《夺雨[撬墙角]》 夺雨[撬墙角] 第1节 本书名称:夺雨[撬墙角] 本书作者:谷草 本书简介: 伺机而动/强取豪夺/上位者低头/撬墙角 【他不想再过一个人的黑夜。】 - 那天夜里,晏恂驱车路过一家大排档,无意瞥见一对热恋情侣相互喂食,他坐在车里看了很久。 吹了一夜风,他病了,请了一个长假在郊区的别墅休养。 秦知雨大学毕业后就想在晏鸿集团人力资源部混口饭吃,平时不愿引人关注。 突然有一天,部门主管派她去郊区给晏总送文件。 见到生病的晏恂,秦知雨心软为他熬了一锅粥。 没成想会被这么惦记上。 - 秦知雨一直以为她的老板高知、绅士儒雅、见多识广、体恤员工,是个大好人。 因此她对晏恂没有任何防备,且百依百顺,只为哄老板开心涨工资,为男友还贷。 直到两个月过去…… 那个夜晚,他们关在一间房内,晏恂终于忍不住对她出手。 他紧抓着她的脚踝不放,昏暗中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向她欺近,嘴角微翘:“我给了你那么多福利,是不是也该回报我了?” 秦知雨不明所以往后退,但退无可退,怯生问:“晏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晏恂眸色深邃,捏着她脚踝的指尖发烫收紧:“和他分手,做我女朋友,以后只取悦我一个。” 不是商量,是强势逼迫。 秦知雨三观崩塌,她认识了两个月的男人像变了一个人,霸道、专制,手腕狠辣,是个坏人。 她惊恐又不愿妥协,义无返顾地准备和相恋五年的男友秘密领证结婚。 - 去民政局的前一天,秦知雨因同情晏恂生病再次踏入他的房门。 一男一女独处的室内,他倚靠在床头,慵懒的视线扫过她全身,嗤笑一声:“以为和他结了婚,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秦知雨吓得眼泪横流,根本不敢和这个发疯的男人较劲。 男人强硬地拉他入怀,指腹轻捻颤动的唇,淡然引诱:“你抖什么?只要你和他分手,跟我谈恋爱,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会比他更疼你。” 秦知雨佯装乖巧听话,审时度势,想过寻找机会逃离。 可亲人是她的软肋,被那个男人死死拿捏,不敢再有逃离的妄念。 和男友分手这天,男人根本不顾门背后有人,故意露出猫眼,让她的前男友看清楚他是怎么亲她的。 - 晏恂没想过要去欺负一个刚进入社会的小姑娘,有违他给自己立的君子人设。 可她偏偏像一朵耀眼的向日葵闯入他枯荣数年的荒野,留下一颗种子,发芽生根,盘踞在他的领土。 从那刻起,他就决定:这朵花,永远只能在他的花园盛放。 【阅读指南】 1、女非男c,两人有关系在女主分手后 2、腹黑疯批上位者x佛系清纯小白花 3、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4、微博@陳大九是谷草sophia,再收个专栏呗! 这是一个单向暗恋演变为横刀夺爱的故事。 不用动脑子,就是想写古早味强取豪夺了,生活无味,图个刺激,但无不良引导,未成年慎入!请保持良好三观!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甜文 正剧 主角视角:秦知雨 晏恂 其它:强取豪夺,撬墙角 一句话简介:伺机而动,霸道占有。 立意:积极追求幸福。 第1章 秀恩爱 《妄恋》 谷草/文 2025.10.15 “嘀嗒”,时针指向6点,摩天大楼外的华灯初上,该下班了。 秦知雨特别喜欢晏鸿的企业文化,从不强制员工加班,因此早在大三时,就已认准入职晏鸿。 她很幸运,大四时经自己表姐林松韵介绍,成功进入晏鸿集团人力资源部实习,毕业后直接留用。 倒不是她有多能干,而是部门主管卖她表姐的人情。 一到点,部门所有人都已收拾好东西走人,秦知雨多留了会儿时间,她看了眼手机,男友发来了微信:快到你公司了。 她有一个大一时就在一起的男朋友,大她两届,两人交往已有五年,今年年初刚订的婚,婚期定在明年开春的一个吉日。 秦知雨微笑着回了消息:好,我马上下来。 男友十分疼爱她,除非加班,几乎天天接送她上下班。 离开摩天大楼,浓浓的秋意扑面而来,她裹紧风衣,朝附近的停车点一路小跑。 集团大楼前不允许停靠外来车辆,秦知雨只能去附近的停车点找人。 大约五分钟,她看到一辆打着双闪灯的黑色特斯拉,车前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眉目清秀,面色柔和,正昂首望向她。 秦知雨一如少女般欢快地奔向男友林沛。 林沛亦是一脸宠溺地看着她,为她拉开副驾的车门,护着她的头顶,在她坐定后再为她系上安全带。 秦知雨就是喜欢他的这份体贴周到。 “晚饭想吃什么?”林沛驱车驶离,问秦知雨。 “我今天刷小红书,看到西街的那家大排档下个月就要搬迁了,不如我们去吃那家吧。” 上大学那会儿,林沛常带她去吃,经济实惠又好吃。 “我也听说了,正想问你,看来咱俩又想到一块儿去了。” 林沛转动方向盘时,与秦知雨微笑着对视了一眼。 秦知雨为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心动不已。 更加期待这顿朴实的晚餐。 * 晏鸿集团大楼的灯只留下了43层总裁办的最后一盏,晏恂在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后才关上电脑。 他低头捏了捏眉心,依然缓解不了这一整日的头疼,不得不走到落地窗前,试图看楼下的绿化以缓解疲劳。 距离集团车辆门禁200米处的灌木丛旁,停着一辆黑色的特斯拉。 又是这辆车。 他眉心深锁,目光落在楼下那对相拥的情侣身上。 “晏总。”特助温旭敲门。 “进来。” 温旭进办公室问他是否还赴约合作方的饭局。 忙于工作,早已忘了。 他看了眼腕表,揉了揉眉心说:“今晚没什么兴致,帮我推了吧,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那个女孩是人力资源部卓主管的人,叫秦知 雨,靠关系进的公司,不是本地人,老家在苏城,家里父母干的都是公职,没什么大背景。她现在担任人事助理一职,工作不是十分上进,和同事的关系也一般,每天自己带饭吃,天天来公司接她上下班的就是她的男朋友,林氏集团董事长流落在外多年的私生子林沛,已经交往五年,明年准备结婚……” 温旭观察了一眼,他背后浓烈的夜色衬得他像夜晚的魑魅,神色似冰川,即便嘴角噙着笑,那双锋利的眼睛也如冰霜一般冰冷。 “说下去。”声线毫无起伏波澜。 “据我的人这几天观察,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就是林氏集团的大公子,应该不是冲着晏鸿来的。” “是私生子又怎么样?只要他身上流的是林家的血,早晚要认祖归宗,不管她是谁的人,进晏鸿的目的是什么,派人看着点。” “明白。”温旭得到指示,见晏恂神情疲倦又关心一句:“晏总,我见您这两天精神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工作久了有点累,休息一下就行。” 晏鸿是他父亲一手创立的集团,如今交到了他的手上,必然殚精竭虑,他从不苛待员工,许多事都亲力亲为,因此到了33岁的年纪,依旧孑然一身。 温旭说:“您已经在公司待了两个晚上了,我送您回去休息吧。” 夺雨[撬墙角] 第2节 “不用了,你先下班吧,我待会儿自己开车回去。” 温旭想到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他吃晚饭,便没多说什么,叮嘱他老板小心开车后就先离开了。 晏恂在温旭离开后没多久,便乘坐直达梯到地库取车。 工作到现在,都没有好好进食,此刻饿到前胸贴后背,推了饭局,又该想去哪里觅食。 他对饮食有些挑剔,就像对待工作一样,要求尽善尽美。 为了不出差错,就时常吃类似的东西,才不会踩雷。 他在一家常去的五星级米其林餐厅用了晚餐,仅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随后驾车准备回家。 霓虹闪烁,他没有饮酒,头却疼得厉害,他想透透气,便把车停靠在没有监控的路边。 停靠后才发现这里是闹市街区,餐饮一条街,路边停的都是来吃饭的车辆。 他讨厌喧闹,想驾车逃离,在关闭车窗的瞬间,无意瞥见不远处,一家客流满座的大排档中,有一对情侣正在相互喂食,看上去恩爱无比。 晏恂眯起双眼,升起一半的车窗一直没关上。 巧得很,又是那对每天出现在他公司楼下的情侣。 他公司的员工在和晏家死对头的儿子谈恋爱,真有意思。 林沛身旁的女生像朵含苞待放的茉莉,娇小柔弱,仿佛手指轻轻一捏,就碎了,可她依偎在男友身侧,笑得无忧无虑,灿若繁星。 晏恂饶有兴致地看了许久才驱车驶离。 * 秦知雨和林沛吃完饭,回到林沛贷款买的婚房。 这是林沛刚步入社会时买的第一套房,只写了秦知雨一个人的名字。 起初秦知雨是拒绝的,但林沛说这套是他们的婚房,他只想把最好的留给最爱的人。 这就把深陷爱恋的女孩套得死死的。 当然,她也不白住,每月拿出自己工资的一半帮他一起还贷。 林沛收着,却偷偷替她存着。 秦知雨并非星城本地人,毕业后就带林沛回家见了父母,她的父母都是普通公职人员,父亲稍微有点头衔,但为人低调,从不滥用职权,对未来女婿的要求并不高,见林沛对秦知雨好当下就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也没在意林沛无父无母。 一回到两人的温馨小窝,秦知雨就先洗了个澡,等她从浴室出来,只见林沛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子蜷缩着,看上去睡得很熟。 她喜欢近距离观察男友的睡颜,温柔又安静。 正当她伸出手指点他的鼻梁,“熟睡”的男人睁开了眼,秦知雨笑着问:“把你吵醒了吗?” 林沛捉住她的手,将她带进怀里,闻着她细长脖颈的味道,沉醉地说:“是被我的小雨香醒的。” 秦知雨假意推搡:“既然醒了,就快去洗澡。” “好,小雨乖乖等我。” 林沛不舍地放开她,朝浴室走去,秦知雨红着脸,随手拿起手机刷屏幕。 给朋友圈几个熟悉的好友点了赞。 看到闺蜜陈听夏在抱怨加班,秦知雨立马发消息安慰:宝子,别抱怨了,周末请你喝下午茶。 陈听夏:小雨宝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周末可能还要加班!!! 秦知雨:这么惨? 陈听夏:是啊!!我们老板卷生卷死,真不想干了! 秦知雨:你投的简历都没什么声音吗? 陈听夏:没有啊,这些公司也太没眼光了,错失我这么好的人才! 陈听夏各方面条件不差,工作又努力,不像秦知雨咸鱼一条,只是陈听夏没有她好命,遇到个好老板。 如今这个社会工作难找,陈听夏投的简历大部分石沉大海。 陈听夏:雨宝,你们公司还缺人吗?[星星眼.jpg] 秦知雨:人倒是在招,你可以试试。 陈听夏:抱你大腿可以吗?[期盼.jpg] 秦知雨:我也只是个小助理,你抱我大腿不如去抱我老板的。 陈听夏:那你把你老板微信推我。 秦知雨:老板的微信岂是我这种小透明可以得到的。 陈听夏:秦知雨同学,看来你在晏鸿混得也不行啊,算了算了,我还是再忍忍,忍不了就刀了我老板! “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还没来得及回陈听夏,林沛已洗好澡出来,坐到秦知雨身边。 秦知雨收起手机,皱眉说:“夏夏正跟我抱怨她老板,一天到晚让他们加班,想跳槽到我们公司,虽然我表姐夫在人力资源部,但我不能再麻烦他了,就说我能力不行,她就开玩笑想要我们老板微信。” “陈听夏这个社牛,想要什么人脉没有,还用得着你操心啊?” “话是这么说,毕竟好朋友一场,她这样天天加班,我也担心。” “好了,别皱眉了,不然我明天问问我们公司人事缺不缺人,做个顺水人情。” “我就知道我的男朋友最好了!” 林沛在大学时就和朋友在一起创业,他头脑灵活,工作能力又强,公司运作了五年正在稳步上升,他现在也算是个小老板,在公司有些话语权。 “男朋友这么好,女朋友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下?” 秦知雨垂了垂眼睫,在他左脸亲了一口。 “这就打发我了?”林沛明显不餍足。 “那还想怎样?” “这样。”林沛低头封住她的双唇,深情地吻着她。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秦知雨依然像个情窦初开的女大学生,面对男友的深情无法抵抗,会羞涩,会措手不及。 好在她的伴侣总是温柔相对,循序渐进,让她不曾害怕,享受每一刻。 * 甜蜜的生活让秦知雨每天都精神满满,一大早就起床做了两人的早餐,吃完后一起出发上班,朋友和同事都笑他们像连体婴。 秦知雨欣然接受。 “今天又是男朋友送你来上班的?”同事kitty一脸羡慕地看着秦知雨。 秦知雨温柔似水地点点头。 “你每天都能让我羡慕嫉妒恨,国家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派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啊!” “一大早犯什么花痴!下周的招聘资料都整理好了吗?”人事科经理amanda路过敲了敲kitty的桌板。 kitty立刻闭嘴坐正,开始干活,背对着amanda还不忘做鬼脸。 秦知雨刚打开电脑,amanda忽然停在她边上,说:“gelbert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gelbert是人力资源部的部门主管卓少谦,也是她表姐的老公,私底下尊称一声“姐夫”,一直对她十分照顾。 秦知雨温顺听话,老老实实进了部门主管的办公室。 “gelbert,你找我有什么吩咐?” “晏总病了,这里有份重要文件需要他本人签字,你负责送一下。” “我?”看到卓少谦手中的文件袋,秦知雨怎么也想不到 他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一个小助理来做。 “送文件是其一,据我所知,晏总这段时间在郊区的别墅养病,没人照料,你把文件送去,再给晏总做顿饭。” “做饭?” 秦知雨心想堂堂总裁,哪里轮得到一个小助理去做饭,一定是她听错了。 “晏总家里保姆最近回老家去了,没人做饭,他吃饭一向讲究,况且现在病了,很多东西估计不能吃,外面的东西更不能吃了,我记得你做菜有一手,就当去试试,帮我一个忙。” 没想到她擅长料理的事会被用在工作上,绝了。 毕竟是一家人,平时又受到他们夫妇二人的照拂,秦知雨不好推拒,唯有试试。 晏总是人人口中的好老板,应该不难伺候,何况只是做顿饭而已。 作者有话说: ---------------------- 哦莫,好久没写新文,很想写个古早味强取豪夺的故事。 图个刺激,不用太费脑子,就想看上位者怎么个低头法。 有存稿,放心跳,女非男c。 祝大家阅读愉快~[亲亲] 20个包 第2章 一锅粥 卓少谦给的别墅地址当真偏僻,也是星城数一数二的富人区,云林壹号。 公司没人派车,秦知雨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头报销。 地段偏,房价高,门禁安保严格,秦知雨作为访客,提早报备了信息,这才放她进去找人。 秦知雨让司机按照门牌开到目的地,最终在正中心的位置找到晏恂的家。 她付了钱下车,站在别墅围墙外按门铃,无人应声,便继续按。 夺雨[撬墙角] 第3节 为什么没人开门?不会病入膏肓出什么意外了吧? 常人肯定都理所当然地以为像晏恂这种身份的人,总归不缺人照顾。 秦知雨本来也这么觉得。 卓少谦却告诉她晏总没人照料,让她帮忙做顿饭。 简直匪夷所思。 秦知雨敲不开门,害怕出什么事,准备联系卓少谦,刚掏出手机,围墙大门忽然“啪”一声,自动开了。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穿过庭院小路,来到主屋门前。 晏恂的这栋别墅非影视剧中豪门居住的豪宅,而是一座四层楼的小型私人别墅,温馨别致,整体风格偏简约,让人耳目一新,但据说所用建材和设计造价不菲。 秦知雨私以为,作为集团掌权人,他的房产恐怕不止这一处。 不禁叹息这就是所谓的资本。 眼前纯铜材质的大门敞开着,秦知雨推门而入,轻轻喊了一声:“晏总,您在吗?我是人力资源部的小秦,gelbert让我来给您送文件……” 进了门才发现是自动门,全靠ai控制,内装都是极简风,偌大的空间,冷冷清清,就连呼吸都有回声。 秦知雨想换鞋,发现鞋柜里除了男士拖鞋没有备用拖鞋,就连鞋套都没有,她只好赤脚。 好在室内有恒温装置。 她不确定晏恂人在何处,只好喊:“晏总,请问您在楼上吗?我可以上来吗?gelbert说文件挺重要的,需要您亲自签字,麻烦您签完了,我再带回去。” 没人说话,但听到了一声咳嗽,在楼上。 秦知雨为了完成工作,只好硬着头皮上楼找人。 “您不回话,我就当您同意了哦。” 她摸索着声音来源,找到了二楼南面的主卧,房门是开着的,她听到了并不平稳的喘息声。 “晏总,请问我方便进来吗?” “嗯。” 秦知雨听出房内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还是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灰色被子里躺着一个人,像座绵延的小山丘,吃力地喘着气,床头柜摆着药盒和水杯。 秦知雨隔得远,看不清他的脸,他想起身,但有点迟缓。 晏恂连日工作加上昨晚吹了夜风,终究还是倒下了,昨日半夜开始发烧,吃了退烧片不见什么效果,一整夜没好睡,好不容易要睡着了,楼下门铃响个不停,又挣扎着醒来遥控开门。 烧没退,头还晕乎着,天旋地转,强撑着意识爬起来,“拿过来……” 秦知雨打开文件袋把文件拿过去,与爬起身的晏恂对上了眼。 她早就见过赫赫有名的晏总,在公众场合,意气风发,俊朗非凡,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只是眼前这个虚弱不堪、眼底发青的男人,倒是第一次见。 难得见到老板狼狈的样子,也算是一种运气。 “晏总,请在这里签字。”秦知雨怕他看不清,特地递上笔指出位置。 晏恂伸手,但没能握住她递出的笔,“啪”一声掉在木地板上。 秦知雨弯腰去捡,再次递给他,意识迷糊间,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手,她下意识回避,但感受到滚烫的体温。 再仔细一看,他的脸红得异常。 卓少谦告诉她晏恂得的是普通感冒,可她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普通感冒怎么会连笔都拿不住? “晏总,您在发烧,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啊?”秦知雨不敢肯定这种情况下,她的老板是否能够把字签好。 “小感冒而已,吃过药睡一觉就好了……”他还在挣扎,并且签完了字。 秦知雨拿起文件一看,完了,他还是签错了位置,这意味着她今天白跑一趟。 “晏总,温特助呢?他应该知道您病了吧?要不让他送您去医院吧。” 发烧可大可小,也不知道他烧了多久,别烧成肺炎。 晏恂很累,听着嗡嗡的声音特别想睡,没力气再搭话,闭上了眼睛。 见此情状,秦知雨进退两难,只好联系卓少谦,向他汇报情况,得到的反馈却是晏恂从小讨厌医院,感冒都靠自己扛过去,让她留下继续照顾。 秦知雨觉得不合适,没来得及拒绝,卓少谦就急急挂了电话。 再看眼前的病人,又不忍撒手不管,毕竟老板待她不薄。 于是她今天的工作时间全都花费在照看生病的晏恂身上。 冰敷、热敷、换气、量体温……她用尽所有能够帮助他退烧的办法,并且煮了一锅粥,随时准备让他填饱肚子。 也填饱她自己的肚子。 照顾病人竟比工作还累,她本想在客厅的沙发上小憩片刻,不料醒来时已经下午两点三刻。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猛地惊醒,又回到二楼查看晏恂的情况。 他不在房间。 看来是醒了,还能走动了,顿时放下心来。 “晏总,我煮了一锅粥,您要是饿了可以吃点,不能空腹吃药,那个,今天我先回公司了,明天再来找您签字。” 秦知雨没等晏恂回话就拿起来时的文件袋下楼离开了别墅。 晏恂从浴室出来,看到遗落在床头柜的竹身特制签字笔,饶有兴致地拿起把玩。 “秦知雨”三个字刻在笔帽内侧。 前面烧得厉害,迷迷糊糊没看清人,却依稀感受到自己被温柔对待,多少年了,已不知多少年已没有这样被人照顾。 晏恂放下签字笔,下楼去看那锅粥。 小的时候,只要一生病,外婆就会煮粥喂他喝。 他打卡锅盖一看,是一锅姜丝粥。 这个女孩做过功课,他吃生姜,但不吃葱,粥里没有放葱。 他盛了一碗,浅尝一口,浓郁的姜味裹着清香辛辣刺激着他的味蕾。 还不错。 * 秦知雨空手而归,把晏恂签错字的文件还给卓少谦,好在卓少谦还有电子档,又重新打印了一份。 “gelbert,要不你多打几份备用?”她生怕晏恂再签错,又害她白跑。 “你不是说晏总他人已经清醒了,就几个字而已,还能签不好?” “可是……” “别‘可是’了,这份文件你先放在身边,明天一早你先别回公司了,直接拿去给晏总签字。” 秦知雨拿过刚打出来的文件,热乎乎像拿了个烫手山芋,小心翼翼装进文件袋。 “钉钉上记得申请外出。” 秦知雨有时候有些迷糊,好几次外出办事都忘了申请,补卡次数时常不够用,给考勤的同事添了不少麻烦,最终还得由卓少谦来收拾。 “好的好的,我现 在就申请。“当着卓少谦的面一顿操作猛如虎。 卓少谦摇摇头,真拿她没办法。 秦知雨离开卓少谦的办公室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继续工作。 距离下班只剩下一个小时,她的本职工作还有一些没有完成。 本来只是找晏恂签个字做个饭,一个上午就能完成,结果在外面多耗了四个小时,不仅字没有签成,还牺牲了她宝贵的工作时间。 这算不算变相加班? 秦知雨入职以来第一次没有准时下班。 林沛在楼下等了她一个小时,没有任何不耐烦。 秦知雨见到爱人的瞬间,又满血复活。 “呜呜,你怎么不坐在车里等我?外面多冷。”秦知雨扑进林沛怀里,把他抱紧。 林沛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不冷,坐在车里就不能第一眼看到我家小雨下班的身影了。” 秦知雨笑嘻嘻地抬起头,“就你会哄我,加班也值了。” “饿了吗?” “快饿死了!” “想吃什么?” “今晚在家里吃,我下厨。” 其实平时工作不忙的时候,都是两个人一起买菜回家做饭,很少在外面吃。 林沛刚创业那会儿过得艰难,经常应酬,有一次喝到胃出血直接进了医院,把秦知雨吓了个半死,后来她就格外关注他的饮食,甚至报了个烹饪班,把他的胃养得健健康康。 “好。” 两人一起在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了些菜,秦知雨简单炒了两个菜,做了一个汤,足够两人吃。 林沛喝着她亲手盛的汤,赞叹不已:“还是我们小雨的手艺最好,这汤真的绝了,拿出去卖一定大赚!” “以后我要是失业了,倒是可以考虑出去摆摊卖小吃,听说还挺赚的。” “我就开个玩笑,你是我未来老婆,我怎么舍得让你出去吃苦,只要有我一日,就永远不会让你失业。” “这么会哄未来老婆,再奖励你一碗汤喝。” 秦知雨继续给他盛汤。 林沛没拿,状似撒娇:“未来老婆喂我。” 秦知雨总宠着他,他说什么,她便做什么。 夺雨[撬墙角] 第4节 分明年长她三岁,有时候他也会像个孩子一样盼着她来哄,但大多时候,都是林沛宠着她。 也许这就是情侣间的情趣吧。 “你还没告诉我,今天怎么会突然加班?”林沛喝着汤,随口一问。 秦知雨把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林沛感叹:“你老板这么大个人了,难道不会照顾自己,还要你去给他做饭?” “我本来也以为他不缺人做饭的,可我表姐夫要让我去帮他这个忙,我也不好推辞。” 她能进晏鸿,多亏她表姐夫。 “怪只怪我家小雨做饭比米其林大厨做得还好吃,谁都想请。” “要是我老板只请我做饭就好了。” 拿着白领的工资,做着厨房的活,不用面对复杂的人际关系,似乎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 晏总:就让你们再腻歪几天,不久就是我老婆了。 20个包[比心] 第3章 羊入虎口 秦知雨再次去见晏恂奔的是尽快完成签字任务的目的,没想过还要再做一顿饭。 晏恂家里依旧冷冷清清,没有备用的拖鞋穿。 她站在客厅里,感受不到一丁点人的气息,要不是开着地暖,真能把人冻着。 “晏总,新的文件我带来了,麻烦您再签个字。”秦知雨不确定他人在哪里,先是朝着楼上礼貌问候一句。 “先放着吧,吃过早饭了吗?” 冷不丁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吓了她一跳,但转身又空无一人,仔细一看,原来是墙上监控里发出的声音。 不是,原来他在客厅安装了监控? 那她昨天睡在客厅的样子不都被拍下来了? 秦知雨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要是没吃,就一起吃点吧。” “谢谢晏总,我在家里吃过出来的。” 她哪里敢跟老板一起单独坐在一起吃饭。 “哦,昨天的粥喝完了,能不能再煮一点?” “?” 她还真的是被差遣来做饭的。 “当然没问题。” 老板一句话,她不敢不从,立刻进厨房淘米切姜丝。 姜丝粥用砂锅煲会更香、更绵,晏恂家里只有电饭煲和不锈钢锅,但都和新的一样,一看就知道平时不怎么下厨。 秦知雨将洗净的食材一起放入不锈钢锅,慢慢熬煮。 等到煮好后关火,她再脱下围裙去叫晏恂吃早饭。 出厨房后看到一个穿着灰色休闲套装的身影坐在沙发上看平板电脑。 秦知雨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平常在公司很少见到别的部门的高层,更别提是总裁,就算见到也都是一些公开场合的寥寥几面,隔着距离和屏幕看到的都是西装笔挺的晏恂。 头一回近距离看到穿休闲服的晏恂,有点不可思议。 而且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三十多岁的男人,倒像个成熟的少年。 “晏总,粥可以吃了,我还给您煮了两个鸡蛋,您在生病,需要补充蛋白质。” 秦知雨将他家里仅有的食材都拿了出来,已经尽力。 “烧都已经退了,好了很多,没有其他症状,你不用离我太远。”晏恂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抬起头,微微笑着。 老板果然平易近人,让她倍感亲切。 “好的晏总,我去给您盛粥。” 秦知雨把盛好的粥端到餐桌上,鸡蛋也已经剥好,另外备了一小碟酱油。 “gelbert连这么小的事都跟你说了?”晏恂看到酱油,饶有兴致地问。 “gelbert让我过来帮您做饭,我总归要打听清楚老板的饮食习惯。” “坐。”晏恂点点头,露出绅士般的笑容,请她入座。 “不了不了。” “你站着我也吃不下。” “那我去客厅坐着。” “我看你就是不想跟坐一桌。” 虽然老板平易近人,但毕竟是老板,做人要有边界感,不能没大没小。 “我跟gelbert是大学同学,听说你们是亲戚?” 虽然她是靠关系进的晏鸿,但这件事在整个公司除了她自己就只有卓少谦知道才对…… 老板不会是在套她的话吧? “gelbert说你挺能干的,公司招的都是人才,不在乎出身。” 表姐夫真这么说她?那真是太抬举她了。 她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志向,只是想进个不用加班的公司,平时就是给她什么工作就做什么,从来不邀功,十分佛系,年底评“优秀员工”从来轮不到她,她也不稀罕,只想混吃等退休,安安稳稳的不要被裁员。 “好的晏总,我会努力工作的。” 现在被晏恂知道了她和卓少谦的关系,卓少谦又给她戴了高帽子,恐怕以后想摸鱼都难。 “对了,这支笔是你的吧?”晏恂吃到一半忽然从上衣口袋摸出一支竹身笔。 秦知雨立刻上手拿了回去。 昨天回公司之后一直找不到这支笔,原来是落在他这里,害她差点以为丢了,这可是她高中毕业那年母亲送给她的毕业礼物,定制的,很贵。 “是我的,谢谢晏总!”她十分珍惜地握在手里。 “既然这么重要,以后别再丢了。” “嗯,晏总您慢慢吃,我去客厅等您。”秦知雨郑重点头,回到客厅,让他一个人慢慢吃。 晏恂能从餐厅看到客厅的秦知雨,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头低着,一看就知道在刷手机。 昨天病得迷糊没能看清她的脸,光从笔身上“秦知雨”三个字想起她是谁。 她是林家那个私生子林沛的女朋友。 这个世界真小,她不仅是林沛的女朋友,而且是卓少谦的小姨子,这朵娇柔的茉莉花偏偏又闯进了他的生活,真的只是巧合吗? * “文件给我。” 秦知雨正在刷小红书,晏恂冷不丁出现在身后,又吓她一跳,急急息屏。 晏恂不小心瞄到了她刚才在刷的内容:怎么和老板打好关系? 靠关系进公司还不够,还想和他打好关系? 野心倒是挺大。 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睥睨而下,晏恂不动声色,单纯安静地想看看她是否在打他的主意。 晏恂若无其事地坐下,秦知雨立刻放下手机,把文件拿到晏恂面前。 “笔。” 秦知雨摸了一圈,想起刚才放进包里的签字笔,再掏出来给他签。 龙飞凤舞,一气呵成。 秦知雨没在意晏恂的字迹有多么好看,反复确认他这次没有签错地方,才落下心中大石,大功告成准备回公司交差。 “虽然我烧已经退了,但家庭医生查出来我气血亏损,让我在这里再静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就来给我做饭吧。” 秦知雨刚要收拾东西回去复命,这就又来了新任务? 还是总裁亲自交办的任务,卓少谦他知道吗? “能给晏总做饭是我的荣幸,可是我手头还有别的工作……” 而且他这地方还特别偏远,打车来回就要三个小时,加上买菜做饭的时间,她还要不要工作了,总不能天天变相加班吧! 秦知雨想抗议,但作为牛马她不敢吱一声。 “你的工作我会让gelbert想办法交给别人代一段时间,你就在我这里做实习管家,只需要负责我的饮食。” 昨晚和林沛开的玩笑,一语成谶。 只需要负责他的饮食,应该不是难应付的工作,何况现在很多大学也设置了家政专业,已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家政概念,大学生出来做家政的不在少数,秦知雨对此并不抵触。 “请问晏总,工资和之前一样吗?” 但做人还是要现实点。 “看你表现,如果表现好,可以加薪。” “请问晏总午饭想吃什么?” 为了帮林沛存钱还贷,如果这份新差事不需要劳心劳力,报酬又可观,她愿意听从。 夺雨[撬墙角] 第5节 “你应该是个细心的女孩子,只要不做我忌口的东西,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 这相当于项目给到她主题和大范围,创意和吸睛的内容让她自己填充,好在她是专业的。 “请问晏总一日三餐都需要我做吗?” “嗯,三顿。” “那请问晏总您一般几点吃晚饭?” 这关系着她能否准时下班。 晏恂自己都没个准确时间,他平时忙于工作,吃饭基本在应酬的饭局上解决,没有应酬的时候就忙完工作再吃,没有固定的时间。 “你六点做完饭就可以下班。” 总裁之所以为总裁,是以能够察言观色,明察秋毫,一眼看穿秦知雨的想法。 如此爽气的老板,她也省力。 “没问题,您家里没什么食材了,我这就出去采购。” “拿好小票,回来直接找我报销。” “好的晏总!” 秦知雨先回了一趟公司,顺便把这件事先向卓少谦汇报,谁知道在她回公司的路上卓少谦已经得到了晏恂的指示,连接替她工作的人都找到了。 说得好听,这叫做效率,不好听,那就是公司从不缺做事的人,她可以随时被取代,多可怕啊,还好她只是暂时去给总裁当几天管家,不是被辞退。 “你看,我让你去送个文件,不是给了你一个接近老板的机会?” “那还得靠表姐夫给我铺路,让我走上锦绣前程。” “好好干,老板大方,给的报酬不会少。” “收到,那我先去给晏总买菜啦,东西我下午再抽空过来收拾。” 秦知雨说完就溜出了卓少谦的办公室,卓少谦按了按太阳穴,希望她能在晏恂身边发挥长处,平步青云。 * 去超市的路上秦知雨已经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菜谱。 晏恂身体还在恢复中,又提到气血亏损,不宜油盐过重,也不适宜过于滋补,只能偏向清淡养生。 她一边挑菜,一边做笔记,再对照之前调查的饮食习惯,避免出现差错。 从超市出来经过一家面包房。 晏恂不喜欢吃外面做的面包,她给自己买了两个菠萝包,就当解决了自己的午饭。 回到晏恂家,他已不在客厅。 这次是秦知雨自己开的门,为了避免麻烦,晏恂将他家的门锁密码告诉了她。 11点20分,简单做一份晏恂一个人的午饭花不了太多的时间,12点30分前足够可以开饭。 时间算得刚刚好。 一道白菜猪肉卷、一道油醋汁拌白灼西蓝花、一道秋葵鸡蛋羹,搭配红豆米饭,摆上餐桌时,秦知雨甚为满意,也希望晏恂能够满意。 “晏总,饭做好了,请您趁热吃,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回公司了,购物的小票我放茶几上了。” 秦知雨干干脆脆,做完饭就走,不做过多逗留。 “你吃过了吗?”摄像头里发出人声。 “我等下回公司路上随便吃点就行。” “就吃面包?”晏恂从镜头里早看到了她买的面包纸袋,“下次做饭把你自己的那份也做进去。” “啊?晏总,这好像不太好吧。” 她只是根据工作要求帮他做饭,也没资格和老板同桌吃饭啊。 “这是工作。” 懂了,陪老板吃饭,行业潜规则。 好在她老板是个正经商人,应该真的只是吃顿饭而已。 秦知雨想法简单,为了工作,答应了晏恂的要求。 作者有话说: ---------------------- 囤文的宝子们可以先加个收藏哦[害羞] 20个包[亲亲] 第4章 太太 一夕之间,从佛系的人事助理到总裁身边做实习管家,且只负责一日三餐,秦知雨结束一天紧张的工作回到家都没能缓过神来。 太不可思议了。 “真的不需要我来接你吗?” 林沛下班已经不顺路接她,她拿着公费打车上下班。 “不用啦,本来从你公司到我公司只要十分钟,现在去我老板家还要一个多小时,接了我再回家又要多花一个小时,多累啊,我直接打车回家就行。” “我倒是无所谓,就怕累着我的小雨。” 一语成谶,她想老板请她做饭,还真的应验了,只是以后要少一个小时见到她。 林沛心里其实有点不情愿。 可这又是她的工作,他无权干涉。 “累倒是不累,比起应对我们部门的人际关系,我更喜欢单纯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我知道表姐夫是为我的未来考虑,才推荐我去给晏总做饭的,就是没想到晏总会这么干脆地把我调到他身边当什么实习管家。” 秦知雨窝在林沛怀里,吃着他切好的苹果片,有感而发。 “管家?还是女佣啊?”林沛看着电视,若有所思地低吟。 “当然是管家啦,也是家政的一类,而且现在很多大学都有家政专业的,大学生出来做家政都很常见,你不要乱想,我们老板很正经的,还有传言说他不近女色,。” “不近女色啊,要么早就心有所属,要么就是有点问题,不过我相信我家小雨。” 秦知雨虽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却也出落得亭亭玉立、温婉可人,像是江南烟雨里孕育的一朵清纯茉莉花,她乖巧懂事的性格是讨喜之处,也是林沛为之深深着迷的地方。 “我有这么帅气能干的男朋友,难道我还不满足吗?” “说说看我哪里能干?”林沛搂紧了她,贴近她的脸颊,蹭了蹭,气息也加重了些。 秦知雨觉得痒,下意识躲开,咯咯笑:“你是不是没刮胡子?” 林沛摸了摸下巴,“确实忘了刮。” 秦知雨推他一把,“刮干净了再来。” 林沛爽朗一笑,立刻动身。 不一会儿,林沛从浴室忽然说起:“对了,我们公关部最近正好在招人,陈听夏如果还想做老本行,可以去试试,但加班估计少不了,就是不会像现在这么夸张。” “我这就告诉她,什么时候可以去面试?” “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公司二楼会议室,到了直接报名字面试公关策划岗位。” “收到。” 秦知雨第一时间将林沛给到的情报传达给陈听夏,陈听夏连发了数个表达喜悦、兴奋和感恩的表情包。 但愿她能顺利面试上。 陈听夏:如果我能成功面 上,一定请你和林沛吃大餐! 秦知雨:好,我们等着。 陈听夏:话说你真去给你们总裁当女佣啦?[奸笑] 秦知雨:是管家!而且是临时的,等老板病好了我就会回岗。 陈听夏:那你就好好表现呗,说不定就给你升职了呢?嘿嘿。 秦知雨:我才不要升职。 陈听夏:不升职怎么加薪给你心爱的林沛还房贷呢? 秦知雨:我省吃俭用就行啦。不过我老板说了,这段时间我要是表现好,可以加薪。 陈听夏:对嘛,把你照顾林沛的爱统统倾注到你老板的身上,不怕拿捏不了。 秦知雨:那怎么能一样?一个是老板,一个是老公,你别瞎搞。 陈听夏:哟哟哟,我就开个玩笑,咋还就恼羞成怒了呢,我当然知道你对你们家林沛啊那个叫死心塌地,绝对不会变心! 秦知雨:明天面试加油。 知道再聊下去绝对一发不可收拾,不得不草草结束聊天。 * 秦知雨觉得自己是魔怔了,居然做了一晚上在找食谱的梦,甚至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菜,顺便买了点豆浆油条给林沛当早餐。 林沛起床后,只看到桌上的豆浆油条,还有秦知雨娟秀的字条:去了趟菜市场,来不及做早餐了,今天先将就吃点,爱你的小雨,比心。 平时这个时候,她还会端着热腾腾的早餐对他满脸微笑,可是今天,没了人影。 林沛心头隐隐不是滋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改变。 但猜忌是恋爱大忌,林沛压下不该有的念头,拿出手机给秦知雨发了一条消息: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秦知雨起得早,正在出租车上补觉,没有看到林沛的消息。 等她到达晏恂家,就开始这一天的工作,几乎没什么时间看手机。 “早。” 夺雨[撬墙角] 第6节 秦知雨买了双新的居家鞋,才进门换鞋,就看到坐在客厅看平板的晏恂,向她问候早安。 “早,晏总。” 晏恂今天换了一身休闲套装,浅蓝色的连帽卫衣加灰色运动裤,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秦知雨话不多说,立马进厨房开工。 期间听到晏恂在客厅接了几个工作电话,说话的语气都是不紧不慢,只有最后一个电话有点不耐烦,但都没有生气。 老板情绪稳定,秦知雨做饭的心情也更加愉悦。 “晏总,可以吃早饭了。” 晏恂放下平板在餐桌前坐下,看到上齐的餐食听着秦知雨娓娓道来:“今天早餐是南瓜蒸蛋、蔬菜鸡肉卷、奇异果酸奶和水果蓝莓,请您慢用。” “营养均衡,口味清淡,挺开胃。” 听到他满意的答复,秦知雨倍感自豪,“晏总您喜欢就好。” “你吃了吗?” “哦,吃过了。” “吃了什么?” “豆浆油条。” 晏恂顿了一下说:“明天我也吃豆浆油条。” “?” “怎么?觉得我不像爱吃的人?” “也不是,豆浆油条这么大众,老百姓谁不喜欢呢,只是您身体还在康复阶段,不宜吃得过于油腻。” “小感冒而已,又不是坐月子,难得吃一次也不会怎么样吧?” 这……这老板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胡搅蛮缠起来了呢。 “好,我做。” 反正身体是他自己的,她乖乖照做就行。 “这两天做得还习惯吗?” “习惯,特别习惯。” “没什么怨言吧?” “当然没有。” 晏恂点点头,“没有就好。距离午饭没几个小时了,你就留在这里吧,下午再回公司。” “好的,晏总。” 让她留下,时光也不难熬,正好可以笃笃定定备菜,至于她的工作还没有正式和别的同事交接,卓少谦和amanda至今都没有联系她。 没人联系她,她也不会上赶着去问,一切听从上级安排。 晏恂吃过早饭就去了楼上,秦知雨并不关心他在做什么,只一心专研做菜。 她正在记笔记,忽然听到一声巨响,吓得她差点把笔飞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晏总。” 她怕他又哪里不舒服摔倒。 “没事。” 还好有回应。 她又开始做自己的事,但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她好像听到了滋滋的水声。 不会是…… 秦知雨预感不妙,立刻冲上楼,发现他房里的卫生间正在冒水,而晏恂本人像进了澡堂一样,湿了一身。 看他的样子想要修水龙头,但又不会,结果越弄越糟糕。 秦知雨不管三七二十一,动用生存本能,问他:“晏总,您家水阀开关在哪?” 晏恂无辜地摇摇头。 原来他真的没办法生活自理啊。 秦知雨问:“那有谁知道?” “温特助。” 当年这套房子的购买和装修全照着他的意思由温旭全权代理。 “我先用毛巾包住出水口,麻烦您联系一下温特助。” 晏恂擦干了手去拿手机联系温旭,没多久回来告诉秦知雨水阀开关的位置。 看他的样子不像会关水阀,只能她来。 关掉了水阀后,总算太平。 “这种事看来你挺擅长。”晏恂如释重负般地说。 “小时候看我爸经常弄,我没弄过,但至少知道该怎么做。” “你的意思是我连基本的常识都不懂?不好意思,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看到他狼狈且无辜的样子,秦知雨忍不住哈哈大笑,忘了顾及眼前的人是她的老板。 “不许说出去,否则扣你工资。” 秦知雨立马做了个封嘴的动作,然后又说:“龙头估计出了问题,需要找专业的人来看看。” “我已经让温特助找物业工程部的师傅过来了。” 秦知雨点点头,又指了指他说:“晏总你都湿了,还是赶紧换身衣服吧,免得又着凉生病。” 晏恂低头看一眼狼狈的自己,再看向面前情绪毫无遮掩的秦知雨,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牵扯了一下,笑着说了声“谢谢”。 秦知雨下楼,晏恂在楼上折腾了许久,一个小时后,修水龙头的师傅上门来了。 “太太,请问是您家里需要修水龙头吗?” 太太…… 师傅把她误认成了这房子的女主人。 秦知雨赶紧辩白:“师傅你误会了,我是这里的……保姆。” 她和晏恂的关系解释起来过长,不得已只好说自己是保姆。 谁知道师傅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可能没见过这么年轻的保姆,或者这么年轻的保姆都不怀好意。 秦知雨懒得再做解释,领他上楼:“是二楼主卧卫生间的水龙头坏了。” 师傅话不多说,上楼就开干,不到15分钟就换好了水龙头,走的时候还挺有礼貌,因为晏恂多给了他300块辛苦费:“谢谢先生太太!” 秦知雨一脸尴尬,晏恂却不做任何解释。 等人走了秦知雨才说:“晏总,不是我要占您的便宜,是那个师傅自己误会太深,我已经解释过我是您家的保姆了。” “你觉得他会信?” “没觉得。” 晏恂笑笑没说话,秦知雨默默回厨房。 * 回到主卧的晏恂看到地上一片狼藉,还得由他自己收拾,他找秦知雨是来做饭的,没有真把她当成保姆。 “晏总,您那边还好吗?需要我过来一趟吗?” 晏恂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对电话里的温旭说:“小事而已,你继续留在公司,林家那边也别忘了盯着。” “正要跟您汇报这件事,林铭泽表示有诚意为当年对晏鸿做的事道歉,想约您见一面,继续谈融资的事,这次我用您生病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诚意?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以后所有林家的邀约都给我推了,永不合作。” “明白。” 晏恂面无表情,挂断了电话。 靠着背叛晏鸿集团辉煌过一段时间的林氏集团这几年连年亏损,林铭泽这个厚脸皮的老家伙一直想拉拢晏鸿渡过难关,甚至不惜拿自己的掌上明珠作为诱饵,想与晏家联姻。 林铭泽就一个女儿,长得挺漂亮,但平日里骄横跋扈,挥金如土,表面风光无限,私底下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人收拾,他晏家身家清白,可不敢招惹这样的麻烦。 这么多年,总有大把的女人 想贴上来,他都不为所动,因为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 没有人可以算计他,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得逞。 作者有话说: ---------------------- 发现jj多了很多新功能,终于研究出来段评怎么开了[捂脸笑哭] 虽然不一定有人会评论,但我想要唠嗑[求你了] 随机掉包[比心] 第5章 男朋友 秦知雨下午回了一趟公司和同事交接工作。 同事们听说她被调去总裁身边当实习管家,看法不一。有的客套地送上祝福,祝愿她好好表现一步登天;有的认为这只是个噱头,入职短短一年多就能接近高层,背后少不了嚼舌根。 秦知雨并不在乎,她来晏鸿只为了工作赚钱,不想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 只有同期入职的kitty由衷地羡慕她:“到了总裁身边你要好好干啊,发达了别忘了我哦!” “我只是暂时去负责晏总的一日三餐,等他康复后还会回来的。” 夺雨[撬墙角] 第7节 “还回来干什么呀?你当然要努力讨好晏总啦,说不定能留任当个秘书呢,我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啊!” “你这样我压力很大。”秦知雨摸头笑了笑。 “好啦,我知道你压力大,高处不胜寒,虽然都说晏总从不苛待员工,”kitty环顾四周,凑近秦知雨小声说:“可我也听说了,晏总的脾气有点古怪,知道为什么身边除了温特助,没有一个秘书吗?” 秦知雨摇摇头。 kitty说:“就因为前秘书买了一杯榛果拿铁,被辞退了,这么多年,只有温特助最了解晏总的饮食习惯,从此以后,再也没招过秘书。” 秦知雨可能知道原因。 晏恂乳糖不耐,拿铁也是奶,连老板的生活习惯都不了解,确实不适合当他的秘书。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去了晏总身边一定要摸清他的习惯,能进晏鸿不容易,千万不要被辞退了!” 秦知雨的主要工作就是伺候晏恂吃饭,头等大事就是摸清他的底。 离开部门的路上她还在想榛果拿铁的问题,仅仅一杯拿铁就让小秘书丢了工作,这怎么都不像她所认知的那位老板。 说好的体恤员工,做错事教育一下就好了,犯得着直接把人辞退吗? 难道这背后另有隐情? “秦知雨是吗?” 她的工作给了别人做,卓少谦让她把自己的办公用品暂放到43层的办公室。 抱着办公用品到达43层,迎面遇上一身正装的温旭,秦知雨有被震撼到。 “你好,温特助,我是秦知雨。” “跟我来。” 这位温特助倒没有晏恂那般平易近人,甚至有点严肃。 秦知雨跟着他一路往前,43层空间很大,但是人员稀少,除总裁办公室,还有大小会议室、会客室、影印间、茶水间、秘书办公室、特助办公室,以及一间健身房。 晏恂平时还有健身的习惯。 “你把东西放这间。” 秦知雨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铭牌:秘书办公室。 旁边就是总裁办公室。 “谢谢温特助。” 秦知雨走进办公室,空间不大,就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她把东西放下,看到温旭没有要走的意思,以为他还有什么需要吩咐,便问:“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东西放在这很安全,平时没什么人会进这间办公室,如果需要取东西可以联系我,不用自己走一趟,实在需要过来,也可以随时联系我,晏总交代过,你目前的工作只需要负责照顾好晏总的生活,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 他一副“晏总的所有事我最清楚”,让秦知雨觉得相当靠谱。 “方便加个好友吗?”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 温旭相当配合。 两人加上了好友,以后交流起来也方便。 卓少谦和晏恂是同学,温旭在晏恂身边做了十几年,有这两位在背后支撑,不怕出错。 “你收拾好这里告诉我,我送你去晏总家。” “好的好的,谢谢温特助,我很快就好。” 秦知雨不仅擅长料理,在生活方面也打理得井井有条,收纳更是得心应手。 她没有耽误他的时间。 “温特助,在去晏总家之前,你能先送我去两个地方吗?” “哪里?需要做什么?是否会耽误时间?” “超市,花店,晏鸿附近就有,半小时内可以搞定。” 温旭答应了她。 秦知雨在超市除了买菜,还买了锅具、餐具以及一些厨房用品等,有温旭送她,正好可以帮忙提东西,又在她常去的花店买了一束鲜花。 晏恂家里过于单调,需要鲜花点缀,才有助于恢复身心健康。 温旭将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 * 当秦知雨和温旭提着大包小包进晏恂家门,一整个惊呆了晏恂。 “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温旭不说话,看向始作俑者。 秦知雨诚恳地告诉他:“古语有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这些,做出来的饭菜都会特别香。” “那这束花呢?也能吃?”晏恂对她手中的花束颇感兴趣。 “向日葵,向阳而生,无惧风雨,特别适合放在您家客厅装饰,但这种向日葵只能观赏,没有葵花籽可以吃。”秦知雨调皮地开了个玩笑。 温旭无动于衷,晏恂却盯着她和煦的面容,笑了,“确实很阳光,令人心情愉悦。” “我先去把花插上,麻烦温特助把这些东西拿到厨房。” “我来帮忙。” “晏总,这点小事我来做就行。” 晏恂想搭把手,温旭不敢劳烦他,他只能两手一摊,继续坐享其成。 温旭放下东西人就走了,秦知雨一个人在厨房忙活。 她在六点之前准时做好了晚饭,准备打车回家,才发现手机没电了,问晏恂借充电线:“晏总,请问您家里有这种接口的充电线借我充个电吗?” 晏恂看了眼接口,点头:“我书房有,我上楼给你拿。” 要老板亲自给她拿充电线,秦知雨怪不好意思的,但为了回家,没有办法。 刚才在花店扫码支付的时候就已经提醒她电量低于10%,回来一直忙于厨房的工作就忘了充电。 在等待电量恢复能够开机之前,秦知雨不敢轻举妄动,眼看着天色暗下来,而她还没给林沛回消息,生怕他担心。 “你要是怕你男朋友担心,我可以借你手机打个电话。”晏恂见她时刻盯着手机归心似箭地样子,不禁道。 而听到这句话后,秦知雨猛地抬头,问:“您怎么知道……我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 她其实想问他怎么知道她有男朋友的,一想可能是卓少谦告诉他的就没问下去,只是她急着下班的样子太明显了。 “拿去打吧。”晏恂微微一笑,拿出手机解锁后递给她。 秦知雨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 这是一部非常商业化的智能手机,壁纸就是出厂模式,秦知雨找到电话软件后拨通了林沛的手机号码。 “是我,这是我老板的手机,我的手机没电了还在充电,怕你担心所以借来打个电话告诉你我可能还要充会儿电才能打车回家。” 林沛在电话另一头说:“方便把你老板家的地址给我吗?我来接你。” 秦知雨下意识看向晏恂,却在拒绝林沛时,听到晏恂大方地说出了他家的地址。 他听到了林沛的声音,林沛当然也听到了晏恂的声音。 秦知雨心想她也没开扬声器啊。 “等我。”林沛听到地址后,立马说。 秦知雨回应后就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晏恂,“谢谢晏总。” “不谢,你男朋友很紧张你,不放心你一个人打车回去。”晏恂接过手机,随手放在一边,后仰靠着沙发,单手抵着左边脸,两眼微微眯着看向那朵从未经历过风雨的纯白茉莉花,笑得温柔。 秦知雨不好意思地点头:“嗯,之前出过新闻,怕我晚上打车不安全,所以每天都会接我上下班,但这里离他公司太远了,我就不让他来接我了,其实没那么夸张,现在正规的出租车、网约 车都有监控追踪,哪能个个都出事。” “概率问题,你男朋友担心你是应该的,倒是我,没考虑周全,让你来这么远的地方上班。” 秦知雨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是不是以为她在借故指责他啊? 虽然事实如此。 “没有没有,晏总您已经很照顾我了,没让我来回折腾,还能让我准时下班,说实话,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真的很感激您能给我这个机会!” 关键时候,秦知雨还是不得不套用职场自救小技巧,阿谀奉承。 晏恂换了个姿势,左手三指撑住太阳穴,说:“恭维的话就别说了,如果真有什么难处,也别硬撑,直接提出来,我不喜欢扭捏的人。” “晏总您放心,现在的安排就是我最满意的!” 秦知雨自认适应能力很强,两三天下来,她已经基本适应,与晏恂的相处模式也相对轻松,还能不满意什么呢。 “满意就好,一样等着,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用了,我等男朋友一起回家吃。” 晏恂盯着她,没回应,自己起身去了餐厅。 空气突然安静。 秦知雨其实是个i人,不会轻易挑起话头,两个人一个去餐厅用餐,一个坐在客厅饿肚子,等他吃好饭也不见要上楼的意思,她只好问要不要帮他洗个碗。 晏恂没答应,这点挺好,每次吃完饭他都会自己洗。 让她看上去不会真的像个保姆。 “你们年轻人平时手机都刷些什么?” 秦知雨在客厅玩手机,晏恂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们年轻人……这话听着总有点奇怪。 哦,他们相差十岁。 但他看上去一点也不老。 33岁正是闯的年纪。 尽管他早已闯出了一番天地。 “就一些比较大众的社交软件或者购物软件,某红书,某音什么的。” 夺雨[撬墙角] 第8节 “某红书?某音?” 晏恂不太懂这些术语,他平时除了工作用的软件外,没有接触过其他社交软件。 “就是这几个软件。”秦知雨将手机分组的软件展示给他看。 晏恂看到了她的手机壁纸:秦小姐今天暴富了吗? “秦小姐今天暴富了吗?”晏恂照着念了出来。 秦知雨一脸尴尬,立马收起手机,锁屏。 晏恂眉眼一弯,问:“你很缺钱吗?” “晏总您可能无法体会,暴富是每个普通人的共同愿望。” 晏恂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无法体会人间疾苦。 晏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我给你的工资你还不是很满意,这样,你教我用这些社交软件,我可以每个月再多给你加10%的工资。” “真的吗?”秦知雨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是一名商人,不会随便开玩笑。” 机不可失,秦知雨立马答应,一一告诉他怎么用这些软件,直到林沛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 某男暗戳戳观察小白花[害羞] 随机掉包[比心] 第6章 嫉妒 秦知雨原本以为晏恂是逗她玩,没想到是真的对社交软件一窍不通,确切地说是对时下八卦热点、微信以外的社交软件一无所知,但是上手很快,一学就会。 现在的网友喜欢刷小视频、看短剧和网络段子解压,秦知雨也不例外。 “你上班的时候也刷这些?”晏恂刷着手机漫不经心地问她。 秦知雨头皮一麻,讪讪笑道:“偶尔会刷一下,晏总放心,不会耽误工作的。” “人倒是挺老实。”晏恂莞尔,“我加你个微信吧。” “啊?” “方便联系,把二维码打开,我扫你。” “哦。” 秦知雨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顺理成章地加上老板微信。 “秦小姐。”晏恂随口阅读着秦知雨的微信名,“挺好,通俗易懂,你不发朋友圈的吗?” 好家伙,他居然还想看她的朋友圈,刚才加好友的时候她特地选了“仅聊天”并且把他分在“工作”标签下。 “嗯,不太发。”她心虚地说。 “明白,我也不喜欢发。” 秦知雨很喜欢在自己的朋友圈分享生活,几乎对所有人可见,却不敢告诉晏恂她是故意屏蔽他的。 而他的朋友圈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正祈祷不要被他发现,林沛的电话来了,秦知雨立刻接通,男友已到门口。 “我男朋友到了,谢谢晏总。”她拔了充电线还给晏恂。 拔得干脆果断,走得也干脆果断。 晏恂舔了下牙槽,没说什么,目送她离开。 秦知雨坐上林沛的车,系好安全带,发现林沛在看晏恂的家,不禁问:“怎么了?” 林沛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觉得房子有点眼熟。” “你来过?” “没有。” “有可能在网上见过?毕竟这种别墅都长差不多。” “可能吧。” “那我们走吧。” “嗯。”林沛调转方向盘,踩下油门。 车内暖和,一上车,秦知雨就感到困意来袭,但她还是问了林沛一句:“林沛,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啊?” “是啊,刚要下班接到我们小雨的电话,当然接女朋友要紧。” “呜呜,亲爱的辛苦了,回家我就给你做饭。” “今天我来做吧,我家小雨在老板家做了一天饭也辛苦了。” 受秦知雨的影响,林沛也会做几个简单的炒菜。 “家里还留了点剩饭,不如我们吃蛋炒饭吧!” “好,小雨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林沛总是这么宠着她,让她感到这一天的工作都是值得的。 “对了,夏夏告诉我她面试通过了,就是今天没在公司碰到你,让我谢谢你,说改天请我们两个吃饭。” 虽然忙了一天没什么时间看手机,但是陈听夏的好消息她还是抽空回了。 “嗯,我今天上午在外面开会,吃饭的事交给你们安排就行,我随叫随到。” “好,那我跟她说一声。” 秦知雨刚开屏联系陈听夏,就看到晏恂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我要吃豆浆油条,别忘了。 秦知雨无语,回:知道了。 林沛余光瞥到她的手机屏幕,随口一问:“明天还是一大早去老板家吗?” 秦知雨说:“明天不用,老板想吃豆浆油条,我直接买好带过去就行。” “你不是说你老板在生病,他能吃这些?” “劝过了,老板想吃我也没有办法。” 谁叫他是老板呢。 林沛其实想问,为什么她的老板明知自己身体抱恙却还要固执地吃油腻的东西,是因为她今天吃了油条的关系吗? 可他最终还是将自己的疑虑藏在了心里。 “我明天早点起来,送你去老板家。” “嗯?我六点就要起床去买菜了,你不想多睡会儿吗?” “小雨起得早,被窝都不暖了,更何况,我想跟你一起吃早饭。” 平时都是一起吃的早饭,今天破了例,林沛心里当然幽怨。 秦知雨承认自己顾此失彼,但要打工,没有办法。 这种情况可能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 然而一个月过去,经过秦知雨的饮食调理,晏恂看上去和健康人没什么两样,却似乎仍没有回公司的意思。 这一个月,早出晚归,林沛都陪着秦知雨上下班,任劳任怨。 “工资还满意吗?” 今天是发薪日,秦知雨刚看到银行发来的短信就笑得差点合不拢嘴。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谢谢晏总!” “谢我干吗,这都是你的血汗钱。” 早出晚归,风里来雨里去,确实是血汗钱。 “但也要晏总您看得起我,我才能赚这么多。” 多拍老板马屁,总归不会错。 晏恂笑笑:“这么缺钱,是为结婚做打算吗?你男朋友赚得不多?” “也不是,我男朋友自己开公司的,但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各自靠自己赚钱,再一起经营生活。” “听起来还挺励志的。” 秦知雨虽然没什么出息,但和林沛在一起就要用心。 不想只靠林沛。 “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记得请我喝杯喜酒。” “明年1月领证,3月12日办婚礼,一定给您送请柬,到时候记得多喝几杯。” “好,我到时候再给你们送份大礼。” “谢谢晏总!” 老板的大礼一定很值钱。 晏恂经过一个月对秦知雨的观察,早已查知她的底细,她并非故意接近他,她一直被自己的男友蒙在鼓里,还不知道林沛是林铭泽的私生子。 这个林沛倒是出息,不依靠林氏,不认祖归宗,自己在外面创业,因此业界对他的存在只知是喜雨公关公司的老板,并不知他的另一重身份。 而据晏恂所知,林铭泽一直想认回自己的这个私生子,是林沛不想认而已,想必也没把婚事告诉林铭泽。 如果茉莉花知道了真相,还会这么爱她的林沛吗? 晏恂从未对工作以外的事这么感兴趣。 夺雨[撬墙角] 第9节 “从这周开始,你周末就不用来了。” “真的吗?”听到这个消息,秦知雨别提有多高兴。 这一个月的周末,她都要来给晏恂做饭,相当于加了一个月的班,都没能和林沛好好约会。 “你要是想来也可以来。” 见她这么高兴,晏恂莫名地不是滋味。 “那我还是不能占用您的私人时间。” 开玩笑,好不容易不用加班,她才不会自投罗网。 晏恂当然看得出她在想什么。 但他在她眼里是个通情达理的老板。 * 没有秦知雨做饭的周末,他回到了一个人吃饭的日子。 天气越来越冷,他开车出门,一个人走在街上,走进常去的一家寿司店,一边喝酒,一边吃手捏寿司。 “您已经很久没来光顾我这小店了,晏先生。”寿司店的老板像老朋友似的与晏恂叙旧。 晏恂捏着美浓烧的酒杯说:“前段时间病了,这不病好了就想来你这喝杯小酒。” “怎么样?我的手艺没退步吧?”老板把刚捏好的鲷鱼寿司拿给他品尝。 晏恂咬了一口,笑着点头:“味道没变。” “但我怎么觉得您似乎不是很满足?” 老板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落寞。 “有吗?”晏恂自己并未察觉。 “您在吃着我做的寿司,想的却是别的味道。” 确实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了秦知雨做的饭团。 “食物真的很有意思,分明一样都是米饭,却能做出不同的味道。” “看来您对食物产生了兴趣。” 一直以来,晏恂对饮食要求高,但很少关注来源和做法,只因他有很多的忌口,不敢轻易去尝试。 但这一个月,秦知雨费劲了心思,将他不能吃的东西通过另一种形式做成他喜欢或者能吃的,渐渐地,也就没那么多忌口了。 “叮叮”铃铛响了,是开门的声音,伴随着冷风迎来一对年轻的情侣顾客,女孩直呼:“好冷!” 晏恂闻声望去,他认识那女孩,也认识她身边的男士。 “晏总,您怎么在这呀?” 世界不大,店面也小,秦知雨与晏恂四目相对,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遇到。 她的声音像是这烧酒杯里的菊正宗,分明是甘泉,经精心佳酿,余味悠长,百喝不厌。 “和男朋友来吃饭?”晏恂扫了眼林沛,看向秦知雨,面带微笑。 林沛当然认识晏恂这号人物,只是没想到他看着比新闻图上要年轻许多。 “给你们介绍一下,晏总,这是我男朋友林沛,这是我老板。” “赫赫大名的晏总我当然知道,承蒙您照顾我女朋友,幸会。” 林沛伸手,晏恂与他握了握,旋即松手,说:“坐。” “晏总您慢用。”秦知雨拉着林沛去找座位坐下,转身时,一抹耐人寻味的冰冷神色落入林沛眼里,叫人胆战心惊。 眼前期待大餐的秦知雨却毫无知觉。 林沛在秦知雨的催促下点餐,没再多想。 此情此景,一如晏恂在大排档看到两人用餐的情形,如今他们又是同样形影不离,看上去很恩爱。 也很扎眼。 “晏先生羡慕?” “什么?” “您的眼神从他们进门就一直在他们身上,想着您是不是也向往这样的生活了。” “也许吧。” “像您这样的条件,想找个伴侣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这么多年,老板都是见他独自前来,从来不带女伴。 晏恂喝了口酒,低头笑笑:“好,下次我带女朋友一起来光顾。” “那可太好了!”老板眉开眼笑。 晏恂也不知道这天何时能到来。 只要他想,应该用不了太久。 “吃得差不多了,结账。”晏恂习惯性拿钱包,转念一想又换了手机,“微信支付。” 老板有些意外,认识他这么久,头一次见他用手机支付。 看来这段时间,他遇到了什么能让他改变的事。 晏恂付钱前又对老板说:“再拿一壶你们这里最好的酒送到那一桌,账记在我这里。” “您可真是位好老板。” “你也是。” 晏恂微微一笑,付完钱,穿上风衣,起身就走。 温好的酒被送到秦知雨和林沛的桌上,秦知雨说:“我们没有点酒。” 服务生说:“是刚才吧台那位先生送的。” 秦知雨看过去,晏恂已走,老板向他们招了招手,让他们享用。 既然是她老板送的,只好却之不恭。 作者有话说: ---------------------- 晏总正在发疯夺妻的路上。 小情侣小心微妙[求你了] 随机掉包[比心] 第7章 动心 从寿司店出来,晏恂收到了秦知雨的感谢,他没有回复。 酒后不能驾车,他信步闲逛等酒精消散。 无意间途径一家花店,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店员见到风度翩翩的帅哥,眼前一亮,殷勤上前,“先生您好,请问您想买花吗?送给女朋友吗?” “长辈生日,该送什么花?” 店员有一瞬间的尴尬,随即又恢复笑容,问:“请问这位长辈大概在什么年龄段呢?” “六十左右。” “是女性吗?” “嗯。” “您可以送康乃馨搭配玫瑰,生日是喜庆的日子,可以用红色为主基调……” “好,麻烦给我订一束,送到这个地址。”晏恂在手机上打了一个地址给店员。 “您稍等,我记一下。” 店员仔细记在笔记本上,边写边问:“请问您需要什么时候送?需要写贺卡吗?” “下周六上午九点,不需要贺卡了。” “好的,咱们店订花需要支付定金,请问您怎么支付?” “手机支付。” “好的,请到这边扫码,定金是100元。” 晏恂付了定金,又看了几眼别的花,最后停留在金灿灿的向日葵上。 “向日葵送长辈也是不错的选择。”店员倾情推荐。 晏恂笑了下,而店员非但没有被他的笑容感染,反而背后有一丝寒意,寻思着自己也没说错什么啊。 “经常有人买向日葵送……长辈吗?” “也不是很多。”店员笑笑。 晏恂没再问下去,离开了花店。 原来他已经到了被人当长辈的年纪了吗? 晏恂想到了一个月前家里客厅的那束向日葵,有点想笑。 买完花他找了代驾回到家,一走进客厅,看到前两天桌上新换的粉白色水仙百合,莫名产生一股凉意,他似乎更喜欢向日葵的温暖。 但他还是给水仙百合换了水,应该还能活几天。 在郊区休养的日子,他也变成了一个会养花的闲人,三十多年来,从未如此惬意。 为什么做饭会让人变得快乐?他也想尝试一下。 突发奇想,晏恂想自己下厨做一顿晚饭。 夺雨[撬墙角] 第10节 他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摆满了各种大小的保鲜盒,里面放着切好的不同的食材,各自贴着标签。 很明显,作为厨房小白的晏恂,不知道该怎么使用这些食材,于是他决定求助ai。 根据他提供的食材,ai给出了几道菜的做法。 晏恂依样画葫芦,准备动手给自己 做晚饭。 以他的的聪明才智,学习做菜并不难,他照着ai给的食谱一步步制作,最后摆盘,大功告成。 看着自己做的第一道菜,晏恂颇为满意。 但在品尝味道之后,他觉得不尽如人意,好像缺了点什么,说不上来。 他硬着头皮吃完了自己做的菜,洗碗刷锅,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八点,竟比办公室坐一整天还累,真不知道她每天给他做饭是否真的出于真心。 晏恂哂笑,坐在沙发上无缘无故想起了朝夕相对一个月的秦知雨。 本不想在工作时间打扰自己的员工,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工作原则,然而此刻他不听使唤似的掏出手机,给秦知雨发了一条消息:周一买一束向日葵过来。 * 秦知雨正在客厅和林沛打游戏,输了好几局,没了兴致,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晏恂的消息。 不看还好,一看眼前一黑。 林沛问:“怎么了?” 秦知雨哭笑不得,“我说老板怎么好心送我们酒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这不,要我干活了。” “之前不还信誓旦旦说你们老板人好吗?难道都是装的?”林沛放下手柄,搂住秦知雨,“你老板让你干什么活?” “买花。”秦知雨两手一摊。 “买花?”林沛不明所以。 谁家老板好端端地周末给员工发消息特地嘱咐买花的啊。 “谁知道,老板的心思很难猜。”秦知雨撇撇嘴。 “你之前不是说你老板的病已经好了,他还不去公司上班吗?”林沛重新拿起手柄,有些心不在焉地说。 “他是我老板,我哪里敢过问他的决定啊,问了他身边的特助,只让我听安排。”秦知雨将鬓边垂落的头发卡到而后,拿起另一只手柄准备继续陪林沛打游戏。 两人开了一局新的,奇怪的是,林沛似乎不在状态,居然让秦知雨反败为胜。 “你是不是累了?” 林沛抻了抻双臂,打了个哈欠:“确实有点累了。” “那早点休息吧。” 秦知雨去关电视机和游戏机,刷牙睡觉。 两人躺在六尺的双人床上,关了灯。 陷入黑暗的两人,谁也看不清谁,但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秦知雨还没有困意,她轻轻地翻了个身,尽量避免吵着林沛。 没过多久,林沛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秦知雨小声问:“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林沛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咕哝:“真想明天就去领证。” 这样他们才是合法夫妻。 “怎么突然提到领证了?不是说好了明年1月8日去登记吗?” 1月8日是他们初相识的日子,因此约定要在这一天去民政局领证。 “这不想着早点把财产都分给你嘛。” 领了证,他们就可以共同享有财产,林沛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包括把隐瞒许久的身世也一并告诉她。 “小雨,如果我有事瞒着你,你会怪我吗?” “你在外面欠债了?”秦知雨开玩笑。 “我身家清白,绝对没有负债。” “女同事跟你表白了?” “全都拒绝了,我心里只有我家小雨。” “唔,那我就不知道你能瞒着我什么了。” 在决定结婚前,他们都已经去做过婚检,没有家族遗传病史,秦知雨真想不出他还能有什么可以瞒着她的,只当他是在开玩笑。 “我们家小雨这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 却也过于善良单纯,全心全意地信任他,这让林沛更感到罪孽深重。 他真的害怕失去她。 自她到晏恂家中早出晚归以来,林沛的心思一日重过一日,今晚他果然又失眠了。 而秦知雨毫无察觉。 * 周一的早晨,秦知雨因为要等花店开门,没有让林沛送,而是自己打车去了晏恂家。 晏恂难得不用她做早餐。 秦知雨到的时候,晏恂正在院子里,对着院子的一角若有所思。 “你来得正好,我打算把这里翻新一下,种些向日葵,你觉得怎么样?”晏恂看到秦知雨,招呼她给点意见。 秦知雨不懂种花,既然老板喜欢,她顺从点头就行。 这样她也可以不用特地去花店买了。 “我觉得很好啊,这样院子也会生机勃勃。” “就种向日葵是不是太单调了?看看还能怎么布置?” 晏恂似乎并不满足于只种一种花。 “晏总真想布置院子的话,可以请专业的园艺师来打造。” “我看你经常买花,应该懂点的,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了。” 秦知雨总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个坑跳,她好好做饭就好了,干吗要买花…… 平白无故多一件工作。 “好的,晏总。” 秦知雨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晏恂似乎很满意她的工作态度。 “那我先进去把这束花插好,然后给您准备午饭,对了,您早餐吃的什么?” “冰箱里的速冻水饺。” “……” 秦知雨有一次给晏恂包了饺子,包得有点多,没吃完,她就装保鲜盒放进了冷冻室,想着哪天自己吃,倒是被他吃了。 亏他吃得惯速冻食品。 “今天做什么菜?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差点摔了手里的花瓶。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她万万没想到晏恂能说出这样的话吧。 让老板给她打下手,她怎么敢啊。 “不用了,晏总,这点小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我先把菜都洗了吧。”谁知他非但不听劝,而且已经卷起袖管,准备大干一场。 秦知雨赶忙冲上去阻止,生怕他帮倒忙,奈何晏恂185的身高,她这颗小土豆根本够不着。 “你别以为我只会工作,洗个菜能有多难。” 字面意思确实不难,但要洗多久,怎么洗,某些绿色蔬菜要除去根茎,某些菌菇要浸泡……这些他都不清楚。 还有她今天买了活虾,要剪须,去虾线。 他留在厨房,只会越帮越忙。 秦知雨不好多说什么,任由老板胡闹。 最后还得由她再收拾一遍。 “这个虾要怎么弄?”他还越干越来劲了。 “这个虾比较麻烦,还是我来弄吧。”秦知雨生怕他弄伤手。 “你教我,我来试试。” 晏恂的求知欲很强,秦知雨很困扰。 “还是你不想教我?没事,我自己可以琢磨。” 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厨房小白晏恂,他徒手抓起一只草虾,结果被头部的刺割到,吃痛之下把活生生的一只虾甩了出去。 秦知雨来不及管虾去了哪里,赶紧先问晏恂有没有伤到哪里。 晏恂伸出食指,给她看,“还挺厉害,给我划出一道口子。” 还流了血。 “晏总,您赶紧先用清水把手冲洗下,我去拿医药箱。” “一点小伤而已。” “那怎么行?水产都是细菌,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万一他再病一个月,真要在他家继续打工了。 夺雨[撬墙角] 第11节 “哦。”晏恂看她紧张的模样,听从她的安排。 不一会儿,秦知雨拿来药箱,拿出碘伏棉签为他已经清洗好的伤口进行消毒,擦完药她习惯性地对着伤口吹气。 晏恂坐在沙发上,正好可以看到她低着头认真处理他伤口的样子。 小心翼翼,呵护备至,温柔细心。 室内的暖风吹拂着她的发丝,一股怡人的清香沁入他的心脾。 放了三天的水仙百合还留有余香吗? 不是,那是她身上散发的香味。 “好了,虽然创口贴是防水的,这两天还是不要碰水比较好。” 秦知雨抬起头,晏恂匆忙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手指,向内屈了屈,笑着回了个“好”。 作者有话说: ---------------------- 心动的霸总特别难缠呢[害羞] 周末加更一章,酒驾问题修了下文[害羞] 随机掉包[比心] 第8章 单相思 继晏恂强行下厨被一只虾弄伤之后,秦知雨每回进厨房都会有点提心吊胆,生怕他再心血来 潮整点有的没的。 好在后来一段时间他都忙于工作,没有顾及到厨房。 秦知雨做好自己的本分,只是多了一个帮他翻新花园的任务。 她通过社交平台或朋友介绍,联系了几家负责园艺的工作室,最后货比三家,选择了一家性价比最高的园艺工作室见面约谈。 由于晏恂在忙,从头到尾没有出面,全权交由秦知雨负责。 气温一天冷过一天,不急着翻新,秦知雨先让工作室出了方案,排期到明年2月下旬开始种植,到了三四月就能看到花团锦簇的盛景。 她把方案通过微信发给晏恂看,他没什么意见,这样她做起事来也更有信心。 周末打算闺蜜陈听夏出去逛街吃饭,谁知她要加班,秦知雨马上问林沛怎么回事。 “周六有个画廊开业,我记得陈听夏以前学过美术,就让她去帮忙了,放心,有调休的。” “我差点以为她刚出火坑又跳进另一个火坑,吓死我了。” “怎么?你还不放心我啊?” “我当然信你啦,这不是你跟别人合伙开的公司,你是能罩着夏夏,别人就说不准了。” “放心,我司加班都遵从‘自愿原则’。” “嗯。” 约不了闺蜜,秦知雨和林沛去看了一场电影。 看完电影出来,秦知雨收到陈听夏的微信:雨宝,猜猜我今天工作遇到谁了? 秦知雨:谁啊? 陈听夏:你老板! 顺带发了一张合影。 陈听夏:本人居然比照片上还帅!我开始羡慕你每天和这样的老板朝夕相处了! 照片上的合影是西装笔挺的晏恂以及一位气质美女,年纪看上去四旬左右,两人有几分相似,秦知雨看不出他们的关系,因为没听说晏恂家里有兄弟姐妹。 秦知雨:那你要不要考虑跳槽到我们公司? 陈听夏:开玩笑开玩笑,还好你老公也帅,不然我觉得林沛该有危机感了哈哈! 秦知雨:你觉得我是见色起意的人吗? 陈听夏:没我色……嘻嘻! 陈听夏:不得不说晏家的基因真的强大,你老板长得像妈,你知道吗,原来我今天工作的画廊主理人居然是你老板的亲妈诶!看上去也太年轻了吧!! 难怪觉得两人长得相似,仔细一看,越看越像,晏恂的母亲看上去真的很年轻,说是母子,更像姐弟。 “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一出影院,林沛就看到她在和人发消息,余光瞥到是陈听夏的微信头像就没多想,只是见她这么入神,有点好奇。 秦知雨说:“哦没什么,夏夏告诉我她在今天工作的画廊遇到我老板,没想到画廊主理人就是他的妈妈。” 林沛心里“咯噔”一下,笑着问:“哦?这么巧的吗?” 这是他接的case,当然知道画廊主理人的身份是晏鸿集团前董事长晏长宁的前妻,也就是晏恂的生母,如今晏鸿集团的名誉董事长徐丽绮。 徐丽绮出身书香世家,学的是油画,在大学时期认识了晏长宁,晏长宁对她一见钟情,且展开猛烈追求,年轻的徐丽绮对爱情充满浪漫幻想,晏长宁的出现恰到好处,大学没毕业,就嫁给了晏长宁。然而,婚后没几年就因为晏长宁出轨离了婚,徐丽绮很长时间没有再婚,一心搞事业,开了几家艺术画廊,热心公益事业,从不插手集团的事务。 徐丽绮最得意的作品就是她的亲生儿子晏恂。 晏恂一向孝顺,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也相信他的儿子一定会来捧场。 所有人都预料到晏恂一定会出现。 * 画廊开业现场,媒体镜头,香槟祝酒,热闹非凡。 徐丽绮刚接受完媒体的采访,提了一杯香槟走到晏恂的身边,用手肘碰了下他,梨涡带笑,故意问:“今天吹的什么风,把咱们大忙人晏总给吹到我这小小的画廊来啦?” 晏恂正在看一幅抽象画,脸上没什么神情,“你明知道原因。” “助理说你今天送的花是你亲自去挑的,你以前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是不是谈恋爱了?” 徐丽绮觉得自己的前夫脾气古怪且霸道专制,要不是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又看在颜值的份上才不会被骗得团团转,年纪轻轻就嫁人生子。她生的儿子偏偏又继承了一半他爸的基因,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最清楚,表面斯文有礼,像个谦谦君子,私底下却是个狠人,只要是他看上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但这么多年,还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出过手。 徐丽绮见他突然对花感兴趣,关心又担心。 “没有,就是经过一家花店,觉得配你。” 徐丽绮从他眼睛里看到一种异样的神采,是动心的征兆。 他谈恋爱倒也没什么,只要对方是情愿的,她这个做母亲的就放心。 就怕不是。 “你还会经过一家花店?”徐丽绮想起他刚才一直盯着那幅抽象画,继续试探:“你看得懂这画?” “嗯,是向日葵。” 他的神情,和他父亲当年追她时,一模一样。 “小晏,是哪家姑娘?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这幅画多少钱?我要了。”晏恂没正面回答,指着那幅油画说。 徐丽绮同时看向那幅油画,不愧是她的儿子,有眼光,这幅画是画坛巨擘严书铭的新作,有市无价,而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晏恂对艺术没什么研究,只是对眼前的这幅画颇有眼缘而已。 他看上的,就一定要。 “钱就不要了,就当是我送给你喜欢的女孩,当作见面礼吧。” 徐丽绮做个顺水人情,又问:“什么时候带人家姑娘跟我吃个饭?” “等到合适的时机吧。” 意思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徐丽绮莫名忐忑,他到底看上了什么样的姑娘? 徐丽绮看到了他些微的情绪变化,“什么是合适的时机?是不是你单恋人家啊?还没追到手吗?小晏,要是你真喜欢人家姑娘,首先得确定她是不是也一样喜欢你,得用心,慢慢来,不要着急知道吗?” “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先走了。”晏恂没有把徐丽绮的劝说听进去,他有自己的想法。 徐丽绮眼看着晏恂扬长而去,在身后叹息,希望他别走他父亲的老路。 与此同时,正在工作的陈听夏将他们母子二人相处的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也听了个大概。 陈听夏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瓜,她垂涎的钻石王老五已经心有所属,失落之余,八卦之魂熊熊燃起,立刻趁着空闲躲在角落给秦知雨发送情报。 正坐在林沛车上回家的秦知雨看到陈听夏的消息也有些震惊。 秦知雨:你一定是听错了吧?没听说我老板在谈恋爱啊。 晏恂天天待在郊区,偶尔出去散散心,不是工作,就是吃饭睡觉,没看到他跟女性约会,家里也没半点女性用品。 陈听夏:都说了是单恋,那女孩好像喜欢向日葵,你老板二话不说拿下了一幅向日葵油画,你每天跟你老板朝夕相处,都没发现?这保密工作做得够可以的啊! 秦知雨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哦哦,就算是真的,他这个年纪谈恋爱也挺正常的。 陈听夏发来大哭的表情:我还没要到你老板微信呢,就先失恋了!!不管,明天陪我逛街!! 闺蜜的诉求,秦知雨当然要响应。 “夏夏失恋了,要我明天陪她逛街。”秦知雨笑得一脸无奈,对林沛说。 林沛挑了下眉,“她也会失恋?” 林沛对陈听夏的印象是她只会让男人失恋。 秦知雨把起因结果告诉他后,才明白其中的意思,也瞬间释然晏恂已经心有所属。 * 周日陪陈听夏逛了一整天,没想到会比上班还累,第二天一大早又要去晏恂家报到,就算化了妆都遮不住她的黑眼圈。 “昨晚没睡好?做贼去了?” 夺雨[撬墙角] 第12节 晏恂却还有心情调侃她,确实不太对劲。 “可能晚上喝了点咖啡,没睡好。” 晏恂正在冲咖啡,本来想给她也冲一杯,听她这么说,还是别害她了。 “要是没睡好,就去客房休息会儿,别到时候菜做到一半,打瞌睡忘了关火。” “那还不至于,一做饭,我就来精神。” “这倒是。”看到她干劲满满的样子,晏恂扬起了唇角。 等她做好早餐,他也冲好了咖啡。 晏恂吃着早餐,看了眼陪他一起吃早餐的秦知雨,她吃得心不在焉。 “不好好吃饭,想什么呢?” 秦知雨在想她老板是不是真的单恋人家向日葵姑娘,在一起工作一个多月,根本看不出什么征兆,难道他费尽心思翻新花园是为了那个女孩? “哦,我在想中午做什么菜。”好奇,但问不出口。 晏恂一眼看出她在说谎,但没拆穿,“我很期待。” 两人相安无事地吃完了早餐,秦知雨收拾餐具,本来她在楼下准备食材,晏恂忽然叫住她:“你帮我看一下,这幅画挂哪里比较合适?” 他拿出一幅油画,挺抽象的,好像小猫抱着向日葵,又像是向日葵围绕着小猫,无论挂在哪里,都不太符合他家里的基调。 “是不是都不合适?”晏恂看着她举棋不定的样子,说:“既然这样,这幅画就送你吧。” “啊?” 秦知雨都不明白这算什么展开,就莫名其妙得到了一幅画。 “反正也不知道挂哪里,就当是新年礼物吧。” 过新年还有一个多月,送礼物也不用这么早吧。 “晏总您不把这画送给您喜欢的女孩吗?” 完了,秦知雨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水灵灵地说出心里话,不敢直视晏恂。 晏恂在短暂的怔愣后,看着她的眼睛微微扬起嘴角:“你怎么知道我有喜欢的女孩?” “猜的。” 听下来,像是真的。 “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挺爱八卦的?” “我绝对没有要打听您私生活的意思,请您无视我刚才所说的每一个字。” 她不想被炒鱿鱼。 “那以你女性的角度来分析一下,我如果送,喜欢的女孩一幅画,她会喜欢吗?” “那要看她本身是否对艺术感兴趣,当然,如果她也喜欢您,无论您送什么,她都会喜欢的。” 晏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不是你男朋友送你什么,你都喜欢?” 秦知雨不假思索地点头,因为林沛知晓她所有的喜好。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艺术,也不喜欢我,这幅画,你替我处理了吧。” 原来,陈听夏说的都是真的。 秦知雨再看这幅抽象画,莫名感到心酸。 也好奇,像晏恂这么好的条件,也有追不到的女孩? 也太抽象了吧。 作者有话说: ---------------------- 傻宝,他说的就是你呀! 完蛋,我宝被看上了嘤嘤嘤 随机掉包[比心] 第9章 招惹 晏恂送不出的油画宛如烫手山芋到了秦知雨的手里,她家里不缺摆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想求助闺蜜,却又不好透露老板的隐私,最后不得不带回家。 “怎么想到买画了?”林沛见她带了幅画回家,觉得稀奇。 秦知雨皱皱眉头说:“老板买来不喜欢,就丢给我了。” 林沛看了一眼画,瞥见右下角的落款,心中一惊。 这竟是国内知名画家严书铭的作品,他的一幅作品的市场拍卖价甚至可以在中心地段买下一套房。 晏恂怎会出手这么大方? “怎么了?这画有什么问题吗?”秦知雨察觉到他吃惊的模样。 林沛说:“巧得很,前不久跟我们公司合作的客户最爱收藏的就是画坛巨擘严书铭的画作,就是上回安排陈听夏加班的那家画廊主理人,也就是你老板的母亲徐丽绮女士。” “所以说,这幅画是不是很贵?” “这幅作品还没在拍卖市场上见过,应该是新作,按照作者的知名度和这幅画的艺术价值,恐怕不便宜。” 听了林沛的分析,秦知雨觉得这个山芋更加烫手了。 “知道这画不便宜,但也没想到会这么贵重,不行,明天我得还回去。”她本身就不想收下,这下更得还回去才行。 “还回去吧,你老板不喜欢是他的事,我们不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 林沛也不喜欢晏恂送他女朋友这么贵重的东西。 * 第二天,秦知雨又把那幅画拿回了晏恂家。 却得到晏恂漫不经心地回复:“我说过交给你处理,你想怎么处理是你的事,不必再问我。” “可是这画应该很贵,总不能扔去垃圾场吧。”秦知雨不懂艺术,但也觉得可惜。 “没人欣赏的东西,留着也没用,扔就扔了吧。” 秦知雨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伤感。 他是怕睹物思人吧。 她没经历过失恋,也不明白暗恋的滋味,只是觉得她老板挺可怜的。 “下次追女孩子,建议投其所好。” 她就一次恋爱,装什么恋爱大师,说完秦知雨就开始后悔了。 晏恂确实也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秦知雨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只是随口一说,这么好的画,丢了怪可惜的,也不太尊重作者,我先给您放进储物间吧。” 一楼有间储物间,东西不多,秦知雨将这幅画藏了进去。 晏恂倚靠在门口,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属于她的东西,依旧被她小心呵护。 “你男朋友追你的时候,送过什么?” 秦知雨着实没想到他会打听她的恋爱故事。 林沛送过她很多东西,虽不值钱,但每一件都喜欢。 “暖手宝。” 印象最深的,还是大一某次来生理期,她坐在长凳上痛得直不起腰,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因为走不了路,去不了医务室,正好林沛路过,背她去医务室,第二天送了她一个暖手宝让她暖肚子。 他们在学校社团纳新时认识,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而结缘。 秦知雨回忆着与林沛的过往,不曾发觉晏恂看她的眼神。 “你们在一起多少年了?” “快五年了吧。” “感情一直很好吗?” “嗯,我们没吵过架。” 她脾气温和,林沛也是个温柔的人,两人三观一致,碰到问题有商有量,恋爱五年,不曾发生过冲突。 “真好,祝你们一直幸福。” 晏恂没谈过恋爱,但也见过情侣吵架、夫妻反目的戏码,他的父母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他以为这世上没有真正举案齐眉的感情。 她看上去过得很幸福,异于常人的幸福,幸福得令人嫉妒,嫉妒得想要夺走她的幸福。 “谢谢,总有一天晏总您也一定会遇到自己的幸福的。” 晏恂知道她不是在可怜他,而是由衷地祝福,他却听得不是滋味,到头来还要说声“谢谢”。 “我去做饭了。”秦知雨低头隐藏嘴角的弧度,从晏恂的身边掠过。 晏恂给她让了路,空气中残存着她发丝的清香,钻入了他的心扉,叫人麻木。 秦知雨继续做自己平时做的工作,一切如常。 而晏恂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来到阳台,点了一根烟。 从他的房间看下去,正好可以望到他想要翻新的那片花园。 向阳而生,阳光就在他身边,却照耀不到他。 他抽完最后一口,掐灭了烟头,扔进水晶烟灰缸,拿出手机给温旭拨了一通电话:“告诉林铭泽,下周六的饭局我会赴约。” 电话那头的温旭正纳闷,晏总并不想与林氏牵扯过多,一直冷着对方,每次邀约他都借口婉拒,这回怎么改变主意了? 不久听晏恂说:“前提是,他那流落在外的儿子也必须到场。” 夺雨[撬墙角] 第13节 温旭震惊。 也许别人不知,晏恂和温旭却知道,林铭泽一直想认回这个唯一的儿子,是林沛不想认这个父亲,林家父子势如水火,怎么可能同桌吃饭,晏总这是在故意刁难林铭泽。 到底是谁招惹了晏总,致使他拿林铭泽来出气? 好奇归好奇,温旭还是把晏恂的话带到了林铭泽。 没想到林铭泽挺有种,答应了晏恂的条件。 晏恂更加期待这场“父子团聚”的好戏。 * 周六傍晚,星悦洞府私人会所宴会厅有一场私人聚会,主人早早到场,等候客人大驾光临。 被邀请人晏恂如约而至,他一身黑色呢子大衣,黑色皮鞋锃亮,进入 室内脱下大衣,露出黑色的高领薄衫,显得他身形格外修长,而他从头到脚的一色黑仿佛乌云一般,压得在场的人喘不过气来。 “贤侄啊,总算把你给盼来了,来来来,往里面坐!”一见面,林铭泽就拿出“老江湖”的套路,殷勤招呼,把晏恂拉拢入座,又给今天盛装出席的林欣瑜使眼色,让她坐晏恂边上。 晏恂岂会不知“老江湖”的心思,却笑道:“这位置不如留给林沛,我也许久没和他叙旧了。” 林铭泽笑容一僵,很快恢复如初:“好好,就依贤侄的。” 吃了瘪的林欣瑜心中纵有不爽,还是听老头子的话隔开了座位坐下。 一张桌子就四个人吃饭,三人已到齐,林沛却迟迟未出现。 晏恂不动声色,林铭泽时不时看时间焦急如焚,派人一次次去催。 “不好意思,贤侄,可能是路上堵车,应该就快到了。”林铭泽不得不拉下老脸赔笑。 “不着急,今晚我特地留出时间来赴约,就没急着走。”晏恂含笑说。 林铭泽说:“不如先吃点菜吧,我们边吃边等,欣瑜,快给晏总倒酒。” 晏恂却不急不缓地说:“等人到齐了再动筷不迟。” 他并不着急,只想看好戏。 “好,那不如我们先谈谈合作的事?”林铭泽还是忍不住要与晏恂谈生意。 “林叔,饭还没吃呢,合作的事,我们边吃边谈。” 林沛不出现,晏恂就不吃饭,饭不吃,他也不谈公事,林铭泽纵使驰骋商场数十年,也从未这般低声下气过。 三个人的空间逐渐逼仄,林铭泽坐立难安,林欣瑜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兀自玩着手机,偶尔拍拍自拍,晏恂掌控全局。 “听说林沛要结婚了,恭喜啊林叔。” 既然林沛迟迟不出现,晏恂想着替他宣布这个好消息。 “什么?”显然,林铭泽毫不知情。 “怎么?您还不知道吗?难道外界传言你们父子没和好,都是真的?那您今天还保证林沛一定会到场,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晏恂看了眼腕表,表示遗憾。 林铭泽甚是尴尬,却还在强颜欢笑:“贤侄这是哪里的话,都说是传言了,信不得真,林沛在谈恋爱,这我当然知道,至于结婚的事,还真没提过,等他人到了我得好好问问!” “好,您先慢慢等,我出去打个电话。” 晏恂起身出门,却没有真的打电话,而是给秦知雨发了条消息,问她在做什么。 秦知雨正和林沛在一起,约会。 果然如他所料,林沛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晏总这么快就打好电话了?” 晏恂刚收起手机,就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笑声,他礼貌地笑笑不做声。 林欣瑜双臂交叠于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晏总明知道我爸和那个小野种关系不好,却提出这样的要求,怎么?是想看什么好戏吗?” 晏恂没想到林家大小姐比他想象中更聪明些。 “林小姐这话怎么说?”晏恂好整以暇地问她。 林欣瑜轻哼一声:“当年那件事,你们晏家恨透了我们林家,怎么好端端的会答应与我们林氏合作,还要拿那个小野种当幌子,我看是他得罪了你吧?” “上一辈的恩怨凭什么要我来承担,林小姐说话可要负责,没有根据的话不能乱说。” “嘁,装什么装,你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我,晏恂,我爸把你当宝,本小姐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你那一肚子坏水,早晚把自己淹死。” 晏恂笑意未减,“林小姐在外面惹了那么多麻烦,也不知道林叔能解决多少,也是,为了自己女儿,就算倾家荡产恐怕也会在所不惜吧。” “晏恂你!”林欣瑜被捏住软肋,指着晏恂的鼻子瞪大双眼,“你少自以为是,别以为我们林家少了你就真活不下去了!” “事实是,林叔他只想找我帮忙,我也奉劝林小姐能乖乖听话,别忘了,你们林家是靠什么发家的。” 林欣瑜被戳脊梁骨,浑身发寒,但还是高傲地不肯服软:“哼,你当我信你的鬼话,我知道你对我没兴趣,联姻不可能,当然我也不会嫁给你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爸一大把年纪了,经不起你这样折腾他!” “我只想林叔父子团聚,仅此而已。” “不可能!” 林欣瑜从小讨厌林沛,就算林铭泽想要认回,她也绝不会接纳他。 “林小姐不妨掂量一下,个人恩怨与林氏,孰轻孰重?” “先别说我能不能接纳小野种,小野种也不会回这个家的,你费这个心机到底是为了什么?” 到底为了什么,晏恂自己都说不上来,也许只想看场好戏吧。 作者有话说: ---------------------- 晏总不高兴了,要拿死对头开刀。 随机掉包,助力上榜![比心] 第10章 身世 那天的饭局林沛从始至终未出现,合作的事自然也没能谈成,林家父女却从此多了一桩心事。 林沛要结婚,女方会是谁? 以林家的能力,想要调查一个人,并非难事。 林家得知林沛的女友秦知雨出身于普通家庭,并不起眼,唯一能让受到关注的是她如今在晏恂身边做事,有了这一层关系,或许能让晏恂改变主意。 林铭泽算盘打得响亮,他明知找离心的儿子商量无用,就打算从秦知雨的身上下手。 秦知雨收到一份匿名邀请,去之前只以为是她先前替晏恂办事时的甲方,到了目的地才发现规格不对。 她用打车软件搜索的地址,没查过“星悦洞府”这个地方,看到气派的门头才想着拿出手机来搜一搜。 好家伙,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来这种上流社会的私人会所,吓得步子都不敢往前迈。 “秦小姐,林董已经在宴会厅等候您多时了,请随我来。”就连接待的服务生都是西装笔挺,气质斐然。 “林董?请问是哪位林董?” 秦知雨没有印象在日常工作中接触过一位姓林的大人物。 “林氏集团的林董事长。”服务生含笑回答。 秦知雨更加纳闷,她从未接触过这位林董事长,今晚怎会请她吃饭? “秦小姐,走吧。” 她想再看一眼邀请函,确定没有写错名字,服务生已经在催促,只能亦步亦趋地往前走。 进入宴会厅,秦知雨看到可容纳十余人的圆桌北面靠着一位富态的男子,年过五旬,鬓角已有白丝,他面带微笑,但透着威严,还有几分熟悉感。 “你就是小秦吧?来,随意坐。”男子亲切招呼。 秦知雨回过神来,悻悻上前,落座,礼貌回应:“林董好。” 仅此而已,没继续问下去。 林铭泽却始终盯着她打量,“你别紧张,我这次请你过来的目的呢,不是要为难你,就是想看看我未来儿媳妇长什么样,随便聊聊。” 未来儿媳妇? 秦知雨莫名其妙,疑惑地看向林铭泽。 林铭泽还在说:“来,我们边吃边聊,说说看你和林沛是怎么认识的。” “林沛是您的儿子?!”此话一出,秦知雨更加惊愕。 林铭泽亦是一愣,拿筷子的手顿了顿,说:“怎么?难道秦小姐不知道林沛是我儿子?” 秦知雨的确不知道林沛还有这层身份,林沛随她回老家见父母的时候,家里长辈问过他父母的情况,她是知道的,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婚,他一直跟着他母亲生活,20岁时母亲因病过世,父亲也早就死了,他无依无靠,全靠自己生活和打拼。 她一直以为林沛失去父母,身世可怜,哪里能想到他的亲生父亲会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 说起来,林沛只给她看过他母亲的相片,却从未透露过自己的父亲是谁。 “看来他对我这个父亲还是有成见,不愿承认有我这样一位父亲,都怪我,年轻时候伤害了他们母子,也难怪他一直不肯认我。” 秦 知雨虽看过不少豪门恩怨的影视剧,但从未关注过也没想过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还就在她自己男朋友的身上。 不知是狗血,还是她太蠢,林沛居然一直瞒着她。 可她一点也不生气,谅解他或许有他自己的苦衷。 “您是想让我说服林沛与您相认吗?” 秦知雨心里其实很清楚,她与林沛在一起五年,若眼前的男人真心想与他的儿子相认,又何必现在来找她? 除非有别的目的。 “说起来可笑,我这个当父亲的没能力,还得靠未来儿媳妇做中间人当说客,你要是不想插手,我也不会强迫,这毕竟是我们林家的家事,只不过我们以后要成为一家人,你们俩结婚,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林董,虽然你们在血缘上可以说是一家人,但名义上只要林沛不愿承认,我也不会去干涉,以后我们结了婚,我也只会是林沛的妻子。” 她想嫁的人,从来都只有林沛,而非他的身份。 听了她的话,林铭泽又盯了她许久后才哈哈大笑:“还真是我的好儿子,找了个这么能说会道的未婚妻,但是孩子。”他忽然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凌厉,“你可能不了解,只要他一天是我儿子,就跟我们林氏集团脱不了关系,你也是。” 夺雨[撬墙角] 第14节 秦知雨从来不想跟豪门有任何牵扯,可是他说得没错,纵然林沛想跟他撇清关系,也会被外界贴上“林铭泽之子”的标签,撕也撕不掉。 这顿饭秦知雨一口都吃不下,她要借故离开,林铭泽没有阻止,只在她离开前说道:“希望秦小姐回去后,和我儿子好好商量未来的打算。” 秦知雨没说话,转身就走。 * 回去的一路,秦知雨充满心事,回到家,连灯都没开,加班回家的林沛开灯后,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秦知雨,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开灯?”林沛换了拖鞋,提着刚才路过甜品店买的酒酿圆子说:“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秦知雨不吭声,林沛终于感到不对劲,“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沛放下甜品,走到秦知雨身边坐下,将她搂进怀里,在摸她额头前被她伸手挡住,林沛一愣,“怎么了?难道有人欺负我们小雨了?” 秦知雨看着他说:“我下班后去见了个人,他说他是你爸。” 林沛脸色一僵,“你,都知道了?” 她很少这样,林沛感觉天塌了,她肯定在生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不想……” “不想因为你的身份爱上你吗?” “我知道不可能瞒你一辈子,已经打算在我们领证之前告诉你,你生我的气是应该的……” “谁说我生气了?” 林沛又一愣,“你不生气吗?那为什么不开灯?” “我只是在想你爸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关着灯更容易想事情。”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在生我的气,姓林的跟你说什么了?” 林沛想过,他和林家的事早晚会把她牵扯进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想让我劝你跟他相认,我没答应,还说了些顶撞他的话。” “我怎么不知道我家小雨还会顶撞人?”林沛将她搂得更紧,饶有兴致地问。 “怎么不会?我男朋友肯定是受了什么委屈才不愿认这个父亲,欺负了你还不让顶嘴回去了?” “我女朋友怎么这么好?还会给男朋友出头了,这叫我怎么能不爱?”林沛低下头,狠狠吻住她。 秦知雨被他吻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瞒你任何事,如有违背,天打雷劈!”林沛放开她,指天发誓。 “倒也不用发毒誓,只要你能一直对我好,我就心满意足啦!” “那就先让我来满足你,好不好?”林沛抵着她的额头,轻声细语。 秦知雨耳根一热,推开他说:“我一晚上没吃东西,肚子都快饿死了,我要吃酒酿圆子。” “好好好,小雨饿了,先吃酒酿圆子。”他点了点她的鼻头,笑得宠溺。 林沛一边看着秦知雨吃酒酿圆子,一边向她讲述自己的真实身世。 原来他父母的感情经历并不光彩,他们是在会所认识,他母亲是他父亲在外包养的情人。 “小雨,我没有出生在正常的家庭,你会嫌弃我吗?”林沛谨小慎微,一双眼含着泪光,生怕知道真相的秦知雨嫌弃他、离开他。 秦知雨舀了一颗圆子递到他嘴边,展颜道:“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出身,你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是可以选择未来的走向,不是吗?” 林沛心有触动,一口吞下圆子,哪怕她送来的是砒霜,他也甘愿吞下。 身世暴露,非但没有影响两人的感情,反而让他们更依赖彼此。 * 第二天,秦知雨靠粉底遮不住脖子上的红印,找了块丝巾系着去上班。 天气愈发寒凉,晏恂家里开着地暖,秦知雨脱了外套,但没敢解下丝巾。 “怎么还系着丝巾?不热?”吃着早餐的晏恂如是问。 秦知雨开玩笑道:“我这样服务您,不是让您更像在头等舱享受服务?” 与通情达理的老板相处久了,秦知雨便也渐渐忽略上下级顾虑,会经常与他开点小玩笑。 晏恂偶尔也会卖她面子,“丝巾还挺有品味。” “谢谢晏总谬赞。” “男朋友送的?” “闺蜜送的。” 他漾开了嘴角,“闺蜜挺有品味。” “是吧?我闺蜜可是从事艺术行业的,只是市场不景气,只好沦为牛马替人打工。” “沦为牛马?”晏恂抬头,不解地看着她。 “顾名思义,就是给人当牛做马,现在的网络流行语。”秦知雨一本正经解释,又为自己辩驳,“但我跟着晏总您做事,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牛马。” “但你会拍马屁。” “这不得是职场必备技能嘛。” “又想涨工资了?” “试问在其位,谋其职,哪个打工人不想涨工资?” “能在老板面前这么诚实的打工人,除了你,我就没见过第二个,好,下个月给你涨点,但要再帮我做件事。”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您请吩咐。” “下周一出差临江,你陪我一起去。” “啊?去几天啊?” “一周。” 秦知雨之前应聘人事助理的岗位时,没提过出差的要求,换岗后也没想过会出差,这倒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怎么?有事?” 秦知雨摇头。 “还是舍不得男朋友?” 确实有点。 和林沛在一起五年,除了寒暑假,毕业工作后还没分开过这么久。 “你要实在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 晏恂放下筷子,收拾餐具,语气云淡风轻的,秦知雨却有些怯心,“晏总选我就是器重我,我怎么会不想去呢?” 晏恂拿着碗筷进厨房,边走边说:“回头把个人信息发给温旭,他会订机票。” 秦知雨只会说“好“。 并不知道这趟出差会彻底改变她的人生轨迹。 作者有话说: ---------------------- 文案的部分内容即将呈现 好激动嘿嘿! 随机掉包[比心] 第11章 住一起 秦知雨回家告诉林沛关于出差的事,他第一反应是不是只有她和老板两个人去,在解释同行人还有温旭之后,林沛才松了一口气。 自从上回那幅画出现在他家之后,林沛就对晏恂上了心。 他相信自己的女朋友。 但不能保证晏恂对她存的什么心思。 “女士,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麻烦您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谢谢。” 从离开家门到上飞机,秦知雨一直没有与林沛断联,直到空姐上前提醒,她才礼貌地说声“抱歉”,放下手机。 临江位于远离星城的西部,约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温旭订的商务舱,环境要较经济舱好上许多,这也是秦知雨头一回坐商务舱。 飞行时间无所事事,有人在看机上影片,有人在补 觉,坐在秦知雨身边的晏恂却全程安安静静,在看一本全英文的书。 这并不罕见,晏恂的阅读量非常丰富,他家里有一间书房,墙壁四面全是书架,涵盖各个方面的知识,他本人也算学识渊博。 只是在社交方面有些生疏罢了。 秦知雨近期没有看书的兴致,她随意滑动着座位前方的液晶屏,想找一部影片看。 翻了几页,最终选了部没在内地院线上映过的伦理爱情片。 “你喜欢看这种?” 秦知雨戴着耳机看电影,完全没想到晏恂会忽然放下书歪过头来与她搭话,恰好看到一个尺度有些大的镜头,把她吓了一跳,赶紧暂停画面。 她红着脸打马虎眼:“呵呵,没想到这家航空公司还挺开放的,居然不是阉割版,这要让小孩看到了可怎么办……” “小孩身边有家长。” “说得也是,这电影剧情不咋地,我还是不看了。” 秦知雨哪有脸再看下去,假装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空姐开始分发午餐。 先前候机时,她跟着晏恂的贵宾福利在贵宾室吃过了自助早餐,这会儿也没胃口,只要了一份饮料,晏恂自然也没吃飞机餐。 他放下了书开始闭目养神,秦知雨反倒没什么睡意,透过窗户看外面的景色,万里高空的大气层上方,大片绝美蓝天白云跃然眼前。 这是她第一次在飞机上看蓝天白云,激动之下立刻拿出手机想捕捉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夺雨[撬墙角] 第15节 不料这时候飞机忽然受到气流影响,发生了颠簸,秦知雨手一抖,手机掉进了前方乘客的座位下方,她想弯腰去捡,晏恂拉住了她:“别弯腰,小心危险,等稳定了再捡。” 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晏恂垂了垂眼,不着痕迹地放开。 秦知雨没过多留意,为安全考虑,只能听他的,放弃了捕捉外面的天空。 “晏总,我是不是影响到您了?” 她看见他合上了书。 “没有,气流颠簸,不适合看书。” 他没有说实话,实际从她坐立不安在看窗外景色时,他就已经从书本上移开视线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本质上,她还是个小女孩,对浪漫无法抵抗的小女孩。 秦知雨还在惋惜这难得一见的机上云层,没能察觉到晏恂嘴角弯起的弧度。 飞机恢复平稳飞行后,她才弯腰捡起手机,此时已到正午,紫外线强烈,不得不关上遮阳板,顿时兴致缺缺,只能闭目养神。 * 中午十二点二十五分,飞机抵达临江国际机场。 温旭包了一辆5人座的商务车,因出差一周,秦知雨带了个26寸的箱子,行李较重,温特助帮她搬上了车,而晏恂只带了一个20寸的小箱子。 秦知雨好奇,他的行李怎么会这么少? 直到到了目的地,秦知雨才知道原因。 温旭没有订酒店,他们在临江市中心的一座高级公寓落脚,这里也有晏恂名下房产。 有钱人的生活此刻在秦知雨的眼前彻底具象化。 但,他们要住一起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似乎不太妥当。 “晏总,要不我还是一个人去住酒店吧。” “你嫌我这地方小?” 地方不小,房子在市中心黄金地段,下车有专人迎接业主归家,楼栋大厅有酒店式管家随时服务,另有高级会所级别的会客厅、游泳池、健身房……想必房间的容量和格调也不会差到哪去。 “你的房间在2601,我在你隔壁,上去吧。”晏恂朝温旭使了个眼色,温旭便从公文袋拿出两张房卡,一张递给秦知雨。 温旭向她解释:“这整栋公寓都是晏总的,平时对外营业,他本人来临江就住这,2602是他的专属房间,如果你对这里不满意,想住其他酒店,我可以另外给你订。” “温特助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我就住这。” 到底是她格局小了,跟着晏恂出来住这么高级的酒店式公寓,她还想着单独去住连锁酒店。 在管家的引导下,他们乘坐电梯上楼,全程不用自己提行李,只需享受一站式服务。 刚才在大厅已经在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格局上大开眼界,进房间后,她才切实感受到有钱人过着怎样奢靡的生活。 房间很大,大到可以买两套现在和林沛住在一起的房子。 房间朝南,落地窗户直接开阔视野,城市的繁华夜景一览无遗。三室两厅,配备厨房和岛台,每间房都自带浴室,淋浴和浴缸同时齐全。 …… 很难想象,她只是来出差,竟然住这么好,恍然如梦。 秦知雨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自然要拍照发给好姐妹。 果然,陈听夏流下了羡慕的口水,在互联网的另一端鬼哭狼嚎。 陈听夏:天哪!!!你们出差怎么可以住得这么好!?这真的是酒店??? 秦知雨:确切地说,应该是酒店式公寓,以前只在美剧里见过,我也是第一次住,算是开眼界了,顺便带你一起,你知道吗,这整栋公寓都是晏总的。 陈听夏:卧槽!宝宝,我知道晏恂有钱,没想到会这么有钱!!一整栋公寓都是他的诶!!要是能傍上这样的大款,我还需要每天做牛做马嘛! 秦知雨:那你可以努力点,他现在刚失恋,说不定你可以趁虚而入。 陈听夏:那你快把他微信推给我,我马上约他! 秦知雨:可惜的是,我们老板不喜欢随便加人微信。 陈听夏:切~那你还给我吊胃口。 秦知雨:不过我可以想办法给你们制造见面的机会呀。 陈听夏:好,这可是你说的,我等你回来给我制造机会!坏笑.jpg 秦知雨没再回陈听夏信息,正准备打开行李箱洗澡睡觉,刚才的话题男主角发来一条消息:饿了么? 乍一看这三个字,以为他要点外卖。 才意识到,他们都还没吃午餐。 马上就要一点半,这个时候吃午餐虽然晚了点,但也不能不吃。 秦知雨回了一个字:饿。 晏恂:想出去吃,还是在这吃? 秦知雨对临江不熟,这时候再做饮食攻略为时已晚,也不想给他添麻烦,老老实实回:就在酒店吃吧。 没想到晏恂很快回:十分钟后25楼餐厅见。 只有十分钟,秦知雨快速收拾好自己,前往餐厅。 好在就走一层,不至于迟到。 谁知道,当秦知雨走进餐厅大门,位于窗口的位置,晏恂早已端坐着,像在等她。 他换了一身衣服,竖条纹黑色衬衫,挽袖露出腕表,领口开了一粒扣子,午后的阳光恰好洒在他身上,白里透着金光。 “傻站着干吗?过来坐。” 秦知雨从恍惚中回神,对上他和煦温暖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走过去在他对面落座。 晏恂没有向她介绍太多,直接让服务员上菜单先给她看。 连菜单都是烫金页面,印着中英意三种语言,透露着高端大气。 再看价格,囊中羞涩。 “想吃什么就点,公司报销。” 闻言,秦知雨笑呵呵想:那就不客气了。 但只点了一份海鲜烩饭。 晏恂跟她一样,又多点了一份餐厅热销的下午茶套餐。 他们没有点酒,各点了一杯饮品。 上菜前,两人相顾无言,晏恂用餐时没有看手机的习惯,他把手机静置在餐桌一旁,秦知雨随着他潜移默化中养成了一样的习惯。 靠着窗,秦知雨就想看外面的风景,这里不仅能看到临江江景,而且可以俯瞰半座临江城的天际线。 坐在这,就仿佛坐拥江山。 “想拍照吗?”晏恂忽然问。 “可以吗?”本来还有些局促,晏恂一提,正中她的下怀。 “用我的手机还是你的?” 他还打算亲自给她拍照? “哦,用我的就可以了,我就拍风景……” “拿来吧。” 晏恂向她伸出手,话说到一半噎进嘴里。 秦知雨迟疑片刻。 “怎么?不相信我的技术?”晏恂揶揄。 “怎么会,那就麻烦晏总帮我拍美点。”秦知雨讪笑着把手机递给他。 屏保还是“秦小姐今天暴富了吗?” 晏恂莞尔,滑开相机,把她连同窗外的江景放进取景框,在她摆好姿势后,准备按下快门。 镜头里的秦知雨笑容满面,她 今天薄施粉黛,唇瓣粉嫩微嘟,一双大眼熠熠生辉。 茉莉花在野蛮生长,缠住了他的身心。 “好了吗?” 晏恂匆匆按下快门,把手机还给秦知雨:“看下效果,允许三次重拍。” 秦知雨微微一愣,他还怪幽默的。 看了下照片,拍得还不错,居然还有光圈放大的效果。 “晏总,两位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在她欣赏照片的过程中,餐厅服务员已经上齐了菜。 “晏总,这是您点的吗?”秦知雨不记得她点了下午茶套餐。 “我们酒店的特色,尝尝。” 原来是晏总倾情推荐。 可这么多也吃不完啊。 太奢侈了。 “可以拍照。” 三层甜品架七八种甜点花式摆盘,每一种都精致可口,确实非常适合打卡拍照。 他们晏总未免也太懂女孩子的心思了,就这样还能失恋? 着实匪夷所思。 秦知雨对着精致的茶点就像对着自己做好的菜品,各种摆拍,准备发给陈听夏那个大馋丫头。 夺雨[撬墙角] 第16节 晏恂认真吃着自己的海鲜烩饭,偶尔看两眼她眉开眼笑的样子。 餐后他连用餐巾擦嘴的姿势都透着股贵气,而秦知雨还在愁吃不完的甜品该怎么办。 “还吃吗?不吃的话就先回房间休息吧,我等会还有个视频会议,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前台或者温旭。” “我可以把剩下的打包拿去房间冰箱放着吗?”她实在不想浪费。 晏恂笑了笑:“可以。” 秦知雨顿时松口气,生怕他觉得她没见过世面,贪图小便宜。 可浪费是可耻的。 * 回到房间,秦知雨无所事事,看了会儿电视,刷了会儿手机就困了,她躺在沙发上打了个盹。 再醒来时,房间里漆黑一片,她伸手摸手机,一看时间已经过了七点。 天哪,她是吃了安眠药吗?怎么睡了这么久! 翻看几条未读消息,一一回复,其中一条是晏恂问她饿不饿,她一点也不觉得饿,拒绝了晚餐,准备吃刚才打包的甜品。 晏恂没再多问,只回了一条:好好休息,明天早上7点出发。 是明天的工作安排。 她回了个“收到”就扔下了手机。 平时不习惯用浴缸,她在淋浴房冲了把澡,洗了个头。房间内的陈设包括洗漱、护理用品都是进口产品,就连毛巾浴巾都是高档品牌,但她依旧习惯用自家常用的物品。 才离家不到一天,她就已经想回家了,自从和林沛同居以来,她已经许久没有单独睡觉,这么大的房间,又是陌生环境,无法拥有安全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刷着手机不敢多打扰自己的男朋友,因为他明天早上有个重要会议,不能影响他休息。 就这样翻来覆去,后来不知道几点才睡着,调的六点的闹钟,醒来去浴室照镜子,吓了个半死,两个黑眼圈比花花还重。 她的样子难以见人,靠化妆也遮不住,只能放弃平时不常戴的框架眼镜。 上大学后,她不仅学会了化妆,也舍弃了厚重的眼镜,选择戴隐形,所以除了在家,出门几乎不戴框架。 小时候用眼过度,导致近视700多度,摘下眼镜后,相当于半个瞎子。 所以,她第一次在晏恂面前戴眼镜,黑色金属框镶嵌厚重的镜片,与晏恂在大厅碰头时,差点都没能认出她来。 秦知雨推了推镜框,讪笑着回答面露疑惑以及好奇心的晏恂:“我隐形眼镜找不到了,只好戴这个了,是不是和平时不太一样?” 本就稚嫩的脸庞,看着更像是个学生妹。 虽然她打了粉底和遮瑕,晏恂还是看到了她眼底的黑青和眼袋,却没有拆穿她昨晚熬夜的事实,而是若无其事地说了句:“是不太一样,挺好看的。” 秦知雨一愣,他在夸她? “谢谢晏总。”被人夸当然开心,但也挺不好意思的。 “走吧。” 晏恂一句话,她亦步亦趋地跟上,问:“晏总,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安排?” “上午一个会,中午和研究所的高教授吃个饭,下午参观研究所,晚上……再说。” “好的,收到。” 秦知雨乖乖听从安排,没多久温旭把会议资料发到她的手机上,她认真过了一遍,是一个关于研发全新高端护肤品的项目。 晏鸿是做日化产品起步发家的公司,后逐步拓展领域研发彩妆、护肤品以及健康保健食品等,走的是国际高端线,旗下一款大米精华面膜连年高销量,秦知雨本人也一直在用。 晏鸿旗下品牌的产品注重科技和健康,利用高科技的生产技术及科研设施,为顾客研究更多优质而高效的产品。 秦知雨入职以来还没有机会参观研究所,很想知道平时是怎么生产出这么高质量的产品的。 因此万分期待。 作者有话说: ---------------------- 周末愉快! 咱们晏总已经开始上头了! 所以这章我多写了点嘿嘿~ 在榜上所以就开始随榜更新! 随机掉包[比心] 第12章 出手 会议进行了一上午,多数人露出倦怠,秦知雨还在一丝不苟地记笔记,活像个上课认真听讲的女大学生。 晏恂听着项目经理分析市场,偶尔瞥眼看一下她,揣摩她读书的时候定是个乖学生。 这么乖,都舍不得叫人欺负。 “晏总,我认为我们这次研发的新产品一定会受到欢迎,今年的年销量也一定会比往年增加一个百分比,我很有信心!” 晏恂的思绪随着项目经理充满斗志的宣言回到了现实,他笑着回答:“我很期待。” 说着,他看了眼腕表,“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吧,下午1点,研发中心门口集合。” 已经到了饭点,他不想耽误大家用餐的时间。 与会人员全都松了一口气,各自解决吃饭的问题,秦知雨根据行程安排,与晏恂和高教授一起在研究所的餐厅吃饭。 秦知雨本以为高教授是一位年长的男性,没想到是一位与晏恂年纪相仿的女教授。 经晏恂介绍,高教授是他的大学校友,学的是生物和细胞分析,大学毕业后留校做了教授助理,在一次校庆上,两人偶然重逢,被他挖到身边帮助他研发美容产品,两人合作已有十年之久。 “现在我们的护肤科研技术已经完全能够和日本媲美。” “但谁能想到我们平常吃的大米,居然有护肤功效,还是让他们抢先一步发现了啊。” “但这次高教授研发的洗发露一定让人意想不到!” 秦知雨打断了晏恂和高教授之间的谈话,两人目光同时朝向她,晏恂但笑不语,高教授饶有兴致地问:“怎么说?小秦。” “首先,这次用的大米是黑土种植的大米,质量严选,营养成分也高,提炼出来的大米发酵滤液自然不一样,再复配汉方草本、精粹蚕丝、稻糠油等植物成分,不添加任何化学品,已经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尽数还原和升级,最后有高教授您这样活生生的使用效果摆在这,还怕消费者不抢着买吗?” 听了秦知雨滔滔不绝的分析,高教授撩了撩自己一头浓密且乌黑亮丽的秀发,笑得前仰后合,“晏恂,你这位下属的嘴可真会说啊,我喜欢!” “看来刚才会上笔记没白记。”晏恂同样扬起了嘴角。 秦知雨骄傲地点点头,仿佛在告诉他,拿了他的工资,可不能白干活。 “我看小秦年纪挺小的,刚大学毕业吧?” “高教授,我毕业快一年多了。” “哦,那也年轻,皮肤状态和发质都好到叫人羡慕。” “那是因为用了晏鸿的产品。” “哈哈哈,晏恂,你看看,小姑娘多会说话啊,难怪能让你千挑万选带出来。”高教授为人爽朗,看一眼晏恂,眼珠子骨碌转一圈,又问秦知雨:“谈朋友了吗?” 秦知雨如实回答:“嗯,大学时候谈的,已经订婚了。” “什么?!这么早啊!”高教授惊讶又遗憾,“不再多看看?” 说着瞟一眼看似不为所动的晏恂。 秦知雨笑着摇头:“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会白头到老的。” 高 教授欲言又止,晏恂忽然起身:“走吧,午休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别让大家久等了。” 晏恂很清楚,再坐下去,这位看似“德高望重”的高教授指不定会说出些什么令人叹为观止的禁忌话题。 秦知雨不了解高教授的真实为人,只知道她专业、开朗,比较平易近人。 眼看着就快到1点,秦知雨赶紧扒拉完最后一口饭,跟上晏恂的脚步。 高教授边走边数落他:“你看你,人家小姑娘还没吃完呢就急着走,晚几分钟又不会死,照你这性格,怎么找老婆?小秦,你慢点,别噎着。” 秦知雨喝了一口水,咽下饭说:“没事,我吃好了,走吧。” 拿人钱财,工作要紧。 下午参观研究中心,高教授主要做介绍工作,面面俱到,事无巨细,秦知雨根本来不及做笔记,现场又不允许拍照,她只能硬着头皮记住。 而晏恂全程没怎么开口,像领导视察工作,充满威严。 兜转到一半,有人手机响了,晏恂立马皱起眉头。 进门的时候,高教授已提醒过,由于中心设备复杂,外加保密要求,不允许使用手机等电子设备。 有人破坏规矩,晏恂自然不会高兴。 秦知雨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庆幸还好关了机,否则被批评的人就是她了。 很奇怪,今天站在晏恂身边感受到的气场和平时完全不同,平时无论如何,他对员工都是友善的态度,而非像今天这样,一脸严肃。 即便那人只是被不痛不痒地批评了几句,也让人感受到了气压的逼仄。 两个小时的兜转,陪同的人都已精疲力竭,解散的时候,像是快爆炸的气球被放了气,逃得够快。 秦知雨逃不了,她是晏恂的下属,还得继续跟着他。 何况她又没做错事,用不着逃。 走出研究中心,与高教授等一行人暂别,秦知雨坐上商务车,给手机开机,收获闺蜜和男友各自发来的问候。 今天林沛一样开了一上午的会议,中午和同事一起吃饭,彼时已经两点,他向秦知雨报备,秦知雨刚好关了机在中心参观。 林沛知道她没有及时回复是出于工作原因,本不该继续打扰,但鉴于和她一起工作的人是晏恂,就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两天吃得还习惯吗?你闺蜜一直跟我叨叨下回能不能也去临江出差。 秦知雨回忆这两天的伙食,酒店餐厅的豪华餐食虽精致但昂贵且无烟火气;研究所的员工餐虽实惠但没特色,只是没有晏恂忌口的东西。 秦知雨回复:这里的东西吃不太惯,我想吃星城菜了。 没想到林沛很快回了消息:公司正好有临江的同事,他给我推荐了一家那边做星城菜的苍蝇馆子,如果实在吃不惯临江菜,可以去尝尝味道正不正宗。 同时发来了餐馆的链接,附带地址。 夺雨[撬墙角] 第17节 秦知雨仔细看了眼,做的都是星城的本帮菜,评价也挺高,就是位置不好找,在老居民区附近,门面也不怎么起眼。 林沛的推荐勾起了秦知雨的食欲,她晚上想吃这家。 “晚上想吃什么?”安静的车厢内忽然响起晏恂低沉的声音。 秦知雨一个激灵,确定自己的防偷窥膜挡住了他的“偷窥”,说:“这边的菜有点吃不习惯,想吃星城的菜了,听说这边有一家做得不错。” “那就去吃这家。” “就是店面不太起眼,在老居民区,环境可能不是特别好……” “去吃饭的,又不是去参观的,好吃就行。” 秦知雨很难想象他这么挑剔的人能够同意去吃苍蝇馆子,别到时候后悔了改变主意扫她的兴。 不管,就算扫兴,她也要去吃! 达成一致意见后,车子先开回酒店,距离饭点还有三个多小时,工作行程上暂时没有别的安排,秦知雨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补个觉。 早上六点到现在,几乎连轴转,是台机器都该休息下了,而在她隔壁房间的晏恂,就像个机器人,坐在书房听温旭的工作汇报。 “林氏那边仍然坚持想与晏鸿合作,林铭泽已经到了悬崖边,您真的不打算拉他一把?” “垂死边缘的人,拉了只会跟着一起陪葬。”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帮林家。 当年林铭泽偷走晏鸿的化妆品配方另起炉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报应。 温旭明白,上回那顿饭,他是有意戏弄林家父子。 他的老板从来都是这样的人,想要的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得到,讨厌的就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摧毁。 “晏总,林家破产,也许会牵连到林沛,到时候秦小姐她……” “我倒要看看,他们的感情真的会比金子还坚硬吗?” 从前林氏是生是死都与他无关,而今得知秦知雨的未婚夫是林铭泽的私生子,他倒是愈发感兴趣,一旦林铭泽破产,是否会纠缠林沛,是否会搅得他们两个鸡犬不宁,他们的婚姻还能圆满吗? “晏总,秦小姐是无辜的,如果您真的喜欢……” “温旭,你今天的话有点多了。” 跟在晏恂身边多年,他的为人温旭最是清楚,老板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而在工作中也看出秦知雨是个守本分的人,且丝毫没发现老板所做的一切。 “是我多嘴了。”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别的事就先出去吧,晚上给我备一辆车,我带她出去吃饭。” “好,我去准备。” 他终究是想要出手了吗? * 晚上六点,晏恂换了辆车单独带秦知雨出去吃晚饭。 见温旭没有跟着,秦知雨好奇问了句:“温特助不一起吗?” “嗯,他身体不太舒服,在酒店休息。” “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 “可能是水土不服吧。” 这个理由,秦知雨信了,“真可惜,不能一起去吃好吃的。” 晏恂不说话,踩动油门,根据导航,向目的地出发。 目的地在老城居民区,车子不好停,他们只好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再走十分钟。 跟着导航七弯八绕,终于在一片鼎沸人声中找到了林沛说的那家苍蝇馆子。 门店虽小,门口排队吃饭的人却不少,秦知雨连忙上去问门口接待的老板还要等多久,要半个小时。 她问晏恂的意见,他表示愿意等。 于是开开心心拿了老板手写的号码牌,耐心等待。 作者有话说: ---------------------- 晏总的耐心即将告罄 随机掉包[比心] 第13章 分甘同味 说是等半小时,实际前面有几个过号的,秦知雨和晏恂早早就吃上了晚饭。 小馆子没有跟上时代,没有扫码点单,保留了传统的点菜方式。 晏恂将点菜的主动权交给秦知雨,秦知雨没有推脱,对着黑板上用粉笔写的菜名快速阅读点单,还将他的饮食习惯考虑在内,在老板龙飞凤舞写完菜单后,才带他们入座。 秦知雨一坐下就拆餐具用热水烫了碗筷。 晏恂的目光始终聚焦在她的手上。 她就像一只勤劳的蜜蜂,煽动着翅膀忙里忙外,在他心里酿着蜂蜜。 “我男朋友推荐我这家店做的星城菜特别地道。” 勤劳的蜜蜂也有莽撞的时候,一不仔细就在他心口蛰了伤。 “是吗?临江的菜吃不惯吗?”他装作若无其事。 “嗯,吃不太习惯。”秦知雨也不隐瞒。 “怪我,没考虑周到。” “不不不,老板您已经做得够好了,是我的问题。”她哪敢指责老板的不是。 “以后工作时间外,别叫我老板或晏总。”他的语气似有一丝埋怨。 秦知雨骑虎难下,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总不能没大没小喊他“老晏”。 “那我喊,晏先生,可以吗?” “你是服务员吗?” “呃……” “你一般怎么称呼朋友,就怎么称呼我。” 秦知雨小时候是个相当内向的人,长大之后才适当改变了些,但她朋友屈指可数,最亲密的只有陈听夏,她都是叫她“夏夏”。 总不能叫他“恂恂”吧? “我可以喊您……‘晏恂’吗?” 好家伙,直呼其名总可以了吧,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是颤颤巍巍。 “可以。”晏恂本人并不反对,反而欣然接受。 秦知雨长吁一口气,与此同时,店员上了第一道菜,晏恂没动筷前,她没敢动筷。 晏恂说:“我刚说了,私下场合,不用把我当老板,也不用把我当长辈,随意点,饿了就赶紧动筷吃吧。” 话音刚落,秦知雨内心欢呼雀跃,也不与他客气,夹了一口虾仁塞进嘴里,茶香满溢,虾肉紧实,果真地道! 好吃的表情全都写在了她的脸上,连带着晏恂都已馋涎欲滴。 晏恂细嚼慢咽,回味这道菜的味道,点头表示赞同。 “是吧,这家店味道做得真的不错诶!”秦知雨更加食欲大开。 后续上的三个菜他们也都吃得一干二净,将“光盘行动”贯彻到底。 来到临江的第二天,秦知雨终于吃上一顿称心如意的晚餐,还有五天,她不介意每天都来光顾小店生意。 “但我更喜欢你做的菜。” 走出小馆子,晏恂才发出心声。 秦知雨心中一惊,他不会是想连出差都要让她来做菜吧? 求求放过她吧! “谢谢老板。”秦知雨假笑。 晏恂蹙眉,“忘了我刚说的话了?” 秦知雨习惯了叫他老板,突然改口,真不习惯。 “谢谢你,晏恂。” 他才满意地笑了。 回去的路上,他都没提出让她做菜的想法,也许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秦知雨没过多在意,将刚才吃饭拍的几张照片发给了林沛,并给了好评。 没多久,林沛就发来回复:看上去不错,和你老板一起去的吗? 秦知雨回:嗯,温特助有点水土不服,就我跟老板去吃了,我们都觉得很正宗。 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又取消,又重新输入,最后只发来:你老板请客? 秦知雨回:我请客。 秦知雨也想aa,但是她扫码付的钱,总不能开口向老板要钱吧。 林沛似乎感到不可思议:你老板还让你请客? 秦知雨发了个“哭哭”表情包。 与此同时,林沛发来500元红包。 秦知雨没有马上收下,问:你发我红包干吗? 林沛:我家小雨散财出去,做男朋友的当然要给点补偿。 夺雨[撬墙角] 第18节 秦知雨心头暖洋洋,高高兴兴收下红包,并给林沛发去一个大爱心。 正在开车的晏恂余光瞥见她低头拿手机时满面春风的样子就知道她在和谁聊天。 双手握紧了方向盘,他声线压低了几分:“想不想吃甜品?” 秦知雨抬起头,昨天吃了那么多甜品,直到今天早上才消化,今天还要吃吗? 虽然她平时是很喜欢吃甜品。 她很想点头,考虑到下个月初约了拍婚纱照,需要控制饮食。 “刚才好像吃撑了,不是很想吃甜品。”她回绝了晏恂。 晏恂只是点点头,没再说别的。 “我们不回去吗?”一路驱车,秦知雨发现不是来时的路。 “你不是说吃撑了?带你去消消食。” 秦知雨本想早点回去洗个澡躺下刷手机,这下倒好,变成和老板一起消食。 而且他的消食方式非常传统,就是散步。 他把车子停在公园的停车场,带她走在一条健身步道上。 虽到了深秋,天气晴好日,晚上散步的人依然不少,只不过大多是老年人,偶有几对当地的小情侣,各走各的,互不打扰。 “走上来点。” 秦知雨深知边界感的重要性,不敢与他靠得太近,晏恂似乎不太满意。 “哦,好的。”她还是乖乖上前了一步。 “以前上公园散过步吗?” “小时候姥姥常带我上公园玩,散步倒是没有。” 儿时父母忙于工作,秦知雨由姥姥一手带大,感情深厚,逢年过节,都会带着林沛一起回去看望老人家。 “我外婆也常带我上公园。” “真的吗?这么巧?” “嗯,我外婆是临江本地人,小时候我在临江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难怪他对临江这么熟悉,原来是怀揣了情感。 “这个公园就是我小时候常来的公园。” “那你坐过那个滑滑梯吗?”秦知雨指了指不远处的儿童游乐设施问他。 “我小时候这里还没有那些东西。” 仔细一看,那些游乐设施像是近几年新添的,也想起来晏恂的年纪。 二十几年前的滑滑梯,应该不长这样吧。 “我小时候不敢坐滑滑梯,觉得从那么高的地方滑下来,好吓人。” 她身材娇小,小时候更像个小不点,一想到往高处爬就会感到腿软和害怕。 长大后,再看这些滑滑梯,似乎也没那么高了。 “你有恐高?” “小时候有一点,长大之后就好了。” 她小时候一点都不敢坐摩天轮,也不敢从摩天大楼往下看。 现在上班都在摩天大楼,早就习惯了站在高处。 “那就好。”晏恂婉叹,他特地为她安排了他隔壁的房间,可以270°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和临江母亲河的独特风光。 “我其实很喜欢站在高处看风景,从我房间看外面的景色非常漂亮!” 她眼里闪着光,不像在奉承。 晏恂盯着她的双眼,掉进了漩涡。 “喜欢吗?”他冷峻的心尖换上温柔的底色,眸中流动着波光异彩。 “嗯,很喜欢!”她的每一句赞言都发自肺腑。 “我很高兴,为了庆祝你战胜了恐高,我请你吃甜品怎么样?” “啊?” 散步散到一半,他怎么总想着吃甜品啊? “走吧。” 晏恂说走就走,没等秦知雨反应过来,人已在五十米开外,秦知雨只好小跑着追上去。 * 晏恂带她去的是一家广式糖水铺,在当地人气颇旺,海内外不少网红都来打卡。 他能找到这样一家店,真当刮目相看。 “好品味。”秦知雨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晏恂得意地扬了扬眉,“想吃什么随便点。” 换做以前随便点没问题,可如今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糖水甜品,她真下不去手,犹豫再三,最后只点了一份陈皮红豆沙。 “就这?”晏恂似乎不信她只能吃这点。 “晚上得少吃。” “你别跟我说你还想减肥啊。”他拿起了菜单随意翻看。 秦知雨撩了下发丝,腆着脸说:“我不想上镜显胖啦。” “什么?” “约了下个月拍婚纱照,要是不控制一下,到时候上镜就不好看了。” 闻言,他双手一顿,不想从她口中听到任何与其他男人有关的事,可事实是,她已经有了未婚夫,且感情甚笃,他连试图插足的空隙都钻不进。 “约了哪天?需要我给你放假吗?”而他表面气定神闲,当个好人。 “不用了,我们特地选了周六。” “你就笃定周六不用加班?” “啊?” 她的老板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吧? 看着她一脸“天要塌下来”的样子,晏恂愈发燃起整蛊的心,可他在她心中的人设一直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开玩笑的。” 秦知雨展颜,“我就知道,我的老板是这天底下最好的老板!” “既然这么好,跟着我一辈子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啊!”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后知后觉哪里有点奇怪。 “这可是你说的。” 她对现在的工作氛围确实很满意,工资也相当可观,很符合她当条咸鱼的心态,跳槽的事从未在考虑范围内。 秦知雨用力点头,以表忠心。 此时,点好的陈皮红豆沙被端了上来,晏恂率先一步从服务员手上接过,轻轻推倒她面前,“吃吧。” 他们两个人来,只点了一份,店员贴心地准备了两把小汤匙。 把他们当成了情侣。 秦知雨没当回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误会,她清者自清。 拿起汤匙舀一勺尝了口,味道不错,红豆煮得绵密起沙,自带清香,甜度恰到好处,盖住了陈皮的苦味,不会腻。 “味道怎么样?”晏恂像在看一档吃播,等着她做出食评。 秦知雨 点点头,“还不错,不是很甜,你要不要也来一份尝尝?” 她不过是礼貌问问,怎料下一刻,见他拿起另一把汤匙,伸进了她的汤碗。 终究是她迟了一步,被他虎口夺食。 两个汤匙一个碗,这样的待遇只有陈听夏和林沛拥有过,现在却多了一个,晏恂。 作者有话说: ---------------------- 晏总正在往男小三的方向发展…… 这很危险啊! 30个包[比心] 第14章 女朋友 “怎么不动了?嫌弃我?” 被老板碰过的甜汤,秦知雨多少有点嫌弃,他居然还有脸问。 “抱歉,我无心的,再给你点一份吧。”晏恂煞有介事地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秦知雨没有阻止,而是问:“那这碗怎么办?” “我吃。” “那就委屈您了。”秦知雨倒也不与他客气,讪笑:“其实我还想尝尝花生奶糊。” 晏恂花生过敏,这回没人跟她抢了吧。 夺雨[撬墙角] 第19节 但当花生奶糊被端上来后,他却先一步动了汤匙,秦知雨见状忙阻止:“你不是花生过敏吗?” 晏恂不以为意地说:“吃一小口,没事的。” “不行!”秦知雨斩钉截铁,“过敏可大可小,真出了事怎么办?” 晏恂抬眼,盯着她:“这么关心我?” “当然啦,你是我老板,出了事谁给我发工资啊?” 晏恂轻笑一声,放下了汤匙:“好,我不吃了,下个月给你准时发工资。” 秦知雨这才舒一口气,抱着甜汤碗到自己跟前,吃完前,一刻不离手,而晏恂则默默吃着她吃过的那碗陈皮红豆沙。 红豆又叫相思豆,他的单相思全都融进了这碗甜汤里,入口是满嘴的苦涩。 吃完甜汤上车,秦知雨自己系好了安全带,晏恂没有立刻开车,而突然盯着她看,她狐疑问:“怎么了?” 不料他忽然靠近,她下意识往后一躲,但听他漫不经心地说:“脸上沾了奶糊。” 心里笑话她像只偷吃的馋猫。 她伸手擦了擦,问:“还有吗?” “有。” “在哪?” 她明明都擦了,有点不相信他说的话,想翻下前面的挡光板照镜子,却被一双温热的手掌托住了脸,她心忽的一颤,停住了呼吸。 晏恂拇指指腹在她左侧脸颊如羽毛般轻轻揉了几下,转瞬松手,而那温热始终停留在她脸上,重新换上呼吸,心跳莫名其妙跟着加速。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显然是秦知雨意想不到的,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反应过大,晏恂知道她有男朋友,而他也有喜欢的人,刚才只是好心帮她擦脸而已,她不该多想。 “好了,擦干净了。” 他说得那般云淡风轻,果然是她想多了而已。 “谢谢。” 说句场面话,掩饰尴尬。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闭着眼睛,假寐,车停了还得假装被他叫醒。 天知道她的演技有多烂,像晏恂这样的老狐狸,一眼就能看穿,可他还是配合着她演戏。 “回房早点睡,明天还有新的任务。” 两人下电梯后分开,晏恂这一句话才把秦知雨拉回现实。 是啊,他们是来工作的,同事一起吃个饭而已,正常。 洗个热水澡,美美睡一觉,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 临睡前,秦知雨语音跟林沛说了晚安才安然入睡,殊不知隔壁房间的主人靠着窗台,一面抽着烟,一面端详着自己的左手,把玩着五根手指,似乎还在回味那柔软的触感。 哪有什么奶糊,他只是想更靠近她而已。 * 往后几日的安排除了以工作为重心,每日三餐也都得到了精心安排,晏恂并未执着让秦知雨做饭给他吃,而是带着她在临江四处胡吃海喝。 秦知雨拍婚纱照前的减肥计划,完美泡汤。 不知是哪个大聪明在酒店大堂放了台称磅器,秦知雨趁人不注意时,偷偷往上面一站,短短几日,重了两斤。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绝不会再和晏恂一块去吃饭了! 今天的晚饭,她准备就吃公寓无限量供应的酸奶和苹果。 “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啊?” 怎么会是饭局?传说中她老板最讨厌饭局……的啊! “是私人聚餐,人不多。” 既然是私人聚餐,带她去似乎于理不合? “明天就要回去了,以前在这认识的朋友想请我吃个饭,你了解我的口味,饭桌上有我不能碰的东西可以给我把关。” 原来是出于这个目的。 话虽如此,他自己不是更了解自己的口味吗? “下个月工资多给你加1000。” “好的,老板!” 如果是工作,那就好说。 减肥的事,等回到星城再说吧。 晏恂垂了垂眼,嘴角含笑:“我让温旭给你备了一套衣服,等下先回房换好再走。” 工作场合,她只管应“好”。 回到房间才看到摆放在床上的衣服竟是一套稍微比较正式的裙装? 什么样的聚餐要到穿这么得体的地步? 秦知雨面对这身看似价值不菲的白色系裙装一时望而却步。 虽说珠光缎面刺绣的无袖连衣裙看上去并不夸张,甚至她很喜欢这份如月光洒下来的优雅,可这样的天气穿出去,需要点勇气。 她配了件白色打底。 珍珠项链、耳环,还有鞋盒里的高跟鞋错落有致地摆放在一旁,秦知雨认识这些品牌,看得出是晏恂的手笔。 这就是在总裁身边工作的待遇吗?参加一个私人聚餐都要穿得这么体面。 换做是陈听夏,一定会开心得忘乎所以吧。 秦知雨摇摇头,做一个晚上的灰姑娘,还有工资拿,何乐不为。 她拿起裙子换上,盘起了头发,快速补了个妆,整装待发。 新鞋磨脚,她小心翼翼出门,好在有车接送,还能凑合。 晏恂正坐在车里等她。 她怕冷,因急着出门忘了加件外套,好在车里开着暖气。 “裙子挺适合你的。” 是他亲自挑选的裙子,自然满意,尤其在看到本人穿上身后,目光早已被深深吸引。 “是挑的人眼光好。” 秦知雨不确定裙子是不是他亲自挑选,但先礼貌夸奖着。 晏恂嘴角噙着笑,让温旭开车。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聚餐的地点就在市中心,不是什么会所一类的地方,而是一栋私人别墅,高端洋气,灯火通明,却安静极了。 “晏恂哥!你终于来了!” 刚下车没走几步,从大门冲出来一个女孩子,声音清亮,穿着一条红色的灯芯绒束腰长裙,像一只火烈鸟,扑向晏恂。 当然,晏恂动作敏捷,躲过了女孩的“投怀送抱”。 “你看她,心心念念只有你这个晏恂哥,一听说你回临江,天天吵着要见你,我可是答应过你的,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暴露你的行程。” 大门内跟着追出来的是一个和晏恂身量相当的成熟男人,留着胡渣和一头卷发,看似有点外国血统,女孩也是。 “晏恂哥,你好不容易回趟临江,为什么不见我?我哥又不让我去星城找你,我好想你啊!等等,她是谁?” 女孩这才看到晏恂身后的秦知雨,一股莫名的敌意冲向她。 “你好,我叫秦知雨,是晏恂的……” “是我的女朋友。” “什么?!” “什么?!” “???” ——三脸震惊。 “好家伙,单身这么多年,终于开窍啦?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告诉兄弟?你这不厚道啊!”男人看向秦知雨,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罗嘉元,晏恂的发小,这是我妹妹,罗嘉怡,她从小就有点咋咋呼呼的,别见怪。” 秦知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晏恂的女朋友? “外面冷,都赶紧进去吧!”罗嘉元见秦知雨不回话,以为她见生,忙招呼他们进屋。 秦知雨小碎步跟上,小声问晏恂:“这是怎么回事?” 晏 恂耸了耸肩,看似无奈:“帮我挡挡桃花,回去给你补偿。” 想到了刚才罗嘉怡对她的态度,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今晚她是来当挡箭牌的。 从晏恂单方面宣布秦知雨是他女朋友后,那位火烈鸟小姐就开始闷闷不乐,仿佛失恋一般。 “嘉怡她刚从奥地利巡演回来,本来想即兴给你演奏的,这会儿来看,怕是没什么兴致了。”客厅里摆着大提琴,罗嘉元看着罗嘉怡遗憾地说。 “谁说我没兴致的,我只是饿了!”罗嘉怡骄傲不服输。 “好好好,先吃饭,吃完了饭再请我们的演奏家为我们即兴演奏一曲,好吗?” “哼!”罗嘉怡扭头就朝餐厅去。 罗嘉元与晏恂对看一眼,忍俊不禁。 他们热闹倒是看得起劲,苦的是她秦知雨这个躺枪的。 这顿饭和鸿门宴无异,饭桌上剑拔弩张的。 “我看秦小姐和我差不多大吧,大学刚毕业?在哪读的大学?哥大?哈佛?还是牛津?” “我在星城上的大学,毕业一年多了。” “哦,985还是211?” 夺雨[撬墙角] 第20节 “985,踩线进的。” “你在哪工作?做什么的?家里是做什么的?” “嘉怡,你查人户口呢,晏恂第一次带女朋友上门,你少说两句,别吓着人。” “就因为晏恂哥是第一次带女朋友来,我才要问个清楚,晏恂哥到底喜欢她什么。”罗嘉怡咬着牙,含恨看着秦知雨。 秦知雨何其冤枉无辜,为了五斗米来这当挡箭牌。 “是一见钟情。” 晏恂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我对小雨是一见钟情。” 说归说,他怎么还动起了手? 餐桌底下,晏恂拉起了秦知雨的手,两手交叠,放在餐桌上,他握得紧,她根本缩不回去。 罗嘉怡更加嫉妒咬牙,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小姑娘很喜欢晏恂,只是爱而不得罢了。 “我不信晏恂哥是见色起意的人。” 罗嘉怡承认秦知雨有几分姿色,身材也不错,可是她也不差啊,身份地位,哪一样不是和她的晏恂哥门当户对! “小雨她温柔善良,体贴顾人,嘉怡,她是我这辈子认定要过一辈子的人。” “卧槽!兄弟,你们交往多久,都已经要谈婚论嫁了吗?”罗嘉元再度震惊。 罗嘉怡撑住最后的倔强,扔下筷子,转身离开了餐桌。 “嘉怡!” “别管我!让我静静!”她捂着脸,冲上了楼。 罗嘉元窘迫地看向秦知雨:“不好意思啊秦小姐,我妹妹就这脾气,她从小依赖晏恂,我也知道晏恂对她没这个心思,只是她接受不了现实,过段时间,等她自己消化了,就会好的,失恋嘛,谁还没有过,哈哈。” 秦知雨听了只能笑笑,不说话就不会添乱,她没忘记自己是来工作的。 是吧。 作者有话说: ---------------------- 雨宝一心工作 晏总另有所图 急急急 下章有进展!但是6号换榜后再更啦~ 30个包[比心] 第15章 暧昧 鸿门宴没能吃得尽兴,那位为爱而伤的火烈鸟小姐自撒气上楼后就没再下过楼。 晏恂达到目的,吃过饭就打算叫温旭开车过来接他们回酒店。 “咱哥俩难得见一面,真不打算再坐坐?”罗嘉元朝楼上瞧一眼,唉声叹气问晏恂。 “不了,明天一早的飞机回星城,太晚怕我女朋友太累,明早起不了身。” “我看是急着回去你侬我侬吧,起不了身,可别把自己折腾坏了,毕竟你也老大不小了。”罗嘉元言语暧昧,晏恂老脸皮厚,倒让秦知雨耳根子通红,尴尬极了。 “注意场合。”晏恂啐他。 罗嘉元笑呵呵:“好啦,开个玩笑,这次时间仓促,改天我来星城瞧你们,咱哥俩一定要好好聚聚!” “行,那我们先走了。” “好,我就不送了,还得上楼去安慰我那失恋的妹妹。”罗嘉元食指朝天,笑得贼眉鼠眼。 离开罗家,空气焕然一新,但迎面而来的冷风让身穿裙装的秦知雨打了个哆嗦。 一件黑色的大衣劈头盖在她的肩上,一双洁净修长的双手将衣领拢紧。 秦知雨道了句谢谢。 “是我该说谢谢才对,再说一声抱歉,没有经你的同意,擅作主张,让你为难了。”他这才面带歉意。 他都诚意道歉了,叫她还怎么抱怨。 只好软下心说:“罗小姐应该很喜欢你,你这样骗她不好。” “我知道。” 短短三个字就结束了他的回应。 “你生气吗?”他又问。 “什么?” “我的唐突让你生气了?” 秦知雨摇头,“我没生气,只是觉得你这样做欠缺妥当,应该心平气和与她谈谈,而不是拿我当挡箭牌,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被林沛知道,恐怕也有误会。 “怕你男朋友误会吃醋?” 他真的会读心术啊。 “走吧,作为赔礼道歉,我请你吃甜品。” 这吃过晚餐才过两小时,怎么又要吃甜品? 她老板是诚心要把她喂胖啊。 想拒绝,但实在嘴馋。 反正明天就要回去了,再吃最后一顿吧。 欲望打败理智,秦知雨最终还是跟着晏恂去了上次去过的那家甜品店。 这个时间,店里就要打烊,已经没有客人。 晏恂多给了老板一笔小费,才打动老板继续做生意。 真就应验了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晏恂照例让秦知雨先点,这回她想尝试别的甜品,就点了一份香芋红豆糊。 “你不要吗?”秦知雨见他不点单,不禁问。 “嗯,我不吃。” “那要给温特助带一份吗?” 温旭按照工作指示把他们送到甜品店后就把车停在附近等待,识趣地不当电灯泡。 亏秦知雨想着别的男人。 “他不爱吃甜食。” 晏恂一口回绝。 “好吧。” 秦知雨没多想,下了单。 香芋红豆糊上桌后,又是两个汤匙。 老板又误会他们是一对情侣。 刚要让老板收回去一个,晏恂制止她:“就放一边吧,你要是吃不下,我可以帮你吃剩下的。” 他怎么还要吃她吃剩的?一次是意外,第二次算什么?就算是朋友,他们的关系似乎还没好到同吃一碗甜品的地步。 这算越界了……吧。 “呵呵,我能吃完的。” 为了不让晏恂和她同吃一碗,秦知雨再怎么样都要努力吃完。 秦知雨认真享受入口的甜味,坐在对面的男人倚靠椅背,好整以暇地欣赏她吃东西的样子。 被人盯着吃东西,秦知雨怪不是滋味的。 他今天总有点不太对劲。 哦,他晚上喝了点酒,看人的眼神都透着朦胧的微醺,一双桃花眼在若有似无地勾着人。 秦知雨不敢多看,埋头吃甜品。 晏恂垂眼凝视,不放过她的任何举动和表情。 空气静得只剩她轻轻咀嚼的声音。 忽然间,秦知雨感到小腿肚有点痒,像被小动物绕着撒娇,她弯下身去看,瞳孔骤缩,心惊肉跳。 ——晏恂的大长腿伸向了她,他那双锃亮的黑色鳄鱼皮鞋正靠着她的脚。 他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秦知雨无法理解晏恂这一举动意欲何为,默默缩回,用裙摆盖住,再起身时,只见对面的男人已经离开椅背,双臂交叠撑在桌上,双眼牢牢盯着她。 看得她浑身发毛。 “我不想吃了,我们回去吧。” 愈发诡异暧昧的氛围让她根本难以下咽。 他今天醉了,可能把她当成了别人。 “咝!”她今晚穿着不是特别合脚的高跟鞋,磨了一晚上,脚疼得厉害但一直忍着没说,刚起步,脚上一阵钻心的疼。 “脚不舒服?”晏恂才发现。 夺雨[撬墙角] 第21节 “嗯,新鞋磨脚。” 他看到了她脚后跟已经磨破了皮。 “我已经让人按照你的 尺寸挑了最好的鞋,怎么还磨脚?” “尺寸是我的尺寸,可这种欧美品牌的鞋不合我的脚型,哪怕再贵再好,也容易磨脚的,当然,也怪我没穿双袜子。” “是我的疏忽。” “没事啦,你借我穿这么好的鞋,我要谢谢你才对。” 这是秦知雨第一次穿奢侈品牌的鞋子,平时她自己都不舍得花这个钱,也不舍得让林沛花。 晏恂皱紧了眉头,没等秦知雨反应过来,一个打横将她抱起。 “哎呀,你干吗?快放我下来!”秦知雨惊呼。 晏恂充耳未闻,抱着她上了车。 秦知雨坐稳后仍惊魂未定,他今晚的反常和逾矩举动实在过多。 而晏恂在她旁边坐下后关上车门,神情隐在黑夜里。 黢黑的车内,宽敞的后座,挤着两个人。 秦知雨屏息凝神,一言不发,而晏恂也靠着椅背,解开衣领的一粒扣子,双手随意垂落在座椅上,与她只隔了一掌的距离。 车内暖气升温,两边的车窗氤氲出水雾,模糊了窗外夜景。 她身上还盖着晏恂的外套,莫名的燥热。 半小时的车程,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下车时才发现自己背后沁出一身的汗,在冷风的裹挟下瑟瑟发抖。 晏恂把她遗落下的外套再次为她披上。 两人相顾无言,一起进了酒店的电梯。 方正狭小的空间,只有两个人,一男和一女。 女人低头垂眼,男人目视前方电梯轿门镜面中的娇柔倩影。 26层,真是漫长。 “叮”,终于到了。 “我先回房休息了,晚安。”秦知雨率先打破静谧,下一秒,她几乎是逃着离开电梯去找自己的房门。 刚掏出房卡开门,一只火热的手掌盖住了她冰冷的右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大掌握着她压下门把手,高大的身躯裹着她转入房门内。 “啪”一声,房门紧紧关上,没有插电的房内漆黑一片。 秦知雨后背抵在门框上,头顶是男人粗。热的喘。息。 她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张口却说不出半个字。 直到那只火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脖子。 她才颤着声音说:“我脚疼,我想休息了。” “你男朋友平时都不舍得给你买好鞋穿吗?” 男人的声音又轻又哑,似有若无的喘。息游移在空气里。 “不是的,我不舍得他花钱而已,平时没什么适合穿的场合,没必要浪费这个钱。” 她瑟缩回避。 “他应酬的那些场合都不带你去?” “他知道我不喜欢出席那些场合,所以从来不会带我去的。” “也从不把你介绍给他的朋友吗?” “不是的,读大学的时候,他有几个要好的朋友,我们都认识。” “毕业之后呢?” 说起来,毕业之后,林沛忙于创业,她也开始在晏鸿实习,两人除下班后见面、周末约会,很少参加朋友的聚会,她几乎不了解林沛如今的朋友圈。 “他有时候挺忙的。” “这不是理由,假如他真的在乎你,就会带你去很多地方,想把你介绍给所有他认识的人。” “我尊重他,也相信他,了解他,只要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管别人做什么呢?” 她喜欢林沛,无条件地喜欢。 正是她这份丝毫动摇不得的纯真爱恋令眼前爱而不得的男人嫉妒到几近发狂。 “秦知雨……” “晏总,您要的药箱给您送来了。” 门外酒店管家的及时出现解救了这场危险交流。 晏恂轻轻抽走了握在她手里的房卡,插进电槽,全屋骤亮,秦知雨不适地挡了眼,他关了大灯,只留了几盏氛围灯。 他把秦知雨隐在门背后,开了门取药箱。 “去沙发上坐好,我给你上药。” 秦知雨着实吓了一跳,忙推脱,“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己上药的。” “还是需要我抱你过去?” 刚才甜品店里的惊魂犹有余悸,她哪里还能再受惊吓,不得不听他的话去沙发上坐好。 晏恂拿了药娴熟地拆开包装,弯腰去握她的脚。 秦知雨下意识往回缩,晏恂一把捉住她的脚,脱下她的鞋,放在他的腿上。 秦知雨惊呼:“晏恂!” 晏恂紧紧摁住她的脚,说:“别乱动,很快就好。” 这不是快不快的问题,而是她真的慌乱不已。 药箱是他吩咐人拿上来的,送到的是她的房间,叫的是“晏总”。 秦知雨再单纯也不傻,他这么做就是故意要让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为什么会这样?真的纯粹是酒精在作怪吗? 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糊涂的样子。 从罗家出来之后,他就变得很奇怪,一向好说话的晏总似乎变得有些霸道。 秦知雨不敢胡思乱想,只期盼上完药后他可以尽快离开她的房间。 晏恂手指沾了点药膏涂在她破皮的地方,这药膏有点清凉,他动作轻柔,一圈一圈慢慢地涂,看着耐心,实则在磨着她的性子。 “以后我会给你买合脚的鞋。”他忽然说。 “我其实不习惯穿这样的鞋。”她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你是不习惯穿这样的鞋,还是不习惯穿我买的鞋?” “还是你只习惯穿林沛买的鞋?”他倏然抬头,两眼直勾勾地看向她。 他的眼睛不再柔和,深邃得能把人的魂吸入,她像被施了定身咒,开不了口。 晏恂忽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耐心哄着她:“好好想,不许不回话。” 秦知雨唇皮发颤:“我不知道。” 他紧抓着她的脚踝不放,昏暗中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向她欺近,嘴角微翘:“我给了你那么多福利,是不是也该回报我了?” 秦知雨不明所以往后退,但退无可退,怯生问:“晏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晏恂眸色深邃,捏着她脚踝的指尖发烫收紧:“和他分手,做我女朋友,以后只取悦我一个。” 不是商量,是强势逼迫。 秦知雨瞳孔震惊,愈发抖得厉害,“晏总,您是不是醉了?” 她只敢把他今晚异常的行为归咎于酒精,不敢往其他方向想。 “你以为我说的是醉话?”晏恂轻笑一声,不给她装傻的机会,“距晚餐时间已经过去四个小时,我喝了多少你很清楚,是不是醉了你也应该很清楚,秦知雨,希望你不要逃避,现在开始,我在正式追求你,当然,无论你答不答应,我都会让你离开他,做我的女朋友。” 秦知雨瞪大了双眼,这不该是她认识的晏恂能说出来的话,非但不近人情,而且蛮不讲理。 “晏总,我有男朋友了!” “跟他分手,还有,别叫我晏总。”晏恂再三强调,露出了难得一见的不耐烦。 “我是不会分手的,我爱的人是林沛,你不能做这样的事啊。” 她以为的天底下最好的老板,原来竟是这样的人,这让她费解,不理解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这样的事?什么样的事?” “就是违背道德的事!” 晏恂嗤笑一声,“道德算什么东西,只要是我想要的,违背道德又怎么样?” 秦知雨震惊,他一个有头有脸又有学识的人,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我是不会答应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这七天我们在一起,同进同出,现在又同房,你觉得你和我的关系,还能干净吗?” 果然,他是故意的。 “你的男朋友,还能相信你吗?” 他危险靠近,咄咄逼人。 秦知雨咬紧下唇,委屈得差点哭出来,“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要这么对我?” 每天殚精竭虑、用心良苦为他工作,秦知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逼她。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错,秦知雨,我想把你抢过来。” 夺雨[撬墙角] 第22节 他托住她的后颈,拉近,霸道宣布。 不,她错了,错在不该把自己的无知展露在一个成熟的男人面前。 作者有话说: ---------------------- 危险又迷人的气氛叫暧昧。 正版男友正提着九米大刀在赶来。 晏总不在怕的。 这章稍微多写了一点,大家还满意不? 下章开始入v喽,周五和周六交界的零点更新哈,万字掉落,v后就日更啦! 希望宝宝们可以继续支持正版哦,订阅的乖宝宝有好饭吃,不会让大家失望哒~[亲亲] 30个包[比心] =================== 下本还是开强取豪夺文《染色》,港风,感兴趣的话可以收藏一下哈! 【文案】 蓄谋已久/强取豪夺/年龄差8岁/港风 【靠近她,会染成明亮色。】 港城珠宝大亨最得意的小女儿侯毓玪生性自由奔放,22年来活得潇洒恣意,无人敢束缚她。 霍家大少霍汶珩自小认侯家掌权人侯宝昌为契爷,两家交好,侯宝昌器重霍汶珩,在侯毓玪18岁那年,宣布将掌上明珠嫁给他。 霍汶珩却当着霍侯两大家族的面拒绝侯老美意:“干爹,毓玪是我妹妹,我会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 侯毓玪从小崇拜霍汶珩,被拒婚后她觉得颜面尽失,开始报复式交男朋友,可惜每个都不超过三个月。 22岁那年,侯毓玪从国外学成归来,带着她新交的医生男友回家介绍给了家人以及霍汶珩。 霍汶珩不以为意,最多三个月,他们就会分手。 但是侯毓玪却牵着男友的手坚定地告诉他们:“爹地、妈咪、大佬,我想同ivan结婚。” - 那个夏夜,气象台报道风球逼近,全港拉响警报,提醒市民减少外出。 霍汶珩和侯毓玪的男友ivan都没能离开侯家。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侯毓玪被圈在男人的怀里脱不开身,她狠狠咬住他的肩膀:“霍汶珩你个扑街!放开我!” “你再大声点,和你18岁那天和我在一起时那样,让你男朋友听清楚我们在做什么。”霍汶珩斯文冷峻的面庞在闪电的扑闪下愈发狰狞恐怖。 “既然你当年不想娶我,现在又为什么要干预我想嫁给谁?我爱ivan,我要同他结婚!” “你以为如果他看到我们现在这样,你还能同他结婚吗?”他把手搭在门把手上。 侯毓玪拉住他流泪摇头,霍汶珩衔走她眼角的泪珠,低声哄着她:“乖,同他分手,我娶你。” 那一夜,侯毓玪才认清霍汶珩的真面目。 ——他是一头蛰伏在她身边已久的豺狼。 ——他不是不想娶她,只是喜欢夺人所爱而已。 港圈大佬和港圈豪门千金的拉扯。 干兄妹,无血缘关系。 第16章 我要结婚了 昨晚晏恂的言行举止已经十分明了,秦知雨意识到自己一直所认知的那个通情达理的老板也许和那些所谓的上位者一样,并非善类。 但现阶段晏恂并未对她做出过分的事,他在向她袒露对她势在必得的想法后,就给了她一个为期三天的思考限期。 一整夜,秦知雨都在提心吊胆中难以安眠。 在临江出差的一周,她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飞机降落星城后,她直奔行李盘。 晏恂只带了手提行李,他们不同路。 她如逃命一般,飞快逃离晏恂的视线。 一边跑,一边收到男友林沛的语音消息,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林沛知道她今天回来的航班时间,早就候在机场到达层出口迎接她。 拿好行李出门,秦知雨环顾四周,一眼看到身着浅灰色连帽卫衣外罩黑色大衣的林沛站在出口的人堆里,林沛似乎能感知到她的视线,两人很快对上了眼。 四目相对,秦知雨拉着行李箱奔向了林沛。 “几天不见,我家小雨怎么变这么热情了?” 众目睽睽之下,秦知雨紧紧抱住林沛,只说了一句:“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林沛摸摸她的头,“好了,这么多人看着,拿好行李我们先回家。” “好。” 秦知雨松开了手,抬头看到林沛温和的笑容,心才安定。 回家的路上,林沛笑着问她:“在临江这几天还习惯吗?” “不太习惯,还是星城好。” 因为这座城有她的男朋友。 “是吃得不习惯吗?” “嗯。” “怎么了?老板欺负你了?” 林沛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 秦知雨心一颤,她确实被“欺负”了,却难以启齿。 五年来,她和林沛之间的感情从未受到过任何阻力,晏恂的出现把她杀了个措手不及。 “没有,就是有点水土不服,昨晚没怎么睡好。” 林沛看到了她的黑眼圈,心疼地说:“辛苦我的小雨了,回家好好睡一觉。” 他永远都会安慰她让她安心。 这样的男朋友,她怎么会舍得分开。 秦知雨握住他放在方向盘上的右手,眼神坚定,同时做出一个重要决定,“林沛,我们把婚期提前吧。” 虽说这是林沛一直以来的夙愿,可他之前提过一次被她拒绝后就没再提过,没想到她今天会主动提出。 “你不是想把婚期留在我们相识的纪念日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这次出差,我们分开了整整七天,每一天都在想你,我想清楚了,林沛,我不能没有你,我想和你天天黏在一起,我们结婚,你养我好吗?” 秦知雨从小被捧在手心,没怎么吃过苦,虽然嘴上说着想要躺平,但不想过饭来张口的日子,父母养她这么大,也想赚钱孝顺他们,所以她考985大学,想尽办法进世界500强企业,不要求多上进,至少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和一份可观的收入。 晏鸿是她梦寐以求的企业,入职后从未想过辞职,可是昨晚的晏恂,让她头一次产生辞职的念头。 “小雨,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多少次,他不想她过于辛苦,说出她若不想工作,可以赚钱养她。 每一次,她都拒绝了。 而今,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难道真的只是想跟他结婚后引退吗? “嗯,我知道晏鸿的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可是这次出差我发现这份工作并不适合我,我想辞职,我想自主创业,你觉得我做自媒体可以吗?起个号,发发做菜视频什么的。” 一夜间,她连退路都已想好。 “只要是我们家小雨想做的,我都支持。” 林沛巴不得秦知雨早日离开晏鸿,正如他所愿。 “那结婚呢?” “都听你的。” “那我们先把证领了吧,我看一下民政局的登记预约……怎么这周的都约满了,最早是下周一了,你能请假吗?” 见她着急结婚的样子,林沛竟有些哭笑不得,“好,那天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哦不,那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和我家小雨领证!” “好,那我约一下下周一的时间。” 秦知雨第一次登记结婚,根据攻略按照步骤一步步操作,顺利提交信息。 她约了当地民政局下周一最早的时间。 距离领证,还有6天。 * 晏恂只给秦知雨三天的考虑时间,她考虑的结果就是写下辞职报告,准备和林沛提前领证。 翌日,秦知雨如常去晏恂郊区的别墅报到,却跑了个空,问了温旭才得知从这天起,晏总开始回公司上班。 于是,秦知雨又打车回集团总部,直达总裁办。 本想一大早把辞职报告交给晏恂,不料高层召开会议,温旭一早来准备好了会务工作,秦知雨没能和晏恂说上话。 秦知雨没有离开,她坐在隔壁秘书办公室等待会议结束。 然而秦知雨一直等到中午,漫长的会议才结束。 她拿起经过反复斟酌的辞职报告,去敲他办公室的门。 夺雨[撬墙角] 第23节 “进来。” 毫无温度的声音,他今天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秦知雨站在门外顿了片刻,捏紧手中的信封,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晏总。”在公司,她还是不敢直呼其名。 晏恂正在低头整理刚才开会的会议资料,听到秦知雨的声音才抬起头。 “怎么来公司了?”在看到进来的人是秦知雨后,他语气才柔和了些。 秦知雨没说话,走上前把手中 装着辞职报告的信封纸递给他。 “这是什么?”晏恂一眼看到信封中央她亲笔所写的“辞职信”,目光一冷,看向秦知雨。 “辞职报告。”她咬了下唇,声音细如蚊蝇,不知在畏惧什么。 “这就是你的考虑结果?”他手捏信封,再三问她。 秦知雨怯生生地点头,视线始终避开晏恂。 “拿了我那么多好处,单凭一封辞职信就想一走了之?”晏恂高高在上,不怒自威。 “那些都是靠我的劳动努力挣来的。”秦知雨小声咕哝。 “合同上写明这些待遇了?” …… 他居然拿劳动合同说事。 她调岗时并未签新的合同,工资不到1万,可在晏恂身边后,他时常给她“涨工资”,谁知现在变成了“灰色收入”。 “如果我把这些钱还给您,您能答应我辞职吗?” 好在她平时有存钱的习惯。 晏恂嗤笑一声,说:“秦知雨,你还真是出息啊。” “请晏总签字。”她捏着上衣下摆,咬咬牙,铁了心要辞职。 晏恂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一米八五的高个俯身看着她,她下意识往后躲,他两条长臂撑住桌面,将她整个人囿于身前逼仄的空间,欺身。 秦知雨哪里见过这架势,吓得花容失色,推搡道:“晏总,您别这样!” 这还在办公室,万一有人进来看到了,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怎么?害怕了?”晏恂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又靠近几分。 “晏总,算我求您了,您放过我吧……” 她觉得自己要哭了…… “我可以签字,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她战战兢兢问。 “等了我多久?还没吃饭吧,陪我一起吃饭,吃完了再谈条件。” 晏恂放开了她,转身拿手机给温旭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叫外卖送来。 “你去沙发上坐着等,我先处理点事。” 他又恢复绅士态度。 秦知雨颤颤巍巍点头。 这是她第一次进晏恂的办公室,很大,南面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星城的母亲河,办公桌位于西南位,东南位另辟会客厅,具备沙发和茶几,以及影音设备。 秦知雨在沙发上如坐针毡,背后是晏恂处理文件“沙沙”落笔的声音。 他在认真工作。 秦知雨默默给手机调了静音,回复林沛发来的消息。 林沛在关心她的午饭问题。 男友并不知道她今天是来辞职的。 秦知雨一下子瞒了两个男人,想想就觉得罪孽深重。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人一旦开始撒谎,就会用无数谎言来圆。 秦知雨只想撒这一个谎。 她在云林壹号和晏恂一起吃饭。 事实是,她在晏鸿集团总部43层的总裁办陪晏恂吃饭。 温旭在半小时后把外卖送到了晏恂办公室,是一家高档日料店的寿司拼盘。 温旭看到秦知雨在晏恂的办公室里没觉得太惊讶,他放下外卖就自动消失在两人的面前,仿佛默许了她和晏恂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怎么不吃?” 看着精致的餐盒和食物,秦知雨心里头不是滋味,她默默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鹅肝寿司放进嘴里,没想到中间夹着芥末,冲鼻的滋味呛入喉间,咳个不停。 晏恂给她倒来一杯水,轻抚她的后背说:“吃饭的时候不能分心。” 秦知雨喝着水,忽然一滞。 她不说话,默默吃饭。 “怎么吃的嘴上都是?”他伸手捻走秦知雨嘴角的一粒白米,放进自己嘴里。 秦知雨瞪大双眼,不敢大声说话,躲开他:“别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晏恂靠近她,“在我的办公室,怕谁误会?” 是啊,没有他的允许,谁都无法进来,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害怕那些所谓的“潜规则”,只能默默打开手机录音。 万一他真对她做出什么越轨行为,可以留存证据。 “饭吃完了,可以谈条件了吗?” 她只想谈完尽快离开这里。 晏恂看着她乖顺的模样,莞尔,“不要急着回绝我,如果你真不想留在晏鸿,现在我就可以一个电话让卓少谦给你办手续,对了,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初进晏鸿是走的卓少谦的路子吧?” 闻言,秦知雨早已颤抖不已,他手上早就捏住她的把柄,如果惹他不高兴,或许会牵连到卓少谦。 晏恂起身回到办公桌,重新拾起静置在桌面的信封,拆开仔细阅读。 字体娟秀,思路清晰,语句通顺,表达明确。 阅读完毕,他旋开签字笔笔帽,在她的名字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想辞职,那就成全她。 * 秦知雨没想到晏恂会签字答应她辞职,并让她去卓少谦那里办理离职手续。 同事们无不讶异,这才两个月,怎么就突然辞职了? 秦知雨只说是“个人原因”,同事们当她是想结婚引退,无不羡慕。 她也只笑笑不语,不敢向卓少谦告状,表姐夫已经帮了她够多,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当初卓少谦介绍她到晏恂家里做一顿饭而已,没成想会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辞了职,离开晏鸿,离开晏恂,这一切就该结束了吧。 可她的心,总是七上八下,连续几天都寝食难安。 至于晏恂对她的心思,秦知雨谁都没敢告诉,就连她的好闺蜜陈听夏也都被蒙在鼓里。 周末陈听夏约她逛街吃饭,她整个人心不在焉。 陈听夏一眼就看了出来,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 “怎么心事重重的?和林沛吵架啦?不该啊。”坐在咖啡馆里,陈听夏拎着汤匙搅动着她杯中的橘皮拿铁,一脸狐疑地看向秦知雨问。 秦知雨杯中的卡布奇诺一动未动,“没有。” “那你怎么回事?跟我出来逛街头一回见你开小差,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陈听夏是个明眼人,最是擅长察言观色,秦知雨并不想瞒她,但碍于难以启齿,只好说:“我辞职了,下周一我准备和林沛领证,让他养我。” “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是好事将近,不对啊,你之前不是说你们准备相识纪念日再去领证吗?怎么突然提前了?难道是林沛着急了?”陈听夏呲牙,笑得贼眉鼠眼。 “我们都想早点定下来,这样家里人也好早点安心。” “不会是……你怀孕了吧!” “啊?” 陈听夏语不惊人死不休,把秦知雨吓了一跳。 秦知雨有时候真的服了陈听夏的脑洞,也就她能想到这一层。 “没有啊,就算结了婚,我们也不会急着要孩子。” 这是她和林沛的婚前约定。 “那怎么急吼吼的?难道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不是啦,就是这趟出差让我觉得林沛真的很好,不想错过他。” “哟哟哟,总算有危机感啦?你是不是怕他被别的女人拐走啊?” 积极向上,努力进取,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像林沛这么好的男人,确实招女人喜欢。 大学时期,林沛还是校草,可他只钟情于秦知雨一人。 秦知雨第一次谈恋爱,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林沛对她好,从来没有危机感。 “是啊是啊,现在进了社会,外面的花花世界太可怕了,我要绑着他才行。” “傻丫头,放心啦,有我帮你看着他,绝对没有雌性生物敢靠近你的林沛!”陈听夏信誓旦旦地打包票。 秦知雨“扑哧”笑出声,心情也轻松愉悦不少。 夺雨[撬墙角] 第24节 “好啦,你马上就要贵为人妻,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好姐妹帮你完成呀?”陈听夏思维转换极快,朝秦知雨挤眉弄眼又动起了“歪心思”。 “买彩票?” “就这?秦小雨,你有没有出息啊,彩票什么时候不能买!”陈听夏 恨铁不成钢。 “我也想不到别的了啊。” “我说你跟我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还不开窍啊,都怪林沛,把你看得太牢了,活脱脱一个良家妇女!” “这怎么又怪上林沛了?别忘了他可是你的老板……” “停!现在是下班时间,不提老板,只提林沛。” 她还真是公私分明。 “说吧,你到底想干吗?” “当然是进行一场最后的婚前狂欢啦!走,现在马上跟我回家!” 陈听夏是个行动派,咖啡还没喝完就拉着秦知雨往外走。 一出门,就看到天空飘起了白色的飞絮。 伸手一抓,是雪。 已经多年没有下雪的星城,终于又下雪了。 “哇!是雪!” “难怪这几天这么冷!” 大街上,人来人往,因这场罕见的雪而感到兴奋,纷纷拍照发朋友圈,陈听夏自然也没有放过,甚至感叹:“是初雪诶!好想喝啤酒啊!还有炸鸡!” 陈听夏正是深受韩剧的毒害,才总是做些令人难以理解的事。 秦知雨却觉得这才刚到12月,往年的星城很少在这个时候下雪,实属罕见。 “算了算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陈听夏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而她所谓的“正事”就是带秦知雨回自己的出租屋捯饬一番,把她改头换面,打扮得花枝招展。 “夏夏,你把我弄成这样要干吗啊?” 抹胸短裙假头套,烟熏眼妆大红唇,一看就是要干大事,秦知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吓得瑟瑟发抖。 “当然是带我们的清纯小美女出去见大世面啦!”陈听夏勾住她的肩膀,挤了个眼。 “你不会是想带我去逛夜店吧?”秦知雨皱眉。 “bingo!那可不是普通的夜店,其实是我朋友新开的店啦,听说有很多男模,各式各样的都有,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咝,想想就兴奋!” 陈听夏平时出入此类场所并不奇怪,秦知雨是出了名的乖乖女,从不踏足这样的场合,马上打起退堂鼓:“你自己去,我不想去。” “哎哎哎,我好不容易给你打扮的,你都要结婚了,就不想疯狂一把?男模诶!你就不想见识见识?” “不想。” 如果被林沛知道她去那种地方,不知道会怎么想。 “小雨,我的好小雨,你就当是陪陪我,就跟我去一次嘛!我保证负责你的安全!”陈听夏眨巴着双眼,作苦苦哀求状。 “不能超过11点,11点前我必须回家,你得给我打掩护。”面对陈听夏的软磨硬泡,秦知雨到底会心软。 “没问题!问起来就说我们在唱k!” 陈听夏与秦知雨一拍即合,但秦知雨穿这一身别扭,又换了一套较为保守的针织长裙,摘下黑长直的假发,改了淡妆才出门。 * 午后喝了咖啡,致使陈听夏整个人都兴奋不已。 enchantedpub,星城中心区新开业的夜店,装修前卫,进门甚至还有门槛。 陈听夏拥有亲友特权,带着秦知雨走了绿色通道,一进门,就有服务员上前招待她们进卡座。 秦知雨第一次出入这样的场合,头都不敢抬,只管跟着往里走,坐下后,也就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 没有想象中那么混乱,看上去挺祥和太平的。 “嗨,summer,你终于来啦?”迎面走来一位化着浓妆的貌美女子,她穿着一双亮闪闪的高跟鞋,身穿黑色两片长裙,留着一头波浪长发,相当妩媚。 “嗨,璐姐,好久不见,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的好姐妹,秦知雨。” “小雨,这位是这家夜店的老板,璐姐。” 没想到这家夜店的经营者是一位女性。 “璐姐好,叫我小雨就行。”秦知雨与璐姐礼貌握手。 “坐。”璐姐微笑点头,请她们二人入座,“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你们第一次来,就当开业酬宾,所有酒水打对折。” “你之前不是说你这里有各色各样的男模吗?让我们见识见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陈听夏眨巴着大眼,来此的目的亦是一目了然。 “当然没问题,不过事先说好了,我这的男模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璐姐做的是正经生意,夜店招男模只是一种噱头,行内规矩不能破坏,陈听夏当然明白,一个劲地点头。 说明规则后,璐姐找底下的人招了一批男模出来一一亮相,真的是百花齐放,各具特色,仿佛乙女游戏里的男性角色走进现实世界,令陈听夏大开眼界,乱花迷了眼。 “喜欢什么样的,随便挑。” “都这么帅啊,那不得挑花了眼?” 陈听夏不想做选择,想都要。 相较而言,秦知雨只是默默看着,一言未发。 帅是帅的,可她已心有所属,没把眼前的5位帅哥放在眼里。 “嗨,帅哥,你叫什么名字?”陈听夏指了一个有肌肉的男模打招呼。 肌肉男模礼貌地弯了下腰,介绍自己:“美丽的女士您好,我叫小满,今年24。” “你呢?”她又指了另一位戴金丝边框眼镜的男模。 “女士您好,我叫文森,今年26。” 陈听夏让他们一一做了介绍,年纪都在二十五六岁左右,只有一位,才18,比他们都小,留着一头茶色的头发,打着耳钉,肤色偏白。 他们都根据自己的定位穿着不一样的服装,仿佛是按照游戏角色一般特地打造的人设。 陈听夏最终指了那名肌肉男模。 而秦知雨,没有要指名的意思,是陈听夏硬塞给了她那个年轻的男孩子。 “姐姐叫什么名字?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年轻的男孩子刚才在自我介绍时说了名字,他叫一旬。 xun?是哪个xun? 刚才听到他和晏恂名字一样的发音,秦知雨浑身一颤,失了魂。 一旬挨得秦知雨很近,年纪虽不大,夜场那一套套的路数耍得如鱼得水。 秦知雨刻意保持距离,笑笑:“我是陪朋友来的。” “朋友啊,我能和姐姐做个朋友吗?” 和夜场男模做朋友,还是初次见面,秦知雨社恐症要犯了。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秦知雨实在坐不住了,陈听夏又沉浸在和美男的言笑晏晏中,完全不顾她的死活,她只好借故离开。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晚,她总不能放任陈听夏一个人在这里,去了趟洗手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卡座。 “秦知雨,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刚出洗手间,她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顿时浑身一颤,驻足回头,瞪大了双眼。 是真的晏恂。 她才要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是福不是过,是祸躲不过,秦知雨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种地方都能遇到她老板。 不,是前老板。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的前老板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全是男模的夜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应聘的。 “刚辞职没几天,就出来找男模了?不要你男朋友了?”他一脸戏谑,眼里透着冷意。 不提林沛还好,一提林沛她就想到眼前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根本不懂道德,能出现在这种地方自然就不奇怪了。 秦知雨委屈解释:“我没有找男模,是夏夏她,是我朋友带我来的,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 晏恂见她努力澄清的模样,眉间舒展开来。 夜店老板是温旭的姐姐,他作为最大的投资方,开业这天,来做个人情。 好巧不巧,逮到秦知雨在这“找”男模。 哪里还顾得上酒局,立马借故来抓人。 一个林沛不够,难道还要看着她被别的野男人染指吗? 那这店,不开也罢。 “麻烦让让,我要回去找我朋友了。” 晏恂一把拽住她。 秦知雨猛然抬头。 他要做什么?这可是在公众场合。 下一刻,晏恂把她拽进了旁边无人的包厢,反 手扣住了门。 “晏恂,你要做什么?”秦知雨惊呼,没想到离开了狼窟又跌进了魔窟,欲哭无泪。 夺雨[撬墙角] 第25节 “敢来这种地方找男模,现在知道怕了?” 现在想想,她宁愿和外面的男模聊天,也不愿单独和晏恂待在一起。 “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没有想找男模!是我朋友要来的,她求我,我也没办法。” “秦知雨,你知不知道女孩子来这种地方有多危险?” “璐姐开的是正当夜店,有什么危险的。” 她看最危险的人是他才对。 “女孩子少来这种地方。” 秦知雨才发觉他身上有点爹味。 “我要回去了。” 不想再多留片刻,秦知雨转身就要走,被晏恂从背后搂住双肩,没能走成。 “秦知雨,我想你了,想你做的饭。”他的声音绵软无力,气息下沉,钻进她的耳膜。 秦知雨吓得本要挣脱,一听他想吃饭,心念一转,尽量避免肢体冲突或者其他危险,哄着他:“你还没吃饭吗?先放开我,我找人给你送吃的来。” 晏恂并未松手,“我只想吃你做的。” “天底下比我会做饭的大厨比比皆是,你财富自由,想吃什么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吗?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只想要你。” 他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一个人,职场如此,情场亦不含糊。 “可是不合胃口的饭,吃了只会消化不良,你明白吗?” “秦知雨,你真的不想再给我做饭了吗?”他语气卑微。 秦知雨动了动唇皮,“晏先生,我已经辞职了。” 晏先生,多么生疏的称呼。 没有回应,而后听到一声轻笑,晏恂放开了她。 秦知雨趁机伸手去开门,想立刻“逃离”,却听到身后“哐当”一声。 回头只见晏恂整个人倒在沙发上。 “晏恂!”秦知雨忙蹲下身,凑近了才看到他面色发白,“你怎么了?” “胃疼……”他声音愈发虚弱。 “你多久没吃饭了?” 一顿不吃不至于胃病发作,看他的样子,应该有段时间没有进食。 “两天,没胃口。” 天啊,才一个周末没给他做饭,他就米粒不进,是不要命了吗? “你等着,我马上去叫人来帮忙!” 晏恂拉住她:“不要送我去医院,送我回家,找温旭。” 都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怕去医院。 他脸色惨白,着实吓人,秦知雨不疑有他,一面打电话通知温旭,一面找夜店的人帮忙。 考虑到晏恂的身份,她没有把事情闹大,先托夜店的人打了辆车,想着先把晏恂送回家,再回来找陈听夏。 陈听夏和璐姐相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秦知雨照顾人有一套,当初林沛也有的胃疼的毛病,就是靠她一次次体贴照顾才得以康复,至今没再犯病。 “司机,麻烦再快点。”眼看晏恂头冒冷汗,浑身发颤,不像寻常胃疼,不禁担惊受怕。 “小姑娘,这条路红绿灯多,我也没办法,你男朋友这种情况,你也不知道叫辆救护车。” 她不该多嘴,又让人误会。 “还没到那个地步,我不催了,您继续开吧。” 她拿出包里的纸巾给他擦汗,谁知手被他一把捉住,“别动,这样我会好受点。” 他握住了她的手,按压在他胃部的位置。 她寻思着自己没什么魔力,这样真能顶什么用?不会是趁机揩她油吧。 碍于有司机在,她没有与他较劲,何况他还在生病。 车辆行驶了大约20分钟,晏恂就靠着秦知雨掌心的温度硬撑了20分钟。 秦知雨只认识晏恂在郊区的别墅,但与温旭通话的过程中,救人危急,便给了她一个新地址。 到了才发现是星城繁华地段的豪宅居住区,香月湾。 这里门禁森严,隐私性强,楼栋全玻璃幕墙,一线江景视野。 温旭和晏恂的家庭医生已经在晏恂家楼下候着他们。 “温特助,晏总就交给你了,我朋友还在夜店,我得回去找她。”她想把人交给温旭,晏恂却没想放手。 温旭是个有眼力见的人,劝说:“晏总离不开秦小姐,还得由秦小姐来照顾,我会负责将秦小姐的朋友安全送到家,请放心。” “可是……” “我都疼成这样了,你要见死不救吗?”晏恂拉着她不放。 “我又不是医生,何况医生就在这,你拉着我也没用啊。” “就当是我求你,好吗?” 他可是堂堂集团总裁,现在可怜巴巴求人的样子,实属罕见,而且他看上去真的虚弱极了,秦知雨终究没能狠下心撒手不管他。 “就一会儿,等医生诊断后,我就离开。” “好。” 见他答应,她才答应。 晏恂住在顶层,一梯一户,带阁楼与顶层私人泳池,极尽奢靡。 他的房间自然在大主卧,黑白灰为主色调的美式简约风格,偌大的豪宅内,没有一丝人气,就算有恒温装置,也透着股清冷。 秦知雨和医生一起合力把他扶上了床,之后的事都交给了医生,她转身去他的厨房找食材,想着给他做一点养胃的食物。 这里的厨房没想到应有尽有,只是冰箱里的食材多数已经过期,有些食材不确定存放时间,按照他的习惯,不该残留食物,应该是他先前的佣人留下的? 秦知雨没思考太多,对冰箱进行了一番处理,最后能吃的只剩下橱柜里的一袋未开封的泰国香米。 没办法,她只能靠这仅有的食材熬一锅粥。 大火煮开,小火慢熬,眼看着时间走到了十点,已经很晚了,她跟陈听夏在外面疯玩是提前跟林沛打过招呼的,只是没说具体事由。本来说好会在11点前回家,现在发生这种事,她也说不准时间,怕林沛担心,只好再通知今晚留在陈听夏家里睡,明天早上约在民政局门口见。 她想打个电话给温旭问陈听夏的情况,医生这时候从晏恂房间出来,“秦小姐是吗?晏先生已经没事了,只是几天没好好吃饭,导致胃肠功能紊乱,我给他打了止疼针,开了点药,以后记得按时吃饭,好好调理就会没事的。” “好的,谢谢医生。” “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您让我温特助直接联系我就行。” “好的,我送您。” “别送了,去照顾晏先生吧。” 医生朝她笑笑,显然也误会了她和晏恂的关系。 秦知雨有理说不清,把医生送到门口,又折返去看灶上的粥,已见黏稠,便撒上些许盐花,盛起一小碗,端到他房间。 晏恂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秦知雨的脚步声才睁眼。 “我只在你家找到一袋米,给你煮了点粥,现在有点烫,你凉一下再吃,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她把粥放他床头柜上,起身准备走。 “你看,你不在我身边,我都没饭吃。”他又拉住她,诉说自己的苦。 “以前没我在你身边做饭,你不也过得好好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吃惯了你做的饭菜,别人做的都不合胃口,食不下咽。” “晏恂,如果你想聘用我当你的私人厨师,我可以答应,但前提是,我们只能是雇佣关系。” “秦知雨,你就这么想要跟我撇清关系吗?哪怕我真的饿死了?” “你是晏鸿集团的总裁,怎么会为了我这样一个小人物饿着自己?” “难道我的胃疼,都是假的吗?” 秦知雨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对不起,晏恂,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我已经决定和林沛明天去领证了,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你再说一遍,秦知雨。”他声音忽然沉得可怕,一双眼如鹰般紧盯着她。 “我要结婚了。” 一男一女独处的室内,他倚靠在床头,慵懒的视线扫过她全身,嗤笑一声:“以为和他结了婚,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她还是冲动了,他说过,他视道德如无物。 秦知雨瑟缩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他的地盘,不敢想象他真的会做出什么。 可他还生着病,应该不敢对她做出什么。 “你要是敢和他结婚,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的林沛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秦知雨眼睛瞪得浑圆,没想到他会拿林沛的前程来威胁她。 她捏紧了拳头,气到想哭。 “信不信?” 晏家在星城的势力无人不知,秦知雨不敢冒这个险。 “回话!” 他陡然拔高声音,双眼通红,是秦知雨从未见过的晏恂。 她吓得眼泪横流,根本不敢和这个发疯的男人较劲。 她越哭,他心里越烦躁,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指腹轻捻颤动的唇,淡然引诱:“你抖什么?只要你和他分手,跟我谈恋爱,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会比他更疼你。” 温热的气息钻入耳朵,被这个男人的强势牢牢禁锢。 夺雨[撬墙角] 第26节 “你放开我……” 她没想到他生了病力气还这么大,到底低估了这个男人。 她开始害怕他会对她做出什么。 “你别乱动,我不想伤害你。”他牢牢钳制住她。 她果然老老实实没再挣扎,只说:“晏恂,算我求你了……” “求我什么?求我成全你和林沛?那谁来成全我?” “你不能这样做,我不愿意你不能逼我,就算你一定要强迫我,我喜欢的是林沛,不是你!” 她一心一意表达对林沛的爱意,泫然欲泣的样子像是被揉碎的花蕊,我见犹怜,也让人心生妒火。 “你觉得我在强迫你?好,你去结婚,但是别忘了我说过,会送你们一份结婚大礼。” 他忽然松开了手,秦知雨整个人瘫倒在地板上,颤抖不已。 今晚她踏进这间房就是个错误。 不,她就不该在一开始就同情他。 她这是作茧自缚。 “是我的错。”豆大的泪滴滴落在他的高级木地板上,洇成一滩水,颤着声说:“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真正想过让我考虑,你就是铁了心想要拆散我和林沛。” “对。”晏恂答得干脆。 只要是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为什么呢?” 她不信几顿饭就能让他倾心,这世上比她会做饭的大厨比比皆是。 晏恂弯下腰,单手托住她的下颏,抬起她的脸说:“因为我想比他更珍惜你。” 秦知雨睫毛轻颤,咬着下唇说:“可是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我不在乎。” 一句不在乎,云淡风轻。 秦知雨知道自己这一次也许是真的在劫难逃。 他也不会再给她任何考虑的机会。 ----------------------- 作者有话说:感谢所有支持正版的宝宝! 万字肥章更新完毕~ 晏总在抢人这一块不会讲君子道德[吃瓜] 回馈读者宝宝,本章50个包[比心] 下章也是00:05:00更新哈~[亲亲] 第17章 领证 秦知雨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晏恂家,没有回自己家而是打车去了陈听夏家里。 她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就自己开密码锁进了门。 满室酒气。 秦知雨走向陈听夏卧室,只见她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就连被子都没盖。 她到底喝了多少酒。 秦知雨上前去给她盖上被子,陈听夏毫无知觉。 还好是温旭把人安全送回了家,否则要真出了什么事,她难辞其咎。 “夏夏,借你睡衣穿一下。” 她和陈听夏是多年的闺蜜,向来不分彼此,两人身形相差无几,衣服互穿是常有的事,但她仍会礼貌地知会陈听夏一声,哪怕她此刻察觉不到。 秦知雨打开了陈听夏的衣橱,各种类型的服装有序地排列着,她这人平时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做事却井井有条,是一个内外兼修又处事圆滑的人。 因为工作的关系,陈听夏常与人打交道,应酬自然也多,正装、礼服、休闲装……她的衣服挂满了衣柜,秦知雨翻了下,才在最里侧翻到一身睡袍。 拿出睡袍时,不知扯了条什么带子出来,拿在手上仔细一看,那是一条男士的西装领带。 深蓝色底印着植物藤蔓,内侧的品牌标签她认得,因为她也买过一条一模一样的领带送给过林沛,就在他去年生日的时候。 但是她只见林沛戴过一次,之后再没戴过。 双手微微一颤,这么巧吗? 秦知雨没有多想,把领带叠好放回原处。 最近发生太多事情,她已无力再胡思乱想,洗了澡就在陈听夏的身边睡了过去。 * 手机闹铃与电话铃声交替着响了一遍又一遍,睡在床上的两个人才悠悠醒转。 “谁啊,这么吵……” “林沛,你接电话……” 一人一句梦呓,才惊觉睁眼,秦知雨和陈听夏四眼相看,似乎意识到什么,不约而同地从床上弹起,陈听夏因宿醉一下子起猛了,头痛欲裂,两眼发黑,秦知雨去看手机上的时间。 感觉天塌了。 怎么已经9:00了!闹钟响过,林沛打了她那么多电话,她居然都没听见吗? 她昨晚明明都没喝酒…… 马上回拨电话给林沛,对方快速接起,秦知雨轻声解释:“对不起,林沛,我昨晚照顾夏夏,可能太累了,没听到闹钟响……你等我,我马上收拾好过来找你。” “好,我先重新排队拿号,路上注意安全。”林沛耐心回应。 “嗯。”听到男友温柔坚定的声音,她彷徨。 父母从小教育她“威武不能屈”,难道她真要因为晏恂的势力而屈服吗? 她不信他真的能只手遮天。 秦知雨抹了抹眼睛,转身去问还没彻底苏醒的陈听夏:“夏夏,我今天领证,你借套衣服给我穿穿好吗?化妆品也借我用用。” 一不做二不休。 这是她自己的人生。 她仍要和林沛结婚。 一听今天是秦知雨的大日子,陈听夏立刻清醒过来,从床上爬起来:“这么重要的日子必须交给我!你先去洗漱,我一定帮你找一套最好看的!再给你化个美美的新娘妆!” 陈听夏把秦知雨的这一天当成是自己的大日子一样,每件事都尽心尽力。 秦知雨为自己拥有这么贴心的闺蜜而深受感动,将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愉快都抛诸脑后。 在陈听夏的悉心照料下,秦知雨整装待发。 “很美!我们小雨就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子!快去吧,别让新郎官久等了!”陈听夏像是送嫁的娘,万般不舍和艳羡。 “羡慕啊,羡慕就赶紧收收心,找个疼你的男朋友定下来。”秦知雨笑着打趣她。 “我啊,可不想那么早结婚,老娘独美。” “知道啦,独美女士,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秦知雨拉住陈听夏的双手由衷地说。 “你能幸福就是我的幸福。”陈听夏笑着回握秦知雨的手,说:“快去吧,去找你的幸福。” 秦知雨点头,松开了陈听夏,转身朝她挥别。 待人走远,陈听夏笑着摇摇头,转身抹去眼角的湿润,耸耸肩回房补觉,她今天打算旷工,疗愈自己。 * 秦知雨下楼,准备打车去民政局。 刚到楼下,她就被一辆熟悉的车拦截。 秦知雨心中警铃大作,不用猜都知道车里坐着谁。 她故意装看不见,绕道走,车主摇下了车窗,漫不经心地对她说:“不是着急去领证吗?落了身份证不知道?” 闻言,秦知雨立刻去翻自己的包,她常放身份证的那一层果然空空如也,一定是昨晚走得匆忙,不小心遗落了身份证。 “谢谢你特地跑一趟。”她重新走回车窗边,向面目表情的晏恂索要身份证。 但是晏恂似乎并没有打算还给她,冷言冷语:“上车。” 她并不觉得他有多好心会特地过来送还身份证,还顺便好心送她去民政局。 “麻烦晏总还我身份证。” “上车,别让我说第三遍。” 他到底久居高位,气势逼人,逼得她不得不上贼车。 “我已经上车了,可以把身份证还我了吗?”她大气不敢喘一声。 “急什么,到了目的地我会还你。” “你要带我去哪儿?你没有权利扣押我的身份证!” 秦知雨心急如焚,没有身份证就无法领证,何况她已经让林沛在民政局白等了一个小时,晏恂的多加阻拦,让她更加担心。 晏恂没回话,一脚油门踩下去,秦知雨急急拉住副驾窗顶把手。 车内陷入死寂,她惊得不敢出声。 秦知雨无法得知他打算做什么。 等车开稳后,她给林沛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这边出了点小状况,让他再多等一会儿,如果等到中午休息她还没出现,只能改天再约。 林沛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味地在原地等待。 夺雨[撬墙角] 第27节 一路驱车,晏恂不言不语,最后车子停在离民政局不远的马路对面的临停车位。 他真的送她到了和林沛约定登记的那家民政局。 却在马路对面。 秦知雨不明所以地看向晏恂。 “想要身份证吗?”晏恂从上衣口袋摸出她的证件,夹在两指之间,举在半开的车窗外,冷淡开口:“求我。” 否则他就把她的身份证扔出窗外,车底下就是道路下水口。 没了身份证,一时半会儿她就无法和林沛结婚。 他简直在发疯。 秦知雨不敢和一个疯子较劲,不得不低声下气求他:“我求你,求你把身份证还给我吧。” 再不还,她就要哭了。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晏恂愈发恼火,这种想要却得不到的挫败感绞痛着他的心。 “真的想清楚了?” 明知答案,他还留存一丝希冀。 “我想得很清楚,我要和林沛结婚!” 哪怕他真的把她的身份证扔进下水口,今天领不了证,她也会去补领再重申登记。 晏恂盯着她看了许久,眼里浓艳的漆黑如漩涡深不见底,而一心只想和男友结婚的秦知雨时刻盯着他手中的证件。 那是她16周岁时办的证件,右上角的人像青涩甜美,即使梳着大光明,也难掩其润人心田的美貌。 她笑得天真无邪。 他遗憾没有早一步闯进她的人生。 晏恂关上车窗,把证件递到她面前,秦知雨生怕他反悔,飞快抢回,说了句“谢谢”,转身就去开车门锁。 见她匆忙逃离的样子,晏恂心口的绞痛伴随妒火蹿到头顶,他一把拽回秦知雨,牢牢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被强吻的秦知雨大脑一阵空白,而后惧怕地挣扎和捶打。 男人不为所动。 她只能咬他,咬破了他的唇皮,腥甜覆盖住琼浆,男人才结束这疯狂的缠斗。 秦知雨抬起头就给了他一巴掌,趁着他失神时匆忙逃下了车。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晏恂舔了舔左边口腔内壁和嘴角的血迹。 下手真狠。 他苦笑一声,垂眼,入目是副驾座椅上的一粒贝壳色纽扣。 为了拍结婚照,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方才挣扎时无意间扯落了衣领第一粒纽扣。 他拾起捏在两指间端详片刻后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 从晏恂车上逃走后,秦知雨穿过人行道过了马路,边跑边整理头发和衣装,因惊魂未定,没能察觉到衣领缺失了一粒纽扣。 来到民政局门口,她对着玻璃门再次整理仪容,打起十二分精神,努力挤出笑容,不让林沛看出她刚才遭遇了什么。 只要踏进这道门,她和林沛今后就是合法夫妻了。 自动门打开的一刹那,秦知雨迎面撞上从里面出来的林沛,他看上去行色匆匆。 “对不起,林沛,我来晚了!”她以为林沛是急着来找她的。 却听他说:“对不起,小雨,我刚接到电话,公司出了点事,需要我马上回去处理,我已经和工作人员改了预约时间,过两天,你看可以吗?” “出什么事了?”秦知雨拉住他问。 林沛刚要开口,他的手机又响了,只好接起,“先让曼迪稳住,我马上回来处理。” 他神色凝重,挂了电话复又堆上温柔,满含歉意地对秦知雨说:“小雨,我急着回公司,不能送你回家了,你能先打车回家吗?回来我再跟你解释。” 今天的日子固然重要,他的工作也重要,她已经拖延了他的时间,当然通情达理让他先去处理工作。 也许这天非黄道吉日,不宜嫁娶。 ----------------------- 作者有话说:晏总发疯起来六亲不认。 随机掉包30个[比心] 第18章 选择 林沛开着自己的特斯拉走了,留秦知雨一个人在民政局门口。 她没有马上打车回去,而是站在门口借助冷风让自己清醒。 “不是急着领证?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门口吹冷风?”出神间,一片阴翳笼罩头顶,她肩上多了一件男士外套。 秦知雨浑身一颤,缓缓抬头,看到晏恂阴晴不定的脸上似笑非笑。 他没有离开,一直阴魂不散地跟着她。 刚才的惊魂记忆回潮,秦知雨脱下外套扔给他就要跑,晏恂一把拉住她,在她挣扎叫喊前,气定神闲地附在她耳边说:“如果不想看着你男朋友坐牢,就别再跟我较劲。” 秦知雨瞪大双眼,“晏恂,你再吓唬我,我真的要喊人了!” “不问他为什么不惜丢下你也要回公司?” 听他的意思,难道是他对林沛公司做了什么? 秦知雨后知后觉想起那天在晏恂家里他放出的狠话。 她怕了,她真的害怕林沛因此受到牵连。 “一,跟我走,告诉你原因;二,看着你男朋友坐牢。” 秦知雨本想回家等林沛亲口解释,又怕晏恂的手段,最终还是选择跟他走。 而路过的行人,不明真相,只当是一对怨偶在民政局门口闹情绪,没人敢上前来帮她。 * 晏恂带她回了市区的豪宅。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晏恂没对她做什么,只让她做一顿饭。 折腾了半天,两个人不仅滴水未进,饭也没吃。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秦知雨哪还有心情做饭,随便煮了两盘肉酱意面打发。 “晏恂,我已经跟你回来了,你能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吗?”秦知雨怀揣心事,食不下咽。 “先吃面,吃饱了再说。”晏恂拿着叉子不疾不徐地说。 吃完,秦知雨洗了盘子,晏恂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从厨房出来,看到茶几上罗列的文件,她问:“这是什么?” 晏恂淡漠地说:“你男朋友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 “不可能,这一定是伪造的!”秦知雨不相信林沛会做违法的事。 “是不是伪造的等你回去大可以向他问个清楚,也许他不是主犯,可他那小公司也有他一份子,出了事得一起扛,数目还不小,你觉得他扛得起吗?”晏恂慢条斯理地说。 “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在你手上?” “秦知雨,我说过,我有的是手段让林沛混不下去,想他安然无恙可以,你自己想清楚要怎么选择,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他哪里给过她什么机会,分明就是强盗,是恶魔。 “晏恂,是不是只要我和林沛分手,你就能放过他?”她颤声问。 晏恂紧盯着她颤动的身躯,狠了狠心说:“是。” 哪怕这件事本身与他无关,他只是那个撬动杠杆的人。 “好,我答应你。”她仰起脸,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凄楚动人。 “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把你送进监狱。” 他想伸手帮她擦眼泪,却被她狠狠挥开,他没觉得疼,反而越挫越勇,一手钳住她的后脑,一手去抹她的眼泪,嘴里说着甜言蜜语:“和他分手,好好跟我谈,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会比他更疼你,更爱你。” 下一刻,他捏住她的下颏,低头将自己的唇印上她的。 秦知雨躲闪不及,瞪大了双眼,狠狠推他,她用力擦自己的嘴唇,就像是沾了脏东西,厌恶至极。 见状,晏恂心底窜出无名火,把她拉向自己,牢牢扣住,再次强吻了下去。 这一回,她不甘示弱,用力咬下去,唇齿间再次腥甜满溢。 这一次他没有松开,与她的呼吸纠缠,由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而受到压制的秦知雨强忍着内心的嫌恶,任他欺凌。 “乖乖的不是挺好?”见她没动静,晏恂也失了兴致,他抬起头,抚摸她的脸颊,发现她哭丧着一张脸,心有不悦,有意挑衅:“如果让林沛知道你和我接了吻,你猜他会怎么想?” “无耻!” 现在的秦知雨对他满怀恨意,如果杀人不犯法,她一定会将他千刀万剐。 晏恂将她的恨意全数收纳化解。 他已经让过步,但结果不尽如人意,他彻底失去耐心,不得不使点手段把她抢过来。 “今晚留在我这?” “不要,我要回家。”她抖个不停。 晏恂揉着她的发丝,像在安抚受惊的小白兔,说:“那我送你回家,今天就和他把话说清楚,明天搬到我家。” “我不要!” “不要分手?” “我不需要你送我回家,也不要搬到你家。” 她根本不愿意搬去和一个满是算计的人住在一起。 夺雨[撬墙角] 第28节 “那就先分手,房子我给你再准备一套。” 他是想包养她吗? “我不需要,房子我会自己找。” “搬我那还是我给你找一套,自己选。” 这根本没法选。 秦知雨看着晏恂,他没有给她一点商量的余地。 她是真的没办法逃出他的手掌心了吗? 现在的秦知雨,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帮助她的人,唯有将这口恶气硬生生地吞下去。 * 晏恂没有把她送回家,但是强行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她下了车,做贼似的溜进了小区。 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过得这么狼狈,这都拜晏恂所赐。 坐电梯到家门口,伸手去按指纹锁,她深吸一口气,开门,进门左顾右盼,空无一人。 林沛还没有回来。 这让她更加担心。 她坐在客厅等,不知不觉困意来袭,她睡了过去。 睡梦中,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在抚摸着她的脸颊,她睁开了眼,看到了那双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睛,是林沛,他回来了。 “怎么睡在沙发上?空调也不开,这么冷的天,冻感冒了我会心疼的。” 他还是那么温柔地心疼着她,哪怕在经历了那么大的风雨后,首先关心的人还是她。 秦知雨内心油然升起一股酸意和歉意,想抱他又不敢抱,她已经背叛了自己的男朋友,再没有资格去抱他。 林沛摸着她的头说:“对不起,今天把你丢下了,我的小雨不会怪我吧?” “可以告诉我,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明知这样怀疑他不对,但还是选择了试探。 “没什么,就是公司上的事,急着叫我回去处理,你呢?早上怎么就睡过头了?”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语气宠溺。 他似乎不愿意说出实情。 秦知雨没有追问,而说:“昨晚夏夏喝多了,我照顾了她一晚上,可能太累了吧。” “为了这个闺蜜,你啊完全不把自己放在心上,我的小雨心地这么善良,真怕有一天被人骗走了,小雨,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吗?” 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小雨,你在想什么?” 她在想最近发生的事,想晏恂说过的话。 如果她继续和林沛在一起,面临的可能将会是牢狱之灾。 不是她不相信林沛,而是晏恂在星城的势力就连林家都畏惧。 “林沛……” “你晚饭还没吃吧,今晚我下厨,怎么样?” 她有许多话想对他说,可他丝毫不给她机会。 林沛挽起袖管进了厨房忙,他为了这顿晚餐,甚至买了很多菜,似乎要大展身手。 从前林沛在她的照料下,几乎不怎么下厨,除非她感冒生病,才会做点清粥小菜,现在看他的架势,厨艺并不差。 林沛没有给她打下手的机会,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他动作很快,半个小时就做了三个菜,还有一个硬菜需要花点时间,他让她先坐下吃,两个人边吃边等最后一个菜。 是一道汤,不是星城本地菜,而是秦知雨老家的煲汤,猪心汤。 汤端上来,林沛先给秦知雨盛了一碗,“这碗安神猪心汤最适合冬季干燥的时候喝,喝完就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秦知雨看着面前的汤碗,根本静不下心神。 什么猪心,根本就是杀人诛心。 “林沛。” “怎么不喝?是不是不合胃口?” 看着他这般用心良苦地做了这一桌子菜,又细心体贴地邀请她品尝,她根本说不出那些残忍的话。 她和林沛原本那么幸福,晏恂为何要逼她至此。 “没有,汤很好喝,我很喜欢。”她强颜欢笑喝下了林沛熬的汤。 是她对不起他,她承受不起他给她的所有好。 她不忍心伤害一个这么爱她的人。 最终她还是没能鼓起勇气说分手。 这天夜里,林沛将她抱得很紧,亲吻着她的脖子,其他什么都没做。 * 第二天林沛回公司上班,辞了职的秦知雨顿时失去了支撑点。 刚醒来,就收到晏恂的消息。 让她去晏鸿,如果拒绝,知道后果。 事已至此,秦知雨根本无法拒绝。 没人能理解,为什么已经离职的秦知雨还会回到晏鸿。 她搭乘总裁专属电梯,直达43层。 一路战战兢兢,不敢去看昔日同事们的异样眼光。 上午晏恂没有会议,总裁办的门却关得很紧,秦知雨进了他的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晏恂挨得她很近,“怎么?办公室的暖气开得不足吗?怎么还戴着围脖?不怕热晕?” 秦知雨后退一步,抓着自己的围脖说:“昨晚有点着凉,嗓子疼,希望你和我保持点距离,免得传染给你。” “是吗?那看来要把温度调更加一点才行。”他伸手调高了室内的暖气。 没一会儿,室内像桑拿房一般,秦知雨满头大汗,连里面的衣服都湿了。 但她依然没想过摘下围脖。 “你是想憋死自己吗?”晏恂终于忍无可忍,上手扯掉了被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围脖。 秦知雨阻挡不及,一道触目的红印落在他眼里。 在她闪躲试图用手遮挡之前,晏恂先一步扣住了她的脖颈,没有用力,而是轻轻揉着那道红印,发出低沉的声音:“你没有跟他说分手,还让他碰你了,是吗?” 秦知雨不敢抬头,心中却满是怒怨,她和林沛才是一对,他一个插足的第三者,凭什么对她的感情事指手画脚。 可她敢怒不敢言。 “说不出口?需要我帮你一把吗?” “不要!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我回去一定和他把话说清楚。” 为了心爱之人,她不得不妥协。 “保证不骗我?” “嗯。” 他抬起她的下巴, 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莞尔:“好,我就再信你一次,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小雨是乖孩子,不会再骗我了,是吧?我这人最喜欢听好消息,如果不是好消息,就会想办法让一切变好。” 秦知雨知道,他会不择手段地对付林沛。 她目空一切,尽是悲凉。 可是哪怕搂着一具躯壳,晏恂也要把她占为己有。 无权无势的秦知雨,唯有任人宰割。 “中午陪我吃饭。” 她哪敢拒绝,无力地点了点头。 ----------------------- 作者有话说:晏总是“人面兽心”。 明天上夹子,所以下章更新是明天晚上23:00哦~ 后天就开始恢复每天晚九日更啦! 能多写我会尽量多写点,尽量哈![害羞] 随机30个包[比心] 第19章 摊牌 秦知雨尝试过努力,可是面对林沛时,每当话到嘴边,她就咽了回去,也不敢告诉任何人自己此时的处境,几近崩溃。 就在这时,她在网上刷到一篇文章,指引她如何走出困境。 晏恂给她发的消息她全都视而不见,终于狠下心肠拉黑了他的微信,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去了哪里,无人知晓,临走前给林沛做了一顿早餐,留下一张纸条,是分手的诀别信。 秦知雨选择在天未大亮前,离开这座城市,独自踏上新的征途。 她连夜买了一张火车票,坐最早的一班列车出发。 晏恂醒来时看到自己被拉黑,气得发笑,她居然选择这种方式逃离他,真不聪明。 人跑没了,担心的又何止他一人。 夺雨[撬墙角] 第29节 一大清早,他刚联系温旭帮忙把人找出来,某些人就气势汹汹地找上了门。 正好,今天就把话挑明。 “晏恂!是不是你把小雨藏起来了?快把人交出来,不然我报警了!”林沛直接冲到晏恂郊区的别墅门外来要人。 晏恂不疾不徐地让门自动开了请他进门,还倒了一杯热茶给他:“林总真是稀奇啊,一大早来我这要人是几个意思?” “晏恂,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我早就看出你对小雨存的什么心思,我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就没见她有过那么多的心事,自从你出现,她就变了,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秦知雨的消失,同样隐瞒了林沛,晏恂心理平衡了点,于是趁势追击:“原来你知道了啊,我和小雨的关系。” “你!到底对小雨做了什么!”林沛一向以君子风度待人,鲜少动怒,可这次,他终于忍无可忍,面对晏恂的挑衅,拍案而起。 “也没什么,就是男人和女人的那点事。” 晏恂故意把他和秦知雨的关系说得暧昧不清。 哪怕一直以来他才是那个主导者。 秦知雨从来都没有对林沛变过心。 就因如此,他更加嫉恨。 “畜生!”林沛抡起拳头就给了他一拳,晏恂吃痛,嘴角见了红,但并没有还手。 “你打啊,就算把我打死,也不能改变事实。”晏恂擦嘴笑了笑。 林沛捏紧了拳头,怒不可遏,他不信秦知雨会移情别恋,只觉得是晏恂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强迫她,他不管不顾,又上手打了晏恂。 晏恂从头到尾没有还手,直到温旭带着警察冲上来把两人拉开,林沛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晏恂的圈套。 从林沛进门那刻起,晏恂就给温旭通了信,一旦联系不到他,就联系社区片警上门,将林沛抓个现行。 林沛故意伤人,晏恂不信秦知雨知道后不会不回来。 一个本就有犯罪嫌疑的人现在又故意伤人,且伤人是证据确凿,即便林沛和偷税漏税没有直接关系,只要晏恂追究他的伤人罪,就够他在局子里受罪。 林沛被抓的消息没有通过媒体大肆报道,他公司的人却是得到了第一手消息,尤其是秦知雨的闺蜜陈听夏,听到风声后,立刻联系秦知雨,然而她手机关机,谁都联系不上。 直到火车到站,秦知雨下车买了一张新的电话卡,申请了新的微信号添加陈听夏,她才得知林沛被抓进派出所的噩耗。 晏恂到底还是动手了,秦知雨气得浑身发抖。 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她?搅得她不得安宁。 秦知雨蹲坐在火车站的一处角落,埋头哭泣,哭到精疲力尽才颤颤巍巍起身去买返程的车票。 晏恂做到了,成功阻止了她的逃离。 她也认知到自己无法放任林沛不管,到底是她的无知害了林沛。 * 回到星城时,已是第二天晚上,仅过去70小时,秦知雨已憔悴不堪,但她还是马不停蹄去找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打了一辆车直奔云林壹号。 天冷得很,秦知雨下了车,瑟瑟发抖。晏恂换了大门的密码,任凭她按多久的门铃,他都没有开门,夜深人静,她也不想大声喧哗,只好拿出手机,切回原来的微信号,重新添加他为好友并在申请理由一栏写明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大概是睡了,秦知雨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复,她并未因此离开,而是选择继续等待。 寒风冷冽,哪怕她穿得再厚实,长时间站在寒风中,终究抵挡不住寒意,加上她这一整天就吃了一顿,没过多久便晕倒在大门口。 而在大屋中吹着暖气的晏恂始终保持着清醒,等待着她的出现。 他在生气,故意冷落她,又在监控中看着她,眼看着她缩着身躯倒下,便再也坐不住,冲到门外把人抱进了屋,替她驱寒。 “秦知雨,向我服软就这么难吗?” 秦知雨尚有一丝意识,当身体回暖,她睁开了眼,拉住他说:“我求你,放过他,我全都听你的。” 她醒来想到的第一个人还是林沛。 “为了他,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他强忍怒意,捏着她的肩膀问。 “我全都听你的。”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好,这是你说的。” 他抱起她,上了二楼主卧,走进浴室,把她扔进了可容纳二人的按摩浴缸,“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她颤动着唇皮说,“你先出去。” 该来的还是要来,既然她选择回来,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晏恂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浴室,关上了门。 确定人走后,秦知雨才吃力地脱下身上的衣服,打开花洒的同时,在浴缸内放热水,顿时,满室氤氲。 她在浴缸里泡了很久,因温度过高,外加饥肠辘辘,她又开始昏昏欲睡,门外的晏恂察觉到不对劲,喊了许久无人应,便无所顾忌地冲进了浴室。 看到她光着身子躺在浴缸里,下意识扭头避开目光,但又回想到她闭眼,心想不好,连忙扯了一块浴巾,把人从浴缸里捞出来裹上。 他把她抱出浴室,放到自己的床上,拼命拍她的脸,好在发现及时,她醒了过来。 “秦知雨,你要死也别死在我家,你要死了,我就让林沛给你陪葬。”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威胁她。 “放心,我只是泡久了有点缺氧,而且……”话没说完,她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晏恂皱眉:“你没吃晚饭?” 她何止没吃晚饭,连中饭都没吃。 “你给我乖乖把自己擦干换上睡衣,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从衣帽间翻了一套睡衣给她。 秦知雨浑浑噩噩点头,没太多力气和他多说什么,乖乖换上睡衣等他弄吃的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端了一盘水饺进房间,秦知雨睡着了,他叫醒了她。 “是你之前做的水饺,将就着吃点吧。” 秦知雨自然认得自己的手艺,之前多包的一些水饺放在冷冻柜,想着不浪费,尴尬的时候可以煮来垫饥,没想到会让他亲自下厨。 自 己做的水饺,不能糟蹋,秦知雨想去接盘,怎料他说:“连泡个澡都能晕倒的人能端得稳盘子,别给我翻了弄脏我的床。” 他脸上和嘴角都带着伤,却不影响他严厉批评。 秦知雨在他的地盘,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吃着他喂的饺子,一口一个,他煮了很多,吃到10个时,她已饱了,他还有喂的意思,只好叫停。 晏恂作罢,秦知雨以为他会把剩余的饺子倒掉,不料他会吃掉她吃剩的饺子。 这一举动又让她想起他们在临江的那家甜品店,如果能回到那一天之前,该多好。 “为什么林沛会打你?是不是你对他说了什么?” “你不愿告诉他的事,我替你说了。” 秦知雨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林沛知道后顶多会愤怒,怎么会动手打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活该?还在想我怎么没被他打死?”晏恂抬眼,嘲讽地笑了笑,“还是到了这种地步,你还相信他是个谦谦君子?” 他原本英俊的模样被打得伤痕累累,可见下手有多狠。 秦知雨很想说那是他咎由自取,却不想在这种时候激怒他。 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伤口,“疼吗?打人确实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 晏恂捉住她的手,盯着她:“你会心疼我吗?还是你想替他求情,要我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只要你放过他,我都听你的。”她亦不回避,视死如归。 “这可是你说的。” 晏恂一个起身,将她按倒在床上,秦知雨下意识闭紧双眼,像在等待某种残忍的刑罚。 只是久久没有人行刑。 “很晚了,今晚你睡在这里,我去次卧睡。”晏恂放开了她,冷漠地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秦知雨松了一口气,又忐忑不安,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她都送上门来了,他却什么都不做,还把主卧让给她。 这个男人,真的叫人难以捉摸。 后知后觉刚才在浴室迷糊时发生的一幕,顿时满脸通红,他都看到了吧。 她抓紧被角,气愤地拍了下,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已经在他面前暴露无遗,从今以后,她将难以再挣脱这座牢笼。 这次是她自投罗网,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林沛出事。 哪怕要她付出一切代价。 ----------------------- 作者有话说:双十一快乐!明天开始恢复晚九日更! 咱们晏总其实也想积极地追求,正常地恋爱。 可惜爱而不得就想抢,从来都是这种人。[吃瓜] 30个包[比心] 第20章 分手 秦知雨在晏恂这里待了七天,他没说会怎么处理林沛,只让她把他照顾好,只要他满意,就会让她满意。 于是,秦知雨尽心尽力像往常一样照顾晏恂的饮食,现在还多了起居。 两人的相处模式早已变了味,仿佛一对新婚不久的夫妻,却是没有感情的怨偶。 晏恂受了伤,饮食更是讲究,秦知雨每天都变着花儿伺候他用餐。 今天晚饭做了番茄牛腩、鸡汤熬制的上汤西蓝花、杂粮饭,还有她手工制作的老酸奶。 每天吃抗炎和促进胶原蛋白的食物,希望他早日恢复。 “晏恂,我现在没工作,不能白拿你吃喝,我不奢求回晏鸿,想自己找点事做。” 夺雨[撬墙角] 第30节 餐桌上,既然不能提林沛,她就提点自己的职业规划。 她不想沦为被晏恂包养的情人。 “你想做什么?”晏恂饶有兴致地问她。 秦知雨说:“我想把我做的菜拍成视频,发到网上,如果喜欢看的人多,我还能靠这些流量赚点小钱。” 做菜的时候,秦知雨才会忘记一切烦恼。 “好,需要什么设备我让温旭去准备。”没想到他不假思索地就同意了,还要为她的新事业添砖加瓦。 “但你缺钱的话,也可以从我这里继续拿好处。” 她才不要。 “先别急着拒绝,你对食物的营养搭配向来有研究,公司近期在考虑做营养剂的研发,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告诉我,我可以给你提成。” 他依然尊重她的专业。 “好。”她说过都会听他的,说到做到。 这七天,她确实做到了对他百依百顺,他也没有完全为难她,甚至还会和她一起收拾餐桌和洗碗,看上去琴瑟和鸣。 “林沛公司的事还在调查中,放心,他好着呢,既然你选择留在我这里,我也会答应你不会为难他,他打我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但是需要你亲口和他把话说清楚。” 洗好的盘子从她手里滑落,晏恂接了个正着。 那些残忍的话还是需要她亲口去说,她和林沛的情缘还需要她亲自去断。 “好,明天早上我就去找他。”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打车。” 晏恂没有强迫,应了她。 * 第二天,是周末。 秦知雨起了个大早,先给晏恂做了早餐,然后打车去找林沛。 离开的一个多星期,密码锁落了灰,密码没有变,她开门进屋,室内门窗紧闭,混着酒气,她立即开窗通风,散味。 餐桌和茶几上都是东倒西歪的啤酒空灌。 起码有十多罐。 他居然喝了这么多酒。 这是秦知雨从未认知过的林沛,即便遇到再大的变故和挫折,他都不曾这样买醉。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忍住想哭的冲动,去收拾眼前的一片狼藉,再把自己买的菜拿去厨房。 宿醉是痛苦的、难受的,她需要在他醒来之前,为他做一顿早餐,还有解酒的汤。 “小雨,是你吗?” 就在她在厨房忙活的时候,林沛从宿醉中醒来,听到厨房的动静,立刻踉跄着去厨房找人。 “太好了!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一看到熟悉的人,宿醉的头痛烟消云散,林沛冲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秦知雨。 秦知雨能从他身上闻到浓烈的酒气。 “怎么喝这么多酒?” “不好意思,是不是熏到你了?” “没有,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 “好,我听你的,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酒了,要是不听话,你就打我,好吗?” 秦知雨没有正面回答林沛,继续低头洗着手中的小葱,轻声说:“我给你做点清粥小菜,解解酒气,你先去客厅等着,很快就能吃了。” “好。” 厨房一向是秦知雨的天地,林沛不会轻易占领,他腾出地方,去客厅安静地坐等。 秦知雨专心致志,小火熬粥,煎了两个单面蛋,从冰箱拿出之前腌制的酸黄瓜切了做配菜,另外撒了一些肉松粉在单面蛋上。 简简单单的早餐,却都是林沛爱吃的。 可惜,以后再也不能陪他一起吃饭了,思及此,秦知雨鼻头发酸,强忍着在他面前哭泣,只能埋头喝粥。 “小雨,我仔细想过了,近期发生太多事,我都没能顾及你的感受,这样吧,过几天我们出去玩一阵,等回来我们再去领证,怎么样?”林沛吃完早饭,看向秦知雨,眼神炽烈。 秦知雨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说:“对不起,林沛,以后我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 “小雨,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林沛皱眉作不解状。 “林沛,我留给你的纸条看了吗?” 他身体轻颤,但没吭声。 秦知雨心中明白,他不愿接受。 “我们分手吧。” 长痛不如短痛,最终,她还是残忍地说出了口。 “是不是因为晏恂?” 他都不问“为什么”,而是直接猜到是晏恂的缘故。 秦知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林沛无法接受,“小雨,五年了,我们之间从未出过任何问题,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秦知雨深知,林沛是了解她的,他们的感情坚不可摧,她不可能会提分手。 但她不能回应他,只能狠下心肠说:“林沛,对不起,我 爱上晏恂了。” “我不信,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我和他接吻了!” “是他强迫你的,对不对?”林沛红了眼睛,后悔没有再多揍晏恂几拳。 “他没有强迫我,在和他相处的几个月里,我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他,一开始我不敢相信自己会对你变心,但是我不想再骗自己,也不想再骗你了。” 跟着晏恂的这些日子,她连说谎都不再心慌。 “我不信,既然变心,为什么又要提前领证?” “我只想试探一下自己,那天早上是我故意没接你电话,让你白等我,对不起,林沛,是我利用了你的真心。” “小雨,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世?怪我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扔下你一个人走掉?对,是我不对,是我对你隐瞒,我发誓,今后我的事全都会对你坦白,只要别分手。” 他不能没有她。 “这些都是你的私事,你是否对我坦白都不重要了,林沛,我们好聚好散吧。” “要是我不答应呢?” 她以为他是最善解人意的,没想到他也会如此执着。 “今天我是回来收拾东西的,我会搬到晏恂那儿住。”她完全不听他的,铁了心要和他断干净。 “小雨,这一点都不像你。”林沛拉住她,捏住她的双肩,“看着我,你再说一遍,认认真真告诉我,这不是你的真心!” 她想逃避,逃不了他灼热的双眼。 就在这时,林沛家的门铃响了,阻断了她即将崩溃的情绪。 两人还在对峙,谁都没去开门。 直到门外铃声和人声同时响起,“小雨,还没好吗?我来接你了。” 怎么是晏恂?! 秦知雨如临大敌,又如释重负,双重矛盾。 而听到晏恂声音的林沛像是找到了出气口,放开秦知雨就往门口冲,秦知雨反应过来,连忙拉住他,直摇头求他:“不要。” 林沛现在正在气头上,她害怕他又会动手,不敢保证这次晏恂还能放过他。 “你为了他求我?”林沛第一次看到秦知雨在他面前露出如此卑微的表情,难以置信。 “你,都知道了?”她知道他对晏恂动手了。 “林沛,都是我不好,你别迁怒晏恂,好吗?” 她再也没能忍住,泪水哗啦啦地从眼角滑落。 只有她自己知道到底为什么哭。 “小雨别哭,哭了就不美了。”他收住了怒气,伸手帮她抹干眼泪。 晏恂还在门外耐心等待。 “小雨?” 听到熟悉的不紧不慢的声音,她的心跟着一跳,挣脱了林沛,说:“东西我改天再找你收拾吧。” 说着,她一边用衣袖擦泪,一边奔向门口。 林沛却在她身后坚定地说:“我会等你回来,一直等下去。” 秦知雨再度泪水决堤,头也不回地开了门。 楼道的灯光在此时亮起,秦知雨与晏恂对上眼,他没有吃惊她此刻梨花带雨,而是透过她的耳侧与黑沉着脸的林沛打了个照面。 “小雨,我来接你回家。”晏恂若无其事地牵起秦知雨的手,离开。 关门的瞬间,他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意。 “哭得这么伤心,他欺负你了?”他们没有马上离开,晏恂一个转身,将秦知雨抵在林沛家的大门上,抚摸着她的脸问。 “你明知道原因,为什么又要揭我的伤疤?”她带着哭腔说。 夺雨[撬墙角] 第31节 “嗯,那就是我欺负你了。” 他伸手为她擦泪,她躲开,避之如蛇蝎。 “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 除了拿钱哄她,他似乎没有别的招。 秦知雨不愿开口。 “还是你想我亲你?” 见她不开口,他又想欺负她。 秦知雨瞪大双眼,门背后就是林沛,他怎么敢当着林沛的面做这种事? “不要……” 不等她把话说完,他已经夺走了她的呼吸,辗转反侧,用力至深。 同时故意露出猫眼的位置,让门背后的男人看清楚他到底是怎样亲她的,怎样把她占为己有。 秦知雨没有发觉晏恂的坏心思,心里既委屈,又紧张,想挣扎,又想到他的威胁,只好忍气吞声假装配合着,谁知他得寸进尺,进一步攻城略地,像个野蛮人。 她不堪其辱,泪水再次不争气地滑落,流进了两人的嘴里,苦涩的味道终于令男人清醒。 “秦知雨,你是水做的吗?”晏恂放开了她,再次给她擦眼泪。 “我已经按照你的话去做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别再找他麻烦了。”她小声呜咽。 “好,纪念我们交往第一天,我带你去逛街,中午在外面吃。”他捻着被他亲红的嘴,轻声细语。 他把她和林沛分手的第一天当作是他们交往的开始,需要大肆庆祝。 “我不想逛街,我想回去休息。” “好,那我们回去,先睡个觉,晚点再说。” 秦知雨对“睡觉”二字格外敏感,身子忍不住颤抖。 ----------------------- 作者有话说:好了,咱们晏总终于男小三上位 不知道要不要庆祝 不管了,先给大家30个包[比心] 上一章改了下浴巾的问题,发现段评会消失……感谢那位提出问题的读者宝宝[红心] 第21章 断念 晏恂没有为秦知雨另寻新房子,而是让她搬进他在市区的那栋600平大平层且带阁楼的豪宅。 在秦知雨的坚持下,没有住在晏恂平时睡的主卧大套房,而选择住在二层阁楼的次卧,那也是一间套房。 晏恂姑且由着她。 卧室早已收拾干净,里面没有她的任何东西,却布置一新,全都是适合女士的物品,就连衣帽间的衣物、鞋袜、饰品等都一应俱全。 仿佛她早已是这间卧房的女主人。 躺在陌生的环境,秦知雨辗转反侧,闭上眼就想到林沛那张伤心难过的脸,心如刀绞,整个人蜷缩在一起,闷头哭着,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晏恂没有来打扰她,他临时接到温旭的电话,回了一趟公司。 这样也好,让她可以大声释放情绪。 哭着哭着,手机传来电话铃声,她浑身一颤,犹豫,不敢去接,生怕是林沛的电话。 持续不断的声响敲击着她的心。 终于,她鼓起勇气去看来电显示。 是陈听夏。 她也没敢接。 同样瞒骗了最好的闺蜜,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过了很久,陈听夏终于放弃了电话,而满屏都是她发来的讯息。 她很担心秦知雨,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满屏的关怀,她更加内疚,最后痛定思痛,决定约陈听夏出来见面交谈。 秦知雨重新收拾了一番,准备出门。 她打了一辆车,和陈听夏约在市中心常去的一家餐厅。 两人见了面,陈听夏满怀担忧,秦知雨一句话不说。 “雨宝,到底怎么回事?先是玩失踪,回来了又不接我电话,是不是你和林沛出什么事了?” “你快说话啊!真是急死我了!” 秦知雨低头,抿着双唇,小声说:“我和林沛分手了。” “什么?!”一句话,如临大敌,陈听夏大声回应,引起周边路人关注,她立马收声,压低音量凑近问她:“你不是和我开玩笑的吧?你和林沛一直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分手了?前几天不还美滋滋地要去领证的吗!” 换谁都不会相信她会和林沛分手,包括一路见证他们走到今天的陈听夏。 “是真的,今早我提的分手。”秦知雨始终不敢看着陈听夏,她太会察言观色,生怕露了馅,再次害了林沛。 陈听夏忽然严肃起来:“秦知雨,你抬起头看着我,再说一遍。” “我爱上了晏恂。”她抬起头,对着陈听夏,再次说出违心的话。 “你骗我。” 看吧,总归瞒不住陈听夏的。 “是真的,我已经搬去和他一起住了,不信的话,你可以直接去问林沛。”秦知雨明知自己演技拙劣,但还在逞强。 “小雨,你有苦衷的是不是?林沛那么爱你,你明明那么享受他对你的好,又怎么会移情别恋?”陈听夏眸光闪动,觉得荒诞可笑,又难以置信。 秦知雨固执摇头:“我知道林沛对我很好,这么多年我也很享受,我以为我可以和他结婚,可直到真正领证那天我才看清自己的内心,我发现自己之前只是一直太依赖他了,在晏恂身边的这段时间,我渐渐明白,这世上还有比他对我更好的人。” “所以你就想换个人依赖了?还是比林沛更出色的人?” “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要脸?” “小雨,我了解你,你绝对不是为了名利可以不要脸面的人,是你陪着林沛一步步走到今天,我知道近期发生了点事,我们公司出了点问题,他可能一时顾不上你,后又因伤人牵连官司……难道和这些事有关?” 果然,陈听夏眼观六路,什么都瞒不过她。 可秦知雨不想再把她牵扯进来,“夏夏,你就当我是那种为了上位不要脸面的人吧,以后我和林沛,再无瓜葛。” 说着,秦知雨再也坐不住,拿起包就要走。 “不行!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不能走!”陈听夏一把拉住她。 “对不起,夏夏!”秦知雨用力挣脱,拔腿就跑。 陈听夏想去追,哪知撞上迎面而来上菜的服务生,场面顿时有些混乱,只好放弃追逐。 秦知雨一个人奔跑在街头,外面下起了雪,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坐在车子后座,她再次失声痛哭。 就在这一天,她连续欺骗了两个她最在乎的人。 除了爱人,也许连朋友都要失去了。 此时此刻,她对晏恂的恨意又萌生了几分。 她故意不回去,让司机带着她在城里乱逛,直到饿了,她才让司机靠边,下车才发现她来到了大学城附近,是她曾经和林沛一起读书、相识、相恋的地方。 是怀念,还是告别,仿佛是冥冥之中的注定,注定要她到此和过去好好告别。 既来之,则安之。 她先找到曾经经常和林沛一起放学吃的那家面店点了碗牛肉面,然后循着他们校园生活的足迹走遍每一寸土地。 已经入冬了,纷纷扬扬的小雪飘荡在校园的每个角落,年轻蓬勃的学子们或冒雪赶往教室,或驻足举起手机拍照记录这美好一刻。 “咔嚓”,不同于手机相机的快门声,秦知雨闻声回头,看着一个漂亮男生正举着一部莱卡相机对着她,在察觉到她的目光后,男生立马收起相机,向她道歉:“对不起同学,刚才的景色实在太美了,没有忍住就……如果你介意,我立马删掉。” 看着他真诚道歉的样子,秦知雨没有生气。 “没关系,既然是美景,就留着吧。”她笑了笑,转身。 “等等!”男生喊住她,“如果你不介意,留我个联系方式,我把照片洗出来还你。” 他左耳的银色耳钉和他拿相机的样子格格不入,不知为什么,秦知雨总觉得眼前的男生有几分熟悉感。 “对不起,我有事,要先走了,照片我不需要了,谢谢。”她想不起来,也不愿去想。 “那我能问问,你是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吗?” 男生扬眉笑了笑。 “你好学弟,我叫秦知雨,是工商管理系19届的学生。”秦知雨坦白身份。 19届,比他大五届,已经毕业一年多了啊。 “对不起学姐,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刚进大学,我是24届物理系的许旬易,刚才失礼了,很高兴认识你。” 原来是今年刚入学的新生,物理系也不完全都是戴着眼镜的书呆子,也有个性十足的漂亮男孩子啊。 秦知雨含笑摇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她该回去了。 果然,与此同时,晏恂打来电话,询问她的去向。 “学姐,你的证件照掉了。” 还没来得及回应,许旬易捡起她不小心从口袋掉落的一张证件照还给她。 还给她的时候,许旬易看到了照片上的人,是个男生,眉目清秀,笑容温柔。 是她的男朋友吗? 夺雨[撬墙角] 第32节 怎么和那时候的男人不一样? 秦知雨接手,道了声谢。 这是林沛大学时期拍的证件照,她一直夹在手机壳内,刚才逛校园时捡了一片银杏叶想放在手机壳内,应该是那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 她又把失而复得的照片放回手机壳内。 “秦知雨,你和谁在一起?”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秦知雨忘了电话还没挂断。 “一个好心捡到我东西的路人而已,我马上就回。” 她不想多做解释,挂了电话就朝校门口走。 男生对着她离开的背影,又按下一次快门。 她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不经意地降临,又匆匆地离去。 才见过一次面,她想不起他,正常。 * 回到香月湾,晏恂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屋里开着恒温装置,而她感觉和屋外一样寒冷。 “不是说累了想睡觉吗?怎么又一个人跑出去了?” 她是人,不是她养的狗,想去哪儿是她的自由。 没必要什么都要跟他解释。 “过来。”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是资本家的惯性。 “我想回房睡觉。” 她骨子里还有点倔强,不敢多面对他,径直上楼,逃避。 晏恂放任她在这栋别墅内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没有阻拦,待人身影消失后,他才拿出手机让温旭去查她今天去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 他知道她去见了陈听夏,还去了星城大学,见过一个男生。 两人只是攀谈了几句,并不熟络,更没有别的亲密举动,他才有所松懈。 是他过于紧张了,害怕她再次从他身边逃离。 他总是这样,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感情同样如此。 他不懂得别人是怎么和喜欢的人谈恋爱的,只想先把自己喜欢的人夺过来,再想办法哄着她,可是刚才,他又差点失控。 晏恂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让温旭出谋划策,多准备些惊喜带给她。 温旭送来了一大束黄玫瑰,还有一些最近网络上特别火的盲盒,晏恂打听过她的喜好,打算投其所好。 一直等到晚上饭点,都没见她下楼,晏恂终于坐不住,上楼去敲门。 这次秦知雨是真的睡着了,而且是熟睡。 晏恂敲了几次门没反应,出于担心,他打算开门进去,哪知她为了防他反锁了门。 没办法,只好拿出备用钥匙去开门。 一进门,就见秦知雨躺在床上,紧紧盖着上好的鹅绒被,把头闷在被子里。 生怕她闷坏,他上前去想拉她被子,无意间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以及旁边摆着一张男人的证件照。 晏恂当然认得照片的主人,且牢记于心。 出于嫉妒的心理,他几乎想都没 想,就顺走了那张照片。 他要断了她对那个男人所有的念想。 以后在她的心里,只能装下他一个人。 ----------------------- 作者有话说:晏总占有欲很强。[求你了] 随机掉包[比心] 第22章 洗床单 秦知雨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什么醒来已记不清,看了眼床头的手机,时间已是晚间8点05分,饥肠辘辘。 放下手机的瞬间,才发现床头少了样东西。 林沛的照片不见了。 她明明记得睡着前把照片放在了手机边上,怎么会不见了? 难道有人进入过她的房间? 秦知雨猛然清醒,下床,走到门口,检查门锁,果然,她的门锁开着。 这栋宅子,除了他,还能有谁可以轻易地进入这间房。 秦知雨生气,他居然趁她熟睡偷偷闯入,还拿走了她的照片。 二话不说,她冲到晏恂的房间兴师问罪,可人不在,又跑到楼下,还是没见到人,灯却都开着,她感到奇怪。 忽然,她闻到厨房飘来一股焦味,大感不妙,又立刻冲进厨房,果真见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在厨房里大展拳脚。 见状,秦知雨更来气,灭了炉灶,气鼓鼓地说:“不会做饭就别随便进厨房,我可不想因为火灾上新闻头条。” 看了眼锅,是切好段的带鱼,他想下油锅煸鱼,可惜没掌握火候,刚下锅就把鱼烧焦了半边。 他这人平时看上去挺精明能干,对厨房的事还真是一窍不通,不过上次的水饺能被他煮熟也算是奇迹了吧。 “我饿了,看你一直不醒,就想自己做着试试。” 他还委屈上了,无辜地看着她。 秦知雨简直无语,“那我没来之前,难道你都不吃饭的?” “之前有阿姨做饭,但是她家里出了事,我给她放了个长假。” 后来才让卓少谦介绍她过来帮忙。 “你出去,这里我来搞定就行。” 做都做了,总不能把食材都浪费了,虽然烧焦一半,还不至于丢掉,她有办法重新加工。 “这个家,还是少不了你。”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把厨房交给她。 一进厨房,秦知雨就像重获自由一般,甚至忘了她是来找晏恂兴师问罪的。 也罢,吃饭要紧。 被晏恂扰乱的厨房,在她的精心整理下又恢复原样,并且做出两菜一汤。 家常豆腐、芦笋口蘑汤和香煎带鱼,简简单单。 晏恂一如往常,放心地享受美食,秦知雨在另一边闷头吃着,心思却不在自己做的这些菜上,她捏着筷子,小心翼翼地问他:“你是不是在我睡着的时候,进过我的房间?” “嗯。”他大方承认,“你是不是想问你床头的那张照片是不是我拿的?” 很好,少了质问的环节。 “晏恂,你怎么可以这样!”秦知雨气得发抖,又不敢真的和他硬杠,只好委屈巴巴地示弱以求他的心软:“这里虽是你家,你也不能随便进我房间啊,这张照片我拿出来原本是要还给他的,还给他,我和他就两清了,所以,你能不能还给我?” 晏恂自然看得出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没上当。 他慢条斯理且泰然自若地说:“照片我扔了。”。 “什么?”秦知雨震惊且生气,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流下来,“你为什么要扔掉?” 亏她还做饭给他吃,她就该在他的饭菜里下毒,毒死他这个恶毒的家伙。 可是杀人犯法。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晏恂的女朋友,藏着别的男人的照片你说我看到了会不会生气?一气之下就扔了。” “晏恂,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和林沛已经分手了!” “可你心里还想着他。” 他与她对视,眼神咄咄逼人。 不可否认,她并非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她的心始终在林沛的身上。 “我都和他分手了,还跟你住在一起,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让你对我像对待男朋友一样,这要求过分吗?” “我刚结束一段感情,没那么快投入到新的感情中,我希望你能给我点时间。” “好,我可以给你时间,但不能太久,你知道我的耐心有限,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完全忘记他,心里只能有我一个。” “好。” 一个月就一个月,也许一个月后,他就腻了也说不准。 秦知雨抱着这样的希望,答应了晏恂。 “但我有个条件,这一个月里,你不能强迫我……” 他们现在不同以往单纯的上下属关系,同住一屋檐,他若是有生理需求,她该怎么办? 男女力量悬殊,秦知雨斗不过他,但她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强迫你做什么?” 他还明知故问,秦知雨气急败坏道:“就是男女朋友做的那种事!” 晏恂了然地点点头:“拥抱?牵手?接吻?还是做。爱?” 秦知雨震惊,他怎么可以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真不要脸! 夺雨[撬墙角] 第33节 “都不可以!” “你要我当吃素的和尚?秦知雨,我们都接过吻了,你还在怕什么?” “那还不是你强迫我的。”她小声咕哝。 “行了,这一个月我不会碰你,你好好整理自己的心情,看看要怎么做我的女朋友吧。” 只要她能心甘情愿,他退一步又有何妨。 秦知雨如蒙大赦,松了一大口气。 * 晚餐过后,秦知雨收拾餐具,整理厨房,晏恂回房洗了个澡后进书房善后工作,互不干涉。 晏恂因工作很晚才进卧房,他知这个点秦知雨早已入睡,但还是想上楼去看看她。 走到她卧房时却不小心听到房间里传出的声音。 她竟没睡,还在和人打电话。 “林沛,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不要再打来了。” 原来是前男友的电话,在向她挽回他们的感情。 可是他费尽心思抢来的女朋友,怎么可能再拱手让人? 他伸手去开门,这回她没有上锁。 可能知道锁了也没用。 “小雨,这么晚了,你在和谁打电话?” 晏恂深夜进入她的房间,猝不及防,秦知雨下意识挂断了电话,紧张道:“没、没有,我睡不着,在刷视频呢,你怎么又随便进我的房间啊?” 她以质问缓解自己的紧张。 “路过,想看你睡了没?女孩子熬夜对身体不好,早点睡。”说完,他没有多问,转身出门。 留秦知雨愣愣地没回过神。 他应该听到了吧?为什么如此冷静? 还是假装没听到? 他不会误会了,明天一早要找人去对付林沛吧? 一想到这,秦知雨坐不住了,立刻追出去,晏恂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而他没有锁门的习惯,她一拉把手门就开了,看到晏恂正在掀被子准备上床。 “怎么?这么着急想爬上我的床了?”看到她闯进自己的房间,晏恂戏谑她。 秦知雨红了脸,狡辩:“我才没有,我只想问,刚才你在我房间外面,没听到什么吧?” “嗯,都听到了。” 嗯?那怎么这么平静?这不对劲…… “知道你被前男友骚扰,需不需要我替你摆平?” 他还特地强调“前男友”,看来还是个小心眼。 “不劳烦,我自己可以处理,我已经把他拉黑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我的通讯录。” “我有说过我不信吗?” 她极力解释的样子,真可爱。 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破坏了他们的约定。 “那没事了。”她放心离开。 “真的不准备爬我的床?和我睡觉你会睡得很舒服的。”他还想着调戏她。 秦知雨怒瞪他一眼,拔腿跑了,晏恂好笑地摇了摇头,合被躺下,闭眼全是她的喜怒哀乐。 第二天醒来,他换下床单和睡衣,一同扔进洗衣机。 上一回发生这种事,还是在他的青春期。 然而这种事,他还没有真正地实践过。 可她不一样,她有过男朋友。 想到这,嫉妒的火苗又从心底窜起,他以为在她分手后,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每当假想她会和那个男人死灰复燃,就烦躁不已。 爱情究竟是什么? 他只想把她占为己有。 身为一个正常男人,他能这么想,想必那个男人也是这么想的吧。 该死的,他为什么要答应一个月不碰她。 晏恂想她,疯狂地想要她。 他想要一醒来就能看到她的脸,想要吻她,想要被她吻,想做所有情侣间都会做的事。 一个月,他要被迫清心寡欲一个月。 简直比死还难受。 晏恂强忍着委屈,把洗好的被单和睡衣晾出去,发现他日思夜想的人也正在露台上晾晒衣物。 两人四目相对,看到她的眼神,晏恂一脸尴尬,解释:“不小心把水打翻了,就洗了。” 秦知雨晓得他有些洁癖,便没有怀疑,留出露台给他。 可是他平时很少做家务,从前一些换洗工作都由管家包姨帮忙,包姨回老家后,他平时穿的贴身衣物都自己扔洗衣机搞定,西装和大衣等都会托温旭拿去干洗店,被单还是第一次自己洗。 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该怎么把这大家伙晾起来。 “不会晾?给我吧。”她没有嘲笑他,反而主动想要帮他。 晏恂没有推辞,欣然接受她的帮忙。 秦知雨常干家务,熟练地撑起晾衣架,捏住被单两个角向上抛出,整条被单像是完美地完成了一次跳高运动,落在单杠上,她扯动被单掖平,拿大夹子夹住两端。 被单随风飘扬,她探出的半张脸在朝阳的辉映下光彩夺目,当她放下手里的一切走向他,他再也没能忍住自己的冲动,将她紧紧揽进胸膛。 “晏恂!你干吗!”而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引起她的惊慌和挣扎。 “别动,让我抱一下,就抱一下。”他声音很轻,像是在祈求。 “你打破我们的约定了。”她提醒他。 “就是友好地抱一下,又怎么能算打破约定呢?” 他确实只是抱着她,没做别的逾矩举动。 “那请问您要打算抱多久呢?” 他想抱一辈子。 ----------------------- 作者有话说:因为男主是c,所以还是有点点纯[求你了] 之后就不一样了哈哈[害羞] 随机掉包[比心] 第23章 纠缠 晏恂没能抱太久,毕竟秦知雨还要做早餐。 今天的早餐稍许花多了点时间,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制作视频,就连各大社交平台的视频账号都已申请开通,一旦完成,就可上传。 以前她只想着过坐吃等着退休的咸鱼生活,毫无职场危机意识,以至于掉落晏恂设下的金钱陷阱而懵然不知,如今她想自力更生,一旦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或许就能脱离他的掌控了吧。 他让温旭准备的拍摄设备早已拿来,只是过于专业,她还难以掌握,只能先用三脚架支着自己的手机简单拍摄整个制作过程。 早前她就在网上看过许多其他美食博主的视频,但没怎么研究过拍摄技巧,拍摄并非难事,拍出诱人的视频却是种挑战,成事者非一蹴而就,只好边做边学。 好在大学时学过点视频剪辑,摄影技术不够就后期来凑,加上文字效果,她的第一条视频还算拿得出手。 吃过早餐后,晏恂回公司,她收拾后就抱着手机开始剪辑视频,再上传各个平台。 每过十分钟,就刷一下浏览量和赞收评,听说有些平台有“新手保护”,视频的反响比预期还要好一些。 她追求简便和实用性,因此做菜的步骤对新手都比较友好,po文下也有留言称赞和指出一些存在的不足之处,她都一一耐心回复。 首战告捷,给她带来不少信心。 开始准备中饭和晚饭。 冰箱里的食材没剩多少,便拿着晏恂给的经费出去采购。 他给了她一张副卡,可以随便刷,她不想随意挥霍,因此每刷一笔,她都会在手机里记好账,以免他日后追究。 现在住市中心,周边设施齐全,交通发达,到哪都方便,只是定位仍是高档住宅区,就连配套设施都是高端消费。 秦知雨只想买点普通老百姓常用的食材。 她打算乘坐地铁去远一点的菜场。 刚出小区大门,就有一个身影蹿了出来,把她拉到了角落,吓得她差点尖叫。 “小雨别怕,是我。” 秦知雨看清来人,是林沛。 “林沛,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林沛是从哪里打听到她现在住在香月湾。 她从未透露给任何人。 何况今天是工作日,他怎么没去公司上班,反而来了这里? 才过了一天,他已憔悴不堪。 秦知雨左顾右盼,生怕被什么人发现。 夺雨[撬墙角] 第34节 “小雨,为什么要把我拉黑?” 原来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分手了,以后还是别联系了吧。”她还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小雨,我仔细想过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对不对?” “没有,我不爱你了,林沛,就是这么简单。” “你说谎,你说谎的时候从来不会看我的眼睛,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秦知雨对上他的眼睛,满是伤痕,“林沛,别这样,我真的不爱你了,希望你能放下,去寻找自己真正的幸福。” “你觉得我能放下吗?” 清澈明亮的双眼布满血丝,他曾像琉璃一样光彩夺人,如今碎成片片,周身的光芒一下子消失殆尽。 秦知雨想要拥抱他,捡起他的碎片重新拼凑成完整的林沛。 她不敢再去看他,转身就要当一个逃避者。 却被林沛一把拉住。 秦知雨挣扎。 两人一来一去,在这隐蔽的院墙一角拉拉扯扯。 忽然间,一声刺耳的汽车鸣笛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喂!你对人家姑娘做什么呢!快放开她!不然我要报警了!” 一声厉呵,有路人出来见义勇为。 闻声望去,一辆黄色的跑车停靠在路边,招摇惹眼。 车主的打扮同样惹眼。 ——头梳大背头,身穿黑色连帽卫衣,右手食指戴着银色夸张的戒指,左耳戴着黑色耳钉。 下了车大摇大摆地朝秦知雨和林沛走来。 “叫你放开呢,没听到啊?” 秦知雨头脑一热,对着这位见义勇为的小哥说:“师傅,你是来接我的吧?我尾号是1324。” 她背对林沛,拼命朝小哥使眼色。 小哥还在为刚才那句“师傅”诧异,见到她眼色马上心领神会:“对,这边车不好停太久,你快上车吧。” 将计就计,秦知雨把小哥当做了网约车司机。 林沛也不想打草惊蛇,只好眼看着秦知雨上了那辆黄色的跑车。 “不需要报警吗?” “没事的,我们认识,刚才有点误会,谢谢你,麻烦开到最近的地铁站放我下来就好,车费我会给你。” 小哥觉得好笑:“还真把我当网约车司机了啊?”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行啦,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闲着没事干,你去哪,我送你,车费就……到目的地再给吧!” 小哥为人豪爽,不跟她继续酸下去。 秦知雨也担心林沛会跟上来,就答应了他的提议。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引起轰隆,成为整条梧桐街上最拉风的人。 原本以为陌生人之间没什么交流,怎知一路上他挺多嘴:“他是你男朋友,你们吵架了?” “是前男友。” “哦,那就是他还在对你纠缠不清,这我懂,男人嘛,都有自尊心,心有不甘,过阵子就淡了。”他像老司机一般侃侃而谈。 秦知雨这才发现这豪车的司机年纪并不大,看上去和她年纪相仿。 他的车厢内很干净,车载香氛的味道也很好闻,是淡淡的柑橘香,在冬天闻来有些温暖。 “还好你今天撞见我,那家伙真要对你怎么样,我肯定会揍他一顿。”他的架势像极了那些电影里“道上混”的兄弟。 秦知雨“噗嗤”笑了,这还是近期她笑得最开怀的一次。 小哥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也笑 了,“这才对嘛,女孩子就要多笑,有句话说得好,那什么,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 秦知雨发现小哥是个社牛,还是个话痨。 “谢谢,现在心情好很多。” “那是不是要多给点小费?” “……” “哈哈,开玩笑的。” 想想他就不缺钱,他这车就不便宜,内饰都是真皮,香氛还是奢侈品牌,还穿着一身的名牌,不是有钱公子哥,就是哪家暴发户的儿子。 秦知雨真服了自己,居然敢上陌生人的车。 上都上了,没什么好怕的。 何况他看上去并不像坏人。 “你住在这种地方什么东西没有,怎么还跑老远去买东西啊?家里没司机吗?还要坐地铁?” 他以为她的家庭条件与自己相当。 可秦知雨的故事说来话长。 “我在这做家政。” 反正她现在的生活和住家保姆也没什么区别。 “你?做家政?我书读得少,你别骗我。”显然,小哥并不相信。 “我现在去菜场买菜还不能说明吗?” 他核实了一下目的地,确实是一家农贸集市。 “哦,我知道了,听说过,现在有些大学有家政专业,还有大学生创业开家政公司的,不同于传统的家政,更具现代化和科学性,对不对?” 他把她想得过于高尚,但她没有解释,姑且由着他发散思维。 车子开了30分钟,他就聊了30分钟,直到下车耳根子才清净。 “喂,你要是做得不开心,来我家做呗!”他做完了生意没有马上走,而是拉下车窗,一条手臂架在车窗口,朝她喊。 秦知雨没有听他的,转身进了菜场。 * 买完食材,秦知雨打算打车回去。 出了菜场大门,又听到那个耳熟的声音。 “你一个人要买这么多东西,没想着打辆车啊?” “你一直在这吗?” 还是刚才送她来的富家公子哥。 她正要打车呢,他就出现了。 他还热情上前帮她提东西。 “不不不,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不能再麻烦你了!” 没等她推辞,他已经把两大袋食材和一些厨房用品放进他的跑车后座。 “这地方乱糟糟的,不好打车,我是不是很讲义气?” 她看他是闲的没事干。 这下倒好,又要听他唠叨一路。 “刚才没聊完,继续继续,你在哪家做家政啊,一个月挣多少?我给你双倍呗。” “我现在做得挺好的,不想换东家。” “哦,那你怎么想到做这一行的呀?” 秦知雨社恐,不知道该怎么聊下去。 “你怎么不说话?” 他话好多啊。 “你就放我在这下吧。”秦知雨不说话是因为她看到了晏恂的车正在往香月湾的方向开,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的“东家”是晏鸿集团的总裁。 “那怎么行?既然你上了我的车,我就该把乘客安全送达目的地,何况你还买了那么多东西,怎么提得动啊?” 他不仅话痨,而且耿直。 “真的不用,你要不停车,我就自己跳了。” “没用,我这车你还真不是想跳就能跳的。”他上了安全锁,没有他控制,她根本开不了门。 秦知雨无奈,眼看着车子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唯有祈求晏恂不会与他们撞见。 而事与愿违的是,小哥偏要送她进小区,还要送到楼下。 最后她和晏恂一前一后到达,晏恂先她一步下车。 好巧不巧,小哥开车锁的瞬间,车门和车顶同时打开,秦知雨与经过的晏恂恰好视线碰撞在一起。 看到她坐在一辆豪华跑车上,身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晏恂脸沉得可怕。 “你的东家不会是晏鸿集团的总裁吧?”小哥颇有眼力见,看到晏恂,一眼认出了人,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 秦知雨没有回应,只想着要怎么解释这局面。 “我去买了点食材,东西有点多,就打了辆车回来。” 夺雨[撬墙角] 第35节 不知道这个理由能不能蒙混过关。 “骆子康,你什么时候开始和网约车司机抢着做生意了?” 骆子康呲着牙向晏恂打招呼:“嗨,晏总,好久不见!” 秦知雨看了两人一眼,讶异,他们居然认识? ----------------------- 作者有话说:解锁新人物。 晏总又有难题。 随机掉包[比心] 第24章 吃醋 一看这两人相识,秦知雨担惊受怕,好在晏恂没有邀请他进门做客的意思,想必他也知道骆子康是个话痨吧。 秦知雨松了口气,生怕骆子康多嘴把刚才看到的事告诉晏恂。 她自己也有点做贼心虚。 幸好进屋后他没有多嘴过问。 秦知雨刚才随便编的理由似乎搪塞了过去。 她要感谢骆子康刚才在楼下顺着她的谎言替她圆了谎。 骆子康承认自己闲来无事想体验网约车司机的生活。 当时晏恂听后竟不足为奇地笑了笑,没有深究,似乎很了解这是骆子康能做出来的事。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鑫鑫集团的二公子骆子康出了名的不学无术,行径古怪,常做出些让人大跌眼镜的荒唐事,突发奇想去开网约车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了。 “你怎么解释我和你的关系的?” 既然三个人打了照面,他必然在乎他和她在外人眼里的关系。 “我说我在你家做家政。”秦知雨坦言。 “家政?”晏恂觉得好笑,她宁愿做家政,也不愿做他的女朋友,“他能信?” “嗯,他信了。” “呵,这么多年,智商没一点长进。”他一张毒舌不给骆子康留半点情面。 秦知雨对他们之间的交情没半点兴趣,提着购物袋进厨房,晏恂见状伸手去帮她,“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有一日三餐的食材,也有做烘焙的工具,还有些是我自己的东西,你放心,我是分开结算的,不会多花你一分钱。” “你非要和我分得这么清?” “亲兄弟明算账。” “谁跟你亲兄弟,我给你卡就是让你刷的,别给我算这么清。” 他在努力与她亲近,她却变着法儿与他保持距离,这让他心情极不愉悦。 “我喜欢用自己的钱,以前我和……” 以前她和林沛谈恋爱,会把各自赚的钱存放在一个公共账户内,然后一起花。 她下意识想拿这个事做例子,张口就想起了晏恂的忌讳,怕他翻旧账,就没继续说下去。 “以前你什么?”谁知他被勾起了兴致,追问。 “没什么,我要备菜了,你出去吧。”她逃避。 “我帮你。” “不用了。” 秦知雨害怕他帮倒忙。 “我帮你。” 可他一意孤行怎么办。 愁。 好愁。 愁死了! 固执的晏总,秦知雨拗不过他,只好说:“那你帮我和面吧。” “好,要怎么和?” 果然,大少爷从零起步,她还得手把手教他。 她今天中午打算做意大利阿尔巴白松露手擀面,把意面替换成手擀面,不知道是什么风味,她打算尝试一下。 白松露是顶级罕见食材,像她这种平民日常生活中很少接触,除非去高级餐厅奢侈一回。 偶然在他冰箱的冷冻室发现一块真空密封保存的白松露,她见过这种食材,非常珍贵,而且具有独特的香气和口感。然而,由于生长环境的特殊性和短暂的成熟期,往往难以长期保存。 这块白松露是经过特殊处理后才得以保存,但最多只能保存两个月。 以前用他厨房没见过,该是她不在的时候出现的。 她待在这里的十天里,也没问这松露来头,既然 放在冰箱里,就默认是提供给她的食材。 她拿出刚买的高筋面粉按照比例和清水配比,加入适量木薯粉以增加面条的耐煮耐泡性,再用温水化开少量食盐和食用碱作为辅料,面粉和木薯粉拌均匀,先加盐水和碱水,后分次加水揉面,三揉三醒,以确保煮面的劲道。 秦知雨把和面的方法告诉了晏恂,他记性好,按照步骤操作,但还是学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第一次加水揉面,黏了一手,她告诉他加水要均匀,不能操之过急。 经过调整后,他才初步揉出一个面团,需要醒15分钟后再揉第二次。 这十五分钟他又想着帮她干别的活,秦知雨教他切菜。 除了手擀面,她还打算炖乳鸽,可以留到晚上吃。 乳鸽在菜场已经过处理,拿回来只需要洗净,将乳鸽一切为二,加入太子参、淮山、莲子、芡实、茯苓等食材炖煮,最适合给挑食的人补脾胃。 两人在厨房忙活,当她把乳鸽放进砂锅拿到灶炉上后转身,刚好看到晏恂在揉第三次面,从背后看他拿着擀面杖擀面的样子,觉得很神奇。 一个身价过百亿的老总在厨房里擀面,可以算是世纪名场面了。 他身形修长,因为长期锻炼的关系,肩膀宽阔,背部结实,手臂肌肉细条隔着衬衫若隐若现,袖子撩起卡在手肘处,露出白皙的下臂,青筋微微突起。 “看什么看这么入神?”第三次醒面后,晏恂转过身,刚好看到她看着他出神,饶有兴致地问。 秦知雨蓦然回神,撇开视线去看他揉的面,测试了一下软硬程度,还算合格。 “怎么样?我这面和得还不错吧?”他忽然凑近,吓了她一跳,心跳骤然加速。 她不喜欢他靠得太近,默默往旁边移了一步,他又跟上一步,“到底怎么样?秦大厨给个评价。” 他似乎十分期待她的点评。 “还凑合。” 她不想给她太高的评价,免得他得意忘形,但对第一次和面的他来说已经做得很好了。 “只是凑合啊。”他略显遗憾地说。 “这面醒得差不多了,我要切面了,你要不去忙你的吧。” 秦知雨实在不懂,他堂堂一个集团总裁,怎么总能拨出时间和她做一些和工作不相干的事。 晏恂的时间能够精确到秒,只是为了她,可以让温旭想尽办法“合理安排”。 “行,我先去开一个视频会议,午餐做好了记得叫我。”他俯身靠近,亲昵地说。 人走后,秦知雨总算能喘口气,做菜更能全神贯注。 * 晏恂在书房开了个短暂的视频会议,没什么大事,只是听取一些近期合作项目的进度汇报,晏鸿要和鑫鑫合作,推出一款联名产品。 鑫鑫集团做的是玩具生意,晏鸿旗下的面膜新产品设计了一款新的ip,打算与鑫鑫集团合作,捆绑面膜达到一定金额参加满赠活动。 同样受女性群体欢迎,这波联名合作预测可以吸引更多的女性顾客。 “晏总,下周六骆家在城中主办慈善晚宴,他们给您递来了请柬,您的意思是?” 会议结束后,晏恂单独切换镜头和温旭对话。 “他们送来几张请柬?” “就一张。” “告诉骆家的人,我需要携女伴。” “明白。” 这么多年,晏恂参加大大小小的宴会、商会,从不携女伴出席,他这次特地为了秦知雨向骆家多要一张请柬,可见秦知雨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林家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林氏高层已经焦头烂额,林铭泽四处找人拉拢资金,但按您的指示,全都没有表态,再这样下去,只能宣布破产。” “林沛呢?” “近阶段还算太平,偷税漏税的事已经解决,今天没有去自己的公司,但他离开过家。” “去过哪儿?见过谁?” “他……去了香月湾。” “说下去。” 温旭告诉他林沛来香月湾找过秦知雨,但秦知雨没跟他离开,而是上了骆子康的车。 该是林沛不想放弃,千方百计找到这里打算求和,秦知雨没同意。 至于骆子康,纯粹路过看热闹,顺便帮了她一把。 晏恂捏了捏眉心,合上了笔电。 夺雨[撬墙角] 第36节 她今天又瞒着他,不仅偷偷见了前男友,还上了陌生男人的车。 他失笑,生气,手机传来消息:可以吃饭了。 她连进书房叫他吃饭的诚意都没有。 这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他回:还在忙,你把我那份端进书房吧。 他想使唤她,惩罚她。 没过多久,秦知雨将分装好的餐食端进书房,他的书房很大,除了书桌,另有一张实木茶几,和真皮沙发。 秦知雨放下餐盘,准备回餐厅自己吃。 “等一下。”晏恂走到茶几旁,看到她备好的午餐,那碗他们一起完成的白松露手擀面装点精致,端起闻着味道,香味扑鼻。 不愧是他花160万拍卖回来的珍品。 他夹起一口放嘴里,细嚼慢咽,品尝,最后得出结论:“太淡了。” “怎么可能?”她用罗勒肉酱拌面,尝过味道,也是按照他的口味,咸淡适中。 “不信你自己尝尝。” 秦知雨偏不信,想把碗拿过来自己尝,可他不放,夹了一口给她,她只好张嘴,入嘴咀嚼后,回答:“没问题啊,是不是你味觉有问题啊?” “那你都吃了吧,不吃完不许出去。” 秦知雨搞不懂他又在闹什么别扭,“我自己那份在餐厅,你不喜欢吃就直说,非要糟蹋粮食吗?” 她给他做饭还挑三拣四,以前也没觉得他这么难伺候,嘟囔着表示不满:“爱吃不吃。” 懒得和他多嘴,秦知雨放下碗,准备再把餐盘端走。 “我糟蹋的是粮食,你糟蹋的是我的心。”他忽然拽住她的手腕。 秦知雨吃痛:“晏恂你又想干吗啊?” 他不说话,只一味地盯着她看,都把她看得毛骨悚然了,这眼神再熟悉不过,她大概猜到他在闹什么别扭了,不禁心下一紧。 “我努力不碰你,可你努力了吗?秦知雨。” 她不说话。 “说话啊!” 他红了眼。 她依然沉默。 而沉默的代价是激怒他,激怒他的结果是换来他的强吻。 才一天而已,他就打破了两人的约定,任凭秦知雨多么无助,他都无动于衷。 是她太傻,信了他的鬼话。 唇齿交融,热流胀满口腔,呼吸变得困难,价值160万的松露被吞没在两人的口腹之中。 什么约定?他就是个想占她便宜的臭流氓! 秦知雨又羞又恼,终于在他解开她的衣扣前,用力一把推开了他,抹着泪冲出了书房。 ----------------------- 作者有话说:胆小的妹宝 吃醋的晏总 随机掉包[比心] 第25章 抗拒 在与秦知雨摊牌之前,晏恂面对她做什么都是游刃有余,一旦坦露心迹,面对她总是措手不及。会控制不住对她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午餐过后,他们各忙各的,谁也不打扰谁,书房那件事,像没发生过。 下午三点多,家庭医生上门复诊,晏恂的外伤已经基本痊愈,脾胃经过药物和饮食的调理也得到了改善,医生停了他的药,叮嘱他切勿操劳过度。 送走医生后,晏恂来到庭院,交给她打理的庭院到底是经历了风霜,荒废了,曾经盎然的花卉绿植早已颓然枯败。 他打了个电话给温旭,让他想办法把庭院恢复生机。 温旭素来雷厉风行,没多久就带来一批园丁,将庭院重新打理起来。 这个时节,向日葵已经难以种植且绽放,只能植入一些四季常青的植物,尽量满足主人家的需求。 听到外面的动静,在厨房忙活的秦知雨停下手上的工作从窗口探头去看,猛然想起晏恂先前交给她的工作任务。 他曾经告诉过她,他想在这院子的一角种下一片向日葵。 可是这个季节,早过了种向日葵的佳期。 怎么突然又有了闲情逸致想打理闲庭? 实在难以捉摸。 园丁在庭院里忙活,晏恂和温旭在楼上书房谈论工作,秦知雨也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一切看似在正常的轨迹上行走,却又走不到一起。 温旭在秦知雨做好晚饭前就离开了,因此没有留饭。 还是只有她和晏恂二人。 饭后,秦知雨接到一通电话,来电是她的母亲,林诗慧。 “小雨,饭吃了吗?你好久没给妈妈打电话了,今年元旦你和林沛一起回家吗?” 听到母亲温柔关怀的声音,秦知雨再也没能忍住,在厨房的角落,捂住嘴,痛哭流涕。 她很想和林沛一起回家,每年他们都是一起回家,但是今年,不可能了。 秦知雨想解释,话到嘴边再次哽咽。 “怎么了?小雨,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林诗慧担心极了。 说吧,他们早晚会知道的。 “妈妈,我和林沛分手了。”秦知雨冷静下来,向林诗慧坦言。 那边静默了一阵,没有惊讶,也没有盘根问底,只有体贴关怀:“虽然妈妈不知道你和林沛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如果心中有委屈,不要自己憋着,天塌下来,爸爸妈妈给你撑着。” 她确实满腹委屈,却难以言喻。 长这么大,父母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令她不知世间的险恶。 她不想将无辜的父母牵涉其中。 “元旦放假,我会回来看你和爸爸的,亲戚那边,我会去解释。” 她和林沛的婚期原本定在明年开春,相熟的亲戚都已知晓,只是喜帖还没发出去,只需要和几家走得较近的亲戚解释即可。 她的父母深明大义,架不住亲戚们的七嘴八舌,她自己的问题不想为难父母。 “孩子,别担心,你大姑和舅舅那儿我们会去解释的,你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如果在星城待不下去就回家来,自家的门随时为你打开。” “谢谢妈妈。” “傻孩子,自家人说什么谢……” “小雨。” 秦知雨还想和林诗慧多说几句,听到晏恂在客厅叫她,她下意识捂住话筒,对林诗慧说:“妈妈,今天公司聚餐,同事在叫我,我先挂了,你和爸爸都保重身体。” 和林沛分手已是件大事,要再提辞职的事,只会让他们更担心。 没等林诗慧回话,她匆忙挂断了电话。 只好等回到家再慢慢解释吧。 秦知雨收拾了一下心情,走出厨房,晏恂坐在客厅沙发上,向她招了招手:“来看看新裙子,喜不喜欢?” “买给我的?”秦知雨狐疑。 “嗯,下周六有个慈善晚会,你陪我一起去。” 她从未出席过这样的场合,胆怯道:“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我需要一个女伴。” 她就知道,她的拒绝不会被采纳。 低头看了眼裙子,不同于上回参加家宴的裙装,这次是真的礼服。酒红色一字肩大摆裙,胸前是缎面材质,设计为蝴蝶结,腰部到裙摆采用同色系丝绒材质,更显雍容端庄,也不失优雅。 无论裙子好看与否,价值如何,她都不在乎,既然晏恂要她去,她乖乖当他的洋娃娃就好。 “好看。” “那就去试给我看看。” “现在?” 她现在并没有心情试裙子。 “嗯,试试,万一不合身,还来得及改。” 晚会是临时通知,女伴也是刚做的决定,来不及量身定制,只让温旭去挑了一套相对合身的高定成衣拿来。 秦知雨最终还是拿起礼服进次卧的衣帽间试穿。 两次穿礼裙,一次救人于水火,一次身处于水火,真是可笑。 她居住的次卧有衣帽间,衣帽间内有一面落地镜,她换上了新裙子,镜子里的人,红艳动人。 秦知雨肤色白皙,在酒红色礼服的衬托下,更显白嫩。 背后的隐形拉链设计延伸至整个后背,拉到一半就够不着了。 “我来帮你。”正在努力的时候,晏恂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夺雨[撬墙角] 第37节 他再次打破约定,擅自进入她的房间。 秦知雨懊恼地躲开,“不用了,裙子合身,你先出去吧,我把裙子换下来。” 她不想假手于人,尤其是晏恂,谁知他是否别有所图。 “可我还没看够,穿上,别想着敷衍我。” 他是霸道的,掌控一切。 拉链头捏在他手上,就如把柄被他捏在手上一样。 “撕拉”一下,动作麻利,都怀疑他以前是不是经常给女生拉拉链。 “头发放下来会更美。” 因为在厨房干活,她扎起了马尾,而他轻轻一扯发绳,满头的乌发如瀑布倾泻而下,落在雪白的肩头,妩媚极了。 秦知雨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摘下眼镜,恃靓行凶,完全够格。 “原来我们小雨是个大美人,难怪某些人会对你不死心。”晏恂忽然从她身后抱住了她。 秦知雨浑身一颤,却不敢动。 “以后我会给你买更多好看的衣服,你大可以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美貌。” 和林沛在一起时,也曾被夸过样貌,可她沉迷学习和帮助林沛还房贷,无心装扮自己,久而久之,也就忘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我觉得我平时的样子就挺好的,穿衣服舒服就行。” 她不想做他圈养起来的精致洋娃娃。 “你喜欢什么就去买,不要想着给我省钱。” 她现在和被包养,并无二致。 “别想着拒绝我。” 他现在连她心里在想什么都了若指掌。 “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他败光吧。 晏恂似乎很满意她的回应,眼露柔光,捧住她半边脸转向自己,“这样才乖,乖乖听话就有奖励。” 他所谓的“奖励”便是低头给了她一个吻。 晏总他又逾矩了。 明知她并非心甘情愿,他还是享受当下作为胜利者的喜悦。 没有得到她的心,至少先得到她的人。 “晏总作为生意人,就这么不讲诚信吗?这已经是你第三次打破我们的约定了。” “秦知雨,我是个正常男人,你让我看着自己的女朋友,什么都不做,你觉得这现实吗?” “可你明明答应过我……”她瞪大了眼睛,满腹委屈。 这双泪眼婆娑的大眼睛蛊惑着眼前的男人。 他生出了怜悯,只想疼爱她。 “小雨,跟我做吧,我会很温柔,不会让你难受的。”说着,他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往卧床的方向走。 秦知雨吓得拼命挣扎捶打:“晏恂你放开我!我不愿意!你放开我!” 除了林沛,她从未想过和别的男人能有肌肤之亲,因此如坠入深渊无法呼吸般惊恐。 她甚至失去了理智,狠狠咬住他的肩膀,用力至深,渗出了血。 晏恂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晏恂,你今天要是碰我,你就是强。奸!” 秦知雨放出狠话,狠狠地刺伤了他的心,他也因此冷静下来,把她放下,盯着她沉声道:“好,我今天可以不碰你,但一个月后,希望你不要再拒绝我。”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他,万一他又发疯呢? “不要再说狠话来伤我。” 他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明知道她不爱他。 “对不起,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何况这么好看的裙子,弄脏弄坏就不好了,下周六还要陪你参加晚会呢。” 秦知雨不敢反抗了,她害怕他话里有话,他手里捏着她的把柄。 她心里还想着林沛。 不得已,必须虚与委蛇,先把晏恂哄好。 见她从一只小野猫变回温顺的小白兔,晏恂很满意她能识趣。 ” 你说得对,是我没注意场合,下回我会注意的,今天你也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晏恂揉了揉她的头,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而秦知雨根本不敢卸下防备,即刻去锁房门,搬起房间里的凳子去堵门,怕他反悔折返。 这一夜,惶惶不安,她再度失眠。 她好想回家,回到父母的身边,做回那个被他们呵护、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半夜,她打开手机软件,看回家的高铁票,元旦的票还没有到发售的时间,跨年夜的票已经售罄,她只能买再早三天的票。 这个家,她必须要回。 ----------------------- 作者有话说:妹宝害怕了,要小跑一下。[吃瓜] 随机掉包[比心] 第26章 晚宴 秦知雨把迫切想回家的念头藏在心里。 转眼就是骆家筹办慈善晚会的日子。 这次的慈善晚会办在星城最高规格的酒店,宴会厅可容纳千人,骆家邀请的人却不足百人,从商界巨头,到各界名流,另邀请了几家城中知名的媒体。 群星璀璨,耀眼夺目。 秦知雨也算是跟着晏恂见上了大世面,乘坐千万豪车,站在晏恂的身边,被人群簇拥,如众星捧月。 媒体的镜头毒辣,闪光灯四处扫射,作为晏恂人生中第一次带到公众场合的女伴,秦知雨少不了被镜头包围。 但她初来乍到,还不为人所知,他们只问赫赫有名的晏恂:“晏总,听说您今天带了一位女伴来?请问是您身边的这位吗?” “请问这位女士和您是什么关系呢?” “您出席大大小小的活动向来都独来独往,这还是您第一次带女伴,能给我们介绍一下您身边的这位女士吗?” …… 面对媒体的诸多提问,晏恂落落大方地牵起身旁秦知雨的手,笑意盈盈地回答:“很抱歉,这么多年都没有给关心我的朋友们一个明确的答复,今天借由骆总的活动向大家郑重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是我的女朋友秦知雨,我们刚交往没多久。” 秦知雨还没有正式答应他,可他已经堂而皇之地公布他们的关系,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 “晏总这么多年一直处于单身状态,现在总算有了着落,想必秦小姐一定非常优秀吧,请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秦小姐家里又是做什么的呢?” 秦知雨害怕这样的“枪林弹雨”,她的手心在冒汗。 晏恂自然第一时间察觉,遂帮她解围:“多谢各位媒体朋友们的关心,我女朋友比较内向,有些问题涉及个人隐私,不方便回答,希望谅解,也希望大家能够祝福我们,今天的主场是慈善,希望大家都能献上一份爱心。” 不愧是在商界打拼多年的精英,对待媒体游刃有余。 很快,媒体识趣地散去,秦知雨和晏恂在会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于前排贵宾区入席。 秦知雨平时甚少关注名流圈,今天出席的人除了几位当红明星几乎都不认识,但她晓得,都是大人物。 “别紧张,就当在戏院看戏。” 晏恂坐在她身旁,侧头安慰。 秦知雨正襟危坐,生怕自己出什么洋相。 可分明出了洋相才能让晏恂丢面子,她怎么还会顾及他的感受? 一定是被他pua久了,脑子坏了。 秦知雨以眼神四瞟来缓解自己的坐立不安,无意间,她望到一个身穿正装在人群中穿梭指引人。那是她的好姐妹,陈听夏。 她做的是公关工作,难道林沛公司承接了今晚慈善晚会的公关? 说起来那天之后,她们已经许久未曾联系。 陈听夏依然在努力工作,而她秦知雨,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包养的情。妇。 看到陈听夏,她就会想起被她抛弃的林沛。 那次纠缠之后,林沛确实没再去找她。 也许他已经接受了现实。 今天他也没能出席这样的场合。 这次的慈善晚会主要以公益演出、慈善拍卖、项目认捐等活动组成,公益演出部分由主办方邀请的明星以歌曲演唱、小品演出的方式吸引屏幕前的观众以打赏的方式进行捐资,因此本次慈善晚会全程进行网络直播。 其中演出和拍卖穿插,拍品多数是收藏品和艺术品。 主办方首先拿上来的拍品是一幅油画,主持人向观众介绍这幅画的作品名、作者及创作背景。 作者是国内知名艺术家严书铭。 秦知雨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哪里听过或见过,毕竟她不懂艺术。 场上开始竞拍,一个个叫价,起拍价50万,后加价到500万。 秦知雨总算见识到有钱人的世界。 艺术无价,但他们一出手就挥金如土。 夺雨[撬墙角] 第38节 “1000万。” 而她身边的大佬,直接加价到1000万。 这幅画,这么值钱吗? 画…… 她想起来了,是那幅向日葵油画,他买来送给想追求的人的那幅画,最后阴差阳错到了她手里,她嫌贵,还给了他,他不接受,被放进了储物间。 那幅画的作者,就是严书铭。 “1000万一次。” “1000万两次。” “1000万三次。” “恭喜晏鸿集团的晏总,成功拍下严老师的这幅《落日》,拍卖所得善款将全部捐给鑫愿基金会。” 掌声雷动,场上根本无人敢和晏恂抢,而且谁人不知,晏恂的母亲徐丽绮女士最喜欢收藏的就是严书铭的画。 这幅画,是他买来孝敬他母亲的。 虽然晏恂父母早在他出生前就已离婚,徐丽绮在生下晏恂后就丢下他去了国外,他从小由外婆抚养,可即便这样,晏恂与母亲的感情仍然超过他父亲晏长宁。 晏恂是在十岁那年被他父亲强行带回身边,以继承人的身份重点培养。 回到父亲身边后,几乎失去了自由,全都按照父亲的意识做事,直到父亲意外去世,他接手整个晏鸿集团,才有自己的话语权。 然而此时的他,也已忘记了如何去支配人类该有的情感,只是一味地作为一台人工智能机器在运作。 除了唯一的母亲。 他为了集团形象,和感情并不深厚的徐丽绮在人前扮演“母慈子孝”,晏长宁去世后,他将接手的最大头的股份转让给了他的母亲徐丽绮女士,迫使徐丽绮在晏鸿集团做这个傀儡董事长,他甘居ceo一职,却掌控着实权。 所有公众场合,他都会率先考虑公司的形象。 哄母亲高兴,在外界看来是佳话。 他连集团股份都能让出,区区一幅画更不在话下。 《落日》被晏恂拿下后,在场的嘉宾又将目光落到下一件拍品上。 第二件拍品是一件名家创作的紫檀木雕摆件,同样具有极高的艺术收藏价值。 “喜欢?”晏恂见秦知雨一直盯着那件摆件,问她。 并非秦知雨喜欢,而是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她的父亲酷爱紫檀。 秦知雨摇头,不愿告诉他心中所想。 “900万。” 这件紫檀摆件的起拍价是500万,晏恂直接叫价900万,秦知雨瞠目结舌。 “1000万。”偏有人要与他竞拍。 “1100万。”晏恂不甘示弱。 “1200万。”竞价者奋起直追。 “1300万。”晏恂继续加价。 现场竞争愈发激烈,却只有两人在竞争,其余人等无人敢插足,只是在看好戏。 “1300万一次。” “1300万两次。” “1300万三次。” “成交!让我们再次恭喜晏总获得这件出自国家非遗传承人、雕刻名家苏其照先生的小叶紫檀木摆件!” 一连拍下两件千万级藏品,晏恂非但出手阔绰,而且行事果决,一旦他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手的。 秦知雨看不懂有钱人的世界,有点喘不过气,她借由上洗手间离开了坐席。 * 会场的空气过于稀薄,离开了人群,她才得 以喘息。 要不是裙摆太大,她还能走得更远一些。 “原来你是晏恂的女朋友啊,干吗骗我说是他家的家政?”秦知雨找了间休息室偷懒,才坐下没多久,又有人进来,乍一看有点眼熟,听了他的话才记起是谁。 本次宴会的主办方鑫鑫集团的二公子骆子康。 晏恂今天对着那么多媒体介绍她的身份,恐怕全天下都知道她是谁了。 “抱歉,不是有意骗你的。”秦知雨知道骗人不对,但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做晏恂女朋友是什么很丢人的事吗?”他搬了张椅子反着坐,两手搭在椅背上,嬉皮笑脸,看上去和她挺熟络,“还是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露身份?” 遇到这个话痨,不比在里面坐着舒服。 “骆先生似乎对别人的私事特别感兴趣?” “对啊,你看我这么感兴趣,就告诉我呗,否则我又要吃不好,睡不着了。” 秦知雨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骆先生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进去看演出。” “演出想什么时候看没有,但是像你这么有趣的人,我倒是不常见。” “我有趣?” 秦知雨不理解,他们有钱人都这么无聊的吗? “其实你不是晏恂的女朋友吧?或者说,你不想做她的女朋友吧?” 秦知雨一惊,心想他是怎么知道的,又不敢承认他说的都是事实,万一他别有居心呢? “你看你,连演戏都不会,一眼就被看穿了。” 秦知雨不知道自己哪里表现出露馅了,以沉默取代。 “这么多年,没见过晏恂对哪个女人上过心,妹妹,你要当心啊,如果你不是真心想要跟着他,最好趁早离开,否则想离都离不了,刚才的拍卖你也看到了,只要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骆子康一语中的,她现在想逃也逃不了,被牢牢掌控。 “骆先生多虑了,我和晏总在一起挺好的,他也对我很好。” 骆子康换了个姿势,单手架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朝她勾勾手指:“看在你愿意和我聊天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个他的秘密呗。你知道吗,晏恂他怕黑。” 这个不算秘密,秦知雨第一天进他家门就已发现,他家里的楼梯和墙角都装了隐蔽的灯带,是为了留光。 “看来你知道啊,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怕黑吗?” 这个她倒是从未深究过,也没问过他本人。 “别看他含着金汤匙长大,他有个心狠的爸,只要他不听话,他爸就会把他关起来,不给他饭吃,直到他服软,这都是他家以前的保姆说的,他家保姆受不了那种环境,后来辞职不干来我家了,嘿嘿。” “这个秘密你也跟别人说过吗?” 骆子康摇摇头,“别看我平时话多,但这件事可大可小,我可不敢给我家老头子添麻烦,包括那个多嘴的保姆,我后来给了她一笔封口费,让她回老家养老去了。”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不说自己和他在一起挺好的嘛,他连这个秘密都不告诉你,能好到哪去。” 原来他在诈她。 “今天这事,你知我知,无论你有什么苦衷,看在我俩有缘的份上,能帮则帮,江湖儿女,不必言谢!” 秦知雨才发现骆子康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纨绔,他虽是话痨,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看破不说破,还挺有江湖侠气。 “言尽于此,我得回我的主场了,不然老头子又该急了,我们有缘再聊。” 他潇洒地出现,又潇洒地离开。 秦知雨想到自己也离席有段时间,晏恂该起疑了吧。 终究还是要回到他的身边。 ----------------------- 作者有话说:骆公子到底是敌是友呢? 我们晏总的过去也是蛮可怜的。 所以要找个人救赎他,就是方法比较极端,但他对我们妹宝绝对是好的哦! 随机掉包[比心] 第27章 爱人错过 秦知雨重回坐席时,台上正在表演小品,夸张表演和台词引得台下阵阵发笑。 “去了这么久,身体不舒服吗?” 她离开得有点久,还是引起了晏恂的关注。 “这里的暖气开得太大了,外面空气好一点,晚饭没吃饱,吃了点自助点心。” “你要实在不舒服,我们就回家。” “晚会还没结束,我们提早离开是不是不好?” “我钱都捐了,还有什么不好的,走吧,我们回家。” 晏恂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作为大忙人提早离席倒也不会留下什么话柄,何况他在这场慈善晚会中的“表现”想必没有人会不满意,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顾及爱人的感受。 他们离开时刚好是中场进广告的时段,礼堂的灯光全都亮起,秦知雨特地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是放松的状态。 关于晏恂的过去,她一知半解,也不想过多了解,是骆子康偏要告诉她。 以至于现在会下意识去多观察一下。 觉得自己真是无聊。 夺雨[撬墙角] 第39节 离去前,晏恂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上了车才给温旭打电话,吩咐他把今晚拍得的两件拍品找个安置处,一件送去他母亲的画廊,另一件则暂时没有去向。 秦知雨并不在意。 “元旦想回家吗?我陪你回去。” 秦知雨心头猛地一跳,惊恐像电流在身体里流窜,他怎么知道她元旦想回家? 秦知雨背后发寒,这个男人,是不是在她身上安装了监视器? “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还是不舒服吗?我找沈医生来给你看看。” “晏恂,元旦我会回去处理点事,我爸妈刚知道我和林沛分手,这个时候你跟我回家,可能不太合适。” 不得不编个理由。 “你不想让你爸妈见到我?” “没有,是我和林沛的婚事,家里走得近的亲戚都知道,如果你这时候跟我回去,我很难解释……” 她本来就是为了回家寻找避风港湾,他这一去又该添乱。 “好吧,但我不想你离开我太久,处理好就回来,否则我怕我忍不住直接上门拜访二老。” 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心中所思所想全都被他看穿。 她逃不了了。 “我知道了。” “乖,有奖励。” 他手掌轻抚她雪白的天鹅颈,略微使力拉近,先是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进而食髓知味,加深了力道,野蛮又轻狂地掠夺她的甜美。 而对他没有感情的秦知雨,始终给不了回应,如同没有的灵魂的娃娃一般任他予取予求。 晏恂并不恼怒,只是想拥有她而已。 陪着他演一晚上戏已相当疲倦,秦知雨早就放弃了挣扎,但在豪华车厢密闭的空间,隔绝了隐私的情况下,他还想得寸进尺。 秦知雨感到他身体的温度正在上升,颤动双睫推他胸膛:“晏恂,约定……” 他眼里已布满红色血丝,像头夜里夺食的野兽,嗓子喑哑:“又是该死的约定。” 到嘴边的肉吃不得,这滋味真不好受,晏恂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想当她口中的“强。奸犯”。 他强压体内的狂躁,与她拉开距离。 秦知雨缩到角落,如一头受惊的小兽,时刻警惕。 这些日子,她对他一直是虚与委蛇,甚至避如蛇蝎。 有时候他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林沛。 “过两天就是平安夜了,我妈想见你。” 突如其来的邀请,秦知雨猝不及防。 “别怕,就是一起吃顿饭而已。” 秦知雨不怕,还期待他母亲能和电视剧里演得那样,逼她离开自己的儿子。 “我妈挺好说话的,说不定你们还能聊到一起。” 很难想象,她能和豪门阔太聊到一起。 直到平安夜那晚,琳琅满街,晏恂亲自开车带她进徐丽绮女士的极品别墅,徐女士让家里的佣人张罗了一大桌菜招待,她才相信,这位传闻中的豪门阔太不仅气质出众,待人也亲和,晏恂完全不像她。 秦知雨进入徐丽绮家,她的家装修并不浮夸,更具艺术特色,很多艺术概念设计,晏恂告诉她,这都是他母亲亲手设计的。 “你就是小雨吧,果然是个标致乖巧的孩子,快让我好好看看。”徐丽绮一见到秦知雨就心生欢喜,拉着她全身打量,“难怪晏恂会喜欢,连我看了都喜欢。” 秦知雨都不知道自己哪里讨喜,她们分明是初次见面。 “来来来,快坐,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一桌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听晏恂说,你做得一手好菜,我呢没什么手艺,只会做一两个菜,这只火鸡是我做的,要是不好吃,可别笑话我啊。” 徐丽绮多数时间拿的是画笔,锅铲确实拿得少,而她做的多是西餐。 “阿姨厨艺很好,我都没做过火鸡。”秦知雨礼貌应和。 “嗐,我也就会做点简单的,想着今天是平安夜,一起过个节,赶紧坐下趁热吃。”徐丽绮热情招待。 秦知雨家里过的都是中国传统节日,洋节最多过个情人节,像这种正儿八经的平安夜,她只在海外的影视剧中见过。 她猜到了徐丽绮的信仰。 果然,开饭前,她进行了一番祷告。 “好了,开动吧!” 徐丽绮做的是西餐,自然按照西餐的礼仪实行分餐制,用的也是刀叉。 秦知雨看了眼餐具的来头,价值不菲。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徐丽绮果真如晏恂所说,待人随和,十分顾及秦知雨的感受。 “好吃。”秦知雨微笑点头,也给足了她面子。 一顿晚餐,其乐融融。 饭后,徐丽绮拉秦知雨上楼,秦知雨却步,无奈徐丽绮热情之极,她只好跟着一看究竟。 “小雨,看得出来,我儿子很喜欢你,但我觉得,你好像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喜欢他。” 两人独处的时间,徐丽绮直言不讳。 秦知雨沉默。 “我是过来人,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我的儿子我也最了解,只要是他想要的,会想尽办法得到手,这都怪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嫁错了人,结婚不到一年就和他爸离了婚,离婚后才生下晏恂,那时候我年轻气盛,踌躇满志,想一个人出国深造,就把他丢在他外婆身边,后来被他爸强行带走严加管教,从小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导致他现在情感的缺失,不懂得处理感情。你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否则也不会让他对你这么执着。” 秦知雨懵然,不明白徐丽绮与她说这些的意义。 “他的父亲是我的第一任丈夫,我们离婚的原因是我发现他父亲的控制欲太强,不是真的爱我,而就是这点,我最担心的问题,发生在我儿子身上,小雨,虽然这么说有点自私,但我相信我儿子不会重蹈他父亲的覆辙,他对你的占有欲是爱,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爱,才会让你受委屈,但你放心,我会开导他的,假以时日,他会明白怎么向你表达爱,希望你也能试着接受他。” 听到这里,秦知雨深受震撼,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用不光彩的手段得到的她,她还会这么帮着他说话吗? 秦知雨没再开口,知道说了也没用,母亲对于孩子的爱,她很清楚,在徐丽绮的眼里,哪怕孩子做了犯法的事,她也会顺着、溺爱着。 回去的路上,晏恂问她:“你和我妈在楼上待了那么久,聊了些什么?” 看似随意的问话,足以让秦知雨汗流浃背,他的母亲劝她去接受他偏执的爱,她怎么能接受,只好说些无关痛痒的话,“阿姨跟我说了些你小时候的事。” “说我小时候怎么了?不会是坏话吧?”他表面沉静,饶有兴致地问。 “你小时候被女孩子表白,转头就把人家给的糖扔进了水沟里,结果那个女孩子哭了三天三夜。” 徐丽绮为了当说客,就讲了些家常和他小时候的事来让秦知雨多了解他。 “我妈连这种事都和你说啊,看来是真的喜欢你。” “既然不喜欢人家,为什么要收人家的糖,而且不喜欢也不该糟蹋人家的心意啊。” “那时候我才八岁,能懂什么,你还好意思说,你都成年了,还不是想着糟蹋我的心意?” 在争辩这方面,她总是占下风。 她不想和他说话了。 “今天过节,别说些扫兴的,这个给你。”车子靠边停,他忽然从车子的扶手箱内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首饰盒给她。 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圣诞节,这是他送给她的圣诞礼物。 “打开看看。” 秦知雨抽开珍珠白的缎带,打开像知更鸟蛋一样的蓝色礼盒,里面是一条玫瑰金镶嵌粉色蓝宝石的项链,项坠的形状颇像一把锁。 这条项链的价格对晏恂来说只是每日开销的一个零头,对秦知雨来说却是两个月的工资。 但她不敢不收。 “喜欢吗?” 她不敢说不喜欢。 “来,我给你戴上。”晏恂拿起项链,不由分说,近身撩起她的长发,绕过她的脖颈,为她戴上项链。 当他离身,秦知雨抬起头,正视前方,穿过挡风玻璃,视线落在前方不远,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是一男一女。 女人搂着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了男人的唇。 今夜天朗气清,秦知雨看清了男女的脸,她浑身哆嗦,汹涌的潮水淹没到了头顶,几乎失去了呼吸。 “现在你还相信他只爱你一个吗?” 而身边声音又像是恶魔低语,击碎了她做了多年的美梦。 “小雨,只爱你一个的人,是我。” ----------------------- 作者有话说:嘤嘤嘤 还没跑呢就被发现了 妹宝危 随机掉包[比心] 第28章 撒娇 秦知雨看到的在路边接吻的男女不是别人,正是她刚分手的男朋友林沛,以及她最好的朋友陈听夏,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却更没资格上前抓住他们两个一问究竟。 这样也好,这样她对林沛的愧疚感就会少一些。 彩云易散琉璃脆。 她和林沛的缘分终究到了尽头。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立刻接受晏恂。 夺雨[撬墙角] 第40节 他靠不光彩的手段毁了她的幸福,这样的感情又怎会牢靠。 回到香月湾后,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独处冷静,心里的念头百转千回,忍不住去翻陈听夏的朋友圈,没有任何她已经恋爱的征兆。 而林沛,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何况她已经把他拉黑了。 她不知道陈听夏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林沛,也许早有征兆,是她一直没在意而已。 领带,她想起陈听夏的衣橱里有一条和她送给林沛一模一样的领带。 她不确定那条领带是不是就是她送给林沛的那条。 也不敢当面去问陈听夏。 万一只是巧合呢? 可如今她亲眼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还当街接吻。 她的思绪越来越乱。 这么多年,根本看不出陈听夏喜欢林沛。 这个陈听夏,难道一直在隐藏自己的感情吗? 心底里, 秦知雨仍愿意相信陈听夏是真心待她的朋友,聪明能干,长袖善舞,假如她能陪在林沛身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她自己的伤痛,就让时间来治愈。 她睡了一觉,醒来眼睛火辣辣地疼,她不记得自己何时哭过,镜子里一照,异常红肿。 洗漱后,戴上眼镜,勉强睁眼下楼。 晏恂早就坐在客厅看平板上的新闻,等着她一起吃早餐。 “你眼睛怎么回事?”晏恂看到她红肿的眼睛,皱眉问。 “应该是发炎了,做好早餐我去趟医院。” “肿成这样还做什么早餐,你坐着休息,我让沈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沈医生还会看眼睛吗?” “他全科,多少都懂点。” 后来沈医生确实来看了下秦知雨的情况,初步判断是异物侵入导致结膜下出血,具体原因还是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最终还是得去医院。 晏恂讨厌医院,秦知雨没想着让他陪,然而破天荒的是,他居然主动提出陪她就医。 连认识他十多年的沈医生都瞠目结舌。 “小问题而已,我可以自己去医院的,你不用勉强陪我。” “你眼睛肿成这样还能看路?走吧,看病耽误不得。” 说着,他已经拿起车钥匙,准备出发前往沈医生在职的那家私立医院。 城里的有钱人都在这看病。 秦知雨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用医保。 到了医院才发现自己想多了,她根本没有机会自己付钱,沈医生早就打通了人脉,看到是晏总带人来看病,院里的护士和医生为她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是秦知雨第一次看私立医院,不同于公立医院的密集人群,私立医院明显人少,但服务更优质,医药费也相对更昂贵。 一对一的服务让检查更加精细,病人的体验感也更舒适。 秦知雨只是眼睛问题,却在医护的安排下做了多项精密的检查,据说都是晏恂的吩咐,就差给她做个全身检查。 检查报告出得很快,最后医生得出的结论和沈医生的一致,排除了甲状腺功能异常、高血压、免疫性疾病等带来的关联症状。 “我就说没什么问题的,非要我做这么多检查,花了那么多的冤枉钱。”秦知雨平时身体还算健康,医保卡里的几万块根本不够这一趟折腾。 她肉痛。 “又不花你的钱,心疼什么?” 是啊,这么多钱对晏恂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晏恂,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为什么讨厌进医院?” “怎么?开始对我的事感兴趣了?” “不愿说就算了。” 晏恂笑了笑,告诉她:“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住院。” 他一笔带过,没有延伸话题。 既然这么讨厌医院,今天为何又要执意陪她? 秦知雨没敢问。 “怎么不问我生的什么病?” “什么病?”既然他抛砖引玉,问问又何妨。 “抑郁引起的厌食症,最瘦的时候能看到自己的骨头,还有荨麻疹,严重的时候差点窒息,不过后来都靠名医治好了。” 没想到以他的身份背景,会遭受这样的病痛。 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有钱人也会生病。 他的抑郁,是家庭环境引起的吗? 秦知雨想起了徐丽绮和她说过的话,晏恂的童年其实过得并不幸福,他没有得到过完整的父爱和母爱,他从小就在压迫和恐惧中长大,因此性格才出现缺陷。 相比较而言,她家里虽是小康水平,但父母疼爱有加,她从小就像小公主一样备受宠爱。 “是不是有点怜爱我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秦知雨并不是因为他不幸的童年来同情他,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小雨,我会一直对你好的,所以,不要丢下我,好吗?” 分明比她年长十岁,可他竟会向她撒娇。 “今天谢谢你陪我来医院,医药费我会存下还你的。”秦知雨没有正面回应他。 “行,我等着你慢慢还我。” 晏恂也没有用大男子主义灌输她金钱观念,她想明算账,就由着她。 秦知雨眼睛出了问题,没法做菜,在她康复前,晏恂不舍得让她劳累,就让温旭安排厨师为他们定制一日三餐。 温旭办事素来讲究效率,在他们回到别墅时,厨师已经前来报到。 “晏总、秦小姐好,我是温先生介绍过来的,我叫陆行之,接下来的一个月,将由我来负责两位的一日三餐。” 来者西装笔挺,约莫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头发梳得平整光亮,看不出是个厨师。 “温特助给我看过你的履历,国宴星厨,还在星海国际酒店担任过厨房营运总监,现在开了自己的中餐连锁店,不用忙餐厅的工作吗?” “做餐厅不一定赚钱,您让温特助开的报酬够我三个月的盈利,而且听说秦小姐也喜欢做菜,正好可以切磋交流。” 陆行之是个实在人,秦知雨却不敢和国宴星厨比拼厨艺。 “陆大厨抬举我了,我只会做点家常小菜。” “我刷到过秦小姐的视频,做的菜很精致,不比我那些学徒差。” “是吗?” 秦知雨感到惊喜,没想到自己的做菜视频会被国宴星厨关注,顿时想和他多聊几句。 “医生说你近段时间需要多休息,不宜多用眼,我先带你回房休息吧。” 晏恂打断了她和陆行之的交流。 她只是想和大厨多聊两句,又不需要用眼。 “陆厨,你先在客厅稍坐片刻。”晏恂对陆行之说。 没等陆行之开口,晏恂牵着秦知雨上了楼。 等晏恂重新回到客厅时,陆行之还端坐在沙发上静候,见到晏恂立即起身:“晏总,请问我可以进厨房了吗?” 晏恂说:“陆厨擅长的是粤菜吧,我最近想换个口味,想吃法餐,抱歉,让陆厨白跑一趟了。” 意思是陆行之的面试没有通过。 “晏总,其实我也会法餐……” “陆厨不必多说了,我已经让温特助多关照你的餐厅,以后有机会再合作,请。” 陆行之来之前信心满满,自己的优秀履历定能获得这位老总青睐,此时看来,晏恂的心思果真难以捉摸。 出师不利,陆行之只好带着遗憾离开。 待人离去,晏恂才拨通温旭电话吩咐:“陆行之做的菜不符合我的口味,再换个厨师,算了,还是把包姨叫回来吧。” 温旭一向办事妥帖,唯独在这一回塞翁失马。 按照晏恂的吩咐,温旭亲自去包姨的老家把她接回了星城。 这天的午饭秦知雨没能尝到星级大厨的手艺,而是由温旭点了外卖送到了香月湾。 秦知雨奇怪为什么陆行之没有通过面试。 问了晏恂,只说他做的菜不合他口味。 秦知雨无语。 这人还真难伺候。 * “秦小姐,饭做好了,请问您想在房间用餐,还是去餐厅?需要我扶您吗?” 秦知雨吃过药睡了个午觉,到傍晚才醒。 夺雨[撬墙角] 第41节 隔着房门她听到一个陌生声音,不禁问:“请问你是?” “我是先前太太派给少爷的管家包姨,前阵子家里有点事,少爷给我放了长假,现在少爷找我回来照顾您呢。” 秦知雨想呢,晏恂这么大的房子,怎么会没有管家打理,原来是放了长假。 “没事的,包姨,我可以自己去餐厅。”秦知雨伸手去开门,从眼缝中看到了包姨的脸,是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慈眉善目,笑容可掬。 “那怎么行?少爷出门前特地关照,要照顾好您,万一有什么闪失,我可担待不起。”包姨游刃有余,像是非常熟悉晏恂的脾性。 秦知雨不想为难长辈,便应了她。 包姨一路扶她下楼直到餐桌坐下,看到一桌菜,清淡可口,色泽艳丽,摆盘小巧别致,倒不像是大厨的巧思。 “这些都是包姨你做 的吗?” 秦知雨正好奇,包姨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她走远了些接听,秦知雨听到了几句。 是晏恂打来的,问她吃饭了没有。 包姨当然如实回答。 秦知雨吃完了饭,包姨收拾,她想出去散步消食,包姨急忙阻止:“秦小姐,您眼睛不好,还是留在屋子里,别乱走了,先吃药吧。” 晏恂要工作,不可能24小时看着她,所以他才找了个人来看着她。 秦知雨吃了药,总想找点事做,想到自己未完成的视频,于是拿出手机编辑,又被包姨拿走:“秦小姐,多看手机伤眼睛,少爷说了,您要多休息。” 这不让做,那不让做,真比坐牢还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屋子里总有一双眼睛盯着她,让她浑身难受。 索性回房谎称想洗澡睡觉,还有平板电脑可以用。 她花了一个小时剪完视频,发布到平台,没多久就有过百的点赞评。 翻着评论,心情才好了许多,但不一会儿,就有私信进来,头像是默认的西蓝花,昵称也是默认的数字字母,对方说:注意用眼,别太累了。 秦知雨吓得立刻丢开平板。 无论她做什么,都瞒不过晏恂的双眼。 ----------------------- 作者有话说:妹宝被看的牢牢的[求你了] 随机掉包[比心] 第29章 关起来 秦知雨的眼睛终于在12月的最后一天恢复了健康。 往年,她都会和林沛、陈听夏他们在一起跨年,吃饭聊天喝酒,不醉不休。 而今年,她只能和晏恂在一起。 原本买的提前三天回老家的车票因她的眼疾不得不改签。 晏恂主动给他买了元旦当天一早的车票。 而元旦前一天,晏恂提前安排了属于他们两人的浪漫晚餐,预订了城中最好的餐厅,准备了豪华料理,音乐、美酒,将约会的氛围提升到极致。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回去?”晚餐进行中,他品着顶级红酒,看似在征求她的意见。 秦知雨捏紧手中的刀叉,摇头:“我一个人可以应付的。” 好不容易可以远离他的视线,绝不能让他继续监视自己。 晏恂却想着一天都不能见不着她。 “我让温旭挑了几件礼物,算是我一点心意,你带回去给你父母,以后有机会再把我正式介绍给他们认识。” “不用这么客气,我爸妈平时都很节俭,不喜欢收礼物。” 也不方便收礼物。 “你想让我亲自送去吗?” 果然,拒绝他的好意并非好事。 “那我先替他们谢过你了,只是太贵重的东西,他们收不了。” 晏恂早已调查过秦知雨的背景,懂得分寸。 “放心,都是些寻常补身体的,花不了几个钱。” 秦知雨这才放心。 吃过晚餐,晏恂另外安排了节目,可惜城里禁燃烟花爆竹,只好以无人机表演来代替烟花秀。 “晏总,请问需要照相吗?我们这里有专业的摄影师为贵宾照相留念。” 在国际豪华酒店的顶楼套房,主管倾情推荐。 晏恂向来不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但在追求秦知雨这方面,他打破了一次次规矩。 他和秦知雨在一起的这个月,都不曾有过一张合照,这么重要的时刻,留个念又有何妨。 得到他允许的指示后,主管即刻下去安排。 不多时,酒店邀请的专业摄影师来到顶楼套房。 “晏总,这位是我们酒店非常专业的摄影师旬易,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他提。” 秦知雨和晏恂同时看向摄影师,与他对视时,对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而秦知雨也觉得他有些眼熟。 “怎么?你们两个认识?”晏恂察觉两人并非初次见面,有此一问。 “学姐,是我,你不认识我了吗?” 许旬易指着自己,叫了这声“学姐”才让秦知雨想起他的是谁。 “学弟,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这做兼职,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碰到你。”许旬易为再次和秦知雨重逢而感到惊喜,没察觉到她身旁男人的异样。 “是你大学的学弟?”晏恂揽住她的肩膀问。 秦知雨点点头,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许旬易仔细看了晏恂一眼,才发现他不是上次证件照上的那个男人。 所以是学姐的新男朋友吗? 听说是一位大人物。 学姐的眼光真高啊。 “小学弟,给我们拍照吧。” 晏恂看到许旬易看秦知雨的眼神,心头不是滋味,搂紧了秦知雨,提醒许旬易做正事。 许旬易这才回过神,“请问两位有什么要求吗?” “你是专业的,你来安排,唯一的要求,必须还原我女朋友的美貌。”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许旬易的业余爱好是摄影,却不比那些专业摄影师拍得差,反而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他不主张摆拍,而是通过一些生活的互动实行抓怕,所以他提议两人多些日常互动。 晏恂自然配合,只是秦知雨,在外人面前不愿放开,何况她还依然抗拒着与晏恂过于亲密。 “小雨,小学弟看着呢,总不能让他工作遇到困难吧?年轻人赚点钱不容易。”晏恂小声提醒她。 秦知雨抬眼看许旬易,正在调整镜头的光圈,没等她回应,晏恂低头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许旬易刚好抬头,将这一幕捕捉。 “小学弟,今天先这样吧,你学姐也累了。”晏恂的酒劲上来了,不想多余的人留在这里。 秦知雨飞快地看向许旬易,未发一言,只有眼神里的无助像是在求助。 许旬易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却听晏恂再次下逐客令:“小学弟,我们要休息了,请你离开吧。” 许旬易无心打扰他们,在晏恂的威慑下,还是离开了。 等人一走,晏恂捏住她的下颌说:“你似乎不舍得让他走?” “没有,我没这么想。” 晏恂笑了笑,“你这小学弟长得还行,你们认识多久了?” “上次回大学刚认识的,我们不熟。” “不熟?我看他对你还挺上心。” “晏恂,你别胡说八道!” “小雨,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一个林沛不够,还有别的男人觊觎我的小雨,真想把你关起来,谁都不让见。” 秦知雨瞪大了双眼,生怕他真的发疯把她关起来不让她回家。 “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谁还敢接近我?”只能好声好气讨好他。 “小雨,你承认是我的女朋友了吗?”晏恂面露喜色。 秦知雨咬了咬唇,曲意逢迎。 “你终于肯接纳我了吗?”晏恂低头凝视着她,深情款款,“你知道吗?这是我这些年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 他将她拥紧,低头,唇瓣如一片雪花落在她的唇上,热意消融,如温泉汇入唇齿之间。 秦知雨闭紧了双眼,不敢去想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 当她准备好迎接暴风雨,不料风雨骤停。 晏恂放开了她,揉着她的发丝轻柔地说:“你明天还要赶一大早的高铁,今晚早点睡吧。” 他没有强迫她,放她先去浴室洗澡。 套房空间很大,床却只有一张大床,另有一张沙发,晏恂把床留给了秦知雨独享。 夺雨[撬墙角] 第42节 他在遵守他们的约定。 秦知雨没有与他多推让,钻进被窝,熄灯。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晏恂住在同一间房,套房的沙发和大床中间有隔断,还算保持了距离,可秦知雨仍不敢放松警惕,她防着他,迟迟没有入睡。 后来没听到任何动静,才稍许放松,睡意也悄然而至。 这一觉,她睡得沉,好在调了闹钟,在5:30分准时响起。 “醒了?”没想到晏恂起得比她还早,而且已经穿戴整齐。 秦知雨醒来看到他,顿时惊醒,查看自己,发现和昨晚入睡前没什么两样,才松了口气。 晏恂看在眼里,笑道:“怎 么?怕我趁你睡着侵犯你?” “我没有。”秦知雨口是心非。 “好了,先去洗漱吧,稍后会有早餐服务,吃了早餐我送你去车站,行李我已经让包姨整理好先送去车站了。” 早在她担惊受怕的时候,晏恂已为她打点好了一切,让她安安心心回家。 秦知雨恍惚,霸道无理的人是他,体贴周到的人也是他,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两人一起吃了早餐,套房的早餐服务是一流的,食物也都是顶级食材所制,跟着晏恂消费,秦知雨总能见识到寻常人想象不到的奢侈。 过去仰望羡慕的生活如今映射在自己身上,竟有些惭愧。 过有钱人的生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到了那边给我电话。”晏恂亲自送秦知雨去火车站,在她下车前,轻声提醒她。 秦知雨点了个头,就与提着行李的包姨碰头,拿走自己的行李直奔安检,头也不回。 火车站的落车点只能临时停靠,车站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催促他尽快离开,可他的视线还顺着秦知雨离去的方向不肯移开。 * 秦知雨上了高铁,再过5个小时,她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了,距离上一次见到父母,还是上半年清明回家扫墓。 车上很安静,她坐在靠车窗的位置,复兴号的车速显示在前方过道门顶的液晶屏上,窗外的景色从金黄的麦田穿过绵延的山峦,天然去雕饰的美景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她就这样望着窗外放空自己,没有任何的约束和担忧,她想随着这趟列车一路不停站,可事实上这趟列车中途有五站需要靠站,每一站约有2到3分钟的停留时间。 列车靠站带来短暂的窸窣声,她身边的男士下车了,上来一位女孩,穿着时尚,一上车就拿出她的装备,开始精心打扮自己。 秦知雨无意观察她的行为,但是她的眼线笔滚落到了她的脚下,秦知雨弯腰捡起还给她。 女孩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秦知雨才看清她化的妆有一些夸张,像是明星的应援妆。 再看她化妆包上的挂件和手机壳,这些细枝末节足以证明这是一位追星女孩。 然而现在的娱乐圈更新迭代飞快,秦知雨认不得她追的是哪位明星,只是觉得她能有精神信仰支撑她奔赴山海,有点感动。 秦知雨没有属于自己的信仰,读书的时候只是听从父母的教导努力学习,考上一所好大学,毕业后只想找一家不会压榨员工的公司,每天准时上下班,每月准时拿工资,帮林沛一起还贷。 从小到大,她几乎都没有为自己精彩地活过。 女孩和她同站下车,鬼使神差的,秦知雨查了一下苏城近期有什么演出活动,或许她也可以借此机会放松一下。 上大学的时候,她和林沛都喜欢看话剧,刚好苏城剧院有话剧演出,她在平台买了一张票。 竟有些期待。 她坐上车站门口打的网约车,回家。 她家位于苏城市中心,离火车站有半小时的车程,住的是老小区,虽然拥挤,左邻右里都是看着她长大的熟悉邻居,大街小巷满是烟火气。 秦知雨拿着行李以及晏恂准备的礼物,上四楼。 她没有按门铃,而是拿出家里的钥匙,开门。 “爸、妈,我回来啦!”推门进屋,玄关左边就是客厅,林诗慧坐在沙发上和人交谈,秦志平站在阳台上抽烟斗。 沙发上还有一个人,面对着她,那张脸秦知雨再熟悉不过,手中的东西顿时掉落在地。 ----------------------- 作者有话说:猜猜看是谁?[吃瓜] [饭饭][饭饭]开胃菜吃得差不多了,正餐大概还有五六章可以上桌,宝宝们稍微等等哈! 豪华大餐都在后面呢[抱抱] 随机掉包[比心] 第30章 想你 “小雨回来就好了,干吗买这么多东西呀?”秦知雨还没从看到林沛的那一刻回过神,林诗慧已经帮她把行李和伴手礼都拿了进去。 听到秦知雨进门的那一刻,林沛已经转过头,与她四目相对。 秦知雨把自己当成鸵鸟,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林沛来了有一会儿了,我们刚吃了午饭,他一直在这等你。”林诗慧察言观色,在秦知雨耳边小声说。 秦知雨通知过家里,到家得要下午一点多,不必给她留饭。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一个说分手,一个又说没分手,把我和你爸都弄糊涂了。” 显然,林沛这次上门的目的仍是为了求和,他没有告诉她父母真相,甚至可能说了谎。 “妈妈,我……” “林阿姨,都是我不好,惹小雨生气,她才不理我的。”林沛急急打断秦知雨,还不愿接受现实。 秦知雨实在不理解,他已经和陈听夏在一起了,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她家里告诉她父母他们没有分手。 “妈妈,我想单独和林沛说几句。” “好,我和你爸到楼下去遛个弯儿,你俩好好说。” 秦知雨什么样的性格,林诗慧作为母亲自然清楚不过,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拉着从头到尾不吭一声的丈夫下楼。 只剩两人独处,秦知雨也不绕弯子,直言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爸妈我们还没分手?” “小雨,说分手的是你,我没有同意,何况我不相信我们就这样结束了。” “新闻你都看了吧,现在谁都知道我是晏恂的女朋友,还有什么不能信的。” “逢场作戏而已,我都了解。” “林沛,一个多星期前我就已经把我们分手的消息告诉了我妈,他们也都去和亲戚朋友说了,你这样只会让我闹笑话。” “如果你是担心这婚结得太早,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可以晚点再说。” “算了吧,林沛,我们已经结束了,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夏夏。” 林沛一怔:“你说什么?” “我都看见了,平安夜那晚,在如意街的街角,你和夏夏在一起。” “小雨,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林沛激动地向前,解释:“那天晚上,陈听夏约我谈工作上的事,她多喝了几杯,说不舒服,我陪她散步解酒,没想到她会突然向我告白……我已经当面拒绝了,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啊!” “夏夏她其实一直都喜欢着你。”听了林沛的解释,秦知雨并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她心口,难受极了。 “所以呢?她是你的好朋友,她这样对你,你难道都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和谁在一起都与我无关,夏夏也有权利喜欢你。” 这一瞬,林沛感到天崩地裂。 “你是想把我推给她吗?小雨,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秦知雨始终不敢看林沛的眼睛。 “小雨,我爱你,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爱你,你现在不要我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这一辈子我都会等着你,等你回心转意。” 秦知雨的心并不是钢铁做的,林沛的深情很快就能撼动她的伪装。 可一想到晏恂,她又打起了退堂鼓。 她不能回应,不能给他任何希望,他们已经结束了,不可能再破镜重圆。 “你回去吧,别再来我家了,我不想我爸妈被牵扯在我们的感情中。” 见她坐一上午火车,面露倦色,林沛没有再纠缠下去,“好,我先走,你好好休息,再慢慢想。” 林沛依依不舍地离开,秦知雨早已心力交瘁,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人倒在床上。 本想回家寻个避风的港湾,谁料又是一场风雨。 “小雨,是妈妈,我可以进来吗?” 秦知雨很累,却没睡着,林诗慧在门外,听 到母亲温柔的声音,秦知雨这才舒坦些,“进来吧,妈妈。” “孩子,你要是在星城过得不好,可以回来,我和你爸还能给你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林诗慧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秦知雨的头,没有追根刨底。 秦知雨一下抱住林诗慧,满腹的委屈终究在母亲面前全数暴露,哽咽:“妈妈,对不起,我辞职了,这份工作分明是你和爸用人情托表姐夫给我找的,可我还是辜负了你们的心意。” “傻孩子,当什么天大的事,这份工作不喜欢,咱们就换一份,天塌下来,还有我和你爸撑着,别怕。” “呜呜,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傻孩子,你是我们的女儿,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可是你们的女儿,伤害了一个人的感情,我是坏人。” “你和林沛的感情向来很好,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提分手,你愿意告诉妈妈,你们在星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秦知雨没有吭声,她猜得没错,只是难以启齿而已。 她的父母如此信任她,她却瞒着他们让他们徒增担忧,心中过意不去,可是这种不光彩的事她怎么能说出来再把父母牵连进来。 秦知雨万分痛苦。 林诗慧见她久默不语,没有逼迫孩子,揉着她的发丝极尽温柔地安慰:“小雨不愿说,我们就不说,可你是妈妈肚子里掉下的一块肉,你心里委屈,妈妈会心疼,你真要不想待在那边,就回来,你爸现在也算个小领导,你还年轻又有学历,在城里找份文职还是容易的。” 夺雨[撬墙角] 第43节 “谢谢妈妈,可我还是想靠自己,我现在搬出去住了,想做自媒体,每天做做菜发发视频,你看我的号,粉丝也快有1000人了呢。” 秦知雨心情好了点,从林诗慧怀里起身,拿出手机给她看自己的“战绩”。 “还真别说,我家小雨能干,做什么都能成功。”林诗慧看了秦知雨做的视频和底下的评论,由衷赞叹。 “这才刚开始没做几个月,我会继续努力的。” 等再多攒点流量和粉丝,有了商机,到时候她就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工作室,专心做美食博主。 “好,回头妈妈也关注一个,每天给你点赞。”林诗慧笑着说。 秦知雨彻底开怀。 家才是永远的城堡。 回到家,她才能做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 与母亲谈过心之后的秦知雨轻松许多,以至于忘了第一时间回晏恂消息,他打来了好几通语音电话,此时秦知雨正在浴室洗澡,没有及时回复。 回到房间后才看到手机上的多个未接来电。 她马上回拨过去。 “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刚才洗澡去了。” “进高铁站前我说的话也忘了?” “太久没回家,和爸妈聊得忘了。” “嗯,有没有想我?” “嗯。” “我很想你,可以视频吗?” “我刚洗好澡,还没穿衣服。”她前面哭过,眼睛还红着,不想被他怀疑。 “我等你穿衣服。” 意思是不得不视频。 怕他连夜冲到她家里,秦知雨还是照做了,整理好衣装后,向他发起视频通话。 他穿着西装衬衫,背后是他的办公室,他还没有回家。 不愧是工作狂,元旦还在加班。 “洗头了?记得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 她本来是想吹头发,谁让他心血来潮想要视频。 “那我吹头发去了。” “别关视频,我看着你吹。” 这什么变态癖好。 她还是把手机架在了梳妆台上,对着镜头吹头发。 许久没去理发,她的头发又长长了些,吹起来有些费力,但看着她低头吹发时露出的半边脖颈,晏恂忍不住扯了扯领口的领带,解开一粒扣子。 他无比想念她的味道。 秦知雨专心吹头发,没有察觉晏恂炽热的目光,待她关了吹风机,梳顺发丝,重新看向镜头,才看到他正目不转睛地端详着她的一举一动。 蓦地,她涨红了脸,不说话。 她白里透红的窘迫模样同样惹人喜爱。 “你房间看着不大,东西倒是挺多啊。”晏恂从镜头中刚好可以观察她的闺房,小小的一间,床头和周边却摆了不少物件。 各类书籍、玩偶,还有一些摆件。 都是她读书时代买的物件。 “你喜欢看汪曾祺?”晏恂从镜头中看到了她身后书架上的作者名字。 秦知雨学生时代喜欢看书,也喜欢美食,汪老把很多日常的食物融进文字力量,一次偶然阅读后,就深陷其中。 “随便买来看看。” 晏恂晓得她不是随便买来看看,而是有意敷衍回答,他不以为意地说:“你爱吃咸鸭蛋吗?” 他是看到了那本《端午的鸭蛋》才有此一问。 秦知雨说:“小时候经常就着稀饭吃,但毕竟是腌制品,也不宜多吃,偶尔做菜需要用到咸蛋黄。” “突然想吃你做的菜了,等你回来,就用咸鸭蛋给我做道菜吧,要用高邮的咸鸭蛋。” 高邮的咸鸭蛋流的是红油,入口香滑。 可惜过了吃螃蟹的季节,否则可以做一道“赛螃蟹”。 “好,我给你做朱砂豆腐。” 这是汪曾祺书中写到的一道苏北名菜,用的就是高邮鸭蛋炒的豆腐。 不过名字听上去有些瘆人罢了。 朱砂是有毒的,谁还真拿去炒菜,不过是一种比喻而已。 晏恂也看过这书,自然明白道理。 “你家那边下雪了吗?” 秦知雨家在北方,一到冬天就下雪,有时候积雪几尺厚,她回家这天刚好雪停,街上的积雪早已铲干净。 她拉开窗帘去看,原来又下雪了。 天色已暗,白雪飞扬,透过玻璃窗,隐隐约约看到楼下有个身影。 “星城很少下雪,我也想去小雨的城市看雪景。” “小雨,你在听吗?” 此刻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楼下那身影上,没有在意自己还在和晏恂通视频。 原来林沛一直没有离开。 此时下着雪,他立身于飘落的白雪中,目光如火焰,热辣辣地仰视着她的方向,她的心一下就被烫着了。 ----------------------- 作者有话说:晏总查岗,查出了问题。 要疯啦要疯啦! 随机掉包[比心] 第31章 偷感 这么冷的天,他直挺挺地站在雪中,是傻的吗? 秦知雨明白,他在考验她的心肠。 她心肠软,不舍得他伤害自己。 而他也达到了目的。 秦知雨草草挂断了与晏恂的视频通话,穿上羽绒服,拿了把伞下楼。 “小雨,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天这么冷,你不要命了吗?先跟我进去。” 林沛了解她的性格,不用苦肉计,他可能会永远失去她。 “这怎么回事啊?”林诗慧听到客厅动静,从床上爬起来,看到两个人,推了推眼睛问。 “妈妈,能不能拿套爸爸的衣服,外面下大雪了。” 林诗慧看到林沛肩头的落雪,当即明白他一直没有离开,她叹了口气,立刻回房间拿干净的衣服给他换。 “你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生病了,晚饭吃过了吗?” 林沛摇头,他离开过一段时间,但没有走远,始终站在她家楼下等她。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他就知道,她舍不得丢下他不管。 “妈妈,你先去睡吧,我会处理好的。” 林诗慧拍了拍她的手,说:“好,妈妈不打扰你们,有事叫我。” “嗯。” 林沛洗澡的速度很快,秦知雨给他下了一盘猪肉水饺,她看着他吃。 “吃完饺子你就回去吧。”她家里没有多余的客房给他留宿。 “小雨,你心里还有我的,我知道。”他去拉她的手,秦知雨没能缩回去。 “我只是担心你在我家小区出了事,会连累我爸妈。” “那你完全可以找保安赶我 走。” “我……”她承认她心软了。 只是心软而已。 “这里是苏城,不是星城,你不用担心受到威胁。”他压低了声音说。 秦知雨一惊,难道他都知道了? 看到了秦知雨的神情,林沛心里更加肯定,她是受到外力胁迫,才会与他分手,这股外力是谁在背后操控,不必猜都知道。 夺雨[撬墙角] 第44节 “小雨,告诉我,是不是晏恂逼你的?是不是因为我?”他一次次试探,只为从她身上寻找蛛丝马迹。 秦知雨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天生的好演员,戏还没演到最后,就要杀青了。 “你放心,也许以我现在的能力没办法对抗他,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不需要为权势所逼,小雨,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会让你过最好的日子,绝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或许林沛从未伤害过她,她也愿意相信他的真心,只是他们真的还能回到当初的时光吗? 林家摇摇欲坠,他的公司刚起步,前阵子还出过事,以他现在的实力很难对抗晏恂。 “我累了,如果你不想回去,今晚就在沙发上将就一晚,我去给你拿床被子。” 秦知雨始终选择逃避。 林沛真赖着不走。 这一夜,两个人都失眠了。 * 秦知雨因失眠到了凌晨两三点才入睡,好在放假,她可以继续睡懒觉。 等她再醒来时,林沛早已离开。 但是翻看手机消息,有他发来的短信:我买了两张话剧票,晚上一起去看吧。 秦知雨一看剧名,正是她下高铁买的那场。 她礼貌地回绝:我已经买过了。 林沛似乎并不惊讶,反而高兴地回:看来我和小雨的想法还是一样,晚上一起去看吧。 他再次邀请。 看个话剧而已,一起出现在同家剧院,也没关系吧。 秦知雨不想因为林沛的出现坏了自己享受美好生活的兴致,于是答应了他的邀请。 但她用的是自己买的票,不至于和他坐在一起惹更多的非议。 当天晚上,秦知雨在自己家里吃过晚饭,出发去剧院。 林沛早早等候,来接她一起。 两人一起去了剧院。 这次的演出主办方费了很多心思在宣发上,设置了打卡点和周边购买,另有限量周边出售,不少剧迷早早来到现场排队。 秦知雨和林沛哪怕提前十五分钟到场,也早就买不到了,好在她并非热衷于此,只拍了几张照片打卡。 主办方为主役卡司特别设了花墙,有不少剧迷在花墙前合影留念,秦知雨碰巧站在花墙附近,不远处的林沛将这一幕用手机镜头捕捉了下来。 秦知雨并不知情。 演出开场前15分观众陆续进场,秦知雨买的双号票,林沛买的单号票,且按照票价高低,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三楼。 林沛买的是好位。 秦知雨独自上了三楼,找到座位坐下没过多久,旁边来了人,是一对情侣。 秦知雨没有太在意。 认真看完了全程演出,中场休息时,都没出去喘口气。 手机调了静音,休息时才打开看,有几条消息,林沛问她是否需要喝点什么,晏恂问她在做什么。 她还没告诉晏恂她今天晚上看话剧。 更不可能说是和林沛一起看。 会出事。 真是可笑,分明什么都没做,她却有种在和别人偷情的罪恶感。 她的生活,就跟这出话剧的剧情一样荒唐。 演出结束时,已是晚上九点半,观众陆续离场,林沛在出口等她,问她是否想吃宵夜。 以前在一起谈恋爱,两人也经常看话剧,结束了就去吃夜宵。 今时不同往日,她不敢与他走得太近。 “太晚了,我明天一早要回星城。” 晏恂只允许她回家两天,而且是为了让她回来处理她和林沛的婚事。 留得太久,晏恂会起疑心。 “小雨,你真的还要回到那个恶魔的身边吗?” 林沛称晏恂为“恶魔”,似乎挺恰当,可又不完全十恶不赦。 “小雨,难道你……真的爱上他了吗?” “林沛,你别再问我了,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你还是把我忘了吧,找个一心一意的好姑娘。” 她的每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刃在他的心上凌迟。 这不是林沛此行追随而来想要的结果。 “你应该是累了,我送你回家。” 林沛选择性屏蔽秦知雨说的话,执着于自己的执着。 秦知雨拿他没办法。 回到秦家已是夜里十点多,秦知雨父母作息良好,多年来早睡早起,林沛看着她上楼开灯,才放心离开。 秦知雨洗了澡躺床上,脑海里忽然蹦出林沛问的一句话。 他以为她真的爱上了晏恂。 怎么可能。 她恨他还来不及。 不知是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晚上做梦竟梦到了晏恂,梦到他出现在她家里,撞见她和林沛在一起,吓得半夜惊醒。 醒来满头大汗,索性起来上个洗手间,到厨房倒了杯水喝。 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两点十分。 再过四个小时,她就要起床出发回星城。 林沛已经怀疑她和晏恂在一起是形势所逼,若再被晏恂发现,林沛会有麻烦。 除非晏恂对她生厌,否则这辈子她算是栽在他手上了。 * 秦知雨特地没有告诉林沛自己的车次,早晨吃过早餐,与父母依依惜别。 这一趟回家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该说的话她都已经和父母对亲戚朋友说明缘由,林沛的出现纯粹是个意外。 晏恂远在星城,不会知道。 五个多小时的车程,列车准时到达,晏恂特地推了下午的会议亲自开车来接她。 才分开两日,晏恂见她阵仗宛如久别重逢。 下车的一瞬间,他拿出副驾的一大束红玫瑰迎接她的归来。 “欢迎回来,我的女朋友。”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完全是沉溺在恋爱中的男人。 他的笑容一如秦知雨初见他时那般温柔和煦。 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仿佛又回到和他和谐相处的那段时光。 秦知雨微微一笑,收下花,上了车。 花束太大,晏恂伸长手臂,把花放在后座。 在她落下安全带后,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秦知雨猝不及防,一把推开他:“大白天的让人看到不好。” “我家小雨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秦知雨怔愣,这称呼,已经许久未曾听到。 “坐好,我们回家。” 回家,离开了苏城,她在星城哪里还有家。 “刚才给你提行李,发现挺重的,是不是给我带了你家乡的特产?”路上,他看似期待地问。 秦知雨点了头,特产其实是给徐丽绮女士准备的,他喜欢的话,姑且给他分一杯羹。 “晚上做朱砂豆腐吗?高邮的咸蛋我叫人买来了。” 他倒是还念着这一口。 秦知雨应了声“好”。 “你就做这道菜,剩下的让包姨准备就行。” 现在他的常用管家已经回来,日常家务都由管家负责,他也不舍得未来的晏太太跟着他还要受苦。 只是想念她手艺的时候,请她做一顿解解馋。 “是不是累了?先睡会儿,到了我再叫你。” 见她不怎么开口,心疼她坐了五个多小时的高铁,没再打扰她。 秦知雨闭着眼睛,很快睡着,手机捏在手里,她调了静音,屏幕亮了都未察觉。 就在手机快滑落的刹那,晏恂眼 疾手快伸手接住,同时无意瞥见她屏幕上的短信弹窗。 她没有屏蔽信息发送人的习惯,林沛的名字醒目地出现在屏幕上,刺进他的心脏。 林沛:小雨,你到了吗?忘了说,昨晚的话剧很好看。 话剧,昨晚他们是一起去看的话剧? 可她说只有她一个人。 夺雨[撬墙角] 第45节 她骗了他。 晏恂闭了闭眼,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进她的上衣口袋,十指扣紧方向盘,谎言和欺骗像是毒药渗进血液,翻滚绞痛着每一寸神经,令他无法平息。 ----------------------- 作者有话说:完了完了完了 第32章 发疯吻 星城没下雪,但异常的冷,车门一开,刺骨的寒风裹挟身躯,秦知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们没回香月湾,而是去了云林壹号。 秦知雨没来得及问,就看到包姨出门迎接的身影。 包姨也来了云林壹号。 出门帮秦知雨提行李。 “包姨,我自己可以拿的。”秦知雨礼貌回绝。 包姨去看晏恂的脸色,晏恂说:“你就让包姨拿吧,她拿工资的。” 话是这么说…… “秦小姐,你就放心交给我吧!”包姨二话不说,手脚麻利地拿走她的行李进门。 秦知雨无奈罢手。 原本回常住的香月湾她想换套衣服,回到云林壹号——她曾经服务的地方,不知道该在何处落脚。 “香月湾这几天在维护,近期先住这,你的房间在二楼次卧,常用的衣服和日用品已经让包姨给你拿了过来,还缺什么就和包姨说。”晏恂解了她心中的疑惑。 秦知雨知道二楼次卧,就在晏恂常住的主卧旁。 她点了点头,上楼换衣服,没成想晏恂会跟着她上楼,原以为他们各回各房,结果他跟着一同进了她的房间。 “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 晏恂没有听她的,反手关了门,搂住她,低头吻上她的唇。 一场狂风袭来,她被夺去了呼吸,他像是疯魔了,在她口中长驱直入,如此猛烈的攻势,就怕要把她拆骨入腹。 秦知雨本能地抗拒推攘,双手被紧紧禁锢,不让她挣扎。 好久没见他发疯,还以为他改了毛病,原来疯病一旦复发,是如此可怕且无可救药。 才两日没见,他就这般饥渴难耐吗? 怕他失去理智,秦知雨移开脸,他又攫取她的脖颈,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下一口。 “咝”,秦知雨倒吸一口冷气,骂他:“晏恂,你属狗的吗!” 晏恂没有搭话,伸手去扯她的上衣,秦知雨这才感到大事不妙,拼命叫喊:“晏恂!你放开我!救命!包姨救我!” “少爷,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包姨听到动静着急忙慌地跑了上来,还没敲门,就被晏恂厉喝一声:“下去!没有我的指示,不许靠近这扇门!” “是,少爷。” 包姨就这样走了,哪怕有第三个人在,只要这个人听从的是晏恂,她如何求救都没有用。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让他不惜打破约定,要对她用强。 莫非是她在苏城和林沛见面的事被他知道了? “晏恂,你不能这样对我……”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你说过不会碰我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我言而无信?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是不是言而无信?”他几乎咬着牙说出了他使这些手段的理由。 “你回苏城,不是去处理你们的婚事,而是去和他私会的,是不是?”他双手紧紧捏住她的肩胛骨,把她按在床上,身体欺压上来,居高临下,眼神狠厉。 这是秦知雨第一次见他如此疯狂,像一头野兽。 她真的把他惹怒了,可她要活下去,用力去抓他的手,指甲掐住他的虎口,睁着惊恐的双眼说:“我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秦知雨,不要以为我宠着你,你就可以把我当猴耍!” “我真的没有……”泪如雨下,浸湿了头发,“我没有……求你……相信我……晏恂……” 她哭个不停,脆弱得就像一朵在风雨中摇曳的小白花,风吹雨打,受尽摧残。 晏恂心头刺痛,瞳孔涣散,终于松开了手。 得到喘息的机会,秦知雨依然泪流不止,身体颤抖不已。 “我根本不知道他会跟我回苏城,是,他是想跟我复合,但我没有答应,我告诉他,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我早就不爱他了。” 平息这一场战火,讨好他是现在唯一的出路,秦知雨自以为摸清了他的心思,曲意逢迎。 “怎么证明你爱我?” 他是多疑的,不爱听花言巧语,只想见诚意。 秦知雨起身靠近他,抬起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寡淡的薄唇上印上一个吻。 他唇上的温度早已冷却,眼神却无比炽热,手掌抚摸她的脸颊,喑哑着嗓子说:“既然你已经爱上我,那我们约定就可以打破。” 他还是想要得到她的全部。 这个坑是她自己挖的,一脚踩下去,没有回头路。 不就是睡一觉,她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怕什么。 秦知雨两眼一闭,看上去视死如归。 然而等了半天,晏恂没了动静,只听他冷淡地丢下一句话:“今天你累了,先休息吧,我公司还有事。” 就走了。 留秦知雨在原地发呆。 今天算是逃过了一劫。 * 晏恂工作到很晚都没有回家,给他发消息也一直是未回复的状态,温旭同样没搭理她,就像是故意冷着她。 他应该不会去找林沛麻烦吧?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拿出手机看了又看,林沛也没给她发消息,这个时候,她已经手足无措,又不知道在这个深夜可以向谁求助。 辗转反侧一晚上,第二天天未大亮,她出门去看晏恂的房门,敞开着,于是问了正在做早餐的包姨,才确认他一晚上没回来。 知道他工作忙,但至于忙到彻夜未归吗? 吃过早餐,秦知雨打了辆车去林沛的公司楼下。 她担心晏恂找林沛的麻烦。 由于林沛公司有她的熟人,她特地乔装了一番,戴上平时不常戴的墨镜,暗中观察。 约莫等了一个多小时,写字楼的白领陆续上班,林沛的公司位于写字楼的23层,有几张熟悉的面孔走进了写字楼,没有异样。 “小雨?” 糟糕,有人认出了她。 “你在这做什么?” 是陈听夏,许久不见的好朋友。 秦知雨直起腰,转头与陈听夏打了个照面:“嗨,夏夏,好久不见。” 陈听夏没怎么变,看到秦知雨就如老友见面,只是看到她的装扮,忍不住蹙眉:“你怎么搞成这样?阴天戴什么墨镜?” 秦知雨戴墨镜一是为了乔装,二是为了遮自己肿成胡桃的眼睛。 “夏夏,你们公司最近还好吗?” “你是来找林沛的?”陈听夏直言。 “不是,我就是路过而已。” “墨镜摘下让我看看,是不是晏恂那个混蛋打你了?”陈听夏伸手就要摘秦知雨的墨镜,秦知雨躲闪不及,见了光。 陈听夏惊呼:“天啊!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走,我带你上医院去验伤!” 就算之前生了嫌隙,可她还是会关心她,这让秦知雨心里无比温暖,也无比惭愧。 “不是晏恂打的,我前几天眼睛过敏,好了一阵,最近又复发了,不信你可以看我的就医记录。” 一个林沛就够她担惊受怕,她不想陈听夏也受到牵连。 “小雨,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店坐坐吧。”陈听夏忽然指着写字楼对面的一家咖啡馆说。 “那你上班怎么办?” “我跟人事考勤的同事熟,迟到一个小时没事的。” 两人穿过马路走进对面的咖啡馆,一人点了一杯燕麦拿铁。 秦知雨低头搅着杯中的液体,陈听夏单刀直入:“小雨,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喜欢林沛,在你们交往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他了,我向他表白过两次,都被他拒绝了。” 手中的汤匙一顿,杯中的漩涡尚在流动,心还没有平息。 一定是林沛对她说过什么,她才会一见她就坦白。 她早猜到陈听夏喜欢林沛,却没想到会那么早。 那她这些年岂不是很痛苦? “但我知道我是不会有机会了,他到现在还没对你死心。” “我知道,元旦我回了一趟苏城,林沛也跟着去了,他来我家求我复合,但我知道,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你衣橱里的领带,还有平安夜那晚,我在街上看到你们在一起,我才知道你对他的心思,但林沛告诉我,他拒绝了你。” “我就知道,你不管有什么心事都喜欢藏在心里,是不是看到领带还以为我跟林沛发生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却又不敢问我?” 陈听夏说得没错,秦知雨就是个胆小鬼。 从小到大,她被父母保护得太好,就算离开父母来到星城读书,还有陈听夏和林沛照顾她。 夺雨[撬墙角] 第46节 因此她一旦遇到暴风雨,就不知道该怎么抵抗。 “小雨,你听我说,那条领带确实是你送给林沛的那条,可是我和他什么都没做过,我们从没有背叛过你,在你出差的那几天,我们公司聚餐,林沛他喝多了,吐得到处都是,还弄脏了西装衬衫,和那条领带,是赵伦给他换的衣服,脏衣服我拿去干洗店洗了,领带比较珍贵,就我自己拿回家处理了,我有想过及时归还,但我忙忘了,如果让你误会,我向你道歉。” 陈听夏一口气说了很多,喘了口气,又说:“平安夜那晚,也是我主动的,所以,我和林沛的关系,都不是你想的,你看到的那样。” 听完,秦知雨心中百味杂陈。 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他们能背叛她。 不知该怎么回应,她用沉默取代。 “小雨,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你真的爱上晏恂了吗?” 陈听夏问了林沛一样的问题。 秦知雨已经撒了一个谎,现在要用一百个谎来圆。 “是的,我爱上他了。” 陈听夏凝视秦知雨,须臾笑道:“那就恭喜你了,希望你们幸福。” “谢谢,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啊,现在倒是对恋爱祛魅了,现在只想一心搞事业,不过你放心,我会以朋友的身份,照顾好林沛。毕竟失去了爱人的林沛现在就像幼鸟失去翅膀,脆弱得很。” “总有一天,他会忘记我的。” “好了,话说开了,我心里也好受点,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是吗?” “当然,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陈听夏粲然一笑,“我该去上班了,你也回去吧,有什么事我向你汇报。” 秦知雨看着她欲言又止。 陈听夏已经起身走人。 在秦知雨看来,陈听夏早就洞察一切,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既然林沛安然无恙,她也能安心回去。 ----------------------- 作者有话说:晏总很生气但又不想真的伤害妹宝[求你了] 妥妥的卑微男主[吃瓜] 第33章 醉酒之后 秦知雨回到云林壹号的别墅时,包姨正在厨房备菜,她主动加入。 元旦假期至今,她还没有更新视频,好不容易攒的粉丝,不能因为断更就掉了。 晏恂交代过,厨房重地秦知雨可以随意出入,因此包姨给她腾了个地,由着她发挥。 “包姨,今晚准备做什么?”秦知雨把她们当成厨房伙伴,与包姨友好讨论。 包姨正在剥虾,告诉她:“少爷最喜欢吃虾,今晚给他做金丝虾球。” 秦知雨听过这道菜,是一道由鲜虾肉和土豆为核心的油炸类湘菜。 十分考验切土豆丝的刀工。 她从未深究过包姨的来历,只知道她是晏家的老管家,从小照顾晏恂的饮食起居,像极了古时候皇宫里照顾皇帝的嬷嬷。 既然晏恂今晚回来吃饭,那她就做道他想吃的朱砂豆腐。 “你是想做朱砂豆腐吧,咸蛋在灶台左下方柜门里。”包姨像是未卜先知,告诉她咸蛋的摆放位置,给她省去了时间。 “包姨好厉害,能猜到我想做什么。”秦知雨一边开柜子拿咸蛋,一边说。 包姨眉眼弯弯,笑得慈眉善目:“咸蛋是少爷托我买来的,他以前从来不吃咸蛋,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吃了,看到你买了豆腐回来,我就猜到了。” “他以前不爱吃咸蛋吗?”秦知雨惊讶。 “说不上不爱吃,过去老爷对少爷管教严,从不让他在外面吃小吃,像咸鸭蛋这种我们平常老百姓吃的东西,很难上他们有钱人的饭桌。” 是啊,豪门一餐饭有时候可顶上寻常老百年近一年的伙食开销,那些粗茶淡饭又怎么上得了桌呢。 不过秦知雨认为,既然他看过汪曾祺的书,应该是向往他书中写到的那些美食的,包括这道朱砂豆腐。 “我看包姨对晏恂像家人一样,不知道在晏家做了多少年了?” “我在30岁的时候被老爷招进晏家做家厨,一做就做了20多年。” “那是真的很久了啊。” 能在豪门做家厨,又能做20年这么久,必然有她的过人之处。 “我也没想到能做这么多年,可能是那时候少爷生病,很长一段时间不爱吃饭,瘦了很多,老爷才把我招进去试试,没想到少爷只吃我做的菜,就做了20多年。” 交谈的过程中,包姨剥完了虾肉,用刀背拍散虾肉后剁蓉,加入盐、料酒、淀粉顺时针搅拌腌制,直到起胶,再放入冰箱冷藏15分钟。 接着拿出一个土豆洗净、刨皮、切丝,聊天也不忘手中的活,甚是干净利落。 这就是身怀20多年,不,可能更久的厨艺,还有很多她秦知雨值得学习的地方。 切土豆丝的过程足以见证包姨的刀工,不比那些星厨差。 “包姨,你的厨艺都是在哪学的?”她想拜她为师。 “20多年前,我在港城做酒楼,考过特级厨师,拿过粤省厨艺大赛金奖。”包姨云淡风轻地聊及她的过往。 秦知雨果然没看错,包姨不仅是大厨,还是拿过厨艺大赛金奖的大厨。 以她的能力屈居在有钱人家做一日三餐,真是大材小用。 “不知道包姨你是哪里人?” “我是星城当地人,小时候家里穷,没能读成书,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拜师学艺,后来跟着我师父去了港城讨生活,做了十几年,机缘巧合碰到当时的晏董到港城谈生意,听说晏家招家厨,我就去应聘了。” “包姨,我有眼不识泰山,在厨艺方面还需要向你多多讨教,不知道有没有荣幸拜你为师?”秦知雨不是爱绕弯子的人,既然晏恂把她绑在身边,那么她不能坐以待毙,有包姨这样的大厨在身边,自然要好好把握时机。 “秦小姐能在少爷身边留这么久,已经有很大的能耐,拜师就算了,如果有厨艺上的问题,直接问我就行。” “包姨,你叫我小雨吧。” 包姨看她真诚的模样,含笑点了点头,“关于少爷的事,也可以问我。” 在包姨眼里,眼前的这位秦小姐就是晏恂认定要过一辈子的人,待她格外亲切。 在与包姨一起做菜的过程中,秦知雨随意打听了晏恂的一些陈年旧事,大多与徐丽绮说的相吻合。 他在年少时期,其实受了很多精神上的折磨,才会致使他如今的偏执性格。 包姨说,他本性并不坏。 “包姨,晏恂身边,真的从来没有女人吗?” 徐丽绮曾说他所有的心思都扑在工作上,不曾谈过恋爱,就连暧昧对象都没有。 以晏恂的自身条件,活到三十多岁,没有女人,秦知雨本是不信的。 “女人当然不会没有,不过都是人家倒贴,真要说能让少爷在意的,至今恐怕就你一个。” 秦知雨真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拿点吸引到了晏恂,让他不惜用林沛的前程来破坏他们的感情,逼迫她和他在一起。 “我这么普通,难道这么多年,都没个女人能让他心动的吗?” 包姨想了想,摇头:“还真没有,过去我和太太都猜不到少爷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她看向秦知雨,笑道:“现在知道了。” 秦知雨被这双看透人生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莫名心跳加速,双颊发烫。 她迅速低头,去准备下一道菜。 在晏恂回来之前,她们一共合作完成了五道菜,量都不多,够三人食用。 菜品有序地摆放在餐桌上,餐具备齐,只待墙上的古董挂钟指针指向晚上七点,就能开饭。 晏恂和包姨打过招呼,今晚七点到家吃饭,这才准时备齐了菜品,想他回来就能趁热吃。 指针滴答滴答地走着,秦知雨低头看手机,给晏恂发的消息一条未回。 “包姨,晏恂给你发消息了吗?” 包姨擦了手去保姆房拿自己的手机,才看到晏恂在下午四点多发的消息。 “少爷晚上有应酬,让我们不用等他。”包姨拍了下额头,“看我,年纪一大忘性也大,怎么就没看手机。” “没事的,既然他不回来吃,那就我们俩吃,吃不完的留着,明天我热一下再吃。” “你这孩子,还真懂节俭。” 经此一事,秦知雨能够断定晏恂是故意冷落她。 也好,再冷一段时间,她就能重获自由了吧。 可她似乎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真奇怪。 * 晚餐过后,她花了些时间剪视频,一直到晚上十点,都不见晏恂踪影。 秦知雨洗了澡,上床睡觉。 因疲倦,很快就能入眠。 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回到了林沛的身边,他搂着她,相认依偎在被窝里取暖。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她觉得痒,伸手去拿开,没想到他又搭上来,她翻了个身,睁眼让他别闹,怎知一睁眼看到的不是林沛的脸,而是晏恂,她立马惊醒。 床边空无一人,是冰冷的。 开灯看房门也是锁着。 秦知雨松了口气,却是心乱如麻。 怎么会梦到和晏恂睡在一起…… 夺雨[撬墙角] 第47节 一定是她太久没有那个了吧。 秦知雨羞恼得蒙上了被子,在逼仄的空间下,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紊乱的呼吸声和嘈杂的心跳声,还有走廊走路的声音。 他回来了? 一看时间,午夜12点20分。 这个时间,极为罕见。 秦知雨再也没睡着,想去楼下倒杯水喝,她不确定会不会在客厅撞见晏恂后尴尬,故意等了二十分钟才去开门。 一出门,走廊的感应灯带自动亮起,一个大活人背靠着墙,没有一丝动静。 秦知雨第一反应:吓了一跳。 想:他怎么躺在这? 直到闻到他周身散发的酒气,才明白他是喝醉了,而且醉得不省人事。 纵使全屋开着暖气,这样躺坐在地上,不着凉才怪。 可他一个大男人,没人帮忙,她要怎么把他弄到房间去? 大半夜叫醒包姨,似乎有些不道德。 “晏恂?你醒醒。”不叫醒包姨,那就叫醒他吧。 晏恂梦呓了一声,没有醒。 秦知雨想了想,蹲下,抬起他一条手臂,用力起身。 一米八五的高个,终究为难了她这颗小土豆。 “晏恂,你快醒醒,在这睡会着凉的,回房睡好不好?” 大高个无动于衷。 秦知雨无奈,环顾四周,离他自己的房间尚有些距离,而她的房间稍近一些,没有办法,只能先想办法把他弄进她房间,她睡他的书房。 叫不醒人,秦知雨束手无策,只好像拖尸体一样把他拖进她的房间,至于怎么扶上床,他没有意识,她根本使不上力。 光是把人拖进房间,就像完成了铁人三项,把她累得够呛。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算了,给他打地铺吧。 她把床上的被褥铺到了地上,再把人像卷瑞士卷一样,卷进被褥,放平,给他盖上被。 喝醉酒的晏恂看上去没那么霸道,反而任由秦知雨摆布。 莫名的,她起了捉弄他的心,蹲在他旁边,拎起他的耳朵说:“你这家伙,就知道欺负人,我恨死你了,你也不是真心喜欢我的吧,既然故意冷着我,为什么不放我离开呢?我和包姨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你喜欢的菜,可你呢,宁愿喝得不省人事,也不跟我们一起吃,欺负谁呢,以后再也不给你做菜了!” 拎完耳朵还不解气,又去扯他脸皮,“还有你这脸皮,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祸害人吗?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原来全都是装的,臭晏恂,狗男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狗眼以为你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早知道,我就不会想尽办法托关系进晏鸿,不至于现在变得一团糟。” 见他不反驳,秦知雨解了点气,也说得累了,准备起身下楼喝口水再去书房休息。 才走两步,就听到背后传来如午夜魑魅般森冷的回响:“骂完我就想走?” 秦知雨闻声定住,后背发寒,她装作没听见,立马去开门。 “你敢再走一步试试。” 秦知雨知道,今晚走不出这间房了。 可恶的是,他居然装醉套她的话! -----------------------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哈妹宝骂爽了 但是……耗子尾汁[求你了] 第34章 求婚 晏恂的一句话就像是一个指令,秦知雨不敢不从。 死就死吧,反正不过就是被骂一顿而已。 “你不厚道,干吗装醉?” “你把我扔地上,这就厚道了?” “是你先装醉的,你一个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我一个人哪能帮你弄到床上去,能把你拖进房里来已经算不错了。” 晏恂许是没想到她会明晃晃地怼他,盯着她好一阵才蹦出两个字:“过来。” 秦知雨杵在原地不动,过去准没好事。 “别让我说第二遍。” 秦知雨身体不受控制似的,双脚往他的方向去,他把手伸向她,示意她拉他起身,她伸出了手,而他一用力,她一个重心不稳,一头栽倒在他身上。 “你动一下,我就脱你一件衣服。”在秦知雨挣扎前,晏恂威胁她。 “臭流氓!”秦知雨不敢动,但嘴上不饶人。 “总算愿意当着我的面说心里话了?” “你装醉不就是为了让我吐露真言吗?” 冷了她一天一夜,上来就用苦肉计让她骂他一顿,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 “今晚做了哪些菜?”他忽又跳转话题。 秦知雨似乎在与他不回来吃饭置气,“没什么,就一些家常便饭。” “不肯说?”他单手捏住她的双颊,“那我自己尝。” 说着,他凑近吻上她的唇,深入探索,而她在睡觉前刷过牙,用的水蜜桃味的牙膏,满嘴的水蜜桃清香包裹着他的味蕾,清甜可口,不忍释手。 他浑身散发着热气,秦知雨不敢轻举妄动,但凡动一下就是在撩拨他,她像木偶一样任其摆布,一动不动。 可他像吃了迷魂药,对索取的渴望愈发激烈,将她推倒在她勾勒的地平线上,想要与她融为一体。 “晏恂,不要……”她寻找到一丝空气,推拒。 晏恂早已红了眼,低吟着她的小名,“小雨,我爱你,跟我结婚吧。” 秦知雨以为他失去了理智,竟在这种情况下向 她求婚,她自然认为这是胡话,没有应声。 “小雨,我们结婚吧,我会给你一场最好的婚礼,这辈子就只跟你白头到老。” 她才和林沛分手没多久,怎么可能答应别的男人的求婚。 “我们才交往没多久,现在谈婚论嫁是不是太早了?” “你不爱我。”他盯着她的眼睛,读取着她的心,“你怪我拆散了你和林沛,怪我不择手段得到你,怪我把你的生活变得一团糟,是吗?” 就像陈听夏说的,她的眼神一向纯粹,看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和眼前的男人虚与委蛇,她坦白道:“是,我恨你,恨你拆散我和林沛,恨你不择手段逼我做你的女朋友,你想让我嫁给你,这辈子都休想!” 憋在心里的委屈终于说出了口,会为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心知肚明,也做好了准备。 晏恂冷哼一声,戏谑道:“不想跟我结婚,难道还想着嫁给他吗?假意逢迎我,又背着我偷偷去见他?秦知雨,你把我当什么了?” 秦知雨满腹委屈,咬住下唇呜咽:“我没有,如果你执意这么想我,就别把我强留在身边啊!” “你休想!就算你是我抢来的女朋友,也是我女朋友,这辈子都休想丢下我。” 他低沉如地狱恶鬼的声音响彻在她的耳畔,钻进她的四肢百骸,击碎她所有的希冀。 摇摇欲坠的秦知雨,泪流了一地。 晏恂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她的泪,“我们的约定时限已过,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秦知雨浑身一颤。 她早就失去了决定的自由,上次他已经放过她一回,她没有信心他能次次放过她。 不就是上。床,反正她也不需要为谁守身如玉,卖给他又何妨。 “好啊。” 话音刚落,他的吻再度覆在她脸颊,滑落到唇,绵柔带刚,深情缱绻。 没有爱的doi,尽管被小心对待,仍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进行到最后一步。 不是秦知雨不配合,是他像个初学者边做边钻研,一开始把她弄得有点疼。 才意识到包姨没有骗她,晏恂真的没有过女人。 沉溺于情爱中的男人察觉到她的异样,才放慢了节奏。 初学者如果是优等生,那便会无师自通。 他极具温柔,仿佛研读了千百遍的文献资料,可以精准定位,当真正学以致用,才明白古人向往的极乐世界,真实存在。 * 第二天醒来时,床边早已空人,照镜子时看到身上的痕迹和那处的酸胀,让她明白昨晚并非做梦。 她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一脸。 可是光哭没有用,是她太过脆弱,才会失去自己的阵地。 她必须独立,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逃离他自力更生。 秦知雨擦干了泪,洗了把脸,在包姨的叫唤下,下楼吃早餐,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吃完早餐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一早到公司的晏恂没有吃家里的早餐,温旭给他带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鸳鸯。 晏恂喝了一口鸳鸯,放下杯子,问温旭:“你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姓林的?” “姓林的连跟您比的资格都没有。”在温旭眼里,晏恂就是天底下最能干的男人。 “那为什么她还是不爱我?” 温旭没有吃过爱情的苦,不明白他求而不得的痛苦。 夺雨[撬墙角] 第48节 “晏总,其实这个世上好女人又不止她一个,要是觉得痛苦,不如就换一个,我看罗小姐就很好,至少从小就对您死心塌地。” “你胡说八道什么,嘉怡是我妹妹。” 在晏恂眼里,罗嘉怡就是个胡搅蛮缠的小妹妹,他对她只有亲情,没有爱情。 “可罗小姐不这么想,她让我跟您带句话,今天下午她就会落地星城,您看需要我去接她吗?” 晏恂本就心烦意乱,如今这个罗嘉怡又来添乱,心情简直一团糟:“接什么接,直接把她送回临江去。” “来不及了!” 说曹操曹操到,一身红色大衣的罗嘉怡提着行李箱闯进了晏恂的办公室。 看到她,晏恂蹙眉:“谁让你进来的?” “我说我是你妹妹,他们就让我进来咯。”罗嘉怡把行李往边上一搁,整个人扑向晏恂:“晏恂哥,枉我这么想你,直接改签今天一早的飞机,一落地就来找你,你怎么舍得把我赶走啊!” 温旭拦住她,阻止她近晏恂的身。 “你哥不是说你去温哥华演出了吗?来星城做什么?” 罗嘉怡气鼓鼓地说:“演出刚结束,我爸就让我去相亲,我一气之下就逃出来找你啦!” “江城盛家的二少?” “连你也知道了?肯定是我哥告诉你的!不管,我不喜欢那个盛天麟,要嫁我就要嫁晏恂哥你这样的!” “你忘了我有女朋友了,而且过段时间我们就要结婚了。” “还是之前那个姓秦的?” “嘉怡,她是你未来嫂子,放尊重点。” “晏恂哥,你是认真的吗?” 罗嘉怡从未见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甚至真的会结婚。 他的结婚对象不该是她罗嘉怡吗? “你觉得婚姻这种事能够开玩笑?” “我不信!” 罗嘉怡不甘心,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中,她从小就喜欢晏恂,一心就想嫁给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深爱的男人要和别的女人结婚。 “我还有工作要忙,你订的哪家酒店?我让温旭送你。”晏恂并不擅长应付女人,尤其是罗嘉怡这般纠缠不休的女人。 “我没有订酒店,我要住你家!”罗嘉怡任性要求。 “温旭,给罗小姐订一间星海的套房,记我账上。”晏恂不给她任何可以接近的机会。 “我不要住酒店!” “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晏恂睨她一眼,声音森冷。 罗嘉怡背脊一凉,从未见过他这般冷着脸对待自己。 “罗小姐,走吧。”温旭伸手请她。 罗嘉怡一气之下,夺门而出。 温旭得了晏恂一个眼神,紧跟而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晏恂正因为昨晚做的事乱了思绪,又来了个罗嘉怡忙里添乱,让他失了分寸。 晏罗两家多年交情,让他一直待罗嘉怡如亲人,从未对她使过脸色。 到底是自己的妹妹,晏恂想了想还是让温旭挑件礼物给罗嘉怡送去,当是安慰小女孩。 而他自己在下班后,亲自去珠宝店挑了件礼物准备送给秦知雨。 哪怕他她从来不戴送的任何首饰。 * 秦知雨吃过早饭后就开始自己的副业创作,期间接到林诗慧的一通电话。 她家里收到一份从星城寄过去的包裹,拆开一看竟是价格昂贵的紫檀木摆件,寄件人来历不明,而在星城,她父母的熟人只有女儿和卓少谦夫妇。 林诗慧了解自己女儿的收入,绝对买不起这样的藏品,卓少谦虽是公司高管,但也不会无缘无故买贵重物品送给秦志平。 毕竟熟人都知道秦志平的身份不适合收这样的东西。 经过林诗慧的描述和发来的照片确认,秦知雨已然明了这份礼物出自谁的手笔。 但她不能说明来历,只让林诗慧把不明来历的东西退回原处。 秦知雨并不明白晏恂为什么要把慈善拍卖得来的紫檀木摆件送给她的父亲。 她等着他回来对质。 今天他没有喝得酩酊大醉,而是准时回来吃了晚餐。 两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饭桌上谁也不开口,直到饭菜用尽,趁着包姨收拾,两人才同时开口:“我有话对你说。” “你先说。”他是男主人,秦知雨让他先说。 “你先说。”她是女士,晏恂让她优先。 “为什么要送我爸那么贵重的东西?”既然如此,秦知雨不与他客气。 “我送未来老丈人一份见面礼,有什么不对吗?” “我没答应要和你结婚,你想让我爸吃处分吗?” “你答应和我结婚,不就收得理所当然了?” “你!”秦知雨终 于知道,他是故意的,就是为了逼她就范,否则连累的将会是她的家人,“晏恂,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我说过,我的耐心有限,既然你不愿听话,那我只好多用点手段。” 秦知雨瞪着他,泪水在眼里打转,气得说不出半个字。 晏恂不以为意,兀自从口袋里掏出刚才买的礼物,是一个精致的首饰盒,他打开盖子,面朝秦知雨,托起她的左手,慢条斯理地说:“戴上这枚钻戒,以后晏家的一切都会是秦家的。” 秦知雨盯着那枚闪闪发亮的钻戒,浑身颤抖不已。 她深知,如果不答应,她的家人会因此受到牵连。 这个男人,永远都能拿捏她的软肋。 “好,我答应你。” 得到满意答复的晏恂,轻轻弯起了嘴角,拿出钻戒,戴上了她的左手无名指。 这是婚戒的位置,他现在只是向她求婚,照理应该戴在左手中指,可他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把她当成自己的妻子。 “明天早上我有空,我们先去领证,婚礼下个月在爱丽丝岛举行。” 爱丽丝岛是晏恂近期买的私人岛屿,以秦知雨的英文名命名,他早就策划好了一切,想在适当的时宜给她一场天底下最浪漫的婚礼。 面对晏恂的一厢情愿,秦知雨没有拒绝的余地。 ----------------------- 作者有话说:正餐上桌,恭喜我们晏总! 晏总不满足,想要一步到位! 随份子30个包[比心] 第35章 他的人 第二天上午,秦知雨被晏恂带去民政局领了证,结婚的消息没过几天就不胫而走,各大媒体大肆报道已过而立之年的上市集团总裁晏恂不日即将与现女友于近期举行盛大婚礼。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晏恂默认放出的消息。 没有他的应允,他们的事情不会那么快走漏风声。 他急着把这桩婚事昭告天下,无非就是想让人知道,她是他的人。 秦知雨的父母平时不看八卦新闻,在苏城还算认识几个人,如今网络这么发达,秦家的女儿要嫁入豪门的消息很快传到熟人的耳朵里。 刚解除一门婚约,又结一门婚事,而且还是嫁入豪门,别说熟人一头雾水,就连秦知雨的父母都觉得荒唐。 秦家难免遭受亲朋好友的“问候”,林诗慧怕秦知雨在星城受委屈,在得到消息后,连夜坐高铁去星城,留秦志平一人应付。 秦知雨没想到林诗慧会连夜来星城,得知后,立刻打车去火车站接人。 再次见到母亲的秦知雨已褪去脆弱,仿佛在受尽磨练后,已为自己铸上铜墙铁壁。 “小雨,你不是才和林沛分手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又谈了新的男朋友?还是晏鸿集团的总裁,这不是你之前上班的公司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对不起,妈妈,我和林沛分手后,就跟晏恂在一起了,他有钱有势,跟他在一起我可以少打拼几十年。”她不能说出嫁人的理由,唯有吞下所有的委屈。 “小雨,这一点也不像我女儿能做出的事,上次回家你就有心事瞒着我们,你不愿说,我们就不问,可结婚不是小事,确定不是一时冲动吗?”林诗慧震惊。 “妈妈,我们没有冲动,我也确实移情别恋了,没有提前告诉你和爸爸,是我不对,但是你放心,晏恂他对我挺好的。” “还是说你……”林诗慧看向她的腹部。 “没有,我没怀孕,结婚是我俩共同的决定,反正我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晏恂的家底你也知道,他妈妈对我也挺好的,嫁给他我不会受委屈。” “可这也太突然了,我和你爸都没做好心理准备。”林诗慧满脸担忧。 秦知雨刚要说什么,手机来了电话,是晏恂。 她看了眼,在林诗慧面前接起,晏恂问她在做什么,她老实回答自己的行程:“我妈来了星城,我在火车站接她。” “丈母娘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他这一声“丈母娘”叫得可真顺口。 “你早上不是要开会吗?” “我让温旭来接你们。” “不用了,我们已经上了车,正在回去的路上。” “行,晚上让包姨多做几个好菜,为妈接风洗尘,缺什么就跟包姨说。” 夺雨[撬墙角] 第49节 “嗯。” 秦知雨挂了电话,林诗慧从他们的对话中感觉到两人的感情似乎并不干涩,也许她是甘愿嫁给晏恂的。 回到云林壹号,见到包姨,秦知雨简单为两人做了介绍,包姨见到林诗慧的第一眼,心中明白,秦知雨是继承了她母亲的所有优点,气质优雅,脾性温和。 包姨尽自己本分,没多过问,继续干自己的活,秦知雨没让她帮忙,自己帮林诗慧提行李进她的卧室。 “妈,既然来了星城,就多待几天,我正好有时间,可以带你到处逛逛。”有亲人陪在身边,她心里安稳许多,不愿意林诗慧过早回去。 “你有时间吗?” “嗯,我现在没有工作,平时就做做视频,况且下个月举行婚礼,有很多事要准备,我就把视频的工作暂停了。”她解释。 林诗慧是过来人,婚前事宜繁琐,确实需要花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需要妈妈帮忙吗?” “秦知雨,你给我出来!” 秦知雨还没回话,楼下就有人在大声喊她的名字,声音有些熟悉。 “怎么回事?”林诗慧问她。 秦知雨摇摇头,准备下楼去一看究竟。 刚到楼下,就见客厅有个女人在大呼小叫,包姨正拦着她:“罗小姐,你还是别为难我了,少爷说了,不让你打扰秦小姐,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看到她的貂皮大衣,秦知雨想起来了,是在临江遇到的那位火烈鸟小姐。 不知她竟来了星城,还是那般风风火火。 “秦知雨,你为什么要嫁给晏恂哥!晏恂哥是我的!” 原来她是来兴师问罪的,她还没对晏恂死心。 一个个都这样,非要对自己求而不得的人心存幻想。 “是晏恂向我求的婚,我想罗小姐应该去问晏恂才对,来找我有什么意思?” “你少在这得意,你什么出身,一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哄骗晏恂哥娶你,我才是和晏恂哥门当户对的理想对象!” “这位小姐,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女儿一没偷,二没抢,况且是晏恂向她求的婚,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她。”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罗嘉怡爱惨了晏恂,不愿心上人娶别的女人,而这位刁蛮任性的豪门小姐利用权势地位,高眼看人,出言辱没秦知雨。 作为母亲,林诗慧哪里容许别人这样伤害自己的孩子,还是当着她的面,于是站出来维护秦知雨。 从小到大,她的母亲永远都会挡在她的面前护着她,从不让她受委屈,若是知道她是迫于无奈嫁给晏恂,她该多伤心。 秦知雨强忍着酸涩,告诉林诗慧,“妈妈,没事的,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事,我会处理好。” “秦知雨,算我求你了,求你把晏恂哥还给我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他!”谁知罗嘉怡这只纸老虎来了个反转,扑通跪在秦知雨面前,苦苦哀求,与刚才颐指气使的她判若两人,看上去卑微极了。 秦知雨一脸震惊,立刻去拉她:“罗小姐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 就连包姨也一起来拉她。 “你们放开我!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她打算死缠烂打。 不是秦知雨不答应,是她不敢答应。 “对不起,罗小姐,感情不是施舍,晏恂也不是一件可以转让的商品,你看,这是他向我求婚的钻戒,我们已经领了证,是法定夫妻。” “为什么?我爱了他那么多年,为什么他就不能多看我一眼?为什么他会选择你?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 “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楚,但我相信,罗小姐早晚会找到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秦知雨蹲下身, 轻轻抚摸她的发丝安慰她。 “你别碰我!”罗嘉怡挥开秦知雨,眼里充满不甘,“我是不会祝福你和晏恂哥的!” 罗小姐的傲气始终是她的底气,刚才只是使的苦肉计,骗不成秦知雨,罗嘉怡又起身高傲地看着自己的情敌。 这段婚姻就是一场闹剧,秦知雨没想过得到任何人的祝福。 罗嘉怡在晏恂的别墅内大闹一场后,就离开了。 “小雨,这位罗小姐是什么人啊?”林诗慧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卷入豪门纷争,日后的生活注定不会太平。 “罗家在临江的地产界赫赫有名,和晏家是世交,罗嘉怡和晏恂从小就认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那位罗小姐是晏恂的初恋?” “不是,是罗嘉怡一厢情愿。” 就像晏恂对她一厢情愿。 “我看她的样子咄咄逼人,恐怕以后还要找你麻烦,豪门的日子不好过,小雨,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妈妈,有晏恂在,她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林诗慧看着秦知雨的眼睛,她变了,不再天真,而多了些人情世故的圆滑,在星城生活的这些年,让她迅速成长。 “好,那我就放心了。” 林诗慧其实心知肚明,她有事隐瞒,只是她不开口定有自己的苦衷。 无论如何,林诗慧都会把她的孩子护在身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但林诗慧也相信,那个叫晏恂的男人是真心对待她女儿的,不然也不会扔下青梅竹马而娶她秦家的女儿。 尤其在晚餐时间,林诗慧第一次见到晏恂本人,他并没有她想的那般张扬跋扈,反而谦逊有礼,看秦知雨的眼神无不流露着真情。 当晚,秦知雨和林诗慧睡在一起,有亲人陪着,她才能睡个安稳觉。 第二天天刚亮,秦知雨就被电话铃声吵醒,林诗慧接的电话,是她父亲打的长途。 “妈妈,怎么了?” “是你爸爸的电话,他在家里顶不住他家那些亲戚,催我赶紧回去帮忙,小雨,你的情况我大致都了解了,你爸爸他心脏一直不好,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太久,想想还是得回去,婚礼的事如果需要帮忙,你也可以找你表姐,有她和少谦在这照顾你我也放心。” 她和晏恂的婚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卓少谦和表姐林松韵也早就问过她情况。 还能怎么解释,只好说是她变了心。 她不奢求任何人的原谅和理解。 林诗慧心系丈夫,上午就要回苏城,秦知雨同样担心一个人在家的秦志平,就没有多挽留,给林诗慧买了最快一班高铁票,吃过早饭送她去高铁站。 下了楼发现晏恂正在吃早饭,见秦知雨带着行李,问了句:“妈才来就要走了吗?不多住几天陪陪小雨?” 平白无故多了个女婿叫她妈,林诗慧仍不习惯。 “是啊,家里就孩子她爸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家小雨就麻烦你照顾了。”林诗慧客气地说。 “妈您哪里的话,我和小雨结了婚,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家里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怪我,太心急娶小雨,都没张罗两家家长一起吃个饭,下次,我和小雨一定登门拜访您和岳父大人。” 晏恂礼貌的客套话反倒令秦知雨冷汗涔涔。 “有心了。”林诗慧笑说。 “几点的车?吃过早饭我送你吧。” “你不用去公司吗?”秦知雨问。 “今天上午没有会,走开一会儿没事的。” 盛情难却,尤其是总裁的盛情。 最后还是晏恂亲自开车,把林诗慧送去了高铁站,秦知雨陪在一旁。 送走了林诗慧,秦知雨回到晏恂车上,冷下了脸。 晏恂不以为意,轻轻握住她的左手,摩挲她无名指的戒指,只要她乖乖戴着他送的戒指,这就够了。 ----------------------- 作者有话说:就是要占有,没得商量。[求你了] 第36章 书房吻 送完林诗慧,晏恂就把秦知雨送回了云林壹号,自己却没回公司,而是转道一脚油门踩到罗嘉怡落脚的酒店。 晏家虽是做家化起家,随着集团做大,也和别的酒店集团合资经营着部分酒店生意,罗嘉怡住的酒店正是晏鸿集团与国际酒店集团合资的顶奢酒店品牌。 无需过问,晏恂直接找到罗嘉怡所在的楼层套房,不耐烦地敲了三下门。 “谁啊!”罗嘉怡同样不耐烦地问,在开门看到晏恂的脸时,变脸似的堆上笑容:“晏恂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显然,晏恂的登门令她喜不自胜。 罗嘉怡要拉他进门,被他一把挥开,阴郁的眼神冷视着她说:“我让温旭给你带的话你不听,非要我亲自跑一趟,那我今天就把话和你说清楚,嘉怡,我已经结婚,你家里人也不希望你一直这样缠着我,有失身份,如果你再不听话去找你嫂子的麻烦,休怪我不顾念我们两家多年的情分。” 得知他上门的目的,罗嘉怡立马变了脸色,她咬住唇,两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他说:“晏恂哥,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要和我翻脸吗?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任他见多识广,也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像他问过温旭,他到底哪里比不上林沛一样。 “嘉怡,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 说起来罗家是徐丽绮娘家那边的世交,后来徐家和晏家联姻,才有了和晏家的关系,罗家在徐家最艰难的时候帮过他,所以她怎么胡闹,他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唯独这次不行。 “晏恂哥,你说你把她放心尖上,那她真的爱你吗?” 这句话,戳中了晏恂心底的晦涩,他目光忽然狠厉,罗嘉怡吓得背后一哆嗦,但还是要说:“没错,我找人查过她,她以前有个男朋友,是林氏集团林铭泽的私生子,据我所知,他们以前很相爱,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分手了,还在短时间内跟你在一起了,晏恂哥,我知道是你……” “闭嘴!”他厉声一呵,隐秘正要被撕开,他不允许自己粉饰的太平就这样被人摧毁,就算是自己的妹妹也不可以。 小姑娘长大了,再也不是屁颠颠跟着他的那个小丫头,还知道找私家侦探去查人,可这又能如何? “她根本就不爱你!”罗嘉怡依然在触犯逆鳞。 “那又怎样?”晏恂冷语相向,“我爱她就够了。” 罗嘉怡浑身一颤,感到难以置信,她的晏恂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了? 他疯了。 夺雨[撬墙角] 第50节 他宁愿和一个不爱他的女人结婚,也不愿多看她一眼,骄傲如她,始终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嘉怡,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如果你还想顾念我们两家的旧情,就别再去招惹她。” 没等罗嘉怡应声,晏恂就去按塔楼的私属电梯下了楼。 * 第二天,罗嘉怡在晏恂的安排下,被强制送回了临江,他还给罗嘉元打了通电话,让他看好自己的妹妹,若是再去打扰他们夫妻的生活,恐怕日后兄弟都没得做。 罗嘉元是知道晏恂的脾气的,说得到,做得到,连连道歉没有看管好自家妹子,给他和嫂子添了麻烦。 晏恂心里这才舒坦点。 但他心里总有个疙瘩。 ——他爱的人不爱他。 不,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们已经结婚,天天睡在一张床上,总有一天,她会全身心地接受他。 “小雨,我弄了点水果,你给少爷拿去吧。” 秦知雨和晏恂结了婚,包姨理应改口,但秦知雨坚持让包姨在没人的时候保持称呼不变。 晚饭后,秦知雨帮着包姨收拾,晏恂在自己的书房处理一些公事。 拿个水果而已,她没有推拒。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还是轻轻敲 了下门,等里面回应了才推门进去。 晏恂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看上去疲惫极了,秦知雨小心翼翼靠近,把水果放下就准备走。 “包姨弄了水果,你记得吃,我先回房洗澡了。” “刚吃完饭就洗澡对身体不好。”晏恂冷不丁开口。 “已经过半小时了。” “过来。” 显然,他不愿放她去洗澡。 他们已经领证结婚,却比之前还要生分,秦知雨站着不动,晏恂莫名恼火,沉着嗓音说:“我头疼,帮我揉揉。” 长时间对着电脑工作,不头疼才怪。 秦知雨终究心软,走到他身后,根据印象中的指法帮他按摩头皮。 “指法不错,学过?”随着舒适的按摩手法,他语气缓和了下来。 秦知雨确实学过,为林沛学的,她总不能这时候再拿前男友来刺激他,便扯谎:“陈听夏你知道吗?我闺蜜,以前大学一个宿舍的,她经常熬夜头疼,我就去学了帮她按摩。” “听你提起过,你对你闺蜜还挺好。” 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人,他都会记得。 秦知雨松了口气,看来蒙混过关了,但手也有些酸,他倒是会享受。 “好点了吗?” 晏恂“嗯”了一声,秦知雨准备松手,却被他一把抓住,顺势往他怀里带去,她整个人跌坐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膛。 屋里有暖气,他只穿了薄薄一件衬衣,手掌触摸到他的胸肌,结实又滚烫,温度传递到了她的耳朵,又红又烫。 她挣扎着要起身,晏恂紧抓着不让,她恼:“你松开我,我要回房洗澡。” “急什么?等下一块洗。” 秦知雨震惊,他怎么能说出这么不害臊的话? “我们现在是夫妻了,再说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一起洗澡怎么了?” 他早就见过她的身体,不止一次。 “来,先吃点水果。”他随手拿起桌上盘子里的一颗圣女果塞到她嘴边喂她。 她别开脸说:“我刚才在楼下吃过了,你吃吧。” “乖,张嘴。”不容反驳的语气。 是夫妻又如何,他们之间没有平等关系。 处于被动的秦知雨张了嘴,一颗圆润的圣女果被塞入嘴中,她轻咬着,慢慢咀嚼。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文静又优雅,晏恂爱看,她的唇色是天然的绯红,随着口腔的律动,如波纹,撩拨到了他的心弦。 “礼尚往来,你也喂我一个。”等她咽下,他像是微醺似的吐着字,迷离缱绻。 秦知雨伸手拈了一颗,还没拿起,就听他说:“用嘴。” 这种无理要求秦知雨无法接受,也难以置信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自从开荤后,他对她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愈发无法无天。 “好像不太卫生吧?”秦知雨犹疑。 “接了那么多次吻,你还嫌弃我啊,你要不想喂我,那就换我喂你。” 她怎么都逃不了,最终还是乖乖照做,衔住那颗鲜红的果子,低下头,他凑上来,没有一口咬住,而是轻轻咬了一小口,双唇没有碰到她的,后来又咬了第二口,唇瓣接近了些。 就像是在故意磨她的性子,不想给她个痛快。 秦知雨心里痒得很,真想自己吞下去,一了百了。 大抵是看到了她眼里的不耐烦,晏恂不怀好意地勾了唇,单手托住她的后脑拉向自己,一口吞下最后的果实。 果肉迸出汁水,甜液在狭小的缝隙中翻滚、渗露,他滚动着喉结吞咽这滋味,血液自脚底翻腾,浇灌内心荒凉的泥土,泛滥成灾。 吃个饭后水果而已,也要不由自主地受他控制。 果汁沿着嘴角滴落在衣领,弄脏了衣服,晏恂不管不顾,只负责收拾她嘴角的渍迹。 “你要是不想吃了,就放开我。” “谁说我不想吃了,我还没尝够呢。”他贴着她的锁骨,哑着嗓音说。 “不要!” 她夹紧双腿。 “我们都是夫妻了,怕什么?乖,让我看看成什么样了。” “能不能别在这?” 这是他的书房,是他学习和办公的地方,在秦知雨的固有思想里,这是一个神圣的地方,不该做那种事。 见她并非拒绝,而是想换个地方,不禁莞尔:“衣服上都是汁水,先去洗洗。” 知道逃不了,她低头“嗯”了一声。 晏恂放她下来,腿上落了空,心里更是痒得很。 帐篷已经搭起,她不进,他苦闷。 本想把她就地正法,又担心她抗拒,最后又闹得不欢而散,只好放她先去洗澡。 晏恂吃完了剩下的圣女果,处理完剩余的工作,合上笔记本,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他进自己房间浴室冲了把澡,但仍没太大作用。 他想要她,想得要死。 男人一旦用下半身思考,就不管什么理智了,他裹上浴袍就闯进了秦知雨的房间。 她正在吹头发,见到闯入的男人,心惊肉跳。 刚想问“你进我房间干吗”,转念一想,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睡一间房似乎没什么毛病。 但看到他渴望的眼神,她下意识想要逃。 他三十多了,可还是血气方刚,甚至比林沛还要凶猛,她承受不住。 “我头发还没吹干,会感冒的……” 晏恂反锁了门,意图再明显不过。 “我来帮你吹。”他踱步向前,拿走了她手里的吹风机,撩起她浓密乌黑的长发掬在手心。 暖风穿过发丝吹热手心,绞着他的心,酥酥麻麻。 头发太长也不是什么好事,要吹好久。 “小雨,明天把头发剪短点好吗?” “我好不容易留的,不想剪。” 林沛常夸她长发好看,为此一直留着,半年才去理发店修剪一次。 “长发吸营养,剪短点,人也精神,反正剪了还能再留长。” 没有商量的余地,他总能用自己的喜好左右她的决定。 秦知雨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吹了15分钟,八分干,晏恂关闭了电源,轰鸣声戛然而止,四周安静,心跳却如擂鼓,听得真切。 她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她来之后自己买的,带点柑橘清香,和他身上的松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气。 冬天是吃柑橘的季节。 ----------------------- 作者有话说:晏总不得了[吃瓜] 第37章 疼 昨晚他用了一盒套,秦知雨累得直不起腰,连床都下不了,早饭还是包姨端到她房间吃的。 秦知雨自认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21世纪成年男女在这种事情上没必要过多遮掩,但他纵欲过度的表现,即使在熟人面前,她多少会有点不好意思。 “这男人啊,天生就是猎人,一旦寻觅到猎物,就会穷追不舍,还有在那方面,前三十几年清心寡欲,一旦开了荤,就像打开了新世界,总想去探寻,收也收不住,看来我们少爷,是个正常男人。” 包姨作为过来人,对于男女之事,再了解不过。 夺雨[撬墙角] 第51节 小两口之前再怎么剑拔弩张,床头打架床尾和,睡一觉什么事不能解决。 到底见过大世面,也不把秦知雨当外人,把自己的所见所想,直接告诉秦知雨。 “但少爷这样不知收敛,苦了你了,你要实在不舒服,等下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同为女人,包姨当然心疼她的身体状况。 “我不想去医院。”她不想因为这种事进医院。 “或者叫家庭医生上门也是可以的。” “沈医生还懂这个?” “沈医生不看妇科,但他还有同事啊,是我女儿,她现在是爱德华医院的妇科主任医师,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来一趟。” 秦知雨第一次听包姨提起家人,也对,她这个年纪,早就结了婚生了孩子,没想到她女儿还那么优秀。 她不想麻烦人,奈何自己实在难受,不得不拜托包姨把她女儿请来。 * 约1小时后,包姨的女儿抵达云林壹号。 “小雨,这是我女儿包芷璇,芷璇,这位是晏恂少爷的新太太,之前我跟你提过。” “我知道,秦知雨秦小姐,现在恐怕没人不知 道晏恂的新娘子,你好,我是包芷璇,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大可以告诉我。” 包姨为两人互作介绍,包芷璇和包姨有几分相似,不是什么大美人,气质属于知性大方类型,一来就问秦知雨的病征,耐心且专业。 “芷璇,你先给小雨做个检查,我下楼准备午饭,等会儿留下吃完了再回医院吧。” 包芷璇点了头。 包姨下楼后,秦知雨告诉她昨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包芷璇替她做了详细的检查。 “这个晏恂,真不懂分寸,再怎么饥渴,也得考虑你的感受啊,都红肿了,再下去,都有可能发炎,严重点,说不定会有更深层的感染。” 包芷璇是专业医生,秦知雨相信她的诊断,在心底咒骂晏恂一万次。 “把你的身份证号码给我,我先给你开点药,要养个两三天,不能行房事。”说着,她从手提袋里拿出平板,灵活地滑动界面,秦知雨把身份证号报给她,没过多久,她放下平板说:“我给你开了口服和外用的药,处方已经发到医院,下午就会有闪送给你送过来,你登录我们医院的公众号就能看到处方和具体使用方法,我先跟你说一下,内服的药用于消炎,一天两顿,用餐时吃更好吸收,外用药一天一次,晚上洗澡后先用洗液冲洗,再涂抹这个药,现在难受可以先冷敷消肿,10分钟一次,间隔1小时。” 包芷璇的医嘱相对大多数医院医生可谓相当详细,而她娓娓道来的声音让她身心都好受许多。 “谢谢包医生。”秦知雨才发现包芷璇随包姨姓。 “不用跟我客气,我妈说跟你很投缘,你叫我芷璇就可以。”包芷璇收起检查器具,处理了医废。 “那你跟包姨一样喊我小雨就行。” 她还没有适应“晏太太”这个称呼。 “嗯,小雨你好好休息,我下楼帮我妈。” 包芷璇没有与她多聊,拿走自己东西后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没多久,她又拿了包裹着冰袋的干净毛巾回到她房间,让她冷敷消肿。 经过指导处理,她果真舒服许多,也能下楼和她们一起吃午饭。 饭桌上三人闲聊了几句,秦知雨才了解包姨在包芷璇10岁的时候就离了婚,随后改了前夫的姓,一个人把她拉扯大。 包姨在晏家务工的这二十年,包芷璇也在晏家待了二十年,可以说是和晏恂一起长大的。 同样是青梅竹马,包芷璇比那位骄纵的大小姐要懂事许多。 包姨笑称包芷璇是个工作狂,除了工作,很少有自己的生活,也不常陪她,今天要不是找她来看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到她。 是秦知雨给了她们母女见面的机会。 包芷璇一心为了工作,自然没有时间谈恋爱,单身至今,说包姨不愁那是不可能的。 饭后,她们母女在厨房一起洗碗聊天。 秦知雨没有偷听的习惯,她回房做她自己的事,包芷璇临走前过去跟她打了声招呼。 “小雨,我加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哦,好。” 这样的病她不想再看第二次,但她还是加了包芷璇的微信。 “小雨,不管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加完微信,包芷璇又强调一遍。 秦知雨没深入去想,点了点头,感谢她今天特地跑一趟。 包芷璇看她的眼神有些沉重,但没多说,就离开了。 人走后,秦知雨总在回味那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仿佛是在怜悯她。 秦知雨想了很久都没想通,也许是包芷璇和晏恂一同长大,认识他的真面目,也许她有办法帮助她。 无论如何,以她现在的处境,都不敢轻举妄动。 晚上晏恂回来吃饭,不用汇报,他也知道包芷璇来过一趟。 是包芷璇给他发的消息,叮嘱他要怜香惜玉。 “让我看看,肿成什么样了?”吃过饭上楼,晏恂就进入她的房间要检查。 秦知雨哪里敢让,把他往外推:“你又不是医生,有什么好看的。” “不看我怎么把握力道啊?”他还振振有词。 秦知雨简直无语。 “乖,让我检查一下。”看似在哄她,实则语气不容置喙。 秦知雨不得不坐下,任他“检查”。 “果然有些红肿,是我不好,下次我会注意的,擦药了吗?” “等会洗了澡再擦。”秦知雨别扭地挪开,要把小裤裤穿上,却被他一把拉住,“这裤子太紧了,包着不好。” 秦知雨一愣,他是想让她真空吗? 真叫人匪夷所思! 没等秦知雨反对,晏恂已经顺手扯走了那片布料,放下卷起的羊毛裙边。 “三天不能碰啊。” 包芷璇把她的情况都告诉了晏恂,听到三天不能碰她,他懊悔又难受。 秦知雨恨不能再久一点。 原以为有了医嘱他会老实点,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他强行要给她洗澡、冲洗、上药,以弥补自己的“罪过”。 秦知雨太过软弱,又被他摆布。 他照着说明书做,得心应手,冲洗液灌进去有部分的渗漏,她吓得以为是尿失禁。 “别乱动,再弄疼就麻烦了。” 不知道他是无心还是故意,对着口子洗得慢悠悠,就跟隔靴搔痒似的,她难受,不禁咬紧了唇:“好了吗?我冷。” 晏恂扫过她面部的绯红,嘴角微翘,拿起干毛巾擦干。 他重新洗手,擦干,准备帮她上药。 把她收拾干净,又抱她回床上,尽一个丈夫照顾妻子的职责。 “晏太太,我伺候得还行吗?”他俯首帖耳轻声问。 秦知雨不敢说不。 “接下来换晏太太来帮帮我,好吗?” “包医生说了,这三天我们不能那个……”秦知雨理直气壮躲他。 “那儿不行,还有别的办法。”他抓住她的小手拉向自己,滚烫又坚硬。 秦知雨吓一跳。 “用它帮帮我。” 晏恂红了眼,声音也愈发粗粝。 秦知雨怕他坚持不住做出禽兽行为,勉为其难去帮他。 “小雨真乖,真棒。” 他在享受过程中心情愉悦,与她口齿相依,水流潺潺,他总能变着花样让她一刻不消停。 完事后,房间留了一盏灯,晏恂将她搂进怀里,把玩着她的长发,“你要是不想剪头发,也可以留着。” 他怎么突然变卦了? “我已经约了理发师了,白天刚好刷到一款发型,我还挺喜欢的。” 太久没进理发店,正好她也想换个心情。 “什么样的?让我看看。”晏恂饶有兴致地问。 “我拿一下手机。” 手机在床头柜上,离晏恂较劲,他伸长手臂拿给了她。 秦知雨当着他的面解锁密码,一直没时间换防窥膜,晏恂看到了六位密码,不是她的生日。 他没问,等着她把存的发型图给他看。 是一款带空气刘海的韩式短发。 她脸型小,长相甜美,非常适合这款发型。 “不错。”晏恂认可她挑的发型。 被支配了太久,得到认可的秦知雨有种久违的喜悦,仿佛又回到刚认识他的那段日子。 岁月静好若能长久,世界才会和平。 秦知雨美滋滋地准备锁屏,不料被晏恂一把顺走,随手把玩,漫不经心地问:“手机的锁屏密码是谁的生日吗?” “没有,就随便设的密码。”她心虚地去夺。 夺雨[撬墙角] 第52节 晏恂没让。 她的密码是原来公寓的指纹锁密码,是她和林沛开始谈恋爱的年月日。 用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虽然分了手,但发生太多事,她没记得换。 “改成我的生日吧。” 命令式的陈述句,并且身体力行,他凭借高超的记忆力,自说自话改了她的锁屏密码。 这意味着,只要他想,就能查看她的手机。 他到底留着心眼,警告她 不该来往的人不允许来往。 他还是霸道的,她就不该奢望他的尊重。 “我让温旭拟婚礼的邀请名单,看看除了你父母,卓少谦夫妇,还有哪些亲戚朋友想邀请的,把名字和地址发给他。” 她的事本就给家里添了不少麻烦,除了他提到的人,也就陈听夏一人她想邀请。 “家里亲戚不喜欢长途奔波,这次就不邀请了吧,改天回家小摆一顿就好,我想请夏夏做我的伴娘。” 晏恂似乎没有异议,“还有什么想提的?” “没有,你安排就好。” 本就没有期待的婚礼,她操什么心。 “睡吧。” 晏恂没再多问,搂着她睡觉。 ----------------------- 作者有话说:起猛了[饭饭] 随机掉包[比心] 第38章 梦中情人 约理发的这天,秦知雨叫上了陈听夏,她把自己的诉求告诉了她。 “好啊,好姐妹结婚,我当然要当伴娘!” 秦知雨本是怀着忐忑的心情邀请陈听夏当她的伴娘,原先的约定是让她做她和林沛的伴娘,可现在新郎换了对象,发生这么多变故,以为她会拒绝。 还好她没有拒绝。 “谢谢你,夏夏。”秦知雨鼻头一酸,又想哭了。 “哎哎哎,千万别哭,结婚是喜事,要开开心心才对啊!” 她怎么开心得起来,她根本不敢告诉陈听夏,她是被迫结婚的。 秦知雨抹了把眼泪,挤出笑容:“你说得对,这是喜事,得开心才对。” “新娘子为了结婚,特地来理发,看来现在过得不错。”陈听夏并非内涵她,而是看到她面色红润说的真心话。 反倒是她的前男友,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陈听夏不愿扫她的兴,憋在心里没告诉她林沛的现状。 “林沛他,最近还好吗?” 陈听夏不提,秦知雨却主动提起了林沛,看来还念点旧情。 “他啊,挺好的,走出情伤,认真搞事业呢。” 陈听夏吹牛不打草稿,秦知雨信以为真:“那就好,谢谢你,夏夏。” 她以为都是陈听夏的功劳,让林沛得以走出情伤。 “谢我做啥,男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现在他认真搞事业,你又要结婚了,各自过着新生活,多好。” 只要他过得好,她就无憾了。 从美发沙龙出来,她们又转战美容院,是陈听夏挑的地方,没想到会遇到一个从未想过能遇到的人。 林氏集团的千金,林沛的姐姐,林欣瑜。 “这不是晏鸿集团晏总的新太太嘛,听说你原来是我们家小野种的未婚妻,啧啧啧,模样清纯,看来挺有手段。” 林欣瑜是这家美容院的vvip,刚进门,就先认出了秦知雨。 毕竟前阵子她和晏恂结婚的新闻早已传遍全网,但凡有点眼神和关注的,一眼就能认出她。 林欣瑜说话夹枪带棒,秦知雨和她是初次见面,纵使心里不是滋味,仍向她礼貌问好。 “也对,小野种初出茅庐,怎么可能斗得过老奸巨猾的晏总呢。” “不过我倒要谢谢你,为了你小野种现在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别提我心里有多痛快,哈哈!” 林家本已濒临破产,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得贵人相助,融资后又起死回生。 辉煌虽大不如前,但在业界仍有一席之地。 林欣瑜站在高位,从心底鄙夷林沛的身份,嘴上更是不饶人。 “你说林沛怎么了?”秦知雨却关心林沛的现状。 她看向陈听夏,陈听夏身形一顿,好巧不巧在这遇到林沛的恶毒姐姐,眼看瞒不下去,陈听夏决定把实情都告诉秦知雨。 “小雨,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吧。”大庭广众,陈听夏不愿揭露林沛的狼狈。 也不想再听林欣瑜对林沛进行人身攻击。 陈听夏带着秦知雨离开了美容院,选了一家环境相对安静和隐蔽的咖啡馆。 点了一人一杯咖啡,陈听夏搅动着汤匙,秦知雨动都没动,问她:“夏夏,告诉我,林沛到底怎么了?” 陈听夏低着头,她很少这样沮丧和难过,哽咽道:“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瞒你了,林沛他过得一点也不好,知道你要结婚的消息后,他把自己灌醉,被车撞了,现在人还躺在医院。” “发生这么大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听后,秦知雨浑身哆嗦。 “看你过得好,我也不想你担心,不过你放心,司机及时刹车,没酿成大祸,只是胸肋骨和左下臂有点骨折,过几天就能出院了,他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说到这里,陈听夏终于绷不住,眼泪直流。 秦知雨像散了架一样倒下,她什么都不知道,晏恂什么都没告诉她。 是啊,他巴不得林沛离她越远越好,又怎么会告诉她林沛的情况呢? “小雨,林沛真的不能没有你,失去你,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整日酗酒,连上班都不去,就像林欣瑜说的,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秦知雨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决定会把林沛伤得这么彻底。 “知道你过得好,我也不忍心打扰你,所以一直瞒着你。” 其实她过得并不好,至少精神上过得胆战心惊。 “小雨,你在想什么?”见她低头沉默,陈听夏不禁问。 秦知雨的泪终于不争气地从脸颊滑落,滴进了咖啡杯。 “对不起,夏夏,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了林沛……” 压抑在心底深处的痛苦彻底崩溃,秦知雨当着陈听夏的面,终于卸下硬壳,痛哭流涕。 “小雨,我始终不相信你会移情别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你和林沛分手的真正原因吗?” 纵使心再痛,陈听夏仍是最理性的那个人。 “对不起,我不能说……” 而软弱的秦知雨只会一味地流泪和道歉。 这更加坐实她和林沛分手有隐情。 “是不是晏恂?” 其实陈听夏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是不是晏恂为了得到你,逼你和林沛分的手?” 陈听夏太了解秦知雨,她太容易心软,太容易被人拿捏,尤其在强大的势力面前,就会显得更加软弱。 因此陈听夏才一直冲在前面保护她。 可这一次,秦知雨连好朋友都不敢依靠。 那股势力,可想而知有多可怕。 “天啊!还真是啊!秦知雨,你是不是傻啊!” 见秦知雨沉默,陈听夏终于按捺不住,双拳握住又放开,扶额一脸痛心疾首。 “我试过反抗,但我们斗不过他的。”秦知雨终于开口,却发现声音已哑。 “我就不信了,在法治社会,他还想搞专制独裁那一套吗?报警,警察没用就在网上曝光他啊,让网络警察制裁他啊!” 陈听夏以自己的专业角度分析怎么帮助秦知雨脱离苦海。 “我也想过,可是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秦知雨的家庭虽是普通家庭,可她父亲在乡镇有点头衔,事情闹得太大对她家的影响不好。 陈听夏才想到秦知雨家里的情况。 “我就不信我们真的就拿姓晏的没办法了!” 陈听夏真心想把秦知雨从狼窝救出。 “算了吧夏夏,现在晏恂对我还算尊重,我也认命了,只是林沛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他。” “他不需要你的补偿,如果被他知道你和晏恂在一起的真相,我真怕他会做出更傻的事,也会更内疚和自责。” “夏夏,我和晏恂的事希望你别告诉林沛。”这也是秦知雨的顾虑。 “你放心,林沛现在这样,我也不想再刺激他,只是你真的不打算离开姓晏的吗?哪怕你不想和林沛重修旧,你不想过正常的生 活吗?” 转头看向窗外城市林立的高楼大厦,她置身其中,犹如囿于牢笼的困兽,猎人的目光如刀锋,破镜重圆已然没有可能。 夺雨[撬墙角] 第53节 她还能过正常的生活吗? “夏夏,只要晏恂能善待我的家人,不再去伤害林沛,这就够了。” 这也是弱小无助的秦知雨唯一的底线。 陈听夏欲言又止,最终叹息一声,“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也尊重你,只是别再让自己一个人承受委屈,我们是好姐妹,嗯?” “谢谢你,夏夏。” 失去爱人,至少没有失去挚友。 * 失魂落魄地回到云林壹号,包姨做了晚饭,告诉她今晚晏恂不回来吃。 他最近饭局有点多,以前他很不喜欢饭局,不知道他们这些有钱人的饭局上都会谈论什么。 影视剧里常有大佬身边有美女陪伴的桥段,晏恂以前不近女色,今时不同往日,逢场作戏时,他的身边会不会也挨着美女? 时针来到晚上十点,秦知雨准备关灯睡觉,楼下院子还没有车辆进门的声音。 胡思乱想间,睡意来袭。 白天林欣瑜和陈听夏的话言犹在耳,为此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和林沛分手,晏恂强行带她离开,林沛追车,忽然一道白光,“砰”的一声巨响,回头再看,林沛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他瞪着眼睛看向她和晏恂,像在挽留,又像在控诉。 她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从梦中惊醒。 醒来发现自己满头大汗。 “怎么了?做噩梦了?”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心跳漏了一拍,颤声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睡下不到半小时,到底怎么了?”他伸手开了盏床头灯,坐起身。 “梦到你出车祸了。”秦知雨垂头扯谎。 晏恂微愣,摸她头发:“傻瓜,做梦而已,不过我很高兴,你在担心我,是吗?” 他眼底的笑意直达心扉,看到她新剪的头发,夸她:“不愧是我家小雨,换什么发型都好看。” 他宠溺的语气像极了林沛。 她此时心里想的人是林沛却要欺骗晏恂,感觉自己彻彻底底像个渣女。 “小雨不怕,我现在好好的,就在你身边,你要是不信,可以摸摸我。”他抓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左胸膛。 结实的胸肌,跳动的心脏,诡异的潮热,秦知雨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忽然之间,她把脸贴近他的胸膛,搂住他的腰。 晏恂显然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一天不见,小娇妻怎么变得这么主动?他很喜欢。 “想做吗?”原本的困意全数消散,他现在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秦知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晏恂当她默认,反搂住她的腰,翻身将她压身下,俯身吻上她的唇。 他身上只有松木的香味,没有别的味道。 ----------------------- 作者有话说:晏总似乎好久没发疯了[求你了] 随机掉包[比心] 第39章 报复 “在想什么?这么不专心。” 白天在美容院偶遇林欣瑜,又得知林沛的近况不好,这份阴霾始终萦绕在秦知雨的心头,导致她一晚上都心不在焉,就连和晏恂做那种事都没有心思。 晏恂显然不满意她的表现,紧紧贴住她,用力往上一提,秦知雨紧咬住下唇,十指紧扣床单,眼里的泪花闪闪发亮,他俯身衔住,咸到发涩。 “告诉我,今天除了和你闺蜜一起理发,还做了什么?” 闻言,秦知雨心下一紧,他在怀疑她吗? “没、没做什么。”总不能告诉他,她和两个与林沛有关的女人在背后编排他。 “没做什么?那怎么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危险的气息靠近,像他这么敏感多疑的人,秦知雨不认为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蒙混过关,唯一可以让他放松警惕的就是—— “最近你的饭局似乎变多了,都是工作上的事吗?” 她从来不过问他的事情,于公于私。 眼前起伏的身躯忽然停顿,晏恂抬起脸,与她对视,一双眼睛深邃如漩涡,能把人的灵魂吸入,秦知雨看得心颤,心想是不是她多嘴惹他不高兴了,下一秒,只见他勾唇一笑:“除了工作还能为了什么吃饭?怎么?怕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秦知雨心虚似的别开脸,“我没这么说……” 有别的女人,是不是就可以放开她了呢? 晏恂掰正她的脸,笑道:“嘴巴不诚实,要罚。”说着,在她唇上狠狠吮吸了一口,能听到“啵”的一声,唇都红了。 “我能当成小雨在为我吃醋吗?” 他似乎很愉悦,连指尖的律动都像在跳舞。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外面的饮食不安全。” 她的心里是牵挂着他的,晏恂为此大受感动,觉得她心里终于能够将他的位置摆正。 “再过一阵,等手头的事处理完,我就回家吃,我向你保证,以后每天都会在家陪你吃晚饭,好吗?” 他是集团总裁,日理万机,总不可能天天围着女人转,如今为了能让她安心,他纡尊降贵要哄着她。 这样的人,偏偏用不光彩的手段得到了她。 秦知雨不想再心软。 是他拆散了她和林沛,把她强行捆在身边,还拿她的父母做要挟,都是不争的事实。 这样的人,她信不得,爱不得。 他只是占有欲作祟,只要她顺着他,时间久了,就会腻的。 卸下防备,做到筋疲力尽,秦知雨才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 婚礼的各项事宜有序推进,生怕她操劳,各项事务都交给婚礼策划师跟进,期间只会问秦知雨一些意见和建议。 本来就是不情不愿的婚姻,秦知雨睁只眼闭只眼,不发表过多的言论,全权交给婚礼策划师。 “夏夏,下周六要试婚纱,你陪我一起去吧。” 遵照晏恂的意思,他们的婚礼都要安排最好的,就连婚纱品牌也要选国际顶尖的。 陈听夏想法多,她一个人又害怕进那种高端品牌店,只好让见多识广的陈听夏陪同。 “下周六啊。”陈听夏似有犹豫。 “怎么了?你没时间吗?” “下周六上午林沛出院,你几点试婚纱?” 秦知雨心里“咯噔”一下,无论过去多久,只要听到林沛的名字,她总有一瞬的慌神。 “一早就要去,你要是没空,我自己去吧。” “你看看能不能推迟点时间,我接完林沛就去找你怎么样?” “那我问问看吧。” 秦知雨心里还是想让陈听夏一起。 婚纱店是温旭定的时间,秦知雨打了电话问温旭能否改时间,温旭没有马上回复,他需要问晏恂的意思。 早知道,她就直接去问晏恂。 没多久,晏恂给她打了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工厂,她能听个大概:“温旭说你想改试婚纱的时间,是有什么事吗?” 不能告诉他那天她想让陈听夏陪同,但陈听夏因为要接林沛出院有冲突,于是又向晏恂撒了谎:“我刚想起来下周六约了包医生做妇科检查。” 随便扯了个谎,扯完想起来他和包芷璇是老熟人,他会不会主动去问包医生啊? 但他大忙人一个,总不会为了这种小事特地去问吧? 秦知雨心中忐忑,可说都说了,豁出去吧。 “哪里不舒服?”他还来关心慰问一句。 “就是、就是,痒,不知道是不是做多了……”秦知雨心跳加速。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须臾,又听他低沉着嗓音说:“知道了,我让温旭另外安排时间,你好好做个检查。” 终于蒙混过关,秦知雨长长舒了一口气,挂了电话。 生怕露馅,她又给包芷璇打了个电话,干脆约下周六去医院做个妇科检查吧。 * 周六私立医院的病人并不多,秦知雨还是一早就去了位于市中心的爱德华医院。 包芷璇提早做好了安排,特地和别的医生换了值班,亲自陪秦知雨做检查。 一个小时后,包芷璇拿着报告告诉秦知雨:“各项指标大都正常,稍微有点菌群失 调,白带有点多,呈色正常,这在排卵期也是正常现象,看来晏恂最近把你照顾得挺好的。” 秦知雨耳朵发烫。 “不过你们暂时不想要孩子的话,措施还是得做好。”包芷璇善意提醒。 关于这点,晏恂还算尊重她,每次都会做好安全措施。 也许他也不想要孩子。 “谢谢包医生,那我就不打扰你继续工作了。”做完检查,秦知雨打算离开。 夺雨[撬墙角] 第54节 包芷璇没多说什么,送她离开科室。 从三楼妇科下楼梯走出医院门诊大厅,出了大门正准备打开手机软件叫车,忽然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嗨,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秦知雨抬眼,她认得这辆车,只想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他,骆子康。 “打车吗?我正好没单子,给我赚一笔呗。” 没料到他还真去做网约车打发时间呢。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车。”秦知雨不想再和与晏恂有关的人扯上关系。 “这么久没见面,你都不想跟老朋友叙叙旧?”骆子康主动下了车,帮她开车门,请她上车。 “滴滴滴!” “你看,你再不上车,后面的司机都要发疯了。”骆子康朝她拼命使眼色。 秦知雨不想把事情闹大,勉强坐上了骆子康的车。 “我刚完成一单把人送到医院,这就遇到你了,你说这算不算是缘分?你哪里不舒服啊?怎么你家那位总裁大人不陪你来吗?也对,总裁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陪女人,不像我,整天游手好闲。” 秦知雨就知道,他这爱唠嗑的毛病还没改,一上车就叽叽呱呱叫个不停,叫得她脑壳疼。 她想跳车。 “你怎么不说话啊?” 见秦知雨不搭话,骆少绷不住了,难得遇到个熟人可以唠嗑,人家居然把他当空气。 “你不说我说。”他是能自我感动的。 “你真跟他结婚啊?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为了钱?还是为了他的身体?” 唠嗑归唠嗑,还这么口无遮拦,也不怕给自己找麻烦。 “但我真没想到,晏恂会和你结婚,我还以为他只是和你玩玩的,可他那个人心思,谁能摸得清呢,当初圈子里都以为他会和林家联姻呢,毕竟他们相过亲,还有老林为了救公司,几次拉下老脸去求晏恂,就差把自己女儿送到他床上了。不过咱晏总从来不把林家的人放在眼里,林家那两父女不知道吃了多少次闭门羹。” 骆子康自顾自口若悬河,完全没发现坐在一旁的秦知雨脸色难看。 “林家原来和晏家还挺好的,听说林铭泽年轻的时候老跟在晏恂他爸身边走南闯北,两个人称兄道弟开创了现在的晏鸿,谁知道突然有一天,林铭泽就背叛了老晏,偷走了晏家的化妆品秘方自立门户,虽然手段不光彩,但也让他做大了生意。” 秦知雨才知道晏家和林家有过这样一段往事。 “骆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秦知雨不明所以地问他。 听到她开口,骆子康猛一拍大腿,义愤填膺地说:“大家朋友一场,还不是怕你被骗嘛!” 他们就见过三次面,只算得上萍水相逢,哪里称得上是朋友。 骆子康单手握着方向盘,神情闲散,嘴巴没停下:“圈子里都在传当年老晏的死和林家脱不了干系。虽然晏家对外都说是老晏心脏病突发去世,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是给林家气死的,据说老晏就是和林铭泽大吵一架才心脏病发进的医院,没多久就抢救无效死亡。” “当时晏家没追究林家的责任吗?”秦知雨一愣。 “人都死了,还能追究什么,老晏一死,晏家就乱了套,按照遗嘱,老晏的股份都由他唯一的儿子继承,谁知道晏恂把最大头的股份都转让给了自己的妈,徐女士和老晏都离婚那么多年了,谁能想到老晏一死,还能跑回来当这个名义上的董事长。”骆子康哂笑一声,继续说:“但不得不说,晏恂对自己亲妈是真的孝顺,那么大的股份呢,都舍得转让。” 晏恂的舍得,才会换来徐丽绮的溺爱。 同样的,徐丽绮的溺爱和童年缺失的陪伴,才导致晏恂性格的缺陷。 他们家的遭遇,不该由她这个无辜者来承担。 “不过也没用,实权都在晏恂手上,他的孝顺,恐怕也都是做给外面的人看的,毕竟晏鸿的股市在那摆着呢。” 秦知雨对这些豪门恩怨不在心上,两眼一直望着窗外。 骆子康余光看她一眼,说:“可是晏恂为什么偏偏会看上你呢?” 闻言,秦知雨终于有了反应。 是啊,以晏恂的身份,在他们上流圈子里,优秀的女性不在少数,为什么偏偏会看上普普通通的她呢? “当初你骗我说在有钱人家里做家政,我真就信了,谁让你对农贸市场那么熟悉,直到发现你的雇主是晏恂,我就知道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啊。” 骆子康挑了下眉继续说:“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他包养的女大学生,谁知道他居然会为了你向我们家多要一张邀请函诶!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我真的太好奇了。” 所以他派人去查了秦知雨的底。 不查不知道,一查没想到会那么精彩。 比他投拍的那些狗血短剧都精彩! “原来你前男友是林家的私生子啊?虽说是私生子,好歹也是林家的大少爷,听说林铭泽可想认回这个儿子了,还想让他继承所有的产业,照理说,林家大少爷的身份也不赖啊,你怎么会和他分手,去做晏恂的女人了?是不是他逼你的?” 秦知雨浑身发寒,她在骆子康这个外人面前像脱光了衣服,秘密毫无保留。 “别看晏恂表面风光霁月,背地里有的是手段,他能整垮林家,也能把林家抢走的东西全部再抢回去。” 秦知雨感到身上越来越冷。 “也许他看上你,只是为了报复林家。” “够了,前面就是公交站,请骆少放我下车,我自己坐车回家。” 她不愿再听骆子康说下去。 “没多少路了,我送佛送到西。” “请放我下车!”秦知雨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直逼骆子康。 骆子康看到眼里亮晶晶的东西,像水晶珠子就要落下,心中一颤,鬼使神差地“哦”了一声,打了方向盘,在公交站旁停靠。 几乎想都没有想,秦知雨一把拉动门锁,开门下车。 公交站没有其他人等车,她一个坐在凳子上,抽泣。 骆子康懊恼地挠头:这下玩大了。 ----------------------- 作者有话说:骆少你这张嘴啊 早晚出事 12月啦~ 随机掉包[比心] 第40章 办公室小狗咬人 秦知雨在公交站哭了将近十分钟,车子才到站,她抹了眼泪上车。 期间骆子康的车也一直停在原地,看到她上了公交车后又跟了一段路,直到她在目的地下车,走进香月湾的小区后,才放心离开。 香月湾已经养护完毕,他们又搬了回去。 回到香月湾后,秦知雨为了不让包姨担心,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包姨一起做午饭,顺便拍视频,准备饭后再剪视频。 晏恂给她准备的那台电脑剪视频比手机好用, 但今天好巧不巧,系统出现故障,她没办法操作,只能先向温旭报备。 “晏总在开会,还没吃饭。” 谁知道温旭冷不丁回了这么句,是在给她传达什么暗示吗? 晏恂的午饭,一向都是温特助精心安排的。 “晏总想吃你亲手做的朱砂豆腐,会议没那么快结束。” 意思是,等她做好拿去公司兴许还赶得及。 “知道了。” 晏总想吃的东西,必须给他做出来,哪怕是打飞的,也要趁热给他送过去。 于是,得到指示的秦知雨又重新进厨房,给晏恂做朱砂豆腐。 当然,给晏总的午餐也不会这么寒碜,她还顺便炒了一荤一素,另外切了水果,把餐盒装点得像日本家庭主妇给小学生精心准备的便当,再用保温壶装了一壶当归牛骨汤。 一切准备妥当,秦知雨打了辆车去给晏恂送午餐。 小娇妻特地跑公司给新婚丈夫送爱心便当,羡煞旁人。 进公司的一路,她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总裁夫人好!” “总裁夫人来给晏总送爱心午餐啊?” …… 昔日同事见到她态度今非昔比。 秦知雨尴尬症和社恐症都犯了,闷头直奔总裁办专属电梯,直达43层。 会议还没结束,晏恂的办公室没上锁,她开门进去静等。 无聊刷了会儿手机,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会议结束了。 秦知雨不敢贸然出门,又久久等不到晏恂进门,就想着走到门口开一条门缝偷看,不料门突然被打开,秦知雨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吓得一激灵,猛地缩回双手,无处安放,她低垂着头躲到一边,而后听到头顶一个笑声:“总裁夫人在这鬼鬼祟祟偷看什么呢?” 她抬头对上晏鸿好笑的眼睛。 “你怎么也取笑我?” 她一点也不习惯这个称呼。 “什么取笑?谁敢取笑?难道你不是我的总裁夫人吗?”晏恂上前一步,伸手搂住她的腰,拉近,两人紧密贴合,发现她眼睛有点红肿:“眼睛怎么了?炎症复发了吗?” 秦知雨蓦地加速心跳,不愿他看出端倪,以免追究,顺势撒谎:“嗯,我擦了药膏了。” “这几天别剪视频了,我会心疼。”说着,又将她拉近,贴紧。 秦知雨心里抗拒,作势推他:“在公司呢,别这样。” “怎样?我又没对你怎么样,还是你想我对你怎么样?” 他又说些混不吝的话,秦知雨赶忙说:“赶紧吃饭吧,别饿坏肚子。” “好,先吃饭,再吃,你。”他俯首帖耳,好不正经。 夺雨[撬墙角] 第55节 秦知雨躲开他,去给他拿餐盒,看到餐盒打开的一瞬,晏恂惊喜道:“我就随口跟温旭说了句想吃老婆做的饭,没想到就梦想成真了,还这么丰盛啊?” “你想吃我做的午饭就直说,干吗拐弯抹角还托温特助来和我说啊?”秦知雨旋开保温壶盖子,倒了一碗牛骨汤给他。 晏恂先喝了一口汤,说:“不想我夫人太操劳了,嗯,还是我夫人做的汤最好喝。”说着,他把汤一饮而尽。 “别着急,慢慢喝,没人跟你抢。” “今天去医院检查怎么样了?” 晏恂放下碗,秦知雨又给他倒了一碗,说:“没什么大问题,有点菌群失调,配了点药。” 他点着头喝完了汤,开始吃饭,一点不剩。 秦知雨正要收拾,怎料被晏恂一掌扣住腰,顺势带进怀里,抱她坐在他腿上,她惊呼:“你干嘛呢!” 吃饱饭的晏恂,力气真大。 “我担心医生没检查仔细,我再看看。” 他真是胆大包天,这可是在办公室啊! “不要……” “别怕,门上锁了,温旭知道我们在一起,不会让人来打扰。” 意思是,他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这是他的地盘,她根本无处可逃。 秦知雨咬紧下唇,低着头,晏恂当她默认。 她今天为了方便检查,穿了羊毛长裙,下身只有一条打底裤,办公室里暖气十足,就算不穿打底裤都不觉得冷。 上身是松松垮垮的浅绿色圆领毛衣,搭配乳白色的羊毛长裙,复古优雅,精致漂亮。 裙边上卷到了腰间,松垮的毛衣也让他有机可趁。 “小雨今天穿成这样,想勾引谁呢?”他欺着她,无法无天,还给她安一个莫须有罪名。 秦知雨羞恼无助,咬住他耳朵。 “怎么还学小狗咬人呢?不过我喜欢。” 真是变态。 “自己坐上来好吗?”他想让她换姿势。 秦知雨觉得羞耻,没答应。 晏恂捧住她的脸,循循善诱:“小雨是乖孩子,应该要学会自己主动了,如果学不会,我可以换其他方式教你。” 他眼里满是贪婪和不可抗拒的强势,秦知雨汗毛竖起,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嗯,小雨做得很好。”晏恂闷哼一声,单手扣住她的后脑,攫住她的唇。 此起彼伏,温热缠绵。 “我不舒服,能不能让我下去?” 维持这样的zi势用了很长时间,秦知雨觉得累,那把火还在燃烧。 他圈着她,她无处可去,顺势往后靠,是桌。 秦知雨感到徒劳无功。 “听话,别躲着我,好不好?” 晏恂哄着她,秦知雨沉默。 他是固执的、强势的。 秦知雨始终闭眼。 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 这样的日子,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有时候,她也想使坏心眼儿,做一些事来报复他,像疯狗一样去咬人,但她太弱了,像只无辜的小狗。 他才是那只疯狗。 她不想做和他一样的人,不想完全失去自我。 大概早就料到了她会过来,在口袋里准备了好几个tao,最后全部用完扔进了垃圾篓。 秦知雨双目失神地看向垃圾篓,晏恂亲着她的嘴说:“我会让人处理干净的,别担心。” 她能担心什么,他在公司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做什么说什么都不会有人敢在背后说闲话的。 午休时间,他一点都没放过她。 “晏恂,快停下……”她像无所依靠的浮萍,随处飘荡,虚浮无力。 “叫老公。”他哄着她,吻着她,得寸进尺。 他们结了婚,理应改口,但打心底里,秦知雨还没有承认这段婚姻,她叫不出口。 “我想听你叫。” 如果叫一声,是不是会停下来? “老公……” 事实证明,他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凶猛,“真好听,再叫一声我听听?” “骗子,我不……啊!”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弄坏。 一番追逐,晏恂餍足,自己整出来的摊子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时钟走到下午两点,他还有点难舍难分:“要上班了,你要是不想回去,可以待在我办公室陪我,我办公室的套间有幕布,可以看电影,下班一起回家。” 尝到了娇妻在办公室的甜味,晏恂不舍得让她离开,想把她当成挂件,每时每刻挂在身上。 秦知雨想回家。 “留下陪我,好吗?”他像魅魔一般蛊惑她。 想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 晏恂当她同意,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 晏恂的办公室宽敞但并不明亮,整体是黑暗系的基调,桌面干净整洁,身后是摆满奖章、文件和书籍的书柜,靠南窗的位置有一间小型会客厅,摆放着黑色的真皮沙发,吊顶有一台投影仪。 秦知雨不是第一次进他的办公室,却是第一次仔细观察。 晏恂耐心地告诉她如何使用投影,“你在这看电影,我下午还有个会议,有什么需要你给温旭打电话,他会安排。” “好。” 晏恂在她脸颊轻轻一吻,随后提起西装披上,离开了办公室。 秦知雨随便找了一部电影,《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办公室陷入黑暗,诡谲的音乐回荡在四周。忽然 记起,晏恂怕黑,所以他们从未在一起看过电影。 电影反复看过多遍,这回却毫无心思投入,看了十分钟,她就暂停了电影播放,起身参观他的办公室,想了解更多他的事,想拿住他的软肋。 几个月以来,她头一回主动去接触和晏恂有关的事物。 办公桌后是满墙的玻璃柜门,都是集团掌权人的功勋。 2012年cosme大赏最优赏。 2013年全国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 2014年世界500强优秀青年企业家。 2015年最具进步科技飞跃奖。 2016年《财富》世界500强企业榜首。 …… 几乎每一年都在拿奖,个人的,企业的,摆满了玻璃橱柜,功绩累累。 秦知雨在网上查阅过晏恂的履历,他在2011年正式接管晏鸿集团,那年他才20岁,大学还没有毕业。 他读的是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主修商学,副修生物化学,一边接手公司,一边优秀地完成了学业,获得双学位。同时,他私下还对文学感兴趣。 秦知雨还是想不通,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看上她一个普通的踩线985国内大学生呢? 但是听了骆子康的话,现在她心里似乎有了答案。 晏恂智商这么高,她怎么可能斗得过他呢。 她失去了斗争的动力,回沙发上继续看电影,忽然间,手机响起陈听夏的电话。 “怎么了夏夏?” “小雨,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陈听夏的声音在颤抖,秦知雨也跟着提心吊胆:“发生什么事了?你先冷静下来慢慢说。” “今天早上我本来要去接林沛出院,谁知道被林欣瑜捷足先登,我没能来得及阻止,不知道她对林沛说了什么,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拦了一辆车直冲晏恂的公司去了!我正在赶去的路上,我害怕他再出什么事,不得已才给你打电话。” 秦知雨很少见陈听夏失控,这次她是真的在害怕,害怕林沛有个三长两短。 “夏夏,我这会儿在公司,你放心,我会处理,我会和他解释清楚,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 事到如今,她该向林沛彻底做出个了断了。 ----------------------- 作者有话说:下章修罗场[吃瓜] 随机掉包[比心] 第41章 修罗场 夺雨[撬墙角] 第56节 在惊动晏恂之前,秦知雨当机立断搭乘电梯到集团大楼外拦截。 她不能让林沛和晏恂见面,否则局面很难收拾。 进入集团只有这一条路,林沛熟悉,秦知雨更熟悉。 他们两个还在谈恋爱的时候,林沛就经常开车到这附近接她上下班。 一转眼,他们已经分开四个多月了。 她站在大楼外面多少有些引人注目,认识她的人经过都会跟她打招呼,她心不在焉地应付,不了解她的人以为她做了总裁夫人变得目中无人。 秦知雨不去理会,一心等林沛的车。 进入集团大楼需要过内部车道的道闸门禁,秦知雨就站在道闸边上等车。 约莫20分钟后,一辆陌生的车辆转入道闸口,没等司机摇下窗,秦知雨就看到了后座的林沛。 她走近拍窗,林沛摇下了车窗,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秦知雨,他神情激动:“小雨,你怎么会在这?!” “来不及解释了,先让我上车,我慢慢跟你说。” 在秦知雨的催促下,林沛让司机开了车锁。 秦知雨从另一边上车,与林沛并排坐在后座。 “师傅,麻烦送我们到解放西路88号。”秦知雨给司机报了个地址。 这是他们读大学的地方。 秦知雨想找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和林沛好好谈。 半小时的路程,车上没有任何交谈。 秦知雨不开口,林沛也沉默不语。 他们心照不宣,千言万语藏在心里,一时难以开口。 下了车,他们找了一个大学时候常去的咖啡店坐。 这个时间,学生们开始放寒假了,大学城很多店都已经关闭,只有这家咖啡店还开着。 两人坐在角落,秦知雨看着他打着石膏的左臂,先开了口:“手还疼吗?” “疼,但没心疼。”林沛整个人都在颤抖,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两眼汪汪地凝视着秦知雨。 他的脸瘦得都快脱相了,面容憔悴,哪里还像当年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你都知道了?” “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他把你逼成这样,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承受?都怪我无能,没有势力与他对抗,如果当初我能回到林家,是不是现在的局面就不一样了?对不起,小雨,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林沛掩面流泪,恨得咬牙切齿。 “当初确实是他逼我和你分手,我也恨过他,可是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对我挺好的,吃穿用度都没有少我的,也让我去做我喜欢的事,我们已经领了证,结了婚,所以,林沛,别再执着过去了,往前看吧,看看你身边的人,去寻找你的幸福。” “我的幸福?小雨,你才是我的幸福,我不能接受,明明我们才是相爱的,我们说好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也定好了结婚的日子,为什么要被迫分手?” 从遇见秦知雨的第一眼,他就爱上了她,相爱这么多年,他从未想过要和她分手,也不相信她会移情别恋。 “小雨,我们逃吧,逃去国外,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重新过我们的生活!” “林沛,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现在是晏恂的妻子,求你别再异想天开了!” “不,你是被逼的,你爱的人是我,要嫁的人也是我,他只是用卑劣的手段夺走了你!” 林沛因强烈的恨意和不甘闹到情绪失控,令秦知雨一时措手不及,甚至有些害怕。 “我太太都说了,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林先生是想我晏某人再告你一条拐卖人妻的罪名吗?” 这个声音…… 秦知雨蓦然抬头,撞上晏恂的视线,他的眸色深不见底,似乎在酝酿着某种危险骇人的情绪,一触即发。 他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还是说,她一直被人锁定着行踪? “晏恂!你这个卑鄙小人!小雨她不愿意,你为什么要逼她?你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女朋友?”见到晏恂的林沛像挣脱枷锁的狼,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温旭先一步抓住林沛以免他伤害晏恂。 “小雨,告诉他,你是不是心甘情愿和他分手,跟我结婚的?” 秦知雨背后一寒,被他一双阴鸷般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无法动弹。 “小雨,你不要再受他胁迫,我们找警察,找律师,我就不信法律不能制裁他!” “小雨,说话。” 晏恂的声音喜怒难辨,秦知雨的心已沉到谷底。 他在生气,随时能把林沛送进监狱,再把她打入地狱。 “林沛,就算你问我一百遍,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我爱我的丈夫。” 得到满意的答复,晏恂扯动了嘴角:“温旭,林先生的情绪很不稳定,你负责把人送医院,好好检查一遍,在他完全康复之前,找人看着他,别到处乱跑,到时候做出什么危害公众的事,就麻烦了。” 晏恂把林沛当成了疯子叫人处理,秦知雨却不敢为他说半句话。 “晏恂!你会遭报应的!你最好弄死我,否则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放开我!” 林沛说着不堪入耳的诅咒,温旭强行拖走了人。 “不是让你在我办公室看电影吗?怎么才分开那么点时间,我老婆就被人拐走了?”晏恂走近她,危险的气息向她逼近。 黑云压顶,暴风雨来临。 “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到公司去,我担心他再来伤害你,所以才想阻止他,和他把话说清楚。”秦知雨颤着声解释。 “走吧,回家。” 秦知雨不确定他信不信她的解释,迫于压力,只能跟着他走。 逼仄的车厢内,笼罩着一股低气压,静得可怕。 身旁的影子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她都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 颤一颤。 秦知雨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林沛,这时候根本不敢提那个随时能触及他逆鳞的名字,可她又不想坐以待毙。 这些日子,秦知雨似乎摸清一点套路,她主动靠近,握住他的手,撒娇似的说:“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晏恂的掌心温热,睥睨着两腿间交握的双手,心底哂笑:她什么时候这样娇声娇气地和他主动说过话? 看在眼里,心知肚明,故意没揭穿,顺势而行,并捏紧了她盈盈一握的手掌,拉向自己,咬耳:“你知道我想吃什么。” 闻言,秦知雨霎时红了耳根。 普通的食物已经不能再满足他,他想要更精致可口能够诱惑他的餐食。 落于下风的秦知雨只好满足他的胃口。 * 回到香月湾,漫天的雨滴落下,外面冰冷刺骨,屋内温暖如春,走廊下水仙悄然开了花。 房门紧闭,雾气氤氲盈室,落地窗上熨着气,十指吸附在玻璃上,指尖缱绻。 他们从未尝试过这样shying的pose,男人像在向全世界宣判,这个女人是他的所有物,谁都不能染指。 “转过来,抱紧我。” 晏恂翻了个面,秦知雨寻找支撑点,抱紧了他。 从回来到现在,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她整个人已经虚软,眼神空洞失焦,而眼前的男人就像一台永动机,永远上着发条,不嫌累。 包芷璇的叮嘱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迷蒙中,她仿佛看到了儿时带她去的游乐园,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旋转木马晃个不停,她坐在最高大的那匹木马上,随着音乐的流动,一上一下,跟着旋转,兴奋和喜悦达到巅峰。 玩累了,手中递来一根棒棒糖,哄着她说:“想吃吗?尝尝味道,是不是很甜?” 不知是不是旋转木马坐久了,她有些头晕目眩,胃里在翻江倒海,再用力点,她就要吐了,实在吞不下那么大的棒棒糖。 “我不要……” “来,张嘴尝尝。”那人不顾她的拒绝,硬是把棒棒糖塞进了她的嘴里。 她难受极了,喉咙口抵着异物,胃里的酸液终于忍受不住,冲破了喉咙,吐得一地都是。 天空像木马一样在旋转,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的话你真当成了耳旁风,再这样下去,你会弄死她的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很虚弱,在退烧之前,你要是再敢碰她,信不信我报警?” 意识混沌间,秦知雨听到一个很闷的声音,听不太清,应该是个女人。 眼皮沉重,再怎么用力都睁不开。 只感到浑身酸痛,她是不是要死了?死人会有知觉吗? “对不起,小雨……我太害怕了,对不起……”那个声音消失了,又换成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和自责。 秦知雨睡了很久,醒来已经天亮,她想爬起来,但四肢无力。 睁眼看四周,还在晏恂的房间,只是没有了凌虐的迹象,一切看上去整洁如新,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她的手机不在身边,找不到帮助,只好努力起身,动一下,那处撕裂般地疼。 他到底还是生气,做狠了。 “小雨,你醒了吗?我是包姨,我给你做了鱼片粥,给你端进来了。”包姨如母亲一样的问候和关心让她重燃希望。 “进来吧。” 看到包姨端着香气喷喷的鱼片粥,秦知雨鼻头一酸,问:“包姨,我睡了多久了?” 包姨放下端盘,看到她虚弱的样子,充满怜悯:“差不多有12个小时,可怜的孩子,来,包姨先喂你把粥喝了,再吃药,这样才好得快。” 她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有进食,加上昨晚做得吐了,早已饥肠辘辘。 一口一口喝着包姨喂的粥,眼泪止不住流进嘴里。 “别哭了,别哭了,包姨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少爷好像很生气,还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包姨赶紧拿了纸巾给她擦,声音都在颤抖。 秦知雨一味地哭,不说话。 包姨立马放下碗,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孩子一样,轻声细语:“你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能好受些,你不愿说就不说了,这次是少爷不对,我一定会告诉太太,好好说说他!” 夺雨[撬墙角] 第57节 秦知雨哭了很久,哭得累了才放开包姨,继续喝粥。 她没有把粥喝完,没有胃口,但她吃了药,又睡了一觉。 她躺在床上想,这样的日子,她还要再过下去吗? ----------------------- 作者有话说:修罗场发疯[求你了] 晏总你就等着追妻吧![吃瓜] 随机掉包[比心] 第42章 女婿上门 距离婚礼的举行还剩不到半个月,一切风平浪静。 转眼春节长假来临,晏恂作为秦家的新女婿,在除夕这一天陪秦知雨回到苏城吃年夜饭。 上门女婿头一遭,晏恂备了厚礼。 人家回家都是高高兴兴吃团圆饭,秦家的气氛不同,压抑,心事重重。 “晏先生和小雨一起上门吃顿饭就好,干吗还带这么多贵重的礼物?真是破费了。”看着一屋子的节日礼物,堪比他们家半年的收入,林诗慧替秦志平心惊胆战。 “妈,我和小雨领证都有一个月了,怎么还这么生分,您和爸喊我小晏吧。”晏恂靠着沙发,两条长腿交叠,语气柔和,一如秦知雨与他初见时那般。 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这么好的女婿无可挑剔,可林诗慧和秦志平就是觉得生分,没有林沛来得亲切。 “小晏,这些东西留个一两件常用的就行,其余的你和小雨带回去,我们两口子平时节俭,用不了这些。”在家一向寡言少语的老学究秦志平放下嘴里的烟斗,终于发话。 晏恂轻笑一声,“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带回去的道理,家里会责备我没有教养。” 他边说边打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是一柄做工精良的烟斗和烟丝盒,慢条斯理地用专业工具剔弄压成片状的烟丝,“听小雨说,爸喜欢抽烟斗,我看爸的烟斗用旧了,买了个新的,配上丹麦进口的烟丝,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新烟斗里放入了烟丝,递向秦志平。 那烟斗看上去金贵,秦志平不敢伸手。 左右斡旋,秦知雨看得汗流浃背,忙上前接手,劝道:“爸爸,这是晏恂的一片心意,您就试试看吧,不喜欢我们就不抽。” 可能容不得他们不喜欢。 秦志平却相当有骨气地摆手:“我这烟斗用了十几年,趁手,用不了太金贵的。” 老丈人正面硬杠,晏恂非但没有恼怒,而且把烟斗从秦知雨手上顺回来,叼进自己嘴里,轻擦火柴,点燃烟丝,“爸不喜欢,下次换别的,我陪您抽。” 瞬间,屋内弥漫着一股青草莓果味。 秦知雨第一次见晏恂抽烟斗,颇有老钱味。 “小雨,你去厨房帮你妈,我和小晏聊两句。”秦志平打发秦知雨进厨房。 秦知雨看了两人一眼后,悻悻往厨房去。 “说实话,小雨和你这桩婚事,我一直不看好,我们家普普通通,高攀不上你们晏家。” 秦志平是磊落的人,在斗友之间较量,他有话直说。 “怪我,没早点登门拜访消除您和妈的顾虑,我们晏家挑媳妇是我说了算,从来不看门第。”晏恂吐出一个烟圈,笑道。 “我问你,你是不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逼我女儿和你结的婚?” “这话谁告诉您的?” “你别问我是谁告诉我的,你只需回答我,是或不是。” 晏恂真小瞧了秦志平,女儿胆小得像只受惊的小兔,老爸倒像只森林野兽晓得护犊子。 他倒想看看,这只野兽是不是纸糊的。 “如果我说是,您想拿我怎样?” 果然,秦志平气得两眼圆瞪,差点摔了手中的烟斗,但教养让他忍住了愤怒:“ 大家都是读书人,你怎么做得出这种有辱斯文的事?” “有辱斯文?要我看着我喜欢的女人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然后选择视而不见?这不是我晏恂的作风。” “那你就要用卑劣的手段从林沛手上横刀夺爱吗?” “从头到尾我不曾打,不曾骂,从来没使用过暴力手段,我只是向她分析了利害关系,她就聪明地选择了我,如果您认为这就是卑劣,那我无话可说。” 晏恂耸耸肩,说得头头是道,就连饱读诗书的老学究都无法辩驳。 “可是你用了权势,这就是一种卑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得到了她的人,能得到她的心吗?” 这才是隐藏在晏恂内心深处的心结所在,秦志平一针见血。 “我有的是时间和她慢慢培养感情。” “孺子不可教也!” 她什么都不和家里人讲,在外面受了委屈就自己承受,如果早点知道这些事,他秦志平就算丢了铁饭碗、拼了老命也要和资本斗下去。 “爸,如果我对小雨不好,您想把我千刀万剐我也毫无怨言,可我向您保证,这一天永远不会让您和妈等到,我是真心爱小雨,我的手段是不那么光彩,可我能让小雨一生衣食无忧,也能让您荣休故里。” 上一个男人来见家长也是说得这般信誓旦旦。 可最后呢,还不是没能保护好她。 男人的话可信度有待衡量,资本家的话更需要慎重考量。 “我问你,你有没有做过触犯法律底线的事?” “没有。” “你敢不敢对着苍天发誓,你这辈子没做过愧对苍天、愧对小雨的事?” 晏恂在心底发笑,总算明白秦知雨身上的圣母心像谁了,秦志平一个文化人,也信这些。 为了哄老丈人,晏恂学着秦知雨看过的那些影视剧人物,指天发誓:“我发誓,这辈子没做过愧对苍天、愧对小雨的事,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会对小雨一人专心,如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秦志平不信鬼神,但信了晏恂。 “遵命,岳父大人。” “还有,以后别给我们家送这些贵重的东西,不合适。” “好,我也会让您和妈相信,我是最适合小雨的选择,我会比您和妈更爱她。” 秦志平承认原本对晏恂存在对资本家的偏见,看到他的眼神里只有冰冷和算计,但把话说开后,才看清他眼底浮现的是渴望和炽热,还有一种深情。 “话先不要说得太满,时间会考验一切,但凡我女儿在你那儿受半点委屈,我就会使用正当武器去救她。” “您放心,我不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行了,准备吃饭吧。” 秦知雨新婚后的第一顿年夜饭,在紧张局促中结束了,但是女婿和丈人之间的较量似乎已经得到缓和,饭后两人居然一起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讨论今年晚会节目的核心思想。 那一年的晚会,举国欢庆。 龙行龘龘,欣欣家国。 是这一年的主题。 * “我爸爸这个人念旧,不是故意不领你的情,你别怪他。” 过了午夜零点,完成守岁,秦知雨和晏恂留下过夜。 在她狭小的卧室里,两个成年人挤在一张仅四尺的床上。 “我明白,是我没摸清岳父大人的喜好,不过东西太旧了也不能一直用下去,就像你家这房子,太老了,过了年,我给爸妈换一套大点的,住得舒服些。” 秦知雨家里这套老房子是当年秦志平父亲,也就是她祖父单位分配的房子,住了将近40年,大多配件都已老化,水管和煤气管道都换过新,要不是在市中心,又是学区房,林诗慧早想卖了。 可秦志平不答应,他对旧物件念旧情,周围邻居走进走出都像一家人,舍不得再去适应新的环境。 “嗯,改天我找他们商量一下。” “好。” 晏恂今晚对她格外温柔,秦知雨恍惚一个星期前的疯狂do爱就是一场噩梦,离奇的是,那天之后,他都没再碰过她,规规矩矩像个圣僧。 而他们之间也不再提林沛。 分明都穿着睡衣,可当两副身躯紧密贴合在一起,她就会不由自主地燥热发烫。 “晏恂,你身上好烫,能不能挪过去点?”黢黑的夜里,她伸手推了推他。 “谁让你这床小,再挪我就要滚下床了。” “但你贴着我热。” “这样不是正好,省得开暖气了。” “那我把暖气调低点。” 气温调低后,没起任何作用。 “你热确定不是别的原因?” 身后有什么东西杵上来,又硬又烫,耳边还有不断上涌的热气:“小雨是不是想要了?” 要命,怎么更热了? “不要,我爸爸妈妈就在隔壁,会被他们听见的。” “有人在隔壁,不是更刺激?” 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这么多水,确定不要?” 他的声音又低又轻,两个人像在搞地下党,小心翼翼。 “年初四我妈回国,初五我们去她家里给她拜个晚年吧。” 夺雨[撬墙角] 第58节 徐丽绮因在国外办画展,已经出国很长一段时间,国外不过春节,晏恂已经发了祝福过去,她忙完画展就回国。 和晏恂领证后,秦知雨还没和徐丽绮碰过头,好在去年圣诞节两人见过一次面,她的婆母不是刁钻难伺候的主,她也放心。 “嗯。”他难得会在床上征求她的意见,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小雨真棒,口及得好紧。” 他早就有备而来,在她床头柜子里放了一盒套。 吃了一周的素,他还是一身使不完的牛劲,那些床笫之间的私密话说得跟顺口溜似的一套又一套。 老旧的木质床晃得咯吱咯吱响,老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好在他们家住的二楼,楼下是沿街的商铺,不会被邻居投诉噪音扰民。 “小雨这里,是不是只习惯容得下我了?” 大汗淋漓的秦知雨窝在他的怀里,喘着粗气。 “不舒服?想要我出来?” “还是想我进去?” “不说话,那就……” “进去,再进去一些。” 欲望冲破理智的枷锁,她彻底放弃自己。 晏恂勾起一抹笑,喑哑咬耳:“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雨,不过,我更喜欢。” 秦知雨为自己感到羞耻,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彻底屈服在他的身下,失去自我。 -----------------------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包[比心] 第43章 别的男人 年初一的早晨,秦知雨本想窝在被子里再多睡会儿,可才八点多,就被林诗慧叫醒。 秦知雨醒来发现床边人已不在,穿上衣服出房门,和林诗慧对上眼,林诗慧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红印,眼神不自然地往边上瞟,轻咳一声:“快去洗漱吧,松韵他们等会过来拜年,你帮妈妈一起做菜。” “好的,妈妈!”秦知雨后知后觉昨晚的疯狂,瞬间涨红了脸,忙答应。 羞死人了,她重新回房换了件高领毛衣,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妈妈,晏恂呢?”起床后,她就没看见晏恂。 “和你爸爸在楼下小广场下棋呢,我以为像小晏那种身份总有点架子,没想到能放下身段,一大早就开车送我去菜市场买菜,还答应和你爸爸下棋,看来他真把我们当自己家人。” 秦知雨微怔,这是真实存在的晏恂吗? 楼下小广场经常有人早锻炼,也有锻炼器材,还有一张棋桌,秦志平平时休息在家,就会和周围的老邻居们下几盘解闷。 秦知雨不知道晏恂还会下棋,不过他似乎会的挺多。 “小雨,先把早饭吃了。” 秦知雨扒拉完早饭,就进厨房帮林诗慧一起准备午饭。 她家里亲戚不算多,平常走动最频繁的就属林诗慧的 娘家。 林诗慧上面有一个大哥,生了一对龙凤胎,大的叫林松韵,小的叫林天骐。 林诗慧娘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只能算是出身书香门第,世代教书育人,知书识礼。 秦知雨的表姐林松韵在美容学院做顾问,两年前在一场研讨会上结识了卓少谦,两人一见钟情,闪电结婚。 林松韵每年都会来秦家拜年,以前是带着弟弟林天骐,现在是带着丈夫卓少谦。 说起来,从晏鸿离职后,秦知雨已经很久没见到卓少谦了,上回答应过他带林沛和他们夫妻吃饭,至今没能实现,也不可能再实现了。 大约快十一点的时候,家里门铃响了,秦知雨去开门,看到卓少谦和林松韵提着大包小包上门,她立刻请他们进门。 小两口和厨房忙活的林诗慧打了声招呼,还想和秦志平打招呼,发现人不在。 秦知雨告诉他们:“他们在小广场下棋。” 看了眼挂钟时间,又说:“差不多要开饭了,我去叫他们回家。” “我和你一块儿去吧。”林松韵说。 “不用了。”说着她又去开门,没想到听到门外交谈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 林松韵和卓少谦齐齐给秦志平拜了个年:“姑父,新年好。” 目光移到秦志平身旁的晏恂时,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妹夫,新年好。” 被晏恂压在下面这么多年,卓少谦终于扬眉吐气。 在学校,他们是老同学,晏恂什么都强过他。 在公司,他们是上下级,晏恂的话他都要听。 在家里,他们是连襟,还是晏恂的表姐夫,不需要再客气。 “新年好,表姐、表姐夫。”晏恂莞尔,应了那声“妹夫”。 似乎甘之如饴。 林松韵和卓少谦互看了一眼,她丈夫的顶头上司,好像也没平日里向她吐槽得那么不近人情? 新妹夫看上去能相处。 卓少谦没告诉她,这些都是晏恂的惯用伎俩,表面功夫而已。 “大家都坐吧,马上就能开饭了。” 场面有一丝丝尴尬,林诗慧从厨房端菜出来,缓和了气氛。 饭桌上,六个人,心思各异。 “都看着做什么?菜要凉了,都动筷吧。” 直到秦志平发话,所有人才拿起筷子。 晏恂在秦父秦母夹菜后,夹了一只盐焗鸡翅放进秦知雨的碗中,满眼宠溺地说:“老婆,吃鸡翅。” 见状,林诗慧面带微笑,秦志平不以为意,卓少谦大跌眼镜,一口饭差点噎到自己。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真的是堂堂晏鸿集团的总裁? 高高在上的晏总,也会在一个女人面前放下身段,柔情似水。 活久见。 “别看了,快吃饭。”林松韵轻轻碰了下卓少谦的手臂提醒他。 “老婆,吃鸡翅。”卓少谦有样学样,也往林松韵的碗里夹了一只鸡翅。 这么难得的机会,还不好好借机拍马屁,反正他们现在是亲戚,以后背后还怕没有人撑腰吗? 怎料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秦知雨嘴角沾了酱汁,他拿纸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自擦。 卓少谦自叹不如,晏总宠妻也该有个度吧,那么多人看着呢。 晏恂根本不把卓少谦放在眼里,他的眼里只有秦知雨。 只有皮薄的秦知雨被晏恂弄得食不下咽。 安安静静吃个饭不好吗? “妹夫,你们这次婚礼准备请多少人呢?” 晏恂在征求秦知雨的意见后,已经让人拟好了宾客名单,但还没有下发请柬,只对外公布了婚期和举行婚礼的地点。 “我们商量过,以低调为主,除了两边走动多的亲戚和朋友,就只有婚礼策划团队,不到20人。”晏恂回。 他想给秦知雨一个世纪婚礼,但是私人岛屿上容不下太多人,反正已经昭告天下,他们的仪式,只要亲朋好友见证就足够。 “挺好,虽说人多热闹,但太多人上岛也麻烦。”卓少谦若有所思地点头。 “小雨,天骐让我给你带句话,他最近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你的婚礼是没办法来了,但他的份子钱不会少。”林松韵忽然说。 秦知雨的表哥林天骐常年在国外工作,原以为借这次婚礼的机会可以团聚,没想到还是错过了,深感遗憾。 “没关系的,等他回国,我们再请他吃一顿饭。”秦知雨笑了笑。 “小时候你俩最要好,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不能来,我替你说道过他了,希望你别放在心上啊。”林松韵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的,我能理解天骐哥,他在国外打拼不容易。” “小雨,谢谢你,你真好,难怪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公。”林松韵看向不动声色的晏恂笑了眼。 秦知雨不再说话,状似害羞埋头吃饭。 他们并不知道晏恂的狠辣手段。 一顿饭吃得磕磕绊绊。 饭后,林松韵和秦知雨帮着林诗慧一起收拾厨房,三个男人在阳台抽烟、闲聊。 洗碗的时候,林松韵悄悄问秦知雨:“小雨,我知道现在问你这个问题可能不太妥当,但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你和林沛,是不是分得太突然了?” 秦知雨双手一顿。 果然,表姐还是会过问。 每年过年,林沛都会到家里来吃饭,今年换了人,谁都不会适应。 “这个晏恂看上去好像是对你挺好的,但我总觉得很奇怪,你和他,看上去不太像夫妻,更像是在完成一种任务。” 刚才饭桌上,晏恂处处表现得体贴入微、绅士有礼,可又显得过于刻意,林松韵一开始觉得好相处,饭后又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 “松韵姐姐,你想多了,我和晏恂刚领证没多久,他又是第一次上我家,气氛总会有点不一样。” 夺雨[撬墙角] 第59节 “可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你和林沛在一起时那种感觉,小雨,现在的你,真的幸福吗?” 她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她心里喜欢谁,林松韵不会看不出。 “小雨,我和天骐都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谢谢你,松韵姐姐,我过得挺好的。”秦知雨强颜欢笑。 林松韵叹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为别人着想,从来不把自己的委屈告诉任何人。 “希望你是真的过得好,如果天骐知道你过得不好,就算天塌下来,他都会来阻止这场婚礼。” 从小到大,都是林天骐挡在秦知雨的前面,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还记得她上大学刚谈恋爱,林天骐知道后就追问不停,包括林沛的家世和人品,就差问候人家祖宗八代,后来发现林沛是真心对待秦知雨,秦知雨也过得幸福,才放心让他们在一起。 林天骐还不知道她要结婚的对象已经不是林沛。 如果被他知道,一定会担心她被有钱人欺骗感情。 秦知雨早就拜托他们暂时先不要告诉他。 原本想着结婚当天再告诉他,现在他无法出席,还能瞒一阵。 “你们就放心吧,晏恂对我很好。” 除了有些手段和强势,晏恂确实没有亏待过她。 至于出于什么目的,不可得知。 林松韵不再追问,忙完厨房的活,她和卓少谦下午准备去看春节档的电影,问秦知雨和晏恂去不去。 “我们不去了。”秦知雨率先拒绝。 不是她不想看,是晏恂怕黑。 她不想在公众场合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想看电影吗?”晏恂饶有兴致地问。 “嗯,我想在家剪视频,你要是没事干,可以跟表姐他们一起去看。” “一起去看嘛,贺岁档电影要全家一起看才热闹,姑父姑母也一起去吧!”卓少谦大力提倡大家一起去看电影。 “既然小雨不想看,你们去吧,我在家好好陪我老婆。”晏恂搂住秦知雨的肩膀说。 “好吧。”卓少谦耸肩。 于是,卓少谦和林松韵带着秦父秦母出去看电影,家里就剩秦知雨和晏恂孤男寡女。 秦知雨准备进房用手机剪视频,晏恂也跟了进去,关上了门。 “你和那个叫林天骐的表哥很要好吗?”一进房门,晏恂就在她身后冷不丁地问。 秦知雨不明所以地 点点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好到什么程度?”他从背后抱住她,往她脖颈里蹭。 秦知雨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预感不对,他又在吃哪门子的醋啊。 “嗯?怎么不说话?” “不要,现在是白天。”一只大手伸进了毛衣,被秦知雨一把按住。 “家里没人,怕什么?昨晚还剩几个套,用掉吧。” “我还要剪视频……” “哪有过节工作的,我都给员工福利了,晏太太是不是也该给我点福利?” 秦知雨根本拗不过身后的男人。 “唔……” 晏恂扭过她的头,低头吻住了唇,辗转吮吸,无休无止。 “晏太太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晏恂放开她,嘴里拉出一条银丝,又将她翻转过身,面向自己,托腚上提。 秦知雨趴在他的肩头,喘息:“他……是我表哥,而已……” 是表哥就不会有威胁。 可晏恂还是不希望除他以外的男人对她太好。 就算是表哥,也不行。 ----------------------- 作者有话说:醋包真是谁的醋都吃啊[吃瓜] 随机掉包[比心] 第44章 情诗书签 秦知雨晓得晏恂是霸道的,她已经小心翼翼地迎合他、讨好他,尽可能避免他不去伤害她的家人,可谁能想到,他连她表哥的醋都要吃,简直疯了! “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你还有个表哥?”他贴近她,含弄着她的耳朵。 秦知雨觉得痒,下意识闪躲,他又把她捉回来,“怎么不说话了?” 他弄得她根本无法完整地说出句子,眼角噙满泪珠,双唇抿紧。 她的样子看上去又乖又软,不与他反抗的时候,让他更想疼爱她。 “你放开我,我就说……”秦知雨咬紧了牙,呜呜咽咽。 “想让我放开啊,那就要看小雨的表现了。” 女子扌掌。 もう我慢できない。 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啊? 过了很久,他才餍足,靠在墙头,揉着她的五指,细细观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她的手指又细又软,像葱白,却又有劲。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你那个表哥,怎么要好了?” 即便他吃了“下午茶”,还不死心。 秦知雨的目光始终盯着房门的方向,生怕家人回来撞见他们。 “我小时候胆子小,看上去又柔弱,经常被人欺负,天骐哥哥比我大两岁,会帮我出头。”秦知雨老老实实告诉他。 晏恂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饶有兴致地问:“怎么帮你出头?把欺负你的人打一顿?” 确实,小时候的林天骐容易冲动,真的会跟人打架,每次打架就会被他父亲大骂一顿。 但是林天骐成绩又十分优异,学校每次都是口头警告。 他打的都是欺负弱小的人,从不欺凌弱小,他是见义勇为。 后来秦知雨有点懂事了,怕林天骐打架早晚出事,就用哭泣劝他。 林天骐最怕她哭。 表哥守护表妹那么多年,高中毕业后不得不分开。 她舅舅让她表哥出国读书,林天骐斗不过家里长辈,只好出国。 没有林天骐的庇护,还有她的父母。 当林诗慧和秦志平得知林天骐为她在学校打架后,才发现秦知雨在学校被人霸凌。 那时候秦志平还只是乡镇文化馆的普通职员,没有任何职称,说的话无足轻重,但他还是带着秦知雨去学校讨公道。 事情闹到了城里的教育局,才讨回公道。 后来,秦志平凭借学识和努力,评上职称,才被人高看一眼。 秦知雨顺利毕业,考上大学,找到一份好工作,恋爱顺心,原定毕业后结婚,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直到她遇上晏恂。 原本平静的生活又搞得天翻地覆。 “天骐哥哥也是为了我才会打架,他不是好胜斗勇的人。” 一口一个“天琪哥哥”,语气甚是亲昵,晏恂怎么听都不是滋味。 “你现在是晏太太了,谁都不能欺负我的晏太太。”晏恂搂紧了她。 他的女人,不需要其他男人来保护。 可是在秦知雨的心里,欺负她最厉害的人就是晏恂。 “他们快看完电影回来了,我想穿上衣服。”秦知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一直在看时间。 他眼里的神色又暗下来,喉结滚动,“再过十分钟。” 根本不容秦知雨拒绝,他又吻上她的唇,索取探寻。 这个十分钟过了很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忽然客厅玄关门锁响动,秦知雨才清醒,浑身一颤。 晏恂低头闷哼一声,哑着嗓子说:“小雨放松,要被你弄断了。” 秦知雨哭唧唧地推他:“你快出去,我爸爸妈妈回来了!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在白天做这种事!” “那你先放松,我才能出去,不是?”晏恂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弯唇诱哄。 秦知雨试着放松,怎料他顶得更厉害,她猛地叫出声:“啊!” “怎么了小雨?”林诗慧听到惊叫,忙朝她的房门方向问。 秦知雨吓得眼泪横流,根本不敢再发出声音。 “妈,没事,小雨和我玩游戏,在开车呢,差点撞上。” 夺雨[撬墙角] 第60节 神tm的玩游戏,还开车。 “哦,那你们玩吧,你表姐和表姐夫看完电影就回家去了,晚饭我们四个就简单吃点哦。” 林诗慧竟然信了。 “听,妈让我们继续‘玩’呢。”晏恂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你这个大骗子,我才不要跟你玩!快出去啊!”秦知雨捶打他,每一拳都绵软无力,跟挠痒痒似的。 晏恂捉住她的小拳头,放在唇边轻吻,“嘘,小声点,不然我们做的‘坏事’就会被发现的。” 秦知雨满脸通红,嘤嘤啜泣。 反抗无果,不得不投降。 最后过了半小时,才结束这场嬉闹。 重新穿戴整齐,房间里全都是两个人的味道,秦知雨打开窗户通风,但没有马上去开门。 她兀自坐在床上看手机,好似在生晏恂的闷气,不理睬他。 晏恂也不恼,在她房里来回参观,靠在书桌前,随手抽出一本书架上的书翻动,不料落出一张书签,掉在地上。 晏恂弯腰去捡,赫然看到书签上字体苍劲的硬笔,写了一首现代诗: 我有些可爱迷糊的小雨, 明天才能见到我的心上人, 那时我要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你, 坐在身边,忘掉一切,百看不厌。 ——你最爱的林沛。 这是林沛在秦知雨大一暑假,两人分开时,仿照普希金的诗句写给秦知雨的情诗,被她塑封后做成书签夹在她常看的那本《断舍离》中。 看到书签落款,晏恂原本愉悦的情绪一下被扯走,覆上阴郁。 “你干吗随便翻我的东西啊?”秦知雨抬头正好撞见这一幕,急着去抢,但为时已晚。 “怎么?怕我看到见不得的秘密啊?”他右手两指夹住那张书签,恨不能捏成齑粉。 秦知雨想到当初那张证件照,已经让他足够生气,现在又是情诗书签,还是林沛亲笔写的,不知道他又会发什么疯。 “这是很久以前他写给我的,我都快忘了还有这张书签,你要是看着心里不舒服,我去处理掉。” 只要他不会借题发挥。 “你喜欢这种?” “什么?” 秦知雨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以后我给你写。” “……” 他在说什么?他会给她写情诗? “原创的。” 他强调,仿佛在指摘林沛写的情诗是抄袭来的,没有诚意,上不了台面。 “我不需要。” “那是想听情话?”猝不及防间,晏恂伸手拉她入怀,俯首帖耳:“ 刚才那样,难道我说的情话还少吗?” 他怎么又说这些混不吝的话啊! 秦知雨扭动挣扎,晏恂愈发收紧,顺便把林沛给她的情诗书签放进自己的裤子口袋:“想要就自己想办法来拿。” 她已经和林沛分手,有关林沛的东西,留着也没用,只会徒惹伤心。 “我不要。” “是不要,还是不敢啊?机会只有一次,再想想?” 可是他根本不给她想的机会,在她开口前,直接捉住她的右手。 不是放书签的地方,而是另一个靠近他放书签的地方。 听得“滋啦”一声,掌心的温度陡然升高。 她不想要这样的“暖手宝”。 他的力气很大,她根本缩不回手,被迫缓解他刚才不满的情绪。 又是一场闹剧,因林沛而起的闹剧,是晏恂一厢情愿的无理取闹。 秦知雨按照他的意愿受他驱使。 闹剧结束,他又温柔仔细地触摸她绯红的脸和嘴角,再次低头覆上她的唇。 秦知雨羞愧难当,她的父母就在门外,而她却在房间内和他“竞逐”,换做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如今,她早已堕落成性。 “答应我,以后别再让我看到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任何东西。” 他一手指腹摩挲着她的红唇,另一手从口袋里抽出那张书签,还给她。 都到了这份上,秦知雨哪里还敢拿。 “不想要了?” 秦知雨摇着头说:“不要了,关于他的东西我都不要了,这该行了吧?” 晏恂捧住她半边脸,拇指指腹擦走她的泪痕,“小雨,留在你心里的男人,只能是我一个。” 他霸道无理,要她答应。 秦知雨似乎已经习惯性顺从他,乖乖点头。 晏恂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小雨乖,把眼泪擦擦干,别让爸妈误会是我‘欺负’你。” 他怎么还有脸说出这种话。 明明是他把她“欺负”惨了。 秦知雨出门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弱小又无助,细长的脖颈里全是草莓印,嘴唇也有些发肿。 她这个样子,根本就羞于见人。 可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做这些事又不会真的见不得人。 洗手台的抽屉里有一支唇膏,她旋开盖帽,涂抹嘴唇,以此掩盖。 而脖子上的痕迹,只能继续用高领毛衣遮盖。 吃晚饭的时候,秦父秦母没有发现端倪。 以为昨晚和今天白天已经够疯狂,晚上晏恂就会放过她。 然而事与愿违。 晚上吃过晚饭,晏恂带秦知雨出门散步,让她带路,认识她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 回来路过街边便利店,她以为他只是口渴了,想买瓶水喝。 谁知道他又从柜台货架上拿了一盒套。 10支装。 秦知雨害怕得往后退了一步。 “晏恂,我好累,今晚能不能不要了?”离开便利店,她才敢求他。 “又不需要你花力气,好好享受就行。”他一意孤行地哄着她。 这一夜,终究还是要与他共沉沦。 ----------------------- 作者有话说:[吃瓜] 随机掉包[比心] 第45章 主动 秦知雨和晏恂在苏城待了四天,初三晚上回了星城。 等待他们的不是节日的喜庆,而是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以及史无前例的重大麻烦。 ——就在初三这天晚上7点,有人上派出所匿名举报晏鸿集团首席执行官晏恂徇私枉法,利用财权威逼利诱前员工秦某,进行职权骚扰以及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等数条罪状。 同时该项举报同步网络,一时间,各大网络平台以迅雷之势发散,某博、某度、某音、某红书等社交平台迅速转发,相关词条瞬间冲上热搜榜前三。 温旭看到手机推送时,已第一时间通知晏恂,并且通知公关部门随时应对网络风暴。 得到消息时,晏恂的车刚停下,隐藏在香月湾门庭附近的大批记者围堵上前。 “晏总,您对网上的匿名举报有什么看法?” “举报信息看上去不像假的,您能解释一下吗?” “请问您威逼利诱的前员工姓秦,您太太恰好也姓秦,曾经也是您的员工吧,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 铺天盖地的追问向雪片般砸来,见惯大场面的晏恂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气定神闲地摇下车窗:“麻烦各位记者朋友让让,我和我太太开了四小时的车回来,她累了,需要休息。” 秦知雨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吓得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 晏恂紧抓着她的手,让她定心。 “晏太太,请问您对您先生陷入的违法事件有什么看法?” 记者的镜头和话筒又从车子的另一侧逼向副驾的秦知雨。 夺雨[撬墙角] 第61节 秦知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才回来,就来了这么多记者,还指责他犯罪了? 而且晏恂的这套房产一向是对外保密的,到底是谁泄露了出去? “麻烦大家都散了,这里是我当事人的私人住宅,如果大家再继续骚扰我当事人,我有权代表我当事人向各位以及各单位发律师函。” 混乱的人群中,温旭和晏恂的代表律师及时赶到救场。 与此同时,小区保安还有一辆警车到达现场,将围堵的记者群陆续驱赶。 终于安静。 回到豪宅内,灯火通明。 秦知雨和包姨都惊魂未定,警方正在客厅给晏恂当场做笔录,律师陪同。 像极了影视剧中看过无数遍的刑侦剧。 警方给晏恂做完笔录后,又单独找秦知雨谈话。 与她谈话的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地点在晏恂的书房。 “秦小姐,我姓周,放轻松点,我现在有几句话问你,你不必顾忌,如实回答我就可以。” 周警官与秦知雨面对面坐,不像审讯犯人,而是像朋友间交谈。 秦知雨两手交握,难掩紧张地点了点头。 周警官问:“我们得到知情人士报案,说你被晏恂限制人身自由,是否真实?” 秦知雨摇头,晏恂虽然霸道,但还不至于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周警官问:“你和晏恂是什么关系?” 秦知雨答:“我们是夫妻。” “领证了吗?” 秦知雨点头:“三周前领的证,下周六元宵节举行婚礼。” 周警官问:“你是自愿和他结婚的吗?” 秦知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周警官参加刑侦工作20年,任何嫌疑犯的微表情和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秦知雨虽不是嫌疑犯,但她的表情和动作已经表明她有隐情。 “秦小姐,你别怕,这里没有别人,法律是公正的,警方会保护你的,希望你对警方没有隐瞒,否则我们也没办法帮到你。” 在得知秦知雨和晏恂已经领证结婚的情况下,周警官仍旧叫她秦小姐,而非晏太太。 警方是冲着晏恂来的。 是“好心人”报的案。 想救她出水火。 没错,起初她是恨晏恂的霸道专制、不择手段,可他只是逼迫她和林沛分手,要说威逼利诱是有,但他不曾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也没有非法使用暴力。 他甚至遵从他们之间的约定,没有强迫她发生关系。 那天也是她自愿的。 她没有理由给晏恂定罪。 “周警官,我想我没 有要说的了,我的丈夫对我很好,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想报案的人应该是弄错了,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 秦知雨害怕是林沛报的案,毕竟那一天他看晏恂的眼神恨不得要杀了他。 她相信林沛心地善良,但一定会想方设法帮她离开晏恂。 如果真的是林沛闹出今天这么大的动静,别说晏恂要找他算账,警方都有可能因他报假案对他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她祈祷不是林沛,而是别的对家。 “既然秦小姐不愿透露太多信息,我也不再打扰秦小姐休息了。” 周警官问不到有效信息,不愿再浪费时间,起身准备离开。 秦知雨连最后的机会都放弃了,又忍不住问:“网上对我先生的控诉都不是真实的,请问警方会处理吗?” “这点你放心,针对网络谣言,温先生已经向我们报案,我们网警会跟进处理,热搜很快就会被压下去。” “谢谢,辛苦了。” 秦知雨送周警官下楼,刚才为晏恂做笔录的警员还在客厅,他和周警官互相使了个眼色后就向晏恂告辞离去。 温旭和律师在晏恂交代几句后也相继离开。 周遭终于清净。 秦知雨后知后觉,整个人瘫软下来,好在被晏恂眼疾手快抱住。 “没事了,他们全都走了,好好一个春节假期,弄成这样,真不让人省心啊。” 晏恂揽着她腰,秦知雨身子止不住颤抖。 他会把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怀疑到林沛的头上吗? “好在都是一场误会,今天让我们家小雨受惊了,回房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处理什么?”秦知雨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在颤抖。 晏恂捻起她一绺垂下的发丝夹到耳后,“工作上的事。” 但愿真的只是工作上的事。 * 秦知雨不放心,趁洗澡的空档,她给陈听夏打了一通电话。 “夏夏,今天网上那些对晏恂的控诉,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陈听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秦知雨心凉了半截,“是……林沛吗?” “是我。” 陈听夏主动招认。 秦知雨震惊:“怎么会是你啊?夏夏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件事要是被晏恂发现,她不会放过你的!” 不是什么别的对家,不是林沛,竟是陈听夏。 秦知雨从不觉得陈听夏是个糊涂的人。 “我既然选择这么做,就不怕他来对付我,小雨,你和林沛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作为你们的朋友,我不可能坐视不理啊!” 有这样的朋友秦知雨当然感激涕零,可犯不着为了她冒这么大的险。 “夏夏,你听我说,现在事件已经被压了下来,我不确定晏恂会不会追根究底,但如果他顺着线索找到你,你千万不要承认,我已经伤害了林沛,我不能再让你受到伤害。” “小雨,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他真找到是我做的,我不会当缩头乌龟,就算法律制裁不了他,我也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夏夏,你不要犯傻,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你要出了事,我怎么向叔叔阿姨交代……何况晏恂他根本没有做过犯法的事,如果硬给他安上没犯的罪,你就是报假案,是妨碍司法公正,最后受伤害的人只会是你啊!” “小雨,你为什么要帮姓晏的说话?你是不是又受他威胁了?” “夏夏,你听我说,一开始是晏恂逼迫我和林沛分手,也用林沛的前途和家人威胁我,可这些都是私人纠纷,他从来没有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他利用权势威逼利诱你还不算罪大恶极吗?” “夏夏……” “小雨,林沛找我,我先挂了。” 陈听夏根本不听秦知雨把话说下去,兀自挂了电话。 秦知雨时刻忐忑,无法平静。 外面的气温越来越低,她洗完澡拉开窗帘,玻璃窗上布满了雾气,看不到半点外面的风景,用手擦去一块,映出来的也只是自己的影子,惶恐不安。 在晏恂不发话的情况下,她多数睡自己的房间,今天她一个人睡不着,爬上了晏恂的床。 他还在处理事情,没有回房。 秦知雨先钻进被窝,暖床。 留了一盏灯,她没有睡着,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门开了,熟悉的脚步声随之而来,被窝被掀开,灌入的冷气迫使她缩了缩身子。 “今晚怎么主动上我的床了?”晏恂从背后搂住她,温暖也向她贴近。 “我害怕,一个人睡不着。”秦知雨转过身,面向晏恂,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受惊的兔子投怀送抱,晏恂没有欺负她的勇气,他搂着她,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小雨乖,不怕,我向你保证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在你面前发生,好吗?” “嗯,那这些做坏事的人,你要怎么处理?” “小雨想要我怎么处理?” “警告处理,可以吗?” “警告啊……” “也许是一些媒体想趁着节假日流量高,搞一笔钱呢?” “他们可是造谣你老公徇私枉法,还有什么来着,哦,威逼利诱前员工秦某、职权骚扰、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这么多罪状,有板有眼的,像不像是熟人作案?” 两个人明明紧紧依偎,秦知雨却感到背后发寒。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都说是造谣了,现在不都交给警方在处理了吗?能不能别把事情闹大,我只想安安稳稳和你过日子,况且下周六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就当冲喜,别追究了,好吗?” 一双深邃的眼睛牢牢盯着秦知雨,盯得她背后发毛,心跳到了嗓子眼。 许久,只见他吻了她的额头,说:“好,都听新娘子的,冲喜,不追究了,睡吧,明天好好休息一天,后天去给我妈拜年。” 心中大石终于落下一点。 “给你妈拜完年,我们去约会吧,在一起这么久,我们还没约过会。” 睡前,秦知雨忽然说。 夺雨[撬墙角] 第62节 夜灯下的一双长睫轻轻一颤,他勾起唇,应了声:“好。” -----------------------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包[比心] 第46章 约会 这才半年不到,秦知雨就多了一个新婆婆。 原本这个时间,她的丈夫应该是林沛。 真是天意弄人。 徐丽绮依然热络对待秦知雨,从欧洲带回来许多伴手礼,还给她买了一款最新的包包,秦知雨认得那牌子,基础款都要小几万。 “妈,这包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刚进门时不习惯改口,是徐丽绮的亲切让她放下介怀。 “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能不能的,我送自家儿媳妇一个包包,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 话尽于此,秦知雨最终还是收下了徐丽绮的好意。 而徐女士送的礼物何止于此,除了包,另有首饰、服装、高跟鞋等各类女士高奢物品,活像要把她装扮成豪门阔太。 秦知雨得到的情绪价值并非受宠若惊,而是诚惶诚恐。 直到徐丽绮拉着她说:“我们家晏恂啊,从小不会哄女孩子开心,妥妥的直男,而我呢,一直想要个女儿,可当年我生晏恂的时候难产,没办法再生育了,就盼着他能快点给我找个儿媳妇,一盼就盼了三十多年,我都老得长皱纹了,才看到他把儿媳妇给我带回来。” “妈您一点也不老,看上去像晏恂的姐姐。” 秦知雨说的是实话,徐丽绮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需要操心的事不多,加上她有专业的护肤团队,根本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哪个女人不爱被夸年轻,徐丽绮也不例外,笑得合不拢嘴。 笑着笑着,徐丽绮忽然收声,盯着秦知雨语重心长地说:“小雨,妈 知道你一开始跟着晏恂是受了点委屈,但妈看得出来,我儿子是真心对你的,你现在心里也已经有他了是不是?” 有了吗? 秦知雨不敢肯定她现在对于晏恂的情感是哪种定位。 她始终无法原谅他起初逼迫她和林沛分手的不可理喻。 关于感情,他似乎从未尊重过她,只索取自己想要的。 所以晏恂对她是否真心,也无法判定。 “不着急,既然你们现在领了证,以后就好好经营婚姻,只要你心里也有他,这就足够了。” 徐丽绮是溺爱晏恂的,否则也不会明知他利用不光彩的手段横刀夺爱都不去劝阻。 但徐丽绮又是弱势的,是她一生下晏恂就把他丢在娘家独自出国,至少在晏恂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没有陪伴在他身边,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直到晏恂被晏长宁强行带走,母爱才觉醒。 某种意义上,这对母子都是可怜人。 “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了,我们下楼吃饭吧。”徐丽绮脸上重新堆满笑容,拉着秦知雨下楼吃饭。 这顿午餐和平安夜那顿一样丰盛。 饭桌上的话不多。 晏恂在外界的口碑一向正面,人设也一直是个大孝子,以为他们母子的感情很好。 关起门来才会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 秦知雨没有那份心思去缓和他们母子间的气氛,这顿饭不过也是走个过场,吃完了,就散了。 秦知雨说过要和晏恂约会,吃过饭后,本想着她和林沛以前约会不是看电影就是看话剧,这种地方相较于晚会舞台,没那么明亮,不知道他是否能适应,所以没有安排。 她预约了星城的一级博物馆。 像他这么博闻强识的人,一定喜欢。 因是节假日,博物馆的人流量较平时大些,秦知雨约的是下午场。 安检进门后,秦知雨打算去租两个自助讲解器,晏恂告诉她:“租一个吧,我不需要。” 也对,他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可以直接应聘博物馆的讲解员。 不对,做讲解员还是太屈才了,直接任命研究员。 最终租了一个。 他们从一楼的基本陈列开始参观,秦知雨自己戴起讲解器的耳机,晏恂跟在她身后自行参观。 由于身高和气质非凡,多少会引人注目,有些过客不知道是在看展览,还是在看晏恂这件精美的、行动的“展品”。 目光不断,直到人群中他牵起秦知雨的手,有些人的歪心思才收敛点。 正在认真听讲解的秦知雨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他。 晏恂说:“人多,怕跟你走散了。” 他是怕她趁着人流大逃走吧? 但他爱牵着就牵着吧,她也懒得逃。 “你看,这块玉的缺口上有红色的印迹,不会是布展工作人员不小心划破了手,忘记擦掉的血迹吧?” 秦知雨看得很仔细,连别人忽视的那一丁点血迹都能看出来,却因为这件文物介绍没有录进讲解器而离谱猜测。 “这件玦相传是战国时期楚国一位令尹随身佩戴之物,被他的姬妾盗走想要和情郎私奔,事发后,玉玦主人将他二人捉拿归案,姬妾不堪受辱,摔碎玉玦自尽,所以后人推测,这件玉玦缺口上的红色印迹就是那位姬妾的血迹。” 参观游客中,忽然冒出一位野生讲解员,向那些给他付了钱的游客讲述这段野史。 大多数人听得津津有味。 野史嘛,普通人都爱听。 只有某些自认为专家的人对此嗤之以鼻。 比如晏恂。 秦知雨立即拉他走出游客堆,生怕他用他的“满腹经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也信刚才那个导游说的?” “我当然不信,但是大家都是普通人,听着玩,开心就行。” 博物馆既然没有收录这件玉器的历史研究成果,那么就说明这只是件普通出土文物,至于这件文物背后的野史,只是后人穿凿附会罢了。 作为老学究的女儿,秦知雨自然明白道理。 晏恂也欣慰。 继续向前参观,他们来到墓葬区,其中一块展区围着许多人,走近才发现是一个墓坑。 不得不说现在的布展方式用尽心思,墓坑虽是复制品,但里面的一具遗骸逼真到触目惊心。 遗骸是完整的,但并非自然死亡。 讲解介绍,这具骸骨和刚才的玉玦出土于同一片墓坑,根据碳十四检测骨骼,这具遗骸埋在地底下已有2500年,骨龄只有14岁,是一名女性。 经考古发现,这具女性遗骸的四肢骨骼呈现弯曲,出土时没有随葬物品,因此推断极大可能是活人殉葬。 听到这里,秦知雨大为震撼,才14岁啊,换到现在还是个在读初中的妙龄少女啊。 秦知雨感到极为不适,想吐。 “怎么了?”晏恂察觉到她的不舒适。 “可能人太多了,不太舒服。” “这里空气不好,先出去吧,你要真的喜欢逛,等哪天闭馆我再带你来。” 晏恂没告诉她,他认识馆长。 秦知雨也没了继续参观下去的欲望,跟着晏恂出去透气。 坐在走廊的休息区,晏恂从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水,拧开了给她。 喝了水,秦知雨舒服很多。 “舒服点了吗?” “嗯。” “天啊,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对女朋友多体贴啊!” 晏恂在外,还算像个人,并且能够把身上所有的美好特质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要不是见过他霸道的样子,她也会被眼前的美好景象欺骗,和路人一样沉浸其中。 “走吧,我们去看电影。” 他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揉她的头,笑容温柔得能杀死人。 路人土拨鼠尖叫。 “电影院那么黑,你确定要去看电影吗?” “走吧。” 其实他的恐黑症,早就在遇到她的时候不药而愈了,亏她还费尽心思找攻略和他出来约会。 哪有情侣来博物馆约会的。 博物馆的光也不见得打得多亮。 那么多陪葬品。 怪阴森的。 最后在晏恂的坚持下,他们看了一部先前在苏城过年时没有看成的春节档热门电影《热辣滚烫》。 看完电影,晏恂似乎没什么情绪,可能不对他的胃口吧。 秦知雨撇撇嘴,没太在意,至少她觉得挺好看的。 是她放在淘票票“想看”标签大半年的电影,不是多期待电影拍得多么精彩,而是想看看贾玲到底瘦到什么程度。 夺雨[撬墙角] 第63节 她看过原版的《百元之恋》,珠玉在前,翻拍总怕不尽人意,好在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还算可以。贾玲真的瘦了很多很多。 看一眼手机,马上六点了,五脏庙在唱大戏。 “走吧,我们去吃晚饭。” “今晚不回去吃吗?” “嗯,包姨家里有事,我给她放假了。” 正常的时候,他还是那个贴心的老板。 最后晏恂带秦知雨进了一家高档餐厅。 进门后,不仅服务周到,而且有巨型鲜花赠送。 999朵红玫瑰,需要推到秦知雨的面前。 “今天情人节,祝福晏先生和晏太太情比金坚,百年好合。” 原来他记得今天是情人节,还准备了这顿浪漫晚餐。 一时间,秦知雨不敢想象他是在作秀,还是在讨好她。 “接下来,将依照流程依次为两位上菜。” 晏恂订的是法餐,上菜流程繁琐,却极具浪漫。 期间,他们只是静静享受服务和美食,没有过多的交流。 一顿晚餐,用时两个小时。 餐厅的楼上,他预定了套房,邀她一同欣赏夜景。 “小雨,你爱我吗?”落地窗前,晏恂搂着秦知雨,问。 爱吗? 秦知雨觉得自己不可能会爱他,可是不说,又怕他动怒。 “我爱你。” “你撒谎。”晏恂勾着唇,拆穿了她的谎言,捏住她的下颌, 转到他面前,与他对视:“你的眼睛很清澈,不会撒谎,你眼里没有我,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我呢,就是想把你绑在身边,每天都只看着我,所以,无论你心里装着谁,你的人,只能是我的,我也不排斥你违心说爱我,来,再说一遍,说你爱我。” 他自欺欺人的样子很可怜。 他们两个就像两条可怜虫,在空虚的夜里相互蚕食。 “晏恂,我爱你。” 话音刚落,热辣的,滚烫的吻落向她的唇,她没有反抗。 适应了他的身体后,她也只是把他当成了一种需求和慰藉。 ----------------------- 作者有话说:我要准备虐晏总了,为妹宝报仇雪恨![比心] 第47章 自欺欺人 情人节的夜晚,他们做了一整夜。 晚餐的生蚝,很新鲜。 晏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秦知雨既陌生,又享受。 第二天早上,秦知雨还在贪恋被窝里的温暖,不愿睁眼面对早晨的阳光。 晏恂拒绝了酒店的叫醒服务,想让枕边人多睡会儿,他自己其实也存在着私心,趁着她窝在被窝里,轻咬她的肩胛骨。 “饿不饿?想不想吃早餐?” 秦知雨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说:“不想吃,我想再眯会儿。” “那我们待会儿再吃。” 晏恂没叫她起来吃早餐,但他吃着自己的“早餐”。 做了一晚,他还嫌不够,早晨的他还依然精力旺盛。 秦知雨被鼓弄得睡意全无,浑身湿湿黏黏,她想起床洗澡。 “我想洗澡。” “我抱你去。” 晏恂没有放开的意思,秦知雨怕把他弄断,就干脆让自己整个人扌圭在他身上,小腹被扌掌得有些痉。挛,忍不住yao住了他的肩。 肩膀的疼痛打通了他的经脉,使他更加兴奋,力气也变得更大。 “小雨饿了吧?放心,我会好好喂饱你的。” 花洒水柱如喷泉喷涌而出,她张开嘴润泽干渴的嗓子,如一汪甘泉,浇灌被烈阳炙烤的大地,干裂的土壤瞬间变成汪洋。 洗了一个小时,晏恂帮她裹上浴巾抱出浴室。 秦知雨已经筋疲力尽,也已经饥肠辘辘。 晏恂听到了她肚子发出的讯息,拨通了酒店前台座机,吩咐他们可以把早餐送进客房。 一边吹头发,一边等待送餐服务。 早餐是西式风格,晏恂点了一杯美式,而给秦知雨准备了一杯鲜榨橙汁,另有可颂、金枪鱼三明治、班尼迪克蛋、水果杯等丰盛餐品。 晏恂拉开了餐厅厚重的窗帘,暖阳洒在秦知雨的身上,竟有种重生的喜悦。 两人在冬日的暖阳下和平地吃着这顿早餐。 “我让温旭选了几家专业摄影团队,回头我发你挑一家,过几天我们去拍套婚纱照。” 握在手中的叉子微微一顿,秦知雨微笑点头。 结婚嘛,该有的流程就算是总裁也不会少一样,只会比普通人更加奢华。 当初和林沛筹备结婚,都是她做的准备工作,现在换成了晏恂在花费心思。 到底为了什么? 秦知雨看了晏恂发给她的几家摄影团队,几乎都有摄影协会的头衔,每一家都拿过国际奖项,秦知雨随便选了一家团队工作室发给晏恂。 “就决定这家了?” “嗯,看客片拍的风格比较独特。” 晏恂了然,把最终定下的那家工作室发给温旭去安排拍摄时间。 “吃完早餐我先送你回家,或者你有什么地方还想去逛吗?” “不逛了,好几天没更新视频,我想回去剪一下库存。” “好,别累着自己。” 工作的事,他从不干预。 这是秦知雨对晏恂较为满意的一点。 * 晏恂把秦知雨送回香月湾之后,他就自己开车出了门,秦知雨没有问他去哪里。 在今天早晨秦知雨醒来前,晏恂接到温旭的电话。 ——律师团已经锁定散布网络谣言的幕后操控者。 不是林沛,而是秦知雨的闺蜜陈听夏。 晏恂从未与这位陈小姐打过照面,却常听秦知雨提起,没想到也是个会兴风作浪的人。 原本不该把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可陈听夏是秦知雨唯一的朋友,何况还要当他妻子的伴娘,那就不得不让温旭安排两人的会面了。 “听说陈小姐是做公关这一行的?” 和陈听夏会面的场所位于星悦洞府这一高级会所。 陈听夏平时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出入重要场合,见过许多大世面,哪怕见到大人物,待人接物都是游刃有余,可今天,她见到晏恂的第一眼,强烈的压迫感倾覆而来,让她整个人如坐针毡,不舒服。 终于明白秦知雨为什么会选择留在他身边而不敢逃了。 “晏总今天找我来,不会只为了问我的行业的吧?”陈听夏不会让自己乱了阵脚,故作镇定地说。 “陈小姐是见惯世面的人,我就明人不说暗话,我太太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如果真为她考虑,奉劝今后少自作聪明。” “我知道晏总财大气粗,在星城可以翻云覆雨,可小雨是人,不是你的所有物,你这样把她困在身边,有没有想过她真的快乐吗?” “陈小姐不是她,又怎么会知道他在我身边不快乐?” 至少在床上的时候,他能感受到她的快乐。 “我看着她和林沛从相爱到谈婚论嫁,两个人如胶似漆,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步入结婚殿堂的就是他们两个!” “但事实证明,谁更有资格站在小雨身边,说到底是林沛太过无能。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守不住。” 他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嗤笑着。 “我不许你这样侮辱林沛!” 晏恂冷眼扫视陈听夏,“陈小姐还真是隐忍大度啊,明明自己也喜欢林沛,却要把心爱的男人拱手让人,现在小雨和他分了手,你不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和他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要掺和进我和小雨的关系?” 眼前举止儒雅的男人却以千年寒冰似的语气警告着陈听夏。 “因为我不会和你一样做第三者!” 第三者? 这个词汇晏恂不喜欢。 他掖了掖西装外套,再次警告陈听夏:“你是我太太在乎的人,我暂且不会动你,但你如果选择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哈哈,晏恂,你真是可怜,可怜到要靠手段去夺取自己得不到的爱,我敢打赌,你这样,小雨这辈子都不会爱你!” “她爱我。” 夺雨[撬墙角] 第64节 秦知雨亲口对他说了“我爱你”,就在昨天晚上。 晏恂没把陈听夏的话放在心上,今天会面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 他和秦知雨的婚礼必须如期举行。 “希望陈小姐好自为之,今天我们的会面我不希望被第四个人知道,否则我想陈小姐应该会明白后果。”晏恂起身,最后一次警告陈听夏。 待人走到门口,陈听夏朝他背后竖起中指,骂了句:“shit!” 晏恂听到了也只当没听到,气定神闲地回到车上。 一上车,他就打电话问温旭:“林沛那边有什么动静?” 温旭回答:“每天公司和家两点一线,暂时没有可疑举动。” “继续看着,一有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婚礼在即,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 假期复工后的第三天,晏恂拨出时间和秦知雨到达事先约定好的地点拍摄婚纱照。 秦知雨所选的专业摄影团队专为豪门服务,尊享顶奢配置,为新人全方位打造最理想的婚礼体验。 晏恂对拍摄婚纱照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他的太太满意。 因此团队负责人casa对待晏太太极为用心。 从婚纱搭配到妆容定制,全都耐心且反复听从秦知雨的吩咐。 晏恂想和秦知 雨结婚并非一时兴起,从爱上她的那刻起,他就着手让人从欧洲按照她的身形开始定制多套婚纱。 直到领证结婚,为秦知雨准备的婚纱已经空运到星城。 毕竟不是量身定制,在晏恂家做饭的这段时间,她的身材发生了些微变化,做了些许改动。 无论如何,只要穿在她的身上,怎样都是他晏恂美丽的新娘。 “晏太太,容我先为您介绍我们团队为您和晏先生服务的人员,化妆师nina,负责全程跟妆,造型师moca负责您和晏先生整体的造型,摄影将由我和实习摄影师旬易一起负责拍摄……拍摄过程中如果晏太太和晏先生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和我们的工作人员及时沟通。” 团队负责人casa通过工作室的宣传册向她介绍工作人员,秦知雨听到熟悉的名字再看熟悉的面孔,不由得问他:“请问你们的实习摄影师在这实习多久了?” “一个月不到,不过晏太太您放心,旬易虽然看上去年轻,但是拍照风格非常大胆创新,如果您不喜欢,我们也可以根据您的要求更换摄影师。”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瞒你说,我和旬易早就认识,他是我大学的学弟。” 没想到她这个学弟到处实习打工,挺求上进。 如果一次遇见是巧合,那么遇见三次就是缘分。 还都是因为摄影才遇见。 有了熟人帮忙,作为i人的秦知雨似乎没那么担心了。 “这么巧啊,既然是晏太太的熟人,那我马上把他叫来,这样我们的拍摄也许会更加顺利。” “我看不必了,我和我太太更相信你的专业水准。” casa刚要去叫人,被晏恂阻止。 他也认出了那位叫旬易的小学弟,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看秦知雨的眼神。 就算是学弟,只要是男人,尤其是对秦知雨有非分之想的男人,他都不会让他们靠近她。 “多谢晏先生、晏太太的抬举,可是旬易的专业水准不比专业摄影师差……” “我说了,不需要其他人。” 平静无澜的一句话足以让casa噤若寒蝉。 这位晏先生,似乎比想象中难相处。 ----------------------- 作者有话说:怎么又要吃醋了[吃瓜] 第48章 关系不纯 秦知雨对于婚纱照拍摄没有过多要求,一切进展顺利,拍到第三套时,临近中午,晏恂提前吩咐温旭给所有人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大家的午餐由一家专做日式盒饭的老字号提供,卫生水准和精致程度不亚于日本当地的便当。 打开盒饭的时候,所有人都两眼放光,对晏恂这位大老板感激涕零。 平时工作吃的都是外卖的份,哪里得到过这样的待遇。 日式肥牛、盐烤青花鱼、照烧鸡排、烤鳗鱼、盐烤牛舌等各种日式美食搭配可供选择,一顿平常的午餐吃得格外满足。 “我还以为这位晏先生有多难相处呢,没想到这么大方,还请所有人吃这么好的盒饭,真的太幸福了!” “我倒觉得这位晏先生人挺好的,刚才看他和自己太太拍照,那眼神都快粘他太太身上了!简直比梁朝伟的眼神还深情!” “真的好羡慕啊,晏太太可以嫁给这么有钱、长得又帅,还那么疼老婆的男人!” “那你也不看看人家晏太太长得也漂亮啊。” “哎,希望下辈子我也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 午饭的空档,工作人员围在一起聊八卦,秦知雨就在隔壁休息室,听得一清二楚。 晏恂人不在,估计去处理工作上的事。 看吧,在外人眼里,晏恂总能矫饰自己的美好形象。 谁能清楚他私底下就是一头自私的豺狼。 “笃笃”,秦知雨正吃着饭,有人敲了门,回头一看,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学姐,有打扰到你吃饭吗?” 旬易的头发已经染成蓝灰色,额发微微打了卷,左耳的银色耳钉依然醒目。 秦知雨刚好吃完最后一口,她把饭盒子推到一边,笑着说:“没有,我刚好吃完,有事找我吗?” 晏恂拒绝让旬易参与拍摄,秦知雨为此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旬易倒像个没事人,轻快的步伐踏入她的休息室,走到她面前,拉了旁边的凳子径直坐下,拿出平板电脑给她看:“刚才拍的照片有一部分已经传入电脑了,我想拿过来给学姐看,学姐可以趁休息的时候先挑一挑。”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灵活地滑动照片,秦知雨低头看去,忍不住问:“这些都是原图吗?” “嗯,等学姐挑好照片,给到修图意见,我们再进行处理。” 她觉得这些高清原图就已经拍得非常完美。 “不过我觉得,学姐本身皮肤和气质就很好,真要修图估计也就在一些小细节做些处理,比如颈部的这颗痣,是否需要去掉?” 秦知雨天生是天鹅颈,纤长的颈部线条是艺术家画笔下的完美勾勒,细腻白皙,天然去雕饰,左边颈部至锁骨的位置有一颗小痣,是晏恂最喜欢亲吻的地方。 旬易点到这颗痣时,秦知雨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颈部,说:“你觉得这颗痣会影响美观吗?” 她盘着头发,露出整条头颈,旬易盯着一时失神,很快,他恢复常态说:“不影响,去掉可能反而不美了。” 她素颜的样子清纯可人,一旦稍作打扮,就是优雅美丽的大美人。 秦知雨发现他正盯着自己,便问:“怎么这样看着我?是我刚才吃饭把妆吃花了吗?” 她赶紧照镜子,好好的,没什么问题。 “姐姐,你真不记得我了?” 不知为什么,这一声“姐姐”叫得她浑身一颤,秦知雨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难道不是许旬易吗? 他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星城大学吗? 秦知雨蹙眉不理解。 “enchantedpub,一旬,还记得吗?”许旬易忍不住给出提示。 一旬,旬易,旬易,一旬…… 她想起来了。 “你是那天那个酒吧的小男模?”秦知雨惊讶说出口。 他在酒吧做男模的时候化了妆,和平时不太一样,何况她也不会把物理系的男大和酒吧男模联想到一块啊! “终于想起来了啊,我还等着姐姐主动想起我来呢。” 角色一秒切换,许旬易换上在酒吧兼职做男模的敬业状态。 “你这反差实在太大了,根本不会把你和男模联想到一起,你怎么会去酒吧做男模的啊?” 不过以他的姿色,确实适合。 “缺钱呗,所以到处做兼职,朋友介绍我去做了一个月男模就赚了2万,买了心爱的相机。”他露出小虎牙,得意洋洋。 “那你现在还在那兼职吗?” 秦知雨好奇他怎么可以做那么多兼职。 “有空的时候会去几次,主要还是以摄影为先。” 秦知雨了然点头,他是真的热爱摄影。 “我很想为姐姐拍照,可惜。”许旬易耸耸肩,表示无奈。 秦知雨抿了抿嘴说:“对不起啊,我先生这个人脾气有点古怪,不是你的问题,我知道你拍照技术很好。” “他是不想你和别的对你有好感的男性接触吧。” 秦知雨怔愣,他这话什么意思? 许旬易眼神变得炙热,年轻旺盛的情绪直达峰顶,毫无避忌地说:“姐姐你真迟钝啊,连一个正常男性对你有好感都察觉不到吗?其实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但也只是好感,我知道姐姐心里有真正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你现在的丈夫, 对吧?” 这个才19岁的年轻人头脑十分清醒。 夺雨[撬墙角] 第65节 “姐姐真正喜欢的是那张证件照上的人吗?” 他的话直击秦知雨的灵魂。 “他是我的初恋。”她总要找个正当理由解释林沛的存在。 “人们说初恋都是最难忘的。”许旬易凝视秦知雨。 秦知雨难以招架他的直白,回避着他的眼神,继续低头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挑选相片。 今天的话题绝对不能让晏恂知道,否则眼前的男孩会遇到更大的麻烦。 “我觉得这些照片都挺好的,我想我先生也会喜欢,学弟,我想休息了。”秦知雨把平板还给他,不想继续话题。 许旬易不是执着纠缠的人,他收起平板,识趣地离开了她的休息室。 秦知雨还怕晏恂突然出现,一直目送他离开,直到确定没被晏恂撞见,才舒一口气。 她的生活太抓马,连拍个婚纱照都能被表白,还是个比她小四岁的男大。 好在这个男大只是真挚地表达他的情感,没有纠缠,也没有逾矩,更没有影响到工作,多么难能可贵。 与之相比,某些人就差得多了。 午休的插曲并没有影响下午的拍摄,一切照常,终于在日落之前完成了所有拍摄。 此时秦知雨已经筋疲力尽。 回去的路上,秦知雨都在晏恂的车上闭目养神,两个人没说几句话。 回到香月湾时已将近晚上七点,包姨已备好晚餐,饭桌上也没什么声音。 以为两个人都因为拍了一天的婚纱照累了。 忙活了一天,真的很累,秦知雨洗了澡就准备睡觉,刚关灯没多久,身边的位置下陷,晏恂搂上了她的腰,温热的气息聚集在耳后。 “我好累,今天能不能不要?”她实在没有力气和心情。 “你不需要做什么,躺着享受就好。”他并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意思。 秦知雨被拘谨在晏恂的天地,身下是一片柔软的云,云是有形的空气,神奇的是,她陷在云朵里,没有坠落,而是随着这无形的空气漂浮着、游荡着,在五光十色的星空下,屈膝仰望,云朵里长出了花骨朵,花蕊轻轻绽放,夜露沁入蕊心,银河的萤火闻着花香而来。 忽然一阵风吹来,她从高空下坠,身体被风卷起,跌宕起伏,没入了海里。 海浪拍打着全身的细胞,咸涩的海水在味蕾打着卷,她被呛哭了。 晏恂衔走了她的泪珠,轻声哄着:“小雨真是水做的,怎么又哭了?不哭了,我轻点。” 她像是缺氧的鱼,在池面吸着氧,“我不想要了。” “小雨今天还没说爱我,说一句爱我听听,要是说得好听了,我再考虑要不要放过你。” 诱哄是可耻行为,但他热衷。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你爱谁?叫名字。” “我爱你,晏恂……啊!” 他最爱听她在床上叫他的名字,还有那句“我爱你”。 “晏恂,你骗我。”换来的却是秦知雨更凶的哭泣。 花枝在风雨中乱颤,绽放的花蕊在摇曳中阵阵痉。挛,濡意连连。 “小雨,我怎么可能舍得放过你,你是我的晏太太啊。” 这辈子,下辈子,他们都要纠缠在一起,不死不休。 又一个午夜,浓烈的倦色覆盖在她的脸上,他却不想让她入睡。 枕边人晏恂心思辗转,半靠着床头轻捻她的发丝,没有了及腰的长发,她看上去更加乖顺听话,可即便这样,总还有些苍蝇绕着这朵花闻香。 “告诉我,今天在休息室和那个孩子聊什么了?” 醉生梦死间,秦知雨浑身一颤,还是被他看到了吗? “没什么,他让我挑照片……” “嗯?只是挑照片?” 风吹花落,娇柔的枝丫乱颤着。 “不说实话的孩子,是要受惩罚的。”落花碾入泥泞,撑满了土壤。 “是真的,如果这点信任都没有,我们还怎么做夫妻?” 但她不能把那孩子情愫如实告诉晏恂。 “小雨,那我们要个孩子吧。” 闻言,秦知雨瞪大了双眼,心里抗拒:“晏恂,我还没做好迎接新生命的准备。” “你不想和我要个孩子吗?” “不是,是现在不行,生孩子需要提前备孕,否则孩子生出来会不健康的。” “你自己就是最好的营养师,平时家里的补品也没少了你,我也有经常锻炼,我们的孩子不会有问题。” “不行!” 有了孩子,就会多出斩不断的羁绊。 她以为他们之间只是纯粹的肉。体关系。 而对于她果决的拒绝,晏恂眸底的颜色已经黯然到骇人的程度。 他们之间没有爱,怎么可能会有爱的结晶呢? ----------------------- 作者有话说:晏总啊,你要让小雨知道你是真的爱她啊! 不能光做不说咳咳 搞个双十二感恩回馈支持正版的读者小活动,谢谢大家每日的陪伴,欢迎互动~[让我康康] 第49章 猜忌 孩子的话题戛然而止,晏恂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秦知雨。 他们成了家,孩子早晚都会有的,晏恂理所当然地以为。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两人的婚礼不到36小时。 根据宴请的名单,晏恂包机直飞他在巴哈马群岛花600万美金购买的私人岛屿,早在一年前他就买了下这座岛,耗时一年开发建造,为了纪念他们开始交往,其中一座小岛是以秦知雨的英文名爱丽丝命名。 晏恂让温旭提早三天申请了航线,他和秦知雨单独乘坐直升飞机抵达爱丽丝岛。 婚礼就在这里举行。 岛上有一座私人大别墅,五间配备客房的小屋,一个港口和六个私人海滩。 这次婚礼邀请的亲朋好友仅18人,除去双方父母,还有两人各自的好友,以及婚礼策划团队的工作人员。 人不多,但足以让这场婚礼变成最难忘、最浪漫的纪念。 宾客在婚礼前一天就抵达了爱丽丝岛。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第二天一早秦知雨就起床开始梳妆打扮。 陈听夏如期做了秦知雨的伴娘,娘家没来送亲人,秦知雨没有亲兄弟,唯一的表兄弟无法出席婚礼,硬要凑个数便也只有卓少谦和她的表姐林松韵了。 晏恂找过陈听夏会面这件事秦知雨至今不知道,在新娘休息的房间里,陈听夏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心中依然惆怅。 “我还以为晏恂会给你一个世纪婚礼,没想到就在这样一座岛上,宾客才这点人。” “这样不是挺好,省去了很多麻烦,而且你懂的,我不喜欢太高调。” 他们办的是西式婚礼,没有过多繁琐的礼节,邀请的都是重要的亲朋好友,虽然一切从简,但钱没少花。 “小雨,答应我,一定要幸福。” “嗯,你也是。” 她们之间不会再围绕林沛展开话题。 陈听夏作为伴娘,忙进忙出,“我去看看你的捧花做好没有。” 为了保持捧花的新鲜度,鲜花是直接采摘了岛上种植的鲜花以及冷链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的粉色玫瑰。 2月份的巴哈马群岛气候温和,白天最高温度在25c左右,傍晚举行婚礼也不会太冷。 在换衣服化妆前,秦知雨准备去一趟洗手间,别墅二楼主卧的洗手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抽不了水,她只能下楼使用公卫,好巧不巧碰到这次宴请宾客中的罗嘉怡。 罗嘉怡再怎么不满意这桩婚事,都没了再说话的余地。 再次见面,罗嘉怡眼里依然盛满傲慢,但没有和秦知雨发生正面冲突,也不会心甘情愿送上一份祝福。 秦知雨不与她一般计较,出于主场的礼貌,让她先用洗手间。 只有她们两个人,她在外面等罗嘉怡。 过了很久罗嘉怡才出来,秦知雨看到她神色略微古怪,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也没回答。 秦知雨眼看着罗嘉 怡离开,没多想。 直到她无意间瞥见垃圾篓的小型验孕棒,才察觉到罗嘉怡进去那么久是在做什么。 验孕棒上两条红线十分醒目,罗嘉怡怀孕了? 可她不是从小喜欢晏恂吗? 诸多疑问盘旋在秦知雨的脑海挥之不去。 “你去哪了?捧花做好了,我看这岛上有个蓝色的小花挺好看的,就让他们加了点在里面点缀。” 夺雨[撬墙角] 第66节 回到房间,陈听夏正在摆弄捧花造型,粉色的保加利亚玫瑰搭配岛上的浅绿花朵,加蓝色小花点缀,清新淡雅又不失浪漫。 “我去了趟洗手间。”秦知雨走到陈听夏面前看她手里的花,前面是一大片落地窗,窗外是花园和整片岛上的海景。 落日余晖,花园里一男一女,女人拉走了男人朝隐蔽的方向去。 “那不是晏恂那个兄弟的妹妹嘛,叫什么来着?” “罗嘉怡。” “她怎么和晏恂在一起?” 秦知雨心一颤,“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可能有什么话要说吧。” 她不想有过多的猜疑,晏恂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可为什么心口的地方像有什么东西堵着,那么难受呢。 “青梅竹马啊,这位罗小姐好像也不知道什么分寸,明知道他已经有老婆了还在拉拉扯扯。”陈听夏看一眼秦知雨,发现她面色难看,不由得问:“小雨,你老实告诉我,晏恂和那位罗小姐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没有,你想多了夏夏,他们就是世交朋友。”秦知雨努力隐藏情绪,告诉陈听夏,也告诉自己,晏恂和罗嘉怡只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 “到底是我想多了,还是你有事瞒着我?小雨,你知道的,我们这么多年姐妹,你是瞒不了我的,除了你,他外面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陈听夏从事公关工作多年,有钱男人在风月场上的手段多的是,他们一方面展示自己和妻子的恩爱,另一方面背着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包养情妇,当然,有些妻子眼里容不得沙子,千方百计赶走小三,有些妻子则选择视而不见,维持表面和平,各取所需。 没想到秦知雨和晏恂才领证没多久,也落了俗套吗? “我不知道。” 秦知雨到底没能守住情绪,如果他有了别的女人,为什么还一定要和她结婚呢?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林家,他已经得到了她的人。 她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像罗家大小姐那样,婚姻能让他有利可图。 “不行!我们去找他问清楚,这婚不能不明不白的结了!”陈听夏站在闺蜜一边,义愤填膺。 秦知雨慌张地拉住她,劝她不要轻举妄动:“夏夏,你别乱来,我相信他,我相信他不会乱来。” 看到秦知雨哀求的眼神,陈听夏真是恨铁不成钢,“要是被我发现他对你不忠,我非阉了他不可!” 别的话秦知雨可能不信,陈听夏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不过总算阻止她闹出麻烦。 暂时平稳了情绪,秦知雨化好妆,换上了高定婚纱,等待仪式开始。 落霞为海岛镀上一层金黄的外衣,海风徐徐,纯白花海的步道和拱门象征着纯洁浪漫,一袭白纱的秦知雨挽着父亲秦志平,在来宾的注目下,来到同样一身白色燕尾服的晏恂面前,秦志平托着女儿的手交到晏恂手上,郑重嘱托:“我家女儿,就交给你了。” 晏恂真挚地回答:“请您放心,我会永远向您一样爱护小雨。” 一句话就像一针定心剂打在秦知雨悬了半天的心口上,她与晏恂十指交握,消除疑虑,在司仪的主持下,交换戒指,掀头纱接吻,接受在场所有人的祝福。 掌声雷动,秦知雨和晏恂面朝所有来宾,她又在无意间看到了罗嘉怡,她情绪哀伤,双手捧着小腹,目光紧盯着晏恂。 顿时,秦知雨心如擂鼓,不知所措。 她的思绪再度混乱,以至于后面的程序也是在混沌中完成。 进餐过程中,秦知雨全然心不在焉,晏恂正在敬酒,见她失神,问:“怎么了?” 秦知雨回神,摇摇头,“我想上个洗手间。” 她静不下心,想去透透气。 晏恂没阻拦。 秦知雨离开了坐席,正要去洗手间,忽然看到罗嘉怡的身影,只有一个人,朝着海滩的方向,背影看上去不太正常。 这个时候她去海边做什么? 眼看天色就要黑了,海水容易在这时候涨潮,秦知雨不放心她一个人,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仪式结束后,秦知雨把主纱换成了红色的敬酒服,脚下的红色高跟鞋踩在沙滩上举步艰难,她索性脱下鞋子,一路跟去。 她不知道罗嘉怡要做什么,只是悄悄跟着。 海上起风了,卷起海浪拍打着岸。 “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出来吧。” 秦知雨藏在一颗大石后面,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便现身。 “你不在酒席跟着晏恂哥敬酒,跟着我干什么?” “你不在酒席吃东西,一个人跑海边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看着你和我心爱的男人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吗?” 原来她心里还念着晏恂。 咸湿的海风卷着海水吹乱了她们的头发,罗嘉怡又朝前走了两步,秦知雨心下一惊,忙喊住:“你别再往前走了!晚上涨潮,会有危险的!” “危险?晏恂哥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我?别以为你和晏恂哥结了婚,你们就会幸福,就算他讨厌我、威胁我,我永远都不会祝福你们的!” 罗嘉怡继续向前,秦知雨发现她的情绪十分不对劲,就在她一只脚跨入海水时,她扔下鞋子快速冲了过去,拉住她:“你以为我想管你吗?我只是不想我的婚礼出人命明天上国际新闻头条。” “你撒手!”罗嘉怡挣扎。 “就算不是为自己,也要为你肚子里孩子考虑啊!”秦知雨憋在心里一天的心结,还是说出了口。 果然,罗嘉怡放弃了挣扎,扬起脸看向她:“你都知道了?” “我不小心看到了那支验孕棒,孩子,是谁的?”事已至此,多问一句又怎么样呢? 罗嘉怡深深看着她许久,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在辽阔的海域回荡,惊悚骇人。 “晏恂哥的。” 她毫无避忌地说了出来,也打破了秦知雨的希冀。 “不可能,你骗我。” 她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这个孩子有一个多月了,就在上个月,我在星城,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在一起。” 秦知雨记得,上个月晏恂有好几天都很晚才回来,说是为了工作,其实是和罗嘉怡在一起吗? 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咙,她觉得难过、恶心。 既然有了别的女人,又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和她结婚? “但他为了和你结婚,居然狠心让我打掉这个孩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罗嘉怡挣脱秦知雨,冲向海里。 秦知雨吓得立马清醒,连忙去拉她:“你别做傻事!我带你去找晏恂把话说清楚……” 话音刚落,一个海浪打来,淹没了拉扯间的两个人,在海浪的冲击下,两人的手被迫松开。 凶猛的海浪像一头野兽,吞没着渺小的生命,被海水卷走的两个人像两朵浮萍,冰凉咸腻的海水灌入鼻腔,“救命……” 秦知雨不会游泳,拼命向上挣扎,海水吞没了她的声音。 罗嘉怡从小就会游泳,但她不会救人,她想去救秦知雨,可海浪太大,天越来越黑,她根本找不到她。 巨大的恐惧笼罩在罗嘉怡的四肢百骸,她本能地游回岸边,原本想轻生的念头在海浪卷走她的那一刻彻底消弭殆尽。 回到岸上的罗嘉怡已经看不到秦知雨的身影,她惊慌失措,想回去喊人来救,但又害怕自己见死不救被人发现,她在道德边缘努力徘徊,突然间,又听到远处秦知雨的呼救。 微弱的光影里,她看到秦知雨抱着什么东西在漂浮。 “你等着!我马上去找人来救你!” 理智战胜了心魔,罗嘉怡还是选择了找人来救秦知雨。 ----------------------- 作者有话说: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妹宝你不要什么都信啊! 下一章晏总彻底发疯[求你了] 第50章 他疯了 餐厅内交错着浪漫幸福的光影,祝酒一杯接着一杯,海岛上的狂风暴雨悄然而至。 晏恂吃着酒,迟迟不见秦知雨回来,担心出什么意外,他朝温旭低语了几句,派他去岛上找人,没多久,温旭带着凝重的神色回到晏恂的身边,把他在外面遇到罗嘉怡的情况飞速传达了一遍。 高脚杯“砰”的一下,摔得粉碎,来宾的欢声笑语戛然而 止,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晏恂夺门而出,众人哗然,开始交头接耳。 “发生什么事了?”陈听夏一把抓住温旭,要问个究竟。 “太太失足掉进了海里……” “什么!?” 陈听夏大惊失色,跟着一起冲了出去。 听到秦知雨出事,所有人跟着全都冲了出去,聚集在海边。 “小雨!——” “秦知雨!——” 所有人都在叫唤秦知雨,但海滩边除了声嘶力竭的呼叫,就只剩海浪一声高过一声的击打。 晏恂完全失去理智,脱了衣服就要往海里跳。 “你疯了吗?海浪这么大,你想找死吗!”罗嘉元和卓少谦死死地拽住晏恂,防止他冲动行事。 “放开我!我的妻子,她现在掉进海里生死未卜,你们要我什么都不做眼看着她去死吗?” 死亡和失去的恐惧布满晏恂的双眼,又红又黑,周身是冰冷肃杀的戾气。 “你先别冲动!也许她自己游上岸了呢?温旭已经通知附近大陆的海上搜救队去找人,我们再分头去岛上找,一定可以把人找回来的!” 罗嘉元已经许久没见失控的晏恂,他的样子,随时能杀人。 “罗嘉怡呢?温旭说,是你妹妹发现我太太失足掉海,你妹妹会游泳吧,她为什么不去救她?” “晏恂你清醒一点!这么大的浪,天又那么黑,嘉怡会游泳又怎么样?你要她一个女孩子要怎么去救?” 失去爱人的晏恂完全失去了理智,听不进任何人的一句话。 “去把罗嘉怡叫来,我有话问她!” 夺雨[撬墙角] 第67节 “怎么会这样?小雨为什么会失足掉进海里?小晏,我女儿会找回来的吧?” 听到秦知雨失足掉海的秦志平和林诗慧同样惊慌失了魂,但也只能在岸上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唯有求助晏恂。 看到秦知雨的父母,晏恂才稍微平静下来,内心酸胀,满腹愧疚。 才答应秦父这一生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女儿,转眼间,女儿就从他眼皮子底下掉进了海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死,也难以谢罪。 “爸、妈,你们放心,就算把整座岛翻过来,我都会找到小雨,把她好好地带到你们面前。” “罗先生,能否问问罗小姐,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小雨会一个人去海边,还失足掉海了?”秦志平虽然心绪不宁,但他年纪大,又是个讲理的人,好声好气问罗嘉元。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们的女儿。”罗嘉元六神无主,只能好生安慰。 于是,岛上一大半的人在帮忙找秦知雨,罗嘉元带着晏恂和秦父秦母去找在休息室的罗嘉怡问个究竟。 罗嘉怡同样受了惊吓,她已经换下被海水打湿的衣服,窝在沙发里发抖,包芷璇刚给她检查过,除了惊吓,没有别的身体问题。 包芷璇和沈医生虽然都是来参加婚礼的,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随身带了医药箱。 “罗小姐同样受了惊吓,有话慢慢说,不要刺激她。” 出于医者父母心,包芷璇看着晏恂好生劝说。 “晏恂,让我来问吧。”在晏恂开口前,罗嘉元按住他,上前一步,“嘉怡,告诉哥,为什么你会去海边?” 罗嘉怡抬起苍白的面孔,眼神空洞,嘴唇颤抖着说:“我本来想去海边透透气,没想到会在海边遇到秦知雨,她说她想捡点贝壳回去,说晏恂哥会喜欢,我劝她别捡了,晚上天黑,海浪大,有危险,可她就是不听……后来潮水越来越多,一个浪打过来,她就被卷走了,我有去拉她的,可是她被冲走了,浪好大,我害怕……对不起晏恂哥,我没能把你妻子拉回来……” 罗嘉怡声泪俱下,罗嘉元一把抱住她:“不是你的错,你也已经尽力了。” 晏恂却不为所动似的,死死盯着罗嘉怡:“你说谎,我根本没对她说过我喜欢贝壳。” 他再心慌意乱,也不会忘记和秦知雨在一起说过的每件事。 罗嘉怡浑身颤抖,生怕谎言被拆穿,就装病:“我当时太害怕了,可能记错了,我不舒服,头好疼。” “晏恂,嘉怡需要休息,你别再逼她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你妻子。”罗嘉元说。 “我也不建议继续问下去,罗小姐刚泡过海水,她也受了惊吓。”包芷璇看了眼罗嘉怡,她的样子现在根本问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晏恂恨自己,为什么要把婚礼安排在岛上! 如果不是他,他的妻子就不会出事。 他恨死自己了,捏紧拳头转身离开了罗嘉怡的休息室,罗嘉元又追了出去。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他不能坐以待毙,准备去开自己的游艇到海上找人。 “天这么黑,你要怎么找?”罗嘉元追着他问。 晏恂上了游艇,一句话不说。 罗嘉元无奈,也跟着上了游艇:“兄弟一场,我帮你一起找!” 晏恂持有游艇驾照,只是许久没开,现在情况紧急,他凭借肌肉记忆去发动,游艇上有探照灯,罗嘉元打开探照灯,不放过海上每一个漂浮物。 岸上的人还没放弃,到处是此起彼伏的呼唤声。 私人游艇出海需提前办理手续,这次婚礼,他同样让温旭办理了手续,但只能在他购买岛屿的附近海域以及到最近大陆的距离出海。 一个多小时过去,还没有任何的发现,晏恂愈发心急如焚。 “你疯了吗?再过去就是禁航范围,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发现,或许她已经被人救起了呢?” 海上的信号不好,卫星信号和岸台基站都受到了大风的干扰,就算有秦知雨的消息,他也没法马上收到。 晏恂存在一丝希冀,这座岛屿位于加勒比海和大西洋的交界处,30座岛屿上都有人居住,也许她被附近的岛民救起了也说不定。 但只要没找到人,晏恂就不会放弃。 “先回去吧,再这样漫无目的找下去,别说人吃不消,燃油也会耗尽,难道你想游回去吗?”罗嘉元还在努力劝说。 晏恂紧握着方向盘,手上的青筋暴突,叱咤商界十多年,行事雷厉风行,遇事处变不惊的晏恂也有惊慌失措、无助失控的时候。 罗嘉元算是明白了,对现在的晏恂来说,秦知雨已经是他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场意外,彻底让他爆发出积压在身体里多年的痛苦。 “嘉元,她是我的命,可是我把我的命丢了,你让我去找!” “晏恂,你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吗!”见他仍不听劝,罗嘉元再也忍不住,拿出散打冠军的架势拎住他的衬衣领口一拳抡到他脸上,把他打醒。 吃痛之下,晏恂猛地往后仰,方向盘跟着转动,船身打了个方向。 罗嘉元放出狠话:“给我回去!否则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让你再也见不到你老婆!” 晏恂抹去嘴角的血迹,人稍微清醒了点,他一句话没说,重新握上方向盘,调转船头。 他向上苍祈求,一定要有她的消息。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找遍整座岛屿,都没有秦知雨的踪影,只能祈祷在巴哈马当地政府派出的海警、空警、消防部门以及附近岛民、渔民、岛上度假村从业人员共同参与的搜救行动中得到秦知雨的线索。 * 被海水卷走的时候,秦知雨除了害怕,脑海里已经完全想不到别的东西。 就当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海上,她抓住了一根浮木,她紧紧抱住浮木,被海浪带离了海岸。 她不知道自己在海里漂了多久,海水实在太冷了,她以为自己会坚持不下去。 万念俱灰之际,她看到了前方的渔船,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去叫喊。 就这样,她被渔民救起。 秦知雨遇到的渔民是巴哈马群岛上的原住居民,他们是阿拉瓦克人,庆幸会说英语。 他们用英语交流,得知秦知雨是从一个叫“爱丽丝岛”的地方失足掉进海里。 群岛上有700多个海岛,他们平时只 在捕鱼时才会出海,也许能找到小岛的方位,但并不熟知每座岛屿的名字。 只能先把她救上岸。 秦知雨在当地岛民的家中休息,他们住的房屋有些简陋,三代人挤在一起,看到她这个陌生的东方人,一开始很好奇,交流之后,十分热情地招待她。 她没有受伤,只是有点受寒,他们煮了巴哈马当地的热饮和食物提供给她吃,这个时候已近夜间十点,离开爱丽丝岛已经三个小时。 她的父母和朋友得知她失踪的消息,一定会害怕和担心。 那么他呢? 秦知雨窝在一张老旧的沙发上,啃着土豆,莫名其妙开始流泪。 “你怎么了?我做的饭很难吃吗?” 这个家的女主人以为是自己做的饭菜让她难吃哭了。 她是一位中年妇女,叫伊丽莎白,是她的丈夫亚历山大和村子里的人一起救了她。 秦知雨发觉失态,连忙擦干眼泪,回:“没有,谢谢你们救了我,还给我食物和水,我只是想到了我的家人。” “喔,你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一定担心极了,没事的,等天亮后,我的丈夫就会去警察局报案,相信你的家人发现你失踪也已经报了案,交给警察,很快就能让你和你的家人团聚的!” 伊丽莎白说话十分温柔,又那么鼓舞人心,秦知雨感激涕零,但她身无分文,只能把脖子里的项链摘下给她当作酬谢。 但伊丽莎白拒绝收下。 ----------------------- 作者有话说:晏总爱惨了 老婆还能找回来吗?[吃瓜] 第51章 他乡遇故知 秦知雨有幸捡回一条命,但因长久泡在海水里,2月的巴哈马群岛在一年中气温最低,她身子骨再硬朗,还是经受不住冰冷海水带来的寒气,于下半夜开始发烧、做噩梦。 伊丽莎白让她的两个孩子和他们夫妻挤在一起睡,而把孩子的那间狭小的房间留给她一个人休息。 她烧了一整晚,冷汗出个不停,这里物资匮乏,淡水资源有限,伊丽莎白却把珍贵的饮用水装了一壶放在她床边。 喝完水,秦知雨泪流不止,在混沌的呜咽中渐渐失去意识。 第二天早晨,伊丽莎白送孩子去上学回来见秦知雨还没起床,便去敲门进房,才发现她在发烧,脸色非常难看。 伊丽莎白立刻去喊丈夫亚历山大带她去医院。 离这座小岛最近的医院位于首都拿骚的老城。 亚历山大向村子里的邻居借了一辆皮卡,伊丽莎白陪同。 秦知雨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只一味地说着胡话,由于是母语,伊丽莎白和亚历山大听不明白,只能互看干着急。 他们只知道,她很脆弱,痛苦极了。 到医院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他们给秦知雨挂了急诊科,谁知道还需要排队4小时。 没办法,伊丽莎白只能撒谎秦知雨有流感症状。 然而值班人员根本不给任何特权,依旧让他们耐心等待。 伊丽莎白扶着秦知雨坐在等候室,让丈夫先去警局报案,把这个可怜的中国女人的情况带给警察,希望她的家人可以尽快带她回家。 * 时间如水流逝,伊丽莎白始终不离不弃陪着秦知雨。 期间她迷迷糊糊醒过两次,因体力不支又晕厥过去。 伊丽莎白终于忍不住大喊“救命”,才有护士和医生前来“抢救”。 诊断、化验、确诊……又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秦知雨彻底苏醒。 没有开具挂水的单子,因为不是流感,只是病毒性感冒,医生给她打了一针,开了点药就让她们回去。 “伊丽莎白,实在抱歉,又给你和你丈夫添了麻烦,等我和家人团聚,就会把医药费还给你。” 打了针,秦知雨稍微有所好转,首先感念伊丽莎白对于她这位陌生人的恩德。 “你给我的项链已经足够珍贵,我想可以养活我们全家一辈子。” 秦知雨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她脖子上的那条价值百万的项链,昨晚她毫不犹豫就把项链摘下交给伊丽莎白。 夺雨[撬墙角] 第68节 伊丽莎白当时没有收下,是秦知雨趁着她不注意,把项链放在孩子房间的枕头下。 结果背她时项链不小心掉落在地上,被伊丽莎白发现了她的心思。 “我们不是加勒比的海盗,救你可不是为了你的项链。”伊丽莎白开玩笑说。 她家世代虽是渔民,但她丈夫亚历山大从小在外闯荡,见过大世面,这种珠宝一看就非常罕见,何况她穿的裙子也非常漂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知道秦知雨是有钱人,他们非但没有起歹念,而且真诚照顾她,足见人品。 “真的非常感谢!” 秦知雨再三感谢伊丽莎白和她的丈夫。 “你已经一个上午没有吃饭,这附近有餐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我们边吃边等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已经离开三个小时,期间伊丽莎白给他打过电话,据说他去完警局又去了一趟大使馆,可惜今天是周一,中国驻巴哈马大使馆是领事服务时间是每周五,还好打了大使馆电话寻求帮助,相信很快就会有秦知雨家人的消息。 由于生病,秦知雨没什么胃口,这里没有清粥小菜,食物都以海鲜为主,她只能吃下一盘海螺沙拉。 吃完饭,已是下午两点多,秦知雨和伊丽莎白在医院门口等待亚历山大来接她们回村。 约莫过去四十多分钟,终于等到亚历山大来接他们。 看到亚历山大开的那辆皮卡,伊丽莎白用力朝丈夫挥手,亚历山大将车子停放在路边,开门下车,因常年出海捕鱼而晒得黝黑的年轻男人朝她们一路兴奋奔来,嘴里蹦出一连串喜悦的信息:“哦,伊丽莎白,我觉得我简直就是幸运之神!没想到会让我在大使馆门口遇到这个男人,他说他认识秦!” 亚历山大边说边回头看身后,肢体语言夸张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有那么一刻,秦知雨仿佛从亚历山大身上看到了骆子康的影子。 只是他们的年纪差了一轮。 随着亚历山大的声音,秦知雨仰起了脸,午后的逆光模糊了她的视线,隐约看到有一个身影从亚历山大的身后向她越靠越近。 “小雨,真的是你!” 这个声音…… 她以为是自己幻听。 那一瞬,时间仿佛静止,世间万物都凝固,直到她被宽阔的肩膀紧紧包围,泪水不自觉地汹涌而下。 “太好了,小雨,你没事,真的太好了……”男人哽咽和释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若绝处逢生后的涅槃,这一声声低语无不敲打着她的心。 “林沛……”不知过了多久,秦知雨才像人偶上了发条,从冒烟的嗓子里挤出这个久违的名字。 她不知道林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专程来找她的吗? “是我,小雨,是我!” 他的声音和身体都在颤动,情绪的波动推动她思绪的清醒。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我来找你。” 他的声音忽然冷如冰霜,如一把利刃,想把讨厌的一切千刀万剐。 秦知雨大抵猜到他一定是听说了她在爱丽丝岛上遭遇的海难,这才来寻找她的下落。 可是就算连夜飞,他的签证和飞行时间都不在合理范围内。 除非他人本就在巴哈马群岛上。 “我带你回去,回去之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好吗?”林沛抓着她的双肩,耐心安抚。 此时的秦知雨在异国他乡,无依无靠,林沛的出现无疑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何况她欠了他那么多,所以她无条件相信他。 秦知雨回头去看自己的救命恩人,伊丽莎白和亚历山大依偎在一起,像在看情侣相认一般欣慰地看着她和林沛。 她没有解释自己和林沛的关系,而对林沛说:“是亚历山大救了我,我生病他们还送我来医院,真的帮了我很多。” “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救了我的未婚妻,能否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好好酬谢你们。” 闻言,秦知雨怔忡片刻,没想到林沛会这样表达他们的关系。 她从头到尾没有告诉伊丽莎白和亚历山大关于她失足坠海的真实原因,只说是在岛上度假,不小心坠海。 现在林沛的出现和误解,一时半会没办法解释清楚。 “这都是小事,你们不必放在心上,你的未婚妻还在生病,既然找到了她,就别再让她发生意外了,快带她回家好好照顾她吧!”亚历山大劝告林沛。 林沛和秦知雨再次感谢两位的恩德。 离去前,伊丽莎白还给了秦知雨一个拥抱,祝她幸福。 这段奇遇,她会永远铭感五内。 * 林沛没有马上带她回国,而是带她先回了他在拿骚下榻的酒店。 她现在没有护照和签证,需要等到明天大使馆开门后才能补办。 林沛给她另外开了一间房。 “是夏夏告诉你我坠海失踪的吗?” 林沛送秦知雨回客房后本想让她好好休息,不料秦知雨还是想问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原本温柔的眸色深不见底,面容憔悴,他无力地点头。 “你是不是早就到了巴哈马?” 林沛还是点头。 她猜对了。 “我想阻止这场婚姻,把你抢回来,可我还没来得及上岛抢婚,就从陈听夏那里听到你失踪的消息,我报警,拼命打大使馆电话求助,总算老天爷开眼,让我第一时间找到了你!”林沛紧盯秦知雨双眼,声音颤抖不已,“小雨,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掉进海里生死未卜,我有多么害怕,如果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让姓晏的付出代价!” “林沛,这件事和晏恂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在海边被海浪卷走的。” 她不愿林沛和晏恂的恩怨再蔓延下去。 希望所有的一切随着她卷入海水被一并吞没、了结。 “谁说和他没有关系?如果不是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不是他强迫你,所有的不幸就不会发生,是他,是姓晏的毁了我们两个!” 不知是不是幻觉,此时此刻,秦知雨从林沛原本清澈的眼睛里看到恨意。 他恨晏恂,恨晏恂夺走他的最爱。 还害她差点失去生命。 “都结束了,我不想再追究这些恩怨,现在我只想把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家里人,我不想我爸妈担心,林沛,我没有手机,你有我爸妈微信,你能借我手机和他们通个视频电话吗?” “傻瓜,我的就是你的,说什么借?” 林沛把手机交给了秦知雨。 秦知雨说了声“谢谢”后就从通讯录找到林诗慧的微信,拨通后报了平安。 镜头里的林诗慧倒在秦志平的怀里痛哭流涕。 得知她还活着的消息,喜极而泣。 背景是爱丽丝岛上的客房,他们还没回国。 “小雨,晏恂他一整夜没有睡,一直在找你,你和他报平安了吗?”秦志平在手机那端问。 “还没有……”秦知雨双手微颤。 “你自己告诉他,还是由我们去通知?” “爸爸,妈妈,我还活着的消息,能不能先别告诉他?” “为什么?他很担心你。” 不知道。 不知道他的“担心”是否真实。 她只知道自己暂时不想面对晏恂。 仿佛一见到他,就会想起她和罗嘉怡在海边发生的那一幕,就会想起海水的冰冷和恐惧。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还活着。 想要就此彻底远离那个夺走她幸福的男人。 ----------------------- 作者有话说:晏总:老婆你不要丢下我! 下章又是三人修罗场[吃瓜] 第52章 心碎的男人 “小雨,晏恂现在是你的丈夫,他听说你掉进海里,人都快疯了,你到底出于什么原因要瞒着他?”秦志平教书育人,通情达理,却对秦知雨此刻的逃避不甚满意。 缓过情绪的林诗慧也不理解她的行为。 “伯父、伯母,其实小雨和晏恂结婚,都是被逼的!” 就在秦知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心境时,林沛在一旁对着镜头说出了她对父母隐瞒许久的苦衷。 此话一出,秦父秦母果真震惊不已:“小雨,林沛说的都是真的吗?” 秦知雨和林沛突然之间分手,没多久就和晏鸿的老总恋爱结婚,林诗慧本就觉得蹊跷,可怎么都问不出秦知雨原因,何况晏恂对待她的态度颇有心意,也没再多想。 “爸爸、妈妈,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回到家后会慢慢和你们解释。”事到如今,只好坦白。 但她不希望是经林沛之口告诉他们。 “好,爸爸妈妈等你回家,但是无论如何,你得让晏恂知道你是平安的。”林诗慧劝说。 秦知雨现在用的是林沛的手机,他没有晏恂的联系方式,只能拜托父母代为转告。 然而她和林沛在一起的消息,希望别告诉晏恂。 一切等到回国之后再了结。 夺雨[撬墙角] 第69节 挂断视频后,秦知雨把手机还给林沛,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弱小无助。 林沛没有忍住冲动,把她拥进了怀里。 秦知雨却下意识推开了他。 林沛怔忡片刻,盯着她。 她在抗拒他的示好。 “对不起,林沛,我有点累,想睡会儿。” 林沛回过神,扯了扯嘴角,说:“好,晚饭我来叫你。” 秦知雨点头,直到林沛起身离开她的客房,才松了口气。 她和林沛的相处,从未如此尴尬。 昔日的爱侣,终究成了平淡的旧相识。 秦知雨在睡梦中挣扎,一闭上眼睛就能尝到海水的咸味,巨大的海浪如猛兽吞噬她的生命,她从梦中惊醒,大口呼吸,汗水布满全身。 再也睡不着。 她强撑着体力去浴室洗澡。 看到镜子里苍白的面孔,她苦笑着落泪。 伸手抹泪,无名指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结婚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从前她天真地只想和心爱的人白头到老。 后来,她成为了婚烟殿堂里的囚徒。 那个男人,毁了她的幸福,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也不过把她当做无聊人生中的消遣。 转过头,又能有别的女人。 她心口又酸又胀,眼睛的泪水掉个不停,最终还是摘下了那枚沉重的把她束缚住的钻戒。 秦知雨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洗完澡回到床上,蜷缩着身子在时光流逝中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客房门开锁的声音,紧接着,沉重的脚步缓慢靠近。 她闭着眼睛,能感受到床边多了一道黑影,她知道是林沛,他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保她烧已退。 以为她还在睡觉,没有刻意叫醒她。 也没有离开。 他默默地守护在她的床前,直到她醒来。 秦知雨内心在逃避,她和林沛早就结束,就算是他乡遇故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不合适。 她不敢面对他。 可是她不可能一直装睡下去。 痛定思痛,仍是睁开了眼。 “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睁眼,是林沛温柔似水的笑容,“好点了吗?” “好点了。”嗓子却是沙哑的。 林沛说:“酒店附近有一家茶餐厅,我给你打包了一份艇仔粥,要不要趁热吃点?” 她以前生病的时候,就只会喝粥。 在异国他乡能喝到一口热粥,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弥足珍贵。 “我可以自己起身。” 林沛习惯性伸手扶她,不料她为避嫌,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好,那我去把粥打开。” 林沛不以为意,起身去打开桌子上的包装盒,除艇仔粥,另有几道清口的小菜。 多久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们没有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饭。 粥很烫,他舀了一勺轻轻吹着,想喂她。 “我自己来吧。” 她再次拒绝。 “好。” 林沛亦不勉强,看着她拿起餐盒,注意到她左右无名指上没有戴着钻戒,内心有一丝的雀跃。 “小雨,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秦知雨喝着粥,抬眸,没问什么事,害怕回答不上。 “我已经认祖归宗,回到了林家,就在上个星期。” 秦知雨双手一抖,差点撒了粥,她不解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他恨透了林家,除非逼不得已,否则他绝不会背弃他母亲的遗言,回到林家。 “我想要可以依靠的力量,把你抢回来。” 他终究把自己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必须依附权势才能一帆风顺。 “林沛,你真的没有必要为了我做这么多,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剩下的那点粥,她已难以下咽。 “现在的林家已经起死回生,晏恂不敢再随意拿林家开刀,这时候回林家,我才有更大的底气与他抗争,小雨,你和他结婚并非心甘情愿,和他离婚吧,从今往后,由我保护你。” 他一双清澈的眼睛充满炽热和希冀,同时渴望她能答应他的许诺。 “我和他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但是,林沛,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你是不是还在介怀我和陈听夏的事?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为什么你就是不信我?” 就算他们之间真的不曾发生过什么,她最好的朋友喜欢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如果再回到他身边,他们三个人关系永远无法摆正。 “这件事和夏夏无关,是我的问题。” “小雨,我说过,我会等你,永远等你回到我身边。” 也许,他只会白等一场。 秦知雨不再直面答复,林沛也不再给她压力,在确认她已用餐完毕后收拾了一番才离开。 与林沛相处的两天风平浪静,晏恂没有来找她。 毕竟她没有了和那个男人联系的纽带。 她也没在视频电话中透露自己所住的酒店地址。 看来,他也不是真的无所不能。 这两天,林沛一个人奔波于酒店和大使馆,终于在两个工作日后办齐她的护照和签证。 林沛替她买了回国的机票。 目的地不是星城,而是苏城。 他知道她想回家。 秦知雨没有行李,林沛在当地买了几套女装给她换上,两人打算打车去机场。 就在离开酒店大门的那一刻,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他们面前,深不见底的车窗玻璃只能映射自己的身影,看不清车里的情况。 不久,后座的车门徐徐打开,一个男人的身影从车里慢慢探出,他掖平高档的西服,缓步向秦知雨走来。 是晏恂,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在看到来人是晏恂时,秦知雨的大脑已是一片空白,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雨,我来接你回家了。”他低沉且有磁性的嗓音回荡在她的耳侧。 秦知雨背脊一凉,想拒绝,却开不了口。 晏恂的脸上没有愠怒,而是面带和煦的笑意,他绅士地去牵秦知雨的手。 “晏恂,你放开她!”林沛回过神来一声怒吼。 晏恂将视线落到秦知雨身旁的林沛身上,面不改色道:“多谢林总找到我的太太,改天我会亲自登门拜访送上谢礼。” 说着,冷然收回视线,牵住秦知雨。 “小雨不愿意!” 这一次,林沛不畏强权,不会再眼睁睁看着晏恂从他身边把他心爱的女人抢走,他一把拉住秦知雨,把她护在身后。 晏恂皱了皱眉,紧盯着埋头的秦知雨,耐心地问:“小雨,告诉他,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 秦知雨捏紧双拳,心跳个不停。 换做以前,她一定会因为畏惧强权被迫答应他。 可在经过生死后,她似乎不再惧怕任何权势。 因此,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我不愿意,我想回苏城。” 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 “好,那我们先回苏城。”晏恂气息平稳,依旧耐住性子安慰她。 “机票我已经买好了,我会自己回去。” “是自己回去,还是跟他一起回去?”晏恂眼里盛着数九寒天里的冰霜,直勾勾看着躲在林沛身侧的秦知雨。 “既然晏总无法保护自己的妻子,就不必再勉强。”林沛添油加醋。 “林总还知道小雨是我妻子啊,怎么?我们晏家的家事,你们林家也想插手?”晏恂乜斜林沛,气势逼人。 “根本就是你仗势欺人,逼迫小雨嫁给你,她要跟你离婚!” 夺雨[撬墙角] 第70节 话音刚落,秦知雨蓦然抬头,瞪大了双眼,晏恂的笑容顿时荡然无存。 她从未提过要和晏恂离婚,为什么林沛要故意激怒晏恂? “你要和我离婚?”晏恂看向秦知雨,沉声问。 秦知雨不敢直视晏恂,也不敢直言自己的心里话。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酒店大门口对峙。 经过的异族面孔投来异样的目光,却不知道他们在僵持什么。 “我头好疼,我想回家。”秦知雨抱紧自己的脑袋,不想面对任何人。 晏恂没再逼她,但是他快疯了。 他们才分开几天,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构建的美好生活,就因为一场意外,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又全被推翻击碎。 晏恂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避他如蛇蝎? 还是说,她的心,从来不曾向着他。 “小雨,有什么话,我们回家慢慢说,好吗?”晏恂长吁一口气,好言好语劝秦知雨,“爸爸妈妈还在家里等我们。” 秦知雨浑身一颤,是啊,现在他们是一家人,她真的能轻而易举地摆脱他吗? “晏恂,你别拿伯父伯母威胁小雨……” “温旭!” 晏恂的耐心终于告罄,他一声厉喝,跟在他身后的温旭立刻向远处打了个手势,两名高头大马的黑人保镖得到指令,直奔林沛,从两边将他牢牢架住。 不等他挣扎叫嚣,晏恂已强行拉着秦知雨坐上了车。 车门被牢牢锁上。 秦知雨惊慌失措,在晏恂上车后,不停地问:“你要对他做什么?” 晏恂慢条斯理地掖了掖自己的西装外套,没有回应,让温旭开车去机场。 他们搭乘私人飞机回国。 “晏恂!你到底要对他做什么啊!”秦知雨眼看着林沛被两名保镖带走却无能为力,泪如泉涌。 晏恂冷漠地看着秦知雨为别的男人心碎,殊不知他的心也早就碎得七零八落。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进入男女主的风暴中心[求你了] 因为剧情过渡可能有点小小虐心和虐身 不喜欢看的可以再攒攒,等两个人彻底磨合好了才会甜起来[比心] 第53章 不清不白 晏恂的私人飞机上,除秦知雨、晏恂、温旭三人,另有两名驾驶员和一名乘务员,都属外籍。 秦知雨指望不上任何人能够帮助她。 晏恂就坐在她对面,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秦知雨如坐针毡,仍在牵挂林沛的安危。 并非出于私情,而是纯粹出于人道主义。 “你的戒指呢?”刚才牵她手时,发现左手无名指上空无一物,心已冷。 秦知雨下意识攥紧了衣裙,撒谎:“掉海里了。” 其实仍在酒店的浴室。 “能告诉我,那晚为什么会去海边,发生了什么吗?”晏恂从罗嘉怡身上始终问不出究竟,只好亲自问她。 “没什么,就是想去散散心,一不小心就被海浪卷走了。” “那为什么罗嘉怡也会在海边?只是巧合?” 秦知雨内心挣扎,她到底该不该问他罗嘉怡到底和他有瓜葛吗? 若是真有瓜葛,他能就此放过她吗? “晏恂,你是真心想和我结婚的吗?”秦知雨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问。 “你以为呢?” “我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你得到我是为了什么,你坐在高位,是天之骄子,金钱、地位、女人,一样不缺,为什么偏偏是我?就因为我是林沛的女朋友吗?” 经历过生死,她不想再不明不白地嫁给一个满心算计的男人,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想起过骆子康的话,晏恂痛恨林家的卑鄙和虚伪,一心想要对付林家,纵使林沛是林家的私生子,也无法抹灭他身上流着林家血这一事实。 晏恂恨林家,也恨林沛,林家从晏家抢走的东西,他要以牙还牙。 秦知雨以为这就是晏恂把她从林沛身边抢走的真实原因。 “秦知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晏恂一双眼阴鸷地盯着秦知雨,心沉到谷底。 “晏恂,我是个人,不是你们有钱人的玩物,你想结婚,就应该找你真正喜欢的人结婚。” 秦知雨的每一句话都在晏恂的心上凌迟,一刀一刀地割下去,完全不顾他的死活。 晏恂冷哼一声,他始终没能走进她的心里,她为了那个男人,把他的真心和尊严狠狠踩在脚下,不屑一顾。 “秦知雨,你以为你的林沛回到了林家,就有倚靠了?我告诉你,要对付林家、对付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只要有我晏恂在的一天,你就休想回到他的身边。” 晏恂向前倾身,双眼猩红,他伸手捏住秦知雨的下颌,从牙缝中挤出狠话。 秦知雨一双大眼闪着泪光,在泪水落下前,晏恂狠狠吻上她的唇,夺走了她的呼吸,吞没了她的眼泪。 咸涩的泪水哪里及他心里苦。 既然得不到她的心,那便把她一辈子困在身边。 晏恂的私人飞机上配备卧室套间,他单手托起她娇小的身躯,步入套房。 “晏恂!你放开我!你放开我!”秦知雨惊恐挣扎,觉得恶心。 晏恂充耳未闻,对于她的踢打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都不及心痛。 他把她扔在床上,伸手解下腰带,捉住她的一双手,几下缠绕在一起,绑在床头。 秦知雨眼泪横流,从未受过如此待遇。 晏恂骑坐在她身上,压制住她双腿乱踢,居高临下,钳制住她的双臂推到头顶。 “他碰你哪了?这里?还是这里?” 秦知雨穿了一套棉麻长裙,下身只有一条丝袜,他穿过丝袜的手在检验她的忠贞。 “没有……不要……求求你……”秦知雨哭着摇头。 他误会她和林沛住在一家酒店,不清不白。 而她怎么解释都没用,他在发疯,不会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只会凭借凌虐她来化解他内心的悲愤。 “不肯说?” “不要!” 他撕破了丝袜,要进一步检验。 她的病还没有完全好,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只能哭着求他。 “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 “要怎么证明?” 还能怎么证明?他不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证明吗? 秦知雨咬紧下唇,满腹委屈。 他当她的眼泪在为别的男人流,愈发使出狠劲,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他也能让你出这么多水吗?” 秦知雨噙着泪瞪他,未等她开口骂他,被狠狠吻住,满嘴的呜咽刺激着男人的每一处神经。 “你和他,差远了。”等重拾呼吸,秦知雨犹如释放自己的报复感,故意激怒他。 “你再说一遍?”本就一身戾气的男人忽然顿住,铁青着脸狠狠咬牙。 “你和他,差远了!”复述一遍,加强了语气。 秦知雨将他激怒,他把所有的怒气发泄在她身上,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直到她体力不支,晕厥过去。 走过一趟鬼门关,谁知道又要回去了。 * 秦知雨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来发现已不在飞机上,而是在香月湾的卧室,她浑身疼痛,发不出声。 她在挂点滴,包芷璇正在调整点滴,见她苏醒,忙去检查她的瞳孔。 “包医生,我怎么了?”她的声音嘶哑,难听极了。 包芷璇脸色沉重:“你本来就因为坠海受寒身体虚弱,晏恂这个王八蛋居然还不放过你。” 一向沉稳的包医生居然对晏恂破口大骂。 秦知雨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请问我可以告他婚内强。奸吗?” 包芷璇神色一滞,说:“这次他是过分了点,但是你失踪的那天晚上,他是真的担心你,你是没见到他为你发疯的样子,小雨,虽然我和你认识时间不长,你也许会因为我和晏恂从小就认识的关系以为我偏袒他,有些话我还是需要和你说明白,我认识他二十多年,就没见他为了一个人,不要自己的命。” 包芷璇将秦知雨坠海失踪那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 不像在哄骗她。 秦知雨并非铁石心肠,可她又是矛盾的。 如果真像包芷璇说的那样,晏恂为了找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折磨她而不顾及她的感受? 夺雨[撬墙角] 第71节 “如果听完这些你还想坚持要告他,我可以协助你将证物呈上法庭。” 包芷璇指着身后的生物标品箱,那里面放着她给秦知雨做检查时提取的**。 “但是单靠这份证物还不足够,你身上除了一条撕碎的丝袜,身体没有明显的淤青和撕裂痕迹,更没有影像和电子记录,真要告他,不用出动他身后的律师团队,你都没有一丝胜算。” 秦知雨明明记得自己在慌乱中挣扎过、反抗过,为什么会没有痕迹? 但仔细回想起来,他进去的时候,确实不疼。 一定是她身体还没恢复,惊恐让她感知不到疼痛。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本身并没有在真的抗拒他?” 秦知雨不愿相信在那种情况下她还还能在他身下承欢。 “据晏恂坦白,他在看到你晕过去后就停下了,所以,他的行为也许并不构成侵犯,不如再仔细想想?” 秦知雨冷静下来,打消了追究晏恂责任的念头。 但还是气他不分青红皂白那样对她。 “你们已经结了婚,为什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包芷璇很少多管闲事,但是这件事她不得不管。 因为她受人所托。 “我的前男友也在巴哈马,他看到我和他在一起,以为我们还有瓜葛,但我们早就已经结束了,他就是不信。” 晏恂的占有欲很强,没想到会为此失去理智。 “看来是受到了刺激。”包芷璇叹息。 秦知雨承认,在那种双方都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她确实说了些故意刺激他的话,她自己也有责任。 “小雨,你爱晏恂吗?” 全世界非知情人士都以为他们结婚是因为相爱。 毕竟秦知雨的背景对晏家来说,就好比飞上枝头。 除此之外,晏恂为什么会娶她呢? 秦知雨却以为他是为了报复林家。 爱吗? 她不知道。 “我不爱他,我和他之间的事说来话长,你也许不知道,他为了得到我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他用我前男友的前程逼迫我们分手,又以我父母作威胁逼我和他结婚,这段婚姻,充满了算计,而他呢,也不是真的爱我吧,他只是想把我绑在身边,来报复林家,他喜欢的,另有其人。” 事到如今,她不想再独自承受苦难,对包芷璇全盘托出。 “包医生, 你说过,任何事都可以找你倾诉,所以,你能帮我离开晏恂吗?” 以包姨在晏家多年的资质,以包芷璇与晏恂多年的交情,秦知雨以为包芷璇现在是唯一能够帮助她脱离苦海的人。 包芷璇早就猜到了秦知雨和晏恂的感情纠葛,但以她的能力也没办法对抗权势滔天的晏恂。 “是不是报复林家我不知道,这你要自己问他,他心里装的是你还是别的女人,你也要亲口问他,说实话,如果我不想帮你就不会帮你留存证据,但我只能做到这份上,我妈年纪大了,我不想丢了工作。” 人都有私心,包芷璇有心无力,何况她并不觉得晏恂是在利用秦知雨。 “到底怎么样,我才能摆脱这段不正常的关系呢?”秦知雨无力垂头,喃喃自语:“他有了别的女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你口口声声说他有别的女人,有什么根据吗?”包芷璇觉得奇怪,以她亲眼所见那天晚上晏恂发疯的模样,不可能会和别的女人有染。 这其中必然有误会。 “罗嘉怡怀孕了,孩子是晏恂的。”秦知雨小声嘀咕。 “谁告诉你的?”包芷璇疑惑。 “罗嘉怡亲口告诉我的,说晏恂不想要这个孩子,她无法接受,一时想不开就去了海边……” “所以那晚你和罗嘉怡在一起?你失足掉海是因为她?” 秦知雨没有否认。 包芷璇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 “罗嘉怡说什么你就信,你怎么不亲口问问晏恂呢?” 秦知雨讶异抬头。 “那个孩子不可能是晏恂的,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什么?” 她明明在洗手间的垃圾篓看到了阳性的验孕棒。 “我亲自给她做的检查,如果你不信,我手上还有她的诊断报告,当然作为医生,我有我的职业操守,不能随便给你看报告,除非涉及刑事案件,你再向法院申请呈堂。” “我相信你,包医生。” 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却更慌乱。 从头到尾,都是她听信片面之词,都是她一厢情愿给晏恂安上罪名。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包芷璇婉叹,看了她一眼后离开了她的房间。 当包芷璇关紧房门,她与房门外站了许久的男人对上眼,示意去楼下再交谈。 “我怀疑她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有抑郁、失眠和焦虑症状,需要进一步做检查才能确诊,她变成现在这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出在你身上,晏恂。” 晏恂沉默不语。 包芷璇又说:“这段时间你最好暂时别出现在她面前,她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最好能换个环境。” 他始终神色凝重,保持缄默。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他缓缓启音:“送她回苏城吧。” ----------------------- 作者有话说:本来高高在上的晏总内心其实很自卑了[求你了] 安抚大家,随机掉包[比心] 第54章 离婚念头 经专业诊断,秦知雨确实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晏恂派最好的医疗团队帮助她恢复健康。 而他本人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将她暂时送回苏城,由秦父秦母照顾,其中所有的医药费和日常开销,都由晏家供应。 这次回苏城没有乘坐高铁,而是专车护送。 考虑到秦知雨见到他会再受刺激,晏恂尽可能避免出现在她面前,只能暗中守护。 他特地将工作和生活的重心转移到苏城。 苏城也有晏家的产业,晏恂以考察的名义在晏鸿集团的子公司驻扎一年,甚至更久,直到秦知雨彻底恢复健康,重新接纳他。 回到苏城家中的秦知雨,有了避风的港湾,却仍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需要靠药物入眠。 在秦知雨入睡后,林诗慧才下楼去把在楼下等了许久的晏恂请上楼。 “小雨这会儿睡着了,你不进去看她一眼吗?”林诗慧问满脸憔悴的晏恂。 晏恂看着那扇老旧房门的方向,摇了摇头:“让她睡吧,他是因为我才没能睡上好觉,现在她能回到自己家,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小晏。”林诗慧看着晏恂欲言又止。 “妈,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骂我也可以。” 他这人强势,但尊敬长辈。 林诗慧摇摇头,“你和小雨的事,林沛都告诉我们了,虽然你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夺人所爱,可我们看得出来,你对小雨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小雨是我的孩子,心里想什么我们都清楚,她从小被我们保护得太好,经受不了太大的风雨,有事都往自己心里去,不愿和我们倾诉,你的做法,我们确实不认同,她现在变成这样,有你的部分责任,也有我和她爸爸的责任。”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尽我所能全力补偿,直到她能够真正接受我,只求爸妈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别让我离开她。” 发生了这么多事,晏恂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走不进她的心里。 林诗慧叹息:“只要你改变自己,多一些包容,相信总有一天,小雨会接纳你的。” 他正在努力改变。 “至于林沛,他和小雨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们要过好当下,如果他对小雨还不死心,我和她爸爸会去劝他,你也别再去找他麻烦。” 晏恂本不想再和林家有瓜葛,是林沛自己上赶着往枪口撞。 “要知道,现在你才是小雨的合法丈夫。” 这是晏恂和秦知雨的唯一纽带,是他唯一的底气。 晏恂点点头说:“辛苦您和爸照顾好小雨,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直接联系我或者温旭。” “好,有什么情况我随时告诉你。” 和林诗慧聊完后,晏恂没有多留。 他很想进房门看她一眼,但还是忍住了,他不想再伤害她。 * 秦知雨过了一个月没有晏恂的生活,出奇地安静、平淡。 经过定期药物治疗和心理医生的干预,她的睡眠明显得到改善。 只是偶尔想到晏恂,仍会精神恍惚。 晏恂突然把她送回苏城,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而他本人从始至终不曾出现,她以为自己已经被他厌弃。 如果不是一纸婚书还在两人手上,她以为自己重生回到了学生时代。 可惜不是。 “爸爸,妈妈,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 夺雨[撬墙角] 第72节 这天晚上,一家三口吃过晚饭,秦知雨走到父母面前,面色沉重。 林诗慧和秦志平正在看一部抗日神剧,就在鬼子被手榴弹炸死那一刻,屏幕被挡。 秦父秦母抬眼看向秦知雨,“怎么了小雨?又哪里不舒服吗?” 林诗慧拉她坐到身边。 秦知雨摇头,“这一个月我想了很久,我和晏恂的关系不能一直这样吊着,我想和他离婚。” 林诗慧一怔,“孩子,你们才结婚多久,就要离婚?婚姻不是儿戏,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我想得很清楚,我和他结婚本就不是心甘情愿,我们两个没有感情,这段婚姻本来就是错误的。” 与其彼此折磨,不如早做了断,反正她的父母也知道真相,没必要再隐瞒,也没必要再惧怕晏恂的势力。 “可是晏恂他不一定会答应。”林诗慧忧心忡忡地说。 “大不了打官司,直到打赢为止。” “那这件事,你想先当面约他谈,还是由我和你爸爸出面?” “我想我可以自己 找他谈,明天我就回星城找他。” 秦知雨一直不知道晏恂就在苏城,陪在她的身边。 “其实晏恂他一直在苏城。” “什么?”秦知雨一愣。 林诗慧没再瞒她,如实说:“从你回来的那天,他就跟着来了苏城,他在这工作,几乎每天都来看我们,只是他不敢面对你,只会在你睡着后,才出现,他一直在默默照顾你啊孩子。” “不会的,他一定是为了监视我,才会阴魂不散。”她对晏恂的成见仍没放下。 “如果他只是为了监视你,又何必把你送回苏城呢?还把工作换到这,他大费周折为你做了这么多,也只是想弥补他过去的过错。” 一夕之间,连她敬爱的父母都向着晏恂,他们一定是受到了晏恂的威胁。 “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受他威胁了?” 林诗慧和秦志平对看一眼,又拍了拍秦知雨的手背语重心长道:“傻孩子,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没有受到他的任何威胁,不仅没受到威胁,他还格外照顾我和你爸爸,一直在努力做好上门女婿的责任,如果你还有顾虑,不如找天和他好好谈谈,再考虑是不是真的要离婚。” 别人的话也许不敢相信,父母从小到大都十分疼爱她,所以不会骗她。 只是她不明白晏恂做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父母的劝解暂时让她放下了离婚的念头。 她和晏恂的关系,就这样一直僵着。 秦知雨不愿再去想他,医生劝她多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经营自己的视频账号。 做菜是她如今唯一的账号。 因为身体原因,秦知雨已有一个多月没有登录账号,发现粉丝不掉反增,仔细一翻,原来是其中一条视频火了。 那是一条她正在做蛋糕的视频。 视频底下的留言多数都是: 【博主大大,这个男人是谁呀?】 【看样子是个帅哥。】 【下次能露个脸吗?】 …… 其中一条点赞最多的评论高达1.2万。 【谢谢大家喜欢我老婆的视频。】 下面追评上百条: 【天哪!真的是本人吗?】 【博主大大原来已经结婚了啊?】 【帅哥露个脸来看看。】 他还真在评论露了半张脸。 引流帖无疑。 秦知雨不知道自己拍这条视频的时候,晏恂什么时候入的镜。 光是露半张脸就引起这么大的骚动,要是露整张脸还怎么了得? 天下谁人不爱帅哥,永远的流量密码。 秦知雨默默删除了那条评论。 关于晏恂的一切,她都不想再看到。 她甚至痛定思痛,注销了账号,准备注册一个新号再起号。 她想从头来过。 苦心经营许久的视频号,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删除数据,烟消云散。 可是那些记忆,为什么不能一并删去? 【小雨,今天过得好吗?】 消息弹窗又弹出林沛的微信消息。 他几乎每天勤耕不缀,固定发来问候。 而她只回一句:我挺好的,谢谢。 别的不再多言。 也许是林沛知道她的处境,不愿把她逼得太紧,只是每天像家人一样嘘寒问暖。 翻看微信的聊天记录,晏恂的头像淹没在那些无关紧要的文字里,沉在下方。 他们的交流还停留在一个多月前。 她鬼使神差,点开他的头像,进入个人信息页面,多了一条朋友圈。 他居然发了朋友圈? 是一张“姜丝粥”的照片。 文字配的是:第一次自己煮粥。 他做事一向讲条理,做道菜也要讲究配比,这份粥一看就是参照ai提供的菜谱,做得还算比较成功。 秦知雨永远记得,他们第一次有交集,就是因为一锅姜丝粥。 如果那天她没有听卓少谦的安排,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些事了吧。 想着想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关闭了手机,吃药,睡觉。 其实医生已经让她停药,但她害怕做噩梦,还是照吃,反正就剩几颗,吃完再说。 * 第二天早晨,林诗慧带着秦知雨去医院复诊,医生说她的恢复情况还算乐观,可以适当地出去走走,多接触些人。 “小雨,你表哥最近刚回国,想来看你,想见吗?” 秦知雨在苏城的朋友不多,有的出国深造,有的像她一样去了别的城市,有的在高中毕业后就没了来往,也就家里的亲戚往来较频繁。 她的表哥林天骐长期在国外工作,很少回国,就连她的婚礼都没能来参加,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面。 林天骐和她的表姐林松韵是一对龙凤胎,长得很像。 “我的事,天骐哥哥都知道了吗?” 林诗慧不是张扬多嘴的人,自己孩子的事更不想往外多说,但林家是她的娘家,林松韵知道的事,多少会透露些给林天骐。 “小的时候,你跟你表哥最亲厚,松韵也是想让你早点好起来,才让天骐回来看看你。” “我也很久没见天骐哥哥了,妈妈,你帮我安排吧。” 秦知雨不排斥见人,是好的开端。 林诗慧自然连声答应。 ----------------------- 作者有话说:抱抱可怜的妹宝[抱抱] 天骐表哥回来了,会教训晏总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吃瓜] 第55章 分开 林天骐出生在书香世家,不像秦知雨,从小没有出国的志向,他从小成绩优异,高中雅思就能考8分,托福能考115分,都在顶尖水平。 所以高中毕业后,林天骐就出了国,考上了欧洲的一所名校,读的是建筑设计专业。 大学毕业后,林天骐留在海外就业,开设了自己的独立工作室,业务拓展至海内外。 他光耀林家门楣,是家族的骄傲。 林天骐爽朗阳光,在秦知雨心里,他是天底下最疼她的哥哥。 印象中,秦知雨和表哥上次见面还停留在五年前的国庆节。 他们居然已经有五年没有见面。 中国人的传统,林天骐上门自然不会空手,秦知雨亲自做了一大桌的好菜,她一大早就开始忙碌。 林天骐进门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里炒菜。 “嗯,好香啊!小雨在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夺雨[撬墙角] 第73节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知雨猛然回头,对上林天骐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心情也跟着爽朗起来。 “天骐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秦知雨高兴地问他。 林天骐说:“刚到,小姑说你在厨房忙一上午了,我进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说着,他已经挽起白色条纹衬衫和黑色针织外套的袖子,准备帮她一起干活。 “别别别,你是客人,就该在外面坐着等开饭就行。” “这你就跟我生分了不是?都一家人,活得一起干,这土豆我给你切了吧。” 林天骐一手捞起浸在水里的土豆,手法娴熟地拿起刀:“切丝儿?” 秦知雨也不再跟他客气,说:“切块儿,做红烧土豆鸡块。” “你还记得我爱吃这道菜啊?” “当然记得,小时候外婆给我们做这道菜,你总跟松韵姐姐抢着吃,但每次都会把鸡翅膀让给我。” 表哥对她的好,她总记得。 “算我没白疼你。” 林天骐把土豆垂直抛起又接回掌心,压在砧板上切块。 几年不见,他的刀法愈发熟练。 “你在国外这些年,都是自己下厨吗?”秦知雨与他闲谈。 “嗯,我室友都怂恿我去开中餐厅赚外快了。”林天骐开玩笑说。 秦知雨低笑一声,“你做建筑设计赚得不够多吗?” “马马虎虎吧,你要知道,老外可喜欢吃中餐了,他们连番茄炒蛋都能夸得像中华小当家问世,你说夸不夸张?” “那一定是你炒得特别好吃。” 林天骐莞尔,“那也没有你做的好吃,我姐跟我说你现在在做自媒体啊,美食博主吗?有没有想过自己开家餐馆?” “就是在网上发发做菜小视频,大家都喜欢看着解压,做着好玩而已,拿出去要见笑话的。” 她对自己的厨艺还是不够自信。 “谁敢笑话我小雨妹妹啊,我第一 个站出来替你讨公道。” 他把切好的土豆块洗净沥干递给秦知雨,又去切葱花。 “对对对,有天骐哥哥在,没人敢欺负我。” 她面带微笑半低着头,起油锅,热锅冷油时放入冰糖小火持续炒至琥珀色,再加入姜蒜、八角等香料爆香,倒入提前腌制好的鸡块翻炒至表面焦黄,加入老抽、黄豆酱均匀上色。 加水没过鸡块大火煮沸转小火炖15分钟,放入土豆块继续闷煮10分钟直到土豆软烂。 秦知雨在做菜的时候格外专心,林天骐在一旁默默看着,不帮倒忙。 期间他把她已经炒好的几个菜陆续端去餐桌,又折返回厨房和她闲聊。 “小雨,其实我还挺想在那边开家中餐厅的,你要不要考虑过去帮帮我?”林天骐忽然向秦知雨抛出橄榄枝。 秦知雨愣了下,没有马上接话。 “我没开玩笑,我室友是中国文化狂热份子,对中餐尤其,他一直想和我合资开家中餐厅,但我有主业,不一定忙得过来,正好你厨艺不错,现在也没有工作,不如跟我出国,另辟一番天地?” 愣了半晌,秦知雨才开口:“可是我从来没想过出国……” “如果你放不下小姑和小姑父,等会儿我可以和他们商量,主要还是看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也许换个环境,心境也会有变化。” 秦知雨明白,表哥在为她考虑。 “谢谢哥,我会考虑,还有一个汤就可以开饭了,先去吃饭吧。” 也许出了国,她就能彻底忘记晏恂,忘记和他发生的一切,时间一久,他们的婚姻也会结束。 林天骐见她松口,脸上漾开笑容。 饭桌上,林天骐和秦父秦母聊家常,自然聊到了这次出国想带秦知雨一起走。 秦父秦母没有表态,想让秦知雨自己做决定。 林天骐吃过午饭没有多逗留,离开了秦家。 * 晏恂把工作重心迁移到苏城后,工作相对清闲点,除一些重要会议,什么饭局、酒局全都推得一干二净,几乎不再应酬。 一有空,就开车进秦知雨家小区,哪怕只是在她家楼下抽根烟,不上楼,光远远看着她房间的窗户。 即便他疯狂想见她,也强忍着。 这天中午匆匆吃了顿简餐,他就自己开车来秦知雨家的老小区以解相思苦。 老小区停车位本就紧张,他换开的那辆玛莎拉蒂挤在小区其余业主的车辆间临时停靠。 尽量显得低调。 站在远处抽烟,忽然见秦知雨和林诗慧送一个男人到楼下,夹着烟的手一顿,视线迟迟没有从他们的身上移开。 三个人,看上去熟稔,笑得那么开心。 晏恂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没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笑,一如当初刚见到她时,如纯白无瑕的茉莉,又像向阳而生的向日葵。 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能让她笑得那般无忧无虑? 却又不像见到林沛时那样满怀爱意。 晏恂忍住疑问,默默看着那个浓眉大眼的男人与秦知雨她们道别,而后向他的方向走来。 他抽着烟,没有理会林天骐。 林天骐没认出靠在玛莎拉蒂旁边的男人,兀自从他身边经过,解锁自己的车门。 他的车正好停在晏恂的车后方,他想出去,却被晏恂的车挡住了路,只好礼貌地请他让出路:“你好,我要走了,能否麻烦挪一下车让我出去?” 林天骐见他一身行头高档,开的车也是好车,就知道他非富即贵。 只是这样的人能出现在这种老小区,实属罕见。 不禁多看了几眼,总觉得有些眼熟。 晏恂抽完最后一口烟,踩灭了烟头,没搭话,点点头伸手去开车门。 与此同时,林天骐像是记忆复苏一样,回过头,目光如炬地盯住晏恂:“你是不是晏恂?” 闻言,晏恂怔忡片刻,旋即问:“你认识我?” 林天骐面朝晏恂,走向他,笑着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小雨的表哥,林天骐。” 话音刚落,林天骐一记右勾拳打在晏恂的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踉跄后退了两步。 晏恂莫名其妙被打,本该还手,但他只是擦了下嘴角。 “本来还想去找你,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一拳是我替小雨打你的。” 林天骐先礼后兵。 晏恂想起来了,秦知雨告诉过他,她的表哥林天骐从小就爱护着她,无论谁欺负了她,都会替她出头。 这就是报应,终有一天落到了他晏恂的头上。 原来这位就是她的骑士表哥。 秦知雨说过,林天骐已经很久没有打架,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对晏恂大打出手。 晏恂没有还手,反而笑着向林天骐伸出手:“原来你就是小雨经常提起的天骐表哥,幸会,你没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改天有机会,我请你吃个饭聊聊。” 林天骐一愣,被打的人居然还能笑着和他打招呼,果然是见惯大场面的集团掌门人。 “也别改天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去附近喝杯咖啡?正好我跟你好好谈谈你和小雨的事。” 林天骐已经很久没有使用暴力,明知不对,但就是忍不住想要揍这个混蛋的冲动。 打完了人,该说正事。 晏恂比林天骐大七岁,林天骐丝毫没有受到晏恂身份和年龄的压迫影响,待人接物游刃有余。 “好。”晏恂没有拒绝。 两人没有开车,小区附近就有一家小资格调的咖啡馆。 一人点了一杯美式,找了空位坐。 咖啡店内禁止吸烟,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喝咖啡,聊天。 “你天天就那样在楼下偷偷看小雨?怎么不上去?”林天骐倚靠沙发凳的椅背,审视晏恂。 晏恂单手放在桌面上,神色难辨。 “她不会想见我的,看到我只会刺激到她,我不想看她难受的样子。” “现在知道心疼她了?之前怎么没想过后果?” 林天骐早就从林松韵的口中知道了晏恂和秦知雨的故事。 “对不起,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对不起的人是小雨。” “我知道。” 他已经尽力在弥补自己的过错。 “晏恂,你真的爱小雨吗?” “我爱她,毫无疑问。” “虽然我不知道小雨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独自面对你,你们干脆分开一段时间吧,我今天跟她谈过了,我想带她出国散散心。” 晏恂浑身一颤,瞳孔骤缩,猛然看向林天骐,强压住内心的恐惧,哑着嗓音问:“她答应你了?” 林天骐摇摇头,“她还在考虑,我希望她能答应我,留在国内,只会让她一味地徘徊在困境里,无法彻底走出你给她带来的阴影。” “可她是我的妻子。”晏恂红着眼,双手握拳,手筋突起。 夺雨[撬墙角] 第74节 “晏恂,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该学会放手,她本来性格就乖顺,经不起大风大浪,你带给她的经历只有痛苦和恐惧,没有美好,只会让她越来越脆弱。” 这个男人好犀利,每句话都像一把软剑,扎进晏恂的心,躲避不及。 “我可以答应你带她出国散心,但要我放手,绝不可能。” 他的生命本就漆黑一片,是她带来的光芒照进他的黑夜,他不想再过只有一个人的黑夜。 “这样吧,一年,你们暂时分开一年,一年后,如果小雨彻底康复,愿意重新接纳你,我就送她回国与你相见,助你们 再续前缘。” 这一个月无法相见已经将他折磨得遍体鳞伤。 再过一年,万一她爱上别人怎么办? 可事到如今,没有什么事比她的健康更重要。 最后,痛定思痛,他终于点头答应。 ----------------------- 作者有话说:先分开一下下吧![求你了] 第56章 新生活 三天过去,林天骐问秦知雨考虑的结果。 秦知雨和父母商量后,决定和林天骐出国换个环境忘记前几个月里所有的伤痛。 她想离婚,但是晏恂没有答应,只答应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 在她万劫不复的日子里,林天骐的出现犹如救世主降临。 其实离不离婚都已无所谓。 只要她和晏恂分居满两年,就算他不同意也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判决离婚。 这些天都是林天骐在帮她操持出国的事宜,包括办理签证、和她的精神科医生对接。 秦知雨的精神状态虽有明显好转,但还没有完全康复,林天骐在国外认识更好的精神科专家,可以帮助到她接受最彻底的治疗。 与父母道别,秦知雨跟随林天骐去了机场。 苏城没有机场,最近的机场在临近的城市。 林天骐打了一辆商务车下午才到机场。 “小雨,护照和机票拿来给我。” 快要值机时,秦知雨的心不在焉被林天骐看在眼里,护照一直捏在她手心,迟迟不动,林天骐干脆帮她去办理值机。 秦知雨一个人坐在休息区的座椅上,周围全是陌生人。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出国。 还是远渡重洋。 她带了两个大箱子,林天骐也帮助她一起托运去了。 出发层大厅重复播放着航班信息,秦知雨刷着手机,她没有告诉任何朋友圈的朋友即将离开这片故土的消息。 列表里常联系的人,只剩下陈听夏。 最后只给陈听夏发了道别信息。 陈听夏:小雨,到了那边要注意安全,记得常联系。 无论世事改变,陈听夏永远都会关心她。 秦知雨:放心吧,天骐哥哥会照顾我的,你也照顾好自己。 陈听夏:你出国的事,晏恂答应了? 秦知雨:嗯,是天骐哥哥说服了他,他没有答应离婚,但是答应和我分开一段时间,我想这样也好,分开得久了,他也会淡下来,到时候再谈离婚也行。 陈听夏: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小雨这一边!在那边好好玩,好好生活,每天都要拍美美的照片给我看哦,听说在爱琴海看日落特别美! 秦知雨:好,等我落地,我就去爱琴海给你拍日落。 陈听夏:爱你!笔芯! 真好,她和陈听夏还像以前一样,关心彼此。 林沛不再是她们之间的隔阂。 “办好托运和值机了,我们进去吧。” 秦知雨锁屏,跟着林天骐过关进候机厅。 再过45分钟,他们就要登机,搭乘国际航班,飞往陌生的国度。 候机厅来往旅客,四处闲逛,秦知雨没有购物的心情,林天骐打开笔电坐在她边上办公。 他手上还有个项目在做,手底下的人都要过问他的意见,要不是听说了秦知雨的遭遇,他不会特地回国一趟。 离开了一周,工作有所耽搁,只能趁空闲马不停蹄地去做。 “天骐哥哥,这些都是你设计的房子吗?” 秦知雨无意间看到了他屏幕上的设计图和3d建模,觉得从小保护她的哥哥变得非常了不起。 他所设计的建筑不仅有住宅,而且还有商业体、艺术场馆等。 林天骐得意地扬了扬眉,炫耀自己的劳动成果。 “是不是觉得你哥特别了不起?” 秦知雨愣愣地点头。 如果可以,她也想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梦想小屋。 “到时候你开店,全都我给你亲自设计,喜欢什么样的尽管跟我说,一定让我们小雨拥有最美的中餐厅!” 秦知雨了解他不是空口白话,只要是他承诺的就一定会实现。 “谢谢天骐哥哥。” “傻丫头,自家人谢什么。”林天骐面带微笑,合上了笔记本电脑,“马上登机了,走吧。” 飞机离开地平线,冲上云霄。 晏恂站在高楼顶,仰望天空。 “温旭,向董事会提出议案,希腊那边的业务可以开拓,议案通过后,我亲自过去负责。” 晏恂放手,又没有真的放手。 秦知雨是他此生认定的唯一,无论天涯海角,他都会陪伴,哪怕只做一个透明人。 “晏总,林家那边,似乎也有意向往希腊那边发展。”温旭在电话里汇报。 晏恂勾唇,他就知道,林家人的野心远比他想象中更大。 林沛还是不愿对她死心。 但也在情理之中,她那么好,值得所有男人喜欢。 不就是爱情竞逐,这一次他不会再输。 * 在迪拜转机,经过一天一夜的飞行时间,秦知雨和林天骐终于抵达希腊首都雅典。 秦知雨对于希腊的认知来源于小时候看的神话故事,对于雅典的认识则是奥运起源。 林天骐在英国留学,毕业后选择在希腊工作。 这里是西方文明的发祥地,历史悠久,林天骐喜欢研究古希腊的文化,也喜欢古罗马帝国至拜占庭帝国时期的建筑遗迹。 一旦说起来就会滔滔不绝,秦知雨喜欢听他娓娓道来这些故事,不会像骆子康那样唠叨。 “坐了这么久飞机,你也累了,先休息一天,明天我让我室友带你出去逛逛。” 林天骐在国外工作,赚得虽然不少,但他依然节俭。 雅典市中心的单间公寓房租并不便宜,与人合租可以降低一半,林天骐是在脸书上找的室友合租了两居室。 为了照顾秦知雨方便,林天骐经与室友商量,另外给室友租下单间公寓,且愿意承担一半的房租。 室友的目的是想开中餐厅,房租是其次,只要林天骐答应他投资,就可以不计较房租的问题。 秦知雨搬进林天骐租下的公寓,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只是给她安排的房间有些杂乱。 见状,林天骐扶额:“不好意思啊小雨,这原来是我室友的房间,我让他收拾干净了让给你住,这样吧,你睡我的房间,我睡这间。” “没事的,天骐哥哥,就一些杂物,收拾一下就好了。”秦知雨微笑,做家务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你初来乍到,怎么能让你一来就干家务,还是我来吧!”林天骐挽起袖子,作势要干活。 林天骐还没开干,忽然有人开门进屋,与他们碰上了面。 “喔!林,欢迎回来!”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皮肤白皙,仿佛古希腊美神。 他居然说的是中文,而且一点也不蹩脚。 “林,这位美丽的女士想必就是你的表妹吧?你好,我叫乔治·帕帕多普洛斯,可以叫我乔治,或者小乔,欢迎来到雅典!”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向秦知雨认真介绍自己。 “你好,乔治,我叫秦知雨。” 对于初次见面的人,不敢过于亲近,也不敢亲昵喊他“小乔”,即便他的美貌担得起“小乔”这名,也不敢轻易叫唤。 秦知雨只能礼貌微笑,与他握手,三言两语介绍完自己后便缩回了手。 她还是不太擅长和陌生男子交谈过多。 “乔治,你来得正好,你房间的东西,都搬走了吗?”林天骐开口问他。 乔治张望了一眼,抱歉挠头:“十分抱歉,我还没有完全收拾好,给美丽的小雨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我马上就去收拾!” 他不是空有其表的男人,说干就干。 秦知雨和林天骐也一起帮忙。 夺雨[撬墙角] 第75节 不多时,房间收拾干净,秦知雨有了新住处。 “这把钥匙,就交给你啦!”乔治把门的钥匙移交给秦知雨。 秦知雨谢过,低下头避开乔治的眼神。 他的眼睛是湛蓝的颜色,就像蓝宝石一样晶莹剔透,非常漂亮。 只看一眼就觉得惊艳,不敢再多看一眼,以防冒昧。 “乔治,这两天我有工作抽不开身,需要麻烦你带小雨四处逛逛,所有开销记我身上。”林天骐向乔治提出请求。 乔治眼睛一亮,爽快答应:“那有什么问题!为美丽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林天骐道了一声谢,转头对秦知雨说:“小雨,你加乔治一个微信吧,我不在的时候方便联系。” “哦,好。”秦知雨摸出手机,想扫乔治的二维码,没想到他也同时打开了“扫一扫”。 乔治笑了笑,“我扫你吧。” 秦知雨又打开二维码让他扫。 就这样,两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加上了微信。 乔治的头像是一片海,秦知雨猜测那是爱情海。 他的网名居然就叫“小乔”。 朋友圈对她开放,全都是关于中国的文化,尤其是美食,每一条都会认真写食评。 顿时对他好感倍增。 “听林提过,你很喜欢做菜,还是中国的美食博主,请一定让我好好品尝你的手艺!” 开中餐厅是乔治的梦想,他要合作的对象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士,这让他更加期待。 乔治本想多聊几句,林天骐善意提醒他说:“抱歉,乔治,小雨体弱,又坐了长久的飞机,她有点累,需要休息了。” 乔治恍然,用力拍了下脑袋,连连抱歉,“是我的错,我马上离开,请好好休息,小雨,我明天再与你联系。”然后告辞。 秦知雨莞尔,这位热情的外国友人也懂礼貌。 她把行李放进刚才收拾出来的房间,打开箱子整理衣物和生活用品。 其中有一张她和父母的合照,她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床头。 就算远渡重洋,她仍思念着家乡,以及家乡的家人。 这一夜无梦,得以安然入睡。 ----------------------- 作者有话说:开始新生活啦![比心] 第57章 疯狂的思念 来到异国他乡的首日,秦知雨一切顺利,连倒时差都非常迅速。 起床后,她习惯性做早餐,培根煎蛋烤吐司,搭配鲜橙汁。 这些都是秦知雨一大早在附近的家庭超市买的食材。 初来乍到,她先把周边环境熟悉了一遍,采买食材向来是她的强项,只是这里的物价真贵。 林天骐起床时,正好可以吃早餐。 “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林天骐打着哈欠问秦知雨。 秦知雨将早餐摆放在桌上,“我已经睡得够多了,快吃早餐吧,天骐哥哥。” 林天骐看了眼早餐,佯装一脸伤心:“果然啊,小雨没把我这个哥放在心上,连我鸡蛋过敏都忘了。” 秦知雨幡然醒悟,现在和她一起生活的人是她的表哥林天骐,不是别的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可能真的没有睡醒,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记!”秦知雨拍着脑门连连道歉。 “傻丫头,我跟你开玩笑呢。” 其实他还很少喝橙汁,她潜意识里还是把他当成了和她曾经生活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至于是林沛还是晏恂,就不得而知了。 林天骐没有细问,他吃完早餐刷牙,麻利地穿上西装,打好领带,拿起公文包就往门外跑。 临走时还不忘叮嘱秦知雨注意安全,晚上他会回来带她出去吃晚饭。 秦知雨乖巧点头,吃自己的那份早餐。 偶尔看一眼手机消息,昨天说要带她出去玩的乔治还没有联系她。 秦知雨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查看希腊旅游攻略和开餐厅的经验帖。 刚刷到雅典卫城,门铃就响了,秦知雨起身去开门,开门看到乔治的一瞬间,她整个人愣住。 相较于昨天初见时的潦草,他今天的穿搭格外用心——淡蓝色条纹古巴领衬衫内搭纯白短袖,下装是浅卡其色水洗棉麻裤,搭配米色帆布鞋,扑面而来清爽的海风感。 白色边框墨镜更是点睛之笔。 “抱歉,让你久等了,美丽的女士。”乔治向秦知雨行了一个绅士礼。 秦知雨没想到他会如此隆重,自己只随便穿了一件白色带小猫图案的纯棉t恤搭配九分浅蓝色水洗牛仔裤。 她只想在附近随便逛逛,看来乔治有别的打算。 乔治却觉得眼前的秦知雨即便穿着简约,也无法掩盖其清透娇柔的东方气质,格外迷人。 “请问这位美丽的女士,是否已经准备好与我今日共度美好时光?” “乔治先生,您可以叫我小雨,或者,alice。” 他一口一个“美丽的女士”,本人不觉得尴尬,秦知雨都觉得尴尬。 “ok,小雨,请问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秦知雨拿起沙发上的小书包,确认常备物品已带齐,对乔治说:“有劳乔治先生,我们出发吧。” 乔治自备交通工具,他开的是一辆日系小型车,虽小但实用。 秦知雨坐上副驾,系上安全带。 乔治向她汇报今天的行程,“四月到希腊是最好的时节,你看,满城的樱花都开了,特别浪漫,万物复苏,庆典会有很多。” 昨晚到达雅典时,她就注意到了满城的樱花,只是白天的粉色花海在蓝色天空和蓝顶白墙的映衬下更加浪漫。 秦知雨查过攻略,希腊的复活节即将来临。 在这个充满生机的月份里,雅典居民们会举行各种庆典来迎接新生的季节和神圣的节日。 “今天上午我们先去雅典卫城看古希腊遗址,然后是卫城博物馆,上面有家咖啡馆,从露台可以看到卫城,下午我们去普拉卡老城,要是觉得累,可以随时和我提出哦!” 乔治的安排十分贴心,秦知雨没有意见,由着他带她四处游玩,认识这座古老的城市。 从雅典卫城到普拉卡老城,乔治完全尽到地主之谊,中饭还带去了一家非常地道的小馆子,让她领略到希腊的美食。 * “晏总,昨天太太和一个外国男人出去逛了雅典卫城。” 位于星城市中心的晏鸿集团总部,晏恂坐在办公室中听取温旭的调查报告。 晏恂停下手中的工作,皱眉问:“有没有查过这个男人的背景?” “他是太太表哥在雅典的合租室友,不过太太搬入林天骐的公寓后,这个男人就搬了出去,带太太出去玩,应该只是因为熟人的关系。” “无论是不是有企图,都派人保护好太太的安全,她在异国他乡,就算有熟人,也不能掉以轻心。” “收到。” 董事会还没有通过开拓希腊业务的提案,晏恂一时半会儿无法放下工作前往欧洲,只能雇佣几名当地的保镖暗中保护秦知雨。 晏恂为夫人操碎了心,她倒好,又和别的男人单独出去,也不怕被欺负。 无论如何,他都要董事们通过提案。 他想她,疯狂思念,见不到人,只好睹物思人。 他们的结婚照被他存在手机相机里,设置成手机壁纸,制作成相框摆放在桌面,看着她的相片,仿佛她从未离开。 可晏恂明白,相片只是留存了她的影像,是冰冷的。 他思念的是那个温暖的、温柔的秦知雨。 他后悔了,不该答应林天骐的条件。 “温旭,帮我安排,我需要马上召开董事会,还有,请董事长务必出席。”晏恂左思右想,必须雷厉风行,不愿坐以待毙。 她离开的每一分钟,都有可能发生新的变化。 如果有一天,她把他彻底忘记,他便再也没机会站在她的身边。 董事长是他的母亲徐丽绮,手上握有最大的股份,他需要她的支持。 徐丽绮也会无条件地支持他。 * 这几天乔治带着秦知雨逛了不少雅典的经典景点,甚至还带她去了别的城市,秦知雨玩得还算尽兴,今天乔治还打算带她出去玩。 一两天就算了,乔治已经连续五天带她四处观光,不禁怀疑他怎么不工作。 后来才知道,乔治是当地的网红,靠做“老外爱华流文化”的视频走红,赚了很多钱,所以现在想投资开中餐厅。 在与乔治接触的这几天中,秦知雨看得出他很喜欢中国文化,每天的交谈都离不开“他爱中国”这个 主题,他也去过很多中国城市,把中国的优秀文化通过视频告诉更多的人。 乔治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把中国的美食传播出去,首站就是在自己的家乡开一家中餐厅。 自从和林天骐成为室友以来,就常听他说起他有个表妹擅长厨艺。 因此心驰向往已久。 乔治决心要拉秦知雨做合伙人。 夺雨[撬墙角] 第76节 并且为了这一天,他甚至花了半年的时间去上课培训。 在希腊开餐厅,需要一张特殊证书。 拿到证书后,他就开始筹划选址,已经选好几处地址。 这几天他借着带秦知雨四处游玩的机会,恰好可以观察她的反应,直言问她更喜欢哪里。 雅典位于地中海沿岸,三面环山,一面傍海,海岸虽美,乔治发现她见到大海时,似乎有一些抵触。 他没有问缘由,只觉得她很神秘,有时候在笑,有时候又在忧伤。 神秘的中国女人,让人着迷。 “小雨,明天你想去哪儿玩?”乔治还没把秦知雨送到公寓,就已经在想下一段旅程。 “抱歉,乔治,明天我哥要带我去医院。”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天哪,我居然都没发现,实在抱歉!”乔治一脸懊恼和自责。 “我没什么事,就是原先在国内落下的病根,需要定期复查,已经好很多了。”秦知雨没有告诉他自己得的什么病,怕吓着他。 “吓死我了!”乔治拍了拍胸脯,定下了心。 “小雨,乔治,你们回来了啊,今天玩得怎么样?”楼底下,林天骐刚下班回来,正好看到他们两人。 秦知雨看了一眼乔治,微笑说:“很开心,乔治带我去看了卫城的庆典,还拉着我跳了一段舞。” 乔治也看了眼秦知雨,腼腆地低下了头。 林天骐看着这两人,轻咳一声,对乔治说:“今天也辛苦你了,乔治,明天你不用来了,我和小雨有事。” “我知道,你们要去医院嘛!” 林天骐一愣,问秦知雨:“你都跟他说了?” 秦知雨点点头,以为他指的是去医院复查这件事。 林天骐扶额,这才几天,他最亲爱的妹妹就能和刚认识没多久的男人走这么亲近,都怪他工作太忙,又过于相信乔治。 不过乔治的人品林天骐验证过,没有问题,问题在于秦知雨在法律上仍是有夫之妇。 这点他没提醒过乔治,是他的错。 “小雨,我们回去吧。” 在她真正恢复自由身前,不能助燃火苗,否则晏恂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方,她也恐难再逃离那个男人的束缚。 “天骐哥哥,我想好了,我打算在圣托里尼岛的爱情海边上找个地方开餐厅。” 回到公寓,秦知雨把这些天的想法告诉林天骐。 林天骐震惊:“你不是讨厌大海吗?” “我不想再逃避了,我想面对,我想彻底好起来。” 爱情海的夕阳确实很美,能够治愈心灵,她想借此走出阴霾。 “小雨,我们还有很多选择,如果不舒服,可以不勉强的。” “真的没有勉强,医生不是说过,面对恐惧,也是一种疗法,天骐哥哥,就让我试试吧。” 见她满脸坚定,林天骐才说:“既然是小雨做的决定,那我们就试试,明天去完医院,我们就去圣托里尼岛上找店铺,放心,交给哥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天骐哥哥。” 但愿一切都能好起来。 ----------------------- 作者有话说:晏恂:想老婆想老婆想老婆想老婆…… 作者君:此男已疯,大家别睬他[笑哭] 年底了,给大家随机发点littleredbags[比心] 第58章 我的爱人ma 希腊的中餐厅不在少数,尤其是在热闹的地带,想要选到理想的餐厅地址并不容易,他们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在圣托里尼的伊亚小镇上找到一家恰好要转让的店铺,离爱情海不远,餐厅南面能够远眺美丽的海景。 但是从雅典到圣托里尼最便捷的方式就是需要乘坐飞机或轮渡,如果要在岛上开餐厅,来回会有些费时、费钱,且劳累。 为了帮助秦知雨完成梦想,林天骐退了雅典市中心的房子,在伊亚小镇上另外找了两居室租了下来。 只是这样林天骐会辛苦一些,每天上下班单程就要花费一个半小时坐船去雅典市中心上班。 “天骐哥哥,你不用为我这样的,我可以住在店里,而且我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表哥为她做的已经够多,她不能再连累他。 “现在不比在国内,你一个女孩子我怎么会放心让你一个人住,况且是我把你带到这里的,要是没把你照顾好,姑父姑母不责怪我,我姐和我爸妈都会把我骂死。” 林天骐把照顾秦知雨的重担扛在自己肩上,无怨无悔。 这么好的哥哥,居然还没成家。 都怪她太任性,非要把餐厅选在爱情海边上。 现在合约都签了,没办法反悔。 “如果太辛苦,等到合约到期,我们再换地方。”秦知雨说。 “没事的,小雨,你哥这么多年在国外什么苦没吃过,上下班多花点时间而已,等到了淡季,我手上也不会有这么多活,就不需要天天去工作室上班了。” 林天骐自己开工作室,其实工作时间相对比较自由,只有手上接了项目,才会特别忙碌,每天不得不往返。 秦知雨欲言又止,心里过意不去。 林天骐似乎已经看穿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店铺已经搞定,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小雨可不能偷懒哦!” 他说得对,开餐厅不容易,尤其是在国外。 他们租的店铺原本是一家海鲜餐厅,希腊的海鲜餐厅到处都是,原店主因生意不景气才想着转让,被他们盘下后,自然要稍作变动。 既然要开中餐厅,就少不了中国元素。 在乔治的帮助下,他们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重新装修了餐厅,大部分食材和工具都是从雅典的唐人街采购而来。 秦知雨也花了大半年时间学习培训课程,获得当地的厨师证书。 来到希腊一年后,经过万全的准备,alice'skitchen,以秦知雨英文名命名的中餐厅正式开业。 靠前期的招揽,他们的第一批客人来自希腊的华人社区以及林天骐和乔治的朋友。 新餐厅人力有限,秦知雨掌厨,做的都是私房菜,刚开始只做晚餐,采取预约制。 希腊人的晚餐时间一般晚上九点半才开始,甚至到十点,也是一天中最重视的一顿。 开业第一天没有散客订餐,基本靠唐人街来的华人和他们的熟人帮忙内销,希望通过结识的华人朋友在当地帮忙宣传。 秦知雨在后厨忙做菜,第一天没招到副厨,林天骐当她的帮手,乔治在前台招待,此外,他们还请了当地的一名中国留学生孙沁雪做服务生。 一共就4个人需要招待6桌客人。 开业酬宾,全部打九折。 餐厅也收到了林天骐和乔治朋友们的花篮和大麦。 “林,外面来了一位客人,没有预约,也没有受到邀请,但他饿了,想在这吃饭,今晚我们还有食材可以招待吗?” 正在帮忙洗菜的林天骐看向秦知雨,问:“小雨,你来得及吗?” 难得来了第一位散客,秦知雨觉得是个好的开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以的,前面6桌的菜基本都上齐了,还差一两个点心不耽误,乔治,你把那位客人接下吧。” “好嘞!包在我身上!”乔治接到指令,立刻回到岗位接待客人。 没多久,他把那位客人点的菜单拿到后厨。 秦知雨一一对照,点了三个菜,糖醋排骨、扬州炒饭、番茄炒蛋,不费工夫,但她干劲十足。 因是新店,制定的菜单都是些比较容易上手的家常菜,也有几个秦知雨自创的私房菜,包括从包姨那学到的手艺。 现在是春天,她炖了一锅江南地区的时令菜——腌笃鲜,盛在汤盅内,免费赠送给今天来捧场的客人享用。 “小雨,今天的客人都夸你做的菜好吃诶!他们快走了,你要出去见见吗?”乔治探头进来问。 秦知雨摆摆手,她实在应付不了这种场面。 “还是我去吧。”林天骐见状洗手、解下围兜。 应酬这种活,还是他比较擅长。 “谢谢你,天骐哥哥。” 秦知雨只想一心一意做菜。 忙完了今天的工作,累却满足,他们工作人员还没吃晚饭,于是用剩余的食材简单做了几道下饭菜。 送走所有客人后,他们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乔治狼吞虎咽,不到十分钟就干完了一碗饭,还要一碗,嘴里含糊不清一个劲地夸赞:“小雨做的饭菜真的太好吃了!” 他的样子叫人忍俊不禁,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可爱极了。 “原来做餐厅会这么累!” 吃过打工人的苦,乔治才领悟到做餐饮不容易,即便是个前台,也会忙得脚不沾地。 “还好有小孙帮忙。” 和他们一起吃饭的还有留学生孙沁雪,她现在就读大三,空余时间做兼职勤工俭学。 是个阳光、细心的女孩。 “大家都夸小雨姐做的菜好吃,很有家乡风味,我是南方人,天知道我能在异国他乡喝上一碗腌笃鲜有多幸福!”孙沁雪喝着汤,笑得眉眼弯弯,就像月牙一样,叫人看了心生欢喜。 “可惜了那位先生吃了几口就打包走了,没能喝上小雨姐赠送的靓汤。”孙沁雪一脸遗憾地说。 “是那位没有预约的先生吗?”秦知雨好奇问。 孙沁雪狂点头:“还是位大帅哥!举手投足里都透露着贵气,特别有衣品,特别有礼貌!看到他的这一刻我感觉小说男主走进现实世界都具象化了!” 到底是女大学生,喜欢看言情小说,看到帅哥就会两眼放光,谈论起来眉飞色舞。 夺雨[撬墙角] 第77节 “有多帅?能有我们乔治帅?”林天骐拿乔治饶有兴致地开玩笑。 乔治附和林天骐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是两种浑然不同的感觉,乔治是美感多一些,那位先生温柔中带一丝清冷感,说话特别苏,哎呀,就是很难形容,帅就对了!” “是当地人吗?”林天骐印象中的希腊人没有这一款的。 “是华人,他说话没有口音,应该不是华侨,但又不像来旅游的,哎呀,要不是职业道德,我早就上去问更多信息了!” 孙沁雪摸了摸下巴,又想起什么似的,从工作服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对了,我收拾餐桌的时候,发现他在纸巾上写了字,字真好看,就是他写的好像是法语,我看不懂。” “让我看看。”林天骐伸手,孙沁雪递给他。 纸巾上的法语手写体非常流畅,林天骐略懂法语,句子不长,有感谢之意,但是最后的短语让他心神一颤。 maamour,我的爱人。 “怎么了?上面写了什么?”秦知雨看林天骐不说话,不禁问。 须臾,林天骐重新堆上笑容说:“没什么,这位客人夸你手艺,感谢你呢。” “他不是华人吗?为什么要写法语感谢?难道是法国籍的华裔?”乔治也觉得好奇。 “可能吧。”林天骐回。 哪是什么法籍华裔,是纯种的中国人,从孙沁雪对那位男士的形容中可以猜到对方的身份。 晏恂答应过会对她放手,确实也履行了承诺,这一年没有在他们面前现身,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也来到了希腊,还在餐厅开业的第一天来吃饭。 如果她再见到那个男人,那么这一年来的努力都将白费。 “吃完了就收拾吧。”林天骐顺势把那张纸巾扔进了垃圾篓。 满怀惆怅。 他不知道晏恂的目的是什么,假如出尔反尔怎么办? 餐厅才刚开张,不能让他毁了。 关店回公寓的路上,秦知雨忽然问林天骐:“天骐哥哥,刚才那张纸巾上真的只写了那一句话吗?” 林天骐本想瞒着秦知雨,奈何她已看出他在撒谎。 他们兄妹间,一向不会相互隐瞒。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没错,我漏了一句‘我的爱人’,这句话是写给你的。”林天骐看着她的眼睛,观察她的反应。 秦知雨怔愣了片刻。 她昔日的爱人是林沛,可是林沛不懂法语。 那么就只有……他,晏恂。 “今天没有预约的那位客人是,晏恂。” 林天骐点点头,“他还是找来了,不过他应该只是来捧场的,不会找我们麻烦。” 即便没有露面,他还是没打算彻底离开她的生活。 “你要是想换地方,我们再想办法。”林天骐担忧她。 秦知雨摇摇头:“只要他想,总有办法找到我们的,算了,来者皆是客,在别人的地盘,估计他也不会乱来。” 一年前,她就已经做出决定直面恐惧,既然他是她心里最大的恐惧,那就必须面对。 她不能再缩在亲人的背后,她要战胜自己的心魔。 “小雨,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放心吧,天骐哥哥,眼下最重要的是让我们的餐厅在这里站稳脚跟,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 看到她眼神坚定,林天骐才释然,她真的在好起来。 ----------------------- 作者有话说:要见面啦! 随机掉包[比心] 第59章 重逢 乔治是当地的网红,在他的营销下,每天都有客人预约。 秦知雨彻底忙碌起来,没空再去想那些纠缠不清的往事。 但是孙沁雪告诉秦知雨,那位先生每天都会到他们店里用晚餐,离开前,都会在纸巾上留下他的“墨宝”,每天一句祝福语。 这样的举动在孙沁雪看来十分浪漫,只有秦知雨和林天骐搞不明白晏恂到底意欲何为。 “小雨姐,那位先生又来了哦,今天他点了芥末虾球、朱砂豆腐和松茸鸡汤哦!” 每天见到晏恂最开心的人只有孙沁雪,每一句话都洋溢着喜悦,尾音上扬。 秦知雨制定的菜单菜品有限,但是晏恂每天都是固定点三个菜,是否点主食也看心情。 白米在国外比较精贵,所以他们餐厅不会免费供应。 就这三个菜,他能吃饱? “他还真是每天雷打不动地过来吃饭。” 经过一周的观察,林天骐发现晏恂只是来光顾他们小店,没有别的企图。 “天骐哥哥,让小雪把这碗小馄饨端去3号桌吧。”上完晏恂点的菜,秦知雨顺手下了一碗小馄饨,就用锅里的松茸鸡汤调的汤底。 而靠窗的3号桌是晏恂的固定座位。 “他没点小馄饨啊,你送他的啊?”林天骐狐疑。 “他天天来光顾,乔治还说他小费给的不少,送一份主食给他就当是答谢他对我们小店的照顾吧。” 林天骐盯着她看了会儿,能够以德报怨是好事,她的样子也像是真的放下了过去。 “行,既然老板娘开口,我们就照顾一下这位老主顾。”林天骐扬眉,亲自端着这碗松茸小馄饨出去招待。 “抱歉,我没点小馄饨……”晏恂正在纸巾上写今晚的祝福,眼前突然多了一碗小馄饨,抬眼撞见从后厨出来的林天骐,莞尔:“是不是上错了?” 林天骐本不想给他好脸色,可他现在是客人,不能当着其他客人的面失了礼数,于是笑着应答:“看你常来光顾小店,就当酬谢你了。” 晏恂看了眼汤面,浓郁的香味扑鼻,碗不大,却承载着沉甸甸的关怀。 他 就知道,在她心里,还有她的位置。 只是她仍不愿出面见他一眼。 晏恂放下笔,喝一口鸡汤。 “你慢慢吃,我先回厨房了。”林天骐完成任务,准备回厨房交差。 晏恂叫住他,“请帮我把今天的祝福带给她。” 看着递来的纸巾,林天骐皱眉:“晏恂,你没必要每天做这些事的,小雨她是不会对你回心转意的。” 晏恂面带微笑,执意要给他:“我有我的诚意,她有她的想法,这一次,我把选择权交给她。” 林天骐看着纸巾上的字,无奈收下,调侃他:“你写归写,能不能写中文或英文啊,每天翻译也很累的,好吗?” “好,下次我写中文。” 既然已经原形毕露,那也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他就是来告诉她,他想重新追求她。 * 林天骐带着晏恂酸溜溜的“祝福”回到厨房,夹着那张纸巾,一脸嫌弃地递给秦知雨:“看不看?不看我扔垃圾桶了。” 秦知雨正在整理后厨工具,视线落到那张纸巾上,“扔了吧,反正我也看不懂。” 已经扔了很多回,不差这一回。 历经这么多事,她真的变了,以前的秦知雨容易心软,现在的秦知雨,学会了拒绝。 林天骐耸耸肩,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今晚我们吃什么?” “海鲜炒饭、薄荷炸排骨、西芹百合,还有每人一碗鸡汤。” 光是听菜名,林天骐已经馋涎欲滴。 每次他们都是等所有客人离开后才开饭,但是今天3号桌的客人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那位先生一直不走,怎么办啊?”孙沁雪来到后厨,一脸为难。 “小雪,他还有什么需求吗?”林天骐问。 照道理,晏恂是知道他们餐厅的营业时间的,之前吃完了晚餐就会一声不响地离开,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他什么都没说,点了一瓶红酒一个人在那喝,我已经提醒过他我们要打烊了。” “我去跟他说吧。”林天骐叹息,再次前去当说客。 孙沁雪和乔治面面相觑,秦知雨对他们说:“把菜端出去吃晚饭吧。” 该吃的饭总要吃,该面对的人总要面对。 秦知雨端着海鲜炒饭从后厨出来,走向他们经常吃饭的那一桌,离晏恂的3号桌并不远。 时隔一年,两人终于打了照面。 林天骐正在跟他周旋。 他仍在喝闷酒,对林天骐的劝离不予理会。 看到秦知雨从后厨现身,晏恂的视线像胶水一样牢牢粘住她,他不吵不闹,只默默喝着酒,看着她。 秦知雨把他当成空气,对林天骐说:“天骐哥哥,吃饭了。” 林天骐也不想管晏恂死活了,把他丢下后回到餐桌。 “他是不是失恋了?怎么突然喝起闷酒了?”乔治一脸疑惑地看着晏恂。 夺雨[撬墙角] 第78节 林天骐下意识看向秦知雨,秦知雨若无其事地帮大家盛海鲜炒饭。 “别管人家了,等下给他叫辆车把他送走。”林天骐说。 乔治问:“你知道他住哪儿?” 林天骐摇摇头,没有人知道晏恂住在哪里。 “送去警局,警察总有办法找到他的住处。” 请神容易送神难,但林天骐有的是办法对付晏恂。 “吃饭吧。”秦知雨提醒大家开饭。 所有人没再理会独自喝闷酒的晏恂。 饭吃到一半,忽然“哐当”一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支高脚杯摔成了碎片,肇事者正是晏恂。 乔治惊呼:“危险!” 他看到晏恂弯腰去捡玻璃碎片,二话不说,跑过去阻止,但到底迟了一步。 晏恂已有醉意,起身时步伐踉跄,手指触碰到玻璃碎片,鲜红血珠汨汨流出。 秦知雨腾地从座位上站起,下意识去找药箱。 孙沁雪见状也没了吃饭的心思,去拿扫帚和拖把处理。 等秦知雨找到药箱,乔治已经扶晏恂回到座位,查看了他手指的伤口,好在并不深,消个毒包扎一下就好。 消完毒,她习惯性地往伤口的地方吹气。 受伤的人虽已微醺但仍清醒,他垂眸所见都是她对他小心翼翼的呵护,一如他们刚认识的那段时光,他被一只虾划伤,她也是这般贴心照顾他。 如果那时候他能耐心地追求她,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感化她,她是否就能接受他呢? “天骐哥哥,找辆车把他送警局吧。”包扎完伤口,秦知雨对林天骐说。 林天骐回过神“哦”了一声,示意乔治一起帮忙,怎知晏恂忽然一把抓住秦知雨的手不放,“小雨,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眼里满是恳求。 秦知雨惊慌挣脱了他的手,远远躲开。 晏恂看着自己僵在空中的手,自嘲失笑。 而见到这一幕的乔治和孙沁雪如局外人,不明所以。 “小雨,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晏恂抬起脸,眼里闪着泪光,直视着秦知雨。 秦知雨不敢去看他,背过身。 乔治和孙沁雪更加茫然。 乔治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迟疑着问林天骐:“林,他和你们原本就认识吗?” 林天骐仰天长叹,看一眼秦知雨的背影,问她:“小雨,事到如今,你要亲自和他把话说清楚吗?” 闻言,秦知雨浑身一颤,说好要直面过去的,可当真正面对晏恂时,她又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小雨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孙沁雪心里似乎有了答案,又忍不住问个所以然。 人人都在问她,要她给答案。 秦知雨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告诉他们:“对不起,我一直没告诉你们,他是我的丈夫,因为感情不和,我们正在分居中。” 乔治和孙沁雪还是感到震惊,尤其是乔治,似乎无法接受秦知雨已婚的事实。 “这一定是玩笑。” 孙沁雪是想不通像晏恂这种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人,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现在跑来追妻?太震撼了! “是真的,我是小雨的丈夫,是我做错了事,她才想要和我分开,但我真的知道错了,小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晏恂再次恳求秦知雨的原谅。 秦知雨此刻思绪纷乱,根本答不上话。 “男人犯的错,你出轨了?”乔治眼露愤怒,质问晏恂。 “我没有,我心里只有小雨一个人。” “那你做了什么让小雨无法原谅你的事?”乔治刨根问底。 “别说了,晏恂,我们之间的事早该有个了断,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就把话跟你说明白,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原谅或者不原谅,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现在是时候让这个错误结束了,我们,离婚吧。”秦知雨不想再听下去,干脆和他把话说清楚,做个了断。 分手,离婚,都不是晏恂想从她嘴里听到的字眼。 是啊,当初是他逼她和林沛分手,逼她结婚,从来都不是她心甘情愿,现在,报应到了他的身上。 “在你心里,就从来没有给过我位置吗?”晏恂红了眼,看不出是愤怒还是伤心。 事到如今,秦知雨已不再畏惧他的权势。 “从来没有。” 短短四个字,如一把利剑狠狠扎进他的心脏,鲜血淋漓。 空气一下安静,晏恂自嘲笑笑,他向前走一步,林天骐就挡住他的去路,生怕他再做出对秦知雨不利的事。 直到他说:“对不起,今晚给你们添麻烦了,酒杯我会赔偿。”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密码是小雨的生日。” 说完,他跌跌撞撞走出了餐厅。 无人去追。 ----------------------- 作者有话说:晏总卑微求爱之路开启 随机掉包[比心] 第60章 霍先生 那一晚之后,晏恂没再出现。 餐厅照常营业,客人络绎不绝,仿佛那夜什么都没发生,但谁都知道,秦知雨有一段不太快乐的婚史。 好在大家都是识趣的人,工作场合专心工作,不会当着秦知雨的面聊八卦。 而秦知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晏恂提出离婚,并非一时冲动,她每天除了忙工作,也会拜托林天骐去探晏恂的口风。 “银行卡他没收回去,离婚的事也只字不提,小雨,我看你主动提离婚晏恂未必会签字。” “我知道,他想拖 着我,哪怕拖我两年他也乐意。” 就是不愿给她痛快。 “如果你下定决心要跟他离婚,我也会想办法替你找律师。” “没用的,天骐哥哥,除非是他自愿,否则以他的势力,肯定能找比我们更好的律师,没必要浪费这个钱。” 就当是离婚冷静期,他能拖,她也能忍。 反正还剩一年。 “行了,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你的副厨明天下午来面试,要是能让你满意,以后就能多个帮手,你也不至于太累。” 秦知雨点头,如今她只想把重心放在自己的事业上。 “天骐哥哥,厨房的食材不太够了,明天上午我需要去采购。” “好,明天我没有工作,可以陪你一起去。” “加我一个呗!”乔治听到兄妹两人的谈话,凑了上来。 “也加我一个!”孙沁雪举手。 看着来到异国他乡后认识的新伙伴,秦知雨心里的阴霾多少能散去一些。 他们都是愿意包容她、愿意给她带来欢乐的人。 她本该满足,可心的某一块缺了个口子,就再也补不回去了。 * 第二天采购回到餐厅已到中午,秦知雨简单做了几个菜大家一起吃后开始准备晚上营业的菜。 期间,乔治在前台接到一个电话,兴奋地告诉秦知雨:“你们知道吗?有人要包我们做上门私人宴会,就在下个周六,这是我们开业以来最大的一笔生意!你们觉得这个生意要接吗?” 他们的餐厅接受私人包场,但没经验做上门的私人宴会,不敢贸然去接。 但这是开业以来,他们餐厅的第一个大单子。 “好事情啊,乔治,客人的联系方式和需求你都记下了吗?”林天骐问乔治。 乔治说:“那当然,打电话来的是一位女士,但下单的是一位姓霍的先生,他想为自己的妹妹办生日宴,如果能接的话,宴会的细节说是希望我们的老板娘亲自和霍先生谈。” 秦知雨看一眼林天骐,觉得为难。 “要求这么严格?难道我不能代替小雨去谈?” 林天骐想接单,但又顾及秦知雨的感受。 乔治遗憾地说:“对方指名要alice亲自去谈。” “可是我一个人的话,会不会把事情搞砸啊?”秦知雨想着是个机会,也想接单,但她并不擅长交涉,又有点望而却步。 “小雨,没事的,先去会会那位霍先生,你只要把自己擅长的事物展现出去就好了,如果对方为难你,这笔生意我们不接也罢。”林天骐按住秦知雨的肩膀鼓励她。 秦知雨深吸一口气,问乔治:“乔治,对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有空?” “没有,留了联系方式,时间和地点都让你联系。” 秦知雨了然点头。 既然要做餐饮生意,不可能一辈子只待在后厨,这家餐厅虽是她、天骐、乔治三个人共同开创的中餐厅,但也是为她所开,有时候她也需要担起责任。 于是,秦知雨拿了对方留下的电话,约了时间和地点。 * 夺雨[撬墙角] 第79节 宴会的时间就在下周六,今天已经是周四,如果接单,还有很多前期工作需要准备,事不宜迟,秦知雨果断拨通电话约了周五上午面谈宴会细节,地点由对方定。 最终定在雅典市中心。 这天林天骐正好回城里上班,便顺道开车送秦知雨前往目的地。 只是没想到,目的地是希腊著名的传统富人区——市中心科洛娜基区,这里聚集了名流和豪绅,豪宅更是价格昂贵。 “这位姓霍的先生看来是位有钱人。”看着眼前的豪宅,林天骐不禁感叹。 秦知雨不是没见过富人区,对此并没有感到恐慌。 她从林天骐的车上下来,按下豪宅大门的可视门铃,没多久,一位身着女佣服装的佣人来开门,是一位黑人,说着英文。 她请她进门,说她家先生已经等候多时。 秦知雨本在揣测这位霍先生是何方神圣,住着这样的豪宅,什么餐厅的大厨不好请,非要请她那家小餐馆来做。 直到秦知雨进入客厅,看到客厅两名正在交谈的男士,才明白这叫“请君入瓮”。 采光透亮的客厅,顶级皮层沙发上,朝南的主位坐着一位打扮休闲但极为精致的男士,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气度翩翩,但面容冷峻。 秦知雨猜测那位便是约她前来的霍先生。 而背对她坐着的男人,身着黑色竖条纹衬衫,左手腕露出的腕表她再熟悉不过。 秦知雨背脊一凉,下意识想要逃,脚下却像生了钉子,把她牢牢钉固在这座豪宅之中。 “sir,missqinhasbeenhere.”女佣把人带到男主人跟前后便退下准备茶点。 “你就是秦小姐吧?或者霍某该称呼一声‘晏太太’?”那位霍先生看似客气,声音却极为清冷,仿佛是为了给谁面子,才愿意和她搭话。 秦知雨只觉得浑身不适,叫人心生畏惧。 “霍先生,您好,您可以称呼我‘秦小姐’或者alice。” 霍先生的中文说得并不十分流利,带点粤港口音,晏鸿集团在大湾区也有分部,能在这栋宅子里见到晏恂,似乎说得过去了。 “秦小姐请坐。”霍先生尊重她。 客厅很大,沙发都是真皮制造,秦知雨却不知道该坐在哪儿。 两个男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如两把重剑架在她的脖子上,让她不得不做选择。 最后,她选择晏恂坐的那一边,但隔了很大一段距离。 “言归正传,下个周六,我想请你们餐厅为我妹庆生,阿liam极力向我推荐秦小姐的餐厅,不知秦小姐能否为我制定一份满意的菜单?” 秦知雨本想着这是一笔难得的大订单,但当得知金主与晏恂相熟后,她下意识想拒绝。 “不知道霍小姐偏好什么口味?有什么忌口?” 想想还是不能和钱过不去。 “除海鲜,都得,最紧要嘅,我妹妹她钟意食烧味,记得加这道菜。” 霍先生普通话说不利索,夹杂着半句方言,秦知雨一时没听明白,生怕记错,又想请他用普通话再说一遍。 “霍先生的妹妹喜欢吃烧味,尤其是乳鸽,记得加上。”晏恂适时翻译,有意解围。 秦知雨拿出包里的本子,默默记下。 “请霍先生放心,我会尽快拟好一份菜单给您和霍小姐过目。” 霍先生见她记笔记的认真态度,满意地点了下头,又看向晏恂:“阿liam,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餐厅是你介绍的,后面的事你就帮我跟进下,要求只有一个,让roselyn满意。” “放心,包在我身上。” “你们自便。” 霍先生说完便径自离开了客厅,看似冷漠,实则对他的妹妹十分在乎。 独留他二人,秦知雨坐立不安,晏恂率先开口:“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再详谈下周六的细节?” “我开的不过是一家普通的餐厅,开业时间不长,为什么要给我介绍这么大的单子?” 没想到再见到晏恂的谈话,两个人是以商业形式面对。 “霍先生在港城身份显赫,当年包姨就是霍家人介绍到我们晏家做了家厨,我知道你跟着包姨学了不少手艺,霍先生的妹妹虽不是霍家人,但从小与霍家来往,爱吃霍家厨师做的菜,包姨的师傅汤宗年就在霍家当过家厨。” 他是想借她的手艺讨好霍先生的妹妹吗? “霍小 姐不是霍家人是什么意思?” “霍先生的妹妹是港城珠宝大亨侯宝昌的小女儿,霍先生是侯宝昌的干儿子。” 所谓的“霍小姐”其实是“侯小姐”。 原来霍先生和他的妹妹并没有血缘关系。 而以晏恂的身份,同处上流社会,认识港城大佬并不让人意外。 那天还恳求她的原谅,转眼就想方设法去讨好别的女人,果然男人的话都不可信,酒后也未必会吐真言。 “晏总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接这笔订单?” 晏总,听到这个称呼,晏恂还是愣了一下,她仍要与他疏离。 “在国外做餐饮并不容易,处处需要用到钱,既然要做生意,就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有了霍先生这笔大订单,还怕你的餐厅在这无法立足吗?” 他果然是资本家,想的比她要长远许多。 秦知雨一心只想做好餐厅,多接点生意可以帮助餐厅顺利经营下去。 以霍先生的显赫身份一旦光顾她的餐厅,犹如蓬荜生辉,必然会打响名声,以后客人络绎不绝,不愁赚不到钱。 “那我要多谢晏总为我铺路了,不知道晏总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秦知雨始终不敢看晏恂的眼睛,他的眼里有漩涡,生怕陷阱去,套进去。 “你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小雨。” 她心头一跳,她不知道。 “如果我的手艺不能让侯小姐满意,晏总会后悔为我介绍这笔生意吗?”她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晏恂眉头微微皱起:“小雨,你对自己的手艺难道没有自信吗?” “当然,我有自信,也会让侯小姐满意,不会让晏总失望的,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回餐厅备菜,下周六的餐单我也会尽快做出来给你们过目。” 她不想再与他聊下去,生怕再聊下去,会聊崩。 她只想尽快逃离他的视线。 “这里离餐厅太远了,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不想耽误晏总宝贵的时间。” “小雨,你非要和我这么生分吗?别忘了,我们是夫妻……” “别忘了,我们在分居!”秦知雨纠正他。 晏恂一怔,眼露哀伤,最后又不得不妥协:“那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或者加个微信,方便后面联系。” 是啊,现在他是霍先生的委托人,他们之间有了新的关系,不可能一辈子不联系。 原来那部用了很多年的手机随着浪潮被卷入了海底,回国后秦知雨就换了新手机,但是没换号码和微信,只是把他删了。 此刻,他们又有了联系。 ----------------------- 作者有话说:这位霍先生就是下本男主,身份相当显赫,稍微露下脸,帮帮我们晏总追妻哈哈! 顺便给自己打个广告,求个预收~ 港风强取豪夺文《染色》文案: 蓄谋已久/强取豪夺/年龄差8岁/港风 【靠近她,会染成明亮色。】 港城珠宝大亨最得意的小女儿侯毓玪生性自由奔放,22年来活得潇洒恣意,无人敢束缚她。 霍家大少霍汶珩自小认侯家掌权人侯宝昌为契爷,两家交好,侯宝昌器重霍汶珩,在侯毓玪18岁那年,宣布将掌上明珠嫁给他。 霍汶珩却当着霍侯两大家族的面拒绝侯老美意:“干爹,毓玪是我妹妹,我会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 侯毓玪从小崇拜霍汶珩,被拒婚后她觉得颜面尽失,开始报复式交男朋友,可惜每个都不超过三个月。 22岁那年,侯毓玪从国外学成归来,带着她新交的医生男友回家介绍给了家人以及霍汶珩。 霍汶珩不以为意,最多三个月,他们就会分手。 但是侯毓玪却牵着男友的手坚定地告诉他们:“爹地、妈咪、大佬,我想同ivan结婚。” - 那个夏夜,气象台报道风球逼近,全港拉响警报,提醒市民减少外出。 霍汶珩和侯毓玪的男友ivan都没能离开侯家。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侯毓玪被圈在男人的怀里脱不开身,她狠狠咬住他的肩膀:“霍汶珩你个扑街!放开我!” “你再大声点,和你18岁那天和我在一起时那样,让你男朋友听清楚我们在做什么。”霍汶珩斯文冷峻的面庞在闪电的扑闪下愈发狰狞恐怖。 “既然你当年不想娶我,现在又为什么要干预我想嫁给谁?我爱ivan,我要同他结婚!” “你以为如果他看到我们现在这样,你还能同他结婚吗?”他把手搭在门把手上。 侯毓玪拉住他流泪摇头,霍汶珩衔走她眼角的泪珠,低声哄着她:“乖,同他分手,我娶你。” 那一夜,侯毓玪才认清霍汶珩的真面目。 ——他是一头蛰伏在她身边已久的豺狼。 ——他不是不想娶她,只是喜欢夺人所爱而已。 港圈大佬和港圈豪门千金的拉扯。 干兄妹,无血缘关系。 夺雨[撬墙角] 第80节 第61章 正主 回去之后,秦知雨自然把今天经历的一切告诉了林天骐。 生意是谈成了,命运的枷锁也被牢牢套上。 “小雨,你要是实在不想接这单生意,不想再出面,我可以再去找那位霍先生谈谈。”林天骐一心为秦知雨着想,不愿她再受晏恂的伤害。 “没事的,天骐哥哥,难得有霍先生这么大的主顾,我们不能错失,我一定会好好做这一餐,让我们的餐厅在这里站稳脚跟,也证明自己可以不会受晏恂的影响。” 既然下定了决心要走出过去的阴霾,她就不会缩头。 林天骐也希望她能借此机会,彻底康复。 “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提,还有乔治,别忘了他是我们餐厅最大的投资人。” 一直以来,乔治确实帮了很多忙。 这顿生日宴,绝对不能搞砸。 因此,秦知雨费劲心力制作新菜单。 她从霍先生那处掌握的信息有限,期间她尝试过再次联系霍先生想要获取更多关于侯小姐的饮食喜好,得到的反馈都是他本人工作忙碌,让她直接和晏恂对接。 秦知雨无从得知霍先生是真忙,还是有别的隐情。 为了工作,她不得不从晏恂的身上寻找线索。 看着微信通讯录中新加的好友,秦知雨反复斟酌,最后翻出晏恂的对话框。 她慎重编辑,发送:晏总,您好,关于下周六侯小姐的生日宴,我还有一些细节部分需要确认,比如侯小姐的性格、平日喜好、喜欢的颜色等等,忌口方面除了海鲜,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注意的呢?我这里大致拟定了一份菜单,请您先过目,如有修改意见望能及时沟通,谢谢! 消息附带一份精心制作的ppt发送出去,秦知雨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对方没有立即回应。 她熄了屏,等待回复。 大约过了五分钟,屏幕亮起,晏恂有了回应:看过了,ppt做得不错,但是细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需要当面沟通,这两天我都有时间。 意思是,他想当面谈。 秦知雨思虑再三,为了工作,就算硬着头皮也要上。 换做以前,她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面对工作她会这般上进。 虽然晏恂早已不是她的老板,可还是逃不了与他有生意往来。 秦知雨:明天上午我在店里,晏总方便的话,可以过来一趟吗? 如果是单独见面,请他到店里比较方便。 晏恂很爽快地回了“可以”。 原以为对话会到此结束,谁知道他又回了一句:早点睡,晚安。 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快要到零点,确实已经不早了,很难想象她可以为了工作,超过十一点还没睡,这在过去绝无可能。 出于礼貌,秦知雨回了一个“晚安”给晏恂。 熄灯睡觉,没再看手机。 * 第二天在公寓里吃完早餐秦知雨就自己去了店里。 通常都是她九点多去开门,乔治和孙沁雪在十点左右出现,除非休息日或突发情况请假,否则没有人会迟到。 今天原本没人请假,怎知等她到了店里,就接连收到乔治车子抛锚、孙沁雪身体不舒服、新来的副厨徐逸伦睡过了头……总之状况百出,没办法准时上班。 偏在这时,有人敲门。 餐厅白天不营业,能在这时候上门的人大概率是她已经约好的,晏恂。 秦知雨去开门,果然,门口西装 革履的男人站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不请我进去吗?老板娘。”男人嘴角看着她发愣的脸,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轻声细语地提醒她。 现在店里只有她一个人。 但人是她约的。 不得不请他进门。 “在办公室谈,还是就在大堂谈?”一进门,晏恂不多废话,直奔主题。 秦知雨这才放松警惕,认为他只是来谈生意的。 “就在大堂吧。” 餐厅的店面本就不大,租的时候没有考虑办公区域,和大家所有的讨论都在大堂完成。 “好,3号桌可以吗?”晏恂问。 他还真是钟情那个位置啊。 不过确实风景宜人,可以吹到海风,眺望爱情海的美景。 他是甲方代表,秦知雨自然如他所愿。 在晏恂入座的空当,秦知雨拿来了平板电脑和笔记本,一一与他过一遍。 同时倒了一杯柠檬水给他。 “可以给我一杯咖啡吗?”他忽然要求。 秦知雨开的是中餐厅,饮品并不包含咖啡,但有时候为了提神,乔治在前台的抽屉里备了点挂耳咖啡。 “我这里只有挂耳咖啡,可以吗?” 印象中,晏恂从不喝手冲以外的咖啡。 “可以。” 破天荒的,他改了习惯。 秦知雨没有深究,甲方有需求,她又要出于待客之道,只能把柠檬水换成咖啡。 虽说是挂耳咖啡,却也是较好的品牌,她根据包装上的步骤给他冲泡了一杯橘香味的清咖。 晏恂好整以暇地盯着秦知雨冲泡咖啡,她的动作习惯一直没有改变,注水时,左手会悬空挡在杯口,感受水蒸气的蒸腾,慢慢悠悠,不急不躁,叫人受看。 秦知雨把咖啡端到晏恂面前,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不由得垂下头,半边的发丝垂落挡住了半张脸。 一年过去,她的头发又留长了,快要及胸。 “我先在网上大致查了一下,侯小姐喜欢吃的应该是石岐乳鸽,但我问过唐人街的朋友,这里没有这种乳鸽。” 晏恂从观赏中回神,对于她的顾虑早就做了安排。 “她喜欢吃的确实是石歧乳鸽,别担心,你只需将需要的食材告诉我,办法我来想。” 难不成,他还有办法把活禽空运到国外吗? “我看网上说,侯小姐的性格比较……特别,饮食方面十分讲究,晏总向霍先生推荐我的餐厅,真的没问题吗?” 秦知雨开业至今,还没遇到过什么刁钻的客人,她摸不准那位大小姐的性格,万一哪里做得不好,反倒砸了自己的招牌。 “网上说的不能完全信,roselyn的性格比较固执,有点小脾气,但都是对事不对人,你放心,她能明辨是非,不是无理取闹的大小姐。” 他还真的很了解那位大小姐。 “霍先生能信任我的推荐,roselyn也会满意,知道你和包姨学过厨,她会开心的。” 果然他是为了讨好那位大小姐。 秦知雨的鼻子忽然有些酸胀。 “那请问侯小姐还有哪些喜好?”秦知雨努力平复起伏的情绪,问他。 晏恂端起咖啡杯,抿着杯沿,将她捏紧笔杆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眼底浮起一层笑意,轻轻放下咖啡杯,不疾不徐地说:“她喜欢自由,人也洒脱,喜欢刺激的户外运动,比如蹦极、跳伞、赛车,也喜欢珠宝首饰,经常出入名流聚会,讨论近期潮流。” 霍汶珩给的资料,他记得滚瓜烂熟。 “我知道了,麻烦晏总再确认一下菜单,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着手准备了。” 在和霍先生见面后,秦知雨就在网上背调过那位侯小姐的资料,都是些行事较为离经叛道的负面新闻或情史丰富的桃色新闻。 侯小姐本名侯毓玪,roselyn是她的英文名,还是大四学生,在意大利的佛罗伦萨学珠宝设计。 这位大小姐向来行踪不定,而且她的生日并不在下周六,秦知雨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在希腊办一场不是她生日的生日宴? 难道那天真正生日的另有其人? “菜单我和霍先生都看过了,菜品很丰富,roselyn不喜欢约束,自助餐的形式很不错,我相信她肯定会满意的。” 秦知雨没再往下细想,只要能顺利完成这次的生意,她就谢天谢地,是谁生日并不重要。 “好,既然菜单已经没有问题,关于宴会当天的细节我做了一些适当的补充,晏总可以看一下。”秦知雨退到平板主页,换了另一个软件给他看自己连夜改的方案。 晏恂顺势接过,不着痕迹地轻轻擦过她的手指。 秦知雨感到一阵酥麻,心神乱了片刻,但看他的神情,专注于平板界面,不像是有意为之。 她缩回手,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晏恂低头仔细看着她做的方案,修长的手指滑动着屏幕,“不错,很细心,看来私底下做了不少功课,roselyn的名字和玫瑰有关,她最喜欢保加利亚的白玫瑰,用来做主题是个不错的idea。” 他就像是她的上司,审阅着她的工作,句句夸奖,句句不离宴会的主角。 “其他没什么,都挺好的,不过可以来点音乐助兴,请一支爵士乐队,她会喜欢。” “好的,我记一下。” 邀请爵士乐队助兴。 秦知雨在笔记本上手写加了一条内容。 晏恂把平板还给秦知雨。 今天的工作交谈到此结束。 但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秦知雨也不好意思驱赶他。 夺雨[撬墙角] 第81节 毕竟这家餐厅的开放理念是“来者皆是客”。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个急色匆匆的身影闯入了这片禁地。 是餐厅新招的副厨,徐逸伦,一个身形略微丰满,但憨态可掬的年轻人。 徐逸伦进门看到眼前一幕,不禁问:“老板娘,这么早就来客人了吗?” 秦知雨回过神,看向徐逸伦,回答:“是订下周六生日宴的客人,上午过来和我谈一些细节。” 新来的徐逸伦并不知道晏恂的存在,也不知道秦知雨和他的关系,只当他是客人,憨憨地与他打招呼:“大老板,您好!我是餐厅新来的厨师,我们老板娘的副手徐逸伦。” 徐逸伦本想与晏恂握手,但见他非凡的打扮,又缩回了手。 怎料晏恂忽然主动伸出右手,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你们老板娘的先生,晏恂。” ----------------------- 作者有话说:哟哟哟,晏总急着亮正主身份呢[害羞] 随机掉包[比心] 第62章 此男已婚 听了晏恂的自报家门,秦知雨和徐逸伦皆是一惊。 不同的是,徐逸伦没想到老板娘这么年轻就已经结婚,秦知雨没想到晏恂会当着陌生人的面这般堂而皇之地宣示主权。 不过他也没有介绍错,他们还没有签字离婚,法律上还是她的丈夫。 秦知雨没有在徐逸伦面前否认和晏恂的关系。 徐逸伦悻悻地与晏恂握了握手,晏恂始终保持着笑容,似乎很满意秦知雨没有拒绝承认他们的关系。 “我太太第一次当老板娘不容易,往后麻烦多照顾一些。” 谁知道他还蹬鼻子上脸了。 “哪里哪里,是老板娘照顾我多一些。”徐逸伦羞涩地挠挠头,憨态十足,转而对秦知雨说:“老板娘,我先去厨房备菜了,不打扰你和你先生。” 秦知雨微微点头,说:“小雪今天生病请假了,乔治车子抛锚,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中午就炒个面,咱俩吃吧。” 徐逸伦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用做你先生那份吗?” 秦知雨没有留晏恂吃饭的想法,刚要开口,不料被晏恂抢先一步:“麻烦徐厨多炒一人份。” “好嘞!”徐逸伦爽快答应,“请问大老板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我太太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晏恂看一眼秦知雨,含笑回答。 “他喜欢吃葱,多放葱。”像是蓄意报复,秦知雨补充。 其实晏恂从不吃葱。 徐逸伦接到任务,跑进了后厨,又只剩秦知雨和晏恂二人。 “你不是不吃葱的吗?刚才为什么不说话?”秦知雨古怪地看着晏恂问。 晏恂笑了笑,说:“晏太太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挑。” 说得好听,让他吃毒药难道也会去吃吗? 这个男人的话,她不能信。 “我们正在分居,以后在外面,晏总别再叫我晏太太了,我不想人家以为我是靠着晏家的光环出来做生意。” 晏太太这个头衔,始终会给她带来困扰,是一种枷锁。 “你不需要靠晏家的光环。”晏恂靠近她,只隔了一尺距离,低下头侧耳轻声说:“因为你已经做得够好,作为秦知雨。” 心跳忽地漏了一拍,继而飞快跳动。 秦知雨极力稳住心神,她怎么忘了这是他最擅长的伪装,说些鼓舞人心的话来迷惑她。 不能信。 秦知雨后退一步,不能被他迷惑。 “小心!”心慌意乱下忘了身后就是桌子,眼看就要撞上去,晏恂眼明手快,一把拉住她,顺势带进怀里。 “老板娘,冷冻柜的虾仁不多了……”正好被徐逸伦出来撞见这一幕,“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又捂着眼睛溜走了。 秦知雨连忙推开晏恂,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脸颊发烫,尴尬地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跑。 看着落荒而逃的娇小身影,晏恂扬起了唇角,没有去追,坐回原位,耐心等待他的那份午餐。 * 兵荒马乱的一上午终于结束。 即将面临的是更棘手的问题。 孙沁雪因病请假,大堂少了一名服务员,今天晚上偏偏还有8桌客人,单靠乔治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这时候还能去哪里找人? 确定孙沁雪晚上来不了之后,秦知雨开始有些不知所措。 “晚上我没什么事,如果你们实在缺人手,我可以留下帮忙。” 吃饭时,晏恂观察了许久一直没吭声,适时插嘴。 秦知雨莫名其妙地看向晏恂。 他又想来添什么乱? “怎么?不相信我的能力?别忘了,我在这里吃了一个月的饭,你们的运作模式很清楚。” 他并不是来干吃饭的,也会本能地去观察餐厅的经营模式,由于只做一顿晚餐加上预约模式,翻台次数不多,接待起来并不费力。 让总裁来跑堂虽说大材小用,但也能搓一搓他的性子。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为打开格局,只好答应他。 但是秦知雨没有真的给他安排跑堂传菜的活,而是安排他在前台结账,发挥他的长处。 跑堂交给了乔治。 乔治回来看到晏恂,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他们夫妻和好了吗? 即便乔治对秦知雨抱有好感,但当他得知她已婚,就打消了追求她的念头。 她的丈夫,一看就不好惹。 这个男人占有欲很强,也很爱秦知雨。 秦知雨可能是在和他赌气。 他们之间并没有真的闹到鱼死网破、非要离婚的地步。 他根本没有机会插足,还是安安心心搞事业吧。 晏恂脱了西装外套,条纹黑衬衫熨得服帖穿在身上,衬得他十分衿贵。 为了便于工作,他解开了袖扣,略微卷起袖子,露出左手腕的名表,来结账的客人无意间看到他那块表,甚是惊讶,没想到这家普普通通的餐厅居然深藏不露,但还是看在服务周到的份上,给了他5欧的小费。 晏恂捏着那张平整的5欧觉得好笑。 人生之中,第一次被人给小费。 以前都是他给别人的份。 晏恂收完账,继续帮秦知雨看账本。 不知道谁做的账,稀里糊涂,好几笔算错了小数点,要是继续这样算下去,她这小餐厅早晚破产。 他耐心地一笔笔核算,把问题点都重点标注,亏损的部分只能先偷偷帮她补上。 “你好,我们结一下账。” 专注算账的晏恂听到一句中文,抬起头,微笑问:“5号桌是吗?” 他都没有看客人手上的结算单,就报出了他们的桌号。 其中一位小姐姐惊讶他不仅长得英俊非凡,连记性都那么好,忙不迭点头。 “好的,麻烦两位稍等。” 很快,晏恂算出5号桌的金额,“5号桌今晚一共消费95欧,请问刷卡还是现金?” “我们刷卡。”小姐姐递上信用卡。 晏恂双手接过,修长白皙的指节与黑色的卡面重叠,柜台前的小姐姐眼神赤。裸裸地盯着不放。 仿佛在脑补霸总拿着黑卡叫她随便刷的梦幻场景。 晏恂不以为意这种灼热的目光,刷了卡之后就还给了那位女士:“感谢消费,请问今晚的餐点两位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真的特别好吃!” 年轻的女性最受不住帅哥的温柔攻势。 “两位满意就好,我替我太太感谢两位的认可,欢迎下次光临。” 用最温柔的言语说出最伤人的话也是晏恂的必杀技。 没想到他已经结婚了,还那般爱护自己的妻子。 小姐姐才意识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婚戒,幻想破灭,遗憾离场。 * 营业结束后,留了晏恂吃碗饭,饭桌上照例复盘今天的营业成效,无论好坏。 “今天谢谢你的帮忙,你的那份工资我会按照小时工的工资结算给你。”饭吃到一半,秦知雨对晏恂说。 还真是公私分明。 晏恂也不与她客气,欣然接受。 夺雨[撬墙角] 第82节 但在饭后,他拿出账本,放在桌上,信手翻着问:“今天帮了这个忙,也不算全无收获,翻了下账,上个月的账有几笔出入,有问题的地方我已经标了出来,你们抽空可以再对一对。” “不可能,我算了好几遍了,不可能有错。” 晏恂没问是谁做的账,乔治自己冒了出来,拿过账本去检查。 不看不知道,一看发现他居然可以检查得这么仔细! 何止是标出了问题所在,还把每一笔账重新算了一遍,没有用电子表,全部手写。 林天骐也凑上来看了一眼,“这些真的都是你检查出来的?” 晏恂没有否认。 林天骐因为完全信任乔治,所以放心让他管账,没想到他会粗心地多加了小数点。 这么算下来,他们上个月的营业额完全是亏损状态。 乔治为此自责不已,愿意自掏腰包补上差额。 “我已经把亏损的那笔钱补上了,我的那笔工资就不必结给我了。”晏恂开口。 “那怎么行?你补上的远不止你这几个小时的工资!”乔治叹服。 “就当是我入股。” 所有人总算明白,晏恂是有备而来,他也想投资他们的餐厅,分一杯羹。 重要的是,他还想与秦知雨纠缠不清。 “不 行,工资我会照常结给你,亏损的钱我们会自己想办法补上,餐厅已经有三位老板,暂无打算再找人加入。” 这一回,秦知雨果敢地拒绝了晏恂。 空气忽然安静。 晏恂直勾勾地看着她,不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许久,晏恂终于开口:“行,既然老板娘不欢迎我,那我也不勉强。” 潇洒不强求的晏恂实属罕见,本该松一口气的秦知雨反倒更加不安。 拂了他的意,不会转头对她这家根基不稳的小餐厅动手吧? 干饭人徐逸伦才发觉老板娘和她先生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看上去客气又生分。 怎么回事? “老板娘,你和你先生吵架了吗? 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对啊,刚才中午你俩不还抱在一起吗?怎么就吵架了?” 秦知雨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招错了人。 “老徐,好好吃饭。”林天骐朝徐逸伦使眼色。 “林老板,你眼睛不舒服吗?我包里有眼药水。” 林天骐无语,这个人彻底没救了。 “我没事,时间不早了,大家吃完饭就都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再来收拾。” 林天骐打算打破这僵局。 关门后,大家各自回家,晏恂晚上了点酒,不能开车,原以为会有人来接他,谁知他在只剩秦知雨、林天骐和乔治三个知情人时才说:“能不能送我一段路?明天我再来取车。” 秦知雨没有回应。 林天骐看这个时间很难叫车,就说:“把地址告诉我。” 晏恂说了个地址,离他们住的公寓并不远,便让他上了车。 乔治识趣地上了副驾驶,把后座留给那对别扭的夫妻俩。 ----------------------- 作者有话说:晏总心眼子多得很~ 各位追更合囤文的小伙伴平安夜快乐! 本章给大家发发小红包~[比心] 第63章 车窗吻 夜间昏暗的车厢内,寂静无声。 乔治因疲倦在车上睡了过去。 忙了一天,劳心劳力,秦知雨当然也累,但她不敢睡,缘于身边坐着晏恂。 迄今为止,她对他仍有所忌惮。 林天骐安静地开着车,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两人的动静,生怕晏恂对秦知雨行为不轨。 好在一路上太太平平,晏恂只是坐在车内闭目养神。 鬼使神差地,秦知雨的眼神向右侧的晏恂瞥过去,余光瞄到他安然放在腿上的左手,无名指的婚戒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闪着银色的亮光。 那是在爱丽丝岛上举行婚礼的那天,她亲手为他戴上的婚戒。 当时他当着众人的面承诺会一辈子守护她、爱护她,无论生老病死,都会对她忠贞不渝,不离不弃。 秦知雨承认那一刻她头脑不清醒,有一丝希冀,相信那份誓言。 可当她被海水卷走又死里逃生后,两人再次见面,他仍旧蛮横无理地对待林沛、对待她,用那种看人偷情的眼光去看待她和林沛。 他自己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凭什么对她要求苛刻? 秦知雨讨厌这个男人霸道自私,厌烦他在她的生活里阴魂不散。 等这单生意结束,她会彻底和这个男人做个了断。 “晏先生,到了。” 林天骐把晏恂送达目的地,晏恂才睁眼,他理了理发丝,伸手开门:“多谢,晚安。” 没有多余的话,晏恂与他们道别后就下了车。 “等等,天骐哥哥。” 刚要踩动油门,秦知雨就阻止了他。 “怎么了?”林天骐问。 秦知雨说:“他把手机落下了。” 晏恂刚才坐的位置边上,一部黑色的没有套壳的钛合金手机安静地躺着,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 林天骐“哦”了一声,“把手机给我,我拿去还给他。” 他不放心夜里让一个女性下车单独去见一个危险的男人,哪怕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然而秦知雨刚拿起手机,就有人在秦知雨的那一侧叩车窗玻璃。 秦知雨落下车窗,入眼是晏恂的脸,“抱歉,我的手机是不是落在车上了?” 他是折返回来拿手机的。 秦知雨把手机还给他,晏恂接过的时候,又无意触碰到了她的手指,如触电一般,她迅速缩了回去。 两次都这样不经意地肌肤接触,真的只是巧合吗? “对了,关于白天的方案,我还有一点想法。”在秦知雨关上车窗前,晏恂说。 “什么?” “商业机密,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他故意卖关子,“你凑过来点,我告诉你。” 事关下周六的宴会,秦知雨不敢马虎,心想她人在车里,表哥也在车里,他应该不敢拿她怎么样。于是秦知雨把头凑到车窗口,半边脸朝向晏恂。 晏恂弯下腰,凑到他耳边,温热的鼻息像绒毛一样擦过她的耳朵,又酥又痒,以为他会说出什么重要的信息,可等了半天没听到他说话,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 “你到底想说……”她不耐烦地转过脸,还没说完后半句,温热的唇被覆上另一张温热的唇。 猝不及防间,秦知雨懵住。 时间仿佛停止,就在这一刻。 “小雨,说完了吗?”在林天骐把头转过来前,晏恂直起了身,眼里噙满得逞的笑意,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仿佛在告诉她,刚才他们做的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可分明是他趁人之危! 回过神来的秦知雨羞愤地关上窗,躲在林天骐背后的暗色里擦走嘴上的余温,说:“我们回家吧,天骐哥哥。” 左边心口的位置,原本已经荆棘丛生,刚才那个轻吻犹如一滴玉露,让已经枯萎的花苞重获了新生,旺盛的生命力蓬勃向上,心跳个不停。 即便她心里恨着晏恂,身体仍会不由自主地受他蛊惑。 在调情方面,他根本就是炉火纯青,一点也不像个没谈过恋爱的男人。 秦知雨,你到底有没有出息?他在利用你讨好别的女人,你居然还因为那个男人亲了你就神魂颠倒,清醒点吧,秦知雨! 然而她只敢在心里叫嚣。 回去的一路她都不言不语,一无所知的林天骐纯粹以为她累了,不知道她内心的兵荒马乱。 要命的是,她又收到晏恂的消息,打开一看,两眼一黑。 他说:老婆的唇,还是那么软。 每个字眼,都像在挑衅。 这种合作商,是纯坏种,是职场骚扰,可她就是会深陷圈套,无能为力。 谁让他们还有一纸婚书这层羁绊。 夺雨[撬墙角] 第83节 * 毫无悬念的,秦知雨在这一夜失眠了。 第二天天未大亮,她就顶着黑眼圈去店里干活。 时间紧,任务重,在国外开餐厅本就不易,税高、食材成本高、人工贵,中餐的调料和配菜基本都要从德国或者荷兰转运过来,还经常迟到或货品短缺,因此人脉网很重要。 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罚税,就如乔治的账务没有做好,没有按照规定缴税,他们的努力都将付之一炬。 接下霍先生这笔大订单,既是挑战,又是风险,但若是成功,他们在希腊的创业就会多一个巨大的人脉网,一劳永逸。 港城霍家,赫赫有名,不仅在北美大陆,而且商业体遍布东南亚、欧洲,是全球华商之最。 无论晏恂出于什么目的介绍这单生意,秦知雨都会牢牢抓住这次机会。 接下来的两天,秦知雨和乔治到处联系供应商,确保食材如期送达。 可这两个月是希腊的旅游旺季,许多餐厅生意火爆,同行竞争大,供应商优先考虑长期合作过的老主顾,像他们这种刚开业没多久的餐饮业萌新,一时半会儿想要大批供货,完全没有优势。 遇到瓶颈的秦知雨依然没有放弃,她把开业前积攒的人脉全都“骚扰”了一遍。 仅有三分之一的食材可以得到保证。 任务迫在眉睫,食材 的问题尚未解决,秦知雨他们这边早已焦头烂额。 “小雨,食材供应不上就无法准备周六的宴会,不如我们向霍先生求助吧!作为华商之最,一定会替我们解决麻烦!”乔治心急如焚。 是秦知雨过于天真,以为前期积攒的人脉可以顺利获取食材供应,因此才会在菜单上大费工夫,事实证明,她只会纸上谈兵,根本没有考虑到实际问题。 她实在没有办法了,需要霍先生的支持。 而霍先生早已把所有对接工作委托给了晏恂。 秦知雨不得不主动联系晏恂。 * 晏恂人在刚在希腊买下的海景别墅内,眺望着爱情海远处的那栋蓝白相间的建筑,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下,抬起一看,弯起了唇。 是秦知雨的来信:晏总,请问您有时间吗?关于宴会,我还有些问题需要您的帮忙。 晏恂将定位发给她,附言:来这个地址找我。 秦知雨搜了下地址,并非上次送他回去的地方,打车只有十几公里。 为了餐厅的生计,她硬着头皮打了辆车去找他。 目的地是一座可以眺望爱情海的别墅,她没有多想这是否是晏恂新购入的房产,她按下门铃,等候与他会面。 这次她孤身前来,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没有退路。 不多时,晏恂亲自开了门,他穿一身浴袍,像是刚洗好澡,头发还是湿的,没有完全擦干。 许久没有见到这样的晏恂,秦知雨的脸瞬间发烫,眼神闪躲。 “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这样,怎么还害羞了?”他俯身,故意逗弄她。 “请晏先生自重,我是来谈工作的。”秦知雨不由地后退一步。 “站门口怎么谈?进来吧。” 晏恂侧身让出一条道,秦知雨抿唇迟疑了下,还是跨了进去。 只要他不乱来,或许他们还能和平共处。 晏恂见她从进门时就防着他,没多说什么,请她在客厅沙发入座后,问她:“想喝点什么?” 孤男寡女,秦知雨不敢随便喝他的东西,婉拒:“不用客气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怎么?怕我在茶水里放东西啊?” 秦知雨心一抖,她的心思果真都瞒不过眼前这个洞察敏锐的男人。 “那就给我一杯水吧。” 倒归倒,不喝就行。 晏恂倒了杯苏打水放在茶几上,而他就穿着睡袍靠在另一侧的真皮沙发上,手中举着一杯红酒,领口微微敞开,隐隐可见麦色的胸肌。 秦知雨不自觉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润嗓,问他:“晏先生,您不换身衣服吗?” “衣服可以晚点再换,谈正事要紧。”他不以为意地换了个姿势,左腿交叠在右腿上,下面的风光若隐若现。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你在想什么?” 秦知雨低头不敢正眼看他,晏恂仍在有意挑逗:“看到我这样,对我有非分之想了?” “你别胡说八道!”秦知雨羞恼抬头,不敢承认自己确实有了反应。 即便过去了三个月,她还是摆脱不了他的引诱。 “那晚我亲你,是什么感觉?” 他怎么又提那晚的事啊!分明她已经在努力借着工作去淡忘,他非要勾起她的遐想。 什么感觉?羞耻的感觉。 “忘记了?”他的喉间夹杂着气泡音,就在秦知雨思绪纷飞时,起身走向了她。 晏恂单膝跪在秦知雨的面前,抬手划过她的侧脸,捏住她的下颏微微抬起,“需要我帮你想起来吗?” 他怎么还是这样子!简直恬不知耻! 秦知雨清醒过来,腾地起身:“如果晏总今天不想和我好好谈,那我也不方便再留在这里了!” 说着,转身就要逃离这个有病的男人。 人还没走远,已经站起的晏恂在她身后慢条斯理地说:“你不想把餐厅开下去了吗?” 秦知雨浑身一颤,她总算明白,他费尽心机来到希腊,为的就是这一天吧? 说什么好听的话要她原谅,不过是在装可怜。 他有那么好心介绍霍先生那样的贵客,不是为了帮助餐厅,而是要把她推到悬崖,等她摇摇欲坠的时候,还要求他拉她一把。 本质还是要她求他,他从没想过要放过她。 “这次又是什么条件?”秦知雨瞪着他,心像死了一样平静。 晏恂走向她,“想要我帮你,就要拿出诚意,首先,不能用这种看仇人的目光看我。” “那就请把我的双眼挖去。” “其次,不能对我说狠话,我是甲方代表,要对我客气点。” 剩咫尺距离时,他单手勾住她的细腰,紧紧贴向自己的胸膛。 秦知雨挣扎,“难道霍先生也授意你这样对我吗?” “霍先生知道我们是夫妻,想让我们和好,才答应帮我。” 果然,这一切都是阴谋,他和那位霍先生联合起来骗她的阴谋! “晏恂你,卑鄙!你们这些资本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不叫我晏总或晏先生了?” 秦知雨怒极反笑:“你把我骗到这里,不就是想要玩弄我吗?好啊,反正是我自己送上门来的,随便你处置,但是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这个婚,我离定了!” 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玉石俱焚的模样,晏恂深深皱眉,心中的那道口子拉得更大了,他盯着她看了许久,终究放开了她。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别和我离婚,我可以保证你在这里会一切顺利。”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用婚姻困住我?” “小雨,你还不明白吗?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左胸膛,“我这里只容得下你一个,你是我晏恂这辈子认定的妻子,我爱你啊!” 秦知雨还是不敢相信,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他只是爱他自己而已。 但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刺激他。 “今天我不想再谈这些,如果你非要威胁我,我也只能自己再想别的办法。” 可她哪里还有别的办法,她只是嘴硬,不想再屈服于这个男人。 “小雨,你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求我。”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总在威胁我。”秦知雨欲哭无泪。 “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这些手段接近你,你可以恨我,可以不爱我,但不要推开我,只要能让你高兴,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除了离婚。” 他卑微求爱的样子像条可怜虫。 叫人心烦意乱。 ----------------------- 作者有话说:进展来啦! 咱们晏总还是调情高手,没想到吧?[害羞] 圣诞节快乐!这一章也算是圣诞节的小小福利吧~ 发20个红包[比心] 第64章 不离婚 秦知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拒绝这笔单子就要赔付违约金,他们的餐厅想在希腊开下去也会荆棘丛生。 晏恂的目的达到了,让她不得不开口求他。 “好,只要晏总能帮忙解决食材供应问题,我可以答应不离婚。” 晏恂满意地笑了,靠近她一步,秦知雨下意识后退,他抬起手说:“这就是你们餐厅对待顾客的态度吗?” “这取决于顾客是不是有意骚扰,请晏总注意自己的行为。” 晏恂垂眼将视线落在她双手捂住的挎包上,好整以暇地说:“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夺雨[撬墙角] 第84节 秦知雨被发现自己开着手机录音,不由得拽紧挎包。 晏恂看着她,叹息,不忍再逗弄她,“马上到午饭时间了,我上楼换身衣服,一起出去吃顿便饭吧。” “我下午店里还有活要干……” “供应商的事不想细谈了?别忘了陪客户吃饭也是一种谈生意的方式。” 他总有他的道理,万恶的资本家。 秦知雨只好和乔治交代一声,让他们先准备下周六的其他事项,而她要和晏恂继续谈供应商的事,哪怕明知道他是假公济私,她也拒绝不了。 晏恂早晨喝了点红酒,让司机开车,带秦知雨出去吃饭。 “上车吧。”晏恂没有劳驾司机,而是亲自为秦知雨开车门,请她上车。 “谢谢。”秦知雨灰溜溜地上了车。 他这个人虽然不可理喻,礼节倒是周到,无论是请她入座还是上车,都会率先替她拉开椅子或挡住车顶,所以有的时候,对他又恨不起来。 “你干吗?”秦知雨正在发愣,见他忽然俯身靠过来,一惊。 “系安全带。”他抓住安全带锁扣说。 “我自己来。” 晏恂没有松手,利落地扣上锁扣,回到后排另一侧,丝毫不拖泥带水。 “有没有想吃的餐厅?”上车后,他先问了她的意见。 可分明是他要她陪,为什么要她来做决定? 秦知雨摇头,来到希腊之后,都是乔治带她出去吃喝玩乐,后来又一直在忙餐厅的事,没仔细做过攻略。 “那我做决定了?” 秦知雨一怔,他没有强势地安排,而是再三征求她的意见。 “你做决定吧。” 晏恂点头,让司机往城里开,他们开去了雅典,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希腊的餐厅,当经过卫城古集市时,秦知雨伸了伸脖子,晏恂问:“想在这吃?” 她记得卫城古集市附近有一家乔治带她去过的海鲜大排档,店面隐蔽,但炸海鲜很新鲜很美味,性价比高,当地人很喜欢,就是要排队。 吃过一次,回味无穷,秦知雨还想吃一次,就是不确定以晏恂这样身份的人,是否愿意陪她一起排队。 “想吃就在这吃吧,我们先下车,吃好再让司机来接我们。”谁知道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秦知雨也不与他客气。 附近不方便停车,司机把他们放在路边,下车走过去约十多分钟。 店面在巷子里,路口有一家店名相同的餐厅是高仿,乔治这个当地人告诉她那是故意误导游客,千万要找准巷子里的那家。 现在是下午一点多,恰好是当地人开始用午餐的时间,门口已经开始排队。 晏恂跟着秦知雨进入队伍耐心等待。 好在只等了半个小时就有了座位。 店面的装修就和店名、地址一样不起眼,但秦知雨就喜欢这样的小馆子。 一回生,二回熟,秦知雨根据上次乔治带她来吃的印象,点了这里的招牌,又问晏恂想吃什么,他让她拿主意,于是点了烤鱿鱼、海鲜拼盘、烤虾,还有面包番茄吞拿鱼,以及饭后甜品橙子派。 晏恂单手撑着下巴,静看她向服务员用英文指着菜单点餐。 “先前来过这家餐厅?”看她的熟练程度,晏恂忍不住问了句。 “嗯,朋友带我来吃过一次。”秦知雨老实回答。 晏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在雅典的朋友无非就餐厅那几个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说他不吃醋当然不可能,可他没必要在公众场合“兴师问罪”。 “猪肉的供应商我已经联系好了,还要麻烦晏总联系牛肉、鸡肉、水产和蔬菜的供应商,务必要在下周五之前把食材运送到我们餐厅。” 刚点完菜,秦知雨就迫不及待聊正经事。 “没问题。”晏恂靠着椅背,向走过的服务员用希腊语说:“麻烦给我两罐啤酒。” 他刚才红酒没喝够,怎么还要喝啤酒? “庆祝我们合作愉快。”晏恂解了她的疑惑。 意思是,另一罐啤酒是给她点的。 他点的是希腊当地的啤酒,服务员上啤酒时还给了两个玻璃杯,他没让服务员帮忙,自己拉开拉环倒入杯中,不一会儿,玻璃杯里正好倒满一杯,滋啦滋啦冒着气泡,顶上一层的泡沫没有溢出杯沿。 晏恂先把这杯啤酒给了秦知雨,再给自己倒。 “先喝一个?”他拿起杯子要与她碰杯。 秦知雨不是酒鬼,但也能喝点酒,与他轻轻碰了下杯,喝了一口,不刺激,带着点苦味。 没喝几口,他们点的海鲜陆续上桌。 烤虾是完整的一盘,没有一次性手套,秦知雨还在担心他怎么吃,谁知他二话不说,拿湿巾擦了手后拿起一只虾来剥壳。 以前的虾,不是她剥好壳,就是包姨剥好壳,或者高档餐厅的服务员帮忙剥壳。 哪里需要养尊处优的总裁大人亲自动手。 秦知雨觉得稀奇。 但没多想,也许是他转性了吧。 刚要用叉子叉鱿鱼,他把剥好的虾送到她嘴边,秦知雨一愣,不明所以。 这虾是给她剥的?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知道他玩的什么花样。 “你自己吃吧,我会自己剥。”不敢接受他的好意。 “别人都看着呢,别让我在公众场合难堪,我的合作伙伴。”晏恂微笑提醒。 秦知雨觉得好尴尬啊,不得不吃。 虾很大,一口吞不下,只好一口一口咬着慢慢咀嚼,他就是不松手,吃完才收回手,但他不擦干净,而是放在嘴里舔走多余的酱汁。 秦知雨不忍直视,低头吃自己的菜。 “礼尚往来,老板娘不喂我吃一个吗?” 他还得寸进尺了。 秦知雨和他还有合作关系,只好硬着头皮喂他吃,她没有剥虾,而是一叉子叉在鱿鱼圈上,塞进他嘴里。 吃吧吃吧,看噎不死你。 她在心里腹诽。 晏恂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曾经羡慕的场景,终于也能轮到他来享受。 去年秋天,星城的某家夜排档,一男一女,相互喂食,是那么恩爱和谐。 他不想觊觎别人的女友,可她偏偏闯入了他寡淡无味的生活,一锅姜丝粥平淡无常,却温暖了他冰冷的心。 她乖顺听话,又温柔善良,虽是为了工作,仍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也许她是为了不想丢工作,才不得不接下给他做饭的任务,可她从没有刻意讨好他,给她加薪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是他在讨好她而已。 可她只把他当做尊敬的上司,认认真真工作,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她的心里还是只有她的男朋友,林沛。 林家的一个私生子而已,是晏家的宿敌,凭什么可以得到她全身心的付出? 她深爱的男友一直在欺骗她,她还傻乎乎地一味相信那个男人的甜言蜜语。 这个天真的女人,他想把她抢过来,发誓会好好爱护她,不再受任何男人的欺骗。 然而情感经验几乎为零的他,用错了方式,也伤害了她。 他一次次地告诉自己不能再用激进的手段推开她,他用了很多柔软的方式接近她,包括上网请教别人,查看情感专家的分析,他做了很多功课,但还是等不到她的回心转意。 没办法,他只能求助恰好在希腊度假的霍汶珩施以援手。 却还是一不留神让她产生了误会。 关于食材的供应,他早就联络妥当,只需要告诉她一切交给他就不会出问题。 他就是嘴硬,想和她多点时间相处。 如果进展过于顺利,他们的交流就会随着生意的结束而终止。 这是他唯一能挽回她的机会,必须放手一搏。 “这家店的海鲜味道确实不错。”吃甜品的时候,晏恂忽然做了点评,又遗憾地说:“可惜海鲜过敏的人就有遗憾了。” 闻言,秦知雨握叉子的手一顿,他在说那位侯小姐吗? 晏恂将她这一微小的举动放在眼里。 她如果心里还在意他,就会在意从他口中提到别的女人,哪怕那个女人和他没有任何的暧昧关系。 就如他十分在意她心里想着别的男人,会让他嫉妒。 “就算没有海鲜,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美食,光是我们的国家,一个菜系就能做出上百道菜。”秦知雨故作镇静地找理由。 “话是这么说,roselyn她心里还是很想吃海鲜,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她就越想要,为此还吃了好几次亏。”晏恂无奈摇头。 “你和霍家的人,是做生意认识的吗?”她其实想问他和侯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他们的关系,看上去比想象中亲近一些,但不似和世交罗家那般亲近。 “八岁那年,我被我爸领回晏家后,在星城读完小学后就送我去港城名校读了五年中学和两年预科,我就在那时候认识了霍家大少,我们在一个班,他很聪明,是跳级生。” 这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他们相差三岁,可以在一个班读书。 “虽然不是亲生兄妹,霍先生还是非常疼爱roselyn,把她宠成了公主,谁都不敢得罪。” 秦知雨也不敢得罪。 就怕拿她的餐厅开刀问罪。 夺雨[撬墙角] 第85节 这段时间,秦知雨如履薄冰,只期待下周六一切顺利。 ----------------------- 作者有话说:晏总加油! 随机掉包[比心] 第65章 侯小姐 晏恂没有食言,他如期按照秦知雨给出的菜单和食材需求准备齐全。 除此之外,他还把远在国内的包姨用专机接了过来,以及曾经和秦知雨有过一面之缘的星级厨师陆行之,都一并请到了雅典。 为了这场生日宴,晏恂费劲了心思。 秦知雨能够多两个后厨帮手当然如虎添翼,但她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是晏恂在给她解决难题。 都是为了让那位侯小姐满意罢了。 终于到了生日宴的这一天。 天还没大亮,秦知雨就拉着林天骐去店里,把前一天备好的食材和半成品装上冷链车,出发前往霍先生的别墅。 宴会就办在别墅外的私家花园内。 会场全部以保加利亚的白玫瑰装点,秦知雨把这场生日宴策划成了一场私人派对。 宴会的正式开始时间是在日落时分。 他们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利用今天刚送来的新鲜食材制作食物。 包姨有过老牌酒楼和豪门帮厨工作的经验,可以负责整场宴会菜品的品控师;陆行之是星级酒店的行政总厨,可以提供一场美食美馔的感官盛宴。 有了这两位大厨的帮助,秦知雨也不再担心宴会出纰漏。 他们中厨西做,把中餐合餐制改为西方的分餐制,冷盘和热菜全部分装摆盘,共22道菜,对应侯小姐的年龄22岁。 日落西山,华灯初上,宴会即将开始。 很奇怪,作为今天宴会的主角,那位神秘的侯小姐却一直没有现身。 后来打听了才知道,她是今天下午的飞机落地,霍先生已经派了专车去接她。 侯小姐已经大四了,学业相对没那么紧张,又有家族企业可以继承,这几个月和朋友四处游玩,行程上似乎没有来雅典的打算。 秦知雨先前在网上查侯小姐的资料时,意外发现她的生日在九月初,而真正在这个月生日的人是霍先生。 网上都说霍先生这个人清冷低调,几乎没有主动办过这种私人宴会,这次突然操办宴会,又借由为妹妹办生日宴搞这么多事,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 秦知雨始终想不通,只能按照霍先生的意思,做好自己的工作。 “来了来了,那位传说中的侯小姐到了!”在花园忙会场工作的乔治忽然跑到后厨来通风报信。 他的样子看上去兴奋极了。 “怎么样?和照片上一样漂亮吗?”刚要把菜端出去的孙沁雪也满是好奇。 “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真的吗?我要去看!我要去看!”孙沁雪端着盘子出去看热闹。 22道菜差不多已经备齐,热菜陆续放进了自助餐炉,部分菜品因需要确保肉质鲜嫩不柴,对控温要求极高,冷菜则需要冷藏设备保持锁水。 而侯小姐钟爱的那道脆皮烧石岐乳鸽需单独上桌,以保证绝佳口感。 秦知雨端着一盘切好的乳鸽肉走进花园。 原本冷清的花园里,因为侯小姐的出现变得热闹了起来,都是她带来的朋友,围着她,举着酒杯,言笑晏晏。 见状,秦知雨深吸一口气,走向人群,把手中的端盘放置在条形餐桌上,未等她开口,侯小姐的朋友们先好奇地凑了上来,“这又是什么菜?” 他们似乎对今天的佳肴非常满意,因此才会期待秦知雨新端上的这盘乳鸽。 秦知雨掀开餐盖,介绍道:“脆皮烧石岐乳鸽,是特地从粤城以冷链空运过来的,和活杀的肉质口感没有区别。” 一听是石歧乳鸽,那位众星捧月的侯小姐顿时兴致盎然,用普通话问秦知雨:“口感真的没有区别吗?” 她的普通话说得真好,完全没有港城人的口音。 秦知雨为她递上筷子,“请侯小姐品尝。” 与此同时,借着探照灯的光才看清她的脸,皮肤白皙透亮,眼窝深陷,鼻梁高挺,画着精致的妆容,她身上有着四分之一英国人的血统,果然混血的侯小姐看着比照片更美。 侯小姐接过秦知雨递上的筷子,夹了一块乳鸽肉品尝,“嗯!果真和我小时候吃的味道一模一样,你们都快尝尝!” 朋友们纷纷品尝,全都赞不绝口。 “我听阿liam哥讲,我大哥这次请了几位粤菜大厨,其中有一位姓秦的大厨很厉害,不会就是你吧?”侯小姐惊喜地问秦知雨。 “是我,但我都是靠我师父带我,也没霍先生说得那么厉害。” “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是包心莲包姨,她原来师从汤宗年。” 虽然包姨始终没有正式收秦知雨为徒,在她心里,包姨就是她的师父。 “难怪!这味道这么熟悉!” 果然,他们煞费苦心多日,侯小姐非常满意结果,秦知雨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 “你啲在讲乜嘢?”(大意:你们在讲什么?) 侯小姐正聊得起劲,一个清冷夹杂着轻快的声音混入,众人回首望去,是这座别墅的男主人霍先生带着他身边的另一个贵气的男人晏恂向他们走来。 “大佬,仲未祝你生辰快乐!”(大意:大哥,还没祝你生日快乐!) 原来真是霍先生借自己的生日办了这场宴会,用的却是侯小姐的名义和她的喜好。 看得出,霍先生是真的疼爱他的这位义妹。 侯小姐拿起两杯香槟,与霍先生一人一杯,自然流畅地切换普通话:“刚刚讲到秦小姐做的这道乳鸽味道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你们都快尝尝!” 秦知雨向他们分发筷子,到晏恂的时候,她稍微顿了一下,因为他拽着不松手。 “阿liam哥,你也快来尝尝味道。”直到侯小姐喊他,他才松手。 秦知雨觉得莫名其妙,他刚才那一下是什么意思?故意为难她吗? 为什么侯小姐一喊他,他就能听话地过去迎合? 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发酵,又酸又臭。 秦知雨不想打扰到他们“老朋友”聚会,转身往会场另一边走,有意避开晏恂与侯小姐开心交谈的画面。 可越是不想看,越是想要偷偷张望。 侯小姐没有她想得那般难以接近,她笑起来明艳动人,虽然只有22岁,出落得落落大方,不愧是大家闺秀,举手投足满是自信。 不像她,内向柔弱,处处小心翼翼。 “怎么了?我们小雨怎么闷闷不乐的?”林天骐察觉到躲在一旁的秦知雨情绪失落,上前安慰她。 秦知雨摇头,不愿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 “是不是累了?”林天骐看一眼腕表,“距离宴会结束可能还要一个小时,要是累了,可以进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霍先生想得十分周到,给所有工作人员在别墅一楼空出了一间会客室供他们休息。 忙了好几天,劳心劳力,她确实快要体力不支。 “我进去休息会儿,这里就麻烦你了,天骐哥哥。” “放心吧,交给我没问题的。” 看着秦知雨远去的背影,林天骐不禁叹息。 他知道,在她心里,有晏恂的位置。 * 秦知雨进入会客室,靠着沙发,因为太累,很快就睡了过去,但她心有顾虑,没有熟睡。 半梦半醒间,她感到有人影靠近,猛然睁开眼,没想到是晏恂! 他不是在花园里和他们开心地聊着天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居然忘了锁门。 秦知雨左右环顾,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吓得后退,一条薄毯从她身上滑落。 她刚才太累,直接倒头睡了,没有盖毯子,所以是他给她盖的? “这么大的冷气,睡 觉都不知道盖毯子,不怕感冒吗?” “晏总不是在花园里和他们吃饭聊天吗?怎么进来了?”秦知雨防着他,不认为他是专程好心来给她盖毯子的。 “你哥说你还没吃晚饭,给你拿点吃的来。” 顺着他的视线,秦知雨才看到桌上的盘子里装着几份菜,还有一盅煲汤。 秦知雨“哦”了一声,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思。 “快去吃吧,汤还是热的。” 她确实饿了,可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晏总还有别的事吗?” “霍先生和侯小姐都对今晚的宴会很满意,今后你们餐厅的食材供应商都会由霍家提供。” 他是给她带来好消息的。 数日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我出去当面谢谢霍先生和侯小姐的抬爱。” 晏恂拦住她:“不着急,宴会还没结束,你先把晚饭吃了,别到时候饿晕过去,给霍先生添麻烦。” 夺雨[撬墙角] 第86节 秦知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先坐下吃晚饭。 而晏恂也顺势在她边上坐了下来,看着她吃饭。 “晏总看着我,我吃不下。”也很尴尬。 “我不看着你吃完,不放心。”此时此刻,他像极了幼儿园的家长。 秦知雨只能硬着头皮,当着他的面吃。 而他就是喜欢看她吃饭的样子。 “你只想谢霍先生和侯小姐,不想谢谢我吗?” 秦知雨差点噎到自己,虽然他总是威胁她,但这一次他确实也出了不少力,即便他可能有别的私心。 “谢谢你把包姨请来,侯小姐很开心。”秦知雨低着头,吃着菜,小声说。 “做了这么大的生意,我怎么就觉得你不是很开心呢?”晏恂饶有兴致地问她。 她不开心有别的理由。 “我哪里不开心了,我很开心啊。” “撒谎。” “晏总不相信,我也无话可说,我吃完了。”她起身就要走,选择逃避。 晏恂一把拉住她:“把话说完再走。” 秦知雨挣扎:“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请放手!” 晏恂没放,“你在吃醋吗?小雨。” 秦知雨浑身一颤,心跳个不停,嘴上极力否认:“我没有,我为什么要吃醋?” “我和侯小姐在一起,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为什么每次他可以这么精准地摸准她的心思? 在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我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晏恂凑近她,仿佛要逼她承认。 “总之,我就是没有吃醋!你爱跟谁好,就跟谁去好吧!”秦知雨用力挣脱了他,仓皇而逃。 晏恂没有去追,望着她的背影,低声一笑,慢慢地笑意弥漫整张脸。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亲口承认,她的心里也有他。 ----------------------- 作者有话说:进展来啦! 随机掉包[比心] 第66章 雄竞 秦知雨仓皇而逃,因不敢面对晏恂的追问,仿佛只要再多待一刻,她就又要被他套进去。 直到宴会散场,她都一直躲着他。 本以为她和他的交集会随着这场宴会的散场而结束,可当她回到公寓门口,一条烫心口的消息搅得她一整夜心神不宁。 消息来自晏恂,他说:我和侯小姐没什么,她不是我的理想型。 秦知雨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迟迟没有回复。 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关她什么事。 秦知雨不想再和晏恂有任何的牵扯,随便他的理想型是谁。 可偏偏,有些人越是不想见,越是会碰见。 晏恂又像先前一样,每天到她的餐厅用晚餐。 不同的是,他现在每天都需要提前预约,因为秦知雨为霍先生筹划的那场宴会很快在华商界传开,同行竞争差距缩小,餐厅的生意越来越好,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午市的计划已提上了日程。 秦知雨以为只要一心搞事业,就不会再去想那个男人的事。 “小雨姐,今天晏先生又给你送花来了哦!” 晏恂连装都不装了,每天都会送上一束鲜花,却是清一色的向日葵。 秦知雨在厨房忙,无暇顾及大堂的情况,孙沁雪偶尔见缝插针进来汇报一声。 她下意识看了眼3号桌的菜单,他今天就点了一份腊味煲仔饭。 怎么胃口突然变这么小了? 秦知雨多送了一份例汤给他。 想想还是觉得可能不够,又炒了份芹菜炒蛋。 “小雨姐,晏先生好像没点芹菜炒蛋吧?”孙沁雪觉得奇怪。 秦知雨说:“他之前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就当是送给他的。” 孙沁雪“哦”了一声,觉得事情没想得那么简单,但还是笑嘻嘻地把菜端了出去。 等一整天的工作忙完,秦知雨离开后厨,见孙沁雪在收拾3号桌,发现桌上的菜没吃几口,心头有点不是滋味。 “小雨姐,今天晏先生的胃口好像不太好,脸色也不太好,没吃多少就走了,你说他是不是生病了啊?” 秦知雨身形一顿,虽然她与晏恂的交集是因为他病了一场,但后来的相处过程中,他的身体一直处于健康状态,就算生病,也应该是感冒一类的小毛小病吧。 她没太在意孙沁雪说的话。 但是第二天,孙沁雪告诉她,晏恂没来,花也没送到。 秦知雨依然没太放在心上,哪有什么长期主顾,天天吃一样的餐厅,总有一天会吃腻的。 也许他就是吃腻了,不想来了呢? 可少了一位客人,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小雨姐,今天花又来了哦!不过今天不是向日葵了,是郁金香。” 第三天,孙沁雪又像只喜鹊来向秦知雨报信。 “他今天点了什么?”秦知雨问孙沁雪要菜单。 孙沁雪说:“哦,忘了说,今天送花的不是晏先生,是另一位先生,他把我们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 秦知雨一怔:“他有没有说他姓什么?” “他说他姓林。”孙沁雪顿时一脸八卦,“小雨姐,这位林先生,不会也是你的追求者吧?” 秦知雨认识的林姓男子除了林天骐,还有一位。 林沛。 如果真是林沛,他怎么也会来希腊? 而且毫无征兆。 “小雪,菜好了吗?2号桌的客人在催。”1号传菜员林天骐进厨房问进度,打断了她的八卦追问。 “好好好,我马上去上菜!”孙沁雪消失迅速。 秦知雨与林天骐对上了眼,从他的眼神可以得知,今天姓林的男客人就是林沛。 “小雨,你先安心做菜,外面由我来应付。”林天骐安慰她说。 秦知雨并没有不安心,而今面对林沛她完全可以保持平静,就像是一位故友,在异国他乡见面,甚是惊喜。 说起来,上次在巴哈马分别后,他们的交流仅剩微信问候,再没见过面。 晏恂最终放过了林沛,但秦知雨始终不会忘记那一天发生过的事。 “小雨,林沛想和你见一面,你想见吗?” 营业结束后,林沛没有马上离开,他委托林天骐向她传话。 她和林沛之间,并非恨海情天,没有不见的理由。 就当是故友重逢,没什么好躲的。 秦知雨出去见了林沛。 许久不见,他一身精英行头,剪短了头发,看上去比一年前更加成熟干练。 “小雨,好久不见。”而他看她的眼神,依然炽热。 秦知雨微微点头,“好久不见。” 林沛笑着挠挠头,缓解尴尬:“我刚来这边发展,听说你在这里开了一家中餐厅,就想来给你捧捧场,生意看上去很不错啊!” 他怎么也来这边发展了? “不过我早就说过,以你的手艺,一定能大赚。” 他确实这么说过,在他们还在谈恋爱的时候。 “谢谢,最近的生意确实挺好的,也谢谢你今天来捧场。” 他们之间的交流,客气又生分。 “你最近还好吗?”林沛问。 秦知雨点头:“挺好的,已经可以不用吃药了。” 林沛知道她经历那场海难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靠药物治疗,秦父秦母曾亲自劝过他,给她一些时间和空间,别再打扰她的生活。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站在她的身边,只能听取建议,沉下心历练自己而不去打扰她。 他私底下也有默默关注着她的动态,得知她和她的表哥林天骐去了希腊,以为他们以后可能不会再有交集,谁知道林氏刚好有业务往希腊发展。 过了一年,他才争取到董事会的信任,得以来到希腊发展新业务。 夺雨[撬墙角] 第87节 来到希腊处理好一切后,他便带着全新的面貌来见秦知雨。 他知道她和晏恂正在分居,他会继续等下去,等着他们可以重修旧好。 “看到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我今天就是过来吃饭,顺便见你一面,没别的事,饭吃完了,面也见上了,那我就先走了。”林沛达成自己的目的,没有继续逗留,干脆果断地离开了餐厅。 等人走后,秦知雨转过身,才看到餐厅一干人等抱作一团在看好戏。 这两个月内,他们已经看了两场相似的好戏。 一个是正在分居的老公,一个是已经分手的前男友,全都对他们的老板娘穷追不舍。 孙沁雪私底下替秦知雨纠结:两个都这么优秀,到底选谁好呢? 乔治垂头丧气,他这个异族人完全出局。 秦知雨不表态,她不想再因为这两个男人的出现,把她已经重新构建好的正常生活再次打乱。 然而人的命运就是那么可笑,往往事与愿违。 晏恂没再来光顾餐厅,换成林沛每天都来,持续一周。 今天是周六,生意格外火爆,餐厅的座位早已订满。 “来了来了!”孙沁雪趁着传菜的空隙,激动地对秦知雨说:“小雨姐,那位消失一个多礼拜的晏先生终于出现了!” 秦知雨正在摆盘的手忽然一顿,他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外面……没什么问题吧?” 林沛今天也来了,这两个人但凡一见面就天雷勾地火,她生怕最后遭殃的是他们的餐厅。 “晏先生今天没能预约上,林先生人还挺好,愿意和他拼桌。” 秦知雨差点洒了汤汁。 这两人什么情况? “小雪,你先把这菜端出去,麻烦对他们两位多盯着点儿,别影响我们做生意。”秦知雨忧心忡忡地说。 “好嘞!” * 孙沁雪刚把菜端去3号桌,就见晏恂和林沛两个人在餐桌前干瞪眼,仿佛在他们半径1米以内,设下了一道很强的结界,任何人不敢轻易靠近。 林沛见到晏恂的时候,没想到他会主动走到他这桌,用那种毫无挑衅的目光看着他,笑着问能否和他拼桌。 如果换做以前,他绝不会答应。 可现在这里是他心爱之人的地盘,不能闹事。 出于息事宁人的心态,林沛答应了晏恂。 晏恂倒也不与他客气,落落大方地坐在他对面,两人各点各的菜。 “林总,要不要一起喝点?”晏恂点了一瓶红酒,邀请林沛共饮。 “不好意思,我今天开了车,谢谢晏总美意。”林沛婉拒。 晏恂没有勉强,脸上依旧挂着笑意:“林总做人还真是有原则,不过这是优点。” 林沛虽不知他说这话出于什么心思,还是微笑应答:“小雨也不喜欢我多饮酒。” 晏恂摇晃着酒杯,浅尝一口说:“我平时除了应酬,喝得也不多,就算一不小心喝多了,小雨也会给我煮醒酒汤喝,哪怕我回家再晚。” 林沛捏了捏放在桌子底下的双拳,面不改色道:“我刚创业那阵,也经常外出应酬,有次喝酒喝到胃出血,把她都吓坏了,哭了好久,但她还是会一心一意照顾我,从那以后,我就答应她,不会再喝那么多酒了。” 晏恂将红酒一饮而下,轻轻放下酒杯,没再倒酒。 “小雨确实对谁都能体贴照顾。” “何止是人,她对小动物也非常照顾,我们在大学里一起养过一只流浪猫,她每天早晚都会带着猫粮去喂小猫,后来那只小猫生病去世,她哭了很久很久……” 关于秦知雨的记忆,林沛比晏恂多出整整五年。 “我太太确实爱哭,每次哭都会让人误以为我把她怎么了呢。” 记忆比不过,晏恂只能拿出自己的底气。 同时戳到了林沛的痛点。 “小雨虽然不爱记仇,但是伤害过她的人,她不会再相信。” “林总是在说你自己吗?” “我从来没想过伤害小雨,倒是你,一次次地伤害她,你根本不配做她的丈夫。” “那你就配做她的男朋友?瞒着她自己的身世,和她最好的朋友暧昧不清,你可不止一次欺骗了她,而我从始至终,都在表达我对她的忠诚。” “忠诚?你不过是仗着自己有点权势,夺人所爱罢了,你只是想把她占为己有,你恨我们林家,你想报复林家,就使尽手段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两个人终于装不下去,剑拔弩张的氛围达到顶峰。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两位,那个,我上个菜……”孙沁雪硬着头皮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就在火山即将爆发的那一刻。 孙沁雪只不过想来上个菜,没想到会不小心听到这么劲爆的对话。 雄竞!这不就言情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雄竞画面,妥妥的修罗场啊! 孙沁雪总算弄明白这段三角关系了,现任横刀夺爱前男友,撬墙角加强取豪夺,简直太刺激了!还就发生在她老板娘的身上。 当老板娘意识觉醒后,想尽办法逃离这两个男人,谁知道这两男人穷追不舍,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真的太想知道了! 两个男人都这么深情,长相和家世都无可挑剔,该站哪对cp好呢? 孙沁雪陷入了两难。 ----------------------- 作者有话说:呵,男人,我们妹宝选择事业 随机掉包[比心] 第67章 绮梦 “小雨姐,他们两个用完餐都不愿走,我和天骐哥实在劝不动,要不你出去看看?” 孙沁雪每隔10分钟就会进后厨向秦知雨汇报情况,生怕他们大打出手。 眼看餐厅就要结束营业时间,那两男人谁都不愿抬脚先走一步,不是劝不走,是根本不敢劝。 秦知雨刚好忙完后厨工作,她解下围裙,决定去解决这一晚上的心神不宁。 “你们先吃晚饭,我去看一眼。” 孙沁雪点点头,他们在角落里吃着饭,却都伸长了脖子。 秦知雨咬紧牙关走向3号桌,礼貌又客气地说:“我们餐厅今天已经结束营业了,请两位改天再来光顾小店生意吧。” “小雨,今天一天你辛苦了。”见到秦知雨,林沛抢先一步对秦知雨表达关怀。 “多谢关心,我们真的要关门了。”秦知雨不想多费唇舌,伸手请他们离开。 林沛到底先心软,他起身,见对面的晏恂没有动静,提醒他:“请问晏总是耳朵不好没听到吗?小雨说要关门了。” “林总走林总的,我们两夫妻还有话要说,你这个外人先走也无妨。”晏恂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漫不经心地说。 林沛气得牙痒痒,又不好在秦知雨面前表露情绪。 名义上,他确实属于外人,而他们才是合法夫妻。 “那小雨,我先走了,改天我再来。”林沛无可奈何,只能先行离去,临走前还不忘瞪晏恂一眼。 秦知雨只觉得头疼,问晏恂:“晏恂,你到底想怎么样?” 前一周无端端玩失踪,现在又贸然现身,还和林沛争锋相对,她实在受够了。 “我一个礼拜没来,你怎么都不关心我?晏太太。”晏恂终于抬起眼,眼里含着雾气,微微发红。 秦知雨看向桌上倒了三分之一的红酒瓶,他今天喝得不多。 “请晏总不要这么称呼我,我们正在分居,何况我每天这么忙,哪有时间去关心别人?” 晏恂自嘲一笑:“是不是因为他来了,你就想不到我了?” 秦知雨无语,又是这种歪理。 “懒得理你!” 她就不该和他多说一句话。 “小雨,别走!”在秦知雨转身之际,晏恂一把拉住了她。 秦知雨下意识挣扎,只听“咝”的一声像在倒吸冷气,她才看到他右手手背上的淤青和针眼。 她心猛地一颤,问:“你……生病了?” 晏恂收回手,在空中甩了甩,不以为意地笑着说:“有点小感冒,挂了几天水,现在已经没事了。” 难怪他一个星期都没来。 “小雨,你在关心我吗?”他又牢牢盯住她的眼睛,笑着问。 “关心病人是应该的。”她看了眼他今天点的菜,有一丝怨怪:“生病还吃这么油腻,还喝酒。” 他今天点了一盘油焖茄子和海鲜炒饭,但都不及拿瓶红酒伤身。 “谁让你做的菜那么好吃。”他不忘拍马屁。 “既然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去歇着吧。”秦知雨不接话,仍有心赶人走。 “我等你们收工关门后一起走。”晏恂死皮赖脸,偏不肯走。 “随便你。” 秦知雨不再理会晏恂,回到看向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堆里,他们做贼心虚似的埋头吃饭。 只有林天骐满脸凝重。 回去的路上,车子里就只有他们兄妹二人,林天骐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问秦知雨的心意:“看这几天的架势,晏恂和林沛都不愿放手,小雨,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 夺雨[撬墙角] 第88节 她的心其实很乱,没想到林沛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但是面对他的明显示好,她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欣然接受,甚至有些抗拒。 但是晏恂,她摸不准,自己对他到底是哪一种情愫。 她应该是恨他的,可是情绪又容易受他影响,常常在夜里还会梦到他。 “我也不知道,我只想平平淡淡地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小雨,不要把所有的心事放在心里,哥哥愿意给你分担。” 秦知雨望着前方的街景,眼神涣散,她确实有很多心事,都是关于晏恂,可她不敢说。 她觉得自己很矛盾,明明想要和他离婚,想要和他一刀两断,可总是会忍不住去想他,想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心酸,这在以前从未发生过,哪怕和林沛在一起恋爱时,也没产生过这种让人讨厌的情绪。 “好了,哥哥不逼你了,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是餐厅休息日,想不想出去玩?哥哥带你出去玩。” 做餐饮行业虽忙碌,但并非全年无休,别说在国内违法,在希腊更不可能克扣员工休假,他们在开业初期拟定了每周一固定休息一天,节假日另放。 “小雪约我明天去雅典市中心逛街。” “好,逛逛街散散心也好。” 秦知雨看一眼林天骐,他似乎并不知道孙沁雪对他有好感,下周五就是他的生日,孙沁雪想让她陪着去买生日礼物。 “天骐哥哥,你在国外这么多年,都没想过找个女朋友吗?” 林天骐长期在国外,家里人对他的终身大事依然关心,也催过多次,可他就是选择单身。 “我啊,一个人乐得自在。”林天骐笑嘻嘻地说。 “都怪我,牵绊住天骐哥哥了,都找不到女朋友,我还是搬出去自己住吧。”秦知雨觉得是她的存在造成了林天骐没有时间或者不方便找女朋友。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就算不用照顾你,我也暂时不想找女朋友,别总往自己身上找问题,小雨,你很好,从来没有牵绊住我,是我想要照顾好你。” “天骐哥哥……” 哥哥这么好,秦知雨就要哭出来,“你以后一定要幸福快乐!” “只要小雨过得幸福快乐,我就会幸福快乐。”林天骐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 秦知雨摇头:“我希望天骐哥哥能够为了自己感到幸福快乐!” 林天骐笑了笑,说:“好,小雨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知雨也跟着笑了,看上去轻松愉悦。 只是回到公寓,在看到晏恂发来的消息后,她又垂下了嘴角。 【小雨,你要是忘不了他也没关系,但请不要丢下我,好吗?】 秦知雨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许久,都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回,直接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回到房间,又看到他说:寂寞了就可以来找我。 秦知雨红了脸,觉得他是喝多了乱发消息。 她仍然没回,直接关机睡觉。 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 这个梦很奇幻,她梦到自己置身在一个绮丽的世界,她赤着脚站在云端,身上穿的是希腊神话中那些人物的服饰,乳白色的轻薄长袍,高开叉、斜肩、露背,层层叠叠的褶皱自然垂坠,腰间裹着金色的橄榄枝腰带,长发飘逸。 她漫步在云端,脚下轻盈虚浮,感觉人好像飘浮在空中,忽然脚下一空,重心不稳,她跌入一个宽阔滚烫的怀抱。 她努力睁眼,只看到一束白色的耀眼的光,看不清将她接住的人脸,只知道是个男人,和她一样,穿着相似的服装,只是手臂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 那个男人像是有什么魔法,将她牢牢定在怀里,她整个人又热又软,动弹不了。 他身上实在过于烫人,仿佛要将她身体里的所有水分蒸发干。 “好渴,我想喝水。” “乖,张嘴。” 她乖乖张嘴,汲取他取来的银瓶中慢慢倒入的液体,甘醇清甜,原来是酒。 喝了很多,这酒后劲足,她似有些醉意,变得贪得无厌:“我还要,给我酒。” 他继续倒酒,只是酒瓶抬高了许多,酒液洒得到处都是,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都不以为意。 “还想要吗?”魅惑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 “要,我要……”反正是在梦里,贪心一点又能怎么样呢? “你那样喝,浪费酒,我来喂你吧。” “好,你喂我。” 她以为他会把嘴壶凑到她嘴边,怎知他自己喝了一口,低下头,对准她的唇,微微张开,酒液顺着缝隙,流入口腔。 不知是酒太烈,还是他的唇太热,又辣又刺激,刺激着她的味蕾。 “好喝吗?” “好喝。” 他继续喂她,一次次,慢悠悠,小心翼翼,她喝着美酒,允吸着他的唇,柔柔软软,舍不得松口。 原来接吻可以这么美好,一次次,叫人意犹未尽。 “喝饱了吗?”他的声音富有磁性,轻声细语,叫人迷醉。 “饱了。” “该轮到我喝了。” 酒已经喝完了,他想喝什么? 她不明白,她已经 醉了,整个人轻飘飘,像一朵云,飘浮不定,可以随意变化。 两条腿从笔直变成了弯曲,一丝凉风拂过,令她浑身打了个激灵,身体变成了棉花糖,绵软无力。 长袍下摆如一张纱幔随风飘起,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前一片白茫茫,隔着裙纱,火热的唇又覆了上来,辗转不休。 糖心棉花在云朵间摇曳,花瓣翻卷,蕊心细涓汨汨。 酒意上头,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无忧无虑,很久没有这般快活似神仙。 她沉浸在美梦中无法自拔,全身心托付,与他一起深陷在云层中,不愿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翻了个身,裙纱从她脸上滑落,酒已半醒,她微微睁开迷蒙的双眼,入眼是一张精雕细琢的东方面孔,那么熟悉…… 她定睛一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她吓了一跳,彻底酒醒,惊呼:“怎么是你!” 与此同时,她从梦中惊醒,回到现实。 秦知雨开灯,环顾四周毫无变化的卧房,才发现自己做了个绮梦。 梦里的男人不是什么陌生男人,而是晏恂。 秦知雨感到无比羞耻,时至今日,她还会对那个男人产生畸念。 但又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仍会为了那个男人而敏感。 ----------------------- 作者有话说:[害羞] 随机掉包[比心] 第68章 自作多情 秦知雨因昨晚的梦一夜没睡好觉,今天和孙沁雪一起逛街都是心不在焉。 “小雨姐,你说这条领带好看吗?”孙沁雪带着秦知雨走进一家中古服饰店,挑了几款拿不定主意,想让秦知雨参谋,却发现她今天精神状态不太好。 “小雨姐,不好意思啊,今天难得休息,还要你陪我出来逛街。”孙沁雪以为她精神不好是因为工作疲倦。 “没有,我正好也要给天骐哥哥挑礼物,这条领带挺好看的,他喜欢深蓝色。”秦知雨看一眼孙沁雪手上拿的那条领带说。 “真的吗?那我就要这条啦!”孙沁雪开开心心拿着领带去结账,“小雨姐,我准备在天骐哥生日那天和他表白,你觉得我会成功吗?” 孙沁雪的感情是热烈外放的,不像秦知雨,喜欢藏在心里。 秦知雨感动于孙沁雪的敢爱敢恨,不想给她泼冷水,“你是个好女孩,我觉得没有男生有理由拒绝你。” 她昨晚试探过林天骐,似乎没有心仪的对象,孙沁雪几乎每天出现在她表哥的面前,说不定有点好感呢? “有小雨姐这句话,我就更有信心啦!走,我们去吃gelato,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 孙沁雪像大多数女大一样,对美食充满热情,整个人朝气蓬勃,像一颗小太阳,照耀着身边所有人。 这样美好的女孩子,林天骐没道理会不喜欢。 她的天骐哥哥,该有一段美好的恋爱。 挑完礼物,两个女孩子在附近的一家冰激凌店吃gelato,一种意式冰激凌,没想到会遇到熟人。 “请问是侯小姐吗?”孙沁雪和秦知雨点完单找座位,恰好看到有个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主动上前打招呼。 侯小姐闻声抬头,没认出孙沁雪。 孙沁雪介绍自己:“我们是上回在霍先生家里办生日宴的,我是孙沁雪,这位是我们餐厅的老板娘,秦知雨。” 侯小姐猛然想起,笑着点点头,看向秦知雨说:“我想起来了,是你做的石歧乳鸽。” “是的,侯小姐。” 秦知雨没想到侯小姐对她还有印象,更没想到她一个大小姐,还自己跑这种小店买冰激凌吃。 “roselyn,yourfriends?”忽然间,一个男人拿着两盒手工冰激凌出现在他们面前,和他们一样的亚裔面孔,但是说着英文,看上去是东南亚人。 侯小姐没有否认和她们的关系,并大方向她们介绍那位男士:“我的男朋友,rayn。” rayn放下冰激凌,与她们分别握手。 秦知雨还没回过神,这位男士不是她之前网上查到的现任男友。 不禁感叹侯小姐换男友的速度真快。 夺雨[撬墙角] 第89节 “要一起坐吗?”rayn用带着东南亚口音的普通话问。 “不用了,我们不打扰你们了,谢谢。”秦知雨可不想做电灯泡,拉着孙沁雪另外找了座位。 虽然隔着一些距离,秦知雨还是忍不住会去观察侯小姐。 她和她的那位新男朋友看上去并不像在热恋中,更像是男的在追求,只有她男朋友主动,侯小姐始终在玩自己的手机,偶尔搭理男友。 真是一对奇怪的恋人。 他们没吃完冰激凌就先走了,临走时,侯小姐还特地过来和秦知雨她们打了声招呼。 秦知雨对这位侯小姐的印象并不坏,她本人比网上评论的要和善很多。 而晏恂确实和侯小姐没什么暧昧关系。 他真的没有骗她。 秦知雨吃完一份冰激凌,又点了一份。 “小雨姐好像心情好点了?”孙沁雪见她吃冰激凌时嘴角含笑,不禁问。 秦知雨说:“你还想吃的话可以再点一份,今天我请客。” “好耶!谢谢小雨姐!”孙沁雪一脸高兴地说。 孙沁雪去点第二份冰激凌的时候,秦知雨的微信电话响了,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位久违的联络人——温旭。 秦知雨愣了下才接起:“喂,温特助,怎么了?” 温旭的声音并不平稳:“晏总进了医院,您能来一趟吗?” 挖着冰激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他,怎么了?” “胃出血。” 秦知雨不明白,他昨天人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胃出血进医院了,不会是骗她的吧? “医生怎么说?” “送医及时,血已经止住了,人还没醒,打这通电话是我有义务告诉您,希望您能来一趟医院。” 法律上,秦知雨仍然是晏恂的妻子。 但秦知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 “我把地址发您。” 温旭挂了电话,发了一个定位给秦知雨。 “怎么了?小雨姐。”拿着冰激凌回来的孙沁雪见她发呆,问了一句。 “对不起,小雪,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一步,我们明天餐厅见。” 秦知雨最终没能斗过自己的理智,拎起她刚才在中古服饰店买的领带夹包装袋,出门打了辆车前往晏恂入住的医院。 根据温旭给的房间号,秦知雨问了医院工作人员才找到晏恂住的vip病房。 秦知雨轻轻敲了门,没多久,就有人来开门,开门的人是晏恂的特助,温旭。 他和一年前没有任何变化。 “他还没醒吗?”秦知雨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温旭点点头,请她进门。 秦知雨把纸袋搁在进门左手边的柜子上,上前去看昏迷中的晏恂,他脸色苍白,打着点滴,不像在装病。 心口的位置忽地抽紧,有些难受。 “昨天见他人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胃出血进医院的?”她皱着眉问温旭。 温旭实话实说:“上周晏总就有胃疼的症状,但他一直忍着没告诉我,后来保姆发现他晕倒在别墅里,我就直接飞了过来,就差一点,他可能就因为休克急救不及时失去生命。” 难怪一个多星期见不到他人,原来是出了这么大的事。 “出了这么的大事,为什么没告诉我?”她看不到自己脸色发白,只觉得鼻子发酸。 温旭说:“晏总不想让您担心,但他刚好没几天,还没到出院时间,听到林沛来到希腊的消息之后就坚持去找您了,怪我,不该把林沛到希腊的消息告诉他。” 所以他还没完全康复就去她的餐厅点油腻的食物,还喝酒,真的作死。 秦知雨真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他。 “但我觉得,无论如何,您是晏总的夫人,我有义务向您汇报晏总的身体状况。” 即便秦知雨和晏恂分开,温旭依然明白她在晏恂心中的位置不可取代。 温旭尊重她。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里暂时先交给我,你去忙吧,温 特助。” 晏恂帮她在希腊的餐厅站稳脚跟,他生了病,照顾他一下又何妨。 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照顾病人。 温旭把晏恂交给秦知雨后,先离开了,期间护士和医生先后进出,给他换了点滴,他仍没有苏醒的迹象。 秦知雨就守在他的病床边,没有离开。 她给林天骐发了消息,告诉他实情,林天骐没多说什么,让她自己别忘记吃饭,晚上来医院接她回家。 无论是作为法定夫妻,还是出于人道主义,晏恂在异国他乡生病,秦知雨都有照顾他的义务。 好好的一个人,在职场上意气风发,在感情上霸道无理,一旦生起病来,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嚣张气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着病床上气若游丝的苍白面孔,想到了第一次上他家,他也是像这样看上去弱不禁风。 如果他没有那么强势,就像她一开始认为的,他是个温柔讲理的人,或许她就不会那么抗拒他的示好。 抛开他的身份和优秀的人生履历,他都能成为心里崇拜的对象,他再比林沛对她更好一点,说不定她真的会移情别恋。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时间匆匆流逝,眼看日薄西山,希腊人的晚饭时间到了,晏恂还在昏迷。 秦知雨饥肠辘辘,但没心情吃晚饭。 一直到晚上八点,温旭给她带了些吃的来,她简单扒拉了几口。 天色越来越暗,林天骐来医院接她回家,秦知雨和温旭交代了几句就先离开了医院。 就在秦知雨离开一个小时后,昏迷了一整天的晏恂终于苏醒过来,温旭立刻给秦知雨打电话汇报。 悬了半天的心,终于得以放下。 “晏总,您终于醒了,太太下午来过,一个小时前刚走。” 晏恂知道温旭口中的“太太”是指秦知雨,他还是把他生病的事告诉她了。 “太太其实很担心您,刚才给她带的晚饭她都没吃几口。” 晏恂看到了桌子上的剩菜剩饭,心头一颤。 “我的手机呢?” 他想听她的声音。 温旭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手机递给晏恂。 他还没太多力气,手机没能拿稳,又掉在了被子上。 温旭想给他代劳,谁知他固执地说:“我自己来。” 他颤颤巍巍拨通了秦知雨的微信电话,听到了一声疲倦但温柔的“喂”。 “谢谢你来看我,小雨。”他哑着嗓音说。 “你醒了就好,注意休息。” “明天,你还来吗?” 他想见她,当他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唯一想见的人就只有秦知雨。 如果他当时没能被救过来,她会为他哭泣吗? 秦知雨在电话那头沉默,没有马上回应。 晏恂着急又问了一遍,“明天,你还能来看我吗?” 几乎恳求的语气。 “明天餐厅挺忙的,我改天再来看你吧。” “好,我等你来。” 只要她肯主动来见他,晚一点又如何呢。 秦知雨挂了电话,晏恂看着手机发愣,温旭拿了一个纸袋过来,他问:“这是什么?” “是太太的东西,应该是给您买的礼物。” 晏恂心头狐疑,但还是拆开看了眼,是一只造型别致的复古领带夹,颇具古希腊风情。 他觉得这是她为了感谢他帮助她做了一笔大生意特地给他买的礼物,于是欣然收下。 ----------------------- 作者有话说:表哥:咳咳,那个……领带其实是买给我的生日礼物。 晏总:不管,我老婆放在我这就是给我的! 晏总开始卖惨[吃瓜] 随机掉包[比心] 第69章 夫妻cp 餐厅的生意越来越旺,也越来越忙,秦知雨根本抽不开身去探望晏恂。 【小雨,今天餐厅还是很忙吗?】 夺雨[撬墙角] 第90节 【小雨,你还不能来看我吗?】 【小雨,我明天就要出院了。】 …… 看着晏恂每天勤耕不缀发来的消息,秦知雨只觉得无奈。她只有到了晚上收工时才能看到,期间她也托林天骐在上班路上经过一趟医院,代为探望过两次。 可晏恂还是不知足,三十多岁的人,像个三岁的娃娃,哭爹喊娘。 出院了好,出院了就说明人已无大碍,秦知雨也能安心工作。 “小雨,下个月林沛他们公司有一场商务活动,想商量与我们餐厅合作,你想不想接?” 林沛知道秦知雨工作忙,没有打扰,只能委托林天骐。 “接,有生意为什么不做?” 有了霍先生办宴会的经验后,他们餐厅也会经常承办一些小型商务活动的餐饮服务,抛开芥蒂,她没有理由拒绝赚钱的机会。 “行,主要是公司团建,人应该不多,场地就在我们餐厅,这样我们可以省点时间,找天我再和他谈一下细节。” “麻烦你了,天骐哥哥。” 那次生日宴后,他们规定合作商谈的工作都由林天骐主导,秦知雨只负责后厨。 她实在没有与人谈生意的天赋,容易被设套。 林天骐和林沛商定了日期和细节,但没过几天,晏恂又过来找林天骐承办商务活动,而且正好撞期。 “我真服了,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存心对着干,连日子都能选一样的。”林天骐对秦知雨吐槽。 秦知雨淡然回道:“先来后到,我们先做林沛公司的活动,让晏恂改期吧,如果他实在不愿意,只好请他另请高明。” 林天骐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妹,硬气!” 这一年,秦知雨确实成长许多,不再畏畏缩缩,一心奔赴自己的新事业。 感情于她而言,几乎成了生活的调味品,不是非要不可,寡淡的味道也别有一番滋味。 然而没多久,晏恂亲自给她打了电话,非要在她寡淡的生活上撒点油盐酱醋。 “小雨,我可以改期,但我想亲自和你沟通菜单。” 他总这样,商量总要附带条件。 “先别拒绝我,就当是你没来探望我的弥补。” 他始终耿耿于怀,他等了她一个星期,可她放了鸽子。 秦知雨确实答应过去探望他,是她食言在先,总归心有愧疚,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林沛公司的团建定在六月中旬的一个周五晚上,所有细节都是林天骐在谈。 而晏恂公司的团建定在下个月初,就在林天骐的生日那天。还有一个星期,时间比较紧张,所以秦知雨和晏恂的联络最近较为频繁。 晏恂是铁了心要与林沛争,这次不靠权势,全凭实力。 一有空,晏恂就来餐厅找秦知雨,顺便吃饭。 他长期预定了3号桌,除非当天有突发情况他会让助理打电话来取消,否则他每天都会来光顾。 西装领带,一身精英装扮,胸前的领带夹造型别致,惹人注目。 孙沁雪招呼晏恂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晏先生,这个领带夹,请问是小雨姐送给你的吗?” 晏恂点头,心情愉悦。 孙沁雪了然点了下头,笑得暧昧。 她认出了这个领带夹,是那天在中古服饰店给林天骐挑选领带时,秦知雨选的,说是送给林天骐的礼物。 那家中古店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而且都是孤品,不会有重复。 还说感情不和,结果借着给表哥买礼物的机会,送前夫哥,哦不,是“感情不和”的现夫哥礼物啊!哪里感情不和,明明感情好得很! 这种暗戳戳的情感拉扯,孙沁雪嗑死了! “这个领带夹是孤品,世界上就这么一个了,我亲自看着小雨姐选的。”孙沁雪朝晏恂做了个鼓励的姿势,“晏先生加油,我站你们夫妻cp!” 晏恂下意识抚摸领带夹的纹路,嘴角上扬,从皮夹内抽出一张面值100的欧元递给孙沁雪:“谢谢你的支持,这是一点小心意,我太太在希腊没什么朋友,感谢你们对我太太的照顾和陪伴。” 孙沁雪第一次收到这么大手笔的小费,快接近她两天的打工钱,乐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哪里哪里,是我们受了小雨姐的照顾,简直把我们当家人一样,她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好的老板娘!” “她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看着晏恂对秦知雨的爱意丝毫没有遮掩,孙沁雪更加要帮助他们重修旧好,见证他们白头到老,儿孙满堂。 “我去帮忙看看‘天底下最好的女人’菜做得怎么样了。” 孙沁雪笑嘻嘻地蹦跶到后厨,把晏恂点的菜单拿给秦知雨看,“今天晏先生点了三个菜哦,都是不辣的,不油腻的,口味偏清淡的。” 秦知雨扫了一眼,“放着吧。” 鬼门关走过一遭,现在倒是知道惜命了。 孙沁雪放下单子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多嘴说了句:“他今天还别了你送的领带夹,可得意了呢!” 秦知雨一愣,她什么时候送过他领带夹了?难道是那天买的…… 她忽然记起,给林天骐买的生日礼物落在了医院,这几天太忙,完全忘了去拿回的事,没想到会被晏恂误以为是送给他的。 现在问他要回来再解释好像为时已晚。 可他会不会以为她在故意向他示好啊? 他好歹帮过餐厅接过大单子,作为酬谢送礼也说得过去吧? “他得意什么,只是为了感谢他帮过我们餐厅,你叫他别想多了。”秦知雨只好将错就错。 “哦,那我马上出去告诉他,这只是谢礼,让他别多想。” “别急着走,先把5号桌的菜端出去。” 秦知雨用工作掩饰自己混乱的情绪。 这几天圣托里尼的气温越来越高,在后厨工作是一种煎熬。 好不容易忙完今晚的订单,秦知雨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她脱下厨师袍,换上t恤和高腰阔腿裤,整个人才清爽许多。 天气热了,但夜晚的海风是清凉的,他们结束营业后,就聚集在露台上,吹着海风,吃饭聊天,每天都是嘻嘻哈哈,没有人露出疲倦感互相给不痛快。 “谁呀?这么晚了还在玩纸飞机?”正吃得尽兴,露台飞上来好几只纸飞机,接二连三,大小一致,颜色不一。 孙沁雪好奇捡了一只,起身向下张望,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正举着一只刚叠好的纸飞机,朝着空中晃了晃,另一手指着,仿佛在暗示这些纸飞机里暗藏玄机。 孙沁雪很快了然,比了个“ok”的手势,把每一个他飞上来的纸飞机一一拾起,拿到秦知雨的面前兴冲冲地说:“小雨姐,这些纸飞机都是晏先生给你的,里面好像写了东西,你快打开看看!” 大家都好奇地把脑袋凑了上来,林天骐不动声色地喝着啤酒,看着他们闹。 迫于大家的好奇心,秦知雨不得不展开这些纸飞机,生怕是什么肉麻的话,她还不敢马上一下子打开看,不想变成社死现场。 “是什么?是什么?”最期待、最爱凑热闹的是孙沁雪,她盯着秦知雨的双手一刻不放过。 当秦知雨终于展开纸飞机时,露出的不是肉麻的示爱语句,而是简笔画的两个小人,孙沁雪笑得合不拢嘴。 紧接着又打开别的纸飞机,全都是两个简笔画小人,不是随手乱画的,每一张都有剧情。 摆放在一起,没有前后顺序,没经历过的人不知道前因后果,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每一张简笔画的前后顺序串联起来就是她和晏恂在一起经历过的事。 他生病,她去煮粥;他吃饭,她买花;他破坏,她修龙头;她看风景,他帮她拍照…… 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所有的愉快和冲突,都被他记录在心里。 “小雨姐,你怎么哭了?”孙沁雪看到她眼睛红彤彤的,惊讶。 秦知雨揉了揉眼睛,稳住心神,“没有,露台风太大了,吹得我眼睛疼。” 孙沁雪看明白了简笔画的内容,那上面应该都是她和她的丈夫在一起经历过的事,她是触景生情才会流泪。 她始终忘不了她的丈夫,哪怕他们曾经经历过痛苦,在她心底,她还是爱着她的丈夫的。 “好了,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就都先回去吧。”林天骐把一切看在眼里,适时开口。 晏恂确实很努力在挽回她。 只是她还没有完全放下过去。 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林沛,只要林沛一天不对她死心,他们三个人的纠葛就不会彻底斩断。 当他们关门时,晏恂早已离开。 秦知雨收到一条晏恂的消息:小雨,这些图我在医院画了好几天,怎么样?画得还不错吧? 秦知雨回:画得很好,下次别画了。 亏他还是画坛名媛徐丽绮的儿子,完全没有继承母亲的天赋,简笔画都像是出自小学生之手。 秦知雨只觉得好笑,不可一世的晏恂也有别人看不到的短板。 晏恂:千万别告诉我妈,她会怪我在外面给她丢脸。 他怎么知道她和徐丽绮还有联系? 这一年,断断续续,徐丽绮都会主动联络秦知雨,无论是出于婆媳关系的关怀,还是出于弥补儿子的过错,徐丽绮经常对她嘘寒问暖,给她打钱。 秦知雨只接受祝福,没有收钱。 不过他们是母子,徐丽绮又溺爱晏恂,替他当说客,消息互通再正常不过。 晏恂:你说我要不要报个美术班精修一下? 秦知雨:你妈妈就是最好的资源,你还需要报班? 晏恂:我妈忙着恋爱,哪有空管我,对了,下个月18号她就要和严老师结婚了。 秦知雨一怔,没想到徐丽绮会和她最崇拜的严书铭修成正果,他们相差15岁。 秦知雨打了一行字:恭喜啊,还没发出去。 晏恂又发来:她想邀请你参加他们的婚礼。 秦知雨盯着这行字,迟迟没有回复。 晏恂又说:小雨,我妈很想你,你会去吗? 夺雨[撬墙角] 第91节 秦知雨犹豫了片刻,告诉他:对不起,下个月餐厅都挺忙的,我们还要准备林沛公司的团建活动,可能没时间去参加你妈妈的婚礼了,不过我会给她送上祝福的。 现在的秦知雨并不介意在晏恂面前提到林沛。 他们的对话止步于此,没再进行下去。 秦知雨不知道晏恂会有什么想法,她只想表达自己的意见。 不久得到他的回复:好,我尊重你的决定,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 秦知雨觉得很新奇,他会真的对林沛放下介怀吗? 如果真能这样,还真是皆大欢喜,谢天谢地了。 -----------------------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 我拿全勤啦! 给大家发红包啦![比心] 第70章 来电 晏恂选的团建日子真好,恰好是林天骐的生日。 用餐时间依然在晚上,预订了三桌。晚上七点正式开始。 6月2日,刚好是周日,最适合聚餐,秦知雨根据晏恂的要求,从上午开始备菜,晚上七点左右客人陆续到场,乔治和孙沁雪在大堂接待。 “小雨姐,晏先生公司的人都好nice啊,来吃饭还给我们餐厅送礼物诶!” “人都到了吗?人都到了 就可以上热菜了。” 冷盘都已经提前十分钟上齐,热菜需要等人差不多到齐时再上。 “差不多都到了,我叫乔治一起来传菜!” 今天的孙沁雪格外兴奋,因为营业结束之后,她有一件人生大事要做。 不知为何,秦知雨这个局外人也莫名跟着紧张了起来。 但愿她能成功。 孙沁雪和乔治忙进忙出,今天的寿星林天骐也跟着一起帮忙。 后厨忙得不亦乐乎,前面也是热闹非凡,听得出来,这顿晚餐,大家都十分满意。 秦知雨做完最后一道佛跳墙,犹如完成自己人生一件大事,为今天的聚餐画上完美句号。 做完了所有的菜,孙沁雪偷偷溜到后厨,秦知雨指了指冰箱,做了个“ok”的手势。 白天她们两个抽空一起给林天骐做了个蛋糕,准备结束后给他一个惊喜,孙沁雪再趁机送礼物表白。 蛋糕还在冰箱里好好地放着。 等到聚餐结束,鼎沸人声逐渐消散,秦知雨才把蛋糕拿出来,对着孙沁雪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让她把蛋糕拿出去。 与此同时,和她们串通一气的乔治和徐逸伦在得到暗号后把餐厅的灯全都关上,秦知雨和孙沁雪准备点上蜡烛带着蛋糕出去。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老徐,不是你关的灯吗?” “乔治,不是你关的灯吗?” 刚要点蜡烛,就听到外面七嘴八舌,好像出了点意外,不止大堂的灯全都关了,就连后厨的灯也都瞬间熄灭。 乔治和徐逸伦互相以为对方关了灯,林天骐还在状况外,秦知雨听到动静后才察觉到不对劲。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伸手去开开关,发现灯不亮。 真的停电了。 “我检查了总电闸,没有跳闸,应该是附近的电路出现了问题,我打个电话去问问。”林天骐安抚他们之后就开始到外面打电话。 孙沁雪和秦知雨面面相觑:“小雨姐,这个生日我们还过吗?” “过啊,没有电,我们还有蜡烛。”秦知雨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瞬间亮起了光。 “问过了,确实是周围电路出了故障……”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就在林天骐打完电话的瞬间,孙沁雪捧着蛋糕走向林天骐,大家一起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看到眼前温馨的画面,林天骐从怔愣中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有惊无险中,他度过了自己的27岁生日。 “生日快乐,天骐哥哥。” “生日快乐,林。” “生日快乐,林老板。” “生日快乐,天骐哥!快吹蜡烛许愿吧!” “好,谢谢大家。” 林天骐对着蛋糕许了愿,吹了蜡烛,孙沁雪正要催着他切蛋糕,忽然听他说:“再等个人吧。” “等谁啊?”所有人疑惑。 “电力抢修的人很快就会过来。”林天骐刚要说,门口进来一个打着手电筒的熟悉身影,是晏恂。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刚才我一直联系不到电力公司的人,是晏恂帮了忙。”林天骐解释。 他还真有能耐,在国外都有手眼通天的本事,要知道在国外半夜断电,很难找到抢修人员,一般都要到第二天早上上班时间才有人来维修。 “晏恂,一起来吃蛋糕吧。”林天骐对他说。 除工作以外,林天骐第一次对他这么客气。 “生日快乐,表哥。”晏恂真不与林天骐客气,这一声“表哥”叫得极为顺口。 林天骐没有多说什么,空出身边的位置,让他和秦知雨站在一起。 猝不及防间,他们两个挨得很近,晏恂对她微微一笑,秦知雨心跳漏了一拍,眼神闪躲,去看林天骐切蛋糕。 当蛋糕切完,孙沁雪又和秦知雨互递了一个眼神,秦知雨把身后的礼物递给她,对她说了个“加油”的口型。 孙沁雪牢牢拿住礼物,深吸一口气,递到林天骐的面前,鼓足勇气说:“天骐哥,这是我亲自给你挑选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你的礼物,小雪,我可以拆开看吗?” “当然可以!” 孙沁雪两眼紧紧盯着林天骐拆礼物,是一条领带。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林天骐的反应:“天骐哥,你喜欢吗?” 林天骐笑着说:“领带很漂亮,我很喜欢。” 他的喜欢更加鼓舞着孙沁雪,“其实,我还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 “天骐哥,我喜欢你!请问你能和我交往吗?”说完,孙沁雪小鹿乱撞,心噗噗跳个不停。 乔治和徐逸伦都像局外人一样,满脸惊讶。 秦知雨作为知情人等着林天骐的回应,暗地里却被人牵住了手,她不敢抬头看,也没有挣脱,由着他默默牵着。 等了片刻,林天骐终于回话:“小雪,谢谢你的礼物,我真的很喜欢,但是对不起,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你是个好女孩,会找到真正对你好的人。” 虽然残忍,但干脆果断,这才是林天骐的一向作风。 孙沁雪准备许久的表白以失败告终,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伤心难过,换做别的女孩可能还会哭着跑出去,谁知道她笑着说:“没关系,我也只是想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谢谢你能坦白地拒绝我,希望你以后也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吃蛋糕吧!” 孙沁雪很坚强,把林天骐切好的蛋糕分给大家,到了秦知雨和晏恂面前,她停顿了一下,对着秦知雨耸了下肩:“我失败了,小雨姐。” 秦知雨抱了抱她:“没事的,你很勇敢。” 孙沁雪靠在她肩膀上说:“小雨姐,你和晏先生一定要幸福啊,我知道,他真的很爱你。” 秦知雨却还在逃避,和她比起来,真的差远了。 “晏先生,吃蛋糕吗?”孙沁雪拿了一块给晏恂。 晏恂接过蛋糕,说了声“谢谢”。 但是他没怎么吃,只有秦知雨了解,晏恂对于甜品的喜爱程度并不高。 他只一心看着秦知雨。 秦知雨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低头吃蛋糕。 “小雨。”晏恂忽然叫了她一声。 秦知雨闻声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牢牢盯着她,她又下意识想躲,被一把捏住下巴。 “你要干吗?”她顿时心慌意乱。 “别动,脸上沾了奶油。”他伸手用食指轻轻揩走了右脸颊靠近嘴角的奶油。 是真的。 出于礼貌,秦知雨对他说了句“谢谢”。 话音刚落,只见他将那根沾了奶油的食指放进嘴里,舔净了奶油,“嗯,还挺甜。” 秦知雨见状瞪大了眼睛,耳根子莫名发烫。 他怎么还是这么不要脸,用纸巾擦不是更好吗? 真不讲卫生! 晏恂似乎还乐在其中,喜欢看她羞恼的样子,嘴角噙满笑意。 夺雨[撬墙角] 第92节 烛光映在晏恂温柔俊朗的面庞,如一层橙黄色纱,影影绰绰,他眼里跳动着两簇火苗,仿佛拨动着她的心弦,再多看一秒就要深陷漩涡。 秦知雨心慌意乱间想要躲,晏恂却像抓住她的弱点步步逼近,她慌忙向四周看去,刚才的人忽然间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大堂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别看了,他们刚才去了露台,你表哥应该是去对接修电路的人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晏恂勾了勾唇,朝她欺近。 “我去露台找他们。”她转身就要逃。 晏恂一把拉住她,上前一步挡到她身前,“你躲什么?怕我对你怎么样吗?” “我没有,你别胡说。”她不是没见过他的手段,心里确实慌。 “刚才我牵你手,为什么没挣脱?”他俯下身,鼻息如一缕青烟拂过她的脸颊。 秦知雨被他逼到了角落,身后是墙,无处可躲,她答不上来,眼神闪躲。 “小雨,看着我。”他一手抵着墙,一手抚着她的侧脸,托住她的下颌,与他对视,“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他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她两掌贴着墙,十指弯曲,他再靠近点,她能抠下一层墙皮。 “我,我讨厌你。”憋了半天,憋出这一句。 晏恂没有生气,反倒觉得她在娇嗔,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捏着她早已发烫的耳垂问:“讨厌我什么?” 人在说谎的时候,耳朵会发烫。 “讨厌你自以为是,讨厌你霸道无理,讨厌你对我做的一切!” 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控诉,晏恂听后“哦”了一声,尾音上扬,“那 我还让我牵你的手,让我碰你啊?” “你!你无耻!” 过了一年,论嘴皮子,秦知雨仍说不过他,论坏心思,她比不过他,气急败坏道:“是你自己不要脸,硬要贴上来!” “是啊,我是不要脸,我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可不想为了面子让我老婆跑了。” “谁是你老婆,别忘了,我们还在分居呢。” “那是不是差不多可以恢复合法同居了?”他低着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呼吸可闻,耐心地等着她的回应。 秦知雨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来电啦!” 就在此时,四周亮白如昼,餐厅的电恢复了,秦知雨如梦初醒,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用力一把推开了晏恂。 晏恂站稳后,不急不缓地笑着说:“别急着推开我,有需要了可以随时找我,晚安,我的太太。” 他这话什么意思? 没等秦知雨反应这话中的歧义与暧昧,晏恂已经向大门走去,不给她骂他的机会。 但她受到了严重干扰。 ----------------------- 作者有话说:晏总sao话一套又一套,妹宝要把控不住了[害羞] 2026年啦~感谢大家的陪伴! 继续发红包~[比心] 第71章 色诱 办完了晏恂公司的团建套餐,紧接着又要张罗林沛公司的活动。 秦知雨几乎一刻不停。 那天孙沁雪和林天骐表白失败后,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两人之间还是老板和员工的相处模式,没有丝毫尴尬,孙沁雪比往常更热衷于工作,甚至开始向秦知雨讨教厨艺,渐渐进入后厨帮忙。 至于大堂服务生的工作,又请了一位新的留学生来做兼职,是孙沁雪大学的男同学,郭乐。 孙沁雪和郭乐是同级生,两个人关系不错,经常称兄道弟。 郭乐不善言辞,但做事认真,有点像刚进社会的秦知雨;年纪不大,但乖巧懂事,处处让着孙沁雪,对她颇为照顾。 “小雨姐,快看我做的荷花酥,终于成功了!” 这几天孙沁雪跟着秦知雨做甜品和点心,经过了很多努力又得到秦知雨亲自指点终于做成功,她无比兴奋,拿着劳动成果给秦知雨看。 秦知雨看了样子、尝过味道,对她竖起了拇指:“很好吃。” 得到认可的孙沁雪更加兴奋,“我拿给乔治和郭乐尝尝。” 她拿着刚出炉的荷花酥去找乔治和郭乐,秦知雨洗了手,去看围兜里的手机,没有任何声音。 那天之后,晏恂又像神秘失踪了一般,没有主动和她联系。 不过也是,他们的合作关系已经结束,没有频繁接触的理由。 可她又有些在意,时不时翻看手机聊天记录。 她觉得自己是被那个男人下了蛊,不由自主。 正当她要退出聊天界面,对面忽然发来一条消息:有新生意,想接吗? 秦知雨像一个突然被大公司发来offer的求职人员,非常心动。 她飞快打下一个字:接。 晏恂:都不问问是什么生意就接? 秦知雨:只要能赚钱。 晏恂:消息回这么快,今天不忙? 秦知雨下意识觉得不对,她确实回得有点快,好像专程在等他的消息似的。 正要想怎么回,他又来了句:还是特意在等我消息? 秦知雨上下左右环顾,后厨也没有安装监控啊。 这个男人真的好可怕。 见秦知雨没再回复,对方又发来:在忙?那你忙吧。 秦知雨还是回了过去:今天有小雪帮忙,稍微轻松点,聊聊新生意吧。 谁知他二话不说,丢了个链接给她:明天下午一点到这谈吧。 秦知雨打开地址查了下,是一家小众的私人美术馆,位于雅典市中心。 明天餐厅歇业,倒是不受影响,秦知雨应承了下来。 晏恂又发:把你家地址给我,我让温旭11点来接你。 秦知雨: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坐车去。 晏恂:还是不想透露你家地址,怕我骚扰你啊? 秦知雨皱了皱眉头,知道不把地址发他他不会罢休,而且以他的能力,有的是办法找到她的住处,不如老老实实告诉他地址。 反正现在她有那么多的后盾,不怕他骚扰。 晏恂收到地址后,没多说别的,只回了一句“明天见”。 她也回了“明天见”。 秦知雨盯着这三个字莫名心跳加速,仿佛是在期待明天的会面,想撤回又觉得多余。 还是别多想,工作吧! 她放下手机,回到操作台,专心备菜。 * 第二天,秦知雨起了大早,林天骐问她怎么难得休息不多睡会儿,她只搪塞自己想早起锻炼。 林天骐觉得破天荒,从小到大,她最讨厌上体育课,平时也不见她锻炼身体。 但又没多问,可能到了希腊工作辛苦,想要强身健体了吧。 秦知雨给他做了早餐,等他吃完早餐去上班,她才开始折腾自己。 画廊是高雅的地方,就算是去谈生意,她也不能穿得太随意,更何况穿得得体些,给对方印象好点,成功的概率更大。 可是她带到希腊的衣服不多,这一年为了舒适和做事方便,她几乎都穿t恤和裤装,裙装很少。 换了好几套都不满意。 如果陈听夏在就好了,一定会给她参考意见,甚至想尽办法帮她打扮得像去参加宴会。 最后她还是选了一件短袖的天蓝色v领针织短衣搭配莫奈系油画雪纺半身长裙,脚上穿姜黄色羊皮小高跟,盘了头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秦知雨觉得恍如隔世,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打扮自己。 11点,温旭的车子准时到达公寓楼下,秦知雨下楼上车,出发去目的地,刚坐上车,她就开始忐忑,温旭仍闷声不说话,秦知雨想给他聊几句来缓解自己莫名紧张的情绪,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气氛实在尴尬极了。 “温特助,你现在也跟着晏恂来希腊工作了吗?” 还是随便聊聊吧。 “是的,太太,国内的工作都已经交接给卓总。” 前不久表姐刚和她提过,就在上周,卓少谦正式升任为晏鸿集团总公司的ceo,接替晏恂的位子。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秦知雨都不敢相信,后来才知道,徐丽绮把自己手上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晏恂,晏恂成为晏鸿最大的股东,接任董事长一职,徐丽绮卸任,准备和严书铭结婚后专心艺术事业,而卓少谦凭借努力和“董事长连襟”的身份,成功坐上集团总部行政总裁的宝座。 秦知雨一直不明白,既然晏恂已经是董事长,为什么不留在集团总部,而非要来希腊发展? “你们晏总,不,现在应该称呼晏董了,他不需要留在总部吗?” “晏董向董事会提出发展希腊这边的产业,设立欧洲分部,研发一款新产品,为期三年。” “什么新产品?” “抱歉,太太,这涉及到商业机密,您如果想要知道,可以亲自问晏董。” 秦知雨“哦”了一声,其实她也不是很想知道晏鸿的商业机密。 夺雨[撬墙角] 第93节 她只是比较在意,晏恂会留在希腊三年,那么三年后呢?他还是会回到总部去的吧。 他特地跑到袭来, 也不全是为了找她求和,他是商人,当然利益为先。 思及此,秦知雨觉得车里的空气变得稀薄,胸口闷闷的,想开窗透气,可车里开着冷气,她只开了一条缝。 温旭从后视镜瞥了眼秦知雨,不明白刚才上车时心情还不错的太太,怎么又像在生闷气? 是不是他刚才说错了什么? 温旭摸不着头脑,不再随便回话。 秦知雨也没再问下去,安安静静看着窗外的风景,到达了目的地。 车子停在了雅典市中心的一座希腊古典建筑前面,秦知雨下车后,看到门头,是典型的希腊雕塑建筑,门口没有任何别的装置,只竖了一块写着英文和希腊文双语“即将开业”的牌子。 温旭放她下车后告诉她直接进门,而他把车开走了,因为这附近不能停车太久。 秦知雨穿过不起眼的门洞,里面是现代风格的艺术装饰,秦知雨在一位白人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了会客区域。 这家小众的私人美术馆规模并不大,却也涵盖了展览区域、休闲区域、办公区域和会客区域。 进入会客室,早有两个人在等着她。 一位是这次的邀请人晏恂,另一位竟是秦知雨没想到的久违的徐丽绮。 秦知雨吃了一惊。 “怎么?这么久不见,都认不得我这位婆婆了?”徐丽绮笑着走向秦知雨,开了个玩笑。 秦知雨回过神来,张了张嘴,艰涩地叫了声:“伯母。” 闻言,徐丽绮立马拉下脸,佯装生气道:“你是不是怪妈没来看你啊?这就生分了?你和晏恂还没离婚,就是我徐丽绮的儿媳妇,就算哪天真的离婚了,你也是我的好女儿,都该叫一声妈。” “妈,你说什么呢,我和小雨是不会离婚的,对吧,小雨?”晏恂看向秦知雨,眼里含笑,同时把问题抛给她。 秦知雨脸颊发烫,进退两难,不得不改口:“妈。” 徐丽绮立刻眉开眼笑,拉住秦知雨的手:“这就对了嘛,来,这么久没见,让妈好好看看,我们婆媳俩好好聊聊。” 秦知雨担心她是来当说客的,却听她说这家美术馆是晏恂为她所开,下周和严书铭举办婚礼后,正式开业。 因为她的婚礼和林沛公司活动撞期,秦知雨无法参加婚礼,这事晏恂已经转告过她,徐丽绮觉得遗憾,就想让秦知雨参加她的开业活动,所有的餐点由他们餐厅供应。 秦知雨已经回绝了徐丽绮的婚礼,怎么好意思再回绝这次邀请,便点头答应。 看到她点头,徐丽绮和晏恂皆表示欣喜:“你能答应,妈真的太高兴了,晚上跟妈一起吃个饭吧?” 秦知雨没告诉林天骐今天出来做什么,如果吃了晚饭再回去,他难免会担心,但如果说出实情,他又会觉得她嘴上说着要和晏恂离婚,实际又和他家里人接触,会不会觉得她没出息啊?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餐厅小晏已经订好了,下午这段时间你就跟小晏谈谈开业的细节,我还有点事出去一趟,晚上我们餐厅见。” 徐丽绮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说完朝晏恂挤了个眼,然后就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秦知雨总算明白,这一趟,又是他的圈套。 她没好气地对晏恂说:“请问开业那天有多少嘉宾参加?麻烦晏董提供一下细节给我。” “你今天特地打扮了,为了见我?”他却答非所问。 秦知雨立马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尖,心跳到了嗓子眼,“哪有,我是为了见客谈生意,稍微注重一下仪表是对客人的尊重。” “哦?上回去霍先生那里,怎么不见你打扮一下?难道你不想尊重霍先生?” 秦知雨一愣,他这不是偷换概念吗? “我没有,我只是……忘了而已。”她不知道该怎么掩饰自己的慌乱。 晏恂靠近坐在沙发上的秦知雨,凑在她耳边轻声说:“很漂亮,我很喜欢。” 她的脸,唰的一下烫得发红,心也跳得更快,说不出话。 晏恂看到她红得能滴血的耳朵,更加心痒难耐,不由自主地吻了上去,秦知雨哪里能想到他会在这种地方对她这样,条件发射地转过头,却对上他近在眼前的一双充满欲色的眼睛,如一场漩涡,把她的灵魂吸入。 “想接吻吗?”他弯了弯唇,用低沉的嗓音魅惑她。 秦知雨瞪大了眼睛,刚要回绝,他已经用一只大掌托住了她的后脑,抵着她的额头说:“要是你想,就可以吻我,还能……”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摸我。” 他这是在……色诱她? 她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饥渴,何况光天化日,他这样做有伤风化,太不要脸了! 可身体却怎么都不听使唤,越来越烫。 -----------------------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随机掉包[比心] 第72章 羞耻行为 晏恂捏着她的手指,慢慢悠悠地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两粒纽扣,当指尖戳碰到他滚烫坚实的肌肤后,秦知雨才清醒过来挣扎:“晏恂你放开我!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不是来陪你做这种事的!” “哪种事?像这样吗?”他牢牢按住她的手掌,压在自己的胸膛,“可小雨的脸上,明明告诉我,你也很享受,不是吗?” “我没有!”这么羞耻的行为,秦知雨拒不承认。 “你敢说,”他的视线下移,“你那儿……”他凑近,用气音问:“还是干的吗?” 闻言,秦知雨恼羞成怒:“晏恂,你无耻!我不要跟你谈了,我要回去了!” “着急什么?别忘了你刚才答应过我妈,要好好做这单生意,还要陪她一起吃晚饭呢,你现在跑了,晚上我怎么跟我妈交代?她会以为是我欺负了你,要是惹她老人家不高兴了,说不定还要把我的股权要回去,发配我一辈子留在希腊回不去呢。”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个男人其实还挺能茶言茶语。 “你不是只在这留三年吗?三年后你就能回去了。”她才不信他的鬼话。 “我是打算留三年,前提是新产品能研发成功,希腊的市场能打开,至于三年后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知,怎么?舍不得我走啊?”他搂紧她的腰,贴向自己。 “谁舍不得你,我恨不得你马上就回去,离得我越远越好!”她推着他说。 “别推了,胸口都要被你蹭掉快皮了。” 她改成锤他,他无动于衷,笑看着她的“花拳绣腿”,“痒。” 她用力一拳锤上去,他嗷嗷叫:“痛!” 看着他面容狰狞的样子,秦知雨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下手太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让我看看有没有伤着?” 她扒开他的衬衣领口想要查看,谁知他低笑一声:“就这么急着脱我衣服啊?” 秦知雨才发现她又被耍了,“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叫人了!” “这里就我们两个,你想叫谁?”晏恂好整以暇地问。 秦知雨不相信就只有他们两个,刚才带她进来的工作人员呢? 她想试着喊一下,忽然她的手机响了,“你快放开我,我要接电话。” “不放,就这样接。”包就在秦知雨身后,他一年多没抱她,想得紧,好不容易抱上了,怎么都不愿松手。 可电话响个不停,没办法,秦知雨只好背过身掏出包里的手机,一看微信来电的名字,迟疑了片刻。 “怎么不接了?打了这么多遍,看来有很急的事了。”晏恂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若无其事地问她。 秦知雨终于还是接了:“喂?” 来电者是林沛,他的声音略显急促:“小雨,你没什么事吧?” 秦知雨说:“我没事,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林沛说:“哦,你哥说你今天在家,我想来找你聊点下周活动的事,但是按你家门铃一直没人应,打了那么多通电话都没接,我担心你出事,你,不在家吗?” 秦知雨看一眼晏恂,他正玩弄着她手腕上的那串星星手链,她像做贼心虚似的回答:“哦,我没事,我出去买点东西,活动的事,要不晚点再说吧。” “你大概什么时候到家?我可以等你回来。” 晏恂捏着她的手放进了他的胸口,秦知雨心神不宁:“你不用等我了,小雪要和我吃晚饭,我明天再联系你吧,如果实在着急,可以找天骐哥哥商量 也可以。” 手又到了腹肌,再往下就是禁忌地带,秦知雨的脸早已红透,晏恂却张着口型:说谎。 她确实在撒谎,虽然她和林沛已经没有关系,但如果她告诉林沛她此刻和晏恂在一起,不知道又会出什么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选择隐瞒。 “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 林沛刚说完,秦知雨就匆匆挂断了电话,晏恂靠近她,问:“怎么不告诉他,你和我在一起?” “我不想惹麻烦,丢了生意。”秦知雨眼神闪躲。 “他那点小生意,能值几个钱?丢就丢了,我赔给你。”他捏着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打圈,一双深邃的眼眸溢满雾水,嗓音低沉蛊惑。 “你总是这样瞧不起别人,生意不分大小,做生意要讲诚信。” 亏他还是大生意人,真没有格局。 “可我的老婆要和我的情敌做生意,我不开心。” 他怎么还委屈上了? “谁是你老婆!”秦知雨嗔怪。 “不是我老婆,怎么会摸我?” 他怎么还有脸说,分明是他抓着她的手不放,还颠倒是非,真够不要脸的。 “我才不要摸你!” 可是抽不回手,可恶。 “真的不要摸?这一年我一直没放弃锻炼,腹肌一直是八块,有的是力气。” 他到底在说什么荤话啊。 “选我做老公,不会让我的小雨失望的,不信,可以试试。”说着,他单手圈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地抱着她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能真切地感受到他现在的体温很高,烫得她也很热。 夺雨[撬墙角] 第94节 会客室里分明开着冷气。 晏恂仰着头,眼里的雾光闪闪,秦知雨承认,他长着一张可以迷倒女人的脸,鼻梁高挺,眼睛深邃,嘴唇自然上翘,看上去不像坏人,看久了忍不住想亲。 他的微笑唇微微张开,一脸无害。 秦知雨莫名心动了一下,呼吸跟着乱了起来,他一直在蓄意勾引她,而她却也经不住诱惑,鬼使神差地,低头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呼吸交缠,像是两条在水中穿游的鱼,追逐吐沫,意乱情迷。 不知过了多久,她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早已凌乱,两个人的呼吸都是乱得像心率不齐。 “老婆的吻技,退步了。”看着她掉色的唇,男人揶揄。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秦知雨不甘示弱。 “真的?我怎么不觉得?不然再试试?” “我不要……”刚开口,又被他扣住后脑,吻了上来,吮吸辗转,情意绵绵。 秦知雨后悔了,不该和他作对,这都是她造下的孽。 她这条鱼儿就要淹死在泥沼里,奋力攀爬,寻一根救命绳。 不知接了多久的吻,秦知雨全身软绵绵,毫无支撑地瘫软在晏恂怀里,他搂着她,轻声笑了笑:“晏太太还满意今天的表现吗?” “不满意。”她还嘴硬,谁让他欺负人。 “不满意还出这么多……”他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发出极轻的气音:“水啊。” “你胡说……”她丝毫没有心思思考他在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这可比心里清楚。” 她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今天她就是羊入虎口,一个下午的光阴就这么浪费了过去。 直到漫天的彩霞照耀在两人的身上,才意识到他们在一起追逐打闹,断断续续,闹了整整五个多小时,马上就要到晚饭时间。 秦知雨突然清醒,要告诉林天骐今晚不回家吃饭,理由是什么呢? 总不能说是和晏恂旧情复燃,晚上还要和婆婆一起吃饭吧? “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枕在她的肩膀。 秦知雨觉得自己真是糊涂了,怎么可以轻易地原谅他,她推开了晏恂,匆匆整理了一番,穿上鞋说:“抱歉,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回去一趟,晚上的饭我还是不去吃了,麻烦跟你妈说一声。” 明明刚才还在彼此的欢愉中,谁知道她会突然翻脸不认人,晏恂垮下脸问:“这边玩完了我,就急不可耐地想回去找林沛了吗?” 秦知雨身形一顿,他这话什么意思?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气到胡言乱语:“是啊,晏董不是让我选择吗?那我总要都试试才知道该选谁不是?” “你说什么?”闻言,晏恂霎时红了眼,一把扼住她的手腕。 看,这就原形毕露了吧,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死性不改。 “晏董如果还想像以前那样对我,那我们以后就别再见面了。”秦知雨语意决绝。 他像受了什么刺激,顿时松开了手,语气也软下来,似是在祈求:“小雨,是我不好,是我说错了话,我不想伤害你的,可我也不想看到你为了别的男人来伤害我,我求你,别去找他,好吗?” 秦知雨承认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过分,谁让他先侮辱她的。 “如果晏董还想和我合作,现在就请让我离开。” “那你想我的时候,记得一定要来找我。” 秦知雨觉得好笑,她现在就像是他的恩客,是不是还要给他点小费? 她没说话,拎起包扭头就走。 * 回去的路上她越想越懊悔,怎么就上了那个男人的当,做了那么疯狂的事,他居然还奢望长期光顾,怎么可能! “小雨,你去哪儿了?” 打开公寓门的瞬间,林天骐坐在客厅问她,与此同时,她看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男人,是林沛,他竟然没走。 “我去找小雪玩了。”她低头换鞋子,不敢看着他们说话。 “哦,林沛说有急事一定要找你谈,等你到现在了。”林天骐似乎没有怀疑。 秦知雨稍微松了一口气,放下包倒了一杯水润嗓。 “你想找我谈什么?”她看向林沛。 林沛却盯着她脖子上的红印看了许久,恍惚道:“哦,关于下周五我们公司团建的事,公司有个员工想和他女朋友求婚,可能要增加几个环节,我跟天骐哥已经聊过了,还想问问你的意见。” 她当是什么事,“我觉得挺好啊,应该问题不大,可以增加求婚的环节,其实这种事电话里说就可以了,不用特地来一趟的。”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来见见你。” 林沛当着秦知雨和林天骐的面,终于说出自己的心事,没有丝毫遮掩。 他的眼神赤忱且炙热,烫得人一时难以回应。 ----------------------- 作者有话说:三个人的纠葛还没完[吃瓜] 随机掉包[比心] 第73章 爱上了他 “都没吃晚饭吧?我去做晚饭,你们先聊着。”林天骐看着这场面,识趣地进厨房,留他们二人单独谈话。 秦知雨反倒更加局促。 两人坐在沙发上,隔了一大段距离。 一个不开口,另一个也沉默不语。 “你今天,其实没有和你的同事在一起吧?”率先开口的还是林沛。 秦知雨浑身一颤,还是被他发现了。 “你和他,和好了?”林沛试探性地问她。 秦知雨捧着水杯摇头,“我和他只是在谈生意,这件事还没告诉我哥,准备谈成了回来告诉他。” “那你为什么在电话里骗我说你和你同事在一起?”林沛灼热的目光里又掺杂着一丝难以置信,仿佛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不起,骗你是我不对。” 理由她无可奉告,总不能说她当时和晏恂在一起做的那些事,惶恐不安才会随便扯谎。 更何况他们早就分手,哪用得着害怕像偷情被发现一样好像对不起他似的。 “真的只是谈生意这么简单吗?他是不是又对你做了什么?” 林沛双眼通红,声音在颤抖,怕她又被那个男人胁迫欺负,恨自己没有及时保护她。 “我们什么都没做……”秦知雨心虚,不敢看林沛的眼睛。 “小雨,为什么不愿意对我说实话?现在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已经有能力可以保护你了。” 她不太会撒谎,所以但凡她说一句谎话都会被拆穿。 秦知雨听明白他以为她又受到了晏恂的威胁。 可这一切,是她主动的,该怎么解释她现在和晏恂的关系? “林沛,我和晏恂还没有离婚,我们还是夫妻。” 所以她和晏恂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正常,外人干涉不了。 这就是她思虑过后,给林沛的解释。 ” 为什么?为什么他那样伤害你,你还要选择他?“林沛的声音陡然拔高,无法接受他深爱的人在经历种种伤害后,还会去选择那个曾经伤害过她的男人,而无视满心创伤的他。 “林沛,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我们早就结束了,当初我确实受他威胁被迫和你分手,也是我单方面和你分的手,是我对不起你,可后来和他在一起后,他没有真的伤害过我,对我也挺好的……” “可他差点让你在海上丢了命!” “那次是我自己不小心失足掉进海里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和那位罗小姐关系不清,你会跟着她去海边,会掉进海里吗?” 秦知雨愣了愣,“这些都是夏夏告诉你的?” 林沛没有否认,时隔一年多,他仍执着将那时的意外归咎于晏恂是罪魁祸首,根本不听劝。 “小雨,你忘了你是因为晏恂患上ptsd的吗?” 秦知雨当然没有忘记,发生意外后,她曾一度深陷大海的恐惧,不愿想起晏恂,吃了一年的药才终于康复。 “小雨,如果继续和他纠缠,只会让你再次陷入不幸,和他离婚吧,回到我身边,回到我们曾经一起的日子,我会永远守护你。” 林沛一把拉住秦知雨的双手,她吓得即刻缩回,“对不起,林沛,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我爱的人是晏恂!” 她终于承认心中真实的想法,在林沛的逼迫下,亲口承认。 “小雨……” “饭做好了,都别说了,过来吃饭吧。” 林天骐刚好把做好的菜端出来,平静无澜地打断了这场无休止的争论。 他们双双看向林天骐,林天骐看着秦知雨,仿佛早已看穿她的心事,在她亲口说出自己心中所思后,非但没有疑惑和生气,反而给了她一个肯定和欣慰的眼神。 这让秦知雨安心不少。 “抱歉,我想我不打扰你们兄妹吃饭了,告辞。” 林沛受到了严重打击,根本没有心情坐下来吃饭。 就在刚才,他的所有幻想被打破,她亲手斩断了他们两个的情缘。 夺雨[撬墙角] 第95节 秦知雨根本不敢去看林沛伤痕累累的眼睛,由着林天骐送他出门。 等到林天骐再回来后,秦知雨仍低着头。 “人都走了,还低着头躲起来干吗?吃饭吧。”他给她盛了一碗白米饭。 秦知雨抬起了头,悻悻地问:“天骐哥哥,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今天我单独去见了晏恂,没有提前告诉你,对不起。” “傻丫头,你想见谁是你的自由,不需要向我报备。”林天骐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不过你瞒着我去谈生意,那就是你不对,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餐厅合伙人,不能一个人做决定,知道吗?” “我知道错了。”秦知雨又低下头承认错误。 “跟我说说吧,和他谈了什么大生意了?”林天骐好整以暇地问秦知雨。 “他在雅典市中心为他母亲开了一家私人美术馆,这个月底开业,想请我们餐厅提供开业那天的餐饮。” “就这点事也要瞒着我?” 她和表哥从小无话不谈,这次确实是她不对。 “是因为怕我知道你频繁接晏恂的生意是存了别的心思,觉得你没出息?” 她的心思真的很好猜吗? “傻丫头,我早就看出来了,自从晏恂重新出现在你的生活,你就每天心不在焉,嘴上说着恨他,其实心里一直在牵挂着他,怕他不够吃就偷偷给他加餐,他生病了没来餐厅,你又要有意无意地问小雪3号桌是谁订了,还有送他回去的那天晚上,他折返来拿手机,你们车窗下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可他走后,你的脸很红,神情也很慌张,我就知道,你的心里还有他。” 林天骐跟她说了很多,包括在霍先生的别墅,她会为了晏恂和侯小姐亲近而吃醋。 他一直看在眼里,看破不说破而已。 他想总有一天,她会坦白自己的心意。 只是没想到推波助澜的人会是林沛。 这样也好,一旦确定心意,他们三人的纠葛也该有个了断了。 和林天骐把话说开之后,秦知雨的确轻松不少,不用藏着心事的感觉真好。 “你爱上晏恂这件事,打算告诉他本人吗?”林天骐往秦知雨的碗里夹了一只鸡翅,随口问。 秦知雨咬着筷子一头,似在犹豫。 “还是想再考验他一阵?” “天骐哥哥,你觉得晏恂和我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是真的喜欢我吗?” 虽然晏恂嘴上一直说着爱她,可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不应该是要顾及双方感受吗? 晏恂对她到底是爱,还是占有欲作祟,她始终分不清。 她想从林天骐这里以男人的角度得知。 林天骐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喝一口放下,看着秦知雨问:“你觉得他拆散你和林沛是为了什么?” 秦知雨想了想,说:“一开始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尽手段拆散我和林沛,后来有个人告诉我晏家和林家的恩怨,而林沛是林家的人,也许他是为了报复林家才想要把我从林沛身边夺走,等到他厌烦了,就会把我抛弃。” “可他非但没有抛弃你,还特地跑来希腊追你。” “也许他是碰巧有新的市场在这里,也不全是为了我。” “小雨,自信点,他就是为了你而来。” 林天骐字字句句铿锵有力,点醒秦知雨,她听得心跳隆隆,面颊绯红。 她又想到了白天在美术馆会客室里发生的事。 羞涩难耐。 “天骐哥哥,我吃完了,先回房间处理点事,你把碗筷留着,我等会儿来洗。”她想回房间冷静一下,洗个澡。 她在外面出了很多汗,黏黏腻腻,很不舒服。 “去吧。” 看着秦知雨匆匆回房的背影,他觉得不久的将来,她的房间就会空出来。 * 一回房间,秦知雨就坐在床尾平复自己杂乱的思绪,抬眼是穿衣镜里脸颊绯红的另一个自己。 【承认吧,你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晏恂。】 【他为了找到你差点跳海,连命都不要了,难道还不是爱你吗?】 【他已经在改变了,没有强迫你做任何事。】 【他的技术甚至比以前更好……】 …… 秦知雨挥动眼前的幻影,起身,慢慢走到镜子前照着自己,早上盘的头发在会客室里早已松散,她索性放下长发披在胸前,遮挡住脖子里的红印。 现在她撩开长发,想起午后的疯狂,浑身又开始燥热。 她从未觉得自己会如此贪恋一个男人的味道。 即便和林沛恋爱时,也没有这般旖旎的念想。 她把一只手伸进自己的上衣,另一只手去到相反的地带,感受白天畅游在云海的快乐。 试探了许久,始终找不到同样的感觉,她有些烦躁。 索性脱了衣服去洗澡。 她住的是一件套间,自带卫浴。 洗完澡出来,她穿了一身希腊式的睡袍,林天骐在门外喊了她一声,告诉她,碗筷已洗,让她早点休息。 她哪里睡得着,拿起手机靠在床上打开了微信。 晏恂的那条【到家报个平安】还没来得及回复他。 她想了想,在聊天框编辑新消息:已经到家了。 他回 得很快:怎么才回消息?被你表哥逮住在接受“审讯”? “审讯”没有,谈心倒有,顺便还见了前男友。 秦知雨对着屏幕愣了会神,想起刚才在客厅林天骐说的话,是否再考验他一下? 她哆哆嗦嗦打下一行字:刚才林沛来过。 点击发送。 对话框上端没有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他是不是又在生气? 她承认自己在他的雷区上蹦迪,这是玩火自焚,也不像她平时能做出的事,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许她就是被他带坏了,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也有一颗邪恶的种子。 但是发完她就后悔了,连忙撤回。 谁知刚撤回一秒,晏恂马上发来了视频通话。 手机瞬间像个烫手的山芋,不知道该不该接。 铃声不断,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接通。 猝不及防,秦知雨看到视频里的男人头发湿漉漉地垂着,上身未着寸缕,吓得直接把手机倒扣在床上,急促地喘气。 手机话筒传出着急的闷声:“小雨,你怎么了?” 秦知雨极力平复情绪,说:“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晏恂轻笑一声,“下午不是才见过,几个小时不见,就害羞了?” “我哪有害羞,就是不想长针眼。”她嘴硬。 过了会儿,她听到窸窣穿衣的声音,“听老婆大人的,穿好了,可以让我看看你了吗?” 秦知雨重新拿起手机,翻到屏幕那一面,镜头里的男人已经穿上睡衣,正在擦头发,那张长相优越的脸庞微微低着,高挺的鼻梁,紧致的下颌线把他勾勒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她一直知道晏恂长相出众,放在明星堆里也是万里挑一的帅哥,可从前她心里没有他,也不是颜控,所以从没正眼好好观察过他。 不知道是不是这款手机自带滤镜,她幻视晏恂就像掌管古希腊美貌的神。 身材也是那么出众,宽肩窄腰,薄肌高大,即使年长她十岁,也能带着稳重的少年感。 让人心动不已。 “看这么痴迷,是不是想我了?”晏恂在那头打趣。 秦知雨回过神来死不承认:“我才没有。” “不想我,那在想谁?林沛?”他皱着眉,有一丝怨气,“还真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啊。” “你别瞎说,他就是来和我商量下周活动的事,没别的。” 晏恂“哦”了一声,“你不说我都知道他找你是为了什么,他还对你不死心。” 是陈述句,语气稀松平常。 他怎么没生气? “不过没用,你只想和我睡觉。” 怎么又说混不吝的话了啊! 秦知雨哭笑不得,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不好意思承认,“谁要和你睡觉,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晏太太怎么还生气了?难道我下午表现得不够好吗?”他委屈巴巴,“我下次再努力一点。” 她实在听不下去,结束了视频。 谁知道心跳得更快,大汗淋漓。 澡,白洗了。 ----------------------- 作者有话说:晏总:放弃挣扎吧林沛,小雨不爱你了。 林沛:哼,走着瞧! 夺雨[撬墙角] 第96节 第74章 蓄谋已久 秦知雨和晏恂现在的关系模糊不清,她没敢对他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倒是他,爱得很主动。 林沛公司的活动已经准备就绪,秦知雨又开始着手准备徐丽绮的美术馆开业活动,事业蒸蒸日上。 林天骐需要去罗马出差两天,家里就秦知雨一个人,他本想委托乔治这两天晚上餐厅营业结束后送她回家,没想到晏恂主动请缨。 他们是夫妻,且心意互通,没人反对。 每天餐厅营业结束,都要将近夜晚十一点,秦知雨感到疲倦,一上车就昏昏欲睡。 车内安安静静,晏恂专心开着车,不打扰她,到了目的地才轻声叫醒她:“小雨,到了。” 秦知雨睁开了惺忪的眼,去解安全带,她说了句“谢谢”后就下了车。 晏恂也跟着下车,秦知雨不解。 他说:“你哥告诉我,近期这附近常有鬼鬼祟祟的人出现,怕你有危险,交代我务必把你送到家里。” 秦知雨想起来了,前阵子公寓附近有几家住户遭了贼,闹了不小动静,林天骐担心治安问题,已经在找新的房源,准备搬到环境更好的地方。 她胆子本来就小,就答应了晏恂。 两人一起上楼,到了家门口,秦知雨拿出钥匙开了门,犹豫着是否请他进屋坐坐,可一想到已经这么晚了,请他进去似乎又不怎么合适。 “小雨,不请我进去坐坐?”他挨得她很近,温热的气息萦绕她的头顶。 秦知雨心跳隆隆,“已经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晏恂失望地“哦”了一声,转身就要走,看到他落寞的背影,秦知雨忽然心软,叫住了他:“进来喝杯水再走吧。” 他顿步转身,点了下头,捏了捏自己喉结,轻咳一声:“正好嗓子有点干。” 秦知雨不疑有他,开了门进去,晏恂在她背后微微扬了下唇,跟着进门。 就在她准备开灯时,身后的男人一把按住她的手掌,轻轻带上了门。 “你想干吗?”秦知雨惊慌失措,意识到自己又上了他的当。 “口渴了,想喝水。”他咽了下嗓,发出低沉粗粝的声音。 “你放开我,我去给你倒水。” 他俯下身,凑近她耳边,悄声说:“想喝小雨的。” 闻言,秦知雨霎时红了脸,本就急促的心跳变得更加杂乱无章,然而未等她开口,男人已经攫住了她颤动的唇,吻得轻柔。 没有开灯,周围漆黑一片,秦知雨看不见他的脸,他的唇像烈酒,尝了就会醉,她情不自禁地回应着他的吻,与他吻得痴缠难分。 上午出门的时候,窗户没关,夏日夜晚的风吹动着窗帘,吹得两个大汗淋漓的人一颤一颤。 晏恂抚摸着她的脸颊,爱怜地用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好喝,没想到小雨比我还要贪嘴,是不是想要了?” 她没有主导权,身体早已不受控制,一个激灵,紧紧地抱住了他。 家里没有别人,他变得肆无忌惮。 不,就算家里有人,他也会心无旁骛。 她的十指穿梭在男人细密的发丛,身上散发的松木香钻入她的心扉,她贪恋地吸了一口。 忽然,门外传出一声响动,秦知雨吓得清醒过来,而后听到晏恂“咝”地一声倒吸了口冷气:“别紧张,会断的。” “外面有声音,是不是有人来了?”她一紧张,身体就会紧绷。 他提了提她的尾椎,哄着说:“这么晚了,你哥又出差去了,怎么会有人啊?小雨专心点。” “会不会是小偷?”秦知雨胆战心惊。 “门被抵着呢,小偷进不来。”下肢被折着,后背浮在门上。 她的心却快跳到嗓子眼,眼里噙着泪花,嗓子干渴得只剩呜咽。 晏恂勾着唇,“嘘,再仔细听听,是不是没声音了?” 秦知雨听不清外面到底有没有声音,她只听得到门内的滋滋水声,根本静不下心。 不管了,要是真的有贼,就把他第一个推出去。 后来贼没有,家贼倒有一个,狠狠地欺负着她。 “出了那么多汗,去洗澡好不好?”他吻着她颤动的长睫说。 秦知雨点点头,“那你放我下来。” 晏恂当然舍不得放,就着原来的姿势,开了灯问:“告诉我,浴室在哪?我抱你过去。” 秦知雨下意识闭眼挡住刺目的光,细声细气地说:“在我房间。” “你房间在哪?” “客厅东面那间。” 在她睁眼之前,晏恂抱着她进了她的房间。 时隔一年多,两个人又一起洗了澡,磨磨唧唧,费了不少水资源。 “太晚了,留我住一晚好吗?”洗完澡出来,晏恂又得寸进尺。 这才是他今晚上门的目的吧。 “天骐哥哥不喜欢别人穿他的衣服。”她想借没有睡衣给他穿为由拒绝给他留宿。 “那就不穿了。”谁知道根本赶不走。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小雨不是也喜欢我不穿的样子吗?”耍起赖来就没羞没臊。 “天骐哥哥不喜欢别人睡他的床。” “谁要睡他的床,我要,睡你的。”说着,他像个无赖,钻进了她的被窝。 秦知雨无奈,又想到刚才门外的动静,害怕自己一个人会有危险,半推半就答应了让他留宿一晚。 她穿上自己的睡裙,钻进另一边的薄被,关上了灯。 房间里打着冷气,却热得怎么都睡不着。 晏恂贴上她的后背,搂住她,她推了推他说:“很晚了,我想睡觉了。” “我什么都不做,就想抱抱你。”他把头埋在她的后颈,“小雨,我爱你。”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句话,从前她都没放进心里,觉得他的爱不值一提,是霸道无理的占有,可在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她似乎已经能够开始接受他肆无忌惮的爱意。 “你爱我什么?”她小心翼翼地试探他。 “我爱你的一切,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想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第一眼?” 秦知雨不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可能在某一年的公司年会上,他在台上发言,她作为新入职的员工被拉去当礼仪,给他引过路? “你的前男友,天天来公司接你下班,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能和林氏的大公子谈上恋爱。”晏恂终于向她吐露藏在心中许久的心事。 秦知雨想起来了,从晏鸿总部43层的总裁办公室落地窗恰好可以清楚看到楼下林沛停车的位置,只是那么小的人,他也看得见? 不会是用望远镜在偷窥吧? 晏恂没告诉她,他是正好从外面开会回来,经过那一对陷入浓情蜜意而对他毫无察觉的情侣而意外发现了她和林沛的关系。 从那以后,他总会在下班后的十分钟内不经意地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他们在公司楼下相拥,一天比一天刺眼。 起初他以为秦知雨是故意进晏鸿想要帮助林家窃取商业机密,后来派温旭对她进行背调后才得知是他草木皆兵。 一个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的职场菜鸟而已,进晏鸿靠的还是卓少谦这条人脉,能有什么威胁? “你天天在楼上看他接我下班?” “嗯,天天看。” 这是什么偷窥狂行为? “就是想天天看你。” “难道说,表姐夫让我去给你做饭,也是你事先安排好的?” 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巧合,秦知雨想当然地以为是他蓄谋已久。 “这是巧合,我在前一天经过西街一家大排档偶然看到一对情侣十分恩爱,受了点刺激,让自己吹了夜风,加上先前加班太多,免疫力下降,才会发烧,我也没想到卓少谦会让你过来,但我心里十分感激他。” 西街大排挡,秦知雨捋了一下时间线,那天是她和林沛去西街吃大排档的日子,他说的那对情侣,难道就是她和林沛吗? “你看到的情侣是?” “你和林沛。” 果然。 简短的话语,令她心口猛地紧缩、发烫。 “小雨,你知道吗?你真的是个很细心又温柔的女孩,把我照顾得很好,虽然你可能是为了工作,但我能感受到你的真诚,你做的每一道菜都非常用心,我当时就想这么好的女孩,怎么会喜欢上林家那种人?我让温旭查了很久,他的确很努力创业,不想靠林家,可是他故意瞒着你,无论是他的家庭,还是他和你好朋友的关系,全都没有对你坦白。” 秦知雨从大学和林沛谈恋爱之后,他们的关系就一直非常稳定,林沛从未做出伤害过她的事,所以她想当然地以为就算林沛欺骗她,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从没怪过林沛,也从没在意过他在外面交了什么样的朋友,因为林沛几乎不带她出去见他的朋友。 他们的共同好友,只有陈听夏一个人。 结果陈听夏和他告白两次,她送林沛的领带忘在陈听夏的家里没去要回,都没告诉她。 她和林沛的感情,根本没有坚不可摧。 秦知雨甚至开始怀疑,她和林沛五年的感情,真的是因为晏恂的推波助澜而被摧毁的吗? “我不能让你被蒙在鼓里,当然,更多的是私心,我想把你从那个满嘴谎言的男人手中抢过来,所以我适当地使了点手段,让他暴露了本性。可你心里还是爱他,不爱我,我不甘心,我嫉妒,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不起小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会那样伤害了你,我真的害怕失去你……” 他把头深埋在她的颈窝,颤着声,卑微无力,整个人都在哆嗦,加深了拥抱的力道。 秦知雨真的没有想到,她在他的心里有那么重要。 “知道你坠海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失去了方向,恨不能跳进海里抓住你,如果我真的失去你,那么我也不想活了。” 夺雨[撬墙角] 第97节 秦知雨一惊,如果那晚她真的死在海里,他真的会不想活吗? “小雨,别再把我推开了,好吗?” 他在等一个她开口原谅他的答案。 而她确实也受到了极大的触动,转过身,捧住他的脸,轻轻吻上他的唇,说:“看你以后表现。” 他眼里闪动着光,扬起唇角,紧紧抱住她,贴着她的耳朵说:“包管满意。” 情难自控,他抱着她,做了一整夜。 ----------------------- 作者有话说:老晏巨滑[吃瓜] 第75章 下药 秦知雨实在太累了,睡得昏昏沉沉,习惯性地伸手从床头柜拿手机,朦胧中看了眼时间,10:38,她吓得直接从床上坐起。 怎么就这个时间了?她的闹钟怎么没响? 要来不及去餐厅开门了! 秦知雨飞快穿上衣服,回头看床榻另一边早已空无一人,她睡得这么沉,都不知道晏恂什么时候走的。 换好衣服,简单梳洗了一番,不准备吃早餐了,直接去餐厅。 然而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她看到穿着一身休闲套装的晏恂刚好从厨房出来,吃了一惊。 “你没走吗?” “老婆没醒,我怎么舍得走?来吃brunch。”他端着两个餐盘,摆着煎好的培根、鸡蛋吐司和德式小香肠。 “你这身衣服……”她觉得有点眼熟。 晏恂低头看了眼,说:“从你哥房里拿的,放心,和他说过了。” 他什么时候和天骐哥哥有联络了?天骐哥哥居然还会把自己的衣服借给他穿? “他愿意给你穿?” “我花钱向他买的。” 难怪了。 “这些……都是你做的?”秦知雨指着他刚放下的盘子和桌上已经摆好的金枪鱼蔬菜色拉、玉米粥和水果,不可思议地问。 晏恂扬了扬眉,替她拉开椅子,抓着她的肩膀请她入座:“都是跟着你的视频学的,怎么样?看着还不错吧?快尝尝。” 秦知雨一怔,她记得早就把所有平台的视频号注销了,他从哪里找回的资源? 晏恂把筷子递到她面前,秦知雨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鸡蛋吐司,不咸不淡,味道刚刚好。 “还不错,一个上午,你都在做这些?” 很难想象,曾经被人伺候的晏鸿集团总裁,现在在一个希腊小镇的公寓里,做着菜伺候别人。 晏恂没有否认,“希望老婆一觉醒来就能吃到我做的brunch。” “为什么不叫醒我?” “昨晚那么累,想让你多睡会儿。”他咬一口香肠,眯着眼轻声说。 似有若无地勾起昨晚的回忆,正在喝玉米粥的秦知雨差点呛到自己。 “瞧你,着什么急,慢点喝。”他用着叉子,见她呛着立马放下,起身去她的背,“餐厅我也都打过招呼了,说你今天不太舒服,请一天假。” “我又没有不舒服,你怎么自作主张……”他温热的手掌没有离开她纤瘦的背脊,她浑身一激灵,没把话说下去。 “你是我晏恂的太太,不舍得你太劳累,放心,我找了两个人过去帮忙,今天你就好好在家休息一天。” 真的只想让她好好休息一天吗? 连吃个早中饭都不安分。 “怎么不专心吃?是我做得不合胃口?” “你这样我没法吃……”他的手 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看来要我抱着你才吃得下啊。”说着,他弯腰把她抱起,自己坐下,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拿起汤碗里的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乖,张嘴,今天就由我来为晏太太服务。” 他的神情满是服务意识,秦知雨越看越觉得蛊惑人心,不由自主地张了嘴,一口,两口,三口,喝着他亲手煮的玉米粥,快要喝完时,他一不小心手抖,没喂到她嘴里,全洒在她胸前。 “对不起,老婆,我马上擦干净。”他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擦她胸前的污渍,从外到里。 秦知雨脑壳一疼,他是故意的吧。 她忙捉住他往里伸的手,“我吃完了,可以下去了吗?” 醉翁之意不在酒,再这么下去,又要被他吃干抹净。 晏恂虽不知足,但又怕太过分了惹她不高兴,就放她下去,两个人继续正常吃早中餐。 吃完了他主动要求和她一起洗碗,秦知雨本想拒绝,无奈他坚持。 租借的这套公寓比雅典市中心的那套大点,厨房容得下两个人。 秦知雨戴着手套洗碗,晏恂负责擦干净,几个碗盘,洗了半天。 晏恂把擦干净的碗盘放回架子上,从背后抱住了秦知雨,惹得她浑身一颤,“碗还没洗完呢,别闹……” “你洗你的,我忙我的。”他的鼻息离得她很近,“想吃果肉。” 秦知雨根本静不下心继续洗碗,她紧抓着水槽边沿,咬紧下唇。 “好多果汁,好想吃。” “窗帘……”她才发现厨房的窗帘没拉下来。 他伸长其中一条手臂,放下了拉帘,光线骤然变暗,他捏住她的下颌转过来,“别担心,没人看得见。” 话音刚落,炙热的双唇相抵。 思绪翻飞,秦知雨依偎在他身前,与他吻得难舍难分,起床换的衣服又变得皱巴巴。 “小雨,我的服务,你还满意吗?喜欢我的表现吗?” 他在她一次次索取后,想要得到她的满意答复。 看着厨房狼藉一片,秦知雨很难说满意,因为又要收拾。 “把这里收拾干净了再说。” 于是洗碗之后又要擦厨房,折腾下来也要快下午一点。 今天两个人都不工作,难得的二人世界,晏恂打定了主意要赖在她家,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秦知雨在房间里构思徐丽绮的美术馆开业活动,没空搭理他。 他接了几个工作电话,全都是无关痛痒的行业情报,开始无聊。 终于忍不住去敲秦知雨的房门。 敲了几下,没回应,他自己开了门,发现她因为太累,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晏恂慢慢走上前,想把她抱上床,发现桌上的绘图和笔记,全都是关于开业活动的构思,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再看她沉睡的样子,笑得一脸宠溺。 谁说她不努力工作,她只不喜欢争抢,一旦做起事来,就会格外投入,这也是他为她着迷的地方。 晏恂将她整理好的资料放回原处,无意中触碰到她的手指,她没能醒来。 心想:睡得可真沉啊,昨晚和刚才太凶狠了吗?可一看到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和她黏在一起怎么办? 晏恂一想到那些美妙的场景和她妙曼的身躯就开始心痒难耐,燥热起来。 他极力按耐住冲动,告诉自己,她该休息了。 他的忍耐力不该只有这种程度。 给自己建设心理屏障,情绪稍许稳定后,他俯身抱起她,想把她抱回床上,这样可以睡得舒服些。 身前的人本就性格乖巧,此刻酣睡,更是乖得让人心里的一汪春水泛起涟漪。 他把秦知雨放到床上,盖上薄被,不再打扰她。 * 林天骐出差的两天,秦知雨就和晏恂没日没夜地在公寓里厮混了两天。这两天除了第一天走廊有可疑声音外,第二天安静如常。 林沛也没再找上门来。 倒是他们公司的团建活动近在眼前。 根据最新要求,活动当天还要增加一场求婚。 在爱情海边求婚,再浪漫不过。 秦知雨沿着这一项思路,设计了一场浪漫求婚,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这一天总算到来,秦知雨和餐厅小伙伴们早早开始准备,确保今天万无一失。 临近傍晚,宾客纷至沓来,求婚的男女主角也在其中。 秦知雨和孙沁雪一起挑选了花束,是所有女生喜爱的热烈又充满爱意的红玫瑰。 所有的餐点也都是他们共同商量制定。 当看着将近一周的劳动成果被放到面前,所有人都深感欣慰,尤其是秦知雨,她的特长在这里得到了充分发挥,不再只是个爱摸鱼、不成气候的小员工。 拥有赚钱的能力,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小雨,谢谢你为我们准备这么丰盛的晚餐。”晚餐进行时,林沛忽然走进后厨,亲自向秦知雨道谢。 那天之后,她已经许久未见林沛。 她用微笑掩饰尴尬:“我们打开门做生意,这些都是应该做的,能让顾客满意,我们做的才有意义。” 徐逸伦他们忙完都去了露台看求婚的热闹,后厨此刻就只剩她和林沛。 “你不去见证你的员工是否求婚成功吗?”秦知雨问。 林沛慢慢走向她:“我相信你,你把今天的活动策划得这么用心,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心动,何况他们两个本就心意相通,一定会成功的。” 夺雨[撬墙角] 第98节 “你别过来了,厨房油烟重,别把你衣服弄脏了。”他一身高档质地的衬衣,领带微微松泛,看上去矜贵得体,不该进厨房这种地方。 “哦,没事的,衣服脏了还能再洗,要是洗不干净买身新的就好。”林沛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这在秦知雨看来有点不可思议,他从前可是非常勤俭的人,连她买的领带都舍不得戴,手机一用就是好几年。 果然,人是会变的,何况他现在是林氏集团的大公子,是未来的继承人,别说一身衣服,一百件也如探囊取物。 她眼中清纯温柔的大男孩一转眼也变成了有钱有势的上位者。 “今天除了感谢,我还想向你道歉。”他忽然说。 秦知雨看着他,听他继续说:“是我太执着,不想放弃你,明知道你已经和我分手,可我就是执念太深,不愿意相信我们已经分开的事实,也不愿相信你已经是别人的妻子,更不愿相信你会真的爱上晏恂,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回去也想了很久,你说得对,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应该要往前看,所以,小雨,我打算放弃了,对不起,我没有信守承诺,无法照顾你一辈子了。” 纠葛了这么长时间,他们终于要在这一刻画下休止符。 秦知雨如释重负,也心有愧疚:“该说抱歉的是我,我不能再为你做什么,只希望往后余生,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他真诚问她。 既然已经把话说开,秦知雨也不是做事决绝的人,欣然答应:“你和夏夏都是我的好朋友。” 林沛莞尔:“庆祝我们今天都重获新生,一起喝一杯?” “好啊。”秦知雨点头。 反正已经忙完工作,喝一杯也无妨。 “你收拾一下,我出去拿酒。”他指了指她的脸,笑着说。 秦知雨拿出手机,才看到脸上沾着刚才和面时的面粉,顿时窘迫。 她去洗脸,林沛出去拿酒。 等她洗完脸,他刚好把酒拿进来。 一人一个高脚杯,注了三分之二的香槟。 他们轻轻碰杯,相看一眼,仰脖,林沛眼睑低垂,余光处看着她把酒液一饮而尽后,自己才喝下。 秦知雨的酒量虽不是很好,但也不会到喝一杯就醉的程度,她在喝下这杯香槟后,就有些头晕的症状,难道她的酒量变差了吗?还是这酒后劲太足? 走两步就踉跄,林沛一把扶住她,状似担忧地问:“怎么了,小雨?” 秦知雨晕晕乎乎,答不上话来,身体感到一阵欣快和飘飘然,体温也越来越热。 她这是怎么了? “小雨,你醉了,我扶你出去休 息会儿。” 他一碰她,就好像有一群蝴蝶在眼前飞,好快乐,好热。 “我好热……”她的视线开始出现幻觉,眼前的人模糊不清,她想看清他的脸,可就是依稀不见。 她想伸出手触摸,又被紧紧抓住,十指交织的刹那,她快要失去理智:“我好快乐,晏恂,和你在一起,我好快乐……给我……我要……” 她意识迷乱间,叫了心底最想念的人的名字。 眼前的男人听到后,双眼通红,恨意加深,他一把抱起秦知雨,去往卫生间,在那私密的地方,紧扣住门锁。 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而他也冲破理智,低头吻住她的双唇,她的唇间还残留着香槟的味道,这柔软熟悉的触感,一想到被那个男人染指过,他就痛恨无比,加深了吮吸的力度,吻得她差点失去呼吸。 她现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根本不知道和她在一起的人是谁,可这是他走投无路之下想出的捷径,虽然龌龊,但只要能拆散他们,他愿意赴汤蹈火。 什么冰释前嫌,什么再做朋友,不过是他摸准她容易心软的性子,骗取她的信任而已。 “小雨,你在哪儿?” 来了。 林沛勾唇一笑,他刚才用网络电话偷偷给晏恂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他的妻子正在和别的男人出轨。 按照晏恂霸道的性子,就算天塌下来都会马不停蹄赶来。 来势汹汹,今晚将是一场风暴夜。 林沛按住怀前不安分的女人,抱住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在她耳边哄着她:“大声点,叫出来。” 受到蛊惑的秦知雨被人驱使着发出难以启齿的声音。 林沛笑意加深,就是这样,再大声一点,再放纵一些,只要被那个男人看到他们在一起,哪怕没做什么,他也会发狂,然后彻底失去她。 为了效果逼真,他在她雪白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惹得她嘤嘤啜泣。 “小雨,你在洗手间吗?是不是不舒服?”晏恂的脚步正在向洗手间靠近。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知雨似乎有了点意识,但她眼皮沉重,浑身绵软无力,分不清眼前是梦还是现实。 “小雨,我进来了。”晏恂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林沛适时松开了门锁。 “啪嗒”一声,门把手转动,晏恂一把推开了门,赫然看见一男一女勾缠在一起,画面销魂,视觉的冲击狠狠敲打着晏恂的心灵,一股狂暴的怒气涌上心头,他理智全失,上去就给了林沛一记拳头,把衣衫不整的秦知雨抢到自己怀里,“你对她做了什么!” 不是“你们在做什么”,而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这一次,即使他再愤怒也相信秦知雨不会背叛他。 林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得暧昧:“你也看到了,我和小雨旧情复燃,情难自禁之下就做了男女之间会做的事,要不是晏董突然出现扫了我们兴,我们孩子都生好了。” 晏恂恨不得再给他一拳,但现在外面那么多人,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秦知雨今后难以做人。 “小雨,醒醒?”他看着她的样子不像喝醉酒,咬牙问林沛:“你给小雨下药了?” “下药?晏恂,你把我林沛当什么人了,我那么爱小雨,怎么会给她下药?她就是喝醉了,她一喝醉就往我怀里扑,想要亲我,想要和我做……” “畜生!”他还是没忍住,又揍了他一拳,“你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然后打横抱起秦知雨往外走:“小雨,我们去医院!” 秦知雨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沛看着晏恂抱秦知雨离去的匆匆背影,纵声狂笑。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怀疑他们的关系?为什么他的计划会不起作用?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不甘心! ----------------------- 作者有话说:林沛这条线我其实埋了很久,后面会慢慢揭露他的问题,就当看个热闹吧,也给小情侣一点磨难和考验 ps:不要乱喝别人给的不明来路的饮食,出门都要保护好自己,多留个心眼 掉落红包[比心] 第76章 伺候 晏恂带秦知雨赶往附近的医院,大家都在露台上庆祝,没有人知道楼下刚才发生的事,晏恂一边开车,一边给林天骐打电话,大致说了情况,又没说清楚,只说他把秦知雨带去了附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晏恂抱着昏迷的秦知雨火速前往急诊,挂了号让医生给她做急救措施。 人被放上担架车推进了抢救室,他被拦在家属区。 医生问他秦知雨吃过什么。 他不知道。 但是他刚才抱着她的时候,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应该是喝过酒。 医生告诉他,他们怀疑秦知雨服用过迷。幻药,但需要验血和洗胃,才能进一步查证病因。 后来检验报告证实,她的血液和胃液里都含有一种叫做ghb的迷。幻药物,低剂量可导致幻视、幻听、欣快感等,受人驱使,俗称“听话水”,高剂量时可能引发嗜睡、昏迷、抽搐、短暂性失忆等症状。 这种药物被不法分子作为非法用途时,对女性的危害不可逆转。 晏恂怎么也不会想到,林沛居然敢对她做出这种肮脏龌龊的事,已经完全触犯法律底线。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次,就算她求他,他也不会放过他,必须把林沛送进监狱! “晏恂,小雨怎么样了?到底怎么回事?”林天骐匆匆赶来医院,在晏恂的千叮万嘱下,只有他一个人。 秦知雨还没有苏醒,晏恂就守在她身边,看到林天骐,他把前面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 得知事件来龙去脉的林天骐错愕得说不出半个字,只看得到他额头青筋暴突,握紧拳头,重重地砸在墙上,恨得咬牙切齿:“林沛这个畜生!我真的瞎了狗眼当初答应小雨和他在一起,没想到他敢对小雨做出这种事!简直不是人!” “这件事我已经让温旭报警处理,在警方搜证之前,你们餐厅可能要停业几天,这几天的损失我会负责。” “不行,虽然林沛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但这件事不能闹大,小雨她,绝对不能再受精神上的刺激。”林天骐转念一想,今天的事,绝不能让秦知雨想起来。 “你放心,这件事小雨不会知道,但林沛必须接受法律制裁。” 晏恂当然想过后果,他既要保护秦知雨不受刺激,又要对付林沛那个人渣,所以在他送秦知雨到医院的路上,已经打电话让温旭锁定林沛的动向,防止他销毁物证。 可还是棋差一招,晏恂过于担心秦知雨的安危,温旭去晚了一步,找不到秦知雨喝过的那只酒杯。 他只能寄托希望在“法网恢恢”上,只要林沛有犯罪的心,就一定会在现场留下罪证。 “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全力配合。” 从这一刻起,林天骐和晏恂完全站在同一阵线,为了秦知雨。 “餐厅的所有监控都调出来提供给警方,剩下的就装作若无其事,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明白。” 两人同时看向还在昏迷中的秦知雨,自责和怜爱交织在一起。 “都怪我,对林沛掉以轻心,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林天骐自责不已。 晏恂轻哼一声:“上梁不正下梁歪,林铭泽不是什么好东西,生出 来的儿子能好到哪去,他不过是善于伪装充好人,一直在欺骗小雨而已。” “还好小雨和他分了手。”林天骐看向晏恂,问:“当初你把小雨从他身边抢走,是不是早就知道林沛有问题?” 晏恂没有否认,这也是他把秦知雨从林沛身边抢走的理由之一。 他本该早点揭穿林沛的真面目,可他不想彻底摧毁林沛在秦知雨心里的形象,怕她无法接受,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他没有把林沛放在眼里,酿成了今日的大祸。 好在赶到及时,她没有受到侵犯。 夺雨[撬墙角] 第99节 但是林沛的行为足以让人想把他千刀万剐。 “天骐哥哥……”病床上响起含糊的声音。 两人闻声跑上前,同时问:“小雨,你醒了?” 秦知雨迷迷糊糊睁开眼,头还有点晕,她看到两侧各有一个男人的身影,仔细看了看,一个是林天骐,另一个是晏恂。 晏恂?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又在哪里? “这是哪儿?为什么我的头这么晕?”她记得自己在后厨和林沛庆祝,后面发生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晏恂和林天骐早已达成共识,决定将此事隐瞒到底。 “小雨,你太累了,晚上没吃东西,有点低血糖。”林天骐哄骗她。 秦知雨因为头晕,信以为真,又想起晏恂:“你不是去参加你妈妈的婚礼了吗?” “婚礼早就结束了,你哥说你低血糖晕倒进了医院,我就赶过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好点?想不想吃点东西?”晏恂说。 秦知雨摇摇头,她没什么胃口,只觉得犯困。 “那你再睡会儿,睡醒了再吃东西。” 秦知雨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我去找医生,你留在这照顾小雨。”林天骐对晏恂说。 晏恂点头,守在秦知雨的身边,握住她的手,颤抖不已。 再迟一步,他就会再次成为罪人。 * 秦知雨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了天亮,醒来时,看到晏恂就趴在她的床边。 他守了她一整夜吗? 不就是低血糖,为什么她可以睡这么久? 秦知雨觉得自己很奇怪,好像有一段记忆缺失了一样,怎么都想不起来。 越想越乱,伸手摸头,发现右手被他紧紧握着。 “小雨,醒了?”趴在床沿的晏恂被她的动静唤醒。 秦知雨看着他问:“你……一晚上都守在这?” 晏恂点头,“感觉怎么样?饿不饿?” 她的确有点饿了,但比起吃东西,她现在更想上洗手间。 “别动。”看着她要下床,晏恂拦住了她,生怕她磕着碰着。 秦知雨不明所以:“我想上洗手间……” “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能随意走动,我抱你去。” 上个洗手间而已,还抱她去,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用了,我……” 然而话音刚落,晏恂已径自取下输液袋,一只手拿着举高,另一条手臂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托举起来,秦知雨惊愣下搂住了他的脖子。 晏恂带她走进私人病房自带的卫生间,轻轻放下她。 秦知雨窘迫地说:“你可以出去了。” 晏恂说:“我们是夫妻,发过誓,无论生老病死,要相互扶持,你现在病了,理应要照顾好你。” 他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帮她把尿不成? 长这么大,只有小时候爸爸妈妈和外婆给她把过尿,他们虽是夫妻,也做过不止一次的亲密行为,可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你的手在输液,不方便,还是由我来吧。” 她确实有点急,也不与他多啰嗦,闭眼应了他。 晏恂把输液袋交给她,替她脱裤子,扶她坐上马桶,又拿回输液袋。 她的脸烫得快烧起来,“你转过去。” 晏恂照做,背转过身。 秦知雨看着他的背影,硬着头皮尿了出来,等她自己擦干净后,他又帮她穿回裤子,全程服务周到,没有其他不轨的举动。 等她被抱回病床,林天骐恰好带了早饭进来,医生来查房,检查了她的眼睛,问了几句情况,告诉家属她已无大碍,下午就能办理出院,但是饮食还需要注意。 晏恂和林天骐配合默契,没有让秦知雨察觉到半分异样。 林天骐亲自做的早餐,给秦知雨吃的都是半流质的食物,有软烂的青菜面条和蒸蛋羹。 “你昨天一晚上没吃东西又喝了酒,早上不能吃得太油腻,先吃点清淡的养养胃。”林天骐打开保温壶说。 她昨晚洗了胃,24小时内只能吃流质或半流质的食物,而她确实也只想吃这些。 “还有,你在家休息几天,好好养身体,餐厅的事别担心。” 她过于操劳倒下已经让林天骐十分担心,秦知雨不想再给他添麻烦,就点头答应了。 “我和公司请了几天假,你放心去照顾餐厅,我来照顾小雨吧。”晏恂主动请缨。 林天骐看了他一眼,说:“那小雨就拜托你了。” 秦知雨吃着鸡蛋羹,看着两个男人一言一语,看上去默契十足,心想他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看到如此和谐的画面,秦知雨莫名感到欣慰,安安心心继续吃早餐。 林天骐在他们吃完早餐后就先离开了医院,下午晏恂帮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并送她回到公寓。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晏恂从离开医院开始几乎一路都抱着她,抱着她离开医院,抱着她上车,抱着她下车,抱着她上楼,抱着她开门进房…… 生怕放下她就会跌倒似的,秦知雨怎么拒绝都没用。 “低血糖而已,我没那么脆弱的。” 晏恂知道她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但还是不舍得她太累。 “小雨,你就当我想好好伺候你吧。” 伺候……秦知雨瞬间红了耳朵。 晏恂看在眼里,他其实没那个意思,是她想歪了而已,换做以前,他绝对会逗弄她,可现在,他只想心无旁骛地亲吻她的额头。 见他俯身,秦知雨闭上了眼睛,等了半天,他却只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心里有一丝的失落。在他起身前,她抓住了他的手,咬了咬下唇。 晏恂看着她眸色波光流转,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泛起涟漪,她后颈还有那个人渣留下的红印,看一眼就能燃起他心里的怒火,他低下头,用自己的唇覆盖住那个肮脏的红印,用力吮吸。 秦知雨没想到他会如此猛烈,倒吸了一口冷气,激起浑身的颤栗。 她的身体很奇怪,比以往更加渴望他的爱抚。 ----------------------- 作者有话说:晏董强取豪夺有据可依[吃瓜] 不吃不明来历的糖果、饮料,很多危险品都是无色无味的,切记要保护好自己! 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切勿剑走偏锋,一念之差,害人害己![求你了] 第77章 贪婪 晏恂吻着她,温柔缱绻。秦知雨像是缺水的鱼,仰高了脖子汲取氧气。 他半睁着眼,所见是她颤动的如羽毛般的双睫,白皙的肌肤晶莹剔透,泛着些微红晕,她痴缠着他,他将她抱进怀里,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 两个相爱之人跌入彼此世界,轻而易举。 情欲席卷,分开时,上气不接下气,晏恂恢复理智,双手捧起她的脸如爱抚珍宝般,抵着她额头,轻声问:“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太累。” 她眼里雾气迷蒙,追着啄他的唇:“你不是想要表现吗?现在给你机会,不想好好把握吗?” 这无疑是焚火,把他努力压制的情绪再次点燃,本就紧绷的心弦哪里经得起挑。拨,轻轻一点就音频共振,他紧紧抿着唇,挤出一丝颤抖的声音:“当然想。” “那你来。”她用鼻尖轻碰着他的鼻梁。 他的心如瀑布倾泻,灌溉着野田禾稻,一发不可收拾。 “小雨,你爱我吗?”人心贪婪,他努力表现,渴望嘉奖,身心俱佳的那 种奖项。 她十指紧扣身下的织物,檀口微启,“爱,我爱你……” 新鲜的氧气输入,唇齿相依。 他等这一句真心话等了五百多个日夜,终于在披荆斩棘后得到了真诚的回应。 “小雨,我爱你,到死我都会一直爱你。” 这份爱情始于不光彩的抢夺,却始终坦荡忠贞,此后余生,他都会永无止境地爱护着她,不再让她遭受任何伤害,直到生命终止。 * 晏恂没有被情欲消灭理智,在秦知雨入睡后,他仍不忘善后林沛的问题。 可惜他们终究迟了一步,林沛早有预谋策划这一切,毁灭了证据,除了秦知雨身体里的那一点血液样本,他们没有其他的有力证据可以指控林沛的罪行。 “他切断了所有的监控电源,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对他提起诉讼,可恶,难道要让小雨白白遭受这份罪吗?”林天骐在电话里痛恨自己的无能。 “我绝不会让小雨白遭这份罪,林沛他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晏恂的眸色深不见底,脸色更黑沉得骇人。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林沛对我……做了什么?” 为了不打扰秦知雨休息,也为了避开被她知晓,晏恂特地选在公寓的走廊里给林天骐打电话。 秦知雨睡醒后嗓子干渴,想倒杯水喝,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但不见晏恂踪影,他的车钥匙还在客厅的桌上,她打电话给他,显示正在通话中,于是出门去找,看到他在走廊打电话,听到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晏恂转过身,对上秦知雨充满遗憾的眼睛,他挂断了电话,走上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拉她的手:“什么时候醒的?饿不饿?” 秦知雨后退一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夺雨[撬墙角] 第100节 “没什么,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晏恂,我都听到了,你告诉我,我真的只是因为低血糖进的医院吗?为什么昨晚和林沛见过之后,后面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他对我做了什么?” 从医院醒来之后,她对于缺失的记忆一直耿耿于怀,想不通前因后果,尽管晏恂和林天骐告诉她是因为低血糖才进的医院,但是低血糖会导致失忆吗? 她越想越不对劲,直到听见刚才晏恂的通话内容,才有点眉目。 “如果你不告诉我,以后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前不久才互通心意,这一刻却要因善意的谎言撕破脸皮,晏恂当然不愿意。 他盯着秦知雨的眼睛看了许久,才说:“小雨,我们不是有意要瞒你,林沛他,在你的酒里下了药,我们不想你再受刺激。” “下药?为什么他要给我下药?” 秦知雨震惊,不理解,她和林沛分明已经把话说开,还要喝酒庆祝,可她却也是在喝了那杯酒之后失去了自主意识。 “他想利用你激怒我,直到现在,他仍没有善罢甘休,想要你恨我,想要我们分开。” “不会的,我了解林沛,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秦知雨不敢相信,她认识的林沛会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人,甚至不惜触犯法律底线。 “小雨,到了现在,你还相信他是个善良的人吗?对,也许你们以前在一起时,他在你面前展现的一直都是善良温柔的一面,可当他真正面对挫折后,就会钻牛角尖,想走捷径,走歪路,这点就和他的亲生父亲一模一样。” 和林沛分手后,他确实做出了很多她从未想到过的事。 “他……给我下的什么药?”她的病早已痊愈,现在的她可以接受残酷的现实,她需要知道真相,而不是隐瞒。 “ghb,一种可以控制神经系统的致。幻药,俗称快乐水。” 她以前在网上新闻看到过这种药,常被不法分子用于非法途径,多数在酒吧、夜店等娱乐场所对付柔弱的女性…… 秦知雨怎么都没能想到,这种东西会和林沛扯上关系,他真的只是为了对付晏恂才想对她下手吗? 他们曾经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秦知雨浑身颤抖,四肢冰凉,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 晏恂上前紧紧搂住她,秦知雨声音发颤:“他迷晕我之后,有没有……” “没有,我赶到的时候,他只是抱着你。” 但他不确定如果再晚一步,会发生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 “晏恂,我难受……”她只觉得胃里发酸,犯恶心。 “我们进屋。”他拦腰抱起她,带她回公寓,进卫生间。 她对着马桶吐了很久,几乎要吐出胆汁,晏恂在一旁顺着她的背,心疼不已,对林沛的恨意已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等她实在吐不出东西后,晏恂又抱着她回到房间,她的样子看上去比昨天在医院还要脆弱。 “小雨,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秦知雨无力地摇着头,眼神涣散,已经哭不出来。 晏恂在床沿落座,将她轻轻搂进怀里,当秦知雨靠近他的胸膛,竟会感到莫名的安心,刚才的愤怒和恶心感逐渐消散。 “晏恂,现在是不是真的没有证据起诉他?”靠在他怀里沉默许久的秦知雨终于开口。 她已经冷静许多,没有选择逃避,而想真正和林沛做出了断。 即便他们曾相爱过,也无法容忍他现在挑战法律底线,他犯了罪,就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晏恂与她对视,无力地点头:“他销毁了所有的证据。” “如果我用自己作为证人呢?” “餐厅的监控全都在同一时间失去信号,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证物,单凭口头证词很难说服法官,律师辩护也会有一定的困难,但是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尽办法找到证据,不会放过他。” “晏恂,我想再见他一面,我想亲自问他为什么要对我做出这种事。” “小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用自己引诱他说出犯罪事实,我不会再让你涉险。” 林沛比晏恂想象中更加危险。 秦知雨张口欲言,晏恂却说:“小雨,听我的,先把身体养好,剩下的交给我。” 晏恂的眼神十分坚定,给予秦知雨十足的安定。 秦知雨明白,要说服晏恂很难,她没有继续争辩下去。 但这是她自己和林沛的问题,她想亲自解决。 因此她没再与晏恂争论,佯装把这一切放心交给他处理,自己安心休养。 * 过了几天,趁着晏恂和林天骐不注意,她主动给林沛发了消息,她想和他见一面,就他们两个人。 晏恂把她看得很牢,甚至派了保镖暗中保护,她只能趁着休息日借口约孙沁雪和郭乐一起逛街才能找到一丝机会。 这天她特地带着孙沁雪和郭乐去雅典古集市,在人流量大的地方,方便行动。 时间紧张,秦知雨骗孙沁雪要上洗手间,让她和郭乐先去吃饭的地方排队,而她就在上女厕的间隙,避开晏恂安插的保镖,偷偷溜走去附近见林沛。 他们约见的地方在一家咖啡馆,不算隐蔽,客人络绎,她不怕他在公众场合还敢拿她怎么样。 再见面已是一周后,林沛的样子有些憔悴,但在见到秦知雨后,仍神采奕奕。 “小雨,你终于主动来见我了。” 和他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以对质的面目与他相见,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衣裙,但还要装得若无其事,她拿起汤匙搅拌咖啡,堆起笑容:“你不是说,我们还是朋友吗?约朋友喝个咖啡,谈谈心不过分吧?” 林沛端起咖啡杯,轻轻呷了一口,眼眸低垂,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身上,露出几不可见的笑:“当然,你有什么心事,可以随时找我这个朋友谈。” 秦知雨假装叹气:“你应该知道我来到希腊的原因,就是想要忘记以前的不愉快,可晏恂他,就是不愿意和我离婚,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缠着我,逼我和他在一起,那天和你说我爱上他,也是他逼我的,如果我不那么说,他就要让我们的餐厅在 希腊开不下去,我实在害怕才……” 说到后面,她开始声泪俱下,希望可以让他放下戒心,相信她的鬼话。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小雨,你就是受他胁迫才会对我说出那些话,晏恂之前那样对你,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怎么可能会爱上那种人呢?你今天能对我说出这些心里话,也是因为相信我,小雨,我很高兴,你能找我谈心。”他情难自控之下一把握住她的手。 秦知雨本想挣脱但没有,她还要继续谋取他的信任,套取他的罪证。 她反手握住他,半低着头状似羞涩:“其实我,一直没忘记你,你能帮我吗?林沛。” 秦知雨能够感受到林沛还没走出过去的感情,或许可以利用一次。 “当然,你想我怎么帮你?我的小雨。” 她还没来得及说,手机偏在这时候响起,孙沁雪在找她,为了不让孙沁雪和那些保镖起疑,她不得不对林沛说:“这些天晏恂一直派人看着我,我想尽了办法才离开他们的视线,但不能太久,我现在必须回去了,至于怎么帮我离开晏恂,我们之后再联络。” “好,我等你。” 秦知雨匆匆离开了咖啡馆,她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 第78章 坏男人 秦知雨一面谋算着自己的计划,一面兼顾着餐厅的生意,一切看上去井然有序,没有惹任何人怀疑。 餐厅里除林天骐以外,没有人知道她那一晚所遭遇的事。 而晏恂安排的保镖过于敬业,只要她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会被紧紧盯着,一刻不松懈。 她能理解晏恂想要保护她的心情,但是这样她很难找到机会接近林沛找到证据。 “晏恂,都过去一周了,你看我好好的,他也没再来找我,那些保镖要不都撤了吧,老被跟着,怪难受的。” 晏恂每晚都到餐厅吃晚餐,吃完了就送她回家,林天骐又成了那个落单的人。 那天之后,林天骐就默认了秦知雨和晏恂已经和好,餐厅其他人还都被蒙在鼓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夫妻不会离婚了。 “那要看晏太太什么时候搬来跟我一起住。” 这段时间,他时不时提到两人同居的话题,秦知雨却还在犹豫,如果和他住在一起,怕是更难去找证据了。 “我的别墅离餐厅不是很远,我可以让司机每天送你去餐厅。”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握住秦知雨的手,等着她的答案。 “我要是搬去跟你住,天骐哥哥就真的一个人了。” 晏恂皱了皱眉,“小雨,我们才是夫妻,你和林天骐只是表兄妹,何况林天骐在国外这么多年,你还怕他一个人孤单啊?不是还有那个什么乔治陪着他吗?” “可是……” “还是你根本不想跟我一起住啊?” 秦知雨没再抗拒晏恂,可从头到尾,都是晏恂在表达对她的爱意,她却对他若即若离,这让本就担惊受怕的晏恂更没有安全感。 “那我搬去跟你住了,你能撤了那些保镖吗?” “可以,只要晏太太一句话,今后我就是你的保镖。” 见他眼神如此真挚,秦知雨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卑鄙,可她又不想每次都靠晏恂,这次是她招惹的林沛,她一定要自己解决。 只好瞒着晏恂偷偷行动。 晏恂把她送上了楼,站在门口搂着她依依不舍,如果不是林天骐就在里面,他一定会抱着她进去把她抵在门后,就像上次那样,狠狠要她。 “明天就搬去我那。”他在门口吻着她说。 粘连的唇皮分开,秦知雨喘了口气,“东西还没收拾呢……” “可是我等不及了。”他又去啄她的唇,“如果不是今天不方便,我现在就想抱着你进去,*你。”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轻,但秦知雨还是听到了,在他胸口重重一锤:“不理你了!我要进去了!” 晏恂不舍地松开,目送她进门,还说了一句:“记得梦见我。” 秦知雨不理他,红着脸关上了门。 她已经不止一次在梦里和他相遇,多半都带点羞耻感,以后住在一起,这种梦应该就会消失了吧,毕竟人就在身边。 进屋后,秦知雨和林天骐说了明天搬去和晏恂一起住的决定。 林天骐正在喝水,看到她红肿的唇就知道她刚和晏恂缠绵过,挑眉问:“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夺雨[撬墙角] 第101节 他当然没有意见,只是调侃他这个孤寡男人又要孤单一个人过日子了。 “他想让我明天就搬过去。” “这么着急啊?”林天骐吃了一惊。 “对不起啊,天骐哥哥,又要让你一个人了。” “傻瓜,你能看清自己的心,是好事,能和自己爱的人过上幸福的日子,我比谁都为你高兴。”林天骐放下水杯,耸肩说:“何况,我还能找乔治做回我的室友,不会孤单的。” 对啊,她差点把乔治忘了,当初可是因为她的出现,乔治才搬出去,现在好了,他们又能做回室友。 “那我尽快把我的房间收拾出来让给乔治。”秦知雨笑着说。 “不着急,慢慢收拾吧。” 她觉得慢不了,要尽快搬去晏恂那里,让那些保镖撤走,她才能有更多机会接触林沛,找到证据。 所以这一晚上,她都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好在她的东西不多,将近凌晨一点的时候已经收拾完毕。 躺上床时早已筋疲力尽,睁不开眼皮去看手机消息。 * 第二天上午秦知雨把打包好的行李装上晏恂派来的专车,先去了一趟他的别墅,大房子里的保姆早就恭候多时,带她上楼放行李。 保姆是一名菲佣,叫玛丽,四十多的年纪,对她十分恭敬。 晏恂在希腊只待三年,所以请的佣工就只有玛丽一人,只负责日常洒扫和家务,一天只做4小时,并非全职保姆,晏恂给的薪水却不低,因此她干活非常卖力,把房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主卧在二楼,很大的一间套间,甚至比香月湾的大平层那间还要大,打开窗户就能看到爱情海,楼下院子里有一座游泳池,水池清澈,应该每天都有人打扫。 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和晏恂两个人生活在这里了,好像做梦一样。 遥想未来中,手机忽然震动,她低头一看,是林沛的消息,他发现晏恂的保镖已经撤走,来通风报信,同时加了一句:小雨,我想见你。 秦知雨皱了皱眉,为了自己的计划,她回复:明天上午十点,我会进城采购,你给我一个你家的地址,我来找你。 她不想浪费过多的时间与他周旋,直接采取行动,到他家里寻找证据。 林沛答应了,并且给了他家里的地址。 成败就在明天,她一定要找到他的罪证。 “给谁发消息呢?这么专注?” 秦知雨沉浸在明天的计划中,完全没察觉到晏恂的靠近,她做贼心虚似的收起手机,稳住心神,牵起笑容:“你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回来了?” “今天是晏太太正式搬入新宅和我同居的日子,我怎么舍得留你一个人?要不是上午有个紧急会议,我一定亲自去接你过来。” 本来今天和公司请了假,但临时有个跨国会议,事态紧急,只能让司机去接她过来。 他一上午都没离开别墅,刚在书房开完一个视频会议。 “玛丽没告诉我啊。” “我让她别说的,想给你一个惊喜。”他搂着她,线条流畅的下巴枕在她的肩窝。 殊不知,惊喜变成了她的惊吓。 但看他的样子,应该没发现端倪。 “东西我已经搬过来了,晏先生请继续忙吧,我该回餐厅工作了。” “急什么?餐厅现在稳步上升,又不缺人手,晚点去又没事,你先陪我吃完中饭,我再送你过去。“他抱着她不肯松手,想时时刻刻和她黏在一起。 秦知雨看一眼墙上挂钟,10:40,距离她平时中午吃饭还有两个多小时。 “距离吃饭还有两个多小时呢。” “可是我饿了。” “你没吃早餐吗?” 秦知雨以为是字面意思的“饿”,直到他开始啃咬她的脖子才觉得不对。 “大白天呢,你别这样……”她的脸瞬间就红了,浑身跟着发烫。 他精准地找到她的敏感处,调动她的情绪,让她放弃挣扎。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在大白天做这种事,小雨难道不想吗?” “窗帘……还没拉。”她的气息已经紊乱。 他抬了抬眼,但没拉窗帘,抱着她转了个身,贴上墙柱,正好有一半窗帘将他们挡住,但又没有挡严实,男人的身躯若隐若现。 “对面就是海,没人看得到我们。”长裙底下,风光无限好。 “万一有人在用望远镜观鸟呢?”秦知雨知道这一带风景好,有很多鸟类爱好者喜欢带上望远镜观鸟。 晏恂抵着她的额头与她对视,低笑一声:“小雨怎么还知道这种爱好呢?” “我就是网上随便刷到的。” “小雨喜欢观鸟吗?” “我还好吧,以前高中的时候学校组织过,观察过几次。” “抓过鸟吗?” 她回忆了下,说:“小时候抓过小鸟。” 她小时候看到小鸟被人抓进笼子里,觉得可怜,就把小鸟放了,结果被主人发现后,狠狠骂了她一顿,还要她家里人赔钱。 虽然放走别人的小鸟不对,但她就是觉得小鸟被关在笼子里没有自由很可怜。 她的父母没有因此责怪她,却教育她,她有一颗善良的心是好事,但那只小鸟是别人花钱买的,属于私人物品,她没有权利去放走别人的小鸟,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做过那种事了。 “抓过小鸟啊,那想抓大鸟吗?” 秦知雨没发现他眼底暗藏的暧昧笑意。 “不敢抓大鸟。” 她其实比较害怕体型较大的飞禽。 “真的不敢?之前不是每次都抓得牢牢的,都不愿放手?” 秦知雨听到这里,才后知后觉明白他说的意思,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什么跟什么啊!你耍我!” 晏恂笑意加深,捉住她乱动的小手,“要不要再试试抓一下?” “我才不要!”她挣扎。 他不放,“真的不要?机不可失。” “我都没洗手。”她心跳得飞快。 “没事,我不嫌弃你。”笑了笑,补充:“它也不会嫌弃。” 太烫人了,他的眼神,还有……那里。 “小雨自己放进去,好吗?”情到浓时,他发出低哑的嗓音,像在诱哄,又似在乞求。 秦知雨没有回应,因为手机忽然震动,响个不停,她看了一眼,是乔治的电话,她想去接,却被晏恂一把顺走,甩扔到床上:“专心点,小雨。” “干吗不让我接?是乔治的电话,一定是餐厅的事……” 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晏恂眸色加深,“天塌下来还有你表哥顶着,晚点再回他,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怎么又这样……” 蛮不讲理,这四个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男人已经开始在冲锋陷阵,根本就不给她还口的机会。 给乔治回电在两个小时后,果真没什么大事,只是小火锅的瓦斯没了,他已经找人来送新的瓦斯。 秦知雨简直哭笑不得,这么小的事都要来找她,忍不住对晏恂吐槽。 晏恂靠在窗前,眯着眼说:“也许他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呢?” 秦知雨一愣,他又在吃哪门子的醋啊? “晏恂,你不要觉得是个男人就对我感兴趣,乔治不是那种人。”秦知雨嗔怒。 晏恂捏着她的下巴把玩,来回左右端详她如蜜桃般水嫩的脸:“我老婆生了一张天生清纯甜美的脸,又纯又欲,哪个正常男人看了不心动?” “原来你对我是见色起意啊?” “是啊。”他又一把抱起她,挂在自己的腰间,“第一眼见到你,就想把你摁在怀里,狠狠,”他低头贴着她的耳朵轻柔吐气:“要你。” “晏恂你……”秦知雨气急败坏,啐他:“坏男人,真不要脸!” “现在这个‘坏男人’已经是你的男人了,独属于秦知雨一个人的男人。” 秦知雨震惊,天哪,这个男人现在怎么回事?情话一套又一套,叫人受不了。 她浑身鸡皮疙瘩,嘴角却抑制不住上扬,娇嗔:“谁要你了。” “真的不想要?”他勾唇,尾音上扬。 “不要。”她嘴硬。 “那还贴这么紧?” “还不是你不肯放……” “走吧,去吃饭吧。” 他忽然放下了她,秦知雨脸上闪过一丝的失落,在他举步之前,她从身后一把抱住他,咕哝道:“要,我要你还不行嘛!” 头顶的男人勾起嘴角,慢慢回转过身,重新抱起她:“这可是小雨说的,既然要了,从今往后都不能撒手不管,要负责到底。” “你怎么还要附加条件?” “谁叫我是商人。” 奸商,秦知雨在心底暗骂。 到底斗不过他,又闹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一点多才吃上午饭。 ----------------------- 作者有话说:男人不坏……[害羞] 夺雨[撬墙角] 第102节 第79章 老公 晏恂在那方面的欲望依然强悍过人,白天折腾完之后,晚上仍没放过秦知雨。 她有的时候真的挺纳闷的,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精力可以比她一个二十多岁的人都要旺盛? 90后感觉和00后差了一个世代,但在体力方面,还是90后更强一些的样子。 自从和晏恂和解以来,像是在释放积攒了一整年的欲望,丝毫没有节制,就连餐厅的工作都有所懈怠。 她的副手徐逸伦其实厨艺不比她差,孙沁雪本身也有点做菜的天分,跟着秦知雨学做了不少拿手菜,且越做越好,后厨的工作完全可以交给她完成,因此秦知雨才能有工夫来应付晏恂的“软磨硬泡”。 今天刚在餐厅吃过晚饭,就跟着晏恂回到新搬进的海景别墅。 “我把他们丢在餐厅,自己跟你跑回来,会不会太不讲意思了?” 他们刚完成一场激烈的爱的洗礼,一起洗了澡,晏恂换上黑灰色的丝质睡袍,秦知雨换上短袖收腰的冰丝混纺真丝嵌蕾丝边藕粉色a字睡裙,两个人相拥在阳台上吹着夜晚的爱情海海风,感受丝丝凉意。 六月下旬的希腊,气温刚好,不是特别热,吹着海风十分舒适。 “这里夜景这么美,夕阳也一定很美吧?”秦知雨靠在晏恂的怀里,眺望远处的海景,幻想着夕阳美景。 “嗯,很美,日出也很美,明天醒来我们可以一起看,夕阳也可以一起看。”他吻着她散发着茉莉清香的发丝,轻声说。 这是特地选的住宅,不仅能眺望爱情海的景色,而且可以眺望海岸对面的那栋蓝顶教堂旁的蓝白相间的建筑物。 “海对面的那栋建筑物怎么有点眼熟?” 温润的夏夜,深蓝的爱情海与星空交织,海岸悬崖上错落有致的房屋串连起点点 璀璨灯火,其中一栋蓝白相间的建筑物还闪烁着灯光,有点像她买的串灯。 秦知雨洗澡时卸了隐形眼镜,现在戴着框架眼镜,虽然隔着距离,但隐隐约约能看到那栋建筑又不太敢确定,单从方位判断。 “就是alice'skitchen。”晏恂老实解答,“我把房子买在这里,就是看中这里的地段,还能远远眺望着你。” “这岂不是偷窥?”秦知雨感到意外。 “我又没拿望远镜看,睹物思人罢了,何况我用得着偷窥吗?想见你就会直接来找你。” “那当初在我老家,你还不是偷偷在我家楼下不敢上来见我。” 秦知雨开始和他翻陈年旧账。 “你那时候生病了,我认真听了医嘱,不能刺激你,你当我不想见你吗?我想见你都快想疯了,但是我不能在你最脆弱的时候现身,在我心里,你的身体比我想见你更重要。” 她当初生病,一方面是海难恐惧,另一方面是他怀疑她和林沛的清白,在飞机上对她动粗,受到双重打击。 “我知道,你都快恨死我了,我怎么敢出现。”他闷着声,声音里全是忏悔。 “你都不愿意听我的解释,我真的恨死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和他什么都没做,可我就是嫉妒,嫉妒他先找到了你,嫉妒你们在一起,才会失去理智,小雨,我真的很怕失去你,也知道自己一直以来不懂怎么正确地表达爱意,是包芷璇骂醒了我。” 他父亲去世后,也就只有包芷璇敢当着他的面教训他,就像他的姐姐一样。 “包医生骂你两句你就彻悟了?这么容易的吗?”秦知雨还是有一丝丝怀疑他对她的爱意究竟有多深。 “哪有那么容易,我可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把老婆追到手。”他夸大其词地说。 “你有追我吗?” 分明是霸道无理的抢夺。 “我早就开始追你了,你没把我的追求放在心上而已。” 他其实有点郁闷,他的示好,他藏不住的爱意,全都被她忽视得一干二净。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感觉?” “你当然没感觉,你当时心里面装的都是别的男人。”他酸溜溜地说。 “我主动加你微信,给你送好酒,送名画,带你吃甜品,送你裙子和鞋,你倒好,朋友圈屏蔽我,画给我丢仓库,裙子和鞋都不要,只想着这些都是工作,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啊?你说你要结婚,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逼你和他分手,我真的不想让你嫁给那样一个男人。” 海风徐徐,吹拂着秦知雨的心,她转过身,环住晏恂的腰,与他对视:“晏恂,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现在她终于明白,晏恂当初的不择手段让她看清了她曾经那位让她奋不顾身想要在一起的爱人的真面目。 “只是嘴上说谢谢吗?”他意有所指地笑着。 秦知雨抿了抿嘴,腰间的双臂缓缓上移,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举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双眼笑成一弯弦月:“给你一个奖励。” 海风的丝丝凉意未能浇灭他身体的火热,他的眸色犹如深蓝的星空,随着体温的上升,越来越浓,“不够。” “不许贪心。”她伸手挡住他即将袭来的唇。 殊不知他湿润的唇舌在她的掌心挠痒,秦知雨立即缩回手,手足无措,懊恼不已:“脏不脏啊,快给我拿纸巾擦擦。” 她沾了口水的手悬在半空中,无处安放,怎料他一把捉住按在他的腰间:“擦我身上就好了。” “衣服弄脏了还不得要洗,你讲不讲卫生啊?” 秦知雨觉得他这个人很矛盾,有时候有点洁癖,又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有时候不管不顾,把他们两个都弄得脏乱不堪。 “反正等下也干净不了,干脆换下来洗了,家里睡衣多得是。” 他拉近她紧紧贴向自己,她的小腹被揉进了一团火热里。 秦知雨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却还是推着他说:“晏先生,身体是自己的,请您节制点,好吗?” “美人在怀,如何能有节制?寡人无疾,有的是力气。”说着,他拦腰将她打横抱起。 怀中美人羞恼地捶了他一记小拳头,娇嗔道:“昏君!” 火热的室内氤氲水雾升腾,海风吹起的纱幔下两个身影交叠,如绵延山峦,如穷山峻岭,此起彼伏。 这是他们今夜的第五次。 “小雨,我们再来一次,好吗?” 身上的肌肤一寸不落,绯红的樱花遍布在琼脂玉上绽放,秦知雨感觉自己已经耗尽了生命,就如那绚烂绽放的樱花,缤纷飞落的同时,化作了尘埃。 “不要了,不要了……”盛满水雾的星眸迷离失焦,词不达意,她绷直了脚背,十根玉趾刮擦着那起伏山峦的脊背。 男人勾着唇发出低哑的笑声,俯身吞没她的口是心非。 “小雨,要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 在一次次的惊涛骇浪过后,海面逐渐陷入平静,他取下一个又一个盛满海水的囊袋,向她展示那份骄傲:“这些都是小雨的劳动成果,小雨真的很棒,但不知道如果没有这层硅胶,能不能吞下这么多啊?” “你快丢了好吧,别破了洒得到处都是。”她的小腹又酸又胀,就跟来了生理期似的,她吓得赶紧问:“我是不是来那个了?” 算一算日子,也快到时间了。 晏恂伸手将硅胶水囊丢进垃圾桶,俯身埋头,“让我看看。” 她羞涩地下意识并拢,但为时已晚,不多时,一颗毛茸茸的黑球从那里浮起,笑着说:“不是红的,是白的。” 他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她的日子向来很准,他们基本上都做了措施,应该只是延期了而已。 她暂时还不想要孩子。 晏恂也没有提过和她生育的问题,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跌宕起伏,在没有完全稳固之前,繁衍后代并非明智之举。 至少先要了结林沛的事,她才能高枕无忧。 “小雨,在想什么?”男人卖力服务,发现触及不到她的回应,他觉得她在分心,伏起身捧住她的脸:“可不可以专心点?” 秦知雨有点心虚地回避他的眼神,“没有啊,我只是有点累了,我们睡觉了,好吗?老公。” 这一声撒娇似的“老公”将男人的魂牵梦萦狠狠裹挟,他等这一声心甘情愿的叫唤等了好久好久。 不是晏总,不是晏先生,不是他的大名,而是一声真真切切的“老公”。 “你刚才叫我什么?”但是他觉得不真切,还想再听她说一遍。 “老公啊。”秦知雨理所当然地回答。 “再叫一遍。” “老公。” “再叫。” 他又在发什么神经?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她也跟着一起发神经,像复读机一样,喊了一遍又一遍。 晏恂百听不厌,一声声“老公”像咒语,催动他浑身热血,忍不住低头啄吻她的甜滋滋的小嘴,回应她的是一声声“老婆”。 心跳又开始错乱,男人抵着她的额头笑得不怀好意:“老婆,还有两个套,我们用掉再睡吧。” “不行……” 再折腾下去,天就要亮了啦! “你看我行不行?” 晏恂哪有机会给她说“不行”,他行得很。 她都不知道他准备了多少的量,好像他来希腊做的是计生用品的生意,产量充足,家中常备。 不,何止家中,只要有男人踪迹的地方,就一定备有这样关乎男女生产安全的重要工具。 ----------------------- 作者有话说:[害羞] 第80章 囚禁 隔天早上秦知雨虽然很累,但为了自己的计划,还是在晏恂起床去上班后,爬起来换了衣服。 她没有告诉晏恂要去雅典的市中心采购,只是正常地出门,晏恂安排了专车司机送她去餐厅,她提早到了餐厅,又在司机离开后,重新打了辆车。 餐厅的人都知道她今天要去雅典市中心,晚点回来,只有晏恂一无所知。 时间有限,秦知雨上车后就直奔林沛给的地址,一路上她心跳加速,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感觉自己像个间谍,要去完成某种十分危险的任务,而她毫无经验,可能稍不留神,就会露出破绽。 可是实在没有办法,林沛毁了所有的证据,晏恂想要对付他会采取别的 手段,万一陷入法律边缘,就会两败俱伤。 夺雨[撬墙角] 第103节 既然恩怨因她和林沛而起,那就该由她亲手来了结。 今天是工作日,但是林沛没有去上班,特地在家里等着秦知雨。 他在雅典市中心买了一套房,用他进入林氏集团之后赚的钱买了一套高级公寓,地段优越,环境幽静,非常适合高知人群居住。 秦知雨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没多久,身穿浅蓝条纹polo衫的林沛开了门,笑得满面春风:“小雨,你终于来了,快进来!” 她看得出,见到她主动上门,他很高兴。 秦知雨勉强笑了笑,进了林沛的门。 他给她拿了一双女式拖鞋,当看到那双鞋的款式,秦知雨震惊不已,居然和她在星城与他同居时穿的那双一模一样。 只不过她从那套房子搬出去之后,那双鞋也带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到背后一阵恶寒,这样的林沛让人感到陌生。 “这双鞋我看你穿了很多年一直不舍得扔,你搬走后房子里空荡荡的,我就去给你买了双新的,想着以后你搬回来之后就能穿,这次到希腊不知道要留多久,就把你的东西一并打包带过来了。” 什么叫她的东西?她的东西早就从那套房子里全部搬走了。 秦知雨愣愣地站在原地,开始害怕。 “别站着,我们坐着说话,你刚回来,一定有很多话要和我说吧。”林沛拉起她的手,她下意识想躲,但一想到今天上门的目的,还是配合着让他拉着去客厅。 “天气有点热,你过来一定渴了吧,我去给你倒一杯喝的,苏打水怎么样?” “不用了,我不渴,我看你这房子挺不错的,我可以参观一下吗?”秦知雨不敢再喝他给的东西。 林沛也没强求,点了下头:“可以啊,反正你以后也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先熟悉一下环境。” 从进门到现在,林沛全都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幻想她会离开晏恂,回到他的身边。 秦知雨觉得这都要怪她自己,骗他说自己没有忘记他,给了他幻想。 “我想先看一下厨房。”她只想速战速决,找到他的罪证后,彻底结束这一切。 “好,我带你去看。” 厨房是秦知雨最中意的地方。这套高级公寓位于雅典的富人区,紧邻爱情海,附近有高尔夫球场,地理位置优越,装修风格简约大气,一栋楼最高五层,人口不会密集。 林沛买下的这套就位于五楼,带顶楼天台。 秦知雨先看了厨房,全玻璃幕墙,视野开阔,客厅和餐厅也都是朝南的落地窗,卧室有两间,主卧和客厅一样自带阳台。 “你以前总说,等我们结婚后,要换大一点的房子,给孩子留一间房,你如果喜欢留在希腊,我们就在这里定居,这间房等我们结婚生了孩子,可以做儿童房。” 次卧的摆设完全就是儿童房的风格,布满了童趣的装饰和家具,还有玩具。 秦知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还有这间,我们的主卧,要比我们原先在星城那套房的房间大很多,床也大一些,我们睡在一起可以舒服点。” 他想得非常美好,把她曾经的构想又复述了一遍,像是在兑现当初的承诺。 秦知雨却不把他的话再放在心上,仔细观察主卧的家具和摆设。 “主卧的衣帽间空间也很大,你可以放很多衣服和首饰,如果你觉得这里不好,我们可以再换一套更大一点的。” 他现在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早已实现财富自由,只要她想,他就可以挥手买下送给她,不会再有任何的顾虑。 “这样就挺好的,我挺喜欢的,你书房有电脑吗?我想起来有点工作上的事,想借你电脑查点资料可以吗?”她想从书房着手。 “你用吧,密码是你的生日。”林沛大方地把电脑密码告诉了她。 “那个,我早饭就吃了一点,现在肚子有点饿了,你能不能煮个鸡蛋面给我吃啊?”她想借机支开他。 刚才看过厨房,没有任何的食材。 “好,家里没有什么食材,我去附近超市买一点,还想要买什么?我一并买回来。” “买一套牙具吧。” 既然他幻想着她能搬进来,那就做得彻底点,拖鞋已经有了,牙具还没有。 “新的牙具在浴室的橱柜里,你需要用的时候可以拿出来。” 谁料他都已准备妥当,铁了心希望她能搬来和他一起住。 “好,你慢慢查资料,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林沛说完就拿了钥匙出门。 秦知雨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有一家购物中心,距离公寓约1公里,他来回需要一些时间,她打算利用这些时间搜寻他的罪证。 她没想到林沛用的电脑居然还是原来那台老的,连密码都没有改,文件的位置她都知道。 打开电脑一眼看到桌面背景还是她原来的那张照片,什么都没有变。 他不爱把文件和图标放在桌面,所以干干净净只有她的照片作为桌面背景。 秦知雨看着自己的照片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干正事。 一个个打开,搜索关键词,打开网页搜索……找遍了都没有和ghb相关的记录,他到底靠什么渠道获得的违禁品? 没有在电脑上找到想要的信息,她又去翻找抽屉,全都没有线索,难道她此番涉险,真的要白忙活了吗? 秦知雨没有放弃,打算到其他房间再找找看,谁知道忽然来了电话,一看来电提示,她顿时心惊肉跳,隔了许久才去接:“喂?怎么了?” 她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对方那头响起轻柔地声音:“在忙吗?有没有想我?” 来电的是晏恂。 而秦知雨完全是做了亏心事的状态,不敢大声呼吸,只细弱蚊蝇地说:“嗯。” “这个‘嗯’是在忙,还是在想我?” 她快紧张死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和她调情。 “都有。”她这会儿压根没有想工作、也没有想男人的心情,匆匆说:“我这会儿有点忙,晚点再说吧。” “好,晚上见。” “晚上见。” 挂断电话后,秦知雨大喘了一口气,殊不知早已满头大汗,她去主卧的卫生间想洗把脸,习惯性翻镜柜找洗脸巾,无意中摸到一个药瓶,她定睛看了眼,全写着英文,是vc片,便毫不在意地放回了原处。 她才想起来这是林沛的卧室,哪里来的洗脸巾。 看到镜柜旁的架子上挂着像是新毛巾,便取下毛巾擦了脸,又给他洗干净放回原处。 洗完脸离开卫生间,猛地一个念头闪过:林沛从来不吃维生素补充剂。 思及此,脑海闪过一道灵光,她又折返去查看那个药瓶,旋开盖子一看,浑身一颤。 果然,vc是颜色呈黄色的维生素片,这个药瓶里的药片是白色的,根本不是vc片,那极有可能是她一直在找的罪证! 秦知雨捏紧药瓶,打算趁着林沛回来之前离开,可甫一转身,只觉一阵晕眩,继而失去力气,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她从眼缝中隐隐约约看到一双居家男拖鞋站定在她面前,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感到无穷无尽的绝望。 * 再醒来时,秦知雨还是浑身无力,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她被蒙上了眼睛,动一下,发现双手双脚都被牢牢锁住,是皮手铐和链条,她居然被囚禁了! 前所未有恐惧霎时蔓延全身,她拼命挣扎,想要大声叫喊,可连嘴被封住,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对她做出这一切的人是谁。 不敢相信林沛会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她不该孤身一人去犯险。 眼泪不争气地扑簌簌掉落。 忽然,门开了,她听到皮鞋脚步声,慢慢向她靠近,恐惧和愤怒交织,秦知雨流着泪问:“林沛,我知道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床榻凹陷,男人坐了下来,一只温热的大掌慢慢抚上她的脸,撕下了嘴上的胶带,秦知雨避之如蛇蝎,又被他一把扼住下颌,“小雨,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接近我,不是你回心转意,而是你故意用自己做幌子,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与其害怕,不如直面与他对质,秦知雨收住了眼泪,含恨道:“对,你对我做出那种肮脏的事,还想让我对你回心转意,怎么可能?林沛,我怎么都没想到,你原来是这种丧心病狂的人!” “我丧心病狂?我那么爱你,我们在一起五年,你却说你爱上了别的男人,那我的爱算什么?我们在一起五年的山盟海誓算什么?” 林沛压着嗓音,却似在咆哮这段时间以来对于命运不公的恩怨。 “林沛,你真的爱我吗?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对我做的事,那是爱我吗?” “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会为了你花光所有的积蓄贷款买下市中心那套房?我不爱你会为了你在外面酒局喝得胃出血?我不爱你会为了你放弃仇恨回到林家做我最不想做的事?” “我从来没想过让你为我做这些!” 她以为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为爱,谁知道他把他们之间的爱当成了一种负担。 “呵,没想过让我为你做这些?所以我是自作多情咯?秦知雨,你不就是靠着卓少谦的关系爬上了晏恂的床嘛,我当你有多清纯,就是装给我们这些男人看的,背地里为了攀高枝,借什么做饭的名义和自己的老板天天鬼混在一起,他们有钱人还需要你一个小员工去做饭?只有我每天像个傻子一样,逼自己相信你只是去工作,可是到头来呢?你居然把我耍得团团转,一方面要和我结婚,一方面又和晏恂搞在一起,攀上了高枝,转头就把我甩了……” “林沛!你别胡说!我没有!” 秦知雨难以置信,震惊不已,三观世界彻底崩塌,她心目中那个温柔善良的林沛早已灰飞烟灭,又或者她认识的林沛一直在伪装善良,他的内心早已扭曲,把她和晏恂想得那般肮脏不堪。 “你没有?你没有,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为什么会爱上晏恂?” “我早就说过很多遍,当初和你分手,确实是晏恂逼我,他拿你的前程威胁我,我实在没有办法才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可后来相处之后,他对我很好,也尊重我,我也没想到我会爱上他,在和你分手之前,我和他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林沛,我和你早就结束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现实呢?” “清白?你和他出差一周,住在一个酒店,还单独一起出去吃饭,去他朋友的聚会,你敢说你们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你派人跟踪我?”她的心沉到了湖底,对他彻底失望。 “怎么?怕自己做的丑事暴露无地自容了?” “我说过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回星城的前一晚,你们两个进了一间房,做就做了,干吗不承认呢?我的小雨一向不爱撒谎的,怎么去了晏鸿就学会撒谎了?放心,我就当你出去偷腥,只要还能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的。” “林沛,你疯了……” 从前她以为晏恂是疯子,原来真正疯的人是林沛。 ----------------------- 作者有话说:前情提要:23章女主搬去男主市中心那套房子她谁都没告诉,但是林沛能找到她,其实阴暗爬行的人是男二[求你了] 第81章 疯子 夺雨[撬墙角] 第104节 被林沛禁锢自由的秦知雨走投无路,她被蒙住了双眼,看不到周围的景物,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她没办法和一个疯子争论。 好在他只是囚禁她,每日三餐正常供应,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决,他没有对她做更加过分的举动。 就像是把她当成宠物一样在圈养。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晏恂和天骐哥哥他们发现她失踪后应该都急疯了在到处找人吧。都怪她,瞒着他们只身去找林沛那样一个危险的人。 是她自作自受。 想到自己非人的待遇,她又开始默默流泪,可又不想太早放弃,她的家人朋友还在等她回家,晏恂还在等她一个答复。 “小雨,吃饭了,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鲜虾云吞面,就是有点烫,我给你吹凉了再喂你吃。” 她没想过用绝食与他对抗,他送来的每顿餐都会老老实实吃干净,填饱了肚子才能思考问题,才能想办法求救。 “怎么又把眼罩哭湿了?等下吃好饭,我再给你换一个。” 他蒙着她的眼睛就是为了不让她见到阳光,不让她知道时间的流动,麻痹她的感知,让她渐渐丧失生活的能力,从而依赖他、离不开他。 “我可不可以不戴眼罩,不舒服。” “好,既然小雨不舒服,那我们就不戴。” 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果然她乖软的性格更容易让眼前的男人松懈。 林沛取下了眼罩,原以为会被光线刺痛双眼,怎料四周昏昏暗暗,一盏灯都没有开,只点了几盏蜡烛,难怪空气里总有一股蜡油的味道。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可以肯定不是她之前去的那栋公寓,房间里的摆设极其简单,像是一间普通的出租屋,窗帘是厚重的纯黑丝绒布,把室外的光线遮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为什么要点蜡烛,不开灯?” “精油蜡烛可以助眠。” “可我不喜欢闻这个味道。” “那我明天换别的味道,来,张嘴。” 他就是不想拿走那些蜡烛,她觉得有古怪,她身上没有力气可能和这些蜡烛有关,但是为什么他可以没事? 还是说,她在食物里加了什么? 秦知雨盯着他舀的那一只云吞,迟疑着没有张嘴。 “不烫了,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先尝一口。”说着,他轻轻咬了一口。 秦知雨这才相信食物没有问题,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我总觉得有气无力的,林沛,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小雨不吃东西,哪里来的力气?乖,张嘴。” 她明明每顿都能吃饱,为什么还是没什么精神? 一口一口吃完了他喂到嘴边的食物,又喝完了汤,她突然有了尿意。 为了防止她逃跑,林沛一直锁着她,给她穿着成人尿不湿,把她当成失能的人一样对待,这种屈辱她只能含泪吞下。 她本来想等着出去了再尿,但是他一直待在床边没有要走的意思,终于忍不住在他面前尿了出来,她感到耻辱无比。 “是不是尿了?我马上拿新的给你换。”他似乎就在等这一刻。 秦知雨紧咬下唇,纵使不愿受人摆布,可她现在这个样子,只能任由他摆布。 “等我把碗拿出去,给你擦身。” 她连冲热水澡的权利都没有,室内一直开着冷气,温度适宜,他一直用热水给她擦身,换新的对襟睡裙。 一开始她是本能地抗拒他的触碰,觉得肮脏可耻,但抗拒改变不了什么,只会引发他更变态的行为,索性配合着他。 他们曾是情侣,又不是没见过对方的身体,她就当自己是个失能的人,把他当成护工。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想尽一切办法逃出去,将他的罪行昭告天下。 林沛每天重复着同样的行为,为她吃饭,替她擦身,除此以外,没有侵犯她的意图,这让秦知雨稍微有所安心。 从他每天喂饭的规律中,秦知雨暗自记下时间,从她醒来之后大约过了4-5天,她失踪了这么久,早已可以报人口失踪。 “林沛,你把我囚禁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秦知雨忍无可忍,只想要一个痛快。 林沛爱怜地摸着她的脸,说:“小雨,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应该像大学时那样,天真无邪,满眼都是我,说你爱我,说你想要嫁给我。” 大学的美梦早已破碎,她曾经爱恋的天之骄子也早已不复当初。 他现在样子,真的好可怜。 “林沛,你让我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你,可你对我这样,你觉得我还会以前一样看你吗?”秦知雨泫然欲泣。 林沛心神一动,伸手摸她的眼睛,“小雨,我没有办法了,如果不把你关起来,你就要和晏恂跑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没有任何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秦知雨避开他的触碰,林沛的手僵在空中,而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他能给你的,现在我也都能给你了,小雨,我们结婚,好吗?” “我已经结婚了!” “那是他逼你的,不算数,我们先定的婚期,就是还没完成婚礼,你等着,我给你买了婚纱,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像个疯子一样,完全听不进去,径自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婚纱,“快看,这是我们当初一起去选的,你说你和我结婚那天,就要穿这套,我现在就给你穿上。” 秦知雨看了眼婚纱,确实有些眼熟,她想起来了,他们约拍婚纱照前,她在网上看过很多套,但因为价格太贵,没敢告诉他。 他是怎么知道的? 婚纱并不复杂,通体蕾丝花瓣织就裙身,没有夸张的裙摆,整体优雅婉约轻薄,却能将女性的完美线条勾勒出来。 林沛拿着婚纱走到她身旁,看着她四肢被捆绑,难以穿上,于是想解开她的双手。 她被他下了药,根本无力反抗,在男人的摆弄下,秦知雨被迫换上了婚纱。 男人低头从头到脚端详着她,像在看一件自己创作的艺术品,看得她浑身发寒。 “真美,我带你去看看我美丽的新娘。” 林沛看着她穿婚纱的模样兴奋不已,索性解开她双脚的锁链,抱起她坐上一家轮椅,然后继续将她的双手双脚锁住。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囚禁她而已。 林沛推着轮椅到一面落地镜前,身后只有烛光,昏暗的角落鬼魅阴森,他就站在她的背后,双手抓着她的肩膀,微微俯身:“小雨,你真的很美。” 秦知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眼神空洞,面容憔悴,唇色发白,只有身上的婚纱看上去比较精致,而她完全就是一具傀儡,不知道美在哪里。 “哦对,还有婚戒,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忘记了!” 他转身翻箱倒柜,最后找出一只戒盒,在她面前打开,里面是一组对戒。 “这是我特地让人从欧洲定制的婚戒,上面刻着我们的名字,独一无二,喜不喜欢?来,我给你戴上。”他执起她的左手,在她的无名指上戴上女士的那一枚婚戒,再拿出一枚男戒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两只手放在一起,对着镜子里的秦知雨说:“这样,我们就是夫妻了,小雨,我可以吻你吗?” 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无法苏醒,幻想他们这样就算结为了夫妻,秦知雨躲开了他凑过来的唇。 “小雨,你在躲什么?我们现在是夫妻了,新郎应该亲吻新娘。” “林沛,你醒醒吧,这些都是你一厢情愿强加给我的东西,没有合法文书,没有亲朋见证,我们算哪门子的夫妻?有本事你带我去见我们双方的父母啊,你不敢,因为你知道我根本不会愿意嫁给你!” 秦知雨的忍耐快要达到极限,她怕自己早晚会跟着这个疯子一起崩溃。 “不,你会愿意嫁给我的,你说过会嫁给我的,我们刚刚完成了仪式,马上就可以履行夫妻义务了。”他忽然解开她双手双脚的束缚,打横抱起她走向那张大床。 秦知雨顿时大惊失色,拼命叫喊:“林沛!——你放开!你放开我!” 可是她浑身绵软无力,无济于事。 “小雨别怕,很快就好了。”他放下她,居高临下,伸出手掌,五根指节细细描摹她的脸颊轮廓,像在进行某种仪式前的祷告,“我会很温柔,不会伤害你的。” 他不是不碰她,只是在他心里,他希望她是纯洁的、完全属于他的,不愿亵渎。 因此在他觉得他们“结婚”后,就可以继续后面的步骤,完全与她结为一体。 秦知雨流着泪,晃着头,不愿承受。 “小雨别哭,真的不疼的,我会做好前戏,让你好好享受的。”说着,他的手掌正往裙纱下方去。 “不要,求求你不要……”她不住地咬唇哭泣。 就在他快撕破她最后一层遮羞布前,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阵直升飞机和空警鸣笛声,犹如救世的天籁给了秦知雨希望。 是晏恂,一定是晏恂来救她了! 林沛在听到鸣笛后,明显出现了慌乱,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这座岛还没完全开发,不会有人知道的……” 原来他们在一座空岛上,难怪这几天她会听到海鸥和海浪的声音,还以为是在海边。 无论如何,她终于可以得到解救,一切都该彻底结束了! -----------------------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求你了] 第82章 获救 “不可能,不可能有人可以找到这里,没事的,小雨,我带你去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们……”林沛不愿相信现实,反复自证他完美无缺的计划,还幻想着与秦知雨双宿双栖。 “林沛,你自首吧,或许法官还能网开一面,不会判刑太重。”看到希望的秦知雨忽然冷静下来劝他自首。 顾念最后一点旧情。 “小雨,你想让我自首?想让我坐牢?你已经是我林沛的妻子,难道还妄想把我送进监狱,好跟那个男人继续搞在一起吗?不,我绝不会自首,我没错,我只是想要让我们在一起,我爱你,我有什么错!” 死到临头,他仍没有忏悔的觉悟,秦知雨对他失望透顶。 对他无话可说。 “林沛!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已经被警察包围了!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把小雨交出来,再去自首!我可以求法官从轻处理!” 是晏恂的声音! 他拿着扩音器在和林沛谈判。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知雨泪如雨下。 而晏恂的声音像是刺激到了本就失去理智的林沛,他没有回应,转而看向秦知雨,一把捂住她的嘴:“小雨,你是我的,我绝不会把你交出去,乖,再忍一忍,等他们走了,我再放你出去。” 夺雨[撬墙角] 第105节 除了哭泣,秦知雨根本没有力气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沛把她拖走,她不知道这间房竟然还有个密室! 她被林沛拖进去,两个人一起锁在里面,与世隔绝。 “林沛!我再重申一遍!现在自首,把小雨放了!”外面是晏恂越来越没耐心的警告。 “嘘,我们躲起来,他不会找到我们的。” 她被夺走了说话的权利,内心祈求晏恂可以不顾一切地冲进来拯救她,哪怕掘地三尺。 仿佛心有灵犀,“哐”的一声巨响,门被洞开,紧跟着一连串整齐有序的脚步声,还有枪械的动静,他带了警察来。 脚步走遍了房间,没找到人,密室在衣柜后面的暗门里,他们翻了衣柜但没发现线索,又离开了,秦知雨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仿佛是下了必死的决心,强行逼自己驶出力气,狠狠咬住林沛的虎口。 大概是没想到她还有力气咬他,他下意识吃痛发出了呻吟,趁他松懈的机会,秦知雨一头撞上门框,发出响动。 与此同时,脚步声折返,她听到一连串的英文对话,大致是发现了衣柜里的动静,但要小心行事。 林沛感到大事不妙,当衣柜背后的密室门被打开后,他立刻扼住秦知雨的脖子。 被钳制的秦知雨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亮光,光影下是一颗颗人头,他们全副武装,看不见脸庞,就在这时,一道光影拨开武装人员,冲上前,四目相接,秦知雨终于见到了心中最想见的人。 是晏恂。 “小雨!”他满目疮痍,一双眼黑沉无光,蓄满怒意,恨不得将林沛碎尸万段,又满脸痛苦。 “别过来!”林沛见到晏恂,深受刺激,紧紧扼住秦知雨的喉咙。 秦知雨就快喘不上气。 看到被林沛折磨得几乎面目全非的妻子,晏恂眼露痛色,咬牙切齿:“林沛,你放开小雨,或许我还能放你一条活路。” 林沛哈哈大笑:“活路?你把我逼成这样,难道我还有活路吗?” “这是你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你,小雨就不会和我分手,我辛苦创立的公司不会因为财务亏空被林氏恶意收购,都是你!把我逼到了绝境!” “你公司财务亏空是你自己投资失败挪用公款造成的后果,当初我因为小雨已经放你一马,你为什么还要不珍惜?林氏收购你的破公司是林铭泽念在你是林家长子的份上拉你一把,你倒好,做出这些犯罪勾当给林铭泽蒙羞。” 秦知雨一直以为林沛公司逃税漏税一事是晏恂背后使的手段,为的就是逼迫他们分手,原来林沛一直在骗她,他真的在公司财务上动了手脚。 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给那老家伙蒙羞?呵,当年他在欢场玩完了我妈就把她扔下不管,我妈怀了孕他怀疑孩子是别的男人的野种,害得我妈差点流产,我妈拼死拼活生下我,不要命地接客赚钱养我,他呢?过着大富大贵的日子,根本不管我和我妈的死活,等他的老婆和我妈都死了,自己生不出儿子了就想起我这个野种了?想让我认祖归宗,好啊,那我就让他和整个林氏去地下陪我妈!” 林沛只告诉过她,他的母亲是他父亲包养的情人,并没有细讲背后这段恩怨。 原来他从小就在经历磨难,母亲在欢场工作,被人当做私生子,抬不起头来。 “你要给你妈报仇你就去找林铭泽,小雨是无辜的,你不是爱她吗?你不是想带她去见你妈么?让她看看未来儿媳妇长什么样。”晏恂大致是猜到了林沛的精神问题,和秦知雨递了个眼神,手藏在背后打手势,开始缓和语气,降低林沛的防备。 秦知雨是林沛的软肋,也是伤痛之一,他的母亲是他童年唯一的依靠,也是内心扭曲的症结所在,不幸的童年带给他巨大的心理阴影,如果不是秦知雨的出现,他不会重燃对于生活美好的希望,可一旦美好被摧毁,他的世界也会崩塌。 他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再失去秦知雨。 他爱的不是秦知雨这个人,而是秦知雨身上独特的美好给了他心里宽慰,他给自己设了一道防线,秦知雨就是守护那道防线的墙。 墙没了,防线也就会被冲破。 他开始崩溃,肆无忌惮地毁灭。 像是受到了晏恂的提点,林沛有所动容,是啊,他刚和最爱的人完成婚礼,但是见证婚礼的人呢?他的母亲最希望他能出人头地、成家立业,他已经拥有自己的事业,也成了家,理应带她去见见他的母亲。 “小雨,我带你去见我妈,她一定会很开心的。”林沛渐渐放下捂着秦知雨的手,准备抱她走出密室门,但在看到晏恂后,他又突然醒悟似的,“不对,你骗我,我妈不可能在这里,你想骗我把小雨交给你,你休想!” 眼看就要功亏一篑,晏恂怕他一怒之下对秦知雨造成伤害,马上又降低他的戒心:“你母亲当然不在这里,她在你们江城的老家,你在大学毕业那年就把她送回去了,不是吗?我准备了直升飞机,你可以立刻带着小雨飞去江城。” 林沛再次动容。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躲在45度角的特警狙击手对准林沛的左肩发射,电光火石间,林沛受到猛烈冲击,松开了秦知雨,晏恂一个疾步冲上去把她拉到身边,紧紧抱进怀里。 与此同时,其他特警将林沛团团围住,他再无反抗之力。 倒在晏恂怀里的秦知雨颤抖不已,晏恂紧紧搂着她,把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前,不让她的狼狈被更多人看到,不住地安抚着她:“没事了,都结束了,我们回家。” 随行的医生取来披肩盖在秦知雨的身上,晏恂抱起她,跟随医疗团队离开了这座恐怖的荒岛。 而林沛,被当做恐怖分子押解送往他应去的地方。 * 秦知雨被林沛绑架囚禁一事属于刑事犯罪,晏恂表明严厉态度,严惩到底,同时对林氏集团发起商业攻击。 林氏父子,一个都别想逃,新仇旧恨,一并了结。 至于秦知雨,晏恂暂时把她带回了爱情海边上的别墅,请医疗团队住家治疗。 她虽然没有遭到侵犯,但是长时间的禁锢造成她手腕、脚腕四处淤青,下身也有湿疹症状,心灵更是再次受到重创,回来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吃不进东西,只能靠输液维持生命。 晏恂心痛不已,默默守在她的身旁,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这件事除他以外,只有林天骐一人知晓。 餐厅其他人员只当他们夫妻二人去了别的国家度蜜月。 秦知雨没有营养不良,只是体内残留着让人失去体力的药物,通过三天的输液,她才渐渐恢复体力。 她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实在没有力气,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晏恂。 毕竟是她瞒着他单独去见林沛,才让自己置身险境,是她咎由自取。 黑夜里,秦知雨睁着眼,看向因为疲倦躺在沙发上休憩的晏恂,他的样子看上去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他一定担心极了。 当他重新出现在她面前,他的样子看起来想要杀人,但他没有使用暴力,依然选择拿起法律武器对付林沛。 秦知雨总算认识到,谁才是真正在乎她的人。 想到自己曾经对他产生的误解,她又开始懊悔不已,默默流泪。 许是听到了她的哭泣声,沙发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看到她醒了,立刻几步走到她面前:“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进来。” 晏恂擦干她的泪,转身,怎料秦知雨伸出手拉住了他,说:“晏恂,你别紧张,我没事了,有你陪着我,我什么都不怕了。” 他是她的定心剂,只要有他陪在身边,就没什么好怕的。 -----------------------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 第83章 真心 秦知雨不确定晏恂是否在生气,从头到尾,他都在安抚她的情绪,可她骗了他,难道他一点都没有生气或责怪她的鲁莽吗? “对不起,晏恂,我骗了你。”这是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真心实意地说抱歉。 晏恂凝视着她的双眼,眼底的墨色晕染开来,她的心猛地一颤,以为他要责备她一通,却听他缓缓启音:“小雨,答应我,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好吗?” 她鼻头一酸,泪流不止,不停地点头,晏恂捧住她的脸,抹着她的泪说:“小雨别哭了,以后不会再有坏人会欺负你,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没有早点把他送进监狱。” 秦知雨心里清楚,为了安慰她,他把问题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她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意,一把抱住他:“谢谢你,晏恂,谢谢你能找到我。” 也谢谢他把她从林沛的手中抢走。 “傻小雨,你是我的晏太太,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我不好,把你丢了两次。”他 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自责不已。 “不,你为了我已经做得够多,如果不是我鲁莽行事,不计后果,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还连累你和天骐哥哥一次次担心我。” 发生这么大的事,如果再被她的父母知道,一定会担心死的吧。 “小雨,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和我商量,知道吗?” “嗯,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再一个人自作主张,这次的事,我爸爸妈妈他们……知道吗?” “我对外封锁了消息,还没告诉他们。” 两位长辈已经受过一次刺激,不确定这次的意外会对他们造成怎样的影响。 而为了秦知雨的个人声誉,晏恂没有对外声张。 “请你别说,好吗?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她抬起头,求他。 “好,我答应你。”他尊重她的一切合理决定。 “谢谢你,晏恂。”秦知雨放心下来,又想到林沛,问:“林沛他,要怎么处置?” “他绑架和监禁你的岛屿属于希腊领土,根据属地管辖原则,他在希腊犯罪,由希腊法律优先处理。” “会怎么判?” “这要看小雨,希望他接受怎样的法律制裁?”晏恂看着她的眼睛征求她的意见。 经此一事,秦知雨已经看清林沛的为人,但也有她的一部分责任,“希腊的法律最高判刑多久?” “根据严重程度,可以是长期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 如果是无期徒刑,那林沛下半辈子就真的要在牢里度过。 “但是他的情况可能不符合这种刑罚。” “什么意思?” 晏恂说:“他可能存在精神问题,还需要当地的医院对他进行精神方面的评估,如果最终鉴定他确实因精神疾病或缺陷导致犯罪,可能不用承担刑事责任,但可以被裁定为“无服刑能力”并接受强制治疗。” 无论哪种结果,秦知雨都不想再见到林沛。 “但是小雨,如果要给他定罪,还需要你出庭作证。” “我愿意。” 她不怕面对司法程序,作为受害人,她会站出来指证林沛的罪行,这也是她以身犯险的目的。 “因为是发生在国外的刑事案件,司法程序会相对复杂,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后面的一切都交给我和我的律师团队来处理。” 上次林沛对她下药之后,晏恂就已经召集律师团队分析林沛的犯罪行为,加上这次的犯罪事实,走当地的司法程序并不困难,只是需要多费些时日。 何况他们还在等林沛的精神鉴定报告。 夺雨[撬墙角] 第106节 又是一场持久战。 远在国内酒池肉林的林家父女尚未得到林沛在希腊犯罪的消息,但他作为希腊事业的主经营者,他的员工很快就会知道老板的问题,林铭泽再怎么想要这个唯一的儿子回到身边,可一旦触及到利益,也不见得会出手相救。 林氏好不容易起死回生,林沛在希腊的丑闻一旦曝光,林氏的股价必然大跌,到时候就算大罗神仙来了都再难以挽回局面。 晏恂没打算曝光林沛的丑闻,毕竟该事件涉及到他心爱之人的声誉,就算没有丑闻,他也有办法击垮林氏。 “小雨,等你把身体养好,我们再出庭。” 比对付林家更重要的是先顾及秦知雨的身体。 “好,我都听你的。”历经种种,秦知雨对晏恂早已敞开心扉。 * 经过一周的调理,秦知雨的身体逐渐恢复,期间林天骐来探望过几次,他现在和晏恂依然站在同一阵线,一起对付林沛。 林沛的精神鉴定报告已经出来,确定他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因此他可能面临不用服刑的裁决。但在晏恂的精心安排下,秦知雨出庭作证,根据强力的指控,虽不能为林沛判刑,也对他进行了控制。 谁能想到,曾经意气风发的林氏长子会行他就错,最后要在精神病院度过。 漫长的诉讼过程让人精疲力尽,一切尘埃落定后,晏恂拨出了一个月的时间陪秦知雨前往意大利游旅度假散心,餐厅的事务依旧归在林天骐和乔治手上。 “对不起,你妈妈的美术馆开业我没能帮上忙。”搭乘前往意大利米兰的飞机上,秦知雨还在为缺席徐丽绮的美术馆开业一事感到抱歉。 晏恂握着她的手安慰她:“事情都过去快两个月了,就别再多想了,到了米兰,你想怎么玩我就陪你怎么玩,好吗?” 秦知雨出事后,徐丽绮对此一无所知,美术馆开业活动都是林天骐在一手操办,等到官司结束后,晏恂才告诉徐丽绮,为此徐丽绮还把晏恂狠狠数落了一通。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该瞒着她。 晏恂为了赔罪,又送上一批名画给徐丽绮,她没收,只叮嘱他好好照顾秦知雨,但凡再少一根头发,就拿他是问。 现在的晏恂,对秦知雨寸步不离。 飞机落地后,他们由专车送往当地下榻的酒店放了行李。 秦知雨没有规划行程,他们找了当地的地陪。 没多久,房间门铃作响,晏恂去开了门。 “hello,阿liam哥,好耐冇见!”(大意:好久不见!) 这熟悉的粤语音调…… 秦知雨探出头,果真见身穿黑色串珠抹胸吊带、披着黝黑长发的侯小姐站在门口,朝她俏皮的挤了个眼:“hello,秦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侯小姐好。”没想到晏恂找的地陪竟是侯毓玪侯小姐。 “不必见外,叫我毓玪,或者你同阿liam哥一样叫我roselyn就得。” 秦知雨望一眼晏恂,见他轻轻点头,才好意思改称呼:“那roselyn也叫我小雨吧。” “好啊,小雨。”她的笑容非常明媚,令人舒心。 “roselyn在佛罗伦萨读了四年书,但对米兰甚至整个意大利都非常熟悉,这次我向她发出地陪邀请,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晏恂向秦知雨主动报备邀请侯毓玪做地陪的理由。 “阿liam哥,这你就看低我啦,我对整个欧洲都很熟悉。” 侯毓玪在欧洲求学四年,每到假期就呼朋引伴游历欧洲,几乎很少回港城。 “是我嘴笨,说错话了。”晏恂无奈耸耸肩。 侯毓玪并未真的放在心上,她展颜一笑:“你们都收拾好了吗?现在就出发?” 晏恂看向秦知雨,秦知雨点点头:“我去拿个包,很快。” 他们在侯毓玪的陪同下,第一站就去了米兰大教堂。 游客络绎不绝,晏恂始终牵着秦知雨的手,侯毓玪在向他们介绍这座令人震撼的哥特式建筑,举手投足间,自信大方。 她虽是千金小姐,身上纵然有股娇气,却也饱读诗书,谈吐文雅,待人接物游刃有余。 这么优秀的女生为何总是绯闻缠身? “在想什么?”在侯毓玪被游客发现身份要求合照时,晏恂看着发呆的秦知雨问。 “roselyn真的像玫瑰花一样耀眼,性格也很好,为什么网上对她的评价褒贬不一?” “你是指她的那些绯闻?” 秦知雨轻轻点了下头。 晏恂说:“我认识roselyn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孩,那时候就已经有男生想要追求她,但她还小,又有她大哥在,哪有男生敢真的靠近她,后来她成年了,到了可以恋爱的年纪,她大哥也没有再阻止的理由,roselyn的追求者越来越多,她就像菜市场挑菜一样,谈一个分一个,每一个都不超过三个月,像是为了报复她大哥。” “报复?你说的大哥,就是霍先生吗?”秦知雨没太理解。 侯宝昌一共生了四个女儿,除了霍汶珩这个干儿子,没有别的儿子,更没有私生子。 网上新闻还有港城的八卦小报说,侯宝昌非常器重霍汶珩,还曾有念头撮合霍汶珩和小女儿侯毓玪的婚事,但霍汶珩只把侯毓玪当做亲妹妹一般疼爱,没有联姻的想法。 为了报 复霍家大少的拒婚,爱而不得恨嫁女侯家四小姐远渡重洋求学,在大学四年交往7任男友,全都不超过三个月就遗憾分手,疑似集邮恋情,因此她的恋爱新闻常被港媒报道。 晏恂说的“报复”是这个意思吗? 可上次的生日宴,他们兄妹俩看上去关系明明那么好,不会又是流言吧? “kingston是roselyn早恋的绊脚石,让她错过了很多优秀的男孩,成年后,她就一个人跑到欧洲留学,做什么都没有约束,恋爱也更自由,每一段恋情虽短暂,但都处理得干干净净,并非滥情。” “你对roselyn的事知道得还挺多。” 晏恂戛然而止,笑看秦知雨:“我怎么闻着这么大的醋味啊?” 秦知雨别过脸,她就是随便问问而已,谁知道他会侃侃而谈。 “都是kingston告诉我的而已,当初为了试探你会不会为此吃醋,证明你心里还有我,就适当做了些功课。其实我考上大学后,和他们兄妹已经很少见面,了解并不多,何况kingston是个妹控,我可不敢自己往枪口上撞。” “意思是如果霍先生不是妹控,你就敢了?” 晏恂哭笑不得,刮了刮她的鼻子说:“无论霍先生是不是妹控,我都不敢。” 看着他一脸真诚的样子,秦知雨才说:“我开玩笑而已。” 她当然明白他的真心。 一如她此刻,心里也只能装得下他一人。 ----------------------- 作者有话说:再有几章正文要收尾啦~[求你了] 随机掉包[比心] 第84章 香甜 光在米兰大教堂他们就参观了三个小时左右,侯毓玪不想做灯泡,婉拒和他们一起吃晚餐,是秦知雨一定要感谢她今天拨出一天的时间陪他们游玩。 侯毓玪轻快地说:“反正我刚毕业,想好好放松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又刚好得闲,陪你们也当是自己在玩,可惜刚好我男朋友约了我吃晚餐,不好意思啊,下次吧,下次我请你们。” 说着,她的手机响起,笑着说:“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先走了,拜拜!” 侯毓玪和他们挥手告别,向街对面奔去,那里停着一辆非比寻常的豪车,车前站着一位高挑的男士。 这位男士和秦知雨之前在希腊那家冰激凌店里看到的男人不是同一个人。 才过了几个月,她又换男朋友了吗? 她的这位男朋友看上去儒雅知性,年纪似乎比她稍长几岁,是纯正的东方面孔,笑起来有一丝腼腆。 “roselyn又换了男朋友。”秦知雨感叹。 “看来晏太太似乎比我更关注roselyn的感情生活?”晏恂饶有兴致地问她。 秦知雨说:“有次我和小雪在雅典给天骐哥哥挑选生日礼物,哦,就是我去医院见你的那天,我们在一家冰激凌店偶遇过roselyn和她的男朋友,只不过当时站在她身边的男士并不是现在的这位。” “你说你和你同事去给你表哥挑选生日礼物?” 她在说偶遇侯毓玪的事,他怎么把重点放在礼物上了? “是啊,怎么了?” “所以那天你拿到医院的礼物,其实是给林天骐挑的?” 他果然很敏感,一下子抓住她这句话的核心。 秦知雨原以为领带夹的误会已经过去,没想到会在今天翻旧账。 “本来就是我买给天骐哥哥的生日礼物,是你自己误会,我又不好意思问你要回来,干脆送你算了。”秦知雨咕哝。 晏恂哭笑不得,“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啊,抢了别的男人的礼物。” “我已经买了别的礼物了,这个领带夹送你也没关系啊。” “感觉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啊,不行,这不是你心甘情愿想要送我的礼物,我想要晏太太亲自买别的礼物送我。” 他要为自己的自作多情买账,矛头指向了无辜躺枪的秦知雨。 “哪有你这样要礼物的。” “小雨给不给?” “给,我给你买,想要什么?” 他送过她不少礼物,是该挑一件好点的礼物回馈给他。 “只要是小雨亲自挑的,我都喜欢。” “那我要好好想想。” 她确实也不想敷衍。 “先去吃饭吧,慢慢想。”晏恂注视着她,弯起嘴角。 然而在吃晚餐时,秦知雨总忍不住想起侯毓玪,这一次她对待男友的态度和上回冰激凌店偶遇的完全不同,上回是敷衍随性,这回明显真诚热情,是少女的恋爱奔赴,甜蜜感显而易见。 “小雨想礼物,也要专心吃饭,不然牛排凉了就不好吃了。”高档餐厅内,环境幽雅,晏恂切牛排时时不时看她一眼,放在她盘里那些切好的牛排条几乎没动几根,一看就有心事。 “晏恂,我在想,roselyn这次可能是找到真爱了,你觉得呢?” 原来不是在想给他挑礼物的事。 夺雨[撬墙角] 第107节 “小雨怎么突然对roselyn的事这么感兴趣了?还是在试探你老公对别的女性的在意程度?” “我才没有试探你呢,只是觉得roselyn好像很喜欢她现在的男朋友。” “你老公我对别的女人的感情生活其实并不关心,所以她心里想什么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不过要是晏太太实在好奇,改天我可以帮你问问她。” “哎,别别别,我就是希望她能过得幸福啦!” “她有家族光环,又有长辈疼爱,当然过得幸福。” “那可不一定,女孩子的幸福分多种,如果能找到一个比家人更爱她的人,才会真的幸福。” 晏恂放下手中刀叉,单手撑着下巴,煞有介事地问她:“那小雨找到这样的幸福了吗?” 秦知雨被他灼热的目光烫得耳朵发红,不自觉地垂下了头,过了会儿,轻轻点头。 晏恂笑意渐深,“不知道我是否有幸知道能给小雨这份幸福的人是谁吗?” 秦知雨知道他是故意捉弄人,叉了一块切好的牛排送到他嘴边,说:“谁吃了这块牛排,谁就是。” “好,送到嘴边的肉,必须吃。”他眯了眯眼,张嘴咬住了那块牛肉,细细咀嚼,下咽。 秦知雨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从嘴唇的咀嚼到喉结的滚动,不知为何,竟有一丝性感,叫人着迷,连带着她自己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一顿晚餐,吃得心不在焉。 夏令时的夜间八点半,米兰的天空浸润在粉紫的梦幻色彩里,隔着餐厅玻璃,放眼望见晚霞把整栋哥特式建筑裹在蜜糖里。 “好美。”秦知雨情不自禁地感叹。 “是啊,好美。”晏恂举起手机,把她和景色同时定格在取景器里,快门按下的瞬间,秦知雨回过了头,笑靥如花。 “晏恂,吃好晚餐,我们去散步吧!” 米兰的夏夜来得晚,却把温柔的时光拉得很长,两个相爱的人手牵手漫步在石板路上,听着被风卷起的琴声,多么浪漫! “好。” 晏恂牵着秦知雨走了很长的路,很难想象,他们会在陌生的国度一起散步。 “晏恂,国庆我们回苏城去看看我爸爸妈妈吧。” 离家近两年,秦知雨还没回去过,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也成长了许多,家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不会再逃避,更重要的是,她想和晏恂一起回家,这次是她想主动带他回家,正式向父母介绍,他将会是陪伴她下半辈子的人。 她还想带着他回自己的老家散步。 “好,我们回苏城。” 秦知雨从未如此期待。 “想吃冰激凌吗?”闻到路边手工冰激凌的甜香,晏恂微微侧身,低头问她。 散步已有一小时,她确实有些嘴馋,点了头。 晏恂牵着她走向旁边的冰激凌车,问她想吃什么口味,她看了眼招牌目录,全都是意大利语,不由得向晏恂寻求帮助。 “第一个是薄荷,第二个是香草……”他耐心地向她一个个翻译。 秦知雨最后选了开心果和蓝莓双球。 晏恂看着她吃冰激凌的样子,眼波流转,聚成一个漩涡,“好吃吗?” 秦知雨下意识舔了下唇,“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她把冰激凌筒递到他面前。 “好啊。” 晏恂却之不恭,然而他没有直接笑纳她的冰激凌,而是轻轻挪开后,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柔软的 唇瓣相合,冰火两重天。 秦知雨大脑宕机,等他放开她时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顿时羞涩地说:“你干嘛在大街上突然这样?” “不是小雨想让我尝尝味道?” “我让你尝冰激凌,又不是亲我。”秦知雨嘟囔。 “老婆的味道更香甜。”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脚酸了吗?我们回去了好吗?” “我不累,我还想再逛逛。” “好吧,那快吃冰激凌吧,快化了。” 城市的热浪融化了她手中的冰激凌,缤纷的彩球化作岩浆流淌在她的指尖,“哎呀,真的化了,晏恂,快给我拿纸巾。” 晏恂没有照做,而是握住她的手腕,低头舔净了她指尖的冰激凌,完了还舔了舔自己的唇,眼神魅惑诱人,像在勾引谁。 十指连心,指尖如触电般酥麻,心跟着泛起涟漪。 秦知雨羞红了脸,他们在街头被人围观,周围穿梭的形形色色的人群无不投来暧昧的目光。 “我们还是回去吧!”即使是在欧洲街头,秦知雨也依然保持着东方人的含蓄。 待不下去了! 一回酒店,他就像是憋了很久的饿狼,关上房门释放这一天的渴望。 “洗……洗澡。”秦知雨从他铺天盖地的亲吻中寻回呼吸。 逛了一下午,浑身是汗,还有沾染的灰尘,难受。 晏恂抱起她,应了声“好”,朝浴室的方向去。 水声潺潺,淅淅沥沥,两人一起经历了爱的鼓掌,沉浸在酒店套房的按摩浴缸中,促膝长谈。 秦知雨依偎在他身前,双手抓住浴缸边沿,十指的指甲微微泛白。 他把按摩浴缸的强度调至最高强度,水波如煮沸一般扑腾,推着他前行。 “档位是不是太强了?” “不喜欢这个力度?” “冲、冲击力太大了,怕受不了。” “那我调低一点。” 他伸手控制了档位,波纹渐渐变小,她反而觉得索然无味,“有没有中间档位啊?” “我再试试。” 他重新换了档,不急不缓,刚刚好。 “这个力度可以吗?” 秦知雨胡乱点头,眼前早已是一片水雾濛濛,视线模糊,温热的水汽把人蒸腾得满脸通红,红肿的小嘴微微张着喘息,千娇百媚,吃饱喝足。 看着娇艳欲滴的花朵,男人眼底的墨色愈发浓郁,吻着她的侧脸轻声哄着:“洗很久了,我们出去了,好吗?” 她觉得按摩浴缸很舒服,不舍得离开,“我还想泡会儿……” “多泡了缺氧。” “可是真的很舒服。” “那我们就再泡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又悄声加了一句:“不然我怕我忍不了太久。” 浴室里没有套,他只能在外面尝点甜头。 不料怀里的人忽然翻了个面,与他对视,面颊的酡红浓艳似血:“其实不用也可以。” 晏恂瞳孔皱缩,吞咽嗓子里的干渴,哑着嗓音:“真的吗?” 她不假思索地点头。 得到回应的晏恂冲破桎梏,受困的巨龙重生新生,冲上九天云霄,划破长空。 ----------------------- 作者有话说:试试按摩浴缸,嘻嘻[害羞] 第85章 爱如蜜糖 他们不做安全措施做并非第一次,但是上一次在晏恂的私人飞机上闹得不愉快,她是痛苦的。 这一次却不一样,少了一层阻碍,更能感受到彼此。 晏恂承认自己几乎每次面对小娇妻会没有节制,把她折腾得第二天睡过头,可他们婚后缺失蜜月期,现在好不容易把她追回来,希望好好补上他们的蜜月,恨不得天天缠在一起。 秦知雨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俊脸放大了在她面前,正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睡颜,她往他怀里蹭了蹭,感到有什么东西连在一起,让她原本平坦的小腹又鼓了起来,又酸又胀。 她霎时清醒过来,满脸通红,“你什么时候醒的?” 晏恂给她做晨间按摩,委屈巴巴地说:“好一会儿了,小雨睡得那么沉,我不舍得吵醒,都没怎么动。” 他真的毫无节制,一大清早都不让人睡好觉,可她居然毫无察觉。 “大早上的没个正经。”小拳头轻轻一捶,犹如隔靴搔痒。 “时间还早,再睡会儿?”他吻着她的额头问。 她埋进他的肩窝,“睡不着了……” 因为身体越来越热。 “那小雨动一下,好吗?” 秦知雨撑住他的胸膛,两个身影交叠,咬紧牙关,问他:“今天有什么行程吗?” 大掌扶着她的腰,额头浮现细密的汗,晏恂双眼通红:“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出发去那不勒斯浮潜,探索庞贝古城。” “roselyn跟我们一起吗?”她被顶到了底。 “就我们两个……”晏恂闷哼一声,“需要她帮忙,我再联系。” “嗯。” 两人一起到达了云端,大汗淋漓,相拥着冲了澡,又小憩了片刻才舍得从床上爬起来,吃早中餐。 休息日不出门,两人窝在酒店,没有工作缠身,只有心爱之人缠在一起的快乐。 夺雨[撬墙角] 第108节 酒店的套房非常宽敞,配备厨房,他们拖酒店服务员根据他们的要求买了些菜回来自己做。 为了打官司,秦知雨几乎已经两个多月没碰厨房。 重回厨房,竟觉得恍如隔世。 “在想什么呢?小雨。”厨房是开放式的厨房,秦知雨在流理台前洗菜,见她心不在焉都没发现他靠近,他从背后抱住她问。 “不知道天骐哥哥他们怎么样了。”她心中仍牵挂着他们的餐厅。 “林天骐那么聪明能干,你就离开几个月,不会把餐厅整垮的,何况,还有我请的帮手在。”他的双手穿过围裙,环住了她的腰。 “我在洗菜呢,别耽误了晚餐,唔。” 一只手转过她的脸,他低头衔住她的唇珠,“不着急,等会儿帮你一起洗。” 叠起如千层波浪的褶皱,心跳和呼吸都乱了频率。 “小雨helpme,好吗?” 在他发起进攻前,他在她身后诱哄,秦知雨娇滴滴地缓缓启音:“我的手上都沾着洗菜水呢。” “我来擦干净。”他握住她的手,真的在他价值不菲的衬衫上擦了擦,顺势拉着往↓。 脸颊瞬间烫得发红,手上更是比烧红的铁还要烫。 “就这样,别停。”他嘴角噙着满意的笑。 在他彻底release后,又将人翻了个面,“小雨可以继续洗菜。” “你这样,我要怎么洗?”她眼角噙着泪,上气不接下气,分明是在折磨人。 “慢慢洗。”他笑得愈发不怀好意。 这些菜,最终洗了一个多小时,到做好菜上桌,已经接近晚八点,刚好可以透过酒店的落地玻璃窗一边欣赏晚霞,一边吃浪漫晚餐。 当然,一顿晚餐并不能满足晏恂的口腹欲,他还想要“加餐”。 休息的一整天,这对爱侣就如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浓情蜜意,哪里真能休息得了,就算她一次次哭着求饶,也终究会跟着一起沉沦。 迷情星夜,娇羞的月亮躲去了云层后,等着日出朝霞满天。 * 一连两个月,他们从意大利的米兰为起点,先后游览米兰大教堂、那不勒斯的庞贝古城、罗马圣彼得大教堂、斗兽场……最后在九月底回到米兰参加时装周。 秦知雨再一次见到了侯毓玪,她穿着芬家尚未发布的2026年春夏女装,一袭高定孔雀蓝连衣裙,白皙如玉雕的肌肤在聚光灯下闪闪发亮,将她衬得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 而她身边挽着的男士西装笔挺,高知儒雅,正是上次来接她的那一位。 “阿liam哥,小雨,同你们正式介绍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梁浚笙,ivanleung,同我一样是港城人。”侯毓玪向他们介绍完男友后,又对男友用粤语介绍了他们。 互相认识后,梁浚笙伸出手表示友好,但晏恂抢先一步与他握了握,而没让秦知雨伸出手。 他老婆的手,哪能让别的男人碰。 “阿liam哥你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了啊,握个手而已啦!”侯毓玪实在看不过眼,揶揄晏恂。 “难道roselyn和别的男性接触,你男朋友不会吃醋?” “ivan,你会吃醋吗?”侯毓玪抬头看梁浚笙,扬眉。 梁浚笙微微一笑,“会。” 听到男友毫不犹豫的回答,侯毓玪难得露出娇羞的样子,挽住梁浚笙的手臂。 梁浚笙和侯毓玪站在一起,如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光彩夺目,后来在交谈的过程中才得知,他们相识于一场交通意外。 今年六月侯毓玪回佛罗伦萨参加毕业典礼后,就和朋友一起飞德国开派对庆祝,结束之后她没让人送也没让人来接,一个人晃晃悠悠走在街上出了交通意外,好在司机及时刹车,她只是受到惊吓摔了一跤,醒来人已经在医院。 梁浚笙是“肇事者”,也是她当时的主治医生的培训导师,神经外科的医学博士,才30岁。 青年才俊,虽然相差了八岁,但他对侯毓玪温柔体贴,瞻前顾后。 都以为是梁浚笙追的侯毓玪,却听她自己说是她追的梁浚笙。 据说她追了他整整一个月,死缠烂打才把人追到了手。 梁浚笙当然知道侯毓玪的家世背景,他自己也出生在医学世家,是港城最具影响力的医疗集团——安禾医疗集团的太子爷。 安禾以创新立足业界,是全港区一站式全面医疗服务集团之一。集团旗下的科研专家、医护人员,加上崭新的医学仪器,能为全港以至大中华地区的客户提供全面的医疗服务。 梁浚笙后生可畏,年纪轻轻就已经在医学界颇有建树,他在德国慕尼黑医学院修完神经外科的医学博士之后,就一直在德国工作,没有回港接手家族企业的意愿。 “阿liam哥,我打算同ivan结婚。”侯毓玪挽着梁浚笙的手臂,对晏恂和秦知雨说出这个劲爆的消息。 “这件事,你和kingston提过吗?” 秦知雨震惊于她和梁浚笙才交往不到三个月就决定结婚,晏恂却在意她是否把这件事告诉过霍汶珩,而不是她的父母。 “我打算国庆带ivan回去告诉他们。” 侯毓玪并非一时冲动,而是认定了梁浚笙就是她此生要找的那个人。 她已经为18岁以前年幼无知的行为付出过代价,漂泊的四年里,她想过找一段新的恋情忘记过去,但都所托非人,直到遇见梁浚笙,才找到安全感,因此毅然决然地选择和他结婚。 他们背景相当,不会有人反对,侯毓玪理所当然地以为。 “祝你们幸福。” 见他们那般恩爱,秦知雨忍不住想到自己身边的男人,假如真的找到可以相伴终身的爱人,那就结婚吧。 “多谢,也希望你和阿liam哥继续幸福下去。”侯毓玪接受了秦知雨的祝福,也真诚地把同样的祝福送还给她。 晏恂搂住秦知雨的肩膀,笃定地说:“一定。” 时装秀即将开始,他们没继续多聊。 看过缤纷耀眼的时装秀后,秦知雨就和晏恂离开了会场,他们没有马上回酒店,晏恂带她来到了米兰大教堂前。 这是他们落脚米兰第一天去的地方。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在烟粉色晚霞映照下的米兰大教堂前,晏恂朝秦知雨单膝跪地,秦知雨吓了一跳,连忙环顾四周,游人如织的街头顿时向这一对爱侣聚拢,纷纷举着手机等着浪漫一刻的降临。 秦知雨心如擂鼓,晏恂从上衣口袋拿出一个戒指盒,对着她展开,向她宣誓:“亲爱的小雨,你是我此生挚爱,无论生老病死,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你的喜怒哀乐,都由我来分担,如果你对我不嫌弃,愿意将后半生交到我手中,就请让我为你戴上这枚戒指。” 戒盒打开的瞬间,秦知雨愣住了,那枚钻石戒指是那么眼熟。 “这枚戒指,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她记得明明被她丢在巴哈马那家酒店的浴室里了啊。 “小雨遗失的东西,我都会想尽办法一一找回,无论上天入地。” 在发现她左手无名指没戴婚戒时,他就已经派人四处去找回,最后是酒店保洁收拾房间时,发现的戒指,交给了前台,他们本想打电话给办理入住的那位先生,但温旭事先和酒店打过招呼,最后通知了晏恂。 这枚戒指本就属于秦知雨,只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就一直被他珍藏在身边,想寻一个适当的时机重新为她戴上。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今天是他们相识一年零十一个月的日子,他上网查过情感专家的分析,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寓意,所以选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重新向她求婚。 “小雨,嫁给我,好吗?” 秦知雨哭笑不得,泪水却已经夺眶而出,“我不是已经嫁给你了吗?” “我们都已经重获新生了,小雨。” 意思是,一切都要重头来过。 “答应他!答应他!”人群中,忽然冒出一句中文,围观群众顿时此起彼伏,各种语言的推波助澜响彻耳畔。 她终于点了头。 即使没有这些声音,秦知雨也会点头答应。 在她点头答应的那一刻,欢呼声高涨,一浪高过一浪,晏恂执起她的左手,郑重地为她重新戴上那枚已经宣誓过的钻戒,再次宣誓。 他一个从不高调的人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的事,真是难为他了。 当然,她也羞涩难当,但他仍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漫天蜜糖色的晚霞下,在宏伟庄严的米兰大教堂前,向她跪地求婚,拥吻她。 那一刻,白鸽飞翔,万籁俱寂,人群消散,唯有一堆爱侣跌进彼此的世界里,沉溺在甜蜜的爱意中,寻找下一个世纪。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正文写到这里结束啦~后面再煮点饭吃或者写点if线吧~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