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第一章 一梦五百年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一章 一梦五百年 2026年农历大年三十,辽北小城开原。 窗外的爆竹声零星响起,提醒著人们春节即將到来。范德彪躺在廉租公寓的单人床上,身上盖著一床洗得发白的薄棉被。床头柜上摆著半瓶老白乾,一个吃剩的速冻饺子餐盒,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多年前在维多利亚娱乐广场给吴德荣当保鏢时候拍的,穿著立领夹克,里面红衣服上印著骷髏头,脑袋大脖子粗,笑得挺得意。 他咳了几声,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六十二岁了,一生就像这年久失修的肺,勉强维持著运转。没有妻子,没有儿女,现在连马大帅也不跟他走动了。前些年还偶尔有人找他做些零活,现在连这也没有了。 “这一生啊...”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维多利亚广场的辉煌岁月,第一次回马家堡子的威风,一句句彪哥的恭维;然后是狼狈离职,被老钱扔进了大坑,当过常务副校长,开过彪记靚汤,干过解梦馆……尝试过各种营生,最后都落得个灰头土脸。那些吹过的牛,那些自以为是的“高招”,那些错过的机会,那些转身离去的人。 “下辈子...下辈子...”辽北地区著名狠人闭上眼睛,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睡它个五百年...醒来...重新来...” 呼吸渐渐微弱,窗外的风雪声越来越远,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仿佛听见了多年前自己意气风发的声音:“看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重头再来。” 范德彪死了,在这个本该团圆的春节里,孤身一人,无人知晓。 有烟味。 还有酒味,香水味,汗味。 音乐声咚咚响,吵得脑仁疼。 范德彪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皮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正是那套经典装束——立领夹克,里面是红的,低头一看,胸前印著个骷髏头。 他瞬间从沙发上蹦起来。 这是间办公室,不大,面前是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对讲机、登记簿、半杯凉茶、一包红塔山,桌子下面一对哑铃。 墙上掛钟显示:2002年3月15日,晚上八点二十。 范德彪愣了五秒钟。 然后怪叫一声,衝到包房自带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把脑袋伸到下面冲。凉水一激,他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是张胖脸,大脑袋,脖子粗,头髮抹得油光鋥亮。眼睛有点肿,但精神头足。这是四十二岁的脸。 他掐了自己一把,疼。 他打开水龙头喝水,喝了一大口,是真的水。 他跑回,抓起茶几上的摩托罗拉,翻盖的。翻开一看,没错2002年3月15日,晚上八点二十。 他腿一软,坐回沙发。 重生? 真重生了? 从2026年回到2002年,回到二十四年前? 他哆嗦著点了一根烟,红塔山,十块钱一包,好烟。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进肺里,舒坦。2026年他抽红梅都心疼,现在抽红塔山。 音乐还在响,是《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他听了两句,站起来把音响关了。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是开原的大街,楼没后来多,车没后来多,霓虹灯闪得欢实。维多利亚娱乐广场六个大字亮得晃眼。 前世记忆“呼啦”一下全涌上来了。 他现在是维多利亚老板吴德荣的保鏢,辽北地区著名狠人,水库浪子,范德彪。 只不过在今天晚上,自己的老板吴德荣在维多利亚娱乐广场被人一顿揍,自己装逼想要单枪匹马摆平此事,“啪”啤酒瓶子一摔,“咔”鹰爪挠一上,结果没唬住人家,让人揍了鼻青脸肿,之后若不是吴总看上马小翠,自己早就被打发去炒菜了,再然后便是马大帅进城,自己也就开始悲催的后半生。 对,就今天。 范德彪看了眼掛钟,九点整。 差不多了。 门外头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急得跟报丧差不多。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小保安李军呼哧带喘衝进来,脸白得跟刚出锅的馒头: “彪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范德彪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吐个烟圈:“慌什么玩意儿?天塌了有电线桿子顶著。” “吴总!吴总让人打了!在308包房!”李军嗓子都劈叉了,“血乎淋拉的!” “彪哥!咱咋整啊?”李军急得直跺脚,“要不……要不报警?” 范德彪转过身,盯著李军那张年轻的、还没长皱纹的脸。前世这小子跟了自己三年,后来嫌工资低去南方打工了,听说混得也不咋地。 “报啥警?”范德彪声音出奇地稳,“吴总在自个儿场子让人打了,报警?以后维多利亚还开不开了?” “那、那……” “对方几个人?”范德彪一边问一边往外走。 “四五个,看著都挺横,一个个膀大腰圆。” “带傢伙没?” “没瞅见。” “吴总呢?” “脑袋开瓢了,流血呢!” 范德彪站起来,“去,把保安队全叫来,带上胶皮棍。快点。” 李军一愣:“全叫来?” “对,值班的全叫来,一个別落。” 李军跑出去了。 范德彪拿起手机,拨了个號。 “餵?派出所吗?我报警,维多利亚娱乐广场有人打架,挺严重,见血了。对,308包房。你们快点来。” 掛了电话,他走到墙边,拿起掛在墙上的胶皮警棍。 门外脚步声密集,来了七八个保安,都拿著胶皮棍,喘著粗气。 “彪哥,咋整?” 范德彪扫了一眼这些人。大刘、老王、小赵……都是熟脸,前世跟著他混饭吃,后来各奔东西。 “听著,”范德彪声音不高,但够硬,“一会儿进去,看我手势。我动手,你们就动手。別打要害,往肉厚地方抡。警察马上到,咱们得在警察来之前把事平了。” “明白!” 大刘凑上来,压低声音:“彪哥,要不……多叫几个人?听说那伙人挺硬。” “硬?”范德彪笑了,“再硬能硬过人民幣?能硬过刑法?” 这话把大刘说愣了。他瞅著范德彪的背影,心里嘀咕:今天彪哥说话咋一套一套的? 范德彪领著人往308走,他边走边想前世的事。前世他一个人进去,装逼说“几位,给我范德彪个面子”,人家根本没鸟他,一酒瓶子就过来了,自此彪哥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嘿嘿,竟然老天又给了一次重来的机会,这次不一样了。 第二章 第一场恶仗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二章 第一场恶仗 范德彪领著七八个保安从楼梯衝上三楼,走廊里已经乱套了。 服务员缩在两边,端著托盘的手直哆嗦。客人们从包房门缝里探脑袋,看热闹不嫌事大。经理阿薇踩著高跟鞋跑过来,脸白得跟纸似的。 “彪哥!你可来了!”阿薇声音发颤。 范德彪没停脚,边走边问:“咋回事?” “不知道啊!那帮人进来就要最贵的包房,点了酒菜,吃著吃著就把吴总叫过去了,没说几句就动手!” “没提我吗?”范德彪问。 阿薇一愣:“提了!吴总说『你们別囂张,我兄弟范德彪马上到』,那领头的说『范德彪算个鸡毛』,说完打得更狠了!” 范德彪嘴角抽了抽。 前世就是这样。他单枪匹马进去,想靠摔啤酒瓶子、鹰爪挠唬人,结果让人当成人肉沙包。这回不能这么干了。 308包房门大敞著,能看见里头桌子翻了,盘子碗碎一地。吴德荣没在屋里——人在走廊上躺著呢。 范德彪蹲下身。吴德荣金丝眼镜碎成八瓣,镜片扎在脸上,血糊了半张脸。西装扯破了,领带被踩得跟抹布似的。 “德彪……”吴德荣睁开一只眼,另一只眼肿得睁不开,“你……你可来了……” “吴总,伤咋样?”范德彪问。 “死不了……”吴德荣抓住范德彪胳膊,“去……去干他们……一个別放跑……” 范德彪站起来,往包房里看。 四个男的,都三十来岁。领头的平头,穿件黑皮夹克,正坐沙发上抽菸。旁边仨,一个光头,一个长头髮,一个脸上有疤。四个人脸上都带著笑,好像刚才打人的不是他们。 范德彪没急著进去。他回头对保安们说:“听著,一会儿进去看我手势。我动手,你们就动手。別往死里打,往肉厚地方招呼。” “明白!”大刘把胶皮棍子在手里掂了掂。 范德彪迈步进屋。 平头看见他,乐了:“哟,又来个送死的?” 范德彪没搭理,先扫了眼屋里。啤酒瓶子不少,空的满的都有。菸灰缸掉地上,菸头洒一地。 “几位,”范德彪开口,“咋回事啊?” 平头把烟按灭在沙发扶手上:“你谁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范德彪,这儿的。” “范德彪?”平头笑出声,“没听说过,谁的裤门没系把你露出来了?” 旁边仨人也跟著笑。光头笑得最欢,露出一嘴黄牙。 范德彪说:“笑啥?说说,为啥打人?” “为啥?”平头走到范德彪跟前,两人离得近,能闻见对方嘴里的酒气,“我告诉你,在开原,我想打谁打谁。你算老几?” 范德彪没动:“这么说,是来立棍的?” 平头咧嘴:“立棍咋的?不服?” 范德彪冷笑道,“如果你悬崖勒马,我保你回头是岸;如果你执迷不悟,我定会让你苦海无边,何去何从给你说法?” 平头盯著范德彪看了三秒,突然哈哈大笑。笑够了,他回头对那仨人说:“听见没?这傻b让咱们悬崖勒马!” 那仨人笑得更欢了。长头髮笑得直拍大腿。 范德彪等他们笑完,又问一遍:“办不办?” 平头不笑了,脸一沉:“办你妈。” 话音刚落,范德彪动了。 他右手从后腰抽出胶皮棍,左手抄起桌上一个啤酒瓶子,都没瞄准,直接朝平头脑袋抡过去。 “砰!” 啤酒瓶子在平头脑袋上炸开,黄的白的淌一脸。平头“嗷”一嗓子,捂著头往后退。 范德彪吼:“干!” 保安们早憋著火,一窝蜂衝进来。大刘一棍子抽光头腿上,光头“噗通”跪下了。老王从后面抱住长头髮,小赵照肚子就是三棍。剩下几个围著疤脸男揍。 平头想还手,范德彪一脚踹他肚子上。平头弓成虾米,范德彪捡起地上半个碎瓶子,抵住他脖子:“还打不打?” 平头呼哧带喘,血从指缝往外冒:“不打了……不打了……” “帐结不结?” “结……” “赔钱不?” “赔……” “赔不是不?” “赔……” 范德彪鬆开手,站起来:“停手。” 保安们停手,退到一边。那仨人全趴地上了,哼哼唧唧。 范德彪把胶皮棍別回后腰,对平头说:“帐单一千八,医药费五千,赔不是。现在就办。” 平头爬起来,从皮夹克里掏出钱包,手哆嗦著数钱。数出六千八,递给范德彪。 范德彪转手给门外的阿薇:“记帐。” “赔不是。”范德彪说。 平头走到门口,对著走廊上的吴德荣弯腰:“吴老板,对不住。” 吴德荣想说话,嘴张了张,没出声。 “大点声!”范德彪说。 “对不住!”平头喊。 范德彪摆摆手:“滚。” 四个人互相搀著往外走。走到楼梯口,平头回头看了范德彪一眼,眼神中全是仇恨。 范德彪没搭理。 人走了,走廊静了。服务员们开始收拾。阿薇指挥人把吴德荣扶起来,往楼下送。 范德彪对保安们说:“今天都出力了,月底一人加一百奖金。” 大刘咧嘴笑:“彪哥,过癮!” “过癮个屁。”范德彪说,“这几天都精神点,那帮人可能回来找后帐。” 正说著,楼下传来警笛声。派出所来人了。 上来俩警察,一老一少。老的姓陈,五十来岁,跟吴德荣熟。年轻的姓王,刚分来的。 “咋回事?”陈警官问。 范德彪递烟:“陈警官,没啥大事,客人喝多了闹事,已经解决了。” 陈警官没接烟,往包房里看:“解决了?咋解决的?” “劝走的。”范德彪说,“咱们做生意的,以和为贵。” 陈警官瞅瞅地上的碎瓶子,又瞅瞅墙上的血点子,没说话。 范德彪从兜里掏出个信封,塞陈警官手里:“大晚上的,辛苦二位跑一趟。一点心意,买条烟抽。” 陈警官捏了捏信封,揣兜里:“下不为例。” “明白明白。” 警察走了。范德彪下楼,去吴德荣办公室。 吴德荣已经包扎好了,脑袋上缠著纱布,像戴了顶白帽子。他坐在老板椅上,脸色难看。 “德彪,今天多亏你。”吴德荣说。 “应该的。”范德彪坐对面。 “那帮人,啥来头?” “不知道。”范德彪说,“但看那架势,不像普通闹事的。可能有人指使。” 吴德荣皱眉:“指使?谁?” “不知道。”范德彪说,“但吴总,你这阵子得罪谁了?” 吴德荣想了想,摇头:“做生意,得罪的人多了。” “那得小心。”范德彪说,“我估计他们还得来。” 吴德荣盯著范德彪看了会儿:“德彪,你今儿个跟以前不一样。” “咋不一样?” “以前你爱装,今儿个直接干。”吴德荣说,“装都不装了。” 范德彪笑:“装给谁看?装完挨揍?” 吴德荣也笑,笑得扯到伤口,齜牙咧嘴:“行,以后维多利亚的安保,你全权负责。工资涨到一千八。” “谢吴总。” 从办公室出来,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范德彪没在维多利亚住,他在不远处租了个小平房,一个月八十。 开原的夜风挺硬,吹脸上跟小刀子似的。范德彪裹紧夹克,往家走。 路上没啥人,就几个醉鬼在路边吐。路灯昏黄,照得影子老长。 他边走边想。今天这一架,算是打响了重生第一枪。但光会打架不行,得赚钱,得立足。前世那些亏,不能再吃。 正想著,身后传来脚步声。范德彪回头,看见大刘跑过来。 “彪哥!等等!” 范德彪站住:“咋了?” 大刘喘著气:“有人找你。” “谁?” “一姑娘。”大刘说,“在维多利亚门口等你半天了,我说你回家了,她就让我带路。” 范德彪往大刘身后看。路灯底下站著个人,女的,穿件红棉袄,围著围巾,看不清脸。 “谁啊?”范德彪问。 “不知道,不说名,就说找你。”大刘压低声音,“彪哥,你啥时候认识的姑娘?” 范德彪没搭理他,往路灯那边走。 走近了看清了。姑娘二十出头,瓜子脸,大眼睛,扎个马尾辫。红棉袄旧了,袖口磨得发白。 范德彪觉得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你找我?”范德彪问。 姑娘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是范德彪?” “我是。” 第三章 试著去改变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三章 试著去改变 范德彪盯著路灯底下那姑娘,愣了一下。 马小翠。 他亲外甥女,他姐范德英的闺女。虽然姐姐已经去世多年,自己也不喜欢姐夫马大帅,这些年走动不多,但逢年过节还能见著。这丫头咋跑城里来了?还大半夜的? “小翠?”范德彪往前走两步,“你咋来了?” 马小翠看见范德彪,眼泪唰就下来了:“老舅……” 这一声“老舅”喊得范德彪心里一紧。上辈子这丫头后来嫁了钢子,后来远走南方,慢慢也就断了联繫,他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没有。现在听著这声“老舅”,心里不是滋味。 “咋了这是?”范德彪问,“家里出事了?” 马小翠抹眼泪,话说不利索。旁边大刘杵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范德彪摆摆手:“大刘,你先回去。” 大刘走了。范德彪领著马小翠往家走。 路上没说话。范德彪心里琢磨,马小翠这时候来找他,八成是为了那件事——余德才。 果然,一进小平房,马小翠就憋不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老舅,家里出事了。”她坐在床边,手攥著衣角,“我爸……。” “咋地?你爸也没了?” “不是,我爸要让我嫁人!” “嫁谁?”范德彪明知故问。 “德才。”马小翠声音跟蚊子似的,“余德才,村长的儿子。” 范德彪一听这名就乐了:“德才?就那个茄子包啊?现在也没长开呢吧?” 他记著余德才。小个子,罗圈腿,一脸疙瘩,说话还结巴。上辈子马大帅就是为了三万块钱彩礼,硬要把闺女嫁过去。 马小翠愣了愣,没想到老舅是这个反应。她本来以为老舅会生气,会骂她爸,结果老舅笑了。 “老舅,你咋还笑?”马小翠有点急,“那余德才……村里人都笑话他。我要是嫁过去,这辈子就完了。” 范德彪收了笑,点了根烟:“你爸收人家钱了?” “收了。”马小翠低头,“三万。说收了钱就不能反悔,五一就过门。” “所以你跑出来了?” “嗯。”马小翠又抹眼泪,“我不嫁。我爸打我,我就跑出来了。我妈走得早,我能找的就你了。” 范德彪吐口烟,心里明镜似的。 这剧情对上了。 上辈子就是这样。马大帅这犊子为了盖房子,真把闺女卖了三万块钱。马小翠逃婚跑来找他,他带她去维多利亚,吴德荣看上这丫头,让他说媒,眾人的故事都走向了悲剧。 这回不一样。 “你爸知道你来我这儿不?”范德彪问。 “不知道。”马小翠摇头,“我偷跑出来的。” 范德彪想了想,上辈子他把马小翠带进维多利亚,剧情就开始跑偏。这辈子得换个路数。 “小翠啊,”范德彪弹弹菸灰,“你今年十八了吧?” “嗯。” “十八,正是上学的时候。”范德彪说,“你妈走得早,你爸不管你,老舅管你。这样,你先在我这儿住著。明天我去给你找个学校,你接著念书。” 马小翠愣住了:“念书?” “对,念书。”范德彪说,“你才十八,不上学干啥,不上学只能在饭店端一辈子盘子。得学点东西,將来有个出息。” “可是……”马小翠犹豫,“我爸那边……” “你爸那边我去说。”范德彪把烟按灭,“三万块钱,老舅想办法。你爸那老东西,为了钱连闺女都卖,我得好好跟他嘮嘮。” 马小翠看著范德彪,觉得老舅跟以前不一样了。她记得以前老舅回马家堡子,总是吹牛,说自己在城里混得多好,实际上也就是个保安。可现在老舅说话,稳稳噹噹的,说的还都在理。 “老舅,”马小翠小声问,“我在你这儿住,方便吗?” “有啥不方便的?”范德彪说,“你睡床,我打地铺。等过阵子钱宽绰了,咱换个两室的房子。” 马小翠眼圈又红了:“老舅,谢谢你。” “谢啥。”范德彪站起来,“咱是一家人。你妈是我亲姐,你是我亲外甥女。你爸不疼你,老舅疼你。” 说到后半夜,范德彪把床让给马小翠,自己打了地铺。 躺在地上,范德彪睡不著。 马小翠这一来,像一把钥匙,把他上辈子的记忆全打开了。 他想起来了。 2002年春天,马小翠逃婚找他。他带她去维多利亚当服务员。吴德荣看上这丫头,让他去说媒。他屁顛屁顛去了,结果马大帅不干,说他胳膊肘往外拐。他两头没落好。 后来马小翠在维多利亚认识钢子,俩人搞对象,闹得鸡飞狗跳。再后来这丫头跟钢子去了南方,跟他断了来往。 现在他重生了,得把这丫头的命改了。 不能让她进维多利亚那个大染缸。 范德彪翻了个身,看著天花板。这辈子,他要换种活法。 首先,马小翠这事得处理好。不能像上辈子那样,把她往火坑里推。得让她上学,让她有出息,別一天老钢子、钢子的,马大帅那边,得好好谈谈。三万块钱,不行就找吴总去借,退婚了这钱得还给老余家。 其次,维多利亚这工作不能长干。吴德荣早晚得倒,得趁现在捞点资本,为以后做准备。 还有马大帅。俩人闹了大半辈子,但毕竟是是实在亲戚,这辈子我要是起飞了,能拉就拉一把。 想著想著,天快亮了。 范德彪爬起来,看马小翠还睡著,轻手轻脚出门。 早晨的开原,街上人不多。卖早点的刚出摊,油条在锅里滋滋响。范德彪买了俩烧饼,又买了碗豆浆,端著往回走。 回到小平房,马小翠已经醒了,正在叠被子。 “老舅,你起了?”马小翠有点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晚啥,正好。”范德彪把烧饼豆浆放桌上,“吃早饭。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马小翠问。 “学校。”范德彪说,“开原职业中专,我打听过了,能收你这样的。学个会计啥的,將来好找工作。” 马小翠愣住了:“老舅,真让我去上学啊?” “废话。”范德彪说,“你才十八,不上学干啥?端盘子啊?那能端一辈子?” 马小翠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学费……” “学费老舅出。”范德彪说,“你就安心念你的书。別的不用管。” 吃完早饭,范德彪领著马小翠往职业中专走。 路上,范德彪跟马小翠嘮嗑。 “小翠啊,老舅跟你说句实在话。”范德彪说,“这人啊,啥时候都得有本事。没本事,到哪儿都让人瞧不起。老舅这辈子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吹牛一个顶俩,办事一个不顶。你可不能学老舅。” 马小翠点头:“老舅,我好好学。” 到了职业中专,范德彪找招生办的老师。老师姓王,戴个眼镜,看著挺和气。 “王老师,这是我外甥女,想上学。”范德彪说。 王老师看看马小翠:“多大了?” “十八。”马小翠小声说。 “啥学歷?” “初中毕业。” 王老师点点头:“能收。我们这儿有会计班,有文秘班,还有计算机班。你想学啥?” 马小翠看向范德彪。范德彪说:“学会计吧。会计啥时候都用得上。” 办完手续,交了学费,八百块钱。范德彪掏钱的时候,手有点抖。这钱是他这个月工资的一半,但他觉得值。 从学校出来,马小翠抱著新领的教材,眼圈又红了。 “老舅,我一定好好学。” “嗯。”范德彪拍拍她肩膀,“好好学,將来有出息了,別忘了老舅就行。” “不会的。”马小翠说。 送马小翠回小平房,范德彪去维多利亚上班。 一到保安室,大刘就凑过来:“彪哥,昨晚那姑娘真是你外甥女啊?” “废话。”范德彪说,“我亲外甥女。” “长得挺俊。”大刘嘿嘿笑。 范德彪瞪他一眼:“你小子少打歪主意。我外甥女上学呢,將来要当会计的。” “会计好啊。”大刘说,“管钱的。” 正说著,对讲机响了:“彪哥,吴总叫你。” 范德彪去办公室。吴德荣脑袋上还缠著纱布,但精神头好了不少。 “德彪,坐。”吴德荣说,“昨晚那事,我琢磨了一宿。” “琢磨出啥了?”范德彪坐下。 “那帮人,可能是老钱派来的。”吴德荣说。 范德彪心里一动。老钱,钱大宝,开原另一个开娱乐城的,跟吴德荣不对付。 “有啥证据?”范德彪问。 “没证据。”吴德荣说,“但除了他,谁还会来找我麻烦?” 范德彪没说话。上辈子他记得,吴德荣跟老钱的矛盾,就是今年开始的。 “吴总,”范德彪开口,“我有个想法。” “说。” “与其跟老钱斗,不如合作。”范德彪说,“开原就这么大,市场就这么点,斗来斗去,谁也捞不著好。” 吴德荣愣了:“合作?跟老钱?” “对。”范德彪说,“你俩各有各的客户,各有各的门路,要是能合作,能把开原娱乐这块做大。” 吴德荣盯著范德彪,像不认识他似的:“德彪,你这脑子……咋突然开窍了?” 范德彪笑:“人总得长进。” 吴德荣想了半天,摇头:“难。老钱那人,我了解。小心眼,记仇,不可能跟我合作。” “试试总行。”范德彪说,“我去谈。” “你去?”吴德荣更惊讶了,“你认识老钱?” “不认识。”范德彪说,“但事在人为。” 吴德荣看著范德彪,看了好一会儿:“行,你去试试。但別抱太大希望。” 第四章 玉芬,是不是玉芬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四章 玉芬,是不是玉芬 范德彪从吴德荣办公室出来,心里琢磨著老钱的事。 上辈子吴德荣跟老钱斗了好几年,最后俩人都没落著好。吴德荣破產,维多利亚倒闭。老钱也没好到哪儿去,后来让人举报涉黑,进去了。 这辈子得把这俩人撮合到一块,至少別往死里斗。 第二天上午,范德彪跟吴德荣打了个招呼,说要去找老钱谈谈。 吴德荣摆摆手:“去吧,碰一鼻子灰別怨我没提醒你。” 范德彪出门,开著吴总的大奔,往城西老钱的场子去。 老钱的场子叫“金碧辉煌”,比维多利亚大,装修也更阔气。门口站著俩保安,膀大腰圆,跟门神似的。 “找谁?”保安拦住范德彪。 “找钱老板。”范德彪说,“维多利亚的,姓范。” 保安上下打量范德彪:“等著。” 过了一会儿,保安出来:“钱老板在三楼,上去吧。” 范德彪上三楼,找到办公室。敲门进去,屋里烟雾繚绕,老钱正跟几个人打麻將。 老钱五十来岁,光头,脖子上掛条金炼子,手上戴个大金戒指。看见范德彪进来,眼皮都没抬。 “钱老板,”范德彪说,“我是维多利亚的范德彪。” “知道。”老钱打出一张牌,“吴德荣那条狗嘛。找我干啥?”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屋里几个人笑起来。范德彪没在意,接著说:“想跟钱老板谈谈合作的事。” “合作?”老钱乐了,“我跟吴德荣合作?你脑子让门挤了?” “钱老板,”范德彪说,“开原就这么大,市场就这么点。你跟吴总斗来斗去,谁也捞不著好。要是能合作,把市场做大,对谁都好。” 老钱把手里的牌一推,站起来:“范德彪,你回去告诉吴德荣,想合作?门都没有。我不光不跟他合作,我还得把他赶出开原,赶出东北。你让他等著。” 范德彪还想说啥,老钱摆摆手:“送客。” 旁边过来俩人,把范德彪往外推。 从金碧辉煌出来,范德彪点了根烟。老钱这態度,跟吴德荣说的一模一样。俩人跟斗鸡似的,见面就掐。 但范德彪知道,这俩人其实可以合作。上辈子要是他俩早点联手,不至於都垮了。 回到维多利亚,范德彪去找吴德荣。 “咋样?”吴德荣问。 “没谈成。”范德彪坐下,“老钱说,不光不合作,还要把你赶出东北。” 吴德荣笑了:“我就说吧。老钱那人,属狗的,见谁咬谁。” 范德彪说:“吴总,既然老钱不合作,咱们得自己想办法把生意做大。” “咋做大?” 范德彪想了想,上辈子维多利亚为啥倒闭?一是吴德荣跟老钱斗,伤了元气。二是经营方式太老,留不住客人。 “吴总,我有几个想法。”范德彪说,“第一,降低成本。咱们的供应商都是熟人,价格高。得重新找供应商,货比三家。” 吴德荣皱眉:“那些供应商跟我合作多年……” “合作多年,更要宰你。”范德彪说,“熟人最好宰。” 吴德荣想了想,点点头:“接著说。” “第二,”范德彪说,“洗浴区那边,得加点东西。现在带孩子来的客人多,孩子没地方玩,大人也待不长。要是能加个儿童娱乐区,哪怕就几个滑梯,几个球池,也能留住客人。” “这主意不错。”吴德荣来了兴趣,“还有呢?” “第三,办卡。”范德彪说,“现在客人都是现结,来不来看心情。要是能办会员卡,充一千送一百,充两千送三百,客人为了把卡里的钱用完,就得常来。” 吴德荣盯著范德彪,像不认识他似的:“德彪,你这些主意,从哪儿学来的?” 范德彪笑道:“看电视看的。” 吴德荣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德彪,你这几个主意,我琢磨琢磨。要是可行,咱们就干。” 正说著,有人敲门。 服务员探进头:“彪哥,有人找你。” “谁?” “一个女的,在前台。” 范德彪一愣,女的?马小翠在学校,还能是谁? “去吧。”吴德荣摆摆手,“你提的事,我好好想想。” 范德彪下楼,往前台走。心里琢磨,能是谁呢?他上辈子认识的女性不多,除了马小翠,就是…… 前台那儿站著个女的,穿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袄,头髮有点乱。正低头搓著手,显得挺侷促。 范德彪脚步停了。 那背影太他妈熟了。熟到他闭著眼都能描出来。 上辈子他看了这背影半辈子,从三十来岁看到五十多,从黑髮看到花白。梦里都是这背影。 “玉芬?”范德彪嗓子发乾,“是不是玉芬?” 那女的转过身。 瓜子脸,大眼睛,眼眶有点青,嘴角破了块皮。看见范德彪,眼神躲闪了一下。 “德彪。”她声音很小。 范德彪脑子里“嗡”一声,跟开了锅似的。眼前这画面,配上他脑子里自动响起的bgm——什么“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整得跟mv似的。 “玉芬,真是你?”范德彪上前两步,“你脸咋了?” 玉芬低下头:“牛二出来了。” 就这一句,范德彪全明白了。 牛二,玉芬前夫,因为打架伤人进去蹲了五年。上辈子就是这年出来的,出来就找玉芬麻烦。玉芬挨了打,从马家堡子跑出来,到城里找他范德彪。 歷史又他妈的重复了。 “他又打你了?”范德彪问。 玉芬没说话,默认了。 “马大帅呢?”范德彪又问,“他没管?” 玉芬摇头:“大帅……大帅说我俩没关係,他管不著。” 范德彪心里骂了一句。马大帅这犊子,上辈子就这德性,明明跟玉芬已经扯上了,却不敢跟牛二硬刚。害得玉芬只能自己跑出来。 “你来城里干啥?”范德彪问。 “想找个活干。”玉芬抬头,“德彪,你能帮帮我吗?我在城里谁也不认识。” 范德彪看著她脸上的伤,心里不是滋味。 上辈子因为这女人闹出不少故事,被牛儿踢襠啊,误会喜欢自己啊,最离谱的还差点喜当爹。结果呢?玉芬心里只有马大帅。他范德彪就是个备胎,还是那种用完了就扔的备胎。 这辈子还要重蹈覆辙吗? “你想干啥活?”范德彪问。 “啥都行。”玉芬说,“端盘子洗碗,打扫卫生,我都能干。” 范德彪想了想。上辈子他把玉芬安排在维多利亚,结果闹得满城风雨。可不把她安排这又能安排到哪?这么大的开原市自己也就在这能有几分面子。 “这样,”范德彪说,“你先在这干保洁吧。” 玉芬又低声道:“德彪,还有个事,我现在也没有地方住!” 范德彪只觉得头大,“去我那吧,正好小翠也在这,你俩还是个伴!” 第五章 仨人一铺炕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五章 仨人一铺炕 范德彪领著玉芬往家走。三月的开原晚上还挺冷。玉芬跟在后头,两手揣兜里。范德彪走得快,玉芬小步跟著。 到了小平房门口,范德彪掏钥匙开门。屋里马小翠正整理当天的学习资料,听见门响抬头。 “老舅回……”看见后面的玉芬,愣了一下,“玉芬姨?” 玉芬挤了个笑:“小翠。” “你咋来了?”马小翠站起来,“我爸呢?” “你爸……”玉芬没说下去。 范德彪关上门:“你玉芬姨来城里找个活,先住咱们这儿。” 马小翠瞅瞅玉芬脸上的伤:“牛二又打你了?” 玉芬低头不吭声。 “行了小翠,別问了。”范德彪说,“去倒杯水。” 马小翠倒水,眼睛还瞟玉芬。玉芬坐床边,手放膝盖上。 屋里就一张床。范德彪瞅瞅:“玉芬你跟小翠睡床,我打地铺。” 玉芬摆手:“不行,我打地铺。” “听我的。”范德彪拽出褥子铺地上。 晚上睡觉前,玉芬把仨人袜子都洗了。范德彪蹲门口抽菸,看著。 关灯后,马小翠在黑暗里说:“玉芬姨,牛二出来了?” “……嗯。” “他打你,你不会跑?” 玉芬小声说:“跑哪儿去。” 范德彪咳一声:“睡觉。” 第二天,范德彪带玉芬去维多利亚。吴德荣在办公室泡茶,看见范德彪领个女人进来,有些意外。 “吴总,这是玉芬。”范德彪说,“跟我一个堡子的,想来找个活。” 吴德荣打量玉芬:“想干啥?” “保洁就行。”范德彪说,“能吃苦。” 吴德荣想了下:“保洁部缺人,一个月五百,管午饭。” “行。”玉芬赶紧说。 “今天就能上班。”吴德荣对范德彪说,“安排人带她领工作服。你留一下,我跟你谈点事。” 范德彪让玉芬门外等,关上门。 吴德荣点菸:“你昨天提那几件事,我琢磨了,靠谱。” 范德彪坐下:“那咱就干。” “供应商那块先弄。”吴德荣说,“老刘供的啤酒总贵一块,扯犊子。” “我去谈。”范德彪说,“找几家比价。” “儿童娱乐区也得抓紧。”吴德荣说,“洗浴那边带孩子多,弄个滑梯球池花不了几个钱。” “我认识做这个的,价格公道。” 吴德荣点头:“会员卡呢?” “印卡,充五百送五十,充一千送一百五。”范德彪说,“前台摆牌子,服务员推。给服务员任务数,然后按额给提成。” 吴德荣乐了:“行啊德彪,脑子开光了?” “人总得长进。” “那就这么干。”吴德荣弹菸灰,“三件事你抓点紧。” 范德彪站起来:“吴总,还有个事。” “说。” “安保得加强。”范德彪说,“咱们这儿鱼龙混杂,前几天打架那伙人保不齐还来。” 吴德荣皱眉:“你想咋整?” “招几个人。”范德彪说,“要年轻力壮的,最好练过。工资给高点。再配点防暴叉盾牌啥的。” 吴德荣盯著范德彪:“你现在可以啊,考虑挺周全。” “吃一堑长一智。”范德彪说。 “行,你负责。”吴德荣说,“招人你看著办。” 从办公室出来,范德彪领玉芬领了工作服。蓝布褂子裤子,白帽子。 “挺精神。”范德彪说。 玉芬扯扯衣角:“德彪,我有点怵。” “怵啥,就是拖地擦桌子。” 到了保洁部,主管王大姐看看玉芬:“以前干过没?” “干过家务。” “那差不多。”王大姐说,“桌子擦三遍,地板不能有水渍,厕所半小时巡一回。” “记下了。”玉芬说。 安顿好玉芬,范德彪回保安室。大刘几个在侃大山。 “说个事。”范德彪坐下,“要招几个新人,加强安保。有认识的靠谱的推荐。” 大刘眼睛一亮:“招几个?” “先四个。”范德彪说,“年轻,有力气,会两下子。工资一千二。” “一千二?”老王咂嘴,“我这干三年的才一千。” “新人新办法。”范德彪说,“咱们现在得有几个镇场的。” “我有个表弟,”大刘说,“二十二,武校学过散打。” “叫来看看。”范德彪说。 范德彪想起供应商的事,给老刘打电话。 “彪哥!”老刘嗓门大,“咋想起我了?” “刘哥,啤酒现在啥价?” “老价,四十八一件。” “市面上四十五。”范德彪说,“你这贵三块。” 老刘乾笑:“彪哥,我质量好……” “这样刘哥。”范德彪打断,“明天我找两家报价,你要能跟他们一个价,咱还合作。不能,那就没法了。” “彪哥,这……” “明天上午十点,带报价单来。”范德彪掛了。 中午范德彪去食堂,玉芬跟几个保洁大姐坐一桌。范德彪打了两份菜过去。 “吃著呢?” 玉芬抬头:“德彪。” 范德彪坐下,把自己饭盒里的肉夹给玉芬两块。 “你吃,我吃不了。” 玉芬推让:“你自己吃。” “让你吃你就吃。” 旁边几个大姐互相瞅瞅。范德彪当没看见。 吃完饭范德彪找阿薇。阿薇在前台对帐。 “彪哥有事?” “会员卡的事。”范德彪说,“设计个样式,正面印logo,背面印规则。先印五百张。” 阿薇放下笔:“真搞?” “吴总同意了。”范德彪说,“抓紧。” “推销有啥说法没?” “推一张卡提五块。”范德彪说,“充得多额外奖。” 阿薇笑了:“服务员得抢著推。” “要的就是这效果。” 下午范德彪去了建材市场,找做儿童游乐设施的。定了个赵老板,滑梯球池积木桌一套七千八,交了五百定金。 “十五天能装完不?” “能。”赵老板说,“明天量尺寸,后天送货安装。” “抓紧。” 第二天上午十点,老刘准时到了保安室。还有两家供应商也来了。范德彪让他们坐。 “三位老板,咱直说。”范德彪说,“维多利亚一个月要两千件啤酒,谁价低用谁的。” 老刘先报价:“四十六一件。” 另外两家一个报四十四,一个报四十三块五。 范德彪看老刘:“刘哥,你这没诚意啊。” 老刘擦擦汗:“彪哥,四十六真是底价了。” 范德彪站起来:“那行,就定四十三块五的。” “等等!”老刘拉住范德彪,“彪哥,借一步说话。” 俩人出保安室,老刘压低声音:“彪哥,我报四十六,给你留三块。” 范德彪看他:“啥意思?” “回扣啊。”老刘说,“一件你拿三块,一个月两千件就是六千。你啥也不用干,按月拿钱。” 范德彪笑了:“刘哥,你这会来事。” “那彪哥的意思是?” 范德彪想了想:“留。” “得嘞!”老刘乐了,“那还按四十六?” “按四十三块五。”范德彪说,“那三块,你折成现金给我。” 老刘愣了:“这……” “不行就算了。”范德彪转身要走。 “行行行!”老刘咬牙,“就按你说的!” 谈完供应商,范德彪想起招安保的事。大刘表弟来了,叫刘小龙,个子不高但结实。范德彪让他比划两下,確实有两下子。 “行,明天来上班。”范德彪说,“试用期一个月,工资一千。转正一千二。” “谢谢彪哥!”刘小龙咧嘴笑。 还缺三个人。范德彪琢磨著,突然想起个人——四马路钢子。 上辈子钢子跟马小翠搞对象,闹得鸡飞狗跳。但这人確实能打,重义气。要是能招过来,是个帮手。 范德彪问大刘:“知道四马路钢子不?” 大刘瞪眼:“知道啊!那小子是道上的,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认识不?” “见过几面。”大刘说,“他在四马路那片看撞球厅,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 “带我去找他。” 下午范德彪跟大刘去了四马路。撞球厅在地下室,烟味呛人。钢子正跟人打球,穿件黑背心,胳膊上纹条龙。 “钢子!”大刘喊。 钢子回头,看见大刘,又看看范德彪:“啥事?” “找你谈点事。”范德彪说。 钢子放下球桿,走过来。个子比范德彪高半头,眼神挺凶。 “你是范德彪?”钢子认出来了,“维多利亚那个?” “对。”范德彪说,“想请你过去干安保,工资一千二。” 钢子乐了:“请我?我听说你们那儿前几天让人砸了场子。” “所以得请能镇的住的人。”范德彪说,“你钢子的名號在四马路好使,在维多利亚也能好使。” 钢子笑了笑,转身拿起撞球杆,继续打球。 范德彪道:“钢子,啥意思?” 钢子道:“没啥意思,给维多利亚干可以,但得加钱!” “多少?” “五千,我带著我兄弟小五过去!” 范德彪比了个ok的手势,“明天就过去上班。” 看著范德彪的背影,钢子嘟囔一句,“tmd,要少了!” 回维多利亚路上,大刘说:“彪哥,钢子这人野,能管住不?” “野有野的用处。”范德彪说,“咱们现在缺的就是狠人。” 第六章 钱要这么赚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六章 钱要这么赚 范德彪从四马路回来,直接上楼找吴德荣。门虚掩著,他敲了两下推门进去。吴德荣正看帐本呢,抬头看见范德彪。 “德彪啊,事办咋样了?” 范德彪拉过椅子坐下:“供应商谈妥了。老刘那边,一件啤酒四十三块五。” 吴德荣放下帐本:“行啊,比原来便宜四块五。一个月两千件,省九千。” “还有个事。”范德彪往前凑了凑,“老刘报价时候,报的四十六。” 吴德荣皱眉:“四十六?那没谈下来?” “不是。”范德彪说,“他报四十六,是给我留了三块回扣。一件三块,一个月六千。” 吴德荣眼睛眯了眯:“那你咋说的?” “我说留。”范德彪说,“但钱我不要。吴总,这三块钱回扣,按月折现,交你这儿。” 吴德荣愣了愣,隨后笑了,笑出声那种:“德彪,你这整得挺明白啊。” “应该的。”范德彪说,“我在你这儿干,就不能吃里扒外。” 吴德荣站起来,拍拍范德彪肩膀:“行,这钱我收了。但彪子,你这么实在,我不能亏待你。”他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拿出一沓钱,数了数,“这是一万。供应商这事办得漂亮,奖励你的。” 范德彪看著那沓钱,没马上拿:“吴总,这……” “拿著。”吴德荣把钱推过来,“你给维多利亚一个月省九千,我奖你一万,不多。好好干。” 范德彪拿起钱,揣进里怀兜,抱了抱拳:“谢吴总。” “安保那块人找得咋样了?”吴德荣坐回椅子上。 “定了两个。”范德彪说,“大刘表弟刘小龙,武校出来的。还有一个,四马路钢子。” 吴德荣点了根烟:“钢子?那小子不是混社会的吗?” “以前是。”范德彪说,“但现在想走正道。我跟他谈了,他愿意来。” “工资要多少?” “五千。”范德彪说,“他带个兄弟小五,俩人五千。” 吴德荣吐口烟:“俩人五千?贵了吧?咱们保安队长才一千八。” “吴总,你听我说。”范德彪往前坐了坐,“钢子这名號在开原好使。有他在,一般混混不敢来闹事。咱们前几天打架那伙人,要是知道钢子在这儿看场子,借他俩胆也不敢再来。” 吴德荣没说话,抽了几口烟。 范德彪接著说:“我年纪也大了,打打杀杀的事不太適合了。有钢子在,安保这块就稳了。五千块钱俩人,不多,绝对物超所值。” 吴德荣盯著范德彪看了会儿,笑了:“德彪,你现在说话办事,跟以前真不一样了。” “人总得变。”范德彪说,“我以前爱装,现在明白了,实实在在把事办好,比啥都强。” “行。”吴德荣把烟按灭,“就按你说的。钢子五千,带他兄弟。但德彪,人是你找的,你得管住了。別让他在这儿惹事。” “明白。”范德彪说,“我盯著。” 吴德荣又补了一句:“好好干,以后表现好了,提你当个经理。” 范德彪又抱了抱拳:“谢吴总栽培。我一定把事儿都盯住了。” “去吧。”吴德荣摆摆手,“儿童娱乐区抓紧,会员卡抓紧。” 从办公室出来,范德彪摸著兜里那沓钱,心里热乎。一万块钱,厚实。他直接下楼去保安室。 大刘几个正抽菸嘮嗑。看见范德彪进来,都站起来。 “彪哥。” “坐。”范德彪说,“小龙,明天正式上班。早上八点,別迟到。” 刘小龙点头:“放心吧彪哥。” “钢子那边也说好了,明天过来。”范德彪对大刘说,“你明天带他俩熟悉环境,规矩讲清楚。” “明白。”大刘说,“彪哥,钢子来了,咱们保安队谁说了算?” “我说了算。”范德彪看他,“钢子是来看场子的,日常管理还是你负责,有事向我匯报。” 大刘鬆了口气:“得嘞。” 下午范德彪去洗浴区转了一圈,拿捲尺量了量那块空地方,记在本上。阿薇扭著腰过来。 “彪哥,忙呢?” “看看地方。”范德彪说,“儿童区就搁这儿。” 阿薇瞅了瞅:“这地方行。会员卡设计好了,你看看。”她从文件夹里拿出张纸。 范德彪接过看。卡面是维多利亚大楼照片,烫金字。背面写著充值规则。 “行,就按这个印。”范德彪说,“先印五百张。” “彪哥,”阿薇压低声音,“听说你招了钢子?” “消息挺灵通。” “咱们这儿就这么大,有点事都传。”阿薇说,“钢子那人……靠谱吗?” “靠不靠谱,用了才知道。”范德彪说,“但眼下咱们需要这么个人。” 阿薇点点头,没再说啥。 第二天一早,范德彪到维多利亚时,钢子已经到了。穿件黑夹克,站在保安室门口抽菸。旁边还有个小子,二十出头,瘦高个,应该就是小五。 “彪哥。”钢子看见范德彪,点了点头。 “来了。”范德彪开门,“进屋说。” 进了保安室,大刘几个也到了。范德彪给介绍:“这是钢子,这是小五。以后就是咱们保安队的了。” 大刘伸手:“钢子哥,久仰。” 钢子跟他握了握。大刘齜牙咧嘴的,看来手劲不小。 “规矩简单。”范德彪说,“上班时间不许喝酒,不许惹事。有闹事的,按规矩处理,別下死手。工资每月十五號发,不拖不欠。” 钢子点头:“明白。” “大刘,你带他俩转转,熟悉熟悉。”范德彪说,“特別是夜总会和ktv那边,重点盯著。” “好嘞。”大刘领著钢子小五出去了。 范德彪坐下,刚泡上茶,对讲机响了:“彪哥,前台有人找。” “谁啊?” “说是派出所的。” 范德彪心里一紧。派出所的?啥事? 他放下茶杯,往前台走。前台那儿站著俩警察,一个老一个少。老的范德彪认识,姓陈,上次打架就是他来的。年轻的没见过。 “陈警官。”范德彪走过去,“咋有空过来?” 陈警官表情挺严肃:“范德彪,有点事找你。” 范德彪看著陈警官的脸色,知道不是小事。他点点头:“陈警官,屋里说?” 陈警官扫了眼大厅:“就这儿吧。问你点情况。” 第七章 姐夫与小舅子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七章 姐夫与小舅子 范德彪看著陈警官的脸色,也猜不出是啥事。当即点点头:“陈警官,屋里说?” 陈警官扫了眼大厅:“就这儿吧。问你点情况。” “你认识马大帅不?”陈警官问。 范德彪一愣:“认识啊。他是我姐对象。” “对象?”陈警官旁边那年轻警察开口,“那不就是你姐夫吗?” “不对啊。”范德彪说,“我姐已经死了。” “死了不也是你姐夫吗?”年轻警察说,“按关係论,他就是你姐夫。” 范德彪晃了晃的大脑袋:“陈警官,到底啥事?马大帅咋了?” 陈警官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翻了翻:“昨天晚上,我们在火车站候车室抓了个贩假钞的。搜查时候,阴差阳错把马大帅也抓了。” 范德彪眼睛瞪圆了:“贩假钞?马大帅?” “现在调查清楚了,他跟假钞案没关係。”陈警官合上本子,“就是个误会。但该走的程序得走。马大帅说你是他小舅子,让你去所里办个手续,把人领回来。” 范德彪心里咯噔一下。这剧情,上辈子也有。马大帅进城,在火车站被抓,他去领人。没想到这辈子提前了。 “行。”范德彪说,“我跟你去。” “现在就走。”陈警官转身往外走。 范德彪跟上。出门前跟大刘交代了一句:“我出去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 派出所不远,开车十分钟。范德彪开的是吴德荣的那辆大奔。 到了派出所,范德彪跟著陈警官进去。屋里挺吵,打电话的,问话的,还有哭的。马大帅蹲在墙角,穿件旧军大衣,头髮乱糟糟的,脸上灰扑扑的。 “马大帅!”陈警官喊了一嗓子。 马大帅抬头,看见范德彪,带著哭腔喊了一声:“德彪!”隨即一头扎进范德彪怀里。 范德彪赶紧推开他:“咋回事啊你?” “误会,全是误会!”马大帅眼睛通红,“我就是去趟厕所,他们就把我按那儿了!” 年轻警察拿来几张表格:“签个字,按个手印,人就能领走。” 范德彪看了看,都是些常规手续。他签了字,按了手印。马大帅也按了。 从派出所出来,马大帅长出一口气:“哎呀妈呀,可算出来了。这一宿可把我嚇坏了,我哪经歷过这事啊。” 范德彪拉开车门:“上车。” 马大帅钻进车里,摸摸座椅,摸摸车窗:“德彪,这啥车啊?这么宽敞。” “奔驰。” “啥驰?” “奔驰。” “奔啥?” 范德彪扭头看他:“奔驰!大奔!” 马大帅挠挠头:“长春產的嗷?” 范德彪听的脑瓜子直疼:“啥长春!这是德意志,德国的!” “德国的啊。”马大帅似懂非懂,“那得老贵了吧?” “坐你的车得了,问那么多。”范德彪掛挡起步。 车开到维多利亚,范德彪把车停好。马大帅下车,抬头看大楼:“德彪,这就是你上班的地儿?真气派。” “走吧,先吃点饭。”范德彪领他进去。 范德彪带著马大帅进了包房,安排了几个菜,各自倒了一杯酒。 马大帅是真饿了,喝了一口酒,扒拉两口饭,含糊不清地问:“德彪,小翠是不是在你这儿?” 范德彪筷子停了:“是啊,在这呢。上学去了。” “上学?”马大帅抬头,“上啥学?我让她嫁人,她偷著就跑出来了,我一想就得跑你这来。” “我让她上的学。”范德彪说,“小翠才十八,不上学干啥?” “嫁人啊!”马大帅说,“我都收老余家彩礼了,三万块钱呢!不嫁我不就坐蜡了吗,以后在堡子还怎么混。” 范德彪放下筷子:“大帅,那三万块钱,我想办法还。小翠不能嫁余德才。” “你说不嫁就不嫁?”马大帅嗓门大起来,“我是她爸!” 范德彪摆摆手道:“你小点声。这是饭店。” 马大帅不管那套:“德彪,我告诉你,小翠是我闺女,我说了算。你赶紧把她交出来,我领回家。” “不可能。”范德彪说,“小翠在我这儿上学,学会计,將来有出息。我不会让你把她带回去嫁那个茄子包。” “茄子包?”马大帅瞪眼,“余德才咋了?人家是村长儿子!” “村长儿子咋了?”范德彪也火了,“余德才啥样你不知道?小翠嫁过去,这辈子就毁了!” “你懂个屁!”马大帅拍桌子,“三万块钱彩礼,我收完了,那钱我都修房子花没,现在人家办婚礼找不著人,村长逼著我来找人,小翠要不回去结婚,我咋跟人交代啊!” 范德彪站起来:“修房子你卖闺女?马大帅,你还是人吗?” 马大帅脸涨得通红:“范德彪,你骂谁呢?” “我骂你呢!”范德彪指著马大帅鼻子,“为了三万块钱,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你配当爹吗?” 马大帅也站起来:“我不配?你配?你范德彪一辈子光棍,懂啥叫过日子?我那是嫁闺女,不是卖!” “嫁闺女?”范德彪冷笑,“余德才那德行,十里八村谁不知道?小翠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你心里没数?” “那也比跟著你强!”马大帅说,“你在城里混这么多年,混出啥了?不还是个保安?” 这话戳范德彪肺管子了。他盯著马大帅,眼珠子瞪得溜圆。 服务员听见动静从包房外进来:“彪哥,咋了?” 范德彪摆摆手,让服务员都出去。他重新坐下,点了根烟。 马大帅还站著,喘著粗气。 范德彪抽了口烟,缓缓开口:“马大帅,我姐走的时候,你咋说的?你说会照顾好小翠。你就这么照顾?” 马大帅不吭声了。 “三万块钱,你不用管了,我给你还。”范德彪说,“但小翠,不能回去嫁人。你要非带她走,咱俩今天就在这儿掰扯明白。” 马大帅看著范德彪,看了好一会儿,慢慢坐下了。他低著头,两手搓著脸。 过了半天,马大帅抬起头,眼睛有点红:“德彪,你真拿出来三万?” “能。” 马大帅深吸一口气:“行,我信你一回。村长那边我去说,我让他退婚,但你可真得拿出来钱来,要不然我这就坐蜡了!。” “放心。”范德彪白了他一眼,“钱我肯定凑齐。” 马大帅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范德彪停了下来,喊进来个服务员:“他一会吃完,安排他去洗个澡,所有消费都掛我帐上!” 第八章 三人的晚饭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八章 三人的晚饭 范德彪从包房出来,直接去了职业中专。那地方是个三层小楼,门口掛著“开原职业培训学校”的牌子,说白了就是个技能班。他等到下课,学生往外走的时候,看见了马小翠。 “老舅?”马小翠跑过来,“你咋来了?” “你爸来了。”范德彪说。 马小翠脸唰一下就白了:“他来找我回去?” “嗯,现在在维多利亚洗澡呢。这两天你先別回家,我给你找个地方住。” 马小翠低著头:“我……我害怕。” “怕啥,有老舅呢。”范德彪说,“这几天你就先別回家住了,免得跟你爸见面再吵起来,走吧,先给你找个招待所,上那住几天,过几天我把你爸忽悠回马家堡子了,你在回家住。” 到了招待所,前台要身份证。马小翠吭哧瘪肚半天:“老舅,我身份证在堡子家里,没带出来。” 范德彪一愣:“啥,你进城没带身份证?” “我跑出来时候急,没拿。”马小翠声音跟蚊子似的,“我以为就待两天……” 范德彪挠挠头,这事儿麻烦了,没身份证正规招待所住不了,小旅店又不安全。他看看马小翠:“行了,跟我回维多利亚,我给你在那儿开个房间。” “维多利亚能住吗?” “我说能就能。” 回到维多利亚,范德彪找到阿薇:“给我开个房间,我外甥女住两天。” 阿薇看看马小翠:“彪哥,这不符合规定吧?”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我说话不好使吗?房费直接从我工资扣。”范德彪道。 阿薇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即递过来一张房卡:“306空著。” 范德彪接过卡,带马小翠上楼。进了屋,马小翠是看哪都新鲜。 “这两天你就住这儿。”范德彪说,“吃饭去员工食堂,就说我让你去的。別乱跑,尤其別去娱乐区那边。” “听见了。”马小翠点头,“我爸那边……” “我处理。”范德彪说,“你就在这儿待著,该上课上课,下课直接回来。等你爸走了我告诉你。” 安排完马小翠,范德彪下楼去洗浴区。马大帅刚洗完,穿著浴袍晃悠:“德彪,你们这儿洗澡真得劲儿。” “洗完走吧,回家。” “小翠呢?” “小翠住学校,这两天不回来。”范德彪说,“玉芬还等著做饭呢。” 听到玉芬,马大帅表情变了:“玉芬在你那儿住呢?” “嗯,牛二打她,没地方去,我收留了。”范德彪说,“咋的,你有意见?” “没意见。”马大帅忙说,“就是不太方便吧?” “有啥不方便的?”范德彪故意说,“玉芬人挺好,干活利索,我这正缺个做饭的。” 马大帅撇了撇嘴,不吭声了。 俩人回到小平房,玉芬正在做饭。看见马大帅,她愣了愣:“大帅?” 马大帅站在门口:“玉芬。” 玉芬擦擦手:“快进屋坐,饭马上好。” 范德彪脱了外套:“玉芬,今天做啥好吃的?” “炒鸡蛋,燉豆角。”玉芬说,“大帅来了,我再弄个菜。” “不用不用。”马大帅说。 “那哪行,你是客。”玉芬回厨房。 饭好了,三个菜摆上桌。仨人坐下吃饭。范德彪给马大帅夹了块肉:“尝尝,玉芬手艺不错。” 马大帅吃著肉:“嗯,挺好。” 范德彪又给玉芬夹鸡蛋:“玉芬,你也吃。” 玉芬有点不好意思:“我自己夹就行。” 马大帅看著,脸色不太自然。 范德彪继续说:“玉芬,你来这些天可帮了我大忙了。屋里收拾得立整,饭也做得好。如果能在这里常住就好了。” 马大帅忍不住了:“德彪,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啊。”范德彪说,“我就说玉芬人好,咋了?” “你俩到底啥关係?”马大帅憋红了脸。 “房东和房客唄。”范德彪笑,“咋的,你以为啥关係?” 马大帅不说话了,闷头喝了一口酒。 玉芬打圆场:“大帅,你別多想,德彪就是看我可怜,收留我一阵子。等找到地方我就搬出去。” “搬啥搬。”范德彪说,“就住这儿,挺好。玉芬多好的女人,实在,能干,知道疼人。” 马大帅啪地放下筷子:“范德彪,你故意的是不?” “我故意啥了?”范德彪也放下筷子,“我说玉芬好不行吗?玉芬不好吗?” “好,好得很!”马大帅站起来,“那你跟她住一屋,算咋回事?” “咋回事?”范德彪站起来,“马大帅,你是一肚子男盗女娼啊!玉芬睡床,我打地铺,咋了?我们清清白白,不像某些人,心里有鬼不敢说。” “我有啥鬼?” “你有啥鬼你自己知道。”范德彪盯著他,“玉芬为啥挨打跑出来?牛二为啥打她?你敢说跟你没关係?” 玉芬急了:“德彪,別说了!” 马大帅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我……” 范德彪不依不饶:“马大帅,是爷们就敢作敢当。你跟玉芬那点事,村里谁不知道?” “我……我……”马大帅憋了半天,吼出来,“是!我跟玉芬是有事!咋了?” “碍著我了。”范德彪说,“玉芬是我朋友,你欺负她,我就不乐意。” “我咋欺负她了?”马大帅说,“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这叫欺负?” “喜欢?”范德彪冷笑,“喜欢你还让她挨打?喜欢你还不敢跟牛二刚正面?马大帅,你那叫喜欢?你那叫怂!” 马大帅眼睛红了:“我怂?我马大帅怂?” “我说你怂!”范德彪提高音量,“玉芬被打成这样,你干啥了?现在人跑出来了,你跑这儿来装大爷了?你配吗?” 马大帅气得浑身发抖。玉芬眼泪下来了:“德彪,大帅,你们別吵了……” 范德彪坐下来,点了根烟:“吵啥吵,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敢做不敢当。喜欢就喜欢,有啥不能说的?还藏著掖著,让人家玉芬一个人扛著,这叫啥事?” 马大帅也坐下了,抱著脑袋,半天没出声。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玉芬低低的抽泣声。 范德彪抽完一根烟,开口了:“行了,事儿说开了就好。大帅,你要是真喜欢玉芬,就拿出个爷们样来。牛二那边,咱想办法解决。別让人家玉芬跟著你受委屈。” 马大帅抬起头,眼睛红著:“德彪,我……我不是怂,我是怕。牛二那浑人,啥事都干得出来。” “怕啥?”范德彪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他还能翻了天?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 玉芬抹抹眼泪:“德彪,谢谢你。” “谢啥。”范德彪摆摆手,“都是自家人。大帅是我姐夫,你是我姐们儿,你俩有事,我能不管?” 马大帅看著范德彪,表情复杂:“德彪,你……你跟以前真不一样了。” “人总得长进。”范德彪说,“行了,饭都凉了,赶紧吃。” 仨人重新拿起筷子。气氛缓和了不少。 范德彪给马大帅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看看玉芬:“你也喝点?” “我不会喝。”玉芬小声说。 “喝一点,暖和。”范德彪给她倒了小半杯。 三人碰了一下杯。范德彪说:“大帅,玉芬,你俩的事,我支持。但得把牛二那边处理好,不能留后患。” “咋处理?”马大帅问。 范德彪坐下来,点了根烟:“吵啥吵,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敢做不敢当。喜欢就喜欢,有啥不能说的?” 马大帅也坐下了,抱著脑袋。 屋里安静了。范德彪抽完烟:“行了,事儿说开了就好。大帅,你要是真喜欢玉芬,就拿出个爷们样来。牛二那边,咱想办法解决。” 马大帅抬起头:“德彪,我不是怂,我是怕。牛二那浑人,啥事都干得出来。” “怕啥?”范德彪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他还能翻了天?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 玉芬抹抹眼泪:“德彪,谢谢你。” “谢啥。”范德彪摆摆手,“大帅是我姐夫,你是我姐们儿,你俩有事,我能不管?” 马大帅看著范德彪:“德彪,你跟以前真不一样了。” “人总得长进。”范德彪说,“行了,饭都凉了,赶紧吃。” 仨人重新吃饭。范德彪给马大帅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玉芬你也喝点?” “我不会喝。” “喝一点。”范德彪给她倒了小半杯。 三人碰杯。范德彪说:“大帅,玉芬,你俩的事我支持。但得把牛二那边处理好。” “咋处理?”马大帅问。 范德彪想起了上一世牛二那不按套路的一脚以及后期又强暴玉芬,导致玉芬怀孕,狠狠说道:“他不按套路打,就別怪我了!” 第九章 眼高手低的马大帅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九章 眼高手低的马大帅 第二天范德彪出门前,马大帅从地铺上坐起来:“德彪,我不回堡子了,就在城里找活。” 范德彪繫著鞋带:“你找啥活?” “啥活不能干?”马大帅说,“你有手有脚,我也有手有脚,你能混开我就能混开。我不比你差哪。” 范德彪乐了:“行,你找吧。玉芬,我走了。” 门一关,屋里剩下马大帅和玉芬。玉芬收拾碗筷,马大帅点根烟。 “玉芬你看,”马大帅吐口烟,“德彪现在人模狗样的,开大奔住平房。我要是在这城里,混得不比他差。” 玉芬擦著桌子:“德彪现在挺能干,他们老板挺器重他。” “器重啥。”马大帅撇撇嘴,“不就是个保安头子吗?我要是在这儿,干得肯定比他强。” 玉芬看他一眼:“你少说两句吧,德彪对咱不错。你要真有想法,就出去找个活,我看在城里干点啥都比回农村强!” “找就找。”马大帅站起来,“今天我就出去转转,看看有啥好活。” 接下来的几天,马大帅天天早出晚归。头一天回来说:“有个货站招搬运工,我去问了,人家嫌我岁数大。” 第二天回来说:“工地招小工,一天三十,太累,我不干。” 第三天回来说:“看了几个厂子,都要技术,我不会。” 玉芬说:“那你到底能干啥?” 马大帅挠头:“我有手有脚,啥不能干?就是没碰著合適的。” 第四天上午,马大帅又出去了。范德彪这几天在维多利亚忙得脚打后脑勺。儿童区开始装修了,会员卡印出来了,钢子那边也稳当。吴德荣挺高兴,这天把范德彪叫到办公室。 “德彪,这半个月干得不错。”吴德荣说,“会员卡充了八万多,洗浴区的装修我看了,质量还不错,价钱也公道。行,有两下子。” 范德彪说:“这才开始,下个月还能更好。” “好好干。”吴德荣说,“年底给你包个大红包。” 从办公室出来,范德彪手机响了。一看是陌生號,接起来:“餵?” “是范德彪吗?”电话那头说,“我们是城管大队的。” 范德彪心里一紧:“我是,咋了?” “马大帅是你什么人?” “我……老乡。他咋了?” “他涉嫌扰乱市容,在步行街装瞎子拉二胡卖艺,被我们给扣了。你过来领人吧。” 范德彪掛了电话,骂了句:“这个马大帅,净给我惹事!” 开车到城管大队,一进门就看见马大帅蹲在墙角,旁边蹲著个戴墨镜的男的,地上扔著把破二胡。 “范德彪是吧?”一个城管过来,“这俩人,装瞎子骗钱。” 范德彪走过去:“马大帅,你干啥呢?” 马大帅抬头,脸上掛不住:“德彪,我……我就是想挣点钱。” “挣钱?装瞎子?”范德彪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几天就干这个?” 旁边那男的摘了墨镜:“大哥,我就是个拉二胡的,他说他也会拉,非要跟我合伙,说装瞎子来钱快……” 范德彪懒得听,问城管:“罚款多少?” “一人五十,一共一百。下回別干了。” 范德彪交了钱,领著马大帅出来。那拉二胡的拎著二胡跑了。 上车后范德彪没说话。马大帅缩在副驾驶,小声说:“德彪,我找了好几天工作了,真找不著。货站不要,工地不要,厂子也不要。我就寻思……先挣点钱再说。” “装瞎子能挣几个钱?” “一天能挣二三十呢。”马大帅说,“比干小工强。” 范德彪点了根烟:“那你继续装啊,让城管抓啥?” 马大帅不说话了。 烟抽完,范德彪说:“现在咋整?还找不找工作?” 马大帅犹豫半天,吭哧瘪肚地说:“德彪,要不……你在维多利亚给我找个活唄?干啥都行,我不挑。” 范德彪看他:“你能干啥?” “我有手有脚,啥不能干?”马大帅说,“保安,服务员,后厨,都行。” “保安?”范德彪乐了,“你知道我们保安干啥不?” “不就是看大门吗?” “看大门?”范德彪说,“那是安保,要处理事,要会说话。你会啥?” 马大帅被问住了,憋了半天:“那我干后厨,我会炒菜。” “你会炒啥菜?” “炒鸡蛋,炒土豆丝,燉豆角……”马大帅越说声越小。 范德彪嘆口气:“这样吧,你先干保洁。干得了就干,干不了拉倒。” “保洁?”马大帅脸垮了,“扫地擦桌子啊?” “咋的,嫌丟人?”范德彪说,“玉芬就干保洁,干得挺好。你要不干,继续装瞎子去。” “我干我干。”马大帅赶紧说,“保洁就保洁。” 回到小平房,玉芬正在做饭。看见俩人回来,问:“大帅,今天找著活没?” 马大帅低著头:“找著了。” “啥活?” “保洁。”马大帅小声说,“在维多利亚。” 玉芬看看范德彪,范德彪说:“他自己愿意乾的。明天上班。” 晚上吃饭,马大帅闷头扒饭。范德彪说:“大帅,去了別说你是我姐夫。” “为啥?” “影响不好。”范德彪说,“你就说是我老乡,来找活乾的。” “行。”马大帅点头。 第二天一早,范德彪带马大帅去维多利亚。到了保洁部,王大姐看看马大帅:“新来的?” “我老乡,姓马。”范德彪说。 王大姐发了工作服。马大帅换上蓝布褂子,浑身不自在。 “今天你打扫一楼大厅。”王大姐说,“拖地三遍,桌子擦乾净,玻璃擦了。干不完不能下班。” 马大帅拿著拖把去了。范德彪回到保安室,大刘问:“彪哥,那人谁啊?” “我老乡。”范德彪说,“別特殊照顾,该咋样咋样。” 中午吃饭时,范德彪在食堂看见马大帅。马大帅蹲在角落,端著饭碗吃得飞快。 “咋样?”范德彪走过去。 马大帅抬头:“累死我了。那地咋那么难拖?拖了三遍还有印子。” “这才半天。”范德彪说,“干不了说话,不丟人。” “谁说我干不了?”马大帅说,“我能干。” 下午范德彪在保安室,钢子进来说:“彪哥,你那个老乡,跟客人吵起来了。” 范德彪一愣:“咋回事?” “客人把菸头扔地上了,他让客人捡起来,客人不干,俩人吵吵起来了。” 范德彪赶紧过去。一楼大厅里,马大帅正跟一个男客人对著吵。 “你扔的你就得捡!”马大帅说。 “我就不捡咋的?”客人说,“你一个扫地的,跟我吵吵啥?” 范德彪走过去:“咋回事?” 马大帅说:“他扔菸头,我让他捡,他不捡。” 客人看见范德彪:“你是管事的?你们这扫地的啥態度?” 范德彪对马大帅说:“你先去干活。” “他扔的菸头……” “我让你去干活!”范德彪提高音量。 马大帅不情愿地走了。范德彪对客人说:“不好意思,新来的不懂事。菸头我们收拾。” 客人嘟囔两句走了。范德彪找到马大帅:“你干啥呢?跟客人吵吵?” “他扔菸头还有理了?”马大帅不服。 “他是客人!”范德彪说,“客人扔菸头,你收拾就完了,吵吵啥?” “那不对啊……” “不对也得对。”范德彪说,“你要想干,就按规矩来。不想干,现在就走。” 马大帅不说话了。 范德彪说:“今天下班前把大厅收拾完。干不完,明天不用来了。” 晚上下班,范德彪和马大帅一起回家。一路上马大帅一声不吭。 到家后玉芬问:“大帅,第一天上班咋样?” 马大帅闷声说:“不咋样。” 吃饭时马大帅说:“德彪,那活……太憋屈了。” “憋屈就別干。”范德彪说,“你继续装瞎子去。” 马大帅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说:“我干。不就是保洁吗,我能干。” 范德彪看他一眼:“行,你干著看。干好了,以后给你换別的活。” 吃完饭,马大帅主动去洗碗。玉芬小声对范德彪说:“德彪,大帅要面子,你多担待点。” “我担待他,谁担待我?”范德彪说,“让他干几天,知道知道挣钱不容易,就行了。” 夜里,范德彪躺在地铺上,想著今天的事。马大帅进城了,工作安排了,玉芬的事也算说开了。接下来就是挣钱,想尽一切办法挣钱,我就不信了我重活一世还不好使! 第十章 牛二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十章 牛二 这天下午范德彪正在办公室看著书,用知识武装著头脑;保安小李匆忙的跑了进来。 “彪哥!大厅有人闹事,一个老爷们儿拽著玉芬要把她带走!” “啥玩意?”范德彪扔下手里的书,“走看看去,还敢来我这闹事,他真是阎王爷上吊——嫌命长!” 范德彪起身就往外走,边走边拿著手台喊著,“保安队全体人员,一楼大厅集合!钢子必须到场。” 待范德彪赶到一楼的时候,只见玉芬被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拽著往门口拖。玉芬挣扎著,几个服务员围著不敢动。 范德彪快步跑过去,一把扒拉开男人的手:“撒开,给我撒开,你干什么玩意?” 男子一愣,隨即撒手道,“哎哟,你不范德彪吗?你管什么閒事。” 范德彪道:“你不是牛二吗?你监狱还是没蹲够是吧,敢来我这闹事!” 牛二眼见范德彪气势十足,后跟一群保安,不由得弱了几分,“范德彪?我找我媳妇,有你啥事?” “媳妇?”范德彪说,“离婚证都扯了,现在也就是个前妻,你这是骚扰妇女知道不?” 牛二梗著脖子,又一把拽住玉芬:“我俩离不离婚关你啥事?玉芬,跟我回家!” 玉芬挣著:“我不回!牛二你撒开!” 范德彪上前一步:“牛二,我再说一遍,撒开。” “我就不撒你能咋的?”牛二瞪著范德彪,“范德彪,你小子挺损啊。俺俩一个堡子的,小时候咱俩还在一起玩过,现在你撬我媳妇儿?你他妈真不是人!” “啥玩意儿你媳妇?”范德彪说,“你打她时候咋不想想是你媳妇?现在跑来要人,晚了!” “我家的事轮得著你管?”牛二说,“我今天非带她走!” 范德彪冷笑:“牛二,你胆挺肥啊,现在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信不信要搁以前,你早就在辽北大地上消失了。” “吹牛逼!”牛二说,“有能耐单挑!” “单挑?”范德彪一挥手,“来啊,把他拿下!” 钢子一挥手,大刘和几个保安衝上来。牛二想动手,钢子一个绊子给他撂倒,几个人按住了。 范德彪蹲下来,拍了拍牛二的脸:“牛二,听好了。玉芬现在在这上班,是我员工。你要再执迷不悟敢来骚扰她,我必將让你苦海无边。” “范德彪你等著!”牛二挣著,“我饶不了你!” “还嘴硬?”范德彪站起来,“弟兄们记著,这小子要是再来,直接打。打完送派出所,就说他寻衅滋事。他不是三年大狱没蹲够吗?让他继续蹲。” 钢子问:“彪哥,现在咋整?” “扔出去。”范德彪说,“扔远点。” 几个保安把牛二拖出去了。玉芬站在那儿,手还在不自禁的发抖。 范德彪对看热闹的人摆摆手:“散了散了,该干啥干啥。”又转头对玉芬说道,“別害怕,没事啊,牛二这样的没啥好怕的,他跟你玩狠的,你比他更狠,就该是他怕你了!” 玉芬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德彪,谢谢。” “客气啥,干活去吧。” 晚上下班,范德彪和玉芬一起回家。马大帅下班早,此时正坐床上抽菸。 “今天咋这么晚?”马大帅问。 玉芬说:“牛二来了。” 马大帅一愣:“牛二?他咋来了?” “来找我,非要拉我回去。”玉芬说,“多亏德彪,把牛二赶走了。” 马大帅看著范德彪:“你把他赶走了?” “嗯。”范德彪脱外套,“来了几个保安,按住了,扔出去了。” 马大帅听完,撇撇嘴:“德彪,你就仗著人多唄。” 范德彪脱外套:“那咋的?我跟牛二单挑去?我现在是有身份的人,还能干那事,要换以前我咔咔咔一顿挠,啪啪啪几个大脖溜子,嘎嘎嘎几个扁踹,牛二会出现样什么后果的你知道吗?” 马大帅撇了撇嘴,“別搁那吹了,你那么能耐咋没单挑呢,单挑才是爷们。人多欺负人少,算啥能耐。说那些个臭氧层子有啥用啊。” 范德彪乐了:“马大帅,玉芬挨打时候你在哪儿呢?现在跑这充爷们了?” 马大帅脸一红:“我那是不跟他一般见识!”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玉芬打圆场,“吃饭吧。” 吃饭时候马大帅还嘟囔:“要是我,我就跟牛二单挑……” 玉芬小声说:“德彪,你別跟大帅一般见识,他就那样。” “我知道。”范德彪说,“我没往心里去。” 吃完饭,马大帅洗碗,玉芬收拾桌子。范德彪蹲门口抽菸,心里琢磨事。 牛二今天来了,虽然被赶走了,但肯定还有下次。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还有马大帅,在维多利亚干保洁也不是长久之计,得给他找个正经活,让他能自食其力,到时候让他跟玉芬搬出去,几个人也不能总在一起住著。 最重要的还是钱,小翠那三万块钱彩礼,得抓紧挣,这钱必须得还给余富贵家,要不然小翠的事不能安生。 范德彪想起上辈子那些赚钱的门路。2002年,开原发展挺快,房地產刚起步,小商品市场也起来了,各行各业一片欣欣向荣。要是能搞点生意,那样来钱快,光靠死工资那也就是混个温饱,小康生活就別想了,更谈不上登上人生巔峰了。 但他现在没本钱。吴德荣给的一万奖金,得留著应急。得找个不用本钱或者本钱小的买卖。 想来想去,还是得从维多利亚下手。这儿客流量大,信息丰富,隨便做点啥都能挣钱。 “哎,本钱!”范德彪嘆了口气,“这几年自己忽忽悠悠,嘚嘚瑟瑟的又是手机,又是大奔的,可这些都是吴总给的,真到用钱的那是一个子也拿不出来啊,哎,哪有来快钱的道呢。脑海中不禁浮起了老钱对自己说过的,成本不能太高,还得稳赚不赔,还得见效快!可是哪有这样的生意啊!” 猛然间,范德彪一拍大腿,“我x,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第十一章 翻身之道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翻身之道 范德彪从办公室保险柜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珍重无比的揣进內兜。里面装的是吴总上次给的奖金一万块! 范德彪走出办公室,带上门。走廊墙上新贴了张海报,红底黄字:“2002韩日世界盃——维多利亚竞猜夜,啤酒买一送一!” 他站住脚,盯著海报右下角的日期:6月4日开赛。 他想起来了。 2002年韩日世界盃。 中国队的首秀,哪知道那竟然是国足的巔峰。 他记得那年夏天特別热,维多利亚大厅摆了个大电视,天天晚上爆满。吴德荣还搞了竞猜活动,猜比分送啤酒。 但具体比分…… 范德彪使劲想。 决赛是巴西对德国,巴西贏了,2:0。这个他记得清楚,因为那天晚上有个客人赌贏了,请全场喝了一轮酒。 中国队呢? 三场全输。具体比分…… 他闭上眼。 第一场对哥斯大黎加,0:2。第二场对巴西,0:4。第三场对土耳其,0:3。 对,就是这样。 还有韩国队,靠著黑哨一路进四强,贏了义大利,贏了西班牙…… 范德彪摸摸內兜里那一万块钱,转身下楼。 保安室里烟雾繚绕。钢子正跟人白话:“……要我说,中国队能进一个球就算贏!那可是巴西队,世界冠军!” “进啥进啊,別输四个球就算烧高香了。” 范德彪推门进来,一屋子人都站起来。 “彪哥。” “坐。”范德彪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翻了翻,找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体育版,標题写著《世界盃32强出炉,中国队小组赛程確定》。 他扫了一眼赛程表,手指头点著那几行字: 6月4日中国vs哥斯大黎加 6月8日中国vs巴西 6月13日中国vs土耳其 “钢子。”范德彪抬起头,“体彩站,你熟不?” 钢子乐了,“熟啊,我常去老葛那。彪哥你想买双色球?” “不买双色球。”范德彪把报纸折起来揣兜里,“买竞彩。” 屋里安静了两秒。 “彪哥,”一个小年轻小心地说,“那玩意可不兴瞎买啊,我二叔去年买足球,把买化肥的钱都输进去了。” 范德彪没接话,转身出了保安室。 体彩站里乌烟瘴气。 墙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走势图,一帮老爷们围著柜檯吵吵把火。光头老板老葛正拍桌子:“……中国队肯定输,但输几个我说了不算!你们爱买啥买啥,中了是命,不中认倒霉!” 范德彪挤到柜檯前,掏出那张报纸:“老板,这三场比分串关,怎么买?” 老葛扫了一眼:“哟,行家啊。单场比分赔率高,三场串一起更高——但你得都猜中,错一场全完。” “知道。”范德彪从內兜掏出信封,“啪”一声拍在柜檯上,“中国0:2哥斯大黎加,0:4巴西,0:3土耳其。这三场,三关。” 信封口没封严,露出里面一沓崭新的百元票子。 屋里瞬间静了。 老葛眼睛瞪得溜圆:“多、多少?” “一万。” “兄弟!”老葛绕过柜檯拉住范德彪胳膊,“听哥一句劝,少买点!这钱不是大风颳来的,你买一百二百的,图个乐呵得了!” “就一万。”范德彪抽回胳膊,“打票吧。” 后头有人起鬨:“哥们儿,你疯了吧?要知道我们的目標是胜哥斯大黎加,平土耳其,小负巴西,小组第二出线?” 范德彪没回头:“爱信不信。” 老葛盯了他半天,嘆了口气,拿过投注单开始填。笔尖划过纸面,“唰唰”响。 周围还有人劝著:“哥们!你再想想!这要是输了……” “输了就输了。”范德彪盯著老葛手里的票,“人这辈子,总得干几件彪事儿。” 一分钟后,彩票递过来。三场比分三关,赔率127倍。 范德彪仔细看了看,折好,塞进钱包最里层。 走出体彩站,范德彪点了根烟,自言自语道:“有些机会一辈子就一回。抓住了,翻身。抓不住,认命。” 范德彪回到小平房的时候,玉芬已经做好了饭,正跟马大帅坐在桌前等著自己呢。 “回来了?”玉芬端碗递过来。 范德彪脱了外套坐下,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放桌上,“大帅,这月工资。” 马大帅抓过钱数了数,愣了:“咋就二百?不是说好四百吗?” “你才干几天啊。这还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凑了个整,开的二百!”范德彪倒了一杯酒,“下月干满,四百。” 马大帅把钱揣进兜里,嘴里嘟囔:“几天也是干啊……” 范德彪喝了口汤:“別嘟囔了,有活干就不错了。” 马大帅又说道,“德彪,你说我这保洁干到啥时候是个头?天天擦地、倒垃圾,腰都直不起来了。” 范德彪白了他一眼:“才干三天就嫌累?人玉芬干一个月了,说啥了?” “那能一样吗?她是女的,我是男的!”马大帅声音大了点,“我在马家堡子好歹也算个人物,到这成扫地的了……” “啥人物?”范德彪口气重了一点,“你要是个人物能干出这破事儿!” 马大帅老脸一红,又说道:“德彪,小翠在哪啊,我来这么多天了,你得让我见见孩子啊!” “见啥孩子!”范德彪道:“等事都解决完自然让你见小翠!” “德彪,你总说解决事,你可这都多长时间了也没见你拿钱啊!”马大帅急了:“我可是答应村长家最多七天就把小翠带回去,这要再不解决事,村长该来城里找我了!” 范德彪站起来,拍了拍桌子:“钱我想法儿。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啥?” “从今往后,別逼小翠。她想学会计就让她学,想留在城里就让她留。那三万块钱的饥荒,我扛。” 马大帅盯著范德彪看了半天,突然冷笑:“德彪,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搁外边借高利贷了?还是干什么违法的买卖了?” 范德彪一愣。 玉芬赶紧从屋里出来:“大帅你瞎说啥呢!德彪是那人吗!” “那他哪来这么大口气?”马大帅来劲了,“三万块钱,说扛就扛?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范德彪盯著马大帅,一字一句:“马大帅,我范德彪这辈子,干过不少彪事儿,也说过不少大话。但今天这话,我撂这儿——小翠的事儿我管定了,那三万块钱,我指定给你平了。” 马大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范德彪转身进屋。玉芬跟进来,小声说:“德彪,你別跟大帅一般见识,他就那样。” “我知道。”范德彪说,“我没往心里去。” 夜里躺下,范德彪睡不著。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钱包,抽出那张彩票,借著月光看。 薄薄一张纸,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要是中了,一百多万。税后八十多万,在2002年的开原,能买好几套房子。 要是不中,一万块钱打水漂,下个月吃饭都成问题。 “人这一生啊……”范德彪把彩票塞回钱包,闭上眼睛,“就是赌。” 第二天上午,范德彪刚跟吴总匯报完工作,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就见小李著急忙慌的跑进来,“彪哥,你介绍那个马大帅在门口跟俩人撕吧起来了!” “啥?”范德彪一愣,“牛二又来了吗?” “彪哥,不是牛二,是俩人,一老一少,吐了吧唧的,一看就是农村来的。” “是吗?”范德彪骂了一句,“真是老娘们练长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十二章 借钱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借钱 范德彪刚走到维多利亚大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当即“嗷”的一嗓子,“干啥玩意呢?”。 眾人一见是他,当即让开一条道路,口中喊著:“彪哥,彪哥来了!” 只见马大帅被个老头薅著脖领子,俩人在那儿撕巴呢。 范德彪上去就把俩人分开了。马大帅解放出来,躲范德彪身后,脸都白了。 老头还不依不饶:“谁也別管!今儿个我非得跟他说道说道!” 范德彪一看,认识。余富贵,马家堡子村长。旁边站著那位甭问了,肯定是茄子包——余德才了。 “都干啥呢!”范德彪扭头瞪旁边几个保安,“这都这样了,你们不知道拉开吗?” 保安大刘支支吾吾:“彪哥,这……这我们也不敢啊……” “不敢?”范德彪来气,“要你们干啥吃的?看热闹啊?” 余富贵这会儿上前一步,拉住范德彪的手:“德彪啊,你真不认识我了?我是富贵啊!” 马大帅在身后小声说:“这是村长。” “我知道你是富贵。”范德彪把手抽回来,“咋的,村长就能隨便打人啊。” “德彪啊,不赖我啊!”余富贵一拍大腿,“你姐夫办的叫啥事啊!说是进城来找小翠回去跟德才结婚,这都多少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三万块钱都给了,现在婚结不成,钱要不回,我搁村里咋做人?” 范德彪摆摆手:“行了行了,別说了。你们那点破事我知道。”他打量了下余富贵爷俩,穿得土里土气,站在这金碧辉煌的维多利亚门口,跟俩要饭的似的。 “到我这来了,我招待招待你爷俩。”范德彪说,“走,进去说话。” 余富贵愣了:“咋招待啊?” “吃饭。”范德彪扭头对大刘说,“去安排个包房,整几个硬菜。” “彪哥,这……” “快去!” 大刘跑了。范德彪领著余富贵爷俩往里走。余德才进门时候差点让门槛绊个跟头,余富贵则一个劲儿往两边瞅——大理石地面鋥亮,水晶吊灯晃眼,穿旗袍的服务员一排排站著。 进了包房,余富贵摸著真皮沙发:“德彪,你这地方……真气派啊。” “还行吧。”范德彪坐下,点了根烟,“富贵,坐。” 余富贵和余德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服务员进来倒茶,余富贵赶紧站起来接,茶水洒了一手。 菜上来了。红烧肘子、清蒸鱼、锅包肉、地三鲜,摆了满满一桌子。余富贵眼睛都直了:“这……这得多少钱啊?” “吃你的得了。”范德彪给俩人倒酒,“富贵,咱先喝一个。” 三杯酒下肚,余富贵话匣子打开了:“德彪啊,你是不知道。我这阵子让马大帅这瘪犊子坑惨了!全村都知道我儿子要娶他闺女,礼都收了,现在新娘子跑了,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范德彪夹了块肘子:“富贵叔,小翠嫁给德才,这事儿不可能了。” 余富贵放下酒杯:“那不行!我都……” “听我说完。”范德彪打断他,“小翠不能嫁,但收你那三万块钱彩礼,我给你退回去。” 余富贵眼睛一亮:“真退?” “真退。” “那利息呢?”余富贵说,“三万块钱存银行还有利息呢!” 范德彪乐了:“利息?多少?” 余富贵推了推余德才:“儿子,算算。” 余德才从兜里掏出个计算器,笨手笨脚地按了半天,憋得脸通红。按完了,他小声说:“爹,加上利息……也是三万。” 范德彪差点笑出声:“咋算的?利息是零啊?” 余德才吭哧瘪肚:“我……这计算器算的还能有错吗?” “那没毛病,计算器算的不可能错!”范德彪摇头,“富贵,你这儿子得好好教教啊。” 余富贵脸上掛不住,拍了余德才一巴掌:“废物玩意儿!”转头对范德彪说,“那啥,利息咱就不算了。三万块钱,你现在给我,我立马走人。” 范德彪喝了口酒:“现在没有。” “没有?”余富贵嗓门大了,“没有你说啥退钱?” “这么的。”范德彪说,“你给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把三万块钱一分不少送到马家堡子。” 余富贵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德彪,虽然你现在乾的挺大,排场挺大,但空口白牙让我等三个月,肯定不行!” “那你说咋整?”范德彪问。 “最多三天!”余富贵伸出根手指头,“三天后我要见不著钱,我就上法院告马大帅诈骗!” 范德彪想了想:“三天不行,最快也得等世界盃结束。” “啥杯?” “世界盃。”范德彪说,“足球赛。等比赛完了,我钱就到手了。” 余富贵一脸不信:“德彪,你糊弄鬼呢?看足球还能看出钱来?” “这你別管。”范德彪说,“反正世界盃结束后,钱指定给你。” 余富贵还是摇头:“不行,我等不了。现在村里人都看我笑话呢,我得赶紧把事儿平了。这样,德彪我给你面子,最多一周!一周后你要不把钱送来,我真告了!” 范德彪盯著余富贵看了半天。这老傢伙是油盐不进。他又看看余德才——那小子正埋头啃肘子,满手满嘴都是油。 “行。”范德彪一拍桌子,“一周就一周。下礼拜这时候,我亲自把钱给你送到马家堡子。” 余富贵这才笑了:“这还差不多。来,德彪,喝酒!” 三人又喝了几杯。余富贵和余德才放开了,胡吃海喝,跟饿了三天的。余德才一边吃一边嘟囔:“爹,这菜真香,比咱村办席还好……” “吃你的吧!”余富贵瞪他一眼,转脸对范德彪笑,“德彪,別见怪,孩子没吃过这么好的。” 范德彪没说话,闷头喝酒。 一顿饭吃了俩点儿。余富贵爷俩吃得沟满壕平,临走时余富贵亲切的拉著范德彪的手:“德彪,那咱们可说好了,一周后,马家堡子见。” “放心,忘不了。” 送走余富贵爷俩,范德彪回到包房。桌上杯盘狼藉,剩菜剩饭一堆。他坐下,点了根烟。 一周。 三万块钱。 彩票得踢完土耳其才开奖,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兜里就剩几十块,工资还得等半个月。 烟抽到一半,马大帅探头探脑地进来:“德彪,他们走了?” “走了。”范德彪没抬眼。 马大帅坐下,小声说:“德彪,你真要还他们三万啊?” “不然呢?”范德彪看他,“让你闺女嫁过去?” “我不是那意思……”马大帅搓著手,“我就是觉得……一周时间,你上哪儿弄三万去?” 范德彪吐口烟:“这你別管。” “德彪,”马大帅往前凑了凑,“你不会真要去借高利贷吧?那可不行啊,利息高著呢,利滚利……” “滚犊子。”范德彪把烟按灭,“该干啥干啥去。” 马大帅悻悻地走了。范德彪一个人在包房里坐了半天。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找吴德荣借。 可怎么开口?刚拿了一万奖金,转头又借三万?吴德荣会咋想? 范德彪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天已经黑了,维多利亚的霓虹灯闪得晃眼。 “人这一生啊……”他喃喃自语,“真是横拢地拉车——一步一个坎。” 上周他还觉得重生之后一切尽在掌握,现在就被三万块钱难住了。 范德彪转身走出包房。走廊里碰见阿薇,阿薇看他脸色不好,问:“彪哥,咋了?” “没事。”范德彪说,“吴总在办公室吗?” “在呢,刚回来。” 范德彪点点头,往办公室走。走到门口,他站住了。 手抬起来,又放下。 正犹豫著,门开了。吴德荣站在门口,看见他愣了一下:“德彪?站这儿干啥?” “吴总,我……找你说点事。” “进来说。” 范德彪跟著进了办公室。吴德荣坐下,点根雪茄:“啥事?” “吴总,”范德彪斟酌著词句,“我……想跟你借点钱。” 吴德荣抽雪茄的动作停住了。他盯著范德彪看了几秒,缓缓吐出口烟: “德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范德彪心里“咯噔”一下。 第十三章 搞定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搞定 范德彪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缺镇定自若:“吴总,这话从哪说的,我瞒你啥了?” 吴德荣把雪茄搁菸灰缸上,身子往老板椅里一靠,似笑非笑:“行啊德彪,在我这儿还开个房间,住个女孩。怎么的,金屋藏娇藏我这来了?” 范德彪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肯定是阿薇打小报告了。他赶紧说:“吴总,你误会了。那不是我相好的,是我外甥女,亲外甥女!” “外甥女?”吴德荣挑眉,“你哪来的外甥女?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姐的闺女。”范德彪往前凑了凑,“吴总,这事儿说来话长……” “那你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吴德荣又拿起雪茄抽了一口。 范德彪把马大帅收彩礼、马小翠逃婚、余富贵要债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完,他补了一句:“吴总,我今儿个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借三万块钱,把这事儿平了。” 吴德荣听完,没说话,瞄著范德彪看了一眼,“德彪,你可以啊。这事儿办得挺讲究。” 范德彪一愣,没明白吴德荣这话是夸他还是损他。 “三万块钱,我借你。”吴德荣拉开抽屉,拿出三沓钱,往桌上一扔,“还有德彪,送钱回去的时候,开我车去。那辆奔驰,你开走。” 范德彪赶紧说:“吴总,这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吴德荣摆摆手,“你跟我这么多年了,也该涨涨脸。回马家堡子,开大奔回去,让那帮老乡亲看看,你范德彪在城里混得不错。” 范德彪心里一热,抱拳道:“吴总,那……那我谢谢你了。这钱我指定儘快还。” “还不还的再说。”吴德荣弹弹菸灰,“德彪啊,你这外甥女……现在干啥呢?有没有工作啊?” 范德彪心里“咯噔”又是一下——坏了,跟当年一样,吴德荣这是看上马小翠了。 “吴总,孩子还小。”范德彪小心地说,“虚岁才十九。我让她在外面报了个班,学会计呢。” “学会计?”吴德荣点点头,“行,多学点是正事。以后学成了,可以来咱们这儿实习。乾的好留在这也没有问题。” 说著,吴德荣用手指在那装钱的信封上点了点,眼睛却看著范德彪。 范德彪心里明镜似的——这是点他呢。他只能再次抱拳:“吴总,那……那我替外甥女谢谢你了。” “谢啥,都是自家人。”吴德荣站起来,“去吧,把钱送回去,把事了了。回来还有不少事等著你呢。” “哎,好嘞。” 范德彪拿起钱,揣进怀里,转身要走。 “等等。”吴德荣叫住他。 范德彪回头:“吴总,还有啥吩咐?” “你那外甥女……”吴德荣想了想,“叫啥名?” “马小翠。” “马小翠。”吴德荣念叨一遍,“行,记住了。去吧。” 范德彪走出办公室,关上门,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 怀里的钱沉甸甸的,心里也沉甸甸的。 “马小翠”范德彪摇摇头。上辈子你跟吴总整的那些破事,这辈子,说啥也不能让你跟他扯上关係。 他下楼,走到前台。阿薇正在那儿对帐,看见他,眼神有点躲闪。 “彪哥……” “阿薇,”范德彪走到她跟前,压低声音,“我外甥女住这儿的事,是你跟吴总说的吧?” 阿薇脸一红:“彪哥,我……我也是职责所在。酒店住人,我得登记上报……” “行了,別说了。”范德彪摆摆手,“以后我外甥女那边,你多照顾著点。有什么事,先跟我说。” “明白,明白。”阿薇连连点头。 范德彪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回头:“对了,给我外甥女换个房间,换到五楼去。离娱乐区远点。” “五楼都是贵宾房,价格……” “掛我帐上。”范德彪说,“工资里扣。” “好。” 回到小平房,天已经擦黑了。 “德彪回来了?”马大帅站起来,“咋样?” 范德彪没说话,进屋,从怀里掏出钱,往桌上一拍。 马大帅拿起来一看,眼睛瞪圆了:“三、三万?你从哪儿弄的?” “借的。”范德彪坐下,“吴总借的。” “吴总?”马大帅愣了,“他……他真借你了?” “废话,不借我这钱哪来的?”范德彪倒了杯水,“明天我回堡子,把钱给余富贵送过去。” 马大帅捧著钱,手都有点抖:“德彪,你……你真是我亲小舅子!不,你是我亲哥!” “得了吧。”范德彪白他一眼,“以后少给我惹事就行。” “不能,不能了!”马大帅把钱小心翼翼放桌上,“德彪,你说我这……我咋谢你呢?” “不用谢。”范德彪说,“以后对小翠好点,別动不动就卖闺女。” “不能了,再也不能了!”马大帅拍胸脯,“我马大帅对灯发誓,以后再干这事儿,灯灭我就灭!” 玉芬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德彪,饭好了。大帅,別光顾著说,帮端菜。” “哎,好嘞!”马大帅屁顛屁顛去端菜。 吃饭时候,马大帅一个劲儿给范德彪夹菜:“德彪,你吃这个,这个香。玉芬,再给德彪盛碗饭!” 范德彪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行了行了,我自己来。” “那不行!”马大帅说,“你是我恩人,我得伺候好你!” 玉芬在一边笑:“大帅,你差不多得了。德彪都不好意思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马大帅又给范德彪倒酒,“德彪,姐夫敬你一杯!从今往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范德彪跟他碰了一杯:“行了,別整这些虚的。明天跟我回堡子,把钱还给余富贵,把事儿了了。” “那必须的!”马大帅一口闷了,“明天咱俩一起去!我看余富贵那老小子还敢嘚瑟!” “你去干啥?”范德彪说,“你在家待著,我去就行。” “那不行!”马大帅说,“我得去!我得亲眼看看余富贵那脸!” 范德彪瞥了他一眼:“拉倒吧,你是见有露脸的事就想上,姐夫,不是我说你,你这辈子就是爱慕虚荣,竟整那没用的。” 吃完饭,马大帅抢著洗碗。范德彪蹲门口抽菸,玉芬走过来,小声说:“德彪,那三万块钱……利息咋算啊?” “没利息。”范德彪说,“吴总没要。” “那……那多不好意思。”玉芬说,“人家凭啥白借咱钱啊?” 范德彪吐口烟:“以后好好干活,把维多利亚生意弄好,就算还他人情了。” 玉芬点点头,又问:“那小翠那边……吴总是不是有啥想法?” 范德彪看了她一眼:“你也看出来了?” “我又不傻。”玉芬说,“他平白无故问小翠干啥,还要让她来实习……” “这事儿你別管。”范德彪把烟掐灭,“小翠那边,我说了算。她好好学会计,学成了找正经工作,不来维多利亚。” “那吴总那边……” “我有办法。”范德彪站起来,“行了,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 夜里,范德彪躺在地铺上,脑子里过电影。 明天回马家堡子,开大奔回去,把三万块钱拍余富贵脸上。这事儿就算了了。 可了了一桩,还有一桩——吴德荣那边,得防著他打马小翠主意。 怎么防?硬顶肯定不行。吴德荣现在是他老板,还借了他三万块钱。 只能软磨硬泡,拖时间。等马小翠学成了,找个正经工作,离维多利亚远远的。 还有彩票。六月底开奖。要是中了,啥都好说。要是不中…… 范德彪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第二天一早,范德彪去维多利亚取车。吴德荣那辆大奔停在门口,鋥光瓦亮。 大刘看见他,凑过来:“彪哥,开这车回去?” “嗯。”范德彪拉开车门,“咋的,不行啊?” “行,太行了!”大刘竖起大拇指,“彪哥,你上桌必须得先动筷!” 范德彪没搭理他,上车,直奔马家堡子! 第十四章 衣锦还乡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衣锦还乡 范德彪把大奔往余富贵家门口一停,鋥明瓦亮的车身,配上彪哥的一身鲜衣,大墨镜,任谁也想不到这就是当年村里的范德彪。 余富贵当即便迎了出来,“彪哥,一路辛苦了,接到你电话我便开始张罗饭,快,进屋,上炕!” 屋里正摆桌呢,七八个村里有头有脸的都到了。余富贵赶紧给大家介绍,“来,都叫彪哥!” “你瞅啥啊,叫彪哥,道上的规矩都得这么叫,没看见我也叫彪哥吗!” 范德彪没废话,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拍。 “啪!” 一桌人都静了。 范德彪扯开纸袋口,露出里面三沓百元钞票,崭新崭新的。 “富贵,点点。”他声音不高,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余富贵手有点抖,拿起钱数。数完一沓放一边,再数一沓。三沓数完,他抬起头,脸上表情复杂。 “对,三万。”余富贵把钱放桌上,“德彪,讲究。”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范德彪拉过把凳子坐下,“小翠和德才的婚事,今儿个正式黄了。有意见没?” 余富贵赶紧摆手:“没意见没意见!” “那就行。”范德彪扫了眼一桌人,“在座的都做个见证,钱还了,婚退了,这事儿了了。还有我代表马大帅、马小翠向你道歉,这事是老马家不对,抱歉了!对不住了,富贵!” “富贵,钱给了我就得回去,城里还有事。” “那不行!”余富贵拉住他,“咋的也得吃口饭!你开著大奔来还钱,我得让大伙儿看看,你德彪办事讲究,我富贵办事也不能差事啊!” 范德彪寻思了下:“行吧,那就少坐会儿。” “这就对了!”余富贵朝屋里喊,“德才!赶紧的上菜!你彪哥来了!” 余富贵把范德彪按主位上,自己坐旁边,端起酒杯:“今儿个,彪哥衣锦还乡是我们马家堡子的大事,来,大家敬彪哥一杯。” 他碰了下范德彪的杯。 范德彪跟他碰了。 村会计端起杯:“彪哥,我敬你。” 妇女主任也站起来:“彪哥,喝一个。” 范德彪没推,一一碰了,“乾杯!” 正喝著,院里又进来个老太太,拄著拐棍,得有八十多了。 余富贵赶紧站起来:“老奶,您咋来了?快坐快坐!” 老太太坐下,眯著眼看范德彪:“这是……德彪吧?” 范德彪认出来了——这是村里王老太太,论辈分他得叫奶。 “老奶,是我。”范德彪说。 余富贵在旁边说:“老奶,得叫彪哥。” 老太太耳朵背:“啥?” “叫彪哥!”余富贵大声说。 “德彪啊,”老太太没听见,自顾自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这一转眼,成大小伙子了。” 余富贵还想说啥,范德彪摆摆手:“得了富贵,老奶爱叫啥叫啥。” 老太太拉著范德彪的手:“有对象没?用不用老奶给你说一个?” 一桌人都乐了。范德彪也笑:“老奶,不用,我还不著急。” 余富贵赶紧打圆场:“老奶,德彪现在是大经理,不愁这个。来,喝酒喝酒!” 这顿饭吃得热闹。范德彪被大伙儿围著,这个敬一杯那个敬一杯,“彪哥”“彪哥”地叫著。 他有点飘了。 酒过三巡,范德彪站起来,举著杯:“各位父老乡亲!我范德彪能有今天,离不开大伙儿帮衬!往后,谁想到城里发展,找我!我指定帮!” “好!”大伙儿鼓掌。 范德彪越说越来劲:“我范德彪就是有一天发展到联合国,也不能忘了咱马家堡子的老乡亲!” “说得好!” “彪哥够意思!” 余富贵也站起来:“德彪,往后村里有啥事,还得靠你多照应!” “没毛病!”范德彪一仰脖,干了。 这顿酒喝到下午三点多。范德彪喝得有点上头,脑子还清醒,但开车是肯定开不了了。 余富贵说:“德彪,今儿个別走了,住一宿。” 范德彪摆摆手:“不行,城里还有事。” “那你这样咋开车?” 范德彪想了想:“富贵,你家炕借我躺俩点儿,缓缓酒。” “那行那行!”余富贵赶紧说,“德才,领你彪哥上屋躺著去!” 范德彪在余家炕上躺到天黑,酒劲儿下去了,这才起来。 范德彪说,“富贵,往后別逼孩子结婚。德才还小,让他学点能耐。” “是是是,你说得对。”余富贵点头,“我回头就让他学点手艺。” “走了。”范德彪上车,发动。 车开出马家堡子,范德彪从后视镜里看见余富贵还在村口站著。 爽。这感觉真他妈爽。 晚上八点,维多利亚ktv三层。 范德彪刚进门,保安就迎上来:“彪哥,308出事了。” “说。” “四个客人拉著小云不让走,非要陪酒。小云嚇哭了,我进去把人按住了。” 范德彪脚步没停:“人还在?” “在里头闹呢。” 到了308门口,大刘几个保安守著。范德彪推门进去。 包房里一片狼藉。茶几翻了,酒瓶子碎一地。沙发上四个人,其中一个被钢子按著,另外三个规矩的站在墙角。 小云缩在墙角,工作服被扯开个口子,脸上全是泪。 范德彪走到小云跟前:“伤著没?” 小云摇头:“彪哥,他们……他们非要我喝酒……” 范德彪点点头,转身看向那四个人。 “谁动的手?”他问。 被按著那人骂:“你他妈谁啊?让你的人鬆开!” 范德彪没理他,走到另外三人面前:“你们谁说了算?” 一个戴眼镜的站出来:“我朋友喝多了,对不住。先鬆开他,有话好说。” 范德彪看了钢子一眼。钢子鬆手,那人瘫在沙发上喘气。 “喝多了就能欺负服务员?”范德彪拉过把椅子坐下,“知道这是哪儿吗?” 眼镜男赔笑:“知道知道,维多利亚嘛。彪哥,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范德彪站起来,走到小云身边,“你看看,这叫开玩笑?” 小云脖子下面有道红印子,明显是被人勒的。 眼镜男脸色变了:“这……这我真不知道……” 范德彪走到沙发前,盯著那个闹事的:“你,起来。” 那人瞪眼:“你想咋的?” 范德彪突然笑了:“钢子,打电话叫派出所。” “別別別!”眼镜男赶紧拦,“彪哥,咱私了,私了行不?” “怎么私了?” “我们赔钱!”眼镜男掏出一沓钱,“一千……不,两千!给小云压惊!” 范德彪看向小云:“你要钱不?” 小云摇头:“彪哥,我就要他们道歉。” 范德彪转回身:“听见没?道歉。” 眼镜男推了推闹事那人:“快道歉!” 那人梗著脖子不吭声。 范德彪掏出手机,按了三个键——110。 “餵?派出所吗?维多利亚娱乐广场有人寻衅滋事,对,动手了。地址是……” “我道歉!”那人突然喊,“我道歉!” 范德彪掛了电话,看著他。 那人站起来,对著小云鞠躬:“对不起。” “大点声。”范德彪说。 “对不起!”那人吼了一嗓子。 小云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 范德彪对眼镜男说:“钱收回去。维多利亚不讹人。但今儿个这事,得长记性——我这儿不是你们撒野的地儿。” “是是是,记住了。” “帐结了吗?” “结了结了。” “那滚吧。”范德彪摆摆手,“往后別让我再看见你们。” 四个人连滚带爬跑了。 包房里静下来。范德彪对小云说:“放你三天假,带薪。回去歇歇。” 小云抹眼泪:“谢谢彪哥。” “去吧。” 小云走了。钢子关上门:“彪哥,就这么放了?” “不然呢?”范德彪点菸,“打一顿?打完了咱还得掏钱治。现在这样最好——他们理亏,咱们占理。传出去,谁还敢来闹事?” 钢子点头:“也是。” 范德彪抽了口烟:“不过钢子,今儿个你一挑四,全震,行。” “彪哥教得好。” “少拍马屁。”范德彪笑了,“收拾收拾,该干啥干啥。” 走出包房,大刘凑过来:“彪哥,刚才那几个人,我认识那个戴眼镜的。” “谁?” “老钱那边的。”大刘压低声音,“我在金碧辉煌见过他。” 范德彪眼睛眯了眯。 老钱的人。 这是试探来了。 “知道了。”范德彪说,“往后眼睛擦亮点,老钱的人来了,盯紧。” “明白。” 第十五章 防微杜渐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防微杜渐 第二天一早,范德彪敲开了吴德荣办公室的门。 “吴总,跟你匯报个事。” 吴德荣正在看帐本,头都没抬:“说。” “昨晚ktv那边有人闹事,是老钱的人。” 吴德荣抬起头,把帐本一合:“老钱?他咋还派人来了?” “我估计是试探。”范德彪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四个人,拉扯服务员小云,被钢子按住了。大刘认出带眼镜那个,在老钱的金碧辉煌见过。” 吴德荣拿起烟,扔给范德彪一根,“老钱这瘪犊子,生意干不过我,开始玩阴的了。” “我琢磨著,他下一步可能还有別的动作。”范德彪说,“不过也没啥,兵来將挡,水来土屯。” 吴德荣点点头道:“嗯,但一定要注意好尺度,我们不惹事,但也別怕事!” “嗯!” 吴德荣又接著说道:“德彪,你上次说老钱的场子有擦边的陪侍,我们要不要……” “吴总,这主意不好。”范德彪打断他,“第一,违法。第二,咱们在派出所没老钱那么硬的关係。第三,真要搞那些,正经客人谁还来?来这儿消费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你弄些不三不四的,容易事得而反。” 吴德荣被噎了一下,悻悻地说:“那你说咋整?” “咱们走正道,把服务做好。”范德彪说,“儿童区下礼拜就能弄好,到时候带孩子来的肯定多。再弄点亲子活动,全家聚餐打折。老钱搞歪门邪道,咱们就堂堂正正做生意。” 吴德荣想了想:“行,听你的。” 正事说完,吴德荣靠在老板椅上,吐了口烟圈:“德彪,你昨天说有个生意,得等资金到位。到底啥买卖,神神秘秘的?” 范德彪嘿嘿一笑:“吴总,现在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等六月底,我让你看场好戏。” “行,我就等著。”吴德荣也没多问,转了个话题,“对了,现在餐饮生意还行,你有什么招没?” “有。”范德彪往前凑了凑,“咱们那些客户里头,有不少是大单位,我觉得应该跟他们的办公室主任、专职司机搞好关係。这些人平时不起眼,但领导上哪儿吃饭、去哪儿娱乐,都是他们定的。” “你的意思是?” “给他们送点实惠。”范德彪说,“送点充值卡。再弄点菸啊酒啊的礼品,我亲自送去。钱不多,但人情到了。下回领导要请客,他们一句话,不就上咱们这儿来了?” 吴德荣点点头道:“这主意好!你去找阿薇,把客户信息整理出来,挑重点的送。” “明白。” 范德彪站起来要走,吴德荣叫住他:“还有个事,你那外甥女……还在五楼住著呢?” “啊,今天我就让她搬回去。” “搬回去好。”吴德荣弹弹菸灰,“一个小姑娘,老住酒店不像话。不过德彪,你外甥女学会计是吧?等学成了,可以来咱们这儿实习嘛。” 范德彪心里一紧,脸上堆笑:“吴总,孩子还小,我想让她找个正经单位……” “咱们这不正经吗?”吴德荣似笑非笑。 “不是不是,我是说……银行啊,机关啊,更稳当。”范德彪赶紧说。 吴德荣摆摆手:“你傻啊,那地方没学歷能进去?算了,隨你。去吧。” 从办公室出来,范德彪鬆了口气。这吴德荣,还惦记著马小翠呢。 他直接去前台找阿薇。 “把客户资料整理一份,重点要办公室主任、司机这些人的手机號。” 阿薇问:“彪哥,要干啥?” “送礼。”范德彪说,“准备二十份礼品,菸酒茶叶搭配著来。” “明白。”阿薇说,“对了彪哥,小翠那边……房还留著吗?” “退了,今天搬走。”范德彪说,“把帐算一下,从我工资扣。” “好。” 中午,范德彪去职业培训班接马小翠,看见范德彪,赶紧收起来:“老舅,你咋来了?” “接你回家。”范德彪说,“事儿都平了,不用住酒店了。” 马小翠眼睛一亮:“真的?那余德才……” “钱还了,婚退了。”范德彪说,“你爸现在在维多利亚扫厕所呢,没工夫逼你嫁人。” 马小翠“噗嗤”笑了:“老舅,这么多年你第一次办事靠谱。” “走吧,玉芬燉鸡了。” 回到小平房,只见玉芬正在灶台前忙活,马大帅蹲门口扒蒜。 “小翠回来了?”马大帅看见闺女,有点不好意思,“那个……爸错了。” 马小翠眼圈一红:“爸……” “行了行了,进屋吃饭。”范德彪打圆场,“玉芬,鸡燉好了没?” “好了好了,就等你们了。”玉芬端著一大盆鸡上桌,“小翠,快坐。” 四人围桌坐下。马大帅给范德彪倒酒,手有点抖,洒出来一点。 “瞅你那点出息。”范德彪自己接过酒瓶倒满,“来,庆祝小翠重获自由,干一个!” “干!” 饭吃到一半,范德彪突然说道:“姐夫,玉芬,我说个事啊,我这话没有撵你们走的意思,现在小翠回来了,我这小平房住四个人不太方便,要不这样,你们三人在这住,我去维多利亚住宿舍!” 玉芬当即说道:“德彪那可不行,这是你的房子,让我们住就不错了,还咋能让你去住宿舍呢!要走也是我们走啊!” 马大帅在桌下拽了拽玉芬的衣角,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范德彪嘿嘿一笑,“我一个光棍去哪住都行,你们三人生地不熟的找房子费劲,就踏踏实实的在这住著,我先住一段宿舍等过一段手头宽裕了我在找个房子。” 马大帅站起身举起酒杯,“德彪,你这可让咋感谢你呢。” “感谢啥,都实在亲戚!”范德彪笑道:“你俩赶紧把证领了,名正言顺的在一起,牛二再敢来骚扰玉芬,那就叫骚扰已婚妇女,找警察办了他!” 吃完饭马小翠来到范德彪身旁,小声道:“老舅,我昨天在维多利亚碰到一个人?” “谁啊?” “叫钢子,穿个皮夹克,挺帅的。”马小翠说,“在ktv那边,一个人打四个人,可厉害了。” 范德彪心里“咯噔”一下,千防万防,还是让这丫头看见了。 “啥钢子,盆子的!”范德彪严肃的说道:“离那人远点,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知道不?等在那学完了,老舅给你找个好工作,有啥想法等工作了以后再说。” “为啥啊?他不是你手下吗?” “啥手下。”范德彪说,“那是个社会人。你一个小姑娘,少跟他接触。” 马小翠点点头:“知道了。” “去睡吧,明天还上学呢。” 第十六章 敲打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敲打 第二天一早,范德彪把钢子叫到保安室。 钢子进来的时候还打著哈欠,昨晚上盯了一宿的场子,眼睛里都是血丝。 “彪哥,啥事?” 范德彪扔给他一根红塔山:“跟你嘮嘮嗑。” 钢子接过烟,给范德彪点上:“彪哥你说,我听著。” 范德彪抽了两口烟,这才开口:“钢子,你在四马路那片儿,名头挺响啊。” 钢子笑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跟著彪哥混,那些虚名不顶饭吃。” “话不能这么说。”范德彪弹弹菸灰,“四马路钢子,开原混社会的谁不知道?前年你跟老疤那场架,现在还有人念叨呢。” 钢子嘿嘿一笑:“彪哥你也知道那事儿?” “能不知道吗?”范德彪说,“老疤带七八个人堵你,你一个人拎根钢管,从街头打到街尾,最后那帮人全躺下了。这事儿在开原都传遍了。” 钢子摆摆手:“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提它干啥。” 范德彪接著说:“钢子,你在我这干,我放心。但咱得把话说前头——你现在是维多利亚的安保队长,不是四马路的混混了。那些打打杀杀的事,能避免就避免。” “彪哥你放心。”钢子把烟掐了,“我钢子混是混过,但知道啥时候该干啥。以前在街上那是为了活命,现在跟著你干是为了生活。不一样。” “明白就好。”范德彪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这是你这个月工资,五千。你数数。” 钢子接过信封,揣兜里了:“数啥数,彪哥给的还能错?” “该数还得数。”范德彪说,“对了,你那个兄弟小五,这个月表现也不错。下个月给他涨二百。” “那我替他谢谢彪哥了。”钢子站起来,“没啥事我先出去了,得回去补个觉。” “等等。”范德彪叫住他,“还有个事。” “彪哥你说。” “我外甥女,马小翠。”范德彪盯著钢子,“她在我这住过几天,可能见过你。往后她要是再来维多利亚,你离她远点。” 钢子乐了:“彪哥,你怕我跟你外甥女扯犊子啊?” “不是怕,是不想让她这么小就接触社会。”范德彪说,“她今年虚岁才十九,还在上学呢。你俩不是一路人。” 钢子收了笑:“彪哥,这话我记心里了。你放心,我钢子虽然混过社会,但知道啥人能碰啥人不能碰。你外甥女,我指定离得远远的。” “那就行。”范德彪摆摆手,“去吧。” 钢子刚走,阿薇敲门进来:“彪哥,客户资料整理好了。这是名单,一共二十三个人。” 范德彪接过名单看了看,上面都是些办公室主任、专职司机的名字和电话。 “礼品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阿薇说,“二十份,每份两条烟、两瓶酒、一盒茶叶。按你说的,都是中等价位,不扎眼也不寒磣。” “行,安排人放我车上吧。” “好。”阿薇要走,又想起什么,“对了彪哥,小翠那边的房费算出来了,一共二百四。从你这个月工资扣吗?” “扣吧。”范德彪说,“该多少是多少。” “还有件事……”阿薇欲言又止。 “说。” “我听说,老钱那边好像在挖咱们的人。”阿薇压低声音,“说是工资开得比咱们高。” 范德彪皱眉:“挖谁?” “具体的不知道,但听说重点是服务员和厨师以及中层管理人员。”阿薇说,“特別是长得好看的女服务员。” 范德彪心里一紧:“小云呢?她没动静吧?” “小云应该不会。”阿薇说,“上次那事你帮她出头,她挺感激的。但別人就不好说了。” “知道了。”范德彪说,“你帮我盯著点,谁要是有走的苗头,提前告诉我。” 上午十点,范德彪拿著礼盒出了门。第一站去工商局。 到了办公楼,他没直接找王主任,而是给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喂,王主任吗?我小范啊,维多利亚那个。对对,一个朋友送给我点好茶叶,你知道我这个粗人喝不出来好坏,给我都糟践了,听说您对茶叶有研究,我啊正巧路过你们单位,就在楼下呢,带过来给您品鑑品鑑。” 十分钟后,王主任下来了,胖乎乎的,满脸笑容。 “范经理,你这也太客气了。”王主任接过茶叶盒,掂了掂,感觉分量不对。 “一点心意。”范德彪压低声音,“盒里有张我们那的消费卡,不记名,主任有时间过去坐坐。” 王主任脸上笑开了花:“范经理太会办事了。行,下回我们单位有招待,我肯定往你们那儿安排。” “那就多谢王主任了。” 俩人又客套了几句,范德彪走了。茶叶盒里那张消费卡是他今天又找吴总申请的,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这道理他懂。 一上午跑了四家单位,都是这套路。那些办公室主任、司机,一个个都眉开眼笑的。 中午回维多利亚吃饭,刚进大堂,就看见小云在前台那儿抹眼泪。阿薇在旁边劝。 “咋了这是?”范德彪走过去。 小云抬头,眼睛都哭肿了:“彪哥……老钱那边又找我了。” “说啥了?” “说……说我要是不去,他就让我在开原待不下去。”小云抽抽搭搭的,“还说我在维多利亚干不长,早晚得走。” 范德彪火了:“他真这么说的?” 阿薇点头:“彪哥,老钱这是跟咱们槓上了。不光小云,好几个服务员都接到电话了,说去金碧辉煌,工资翻倍。” “翻倍?”范德彪冷笑,“他老钱是开银行的啊?工资说翻倍就翻倍?” “可她们真有人动心了。”阿薇小声说,“后厨张师傅的闺女,昨天已经辞职去那边了。” 范德彪想了想:“行,我知道了。小云,你別怕。老钱要是敢找你麻烦,你告诉我。” “彪哥,我……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小云说,“要不我还是走吧,去別的地方干。” “走啥走。”范德彪说,“你就在这儿干,我看他能把你咋的。” 正说著,钢子从楼上下来,看见这阵势,问:“咋了彪哥?” 范德彪把事情说了。钢子听完,脸沉下来了:“老钱这老瘪犊子,玩阴的啊。” “你有啥办法没?”范德彪问。 钢子想了想:“彪哥,要不我找几个人,去金碧辉煌『照顾照顾』生意?” “咋照顾?” “消费啊。” 晚上范德彪正在前台与阿薇有一搭无一搭的閒扯淡,手机响了。一看,又是陌生號码。 “餵?” “范德彪,你行啊。”电话那头是老钱的声音,“让你的人在我这儿坐一下午,啥意思?” 范德彪装糊涂:“钱老板,你说啥呢?我咋听不懂?” “別他妈装蒜!”老钱火了,“十个人,就要一瓶啤酒,坐一下午。你当我是傻子?” “哎哟,还有这事儿?”范德彪笑了,“那我得查查,是不是我的人。要是真是,我回去批评他们。” “范德彪,你少跟我来这套!”老钱说,“我告诉你,你要玩,我陪你玩。看谁玩得过谁!” 第十七章 以挖对挖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以挖对挖 钢子带人去金碧辉煌坐了一下午的事儿,第二天就在开原传开了。 老钱在办公室里气得直拍桌子:“范德彪这王八犊子,跟我玩这套!” 他身边站著三个人:一个瘦高个戴金炼子的,叫黄毛;一个光头胖子,叫大壮;还有个戴眼镜的,是会计老孙。 “老板,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黄毛先开口,“范德彪让钢子带人去咱们这儿坐一下午,这不是打脸吗?” 大壮接话:“要我说,直接带人把维多利亚砸了!” 老钱瞥他一眼:“砸?你砸一个我看看?派出所陈所长跟吴德荣什么关係你不知道?” “那也不能让咱们吃这个哑巴亏啊。”黄毛说。 老钱抽了口烟,眯著眼睛:“钢子……四马路钢子。这小子是个硬茬子。” “硬啥硬?”大壮不服,“再硬能硬过咱们弟兄?” “前年老疤那事儿你知道吧?”老钱问。 大壮一愣:“老疤?就那个让钢子打住院三个月那个?” “对。”老钱说,“老疤带七八个人,钢子一个人,一根钢管。最后老疤那帮人全进医院了。这事儿当时轰动整个开原。” 黄毛小声说:“老板,要不……咱们找老疤?他跟钢子有仇,让他出面?” 老钱摇头:“老疤现在沾那个(毒)呢,离他远点。沾上那玩意儿,这辈子就完了。” 老孙推了推眼镜:“老板,武的不行,咱们还是继续来文的吧。” “怎么说?” “继续挖人。”老孙说,“维多利亚那帮领班、经理、服务员、厨师,咱们给双倍工资,挖过来。没人了,他范德彪再有能耐也玩不转。” “对!”黄毛来劲了,“我听说维多利亚那帮服务员,一个月才四百。咱们给八百,不信她们不来!” 老钱想了想:“八百?少了!要挖就往狠里挖!年轻漂亮的姑娘,给五千!厨师给两千!经理给四千!我就不信钱砸不动人!” 大壮嚇了一跳:“老板,那得多少钱啊?”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老钱把烟一掐,“等把维多利亚挤黄了,开原就咱们一家独大!到时候多少钱挣不回来?” “对了。”老钱补充,“挖人的时候,就说咱们这儿没陪酒,就是正规服务。先把人骗过来再说。” “那要是她们来了发现不是呢?” 老钱笑了:“来了还能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门,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当天下午,金碧辉煌的挖人行动就升级了。 维多利亚这边,先是后厨帮工小李接到电话:“来我们这儿吧,一个月一千二,包吃住!” 接著前台小丽也收到了:“妹子,在维多利亚端盘子有啥意思?来金碧辉煌,一个月五千,坐著就把钱挣了!” 最绝的是,连扫厕所的马大帅都有人联繫:“大哥,来我们这儿打扫卫生,一个月八百!” 第二天,维多利亚就开始不对劲了。 上午十点,后厨张师傅找到范德彪,搓著手说:“彪哥,我……我想辞职。” 范德彪一愣:“张师傅,干得好好的,咋突然要辞职?” “那个……家里有点事。”张师傅不敢看范德彪的眼睛。 “家里有事请假就行,没必要辞职啊。”范德彪说,“你这手艺,在维多利亚干得挺好的。” 张师傅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金碧辉煌那边……给我开两千。” 范德彪明白了。 “张师傅,咱们这儿一个月六百,是少了点。”范德彪说,“这样,我给你涨到八百。你再干段时间,要是干得好,下个月再涨。” 张师傅犹豫了:“彪哥,不是钱的事儿……” “那是啥事儿?”范德彪问。 张师傅憋了半天,还是说了实话:“我闺女……在金碧辉煌当服务员,一个月给开五千。她说那边缺厨师长,让我过去,给我开两千。” 范德彪心里一沉。 老钱这是下血本了。 “张师傅,你闺女在金碧辉煌干啥服务员,一个月能开五千?”范德彪问,“你知道正常服务员一个月多少吗?” 张师傅摇头。 “四百。”范德彪说,“开原最好的饭店,服务员也就五百。金碧辉煌给五千,你觉得正常吗?” 张师傅愣住了。 “老钱那地方,有陪酒服务。”范德彪说,“你闺女去那儿,不是端盘子那么简单。你得想清楚了。” 张师傅脸白了:“彪哥,我……我闺女说就是正常服务员……” “正常服务员能开五千?”范德彪拍拍他肩膀,“张师傅,你回去跟你闺女好好嘮嘮。要是她还想在维多利亚干,我给她涨工资,一个月六百。虽然比不上五千,但挣的是乾净钱。” 张师傅点点头,走了。 范德彪刚鬆口气,阿薇急匆匆跑过来:“彪哥,不好了!前台小丽、服务员小红、小芳,还有后厨两个帮工,都要辞职!” 范德彪头大了:“都让金碧辉煌挖走了?” “嗯!”阿薇说,“金碧辉煌那边放话了,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一个月五千起。厨师、帮工,工资都翻倍。” “吴总知道吗?” “还不知道,我刚要上去匯报。” “走,一起去。” 两人上了三楼,敲开吴德荣办公室的门。吴德荣正在打电话,看见他俩进来,摆摆手示意等会儿。 电话那头好像是什么领导,吴德荣点头哈腰的:“是是是,王局长您放心,肯定安排到位……好好,再见。” 掛了电话,吴德荣脸色不好看:“啥事?” 范德彪把情况说了。 吴德荣听完,一拍桌子:“老钱这个王八蛋!玩不起就挖墙角!” “吴总,现在咋整?”范德彪问,“今天已经走了五个了,我估计明天还得走。” 吴德荣点了根雪茄,抽了几口:“德彪,你有啥办法没?” 范德彪想了想:“吴总,我觉得咱们得这么办。” “说。” “第一,稳住核心。”范德彪说,“厨师长、保安队长、服务领班,这三类人是关键。先把他们稳住,咱们的骨架就塌不了。” “怎么稳?” “涨工资,谈感情。”范德彪说,“厨师长张师傅,他闺女在金碧辉煌,他本来也要走,我劝住了。咱们给他涨到八百,再帮他闺女在咱们这儿安排个正经工作。” 吴德荣点头:“行,这个可以。” “第二,拆穿老钱的把戏。”范德彪说,“金碧辉煌给服务员开五千,给厨师开两千,这根本就不正常。他老钱有多少钱能这么烧?我估计就是先骗人过去,等人都到了,再找藉口压工资。” “有道理。”吴德荣说,“老钱那人我了解,抠门得很。” “所以咱们要让员工知道,老钱的承诺都是空头支票。”范德彪说,“我听说,之前去金碧辉煌的人,第一个月工资都没发全,说压两个月。” 阿薇插话:“对,我有个表妹在那边干过,说好一个月八百,最后只给了五百,还压了两个月工资。” “那就好办了。”范德彪说,“第三,咱们给员工实实在在的好处。不跟老钱拼高薪,咱们拼稳定,拼福利。” “什么福利?” “工龄奖。”范德彪说,“干满一年,每月多给五十。干满两年,多给一百。季度分红,维多利亚生意好了,每个季度拿出利润的百分之五,分给老员工。还有,员工子女上学,咱们给补贴;父母看病,咱们帮忙联繫医院。” 吴德荣想了想:“这得多少钱?” “吴总,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范德彪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得下本钱。等把老钱打垮了,市场都是咱们的,多少钱赚不回来?” 吴德荣抽了几口雪茄,一咬牙:“行!就按你说的办!” “还有第四点。”范德彪说,“让那些去了金碧辉煌又后悔的人,回来现身说法。说说老钱是怎么骗人的,怎么压工资的。这样,那些犹豫的员工,就不敢走了。” 吴德荣看著范德彪,突然笑了:“德彪,你小子现在可以啊,一套一套的。” 范德彪嘿嘿一笑:“都是跟吴总学的。” “少拍马屁。”吴德荣说,“赶紧去办。需要多少钱,找財务,你打报告,我批条子。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人心稳住,把老钱打趴下!” “明白!” 范德彪和阿薇出了办公室。阿薇小声说:“彪哥,你真行,吴总都听你的。” “这不是听我的,是听道理的。”范德彪说,“阿薇,你赶紧把张师傅他闺女叫来,我亲自跟她谈。” “好。” 下午,维多利亚员工食堂。 范德彪把要走的十几个人都叫来了。大家坐在长桌前,表情各异——有的不好意思,有的理直气壮,有的犹豫不决。 范德彪站在前面,清了清嗓子:“各位,听说有人要去金碧辉煌,工资翻倍。我理解,谁不想多挣点钱?” 底下没人说话。 “但是,我得提醒大家一句。”范德彪说,“金碧辉煌给服务员开五千,给厨师开两千,这事儿正常吗?在开原,最好的饭店服务员一个月也就五百。老钱凭什么给五千?” 有人小声说:“人家生意好唄。” “生意好?”范德彪笑了,“金碧辉煌的生意,还不如咱们维多利亚。他哪儿来的钱给大家发高工资?” 底下开始交头接耳。 “我听说,去金碧辉煌的人,第一个月工资都没发全。”范德彪说,“压两个月工资,各种剋扣。最后到手,还不如在维多利亚挣得多。” 一个女服务员站起来:“彪哥,我表姐在那边干过,確实是这样。说好一个月八百,最后只给了五百,还压了两个月。” “大家都听见了吧?”范德彪说,“老钱那是画大饼,先把人骗过去再说。” “那咱们这儿能给涨工资吗?”有人问。 “能。”范德彪说,“从下个月开始,所有员工工资涨百分之二十。干满一年的,每月加五十工龄奖。干满两年的,加一百。每个季度,维多利亚拿出利润的百分之五,给大家分红。” 底下譁然。 “还有。”范德彪接著说,“员工子女上学,咱们给补贴。父母看病,咱们帮忙联繫医院。这些福利,金碧辉煌有吗?” “没有!”有人喊。 “所以,大家好好想想。”范德彪说,“是去金碧辉煌拿空头支票,还是在维多利亚拿实实在在的工资和福利?” 散会后,范德彪把张师傅和他闺女叫到办公室。 张师傅闺女叫张小梅,二十出头,长得挺秀气。 “小梅,听说你要去金碧辉煌?”范德彪问。 张小梅点头:“彪哥,那边给五千……” “你知道那五千怎么挣吗?”范德彪问。 张小梅愣了一下:“就……端盘子啊。” “端盘子能挣五千?”范德彪说,“小梅,我不瞒你,金碧辉煌有陪酒服务。你去那儿,不光要端盘子,还得陪客人喝酒。喝多了,还得陪別的。” 张小梅脸白了:“彪哥,我……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范德彪说,“你要是还想干服务员,就在维多利亚干。我给你开六百,虽然比不上五千,但挣的是乾净钱。你爸也在这,互相有个照应。” 张小梅看向她爸。张师傅点头:“闺女,听彪哥的。彪哥人实在,不骗人。” “那……那我就在这儿干吧。”张小梅说。 “好。”范德彪笑了,“阿薇,给小梅办入职手续。” 处理完这些事,已经是晚上了。范德彪回到保安室,钢子正在那儿喝茶。 “彪哥,今天够忙的啊。”钢子说。 “可不咋的。”范德彪坐下,“老钱这招够狠的,直接挖墙角。” “要我带人去金碧辉煌转转不?”钢子问。 “不用。”范德彪说,“咱们现在以静制动。等老钱自己露出破绽。” 正说著,大刘跑进来:“彪哥,刚才金碧辉煌那边传出来消息,说今天去的五个服务员,有三个闹著要回来。” “为啥?” “说去了才知道,要陪酒。”大刘说,“不陪就扣工资。有个姑娘被客人摸了一把,当场就哭了。” 范德彪和钢子对视一眼。 “看,我说什么来著?”范德彪说,“老钱的狐狸尾巴,自己露出来了。” “那咱们咋办?”大刘问。 “把那三个姑娘接回来。”范德彪说,“告诉她们,维多利亚隨时欢迎她们回来。工资照旧,不追究。” “明白!” 第十八章 破局升职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破局升职 金碧辉煌挖人的事儿闹腾了半个月,最后雷声大雨点小。 走了八个人,回来了五个。剩下的三个,一个去了南方打工,两个回家结婚了。 维多利亚这边,人心倒是稳住了。范德彪说到做到,工资真涨了,季度奖金也发了。员工们拿到钱,都在背后念叨彪哥牛逼。 但老钱没消停。 这天上午,税务局来了三个人,直接找到阿薇。 “流经理,有人举报你们偷税漏税,我们来查查帐。” 范德彪听说后,心里明镜似的——这又是老钱搞的鬼。 “几位领导,我们维多利亚一直依法纳税,帐目清楚。”阿薇陪著笑,“要不咱们去財务室,慢慢查?” 带队的刘科长板著脸:“不用了,就在这儿查。把今年的帐本都拿出来。” 阿薇赶紧去拿帐本。范德彪给吴德荣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吴德荣赶来了,一进门就笑呵呵的:“刘科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刘科长跟吴德荣认识,脸色缓和了些:“吴总,有人举报,我们也是公事公办。” “理解理解。”吴德荣说,“我们一定配合。” 查了一上午,帐目清清楚楚,一分钱不差。刘科长没查出问题,有点下不来台。 吴德荣趁机说:“刘科长,中午別走了,在我们这儿吃个便饭。” “不了不了,还有任务。”刘科长带著人走了。 送走税务局的人,吴德荣脸沉下来了:“老钱这是没完没了啊。” 范德彪说:“吴总,咱们不能老这么被动挨打。” “你有啥办法?” “老钱查咱们,咱们也查他。”范德彪说,“开原就这么大,谁不认识谁?我听说金碧辉煌的会计小李,跟老钱最近闹得不愉快。” 吴德荣眼睛一亮:“你是说……” “我安排人去接触接触。”范德彪说,“老孙要是肯帮忙,老钱偷税漏税的事儿,一查一个准。” “能行吗?” “试试唄。”范德彪说,“老孙在金碧辉煌干了五年,老钱才给他开八百块钱。咱们要是给他开二千,你说他动心不?” 吴德荣想了想:“行,你去办。需要多少钱,直接找財务支。” 范德彪找到钢子,把事儿说了。 钢子拍胸脯:“彪哥,这事儿交给我!小李我认识,以前也在四马路住。” “別用硬的。”范德彪叮嘱,“好好说,他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別勉强。” “明白。” 第二天,钢子就约小李吃了顿饭。一顿酒喝完,小李全说了。 “老钱那帐,一塌糊涂!光去年就偷税三十多万!帐本我都记著呢,就怕有一天他翻脸不认人。” 钢子问:“李会计,要是让你把这些证据拿出来,你敢吗?” 小李喝了口酒,红著眼睛说:“有啥不敢的?老钱那个王八蛋,上个月我老娘住院,想预支两个月工资,他都不给!说我要是走,一分钱別想拿!” “那行。”钢子说,“李会计,你要是肯帮忙,维多利亚这边给你开二千,还帮你把工资要回来。” 小李一咬牙:“干了!” 三天后,税务局收到了匿名举报信,附带著金碧辉煌偷税漏税的铁证。 老钱直接被带走了,金碧辉煌停业整顿。 这事儿在开原炸开了锅。 谁都没想到,金碧辉煌这么大个场子,说倒就倒了。 维多利亚这边,员工们更是对范德彪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天晚上,吴德荣把范德彪叫到办公室,打开包装精美的酒盒,盒子里一瓶枪状酒! 范德彪一看当即说道:“吴总,这是枪酒啊,手握一桿钢枪啊!” 吴德荣笑道:“今天我们俩喝点庆功酒!” 范德彪道:“吴总,这酒假的都得一千多!” “德彪,你怎么总举假例子。”隨机给阿薇打了个电话安排一个房间。 “德彪,来,喝一个。” 两人碰了一杯。吴德荣感慨地说:“德彪啊,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干得这么漂亮。” 范德彪笑笑:“都是吴总栽培得好。” “少来这套。”吴德荣说,“我知道,这事儿基本都是你办的。挖人风波,你稳住了人心;老钱查税,你反將一军。这一套组合拳,打得老钱毫无还手之力。” 范德彪没说话,给吴德荣倒了杯酒。 吴德荣接著说:“德彪,我决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维多利亚的副总经理。月薪五千,年底分红。” 范德彪手一抖,酒洒出来一点。 “吴总,这……我何德何能……” “我说你能,你就能。”吴德荣拍拍他肩膀,“德彪,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有脑子,有手段,更重要的是,重情义。维多利亚交给你,我放心。” 范德彪站起来,端起酒杯:“吴总,我敬你。谢谢你的信任。” “干!” 两人一饮而尽。 从办公室出来,范德彪还有点晕乎乎的。 副总。 月薪五千。 重生两个月就从保鏢干到副总,这在前世,他想都不敢想。 钢子他们在楼下等著,看见范德彪下来,都围上来。 “彪哥,听说你升副总了?”大刘问。 “嗯。”范德彪点点头。 “牛逼啊彪哥!”钢子竖起大拇指,“这才几个月,从保安队长干到副总,坐火箭都没这么快!” 范德彪笑了:“少拍马屁。走,我请客,咱们吃点好的。” 一群人去了常去的那家烧烤店。肉串、啤酒上了满满一桌。 钢子举杯:“来,庆祝彪哥高升!” “干!” 喝到一半,范德彪问钢子:“小李那边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钢子说,“在维多利亚当会计,一个月二千。老钱欠他的工资,我也帮他要回来了。” “那就好。”范德彪说,“做人得讲信用。” 大刘凑过来:“彪哥,金碧辉煌倒了,咱们是不是该庆祝庆祝?” “庆祝啥。”范德彪说,“老钱倒了,还有別人。开原这么大,盯著娱乐市场的人多著呢。咱们不能鬆劲。” “彪哥说得对。”钢子说,“得时刻警惕。” 吃完饭,范德彪回到小平房。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屋里还亮著灯。 推门进去,马大帅和玉芬在看电视,小翠在桌前摆弄电脑。 “德彪回来了?”马大帅站起来,“吃饭没?” “吃了。”范德彪说,“小翠,干啥呢?” 小翠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老舅,你看,这是我做的表格。老师说我能熟练使用办公软体了,word、excel都会了。” 范德彪走过去看了看,表格做得有模有样。 “行啊我外甥女,这才学几天,都会做表格了!” “那可不。”小翠有点得意,“老师说我有天赋,学得快。说等我学完了,能找个好工作。” 马大帅插话:“德彪,你现在是副总了,认识人多,给小翠找个好工作唄。” 范德彪看看小翠,又看看马大帅:“找工作得凭真本事。小翠现在会办公软体了,这才刚刚开始,后面学的才是硬本事。等拿下来会计证,到时候让她自己去应聘,咱们能帮就帮,但不能啥都靠关係。” “对对对,靠自己。”玉芬说,“小翠,听你老舅的,靠自己本事吃饭,腰杆硬。” 小翠点头:“嗯,我靠自己。” 范德彪心里一暖。这小丫头,懂事了。 夜里躺下,范德彪睡不著。脑子里过这几个月的事。 重生回来,从保安队长干到副总。 帮马小翠退了婚,帮马大帅还了债。 收拾了牛二,打垮了老钱。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彩票还没开奖,最大的翻身仗还没打。 得稳住,不能飘。 第19章 足球与啤酒广场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19章 足球与啤酒广场 范德彪拉上编织袋拉链时,马大帅还赖在炕上没起,身上的那件破背心又多了一个窟窿眼儿。 “彪子,真搬啊?”马大帅揉著眼睛坐起来,炕席印子还留在脸上。 “废话。”范德彪把袋子甩到肩上,“现在我是维多利亚副总了,还跟你们挤这小平房?多卡脸儿。” 玉芬在外屋地烧水,听见动静擦著手出来:“德彪,搬哪儿去啊?可別住酒店啊,多贵啊,不行就在这对付唄!” “员工宿舍,吴总给安排的。”范德彪拎著袋子往外走,“单间,带窗户,也挺好。” 马小翠从里屋探出头,头髮睡得乱糟糟的:“老舅,那你晚上还回来吃饭不?” “有空就回。”范德彪推开门,回头补了一句,“这屋你们住著,房租我交到年底。姐夫,別把屋子干塌了。” 马大帅嘴一撇:“看把你嘚瑟的。” “那你倒是嘚瑟一个我看看?”范德彪懟回去,“昨天厕所谁没冲乾净?阿薇都跟我告状了。” 马大帅不吱声了。 范德彪拎著袋子走到街口,招手拦了个倒骑驴直奔维多利亚。 副总办公室在三楼,原来是个小会客室。范德彪把编织袋扔墙角,坐进转椅转了两圈,椅子嘎吱响。 门被敲响了。 阿薇拿著帐本进来:“范总,上个月的流水。” 范德彪接过来翻了翻,往桌上一扔:“行,知道了。” 阿薇没走,靠在门框上看他:“真搬宿舍来了?那条件可不如家里舒坦。” “家里?”范德彪乐了,“那小平房挤四个人,翻个身都怕压著人,舒坦啥?” “那倒也是。”阿薇笑了笑,捋了捋头髮,“范总,您今年到底多大啊?” “你猜。” “三十五?” “往小了猜。” “三十二?” 范德彪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实不相瞒,哥哥我今年二十九。” 阿薇噗嗤一声笑出来:“您可拉倒吧,二十九长您这样?说三十九都有人信。” “显老啊?”范德彪摸摸下巴,“这叫成熟。男人嘛,有点沧桑感才好。” “行行行,您二十九。”阿薇笑著摇头,“那二十九的范总,世界盃方案吴总催呢。您上次就说个啤酒买一送一,太简单了。” 范德彪坐直身子:“我正要说这个。买一送一那是小孩玩意儿,咱们得来点真的。” 他拉开抽屉,掏出几张写满字的纸。 “第一,门口空地全清出来,搭大棚子,摆三十张桌子,弄成『维多利亚世界盃露天广场』。正中央立个大投影幕,三米乘四米的,我打听过了,租一个月两千,清晰度够用。” 阿薇眼睛亮了:“大投影?那整个广场都能看见。” “对,要的就是这效果。”范德彪接著说,“第二,搞竞猜擂台。每场比赛前发预测票,客人填比分。猜中胜负的,当桌酒水八折;猜中比分的,直接免单。” “这……免单是不是太狠了?” “狠啥?”范德彪笑了,“世界盃六十四场比赛呢,能有几个人场场猜中比分?就是个噱头。但有了这噱头,人就愿意来。” 阿薇点头:“也是。” “第三,搞主题夜。”范德彪指著纸,“比如巴西比赛那晚,所有穿黄色衣服的进店,啤酒半价;德国比赛那晚,点德国黑啤送花生米。中国队比赛那晚……” 他顿了顿:“中国队比赛那晚,所有酒水九折,要是中国队进球了,进球那一刻在场所有客人,每人送一瓶啤酒。” 阿薇认真记著:“这成本得算算。” “你算唄。”范德彪说,“但我要的是人气。一个月世界盃,能把维多利亚的名声彻底打出去,以后开原人想看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这儿。” 阿薇抬起头看他,眼神有点不一样了:“范总,这些点子您咋想出来的?” 范德彪点了根烟:“人这一生啊,得多看多琢磨。” 下午的会,吴德荣听了方案,抽完两根烟才说话。 “大棚子搭起来,城管不来管?” “我去疏通。”范德彪说,“送几条烟的事儿。” “大投影租一个月两千,值吗?” “值。”范德彪说得乾脆,“吴总,露天广场要的就是气氛。三十桌人一起看大屏幕,一起欢呼一起骂,那感觉跟在家看电视能一样吗?人来了就不想走,酒就得一瓶接一瓶点。” 吴德荣想了想,又问:“免单那个,真有人猜中比分咋整?” “那就给他免。”范德彪说,“咱说话得算数。但您想,六十四场呢,比分千变万化,能猜中一场两场是运气,还能场场猜中?真要是有那神人,咱认栽,但也能拿他当招牌——看,维多利亚真给免单了!这gg效应,比啥都强。” 吴德荣笑了:“行,德彪,你脑子是活。就按你说的办。” 方案定了,整个维多利亚动起来。 钢子带人清空门口空地,搭棚子的工人第二天就进场了。阿薇去联繫投影设备,谈妥了租一个月两千二,包安装维护。后厨开始囤啤酒,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 马大帅也被安排了活儿——擦桌子。三十张方桌,一百二十个小马扎,他得挨个擦乾净。 “彪子,你这是把我当小工使啊。”马大帅一边擦一边嘟囔。 “不想干啊?”范德彪站在旁边,“不想干回家,我找別人。” 马大帅不吱声了,低头使劲擦,把抹布摔得啪啪响。 范德彪走到钢子那边。钢子正指挥人立投影幕的架子,三米多高的铁架子,几个人抬著都费劲。 “钢子,过来。”范德彪招招手。 钢子小跑过来,汗顺著脖子往下流:“彪哥。” “这些天辛苦了。”范德彪递给他一根烟,“等世界盃忙完,给你涨工资。” 钢子接过烟,愣了愣:“彪哥,我现在五千够花了。” “不是涨几百。”范德彪给他点上火,“我准备提你当保安部经理。” 钢子手一抖,烟差点掉地上。 “別激动。”范德彪自己也点上一根,“保安队长你还兼著,但名头是经理,工资涨到六千五。不过咱说好了,你还是管你那摊事儿,不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调度。就跟……就跟二郎神似的,听调不听宣,懂不?” 钢子没听懂:“二郎神?” “就是有事儿找你,没事儿你自个儿管自个儿。”范德彪解释,“明白不?” 钢子沉默了一会儿,把烟狠狠抽了一口:“彪哥,我跟你交个底。以前在四马路,我干过不少浑事儿。但自从来了这儿,我就想洗白了。您给我这个机会,我钢子记一辈子。” “记心里就行,不用说出来。”范德彪拍拍他肩膀,“好好干。” 五月最后一天,露天广场开张。 蓝白条纹的大棚子,三十张桌子摆得整整齐齐,正中央立著三米乘四米的大投影幕。大红横幅拉起来:“维多利亚世界盃狂欢月——看球喝酒猜比分,贏免单!” 晚上七点,法国对塞內加尔的揭幕战还没开始,桌子已经坐满了一大半。 谁也没想到,塞內加尔能贏。 当比分定格在1:0的时候,整个广场都炸了。卫冕冠军输给第一次进世界盃的非洲球队,投影幕前的人们站起来欢呼、拍桌子,啤酒沫子溅得到处都是。 范德彪站在二楼窗户往下看,广场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投影幕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对讲机响了:“彪哥,3號桌有人猜中比分了。” 范德彪按下通话键:“真猜中了?” “真中了,票在这儿呢,填的1:0。” “按规矩办。”范德彪说,“给他免单,再送一打啤酒,让服务员端著绕场走一圈,所有人都得看见。” “明白。” 几分钟后,广场上响起一阵更大的欢呼。服务员端著十二瓶啤酒,从3號桌开始绕场,钢子带两个保安跟在后面,场面搞得跟游行似的。 其他桌的人都伸脖子看,眼红,也心动。 范德彪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中国队的第一场比赛在六月四號。 那天下午,马小翠培训班结业了,抱著结业证书来维多利亚找范德彪。 “老舅,我会打字了,还会用excel做表。”她脸兴奋得红扑扑的。 范德彪翻著证书,心里却琢磨开了。前世吴总对马小翠那点心思,他是知道的。虽然这辈子吴总还没表现出来,但防患於未然。 “会计证啥时候考?”他问。 “得下半年。”马小翠说,“但老师说我能先实习。” 范德彪合上证书:“这样,那老舅给你找个地方实习。” 马小翠愣了:“老舅,我来维多利亚行不行?” “维多利亚是娱乐场所,不適合小姑娘。”范德彪说得乾脆,“我给你找个正经公司,学真本事。” “可我想跟你……” “听我的。”范德彪语气不容商量,“我是你老舅,还能害你?” 马小翠撅起嘴,但没敢再爭辩。 晚上七点半,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中国队歷史第一次进世界盃,整个开原好像都聚到维多利亚门口了。 范德彪没去广场,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开了那台小电视。 比赛开始前,他摸了摸抽屉钥匙。那里面锁著一张彩票,一万块钱买的串关。 中国0:2哥斯大黎加。 这是第一场。 比赛开始,广场上的声音透过窗户传进来,欢呼,嘆息,骂声。 第17分钟,哥斯大黎加进球了。 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嘆息声,像整个广场的人都同时嘆了口气。 范德彪点了根烟。 第37分钟,第二个球。 嘆息变成了骂声,能清楚听见有人喊:“会不会踢!换我上都行!” 终场哨响,0:2。 范德彪把烟按灭。 第一场,对了。 四天后,中国对巴西。 这一场,没人抱希望了。广场上的人更多,但气氛轻鬆了不少——反正贏不了,看个热闹唄。 0:4。 乾净利落。 范德彪在办公室里看完比赛,拉开抽屉看了看彩票。 第二场,也对了。 现在就剩最后一场——中国对土耳其。 如果还是0:3,那张彩票就能兑奖了。 一百二十七万。 扣掉税,还有一百多万。 2002年的一百多万。 范德彪深吸一口气,锁上抽屉。 六月十二號晚上,啤酒广场上,阿薇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桌子喝酒。 范德彪下楼看见,走过去坐下:“算帐算累了?” “嗯。”阿薇给他倒了一杯,“范总,您说人活著图啥呢?” 范德彪乐了:“咋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没意思。”阿薇托著下巴,“白天算帐,晚上算帐,回到出租屋还是一个人。你说挣这些钱有啥用?” “图个痛快。”范德彪跟她碰了一杯,“有钱没钱,都得活痛快了。看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重头再来。” 阿薇笑了:“您这是唱歌呢。” “歌里也有道理。”范德彪说,“你啊,就是太绷著了。该放鬆放鬆,该找对象找对象,別老一个人闷著。” “找谁啊?”阿薇看著他,眼神有点飘,“像您这样的,都二十九了还不找呢。” 范德彪一愣,隨即笑了:“我是忙事业。” “我也忙事业啊。”阿薇又倒了一杯,脸已经红了,“范总,您说……咱俩算朋友不?” “算啊。”范德彪说,“同事,也是朋友。” “那就行。”阿薇笑了,端起酒杯,“来,朋友,再喝一个。” 范德彪陪她喝了一杯,看著她打车离开,才转身往回走。 钢子从棚子那边过来:“彪哥,阿薇姐没事吧?” “没事,喝多了。”范德彪说,“你今晚盯紧点,別出乱子。” “明白。”钢子顿了顿,“彪哥,有件事儿……” 范德彪眉头一皱:“说。” “我兄弟看见老钱这两天总在咱门口转悠,带著两个人,指指点点的。”钢子说,“估计没憋好屁。” 范德彪想了想:“知道了。你多留点心,尤其是晚上散场的时候。老钱要是敢来捣乱……” “您放心。”钢子说,“有我在,他闹不出什么么蛾子。” 范德彪拍拍他肩膀:“你办事,我放心。” 回到办公室,范德彪站到窗户前。广场上依然热闹,电视里放著比赛集锦,每桌都在喝酒聊天。 还有五天。 五天之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第20章 两点半的较量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20章 两点半的较量 六月十三號中午十二点半,钢子敲开了副总办公室的门。 “彪哥,老钱有动作了。”钢子把门带上,声音压得低,“我以前的一个小弟给我打电话,老钱在金碧辉煌摆了四桌,请的都是街面上的混子。酒已经喝上了,放话说今晚要来咱这儿『捧场』。” 范德彪刚吃完盒饭,正剔牙呢:“咋的?带了多少人?” “三十多个,矿上下岗的那帮人全叫上了。”钢子拉过椅子坐下,“这回老钱下血本了,一人先发二百块钱,说事成之后再给三百。” “钱哪来的?”范德彪问,“他不是刚交完罚款吗?” 老钱偷税那事儿,最后是走了关係,补了税款又交了一大笔罚款才算了结。金碧辉煌虽然没关门,但也伤了元气。 “借的。”钢子说,“听说是跟南方来的老板借了高利贷,利息三分。” 范德彪乐了:“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吴总知道不?” “还没说。”钢子顿了顿,“彪哥,要不咱们先报警?就说有人要来闹事。” “报啥警?”范德彪笑了,“人家说来捧场,咱还能不让人进?开门做生意,没有把客人往外撵的道理。” 钢子急了:“可他们明显是来砸场子的!” “知道。”范德彪吐了口烟,“所以才得让他们进来。” 看钢子一脸不解,范德彪招招手让他坐下:“老钱为啥挑今天?因为今天中国队最后一场比赛,咱这儿人最多。他带人来闹,要是闹成了,维多利亚的名声就臭了。以后谁还敢来这儿消费?” “那咱们更得……” “所以得让他们进来。”范德彪打断他,“进了咱们的门,就得按咱们的规矩来。钢子,你听我的,这么办。” 他低声交代了几句。 钢子眼睛渐渐亮了:“彪哥,这能行吗?” “试试唄。”范德彪把烟按灭,“去准备吧。记住,咱们的人一个都不能先动手。谁先动手,谁理亏。” 钢子重重点头,出去了。 范德彪拉开抽屉,看了眼那张彩票。土耳其3:0中国,这是最后一关。 锁好抽屉,他起身去了吴德荣办公室。 下午一点半,维多利亚露天广场。 桌子已经摆好了,但今天人比往常少——中国队两连败提前出局,最后一场又是工作日的下午,不少人都上班呢。 二十来张桌子稀稀拉拉坐著人,大部分是閒散青年和请假看球的。 范德彪搬了把椅子坐在投影幕旁边,翘著二郎腿,手里攥著个保温杯。钢子带著十个保安分散在广场四周,都穿著统一的黑短袖,腰里別著对讲机。 一点五十,街口传来汽车轰鸣声。 三辆麵包车打头,后面跟著两辆计程车,呼啦啦停在维多利亚门口。车门一开,往下跳人。 老钱第一个下来,穿著件黑色紧身背心,胳膊上纹著两条带鱼,后面的人跟下饺子似的,三十多个,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哟,范副总,摆这么大阵仗迎接我呢?”老钱咧嘴笑,露出颗金牙。 范德彪没起身,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钱总这是带旅游团来参观?” “参观?我是来消费的!”老钱一挥手,“兄弟们,今天下午我请客,啤酒管够,都给老子坐下!” 三十多人呼啦涌进广场,见桌就坐。原本坐著的客人一看这架势,有的起身要走。 “都別走!”老钱喊了一嗓子,“今天我请客,走啥走?看不起我老钱?” 客人们面面相覷,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范德彪这才站起来,走到老钱跟前:“钱总,您来消费我欢迎。但咱们这儿有规矩,不能打扰其他客人。” “我打扰谁了?”老钱瞪眼,“我请客还不行?范德彪,你开门做生意,还有把客人往外撵的道理?” “没说撵您。”范德彪笑了笑,“这么的,钱总您这些人,咱们单独安排。后厨那边有块空地,我让人支几张桌子,您和兄弟们在那儿喝,清静。” “不去!”老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就看上这儿了,露天广场,敞亮!” 他手下那帮人开始起鬨,拍桌子敲瓶子,叮咣乱响。 钢子攥紧了拳头,看向范德彪。范德彪微微摇头。 “行,那您坐著。”范德彪转身往屋里走,“钢子,给钱总这桌上酒,记我帐上。” 钢子愣了:“彪哥?” “去啊。” ……………………………………………………………………………………………………………… 下午二点半,两辆警车停在维多利亚门口。 老王带著三个民警下车,吴德荣赶紧迎上去:“王所,辛苦辛苦,这么热的天还跑一趟。” “分內的事。”老王一脸严肃,“丟钱的地方在哪儿?” “办公室,我办公室。”吴德荣领著人往楼上走,“昨天下午还在呢,今天早上就没了。两万块钱,用报纸包著,放抽屉里……” 他们的声音消失在楼梯口。 於此同时,隨著主裁判的一声哨响,国足对土耳其的比赛正式开踢。 广场上热闹了起来,客人们喝酒聊天,偶尔为场上的拼抢叫好。 老钱那桌人开始不安分。一个光头汉子站起来,举著酒瓶喊:“中国队,加油!” 他一带头,其他人都跟著喊,声音震天响,把周围客人的声音都盖过去了。 钢子看向范德彪,范德彪摇摇头。 喊加油不犯法,让他们喊。 第9分钟,土耳其角球。球开到禁区,混战中进了。 0:1。 光头汉子站起来,晃晃悠悠走到投影幕前,指著屏幕骂:“踢的啥玩意儿!丟人现眼!” “你干啥?”钢子上前一步拦住。 “我干啥?”光头汉子瞪眼,“我看这大屏幕不顺眼,咋的?” 说著,他抡起啤酒瓶子,狠狠砸向投影幕旁边的音箱。 咣当一声巨响,音箱外壳裂了。 全场客人都站起来,纷纷向后躲去。 “继续砸!”老钱喊了一嗓子。 又有三个人站起来,都拎著啤酒瓶子。 “住手!”钢子要衝上去,被范德彪一把拉住。 “让他们砸。”范德彪声音很平静。 光头汉子见他这样,更来劲了,转身走向三米乘四米的大投影幕。那玩意儿租来的,一个月两千二,坏了得赔。 他举起啤酒瓶子—— “干什么呢!” 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 老王带著三个民警衝进来,吴德荣跟在后面。老王脸色铁青,手指著光头汉子:“把瓶子放下!” 光头汉子手一抖,啤酒瓶子掉在地上,碎了。 “警察同志,误会,误会。”老钱赶紧站起来,满脸堆笑,“我这兄弟喝多了,手滑……” “手滑?”老王走到投影幕前,看了看裂开的音箱,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瓶子,“手滑能滑成这样?” 他转身盯著老钱:“钱有財,又是你。” “王所,真是误会。”老钱还想辩解。 “误会什么误会!”老王火了,“我们接到报案说维多利亚失窃,过来调查。结果呢?失窃案没查明白,先碰上你们聚眾闹事,损坏財物!” 他指著投影幕:“这玩意儿多少钱?” 范德彪適时开口:“租的,一个月两千二。损坏了得照价赔偿,估计得两三万。” “听见没?”老王对老钱说,“两三万,够立案了。损坏公私財物,数额较大,可以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老钱脸白了。 “还有你们!”老王扫视那三十多人,“聚眾闹事,扰乱公共秩序,都可以拘留!” 三十多人顿时蔫了,有几个往后退,想溜。 “都別动!”老王带来的民警堵住门口,“身份证都拿出来!” 接下来的场面就有点滑稽了。 三十多个纹龙画虎的汉子,乖乖排队掏身份证。民警挨个登记,有没带的,直接带派出所核实。 老王把老钱叫到一边:“钱有財,你刚交完罚款,是不是觉得监狱门槛太低,想再进去住住?” “王所,我真没想闹事……”老钱声音发虚。 “没想闹事带三十多人来?”老王冷笑,“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维多利亚要是追究,你最少得进去蹲半年。” 老钱看向范德彪,眼神里带著恳求。 范德彪走过去:“王所,钱总可能真是喝多了。这样吧,投影幕和音箱的损失,钱总照赔。其他的……就算了,都是开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老王看了范德彪一眼,点点头:“既然苦主不追究,那我也不深究。但是钱有財,你听好了——今天在场的这些人,全部带回所里批评教育。你,赔钱,写保证书,以后再敢来维多利亚闹事,我直接拘你!” “是是是,谢谢王所,谢谢范副总。”老钱点头哈腰。 “赔多少钱?”老王问范德彪。 范德彪想了想:“投影幕虽然没砸坏,但受了惊嚇,得检查检查。音箱坏了,得换。这样吧,钱总给一万块钱,多了不退,少了不补。” 老钱嘴角抽了抽,但不敢说啥,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一万递过去。 “写保证书!”老王对民警说,“让他写,写清楚了,再闹事怎么办。”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了场。 三点整,警车开走了。 广场上恢復了平静,客人们重新坐下,但还在议论刚才的事。 吴德荣走过来,拍拍范德彪肩膀:“德彪,你这招可以啊。报案说失窃,把老王请来喝茶,老钱正好撞枪口上。” “也是碰巧了。”范德彪说,“谁知道他真敢砸东西。” 吴德荣笑笑拍了拍范德彪肩膀,“你告诉阿薇准备一份厚礼,明天我亲自给王所送过去!” 终场哨响时,广场上很安静。客人们默默起身,收拾东西离开。有人把没喝完的啤酒倒在地上,算是祭奠中国队的第一次世界盃之旅。 范德彪最后一个站起来。 钢子走过来:“彪哥,都收拾完了。” “辛苦了。”范德彪看看他,“今天表现不错,沉得住气。” “您教的。”钢子咧嘴笑,“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动脑子就別动拳头。” “对了。”范德彪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给今天值班的兄弟分分,买点菸抽。” 钢子接过钱:“谢谢彪哥。” “去吧。” 看著钢子离开,范德彪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上。 投影幕已经关了,棚子里的灯也灭了。只有门口两盏路灯亮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摸了摸內兜,那张彩票硬硬的,硌著胸口。 明天就去瀋阳。 一步一步来,不急。 风吹过来,带著点凉意。五月的开原,晚上还有点冷。 范德彪裹了裹外套,往员工宿舍走。 街边的音像店还在放歌,这回不是刘欢了,是田震的《执著》: “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註定现在暂时漂泊……” 第21章 一百万咋花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21章 一百万咋花 六月十七號,星期一。 天刚蒙蒙亮,范德彪床头的菸灰缸满满的菸头,即便是辽北狠人的彪哥面对著即將能领到手的百万大奖也是激动的一宿没睡。 刚七点就给吴德荣打电话:“吴总,今天得请个假,老家有点急事。” “啥事啊?用不用帮忙?” “不用,一点小事,我自己就能处理。” 撂下电话,洗了把脸,套上那身最板正的衣服,从枕头底下摸出彩票揣进內兜。七点二十,打一辆倒骑驴直奔长途汽车站。 十点半,瀋阳体彩中心。 兑奖室里,禿顶主任推推眼镜:“哟,这张啊,小伙子点子真兴啊,这把掏上了!” 范德彪抱拳笑道:“运气,运气!” 主任拉开抽屉拿出一沓表格:“一百二十七万,税百分之二十,实得一百零一万六。咋整?现金还是转帐?” “转帐。”范德彪说,“分两笔,工行五十万,建行四十五万六。再取六万现金。” “要这么多现金?” “还债。” 手续办了四十多分钟。范德彪按了八个红手印,签了十二个名。最后拿到两张转帐支票,还有五沓钞票——银行的人专门送过来的,用报纸包著。 范德彪把钱塞进布兜,转身去了隔壁银行。 一切办妥后,新晋的百万富翁坐在回开原的大客上不禁畅想,这钱不能就这么放著,得让钱生钱,这么多年的的这么多风口,我范德彪也要站上起飞一回。 至於干什么早就想好了,倒腾手机。2002年正是手机要起飞的年头。开原街面上已经有通讯店,但都是小打小闹,卖水货的、改装的、二手机倒腾的。正规品牌代理?没有。 他记得清楚:2002年10月,tcl灵韵3188上市,白色翻盖,镶假宝石,金喜善代言。这玩意儿一出来就卖疯,零售价两千五,省级代理拿货价一千八,一台能赚七百。还有夏新a8,会跳舞的手机,彩屏和弦铃,明年能卖成街机。 但代理权不好拿。tcl省级包销,保证金加首批货款得八十到一百二十万。他这钱刚够著门槛。 下午三点,范德彪回到开原。他没回宿舍,直奔维多利亚。 吴德荣正在办公室,见他进来:“事儿办完了?” “办完了。”范德彪把门带上,“吴总,晚上有空吗?喝点。” “行啊,正好想跟你嘮嘮。” 晚上六点,维多利亚三楼包间。 阿薇给安排的菜品。酒是北大仓,范德彪特意让后厨开的。 三杯酒下肚,范德彪从布兜里掏出个报纸包,放桌上。 “啥玩意儿?”吴德荣问。 “您打开看看。” 吴德荣拆开报纸,三沓百元大钞。他愣了:“这啥意思?” “还您钱。”范德彪给他满上酒,“当初借的三万彩礼钱。” “不是说了不急吗?” “急不急我都得还。”范德彪端起酒杯,“这杯敬您,雪中送炭的情分我记著呢。” 俩人碰了一杯。 吴德荣把酒干了,夹了块锅包肉:“说吧,还有啥事儿?” 范德彪放下酒杯:“吴总,我想跟你琢磨个买卖,做手机,做正规的代理。” 吴德荣乐了:“又来了。上回不说了吗,我不懂那玩意儿。” “这回不一样。”范德彪往前凑了凑,“tcl灵韵3188,年底前上市,白色翻盖机。夏新a8,彩屏会跳舞。这两款明年肯定爆。” “你咋知道?” “我研究半年了。”范德彪给他点上烟,“现在诺基亚摩托罗拉太贵,国產机正好卡中间。tcl今年投了两个亿做gg,夏新请了梁咏琪代言。这两家要发力了。” 吴德荣抽了口烟:“代理费多少?” “市代。”范德彪算给他听,“tcl保证金八万,夏新六万,这就十四万。两款的首批货款,得五十万起步——厂家不会只给爆款,肯定搭配別的机型一起发。” “还有呢?” “租店面,开原最繁华的地段,一年租金得八万。装修、柜檯、招牌,又得五万。雇两个店员,一个月工资三千,押一付三就得一万二。这还没算流动资金。”范德彪掰著手指头,“全加起来,八十万打不住。” 吴德荣盯著他:“你有一百万?” “有。”范德彪说得实在,“不瞒您说,我发了笔小財!” “多少?” “够用。” 吴德荣笑了:“跟我还藏著掖著。” “不是藏著掖著。”范德彪给他倒酒,“吴总,这事儿我想拉著您一起干。” “咋干?” “合伙。”范德彪说,“我出八十四万,您出十六万,凑一百万。股份我八十五,您十五。您不用管经营,就帮我疏通关係——工商、税务、还有省里tcl分公司那边。” “十五太少了。” “那您说多少?” “二十。” “十六。”范德彪坚持,“吴总,您出十六万占十六,吉利。” 吴德荣笑了:“你小子,帐算得挺精。我要是不干呢?” “那我自己干。”范德彪说得乾脆,“就是得多费点儿劲。” 屋里静下来。窗户外头传来服务员收拾桌子的声音,叮叮噹噹。 吴德荣把烟按灭:“成。但我得先看看货。你说那什么灵韵3188,10月才上市,你咋知道能卖火?” “信我一次。”范德彪站起来,“吴总,我在维多利亚这几个月,干砸过一件事吗?” 吴德荣想了想,摇头。 “那就再信我一回。”范德彪说,“这买卖成了,往后维多利亚的兄弟手机我包了,全都进价。” 吴德荣终於点头:“行。十六万,我出。啥时候要钱?” “下周。”范德彪伸出手,“我先去趟tcl省分公司摸摸底。” 俩人又碰了一杯。 吴德荣夹了块肥肠嚼著,嚼了半天才说:“你为啥非得拉著我?” “三个原因。”范德彪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您对我有恩,我得报。第二,您在开原人脉广,很多事儿您一句话比我跑十天管用。第三……” 他顿了顿:“这买卖风险大,万一赔了,我不能一个人扛著。” 吴德荣笑了:“你小子,实话都说出来了。” “跟您不说实话跟谁说?” “成。”吴德荣把酒干了,“不过德彪,我得提醒你一句——买卖有赔有赚,別把家底全压上。” “我心里有数。” 酒喝到八点半,俩人出了包间。 钢子正在楼梯口站著,看见他们下来:“彪哥,吴总。” 范德彪拍拍他肩膀:“送吴总回去。” “不用,我溜达回去。”吴德荣摆摆手,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德彪,你那外甥女……在贸易公司干得咋样?” 范德彪心里一紧:“还行。” “要是干得不顺心,隨时说话。”吴德荣说完,推门出去了。 钢子凑过来:“彪哥,吴总啥意思?” “没啥意思。”范德彪点了根烟,“你今晚盯紧点儿,我回去了。” “成。” 第22章 省公司的门槛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22章 省公司的门槛 六月十九號,星期三。 范德彪起了个大早,还是那身行头,配上標誌性的墨镜。又从枕头底下数出五千块钱,两千塞內兜,三千装信封。 钢子七点就来敲门:“彪哥,车找好了。” 楼下停著辆黑色桑塔纳,租的,一天三百。司机老刘是钢子熟人,话不多,车开得稳。 “去瀋阳,tcl省分公司。” 车出开原上了国道,范德彪摇下车窗抽菸。六月的辽北,地里苞米躥到腰眼高了,绿油油一片。 老刘从后视镜瞅他:“范总,谈大买卖去?” “小买卖,探探路。” “tcl可不好谈。”老刘说,“我拉过他们一个业务经理,那傢伙,鼻孔朝天。” 范德彪没吱声,把菸头弹出窗外。 十点,瀋阳青年大街,tcl移动通信辽寧分公司。 十六层玻璃楼,门口掛著铜牌。范德彪整了整衣领,推门进去。 前台是个烫捲髮的小姑娘,正涂指甲油:“找谁?” “找业务部经理,谈代理。” “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行。”小姑娘头都没抬,“经理开会呢。” 范德彪从兜里掏出个口红,放柜檯上——昨儿让阿薇帮忙买的,欧莱雅。 小姑娘眼睛亮了亮:“哎呀,这……” “小意思。”范德彪笑,“麻烦通报一声,开原来的,姓范。” 五分钟后,范德彪坐在业务部经理办公室。 经理姓赵,四十来岁,胖,白衬衫领子勒出两道肉褶子。他瞟了眼范德彪带来的烟——软中华,拆开点了一根。 “开原的?想代理tcl?” “对,市级代理。” “开原归铁岭管吧?”赵经理吐了口烟,“铁岭的代理年初就定了,老王家做的。” “知道。”范德彪把信封放桌上,“所以来找您,看能不能划出开原这一块,单做。” 赵经理瞄了眼信封厚度,笑了:“范老板,这不和规矩啊。” “规矩是死的。”范德彪又推过去一份材料,“这是我做的市场分析,开原现在手机普及率不到百分之十,增长空间大。tcl要是进去,一年销五百台没问题。” “五百台?”赵经理乐了,“你知道市级代理年任务量多少吗?一千台起步。” “那就一千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赵经理翻著材料,突然问:“你怎么知道3188十月上市?” 范德彪心里一紧,面上笑:“我有朋友在惠州厂里。” “哦?”赵经理来了兴趣,“什么朋友?” “管生產的。”范德彪说得含糊,“赵经理,我直说了——我就衝著3188来的。白色翻盖机,镶宝石,金喜善代言,这机型肯定爆。您让我做开原代理,我主推这款。” 赵经理盯著他看了会儿,掐灭烟:“就算给你开原代理,保证金八万,首批货款三十万。而且——不可能只给你3188,得搭配其他机型。” “怎么搭?” “一比三。”赵经理说,“进一台3188,搭三台其他机型。这是规定。” 范德彪算了下:3188进货价一千八,其他机型均价一千二。一比三意味著每卖一台爆款,得压三台普通机。 “一比二行不行?”他试探。 “不行。”赵经理摇头,“全省都这规矩。而且任务量一千台,指的是总销量,不是3188的销量。” “返点呢?” “完成百分之八十任务,返三个点。完成百分百,返五个点。”赵经理顿了顿,“要是超额……还有奖励。” 范德彪听出话外音:“赵经理,您直说,得怎么做?” 赵经理笑了:“小范啊,你是个明白人。这样,你先交两万意向金,我帮你往上报。成不成不敢保证,但肯定尽力。” “意向金能退吗?” “成了抵货款,不成……按规定是不退的。”赵经理敲敲桌子,“不过你要真想做,我教你个招——去惠州,找厂家。省公司这边卡得死,厂家那边反而好谈。你要是能在厂家拿到授权,我这边直接给你过。” 范德彪明白了。这是要他去趟广东。 “厂里找谁?” “我写个条。”赵经理扯了张便签,写了个名字电话,“找这人,就说我介绍的。不过……”他看了眼信封,“厂里那边,你也得打点。” 范德彪起身握手:“谢了赵经理。” “客气。”赵经理把信封收进抽屉,“祝你顺利。” 出了tcl大楼,范德彪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老刘把车开过来,钢子低声问:“咋样彪哥?” “得去趟广东。” “惠州?” “嗯。”范德彪钻进车里,“先回开原。” 回程路上,他给吴德荣打电话。 “吴总,省公司这边谈过了,得去厂家。” “广东?” “对,惠州。得面谈,电话里说不清。” “啥时候去?” “下礼拜。”范德彪说,“先得把店面定下来。我看了,百货大楼对面有个门脸在出租,一百三十平,一年六万。” “那么贵?” “地段好。”范德彪说,“吴总,您要是有空,帮我去看看。我这两天得准备去广东的事。” “成,我让阿薇去看。” “別。”范德彪赶紧说,“您亲自看,阿薇不懂这个。” 电话那头顿了顿:“行,我下午去。” 下午三点,开原百货大楼对面。 范德彪和吴德荣蹲马路牙子上,看著那个空门脸。捲帘门上贴著“出租”,红纸黑字,电话都被撕掉一半了。 “原来卖服装的,干黄了。”吴德荣说,“听说房东不好说话,押一付六。” “一年六万,押一付六就是三万五。”范德彪算帐,“加上保证金、货款,装修启动资金得五十万了。” “你真打算投这么多?” “不投不行。”范德彪站起来,“手机这行,开始就得砸钱。店小了人家不信你,货少了厂家不重视。” 吴德荣也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德彪,我问句不该问的——你到底有多少钱?” 范德彪笑了:“够折腾的。” “行,我不问了。”吴德荣掏出烟,“店面我帮你谈,爭取押一付三。广东那边……你真要去?” “得去。” “一个人?” “带钢子。” 吴德荣点点头:“钢子行,能打,也能挡事。钱带够,那边人生地不熟,別吃亏。” “知道。” 两人蹲那儿抽完一根烟。街对面,百货大楼门口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修表的、擦皮鞋的,热闹得很。 “德彪。”吴德荣突然说,“你要是真做成了,维多利亚这边……” “我不走。”范德彪知道他想啥,“店我找人管,我还在这儿上班。副总工资五千呢,我不能不要。” 吴德荣笑了:“你小子。” 晚上回到宿舍,范德彪开始算帐。 去广东,机票两人得四千,住宿吃饭最少三千,打点关係准备两万。这就两万七。 店面要是谈下来,先付三万五。 tcl意向金两万。 加起来八万二了。 他打开床头柜,数出八沓钞票,用报纸包好。剩下的钱,存摺上还有九十三万四。 够用。 他躺床上,盯著天花板。 惠州。得坐飞机去,他这辈子还没坐过飞机。得穿啥?听说飞机上冷,得多穿件衣服。 还有钢子,得给他买身像样的行头,不能让人看出是混子。 想著想著,睡著了。 梦里全是白色翻盖手机,堆成山,金喜善在山上跳舞。 第二天一早,范德彪把钢子叫到办公室。 “下礼拜去广东,你去不?” “去!”钢子眼睛亮了,“彪哥,我还没出过东三省呢。” “去了別乱说话,跟著我就行。” “明白。” “去买两身衣服,衬衫西裤,要像做买卖的。”范德彪给他一千块钱,“別买花的,素的。” 钢子接过钱:“彪哥,去广东干啥呀?” “谈代理。” “能成吗?” “不成也得成。”范德彪点了根烟,“一百万砸进去了,不成我就得跳珠江。” 钢子乐了:“那我得跟著,您跳了我好捞您。” “滚犊子。” 钢子嘿嘿笑著出去了。 范德彪坐那儿抽菸,菸灰缸很快就满了。 南下广东。 这一步迈出去,就回不了头了。 要么成,要么死。 他掐灭烟,拿起电话订票。 “两张,瀋阳飞广州,下礼拜一。” 第23章 南下广东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23章 南下广东 六月二十四號,星期一。 瀋阳桃仙机场,范德彪和钢子站在候机大厅里,俩人都穿著新买的衬衫西裤,只不过范德彪这造型不像大款——更像伙夫。 钢子不停拽领带:“彪哥,这玩意儿勒脖子。” “忍著。”范德彪把他的手拍开,“到了广东更得穿像样点儿,別让人笑话咱东北老倒子。” 飞机起飞时钢子脸都白了,死死抓著扶手。范德彪也手心冒汗,但强装镇定,眼睛盯著窗外越来越小的田野。 空姐推著小车过来:“先生,喝点什么?” “啤酒。”范德彪说完又改口,“不,茶,茶就行。”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 热浪扑面而来,像进了蒸笼。钢子把西装脱了搭胳膊上:“我滴妈,这比开原三伏天还热。” 范德彪擦了把汗,掏出张纸条——赵经理给的地址:惠州仲愷高新区tcl移动通信有限公司。 第二天上午,惠州tcl工厂门口。 电动伸缩门,保安亭里坐著两个穿制服的。范德彪递上赵经理写的条子:“找市场部陈经理。” 保安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出来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三十多岁,白衬衫扎在裤腰里:“东北来的?” “是,开原来的,范德彪。” “跟我来吧。” 厂区大得嚇人,四五栋白色厂房,机器声轰隆隆响。陈经理把他们带进办公楼,空调冷风一吹,范德彪打了个激灵。 会议室里,陈经理泡了壶铁观音:“赵经理打过电话,说你们想做开原代理?” “对。”范德彪从公文包里拿出市场分析材料,“开原现在手机市场空白,tcl进去就是头一份。” 陈经理翻著材料,突然问:“你怎么知道3188十月上市?” 范德彪心里早有准备:“赵经理告诉我的。” “哦。”陈经理没再追问,“开原归tl市,铁岭的代理年初就定了。你要单做开原,得特批。” “能批吗?” “看条件。”陈经理打开文件夹,“市级代理,保证金八万,首批货款三十万起。年任务量一千台,返点政策跟赵经理说的一样。” 范德彪点头:“这些我知道。我有个条件——首批货里,白色3188得占一半。” 陈经理笑了:“范老板,这不可能。白色款產量本来就少,第一批主要供应一线城市。” “那就百分之四十。”范德彪不退让,“陈经理,开原虽然是小地方,但消费能力不差。煤老板、粮贩子、包工头,这些人就好面子。白色翻盖机镶宝石,正对他们的路子。” “百分之三十,最多。” “三十五。”范德彪伸出三根手指,“陈经理,我敢打包票,白色3188在开原比黑色好卖。您给我百分之三十五,卖不动我认栽。” 陈经理盯著他看了会儿:“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范德彪压低声音:“我在开原干了十几年娱乐场所,最知道那帮有钱人想啥。他们要的不是手机,是脸面。白色显眼,镶宝石晃眼,拿手里就是告诉別人:我有钱。” 这话说到了点上。陈经理沉吟片刻:“这样,你先打十万定金,我帮你申请。成不成不敢保证,但儘量爭取。” “定金能抵货款吗?” “能。”陈经理说,“不过范老板,我得提醒你——就算批下来,白色款也得搭配其他机型。一比三,这是死规矩。” “一比二行不行?我多进点其他货。” “这……”陈经理想了想,“我得请示领导。” “那您请示。”范德彪把公文包放桌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一沓沓钞票,“陈经理,我是诚心做。十万定金我今天就能交,首批货款三十万,合同一签马上打款。” 陈经理看著那些钱,终於点头:“你等会儿,我去找王总。” 王总是个精瘦的广东人,眼睛亮,说话快。听完情况直接问:“你要百分之三十五白色机?” “是。”范德彪站起来,“王总,给我这批货,我保证三个月內让tcl在开原街知巷闻。” “怎么保证?” “店开百货大楼对面,六十平,一个月装修好。”范德彪说,“开业当天,请开原所有有头有脸的人来,一人送一台——送便宜款,但要让他们知道tcl来了。” 王总笑了:“有点意思。搭配比例可以降到一比二点五,白色款最多百分之三十。” “成。”范德彪伸出手。 “別急。”王总坐下,“晚上一起吃个饭,细聊。” 晚饭在海鲜酒楼,大圆桌坐了七八个人。王总带的都是厂里管事的,菜上得满噹噹:龙虾、螃蟹、石斑鱼,范德彪在维多利亚见过但一次也没吃过。 酒是茅子,王总给范德彪倒满:“东北人能喝,我知道。今天不谈生意,交朋友!” 范德彪端起杯:“王总,我敬您。” 三杯下肚,话匣子打开了。王总拍著范德彪肩膀:“小范啊,你这人实在。原定白色机配额最高百分之三十,这样,你干一杯我给你加一个点!” 范德彪看著面前的四两大杯,没有丝毫犹豫,“王总,一言为定!” “酒无戏言!” 范德彪深吸一口气,满满的倒了三大杯,虽然已是痛苦面具,但还是干了三杯! “好,爽快!”王总鼓掌道:“小范,白色机我给你爭取百分之三十三,这是我最大权限。” “谢谢王总!” “不过——”王总话锋一转,“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开原市场,要做到tcl在辽北所有县级市里,销量前三。” 范德彪心里一琢磨:“前三?合著我那一斤二两白喝了。王总,开原人口就五十万……” “所以才要你努力嘛。”王总笑,“咋样,敢不敢接?” 范德彪端再次端起杯:“接!做不到,明年我不要返点!” “好!”王总跟他碰杯,“爽快!” 酒过三巡,王总喝高兴了,忽然问:“小范,夏新a8你知道不?” 范德彪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听说过,彩屏跳舞手机。” “下个月上市。”王总凑近了,“你要是感兴趣,我有个朋友在夏新管渠道。明天一起见见?” 范德彪就等这话呢,但还得装:“夏新……我得看看条件。” “条件好说!”王总大手一挥,“明天我做东,一起吃早茶!” 第二天早上,茶楼。 王总带来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这位是夏新渠道部李经理。老李,这是东北来的范老板,做开原市场。人豪爽、酒量大!” 李经理握手很用力:“范老板,听王总说你想做代理?” “看看条件。”范德彪坐下。 早茶上桌,虾饺、烧卖、凤爪。李经理边吃边说:“夏新a8,两月后上市。市级代理保证金六万,首批货款二十万,任务量六百台,返点四个点。” 范德彪夹了个虾饺:“a8能给我多少配额?” “百分之三十。” “少了。”范德彪放下筷子,“李经理,a8这机型有爆款相。彩屏、跳舞、和弦铃,年轻人肯定喜欢。开原虽然小,但有钱人不少。你给我百分之四十配额,我主推这款。” 李经理推推眼镜:“范老板很懂啊。” “研究半年了。”范德彪笑,“不瞒您说,我就是衝著a8来的。搭配比例多少?” “一比三。” “一比二。”范德彪说,“我多进点其他机型,但a8必须给够量。” 李经理和王总对视一眼。王总开口:“老李,小范是实在人。昨天tcl的合同都签了,白色机给了百分之三十三。你们夏新也大方点嘛。” 李经理想了想:“一比二点五,a8配额百分之三十五。这是底线。” “百分之三十八。”范德彪不退,“李经理,您给我这个数,我保证a8在开原卖得比tcl还好。” “你凭啥保证?” “开业当天,我找十个姑娘在店门口跳a8的舞蹈。”范德彪说,“开原头一份,保证上当地新闻。” 李经理乐了:“行,百分之三十八。但任务量得加到七百台。” “成。” 下午,两份合同都签了。 tcl:保证金八万,首批货款三十万,白色3188占比百分之三十三,搭配一比二点五。 夏新:保证金六万,首批货款二十万,a8占比百分之三十八,搭配一比二点五。 范德彪交了十万定金。王总送到厂门口:“小范,好好干。十月份我派人去开原看看,要是做得好,明年给你更好的政策。” “一定不让王总失望。” 计程车往机场开。钢子看著窗外:“彪哥,这就成了?” “成了。” “我咋觉得像做梦?” 范德彪没说话。公文包里两份合同沉甸甸的,是真的。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范总,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范德彪楞了一下。“接什么啊,来回折腾啥,我自己回去就行。掛了啊!” 钢子道:“阿薇?” “嗯!” “彪哥,阿薇对你有意思啊!” “滚犊子!” 第24章 万事俱备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万事俱备 六月二十八號,范德彪和钢子从广东回来的第二天。 一大早,范德彪就站在百货大楼对面的空门脸前。捲帘门锈跡斑斑,上回贴的“出租”红纸被雨淋得只剩个“且”字。 钢子叼著烟:“彪哥,这地方行吗?” “行不行都得行。”范德彪掏出钥匙——昨天从房东那儿拿的,押一付三,三万五已经交出去了。 捲帘门哗啦啦拉开,一股霉味衝出来。一百三十平的空间,地上堆著前租户扔的破衣架、烂纸箱。墙角还掛著张褪色的海报,模特长头髮喇叭裤,写著“时尚女装”。 “清出去,全清。”范德彪踢开一个纸箱,“今天就得找装修队。” 下午,维多利亚三楼。 吴德荣听完范德彪的打算,茶杯撂桌上:“嗯,德彪放心干吧,装修一定上档次,第一炮一定要打响。” “对,档次整的跟路边小门脸似的肯定不好使。”范德彪给他续茶,“吴总,店名我想好了,叫彪荣通讯,咱俩名字各取一个字。” 吴德荣一口茶喷出来:“啥玩意儿?彪荣?就这破名你是咋合计出来的!” “那您说叫啥?” 吴德荣琢磨半天:“你叫范德彪,我叫吴德荣,都有个德字。就叫德兴通讯,德行好买卖才能兴隆。” “德兴……”范德彪念叨两遍,“行,这名儿吉利。” “还有,”吴德荣说,“工商註册的时候,经营范围能写多宽写多宽。销售、维修、通讯工程、器材租赁……把能沾边的全写上。现在查得严,別到时候让人挑出毛病。” “明白。” “刘科长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你下午直接去。” 工商局二楼,刘科长办公室。 范德彪进门先递烟,华子。刘科长接过来別耳朵上:“老吴跟我说了,德兴通讯是吧?材料带齐没?” “齐了。”范德彪把一沓材料放桌上。 刘科长翻看著:“经营范围写啥?” “您看能写啥都写上。”范德彪凑近了,“销售通讯器材、手机维修、通讯工程施工、设备租赁、话费代缴……反正能想到的都写。” 刘科长乐了:“你这是要开百货公司啊?” “以防万一嘛。”范德彪又递过去一条烟,“刘科长,您多费心。” “行吧。”刘科长拿出张表格,开始往上写。写一项问一句:“二手手机回收写不写?” “写!” “手机配件批发呢?” “写!” “通讯技术諮询?” “写!” 最后那张经营范围表写得密密麻麻,跟药方子似的。刘科长盖章的时候说:“小范,你这店要是干不起来,都对不起这么全的经营范围。” “肯定能干起来。”范德彪把执照副本揣好,“刘科长,税登记那边……” “楼下103,找小王。就说我让你来的。” 税登记办完,范德彪去了趟移动公司。 渠道部周经理见他又来了:“范老板,执照下来了?” “下来了。”范德彪把副本放桌上,“周经理,上回说那事,我琢磨了。诺基亚、摩托罗拉、西门子这些流水机,我都要,而且现款做。” 周经理推推眼镜:“现款可以,价格优势更大,但得二十台起批。” “我各要三十台。”范德彪说,“但有个条件——得给我保价政策。” “啥意思?” “机器降价了,你得给我补差价。”范德彪说得明白,“现在手机掉价快,我今天进,明天降,那我不得赔死?” 周经理摇头:“没这规矩。” “那就定个保价期。”范德彪不退,“一个月。一个月內降价,你补我差价。一个月后,跌多少我认。” 周经理想了想:“十五天。” “二十五天。” “二十天,不能再多了。”周经理说,“而且只保行货。水货我们不做,你也別碰。” “我就没想碰水货。”范德彪伸出手,“成交。” 晚上,范德彪把阿薇叫到办公室。 “装修预算得重做。”他说,“一百三十平,按开原最好的装。” 阿薇翻了翻本子:“彪哥……范总,这么大面积,全装下来得五六万。” “装。”范德彪点了根烟,“门头用铝塑板,字体要镀金的。里头墙面刮大白,地面铺瓷砖,展柜要玻璃的,灯要最亮的。再有,隔出个小办公室,我平时在那儿坐镇。” 阿薇一边记一边问:“工期呢?” “一个月。”范德彪说,“七月三十號必须开业。告诉你表哥,活儿干好了,我另给红包。” “那我表哥得乐死。”阿薇合上本子,“范总,执照办下来了?” “办下来了,德兴通讯。” “德兴……这名儿好。”阿薇笑了,“比彪荣通讯强。” “你也觉得彪荣通讯土?” “不是土。”阿薇抿嘴笑,“是太像混子开的店。” 范德彪乐了:“滚犊子。” 阿薇走到门口,回头:“范总,晚上……一起吃个饭?” “今晚得去趟店里,跟装修队碰头。” “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下班吧。” 阿薇站那儿没动。范德彪抬头看她,她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那……明天我给你带早饭。”阿薇说完,快步走了。 范德彪摇摇头,继续看装修图纸。看了半天,一个字没看进去。 七月初,装修队进场了。 阿薇的表哥姓赵,四十多岁,满身木头渣子。他拿著图纸跟范德彪比划:“范老板,这门头十二米长,镀金字体,开原独一份。里头展柜我给您用实木打底,玻璃罩子,灯带埋里头,一亮跟珠宝店似的。” “赵师傅,活儿干好了,钱不是问题。”范德彪说,“但质量必须保证。別我开业没三天,展柜塌了。” “那不能!”赵师傅拍胸脯,“我干装修十五年,没出过一回质量问题。” “那就行。” 头三天,拆旧。原先的破墙皮、烂地板全清出去,堆了半条街。第四天开始改水电,赵师傅带著五六个工人,叮叮噹噹干得热火朝天。 范德彪天天来盯。钢子也成了监工,搬个马扎坐门口,看见工人偷懒就咳嗽一声。 这天下午,吴德荣也来了。 “嚯,够大啊。”吴德荣背著手在屋里转了一圈,“德彪,你这投入可不小。”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范德彪递烟,“吴总,首批货款五十万已经打过去了,货月底前到。诺基亚摩托罗拉那边,又压了二十万。” “流动资金还剩多少?” “十几万。”范德彪说,“够撑三个月。三个月后,怎么也该回本了。” 吴德荣点点头:“心里有数就行。对了,你外甥女最近咋样?” “给她找了家贸易公司上班,挺好。” “哦。”吴德荣没再说,转了一圈走了。 钢子凑过来:“彪哥,吴总老问小翠,啥意思?” “没啥意思。”范德彪看著吴德荣背影,“干活去。” 七月十五號,执照下来了。 范德彪把那张裱在框里的营业执照掛在新装修好的墙上。白墙,金框,红章,瞅著就提气。 经营范围写了二十多项,从手机销售到通讯工程,从配件批发到技术諮询,能想到的全有。 阿薇站旁边看:“范总,这下咱们啥都能干了。” “嗯。”范德彪点了根烟,“就等货到了。” 七月二十號,tcl来电话了:配比已经完成了,九月中旬准时发货,白色3188占百分之三十三,明天先发过来十台样机做展示。 七月二十二號,夏新也来电话了:配货也完成,a8占百分之三十八,九月末到位,同样发过来十台样机。 范德彪开始招人。贴出告示:招店员两名,女,十八到二十五岁,高中以上学歷,试用期一个月八百,转正一千。 来了二十多个应聘的。范德彪让阿薇帮著面试,最后挑了俩姑娘:一个叫小娟,中专毕业,嘴皮子利索;一个叫小玲,之前在百货大楼卖过化妆品,懂推销。 “七月二十五號开始培训。”范德彪跟俩姑娘说,“培训期间一天二十块钱,管午饭。干好了,以后有的是赚头。” 小娟问:“范老板,咱店卖水货不?” “不卖。”范德彪说得斩钉截铁,“只卖行货,带发票,全国联保。” “那价格能拼过別人吗?” “拼不过价格拼服务。”范德彪说,“咱们店大,敞亮,售后有保障。买手机的都不是傻子,多花两百块钱买个安心,值。” 七月二十八號,装修收尾。 赵师傅领著范德彪验收:一百三十平店面,铝塑板门头金光闪闪,“德兴通讯”四个大字老远就能看见。玻璃门,玻璃展柜,灯光一打,晃眼睛。地上瓷砖亮得能照人,墙上掛满了手机海报——tcl金喜善,夏新梁咏琪,诺基亚摩托罗拉的海报正在路上。 “咋样,范老板?”赵师傅问。 范德彪转了三圈,挑不出毛病。他掏出个红包:“赵师傅,辛苦了。” 赵师傅一捏厚度,笑出一脸褶子:“应该的,应该的!” 晚上,范德彪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店里。 灯光全开,明晃晃的。玻璃展柜里还空著,等明天货到了,就摆满了。 他点了根烟,蹲在门口抽。 这一百三十平,是他这辈子第一个正经產业。 投了八十多万,押上了全部家底。 成不成,就看下个月了。 烟抽完,他锁上门。转身看见阿薇从街对面走过来,手里拎著饭盒。 “猜你就没吃饭。”阿薇把饭盒递过来,“猪肉燉粉条,还热乎。” 范德彪接过来,饭盒烫手。 “谢谢。” “谢啥。”阿薇看著他,“范总,肯定能成。” “嗯。”范德彪扒拉一口粉条,香。 第25章 准备开业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25章 准备开业 七月二十九號,天刚蒙蒙亮。 范德彪被手机震醒,移动公司渠道部周经理髮来简讯:“首批货到瀋阳中转站了,下午能送开原,主要是诺基亚摩托罗拉那些流水机。” 他靠在床头点了根烟。烟雾里盘算著:tcl和夏新得十月份才上市,这两个月得靠流水机撑场面,不但得先把德兴通讯的名头搞起来,还要把样机展示和预售做起来。 七点一刻,他走到德兴通讯门口,捲帘门已经拉开一半。 玉芬正在撅著屁股擦玻璃,马小翠也帮著扫地。见他来了,玉芬直起腰:“德彪,昨儿个赵师傅说还得半个月才能彻底完工,有些收尾的活儿。” “你看你休息一天还来帮我干活,谢谢熬。”范德彪开门进去,先看了看监控——四个墙角摄像头已经装好,中间那个动点的还得调试,这能保证全店在监控范围之下,尤其是库房、收银台、门口等重点部位。 不一会,马大帅蹬著那辆除了铃不响剩下哪都响破自行车也来了。他支好车,背著手在门口转悠:“彪子,这都俩月了吧?还没整利索?” “大店嘛,慢工出细活。”范德彪递烟。 马大帅接过烟別耳朵上,进了店东瞅西看:“要我说,你就是太较真。差不多得了,早一天开业早一天赚钱。” “姐夫,这你就不懂了。”范德彪指著正在打磨地板的工人,“店大,就得有店大的样子。开原最大的手机店,不能让人挑出毛病。” “行行行,你懂。”马大帅酸溜溜地说,“你现在是大老板了,啥都懂。我这擦厕所的,啥也不懂。” 玉芬瞪他:“你能不能不说话?” 上午九点,钢子来了。 “彪哥,人都上工呢,就我抽空过来看看。”钢子抬头看看摄像头,“这玩意儿都装上了?” “嗯,安全第一。”范德彪调出监控画面,“你看,这傢伙照的真亮的,全方位,无死角,耗子都能给你分出公母。” 十点,新招的人都到了。 財务是阿薇帮著找的,叫周大姐,四十多岁,以前在百货大楼做会计。她一进屋就说道:“范总,咱们帐目得单独建,跟维多利亚完全分开。” “对,你今天就著手弄。”范德彪说,“流水机下午到,入库出库都得有单据,每一笔帐都要清楚。” 库管老陈端著茶缸子点头:“范总放心,我在供销社干了二十年,帐物相符是基本。” 业务员刘强和王芳也到了,俩人年轻干练,透著一股精干劲。小娟和小玲在擦柜檯,看见周大姐来了,小娟小声问:“周会计,咱们工资哪天发呀?” “每月十五號,准时。”周大姐拿出帐本,“你们都来签个字,留个银行帐號,以后直接打款。” 马大帅在旁边看著,咂咂嘴:“看看,正规军就是不一样。彪子,你这套玩意儿整得挺全乎啊。” “要么不干,干就得像样。”范德彪笑著打开电脑,调出做好的价目表,“这两个月咱们主要卖诺基亚、摩托罗拉、西门子这些流水机。tcl和夏新的样机到了以后,只展示,不卖,做预售登记。” “样机啥时候到?”刘强问。 “下礼拜。”范德彪指著墙上海报留出的位置,“到时候这里摆真机,通电展示。有人要买,交定金,十月到货。” 下午两点,货车到了。 这次主要是流水机,二十多箱。钢子带著刘强和王芳卸货,老陈对码,周大姐在旁边记帐。每一箱开箱,老陈都喊:“诺基亚8250,十台,序列號从ln2002……” 马大帅蹲在门口看,眼睛盯著那些手机盒子,忽然说:“彪子,这一台就得两千多吧?这二十箱,又是好几十万。” “差不多。”范德彪盯著监控屏幕,五个角度看著卸货过程。 “我的妈呀,”马大帅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你这真是干大了。我算算啊,你在维多利亚当副总,一个月五千,这店投了八十多万……得不吃不喝乾十好几年。” 范德彪乐了:“姐夫,帐不是这么算的。” “那咋算?”马大帅凑过来,“你教教我,让我也学学。” “等店开起来,你来当个库管助理,跟老陈学学。”范德彪半开玩笑。 马大帅脸一绷:“我给你打工?我是你姐夫!再说了,我俩是一个档次吗?” “现在不是一个档次,你学一学啊,学好了你的档次不也就上来了吗。” 马大帅哼了一声,不说话了,转身出去蹲在门口抽菸。 货全部入库,周大姐把单据整理好,每一张都让范德彪签字。老陈把库房锁好,钥匙一共三把:范德彪一把,老陈一把,周大姐管著一把备用。 “范总,这是规矩。”周大姐认真地说,“钱和货必须分开管,互相监督。” “对,就这么办。”范德彪很满意。 傍晚六点,人都走了,就剩范德彪一个人在店里对帐。手机响了,是阿薇。 “范总,晚上有空吗?我想跟你对对维多利亚那边你还有的一些报销单据。” “行,哪儿?” “老地方吧,就咱们常去那家燉菜馆。” 范德彪掛了电话,把帐本锁好,哼著小曲直奔燉菜馆。 燉菜馆里人不多,阿薇已经点好了菜:酸菜白肉血肠,小鸡燉蘑菇,还有盘花生米。 “范总,”阿薇给他倒酒,“吴总让我问,那十台机器留好了没?” “留好了,夏新a8六台,tcl白色四台。”范德彪跟她碰了一杯,“替我谢谢吴总。” “吴总还说了,”阿薇顿了顿,“让你別光顾著新店,维多利亚那边还得常去照看照看。” “知道,两边都不耽误。” 俩人吃著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阿薇今天穿了件淡黄色的衬衫,头髮扎了起来,看著比平时精神。 “范总,”她忽然说,“你觉不觉得……咱们认识也挺长时间了。” “嗯,快半年了。” “时间真快。”阿薇低头夹菜,“我刚来维多利亚的时候,你还是保安队长呢,现在都是大老板了。” “啥大老板,就是混口饭吃。” “你別谦虚。”阿薇抬头看他,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你这人,看著粗,其实心细。做事有章法,一步一步的……” 她说到这儿停住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范德彪看著她,没接话。 “我就是想说,”阿薇脸有点红,“你这样的……挺好的。” 范德彪笑了:“好啥好,我都29了,这才刚起步。” “起步不怕,怕的是不敢起步。”阿薇声音很轻,“我就……挺佩服你的。” 窗外天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老板娘过来添汤,瞅了他俩一眼,抿嘴笑著走了。 吃完饭,范德彪要结帐,阿薇抢著把钱付了:“这顿我请,就当……庆祝你马上开业。” “那不行,哪有让女人请客的。” “就这一回。”阿薇坚持,“下次你请。” 走出燉菜馆,夜风凉颼颼的。阿薇住得不远,范德彪送她到巷子口。 “范总,”阿薇在路灯下站住,“明天开业,我就不去了。维多利亚那边忙……” “嗯,理解。” “但是……”阿薇咬了咬嘴唇,“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找我。” “知道,谢谢。” 阿薇转身进了巷子,走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范德彪站在路灯下,看著她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回到店里已经九点多了。 范德彪打开监控主机,回放今天的画面:卸货、对码、入库,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墙角,tcl和夏新的海报位置还空著,等样机到了才能补上。 这两个月,得靠流水机撑过去。 明天试营业,先搞一波。等十月份tcl和夏新到货了,再大张旗鼓搞一波。 这日子不就要发起来了吗! 第26章 你什么档次跟我用一样手机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26章 你什么档次跟我用一样手机 七月三十號,早上七点半,德兴通讯门口已经支棱开了。 红绸子从门头掛下来,大红花扎得跟个绣球似的。钢子指挥人正摆弄礼炮,五万响的大地红盘了八大圈,铺了半条街宽。 吴德荣那辆大奔第一个到的,直接横店门口正中间。他下车就笑:“德彪,行啊,整挺像样!” “吴总捧场!”范德彪迎上去。 接著车就一辆接一辆来了。工商局刘科长从辆灰色捷达下来,夹著个小皮包。移动公司周经理开辆桑塔纳。地税的孙主任,六扇门的王副所长……不到八点,门口车停得满满当当,花篮摆了里三层外三层。 马大帅一家是走来的,在人群后头伸脖子看。马大帅那张猪腰子脸满是羡慕嫉妒恨,咂嘴道:“好傢伙,这排场……” 话音没落,街对面晃晃悠悠过来一伙人。 打头的正是老钱,穿身白西装,脖子上的金炼子晃眼睛。后头跟著四个平头汉子,清一色黑短袖,胳膊上纹龙画凤。 老钱走到花篮前,用脚尖踢了踢一个花篮:“哟,范老板,开业大吉啊。” 范德彪转过身:“钱总来了,里面请。” “请啥请,”老钱点著根烟,朝旁边马仔一歪头,“看见没?就这店,投了八十多万。范德彪现在行了,在开原城要上天了。” 那马仔咧嘴:“钱哥,你说咋整就咋整。” 老钱冷笑一声:“咋整,那当然是往大了整!” 声音不小,周围人都听见了。钢子脸一沉就要往前冲,范德彪伸手拦住。 八点零八分,吉时到了。 锣鼓敲起来,两只舞狮开始翻腾。范德彪和吴德荣站红绸子前头,一人一把金剪刀。司仪喊:“剪彩——” 剪刀落下,绸子分开。 “咚!咚!咚!” 礼炮朝天轰,五万响鞭炮同时炸开,整条街都震,硝烟腾起老高。锣鼓声、鞭炮声、欢呼声混一块儿,热闹得房顶都快掀了。 “德兴通讯——开业大吉——”范德彪喊了一嗓子。 捲帘门哗啦啦全拉开,店里灯火通明。人群开始往里涌,老钱那伙人也跟著挤进去了。 一进店,老钱眼睛就盯上了展示台。 左边十台夏新a8,黑色机身,彩屏正放著跳舞动画。右边十台tcl 3188,白的金的各五台,镶的假钻在射灯下闪闪发亮。 老钱走过去,伸手就摸一台白色tcl。 “钱总,样机不能摸。”范德彪声音从后面传来。 老钱转过身,皮笑肉不笑:“范老板,你这就不对了。摆出来的东西不让碰,开店还是开展览?” “样机是展示用的,碰坏了……” “坏了我赔!”老钱打断他,提高嗓门让全店都能听见,“这些样机,我全要了!夏新十台,tcl十台,二十台,你现在开价!” 店里一下子静了。吴德荣皱起眉——这里头有十台是他预订好要送人的。 范德彪笑了:“钱总,样机不卖,只做展示预售。您要真想买,可以登记,十月到货。” “我就要样机!”老钱一拍柜檯,“咋的,开门做生意,顾客要买你不卖?那你开什么店?摆这儿忽悠人呢?” 他身后四个马仔往前凑了凑。钢子带著人也顶上来,两边眼看就要贴上。 “范德彪,”老钱歪著嘴笑,“你今天要不卖,我就在这儿不走了。让大伙都看看,你德兴通讯是怎么做生意的!” 店里顾客都往这边看,议论纷纷。马大帅在人群后头急得直跺脚,玉芬攥紧了马小翠的手。 吴德荣正要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哟,老钱,玩挺好唄?还认识我不?” 声音不高,但透著一股子劲儿。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门口站著个人,四十多岁,带个眼镜,头髮稀少,穿著件中式外套,手里盘著俩核桃。长得不算凶,但那双眼睛扫过来,让人心里一激灵。 老钱一看这人,脸唰就白了。 “刘……刘哥?”老钱赶紧把烟扔了,踩灭,“您怎么来了?” 被叫刘哥那人慢慢走进来,眼睛扫了一圈店里,最后落在老钱身上:“钢子是我小兄弟,他朋友就是我朋友,朋友开业,我能不来?” 钢子立刻上前一步:“刘哥!” 刘哥点点头,继续看著老钱:“怎么滴,你在这儿闹事?” “没、没有!”老钱汗都下来了,“我就是想买手机……” “买手机?”刘哥走到展示台前,看了看那二十台样机,“这些样机,你要全包了?” 老钱不敢吱声。 “告诉你,这手机有我定的两台。”刘哥声音冷了,“你什么档次,跟我用一样手机?” 这话一出,店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老钱那几个马仔早就缩到后头去了,头都不敢抬。 刘哥转身对范德彪笑了笑:“范老板是吧?钢子跟我提过你。开业大吉。” “刘哥您太客气了,”范德彪赶紧说,“您能来,我这小店蓬蓽生辉。” “我这个人实在,”刘哥指了指展示台,“这两款样机,一样给我来一个。该多少钱多少钱,我不占你便宜。” 范德彪立刻说:“刘哥您来捧场,哪能要您钱!小娟,把最好的白色tcl和黑色夏新各拿一台,给刘哥包上!” 小娟赶紧去拿。刘哥摆手:“別,该多少就多少。” “刘哥您这不是打我脸吗?”范德彪诚恳地说,“您能来,就是给我范德彪天大的面子。这两台手机您要是不收,往后我没脸在开原混了。” 刘哥盯著范德彪看了两秒,笑了:“行,你小子会办事。” 这时候小娟已经包好了两台手机,用的是最好的礼盒。刘哥接过来,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沓钱,看厚度得有一万,直接扔柜檯上。 “刘哥,这不行……”范德彪赶紧拿钱要还。 “拿著!”刘哥声音不大,但不容拒绝,“我刘某人从不白拿人东西。这两台手机我收了,这钱是隨礼。你再推,就是不给我面子。” 范德彪看看钢子,钢子微微点头。范德彪这才把钱收下:“那就谢谢刘哥了!” 刘哥转头看向老钱,老钱还站在原地,脸白得跟纸似的。 “老钱,”刘哥慢慢说,“还在这儿杵著干啥?等我请你吃饭?” “不敢不敢!”老钱如蒙大赦,“刘哥您忙,我先走,先走……” 说完带著人灰溜溜往外挤,出门时还绊了一下,差点摔个跟头。 刘哥这才笑了,拍拍范德彪肩膀:“你这店不错,好好干。有啥事,让钢子找我。” “谢谢刘哥!” 刘哥又跟吴德荣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拎著手机礼盒走了。从进来到离开,不到十分钟。 人一走,店里气氛才活过来。 吴德荣长出一口气:“德彪,你这面子不小啊,刘哥都能请来。” “我哪有那本事,”范德彪实话实说,“是钢子的关係。” 钢子嘿嘿笑:“刘哥这人仗义,听说我跟著彪哥干,彪哥开业,非要来捧场。” 这时顾客才重新开始看手机,刚才那出戏跟没发生过似的。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德兴通讯这店,不简单。 马大帅凑过来,小声问:“彪子,刚才那人谁啊?把老钱嚇那样?” 范德彪笑笑:“一个朋友。” “你这朋友够硬的啊……” 正说著,第一笔买卖成了。一个老板模样的人直接买了两台诺基亚,说是给公司配的。周大姐点钱,验钞机哗啦啦响。 接著第二台、第三台……展示台前围满了人,都问tcl和夏新什么时候能买。小娟小玲忙著登记预售,收定金收到手软。 刘强和王芳在门口发传单,见人就说:“开原最大手机店,行货正品,全国联保!” 热闹一直持续到下午。 关店时,周大姐要盘帐,范德彪摆摆手:“明天再说,今天累了。” 其实他是不想当著这么多人面算帐——第一天到底卖了多少,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人都走了,范德彪一个人坐在店里。打开监控回放,看到老钱进来时那囂张样,看到刘哥进来后老钱瞬间变脸,看到自己送手机刘哥扔钱…… 手机响了,是钢打来电话:“彪哥,刘哥说那两台手机钱他必须给,让你別往心里去。还说老钱那边他敲打过了,短时间內不敢再嘚瑟。” 范德彪回:“替我谢谢刘哥,改天我摆一桌。” 放下手机,他看著柜檯上那一万块钱。崭新的一沓,用银行封条扎著。 今天这场开业,成了。 老钱这个麻烦,暂时算按住了。 但范德彪知道,事儿没完。老钱那种人,今天丟了这么大脸,迟早得找回来。 他锁好店门,站在门口。霓虹灯“德兴通讯”四个字亮闪闪的,照得半条街都亮堂。 开原最大的手机店,今天算是立住了。 第27章 请客吃饭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27章 请客吃饭 开业第三天下午,德兴通讯里还跟赶集似的。 周大姐坐收银台后头点钱,点得手指头都禿嚕皮了。小娟和小玲嗓子都说劈了,还在那儿白话:“姐,你瞅这tcl镶的钻,阳光下贼拉闪!配你这气质,那不妥妥的!” 刘强和王芳从乡下刚回来,进门就灌了一瓢凉水,王芳抹著嘴说:“范总,下边村里都跑了,村长说只要给钱,別说在村里墙上刷gg,就是在他脑门子上刷都行!” 范德彪蹲在门前抽菸,眯眼瞅著街对面。那几家手机店生意那真是寡妇进当铺——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偶尔进个人,转一圈就出来,奔他这儿来了。 钢子噔噔跑上来:“彪哥,对面新世纪那赵老板,刚才搁咱门口转悠三圈了,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瞅见了。”范德彪弹弹菸灰,“咱这儿火得噼里啪啦,人家那儿凉得透心儿凉,能不眼红么。” “要不……我让俩兄弟上他们门口杵著?就站那儿,啥也不干,就站站。”钢子比划著名。 “拉倒吧!”范德彪一摆手,“那不成欺负人了?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財。” “那咋整?就让他们这么眼巴巴瞅著?” 范德彪没吱声,眯著眼又抽了两口烟,嘿嘿一笑:“钢子,你去办个事儿。” “啥事儿彪哥?” “把开原卖手机的这些老板,挨家给我请一遍。就说我范德彪摆场子,今晚六点维多利亚,请他们吃饭嘮嘮嗑。” 钢子一愣:“请他们?彪哥,那帮人现在正牙痒痒呢……” “越牙痒痒越得请。”范德彪把烟屁股摁灭,“按我说的整。” 晚上六点,维多利亚三楼最大的包间。 大圆桌坐了十三个人——开原十二家手机店的老板,加上范德彪。桌上摆得满满登登,全是硬菜。酒是五粮液,开了四瓶。 这帮老板一个个脸绷得跟鼓似的。新世纪通讯的赵老板五十多岁,一张脸耷拉著,眼皮都不抬。青春通讯的钱老板三十出头,皮笑肉不笑的,手指头在桌上噠噠敲。其他人闷头抽菸,没一个动筷子的。 范德彪站起来,端起酒杯:“各位老板,今天能给面儿来,我范德彪记心里了。这杯酒,我干了,各位隨意。” 说完一仰脖,咕咚一声下去了。 桌上还是一片死寂。赵老板敲敲桌面:“范老板,有啥话就撂吧。咱们都是买卖人,没工夫在这儿磨嘴皮子。” “赵老板痛快!”范德彪撂下酒杯,“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请各位来,是想跟大家交个朋友,一起把开原这摊买卖做大。” 钱老板嗤笑一声:“一起做大?范老板,你那德兴通讯一天卖的量,够我们几家吭哧吭哧干一个月的。你这叫抢饭碗,不叫一起做大。” “钱老板这话不对。”范德彪乐呵呵坐下,“开原这么大市场,我一人能吞了?就算吞了,那不成了吃独食了?吃独食拉稀,这道理我懂。” 这话糙理不糙。桌上几个人互相瞅了瞅。 “我这人实在,有啥说啥,不整那虚头巴脑的。”范德彪给每人撒了根烟,“德兴通讯为啥火?因为我拿下了tcl和夏新的代理。这两款机器,十月份上市,现在光定金就收了一百多台。等上市了,一个月卖三五百台跟玩儿似的。” 赵老板脸更黑了:“范老板这是跟我们显摆来了?” “不是显摆,是谈合作。”范德彪正了正身子,“tcl和夏新这两个牌子,我独家代理一个月。一个月后,我放货给各位——免费铺货,卖完了再结帐,咋样?” 这话像在油锅里撒了把盐,桌上顿时炸了。 “免费铺货?” “卖完再结钱?” “天底下还有这好事儿?” 钱老板眯起眼:“范老板,条件呢?总不能让我们白捡便宜吧?” “条件简单。”范德彪伸出仨手指头,“第一,卖价得统一,我说卖多少就卖多少,不能瞎降价,谁降价谁出局。第二,每台机器我给你留足利润,保准比你卖那些杂牌子赚得多。第三,门头得换——换成tcl和夏新授权店,换门头的钱我出。” 赵老板琢磨了一下:“一台能赚多少?” “tcl白色款,我给你价比市价低三百。夏新a8,低二百五。你卖一台,最少赚这个数。”范德彪比了个二。 “二百?”有人问。 “二百起步!”范德彪说得嘎嘣脆,“卖得好还有返点。” 桌上响起一片吸气声。现在他们卖的那些杂牌机,一台也就赚个七八十,还得跟顾客磨半天嘴皮子。 “还有,”范德彪趁热打铁,“促销员我派!tcl和夏新的厂家促销员,轮著去你们店里站台,帮你们卖货。海报、展架、宣传单,我全包。你们就管收钱,別的不用操心。” 青春通讯的孙老板忍不住了:“范老板,你图啥啊?这不成了给我们打工了吗?” “图个安稳!”范德彪实话实说,“我一个人吃独食,你们十二家合起伙来搞我,我也难受不是?不如大伙一起赚钱,把开原市场做大,蛋糕做大了,大家分的才多。再说了,销量上去了,我跟厂家说话硬气,返点更高,咱们都沾光。” 这话实在,在座的都听明白了——范德彪这是要当开原手机市场的“总瓢把子”,统一定价、统一渠道、统一吆喝。他们这些小店,就成他的分销点了。 赵老板还在犹豫:“那我们自己代理的那些牌子……” “照卖不误!”范德彪一挥手,“tcl和夏新就是给你们添俩硬菜,不影响你们原来那些家常菜。而且我保证,这俩牌子在开原,只通过咱们十三家店卖,绝不外流!” 这是要垄断啊。 钱老板眼珠子滴溜溜转:“范老板,这事儿……我们得回去琢磨琢磨。” “不急!”范德彪又端起酒杯,“今天就是认认门儿、交交心。愿意合作的,吃完饭咱细嘮。不愿意的,这顿饭就当认识个朋友,往后各做各的买卖,我不找茬,你们也別给我下绊子。” 这话软中带硬。桌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开始拨拉算盘珠子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慢慢热乎了。 赵老板喝得脸红得像猴屁股,搂著范德彪肩膀:“小范啊,你这人……办事儿讲究!比老钱那瘪犊子强百套!你知道不,老钱前天还找我们,说要抱团收拾你!” 范德彪心里一咯噔,脸上还乐呵呵:“赵老板说笑了,钱总那是跟我闹著玩儿呢。” “玩儿个屁!”赵老板一甩手,“他说让我们都不从你这进货,要孤立你!还说你中了一百多万彩票,钱来路不正……” 桌上瞬间静了。所有人都盯著范德彪。 范德彪笑容不改:“彩票是中了点儿,正好拿来开店。钱总消息挺灵通啊。” “他那是眼红!”钱老板接话,“范老板,不瞒你说,老钱找过我两回,让我在你店里卖手机的时候找茬挑刺儿。我没答应——不是冲你,是膈应他那损出!” “谢了钱老板。”范德彪举杯,“这杯我单独敬你!” 又喝了一轮,话匣子全打开了。这帮老板开始倒苦水:买卖难做啊,顾客挑刺儿啊,厂家压货啊…… 范德彪认真听著,时不时点头。等大伙儿都倒完苦水了,他才开口:“各位的难处,我懂。这么著——tcl和夏新的货,我先给每家铺五台试卖。卖好了,咱继续。卖不好,机器退给我,一分钱不让你亏!” “当真?”孙老板眼睛亮了。 “我范德彪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那行!”赵老板一拍桌子,“我跟你干了!反正现在买卖也半死不活的,不如搏一把!”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跟上。最后十二家里,九家当场拍板,三家说再琢磨琢磨。 范德彪也不强求,让钢子记下答应合作的老板,约好明天去他们店里量尺寸、换门头。 散场时候都快九点了。 范德彪站在维多利亚门口挨个送客,握手道別。等人都走没影了,钢子凑过来:“彪哥,真给他们铺货啊?万一他们卖了不给钱咋整?” “所以只铺五台。”范德彪点了根烟,“五台机器,值不了几个钱。他们要敢赖帐,往后就別想在开原混了。这九家里头,只要有五六家老老实实合作,开原市场就是咱的了。” 吴德荣不知啥时候出来了,站在后头:“德彪,你这招高啊。化敌为友,还能把买卖做大。” “逼出来的。”范德彪苦笑道,“老钱在背后捅咕,我要不赶紧把这些老板拢过来,迟早得出么蛾子。” “老钱那边……”吴德荣沉吟,“刘哥虽然敲打过了,但那是个滚刀肉,不会死心。” “我知道。”范德彪吐了口烟,“所以得更快站稳脚跟。等我把开原这十三家店绑一块儿,老钱想动我,就得掂量掂量了。” 正说著,阿薇从里头出来,手里拿著个文件夹:“范总,这是今天德兴通讯的帐,周大姐刚送来的。” 范德彪接过来翻了翻——开业三天,卖了八万七,毛利二万多。tcl和夏新预售登记二百三十台,定金收了十一万五。 这数儿,他自己瞅著都心惊。 “別往外嘚瑟。”他把文件夹递迴去。 “我懂。”阿薇小声说,“范总,你少喝点儿,伤胃。” “没事儿,今儿个高兴。” 阿薇瞅著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转身进去了。 钢子嘿嘿乐:“彪哥,阿薇姐对你可挺上心啊。” “滚犊子!”范德彪虚踢他一脚,“明儿个还有正事儿呢,早点歇著。” 第28章 隔行如隔山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28章 隔行如隔山 老钱坐在金碧辉煌三楼的包间里,面前的菸灰缸已经塞满了烟屁股。 窗外能瞅见维多利亚的霓虹灯招牌,一到晚上亮得晃眼。自从范德彪当了副总,又开了那个德兴通讯,吴德荣那买卖是一天比一天火。自己这边呢?上个月流水跌了三成,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半年自己的买卖就的黄摊子。 “钱总,咱就这么干瞅著?”说话的是场子里的保安头子,姓李,外號李豁牙,因为门牙缺了半颗,“范德彪那手机店现在火得不行,一天到晚人挤人。” 老钱撇了他一眼,没吱声,吧嗒吧嗒抽著烟。 “要我说,找几个兄弟去给他店里『装修装修』……”李豁牙话没说完,老钱把菸头直接摁菸灰缸里了。 “装修?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酱吧?”老钱斜他一眼,“刘哥那尊大佛搁那儿戳著呢,上回的事儿你忘了?差点给我整灭火了,还有钢子那帮人现在跟著范德彪混,真动起手来,谁收拾谁?” 李豁牙缩缩脖子,不吭声了。 旁边沙发上一个戴眼镜的瘦子开口了,这人是老钱新招的“策划”,姓周,说是念过大学,一肚子主意:“钱总,硬来不行,咱得来软的。” “啥软的?” “官面上的。”周策划推推眼镜,“他范德彪手机卖这么火,货都哪来的?保不齐有水货。咱举报他卖水货手机,让工商去查。就算查不出啥,也能噁心噁心他,耽误他做生意。” 老钱眯起眼:“你能整明白手机这玩意儿?咱是开歌厅的,不懂这里头的道道。” “我不懂,有人懂啊。”周策划笑了,“我有个表弟,在瀋阳倒腾手机。他说这行水深,翻新机、水改行、十四天机,掺著卖利润大。咱去范德彪那儿买台机器,回来掉包成水货,再去举报,一告一个准。” 李豁牙来劲了:“这招行!他一天卖那么多,自己都记不住哪台是哪台!” 老钱琢磨了一会儿:“能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肯定行!”周策划拍胸脯,“我让我表弟从瀋阳发台水货机过来,摩托罗拉v8088,最新款。咱去范德彪那儿买台真的,回来掉包。工商一查,他就得完犊子!” 老钱沉默半晌,最后点点头:“整利索点。” 三天后,上午十点。 德兴通讯里,小娟正给一个顾客介绍诺基亚8250,钢子从外头进来,凑到范德彪耳边:“彪哥,外头有个生面孔,转悠半天了。” 范德彪从柜檯后面往外瞅了眼。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三十来岁,在门口抽著烟,时不时往店里瞄。 “盯著点。”范德彪说完,继续低头看进货单。 十点半,那男人进来了,直奔柜檯。 “老板,摩托罗拉v8088有货没?” 小娟抬头:“有,5880。” “来一台。”男人很痛快,从包里掏出一沓钱。 小娟开票收钱,从柜檯下面拿出一个崭新的盒子。打开检查,手机、电池、充电器、说明书,全套齐。 “发票收好,凭这个全国联保。”小娟把盒子递过去。 男人接过盒子,看都没看就走了。 钢子跟到门口,看著那人骑上摩托车走了,回来跟范德彪说:“彪哥,那人我瞅著眼熟,好像在金碧辉煌见过。” 范德彪眉头一皱:“老钱的人?” “十有八九。” “留点心。” 下午两点半,工商局的人来了。 三个穿制服的,打头的是个黑脸汉子,姓王,经检科副科长。 “范德彪在不在?”王科长嗓门大,一进门全店都听见了。 范德彪从后面出来:“王科长,您这是……” “有人举报你们店销售水货手机。”王科长亮了下证件,“这是举报人,这是他上午在你们这儿买的摩托罗拉v8088。” 那个买手机的男人站在后头,手里拿著手机盒子。 店里顾客全围过来了。 范德彪看了眼那个男人,又看了眼钢子。钢子微微点头。 “王科长,我们店所有手机都有正规渠道,不可能有水货。”范德彪说。 “有没有水货,不是你说了算。”王科长拿过手机盒子,“这是你们店的票吧?盖的你们店的章吧?手机盒子也是你们的吧?” “是我们的。” “那好。”王科长打开盒子,拿出手机,“举报人说,这手机是水货,进网许可证是假的。” 范德彪接过手机看了看,又看了看那个男人:“铁子,这手机你確定是在我这儿买的?” “就上午买的,票还在这儿呢!”男人理直气壮。 “行。”范德彪把手机递给小娟,“小娟,查销售记录。” 小娟翻开台帐,“上午十点三十二分,摩托罗拉v8088一台,售价5880,串號354893024765812。” 王科长拿过台帐看了看,又对照手机盒上的串號:“对得上。” “对得上就对了。”举报男人来劲了,“王科长,您可得为我们消费者做主啊!五千多买的手机是个水货,这不成坑人了吗?” 围观的开始议论。 范德彪不慌不忙,从男人手里拿过手机,打开后盖,取出电池。 “王科长,您看这儿。”他把手机电池仓对著王科长。 所有人都凑过去看。 电池仓里空空如也。 “雷射防偽贴呢?”范德彪抬头看那个男人,“我们店每台手机进货后,都会在电池仓后盖螺丝处贴一个雷射防偽贴。你这台,怎么没有?” 男人一愣,支吾道:“我……我哪知道?你卖给我的时候就这样!” “就这样?”范德彪乐了,转身从柜檯里拿出一台没拆封的摩托罗拉v8088,现场拆开,打开后盖,取出电池。 电池仓后盖螺丝处,贴著一个红色小圆贴,上面印著“德兴通讯”和一串防偽码。 “看见没?”范德彪把两台手机並排摆在柜檯上,“我们店的机器,都有这个贴。你这台没有,说明什么?” 男人脸白了,支支吾吾道:“我……我可能不小心弄掉了……” “弄掉了?”范德彪把举报那台手机装好电池,开机,按了*#06#。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354893024766923。 “王科长,您看。”范德彪把手机屏幕对著他,“这是手机本身的imei码。您再看盒子上贴的串號,是354893024765812。对不上。” 他又拿过销售台帐:“我们店登记的串號,是盒子上这个。也就是说,您手里这台手机,根本就不是我们店卖出去的那台。” 全场安静了。 王科长脸色沉下来,盯著那个男人:“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男人额头冒汗了,“我买回来就这样……” “买回来就这样?”范德彪笑了,“那更不对了。imei码是手机出厂就烧录在主板上的,谁也改不了。你这台手机的imei码,跟我们店卖出的那台对不上,只能说明——你掉包了。” 他转向王科长:“王科长,这事儿很明显了。有人买了我店的手机,回去把真机拿走,换了个水货机,想来讹我们。这种手法,行里叫『换机碰瓷』。” 王科长盯著那个男人,盯了足足十秒钟。 “带走。”他对身后两个干事说。 “王科长!王科长我冤枉啊!”男人被架著往外走,还在喊。 王科长没理他,转身对范德彪说:“范老板,今天是我们工作不够细致,给你添麻烦了。” “理解理解。”范德彪递过一根烟,“工商执法也不容易。不过王科长,这举报人背后是谁,您心里应该有数。我们德兴通讯诚信经营,所有手机保真保正,欢迎隨时检查。” “范老板,今天这事儿我们一定查清楚。你们这个防偽贴的做法,很规范,值得表扬。” “都是被逼出来的。”范德彪苦笑,“这行水深,不得不防啊。王科长您放心,我们德兴通讯所有手机保真保正,欢迎隨时检查。” “好。”王科长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店里围观的顾客,提高嗓门:“德兴通讯诚信经营,是咱们开原通讯行业的榜样!大家放心买!” 一片掌声。 工商的人走了。 店里顾客哗一下围上来,这个问防偽贴,那个问imei码,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范德彪拱拱手:“多谢各位信任!今天所有购机的,送原装座充一个!” 金碧辉煌三楼,老钱“跨擦”一声把茶杯摔的稀烂。 “废物!他妈的都是废物!” 李豁牙低著头,周策划站在边上,眼镜片反著光。 “掉包都能让人查出来?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老钱气得脸红脖子粗,“还他妈雷射防偽贴?imei码?这都是啥玩意儿?” “钱总,我们也不知道他还有这手啊……”周策划小声说。 “不知道不知道!就知道说不知道!”老钱又一巴掌拍桌子上,“现在好了,工商那边肯定记我一笔。范德彪倒好,白赚一波口碑!还他妈成行业榜样了!” 办公室里死寂。 半晌,周策划推推眼镜:“钱总,我另有一计。” 老钱斜他一眼:“有屁快放。” 第29章 再出一招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29章 再出一招 隔了四五天,老钱那火才消下去一半。 金碧辉煌三楼的包间里,菸灰缸又满了。李豁牙和周策划站在边上,大气不敢出。 “工商局那边咋说的?”老钱问,嗓子有点哑。 周策划推推眼镜:“张老三放了,说是证据不足。不过王科长私下让人传话,说再搞这种事儿,全都得跟著瓜捞。” 老钱又一巴掌拍桌上:“妈的!范德彪现在成工商局的红人了?还他妈行业榜样?” “钱总,消消气。”周策划往前凑了凑,“上回是咱们不专业,让內行给拿住了。这回换个路子,他范德彪再能耐,也得按国家的法来。” “啥路子?” “税。”周策划压低声音,“他德兴通讯现在一天流水多少?少说几万。这么大的买卖,税务上能没猫腻?咱派人去买手机,不要发票,让他便宜点。他肯定乐意——不开票就能不入帐,少交税嘛。” 老钱眯起眼:“然后呢?” “然后咱就去税务局举报,说他偷税漏税。”周策划笑了,“这可比工商狠多了,查实了补税加罚款,够他喝一壶的。就算查不实,也得折腾他十天半个月。” 李豁牙这回学乖了:“周策划,这能行吗?范德彪那么精……” “精?精能精过税务局?”周策划摆摆手,“买卖人都有侥倖心理,能少交点税谁不乐意?咱买三台手机,够立案標准了。只要他没开发票,一告一个准。” 老钱琢磨了一会儿,这回谨慎了:“你別又整出个什么雷射贴儿,让人看笑话。” “不能!”周策划拍胸脯,“税的事儿,板上钉钉。他范德彪再能,还能把税务局的系统改了?” 老钱把菸头摁灭:“这回要再不成,你俩都给我滚犊子。” 又过了两天,上午九点多,德兴通讯刚上人。 “老板,诺基亚8850有货没?”一个人模狗样的中年男子往柜檯前一站,声儿挺大。 小娟抬头瞅了眼:“有,金色五千二,银色五千。” “来三台金色的。”男子从包里掏出一沓钱,“这么的,我们单位报销要走流程,票开多了麻烦。这三台不要发票了,你给我便宜点。” 小娟转头看范德彪。 范德彪正跟钢子说话呢,走过来看了看那人:“三台不要票?” “对,不要票。”表弟说,“你给个实在价,咱们现金结算,痛快点。” 范德彪点了根烟,抽了两口:“三台,一万五千三。不开票。但是铁子,不要发票可没有全国联保!” “知道知道,单位用,坏了自个儿修。”男人摆摆手,“你就说行不行吧。” 范德彪点了根烟,抽了两口,隨即声音拔高了一半:“这么的,三台,一万五。不开票,我给写个收据。你是自愿不要发票,享受折扣。是不?” 男人楞了一下,隨即也大声说道:“你说话这么大声干啥,想干架熬!” 范德彪笑道:“铁子,我这天生嗓门大,你是自愿不要发票,享受折扣。是不?” 男子有些生气,不耐烦道:“是,是,我不要发票,你赶紧开票吧,这么墨跡呢!” 范德彪让小娟开收据,上面写明:“今收到现金一万五千元,出售诺基亚8850手机三台,串號xxx、xxx、xxx。” 钢子从外头进来,看著那人背影:“彪哥,这人看著眼生。” “记下来。”范德彪把收据夹进帐本里,“三台诺基亚8850,串號登记上。钱入帐,税照提。” 小娟一边登记一边问:“范总,真报税啊?这都没开发票……” “没开发票也得报。”范德彪说得斩钉截铁,“该交多少交多少,一分不能少。” 三天后,下午两点。 德兴通讯里人正多著呢,进来两个穿税服的人。 “范德彪在吗?” 范德彪从后面出来:“我是。” 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姓郑,稽查科的:“范老板,有人举报你们店存在偷税漏税行为。这是检查通知书,请配合。” 店里“嗡”一声就议论开了。 范德彪接过通知书看了看,笑了:“郑科长,我们店所有收入如实入帐,依法纳税,欢迎检查。” “那好。”郑科长也不废话,“举报人说,三天前在你们这儿买了三台诺基亚8850,没开发票。有这事儿吧?” “有。”范德彪点头,“顾客自愿不要发票,享受了折扣。” “自愿?”郑科长看著他,“范老板,不开票不入帐,这可不是自愿不自愿的问题。这是违法。” 范德彪不慌不忙:“郑科长,咱们里边说,別影响顾客。” “就在这儿说。”郑科长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见,“税务检查,公开透明。” 范德彪点点头:“小娟,把三號那天的销售台帐拿来。还有,把那天的监控调出来。” 小娟赶紧跑进去,一会儿抱著帐本出来。后头办公室,钢子已经开始调监控。 范德彪翻开帐本:“郑科长您看,三天前,十一月五號,我们店共销售手机十一台。其中诺基亚8850三台,售价每台5000,合计一万五千元元。收入已登记入帐,在这里。” 郑科长接过帐本仔细看,確实,一万五千元登记在当日收入栏。他又翻到税款计提页,看见那笔收入对应的营业税、城建税都计提了。 “这帐做得倒挺规范。”郑科长抬头,“不过,你怎么证明这笔收入是那三台手机?又怎么证明是顾客自愿不要发票?” “监控能证明。”范德彪让钢子把显示器搬出来。 黑白画面开始播放。三天前上午九点二十三分,人模狗样的男人进店,要三台诺基亚8850。討价还价,最后范德彪说一万五,开的收据。 画面里清清楚楚,而且声音录的更是十分清晰,范德彪与男子的对话就像俩人要干仗似的,吵吵把火的。 “这是收据存根。”范德彪从帐本里拿出那张纸,“我们店按规定,未开发票收入也全额入帐,並计提税款。” 郑科长接过收据仔细看,又对照监控画面,点了点头。 但他还没完:“光有帐面不行,我们得查系统。你这笔收入,报税了吗?” “报了。”范德彪让小娟拿来纳税申报表复印件,“税款我们已於本月十號申报缴纳。您可以去系统查。” 郑科长让助手当场打电话。几分钟后,助手掛断电话,点点头:“科长,查了,德兴通讯申报收入与帐面对得上,税款已足额缴纳。” 店里一片安静。 郑科长沉默了一会儿,把收据还给范德彪:“范老板,你们这个做法……很规范。” 他转过身,对著店里所有顾客,提高嗓门:“经过检查,德兴通讯经营规范,依法纳税,即使对未开发票收入也全额申报,是咱们开原的纳税典范!” 掌声哗啦就响起来了。 郑科长又转向范德彪,压低声音:“范老板,举报人我们会严肃处理。恶意举报,干扰正常经营,这是违法的。” “理解,多谢郑科长。”范德彪递过一根烟。 税务的人走后,店里一下子就炸锅了:“我的妈呀,不要发票都报税?” “这老板太实在了!” “以后买手机就认准这儿了,放心!” 范德彪拱拱手:“各位,做生意讲究诚信,该交的税一分不能少。今天感谢税务局同志还我们清白!这么著——今天所有购机的,送手机链一条,原装的!” 金碧辉煌三楼,老钱一脚踹茶几上,“你们这帮完犊子玩意儿!举报一回没成,手机倒他妈买了四台!前前后后小两万扔进去了!” 李豁牙掰手指头算:“钱总,摩托罗拉v8088一台五千八,诺基亚8850三台一万五,加起来两万零八百……” “用你算?!”老钱眼珠子通红,“我他妈开的是歌厅还是手机店?啊?” 屋里没人敢吱声了。 “纳税典范?”老钱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四个字,“范德彪成纳税典范了?” “钱总,我……我真没想到……”周策划汗都下来了,“哪有买卖人不开票还主动报税的?这不傻b吗?” “你才傻b!”老钱站起来,指著周策划鼻子,“人家那叫规矩!那叫专业!你他妈带个眼镜子跟四眼狗似的,懂个屁的买卖!” “工商局,税务局,现在全成他范德彪的护身符了!还他妈行业榜样、纳税典范!我这不成给他打gg了吗?” 周策划推推眼镜,小眼睛又转上了:“钱总……我,我还有一计。” 老钱斜眼看他,那眼神跟看死人似的。 “这回要再不成,我真滚蛋。”周策划咽口唾沫,“范德彪现在最火的是啥?是tcl和夏新的预售。十月份上市,他现在收了几百台定金……” “定金咋的?”老钱没好气。 “定金收了,货要是到不了呢?”周策划压低声音,“或者货到了,出问题了呢?那些交定金的不得闹翻天?” 老钱眯起眼:“说具体点。” 周策划凑到老钱耳边,嘀咕了好一阵。 老钱听著听著,脸上的怒气慢慢下去了,换上一种阴惻惻的表情。 “这招……够阴。” “保证让他黄铺子。”周策划说,“到时候,就不是税务局夸他那么简单了。” 老钱沉默了半天,最后点点头。 “行,就这么办。这回要再搞砸……” “我自个儿跳辽河。”周策划咬牙。 第30章 预定暗战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30章 预定暗战 老钱这回是真急眼了。 金碧辉煌三楼那包间,烟味儿呛得人睁不开眼。老钱坐沙发里,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瞅著周策划在那儿白话。 “钱总,我打听明白了!”周策划推推眼镜,唾沫星子喷出二尺远,“范德彪那小子,现在tcl收五百定金,夏新收八百。拢共三百多台预订,二十多万现金在他兜里揣著呢!” 老钱斜眼瞅他:“说重点。” “咱们也去订!”周策划一拍大腿,“找几十號人,用假名假地址,一人订两三台,把他那名额全给他占了!” 李豁牙在旁边挠他那半拉脑袋:“那不得交钱吗?一人五百,五十人两万五……” “你彪啊?”周策划一撇嘴,“等货到了咱不去提,定金他不得退?可这一折腾,他真客户买不著货,库房里压一堆机器,资金炼一断,他就得坐蜡!” 老钱吧嗒两口烟,没吭声。 周策划往前凑凑:“钱总,开原这老些人,他范德彪还能挨个查户口?咱找那些人,留点临时的手机號,用两次就停机,神不知鬼不觉!” 老钱把菸头摁菸灰缸里,拧了两下:“找五十个人,一人给五十块钱跑腿费。” “得嘞!” 德兴通讯这边,范德彪正跟周大姐扒拉帐本。 “范总,tcl订出去二百一十七台,收十万八千五。夏新八十九台,收七万一千二。”周大姐把老花镜往下拉拉,“加吧加吧,小二十万了。” 范德彪盯著那些名儿,手指头在桌上噠噠敲:“周大姐,你觉没觉著,这几天登记的名儿有点邪乎?” “咋邪乎了?” “你看这个,”范德彪指帐本,“刘德华,电话138……这个,孙悟空,电话139……这都啥玩意儿?” 周大姐凑过来一瞅,乐了:“可不咋的,昨儿还有个登记猪八戒的呢!” 钢子正好打外头进来,听见这话接茬:“彪哥,我正要跟你说呢。这两天来订手机的,生面孔贼多,一来就要两三台,交完钱就走,屁都不多放一个。” 范德彪眉头拧成疙瘩:“都登了?” “登了,可留那地址都是『开原大街1號』、『辽河路999號』,糊弄鬼呢!” 范德彪点根烟,抽两口:“明儿个改规矩。” “咋改?” “头一条,预订得交全款百分之二十当保证金,tcl四百,夏新六百。第二条,必须登身份证號,咱得核对。第三条,地址得写到门牌號,咱隨机抽查。”范德彪说得嘎嘣脆。 周大姐有点犹豫:“范总,这么严……客户不乐意咋整?” “不乐意拉倒。”范德彪把烟掐了,“十月上市,这俩机器得抢破脑袋。真想买的,不差这点儿事。不想买的,正好筛出去。” 钢子点头:“彪哥,你这是防著有人作妖?” “防患於未然。”范德彪说,“老钱前两招没整成,指定还得嘚瑟。预售这块要是出么蛾子,咱这买卖就得黄摊子。” 第二天一早,德兴通讯门口贴了张大红纸。 上头黑字写得明白:“重要通知:即日起,tcl 3188、夏新a8预售调整。1.交保证金(tcl四百,夏新六百);2.登记身份证號;3.地址写到门牌號。本店隨机核实,信息不实保证金不退。” 告示一贴,排队那帮人嗡嗡开了。 “咋还交上保证金了?先前不就五百定金吗?” “还要身份证號?这不成查户口的了?” 小娟站门口解释:“各位叔婶儿,主要是防黄牛。十月机器有限,得紧著真客户。保证金提货时抵货款,核实信息是为了公道。” 大部分人点头说在理,也有几个嘟嘟囔囔走了。 上午十点来钟,进来仨人,一看就是一伙的。 “订手机,tcl三台。”打头的说。 “好嘞,身份证出示一下,登个记。”小娟拿出登记本。 那人一愣:“还要身份证?” “嗯吶,新规矩。”小娟指指门口告示。 仨人互相瞅瞅,磨磨蹭蹭掏出身份证。小娟登完记,收了保证金,开了收据。 他们前脚走,钢子后脚从里屋出来了:“彪哥,这仨我认识,金碧辉煌看场子的。” 范德彪乐了:“信息留了?” “留了,身份证號、地址,白纸黑字。” “妥。”范德彪点头,“下午你去派出所找王警官,就说咱配合治安管理,想核实几个客户信息,请他帮帮忙。” 下午两点多,又进来五个小年轻的,头髮染得跟鸡毛掸子似的。 “订夏新a8,五台。”领头的把一沓钱拍柜檯上。 小娟按规矩要身份证,那几个人支支吾吾,最后掏出来的身份证,照片跟本人差著十万八千里。 “大哥,这身份证不是您的吧?”小娟问。 “咋不是?就我的!”那人梗著脖子。 “那您背背身份证號。” 那人卡壳了,扭头瞅同伙。 范德彪溜达过来:“几位兄弟,咱这儿预订得本人持证。不是本人的,订不了。” “啥破规矩!”那人急眼了,“有钱还不让花?” “让花,但得按规矩来。”范德彪不慌不忙,“您要是本人,背个身份证號不跟玩儿似的?” 几个人骂骂咧咧走了。 钢子跟到门口,瞅他们拐个弯,钻街角游戏厅去了。 “彪哥,游戏厅里还有他们的人,少说得有十来个。”钢子回来说。 范德彪点点头:“让他们嘚瑟。等会儿你跑趟派出所,把情况跟王警官念叨念叨。就说有人可能用假证搞事情,请他们上上心。” 金碧辉煌三楼,周策划急得直转磨磨。 “钱总,范德彪改规矩了!要保证金,还要身份证號!咱找那些人,一半连身份证都没有,有的拿別人的,一查一个准!” 老钱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你不说他不能查吗?” “我哪知道他这么鬼道啊……”周策划汗都下来了,“现在咱交了保证金的二十多人,小一万块钱压他那儿了。要是提不了货,这钱就打水漂了!” 李豁牙小声嘀咕:“要不……咱让那些人十月去提货?把手机整出来,转手卖了也能回本。” “回你妈!”老钱一巴掌拍茶几上,“范德彪登了身份证號!到时候一提货,全是咱金碧辉煌的人,傻子都知道是咱搞的鬼!” 屋里死静死静的。 这时候,一个小弟连滚带爬衝进来:“钱总,坏了!派出所来人了!” 老钱心里咯噔一下:“来干啥?” “说……说核实身份证信息,咱有几个人用假证,让去所里说道说道……” 老钱腿一软,出溜沙发里了。 周策划脸白得跟纸似的:“钱总,我……” “你滚犊子。”老钱声儿都飘了,“现在,马上。” “钱总,我再琢磨琢磨……” “滚!” 周策划连滚带爬出去了。 老钱坐那儿,半天没动弹。李豁牙小心翼翼问:“钱总,那……那些保证金……” “不要了。”老钱摆摆手,声儿透著一股子疲惫,“就当餵狗了。” 德兴通讯那边,下午来了几个老主顾。 “范老板,你们这新规矩整得好!”说话的是工商局王科长媳妇,“就得这么整!要不黄牛把货都搂走了,咱真想买的乾瞪眼!” 范德彪递烟:“王姐理解就行。咱也是没法子,怕有人捣乱。” “理解理解!”另一个客户接话,“我听说有人想用假名订一大堆,让你们压货。这招太损了!” 钢子凑过来,小声说:“彪哥,派出所来电话了,说核实完了,有七八个人信息对不上,教育了。保证金按规定,不退。” 范德彪点头:“知道了。” 傍黑天打烊前,范德彪让周大姐把预订名单又捋一遍。 “范总,现在tcl实打实的预订一百八十三台,夏新六十七台。那些可疑的,都筛出去了。”周大姐说。 “保证金呢?” “收了的先不动,等十月再说。要是他们不来提,按规定充公。” 范德彪瞅瞅窗外,街对面金碧辉煌的霓虹灯贼拉晃眼。 老钱这回,又赔了夫人又折兵。 钢子收拾完店面,问:“彪哥,老钱能消停不?” “消停?”范德彪笑了,“狗改不了吃屎。不过他下回出招,得缓一阵子了。” “为啥?” “没钱了。”范德彪点根烟,“前前后后小三万扔进去,屁响没听著。他就是开银行的,也得回回血。” 钢子乐了:“那倒是。那词怎么说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31章 庆功宴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31章 庆功宴 十月八號,tcl和夏新正式开卖的头一天。 德兴通讯门口那条队,天没亮就排起来了。等七点半开门,队伍已经甩过两个街口,乌泱泱全是人脑袋。 “都別挤!排好队!”钢子带著俩兄弟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劈了。 店里头,小娟和小玲忙得脚打后脑勺。周大姐坐收银台后头,点钞机哗啦啦响,一上午没停过。 范德彪站在柜檯后头,看著这场面,心里那叫一个得劲儿。 前世这时候,他还在维多利亚当保鏢,一个月挣八百,还总被人收拾;现在呢?这一上午的流水,够那时候挣好几年的。 到中午十二点,tcl卖出去六十三台,夏新三十八台。预售登记的客户来提货的,又带走七十多台。 “范总,上午流水二十八万七。”周大姐报数时手有点抖。 “这才刚开始。”范德彪点了根烟。 下午人更多。不少是听说上午卖火了,特意赶过来的。到晚上六点打烊,一算帐,全天卖出去二百一十九台,流水四十七万多。 “我的妈呀……”小玲累得瘫椅子上,“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钢子从外头进来,拎著几盒盒饭:“彪哥,吴总来电话,说晚上在维多利亚摆庆功宴,让咱们都过去。” 范德彪看看店里这帮人:“行,都去,吃顿好的。” 晚上七点,维多利亚三楼最大的包间。 一张大圆桌,坐了十六七號人。德兴通讯的全员,加上吴德荣、阿薇,还有吴德荣叫来的两个朋友。 桌上摆得满满登登,全是硬菜。酒是五粮液,开了三瓶。 吴德荣站起来,端著酒杯:“今天这第一杯,敬德彪!德兴通讯开业一个月,预售三百多台,今天正式开卖,一天流水四十七万!在开原通讯行业,这是头一份!” 所有人都站起来碰杯。 范德彪干了,摆摆手:“都是大伙儿一起忙活的结果。钢子跑前跑后,周大姐帐目清楚,小娟小玲卖力推销,刘强王芳下乡开拓……缺了谁都不行。” 吴德荣笑了:“德彪会说话。来,第二杯,敬在座的各位!辛苦了!” 又干一杯。 气氛热乎起来,大伙儿开始动筷子。 马小翠也跟著来了,坐在玉芬旁边。她今天穿了件粉色毛衣,头髮扎成马尾,看著挺精神。钢子坐她斜对面,俩人时不时偷摸瞅一眼,又赶紧挪开视线。 吴德荣注意到了,笑著问:“小翠,在贸易公司学得咋样?” 马小翠脸一红:“还行……就是做报表有点难。” “慢慢来。”吴德荣给她夹了块排骨,“有啥不懂的,可以问我。” 这话说得自然,但范德彪听出点味儿来。他瞅瞅吴德荣,吴德荣神色如常,就是个长辈关心晚辈的样儿。 阿薇坐范德彪旁边,给他倒了杯茶:“范总,今儿个喝了不少,喝点茶解解。” “谢了。”范德彪接过来。 阿薇又给他盛了碗汤:“这汤是后厨特意熬的,你尝尝。” 桌上有人起鬨:“阿薇经理,咋光照顾范总,我们呢?” 阿薇脸不红心不跳:“你们有手有脚的,自个儿盛。” 一片笑声。 马大帅坐桌子那头,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了。他今天特別兴奋,觉得自己小舅子有出息了,连带著他也脸上有光。 “彪子!姐夫敬你一杯!”马大帅端著酒杯过来,步子有点晃,“你行!你真行!当初我还寻思你开手机店是胡闹,没想到真干成了!” 范德彪跟他碰了一下:“姐夫,少喝点。” “没事儿!高兴!”马大帅一仰脖干了,抹抹嘴,“我马大帅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你!真的!” 他又倒了杯酒,转向吴德荣:“吴总,我也敬您!谢谢您照顾彪子!” 吴德荣笑笑,跟他碰了一杯。 马大帅喝多了话就多,开始白话他在村里那些事儿。桌上人听著,偶尔附和两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闹。 吴德荣又跟马小翠说话:“小翠,要是在贸易公司学得累,来维多利亚也行。我给你安排个轻快活儿。” 马小翠低著头:“我……我想先把报表学会。” “报表哪儿不能学?”吴德荣说,“维多利亚財务可是相当专业的。” 范德彪接话了:“吴总,小翠年纪小,让她在贸易公司多学点正经东西。等学成了再说。” 吴德荣看了范德彪一眼,笑了:“也是,德彪说得对。” 这时候,钢子站起来敬酒:“吴总,我敬您一杯。谢谢您当初给我机会。” 吴德荣跟他碰杯:“钢子,你现在跟德彪干,挺好。好好干。” “明白。” 钢子喝完,下意识瞅了马小翠一眼。马小翠正好也在看他,俩人目光一对,马小翠脸腾地红了,赶紧低下头。 阿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范德彪一下。 范德彪扭头看她。 阿薇凑过来,压低声音:“小翠好像对钢子有点意思。” 范德彪没吭声。 阿薇又说:“吴总对小翠……也挺上心。” 范德彪还是没说话,点了根烟。 这时候,马大帅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他晃晃悠悠站起来,端著酒杯走到范德彪跟前。 “彪子,姐夫……姐夫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马大帅舌头都大了,“你,你现在是出息了。但你不能忘了本,不能忘了咱是一家人!” “大帅,你喝多了。”玉芬过来拉他。 “我没多!”马大帅一甩手,“我清醒著呢!彪子,你说,你开店,咋不让我去帮忙?让我在维多利亚扫厕所?我可是你亲姐夫!” 桌上一下子安静了。 范德彪脸色没变:“姐夫,你在维多利亚干得挺好。” “好个屁!”马大帅来劲了,“一个月六百块钱,够干啥的?你一天挣多少?四五十万!手指头缝漏点,都够我挣一年的!” 玉芬脸都白了:“大帅,你胡说啥呢!” “我胡说?”马大帅指著范德彪,“他范德彪中了彩票,一百多万!开这么大店!咋的,帮帮亲戚都不行?让我扫厕所,寒磣谁呢?” 吴德荣皱眉:“大帅,你喝多了,坐下。” “我没多!”马大帅越说越激动,“范德彪,你不就是瞧不起我吗?觉得我没能耐,是个废物!我告诉你,没有你姐,你能有今天?当年你穷得叮噹响,是谁……” “够了!”范德彪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马大帅愣了一下。 范德彪看著他,一字一句:“姐夫,你今天喝多了,我不跟你计较。你是我姐夫,我敬你。但你得明白,我范德彪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你想来店里干活,行,但得从基层干起,跟所有人一样。你能干了吗?” 马大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范德彪转向吴德荣:“吴总,不好意思,扫兴了。我先送姐夫回去。” “行,路上慢点。” 玉芬扶著马大帅往外走,马小翠也跟著。走到门口,马大帅突然回头,瞪著范德彪:“你……你等著……” 话没说完,被玉芬拽出去了。 包间里一片寂静。 吴德荣摆摆手:“没事儿,喝多了都这样。来,咱们继续。” 但气氛已经坏了。 又坐了十来分钟,范德彪起身告辞:“吴总,今天谢谢款待。店里明天还得忙,我们先回了。” “行,那你们早点休息。” 德兴通讯一帮人往外走。钢子跟在后头,小声说:“彪哥,马叔他……” “没事儿。”范德彪摆摆手,“喝多了。” 阿薇送他们到门口:“范总,慢走。” “回吧。” 范德彪一帮人走了。阿薇站在维多利亚门口,看著他们走远。 吴德荣不知啥时候出来了,站在她旁边:“阿薇,你觉得德彪这人咋样?” 阿薇一愣:“吴总,您这话……” “隨便问问。”吴德荣点了根烟,“德彪是个人才,就是太念旧情。马大帅那样的亲戚,搁別人早断了。” 阿薇没接话。 吴德荣抽了口烟,又说:“小翠那孩子,挺单纯。” 阿薇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是啊,年纪小,啥也不懂。” 吴德荣看了她一眼,笑了:“行了,回吧。” 范德彪送玉芬他们到家,自个儿没进去。 “老舅,你不进屋坐会儿?”马小翠问。 “不了,店里还有点事。”范德彪说,“小翠,你好好学,別想別的。” 马小翠脸一红:“知道了。” 看著她们上楼,范德彪点了根烟,慢慢往回走。 走到德兴通讯门口,他没进去,就在马路牙子上坐下。 街灯昏黄,街上没什么人了。 烟抽到一半,钢子从街那头过来:“彪哥,你咋坐这儿?” “透透气。”范德彪弹弹菸灰,“你咋还没回?” “我……我转转。”钢子蹲他旁边,“彪哥,今儿个马叔说的那些话,你別往心里去。” “我知道。”范德彪说,“他就是那么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钢子忽然说:“彪哥,小翠她……在贸易公司学得咋样?” 范德彪扭头看他:“你想问啥?” 钢子挠挠头:“没……没啥,就隨便问问。” “钢子,”范德彪把烟掐了,“小翠才十八,年纪小,不懂事。你比她大七八岁,得懂事儿。” 钢子脸红了:“彪哥,我没那意思……” “有没有那意思,你心里清楚。”范德彪站起来,“现在不是时候。等过两年,她要还乐意,你也真有心,再说。” 钢子点点头:“我明白。” “回吧。”范德彪拍拍他肩膀,“明天还得忙。” 第32章 借刀杀人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32章 借刀杀人 整整一个多月了,德兴通讯的买卖还跟刚出锅的黏豆包似的——往外冒热气儿。 每天刚开门,顾客就乌央乌央的涌进来。tcl和夏新这俩机器,在开原算是彻底支棱起来了。乡下那些网点也跟腚后头催货,刘强和王芳一天得往乡镇顛儿两趟。 金碧辉煌三楼,老钱瞅著对面街德兴通讯那火爆劲儿,心里跟让猫挠了似的。 “钱总,咱这招儿是不是整岔劈了?”周策划推推眼镜,这回不敢拍胸脯了。 老钱斜愣他一眼:“又琢磨啥么蛾子呢?” “我寻思著,咱跟范德彪较这个劲,是不是有点……高射炮打蚊子?”周策划往前凑凑,“您琢磨琢磨,范德彪就是个卖手机的,跟咱歌厅不挨边儿。正经对手,是维多利亚,是吴德荣。” 老钱吧嗒口烟:“往下说。” “范德彪现在为啥这么硬实?不就因为后头有吴德荣撑腰吗?”周策划分析得唾沫星子横飞,“吴德荣给他掏钱,给他站台,刘哥那层关係是钢子的。咱要是直接把维多利亚整趴窝了,范德彪不就成没娘孩儿了?” 老钱眯缝起眼:“整垮维多利亚?你说得轻巧。” “硬整肯定没戏。”周策划压低嗓门,“但咱能借力打力。开原这么大,跟吴德荣、范德彪有梁子的,不止咱一家。” “谁?” “老疤。”周策划吐出这俩字儿。 老钱手一哆嗦,菸灰掉裤襠上了:“你他妈疯了?老疤那是干啥的你不门儿清?” “门儿清啊,所以才说借力打力。”周策划眼睛冒光,“老疤跟钢子有死仇,当年钢子把他亲弟弟腿乾折了,这事儿道上谁不知道?现在钢子跟著范德彪混得风生水起,老疤能咽下这口气?” 老钱不吱声了,闷头抽菸。 “咱不用亲自上阵,就攛掇老疤去收拾钢子。”周策划越说越来劲,“钢子是范德彪的左膀右臂,钢子要是出事儿,范德彪能不乱套?范德彪一乱,吴德荣能消停?” “那跟维多利亚有啥关係?” “关係大了去了!”周策划一拍大腿,“钢子要是在维多利亚出事儿,或者因为范德彪的事儿出事儿,吴德荣能撇乾净?到时候咱再煽风点火,就说吴德荣纵容手下涉黑,他维多利亚还想开?” 老钱沉默了好一阵子:“老疤那人……沾d。跟他扯上,容易粘屉。” “哎呦我的钱总!”周策划急得直跺脚,“这节骨眼儿了还寻思那个?先把对家干趴下再说!等维多利亚黄了,德兴通讯垮了,咱金碧辉煌一家独大,到时候黑白两道谁不给咱面儿?” 老钱盯著窗外,维多利亚的霓虹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 他想起上个月维多利亚撬了他三拨大客户。想起吴德荣在酒桌上那副笑面虎的德行。想起范德彪在工商局、税务局成了大红人。 “老疤……能听咱摆弄?”老钱问。 “有钱能使鬼推磨。”周策划说,“老疤最近手头紧巴,咱给他送点钱,再浇浇油,准成。” 老钱把菸头摁灭,站起来在屋里转磨磨。 转了三圈,停下:“联繫老疤,我请他喝酒。” “妥了!” 德兴通讯这边,范德彪正跟钢子嘮乡镇网点的事儿。 “彪哥,大榆树镇孙老六那边,这个月要了二十台tcl,全款。”钢子说,“我总觉著有点邪乎,他那个店,一天能卖出去一台都烧高香了。” 范德彪点了根烟:“货款结清了?” “结清了,现金。” “那就给他。”范德彪说,“不过你盯紧点,要是他敢窜货到外地,立马断供。” “明白。”钢子顿了顿,“彪哥,还有个事儿……我弟最近总在游戏厅混,我咋说他都不听劝。” 范德彪瞅他一眼:“你弟多大了?” “十九,不上学了,在汽修厂当学徒。”钢子嘆气,“我说让他来店里帮忙,他不干,嫌憋屈。” “游戏厅那地方少去。”范德彪说,“里头啥人都有。” “我知道,可我说他不听啊。”钢子挠头,“我爹妈走得早,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范德彪拍拍他肩膀:“抽空我跟他嘮嘮。年轻,不懂事儿,得有人点拨。” “谢了彪哥。” 正说著,小娟从外头进来:“范总,有人找您。” “谁啊?” “不认识,说是您朋友的朋友。” 范德彪往外瞅了一眼,门口站著个三十来岁的男的,穿个皮夹克,看著眼生。 “让他进来。” 那人进来,递了根烟:“范老板,久仰大名。我姓赵,瀋阳倒腾手机的。” 范德彪接过烟,没点:“赵老板,有啥指教?” “听说您这儿tcl和夏新卖得火,想从您这儿抠点货。”赵老板笑呵呵的,“价儿好说,比市场价高点儿也行。” 范德彪打量他两眼:“赵老板在瀋阳哪片儿混?” “三好街,有个档口。”赵老板说,“主要搞批发,往周边县市走货。” “三好街我熟。”范德彪笑了,“王老五的档口就在那儿,赵老板认识不?” 赵老板一愣:“认识……认识,老五是我哥们儿。” “巧了,我跟老五也熟。”范德彪掏出手机,“我给他掛个电话,问问您那儿啥情况。” 赵老板脸变了:“范老板,这……这就不必了吧?我就是想抠点货……” “货有的是,但得按规矩来。”范德彪盯著他,“您是老五的朋友,就更得按规矩了。我们这货,不往外市窜,这是跟厂家签了死合同的。” 赵老板訕訕一笑:“那……那我再寻思寻思。” 说完转身走了。 钢子看著那人背影:“彪哥,这人不对劲?” “十有八九是老钱找来探路的。”范德彪把烟点上,“想看看咱们会不会往外窜货。真要窜了,他就能找厂家举报,把咱们代理权擼了。” “这老钱,没完没了了。” “让他嘚瑟。”范德彪吐口烟,“对了,你弟在哪个游戏厅混?” “就街角那个『欢乐时光』。” “晚上咱俩去溜达一圈。” 晚上九点多,范德彪和钢子溜达到“欢乐时光”游戏厅。 里头乌烟瘴气的,一帮小年轻的在里头打游戏。最里头有台老虎机,围了一堆人。 钢子一眼就看见他弟了——瘦高个,染著黄毛,正跟几个人在老虎机那儿吵吵把火的。 “钢蛋!”钢子喊了一嗓子。 那小子回头,看见钢子,脸一白,扭头想蹽。 “你给我站那!”钢子过去一把薅住他。 “哥,你干啥?”钢蛋挣巴两下没挣开。 “我干啥?我问你干啥呢!”钢子瞪眼,“不上班跑这儿来混?” “我下班了,来玩玩咋了?” “玩玩?这是玩的地方?”钢子指著老虎机,“这玩意儿沾上了,裤衩子都得赔进去你知不知道?” 旁边几个小年轻的围上来:“哎,你谁啊?管这么宽?” 钢子扭头瞅他们:“我是他哥,咋的?” “他哥咋了?他欠我们钱,你替他还啊?”一个胳膊上纹著青龙的小子说。 范德彪走过来:“欠多少?” “五百。”纹身小子打量范德彪,“你是他啥人?” “我是他老板。”范德彪掏出钱包,数了五百块钱,“钱我替他还了。从今儿起,他不再来这儿耍了,行不?” 纹身小子接过钱,乐了:“行,老板敞亮。” 钢蛋耷拉著脑袋不敢吱声。 范德彪拍拍他肩膀:“走吧,送你回家。” 出了游戏厅,钢子气得呼哧带喘:“你个完犊子玩意儿!还学会耍钱了?” “我就试试……”钢蛋小声嘟囔。 “试试?这玩意儿能试?”钢子抬手要抽,被范德彪拦住了。 “钢蛋,听你哥的,这地方不能来。”范德彪说,“你要是想多挣俩钱,来我店里帮忙,一个月给你开八百,比你当学徒强。” 钢蛋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但得好好干,不能偷奸耍滑。” “我干!我肯定好好干!” 钢子还想说啥,范德彪摆摆手:“行了,让他试试。总比在游戏厅混强。” 送钢蛋回家后,钢子跟范德彪往回走。 “彪哥,谢了。”钢子说,“我弟要是不爭气,我都不知道咋跟我爹妈交代。” “年轻,得给机会。”范德彪点了根烟,“对了,刚才游戏厅那几个小子,你认识不?” “不认识,生面孔。” “留点心。”范德彪说,“老钱那边憋著坏呢,別让人钻了空子。” “明白。” 金碧辉煌三楼,老钱正跟一个光头胖子喝酒。 胖子四十来岁,脑袋上有一道疤,从脑门子斜到耳朵根,看著就瘮人。这就是老疤。 “疤哥,这事儿您瞅著……”老钱给老疤满上酒。 老疤端起酒杯,一口闷了:“钱总,钢子那小子,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当年他把我弟腿乾折,这仇我记著呢。” “那您咋一直没动手?” “钢子现在跟著范德彪,范德彪后头有吴德荣,又有刘哥那层关係。”老疤点了根烟,“动他,得找个合適的茬口。” 周策划赶紧接话:“疤哥,现在茬口就合適。范德彪买卖做大了,眼红的人多。您要是这时候把钢子收拾了,没人会怀疑到您头上。” 老疤斜愣他一眼:“你谁啊?” “我姓周,钱总的策划。” “策划?”老疤乐了,“就是出餿主意的唄?” “对,对。” 老疤抽了口烟:“主意不赖,但光收拾钢子,不够解恨。” “那您的意思是……” “钢子有个弟弟,叫钢蛋,在汽修厂当学徒。”老疤眯缝起眼,“收拾小的,让钢子急眼,比直接收拾他还难受。” 老钱心里咯噔一下:“疤哥,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过?”老疤盯著他,“钱总,您找我办事儿,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要么不办,要办就办利索。” 周策划赶紧打圆场:“疤哥说得在理!就得让他钢子疼到骨子里!” 老疤瞅著老钱:“钱总,您说呢?” 老钱咬咬牙:“行,就按疤哥说的办。需要多少,您言语。” “两万。”老疤伸出俩手指头,“事成之后再给两万。” “成交。” 几天后,钢蛋正式到德兴通讯上班,负责库房理货。 小伙子干活挺卖力,就是有点毛楞,头一天就摔了一台样机。 “对不起对不起!”钢蛋嚇得脸煞白。 小娟赶紧检查:“屏裂了,修一下得二百多。” 钢子气得要揍他,被范德彪拦住了:“拉倒吧,头一回,下回注意。修的钱从工资里扣。” 钢蛋低著头:“谢谢范总……” 下晌,范德彪把钢子叫到办公室:“你弟在店里,你得多上心。老钱那边憋著坏,我怕他们从你弟身上下手。” 钢子点头:“我知道,彪哥。我已经跟他说了,下班直接回家,別到处瞎逛。” “还有,”范德彪寻思了寻思,“你跟老疤的仇,到底咋回事?” 钢子脸一沉:“当年他弟在四马路抢我朋友的钱,我碰上了,就干起来了。下手重了点儿,把他腿乾折了。老疤放话要废我一条腿,后来我把他也干了,这仇就彻底结下了。” “老疤这人,记仇。”范德彪说,“你现在跟著我干,他不敢明著来,但得防著暗箭。” “我明白。” 第33章 下套儿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33章 下套儿 钢蛋在德兴通讯干了小半个月,手脚渐渐麻利了。就是这孩子性子闷,不咋爱吱声,除了干活就是闷头吃饭,下班儿就往家蹽。 这天礼拜五,下午四点多,钢蛋跟小娟说去库房点货,一出店门就被俩人拦住了。 “钢蛋,下班儿啦?”说话的是个黄毛,钢蛋在游戏厅见过两回,叫二驴。 “没呢,还得干活。”钢蛋低著头想绕过去。 “急啥呀?”另一个光头小子拽住他,“走,哥几个擼串去,吃完再回来干。” “不行,我哥知道了该骂我了。” “骂啥呀?吃个饭能咋的?”二驴搂著他肩膀,“走走走,街口新开那家烤串,嘎嘎香。” 钢蛋架不住俩人连拉带拽,被弄到了烧烤摊。 几瓶啤酒下肚,话就多了。二驴说他在货运站干活,一天能挣一百多。光头说他在游戏厅看场子,轻快还来钱。 “钢蛋,你在德兴通讯一个月挣多少?”二驴问。 “八百。” “八百够干啥的?”光头一撇嘴,“你看你这衣裳,都洗掉色了。哥带你挣点外快,干不干?” 钢蛋摇头:“我不干犯法的事儿。” “谁说犯法了?”二驴从兜里掏出个小塑胶袋,“这玩意儿叫ytw,在夜场可好卖了。你晚上去维多利亚溜达一圈,见著玩得嗨的年轻人,偷偷卖两颗,一颗挣五十。” 钢蛋脸都白了:“我不干这个……” “胆儿这么小?”光头把药丸塞回兜里,“那算了,本来还想带你发財呢。” 又喝了两瓶,钢蛋有点迷糊了。二驴从另一个兜里掏出盒烟,抽出一根给钢蛋,“兄弟,整一根好的。” 钢蛋希里糊肚的抽了根烟,稀里糊涂的过了好几个点,等回去的天都黑了。 “钢蛋,你干啥去了?你哥找你半天!”小娟说。 “我……我吃饭去了。”钢蛋舌头还有点硬。 小娟闻见他一身酒气:“你喝酒了?” “喝了两瓶……” “快回家吧,你哥说让你回家赶紧去找他。” 钢蛋回到家,钢子正坐屋里抽菸呢。 “你干啥去了?”钢子盯著他。 “跟朋友吃饭。” “啥朋友?” “就……就以前汽修厂的。” 钢子站起来,走到他跟前闻了闻:“你抽菸了?” “抽了一根……” 钢子一把抓住他衣领:“你他妈跟谁学的抽菸?还喝酒?我看你是皮子紧了!” “哥,我错了……” 钢子鬆开手,嘆了口气:“钢蛋,你好好在德兴通讯干,攒点钱,过两年哥给你说个媳妇。別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听见没?” “听见了。” 过了两天,钢蛋又碰见二驴了。 这回是在下班路上。二驴骑个摩托车,停他跟前:“钢蛋,上车,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钢蛋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去了。 摩托车七拐八拐,开到一个废弃的厂房。里头有七八个人,男男女女都有,音乐放得震天响。光头也在,看见钢蛋就招手:“来,钢蛋,今天有好玩意儿。” 钢蛋被拉到角落,光头掏出个锡纸包,里头是白色wjp。 “这比上回的得劲儿,试试?” 钢蛋心里害怕,但想起上回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又有点忍不住。 “就……就试一点。” “对嘛,这才像个爷们儿。”光头给他弄了一点。 ………………之后, “那以后得花钱买。”二驴说,“这一小包,二百。你一个月工资才八百,够买几回的?” 钢蛋不说话了。 光头接茬:“钢蛋,哥给你指条明路。维多利亚缺服务员,一个月一千二,包吃住。你去那儿上班,晚上还能卖点小玩意儿,轻轻鬆鬆一个月挣三四千。” “可……可我哥不让我去维多利亚。” “你不说不就得了?”二驴说,“就说在德兴通讯干得不顺心,换个地方。等你挣著钱了,你哥还能说啥?” 钢蛋低著头,心里挣扎。 “这么著,你先去试试。”光头说,“明儿个我找个人给你安排到维多利亚,就说我表弟,想找个活儿干。” 第二天晚上,钢蛋真跟著光头去了维多利亚。 主管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王,看了钢蛋两眼:“多大了?” “十九。” “干过服务生没?” “没……没干过。” “没干过可以学。”王主管说,“试用期一个月,工资八百,转正一千二。晚上六点到凌晨两点,能行不?” “能行。” “那明天来上班吧。” 钢蛋回到家,跟钢子说他不在德兴通讯干了。 钢子一愣:“为啥?” “我……我觉得卖手机没意思,想去维多利亚当服务生,学学待人接物。” “你他妈是不是虎?”钢子急了,“维多利亚那是啥地方?乌烟瘴气的!在德兴通讯好好干不行?” “哥,我都十九了,我想自己闯闯。” 钢子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后摆摆手:“行,你爱咋咋地吧。但我告诉你,在维多利亚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听见没?” “听见了。” 钢蛋去维多利亚上班第一天,二驴和光头就找来了。 “咋样?这地方不赖吧?”二驴笑呵呵的,“晚上客人多,都是有钱的主儿。” 光头把钢蛋拉到卫生间,塞给他一个小包:“这里头有五颗摇头丸,你找机会卖了。一颗卖一百五,你留五十,剩下的给我。” 钢蛋手有点抖:“我……我不敢……” “有啥不敢的?”光头脸一沉,“你要是不干,以后那玩意儿可就没你的份儿了。” 钢蛋想起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咬了咬牙:“我干。” 范德彪这边,这几天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首先是钢子,一天到晚皱著个眉头,问他咋了也不说。再一个是钢蛋,说不在德兴通讯干了,要去维多利亚当服务生。 这天下午,范德彪把钢子叫到办公室。 “钢子,你跟我说实话,钢蛋到底为啥去维多利亚?” 钢子嘆气:“他说想自己闯闯。” “你信?” 钢子摇头:“我不信。可我说他不听啊。” 范德彪点了根烟:“钢蛋最近有没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有。”钢子说,“前两天回家,一身酒气,还抽菸。我问他跟谁学的,他不说。” 范德彪心里一咯噔:“你弟以前抽菸喝酒不?” “不抽,也不咋喝。” “那就有问题了。”范德彪把烟掐了,“钢子,我怀疑你弟被人下套儿了。” “下套儿?” “老疤跟你不是有仇吗?动不了你,动你弟。”范德彪分析,“把你弟拉下水,让你著急上火,这招儿阴。” 钢子脸都白了:“彪哥,那咋整?” “你先別急。”范德彪说,“这么著,你晚上去维多利亚的时候留点心,安排个人偷摸跟著他,看看钢蛋在那儿干啥。別让他发现,就偷偷看。” “行。” 晚上八点多,钢子去了维多利亚。 九点多,看见钢蛋端著果盘进了一个包间。过了十来分钟出来,又被另一个包间叫进去。 钢子看了一个多小时,发现钢蛋进进出出挺忙,但没看出啥异常。 他正准备走,突然看见二驴和光头从后门出来,跟钢蛋在墙角说了几句话,塞给他个小东西。 钢子心里一紧,等那俩人走了,他走过去。 “钢蛋!” 钢蛋嚇了一跳,手里的东西掉地上,是个小塑胶袋,里头装著彩色药丸。 “这啥?”钢子捡起来。 “没……没啥……”钢蛋脸都白了。 钢子盯著他:“你说实话,这到底啥玩意儿?” “就……就是糖……” “糖你妈!”钢子一巴掌扇过去,“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ytw?” 钢蛋捂著脸,哭了:“哥,我错了……” “谁给你的?是不是刚才那俩人?” “他们要你干啥?” “让我……让我在维多利亚卖这个……” 钢子气得浑身发抖,拽著钢蛋就往回走。 “哥,你干啥?” “去找彪哥!” 德兴通讯已经打烊了,范德彪还在办公室对帐。 门被推开,钢子拽著钢蛋进来。 “彪哥,出事儿了。”钢子把塑胶袋放桌上。 范德彪拿起来看了看,脸色沉下来:“钢蛋,这玩意儿哪来的?” 钢蛋扑通跪下了:“彪哥,我错了……是二驴和光头给我的……” “他们让你干啥?” “让我在维多利亚卖……卖完了给我分钱……” “你吸了没?” 钢蛋低著头,不说话。 范德彪心里明白了。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钢子,这事儿不能声张。” “彪哥,我得去找那俩王八犊子!” “找他们有用吗?”范德彪说,“他们后头是老疤,老疤后头是老钱。你打跑两个小嘍囉,还有別的嘍囉。” “那咋整?” 范德彪想了想:“钢蛋,你听我说。你现在还照常去维多利亚上班,他们给你货,你先拿著,但別卖。等攒多了,我有用。” “彪哥,你这是……” “钓鱼。”范德彪把烟掐了,“老钱想借刀杀人,咱就让他看看,这把刀最后砍谁身上。” 钢子还有点担心:“彪哥,那我弟……” “钢蛋得吃点苦头。”范德彪看著钢蛋,“这东西沾上了,想戒不容易。但你要是不戒,这辈子就毁了。你哥就你一个弟弟,你忍心看他为你操心?” 钢蛋哭了:“彪哥,我戒……我一定戒……” “光说没用。”范德彪从抽屉里拿出五百块钱,“明天去医院,掛个號,跟大夫说实话。该吃药吃药,该治疗治疗。钱不够跟我说。” 钢蛋接过钱,哭得更凶了。 钢子眼圈也红了:“彪哥,这钱……” “別说没用的。”范德彪摆摆手,“先把你弟的事儿整明白。老疤那边,我来对付。” 送走钢子兄弟俩,范德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金碧辉煌的霓虹灯刺眼地亮著。 老钱啊老钱。 你这招儿,太损了。 上一世钢子把人变成大树了,蹲了笆篱子。这一世你又玩这套业务。 但你也太小看我范德彪了。 前世六十二年,啥阴招损招没见过? 这辈子,咱们就好好过过招儿。 第34章 一箭双鵰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一箭双鵰 第二天一早,范德彪没去店里,直接奔维多利亚去了。 吴德荣刚开完晨会,正坐办公室里看报表呢,见范德彪进来,有点意外:“德彪,这么早?” “吴总,有点急事。”范德彪把门关严实了。 吴德荣放下报表:“出啥事儿了?” 范德彪坐下来,点了根烟,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钢子跟老疤的旧仇,到老钱找人下套,钢蛋被拉下水,再到昨天晚上发现摇头丸。 吴德荣听完,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这事儿……老疤乾的?” “老疤动的手,但后头是老钱攛掇的。”范德彪吐了口烟,“吴总,这事儿不小。摇头丸都弄到维多利亚来了,要是让客人沾上,咱这买卖就毁了。” 吴德荣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钢蛋现在咋样?” “我让他先去医院看看,但这玩意儿沾上了,想戒不容易。”范德彪顿了顿,“吴总,这事儿得有个了断。要不以后没完没了。” “你想咋整?” 范德彪把烟掐了:“报警。” 吴德荣一愣:“报警?” “对。”范德彪说得斩钉截铁,“老疤沾d,这事儿板上钉钉。咱们报警,一来能把这伙人一窝端了,二来能跟六扇门处好关係。这种功劳送上门,他们得记咱们的好。” 吴德荣琢磨了一会儿:“可钢蛋也沾了,报警的话……” “钢蛋是受害者,被人下套拉下水的。”范德彪说,“咱们主动报案,积极配合,还能爭取个宽大处理。要是藏著掖著,等哪天东窗事发,那就被动了。” “老钱那边呢?” “老疤要是进去了,能不在里头咬老钱?”范德彪笑了,“就算咬不出来,经过这么一折腾,老钱也得消停一阵子。咱们还能在开原立个牌子——跟咱们作对的,就是这个下场。” 吴德荣坐下来,手指头在桌上敲了半天。 “德彪,你这招儿……够狠。” “不是狠,是自保。”范德彪说,“老钱都把手伸到维多利亚来了,这次是摇头丸,下次指不定是啥。咱们不还手,人家以为咱好欺负。” 吴德荣点了根烟,抽了两口:“行,就按你说的办。但得整利索了,別留尾巴。” “明白。”范德彪站起来,“我这就去安排。” 德兴通讯后头的小仓库里,钢蛋坐在椅子上,脸色蜡黄,浑身直哆嗦。 范德彪和钢子站在他面前。 “钢蛋,想不想戒?”范德彪问。 钢蛋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想……彪哥,我难受……” “难受也得忍著。”范德彪说,“现在有个机会,能帮你戒了,还能把害你的人送进去。但得你配合。” “咋配合?” “警察来的时候,你得说实话。谁给你的,让你干啥,一五一十交代。”范德彪看著他,“但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你可能得进去待几天。” 钢蛋脸更白了:“彪哥,我不想进去……” “不想进去就得一直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钢子一个大嘴巴子糊在钢蛋脸上,“你瞅瞅你现在jb德行?” 范德彪摆摆手:“钢蛋,你年纪小,又是被人下套,主动配合警方,估计能判个缓刑。但你要是不配合,等警察自己查出来,那就不好说了。” 钢蛋咬著嘴唇,半天没说话。 “哥……”他看向钢子。 钢子眼圈红了:“弟,听彪哥的。进去待几天,总比这辈子毁了强。” 钢蛋点点头:“我配合。” “好。”范德彪说,“今天你先去医院,开个证明,就说自愿戒毒。明天我带你去见个人。” 下午三点,范德彪带著钢子去了公安局。 接待他们的是刑侦队的张队长,四十来岁,板寸头,一脸严肃。 “范老板,你说的情况我们知道了。”张队长听完,眉头皱得紧紧的,“摇头丸在开原出现,这不是小事。” “张队,我们也是偶然发现的。”范德彪说,“这孩子是我员工的弟弟,被人下套拉下水的。我们发现后,第一时间就来报案了。” 张队长看看钢蛋:“东西呢?” 钢子把塑胶袋拿出来,里头还有十几颗药丸,是这两天二驴和光头给的。 张队长拿起来看了看,叫来个技术员:“化验一下。” 技术员拿走药丸,张队长继续问:“那两个人,你能认出来不?” 钢蛋点头:“能。” “他们一般在哪儿活动?” “游戏厅,还有……还有那个废弃厂房。” 张队长在本子上记著:“老疤这个人,我们知道。沾d,但一直没抓到现行。这次要是能人赃並获,算你们立功。” 范德彪说:“张队,我们想配合警方,把这伙人一网打尽。” “怎么配合?” “让钢蛋继续跟他们接触,约定交货时间地点。”范德彪说,“到时候你们埋伏,抓现行。” 张队长想了想:“可以,但得保证安全。” “明白。” 从公安局出来,钢子问:“彪哥,这事儿能成吗?” “能成。”范德彪点了根烟,“老疤那伙人,早就被盯上了。咱们这是给警方送功劳,他们巴不得呢。” “那钢蛋……” “钢蛋得吃点苦,但这是为他好。”范德彪说,“等这事儿了了,我送他去外地待一阵子,换个环境,把癮戒了。” 钢子眼眶又红了:“彪哥,这份情我记心里了。” “別说没用的。”范德彪拍拍他肩膀,“先把你弟的事儿整明白。” 三天后,晚上十一点。 废弃厂房里,音乐震天响。老疤坐在破沙发上,旁边站著二驴和光头。 “钢蛋那小子,最近咋样?”老疤问。 “还行,挺听话。”二驴说,“在维多利亚卖了小一个月了,没出啥岔子。” “让他今晚多拿点货,明天有几个南方来的客人,要的量不小。” “明白。” 正说著,钢蛋来了,脸色还是不太好。 “疤哥。”钢蛋小声叫了一声。 老疤打量他两眼:“咋样?还难受不?” “有点……” “没事儿,慢慢就习惯了。”老疤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这个给你,比摇头丸得劲儿。今晚试试。” 钢蛋接过,手有点抖。 二驴凑过来:“钢蛋,明天晚上十点,还在这儿,有个大客户。你多带点货过来,这回能挣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百?” “三千!” 钢蛋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下去:“可……可我手里没那么多货……” “明天下午我给你。”老疤说,“你晚上带过来就行。” “行。” 钢蛋走了。老疤对二驴说:“明天多准备点货,这回要是成了,咱们就换个地方,不在开原待了。” “疤哥,为啥?” “我总觉得不对劲。”老疤皱眉,“范德彪那人太精,钢子又是个护犊子的,能看著自己弟弟这么下去?” 光头笑了:“疤哥,你想多了。钢蛋那小子,癮上来了亲爹都不认,还能听他哥的?” “但愿吧。”老疤点了根烟,“明天小心点,多带几个人。” 第二天晚上九点半,废弃厂房周围静悄悄的。 张队长带著十几个便衣,埋伏在厂房四周。范德彪和钢子坐在不远处的车里,盯著厂房方向。 “彪哥,钢蛋不会出事吧?”钢子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不会,张队他们都布置好了。”范德彪说,“待会儿抓人的时候,你千万別衝动。” “我知道。” 九点五十,几辆摩托车开过来,二驴和光头带著五六个人进了厂房。 十点整,一辆麵包车开过来,停下,下来三个南方人,拎著个包。 厂房里,音乐响起来。 张队长对著对讲机:“各小组注意,目標全部进入。等交易开始,听我命令行动。” 十点零五分,钢蛋骑著自行车来了,车筐里放著个黑色塑胶袋。 他进了厂房,音乐声更大了。 十点十分,张队长一挥手:“行动!” 十几个人衝进厂房,手电筒的光把里头照得通亮。 “警察!不许动!” “抱头蹲下!” 厂房里乱成一团。老疤想跑,被两个警察按在地上。二驴和光头想翻墙,也被抓了。那三个南方人抱著头蹲在墙角,包里的现金撒了一地。 钢蛋嚇得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张队长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黑色塑胶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包白色粉末。 “人赃俱获。”张队长说,“全部带走!” 从公安局出来,已经凌晨两点了。 张队长送范德彪和钢子到门口:“范老板,这次多亏你们配合。老疤这伙人我们盯了很久了,一直没抓到现行。这下好了,人赃俱获,够他们喝一壶的。” “张队客气了,配合警方是应该的。”范德彪说,“钢蛋那边……” “钢蛋情况特殊,又是主动配合,我们会酌情处理。”张队长说,“你们先回去吧,有进展我再通知你们。” “谢谢张队。” 车上,钢子问:“彪哥,老钱能牵扯进来吗?” “不好说。”范德彪点了根烟,“老疤不傻,知道自己沾d是什么罪,能咬就咬。但老钱肯定有防备,不会留下把柄。” “那就这么便宜他了?” “便宜?”范德彪笑了,“经过这么一折腾,老钱得消停一阵子了。而且警方盯上他了,以后他再想搞小动作,就得掂量掂量。” 车开到德兴通讯门口,范德彪下了车。 “钢子,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去医院看看钢蛋,告诉他好好配合,爭取宽大处理。” “知道了,彪哥。” 第36章 人往高处走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36章 人往高处走 老疤进去的第七天,金碧辉煌关门了。 不是彻底关,是“装修升级”,门口贴了个大红告示,说要停业半个月。但开原街面上混的都明白——老钱这是怂了,躲风头呢。 周策划捲铺盖卷滚蛋那天,老钱在办公室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老钱把菸灰缸砸过去,周策划躲得快,菸灰缸砸墙上碎了,“让你出主意,出的都是啥主意?搞范德彪,搞来搞去把老疤搞进去了!现在警察天天在门口转悠,我这买卖还做不做了?” 周策划哭丧著脸:“钱总,我也没想到范德彪那么狠,直接报警啊……” “没想到没想到!你就知道说没想到!”老钱指著门口,“滚!现在就滚!以后別让我在开原看见你!” 周策划连滚带爬走了。 李豁牙小声问:“钱总,咱们真就这么认了?” “不认咋的?”老钱瘫在沙发上,“老疤那是沾d,十年起步。他进去之前能没交代?警察现在盯死我了,再折腾,下一个进去的就是我。” “那咱们这歌厅……” “先关几天,避避风头。”老钱嘆了口气,“等这阵子过去再说。告诉底下的人,都消停点,谁再惹事,直接开除。” 德兴通讯这边,生意越来越红火。 tcl和夏新在开原彻底打开了市场,现在不光城里人买,乡下人也认这牌子。刘强和王芳又发展了五个乡镇网点,现在总共十七个,月销量加起来能顶两个德兴通讯。 范德彪现在不咋在店里盯著了,大部分时间在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这种地方,三教九流啥人都有。有做买卖的老板,有单位里的头头,还有社会上混的。范德彪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德兴通讯老板,吴德荣的合伙人,还跟公安局张队长说得上话。 这天晚上,维多利亚来了几个南方客人,是吴德荣的朋友,做服装生意的。酒过三巡,其中一个姓陈的老板掏出手机,是摩托罗拉最新款的v70,造型贼拉炫。 “吴总,你看我这手机,刚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陈老板显摆,“內地还没上市呢。” 一桌人都凑过去看,嘖嘖称奇。范德彪看了一眼,没说话。 吴德荣问:“德彪,这机器你能搞到不?” 范德彪想了想:“能,但得等。香港那边过来,得走特殊渠道,价格也高。” 陈老板来兴趣了:“范老板有门路?多少钱一台?” “现在市场价得一万二左右。”范德彪说,“陈老板要是真想要,我托朋友问问,估计能便宜点。” “行啊!给我弄两台!”陈老板拍板,“一万二就一万二,钱不是问题。” 这事儿传出去后,找范德彪买紧俏手机的人越来越多。有要诺基亚8910的,有要索尼爱立信t68的,都是內地还没正式上市的款。 范德彪来者不拒,但定下规矩:第一,必须全款预定;第二,不保证到货时间;第三,价格隨行就市。 就这,订单还排起了队。 工商局的王科长找过他一次,想给领导买台v70。范德彪没收钱,说机器到了送给领导试用,提提意见。王科长心领神会,后来在不少场合都给德兴通讯说了好话。 公安局的张队长也找过他,不过不是买手机,是打听事儿。 “范老板,老疤那案子快判了。”张队长在维多利亚包间里说,“他撂了不少东西,但咬老钱没咬动——老钱太滑,没留下把柄。” 范德彪给他倒酒:“张队,老钱那种人,迟早还得犯事。不急。” “是不急,但得防著。”张队长压低声音,“我听说老钱最近在活动,想跟省里某个领导搭上关係。你小心点,他要是真抱上大腿,还得嘚瑟。” “谢谢张队提醒。”范德彪举杯,“我敬您。” 马大帅在维多利亚干得越来越憋屈。 以前范德彪当保安队长时,他是范德彪姐夫,多少有点面子。现在范德彪成老板了,他还是个扫地的,见谁都矮一头。 更可气的是,玉芬在厨房干得挺好,王厨师长挺器重她,说再过两个月提拔她当副主管。马小翠在贸易公司也上了手,现在能独立做报表了。 就他马大帅,还是个扫地的。 这天下午,马大帅在走廊拖地,看见范德彪跟吴德荣有说有笑地走过来,后头还跟著几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一看就是大老板。 范德彪看见他,点点头:“姐夫,忙著呢?” 马大帅挤出一丝笑:“啊,拖地呢。” 等那帮人走远了,马大帅把拖把一扔,蹲走廊里抽菸。 “干啥呢?不干活蹲这儿抽菸?”后勤主管过来了。 “抽根烟咋了?”马大帅没好气。 “上班时间不准抽菸,不知道啊?”主管指著墙上的规定,“再让我看见,扣工资!” 马大帅憋著一肚子火,下班去找玉芬。 “我不干了。”他说。 玉芬正在厨房收拾东西,一愣:“为啥?” “干啥干?一个月六百块钱,还天天受气。”马大帅说,“你看彪子,现在多风光?跟这个总那个总的吃饭喝酒。我呢?见谁都点头哈腰的。” 玉芬放下手里的活:“大帅,彪子是彪子,咱是咱。你能跟彪子比吗?人家中了一百多万彩票,你有吗?” “中彩票咋了?那是他运气好!”马大帅不服气,“我要有那运气,我也能当老板!” “你没那运气,就老老实实干活。”玉芬说,“在维多利亚干著,起码稳定。你要是辞职了,干啥去?” 马大帅来劲了:“我也做买卖!彪子能卖手机,我也能!我就不信了,他范德彪能干成的事儿,我马大帅干不成!” 玉芬急了:“你疯啦?你知道彪子投了多少钱吗?你知道他担多大风险吗?你会卖手机吗?” “不会学唄!”马大帅说,“反正我不在维多利亚干了,明天就辞职!” 第二天,马大帅真去辞职了。 后勤主管有点意外:“干得好好的,为啥不干了?” “不想干了。”马大帅说,“结工资吧。” 主管也没多劝,给他结了半个月工资,三百块钱。 马大帅拿著三百块钱,直接去了德兴通讯。 范德彪不在,钢子在店里盯著。看见马大帅进来,钢子打招呼:“马叔,来啦?找彪哥?” “不找他。”马大帅在店里转了一圈,“钢子,你这一个月挣多少?” 钢子一愣:“我?没多钱,都是朋友,义务奉献!” “义务奉献!”马大帅冷笑两声,“境界真高,我他妈在维多利亚干三个月,才挣一千八。我要上这来,一个月能给我开多钱?” 钢子笑笑:“马叔,我们这活儿累,天天跑前跑后的。” “累怕啥?能挣钱就行。”马大帅凑近了,“钢子,你跟彪子说说,我也来店里干唄?我不要一千五,一千二就行。” 钢子为难了:“马叔,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彪哥点头。” “那你给他打电话。” 钢子只好给范德彪打电话。范德彪在维多利亚陪客人呢,听完说:“让他在店里等我,我一会儿回去。” 等范德彪回来,马大帅已经在店里坐了一个多小时了。 “姐夫,你真不在维多利亚干了?”范德彪问。 “不干了,没意思。”马大帅说,“彪子,我来你这儿干吧。我啥都能干,扫地、搬货、卖手机,都行。” 范德彪点了根烟:“姐夫,不是我不让你来。店里现在人够了,而且你这性子,不適合卖手机。” “我性子咋了?”马大帅不乐意了,“我嘴皮子溜著呢,在村里的时候……” “在村里是村里,现在是现在。”范德彪打断他,“卖手机得懂產品,得会算帐,得能受气。你这脾气,客人说两句难听话,你能跟人吵起来。” 马大帅脸涨红了:“彪子,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不是瞧不起,是了解你。”范德彪说得直接,“姐夫,这么著吧。你要真想干点啥,我借你两万块钱,你找个合適的小买卖干。赔了算我的,挣了你还我本金就行。” 马大帅眼睛一亮:“真借我两万?” “真借。”范德彪说,“但你得想好了干啥。別头脑一热就干,到时候赔了,玉芬又得跟我嘮叨。” “我想好了!”马大帅一拍大腿,“我也卖手机!就在你对门开个店,你卖tcl、夏新,我卖诺基亚、摩托罗拉,咱俩不衝突!” 范德彪愣了一下:“你要在德兴通讯对门开店?” “对啊!你那不是生意好吗?我在你对门开,也能沾点光。” 范德彪盯著马大帅看了半天,最后点点头:“行,你要开就开吧。但咱们先说好,各干各的,你別打我店里货的主意。” “那不能!”马大帅拍胸脯,“我马大帅做事,讲究!” 马大帅拿著范德彪给的两万块钱,真在对门租了个店面。店面不大,三十来平,原来是个复印社,黄了。 装修的时候,马大帅天天在德兴通讯门口转悠,看人家怎么摆柜檯,怎么装修,怎么布置。看得差不多了,就照葫芦画瓢,也整了个玻璃柜檯,墙上贴了手机海报。 但他没钱拿大品牌的货,只能从瀋阳三好街倒腾些杂牌机,还有翻新的二手诺基亚、摩托罗拉。 开业那天,马大帅弄了掛鞭炮,噼里啪啦一放,引来不少人围观。 “新开的手机店,全场八折!”马大帅站在门口吆喝,“诺基亚、摩托罗拉,正品行货,假一赔十!” 还真有人进去看。但一看价格,比德兴通讯便宜不少,再一看机器,成色不太对。 “老板,你这诺基亚8250咋这么便宜?才一千八?”有顾客问。 “咱们直接从瀋阳拿货,省了中间环节,所以便宜。”马大帅说得头头是道。 顾客將信將疑,最后还是没买,转身进了德兴通讯。 开业第一天,马大帅就卖出去三台机器,两台杂牌机,一台翻新的摩托罗拉。挣了四百多块钱。 晚上关门,马大帅拿著钱去找玉芬显摆:“你看,一天挣四百!照这么下去,一个月能挣一万二!” 玉芬看著那些皱巴巴的钞票,担心地问:“大帅,你那机器……没问题吧?” “有啥问题?都是好机器!”马大帅说,“你就等著吧,用不了半年,我也能开上轿车,住上楼房!” 玉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德兴通讯这边,范德彪站在窗前,看著对门马大帅的店。 钢子走过来:“彪哥,马叔那店……卖的好像都是翻新机。” “我知道。”范德彪说,“让他干吧,干两天就知道买卖不是那么好做的。” “可他在咱们对门,影响不好啊。万一有人从他那儿买了问题机器,还以为是咱们德兴通讯卖的。” 范德彪想了想:“明天在门口贴个告示,写清楚德兴通讯只销售tcl、夏新正品,其他店铺与本店无关。” “行。” 正说著,电话响了。是吴德荣。 “德彪,晚上有空没?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吴德荣声音里带著笑,“市里来的,管招商引资的主任,对你那买卖挺感兴趣。” “有空,几点?” “六点,维多利亚三楼。” 掛了电话,范德彪看看表,又看看对门马大帅店里透出的灯光。 人往高处走。 马大帅想往上走,路子走歪了。 他范德彪也要往上走,但得走正道。 前世六十二年的眼头不能白栽,这辈子,每一步都得踏踏实实。 “钢子,收拾一下,晚上跟我去维多利亚。” “好嘞彪哥。” 第37章 亲戚难劝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37章 亲戚难劝 马大帅那店开张不到半个月,事儿就来了。 最先找上门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儿,买了个诺基亚8250,用了三天就开不了机。小伙子拿著手机来找,马大帅打开后盖一瞅,电池触点都锈了。 “老板,你这手机是进水了吧?”小伙子不乐意了。 “不能啊,新机器!”马大帅嘴硬,“肯定是你使用不当。” “我使用不当?我新买的手机当祖宗供著呢!”小伙子来气了,“你今天要不给我换,我就去工商局告你!” 马大帅还想掰扯,店里又进来两个人,一个拿著摩托罗拉v8088说听筒没声,一个拿著杂牌机说充不进去电。 三人往店里一堵,马大帅慌了。 正闹著呢,对面德兴通讯的钢子听见动静过来了。 “咋回事?”钢子问。 “他卖翻新机!坑人!”小伙子指著马大帅。 钢子拿起那台诺基亚8250看了看,又打开后盖仔细瞅了瞅,心里有数了。这是典型的翻新机,外壳是新的,里头的主板、电池都是旧的。 “马叔,这事儿你得给人家解决。”钢子说。 “解决啥?我又没卖假货!”马大帅梗著脖子嚷嚷。 钢子把马大帅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马叔,你这机器哪儿进的你心里清楚。真闹到工商局,一查一个准,到时候就不是换货这么简单了。” 马大帅脸白了,咬咬牙:“行,换就换!” 他给三人换了机器,但换的还是翻新机。那三人拿著机器骂骂咧咧的走了。 过了两天,工商局的人真来了。 带队的是王科长,就是上回查德兴通讯那个。他进门先亮证件:“马大帅是吧?有人举报你销售假冒偽劣手机,我们来检查。” 马大帅腿都软了:“王科长,我……我这是正规店……” “正规不正规,查了才知道。”王科长一挥手,两个干事开始翻柜檯。 这一查不要紧,翻出来七八台问题机器。有串號对不上的,有进网许可证造假的,还有直接用二手主板组装的山寨机。 “这些机器,全部暂扣。”王科长开出罚单,“你的店暂停营业,接受调查。罚款五千,限期缴纳。” 马大帅傻眼了:“五千?王科长,我这店刚开张,还没挣著钱呢……” “早干啥去了?”王科长板著脸,“卖假货的时候想啥了?” 工商的人把问题机器装车拉走了,在店门口贴了封条。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马大帅瘫坐在店门口,抱著脑袋。 对面德兴通讯,小娟趴在窗户上看热闹,被范德彪瞪了一眼:“看啥看?干活去。” 晚上,玉芬和马小翠找到范德彪家。 玉芬眼睛红红的:“彪子,你姐夫那店……被工商封了。” 范德彪正在泡茶,点点头:“听说了。” “还罚款五千……”玉芬声音发颤,“彪子,你帮帮你姐夫吧,他哪有钱交罚款啊。” 范德彪没说话,给俩人倒了杯水。 马小翠小声说:“老舅,我爸知道错了,你就帮帮他吧。” 范德彪点根烟,抽了两口:“姐夫人呢?” “在家喝闷酒呢,不敢来见你。”玉芬说。 “行,我去看看他。” 范德彪跟著玉芬来到他们家。马大帅正坐屋里喝小烧呢,一瓶都快见底了。 “彪子来了……”马大帅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范德彪坐下来,自己拿了个杯子,倒上酒:“姐夫,店咋黄的?” “工商……说我卖假货。”马大帅闷声说。 “你卖的是假货吗?” 马大帅不吱声了。 范德彪喝了口酒:“姐夫,当初你要开店,我借你两万。你说你要卖诺基亚、摩托罗拉,跟我不衝突。现在呢?” “我……我就是想挣点快钱……”马大帅嘟囔。 “挣钱?你那是挣钱吗?”范德彪把酒杯一放,“你那是坑人!卖翻新机,卖山寨机,人家攒俩钱买个手机容易吗?你卖人家一堆破烂?” 马大帅被说得脸通红:“我……我也不懂啊……” “不懂你开什么店?”范德彪来气了,“你以为买卖那么好做?我范德彪能有今天,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你以为我中了一百多万彩票就躺家里数钱?我天天琢磨怎么进货,怎么卖货,怎么跟厂家谈,怎么跟顾客打交道!你倒好,弄堆破烂就想发財?” 这话说得重,马大帅脸上掛不住了:“范德彪,你啥意思?教训我?” “我就教训你了!”范德彪站起来,“你是我姐夫,我姐走得早,我敬你。但你不能这么胡来!这次是罚款五千,下次呢?要是有人买了你的手机出事儿了呢?你担得起吗?” 马大帅也站起来:“我担不起!我马大帅没你能耐!行了吧?” “你还没明白!”范德彪指著外头,“你那个店,现在门口贴著封条,街坊邻居都看见了。以后谁还敢跟你打交道?你马大帅在开原,名声臭了!” 这话戳到马大帅痛处了,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捂著脸。 玉芬在旁边抹眼泪:“彪子,你別说了……” 范德彪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从兜里掏出五千块钱,放桌上:“罚款我去交。店你別开了,那些剩下的货,我找人给你处理了,能回多少本回多少。” 马大帅盯著那摞钱,眼睛红了:“彪子,我……” “別说了。”范德彪摆摆手,“姐夫,我给你指条明路。你要还想干点啥,实在不行我跟吴总说一下,你在会维多利亚,工资给你涨点,准准成成的,別瞎折腾了。” 马大帅低著头,半天才说:“我……我再想想。” 从马大帅家出来,范德彪心里堵得慌。 钢子在楼下等他:“彪哥,马叔那边……” “解决了。”范德彪点上烟,“钢子,你明天找两个人,去把姐夫店里剩下的货清点一下,能退的退,退不了的处理了。” “明白。” 俩人往回走,钢子犹豫了一下说:“彪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马叔这次虽然赔了,但他心里肯定不服。”钢子说,“我担心他以后还得折腾。” “我知道。”范德彪吐口烟,“但能咋办?他是我姐夫,总不能看著他掉坑里不管。” “那倒也是。” 走到德兴通讯门口,范德彪站住了。店里还亮著灯,小娟在打扫卫生。 “钢子,你说咱们这买卖,下一步咋走?” 钢子一愣:“彪哥,你现在生意这么好,还想咋走?” “好是好,但还不够。”范德彪看著店里,“开原市场就这么大,tcl和夏新再火,也有饱和的时候。得想想下一步。” “开分店?” “分店肯定要开,但不是现在。”范德彪说,“我琢磨著,咱们得往上游走。” “上游?” “跟厂家谈更深度的合作。”范德彪说,“比如在开原设个维修中心,或者做培训基地。这样就算以后代理权有啥变动,咱们也有筹码。” 钢子听得似懂非懂:“彪哥,你咋想这么远?”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范德彪拍拍他肩膀,“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忙。” 第二天,范德彪去工商局交了罚款。 王科长收钱开票,说了句:“范老板,你那姐夫……以后可得管好了。这次是罚款,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知道,谢谢王科长。”范德彪递过烟,“王科长,还有个事儿想请教您。” “你说。” “我想在开原设个手机维修中心,带培训那种。您看这手续好办不?” 王科长想了想:“维修中心得办特种行业许可证,培训还得找劳动局批。不过你这是好事儿,能解决就业,我们肯定支持。” “那您看,我该从哪儿入手?” “这样,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去找劳动局的老刘。”王科长拿出纸笔,“他是副局长,管这事儿的。你就说我介绍的,他肯定帮忙。” “太谢谢王科长了。” 从工商局出来,范德彪又去了趟劳动局。老刘看了王科长的条子,很热情:“范老板,你这想法好啊。现在手机普及了,维修是个大市场。培训这块,我们可以合作,算职业技能培训,还能申请补贴。” “那太好了。”范德彪说,“刘局长,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弄个方案,具体细节咱们再商量。” “行,你弄好了直接来找我。” 从劳动局出来,范德彪心里有了底。 维修中心这事儿要是成了,德兴通讯就不光是卖手机的了,而是集销售、维修、培训为一体的综合性门店。这在开原绝对是头一份。 回到店里,钢子已经带人把马大帅店里的货清完了。 “彪哥,清点完了。”钢子递过单子,“能退的退了三千八,剩下的处理了八百。总共回本四千六。” 范德彪看了看单子:“行,知道了。” “那这钱……” “先放著。”范德彪说,“等姐夫想通了,再给他。” 正说著,电话响了。是吴德荣。 “德彪,晚上有空没?省城来了个朋友,做手机批发的,想跟你认识认识。” “有空,几点?” “六点,老地方。” 掛了电话,范德彪琢磨了一下。省城的批发商,这倒是条路子。 要是能从省城直接拿货,不光手机,配件、维修零件都能搞,维修中心的事儿就更靠谱了。 “钢子,晚上跟我去维多利亚。” “好嘞。” 晚上六点,维多利亚三楼包间。 吴德荣带来的朋友姓郑,四十来岁,戴个金丝眼镜,一看就是精明人。 “郑总,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范德彪,德兴通讯老板。”吴德荣介绍。 郑总跟范德彪握手:“范老板年轻有为啊,开原的手机市场让你做活了。” “郑总过奖了,就是混口饭吃。”范德彪谦虚。 几杯酒下肚,话就聊开了。郑总在瀋阳三好街有四个档口,主要做批发,往全省各地走货。 “范老板,我听说你想搞维修中心?”郑总问。 “是有这个想法。”范德彪说,“现在手机越来越普及,维修是个大市场。” “想法不错。”郑总点头,“不过维修这块,技术是关键。你得有专业的维修师傅,还得有零件渠道。” “郑总有门路?” “门路倒是有。”郑总笑了,“我在深圳有朋友,专门做手机配件和维修设备的。你要是真想做,我可以帮你引荐。” “那可太好了。”范德彪举起酒杯,“郑总,我敬您。” 第38章 新业务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38章 新业务 马大帅那摊子烂事,范德彪花了五千块钱摆平。钱交完,他再没提这茬——亲戚归亲戚,买卖归买卖,这点儿数他心里有。 现在他满脑子就一件事:把tcl售后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这天一大清早,范德彪把钢子叫跟前:“钢子,咱得往前多瞅两步。光卖手机不成,售后抓手里,买卖才算站稳脚跟。” 钢子递过刚沏的茶:“彪哥,售后那玩意儿咱不懂啊。” “不懂就学,没人就招。”范德彪呷了口茶,抄起电话拨给tcl省办小李,“李经理,我范德彪。咱想申请售后授权,您给指点指点门道。” 电话那头小李乐了:“范老板嗅觉真灵!厂里刚下文要规范售后,不过门槛不低——独立场地、持证师傅、全套设备,少一样都白扯。” “场地咱现成能腾,设备能置办,就差有证的师傅。”范德彪实话实说。 “那得培训。”小李说,“下礼拜瀋阳有班,三天,两千培训费。考试合格发初级证。” “成,我派人去。”范德彪问,“授权多久能批?” “材料齐了就审——场地照片、设备清单、人员证书,外加你们销售数据。”小李顿了顿,“年费一万二,先交钱后盖章。” “该交的交。”范德彪撂下电话,对钢子说,“听见没?得找懂技术的。” 钢子挠头:“咱上哪儿找会修手机的?开原这块儿都是二把刀,换个排线都得琢磨半天。” “找阿薇。”范德彪点上烟,“她表弟在瀋阳手机城干过三年,挖回来。再招个本地的,以前修传呼机转行的也成,手稳就行。” 钢子前脚刚走,范德彪后脚就拨了个电话——打给网通公司赵主任。 “赵主任,我范德彪。中午有空没?维多利亚坐坐,有个事儿想跟您请教。” 中午维多利亚包间里,赵主任夹著公文包来了。 两杯酒下肚,范德彪切入正题:“赵主任,我听说咱网通要上小灵通?” 赵主任筷子一停:“范老板消息够灵通的啊,这事儿还没公开呢。” 范德彪笑笑——他当然知道。前世2003年小灵通在北方遍地开花,资费便宜得跟白捡似的。但现在不能说破。 “南方早有了,接电话不要钱,打电话两毛。”范德彪给赵主任满上酒,“这玩意儿到咱北方,肯定火。” “小灵通这玩意儿好是好,资费便宜,老百姓肯定欢迎。”赵主任压低声音,“可它有个致命伤——信號不行!基站少了,屋里头经常没信號,用户不得骂娘?可建基站哪那么容易,得找施工队,得有资质,还得抢工期。” 范德彪心里一动,面上不露声色:“咱们开原没有能干的工程队?” “有倒是有,都是小打小闹。”赵主任摇头,“爬杆布线还行,基站设备调试就不灵了。去年找了一家,干了半个月,设备装反了,烧了好几千块钱的器材。” 范德彪端起酒杯:“赵主任,这事儿……我能干。” 赵主任一愣:“你?范老板,你不是卖手机的吗?” “卖手机是主业,可我公司註册的时候,经营范围里就写了『通信工程施工』。”范德彪说得诚恳,“您要信得过,这活儿我接了。资质我去办,队伍我现组,保证给您干漂亮。” 赵主任盯著范德彪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范老板,你这人……会来事儿。不过光嘴上说不行,得见真章。” “那是自然。”范德彪从兜里掏出个信封,顺著桌边推过去,“赵主任,这是我公司资料,您先过目。” 信封不薄。赵主任捏了捏,脸上笑容更盛了:“范老板客气了。这样,下个月公司要招標,二十个基站,预算八十万。你把资质办齐了,队伍拉起来,到时候我帮你递材料。” “太谢谢赵主任了!”范德彪举杯,“您放心,我范德彪办事,绝对靠谱。” 从维多利亚出来,范德彪直接奔工商局。 王科长正在办公室看报纸,见范德彪进来就笑:“范老板,这回又办啥业务?” “王科长,我想增项。”范德彪递上烟,“德兴通讯要增加『通信工程施工』的经营范围。” 王科长接过烟,想了想:“这个得审批,还得有相应的资质证明。你有工程师证吗?有施工资质吗?” “现在没有,但能办。”范德彪实话实说,“王科长,您给指条明路,都需要啥材料?” “首先得有註册资金,最少三十万。”王科长掰著手指头,“其次得有专业技术人员的资格证书,电工证、登高证这些。最后得有办公场地和设备清单。” 范德彪点点头,从包里又掏出个信封,轻轻推过去:“王科长,您多费心。该走的程序咱一步不落,该交的费用一分不少。” 王科长看了眼信封,笑了:“范老板是明白人。这样,你先去银行办验资,其他的……我帮你协调。” “谢谢王科长!” 出了工商局,范德彪马不停蹄去找阿薇。 阿薇正在维多利亚前台对帐,见范德彪急匆匆进来,赶紧迎上来:“范总,出啥事儿了?” “好事儿。”范德彪把她拉到一边,“网通要建基站,工程我接下来了。现在急缺人手——要懂电工的,会爬杆的,最好以前干过通信工程。” 阿薇眼睛一亮:“这可是大买卖!我舅舅以前在邮电局,认识不少老师傅,现在都閒著。” “全找来,越快越好。”范德彪说,“工资按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二十,中午管饭。再找个带头的,要有管理经验。” “包在我身上。”阿薇顿了顿,“范总,技术这块呢?基站设备调试可不容易。” “技术我去找。”范德彪已经有了主意。 下午,范德彪去了趟劳动局。老刘副局长听明来意,直咂嘴:“范老板,你这摊子铺得够大的。刚说完维修培训,这又要搞工程队?” “刘局,机会来了就得抓住。”范德彪递过烟,“您这儿有没有现成的电工师傅?最好有登高证的。” “还真有。”老刘翻出个本子,“上个月办的电工培训班,结业了二十多个,一半有登高证。都是下岗职工,正愁没活儿干呢。” “太好了!”范德彪说,“刘局,您帮我联繫联繫,明天我在德兴通讯面试。工资一天八十,干得好长期留用。” “一天八十?”老刘笑了,“范老板,你这待遇可够高的。行,我通知他们。” “还有个事儿。”范德彪说,“我想註册个工程公司,需要几个有职称的技术人员掛靠。您这儿有没有退休的老工程师?” 老刘想了想:“邮电局退休的李工,六十二了,以前干通信工程的,高级工程师职称。现在在家閒著,一个月退休金八百多,你要能给补点,他准乐意。” “补!一个月补一千!”范德彪拍板,“刘局,您帮我牵个线,明天我登门拜访。” 第二天,德兴通讯门口排起了队。 阿薇领来了八个老师傅,都是她舅舅的老同事,清一色邮电局出来的,手里全有电工证和登高证。劳动局那边来了十二个,年纪轻些,都是下岗再就业的。 范德彪在店里摆了两张桌子,亲自面试。 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姓孙,话不多但句句在点子上:“范老板,我干通信工程二十年了,爬杆、布线、装设备都行。就是年纪大了,爬高得有个帮手。” “孙师傅,您负责带徒弟。”范德彪当场拍板,“一天一百,管午饭。工程完工有奖金。” 孙师傅眼睛亮了:“成!就冲范老板这爽快劲儿,这活儿我接了!” 面试了一上午,最终选了十六个人——八个老师傅带八个年轻人。范德彪当场发了预付工资,每人二百。 “明天开始,咱先练手。”范德彪说,“孙师傅,您带人把咱们店里的电路改造一遍,走线要规范,配电箱要標准。就当是咱第一个工程。” “明白!”孙师傅干劲十足。 下午,范德彪在老刘的陪同下,去拜访了退休的李工。 李工住在邮电局家属院,三室一厅的老房子,收拾得挺乾净。听说范德彪的来意,老爷子挺高兴。 “我这职称证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李工说,“范老板要用,儘管用。不过我得说清楚——掛靠可以,但工程质量我得把关。不能坏了我的名声。” “那是自然。”范德彪说,“李工,您要是有空,常去工地转转,给指导指导。每月我再给您一千块钱顾问费。” “好说好说。”李工笑了,“范老板是个干实事的人。” 三天后,所有材料齐了。 范德彪拿著验资报告、人员证书、场地证明、设备清单,还有李工的高级工程师职称复印件,又去了趟工商局。 王科长看完材料,点点头:“范老板,你这准备工作做得扎实。不过还得等审批,最快也得一周。” “王科长,您多费心。”范德彪又递过去个信封,“该打点的您帮著打点,不够我再补。” 王科长接过信封,掂了掂:“行,我催催。三天后你来取执照。” 这三天,范德彪也没閒著。 孙师傅带著工程队,把德兴通讯里外电路彻底改造了一遍。走线全部穿管,配电箱换了新的,连门口的招牌都重新布线,装了定时开关。 完工那天,范德彪请工程队全体吃饭。十六个人坐了两大桌,热气腾腾的涮羊肉。 酒桌上,孙师傅拍著胸脯说:“范老板,就冲你这实在劲儿,基站工程咱保证给你干成標杆工程!” 三天后,执照下来了——“德兴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清清楚楚写著:通信工程施工、基站建设、弱电工程等。 范德彪拿著执照,又去了趟网通公司。 赵主任看完执照,又看了看范德彪递过来的新信封,眉开眼笑:“范老板,办事效率够高的啊!行,招標材料我给你递上去了。不过丑话说前头,该走的程序还得走,公开招標,公平竞爭。” “明白,全按规矩来。”范德彪说。 一周后,招標结果出来了。 德彪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中標,二十个基站,合同金额八十万。 范德彪拿著中標通知书,在店里坐了很久。 钢子盯著那张纸,手都在抖:“彪哥,八十万……真拿下来了?” “拿下来了。”范德彪点了根烟,“钢子,这才第一步。等基站建完,小灵通就该铺货了。到时候,咱们不光建基站,还要卖小灵通,修小灵通。” “那得投多少钱啊……” “该投就投。”范德彪把烟掐了,“你记住,2002年这才哪儿到哪儿?往后通信行业有的是机会。基站、手机、维修——这三条线咱都得抓住。” 第39章 哪不加油哪不滑溜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39章 哪不加油哪不滑溜 晚上六点,维多利亚二楼小包间。 吴德荣夹了块锅包肉放范德彪碟子里:“彪子,这顿我请。你小子行啊,单枪匹马把基站工程啃下来,还能想著拉老哥一把,办事儿讲究。” 范德彪端起酒杯:“吴总,咱俩之间不说这个。这杯我敬你,前阵子我那维修中心开业,你给撑的场子。” 俩酒杯一碰,五粮液下了肚。 三杯过后,吴德荣点了根软中华,身子往后一靠:“彪子,你跟哥撂个实底儿。这基站工程,你钱够转悠不?” 范德彪把菸灰弹进烟缸:“不够。” “差多少?” “设备押金、施工预付款、材料费,林林总总加起来,得这个数。”范德彪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 “嗯。”范德彪夹了粒花生米,“维修中心帐上能动的就八万,剩下十二万的窟窿。要不我能来找你么?” 吴德荣眯著眼抽了半根烟,乐了:“彪子,你要不说缺钱,我还不敢投。你把难处摆桌面上,我反倒踏实了。” “吴总,咱明人不说暗话。”范德彪往前凑了凑,“基站这玩意儿,利润是高,但回款慢。电信那边验收合格才给头一笔款,少说仨月。这仨月里,所有开销都得咱自己垫著。” “风险呢?” “三大关。”范德彪掰手指头,“第一关,施工出安全事故,全完犊子。第二关,设备验收卡壳,得返工。第三关,网通那边要是换人,款子能给你拖到猴年马月。” 吴德荣没说话,把烟抽完按灭,又点了根新的。 包间里就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彪子,”吴德荣终於开口,“你要这么说,我还非投不可了。” “但你得让我占点儿。”吴德荣吐口烟,“十二万我出,工程股你给我再加两个点。以后基站运营的收入,按新比例分。” 范德彪端起酒杯,没马上喝:“吴总,两个点多了点儿。这么的,一个半点。等这第一个站干利索了,后面还有五个等著呢。到时候咱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吴德荣盯著他看了五六秒,哈哈一笑:“行,一个半点就一个半点!冲你这份实在劲儿,干了!” 俩人又碰一杯。 放下酒杯,吴德荣压低声音:“彪子,不过哥得提醒你。真想干大,光靠咱俩这点家底儿不够看。得研究贷款。” “银行?” “嗯吶。”吴德荣从手包里掏出个名片夹,翻出一张,“工行信贷科李科长,我铁子。等你这边工程走上正轨,我约他出来坐坐。现在国家对中小企业有扶持,利息不高。” 范德彪接过名片看了看,揣进兜里:“吴总,这情我记心里了。” “说那外道话。”吴德荣摆摆手,“不过贷款是后话,眼前这工程你得给我盯死嘍。尤其安全,出点事儿全完犊子。” “明白。” “还有,你那边现在也缺人手,让阿薇先过去帮你!”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基站施工现场。 范德彪刚下车,就看见钢子蹲马路牙子上抽菸。 “彪哥。”钢子站起来,“施工队到了,王工让我问你,是先打地基还是先挖沟?” “同时干。”范德彪看了眼表,“走,过去看看。” 四马路西头老邮局后身,两辆解放卡车已经停那儿了。七八个工人正往下卸水泥杆子,王工蹲在路边看图纸。 见范德彪过来,王工站起身:“范老板,你这选址选得刁啊。这块地归属权整明白没?” “整明白了。”范德彪从阿薇手里接过文件夹,“邮局后勤科出的证明,这片空地是他们单位閒置资產,租给咱三年。规划局那边也备过案了,批文都在这儿。” 王工翻著文件点点头:“那行。不过我得先说清楚,立杆子打地基,混凝土养护最少七天。这期间要是下雨,工期还得往后拖。” “天气预报看了,这一周都没雨。”阿薇插话,“王工,材料清单我核对了,水泥標號够,但钢筋规格比合同上写的细了一號。” 王工一愣,转头冲卡车喊:“老李!滚过来!” 矮胖男人跑过来,王工指著钢筋:“这咋回事?” 老李抹了把汗:“仓库就剩这批了,说强度一样……” “一样个六!”王工骂了一句,转头对范德彪,“范老板,对不住,我这就让他们拉回去换。” “今天能换回来不?” “得下午。” “那先干別的。”范德彪指著空地,“电缆沟今天能挖出来不?” “能。” “那就挖。”范德彪掏出烟递过去一根,“王工,我这边时间紧。早一天完工,早一天见著回头钱。工程款我按合同三天一结,不拖不欠。但你得给我保质保量。” 王工把烟夹耳朵上:“明白。” 挖机轰隆隆开过来时,路边已经围了好几个老头老太太。 一个穿棉马甲的老头拄著拐棍过来:“哎,你们这儿干啥呢?” 范德彪走过去:“大爷,建通信基站。” “啥鸡站?” “就是让手机信號好的设备。” 老头皱眉:“那玩意儿有没有辐射啊?我孙子说辐射致癌。” 阿薇赶紧接话:“大爷,这设备功率小,还没您家电视机辐射大呢。国家有標准,我们这都是检测合格的。” “合格啥呀。”旁边老太太撇嘴,“整这么个杆子立这儿,多碍眼。咱这片儿本来挺肃静。” 钢子往前迈了一步,被范德彪用眼神拦住了。 “大妈。”范德彪掏出工作证,“我们是正规公司,有批文的。这基站建起来,您儿子闺女在外头打电话,信號都好。而且您看——” 他指著空地角落:“我们特意把位置往边上挪了十米,不挡光,也不占道。等完工了,周围还给您种上一圈冬青,绿化我们都包。” 老太太脸色缓和了点:“真的?” “白纸黑字写合同里了。”阿薇翻开文件夹,“您看这条,施工单位负责周边绿化。” 老头抻脖子看了看:“那还行……不过施工可不能半夜干,吵人睡觉。” “早八晚六,中午休息俩点儿。”范德彪说,“超过时间您就打这电话。” 他递过去一张印著维修中心號码的名片。 老头接过名片嘟囔两句,转身走了。 钢子凑过来:“彪哥,跟他们废这话干啥?” “你硬来,他今天躺挖机前头,工期就得耽误三天。”范德彪盯著挖机开始刨土,“干工程第一关就是老百姓,得把话说透。” 阿薇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彪哥,下午我还得去趟供电局。基站用电得单独开户,他们说要设备功率清单。” “摩托罗拉那边给了没?” “给了,但供电局说要厂家工程师盖章確认。” “那就去盖。”范德彪看看表,“你上午在这儿盯会儿,我去趟爱立信办事处。” 爱立信驻开原的办事处在电信大楼六楼,就两间办公室。 项目经理姓赵,三十出头,戴个金丝眼镜,说话带点南方口音。 “范老板,你们动作够快的。”赵经理看著基站规划图,“不过我得提醒你,bts设备安装必须我们的人在场。你自己施工队不能碰主机。” “明白。”范德彪说,“设备什么时候能到?” “下周三从瀋阳发过来。”赵经理翻开日程表,“安装调试得两天,完了还得网优测试。你们传输线路得提前铺好。” “光缆已经跟电信谈好了,从他们机房直拉过来。” “那行。”赵经理顿了顿,“范老板,听说你还接了摩托罗拉的站?” “嗯,东城那边还有一个。” 赵经理推了推眼镜:“按说我不该多嘴……但你两边设备都做,后期维护容易乱。两家系统不兼容,配件也不通用。” 范德彪笑了:“赵经理,开原就这么大。我要是只做一家,另一半市场就拱手让人了。至於维护——”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我维修中心现在有六个学徒,分两组,一组专攻爱立信,一组专攻摩托罗拉。后期配件我两边都备货,不混著用。” 赵经理愣了下:“你这思路倒是清楚。” “都是为了挣钱。”范德彪起身,“下周三我派车去瀋阳拉设备,您这边派个工程师跟车?” “行,我安排。” 从电信大楼出来已经中午了。 范德彪在路边摊吃了碗麵条,手机响了。 是小军:“彪哥,有个事儿。” “说。” “上午来了个人,拿个tcl 3188说要修。我拆开一看,主板被动过,电容换的是劣质货。问他在哪儿修的,他支支吾吾不说。” “人在哪儿?” “还在店里等著呢。” “我马上回去。” 维修中心里,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坐在长椅上,手里攥著手机。 见范德彪进来,小军指了指那人:“就他。” 范德彪走过去:“哥们儿,手机我看看。” 皮夹克把手机递过来。范德彪拆开后盖,看了看主板,又装回去。 “你这机器不是在正经地方修的吧?” 皮夹克眼神躲闪:“就……就路边摊修的。” “花了多少?” “八十。” 范德彪把手机放柜檯上:“你这机器原装电容是贴片式的,他给你换的是插脚式,焊工也不行,虚焊。现在问题是开机一会儿就烫,对不对?” “对,对!” “重新修得换回原装电容,加上检测费,一百五。” 皮夹克急了:“这么贵?我才修完三天!” “路边摊八十,我这一百五,你选。”范德彪看著他,“但我得告诉你,再不修,主板烧了这机器就废了。tcl 3188新机现在卖一千三。” 皮夹克咬了咬牙:“修!” “下午五点来取。”范德彪把手机递给小军,“开单子。” 等那人走了,小军低声说:“彪哥,这已经是这周第四个了。都是修完路边摊,坏了再来咱这儿。” “哪条街的摊?” “火车站天桥底下,听说是个瘸子在弄。” 范德彪想了想:“下午你抽空去一趟,看看情况。要是真是下岗职工摆摊混口饭,就別管。要是专门用劣质配件坑人——” 他顿了顿:“给工商所老刘打个电话。” 下午三点,基站那边来电话了。 阿薇声音有点急:“彪哥,供电局的人来了,说咱们申报的用电负荷有问题,要重新勘测。” “什么问题?” “他们说基站设备功率算少了,按现在这个数,得单独拉一趟高压线。费用得多出两万。” 范德彪皱起眉:“摩托罗拉给的功率清单呢?” “供电局不认,说要设备厂家的盖章文件。” “你等著,我过去。” 赶到工地时,供电局两个工作人员正跟王工掰扯。阿薇在旁边拿著计算器按,脸涨得通红。 “同志,我是负责人。”范德彪走过去,“有什么问题咱们沟通。” 一个戴眼镜的工作人员拿出文件:“范老板,你们报的峰值功率是5千瓦,但我们根据设备型號核算,至少得8千瓦。差这3千瓦,整个线路设计都不一样。” 范德彪接过文件看了看,掏出手机打给赵经理。 接通后按了免提。 “赵经理,我范德彪。咱们bts设备最大功率到底多少?” “標准配置4.2千瓦,加上空调和照明,设计容量按5千瓦留的余量。”赵经理的声音传出来,“你们供电局要是不会算,我给他们发技术白皮书。” 眼镜男脸一僵。 范德彪掛了电话,从兜里掏出个信封,不动声色地塞进眼镜男手里:“同志,今天辛苦你们跑一趟。这点油钱,別嫌少。” 信封不厚不薄,正好五千。 眼镜男手指捏了捏厚度,表情鬆动了:“这……这不合適。” “应该的。”范德彪笑得诚恳,“技术参数的事,还得麻烦您跟孙科长多美言几句。我们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 驾驶座上年长那位开口:“老张,范老板也是明白人。收著吧,回头咱把文件快点批了。” 眼镜男这才把信封收进公文包:“那行,范老板你放心,流程我们儘快走。” 车开走了。 王工走过来,竖了竖大拇指:“范老板,办事儿立整。” “干工程,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范德彪拍拍他肩膀,“抓紧施工,混凝土今天必须浇筑。” 钢子蹲在电缆沟边监工,见范德彪过来,站起身:“彪哥,照这速度,三天能铺完线。” “光缆什么时候能接进来?” “电信那边说下周一二。” 范德彪点点头:“钢子,你认不认识有登高证的人?” “干啥?” “基站设备装杆子上,得有人爬上去安装天线。”范德彪指著那根十五米的水泥杆,“这活儿一般人干不了。” 钢子想了想:“我有个远房表哥,以前在电力局爬电线桿的,现在下岗了。登高证他肯定有。” “找他来,一天一百五,管饭。” “行,我晚上就去。” 傍晚回到维修中心,捲帘门半拉著。 小军和三个学徒还在柜檯后头忙活,檯灯照得工作檯一片亮。空气里有松香和焊锡的味道。 “彪哥。”小军抬起头,“火车站那个摊我去看了,就一个瘸腿老头,工具就一把烙铁一块万用表。我蹲了半小时,看他修了两个机器,手艺確实不行,但不像故意坑人。” 范德彪脱了外套:“用的配件呢?” “都是从旧板上拆的,能用,但寿命短。” “那就算了。”范德彪倒了杯水,“都不容易。” 阿薇从里屋出来,脸上带著倦色:“彪哥,供电局那边妥了。摩托罗拉项目经理明天到,想跟你见面。” “啥事?” “说谈深度合作。” 范德彪想了想:“约明天中午,找个像样饭店。” “好。”阿薇顿了顿,“还有,今天工商所老刘来电话,说有人举报咱们维修中心用劣质配件。” 范德彪动作停了:“谁举报的?” “匿名电话,但老刘暗示,可能是同行。” 小军插话:“是不是金碧辉煌那边……” “没证据別瞎猜。”范德彪喝了口水,“老刘怎么说?” “他说就是例行检查,让咱们把进货单据和维修记录准备好,明天他过来看看。” “那就准备。”范德彪放下杯子,“咱们所有配件都是从瀋阳正规代理商进的,每一笔都有发票。维修记录也完整,怕什么。” 阿薇点点头,犹豫了下:“彪哥,今天那五千块钱……” “该花的钱。”范德彪点了根烟,“供电局卡你一次,工期耽误三天,损失不止五千。以后这种打点,帐要记清楚,但该做就做。” “明白。” 晚上八点多,最后一个学徒下班走了。 小军还在整理工作檯,把烙铁断电,工具归位。范德彪靠在柜檯边,翻看今天的维修单子。 “彪哥。”小军忽然开口,“今天教他们认元件,那个高个学得最快。我让他练焊接,手挺稳。” “嗯。” “就是家里条件不好,中午就啃个馒头。”小军顿了顿,“我说管午饭,他不要,说不能白吃。” 范德彪抬起头:“明天开始,中午统一订盒饭。钱从我这儿出。” “好。” 捲帘门拉下来的时候,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范德彪锁好门,回头看见阿薇还站在路灯底下。 “还不回家?” “等车。”阿薇紧了紧外套,“彪哥,你说咱们这么干,真能成吗?” “成不成干了才知道。”范德彪走到她旁边,“但最起码,比从前强。” “从前?” 范德彪愣了一下,摆摆手:“说禿嚕嘴了。车来了。” 远处,一辆红色夏利计程车亮著“空车”灯开过来。 阿薇上了车,摇下车窗:“彪哥,明天见。” “明天见。” 第40章 横拢地拉车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40章 横拢地拉车 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范德彪就被手机震醒了。 王工在那头嗓子哑得像破锣:“范老板,出他妈事儿了。昨晚上浇筑的基础,裂了!” 范德彪一骨碌爬起来:“裂缝多大?” “手指头能插进去!”王工骂骂咧咧,“我怀疑是沙子含土量超標,要不就是养护没跟上。现在工人都围著看呢,干不干活?” “停,全停下。”范德彪边穿裤子边说,“我马上到。” 赶到工地时,太阳刚冒头。水泥基础面上两道裂缝张著嘴,边上蹲著五六个工人抽菸。王工蹲在裂缝旁边,脸比锅底还黑。 “取样了没?”范德彪蹲下身。 “取了,送建材检测站了。”王工递过来一根烟,“结果得下午出来。但我估摸,八成得砸了重来。” 范德彪没接烟:“重来得几天?” “基础养护七天,拆模板一天,重新支模浇筑又得一天。”王工算著,“最少耽误九天。” “九天……”范德彪盯著裂缝,“设备下周就到,安装队都联繫好了。能不能局部修补?” “修补?”王工瞪眼,“范老板,这是基站基础,上头要立十五米的杆子!基础不牢,大风天杆子倒了,那可就完犊子了,是要出人命的!” 范德彪不说话了,掏出手机给爱立信赵经理打电话。 “赵经理,我范德彪。基础出了点问题,得推迟一周。设备能晚点发吗?” 那头赵经理沉默了几秒:“范老板,设备是从瀋阳仓库统一调配的,车都订好了。你要推迟,得排到半个月后。而且安装工程师的日程都排满了,下周不来,就得下个月。” “行,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范德彪对王工说:“砸。现在就砸。” 王工一愣:“不等检测结果了?” “不等了。”范德彪站起身,“时间耽误不起。沙子水泥全部换新的,钱从我这儿出。但工期你得给我抢回来——七天,必须把基础给我弄好。” “七天……”王工咬咬牙,“行,我加人,两班倒。” 挖机开始砸基础的时候,阿薇赶了过来。看见现场,小脸“唰”就白了。 “彪哥,这得损失多少?” “材料费人工费,加上设备延期,小两万。”范德彪点了根烟,“钱是小事,时间耽误不起。网通那边合同写著呢,月底前必须完工,晚一天扣千分之五。” 阿薇在本子上记著,手有点抖。 “还有,”范德彪说,“你去趟建材市场,找老张。让他送十吨425水泥过来,沙子要河沙,含土量不能超百分之三。再找两个懂养护的老师傅,二十四小时盯著。” “明白。” 阿薇刚走,钢子领著个黑瘦男人过来了。 “彪哥,这是我表哥,刘铁柱。以前电力局的,登高证、电工证都有。” 刘铁柱四十出头,手上有厚茧,冲范德彪点点头:“范老板。” “会爬这种杆子不?”范德彪指著旁边立好的另一根水泥杆。 刘铁柱抬头看了看:“爬过比这高的。但得看上头装啥,要是天线多,得分批上。” “天线六面,还有馈线。”范德彪说,“一天一百五,管三顿饭。干好了有奖金。” “行。”刘铁柱很乾脆,“啥时候上工?” “等基础弄好。”范德彪递过去一根烟,“这几天你先在手机店那边待著,熟悉熟悉。” 下午两点,范德彪正在手机店二楼看帐本,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摩托罗拉的工程师,姓陈,南方口音很重:“范老板,我们技术部刚发现一个问题。你们开原网通现有的交换设备是朗讯的,我们摩托罗拉的bts设备对接,需要加一个协议转换器。” “什么器?” “协议转换器。”陈工解释,“简单说,就是让两家设备能对话。但这个配件我们没带,得从bj发货。” “几天能到?” “最快三天。但装上去还得调试,顺利的话一天,不顺利就不好说了。” 范德彪捏了捏眉心:“陈工,你们来之前没说这事啊。” “我们也是刚接到通知。”陈工语气有点尷尬,“最近全国都在上基站,各地设备型號不一样,这种问题我们也是头回碰到。” 掛了电话,范德彪在纸上记了一笔:协议转换器,耽误四天。 楼下传来顾客討价还价的声音。铺货快一个月了,销售行情依旧火爆,手机店又该备货了。夏新a8、tcl 3188这些热门机型,都得提前打款订货。帐上那些钱得留著快进快出,可不敢乱用。 范德彪下楼,看见店员小玲正跟一个顾客掰扯:“大哥,这价真不能再低了,我们进货价就……” “別扯那没用的。”顾客摆摆手,“你就说最低多少?” 范德彪走过去:“哥们儿,这机器標价一千三。你要诚心要,一千二百八,我再送你个手机套。” 顾客犹豫了下:“行吧。” 等顾客走了,小玲小声说:“彪哥,这价咱们就挣二百。” “二百也是钱。”范德彪说,“现在现金流要紧。下午你盘盘库存,把那些不好卖的机型整理出来,我找渠道处理掉。” “明白。” 傍晚范德彪又去了趟工地。基础已经砸完了,工人们正在清运碎块。王工蹲在边上吃盒饭,见范德彪过来,扒拉两口站起身。 “范老板,新水泥沙子都到了。但我又发现个问题。” “说。” 王工指著图纸:“你看这儿,咱们基站设计是900m和1800m双频的。但1800m频率穿透力差,覆盖半径小。按规范,得离900m基站至少五百米。” 范德彪皱眉:“这地方方圆一公里就这一片空地。” “那1800m设备效果就得打折扣。”王工说,“信號弱,用户投诉就多。网通验收的时候肯定卡你。” “先不管,按原计划干。” “还有。”王工指著杆子顶上,“基站到天线的馈线,设计上要六根。但杆子上预留的穿线孔只有四个。要么重新打孔,要么减少馈线——减少馈线信號损耗就大。” 范德彪抬头看那根十五米的杆子:“重新打孔得多长时间?” “得搭脚手架,一天工夫。而且杆子已经立好了,高空作业危险。” “他妈的小灵通本来信號就不好,在减少馈线,那不彻底成“餵、餵、操”了吗!”。”范德彪说,“搭脚手架,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全力抢攻。” 王工张了张嘴,最后嘆了口气:“行吧,你是老板。” “还有!”范德彪又道:“晚上下班后开会,捋出来是设计的问题还是供应商的问题。” 晚上七点,范德彪回到手机店二楼。阿薇已经在了,帐本摊在桌上。 “彪哥,帐我看完了。”阿薇声音有点虚,“建材超支八千,人工超支五千,设备延期损失预估一万二。吴总追加的十二万,已经花出去九万。” 范德彪点了根烟:“手机店这边呢?” “库存货值大概十五万,可以动的现金只有三万二。”阿薇顿了顿,“马上要打下一批货款,至少需要八万。” “还差多少?” “四万八。”阿薇抬起头,“彪哥,实在不行……先从手机店帐上挪点?” 范德彪沉默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给吴德荣。 “吴总,” “咋了,德彪?”吴德荣那边有卡拉ok的背景音。 “工程这边出了点状况,基础裂了,得重做。资金有点紧,我想先从手机店帐上挪四万周转一下。” 那头沉默了几秒:“严重不?” “能解决,就是耽误点时间。” “行,你挪吧。”吴德荣很痛快,“你是大股东,这些小钱你就看著办就行!” “亲兄弟还明算帐呢,这事我得跟你商量。” 掛了电话,范德彪对阿薇说:“明天转四万到工程帐户。剩下的缺额,我想办法。” 阿薇咬了咬嘴唇,在本子上记下。 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网通工程部的一个熟人,姓周。 “范老板,跟你透个风。你们这个基站,上面有人盯上了。” “谁?” “说不清。”周科长压低声音,“但验收標准可能要提高。尤其是信號覆盖半径和通话质量,测试比原来严。” “什么时候定的?” “就这周。”周科长顿了顿,“我也是听说的,你心里有数就行。” 范德彪道了声:“谢谢熬!”隨即掛断了电话。 第41章 雪上加霜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41章 雪上加霜 十一月的天说变就变,这小北风一吹像刀片似的。 王工蹲在新浇筑的基础旁,伸手摸了摸混凝土面:“范老板,这天气真他妈够呛。白天最高才五度,后半夜指定上冻。混凝土这玩意儿,低於五度凝固就受影响,跟人老了骨质疏鬆一个道理。” 范德彪哈出一口白气:“加防冻剂。” “加了,但治標不治本。”王工站起身搓手,“按规矩,这天儿得搭保温棚,里头生炉子。可咱们这工期紧得跟裤腰带似的……” “搭。”范德彪打断他,“今天就搭。炉子你去踅摸,我出钱。” “那又是一笔开销。”王工嘆气,“保温棚材料费、人工费,加上煤钱,少说三千。咱们现在真是老太太上炕——紧折腾。” “紧折腾也得折腾。”范德彪盯著基础面,“这玩意儿要是冻坏了,砸了重来得小两万。哪头轻哪头重,你比我明白。” 正说著,手机响了。摩托罗拉陈工程师在那头急得直冒汗:“范老板,协议转换器还没到!bj那边说物流车趴窝了,得换车,又得耽误两天!” 范德彪皱起眉:“你们三位工程师还搁旅馆呢?” “在呢,一天食宿费四百八。”陈工顿了顿,“范老板,这费用……” “陈工,这么的。”范德彪眼睛一转,“你们別住那小旅馆了,搬维多利亚去。食宿我包,好酒好菜管够。你们就在开原踏实住著,等配件到了咱立马开工。” 那头愣了愣:“这……这不合適吧?” “有啥不合適?”范德彪笑了,“你们大老远从bj来,不能让你们受委屈。再说了,咱以后还得长期合作,处的就是个感情。” 陈工犹豫几秒:“那……那我跟同事商量商量。” “商量啥,就这么定了。”范德彪一拍板,“我让阿薇现在就去接你们。” 刚掛断电话,阿薇打著夏利就来了。 “彪哥,夏新省办事处那边来电话了!”她眼里满是兴奋,“说咱们屯的那批夏新a8,周边好几个县都断货了,问能不能调一批过去。价格比进货价高百分之十五,现金结算,不算窜货!” 范德彪笑了:“你看,我说啥来著?老天爷饿不死瞎家巧。调多少?” “第一批要五十台。但我听那意思是想要一百台。” “给他八十台。”范德彪说,“但有个条件——货款三天內必须到帐。” “明白!”阿薇在本子上记著,“彪哥,这么一来,咱们帐上利润能回血五万多。” “这才哪到哪。”范德彪点了根烟,“你给tcl办事处也打个电话,告诉他,tcl 3188咱也有囤货,他们要多少有多少。但价格得再往上浮五个点。” 阿薇一愣:“人家能答应吗?” “你看你,又外行了。”范德彪吐口烟,“现在全省都缺货,咱们有货就是爷。五个点不多,他们转手加十个点卖出去照样抢手。这就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阿薇恍然大悟,满意笑意,那眼神中的话明显就是:“彪哥,你真棒!” 钢子从工地那头过来,脸色却不好看:“彪哥,刚才来了两个戴安全帽的,说是安监局的。说咱们工地消防设施不齐全,要停工整改。” 范德彪眯起眼:“安监局的?以前没来过啊。” “我也纳闷呢。”钢子骂了句,“妈了个巴子的,真是癩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他们要啥?”范德彪问。 “说让配四个灭火器,还得有消防沙箱。”钢子说,“我说现在就去买,他们不干,非要开整改通知书,让停三天。” 范德彪想了想:“给他们塞钱没?” “塞了,一人五百,不要。”钢子啐了一口,“装得跟真事儿似的。” “那就不是钱的事。”范德彪掏出手机,“你盯著,我打个电话。” 电话打给网通周科长,响了好几声才接。 “周科长,我范德彪。工地来了两个安监局的,非要停工整改。您帮著问问,是哪路神仙?” 那头沉默几秒:“范老板,这事儿……我不好多说。但你想想,最近得罪谁了?” 范德彪心里明镜似的:“明白了,谢了周科长。” 掛了电话,他对钢子说:“去买灭火器,买最好的。消防沙箱也配上。整改通知书让他们开,但工地不能停。” “他们要是拦著咋整?” “他们拦他们的,咱干咱的。”范德彪冷笑,“真闹起来,我让赵经理从爱立信开个证明过来,就说这是通信应急工程,耽误了要追责。看谁扛得住。” 钢子乐了:“彪哥,你这招高啊——借力打力。” “高啥高,都是被逼的。”范德彪摆摆手,“赶紧去办。” 晚上,维多利亚包间里热气腾腾。 三位摩托罗拉工程师坐立不安,陈工搓著手:“范老板,这太破费了。” “破费啥。”范德彪亲自倒酒,“你们大老远来,就是给我范德彪面子。这杯我敬三位,辛苦了!” 酒过三巡,气氛活络了。 一个年轻工程师小刘性格豪爽,多喝了几杯酒,话多了起来:“范老板,你们这基站选址其实有个问题。1800m频率穿透力差,周边建筑又密,信號覆盖肯定打折扣。” 范德彪给他夹了块锅包肉:“刘工,你给支支招?” “也不是没法子。”小刘压低声音,“可以调天线倾角。往下压五度,覆盖半径能扩大百分之二十。但这活儿得精细,一般施工队干不了。” “你们能干不?” “我们就是干这个的。”小刘笑了,“等配件到了,调试的时候顺手就给调了。” 范德彪端起酒杯:“那这杯我得单独敬刘工!” 一顿酒直喝到晚上十点,范德彪把三位工程师安排洗浴、按摩都妥当之后,这才往工地赶。 保温棚已经搭起来了,像个大棉被捂在基础上。里头生了两个炉子,王工正带著工人值夜班。 “范老板,这么干一天光煤就得一百多。”王工叼著烟,“工人夜班费……” “该给多少给多少。”范德彪拍拍他肩膀,“老王,你是明白人。这工程干好了,以后活儿多的是。干砸了,咱都得喝西北风。” 王工重重点头:“明白!” 手机响了,是阿薇:“彪哥,办事处那边答应了!tcl 3188也加五个点,但要一百台。货款三天內到帐,这回能回血八万多!” “好。”范德彪鬆了口气,“钱一到帐,先给工人把工资结了。剩下的,买煤,买材料,该花的花。” “明白!” 刚掛电话,又一个电话进来。这回是网通周科长,语气严肃:“范老板,明天上午验收小组过去。你准备准备。” “周科长,不是月底才验收吗?” “提前了。”周科长压低声音,“有人打了招呼,要重点查你们。你心里有个数。” 范德彪心里一沉:“明白了,谢了周科长。” 第二天早上八点,三辆轿车开进工地。 郑组长下车,手里文件夹板板正正。在工地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基站杆子下面:“范老板,1800m基站离900m基站不够五百米,这不符合规范啊。” 范德彪赔著笑:“郑组长,这附近实在没合適地方了。但我们测试过……” “测试过?”郑组长推推眼镜,“那好,做个补充测试报告。半径三百米內选二十个点,测信號强度和通话质量。周五前交上来。” “周五?”王工在旁边急了,“今天都周二了!” “对,就周五。”郑组长合上文件夹,“交不上来,验收延期。” 车开走了,王工骂骂咧咧:“这他妈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吗?二十个点,三天测完,除非长出三头六臂!” 范德彪没说话,点了根烟。 晚上十点,工地静了。保温棚里炉火噼啪响,值班工人在打盹。 范德彪和钢子在板房对帐,外头突然传来喊声:“谁?!” 俩人衝出去,值班工人正追著一个黑影。钢子箭步衝上去,十分钟后喘著粗气回来:“彪哥,人跑了。但你看这个——” 他手里拿著一把剪线钳。 钢子指著基站杆子:“馈线被剪了两根!” 范德彪抬头看,四根馈线剩两根悬在半空,断口整齐。 值班工人跑过来:“我听见动静出来,那人『嗖』就没影了,兔子都没他快。” “报警不?”钢子问。 “报啥警。”范德彪盯著断线,“警察一来,工地就得停工。现在停工,跟要咱命没啥两样。” “那就吃这哑巴亏?” “先记著。”范德彪转身回板房,“等秋后算帐。” 板房里,帐本摊在桌上。今天支出:保温棚三千二、煤钱二百、夜班费四百、维多利亚招待费六百…… 范德彪坐下,点了根烟。 钢子蹲在门口嘟囔:“真是横拢地拉车——一步一个坎儿。这坎儿还没过去呢,又他妈来一个。” 范德彪吐口烟:“怕坎儿就別走路。既然走了,是坎儿就得迈。” 第42章 咬牙挺住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42章 咬牙挺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工地板房里就炸了锅。 “三天?二十个点位?!”钢子把安全帽往地上一摔,“那姓郑的是不是专门跟咱过不去?这他妈不是难为人吗!” 范德彪裹著棉袄蹲在炉子边烤火,眼皮都没抬:“难为也得干。工程公司新来的刘铁柱呢?” “外头检查保温棚呢。”钢子喘著粗气,“彪哥,这活儿没法干!二十个点,三天测完,还得跑地下室、电梯这些破地方——” “没法干也得干。”范德彪站起身,从墙角拎起那个黑色信號测试仪,“钢子,你去把工程车开过来。铁柱!” 刘铁柱撩开门帘进来,四十来岁,脸膛黑红,是范德彪前阵子招进工程公司的老电工,有登高证,人实在。 “范老板。” “会用这玩意儿不?”范德彪把测试仪递过去。 刘铁柱接过来掂了掂:“以前在电力局测过载波信號,通信的没弄过。但原理大差不差,都是读数看波形。” “那就行。”范德彪展开地图铺在板桌上,“咱仨分头。我测东边六个点,钢子西边六个,铁柱北边八个。阿薇——” 阿薇从帐本里抬起头,眼圈有点黑,明显昨晚上没睡好。 “你盯工地,保温棚的煤不能断。还有,”范德彪顿了顿,“办事处那八万多货款,今天必须到帐。钱到了,先给工人结半个月工资。” “彪哥你放心。”阿薇合上帐本,“刚才办事处来电话了,说款已经打了,今天上午就能到。” 范德彪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好。钢子,开车去!” 灰色麵包车在雪地里压出两道辙印。车上除了测试仪,还装著梯子、工具箱等全套装备。钢子握著方向盘骂骂咧咧:“这雪再下,路都没法走了。” 第一天干到晚上七点,三人回到工地时,睫毛上都结了霜。 钢子灌了两大口热水才缓过来:“彪哥,西边六个点测完了。百货大楼电梯、老棉纺厂地下室这俩地方,信號弱得跟弱得跟蚊子哼似的,根本达不到標准。” 范德彪在小本上记著:“读数多少?” “电梯里-102dbm,地下室-108。”钢子把测试记录递过来,“开电梯那老头说了,这电梯一下去,啥信號都得没。除非把基站建电梯井里。” 刘铁柱搓著冻僵的手进来:“北边八个点,有三个不合格。都是楼挡楼,信號穿不过去。有个居民楼阳台,老太太死活不让测,说这玩意儿有辐射,能把她的花都照死。” 范德彪看著本子上五个红叉,点了根烟。 手机响了,是摩托罗拉陈工程师:“范老板,馈线的事,小刘想出个临时补救的法子。用铜管接头液压压接,能撑一阵子。但这需要专用液压钳,我们手头没有。” “哪儿有?” “瀋阳办事处有。”陈工说,“但走正常调拨,最少三天。” “三天等不起。”范德彪斩钉截铁,“陈工还得请您帮忙,这么的——我派车现在去瀋阳接人接工具。您让瀋阳的同事准备好,车到了直接拉回来。所有费用我出,辛苦费另算。” 那头沉默两秒,隱约听见小刘在边上说:“陈工,范老板这事急……” “行。”陈工鬆了口,“我让瀋阳的老赵准备。但范老板,这可是违规操作,万一上面查下来……” “天塌了我顶著。”范德彪掛了电话,冲钢子喊:“去,让王工开他那辆桑塔纳,现在就去瀋阳接人。路上慢点开,雪天路滑。”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还黑著,三人又出发了。 八点整,郑组长电话准时来了:“范老板,测试点要包含所有难点位置啊。地下室、电梯、地下车库、楼宇背阴面,这些都得测——而且要达標。” 范德彪坐在麵包车里,正往邮电局家属楼赶:“郑组长放心,该测的都测。” “光测不行。”郑组长声音慢条斯理,“难点位置要是不过关,整份报告都没用。这可是为你们好,提前发现问题,提前整改嘛。” 掛了电话,钢子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这老瘪犊子,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搪!彪哥,他这就是明摆著卡咱!” “卡也得过。”范德彪看著窗外飘的雪,“他出题,咱答题。答对答错,考完了才知道。” 这一天测得更艰难。 百货大楼电梯上上下下二十多趟,开电梯的老头都要疯了:“同志,你们这是跟电梯槓上了?我这月电费可得找你们报销啊!” 范德彪递过去两包红塔山:“大爷,再测最后三趟。测完了,我给您包个月的电费。” “哎哟,那敢情好!”老头笑眯眯接过烟,“你们测吧,测到晚上都行!” 地下车库信號死透了。刘铁柱爬进通风管道,在里头鼓捣半小时,出来时浑身是灰:“彪哥,这地方没救了。钢筋混凝土厚五十公分,信號根本穿不透。除非把基站天线埋车库里。” 范德彪在本子上记:地下车库,信號强度-110dbm,严重不达標。 晚上回到工地,瀋阳的人到了。 老赵四十多岁,戴个眼镜,从皮卡上搬下来一个银灰色工具箱。小刘迎上去:“赵工,辛苦辛苦!” “听说你们这儿急。”老赵打开工具箱,里面是一套亮闪闪的液压钳和压接模具,“德国货,一套顶咱们半年工资。” 范德彪递过烟:“赵工,晚上住维多利亚,酒菜都备好了,我们先吃饭在干活!” “先干活。”老赵挺实在,“工具都带来了,今晚就得接上。明天你们不是还得测试吗?” 钢子和刘铁柱打下手,老赵和小刘主操。保温棚里炉火通红,外头的雪却越下越大。 王工蹲在棚口抽菸:“范老板,看这架势,明儿雪小不了。最后一个点在楼顶,可咋测?” 范德彪盯著漫天大雪:“下刀子也得测。” 凌晨一点,馈线接好了。 老赵从杆子上下来,手冻得发紫:“范老板,临时接的,撑一个月没问题。但得儘快换正规跳线,这玩意寿命可不行。” 范德彪抱拳道:“赵工,够意思。这份情我记著了。钢子,快送几位工程师去维多利亚休息!” 第三天,雪果然没停。 早上推开门,白茫茫一片,积雪能没脚脖子。 钢子发动麵包车,打了三次火才著:“彪哥,这还能测吗?” “测。”范德彪把测试仪揣进怀里用棉袄裹著,“就剩邮电局家属楼楼顶一个点了,测完交差。” 车在雪地里爬得跟老牛似的。到了楼下,抬头一看,七层楼顶在风雪里模模糊糊。 刘铁柱套上安全绳:“我上。我爬惯了,不晕高。” 钢子拽著绳子一头:“铁柱哥,小心点。” 顶著风爬上天台,雪片子打得人睁不开眼。刘铁柱趴在女儿墙边,测了三次才稳住读数,衝下面喊:“测完了!-87dbm,达標!” 下来时,刘铁柱的棉裤从膝盖往下全湿透了,冻得直哆嗦。 范德彪把自己棉袄脱下来给他披上:“铁柱,今天这情分,我记心里一辈子。” “范老板你说这干啥。”刘铁柱牙齿打颤,“你实在,咱们干活心里踏实。” 测试报告是阿薇连夜赶出来的。 二十个点,六个不达標,十四个达標。达標率百分之七十,擦著及格线。 第四天早上八点,范德彪揣著报告走进网通大楼。 郑组长办公室暖和得让人发困。他卡个小眼镜,一页一页翻报告,翻得那叫一个细致。翻了足足二十五分钟,才抬起头:“范老板,报告做得挺认真。” “应该的。”范德彪站在办公桌前。 “但是啊——”郑组长把报告放下,往后一靠,“还有个事。基站建在居民区,得有周边居民的无辐射投诉证明。这个,你们准备了吗?” 范德彪心里一沉:“郑组长,之前没说要这个。” “现在要了。”郑组长端起茶杯吹了吹,“这也是为居民健康负责嘛。你们去找街道开个证明,再找二十户居民签字按手印。证明基站辐射在安全范围,大家没意见。” “这……得几天?” “三天吧。”郑组长呷了口茶,“周五前,证明和报告一起交上来。交不上来,验收就只能往后排了。” 从网通大楼出来,雪还在下。 钢子坐在麵包车里,发动机没熄火:“彪哥,咋说?” 范德彪拉开车门坐进去,没说话。 车里暖气开得足,玻璃上结了一层雾。 “那姓郑的又出么蛾子了?”钢子问。 范德彪抹了把脸:“要居民无辐射投诉证明。二十户签字,街道盖章。” “我操!”钢子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这他妈不是成心吗!三天,二十户签字,还得街道盖章——” “骂街有用吗?”范德彪点了根烟,“回工地。” 钢子咬著牙:“彪哥,咱现在真是癩蛤蟆垫桌腿——硬撑。” “撑也得撑住。”范德彪吐出口烟,“撑不住,前面那些罪都白受了。” 第43章 主要矛盾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43章 主要矛盾 从网通大楼出来,范德彪没直接回工地。 麵包车在雪地里拐了个弯,直奔街道办。 街道主任姓孙,五十来岁,胖得像尊弥勒佛。听范德彪说明来意,那张胖脸就皱成了包子褶:“范老板啊,这个事儿……不好办吶。” “孙主任,您看,”范德彪把基站规划图摊开,“我们这是正经通信工程,手续都全。就是需要咱们街道出个证明,证明基站辐射在安全范围,周边居民没意见。” 孙主任端著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意见?我咋听说有老太太去工地闹呢?说基站辐射把她家花都照蔫了。” “那是误会。”范德彪赔著笑,“基站那点辐射,还没电视机大呢。孙主任,您帮帮忙,我们工程等著验收。” “不是我不帮。”孙主任放下茶杯,“这种证明,得开会研究。还得徵求居民意见,得走访,得记录。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得……个把礼拜吧。” 范德彪听明白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推过去:“孙主任,来的急,没啥准备,这点钱您买条烟抽。我们工程確实急,您看能不能……特事特办?” 孙主任眼皮都没抬,手指在信封上轻轻一敲,估摸出厚度——两千。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模样:“范老板是个明白人。这样吧,我明天召集几个楼长开个会,先听听群眾意见。不过啊——” 他拖了个长音:“二十户居民签字,这得你们自己去跑。我们街道只能出证明,不能替居民签字画押。” “明白,明白。”范德彪站起身,“签字的事我们去跑。证明的事,就拜託孙主任了。” 从街道办出来,雪下得更大了。 钢子憋了一路,终於忍不住:“彪哥,这他妈的……办事就得送钱?” “这叫人情世故。”范德彪拉开车门,“你以为那孙主任真在乎辐射?他在乎的是这个。” 他捻了捻手指。 回到工地,阿薇正给工人发工资。八万多货款准时到帐,半个月工资结清,工人们脸上都有了笑模样。王工叼著烟,蹲在保温棚门口数钱,见范德彪回来,站起来:“范老板,工资发了,弟兄们心里踏实。这雪再大,咱也给你干!” “辛苦了。”范德彪拍拍他肩膀,“晚上加菜,最近都辛苦了,大家喝点酒。” “得嘞!” 下午,摩托罗拉小刘悄悄找到范德彪:“范老板,我多句嘴。那个居民无辐射证明,其实是土办法。正规流程,应该找环保局做电磁辐射检测报告。那玩意儿有国標,有数据,比二十户签字权威多了。” 范德彪眼睛一亮:“环保局能做?” “能做。但得花钱,还得排队。”小刘压低声音,“我们摩托罗拉在省城做过,一份报告五千,加急再加两千。不过——” 他顿了顿:“要是范老板以后基站都用我们摩托罗拉设备,这检测报告……我们公司可以协助联繫。” 范德彪听懂了。这是拋橄欖枝呢。 “刘工,你的情我领了。”范德彪给他递了根烟,“但这事儿……我得琢磨琢磨。” 晚上,维多利亚包间。 范德彪、吴德荣、钢子仨人围著火锅,羊肉在锅里翻滚,谁也没动筷子。 “吴总,我琢磨明白了。”范德彪喝了口酒,“什么居民证明,什么辐射检测,都是扯犊子。问题的根儿不在那儿。” 吴德荣抬眼:“在哪儿?” “在网通里头。”范德彪放下酒杯,“郑组长一个验收组长,敢这么卡我,背后肯定有人。我想找赵主任探探口风。” 吴德荣想了想:“赵主任……我跟他喝过两次酒。这人还行,不太装。” “那就约他。”范德彪说,“钢子,去我车里拿两瓶五粮液。再准备个信封,厚点。” 赵主任晚上九点才到,风衣上还沾著雪。 “范老板,吴老板,这么晚还约我,有急事?”赵主任脱了风衣坐下,笑呵呵的。 三人先喝了一轮,说了些场面话。酒过三巡,范德彪给赵主任满上:“赵主任,我那个基站……郑组长那边,是不是有啥说法?” 赵主任夹菜的手顿了顿,笑了:“范老板,你是个明白人。有些事……不好说太细。” 范德彪把信封推过去:“赵主任,我这人直性子。您给指点指点,到底是哪路神仙要挡我的道?” 赵主任摸了摸信封厚度,收进包里,这才压低声音:“范老板,咱们网通……要变天了。” “怎么讲?” “老领导年底退休。”赵主任声音更低了,“两个副总,张总和李总,都有机会往上走。现在上头的意思……不太明朗。” 范德彪心里一动。前世记忆里,网通后来的一把手確实姓张。但他不知道这里头还有这些弯弯绕。 “张总……是管工程这块的?”范德彪问。 “对。”赵主任点头,“你的项目,张总批的。李总呢……管財务。俩人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李总要找张总的茬?” “聪明。”赵主任端起酒杯,“你的基站,是张总批的第一个大项目。要是干砸了,或者干慢了,张总脸上无光。李总那边……自然有人会做事。” 范德彪全明白了。郑组长是李总的人。 他起身敬酒,压低声音:“赵主任,我是个粗人,但懂规矩。张总那边……有啥我能使上劲的地方没?” 赵主任眼睛眯了眯,把酒喝了,放下杯子时,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张总最近……见朋友见得勤。有些朋友,讲究个面子。” 范德彪心里明镜似的。这是说张总需要打点关係,需要拿得出手的东西。 他冲钢子使了个眼色,钢子会意,起身出去了。 范德彪给赵主任夹菜:“赵主任,我店里新到几部机器,摩托罗拉v60、诺基亚8850,都是最新款。您看……张总见朋友时,用得上不?” 赵主任筷子停了停,笑了:“范老板有心了。不过……这种事儿,得看时机。” “我懂。”范德彪说,“来,赵主任,我在敬您一杯,今天我们尽兴!” 钢子半小时后回来,手里提著两个不起眼的黑色塑胶袋,放在墙角。 范德彪没再提这事,转而说:“郑组长那边……” “郑组长那边……我跟他谈谈。验收时间可以放宽,標准也可以……灵活掌握。但范老板,居民证明、辐射检测这些表面文章,你还得做。不然李总那边抓住把柄,张总也不好说话。” “谢谢赵主任指点。”范德彪举起杯,“我敬您。” 送赵主任走的时候,范德彪亲自安排的车,又把黑塑胶袋放在车后座上,两只千年狐狸心照不宣的握手告別。 吴德荣拍拍范德彪肩膀:“德彪,又进步了。” “还不是吴总领导的好!” 钢子有些肉疼,“那可是十部手机啊,小五万块钱!” “哎,兄弟,帐不能这么算,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范德彪又拿出一部v60,装进另一个袋子:“钢子,你现在把这个给郑组长送去。就说……感谢他指导工作。” “给那个王八犊子送?”钢子瞪眼。 “送。”范德彪说,“赵主任办事快,估计这时候就应该给他打电话了,这指导费,他收了,这事儿就好办。不收,赵主任自然有办法。” 吴德荣点头:“彪子,你这套玩明白了。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该送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都是被逼的。”范德彪点上烟,“吴总,银行贷款的事儿……” “我约了李科长明天晚上。”吴德荣说,“不过彪子,贷款不是小数,得有抵押。” “用德兴通讯的股权。”范德彪早就想好了,“咱俩的股份,押给银行。等基站验收回款,立马还上。” 吴德荣盯著他看了几秒,笑了:“行,你有这决心,我陪著你。” 钢子开车奔向郑组长家,吴德荣也回家了,维多利亚门前只剩下范德彪。 雪还在下,手机响了。 “范老板,我老郑。”郑组长的声音,比白天和气多了,“你那个测试报告……我又仔细看了。有些数据,可以再核实核实。居民证明的事,下周一前交上来就行。” 范德彪笑了:“谢谢郑组长费心。” “应该的。”郑组长顿了顿,“范老板……以后常联繫。” 第44章 两条腿走路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两条腿走路 第二天一大早,范德彪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范德彪把菸灰弹进铁皮罐头盒里,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圈:“今儿个兵分两路。钢子,你带两个人,拉上一车米麵油,去街道办找孙主任。就说……咱们协助街道做群眾工作。” 钢子挠挠头:“彪哥,送米麵油就送唄,还『协助工作』?” “你呀,榆木脑袋。”范德彪敲敲地图,“直接送,那叫行贿。协助街道慰问困难群眾,那叫共建精神文明。这里头的门道,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刘铁柱在旁边嘿嘿笑:“钢子,这你就不懂了吧?咱这是跟街道搞好军民鱼水情——虽然咱不是兵,但情分得到位。” “到位个六。”钢子嘟囔,“不就是送礼换个说法吗,整这么花花肠子。” 范德彪没理他,转向阿薇:“你跑一趟环保局。检测报告的事,必须拿下。价钱好说,但时间不能拖——最迟下周一,报告得到我手上。” 阿薇合上笔记本:“彪哥,环保局那边……要不要打点?” “看情况。”范德彪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现金,“带著五千。该花的花,但帐要记明白——这叫『办公经费』。” 两路人马出发后,范德彪到了现场,蹲在保温棚门口跟王工抽菸。 王工吐了口烟圈:“范老板,基础养护差不多了。再有一天就能拆模板。不过这天儿……零下十度,拆了模板也得注意保温,跟伺候月子似的。” “能拆就行。”范德彪说,“设备下周就到,安装队等不起,咱不能让人家乾瞪眼。” 正说著,手机响了。是郑组长,语气比昨天还热乎:“范老板,居民证明那个事,我想了想。二十户签字是有点多,这样吧……十五户就行。街道证明必须有,但签字户数可以灵活掌握。” 范德彪笑了:“谢谢郑组长关照,您这真是雪中送炭。” “別客气。”郑组长顿了顿,“范老板啊,咱们都是明白人。你那基站……技术上我肯定支持。但程序上的事,该走还得走,面上得过得去。” 掛了电话,王工问:“那姓郑的鬆口了?” “鬆了,但没全松。”范德彪把菸头踩灭,“这老小子,是个骑墙高手。张总那边他不得罪,李总那边他也留后路。两头討好,两边吃,风往哪边吹,他往哪边倒——精著呢。” “那咱咋整?” “该咋整咋整。”范德彪站起身,“他骑他的墙,咱走咱的路。只要不挡道,让他可劲儿骑。” 下午,钢子那边传来好消息。 “彪哥,事儿办妥了!”钢子在电话里嗓门洪亮,“街道办那七个楼长,见了米麵油眼睛都直了。孙主任当场拍板,证明明天就能开出来。签字的事,楼长们打包票——每家每户去做工作,最迟后天,十五户签字齐活!” 范德彪乐了:“没遇著刺头?” “遇著一个。”钢子说,“三號楼那个老李头,非说基站辐射让他家电视雪花。我当场掏二百块钱,说『李叔,这钱您拿著,买根新天线』。老头乐得跟啥似的,当场签字按手印。” “行啊钢子,长进了。”范德彪夸道。 “跟彪哥学的唄。”钢子嘿嘿笑,“对了,孙主任说街道印表机坏了,我顺手给订了两台新的,明天送到。这叫……共建配套设施。” 阿薇那边进展也顺。 环保局检测科的王科长,见了信封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哎呀阿薇姑娘,你看这事儿闹的。仪器我联繫了,市防疫站那边正好有空档。明天就能测,加急的话……后天出报告。” “费用呢?”阿薇问。 “正常五千,加急两千。”王科长压低声音,“不过你们范老板这么懂事,我给你们打个折——总共六千,包圆了。” 阿薇当场付了三千定金,拿著收据回来交差。 范德彪看著收据,点点头:“这钱花得值。环保局的报告比居民证明硬气,双保险。” 晚上六点,维多利亚最里边的包间。 吴德荣、范德彪,还有工行的李科长。 李科长四十出头,梳著分头,戴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却句句在点儿上:“吴老板,范老板,你们这个贷款申请……我仔细研究了。德兴通讯的规模,维多利亚的流水,贷个百八十万確实够格。” 范德彪给他倒酒:“李科长,我们想贷一百万。基站工程验收在即,后续还有五个站要建,资金缺口不小。” 李科长端起酒杯,没马上喝,在手里转著:“一百万……按说不多。但银行有银行的难处。你们这工程没验收,风险係数就高。风控那边,恐怕通不过。” 吴德荣接过话茬:“李科长,咱们是老朋友了。你看这样行不行——先贷五十万,用德兴通讯的股权和维多利亚的流水做双重抵押。等基站验收了,再追加额度。” “五十万也悬。”李科长放下酒杯,推了推眼镜,“按我们行的规矩,这种在建工程贷款,最多给到二十万。这还是看吴老板你的面子。” 范德彪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二十万,够应急,但不够大干。 “李科长,二十万是不是少了点?”范德彪说,“我们这工程,网通那边三十万工程款月底就到。还款能力绝对没问题。” 李科长笑了:“范老板,我不是不信你。但银行有银行的规矩——从来都是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的?等工程验收了,回款有保障了,那时候別说一百万,两百万我都敢给你批。” 这话说得实在,也说得让人憋屈。 吴德荣给李科长夹了块海参:“李科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这样——我在中间做工作,咱们爭取批三十万。利息按上限走,我们再存五十万定期,算支持你们行业务。” 李科长眼睛亮了亮:“吴老板这话在理。要是能存五十万定期……三十万我可以爭取。不过——” 他又来了个“不过”:“审批流程最少半个月。毕竟你们这属於风险项目。” 范德彪听懂了:“李科长,您说个数。” “这钱该花。”范德彪举起杯,“李科长,麻烦您多费心。等贷款下来了,我再单独谢您。” “好说好说。”李科长碰了碰杯,“范老板是干事的人,我乐意交你这个朋友。” 送走李科长,吴德荣拍拍范德彪肩膀:“三十万,够周转了。等验收一过,工程款到位,咱们就能大展拳脚。” “多亏吴总你面子大。”范德彪给他点上烟,“不过李科长有句话说得对——银行只会锦上添花。咱们得自己先把『锦』织出来。” 正说著,手机响了。 是网通赵主任,声音里透著喜气:“范老板,下周五晚上,网通年终答谢会。张总特意交代,请你务必参加——穿精神点,我带你去见几位领导。” 范德彪心里一动:“赵主任,我这身份……合適吗?” “怎么不合適?”赵主任说,“你是咱们网通重要合作伙伴,张总点名要请的。对了,张总让我转达——你那批『样品机』,领导们很满意。” 掛了电话,范德彪长长吐了口烟。 吴德荣问:“咋了?” “网通答谢会,张总点名请我。”范德彪说,“看来那十部手机……送对地方了。” “这是好事儿啊!”吴德荣拍他肩膀,“能进那个圈子,以后路就好走了。张总这是把你当自己人了。” 钢子和阿薇前后脚回来,都是满脸喜气。 钢子灌了口水:“彪哥,街道证明开出来了,十五户签字搞定了十二户,剩下三家明天准成。孙主任说了,以后有啥事直接找他。” 阿薇拿出收据:“环保局那边定好了,明天上午检测,后天出报告。王科长还说,以后咱们公司检测,都给优先安排。” 范德彪看著眼前这帮人,心里热乎乎的。 钢子实诚,阿薇细心,吴德荣仗义,王工靠谱,连新来的刘铁柱都一门心思干活。 范德彪走到窗前,看著工地上那根已经立起来的基站杆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郑组长发来的简讯:“范老板,居民证明交上来后,验收流程就可以启动。提前恭喜。” 范德彪笑了,回覆:“多谢郑组长关照。” 回完信息,他转过身,对一屋子人说:“兄弟们晚上我请客!今儿个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第45章 验收大考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45章 验收大考 三天后,所有材料齐活了。 街道证明盖著红彤彤的大章,十五户居民签字按手印,环保局的检测报告厚厚一沓。范德彪把这些材料装进新买的文件夹里,手指弹了弹封皮:“这下齐了,比大姑娘上轿准备得都全乎。” 阿薇递过来一杯热茶:“彪哥,郑组长来电话,验收定在后天上午九点半。” “后天?”范德彪看了眼日历,“够赶的。设备调试咋样了?” “摩托罗拉李工带队,昨晚又熬了个通宵。”阿薇说,“刘铁柱带人配合,把馈线接头挨个检查一遍。王工那边现场清理完了,地面乾净得苍蝇站上去都打滑。” 范德彪点点头。想起前些天安排李工他们住维多利亚,好吃好喝招待著,隔三差五还送条烟——这钱没白花。工程人实在,你对他好,他就真给你撅屁股干。 手机响了。 是赵主任,声音压得低:“范老板,准备得咋样了?” “都妥了。” “妥了就好。”赵主任顿了顿,“有个情况——后天验收,省公司王总可能要来。” 范德彪心里明镜似的:“王总……是张总请来的?” “要不咋说你明白呢。”赵主任笑了,“现场一定整立正了,技术问题准备充分。王总可是专家出身,眼里不揉沙子,你要是让人给问住了,那就坐蜡了。” 刚掛电话,郑组长的简讯又来了:“范老板,验收重点:1.通话质量实测 2.切换成功率 3.覆盖范围图。另,楼宇背阴处、地下车库入口、东南角居民楼三层,这几个点容易扣分,请重点关注。” 范德彪把简讯转给摩托罗拉李工和爱立信张工,附了一句:“兄弟,这几个点再细查查,等验收完事我安排洗澡按摩。” 半小时后,李工回电话了:“范老板,东南角居民楼三层信號確实弱。楼间距太近,信號有遮挡。” “能调不?” “能,调天线倾角。”李工说,“但得晚上干,白天影响现有用户。” “那就今晚干。”范德彪说,“需要啥?” “登高车,还有两个配合的。”李工顿了顿,“这大冷天的……” “一人二百夜班补助,完事维多利亚洗浴全套。”范德彪打断他,“不能让兄弟们白挨冻。” 晚上十点,零下十二度,北风颳得跟小刀子似的。 登高车的臂膀嘎吱嘎吱升起,李工裹著两件军大衣站在吊篮里,手冻得发紫还在调仪器。刘铁柱在地面拽著安全绳,衝著对讲机喊:“李工,角度再往左拧半圈!” “收到!” 范德彪半夜赶到现场时,李工刚从吊篮下来,眉毛睫毛全白了,跟圣诞老人似的。 “咋样?” “调妥了。”李工哈著白气,“现在东南角三层信號强度-85dbm,达標。这活儿乾的,真是冻死爷了。” 范德彪拍拍他肩膀:“辛苦了李工。走,维多利亚我安排好了,泡澡吃饭一条龙。” 验收前一天晚上,范德彪去了维多利亚。 吴德荣正在办公室对帐,见范德彪进来,笑了:“彪子,验收准备得跟新媳妇见公婆似的,紧张不?” “紧张啥。”范德彪坐下,“就是心里不託底。吴总,跟你借点人。” “借人?” “借保安。”范德彪说,“今晚工地得有人盯著。上回馈线被剪那事儿,我估摸著还有人要捣乱。” 吴德荣二话不说,抄起电话:“钢子,把咱们保安队全拉工地去。三班倒,重点盯馈线和配电箱。发现可疑人,先摁住再说——出了事我担著。” “得嘞!”钢子在那头应得响亮。 深夜工地,八个保安穿著军大衣蹲在暗处,冻得直跺脚。钢子拎著橡胶棍在基站杆子底下转悠,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凌晨三点,东边围墙根底下有个黑影晃了一下。 钢子一挥手,三个保安包抄过去。那黑影见势不妙,翻墙就跑,比兔子还快。 “追!”钢子第一个翻过墙头。 追了两条街,黑影钻进胡同没影了。钢子喘著粗气回来,骂骂咧咧:“妈了个巴子的,属泥鰍的——溜得真快。” 范德彪接到电话赶到工地:“人逮著没?” “没,跑了。”钢子说,“但看清了——穿黑棉袄,戴狗皮帽子,不是咱们这片的人。” “没出事就行。”范德彪看看天,“快亮了,让大家再坚持坚持。完事每人发三百辛苦费,我请喝酒。” 验收当天早晨,工地收拾得板板正正。 设备机柜擦得鋥亮,馈线捆得跟大姑娘辫子似的整齐,地面扫得连个菸头都找不著。王工带著工人站成一排,统一穿著新发的棉工装。刘铁柱检查最后一遍接地线,阿薇捧著文件夹站在范德彪身后。 八点五十,路口传来汽车声。 打头是两辆黑色奥迪,省城牌照。后面跟著三辆桑塔纳。车队开进工地,掀起一片雪沫子。 第一辆奥迪车门打开,下来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黑色呢子大衣,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张总紧隨其后,冲范德彪使了个眼色。 赵主任赶紧介绍:“王总,这位就是德兴通讯的范德彪范老板。” 范德彪眉花眼笑,热情的上前握手:“王总好,欢迎领导检查指导。” 王总握了握手,眼睛已经扫向基站杆子:“范老板,你这基站建得挺快。听说从开工到验收,不到一个月?” “二十三天。”范德彪说,“主要是领导支持,兄弟们给力。” 王总点点头,转向张总:“小张,这个点选址选得好。四马路这片以前是信號盲区,群眾反映强烈。你们这次解决了大问题。” 张总笑著应和:“都是王总指导得好。” 郑组长领著验收组开始工作。测试员拿著手机在不同点位打电话,技术员盯著仪器屏幕记录数据。范德彪陪在王总身边,面上镇定,手心有点出汗。 突然,郑组长走过来:“王总,张总,有个问题。地下车库入口的信號强度,实测-102dbm,略低於標准值。” 王总看向范德彪:“范老板,这个点你们测试过吗?” “测试过。”范德彪稳了稳,“王总,地下车库入口因为建筑结构原因,確实信號较弱。但我们在规划时做了预案——” 他冲身后招手:“摩托罗拉李工、爱立信张工,请两位专家给领导匯报一下。” 两位工程师早就准备好了。李工拿出图纸:“王总,地下车库入口我们採用了信號增强方案。您看这里——我们在对面楼顶增设了辅助天线,通过调整发射功率和天线倾角,目前实测-102dbm虽然略低,但通话质量清晰度测试是达標的。” 张工补充:“而且我们做了切换测试。车辆进出车库时,信號切换成功率百分之百,无掉话。这是实测数据。” 王总接过测试报告,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笑容:“好,考虑得周到。通信建设不能只看单点强度,要注重用户体验。通话清晰、切换顺畅,这才是关键。” 张总鬆了口气,看了范德彪一眼,眼神里有讚许。 接下来的测试一帆风顺。通话质量优秀,切换成功率百分之百,覆盖范围图完美。郑组长拿著数据匯总,声音都高了八度:“王总,各项指標均达標,部分指標优於標准百分之二十以上!” 王总很满意,当眾表扬:“这个基站,是我近期看到质量最好的一个。施工规范,技术先进,特別是能够针对难点问题提出创新解决方案,值得推广。” 他转向张总:“小张,你们选这个合作伙伴,选对了。” 张总脸上有光:“都是王总领导有方。” 验收组当场签字。郑组长在验收报告上盖上大红章,双手递给范德彪:“范老板,恭喜。一次性通过!” 现场响起掌声。工人们咧嘴笑,这一个月,不容易。 送走领导车队,范德彪站在基站下,点了根烟。 钢子凑过来:“彪哥,这下妥了!三十万工程款马上就到帐!” 阿薇翻著帐本:“彪哥,按合同,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內付款。” 范德彪吐出口烟,没说话。 王工走过来:“范老板,兄弟们问……今晚还加菜不?” “加!”范德彪把烟一扔,“维多利亚,最大包间!大伙儿放开了吃,放开了喝!这一个月,兄弟们辛苦了!” “嗷——”工人们欢呼起来,声儿大得能把房盖掀开。 范德彪手机震了一下,是张总发来的简讯:“范老板,今天表现很好。下周答谢会,早点到,我给你引荐几个人。” 范德彪回覆:“谢谢张总栽培。” 第46章 冬天里的一把火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46章 冬天里的一把火 首批工程款三天后就到帐了。 財务王姐来通知的时候,范德彪正在办公室跟王工盘算冬季停工的事。“范总,三十万零八千——零头是材料补偿款。” “到帐了!”范德彪喜形於色。 王工咧著嘴笑:“这下可妥了,兄弟们能过个肥年。” 当天下午,维修中心二楼会议室坐满了人。 范德彪面前摆著几个牛皮纸信封,挨个点名发钱:“钢子,这一万你拿著。这一个月,你白天跑工地,晚上盯现场,辛苦了。” 钢子接过信封,客气道:“彪哥,这也太多了……” “多啥多,该得的。”范德彪又拿起一个,“阿薇,八千。帐管得明白,事办得利索。” 阿薇红著脸接过:“谢谢彪哥。” “王工,一万二。带著兄弟们没白天没黑夜地干,基础打得牢。” 王工双手接过信封,声音发哽:“范老板,我跟过不少老板,你是最实在的。” “刘铁柱,六千。技术过硬,活干得细。” 刘铁柱憨笑著接过来:“跟著范老板干,心里踏实。” 剩下的工人,每人一千到三千不等。会议室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大家捏著信封,脸上笑开了花,这可是2002年,这钱相当多了,足够兄弟们过个肥年。 发完钱,范德彪敲敲桌子:“弟兄们,天冷了,基站施工得停一停。但咱不能閒著——有技术的,去tcl维修中心帮忙,一天八十。没技术的,帮著手机店送货跑市场,一天五十。总之,冬天咱也挣著钱过年!” “好!”底下齐声应和。 钢子问:“彪哥,那咱仨呢?” “咱仨?”范德彪笑了,“手机店年前大促,维多利亚年底宴席,有你忙的。对了,阿薇——” 阿薇抬起头。 “你还得招个专业做预算的,我们不能每次干活都找临时的。”范德彪说,“明年开春,至少再上三个基站。人员、设备、资金,提前规划。” “明白。” 散会后,摩托罗拉李工找上门来。 “范老板,有个好事儿。”李工搓著手,“我们公司想在开原设个维修培训中心,辐射整个辽北地区。领导的意思……优先考虑德兴通讯合作。” 范德彪眼睛一亮:“怎么个合作法?” “你们出场地、出人员,我们出设备、出师资。”李工说,“培训收入三七分,你们七,我们三。结业学员优先推荐到我们的基站运维岗位。” 范德彪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李工,这事好是好。”范德彪递过去一根烟,“但我琢磨著……不能光摩托罗拉一家啊。爱立信、诺基亚、西门子,这些厂家都有设备在网,都需要运维人员。咱要干,就干个大的——整个开原通信行业培训基地!” 李工愣了:“那……那得多少资源?” “资源我来整合。”范德彪说,“你这么的——回去跟公司匯报,就说德兴通讯愿意全面合作。场地我提供,第一批学员我出,学费照付。像您这样的技术专家来讲课,课时费按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二十。” 他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推到李工面前:“这是五千,李工您先拿著。一是感谢这一个月辛苦,二是请您帮忙促成这事——不光摩托罗拉,其他厂家也帮忙牵个线。” 李工摸著信封厚度,点点头:“范老板,你这魄力……我服了。行,我回去就匯报。” 送走李工,范德彪转头对阿薇说:“走,去劳动局。” 劳动局在市政府旁边,一栋五层的老楼。就业培训科的孙科长,范德彪上个月开设维修中心的时候时打过交道。 孙科长正在看文件,见范德彪进来,推了推眼镜:“范老板?稀客啊。” “孙科长,又来麻烦您了。”范德彪笑著坐下,从包里拿出两条软中华放桌上,“快过年了,一点心意。” 孙科长看看烟,笑了:“范老板这是有事啊?” “確实有事。”范德彪开门见山,“我想在开原办个通信技术培训中心,专门培训基站运维、手机维修这方面的人才。但办学得有资质,您看……劳动局能不能给支持支持?” 孙科长沉吟:“培训中心……这个得审批。得有场地、师资、教学计划,还得经过专家组评估。” “场地我有,维修中心二楼三百平,够用。师资我能解决,摩托罗拉、爱立信的技术专家我都能请来。”范德彪往前凑了凑,“孙科长,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合作。培训中心掛靠在劳动局下面,算『再就业培训基地』。下岗职工来培训,学费全免,钱我来贴。结业了,我负责推荐工作。” 孙科长眼睛一亮:“免费培训下岗职工?这……这可是好事啊!” “当然是好事。”范德彪说,“您想啊,现在下岗职工多,就业压力大。咱们搞这个培训,既解决了下岗职工再就业,又为通信行业培养了人才。到时候劳动局有政绩,我有资质,下岗职工有工作——三贏!” 孙科长搓著手:“这事……我得向局长匯报。不过范老板,你这思路確实好。要是真能免学费培训下岗职工,局里肯定支持。” “那资质的事……” “只要条件符合,审批我帮你跑。”孙科长说,“不过教育局那边也得备案,我帮你协调。” 从劳动局出来,阿薇小声问:“彪哥,免费培训……这得贴多少钱啊?” “贴不了多少。”范德彪点著烟,“下岗职工培训有补贴,劳动局、民政局都能申请。再说了,培训出来的人,优秀的咱自己留下,基站运维正缺人手。剩下的推荐给厂家,他们还得感谢咱——这叫人才中介,以后也是条財路。” 阿薇恍然大悟:“彪哥,你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啊。” “不是钓鱼。”范德彪吐口烟,“是养鱼。鱼养大了,池子就是咱的。” 周五晚上,网通年终答谢会在开原大酒店宴会厅。 范德彪穿了身新买的西装,头髮梳得溜光。吴德荣开车来接他,一看就乐了:“彪子,你这打扮……跟新郎官似的。” “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不能给张总丟人。”范德彪抻了抻衣角。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摆了二十多桌。张总坐在主桌,见范德彪进来,招招手:“范老板,这边!” 范德彪走过去,张总给他介绍:“这位是规划局刘科长,这位是城建局马处长,这位是供电公司孙经理。” 范德彪挨个敬酒递名片:“刘科好,以后基站选址还得您多支持。”“马处长,我们施工一定规范,不给您添麻烦。”“孙经理,用电的事还得您多关照。” 一圈酒敬下来,范德彪兜里多了七八张名片,心里踏实了不少。 赵主任凑过来,低声说:“范老板,张总对你很满意。明年开春,余下的那些个基站,还按这个標准来干,下一步还有五十个基站要搞。” “谢谢张总信任。”范德彪举杯,“我一定干好。” 酒过三巡,张总把范德彪叫到一边:“小范,培训中心那个事……我听说你在跑?” 范德彪心里一惊——消息传得真快。 “是,张总。我想弄个正规的培训基地,给行业培养点人才。” “想法很好。”张总拍拍他肩膀,“需要什么支持,跟赵主任说。网通这边,每年都有培训经费,可以合作。” 范德彪心里有底了:“谢谢张总!” 答谢会散场时,已经晚上十点。范德彪喝了半斤白酒,但脑子清醒得很。 吴德荣开车送他回去,路上说:“彪子,今天这场合,你应付得不错。那几个关键人物,以后得多走动。” “明白。”范德彪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道,“吴总,我琢磨著……咱这盘子,得越做越大。” “咋个大法?” “基站建设、手机销售、维修培训,这三块相辅相成。”范德彪说,“培训出来的人,可以去建基站,可以去修手机。基站建多了,手机卖得更好。这是个闭环。” 吴德荣笑了:“行啊彪子,有点企业家的意思了。” 车停在范德彪家楼下,吴德荣摇下车窗:“对了,下礼拜银行那三十万贷款能下来。抵押手续我帮你跑,你专心忙培训中心的事。” “谢了吴总。” 看著吴德荣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范德彪转身上楼。 第47章 我的捷达男孩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47章 我的捷达男孩 劳动局那边刚鬆口,教育局就卡上了。 负责社会力量办学审批的徐科长,五十来岁,戴著副老花镜,把范德彪递上来的材料翻了又翻:“范老板,你这个申请……材料不完整啊。” 范德彪赔著笑:“徐科长,您给指点指点,缺啥我补啥。” 徐科长把材料推回来,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著:“办学资质,不是小事。关键啊……是办学方向。你这个培训中心,打算培养什么样的人?教出来能干啥?这些都得在材料里写清楚。” 范德彪心领神会,掏出个信封递过去:“徐科长,这是我的『补充说明』。您看这么写行不?” 徐科长接过信封,手指一捻,估摸出里面三千的厚度,脸上这才有了笑模样:“范老板是个明白人。这么的,你把办学方向、课程设置再完善完善,下周重新交上来。我跟几个评审专家打个招呼,问题不大。” 从教育局出来,阿薇小声嘀咕:“彪哥,这都第三份『补充说明』了。” “这叫学费。”范德彪点了根烟,“办学校嘛,总得交点学费。再说了,三千块钱换个正经资质,值。” 一周后,劳动局孙科长亲自打来电话,语气急得很:“范老板,批了!『开原市通信技术再就业培训中心』,牌子给你批下来了!我这有三十八个下岗职工,年底前必须安置——你赶紧接过去!” 范德彪乐了:“孙科长,您这是……给我送学员来了?” “可不是嘛!”孙科长在那头嘆气,“年关將近,局里压力大。这帮人三天两头来问工作,头疼啊。你那培训中心正好,先让他们学点东西,稳一稳。” “行,全收!”范德彪放下电话就安排,“钢子,把一楼腾出来,摆桌子!阿薇,准备登记表——劳动局送来三十八个,咱们再招点,凑五十人开班!” 招生简章第二天就贴出去了。白纸黑字,底下盖著劳动局鲜红的大印:“开原市通信技术再就业培训中心招生,免费培训,推荐就业。” 这一盖章,分量就不一样了。 报名的人挤破了门槛。除了劳动局安排的那三十八个,又来了二十多个自己报名的。范德彪挨个面试,心里有数了——大部分人,初中文化,连万用表都没摸过。 开班第一天,维修中心一楼挤得满满当当。 范德彪站在前面,看著下面一张张或茫然或期待的脸,清了清嗓子:“各位老哥老姐,我叫范德彪。咱们这个培训中心,不整虚的,就教吃饭的本事。但我得把丑话说前头——” 他拿起桌上的万用表:“这玩意儿,叫万用表。上面这些数字,叫读数。看不懂的,学不会的,別硬撑。咱们分班学。” 底下有人问:“咋分?” “这么分。”范德彪说,“识字的、以前在厂里干过电工的、能看懂图纸的,上二楼——跟摩托罗拉、爱立信的工程师学技术,將来当运维工,一个月能挣一千五。” “剩下的,留一楼——我教你们爬杆子、拉线、抬设备。这活儿不费脑子,费力气。但一个月也能挣八九百,比在家閒著强。” 这话实在。底下嗡嗡议论起来。 “我爬过电线桿,我留一楼!” “我在纺织厂修过机器,我上楼!” 分班结果出来,五十个人,只有十一个上了二楼。剩下的三十九个,全留在一楼学体力活。 摩托罗拉李工看了直皱眉:“范老板,这人……也太少了。” “少不怕。”范德彪给他递烟,“这十一个,你好好教。教出来,就是咱们自己的技术班底。剩下的,我自有安排。” 李工明白了:“你这是……普遍栽花,重点培养?” “对嘍。”范德彪笑了,“技术人才,得慢慢筛。剩下的,先解决就业,稳当过日子。等以后规模大了,再从里头挑好苗子。” 培训就这么搞起来了。二楼安静,全是讲课声和仪器嘀嗒声。一楼热闹,刘铁柱正教怎么系安全绳:“这个扣,叫猪蹄扣,越拽越紧……” 范德彪每天两边转。看二楼学员焊电路板,看一楼学员练爬杆。心里琢磨著——这三十九个干体力活的,等开春基站一开工,全是现成的施工队。 周五晚上,维多利亚最大的包间。 张总、吴德荣、范德彪、钢子,四个人八道菜,四瓶五粮液。 张总今天明显放鬆,话里带著笑意:“小范啊,第一个基站干得立整。省公司那边很满意,王总回去还在会上表扬了,说开原这个点可以作为样板推广。” “都是张总领导有方。”范德彪起身敬酒,“我干了,您隨意。” “隨意啥,一起干!”张总很给面子,一口闷了。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吴德荣聊起维多利亚年底宴席爆满,张总说起网通明年的规划。聊著聊著,就拐到了家常。 张总嘆口气:“现在最闹心的就是我儿子。在铁岭读高中,离家三十多公里。我媳妇天天打车接送,早上五点就得起,晚上十点才能回来。这大冬天的,遭老罪了。” 范德彪心里一动,面上不露声色:“嫂子真不容易。张总,您咋不给嫂子安排辆车呢?” “安排车?”张总摆摆手,“我坐单位的车行,媳妇孩子用公车?那不是授人以柄嘛。” 吴德荣接话:“那是,影响不好。” 范德彪像是突然想起啥:“张总,您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那儿有辆二手捷达,银色的,去年买的,开了不到两万公里。现在搁车库里閒著,再不开都快放坏了。要不……让嫂子先开著?接送孩子也方便。” 张总一愣:“这……这哪行?” “有啥不行的。”范德彪说得跟真事儿似的,“车这东西,不怕开,就怕放。放久了,电瓶亏电,轮胎变形,反而糟践东西。嫂子先开著,就当帮我养养车。油钱她自己出,这总行了吧?” 吴德荣在旁边帮腔:“张总,彪子说得在理。车这玩意儿,得常开。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让嫂子按月付租子就得了。” 张总沉吟著,筷子在盘子里拨拉两下,没说话。 范德彪知道火候到了,不再提这事,转而聊起培训中心:“张总,我们培训中心第一期五十个人,分了两拨。一拨学技术,將来能干运维;一拨练体力,开春基站施工能用上。” “这个思路好。”张总点头,“因材施教,务实。你们培训中心办好了,网通明年可以合作搞定点培训。” “那太好了!”范德彪举杯,“我敬张总!” 散场时,张总握著范德彪的手,用力晃了晃:“小范,你是个能办事的人。好好干,前途无量。” 送走张总,钢子挠著头问:“彪哥,咱哪有二手捷达啊?” “现在没有,明天就有了。”范德彪说,“明天你去二手车市场,挑辆银色捷达,九成新,原版原漆的。多少钱你看著办就行了。” “九成新捷达”钢子瞪眼,“彪哥,送都送了咋不给整个好的呢!” “要的就是捷达。”范德彪说,“你见省城满大街跑啥计程车?全是捷达。这车不扎眼,皮实,维修便宜。张总媳妇开著接送孩子,谁看了都觉得就是辆普通车,不会多想。” 吴德荣在一旁点头:“彪子考虑得周到。送礼这事,讲究个润物细无声。你送辆好车,领导不敢开。送辆二手捷达,正好。” 第二天下午,钢子开回一辆银色捷达,洗得鋥亮。范德彪看了看车况,挺满意,把车钥匙装进信封,让阿薇给张总办公室送去。 “就说是我私人的閒置车辆,暂时借给嫂子用。其他的啥也別说。” 晚上,张总打来电话,语气明显亲近了:“小范啊,车我媳妇试了,挺好开。谢谢你了。” “张总客气啥,车閒著也是閒著。”范德彪说,“对了张总,开春后还有基站要建,我看了几个点,您什么时候有空,我给您匯报匯报?” “余下的基站啊……”张总顿了顿,“下周一吧,你来我办公室。有些情况,我得跟你先通个气。” 第48章 卡脖子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48章 卡脖子 周一上午,网通大楼。 范德彪敲开张总办公室门时,张总正站在窗前看文件,见他进来,指了指沙发:“小范,坐。” “张总。”范德彪坐下,从包里拿出新列印的基站选址方案,“开春后那几个点,我实地看了,规划图也做好了。您过目。” 张总接过方案翻了翻,放在一边:“方案先放这儿。小范,今天叫你来,主要是说个事——以后的基站建设,要走正规招投標了。” 范德彪面色不变:“应该的,正规化是好事。” “確实是好事。”张总端起茶杯,“不过对你来说,可能得费点劲。以前是內部推荐,递材料就行。现在是公开招標,三家以上竞爭,得走全套流程,標书、技术方案、现场答辩,一样不能少。” “我明白。”范德彪说,“公开透明,对大家都好。” “你能这么想就好。”张总站起身,走到窗前,“招標公告这几天就发,公示半个月,年前开標。时间紧,你得抓紧准备。” 从张总办公室出来,赵主任在走廊等著,冲他使了个眼色。 两人进了赵主任办公室,门一关,赵主任压低声音:“范老板,刚才张总没明说,但招標文件里……有门槛。” “啥门槛?” “有一条,需具备三年以上通信工程施工经验。”赵主任点了根烟,“你们德兴通讯成立不到一年,这一条就能卡住。” 范德彪皱眉:“这是谁定的?” “还能有谁?”赵主任吐口烟,“李总那边提的。不过张总爭取了一下,后面加了个括號——『或可提供类似项目业绩证明』。” 范德彪懂了:“类似项目业绩……我们刚完工那个基站算不算?” “算。”赵主任点头,“但光一个不够。你得把材料做扎实,业绩证明、技术能力、合作单位资质,全套都得有。最好再找几个有分量的单位给你出推荐信。” “明白了。”范德彪站起身,“赵主任,谢了。” “客气啥。”赵主任送他到门口,“对了,摩托罗拉和爱立信那边,你得抓紧签正式协议。有厂家背书,招標时能加分。” 回公司的路上,范德彪脑子里过了一遍。三年经验这条確实狠,但既然有“类似业绩”这个口子,就能钻。 一进办公室,他就开始布置:“阿薇,把第一个基站的全套资料整理出来——合同、图纸、验收报告、施工记录,一样不能少。钢子,你去趟省城摩托罗拉和爱立信办事处,请他们出具正式合作证明,要盖章的原件。” 钢子问:“彪哥,那標书谁做?这玩意儿专业,得找懂行的人吧?” 范德彪正要说话,阿薇抬起头:“彪哥,標书我能做。我在以前公司帮技术科做过投標文件,格式流程都懂。” 范德彪眼睛一亮:“行啊阿薇,深藏不露啊!那標书这块就交给你了。” 阿薇脸有点红:“就是得加班,时间紧。” “加班费按三倍算。”范德彪爽快道,“需要啥资料,你列单子,我和钢子给你跑。” 正说著,范德彪突然想起啥:“哎,这阵子忙得脚打后脑勺,都忘了问问……马小翠那丫头,在那家贸易公司做得咋样了?会不会也能帮著做点啥?” 钢子接话:“小翠就在那里打杂,干点零活,复印,打字啥的,標书这玩意儿……她恐怕整不明白。对了彪哥,马大帅前两天还来工地转悠呢,说想找个活儿干。” “马大帅?”范德彪想了想,“开春基站开工,让他来工地打杂吧,搬个材料看个现场啥的。好歹是亲戚,不能看著不管。” 三天后,网通招標公告贴出来了。 白纸黑字贴在公告栏上,引来不少人围观。范德彪站在人群后头,看著公告上那行“需具备三年以上通信工程施工经验(或可提供类似项目业绩证明)”,心里有了底。 旁边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也在看公告,自言自语:“三年经验……这条卡得死啊。” 范德彪搭话:“大哥也打算投標?” 眼镜男转头:“我是『辽北通信』的,姓周。范老板吧?久仰。” 范德彪跟他握手:“周老板。这三年经验……您公司够年限不?” “我们成立五年了,年限够。”周老板推推眼镜,“但我听说有家公司更厉害,『北方通信』,註册四年,老板姓高,听说背景硬得很,放话说这个標非他莫属。” 范德彪点点头,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回到公司,钢子已经回来了,手里拿著两份文件:“彪哥,摩托罗拉和爱立信的证明开好了。都是红头文件,盖的公章。” 范德彪接过一看,文件写得很正式:“摩托罗拉(中国)有限公司確认德兴通讯为开原地区合作伙伴……”“爱立信(中国)通信有限公司证明德兴通讯具备基站施工及运维能力……” “好!”范德彪把文件放好,“阿薇那边呢?” 阿薇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眼圈有点黑:“彪哥,资料整理差不多了。標书框架搭好了,分商务標、技术標、报价標三部分。就是技术方案部分……得请李工、张工他们帮著把关。” “这个好办。”范德彪说,“你写个初稿,明天请两位工程师来公司,咱们一起过一遍。” 周五下午,摩托罗拉的李工和爱立信的张工都来了。 范德彪把两人请到会议室:“两位兄弟,標书技术方案这块,得劳烦你们给把把关。我们阿薇写了初稿,你们看看专业上有没有问题。” 李工接过稿子翻了翻,点点头:“框架可以。不过得加点儿乾货——设备选型依据、施工工艺標准、质量控制措施,这些都得写细。” 张工补充:“还得写应急预案。基站施工万一出问题,怎么处理,评委爱看这个。” 阿薇在旁边唰唰记笔记。 范德彪给两人递烟:“还有个事——开標那天,得请两位老弟到场,当我们的技术支持代表。万一评委问技术问题,你们帮著答。” 李工笑了:“范老板想得周到。行,那天我俩一起去。” “不能白去。”范德彪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信封,“这是劳务费,一人一千。等中標了,另有感谢。” 两人推辞两句,收了。 晚上,范德彪在办公室看阿薇做的標书草案。 厚厚一沓,分门別类,条理清晰。商务部分有公司资质、业绩证明、合作协议;技术部分有施工方案、设备清单、质量保证;报价部分列得明明白白,分项报价、总价、付款方式。 “行啊阿薇,”范德彪抬头,“你这水平,现在这职位屈才了。” 阿薇眉毛一挑:“彪哥你的意思是让我当老板娘?。” 范德彪看了一眼阿薇那完美身材,感嘆道:“哎,怕是我没那个福分啊!”隨即合上標书,“明天开始正式装订。標书要五份,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再审一遍,確保里面內容必须扎实。” “明白。”阿薇说,“这事就交给我吧。” 范德彪站在窗前,看著楼下灯火通明的培训中心。一楼的学员还在练爬杆,二楼的灯光下,十一个技术学员正围著电路板较劲。 手机震了,是赵主任发来的简讯:“范老板,招標委员会名单定了。七个人,张总这边三个,李总那边三个,省公司来一个当组长。北方通信的高老板,跟李总小舅子是同学。” 范德彪回覆:“明白,谢谢赵主任。” 他想了想,又给张总发了条简讯:“张总,標书已准备妥当。摩托罗拉、爱立信工程师答应作为技术支持代表出席。” 几分钟后,张总回覆:“好。静候佳音。” 第49章 开標时刻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49章 开標时刻 標书提交截止那天,范德彪亲自把五份装订好的文件送到网通招標办。牛皮纸封面上印著“德兴通讯——50个基站建设项目投標文件”,那分量能有六十斤。 负责收標的年轻姑娘接过去时手一坠,惊讶地抬头看了眼:“范老板,你们这標书……够厚的。” “该写的都得写。”范德彪笑笑,“五十个基站,不是小事。” 从大楼出来,钢子搓著手哈气:“彪哥,这下就等著开標了?” “等著吧。”范德彪看了眼阴沉的天,“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天意。” 说是看天意,其实心里有七成把握。標书是阿薇带著两个姑娘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每一页纸都浸著心血。摩托罗拉和爱立信的授权协议原件就夹在商务標里,红彤彤的公章盖得端正正。 晚上七点,范德彪正在办公室最后核对报价单,手机响了。是个陌生號码,接通后那边是个油滑的男声:“范老板,標书交了吧?” “你是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那头笑了,“重要的是,我代表北方通信高老板跟你谈个买卖——退出投標,给你两万补偿。拿著钱过个肥年,何必在这儿耗著?” 范德彪乐了:“两万?五十个基站的標,高老板就出两万?打发要饭的呢?” 那头顿了顿,声音冷下来:“范老板,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德兴成立不到一年,跟北方通信爭,没胜算。不如拿钱走人,大家脸上都好看。” “我要是不退呢?” “那就骑驴看唱本——走著瞧。”那头一字一顿,“开原这碗饭,不是谁都能端稳的。別到时候饭没吃著,把碗摔了。” 电话掛了。 范德彪把手机扔桌上,点了根烟。钢子从外头进来,见他脸色不对:“彪哥,咋了?” “北方通信那姓高的,想用两万块钱买咱们退出。” “两万?”钢子瞪眼,“五十个基站,造价少说二百万,他出两万?这他妈的羞辱谁呢!” “不是羞辱,是试探。”范德彪把烟掐了,“他越这么搞,说明心里越没底。明天开標,你跟我去。穿精神点,別让人看扁了。” 开標定在上午九点,网通三楼会议室。 范德彪八点半就到了,身后跟著钢子、阿薇,还有摩托罗拉李工、爱立信张工。五个人清一色深色西装,皮鞋擦得鋥亮,往那儿一站就跟別的公司不一样。 会议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辽北通信的周老板坐在左边,见范德彪进来,点头打了个招呼。右边坐著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著件不合身的西装,正跟旁边人高声谈笑,看见范德彪,眼神斜过来瞟了一眼,嘴角撇了撇——这就是北方通信的高老板。 省城那家公司只来了个年轻代表,坐在角落里看材料,显得势单力薄。 八点五十,招標委员会七个人进场。张总坐在评委席中间偏右,省公司来的组长坐中间。李总坐在左边,面无表情地翻著文件。 组长敲敲桌子:“人都齐了,开始吧。先验標书密封。” 工作人员把四家公司的標书抱上来,挨个检查密封章。当看到德兴通讯那厚厚一摞时,有个评委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范德彪。 密封检查无误,当场拆封。 唱標环节开始。 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第一家,省城通信技术公司。报价:二百一十八万元。技术方案:六十五页。” 底下轻微骚动。这个价偏高。 “第二家,辽北通信有限公司。报价:二百零五万元。技术方案:八十页。” 周老板推了推眼镜,面色平静。 “第三家,北方通信工程公司。报价:一百九十五万元。技术方案……”工作人员顿了顿,“四十页。” 高老板听到报价时,嘴角明显上扬,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第四家,德兴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报价:一百九十八万元。”工作人员拿起技术標,掂了掂,“技术方案……一百二十八页。” 会议室里“嗡”的一声。高老板脸上的笑僵住了。 组长敲敲桌子:“安静。现在进入质询环节。评委可以提问,投標人现场回答。” 李总第一个发问,直接针对德兴通讯:“范老板,你们公司成立不到一年,五十个基站的工程量,你们吃得下吗?別到时候撑坏了肚子。” 这话带刺。范德彪站起身,不慌不忙:“李总,我们虽然成立时间短,但第一个基站已经验收合格,省公司王总评价是『样板工程』。这是验收报告。” 阿薇適时递上文件,“至於五十个基站,我们有详细的施工组织设计,分三期完成,每期都有充足的人员和设备保障。这是施工计划表。” 高老板插话,语气讥讽:“一个基站能说明什么?我们北方通信干了四年,建了十二个基站!范老板,做工程不是比谁纸厚,是比谁活儿硬!” 范德彪转向他,笑了:“高老板说得对,是比活儿硬。可我怎么听说,你们去年建的那个基站,验收拖了三个月?就因为馈线接头防水没做好,返工两次?” 高老板脸色一变:“你听谁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查查验收记录就知道。”范德彪不再看他,转向评委,“各位领导,我们德兴通讯虽然年轻,但每一个环节都扎实。技术方案一百二十八页,不是凑数,是把每个细节都想到了。” 张总提问:“关於施工质量保证,你们有什么具体措施?” 范德彪示意李工回答。 李工站起身,从容不迫:“我们採用摩托罗拉和爱立信双质量控制体系。设备进场三道检验,安装过程十八个质量控制点,调试阶段九项测试。这是质量控制流程图和检验记录表样。”张工配合著展开两张大幅图表,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工序和標准。 评委们传看图表,频频点头。 高老板坐不住了:“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有啥用?工程关键是干活的人!你们有人吗?” 范德彪等的就是这句。 他看向省公司来的组长:“组长,正好您刚才问后续运维保障,我一起回答。”拿起培训中心的材料,“我们有自己的通信技术培训中心,劳动局批的资质。首批五十名学员正在培训,其中十一名技术班学员接受摩托罗拉、爱立信认证培训,三个月后就能上岗。这是学员名单、课程表、厂家培训协议。” 范德彪把厚厚一摞材料递上去:“这些人,就是我们將来的施工队和运维队。自己的队伍,干起活来更上心。” 组长翻看材料,看了足足两分钟,抬头时眼里有讚许:“自己培养人才,这个思路好。长远。” 高老板脸都绿了。 质询环节结束,评委闭门评分。 等待的四十分钟里,会议室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高老板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烟一根接一根,好几次想凑过来跟范德彪说话,都被钢子挡开了。 周老板小声对范德彪说:“范老板,准备得真充分。那高胖子今天算是碰上硬茬了。” 范德彪笑笑:“都是被逼的。” 门开了,评委们重新入场。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组长坐下,清了清嗓子:“经过评审,各公司得分如下。” 他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心上: “省城公司,技术分68,价格分85,综合77.2。” “辽北通信,技术分75,价格分88,综合81.5。” “北方通信,技术分70,价格分95,综合83.5。” 念到这里,高老板身子往前倾,眼睛亮了。 组长顿了顿,继续:“德兴通讯,技术分92,价格分90,综合90.8。” 他抬起头:“综合得分第一,德兴通讯。” “不可能!”高老板“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这分打得有猫腻!” 会议室瞬间死寂。 组长脸色沉下来:“高老板,请注意场合。评分是七位评委独立打分,程序合法合规。” “合规?”高老板指著范德彪,手指发抖,“他们成立不到一年,技术分92?我们干了四年才70?这合理吗?我要看打分表!我要看每个评委怎么打的!” 范德彪这才慢慢站起身,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高老板,技术分不看年头,看实力。你们技术方案四十页,我们一百二十八页;你们质询时连馈线损耗標准都答不上,我们工程师对答如流;你们没有人才培养计划,我们有培训中心。这分差在哪,不是明摆著吗?” 他转向组长:“领导,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高老板要是有疑问,可以把標书都摆出来,一条条比。比方案,比技术,比后续保障,我们德兴通讯奉陪。” 高老板脸红脖子粗,还要说话,被组长打断:“够了!评標过程不公开,这是规定。如有疑义,可以在公示期內书面提出。现在,开標结束!” 他收起文件,起身离场。评委们跟著走了。 张总经过范德彪身边时,脚步微顿,轻轻点了点头。 人渐渐散去。高老板站在会议室中央,盯著范德彪,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范德彪收拾好东西,带著人往外走。经过高老板身边时,听见他从牙缝里挤出话: “范德彪,你別高兴太早。公示期七天,我盯死你。只要让我抓住一点把柄……”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我能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范德彪脚步没停,直到出了大楼才长出一口气。 钢子兴奋地搓手:“彪哥,中了!真中了!一百九十八万的大標!” 阿薇眼睛发亮,却还绷著:“还有公示期呢……” 李工和张工也笑:“范老板,这下稳了。技术分92,评委会是识货的。” 范德彪却没笑。他回头看了眼大楼,高老板的身影还在三楼窗户后面,像尊瘟神。 “中標只是第一步。”范德彪点了根烟,“后面公示、签合同、施工、验收,每一步都可能出么蛾子。高老板那句『盯死你』,不是气话。” 手机响了。是赵主任:“范老板,恭喜。不过张总让我提醒你——公示期七天,这七天不能出任何问题。標书內容要经得起复查,公司资质不能有瑕疵。尤其是……培训中心那边。” “明白。”范德彪说,“谢谢赵主任。” 掛了电话,他深吸一口烟。开原这碗饭,端是端起来了,但能不能吃进嘴里,还得看这七天能不能扛住风浪。 第50章 华强附体——是龙得盘著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50章 华强附体——是龙得盘著 中標公示第二天,事儿就找上门了。 上午十点,范德彪正在办公室跟钢子盘算开春后的人员安排,桌上电话响了。 “范老板吧?”那头是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带著一股子江湖气,“我陈鑫,兄弟们都叫我一声陈霸天。明天中午十二点,高家大院208包房,咱俩见一面,有事儿跟你嘮嘮。” 范德彪冷笑道:“好啊,不见不算!”隨即便掛断电话。 钢子凑过来:“谁啊彪哥?声儿这么横?” “陈霸天。”范德彪点了根烟,“听说过吗?” 钢子脸色变了:“陈霸天?开原老混子,打罪蹲了十年,去年刚出来,现在给红浪漫看场子。他找你干啥?” 范德彪吐口烟:“不清楚,我跟他没有来往,我猜也没有別的事,肯定是北方通信那姓高的找他了唄。想让咱们弃標。” “操!”钢子一巴掌拍桌上,“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彪哥,这標不能弃!上一个基站咱面上挣了点钱,可人情来往花了不老少,培训中心还得往里贴钱。就指著这五十个基站回血呢!” “我知道。”范德彪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弃了標,以后开原通信这行咱也別干了。谁还拿咱当回事?” “那明天……” “去。”范德彪说,“陈霸天咋的?老混子就牛逼了?真拿我范德彪当软柿子了?” 钢子咧嘴笑了:“彪哥,明天我跟你去。再叫上五子,那小子手黑。” “行。”范德彪想了想,“五子最近在干啥?” “在维多利亚那边呢,我不在的时候都是他盯著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叫他明天穿利索点。”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五十,高家大院门口。 范德彪从车里下来,標誌性的中华立领配大墨镜。钢子和五子跟在身后,俩人都穿著皮夹克,腰杆倍直,一看就是有两下子。 208包房在二楼最里头。推门进去,屋里已经坐著两个人。 主位上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板寸头,脖子上掛著条小拇指粗的金炼子,手腕上盘著串核桃——这就是陈霸天。旁边坐著个三十出头的壮汉,寸头,刀疤脸,眼神跟刀子似的。 陈霸天见范德彪进来,慢悠悠站起来,挤出个笑:“哎,彪子,刚来啊?等你半天了。” 俩人握了握手,手劲儿都不小。 范德彪说:“给你介绍一下,两个兄弟,钢子,五子。” 钢子和五子点点头,没说话。五子把手里的两瓶五粮液放桌上。 陈霸天瞟了眼酒,笑了:“彪子太客气了,这是干啥?” “一点小意思。”范德彪说。 “行,那我也不客气了。”陈霸天指著旁边壮汉,“这是我弟弟,高猛。猛子,叫彪哥。” 高猛站起来,跟范德彪握了下手,手劲儿更大,根本没按江湖规矩食指蜷缩而是使劲的捏了捏范德彪的手。范德彪面不改色,手上也加了劲儿。 俩人鬆开手,各自坐下。 陈霸天倒了两杯酒,端起一杯:“彪子,坐坐坐。我先提一杯——” 他抿了口酒,放下杯子:“彪子,我比你玩儿得早点儿。但是你彪子的名声,我陈鑫也略知一二。听说你挺讲义气、重情分,啊,以后有什么事儿说话。” 范德彪端起酒杯没喝:“有大哥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不过……”他顿了顿,“陈大哥今天请我来,可能不光是喝喝酒、吃吃饭,肯定有事儿。有什么话您就直说。那么,我德彪能办的,肯定给你办;不能办的,大哥也能体谅我的苦衷。” 陈霸天盯著他看了几秒,笑了:“痛快!我就喜欢你这脾气!” 他点了根烟,吐出口雾:“挑明说吧,北方通信找我了。他家老板高强是我小兄弟儿,想要干点工程赚钱,他手底下有一帮弟兄们,靠他养活啊。你就看我的面子,把標弃了,让给他家去做吧。” 屋里瞬间安静了。 范德彪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陈大哥有陈大哥的兄弟,德彪有德彪的朋友。我那些朋友呢,也都是靠我吃饭呢。”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工程这个事,都是凭真本事拿下来的。我没想到他会找到你,陈大哥。” 陈霸天脸色沉了下来,慢慢抽著烟。 范德彪接著说道:“不是不给面子,你看他们体量那么大,工程也多……” 高猛“啪”一拍桌子:“喂喂喂喂喂!你別他妈给脸不要脸!” 他指著范德彪:“你他妈什么东西呀?我哥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穿开襠裤呢!在这儿摆什么份儿啊?撒泡尿照照,什么德行!” 范德彪抬眼看他,挠了下脑袋,用手指著他,冷笑一声:“哎?我告诉你句话——”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我范德彪是什么人,不用我自己说。” 他转向陈霸天:“陈大哥,今天你请我来是给我面子,我能来是给足你面子!” 他站起身:“麻烦你传个话儿,那个工程我做定了。” “彪子!”陈霸天也站起来,脸沉得像水,“老兄我送你一句话——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范德彪看著他,一字一顿:“不气盛,叫年轻人吗?” 高猛“嗷”一嗓子就扑过来了:“范德彪!你给我听著!你今天要是这样走出这个屋子,我跟你没完!” 范德彪斜了他一眼,“那以你的意思我应该怎么走出这个屋子呢?” 高猛大声道:“你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范德彪哼了一声,“我c,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 高猛“嗷”的一声扑了过来,“我tmd弄死你。” 他离范德彪还有一步的时候,五子动了。 一脚正踹在高猛肚子上,高猛闷哼一声往后倒。五子跟进一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卡簧,“啪”一声弹开,刀刃架在高猛脖子上。 与此同时,钢子一个箭步窜到陈霸天身边,手里也多了把卡簧,刀刃贴著陈霸天脖子上的金炼子。 动作快得只在一眨眼。 屋里死静。 高猛被刀架著脖子,不敢动,眼珠子瞪得血红。陈霸天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但没说话。 范德彪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夹克领子,走到高猛面前:“陈大哥,你弟弟脾气太不好了,得改一改。” 他弯腰看著高猛的眼睛:“好好教育教育,不然以后……得吃大亏。” 他笑了笑,没说后半句,转身往门口走。 钢子和五子保持著姿势,一步步后退。退到门口时,钢子说了句:“陈霸天,你还以为是你的天下呢?告诉你记住了,我四马路——钢子。” 五子补了句:“还有我,五子。” 两人同时收刀,转身出门。 门关上了。 包房里,高猛爬起来就要追,被陈霸天一把拉住。 “哥!”高猛吼。 “闭嘴!”陈霸天脸色铁青,点了根烟,手有点抖。 烟抽到一半,他拿出手机拨了个號。 通了。 “高强,你他妈给我找的什么人?”陈霸天咬著牙,“范德彪……四马路钢子是跟他混的你不早说。你他妈坑我!” 楼下,范德彪三人快步走出高家大院。 上车,关门,打火。 车开出去两条街,钢子打趣道:“彪哥,你现在这架势挺唬人啊……” “哈哈,唬不住他就让拿住了。以后我们兄弟还怎么混?”范德彪从后视镜看他。 “彪哥,你得保持这派头!”钢子咧嘴,“五子,你最近练了熬,身手有进步啊。” 五子坐在后排,把卡簧收起来,嘿嘿笑:“那小子扑过来的时候,下盘全是空当。我一脚能踹他二里地。” 范德彪点了根烟:“今天这事儿没完。陈霸天丟了面子,肯定得找回来。” “那咋整?”钢子问。 “兵来將挡,水来土屯。” 第51章 谁赞成? 谁反对?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51章 谁赞成? 谁反对? 陈霸天在高家大院丟了面子的消息,第二天就在开原江湖上传开了。 有说范德彪带俩人就把陈霸天镇住的,有说钢子一把刀架陈霸天脖子上的,越传越邪乎。传到后来,变成范德彪一个人空手放倒陈霸天五个兄弟——这他妈都快赶上武侠小说了。 范德彪听了这事后直乐:“扯犊子呢,我那天是咔、咔、咔一顿鹰爪挠给他嚇住了。”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范德彪与陈霸天梁子是接下了。 笑归笑,事儿得多加小心。他让钢子这些天多带几个兄弟在公司守著,培训中心那边也让刘铁柱晚上別回家,带著几个壮实学员值夜。 第三天上午,阿薇拿著张报纸急匆匆进来:“彪哥,你看这个。” 《开原晚报》第三版,一篇豆腐块文章,標题扎眼:《私人培训中心资质存疑,下岗职工权益谁来保障?》里面没点名,但明眼人都知道说的是谁——什么“某通信公司老板借培训之名行牟利之实”,什么“师资力量不明,教学质量堪忧”,写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 “谁写的?”范德彪问。 “我打电话问报社了,是个笔名。”阿薇说,“但听那意思……是有人塞了钱让发的。” “还能有谁?”范德彪把报纸扔桌上,“北方通信那高强,正面玩不过,开始玩阴的了。” 他想了想,抓起电话打给维多利亚的一个客户打了过去,当初维多利亚推出会员卡业务的时候,范德彪还给这小子送过礼呢,现在人家厉害了混成副总编了。 “老赵,我范德彪。看见你们今天那篇文章了,写得挺热闹啊。” 老赵在那头笑:“彪子,这事儿你別怨我。gg部接的活儿,我也不能拦著人家挣钱不是?” “我没怨你。”范德彪说,“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想不想来个续集?” “啥续集?” “下岗职工再就业培训暖人心,学员认真学习改变命运。”范德彪说,“我这儿有真人真事,有照片,你们派记者来採访,车马费我出。” 老赵沉吟几秒:“这个……倒是正能量。行,明天我让记者过去。” 第二天,《开原晚报》头版下半版,一篇《技能培训点亮下岗职工新希望》的报导出来了。配著大幅照片——培训中心里,五十个学员或认真听课,或练习爬杆,或围著电路板钻研。照片拍得好,光打得足,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对未来的期盼。 文章写得动情,把范德彪写成了“有情有义的企业家”,把培训中心写成了“下岗职工的温暖之家”。当天报社热线就被打爆了,全是问怎么报名的。 阿薇拿著报纸笑:“彪哥,这下咱们培训中心出名了。” 范德彪却笑不出来。他盯著报纸上高强那篇豆腐块文章,心里清楚——这事儿没完。 果然,下午刘哥电话就打到了钢子手机上。 刘哥,对,就是那个刘哥,上次手机店里骂走了老钱那个刘哥,也就是原剧中问阿豪知道那里水有多深的刘哥。 刘哥可是开原老一辈江湖人,背景深厚,实力雄厚,现在金盆洗手开了几家物流公司,开原的物流线路都是他的买卖,现在黑白两道都给他面子。钢子年轻时跟过他一段时间,算是他带出来的。 “钢子,我刘哥。”那头声音浑厚,“江湖上传的那些话,我听见了。陈霸天要动你?” 钢子看了范德彪一眼,按下免提:“刘哥,是这么回事……” 他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刘哥在电话那头静静听著,听完嘆了口气:“钢子,你跟我多少年了?从你十七八岁在火车站扒活,到现在混出『四马路钢子』的名號,我是看著你长大的。” “是,刘哥。”钢子恭敬道。 “这名声是好名声吗?”刘哥说,“混社会,混到头能混出个啥?你现在跟范德彪走上正道了,这是好事。有人拦你的路,哥不能不管。” 钢子心头一热:“刘哥……” “这么的。”刘哥说,“明天晚上,维多利亚,我摆桌酒。你把范德彪叫上,我把陈霸天、高强都叫来。有啥话,当面说开。” 掛了电话,钢子看向范德彪。 范德彪点了根烟:“钢子,刘哥对你就俩字——讲究。” 第二天晚上六点,维多利亚最大包间。 范德彪和钢子到的时候,刘哥已经到了。五十多岁的人,穿著件中式对襟褂子,手里盘著俩核桃,往主位上一坐,不怒自威。 “刘哥。”范德彪上前握手。 刘哥握了握手,打量他两眼:“范德彪,行啊,现在乾的不错。坐下吧。” 六点半,陈霸天带著高猛来了。进门看见刘哥,陈霸天那“霸天”的气势立马没了,腰都弯了三分:“刘哥,您老身体好。” “坐。”刘哥眼皮都没抬。 最后到的是高强,北方通信的老板。一张胖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得意劲。进屋看见这场面,脸色有点僵,乖乖的坐在陈霸天的身边。 刘哥冷笑一声,“高老板,你迟到了,你开马自达的吗?”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该接啥,只能尷尬陪笑著。 人齐了,服务员开始上菜。刘哥不说话,谁也不敢动筷子。满桌子山珍海味,冒著热气,就是没人伸筷子。 刘哥慢慢盘著核桃,等菜上齐了,才开口:“今天叫大家来,没別的意思。就是吃个饭,聊聊天。” 他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动筷吧。” 这才开始吃。但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高强筷子都拿不稳,夹个花生米掉了三次。 酒过三巡,刘哥擦了擦嘴,放下筷子。全桌人都停了。 “事儿呢,我都听说了。”刘哥慢慢说,“工程招標,凭实力说话。德彪中標了,这是他的本事。” 他看向高强:“你找人写文章,找陈霸天出面,这些手段……不上檯面。” 高强额头冒汗:“刘哥,我……” “听我说完。”刘哥摆摆手,“今天既然坐到这儿了,我就问一句:这事儿,你们想怎么办?” 高强咬牙,硬著头皮说:“刘哥,这工程……我们北方通信也投入了不少。要不这样,工程还是德彪做,但分我们二十个基站,我们分包。” 范德彪放下酒杯:“高老板,工程是我凭实力拿下来的,一个基站都不能分。你从我手里拿走工程,我以后还混不混了?还怎么做人?” 高强脸色难看。 刘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了:“这样吧。既然这工程是德彪凭实力拿下来的,就让德彪来做。” 他顿了顿:“不过德彪,你也別让这位兄弟白忙活,白参加投標了。你给高老板拿三万块钱,出个標书费用、车马费。我说完了——” 刘哥环视一圈:“谁赞成,谁反对?” 高强“腾”地站起来:“我反对!三万块钱?打发要饭的呢!” 话刚说完,陈霸天“啪”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抽得高强原地转半圈。 “你反对?”陈霸天指著高强鼻子,“你反对刘哥的意思?你算个鸡毛啊!敢反对刘哥?” 他又转向刘哥,腰弯成九十度:“刘哥,底下人不懂事,您別见怪……” 刘哥摆摆手:“算了,看来我老了,说话不管用了。” 陈霸天脸色煞白,回手“啪啪”又是俩大嘴巴子,抽得高强嘴角见血。 “刘哥对不起!对不起!”陈霸天连连鞠躬,“高强他不懂事,我替他赔罪!” 高强捂著脸,不敢再说话。 刘哥这才看向范德彪:“德彪,就这么办吧。三万块钱,了了这事儿。” 范德彪端起酒杯:“哎!就按刘哥说的办!” 他一口乾了,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封,推到高强面前:“高老板,这是三万。咱们这事儿,到此为止。” 高强看著信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咬著牙收下了。 饭局散场时,刘哥拍拍范德彪肩膀:“德彪,好好干。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今天我给你这个人情,是看钢子的面子,也是看你是个干事的人。” “谢谢刘哥。”范德彪真心实意。 走出维多利亚,夜风一吹,范德彪长长吐了口气。 钢子说:“彪哥,这下应该消停了。” “消停?”范德彪点了根烟,“高强今天丟了这么大脸,他能甘心?陈霸天当著这么多人挨了刘哥的训,他能不记恨?” 他吐口烟:“不过至少,明面上他们不敢动了。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对了,怎么感谢刘哥你拿主意吧,用钱找財务,用手机你直接店里去拿!” 手机响了。是赵主任。 “范老板,公示期过了。招標办刚发通知,中標结果正式生效。明天来签合同吧。” 范德彪掛了电话,把菸头扔地上踩灭。 一百九十八万的合同,五十个基站。 开原这碗饭,总算端稳了。 第52章 这点酒喝的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52章 这点酒喝的 合同签完的第三天,范德彪在公司对了一上午帐。钢子带著刘铁柱去建材市场了,阿薇在隔壁跟会计核销项目备用金。计算器里归零、归零的声音不绝於耳,一沓沓票据在桌上堆成小山。 范德彪把最后一笔材料款核对完,签上字,往椅背上一靠。窗外天色灰濛濛的,十二月的开原已经开始上冻,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霜。他摸出烟点了一根,抽了两口才想起来——今天该去看看马大帅了。 烟抽完了,范德彪起身穿上棉袄:“阿薇,我出去一趟。” 阿薇从票据堆里抬头:“去工地?” “上我姐夫那儿看看。”范德彪说,“你把店里那两部样机拿来,要tcl那个新款,再装两张卡。” 下午三点多,范德彪开著公司的白色麵包车,拐进了那片平房区。 车停胡同口,他拎著两个手机盒,又到小卖部买了四瓶开原大曲、一包花生米、两袋酱牛肉。走到马大帅家门口时,正好看见玉芬在院里晾衣服。 “玉芬!”范德彪喊了一声。 玉芬回头,看见范德彪,赶紧在围裙上擦擦手:“德彪来了?快进屋!” “屋里生炉子呢。”玉芬拍拍身上的灰,“这两天降温,他那腰疼病又犯了,也没出去找活。” 范德彪点点头,拎著酱牛肉和酒进了屋。 马大帅正撅著屁股捅炉眼,听见动静一回头,看见范德彪,慢悠悠直起身:“哟,范老板大驾光临。” “少扯没用的。”范德彪把酒放炕桌上,“腰咋样?” “老毛病,死不了。”马大帅拍拍手上的灰,看了眼范德彪手里的东西,“来就来唄,还带东西干啥。” “顺路买的。”范德彪坐下来,掏出烟递过去一根,“小翠呢?” “上班呢。”玉芬跟进来,给范德彪倒了杯热水,“还在那家贸易公司,得五点多才回来。” 范德彪点点头,把手机盒拿出来:“这俩手机,给小翠一个,你们留一个。卡我都装好了,里头存了我號。” 马大帅接过盒子,看了看:“这得挺贵吧?” “別整那虚头巴脑的。”范德彪说,“用著吧,有事打电话方便。” 玉芬说道:“德彪你晚上在这吃唄。我弄俩菜,跟你姐夫喝点。” “別忙活了。”范德彪说,“我买熟食了。” 马大帅点了烟,眯著眼看范德彪:“听说你现在整挺好,那是隔著门缝吹喇叭——名声在外了。” “啥啊。都是些小买卖,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没剩几个钱!” “拉倒吧。”马大帅吐口烟,“德彪你现在出息爆了。开公司,接工程,手机店买卖更是火的不得了。” 范德彪摆摆手:“哎,瞎忙活。” “可不是瞎忙活。”马大帅说,“开原现在谁不知道你范德彪?维多利亚出来的保鏢,现在成范老板了,堪称辽北地区著名狠人了。” 这话听著有点不对劲。范德彪没接茬。 六点钟,小翠下班回来了。看见范德彪,靦腆地叫了声“老舅”,就钻厨房帮玉芬做饭去了。 晚饭摆上桌,四菜一汤。玉芬炒了个鸡蛋,拌了个凉菜,加上范德彪买的酱牛肉、花生米,也算是能对付喝顿酒。 范德彪把酒倒上:“来,姐夫,走一个。” “走著。”马大帅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一碗酒下肚,马大帅那张猪腰子脸开始泛红。他夹了块酱牛肉,嚼得满嘴油光:“德彪啊,我听说你那工程拿下了?五十个基站?” “嗯,刚签合同。” “行,真行。”马大帅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我记得我刚来开原那会儿,你在维多利亚当保安部长。那傢伙给我安排个好活——扫厕所。” 范德彪筷子顿了顿。 “现在当大老板了,”马大帅继续说,舌头有点打卷,“听说……听说我要是去你工地,能给我安排个打杂的活?搬材料,看仓库?” “姐夫,那是钢子他们……” “我再不济,我是你姐夫!”马大帅把碗往桌上一撂,酒洒出来一片,“你对你姐夫这样,你出息的谁也看不起了!虽说你姐没这么多年了,我是你姐夫不?我来投奔你来了,你就让我扫厕所?” 玉芬在桌下踢他:“说啥呢?喝点酒就胡咧咧!” “我没胡咧咧!”马大帅一挥手,差点把筷子扫地上,“德彪,你说,我是不是你姐夫?” 范德彪把酒碗放下,酒劲有点上头:“姐夫,今天我来看你们,你总提我姐干啥玩意?提我姐我心里能好受吗?” “你不好受?我好受!”马大帅嗓门提上来了,猪腰子脸涨得通红,“我马大帅再没能耐,我也是个老爷们!我去你工地打杂?我丟不起那人!” 小翠小声说:“爸,你別嚷嚷……” “你闭嘴!”马大帅指著小翠,“你也是个没出息的货!上个破班打个字、复印个文件,一个月挣那几百块钱,美得你屁顛屁顛的!” 范德彪脑门青筋跳了跳,端起碗又灌了一大口。 “姐夫。”范德彪把碗放下,舌头也有点大了,“今天这酒喝的,喝人肚子里还喝狗肚子里了啊?” “你骂谁是狗?” “我没骂你。”范德彪往前凑了凑,“我从坐下开始,你是不是含沙射影的一直说我?我態度……我默默……的检討,我就想拉你一把……” “拉我一把?”马大帅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德彪,德彪啊——” “说,姐夫,你说。”范德彪也往前凑,俩脑袋差点顶一块,“我洗耳恭听,我两只耳朵都竖起来,嘎——全竖起来听。” 马大帅盯著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嘆了口气:“德彪,这么地。你有啥能耐你发挥,我有啥能耐我发挥。咱俩就別在一起折腾了。” 范德彪“啪”一拍桌子,花生米蹦起来好几颗:“我不明白?是我不明白还是你不明白?是我愿意跟你在一起折腾吗?是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凑合的吗?”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想当初你要不死乞白赖求我姐,我能跟你认识?小翠这孩子啊,啊,那就没有小翠了!” “德彪!”玉芬赶紧拉他袖子。 马大帅脸憋得紫红,喘著粗气,半天没说出话。屋里就剩炉子呼呼的响。 过了好一会儿,马大帅才开口:“德彪……你不觉得……这家里多个人吗?” 范德彪一愣。 玉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大帅,你喝多了……” “我是喝多了。”马大帅晃晃悠悠站起来,身子一歪差点栽炕上,“我喝好了。你们……你们都走吧。” 范德彪看著他那样,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重生回来大半年,工程拿下了,公司做起来了,可到马大帅这儿,还是这副德行。 “姐夫。”范德彪也站起来,想去扶他。 “別碰我!”马大帅一甩手,“范德彪,你现在是范老板了,我高攀不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两不相欠!” 范德彪站在那儿,酒醒了一半。他看著马大帅趔趄著往炕上爬,看著玉芬赶紧去扶,看著小翠低头抹眼泪。 屋里那盏二十五瓦灯泡,昏黄的光照著一桌子剩菜。 范德彪拿起酒瓶,把最后一点酒倒进碗里,仰脖干了。 “行。”范德彪放下碗,“我走。”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住,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压在手机盒下面。 “给小翠买个棉袄。”范德彪说,“天冷了。” 说完推门出去了。 夜风一吹,酒劲全涌上来。范德彪扶著墙,在胡同里吐了个稀里哗啦。 吐完了,他蹲那儿喘了半天,才晃晃悠悠往车那边走。走到车跟前,摸出钥匙,插了三次才插进锁孔。 坐进驾驶座,他没打火。摸出手机,手抖著按了半天,才拨通钢子的號。 “钢子……”范德彪舌头都大了,“来、来接我,我喝酒了,开不了车……” 掛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胡同口那盏路灯坏了,一闪一闪的。光影在车窗上明明灭灭。 过了二十分钟,钢子的车来了。他把范德彪扶上副驾驶,麵包车就扔那儿明天再取。 “彪哥,回哪儿?”钢子问。 “租房那儿……”范德彪含糊地说。 车开到楼下,钢子把范德彪扶上楼。开门开灯,屋里冷清清的。 钢子把范德彪扶到床上,脱了鞋,盖上被子。范德彪已经睡著了,呼嚕打得震天响。 钢子的手机响了,是阿薇。 “钢子,你看见彪哥了吗?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 “彪哥喝多了,我刚给他整回来。” 电话那头阿薇顿了顿:“在租房那儿?” “嗯。” “我过去看看吧,別半夜吐了没人管。” “行,我在这等你!” “好,我这就过去。” 第53章 歇工不歇人,赚钱不能停 重生:范德彪从辽北大地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53章 歇工不歇人,赚钱不能停 范德彪醒过来的时候,脑袋疼得像要炸开。他眯缝著眼,瞅见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墙上划了道刺眼的白槓子。 他想坐起来,胳膊一撑,被子滑下去半截——哎我操,咋光膀子呢? 范德彪一激灵,赶紧掀开被子往里瞅。可不咋的,浑身上下就剩条裤衩,背心裤衩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裹紧被子,支棱耳朵听了听。外屋有动静,锅碗瓢盆叮噹响,还有哼小曲儿的声音,“2002年的第一场雪……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谁啊?谁在外头呢?”范德彪喊了一嗓子,嗓子眼乾得冒烟。 厨房声停了。脚步声吧嗒吧嗒走过来,臥室门“吱呀”一声推开条缝。 阿薇探进半个脑袋,手里还拎著锅铲,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脖子上。她今天穿了件红色毛衣,衬得皮肤更白了。 “醒了?”阿薇眼睛弯弯的满是笑意。 范德彪一下子就麻爪了,赶紧把被子拽到下巴頦:“阿、阿薇?你咋在这儿呢?” “我不在这儿谁在这儿?”阿薇推门进来,锅铲往门框上一靠,倚在门框上看著他,“昨晚上你喝得人事不省,吐得满哪都是,我能放心走吗?” 范德彪脸臊得通红,磕磕巴巴的说道:“那、那昨晚……你在这儿住的?” “嗯吶,咋的?”阿薇抱著胳膊,歪头看他,“不欢迎啊?” “不是不是……”范德彪低头瞅瞅自己光溜溜的上身,又抬头瞅瞅阿薇,脸更红了,“那我这衣服……是你帮我脱的?” 阿薇乐了,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床边:“啊,怎么的?我给你脱的,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见了。咋的,你还怕看啊?” 范德彪张著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脸憋得跟猪肝似的。他下意识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结果脚丫子露出来了,赶紧又缩回去。 阿薇看他那囧样,笑得弯下腰:“逗你玩呢!昨晚上我来的时候,钢子刚给你收拾利索。你吐了一身,人家钢子帮你脱的衣服擦的身子。我就在外屋烧了壶水,给你擦了擦脸和手。” 范德彪这才鬆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哎呀妈呀,嚇死我了……你这丫头,啥玩笑都开。” “嚇啥?”阿薇直起身,挑了挑眉毛,眼角还带著笑,“真让我看了还能咋地,你还得以身相许啊?” “那、那可不。”范德彪顺嘴禿嚕出来,“这要都让你看见了,我还不得……” 话说到一半,他反应过来了,赶紧闭紧嘴,眼睛四处乱瞟。 阿薇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以身相许你还不愿意啊?” 屋里突然静了。阳光又挪了点儿,正好照在阿薇身上,红色毛衣镀了层金边,她整个人都在发光。范德彪能看见她耳朵根有点发红,睫毛长长的,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啥……”范德彪清了清嗓子,喉结动了动,“我衣裳呢?” “洗了,晾暖气片上了。”阿薇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赶紧起来吃饭,一会儿还得去公司开会呢。今天不是说研究年终促销吗?” 范德彪看著门关上,这才长出一口气。他掀开被子下地,暖气片上搭著他的背心裤衩,摸上去热乎乎的,已经干了。他三下五除二套上,趿拉著鞋去了外屋。 饭桌上摆著一碗小米粥,俩大馒头,一碟酱黄瓜,还有俩煮鸡蛋。粥还冒著热气。 “凑合吃吧。”阿薇把筷子递给他,自己在他对面坐下,“你家冰箱里除了啤酒就是啤酒,连个方便麵都没有。这是我早上现买的。” 范德彪坐下来,喝了口粥。粥熬得挺稠,米香扑鼻,胃里一下子暖和了。 “昨晚……麻烦你了。”他说。 “麻烦啥。”阿薇掰了块馒头,小口咬著,“不过彪哥,你以后少跟马大帅喝。他那人是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跟他置气犯不上。” 范德彪扒拉口咸菜,嚼得嘎嘣响:“没置气。就是……有点……” “有点啥?” 范德彪放下筷子,咂吧咂吧嘴:“没啥。就是觉得,有些事儿吧,你越想整明白,越整不明白。” 阿薇看著他,没说话,只是把剥好的鸡蛋推到他面前。 “算了,不说这个。”范德彪几口把粥喝完,馒头塞嘴里,“一会儿去公司,把促销方案定下来。眼瞅著过年了,得先把钱挣了。” 上午九点,德兴通讯会议室。 阿薇、周姐,还有手机店的几个骨干都到了——业务刘强、王芳,店员小娟、小玲。桌上摊著厚厚一沓销售单子。 范德彪推门进来,所有人都抬起头。 “都到了?”范德彪在主位坐下,“大家也都知道现在工程那边停了,但可讲话了,工程歇人不歇,冬天冻得住土地,冻不住赚钱的路子,所以今儿就说一件事——过年咋卖手机。” 他翻开帐本:“我先说个数。咱们现在库存,tcl 3188还有二百四十台,夏新a8一百六十台,其他机型加起来三百多台。货是够的,关键是怎么卖出去。” 刘强接话:“彪哥,现在市面上tcl 3188都断货了,咱们这二百多台可是硬通货。” “对。”范德彪点头,“所以咱得把价格稳住,不能贱卖。但年终促销还得搞,怎么搞?我琢磨了几招。” 他喝了口水:“第一,咱们从今年开始,给零售店返点。原来都是直卖,现在搞年终大促,卖一台tcl 3188返一个点,夏新a8返二个点。十台在上浮1个点,20台以上上浮2个点,30台上浮3个点,结款就兑现,就这一个月,过了年就恢復原价。” 王芳问:“彪哥,那要是零售店问为啥以前没有,现在才有?” “好说。”范德彪笑了,“就跟他们说,这是厂家给的年终政策,支持咱们开原市场。他们要是不信,让阿薇把厂家文件拿出来——阿薇,你做个红头文件,盖咱们公司章。” 阿薇笑著点头:“明白。” “第二,搞拼量奖励。”范德彪继续说,“乡镇上那些小卖店,单家卖不了多少,但加起来量不小。咱们这么办——要是三家以上的店联合起来,这个月累计卖出五十台tcl,每家再多给一个点的奖励。” 小娟眼睛一亮:“彪哥,这叫抱团取暖!” “对。”范德彪说,“第三,铺货得有讲究。爆款机型,一个店可以多铺点,放柜檯最显眼的地方。不好卖的机型,一家放一两台样机就行,卖不动就拿回来,不占他们地方。” 小玲举手:“彪哥,那促销物料呢?过年了,各家店都得布置。” “这个阿薇负责。”范德彪看向阿薇,“你跟tcl和夏新联繫,让他们提供年终促销物料。海报、展架、灯笼、福字,都要。咱们一个月卖他们这么多货,要这点东西不过分。” 阿薇在本子上记著:“彪哥,我下午就打电话。” “第四,售后这块,周姐你盯住了。”范德彪说,“所有从咱们这儿出去的货,售后全包。零售店只要卖货就行,麻烦事咱们解决。这是咱们最大的优势。” 周姐点头:“彪哥放心,维修中心那边我都安排好了。” 范德彪环视一圈:“最后,咱们在手机街选两家大店,做成『年终促销样板店』。给他们多铺货,返点可以私下多谈半个点,派咱们的人去帮著促销。把这两家店做火,让別的店眼红。” 刘强一拍大腿:“彪哥,这招高!这叫榜样力量!” “对。”范德彪站起身,“现在分分工。刘强、王芳,你俩跑市区零售店,一家一家谈返点政策。小娟、小玲,你俩准备促销话术,把每款手机的卖点都背熟了。阿薇负责要物料、做文件。周姐统筹售后和財务。” 所有人都站起来。 “我就一句话。”范德彪敲敲桌子,“今年过年,咱们要让开原老百姓换手机就想到tcl和夏新。让零售店赚钱,咱们也赚钱,过个肥年。” 散会后,范德彪把阿薇叫到办公室。 “要物料的事,有把握没?”他问。 阿薇眼睛弯成月牙:“彪哥,咱现在一个月卖他们几百台机子,要点促销物料还不应该?tcl省代的王总上回还说,辽北地区市场就咱们做得最好。我要点东西,他敢不给?” 范德彪乐了:“行,你看著办。对了,促销员培训你得盯紧。別光会喊『便宜了』,得把手机好处说明白。彩屏比黑白屏强在哪,和弦铃声音乐多,都得讲清楚。” “知道了彪哥。”阿薇说著,从包里掏出个小药盒放桌上,“这是解酒药,你以后喝酒前吃两片。还有胃药,你胃不好,少喝点酒。” 范德彪愣了愣,拿起药盒看了看:“你啥时候买的?” “早上买鸡蛋时候顺道买的。”阿薇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彪哥,晚上我给你送饭吧。你家啥吃的都没有。” 说完带上门走了。 范德彪站在那儿,拿著药盒看了半天。他打开抽屉,把药盒放进去,和公司章放在一起。 手机响了。是刘强。 “彪哥,我刚跑了两家店,人家听说有返点,都乐意卖咱家货。就是问能不能多给点促销品。” “你跟阿薇说,让她跟厂家多要点。”范德彪说,“告诉那些店,只要这个月销量达標,过年我请他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