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第1章 我?监国?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章 我?监国? 章台宫。 殿內铜炉燃著薰香,青烟裊裊,气味却压不住殿中那股子金铁般的肃杀。 嬴彻垂首而立,儘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成为大秦六公子后,第一次被父皇单独召见。 御座之上,那位被后世称为始皇帝的男人,身形巍峨如山。 哪怕只是安静地坐著,那股吞併六合,席捲八荒的气魄,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朕,將东巡。” 嬴政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感情,如同金石相击。 嬴彻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歷史上那场要了他命的东巡。 他依旧低著头,不敢有半分多余的动作,静待下文。 “朕离咸阳期间,国事需人代为监掌。” 嬴彻的心跳漏了半拍。 按照歷史,监国之任,理应落在大公子扶苏身上。 扶苏虽与父皇政见不合,但其贤名早已传遍天下,朝中儒生故吏,无不以其为储君。 “父皇圣明,大兄仁德,可当监国大任。” 嬴彻压下心头的不安,恭声回道。 这既是试探,也是表明自己的立场——我没野心,別找我。 “监国者,六子嬴彻。” 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嬴彻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玩意儿? 我?监国?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一个平日里在咸阳城中近乎透明的公子,既无班底,也无声望,凭什么? “父皇!儿臣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大兄他……” “朕意已决。” 嬴政打断了他,语气里透出冷意。 “你的意思是,朕的决定,是错的?” 一句话,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嬴彻瞬间遍体生寒,那点穿越者的优越感在绝对的皇权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知道,再多说一个字,可能就不是监国,而是监牢了。 “儿臣……领旨。” 嬴彻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跪伏於地。 “赵高。” “奴婢在。” 一道阴柔的嗓音从侧方传来,中车府令赵高如鬼魅般趋步上前。 “传朕旨意,晓諭百官。” “唯。” 嬴政从御座上起身,从嬴彻身边走过,没有再看他一眼。 那巨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嬴彻的头埋得更深了。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后,他才敢缓缓抬起头。 赵高走到他身边,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假笑。 “六公子,请起吧。陛下这也是看重公子,往后,还需公子多多照拂了。” 嬴彻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尘土,没有理会赵高的示好。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走出章台宫,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威严的宫殿,只觉得像一场荒唐的梦。 从一个无人问津的边缘公子,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监国者,身份的转变,快得让他有些眩晕。 回到自己的宫殿,嬴彻屏退了所有侍从。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这事儿太邪门了。 嬴政为什么会选他? 论长,有扶苏;论宠,有胡亥。 他嬴彻夹在中间,算个什么东西? 难道是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了? 不可能,他这几年苟得连大门都少出,比谁都安分。 嬴彻坐在席上,端起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復。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的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身负监国之权,龙气加身……】 【最强国运系统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 嬴彻手一抖,茶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系统? 迟到了整整三年的金手指? 我靠,你还知道来啊! 【本系统將宿主与大秦国运深度绑定。】 【国运昌盛,宿主將获得无上伟力,万寿无疆。】 【国运衰亡,宿主將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当前大秦国运值:70/100(盛极而衰)】 【警告:始皇帝嬴政生命倒计时不足一年,其驾崩將导致国运值断崖式下跌,大秦將在三年內覆灭。】 【宿主生命倒计时同步启动:两年零三百六十四天。】 一连串的信息涌入脑海,让嬴彻刚刚平復下去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两年零三百六十四天。 这他娘的不是死缓通知书吗? 大秦亡,我就得跟著陪葬? 嬴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到嬴政东巡,沙丘平台一死,天下大乱的时候,就带著自己攒下的那点家当,找个地方躲起来,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彻底泡汤了。 监国之位,不是荣耀,是催命符! 嬴政一死,赵高和李斯偽造詔书,扶苏自尽,胡亥登基。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作死操作,屠戮宗室,逼反百姓。 他这个前任“监国”,还能有好下场? 怕不是第一个就要被清算的。 嬴彻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命运已经和大秦绑在了一起,那就没有退路了。 想活命,大秦就不能亡。 不但不能亡,还得让它万世永昌! 嬴彻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监国…… 这或许是他唯一的翻盘机会。 嬴政给了他一个平台,一个足以撬动整个大秦的支点。 虽然这个支点上满是刀尖,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扎得千疮百孔。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嬴彻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疯狂。 ...... 第二日,天还未亮透。 嬴彻已经穿戴整齐。 监国之权在手,今日便是他第一次正式踏入大秦的朝堂。 不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旁听皇子。 宫门外,车马早已备好,规格比往日高出不止一截。 侍从们躬身侍立,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他看向殿外,咸阳的天空依旧湛蓝。 可他知道,在这片平静之下,早已是暗流汹涌。 李斯,赵高,扶苏,胡亥,还有六国的那些余孽…… 一个个都得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要做的,不是给大秦续命。 而是要把它打造成一个前所未有的,真正万世不朽的日不落帝国! 第2章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2章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嬴彻踏上马车,车轮轔轔,驶向咸阳宫。 当他抵达殿前广场时,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在此。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嬴彻的出现,让不少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他们投来的视线复杂,有不解,也有几分藏不住的轻视。 嬴彻对此全不在意,径直走向百官队列的前方。 就在此时,人群中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身著布衣,未穿朝服,身形有些佝僂,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是武成侯!” “老將军怎么来了?他不是已经告病多年,不问朝事了吗?” “天,真的是武成侯!” 百官之中,无论是丞相李斯,还是御史大夫冯去集,都主动上前,恭敬行礼。 王翦。 大秦军方的定海神针,活著的传奇。 嬴彻心头一震。 他知道这位老將军的分量。 灭赵、破燕、平楚,大秦的疆土,有一半是这位老將军亲手打下来的。 王翦只是对眾人摆了摆手,並未多言,自顾自地站到了一旁,闭目养神。 他站在那里,周围的官员自动空出了一圈,无人敢於靠近。 嬴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他迈开步子,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王翦面前。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在眾人注视下,嬴彻对著王翦,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大礼。 “晚辈嬴彻,拜见武成侯。” 他的声音清晰,传遍了整个广场。 “老將军为大秦开疆拓土,功盖当世,小子心中,早已將您奉若神明。”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日得见,是小子的荣幸。” 这番话,发自肺腑。 没有半点虚偽的客套。 王翦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浑浊之中,藏著锐利。 他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 “六公子,使不得。” 王翦说著,便要回礼。 君臣有別,皇子行礼,他一个臣子,必须回拜。 “老將军,使的。” 嬴彻却先一步伸手,虚扶住王翦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 “今日在此,无君臣,只有晚辈对前辈的敬意。” “您若回礼,便是折煞小子了。” 他的態度坦荡真诚,没有半分皇子的倨傲。 王翦的动作停住了。 他深深地看了嬴彻一眼。 “好。” 一个字,沉稳有力。 他收回了手,坦然受了嬴彻这一礼。 周围的百官,神色各异。 扶苏党的人,面露不屑,觉得嬴彻是在刻意拉拢军方,手段拙劣。 李斯为首的文官集团,则是若有所思。 而那些军功出身的將领,看向嬴彻的表情,多了几分善意。 “陛下驾到——!” 內侍尖锐的唱喏声划破长空。 殿前广场上的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伏於地。 “恭迎陛下!”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嬴彻也隨之跪下。 唯有王翦,只是躬身一拜。 这是嬴政特许的荣耀。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道巍峨的身影从眾人面前走过,踏上了通往章台宫的台阶。 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空气都变得凝滯。 “眾卿,平身。” 御座上传来嬴政那独有的,不带感情的声音。 “谢陛下。” 百官起身,鱼贯而入。 嬴彻站在皇子队列的首位,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身后几道不善的视线,其中一道,属於胡亥。 大殿之內,气氛肃穆。 嬴政安坐於御座之上,俯瞰著他的帝国臣子。 他的注意力先是落在了王翦身上。 “老將军,你不是说,再走一步路,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了吗?” 嬴政的语气里,带著调侃。 满朝文武,只有王翦,敢跟他这么耍无赖。 王翦躬身道:“听说陛下要东巡,老臣怕再不走动走动,就没机会再见陛下了。” 这话说的,像是在交代后事。 但嬴政却笑了起来。 “你这老傢伙,还想跟朕比谁活得长不成?” 君臣二人几句对话,让殿內紧张的气氛缓和了少许。 隨后,嬴政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嬴彻身上。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那种审视的压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心理素质不过关的人当场崩溃。 但嬴彻站得笔直。 他迎著那份压力,面色如常,没有半分的躲闪与畏缩。 他知道,这是父皇对他的又一次考验。 退缩,就意味著你没资格坐那个监国的位置。 片刻之后,嬴政收回了审视。 “今日,有何要事启奏?” 按照惯例,率先出班的,应该是丞相或者御史大夫。 然而。 所有人都没料到。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六公子嬴彻。 他从皇子队列中走出,站到了大殿中央。 整个朝堂,一片安静。 就连李斯和王翦,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这个平日里毫无存在感的六公子,要做什么? 嬴彻对著御座,长身一揖。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大殿之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嬴政靠在御座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一下。 又一下。 他看著嬴彻,心里其实是有几分不悦的。 监国之权刚刚下放,这小子就急著跳出来? 是想在新官上任三把火? 还是想在文武百官面前显摆一下存在感?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 但若是太浮躁,不仅难当大任,反而会成为笑柄。 嬴政甚至已经想好了措辞,准备等嬴彻说完,就狠狠敲打一番。 让他知道,这朝堂不是过家家的地方。 “讲。” 一个字,冷硬如铁。 站在前列的扶苏微微皱眉,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前方。 六弟平日里闷不作声,怎么今日如此反常? 父皇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出头,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胡亥则是躲在人群后,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微笑。 作吧。 使劲作。 嬴彻仿佛感觉不到周围诡异的气氛。 他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羊皮纸。 动作从容,没有半点慌乱。 “父皇,儿臣近日苦思冥想,觉我大秦锐士虽勇,却有一短板。” 嬴政眉毛微挑。 短板?横扫六合的大秦锐士,会有短板? 狂妄! “继续。” 嬴政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第3章 三宝定乾坤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3章 三宝定乾坤 嬴彻双手呈上羊皮卷。 “北地凶奴,来去如风,全仗骑兵之利。” “我大秦虽有强弩,但骑兵只能在马背上勉强射箭,无法近身劈砍。” “若是遇上平原野战,颇为吃亏。” “儿臣设计了三样物件,若能装备全军,我大秦骑兵战力,可翻三倍!” 三倍? 此话一出,满朝譁然。 这牛皮吹大发了吧?骑兵训练极难,能在马上坐稳就不容易了,还要翻三倍战力? 李斯摇了摇头,心里给这位六公子打了个“浮夸”的標籤。 嬴政更是冷笑一声。 “呈上来。”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画出个什么花儿来。 赵高迈著碎步走下台阶,接过羊皮卷,又躬身呈给嬴政。 脸上依旧掛著那个谦卑到极点的笑容。 心里却在想,这六公子怕是疯了。 嬴政隨手接过羊皮卷。 漫不经心地展开。 他原本只是想扫一眼,然后就把这东西扔在嬴彻脸上,再治他一个欺君之罪。 然而。 当羊皮卷完全展开的那一刻。 嬴政的手,停住了。 图画很简单。 甚至可以说有些潦草。 毕竟嬴彻也不是专业画师。 但是上面的结构图和注释,却直击要害。 “高桥马鞍:前后隆起,固定身形,解放双手。” “马鐙:双脚著力,如履平地,可借力劈砍。” “马蹄铁:护马蹄,日行千里不伤脚。” 轰! 只是一眼。 他就看出了这三样东西的恐怖之处。 嬴政猛地站起身。 动作之大,带翻了案几上的竹简。 群臣嚇了一跳,纷纷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 他们以为嬴政被嬴彻的荒唐激怒了。 胡亥差点没笑出声来。 完了!六哥完了! 然而,下一秒。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內响起。 “这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嬴政快步走下御座。 手里死死攥著那捲羊皮纸,仿佛攥著整个天下。 他几步走到嬴彻面前。 那股泰山压顶般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嬴彻却没跪。 他只是微微躬身。 “回父皇,儿臣平日里閒来无事,喜欢琢磨些奇技淫巧。” “见我大秦骑兵训练艰苦,便有了这些构想。” “已在府中试製过样品,確有奇效。” 嬴彻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嬴政死死盯著嬴彻。 仿佛要看穿这个儿子的五臟六腑。 片刻之后。 嬴政仰天大笑。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 声震瓦砾。 “朕的儿子,果然没有废物!” “有了这三宝,何愁匈奴不灭?何愁天下不安?!” 群臣懵了。 刚才还要雷霆震怒,怎么转眼就龙顏大悦了? 王翦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那羊皮卷上到底画了啥。 能让始皇帝激动成这样? 嬴政心情大好。 他重重地拍了拍嬴彻的肩膀。 力道之大,拍得嬴彻半边身子都麻了。 “嬴彻,你立了大功!” “朕赏罚分明。” “说吧,你想要什么?” 嬴政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金银珠宝,良田美宅,或者是……美姬?” “只要九州之內有的,朕都给你!” 所有人都羡慕地看著嬴彻。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就连李斯都忍不住侧目。 这六公子,藏得够深啊。 看来以后的朝堂格局,要变了。 嬴彻揉了揉发麻的肩膀。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金银? 那玩意儿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行。 大秦都要亡了,要钱有什么用? 他要的,是保命符。 是能在接下来的一连串骚操作中,不被砍头的护身符。 嬴彻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头,直视著那位千古一帝。 “父皇,儿臣不要金银,也不要美宅。” 嬴政有些意外。 “哦?那你要什么?” “莫非是想封王?” 虽然大秦废分封行郡县,但如果是这种不世之功,封个虚衔也不是不行。 嬴彻摇了摇头。 “儿臣要一块金牌。” “金牌?” 嬴政愣住了。 “什么金牌?” 嬴彻拱手,一字一顿。 “请父皇赐下一块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大殿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著,便是如同开水炸锅一般的议论声。 “荒唐!简直是荒唐!” “我大秦以法治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怎可设此特权?” “六公子这是恃宠而骄啊!” “若是有了这金牌,日后岂不是要在咸阳城横著走?” 群臣交头接耳,有的摇头嘆息,有的义愤填膺。 在他们看来,嬴彻这个要求,简直就是在挑战大秦的律法底线。 就连刚才还对嬴彻颇有好感的武將们,此刻也皱起了眉头。 功劳是功劳,法度是法度。 混为一谈,乃是大忌。 李斯垂著眼皮,盯著自己的脚尖,仿佛地上长出了一朵花。 冯去疾则是抚摸著鬍鬚,一言不发。 这两位朝堂上的老狐狸,极其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这时候谁跳出来,谁就是傻子。 若是反对,不仅得罪了正在兴头上的陛下,还得罪了刚立大功的六公子。 若是支持,那就是把大秦律法当儿戏,会被御史台那帮疯狗喷死。 所以,沉默是金。 嬴政坐在高高的御座上。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发怒。 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台下那个昂首挺胸的儿子。 这小子,有点意思。 换做旁人,立了如此大功,定是求田问舍,或者谋求高位。 他倒好,先给自己求一张保命符。 这是怕日后闯祸,朕砍了他的脑袋? 还是说,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真的会惊世骇俗到连朕都容不下? 嬴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嬴彻。” “儿臣在。” “你可知,大秦自商君变法以来,从未有过免死金牌一说。” 嬴政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法不阿贵,绳不挠曲。” “你今日求此特权,就不怕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吗?” 嬴彻面色不变。 他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父皇,儿臣並非贪生怕死。” “只是儿臣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 “甚至可能会打破很多旧有的规矩。” “儿臣怕到时候有人给儿臣扣帽子,罗织罪名。” “所以,儿臣需要一个保障。” “一个能让儿臣放手去干,无后顾之忧的保障。” 嬴彻的话,说得很直白。 第4章 赐免死金牌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4章 赐免死金牌 不少大臣心里咯噔一下。 这六公子想干什么? 嬴政深深地看了嬴彻一眼。 他从这个儿子的身上,看到了一股久违的锐气。 那是当年他横扫六合,气吞万里如虎时的锐气。 好! 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子衝劲! 若是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能成什么大事? “准了!” 嬴政大手一挥。 “不过……” 嬴政话锋一转。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这免死金牌,並非万能。” “若是你谋反叛国,或是做出动摇大秦根基之事。” “这金牌,便是废铁一块!” “朕,照样斩你!” 说到最后四个字,一股浓烈的杀伐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胆小些的官员,两股战战,差点瘫软在地。 嬴彻却是心中大定。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儿臣,谢主隆恩!” 嬴彻高声谢恩。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献上骑兵三宝,大幅提升大秦军力,国运提升!】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锦衣卫统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锦衣卫步卒x100】 【已发放至宿主系统空间,可隨时调遣。】 嬴彻心头狂跳。 好傢伙! 这系统能处,有事它真上啊! 嬴彻强压下嘴角的笑意,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宠辱不惊。 嬴政见嬴彻谢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事办完了,该说正经事了。 “三日后,朕將启程东巡。” 嬴政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 “朕不在咸阳期间,朝中大小事务,皆由六公子嬴彻决断。” “见嬴彻,如见朕!”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嬴政亲口宣布这个决定时,百官还是感到一阵震憾。 监国! 这可是实打实的监国之权! 从今天起,这个平日里名不见经传的六公子,就是大秦的二把手了。 站在皇子队列首位的扶苏,身形微微一晃。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不明白。 论长幼,他是长子。 论贤名,他远胜嬴彻。 为何父皇偏偏选了老六? 扶苏心中苦涩,却不敢表露半分。 父皇的威严,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甚至连抬头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嬴政继续下令。 “王翦。” “老臣在。” “朕不在期间,咸阳防务,由你全权负责。” “务必辅佐六公子,確京师安危。” 王翦躬身领命:“老臣遵旨。” 让王翦这尊大神来镇场子,足以震慑一切宵小。 嬴政又看向另一边。 “蒙恬。” “臣在。” “你辅佐老將军。” “臣领命!” 安排完武將,嬴政的目光落在了文官首位。 “李斯。” “臣在。” “朝中政务,你要多费心。” “六公子毕竟年轻,有些不懂的地方,你要多教导。” 李斯连忙拱手:“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公子。” 嘴上这么说,李斯心里却在打鼓。 这六公子刚才那股子狠劲,可不像是个需要教导的主儿。 只怕到时候,自己这个丞相,得被牵著鼻子走。 各项事务安排妥当。 嬴政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一个身穿黑红官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身上。 中车府令,赵高。 “赵高。” “奴婢在。” 赵高连忙小跑出列,跪伏在地。 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朕此次东巡,你就不用隨行了。” 嬴政淡淡地说道。 赵高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以往陛下出巡,他都是寸步不离。 这次怎么把他留下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陛下,奴婢伺候陛下多年,若是离了陛下,奴婢……” 赵高声音哽咽,眼眶瞬间就红了。 嬴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表演。 “行了。” “朕留你下来,是有更重要的事。” “六公子初掌监国大权,对宫中事务尚不熟悉。” “你心思细腻,便留下来,替朕照看一二。” “若是六公子有什么差池,朕唯你是问!” 赵高硬著头皮磕头。 “奴婢……遵旨。” 他低下头的瞬间,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张原本谦卑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扭曲。 但仅仅是一瞬间,他又恢復了那副温顺恭良的模样。 这一幕,极其隱蔽。 没人注意到。 除了嬴彻。 嬴彻一直都在观察赵高。 这个歷史上大秦灭亡的罪魁祸首。 指鹿为马的千古奸臣。 看到赵高吃瘪的样子,嬴彻心里简直爽翻了。 想跟我斗?老子有剧本,还有系统。你拿什么跟我斗? 嬴彻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赵高。 就像是猎人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狐狸。 ..... 三日后。 咸阳城外,旌旗蔽日。 黑色的龙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数十万大军整装待发,那场面,真叫一个壮观。 嬴政站在巨大的青铜战车上。 一身黑金龙袍,头戴通天冠。 那气场,隔著老远都能让人腿肚子转筋。 “恭送陛下!”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 嬴彻站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 他腰间掛著的那块金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那是免死金牌。 也是百官眼里的催命符。 不少大臣偷偷瞄一眼那金牌,心里直打鼓。 这六公子手里有了这玩意儿,以后谁敢惹? 要是看谁不顺眼,直接砍了,陛下回来顶多骂两句。 这买卖,划不来。 嬴政看著这个让他惊喜连连的儿子。 “彻儿。” “儿臣在。” “大秦,就交给你了。” 这话分量太重。 嬴彻深吸一口气,拱手作揖。 “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辱使命。” 嬴政点点头,转身上车。 隨著一声號角长鸣,车轮滚滚,大军开拔。 直到那黑色的长龙消失在视线尽头,百官这才鬆了一口气。 那种泰山压顶的感觉终於没了。 李斯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他刚想跟嬴彻客套两句。 却见嬴彻转过身,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微笑。 “诸位大人。” “父皇走了,咱们的日子还得过。”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把手里的活儿干好。” “別让本公子难做,本公子自然也不会让大家难受。” 说完,他还特意拍了拍腰间的金牌。 啪啪作响。 第5章 首次早朝开启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5章 首次早朝开启 李斯眼角抽了抽,这威胁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这哪是监国公子啊,这分明是个活阎王。 嬴彻没理会这帮老狐狸的心思,他摆摆手,钻进了自己的马车。 “回宫!” ..... 回到寢宫。 嬴彻屏退了左右,大门一关,他整个人瘫在软塌上。 装深沉真累,尤其是面对千古一帝,那压力不是盖的。 稍有不慎,就会露馅。 好在,这一关算是过了。 现在,他是大秦的话事人。 虽然是临时的。 但只要操作得当,临时的也能变永久。 “系统。” 嬴彻在脑海里呼唤。 “我的奖励呢?” 【叮!检测到宿主环境安全,奖励开始发放。】 【锦衣卫统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及一百名锦衣卫步卒正在投放……】 【投放完成!】 【身份植入:宿主秘密培养多年的死士,绝对忠诚,永不背叛。】 话音刚落。 寢宫內的阴影处,空气仿佛扭曲了一下。 四道人影凭空出现。 接著是更多的人影。 一百多號人,愣是没发出半点声响。 这就很离谱。 为首四人,单膝跪地。 “青龙。” “白虎。” “朱雀。” “玄武。” “参见主公!” 声音整齐划一,透著一股子冷冽的杀气。 嬴彻坐直了身子。 打量著这四位传说中的狠人。 青龙身形修长,背著一把大刀,看著就不好惹。 白虎是个壮汉,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 朱雀是个女子,一身红衣,手里玩著两把短刺。 玄武最稳重,手里拿著一面半人高的铁盾。 至於后面那一百名步卒。 个个都是飞鱼服,绣春刀。 这配置,放在大秦,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都起来吧。” 嬴彻摆摆手。 “谢主公!” 眾人起身,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嬴彻很满意。 有了这支力量,他在咸阳城才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 赵高那老狗想搞事? 得问问这帮锦衣卫答不答应。 还有那些心怀鬼胎的六国余孽。 也是时候清理清理了。 嬴彻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卷竹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对未来的规划。 大秦看似强盛,实则內忧外患。 內有赵高乱政,外有匈奴虎视眈眈。 还有六国贵族在暗中煽风点火。 想要给大秦续命,难如登天。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系统,有兵权,还有监国之名。 “先平內忧,再绝外患。” 嬴彻拿起毛笔,在竹简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圈里的名字,赫然是——赵高。 “青龙。” “属下在。” “从今天起,给我盯著中车府令赵高。” “他吃什么,喝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话。” “连他上厕所用了几张纸,我都要知道。” 青龙抱拳。 “遵命!” 嬴彻嘴角微微上扬。 赵高啊赵高。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与此同时。 武成侯府。 王翦一回到家,就把官帽摘了,扔在桌上。 老脸皱成一团菊花。 “爹,您这是咋了?” 王賁刚练完武,一身臭汗地走进来。 看到老爹这副模样,嚇了一跳。 陛下不是刚走吗? 难道出什么岔子了? 王翦嘆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王賁小心翼翼地坐下。 “爹,是不是六公子那边……” “別提那个小祖宗!” 王翦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结果茶水太烫,烫得他直齜牙。 “嘶——” “这哪是监国啊,这是把咱们架在火上烤!” 王賁有些不解。 “爹,六公子虽然年轻,但这次献上骑兵三宝,確实是有才干的。” “而且陛下让您辅佐,这是信任咱们王家啊。” 王翦瞪了儿子一眼。 这傻儿子,打仗是一把好手,玩政治就是个棒槌。 “你懂个屁!” 王翦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信任?” “那是试探!” “你想想,六公子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賁挠挠头。 “也没啥印象,就挺老实的一个皇子,平时见谁都笑呵呵的。” “对啊!” 王翦一拍大腿。 “平时笑呵呵,关键时刻掏出骑兵三宝,还要了免死金牌。” “这叫什么?” “这叫咬人的狗不叫!” 王翦压低了声音,生怕隔墙有耳。 “这小子藏得太深了。” “而且你看他今天要金牌那架势。” “那是怕死吗?” “那是为了以后杀人不用偿命!” 王賁听得后背发凉。 “爹,您的意思是,六公子要对付谁?” 王翦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要对付谁。” “但我知道,咱们王家,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 “陛下让老夫辅佐他,就是要把咱们王家绑在他的战车上。” “若是他干得好,咱们是功臣。” “若是干砸了……” 王翦没往下说。 但意思很明显,若是干砸了,王家就是替罪羊。 甚至可能捲入夺嫡的漩涡。 扶苏公子那边的人,能眼睁睁看著六公子坐大?李斯那只老狐狸,能甘心被一个毛头小子指挥? 这咸阳城的水,浑著呢。 ...... 咸阳宫,麒麟殿。 天还没亮透,文武百官就已齐聚殿外。 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交头接耳,气氛和往日大不相同。 往常这个时候,大家討论的是政务,是边疆战事。 今天,所有人的话题都绕不开一个人——监国六公子,嬴彻。 “听说了吗?昨晚宫里大换防,原来的郎中卫全被撤了。” “换上了一批生面孔,一个个跟活阎王似的,腰里都別著刀。” “嘶……这六公子上任第一天,就动宫中禁卫,胆子也太大了。” “年轻人嘛,新官上任三把火,想立威。” “立威?这是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玩火啊!” 丞相李斯站在百官之首,闭目养神,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可他那微微抖动的眼皮,出卖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老將军王翦则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像尊石雕。 只有他身后的儿子王賁,还是一脸的憨厚耿直,东张西望。 “时辰到,上朝——” 隨著內侍一声长长的唱喏,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百官整理衣冠,鱼贯而入。 一踏入大殿,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大殿两侧,以往站岗的郎中卫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身穿飞鱼服,手按绣春刀的陌生卫士。 他们面无表情,身形笔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肃杀之气,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百官心里咯噔一下。 这阵仗,不对劲。 第6章 本公子今日就成全你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6章 本公子今日就成全你 嬴彻端坐在原本属於始皇帝的御座之下,特设的监国案台后。 他一身玄色锦袍,头戴玉冠,神情淡然。 案台上,那块金光闪闪的免死金牌,就那么隨意地摆著。 “参见监国公子。” 百官躬身行礼,声音却有些参差不齐。 “免礼。” 嬴彻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扫视了一圈殿下的眾人,没有急著开口。 大殿內,一片安静。 这种沉默的压力,让不少官员额头开始冒汗。 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中郎令赵璇站了出来。 他是郎中卫的直属上司,也是赵高的远房亲戚。 “启稟公子,臣有本奏。” 嬴彻抬了抬眼皮:“讲。” “臣敢问公子,殿前宿卫,乃陛下亲设,关乎宫闈安危,为何擅自调换?” 赵璇的声音慷慨激昂,一副为国为民的忠臣模样。 “公子初掌监国之权,便行此越俎代庖之事,恐朝野非议,於公子声名有损啊!” 这话说的,又尖又利。 明著是劝諫,暗地里是把嬴彻放在火上烤。 不少官员暗暗点头,觉得赵璇说得有理。 李斯微微皱眉,这赵璇,太急了。 嬴彻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既不解释,也不反驳。 他只是轻轻敲了敲桌子。 “来人。” 殿外,青龙的身影一闪而入。 “主公。” “中郎令赵璇,咆哮朝堂,对本公子不敬。” “拖下去,杖责二十。” 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就打?连个罪名都不好好罗织一下? 赵璇也懵了,他指著嬴彻,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敢!” “本官乃朝廷命官,你凭什么打我!” 嬴彻笑了。 “凭什么?” 他伸手指了指案台上的免死金牌。 “就凭这个。” “还敢顶嘴,加二十。” 青龙不再废话,上前一把抓住赵璇的衣领,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 “放开我!我是中郎令!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赵璇还在疯狂挣扎,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堵上他的嘴。” 嬴彻的声音冷了下来。 “再加二十。” “拖到殿外打,让大家都听听声。” “是!” 青龙拎著赵璇就往外走。 很快,殿外就传来了沉闷的板子声,以及赵璇被压抑的呜咽声。 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百官的心头。 大殿內,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嬴彻这简单粗暴的手段给镇住了。 这哪是监国公子,这他娘的是个疯子啊! 李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了。 否则,朝堂的规矩就全乱了。 “公子,不可。” 李斯出列,躬身行礼。 “赵璇大人虽言语有失,但其所问,亦是朝堂公议。” “公子不加解释,便施以重刑,恐难以服眾。” “还请公子三思,收回成命。”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李斯和嬴彻身上。 一个是当朝丞相,百官之首。 一个是监国公子,大秦二把手。 这算是第一次正面交锋。 嬴彻看著李斯,慢悠悠地开口。 “丞相的意思是,本公子做错了?” 李斯不卑不亢:“臣不敢,只是秦法昭昭,君臣有仪,公子此举,有违祖制。” “祖制?” 嬴彻笑了笑,站起身。 他走到大殿中央,踱了几步。 “父皇让本公子监国,是让本公子处理政务,不是让本公子来跟你们吵架的。” “本公子换掉殿前宿卫,是因为父皇离京,咸阳空虚,必须加强防卫,確保政令通达。” “这么简单的道理,丞相不懂?” 李斯一时语塞。 “还是说,丞相觉得,本公子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 嬴彻的声音陡然拔高。 “或者,丞相觉得本公子做得不对,大可以写一道奏疏,八百里加急送给父皇。” “看父皇是信你,还是信我?” 李斯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话,他没法接。 向陛下告状?这不是找死吗。 陛下既然把监国大权交给了六公子,就说明了对他的信任。 自己这时候去上眼药,不是明摆著跟陛下对著干? 就在这时,殿外的杖责声停了。 两个锦衣卫拖著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走了进来,扔在地上。 正是中郎令赵璇。 他已经昏死过去,官袍被血浸透,屁股上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嘶—— 殿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打得也太狠了。 “拖下去,扔回他府上。” 嬴彻挥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他重新走回案台后坐下,扫视著噤若寒蝉的百官。 “还有谁有意见?” “没意见,咱们就谈谈正事。” 全场死寂。 谁还敢有意见? 没看到赵璇的下场吗? “很好。” 嬴彻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诸位都是忠君爱国之士,没什么別的心思。” “既然如此,那今日的早朝,就议一议这天下太平之事吧。” 百官面面相覷,天下太平?这有什么好议的。 如今天下初定,四海昇平,除了偶尔有些六国余孽跳梁,哪有什么大事。 嬴彻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我大秦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本公子甚是欣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不过嘛,这日子过得太安逸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乐子。” 百官们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这位小祖宗又想干什么。 嬴彻的视线,缓缓移动。 最后,落在了案台旁一个卑微侍立的身影上。 中车府令,赵高。 从上朝开始,赵高就一直低著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就像一个最忠诚,最不起眼的奴僕。 感受到嬴彻的注视,赵高心里咯噔一声。 他抬起头,挤出一个谦卑的笑容。 “公子,可是有事吩咐奴婢?” 嬴彻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纯良无害。 “赵高啊。” “奴婢在。” “你跟了父皇多少年了?” 赵高连忙回答:“回公子,奴婢自入宫起,便侍奉陛下,已有二十余年。” “二十年,不容易啊。” 嬴彻感嘆了一句。 “你对大秦,对父皇,忠心耿耿。” 赵高受宠若惊,腰弯得更低了。 “为陛下效死,是奴婢的本分。” “好一个为陛下效死。” 嬴彻拍了拍手。 “既然如此,本公子今日就成全你。” 赵高一愣,没反应过来。 成全我? 成全我什么? 第7章 给今天这太平盛世,助助兴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7章 给今天这太平盛世,助助兴 嬴彻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指著赵高,对殿下的青龙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灵魂出窍的命令。 “来人。” “把这个老阉货拖下去。” “斩了。” “给今天这太平盛世,助助兴!” ...... 斩了。 助助兴!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百官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杀赵高? 助兴?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那可是中车府令赵高! 是跟在陛下身边二十多年的近侍! 是陛下的影子! 监国公子疯了? “公…公子……” 一个年纪稍大的御史哆哆嗦嗦地站出来,想打个圆场。“今日天气不错,不如…不如先议一议北边屯田之事?” 他想把话题岔开,给这位小祖宗一个台阶下。 可嬴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人,已经从阴影中走出,站到了嬴彻的案台前。 那冰冷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李斯和冯去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惊骇。 他们终於確认,这位六公子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要杀赵高! 为什么? 图什么? 杀一个皇帝的近侍,还是在皇帝出巡的时候,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赵高脸上的谦卑笑容僵住了,像是戴上了一张劣质的面具。 “公…公子…您…您在说笑吧?”他的声音乾涩,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嬴彻没有回答他。 青龙面无表情,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如同寒铁相击。 “执行命令。” 他身后的两名锦衣卫校尉应声而出,腰间的绣春刀已经出鞘半寸,径直走向赵高。 那明晃晃的刀光,刺痛了赵高的眼。 他终於从难以置信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你们敢!” 赵高尖叫起来,声音刺耳无比,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沉稳。 “咱家是陛下的人!你们敢动咱家一根汗毛,陛下定將你们碎尸万段!” 他连滚带爬地后退,想要躲到柱子后面去。 两名锦衣卫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一步步逼近。 赵高彻底慌了。 他看出来了,这些人,是真的敢杀他。 “住手!” 嬴彻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名锦衣卫的脚步戛然而止,动作整齐划一。 赵高鬆了口气,以为嬴彻是怕了,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强作镇定道:“公子,念在您年少无知,咱家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嬴彻走下了案台。 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赵高。”嬴彻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著真诚。 “奴婢在。”赵高下意识地应道。 嬴彻看著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知道吗?你的死,会为我大秦开启一个万世不朽的基业。” “你应该感到荣幸。” 说完,嬴彻对著赵高,郑重其事地,深深鞠了一躬。 “我,大秦监国公子嬴彻,代大秦未来的万万子民,谢你赴死。” 轰! 赵高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告诉他,他非死不可? 他看著嬴彻那张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脸,一股彻骨的寒意席捲全身。 “救命!救命啊!” 赵高彻底崩溃了,他不再顾及任何体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百官的方向疯狂磕头。 “王老將军!蒙將军!救救咱家!” “咱家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他的目光扫过王翦,扫过刚刚赶到、站在武將队列里的蒙恬。 王翦的老脸紧绷,一言不发。 蒙恬则是眉头紧锁,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丞相!冯相!你们说句话啊!” 赵高又看向李斯和冯去疾。 李斯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再看。 冯去疾则是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眼看求告无门,赵高最后的希望,落在了站在最前列,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公子扶苏身上。 “大公子!您最是仁德!您快劝劝六公子吧!” “他这是要清君侧啊!他这是要谋反!” 赵高悽厉的哭喊声,在大殿中迴荡。 一直沉默的扶苏,终於抬起了头。 他面色铁青,快步走到嬴彻面前。 “嬴彻!你闹够了没有!” 扶苏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 “赵高乃是父皇近侍,就算有罪,也该交由廷尉审理,由父皇定夺!” “你凭什么在朝堂之上,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你这是滥用监国之权!是昏聵!是胡闹!” 隨著扶苏的出声,朝堂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一直沉默的王翦,也终於站了出来,对著嬴彻一抱拳。 “公子,赵高身份特殊,若无確凿罪证,不可擅杀。” 紧接著,蒙恬也出列,声如洪钟。 “请公子给出诛杀中车府令的理由!” 李斯和冯去疾对视一眼,也齐齐上前一步。 “请公子三思。” 一时间,大秦朝堂最有权势的一批人,全都站了出来。 文臣之首,武將之帅,还有最得人心的长公子。 他们共同向嬴彻施压。 整个麒麟殿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个站在大殿中央,被眾人围住的年轻身影上。 ...... 面对著满朝文武的威压,嬴彻笑了。 赵高那张惨白的脸上,也因为有了靠山,重新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甚至还想再开口说几句场面话,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可他没机会了。 嬴彻动了。 没有预兆。 他身形一晃,快得像一道鬼魅,错身越过挡在前方的扶苏。 “鏘!” 一声清越的龙吟。 嬴彻竟是直接抽出了蒙恬腰间的佩剑! 蒙恬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腰间一轻。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剑光,已然划破了麒麟殿沉闷的空气。 “你……” 赵高脸上的庆幸凝固了,瞳孔里倒映出那一道快到极致的寒芒。 他想躲,想逃。 身体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异常刺耳。 长剑从赵高的胸口贯入,从后心透出。 一抹鲜血,顺著剑尖,滴答,滴答,落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第8章 此等乱臣贼子,该不该杀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8章 此等乱臣贼子,该不该杀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真的杀了? 当著长公子,当著武將的面,亲手把皇帝的近侍给捅死了? 赵高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长剑。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混著內臟的碎片从嘴角涌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死死地盯著嬴彻那张平静的脸。 “你……怎敢……” 嬴彻握著剑柄,手腕一拧。 “我为什么不敢?” 他把剑抽了出来。 赵高像一滩烂泥,软软地倒了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声息。 死不瞑目。 “啊——!” 终於,一个胆小的文官承受不住这巨大的衝击,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 整个大殿瞬间炸了锅。 “杀人了!杀人了!” “快跑啊!” 官员们乱作一团,如同没头的苍蝇,爭先恐后地朝著殿门涌去。 然而,他们刚衝到门口,就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人,带著一队锦衣卫校尉,不知何时已经堵住了所有出口。 雪亮的绣春刀,组成了一道冰冷的墙壁。 谁敢再上前一步,下场不言而喻。 混乱的大殿,又一次恢復了安静。 只是这一次,安静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六弟,你……” 扶苏面色惨白,指著嬴彻,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他被自己这个六弟的疯狂,彻底惊呆了。 嬴彻没有理他,只是隨手將沾血的长剑扔回到蒙恬的剑鞘里。 蒙恬下意识地接住,手却忍不住一抖。 “公子。” 王翦苍老而沉重的声音响起。 这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老將军,是第一个从震惊中恢復过来的。 “此事,老夫会一字不落,奏报陛下。” “请公子,早做准备。” 这话,是提醒,也是警告。 你杀了皇帝的宠臣,就等著承受皇帝的怒火吧。 百官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啊,嬴政! 那位横扫六合,威加四海的始皇帝! 他若知道自己最信任的近侍,被儿子在朝堂上给宰了,会是何等的暴怒? 没人敢想那个画面。 嬴彻却像是没听出王翦话里的分量。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上溅到的几滴血跡。 “王老將军,不必劳烦你了。” “什么?”王翦一愣。 嬴彻將擦完手的锦帕隨手一扔,轻飘飘地落在了赵高的尸体上。 “在我动手之前,送往父皇行宫的奏疏,就已经在路上了。”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他早就准备好了? 这是蓄谋已久! 嬴彻环视眾人,又拋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哦,对了。” “那块父皇御赐的免死金牌,刚刚也一併著人送过去了。就当是,物归原主。” 轰! 如果说之前是震惊,那现在就是骇然。 把免死金牌送回去了? 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在告诉始皇帝,我杀你的人,杀得光明正大,杀得理直气壮,我根本不需要你的赦免! 这已经不是疯狂了,这是在玩火! 【叮!检测到宿主斩杀国贼赵高,清除大秦国运隱患,扭转“指鹿为马”之祸,大秦国祚+5,国运昌盛!】 【奖励发放:高產作物·玉米种子一千斤!】 嬴彻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玉米? 好东西啊! 这波,不亏! 他心情愉悦,再看地上赵高的尸体和那滩污血,顿时觉得有些碍眼。 “来人,把这儿收拾乾净。” 他皱了皱眉,从御座下的高台上走了下来。 “这上面脏了,本公子就不上去了。” 说完,他竟是直接走到大殿最前列,在属於百官的位置上,找了个空地,示意锦衣卫搬来一张席垫,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下了。 他的位置,正好在李斯和冯去疾的对面。 这一举动,让所有官员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下来了。 他从那个代表著至高无上权力的位置上走了下来,坐到了他们中间。 可没人觉得亲近,只觉得那股无形的压力,更加沉重了。 “公子……” 左丞相冯去疾终於忍不住了,他必须站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对著嬴彻深深一拜。 “殿中血腥,百官惶恐,长此以往,国事堪忧。” “还请公子明示,诛杀赵高,究竟是何罪名?” “总要给朝堂一个说法,给天下一个交代,也好让臣等安心,继续辅佐公子,处理政务。” 冯去疾的话说得恳切,也点明了问题的关键。 你可以杀人,但你必须给个理由。 一个能说服所有人的理由。 否则,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李斯没有说话,只是那紧绷的下頜和微微抽动的嘴角,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也需要一个解释。 嬴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的不是单纯的杀戮,而是要借赵高的头,来立威,来清扫障碍,来统一思想! 他缓缓抬起头,扫过一张张或惊恐,或疑惑,或愤怒的脸。 “理由?” 嬴彻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本公子今天,就给你们一个理由。” 他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直面百官。 “赵高,身为中车府令,父皇近侍,更是十八弟胡亥的老师!” “他不教胡亥忠君爱父,不教胡亥兄友弟恭,他教的是什么?” 嬴彻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他教唆皇子,覬覦储位!他败坏皇家纲常,意图挑起我等兄弟鬩墻,骨肉相残!” “他想让我大秦,重蹈周王室的覆辙!” 这番话,字字诛心! 扶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王翦、蒙恬等人也是身体一震。 挑起皇子內斗? 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嬴彻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伸手指著地上赵高的尸体,声色俱厉地质问著所有人。 “诸位大人,你们都是我大秦的栋樑!” “你们来告诉本公子!” “此等包藏祸心,欲乱我大秦根基的乱臣贼子,该不该杀?!” 第9章 好歹毒的心思!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9章 好歹毒的心思! 嬴彻的声音在大殿內迴响,像一口沉钟,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百官们大气都不敢喘,脑子里还在迴荡著那句诛心之言。 教唆皇子,覬覦储位! 败坏纲常,骨肉相残! 这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让赵高死上一万次。 扶苏的脸,白得像纸。 他想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赵高昨夜確实去了他的府邸。 也確实,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嬴彻没有再逼问百官,他把身子转向了扶苏。 “大哥。” “昨夜,赵高是不是拿著百官的奏疏,去了你的府上?” 唰! 所有人的脖子都像是上了发条,齐刷刷地扭向扶苏。 这…还有內情? 扶苏的嘴唇翕动了几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看著嬴彻,看著这个平日里温和谦逊的六弟。 他想起了昨夜赵高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 “大公子,监国之权何等重要,六公子年幼,恐难当大任……” “这些奏疏,都是国之大事,若由大公子先行批阅,再交由六公子,必能万无一失……” 当时他只觉得赵高是阿諛奉承,並未深思,便將其斥退了。 现在想来,这哪里是阿諛奉承。 是想让他扶苏,去干涉嬴彻的监国之权! 一旦他真的那么做了,他们兄弟之间,必然会生出嫌隙。 一个监国公子,一个长公子。 两人一旦对立,整个大秦的朝堂,都会被撕裂。 好歹毒的心思! 扶苏想通了这一层,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地上的赵高,再也没有了半分同情。 “是。” 扶苏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异常坚定。 “昨夜,赵高確曾携带奏疏到我府中,言语之间,多有挑拨之意。” “他说,六弟你年幼,不堪监国重任,劝我代为批阅奏疏。” “被我当场训斥赶走。” 轰! 扶苏的话,像是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大殿之內,一片譁然。 “竟有此事?” “这个阉人,好大的胆子!” “挑拨皇子关係,此乃动摇国本之举,死有余辜!” “六公子杀得好!” 之前还对嬴彻心怀畏惧的官员们,此刻纷纷调转了枪口,对著赵高的尸体口诛笔伐。 人心就是这么现实。 当嬴彻的刀只代表著他自己的意志时,他们感到的是恐惧。 可当这把刀,是为了维护大秦的稳定,是为了剷除一个所有人都厌恶的奸佞时,他们感到的,就是快意。 李斯与冯去疾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自然品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嬴彻杀赵高的理由,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但,这个理由足够了。 足够给朝堂一个交代,也足够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再深究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肃静!” 嬴彻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所有的议论。 他走到扶苏面前。 “大哥深明大义,彻,佩服。” “那些奏疏,还请大哥退朝后,派人送到我的殿中。” 扶苏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嬴彻不再多言,转身走回了自己那张临时搬来的席垫前,重新坐下。 “赵高之事,就此了结。” “传我命令,將其党羽一体查办,绝不姑息。” “现在,朝会继续。”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大殿中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嬴彻坐下后,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 但所有官员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头顶。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百官,此刻又都成了锯了嘴的葫芦,一个个低著头,不敢出声。 谁先开口? 谁来递上今天的第一份奏疏? 这可不是简单的匯报工作,这是一种站队,一种表態。 李斯作为百官之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 他从队列中走出,双手捧著笏板,躬身道:“公子,臣有事启奏,事关郡县制推广之阻力……” 有了李斯带头,右丞相冯去疾也紧隨其后。 “臣启奏,关於驰道修建之钱粮用度……” 两位丞相都动了,其余的九卿、御史们哪还敢干看著。 “臣有奏……” “臣亦有奏……” 一时间,之前还死气沉沉的朝会,竟变得“热闹”起来。 嬴彻放下茶盏,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他坐在那里,静静地听著。 没有插话,也没有表態。 可那平静的姿態,却让所有正在启奏的官员,都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们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说些模稜两可的废话。 不敢再藏著掖著,只说问题,不给方案。 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將自己负责的事务,条理清晰地一一陈述。 一个时辰过去。 所有奏疏,基本都已呈报完毕。 嬴彻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就在百官以为今日的朝会即將结束时,他终於开口了。 “关於郡县制。” “李相所言,旧六国贵族暗中作祟,阻碍政令推行,此事不假。” “但只一味镇压,並非良策。” “堵不如疏。” “本公子以为,可从其內部瓦解。” “传令下去,凡旧六国贵族,愿主动上缴封地、户籍者,可入咸阳,授予虚衔,享朝廷俸禄,其子弟,亦可入太学读书,择优录用。” “给他们一条出路,也断了他们的根。” 李斯听完,身体微微一震。 这一招,釜底抽薪,够狠! 还没等他细想,嬴彻又看向了冯去疾。 “驰道之事,关乎国运,钱粮绝不可断。” “但国库亦需休养生息。” “本公子有个想法,或可一试。” “以工代賑。” “凡因修建驰道而被徵用之民夫,除朝廷供给食宿外,每日另发工钱。” “钱,从何而来?” 嬴彻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案。 “向天下商贾,发售『大秦驰道债』。” “告之天下人,凡购买此债者,三年之后,朝廷加倍奉还。” “並授予『爱国商人』之名號,其商队,可优先使用新建驰道,並减免部分关税。” 此言一出,满堂皆寂。 向商人借钱修路? 还给利息?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公子,万万不可!”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御史当即站了出来,情绪激动。 “商人逐利,毫无信义可言!朝廷怎可向此等贱业之人借贷?此乃与虎谋皮,有损国体啊!” “是啊公子,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商为末流,朝廷向他们借钱,岂不乱了纲常?” 不少官员纷纷附和。 第10章 商人,亦是我大秦之民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0章 商人,亦是我大秦之民 嬴彻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王御史,你说的有道理。” “但本公子问你,国库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不是。”老御史答得很快。 “那是地里长出来的?” “……亦不是,乃天下百姓之税赋。” “说得好。”嬴彻点了点头,“既然钱取之於民,为何不能用之於民?” “商人,亦是我大秦之民。” “他们缴纳税赋,为国库增收。如今朝廷有难,向他们借钱,有何不可?” “至於国体……” 嬴彻站起身,环视眾人。 “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让大秦的道路,通向四海八荒,让大秦的军队,所向披靡!” “这,才是最大的国体!” 一番话,掷地有声。 老御史张了张嘴,还想再辩,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大殿之上,百官们看著那个年轻的身影,心思各异。 他们发现,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六公子。 他杀伐果断,手段酷烈。 却又心怀万民,有著远超常人的格局与见地。 这截然相反的两种特质,竟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让人畏惧,又让人……心生敬佩。 ...... 东巡车队,行辕大帐。 一卷加急的竹简,被快马送到了始皇帝嬴政的案前。 “陛下,咸阳八百里加急。” 侍立一旁的顿若,低声稟报。 嬴政放下手中的舆图,缓缓展开了竹简。 帐內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竹简被一节节拉开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顿若垂手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这封奏疏的分量。 就在刚才,信使还呈上了另一件东西——一块金牌。 始皇帝御赐,见之如朕亲临,可免死罪的金牌。 现在,这块金牌和一份奏疏一起,从咸阳送了回来。 这背后代表的含义,让顿若这个掌管天下情报的黑冰台统领,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嬴政看的很慢,很仔细。 那张威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许久,他才將竹简合上,放在案几。 “赵高死了。” 嬴政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顿若的心臟却猛地一抽。 死了? 那个在陛下面前最得宠的近侍,就这么死了? “是…是何人所为?” 顿若的声音有些乾涩。 “老六,嬴彻。” 嬴政端起案上的茶水,吹了吹热气。 “就在朝堂之上,当著扶苏和满朝文武的面,一剑捅死的。” “噗通。” 顿若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当朝杀人?杀的还是皇帝近侍? 六公子这是疯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想像始皇帝雷霆震怒,下令將嬴彻押解至此,千刀万剐的场面了。 可嬴政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没有暴怒,没有掀翻桌案,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又拿起了那捲竹简,重新打开,仿佛对里面的內容,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陛下,那…那块金牌?” 顿若小心地问。 嬴政头也不抬。 “让他把金牌,再给老六送回去。” “告诉他,朕给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车队继续东行,不必停留。” 顿若彻底懵了。 不追究? 就这么算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杀伐果断,威加四海的始皇帝吗? 他看著嬴政反覆摩挲著竹简的动作,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封奏疏里,到底写了什么? 咸阳城。 中车府令赵高,在朝堂之上被六公子嬴彻当眾格杀的消息,像一阵风,一夜之间吹遍了整座都城。 市井坊间,酒楼茶肆,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六公子把赵高给杀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啊!” “千真万確!我大舅家的二表哥就在宫里当差,亲眼所见!血溅了三尺高!” “嘖嘖,这位六公子,平日里看著温文尔雅的,没想到手段这么狠。” “何止是狠,简直是残暴!一言不合就拔剑杀人,这要是让他得了势,咱们还有好日子过?” 流言蜚语,愈演愈烈。 短短一天之內,嬴彻的形象,就从一个谦和的公子,变成了一个“残暴不仁,暴虐成性”的酷吏。 皇宫之內,更是人心惶惶。 嬴彻对此,充耳不闻。 朝会散去之后,他並未休息,而是直接下了一道命令。 召长公子扶苏、左丞相李斯、右丞相冯去疾、通武侯王賁、上卿蒙恬、蒙毅,入寢宫议事。 名单的最后,还加上了一个名字。 彻侯,王翦。 接到命令的王翦,正在府中逗弄著笼中的画眉。 听完传令校尉的话,老將军手里的鸟食,撒了一地。 “公子召见老夫?” 王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父亲,六公子此举,怕是来者不善。” 王賁站在一旁,脸上带著几分忧色。 “他在朝堂之上,刚杀了赵高立威,现在又召集我等重臣,莫不是要对长公子……” 王翦摆了摆手,打断了儿子的话。 “去,备车。” “父亲?” 王賁不解。 “公子召见,岂有不去的道理?” 王翦嘆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扶苏公子,也在。” “老夫若是不去,他一个人,如何应对?” 王賁明白了。 父亲这是不放心,要去给长公子扶苏撑腰。 他硬著头皮,也只能跟著去了。 嬴彻的寢宫。 当扶苏、李斯、王翦等人陆续抵达时,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宽敞的宫殿里,没有歌舞,没有美酒。 有的,只是堆积如山的奏疏竹简。 从地面一直堆到房梁,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嬴彻本人,则褪去了朝堂上的那身监国礼服,换上了一身寻常的玄色常服。 他正坐在一堆竹简后面,手里拿著一卷,看得入神。 见到眾人进来,他才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大哥,诸位大人,都来了。” “彻有礼了。” 他站起身,对著眾人行了一礼。 这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和朝堂上那个杀气腾腾的监国公子,判若两人。 可越是这样,眾人心里就越是打鼓。 谁也不敢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少年人看待。 “六弟,你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扶苏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第11章 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他了?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1章 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他了? “大哥请看。” 嬴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周围的竹简。 “这些,都是父皇东巡以来,各地呈报上来的奏疏。” “国事繁杂,千头万绪,单凭我一人,实在是精力有限,难免有疏漏之处。” “所以,想请大哥和诸位大人,一同参详,为彻分忧。” 他这话一说出口,李斯和冯去疾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扶苏也是一愣,他没想到嬴彻的真实目的,竟然是这个。 “这…合乎规矩吗?” 扶苏有些迟疑。 监国理政,是皇帝赋予嬴彻的权力。 让旁人插手,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嬴彻笑了笑。 “父皇让彻监国,是希望彻能將大秦治理好,而不是让彻一个人累死在案牘之上。” “大哥宅心仁厚,李相、冯相通晓政务,蒙氏兄弟一文一武,皆是国之栋樑。” “有诸位在,总好过我一个人闭门造车。”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王翦父子身上。 “当然,也少不了王老將军和通武侯这样定国安邦的柱石。”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公子说笑了。” 王翦苍老的声音响起,他对著嬴彻拱了拱手。 “老夫一介武夫,大字不识几个,只懂得战场上衝杀。” “这批阅奏疏的文政之事,实在是…一窍不通。” “公子让老夫来看这些,是强人所难了。” 老將军这是直接撂挑子了。 所有人都为王翦捏了把汗,生怕这位六公子当场翻脸。 谁知,嬴彻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老將军言之有理。” “是彻考虑不周。” 他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不妥之处。 “我本意,也只是想请老將军过来坐镇,並未真想劳烦您老人家。” “既然如此,那便不强求了。” 王翦心里咯噔一下。 这六公子,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他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什么年老体衰,什么不问政事,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用不上。 这感觉,就像卯足了劲一拳打出去,结果打在了棉花上,彆扭得紧。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嬴彻的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意,看不出半点勉强。 这份从容,不像是装出来的。 王翦在心里,把嬴彻和扶苏放在一起比了比。 扶苏公子仁厚,待人谦和,是好事。 可有时候,太过仁厚,就成了软弱。 而眼前这位六公子…… 杀赵高时,那叫一个乾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面对自己的推脱,又能收放自如,不著痕跡地化解。 这股子杀伐果决,又懂得变通的劲儿,像谁? 太像年轻时的陛下了。 王翦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大哥,李相,冯相,蒙上卿。” 嬴彻的声音把王翦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指著那堆积如山的奏疏,对著扶苏、李斯、冯去疾和蒙毅四人说道。 “国事繁杂,彻一人之力,恐有错漏。” “今日,便要劳烦四位,与彻一同,將这些奏疏批阅完毕。” 李斯和冯去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出了异样。 让外臣参与批阅奏疏,这可不合规矩。 但转念一想,六公子是监国,他本人就是规矩。 扶苏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六弟愿意与他一同分担,这是兄弟情深的表现。 “好,我等自当为六弟分忧。”扶苏一口应下。 然而,当宫人搬来笔墨纸砚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张长案,四份笔墨。 不多,不少,正好四份。 李斯脑子转得最快,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位六公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王翦和王賁碰这些文书。 他今天召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把他们四个当苦力使的! 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王老將军,通武侯,蒙恬將军。” 嬴彻果然不再理会那四人,而是將王翦父子和蒙恬叫到了一旁。 “三位,请隨我来。” “彻,有一样东西,想请三位掌掌眼。” 王翦、王賁、蒙恬三人跟著嬴彻,走到了殿內一处相对空旷的角落。 只见嬴彻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布袋。 他解开袋口,將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手心。 那是一些黄澄澄的,颗粒饱满,形状有些古怪的种子。 比粟米大,比豆子硬,通体光滑,散发著一种奇特的蜡质光泽。 “这是何物?”蒙恬是急性子,率先发问。 “此物,来自遥远的海外,我称之为『玉米』。”嬴彻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神秘。 “海外?”王翦的眉头皱了起来。 大秦之外,皆为蛮夷之地,能有什么好东西。 “此物有何用处?”王賁也好奇地凑上前。 嬴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一粒玉米,托在掌心。 “此物若是种下,长成之后,植株可高过一人。” “所结之穗,足有一掌之长。”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以我大秦田亩度之,一亩之地產量,可达……千斤以上。” 千斤以上! “哐当。” 一声轻响。 是王翦手里的那几粒种子,掉在了光滑的地砖上。 这位一生戎马,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將军,此刻手都在抖。 王賁更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 “公…公子…”蒙恬的声音乾涩无比,“你方才说,亩產多少?” “千斤以上。”嬴彻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胡闹!” 王賁脱口而出,说完才发觉自己失言,急忙躬身请罪:“公子恕罪,臣……臣只是觉得,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公子可知,我大秦一斤是多重?一亩是多大?”蒙恬紧跟著追问,话语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 这不是他们不敬,实在是嬴彻说的话,太离谱了。 要知道,如今大秦最好的田地,风调雨顺的年景,一亩能產出三百石粟米,那都得是烧了高香,祖坟冒青烟了。 一千斤? 那是什么概念? 把地里的土都算上,也凑不够这个数啊。 第12章 尽数诛杀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2章 尽数诛杀 王翦总算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嬴彻,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跡。 可他什么也没看到。 嬴彻的表情,认真得可怕。 “我知三位不信。” 嬴彻摊了摊手,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 “此事真偽,一试便知。”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今日请三位將军过来,不为別的,只为此事。” “我欲在咸阳城外,寻一处上好田地,將此物种下。我只求三位將军一事,派出最得力的亲兵,將此地团团围住,日夜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任何鸟兽不得侵扰!” “此物若真,”嬴彻的声音压低了,“便是我大秦万世不拔之基业!” “若假,不过是耗费些许人力,陪我这黄口小儿,做一场梦罢了。” “三位將军,以为如何?” 大殿之內,一片安静。 王翦、王賁、蒙恬三人,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看著嬴彻,看著他手心里的那几粒金黄的种子。 理智告诉他们,这是天方夜谭。 可嬴彻那不容置疑的態度,以及那句“大秦万世不拔之基业”,却像魔咒一样,在他们脑中迴响。 赌吗? 王翦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赌注,是派一些亲兵去看守一块田。 贏了,大秦百姓再无饥饉之忧,这是泼天的功劳,是能载入史册的伟业。 输了,不过是陪著六公子胡闹一场。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亏不了。 老將军混浊的瞳孔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他猛地转身,对著还愣在一旁的王賁,低声喝道。 “王賁!” “还杵著作甚!” “把方才掉在地上的那几粒种子,给老夫一粒不少地捡回来!快去!” 老將军的声音,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入局了。 ...... 王翦父子和蒙恬三人,跟著嬴彻去研究那几粒金黄的种子。 被留在原地的李斯,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他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看著面前的奏疏,一边用余光瞥向殿內那个角落。 六公子在搞什么名堂? 把王翦和蒙恬,两个手握大秦军权的顶级勛贵,单独叫到一边密谈? 这是要结党吗? 李斯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极有规律的“篤篤”声。 君臣有別,文武殊途。 王家和蒙家,更是向来懂得避嫌,从不轻易站队。 今天这场景,处处透著诡异。 另一边,蒙毅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手里的毛笔,几乎要把竹简戳穿。 凭什么? 凭什么兄长蒙恬能跟在六公子身边,听秘密。 怨气,在他胸中积攒。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扶苏,忽然举起了一卷竹简。 “六弟。” 他这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包括角落里正在低声交谈的嬴彻等人。 “大哥,何事?”嬴彻走了过来。 “这有一封奏书,是原六国贵族联名上的。” 扶苏將竹简递给嬴彻,面露不忍。 “他们说,故土有先祖坟塋,有亲族故友,如今身在咸阳,形单影只,孤苦无依,恳请……返回故土。” 不等嬴彻开口,李斯便冷哼一声,插话道。 “长公子,此事不必再议。” “这些年来,这帮亡国之人已经上奏过数次,陛下从未理会。” 李斯的话,是在提醒扶苏,也是在敲打嬴彻。 这是陛下的决定,你们別乱来。 嬴彻没看李斯,他的视线落在扶苏身上。 “大哥以为如何?” 扶苏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竹简的边缘。 “我……我以为,可。”. “天下已定,四海归一,他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留在咸阳,他们整日无所事事,聚眾生非,反倒成了祸患。不如允其归乡,一来可安抚人心,二来也能为咸阳除去一害。” 他说得头头是道,逻辑清晰。 但嬴彻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不属於扶苏本人的东西。 “大哥,你这些话,是自己想的,还是你的那些门客教你的?” 嬴彻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扶苏的偽装。 扶苏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六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嬴彻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扶苏。 “放虎归山,纵敌资寇。” “你管这叫,为咸阳除去一害?” “你可知道,这些人一旦回到故土,立刻就会成为六国余孽的核心!他们会凭藉旧日威望,振臂一呼,届时我大秦將处处烽烟!” “你这是在掘大秦的根基!” 嬴彻的声音字字诛心。 扶苏被骂得连连后退,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不是的,我没有……” “他们只是想回家……” “回家?”嬴彻笑了,笑声里带著刺骨的寒意。 他忽然话锋一转。 “大哥。” “嗯?”扶苏下意识地应道。 “你的那些门客,你若是管不住,不如……” 嬴彻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 “……尽数诛杀。” “轰!” 扶苏整个人都僵住了。 “六弟……你……你疯了?!” 他颤抖著手指著嬴彻,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他们是饱学之士,是我的臂助,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臂助?”嬴彻反问,“是帮你,还是在害你?” “扶苏,你是我大哥,我才与你说这些。” “你忠於父皇,忠於大秦,这一点,我信。但你的脑子,却跟父皇的想法,背道而驰。” “长公子,六公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一旁的冯去疾终於坐不住了,连忙起身打圆场。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著嬴彻拱手。 “六公子,扶苏公子的门客之事,暂且不提。” “这六国贵族归乡一事,兹事体大,不如……等陛下回宫,再做定夺?”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既给了扶苏台阶下,也想把嬴彻这个烫手山芋丟给始皇帝。 谁知,嬴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冯相此言差矣。” 嬴彻的声音很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 “父皇让彻监国,不是让彻事事请示。” “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处置不了,还要千里迢迢去劳烦父皇,那还要我这个监国何用?” 第13章 顺秦者昌,逆秦者亡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3章 顺秦者昌,逆秦者亡 冯去疾被噎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事? 这可是牵扯到所有六国旧贵族的大事,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小事? 嬴彻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到殿中。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蒙恬將军。” “臣在。” 蒙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我这里有一份名单。”嬴彻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拋了过去。“你明日带人,按名单上的住址,將这六国贵族,尽数『请』到此地。” “记住,是『请』。” 嬴彻特意加重了字音。 “告诉他们,本公子准了他们归乡的请求,特设宴为他们践行。” 蒙恬接过竹简,手心沉甸甸的,他打开看了一眼,头皮一阵发麻。 上面的人名,几乎囊括了所有滯留在咸阳的六国宗室和顶级贵族。 “白虎。”嬴彻又唤了一声。 侍立在殿外的黑甲卫士长,闻声而入,单膝跪地。 “在!” “去数数名单上有多少人,然后去城里最好的棺材铺,给他们一人订一口上好的棺木。” “是!” 白虎领命,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整个大殿。 所有人都被嬴彻这番操作给搞蒙了。 前一刻还在说设宴践行,下一刻就让人去订棺材? 这是什么路数? 李斯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忽然明白了嬴彻想做什么,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个六公子,是要杀人! “李相。” 嬴彻的声音幽幽传来。 李斯一个激灵,躬身道:“臣在。” “这些人死后,出殯归乡的事宜,就由你来统筹。”嬴彻的安排,有条不紊。“务必办得风光些,也算是全了他们最后的体面。” “王老將军。” 王翦心头一跳,出列应道:“老臣在。” “劳烦老將军,从你的亲兵中,调拨一支精锐。” “护送他们的棺槨,返回故土。” 嬴彻顿了顿,补上了一句。 “若有余孽亲族,胆敢阻拦,或是不服者……” “杀无赦,诛九族。” “轰!” 疯了! 这个六公子,彻底疯了! “不可!万万不可啊!” 李斯第一个跪了下来,声音都变了调。 “公子,诛杀六国贵族,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处置不当,恐会激起六国旧地人心浮动,烽烟再起啊!” “是啊公子,请三思!”冯去疾也跟著跪下,冷汗直流。 蒙恬手握著那份滚烫的名单,进退两难。 让他去杀敌,他眼都不会眨一下。 可让他去“请”这些手无寸铁的贵族赴死,他做不到。 扶苏更是彻底傻眼了,他衝到嬴彻面前,抓住他的手臂。 “六弟!你不能这么做!他们罪不至死!” “你怎么能……怎么能杀了他们!” 看著眼前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和兄长,嬴彻忽然笑了。 “你们怕了?” 他环视一圈,最后把视线定格在扶苏惨白的脸上。 “你们怕他们造反?怕天下大乱?” “放心,不会的。” 嬴彻甩开扶苏的手,走到案前。 “朱雀,笔墨。” 朱雀不敢怠慢,迅速研磨铺纸。 嬴彻提笔,笔走龙蛇。 “我这就写奏疏,八百里加急送往行宫。” 李斯和冯去疾闻言,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还好,总算知道要请示陛下了。 然而,嬴彻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我会在奏疏上,痛陈长公子扶苏,受奸人蒙蔽,妇人之仁,险些酿成大祸。” “再写明,我为保大秦江山永固,不得不先斩后奏,替父皇清扫六国余孽。” “哦,对了。” 嬴彻像是想起了什么,笔锋一顿。 “我还会告诉父皇,我发现了一种祥瑞之物,名曰玉米,耐旱高產,亩產可达千斤以上。此乃天佑大秦,可保我大秦子民,永无饥饉之忧。” 他写完,吹了吹墨跡,將奏疏递给李斯。 “李相,你看看,这么写,如何?” 李斯双手颤抖地接过奏疏,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天旋地转。 这哪里是请罪的奏疏? 这分明是一封构陷兄长,顺带邀功的信! 一边是扶苏犯下的大错,一边是自己立下的不世之功。 功过相抵,陛下还会怪罪吗? 不,陛下非但不会怪罪,恐怕还会夸他杀伐果决,有君王之风! 狠! 太狠了! 杀人,还要诛心! 嬴彻根本就没打算听任何人的劝阻,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所有的退路。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扶苏。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大哥,离那些六国余孽远一点。” “天下,是父皇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是我大秦將士用命换来的!” “这天下,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父皇的声音,是我大秦的声音!” “你口口声声说他们想回家,可你忘了,他们的家早就亡了!是我大秦亲手灭掉的!” 嬴彻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大。 “你同情他们,可谁来同情那些战死沙场的秦军將士?谁来同情那些被六国屠戮的秦人百姓?” “你提议恢復分封,你把我们嬴氏先祖,把奋六世之余烈的先君们,置於何地?” “你这是在打他们的脸!是在告诉全天下,我大秦百年的奋战,错了!” 扶苏被骂得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地,面无人色。 嬴彻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声音压低了许多。 “大哥,礼法仁德,是要看对什么人,在什么时候。” “如今大秦初定,人心未稳。” “这个时候,讲的不是仁德,是规矩!” “大秦当立,顺秦者昌,逆秦者亡。” “这,才是天下大势。” ...... 东巡车驾並未停歇,行至陈留,於別苑暂住。 嬴政披著一件玄色外袍,独坐於窗前。 他面前的铜炉里,上好的薰香正安静燃烧,吐出裊裊青烟。 章邯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殿內,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咸阳,可有异动?” 嬴政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他甚至没有回头。 “回陛下,六公子已將赵高及其党羽,尽数清扫。”章邯的声音沉稳,將黑冰台探得的情报一一稟报。 “廷尉李斯,丞相冯去疾,全程未发一言。” “通武侯王翦,亲自领兵执行。” “从动手到收尾,不过两个时辰。” 第14章 父皇,儿臣又先斩后奏了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4章 父皇,儿臣又先斩后奏了 嬴政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拨动著浮叶。 “黑冰台呢?”他问。 “臣,有罪。”章邯的头颅垂得更低。 “讲。” “臣已彻查,赵高確有不臣之心。其暗中教导公子胡亥,结交朝臣,甚至……甚至与赵国旧族私下往来,图谋不轨。” “这些事,黑冰台此前,一无所知。”章邯的声音里透著羞愧。 嬴政轻笑了一声。 “赵高在朕身边侍奉二十年,朕都未曾察觉他的狼子野心,又岂能怪你。” “起来吧。” “谢陛下。”章邯站起身,后背却依旧被冷汗浸湿。 嬴政放下茶盏,终於转过身来。 “除了赵高,彻儿还做了什么?” 章邯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六公子在章台宫,当眾申斥了长公子扶苏。” “哦?”嬴政来了兴致。 “而后,六公子调动了蒙恬將军的蒙家军,与王老將军的百战穿甲兵,具体用途……黑冰台尚在查探。” 嬴政的指节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叩、叩”的轻响。 调动蒙家军和王翦的亲兵? 这小子的胆子,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 “陛下,六公子八百里加急的奏疏,到了。”章邯从怀中取出一卷密封的竹简,双手呈上。 嬴政接过竹简,没有马上打开。 他反倒觉得有些意思。 这个平日里默不作声的儿子,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先是宰了赵高,接著又训斥扶苏,现在连兵都敢私自调动了。 他倒要看看,这封奏疏里,是请罪,还是……另有乾坤。 大秦的继承人,可以不够仁德,但绝不能没有手段,更不能没有远见。 嬴政扯开封泥,展开竹简。 第一行字,就让他愣住了。 那字跡龙飞凤舞,却不是標准的秦篆,內容更是粗鄙直白得不像话。 “父皇,儿臣又先斩后奏了。” 嬴政的眉梢动了一下。 “咸阳那群六国人天天想著回家,大哥扶苏心软,差点就放他们回去了。儿臣觉得不妥,就想把他们全『请』来赴宴,然后一人一口棺材,送他们风光上路。” “这叫杀鸡儆猴,也叫叶落归根。儿臣觉得,这能让那些还心存幻想的傢伙,都清醒清醒。” 好傢伙。 嬴政的指节收紧,竹简被捏得“嘎吱”作响。 一出手就杀了所有六国贵族?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李斯和冯去疾那两个老东西,就这么看著他胡闹? 他继续往下看。 “儿臣知道父皇肯定要骂我,这事之后,说不定还要收回监国之权。所以儿臣赶紧给父皇您报告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將功补过。” “儿臣发现了一种祥瑞神物,名曰『玉米』。此物耐旱高產,一亩地產个千八百斤,跟玩儿一样。” “有了它,我大秦的子民,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此乃天佑大秦,是父皇您德感动天的明证啊!” “东西现在种在咸阳城外,儿臣怕出意外,就私自调了王翦和蒙恬两家的精锐去看场子。毕竟这玩意儿,可比那群死掉的贵族重要多了。” 亩產……千斤? 嬴政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 他不是三岁的孩童,自然不信什么亩產千斤。 可嬴彻的奏疏里,却把王翦和蒙恬都牵扯了进来。 以那两个老將的沉稳,若非亲眼所见,绝不可能陪著嬴彻如此胡闹。 奏疏的最后,还有几行小字。 “大哥那边,儿臣已经骂过了,但他好像还是没想明白。父皇您有空,还是多管管他吧。” “另外,儿臣私自调兵,没有虎符,於理不合。恳请父皇补一道调兵令下来,不然王老將军和蒙恬將军那边,不好交代。” “顺祝父皇,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嬴政拿著那捲竹简,久久未动。 殿內,薰香的烟气盘旋上升,又被窗外灌入的微风吹散。 亩產千斤。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轰然压在他的心头。 他一生征战,所为何来? 天下归一,黔首安康。 可飢饿,是悬在大秦头顶最锋利的一把剑。 关中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的景象,他见过。 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他听过。 他相信人定胜天,所以修郑国渠,建都江堰,將天府之国握於掌心。 可那也只是局部。 大秦的疆域太辽阔了,总有老天爷管不到的地方。 至於杀几个六国贵族,那算什么事? 別说彻儿是“请”他们赴死,就是当著全咸阳人的面把他们剁了,嬴政也只会觉得杀得好。 妇人之仁,只会坏了大事。 这份奏疏,前面那些杀伐果断,在他看来,是一个合格继承人应有的手腕。 可最后这几行字,却让他这位始皇帝,失了態。 “呼——” 嬴政长长吐出一口气,胸膛的起伏比平日剧烈许多。 他猛地站起身。 “章邯!” “臣在。”章邯,不,章邯的身影一直都在,只是存在感低到可以忽略。 “你来代笔!” 嬴政的声音里,带著难以压抑的颤抖。 章邯取来笔墨,铺开一卷崭新的竹简。 嬴政没有自己去写,他现在心绪翻腾,需要下达最清晰的命令。 他继续说道:“告诉六公子,那祥瑞之物,事关国本,不容有失。” “著令通武侯王翦,上將军蒙恬,必须以最高规格的兵力,將那片田地围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 “若有差池,朕要他们提头来见。” “再告诉他,朕不日即將迴鑾,让他好生看管那神物,等朕回去,亲自验收。” 还有扶苏之事。 “扶苏乃长兄,仁德有余,魄力不足。汝当敬之,不可逾越,乱了长幼之序。” “朝中人事任免,干係重大。待朕迴鑾,自有定夺。汝,不得插手。” “至於他奏疏上提的六国贵族之事……” 嬴政停顿了一下,嘴角咧开一个微笑。 “告诉这逆子…此番…....这样.......” 行宫里,章邯奋笔疾书,將这道关乎大秦未来的旨意,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 ........ 咸阳,章台宫。 经过一场雷霆风暴般的清洗,朝堂之上,肉眼可见地空出了许多位置。 中车府令,郎中令,还有一些相关的少府属官,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这些空出来的职位,就像一块块冒著热气的肥肉,吊在所有人的面前。 第15章 本公子忽然想起几个人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5章 本公子忽然想起几个人 早朝时分,气氛有些微妙。 百官列队,却不闻往日的嘈杂议论,所有人都用最標准的姿势站著,可那飘忽不定的余光,却在那些空位上反覆流连。 终於,一位御史大夫按捺不住,出列奏稟。 “启稟监国公子,赵高一党虽已肃清,但其原先掌管的诸多事务因此停滯,尤其是宫中禁卫与符璽事宜,一日不可无人。臣恳请公子,早日择人填补空缺,以免政务壅塞。” 他这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臣附议,御史大夫所言极是。” “臣等附议!” 一时间,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丞相冯去疾往前一步,抢在所有人之前开口:“公子,眼下陛下东巡在外,朝中诸多职位不宜久悬。臣以为,可由我等眾臣,各自举荐贤能之士,列出名单,由公子先行委任,暂代其职。待陛下回朝,再由陛下最终定夺,如此,既不耽误国事,也合乎规矩。” 他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李斯站在他身后,袖中的手掌捏紧了。 慢了一步。 这老狐狸,想抢夺人事任命的主导权! 谁来举荐?由谁举荐?这其中的门道可就深了。一旦名单由他冯去疾一派主导,等报到陛下那里,只要不出大乱子,陛下多半也就顺水推舟了。 嬴彻坐在监国的席位上,安静地听著下方的议论。 他知道这帮人心里在想什么。 赵高倒了,留下了一块巨大的蛋糕,谁都想上来分一口。 “丞相所言有理。” 嬴彻开口了,声音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 “便依丞相之言,诸位爱卿,今日午时之前,將你们举荐的人选名单,交到丞相府,由两位丞相与御史大夫共同筛选,傍晚之前,给本公子一个最终的名单。” 冯去疾心头一喜,连忙躬身:“臣,遵命。” 他没想到嬴彻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李斯的面色则沉了下去,虽然嬴彻加上了他和御史大夫,但冯去疾毕竟是右丞相,位在他上,抢了先机,终究是占了上风。 队列之中,蒙毅眉头紧锁,抬脚就想出列。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按住了他的手臂。 是他的兄长,蒙恬。 蒙恬对他摇了摇头。 蒙毅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兄长,不可!公子此举,是將自己置於火上烤啊!这些人选一旦出了问题,陛下怪罪下来,就是公子的责任!” 蒙恬的手没有鬆开,他的表情比弟弟要平静得多。 “晚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 现在满朝文武都盯著这块肥肉,谁要是敢拦著不让他们吃,谁就是所有人的公敌。 六公子挡不住,也不能挡。 挡了,就是与整个朝堂为敌。 ...... 大殿之上,嬴彻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等等。” 嬴彻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章台宫。 冯去疾心头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本公子忽然想起几个人。”嬴彻的语气很隨意,就像是饭后閒聊。 他侧过头,对著空无一人的侧殿喊了一声。 “青龙何在?”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 “属下在。” 嘶—— 不少官员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六公子的亲卫?何时进来的?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你带一队人,去一趟沛县。”嬴彻吩咐道。 “给本公子找一个叫萧何的主吏掾。” 萧何?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 这是谁?没听说过啊。一个小小县吏? 冯去疾的眉头皱了起来。 “找到他之后,告诉他,公子彻请他入咸阳,共商国事。” “態度要恭敬,排场要做足。再问问他,沛县可还有他瞧得上眼的才俊,若有,一併请来。” “让蒙恬將军拨一千百战穿甲兵给你护行,务必將人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轰! 一千百战穿甲兵! 这排场,未免也太大了吧! 冯去疾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嬴彻没有理会眾人的惊愕,继续下令。 “白虎何在?” 又一道身影出现,壮硕如山,带著一股彪悍的杀气。 “属下在。” “你带人去一趟淮阴。” “给本公子找一个叫韩信的人。” 韩信? 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百官们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六公子怎么尽找些乡野村夫? “但凡淮阴左近,叫这个名字的,不论老少,不论出身,全都给本公子请来。” “记住,此人以九卿之礼相邀,不得有半点怠慢。” 这道命令,比刚才那道更加离谱。 找所有叫韩信的? 还用九卿之礼去请? 这是何等的荒唐! 一个官员终於忍不住,颤颤巍巍地出列:“公……公子,这……这於理不合啊。萧何、韩信是何人?从未听闻其才,如何能……” 嬴彻的指节停止了敲击。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那个官员,一言不发。 那官员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所有人都明白了。 监国公子不是在和他们商量。 他是在下令。 冯去疾的脸,由白转青。 他终於想通了。 什么举荐贤能,什么共同筛选,都是屁话! 六公子压根就没打算用他们的人! 他要从外面,找来他自己的心腹,直接填上那些空缺! 这他娘的是连桌子带盘子,一起端走啊! 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冯去疾的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 欺人太甚! 他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 嬴彻只是说去“请人”,可没说请来就直接授官。 你凭什么反对? 你敢说公子请来的,就一定是庸才? 这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无比的憋屈。 李斯站在人群中,低著头,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 他的心中,同样翻江倒海。 只是相比於冯去疾的愤怒,他更多的是震惊和忌惮。 这六公子,藏得太深了。 他究竟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人? 第16章 这买卖,划算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6章 这买卖,划算 难道……是陛下在东巡之前,就为他铺好了路,留下了一份名单? 这个念头一出,李斯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如果是这样,那这位六公子的圣眷,可就不是“暂代监国”这么简单了。 “诸位爱卿,还有事么?”嬴彻的声音再次响起。 “若是无事,便退朝吧。” “臣等……遵命。” 百官们有气无力地应著,躬身退下。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气氛,此刻荡然无存。 每个人都像是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冯去疾走出章台宫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一个內侍连忙扶住他。 “丞相,您没事吧?” 冯去疾一把推开他。 李斯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停也未停,只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冯相,看来,咸阳的天,要变了啊。” …… 翌日,嬴彻寢宫。 蒙將军匆匆进来稟报。 “启稟公子,您要的人,都带到了。” 嬴彻眉毛一挑,放下手中的茶盏。 “带上来。” 片刻之后,一群身著华服,珠光宝气的人被带了进来。 这些人,正是滯留在咸阳的六国勛贵。 为首的几个,还端著架子,昂首挺胸,似乎忘了自己亡国奴的身份。 “此乃何地?” 一个身形高瘦,穿著齐国服饰的老者,捋著山羊鬍,一脸倨傲地发问。 “我乃齐国上卿田儋,奉秦王之命入咸阳为客,尔等无故將我等掳来,是何道理?” 他身边一个年轻人跟著叫囂:“就是!我乃赵国公族之后,就算你们秦王见了,也要以礼相待!你们这群丘八,懂不懂什么叫待客之道?” 人群里,议论声四起,有惊慌的,有愤怒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他们是质子,也是秦国安抚六国旧地的招牌。 这些年,好吃好喝供著,让他们產生了一种错觉。 秦国,不敢动他们。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六弟!住手!” 扶苏跑得衣冠都有些凌乱,他衝进院子,看到满院子的六国勛贵,脸色煞白。 “你……你真把他们都抓来了?” 嬴彻从殿內走出,神色平静。 “大哥消息灵通。” “胡闹!”扶苏气得声音发颤,“你可知这些人身份特殊,是我大秦安抚六国旧地的千金马骨!” “杀了他们,消息一旦传回故土,天下人会如何看我大秦?只会说我大秦残暴不仁,言而无信!” “届时六国旧地人心思动,烽烟四起,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扶苏是真的急了,他信奉的是王道,是仁德。 在他看来,嬴彻此举,无异於自毁长城。 嬴彻看著他,忽然笑了。 “大哥,你觉得,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安分守己?”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歌颂我大秦的仁德?” “別天真了。”嬴彻打断了还想继续说教的扶苏。 “父皇在,他们是客。” “父皇若不在了呢?” “他们就是一把把插向我大秦心臟的刀子!” 嬴彻的声音让扶苏,愣在原地。 “大哥,你的仁德,用错了地方。” 说完,嬴彻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那群勛贵。 扶苏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脸色复杂地跟了上去。 嬴彻的出现,让勛贵们的叫嚷声小了许多。 “你就是六公子嬴彻?”齐国上卿田儋,上下打量著嬴彻,语气中带著审视和轻蔑。 嬴彻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本公子问,你们答。” “答得好,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 “谁是主谋,谁是同党,都说出来。” 田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竖子无礼!” 他指著嬴彻的鼻子骂道:“我乃齐国上卿,与你父同辈!你一黄口小儿,也敢审问於我?” “周礼有云,刑不上大夫!你身为秦国公子,竟连这点教养都无?!” 他骂得唾沫横飞,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嬴彻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直到他说完。 “说完了?”嬴彻问。 田儋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懒得再看他。 嬴-彻转身,从旁边的卫士手中,取过一张弓。 挽弓,搭箭。 动作一气呵成。 扶苏见状,心头狂跳,脱口而出:“六弟不可!” 晚了。 “嗖!” 箭矢离弦,发出一声尖啸。 “噗!” 田儋脸上的倨傲,永远凝固了。 一支羽箭,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巨大的力道带著他的身体,將他死死钉在了身后的廊柱上。 鲜血,顺著柱子,蜿蜒而下。 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到死都不相信,这个年轻人,真的敢杀他。 全场,安静。 所有勛贵都懵了,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前一刻还在引经据典,大谈“刑不上大夫”的齐国上卿,下一刻就成了一具掛在柱子上的尸体。 这视觉衝击力,太强了。 “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打破了这片死寂。 整个院子,瞬间炸了锅。 “杀人了!秦人杀人了!” “魔鬼!他是魔鬼!” “我不想死啊!饶命!公子饶命!” 哭喊声,求饶声,混作一团。 有人嚇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有人则掉头就跑,想要逃离这个修罗场。 嬴彻面无表情,將弓丟还给卫士。 “聒噪。” 他只说了两个字。 黑甲卫士们动了。 他们就像是最高效的屠宰机器,手起刀落。 惨叫声此起彼伏。 又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那叫囂著自己是赵国公族的年轻人,脸上还带著惊恐。 扶苏呆呆地看著这一切,浑身冰冷。 他想阻止,却发现自己的双腿,重如千钧。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嬴彻就站在这片血泊之中,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叮!检测到宿主诛杀六国余孽,斩断数条叛乱支线,大秦国运+100!】 【国运馈赠:造纸术(完整版)已发放!】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嬴彻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杀人,还能拿奖励。 这买卖,划算。 第17章 不只是他们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7章 不只是他们 片刻后,院中的血腥气,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著,残肢断臂,让这里不像寢宫,反倒像一处刚收工的屠宰场。 就在这片安静之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咸阳宫的寧静。 一名风尘僕僕的信使,身形几乎与马融为一体,衝到宫门前才猛地勒住韁绳。 他翻身下马,怀里抱著一个上了封漆的木盒,步履匆匆地闯了进来。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走南闯北,见过沙场,见过死人,可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行把那股噁心压了下去。 嬴彻正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衝著那名呆若木鸡的信使招了招手。 信使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快步上前,双膝跪地,將木盒高高举过头顶。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启稟公子!八百里加急,陛下密旨!” 嬴彻接过木盒,却没有立刻打开。 他转过身,走向不远处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的扶苏。 “大哥,一起来看看?” 扶苏的嘴唇翕动,发不出声音。 嬴彻把木盒递到他面前,语气平常得像是在问他吃了没有。 “我已写信给父皇,告了你的状。说你受妇人之仁蒙蔽,差点就放虎归山,险些酿成大祸。” 扶苏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 “看看父皇是如何批覆的。”嬴彻说完,自己径直打开了木盒的锁扣。 扶苏的胸口剧烈起伏,愤怒与屈辱交织。 但他又按捺不住那份探究。 他想看,想看父皇是如何斥责这个无法无天的六弟。 “此乃父皇给你的密旨,与我何干。”扶苏强撑著,维持著自己长公子的体面。 “你我兄弟,没什么不能看的。”嬴彻取出了里面的丝帛,展开。 扶苏终究还是没忍住,凑了过去。 丝帛之上,开篇就是两个用硃砂写就的大字,笔锋锐利,力透纸背。 “逆子!” 扶苏看到这两个字,心中那块悬著的巨石,悄然落下了一半。 果然,父皇还是明事理的。 他接著往下看。 “著汝禁足宫中半年,闭门思过,不得有误!” 成了! 扶苏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嘴角的微笑。他瞥向嬴彻,想从对方脸上找到慌乱。 可嬴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將丝帛往下挪了挪。 扶苏的视线也跟著下移。 接下来的內容,却让他呆住了。 “……然,此番行事,尚可。咸阳那群亡魂,留之无用,反为祸患。杀得好。” “斩草需除根,做,就要做绝。朕已另发手諭,准你调兵行事,勿要留下尾巴。” 扶苏的脑子嗡的一声。 父皇……竟然夸他杀得好?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顛覆,被撕碎。 丝帛上的字还在继续。 “玉米之事,乃国之重器,重於一切。若真能亩產千斤,可解我大秦百万雄师粮草之忧,此为不世之功。朕已密令王翦、蒙恬,以最高兵备护卫田地,任何人不得靠近,若有差池,他们提头来见。” “此事,汝需亲自督办,不可假手於人。” “至於你状告扶苏之事……” 扶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扶苏乃长兄,仁德有余,魄力不足。汝当敬之,不可逾越,乱了长幼之序。” “朝中人事任免,干係重大。待朕迴鑾,自有定夺。汝,不得插手。” 整卷丝帛,到此为止。 院子里,只有风吹过廊柱发出的呜咽声,混杂著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扶苏呆立许久,忽然发出了一声乾笑。 “呵。” 他指著那捲丝帛,语气里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父皇还真是体谅你,怕你看不懂秦篆公文,特地用大白话给你写信。” 这句玩笑话,没有让气氛缓和分毫。 扶苏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 这种仿佛父子閒谈般的口吻,这种夹杂著斥责、肯定的態度……是他从未在父皇那里得到过的待遇。 父皇对他,永远是君对臣,是严父对储君。 是考校,是审视,是期望。 唯独没有这种……偏爱。 他再看向嬴彻,这个他曾经以为温和无害的弟弟,此刻在他心里,形象变得无比陌生,又无比危险。 嬴彻慢条斯理地將丝帛重新卷好,放回木盒。 “大哥,现在明白,我为何不怕父皇降罪了?” 扶苏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嬴彻,想从这个弟弟身上,看出些什么。 “有些脏活,父皇想做,但他不能做。” 嬴彻的声音很轻。 “他是大秦的始皇帝,一言一行,天下瞩目。他需要维持君王的体面,需要一个台阶。” “而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公子。从我杀掉赵高那天起,『暴虐嗜杀』这四个字,就已经成了我的名號。” “一个声名狼藉的公子,因为私人恩怨,或者一时衝动,再杀几个亡国余孽,是不是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所以,从我知道咸阳城里还住著这群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死人了。” 嬴彻往前走了一步。 “不只是他们。”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他们在故土的族人,盘根错节的势力,一个都跑不掉。” 嬴彻停顿了一下,最后说出的话。 “甚至……包括大哥你府上的一些门客。” 扶苏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指著嬴彻,嘴唇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府上的门客? 那些与他高谈阔论,共商王道仁政的贤士? 他们也要被划入“该死”的行列? “你凭什么!”扶苏终於吼了出来,声音嘶哑。“標准是什么?难道所有曾在六国为官的人,都要死?那朝堂之上,又有几人能活!” “標准?”嬴彻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很简单。” “顺秦者昌,逆秦者亡。” “大哥,你要搞清楚一件事。”嬴彻走近他,血腥气混杂著薰香,钻入鼻腔。“你的仁德,你的王道,都必须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那就是大秦的江山,稳如泰山。” 第18章 老將军,別紧张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8章 老將军,別紧张 “你府上的门客,他们忠於你,还是忠於你背后那个『仁德』的幻影?他们是想辅佐你成就一个更强盛的大秦,还是想借你的手,復辟一个他们记忆里的故国?” 嬴彻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扶苏一直不愿面对的现实。 “別忘了,大哥。” “这天下,首先,是我贏姓之秦。” 扶苏踉蹌著后退一步,面色苍白如纸。 贏姓之秦。 这四个字,將他那些关於“天下大同”、“仁爱万民”的道理,炸得粉碎。 他浑浑噩噩地转身,脚步虚浮地向外走去。 看著扶苏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嬴彻才收回了视线。 他走进一旁的偏殿,这里的空气,比院中乾净许多。 【叮!检测到宿主重塑长公子扶苏之部分认知,扭转『妇人之仁』关键节点,大秦国运+50!】 【国运馈赠已累计,开始投放……】 【馈赠一:造纸术(完整版)】 【馈赠二:矿盐提炼法(完整版)】 【馈赠三:曲辕犁设计图(完整版)】 三道信息流,接连涌入嬴彻的脑海。 从备料、製浆、抄纸、到最后的烘乾,一张洁白的纸是如何诞生的,所有细节都清晰无比。 如何从盐矿中高效提纯出雪白的食盐,替代那又苦又涩的原始晒盐,工艺流程宛如天授。 还有那结构精巧的曲辕犁,如何省力,如何深耕,每一个部件的尺寸都刻印在他的记忆里。 这些,都是能改变大秦根基的东西。 【叮!检测到宿主监国期间,杀伐果决,威慑朝堂,个人威望提升,解锁特殊馈赠!】 【馈赠四:同位时空护卫『晶鯢』。】 话音刚落,偏殿內的光影微微扭曲。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嬴彻面前。 来人身著一套贴身的紫色软鎧,勾勒出矫健而有力的线条。她手持一柄连鞘长剑,单膝跪地,头颅微垂。 “属下晶鯢,拜见公子。” 声音清冷,乾脆利落。 嬴彻打量著她。 晶鯢? 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他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似乎是某个动漫里的人物。 “你会点穴吗?”嬴彻饶有兴致地问。 晶鯢抬起头,那张同样清丽而冷峻的脸上,露出困惑。 “点穴?属下不解。” “那內力呢?”嬴彻又问,“你练的內功心法,是什么路数的?” 晶鯢的困惑更深了:“公子所言,晶鯢闻所未闻。属下只修习过军中刺杀格斗之术,並无內力。” 哦,原来只是重名。 嬴彻心下瞭然。 看来系统送来的,是一个高配版的特种兵保鏢,而不是什么武侠高手。 也行,这样更科学。 “起来吧。”嬴彻吩咐道。“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 “遵命。”晶鯢起身,安静地站到嬴彻身后,像一道融入阴影的影子。 嬴彻重新坐下,开始梳理脑中多出来的三样技术。 造纸术,曲辕犁,矿盐提炼法。 曲辕犁和新式盐法,推行起来阻力不大,只会让大秦的国力变得更强,粮食更多,钱袋子更鼓。 唯独这造纸术…… 嬴彻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纸张的出现,意味著知识的载体,將从昂贵的竹简和丝帛,变成一种廉价得多的东西。 知识的传播成本,將断崖式下跌。 这动的是谁的蛋糕? 是那些垄断了知识,將书籍视为传家之宝的世家勛贵。 是那些靠著“学富五车”来维持自身地位的所谓名士。 一旦天下人人都能读得起书,他们还凭什么维持那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这东西一旦拿出来,引起的风波,恐怕比杀了所有六国贵族还要大。 作就要做绝,这事,得好好谋划一下。 ...... 翌日。 换下一身繁复的公子袍服,嬴彻穿了件寻常的深色布衣,头髮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 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富家翁的子侄,少了些宫廷的威严,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晶鯢依旧是那身紫色软鎧,跟在他身后三步之外,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从宫门侧角溜达了出去。 守门的卫兵不是瞎子,可监国公子的脸,他们还是认得的。 没人敢拦,也没人敢问。 咸阳城的街道,比嬴彻想像中要热闹。 车马粼粼,人声鼎沸。 嬴彻没心思閒逛,他径直朝著城南的方向走去。 那里,坐落著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 通侯,王翦府。 府门前的石狮子,在岁月中被磨平了稜角,透著一股不动如山的沉稳。 “来者何人?”守门的甲士伸手拦住了去路。 晶鯢上前一步,正要开口。 嬴彻摆了摆手,自己上前,递上了一枚令牌。 那甲士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手就抖了一下。 他再看向嬴彻,脸上的表情已经从警惕变成了骇然。 “公…公子稍待!” 甲士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府內。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鬚髮皆白,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老將军王翦,亲自迎了出来。 他身后跟著一眾家將,个个面色凝重。 王翦看见嬴彻这一身打扮,心头就是咯噔一下。 微服私访? 王家歷来恪守本分,从不与任何一位公子私下结交,这是家族得以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位六公子,玩的是哪一出? “老臣王翦,不知公子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王翦躬身行礼,姿態做足了,语气却透著一股疏离。 “老將军不必多礼。”嬴彻笑著扶了他一把,“今日我不是监国公子,只是一个晚辈,前来拜会一下老將军。” 王翦心里把嬴彻骂了千百遍。 你不是监国公子? 你这话骗鬼呢。 普天之下,谁敢把你当个普通晚辈? “公子身份尊贵,如此亲临,实令老臣惶恐。”王翦侧过身,“府中简陋,还请公子入內奉茶。” 嘴上客气著,心里却盘算著怎么赶紧把这尊大神送走。 这要是传出去,说他王翦和六公子私下会面,朝堂上那些人会怎么想?陛下又会怎么想? 嬴彻也不点破,迈步走进了王府。 刚穿过前院,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祖父,您怎么出来了?” 一名身穿鹅黄襦裙的少女,从月亮门后探出头来,脸上带著几分好奇。 第19章 这小子,不会是看上我孙女了吧?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9章 这小子,不会是看上我孙女了吧?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梳著双平髻,眉眼灵动,別有一番英气。 王翦看见她,眉头皱得更深了。 “安若,不得无礼。还不快来见过六公子。” 王安若,王翦的嫡亲孙女。 她听到“六公子”三个字,小脸白了一下。 咸阳城里,最近传得最凶的,就是这位六公子的事跡。 杀赵高,屠宫人,血洗六国旧邸。 在她的想像里,这应该是个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凶神。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眉目清朗,嘴角还带著笑,和传闻里那个杀人魔王,完全对不上號。 王安若有些怯生生地走上前,盈盈一拜。 “安若,见过六公子。” “不必多礼。”嬴彻的笑容温和,“初次见面,也没备什么厚礼,这块玉佩,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吧。” 他说著,从腰间解下一枚通体温润的羊脂玉佩,递了过去。 玉佩不大,雕工却极为精巧,是一只蜷缩著打盹的猫儿。 王翦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坏了! 这小子,不会是看上我孙女了吧? 想用联姻的法子,把王家绑上他的战车? 王翦恨不得立刻把那玉佩给丟出去。 可当著嬴彻的面,他不敢。 王安若却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这玉佩很好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小手接了过来。 “谢…谢谢公子。” 她把玉佩掛在腰间,那小猫的造型和她的襦裙配在一起,相得益彰。 她自己低头看了看,很是喜欢。 她再抬头看嬴彻,觉得这个传说中的杀神,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王翦看著孙女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急得像是著了火。 他乾咳一声,准备找个由头,把孙女支开,然后立刻送客。 “老將军。” 嬴彻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我今日来,是奉了父皇的密旨。” 王翦准备说出口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陛下的密旨? “此事干係重大,还请老將军借一步说话。”嬴彻的表情严肃起来。 王翦立刻收起了所有心思。 家国大事面前,一切揣测和顾虑都得靠边站。 “公子,请隨我来。” 他再也不提什么送客的话,领著嬴彻,快步走向了书房。 王安若留在原地,看著两人的背影,小手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佩。 书房內。 两人分主宾落座。 王翦屏退了所有下人,亲自关上了门。 “不知陛下有何旨意?”他的声音恢復了一个老將该有的沉稳。 嬴彻没有废话,从怀中取出一卷丝帛,递了过去。 正是嬴政那封“大白话”手諭的副本。 王翦恭敬地双手接过,展开细看,看完后,他將手諭郑重地放回案上。 “老臣,遵旨!” “请公子放心,有老臣在,育种田地,绝不会出任何紕漏。任何窥探者,杀无赦!” “有老將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嬴彻点了点头。 “手諭送到,我本该告辞。” 嬴彻话锋一转。 “不过,除了送手諭,我另有一事相求。” 王翦抬起头。 “公子请讲,只要是为大秦江山,老臣万死不辞。” 嬴彻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想请老將军,帮我联络一下墨家的人。” 话音落下。 王翦瞳孔骤然收缩。 墨家? 那个被大秦律法明令禁止,被视为“乱世之源”的百家之一? 他一个大秦的监国公子,找墨家的人做什么。 “公子……您说什么?”王翦的声音乾涩。 嬴彻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 “我想请老將军,帮我联络墨家的人。” 王翦缓缓靠回椅背,原本挺直的腰杆塌陷下去几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无奈和疲惫。 “公子,您这是在为难老臣。” “哦?”嬴彻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著下文。 “墨家,兼爱非攻,却也最擅守城格杀之术。”王翦的声音低沉下来,“当年大秦一统天下,灭六国,破城无数,死在墨家游侠机关下的秦军,不是个小数目。” “犬子王賁,在伐楚之时,就曾与当时的墨家巨子当面交锋。” “梁子,早就结下了。是血仇。” 王翦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老臣这张老脸,在他们那儿,半分薄面都没有。別说联络,怕是人还没到,就被当成秦狗给打出来了。” 他说的直白,甚至有些粗俗。 可话里的意思,嬴彻听懂了。 这事,王翦办不了。 不是不想办,是根本办不了。 嬴彻的计划里,墨家的工匠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无论是造纸,还是推广曲辕犁,都需要大量的能工巧匠。 而这个时代,工匠的巔峰,无疑就是墨家。 是他想得简单了,忽略了王家和墨家之间还有这么一层恩怨。 嬴彻的脸上,流露出失望。 这失望並非偽装,而是发自內心。 王翦將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却鬆了几分。 看来,这位六公子不是在故意试探王家。 他只是真的,需要墨家的人。 王翦不想再和这位煞星有任何牵扯,只想赶紧把他送走。 他沉吟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建议。 “公子若真想找墨家的人,或许……可以去问问长公子。” “我大哥?”嬴彻有些意外。 “不错。”王翦点头,“长公子扶苏,仁德之名天下皆知。他府上的门客,三教九流,无所不包。其中,就有不少游侠之士,与百家都有牵连。” “別人找不到墨家,长公子,或许有门路。” 王翦这是在甩锅,也是在指路。 把麻烦推给扶苏,也算是卖了嬴彻一个人情。 嬴彻立刻明白了王翦的意思。 他站起身来。 “多谢老將军指点。” 他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今日叨扰,告辞。” 王翦也跟著站起来,脸上堆著笑,那笑意却怎么也透著一股“您快走吧”的急切。 “公子慢走,老臣就不远送了。” 他巴不得嬴彻现在就从王府消失。 嬴彻冲他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晶鯢无声无息地跟上,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书房门口。 第20章 六公子这个人,你离他远一点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20章 六公子这个人,你离他远一点 王翦看著空荡荡的门口,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总算是把这尊神送走了。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刚喝了一口。 门口又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祖父?” 是王安若。 她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壶温好的米酒和一碟切好的瓜果。 “人呢?”王安若走进书房,四下看了看,没见到那个年轻公子的身影。 她的语气里,藏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王翦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走了。” “啊?这么快就走了呀。”王安若嘟囔了一句。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解释道:“我看家里许久没来客人,特地让厨房温了酒,切了些果子送过来。” 王翦没说话,只是看著自己的孙女。 他看见了她腰间那枚贏彻送的玉佩。 “安若。”王翦的声音严肃起来。 “嗯?怎么了祖父?”王安若不明所以。 “你过来。” 王安若乖巧地走到王翦身边。 “祖父问你,你觉得六公子这个人,怎么样?”王翦问的直接。 王安若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我……我不知道。”她低下头,小手紧张地绞著衣角,“就……就见了一面,跟传闻里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传闻里说他是个杀神,可我瞧著,他……他还挺温和的。”王安若的声音细若蚊蝇。 王翦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坏了,真是坏了。 自己这个孙女,从小舞刀弄枪,心思单纯,哪里是那种人的对手。 “安若,你听祖父说。”王翦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六公子这个人,你离他远一点。” 王安若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错愕。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王翦的態度强硬,“他的行事作风,乖张狠戾,从不计后果。今天敢杀赵高,明天就敢动朝中重臣。这种人,就像一团火,谁靠得近,谁就要被烧成灰。” “他不是我们王家能攀附的,更不是你的良配。” 王翦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王安若刚刚萌生的一点点好奇心上。 “祖父!您……您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王安若又羞又急,眼圈都红了。 “你没有什么?”王翦指了指她腰间的玉佩,“这东西,他为什么给你,你心里没数吗?” “我……”王安若被问得哑口无言。 “安若,听话。”王翦的语气软了下来,带著恳求,“咱们王家,不求泼天的富贵,只求安安稳稳。这咸阳城里的水太深,尤其是皇家。你千万,千万不要陷进去。” 王安若咬著嘴唇,一言不发。 她心里委屈,又觉得祖父说得有道理。 那个年轻的公子,確实和她以前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可也正因为这份不一样,才让她觉得新奇,想去了解。 “东西我放这了,祖父您自己用吧。” 她把托盘往桌子中间推了推,转身就跑出了书房。 王翦看著孙女跑开的背影,又是一声长嘆。 ...... 马车驶离王翦府邸,在咸阳城的街道上不急不缓地行进。 车厢內,晶鯢闭目养神,耳朵却微微动著。 “公子。” 她忽然睁开双眼。 “后面有尾巴。” 嬴彻正靠在软垫上假寐,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几个?” “两个,一直不远不近地跟著,身手不弱。”晶鯢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冰冷的杀意。 “不用管。”嬴彻懒洋洋地开口,“自己人。” 晶鯢有些不解。 嬴彻这才坐直了身子,掀开车帘一角,向后瞥了一眼。 “王老將军,不放心我这个监国公子一个人在街上晃悠。” 他放下车帘,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怕我半路被人噶了,他不好跟父皇交代。” 晶鯢恍然,身上的戒备姿態鬆弛下来,但依旧保持著警惕。 嬴彻看著她这副样子,笑了笑。 “放心,在咸阳城里,想动我的人,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抵达了长公子扶苏的府邸。 府邸门口,一个身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正是扶苏。 他显然已经等候多时啦。 嬴彻刚从马车上下来,扶苏就快步迎了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胡闹!” “你现在是监国公子,代表的是父皇的顏面,是大秦的威仪!怎能如此轻车简从,便衣出行?” 扶苏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责备和担忧。 “还只带一个护卫,万一路上遇到刺客怎么办?你让为兄如何向父皇交代!” 嬴彻任由他念叨完,才不紧不慢地拱了拱手。 “大哥教训的是,下次注意。” 他这副敷衍的態度,让扶苏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嘆。 “罢了罢了,先进来说话。” 扶苏领著嬴彻向府內走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也是王老將军派人来知会我一声,不然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嬴彻跟在后面,心里跟明镜似的。 王翦那老狐狸,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送自己出门,再派人暗中保护,然后又通知扶苏一声。 整个过程,他王家既撇清了关係,又卖了两个人情,还不用担任何风险。 真是个老六。 进了正堂,下人奉上茶水后便被扶苏挥退。 嬴彻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 “大哥,我今日来,是想找你帮个忙。” 扶苏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神情有些疑惑。 “帮忙?王老將军派人来,只说你今日会来我府上,让我多注意你的安全,並未提及其他。” 果然。 嬴彻心中暗道。 那老头儿,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会多讲。 “大哥府上的门客,遍布三教九流,我想见几个人。”嬴彻直接挑明了来意。 话音刚落。 扶苏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整个正堂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你是来动我的门客的?” 扶苏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第21章 在你心里,我就只会杀人吗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21章 在你心里,我就只会杀人吗 嬴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得一愣。 他看著扶苏那张瞬间变得煞白,脑子转了一下才明白过来。 扶苏以为自己是来清洗他门客的。 “我那些门客之中,確实有一些言行不端,甚至心怀不轨之徒。” 扶苏站起身,第一次在嬴彻面前挺直了腰杆,正面与他对峙。 “但其中,更多的是真正有才学,有抱负,愿意为我大秦效力的读书人!” “六弟,我知道你行事狠辣,信奉斩草除根。” 扶苏的胸膛剧烈起伏著。 “可我告诉你,今天有我扶苏在,你就休想在我的府邸里,行那寧杀错不放过之事!” “我绝不会让我的人,不明不白地死在你手上,更不会背上一个不仁不义,残害门客的骂名!” 这是嬴彻第一次见到扶苏如此强硬的一面。 嬴彻有些哭笑不得。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残暴嗜杀”的標籤,怕是洗不掉了。 他嘆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摊开双手。 “大哥,在你心里,我就只会杀人吗?” 他这一句反问,让扶苏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难道不是吗?”扶苏反问,“从赵高到六国旧邸,杀人,不是你最拿手的事吗?” “那不一样。” 嬴彻摇了摇头。 “那些人,是该杀之人。咸阳城里的毒瘤,清得也差不多了。” 他坐直身体,表情变得严肃。 “我今天来,真不是为了杀人。” “我只是想请大哥帮忙,引荐一下墨家的人。” “我有要事,想与他们商谈。” 扶苏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腔怒火,瞬间被这两个字给浇灭了。 “你……你说什么?” 扶苏怀疑自己听错了。 嬴彻很有耐心地又说了一遍。 “我想请大哥帮忙,引荐一下墨家的人。” 扶苏缓缓坐回椅子上,动作有些机械。 他看著嬴彻,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疯了?” 扶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颤抖。 “墨家乃是朝廷明令禁止的百家之一,私下结社,宣扬『兼爱非攻』,与我大秦法度背道而驰。” “父皇最厌恶的,便是这些不尊王法,只讲自家道理的游侠。” “你身为监国公子,不想著如何剿灭他们,反而要主动去接触?” 扶苏一连串的问题,句句都透著不可思议。 嬴彻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大哥,这些大道理,我懂。” 他放下茶杯。 “可我需要他们的手艺。” “手艺?”扶苏更不解了。 “我大秦能工巧匠无数,少府的工坊里什么样的人才没有?你需要什么手艺,非得去找一群朝廷钦犯?” “少府的工匠,是为皇家服务的。”嬴彻摇了摇头,“他们造出来的东西,精则精矣,却不一定適合推广到民间。” 他身体前倾,看著扶苏的眼睛。 “大哥,我想做一些能让大秦百姓都用得上的东西,一些能真正改变他们生活的东西。” “这需要大量的,有经验,有想法的工匠。” “而墨家,是这个时代工匠的巔峰。” 扶苏沉默了。 嬴彻的话,戳中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为百姓。 这是他一直以来信奉並为之努力的信念。 可对方是墨家。 是父皇的眼中钉,肉中刺。 扶苏的內心在激烈地交战。 一边是君父的意志,朝廷的法度。 另一边,是六弟描绘出的,一幅利国利民的蓝图。 “六弟,你可知……此事一旦泄露,会是什么后果?”扶苏的声音乾涩。 “知道。”嬴彻回答得乾脆利落。 “私通钦犯,轻则废黜公子之位,重则……” 扶苏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確。 嬴彻笑了。 “大哥,你觉得我是那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吗?” 扶苏看著他,不说话。 在他心里,嬴彻就是。 这小子做事,从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大哥,我只问你一句。”嬴彻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这忙,你帮还是不帮?” 扶苏闭上了眼睛。 正堂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许久之后,他才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你……要见谁?” 嬴彻知道,他赌对了。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的人,我只知道,大哥你府上,一定有他们的门路。” 扶苏苦笑一声。 “你倒是看得清楚。” 他站起身,在堂中来回踱步。 “我府上,確实有几位墨家子弟。” “他们並非作奸犯科之辈,只是……理念与朝廷不合,平日里钻研些机关术数,从不外出惹事。” “我可以帮你引荐。” 扶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嬴彻。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大哥请讲。” “你必须保证,无论商谈结果如何,都绝不能伤害他们分毫。”扶苏的语气不容商量。 “这是自然。”嬴彻点头,“我求才,不求命。” “好。”扶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在此稍后,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走出了正堂。 嬴彻看著他的背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正好。 …… 扶苏府邸深处,有一座独立的院落。 这里远离前院的喧囂,平日里少有人来。 院子里堆放著各种木料、金属和一些奇奇怪怪的零件。 几个穿著短褐的年轻人正在院中忙碌,敲敲打打,空气中瀰漫著木屑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扶苏一踏进院子,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见过公子。” 扶苏摆了摆手,径直走向了院子正中的一间屋子。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迎了出来。 “公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老者是这群墨家子弟的外执事,负责对外的一切联络。 扶苏脸上带著凝重。 “徐老,我有要事,要见雪凝执事。” 听到“雪凝执事”四个字,老者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雪凝,是墨家这一代行走在外的內门执事,也是这群墨家子弟的真正主心骨。 “公子请隨我来。” 老者將扶苏引至一间静室。 第22章 这……这他妈是杀神?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22章 这……这他妈是杀神? 一个身穿素色长裙的女子正坐在案前,手中拿著一卷竹简,看得出神。 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高挑,没有寻常女子的娇柔,反而透著一股英气。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扶苏公子。” 她的声音清冷,如同山涧的清泉。 她就是雪凝。 扶苏对著她拱了拱手,算是还礼。 “雪凝执事,长话短说。”扶苏开门见山,“监国六公子,现在就在我的府上,他点名要见墨家的人。” “哐当!” 雪凝手中的竹简掉落在地。 一旁的老者更是脸色大变。 “哪个六公子?”老者的声音都在发抖。 “咸阳城里,还有几个六公子?”扶苏嘆了口气。 “嬴彻!”老者倒吸一口凉气,“那个杀神!他来做什么?公子,他是不是要对我们动手了?” 老者的反应,代表了所有墨家子弟的心声。 嬴彻的名字,在咸阳城里,就是催命的阎王帖。 雪凝的脸色也变得煞白,但她还保持著镇定。 “公子,他带了多少人来?” “就他自己,还有一个护卫。”扶苏回答。 一个人? “他想做什么?”雪凝捡起地上的竹简,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说……想找你们商谈要事,似乎是需要你们的工匠技艺。”扶苏將嬴彻的说辞复述了一遍。 “鬼话连篇!”老者当即反驳,“他一个秦国公子,屠戮我百家子弟,血洗六国旧人,手上沾满了血!他会好心找我们合作?这绝对是个陷阱!” “公子,您不能信他!他就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老者的情绪很激动。 雪凝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说明她也认同老者的看法。 扶苏感到一阵头疼。 “雪凝执事,徐老,你们冷静一下。”他硬著头皮担保,“六弟他……他向我保证了,绝不会伤害你们。” “他的保证?”老者冷笑一声,“一个屠夫的保证,能值几个钱?他今天保证不杀我们,明天就能把我们全都吊死在城门口!” “公子,恕我直言,您太仁厚了,容易被这种奸诈小人矇骗!” 扶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嬴彻的凶名在外,这种空口白牙的保证,根本没人会信。 “雪凝执事,你觉得呢?”扶苏將希望投向了更为冷静的雪凝。 雪凝沉默了片刻。 “公子,恕难从命。” 她缓缓摇头。 “我们墨家,不与暴秦的屠夫打交道。” “可是……” “公子不必多言。”雪凝打断了扶苏的话,“您的收留之恩,我们铭记於心。但此事,关係到所有在咸阳的墨家子弟的性命,我不能拿他们去赌一个杀神的信誉。” 她的態度很坚决。 扶苏彻底没辙了。 他想了想,换了个角度劝说。 “你们想,如果他真要动手,何必只身前来?直接调动城卫军,將我这府邸围个水泄不通,你们谁也跑不了。” “他只带一人前来,或许……是真的有事相商。” 这句话,让雪凝和老者都陷入了沉思。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对方是嬴彻,一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样吧。”雪凝最终做出了决定。 “徐叔,你立刻去召集所有子弟,做好隨时撤离的准备。” “公子,”她转向扶苏,“还请您帮忙,为我们准备好出城的文书和一些盘缠。” 扶苏立刻点头。 “这个没问题,我早就备好了,以防万一。” 雪凝的脸上露出感激。 “多谢公子。”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我去见他。” “执事不可!”老者急忙阻拦,“太危险了!” “若我不去,他恼羞成怒,我们谁也走不了。”雪凝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去见他,探探他的虚实。若我一个时辰內没有回来,徐叔,你就带所有人,立刻撤出咸阳,不要回头。” 这是最坏的打算。 用她一个人的命,换取所有人的生机。 扶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是雪凝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我……我陪你一起去。”扶苏说道,“有我在,他总要顾及几分兄弟情面。” 雪凝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有劳公子了。” ...... 扶苏府的正堂里,嬴彻百无聊赖地翻著一卷书简。 这是他从扶苏书架上隨手抽出来的,上面记载的不是经义策论,而是一些山川地理,风土人情。 有点像一本古代版的《国家地理》。 他看得津津有味,连扶苏领著人走进来都没第一时间发觉。 直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他才从书简中抬起头。 扶苏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而在他身后,站著一个女子。 嬴彻的动作停住了。 那女子身量颇高,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露出一张乾净清丽的脸庞。 她不算是那种让人惊艷的美,却自有一股书卷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洞悉人心。 嬴彻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 他合上手中书简,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雪凝跟在扶苏身后,心臟在胸膛里擂鼓。 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赴死,或者周旋。 她设想过无数种见到那个“杀神”的场景。 她连开场的詰问都想好了,准备用墨家的道理,去质问那个暴君。 可当她踏入这间正堂,看清那个从书卷后抬起头的年轻人时,她准备好的一切,都碎成了齏粉。 那个人……就是嬴彻? 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一夜之间让咸阳血流成河的六公子? 雪凝的脑子,嗡的一声。 眼前的年轻人,身穿一袭寻常的公子常服,面容俊朗,气质乾净。 他手里还拿著一卷书,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书卷气。 他站起身,对著她笑。 这……这他妈是杀神? 这分明就是稷下学宫里走出来的饱学之士,是那种温文尔雅,能引经据典与人辩论三天三夜的世家公子! 第23章 墨家,是干什么的?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23章 墨家,是干什么的? 雪凝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著他,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旁边的扶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雪凝执事?” 嬴彻的声音很温和,打破了正堂里的安静。 雪凝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她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態,竟然盯著一位秦国公子看了这么久。 这在大户人家,是极度无礼的行为。 “六公子,失礼了。” 雪凝迅速收敛心神,对著嬴彻微微欠身,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女儿家的忸怩。 嬴彻伸手虚引,“请坐。” 扶苏长舒一口气,连忙引著雪凝在客位坐下。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雪凝坐姿端正,平復了一下依旧起伏的心绪,主动开口:“听扶苏公子说,六公子想与我墨家探討学术?” 嬴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了一个让雪凝和扶苏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请教雪凝执事一个问题。” “墨家,是干什么的?” 这话问得太过直白,甚至有些粗鲁。 雪凝愣住了。 扶苏也懵了。 这是什么问题?这就好比你跑到孔府,问人家儒家是干什么的?不是找茬吗? “別误会,我不是在挑衅。”嬴彻摆了摆手,“我换个问法。” “法家,是给天下定规矩的,告诉人们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做了错事要受什么惩罚。他们的定位,是『规则』。” “儒家,是给天下定道德的,教导人们何为仁,何为义,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他们的定位,是『人伦』。” 他顿了顿,看著雪凝。 “那么,墨家呢?” “你们给自己的定位,是什么?你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雪凝的眉头蹙了起来。 她不明白嬴彻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条理清晰地回答。 “我墨家之学,核心在於『兼爱』、『非攻』、『节用』、『明鬼』、『天志』。” “我等墨者,践行教义,便是存在的意义。” 她的语气带著几分自持,像是在考校嬴彻是否真的懂行。 嬴彻笑了。 “兼爱,爱无差等,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 “非攻,反对不义之战,止楚攻宋,是你们最引以为傲的功绩。” “节用,节约开支,反对奢靡,生不歌舞,死不厚葬。” “至於明鬼、天志,则是借鬼神之说与上天之意,来约束君王百姓的行为,算是一种精神上的『法』。” 嬴彻侃侃而谈,最后总结道。 “我说的,大差不差吧?” 雪凝彻底怔住了。 她本以为嬴彻只是道听途说,隨便找个由头,没想到对方竟能將墨家教义的核心,说得如此透彻。 比很多墨家外门弟子理解得都深刻。 她原先那点戒备和因对方身份而產生的轻视,悄然瓦解。 这个六公子,是真做过功课的。 她收起了那份考校的心思,態度变得认真起来。 “公子所言,虽略有出入,但已得其精髓。” “但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嬴彻摇了摇头。 “我问的不是你们的教义是什么,我问的是,你们给这个天下,带来了什么?” 这个问题,像是一柄无形的利剑,直刺雪凝的內心。 嬴彻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 “儒家,教化万民,虽有迂腐之处,却也奠定了华夏的伦理根基。” “法家,以法治国,让我大秦得以结束数百年的战乱,一统天下。” “兵家,更不用说,一部孙子兵法,至今仍是將军们的案头必备。” 他身体微微前倾,话语变得极具压迫感。 “他们都留下了让天下人,无论喜欢与否,都必须遵守或学习的东西。” “墨家呢?” “除了几百年前那次止楚攻宋的壮举,除了你们內部流传的机关术数,你们给这个天下,留下了什么实质性的,让所有人都无法绕开的东西吗?” 雪凝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是啊,墨家……给天下带来了什么? 兼爱?可天下人依旧自私自利。 非攻?可战爭从未停止,直到被一个更强大的暴力所终结。 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信念,正在被对方一层层剥开,露出內里苍白无力的內核。 “六公子……是特意来数落我墨家的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然不是。”嬴彻否认,“只是学术探討,有感而发。”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入,而是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雪凝执事,我想问你,为何战国数百年,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 “如今我大秦一统天下,为何天下的百姓,依旧有那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 这个问题,让雪凝和扶苏都陷入了沉默。 这是事实,一个无法辩驳的事实。 嬴彻的声音在正堂中迴响。 “你们墨家,讲『兼爱』,爱天下所有的人。”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如何让这天下所有的人,都能吃上一口饱饭?” “这,难道不才是最大的『兼爱』吗?” 雪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啊。 让天下人吃饱饭。 这难道不是比任何说教都更实在的『兼爱』吗? 嬴彻没有再逼问她。 他从身旁的案几下,取出了一卷用麻绳捆好的图纸。 不是竹简,而是某种粗糙的纸张。 他解开麻绳,將图纸在案上缓缓铺开。 “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嬴彻的声音,却让整个正堂都为之一静。 “想让天下人吃饱饭,靠嘴皮子是没用的。” “得靠这个。” 雪凝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不由自主地朝著那张图纸看去。 扶苏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图纸上,用黑色的炭笔画著一个奇怪的器物。 它有著流畅的曲线,复杂的结构,旁边还標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和文字。 扶苏看了半天,只觉得头晕眼花,这画得是个啥玩意儿? 可雪凝的身体,却在看到图纸的一瞬间,僵住了。 作为墨家核心子弟,她自幼便浸淫於机关术数之中,对各种器械构造了如指掌。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件耕犁的图纸。 但…… 这和她所知的任何一种耕犁,都完全不同! 第24章 谁还敢说,墨家,对这个天下没有贡献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24章 谁还敢说,墨家,对这个天下没有贡献 大秦如今所用的,是直辕犁,笨重无比,需要两头牛才能拉动,耕地时转弯极为不便,效率低下。 可图纸上的这个东西…… 它的犁辕是弯曲的! 犁壁,就是用来翻土的那块铁,竟然也是曲面,而且可以调整角度。 整个犁的结构,比直辕犁短小了许多,也精巧了许多。 雪-凝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轻轻地,虚虚地,在那图纸上空一寸的地方划过。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这简直是鬼斧神工! “此处的斜面结构,是为了减少入土的阻力。”嬴彻的手指点在图纸的一处,“而这个曲形犁壁,可以在翻土的同时,將土块破碎,方便播种。” “最重要的是这里。” 他的指尖,落在了犁辕和犁架连接的地方。 “力的传导,通过这个设计,可以被分解和转移,让操作者更省力。同时,整个框架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稳定结构,確保它在耕作时不会散架。” 力的传导? 三角形稳定结构? 雪凝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些词,她从未听过。 但她凭藉著墨家传承的技艺直觉,能够模糊地感受到,这些词背后,蕴含著一套完整而深奥的学问! 这套学问,足以顛覆墨家几百年来的所有认知! “这……这图……是何人所绘?”雪凝的声音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她急切地想知道,到底是哪位机关术数的大宗师,能创造出如此惊世骇俗之物。 扶苏在一旁,已经彻底懵了。 他看著雪凝那副像是见了鬼神的表情,又看看六弟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感觉自己跟个傻子一样。 啥玩意儿啊? 不就是个犁地的玩意儿吗? 什么力的传导,什么三角形,这都哪跟哪啊? 他感觉自己和这两人之间,隔了一层厚厚的墙壁。 “我画的。”嬴彻的回答,轻飘飘的。 “……” 雪凝不说话了。 她只是看著嬴彻,仿佛要將他看穿。 这个传闻中的杀神,一夜屠尽咸阳数百人的屠夫。 他懂墨家教义,懂机关术数,还创造出了这种……足以改变天下的农具? “还未经过实际测试,只是个构想。”嬴彻补充了一句。 他看著雪凝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而且,我之所以设计这个新犁,是因为我手上,有亩產千斤的祥瑞之物。” “什么!?” 这一次,连扶苏都叫了出来。 亩產千斤!? 开什么玩笑! 如今大秦最好的田地,精耕细作之下,亩產也不过两三百斤。 亩產千斤,那不是粮食,那是神话! “六弟,此话当真?”扶苏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从不开玩笑。”嬴彻看著雪凝,“有了新的作物,自然需要新的农具来配合。光有这些还不够。” 他顿了顿,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 “庄稼和人一样,也需要『吃饭』。土地的肥力,就是庄稼的饭。种的久了,地里的饭吃完了,庄稼自然就长不好了。” 这个道理,雪凝和扶苏都懂,是地力的概念。 “那要如何?”雪凝追问。 “给地『餵饭』。”嬴彻道,“人畜的粪便,枯草落叶,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经过『堆积发酵』之后,就能变成最好的『饭』。” “发酵?”雪凝蹙眉,这个词同样陌生。 “你可以理解为,和酿酒的过程有些相似。”嬴彻用了一个她们能懂的比喻,“粮食在酒麴的作用下,会变成美酒。而那些粪便秽物,在时间和某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作用下,也会变成能让庄稼疯长的宝贝。” 雪凝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新的农具。 亩產千斤的新作物。 还有变废为宝的“发酵”之法。 一套完整的,让她闻所未闻,却又逻辑自洽的理论,就这样粗暴地展现在她面前。 她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嬴彻没有再解释下去。 有些东西,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说再多也没用。 他將那张曲辕犁的图纸,重新卷了起来,递到雪凝面前。 雪凝下意识地伸手接过,那粗糙的纸张,此刻在她手中却重如千钧。 “这张图,你带回去,给你们的巨子看。” 嬴彻站起身,在堂中踱了两步。 “我今天找你们来,目的很明確。” “我需要墨家的工匠,需要你们的技艺,来为我,为大秦,造出更多这样的东西。农具,水车,甚至是更厉害的军械。” 他的语气变得冷硬起来。 “我不需要一群抱著几百年教条,在暗地里和朝廷作对的所谓『义士』。墨家若是不为我所用,那便是大秦的敌人。” “对待敌人,我嬴彻的手段,想必你们有所耳闻。” 这句话,让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再度凝固。 扶苏的脸色又白了。 雪凝紧紧攥著那捲图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当然,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嬴彻话锋一转。 “只要墨家愿意放弃与大秦为敌的立场,全心全意为我做事。我能给你们一条,儒家、法家、兵家,都走不通的路。” 他停在雪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我,会让墨家的机关术数,成为天底下最显赫的学问。我会让你们的名字,不是因为虚无縹緲的『兼爱非攻』,而是因为实实在在的『利国利民』,而被天下人传颂。” “千年之后,朝代会更迭,王侯將相会化为尘土。” “但你们造出的东西,会留下来。” “只要天下人还需要吃饭,需要工具,墨家的功绩,就会被永远铭记。” “到那时,谁还敢说,你墨家,对这个天下没有贡献?” 嬴彻的声音,如同魔咒,每一个字都敲打在雪凝的心灵深处。 她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秦国公子。 他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意,但那笑容背后,是深不见底的筹谋,和不容拒绝的意志。 这是一个疯子。 一个要把整个天下都当成棋盘,把百家学说都当成棋子的疯子! 可偏偏,他描绘出的那副蓝图,又是如此的……诱人。 雪凝的心,乱了。 第25章 我倒要看看,他从哪里找出贤才来!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25章 我倒要看看,他从哪里找出贤才来! 嬴彻却不给她整理思绪的机会,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雪凝执事,早做决断。”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从腰间解下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反手拋了过来。 雪凝下意识接住,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只刻了一个古朴的“彻”字。 “你们墨家的『兼爱非攻』,是天子道,讲的是如何规束君王,可天底下哪个君王,愿意被套上枷锁?” 嬴彻没有回头,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条路,走不通的。走到最后,就是灭亡。” “换条路吧,走一道光明之路吧。” “想通了,就拿著这块令牌,到咸阳宫来找我。” “我会给你们墨家,一条前所未有的光明大道。”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雪凝低头,左手是那捲足以改变天下农耕格局的图纸,右手是那块代表著选择与未来的令牌。 两样东西,都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 离开扶苏府邸时,天色阴沉。 嬴彻刚坐上马车,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咸阳城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之中,冲刷著街道上的尘土与污秽。 车轮滚滚,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串串水花。 这场雨,来得正是时候。 雨停之后,土地湿润,正是播种的好时机。 那些玉米种子,是他扭转大秦国运的第一颗棋子,不容有失。 回到咸阳宫,嬴彻没有片刻休息。 他將那十斤金贵的种子,小心地分成了三份。 其中八斤,他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上王翦处。 让他留下四斤,其余的四斤给蒙恬送去。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另外,他还写了信,详细写明了玉米的种植要点,从行距、株距到覆土深度,无一遗漏。 蒙家与王家,是大秦军中两大支柱,將祥瑞之物分予他们,既是恩宠,也是一种无形的捆绑。 剩下的最后两斤,嬴彻则命人在咸阳宫內,开闢出一小块试验田,亲自看管。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懂。 做完这一切,雨也停了。 天空如洗,一道彩虹横跨天际。 ...... 左丞相,冯去疾的府邸。 府內气氛压抑得嚇人,侍女僕从们走路都踮著脚尖,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正堂之內,冯去疾一身常服,脸色铁青。 “砰!” 一只青铜所铸的酒墩被他狠狠砸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案几上的竹简跳了起来,散落一地。 “竖子!竖子敢尔!” 冯去疾的胸膛剧烈起伏,满脸的戾气。 赵高一党倒台,朝中空出了多少肥缺? 他本已安排好人手,就等朝会之上顺水推舟,將这些位置尽数收入囊中。 届时,他冯去疾在朝中的势力,將彻底压过李斯一头。 可谁能想到,嬴彻这个黄口小儿,竟然横插一脚! 堂下,坐著十数人。 这些人,都是冯去疾的门生故吏,或是依附於他的勛贵子弟。 他们本是这次职位空缺最有力的竞爭者,此刻一个个也都是愁眉苦脸。 “老师,息怒。”一名中年文士起身劝道,“为这等小人生气,不值当。” “是啊相邦,”另一人附和道,“我等还是小覷了这位六公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一出手,竟是这般狠辣。” “扮猪吃老虎,这位六公子的心机,深得很吶。” 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在劝慰,实则句句都在火上浇油。 一个穿著华服的年轻勛贵,状似无意地嘆了口气。 “说来,上次在朝堂上,右相还因此事,让您在李相面前失了顏面……” 话没说完,冯去疾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他怒视著堂下眾人,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们这点小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是想激我去跟六公子对著干,好让你们把被抢走的位子拿回来?” 眾人噤若寒蝉,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冯去疾喘著粗气,胸中的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在拱火。 可他们说的,也是事实! 嬴彻这一手,打的不仅是他的部署,更是他的脸! 他冯去疾,堂堂大秦左丞相,竟然被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给摆了一道。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朝堂立足? “我倒要看看!” 冯去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一个监国公子,能从哪找出那么多『贤才』来填补空缺!” “去,给我盯紧了咸阳城內外所有的人才动向。” “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 通武侯府。 年逾古稀的王翦,鬚髮皆白,正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拿著一把小巧的刻刀,慢悠悠地雕琢著一块木头。 一个身披黑色甲冑,身形挺拔如松的年轻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正是他的长孙,王离。 “阿翁。”王离走到近前,躬身行礼。 王翦头也没抬,手中的刻刀稳定依旧,木屑簌簌落下。 “六公子送来的东西,都安排好了?” “回阿翁,四斤『祥瑞』,孙儿已派最可靠的亲卫,快马送往上郡蒙恬將军处。信,也是按照您的吩咐,誊抄了一份,一併送去。” “嗯。”王翦应了一声,吹了吹木雕上的碎屑。 “离儿,你看这六公子,如何?” 王离沉吟了一下,答道:“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行事出人意表。赵高一党,盘根错节,竟被他一夜之间连根拔起,咸阳城中,血流成河。” “孙儿以为,此等心性,不像是一位养於深宫的公子。” 王翦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精光。 “他这是在立威,也是在破局。” “赵高倒了,朝中空出那么多位置,你以为,左丞相冯去疾会放过这个机会?” 王离答道:“冯相国定会安插亲信,届时,朝堂之上,李斯右相,怕是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所以啊,”王翦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六公子这一手釜底抽薪,直接断了冯去疾的念想。他不是要人吗?六公子偏不给他,还要自己找人来填。” “可咸阳城中的人才,大多早已被各方势力招揽。六公子仓促之间,去哪里寻那么多可用之人?”王离有些不解。 第26章 你就是萧何?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26章 你就是萧何? 王翦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 他站起身,將一份竹简递给王离。 “这里面有个人,叫萧何,是沛县的主吏掾,正是六公子点名要的人。” “六公子曾私下召见我和蒙毅,分別给了监国圣旨,让咱们王家暗中寻找萧何,蒙家负责寻找韩信,之前在朝堂上,让他人去寻,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迷惑冯去疾。” “我想了想,咱们王家,你去合適。” ”你带上你麾下最精锐的一百黑甲锐士,亲自去沛县,把这个人,完完整整,安安全全地给我带回来。” 王离有些诧异。“阿翁,一个小小的主吏掾,何须如此大动干戈?派个校尉去便可。” “蠢货!”王翦一巴掌拍在王离的后脑勺上,声音让王离浑身一震。 “你以为冯去疾是吃素的?六公子断了他的路,他会善罢甘休?这个人是六公子破局的关键,冯去疾那边,怕是已暗中得到消息,正准备在路上动手脚了!” “让你带兵去,就是要明火执仗地告诉所有人,这个萧何,是我王家保的人!谁敢动他,就是跟我王翦过不去!” 王离恍然大悟,额头渗出冷汗。 “孙儿,明白了!” “去吧,记住,快!一定要抢在冯去疾的人动手之前!” “诺!” 王离领命,转身快步离去,甲冑碰撞,发出鏗鏘之声。 …… 秦国的官道之上,一百骑黑甲锐士,正捲起漫天烟尘,向著东南方向疾驰。 为首一人,正是王离。 马蹄声如雷,大秦的黑水龙旗迎风招展,沿途的郡县官吏,无不望风而避,不敢有丝毫阻拦。 山野间,两个正在田里忙活的农家汉子,直起身子,呆呆地看著这支如同黑色洪流般的队伍从不远处的官道上席捲而过。 “俺的娘咧……这是哪儿来的兵爷?这气势,嚇死个人!”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咂舌道。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见识多些,指著那面旗帜。 “看那旗!是咸阳来的中尉军!乖乖,这可是陛下的亲卫,整个大秦最精锐的兵了!” “他们这是去哪?打仗吗?” “看方向,是往沛县去的。走走走,跟上去看看,说不定有啥大热闹!” 两个汉子扔下锄头,也顾不上农活了,拔腿就朝著沛县的方向跑去。 …… 沛县。 县城门口,气氛有些凝重。 县守临博,正带著一眾属官,站在城门外,焦急地张望著。 他身上的官服,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就在半个时辰前,设在要道上的岗哨快马回报,有一支打著咸阳军旗的精锐骑兵,正朝著沛县而来,来意不明。 这可把临博嚇得魂飞魄散。 沛县地处偏远,平日里连个郡守都难得一见,怎么会突然惊动咸阳的中尉军? 难不成是县里出了什么通天的大案,要来抓人? 他越想越怕,连忙召集了所有属官,在此等候。 人群的末尾,一个身形修长的中年文士,眉头微蹙。 此人正是沛县主吏掾,萧何。 他也想不通,咸阳的军队,为何会来沛县。 就在眾人惴惴不安之时,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大作。 紧接著,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面黑色的龙旗,率先映入眼帘。 临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那支散发著铁血气息的骑兵队伍,便抵达了县门之外。 “吁——” 王离一拉韁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身后的百名锐士,齐刷刷地勒马停步,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任何杂音。 一股无形的煞气,扑面而来。 临博和一眾沛县官吏,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王离翻身下马,將马鞭丟给亲卫,大步走到临博面前。 他扫视了一圈面前这些战战兢兢的官吏,声音洪亮。 “我乃秦中军尉,王离。” “奉监国六公子之命,前来沛县寻人,尔等不必惊慌。” 监国六公子! 听到这个名號,临博的心臟猛地一抽。 我的天,竟然是那位一夜之间屠了半个咸阳的杀神! 他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原来是王中尉,下官沛县县守临博,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中尉远道而来,不如先入城中,下官已备下薄酒,为您接风洗尘……” “不必了。”王离摆手打断了他。 “军令在身,不便耽搁。”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此地,可有一位名叫萧何的仕者?” 临博一愣。 在场的所有官吏,也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地转向了人群末尾的那个中年文士。 临博反应极快,立刻侧过身,指著身后的萧何。 “回中尉,这位便是我县主吏掾,萧何。” 王离的视线,落在了萧何身上。 他大步走了过去。 萧何站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还维持著镇定。 王离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萧何?” 萧何拱手,不卑不亢地答道:“下官正是。” “沛县主吏掾,萧何。” 王离的声音响彻整个城门。 “公子在朝会之上,亲口点名,言先生有大才,彻公子请他入咸阳,共商国事!” 轰! 县守临博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都傻了。 萧何? 那个整日埋首於文书档案,不善交际,在沛县干了快十年还只是个主吏掾的萧何? 被监国公子看中了? 萧何本人,也彻底懵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监国六公子,嬴彻?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他只是一个偏远小县的底层官吏,连咸阳的城门朝哪边开都记不清了,怎么会入了那位殿下的法眼。 “王中尉……” 萧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乾涩。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沛县姓萧名何的,或许不止下官一个。” 这话一出,周围的官吏们也纷纷点头,觉得这才是唯一的解释。 肯定是搞错了。 “是啊是啊,王中尉,”县守临博连忙凑上来,“您再核实一下?我们沛县人多,重名的不少。” 王离没有理会他,只是看著萧何。 “公子给我的,就是沛县主吏掾,萧何。” “除非,你不是沛县的主吏掾。” 萧何沉默了。 他当然是。 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让他无法接受。 “这……这太荒谬了。”萧何苦笑一声,“下官在咸阳无名无势,更无故旧,六公子为何会知道我?” 第27章 士为知己者死!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27章 士为知己者死! 王离理解他的反应。 换做是任何人,都会有此一问。 “公子的心思,我不敢揣测。” 王离將手中的锦布旨意又往前递了递。 “公子说,先生看到这个,便会明白。” “我率一百黑甲锐士,从咸阳奔袭数百里而来,总不能是跟你开玩笑吧。” 萧何的呼吸一滯。 他看著王离手中的那捲锦布。 又看了看王离身后那一百名杀气腾腾,如同雕塑般的黑甲骑士。 是啊。 大秦律法森严,冒充军职,调动兵马,这是夷三族的死罪。 没人敢开这种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接过了那捲锦布。 锦布入手,质地细密柔滑,绝非凡品。 他缓缓解开系带,將锦布展开。 没有长篇大论的官样文章。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跡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开篇第一句,就让萧何的身体猛地一震。 “闻君有济世之才,而屈於斗室之內,怀才不遇,乃人生至悲。” 怀才不遇! 这四个字,狠狠地砸在了萧何的心坎上。 他自问学识、能力,不在任何人之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可十年来,他却只能在这小小的沛县,与文书、钱粮、户籍打交道。 每日处理的,儘是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之事。 心中的抱负,早已被岁月消磨得所剩无几。 他以为,自己这一生,也就这样了。 可现在,却有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用这样一句话,精准地道出了他內心最深处的苦闷与不甘。 他继续往下看。 “秦有贤才,如明珠蒙尘,此嬴彻之过也。” “彻今监国,愿为君之伯乐,扫榻以待。” “请君入咸阳,与彻共登秦殿,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创万世不朽之盛举!” “君,愿来否?” 短短几行字。 萧何却看得热血沸腾,胸中一股压抑了多年的豪气,冲天而起。 士为知己者死! 他原以为,自己永远也等不到这个人。 没想到,这个人,以一种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 萧何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捲锦布重新卷好,如同捧著稀世珍宝。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对著王离,深深地躬身一拜。 “罪臣萧何,才疏学浅,蒙公子不弃,竟以国士待之。” “此恩,何敢不报!” “萧何,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王离见他如此,脸上也露出笑意。 他上前扶起萧何。 “先生不必多礼。” “公子说了,先生这样的人才,理当以国士待之。” 王离侧过身,对著身后的一百锐士一挥手。 “传我將令,安营扎寨,原地休整!” “诺!” 百名骑士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县守临博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王离转回头,对萧何说道:“先生,咸阳路途遥远,今日天色已晚,不便赶路。” “我等在此休整两日,一来让將士们歇歇脚力,二来也给先生一些时间,处理一下家事,与故人道別。” 萧何感激地拱了拱手:“多谢王中尉体恤。” 王离又补充道:“公子还有一言。他说,大秦求贤若渴,先生在沛县多年,想必识得不少俊杰。” “若有信得过,又有真才实干之人,先生可一併举荐,带他们同去咸阳。” “公子说了,不拘一格,唯才是举!” 这话一出,旁边的县守临博和一眾官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萧何要去咸阳了,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若是能被他看中,带去咸阳,那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萧何心中一动。 他確实想到了几个人。 “何,明白了。” 王离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留下二十名黑甲锐士,护卫萧何的安全。 自己则带著剩下的人马,在县守临博的諂媚引领下,前往县衙府邸暂歇。 城门口,很快就只剩下萧何,以及那二十名如山岳般静立的骑士。 周围的官吏和百姓,围在不远处,对著萧何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曾经那个不起眼的主吏掾,转眼间就成了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萧何手捧著那捲锦布,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萧掾!萧老哥!” 人还没到,一个粗獷的大嗓门就先传了过来。 萧何闻声望去,只见两个人正朝著这边跌跌撞撞地跑来。 为首一人,四十岁上下,高鼻樑,龙凤之姿,正是泗水亭长刘季。 他身后跟著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还提著个杀猪刀,正是城中屠户樊噲。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萧何面前。 刘季一把抓住萧何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著他。 “我的萧大掾,你可真行啊!咸阳来的中尉军,指名道姓要你,这下是真要飞黄腾达了!” 樊噲也在一旁瓮声瓮气地说道:“萧先生,俺一听这消息,猪都不杀了,赶紧跟季哥跑过来看看。” 萧何看著这两个平日里廝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脸上露出苦笑。 “你们消息倒是灵通。” 刘季嘿嘿一笑,搓著手,態度热络得有些过分。 “那是自然,这沛县城里,有啥事能瞒得过我刘季的耳朵?” 他说著,话锋一转,凑到萧何耳边,压低了声音。 “萧老哥,你看,你现在是高升了,要去咸阳做大官了。” “咱们兄弟一场,你可不能忘了我啊。” “带上我,怎么样?我刘季別的本事没有,迎来送往,察言观色,那是一绝!到了咸阳,给你当个隨从,端茶倒水,绝对让你有面子!” 樊噲也连忙附和:“对对对!还有俺,俺力气大,能打!谁敢惹萧先生,俺一拳头一个!” 萧何沉默了。 他看著面前一脸期盼的两个人,心中有些为难。 樊噲,孔武有力,为人也算忠厚,若是送去军中,凭著一身蛮力,或许能博个前程。 可刘季…… 此人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閒,整日不务正业,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虽说为人仗义,颇有几分市井小聪明,但要说真才实干,那是半点也无。 带他去咸阳?那不是给公子添乱吗? 他现在是为公子办事,举荐人才,可不是拉帮结派,搞私人关係。 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公子的脸面。 他不能,也不敢乱来。 见萧何迟迟不语,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复杂,刘季那张热情的笑脸,慢慢地冷了下来。 萧何这一犹豫,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呵。” 刘季自嘲地笑了一声,鬆开了抓住萧何胳膊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我懂了。” “萧掾如今是贵人了,要去咸阳面见监国公子,前途无量。” “我刘季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沛县一个小小的亭长,一个地痞无赖。” “確实,是配不上给您这样的大人物提鞋。” 他的话语里,带著一股子酸味和怨气。 第28章 陛下车驾在博浪沙遇袭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28章 陛下车驾在博浪沙遇袭 “扶苏?一个只知仁义道德,对六国余孽心慈手软的腐儒,他配当皇帝吗?!”赵高寸步不让,“李斯,你休要在此假公济私!我看你就是想趁著扶苏远在咸阳,独揽大权!” “你……” “我……” 两人当著所有文武百官的面,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 支持李斯和支持赵高的官员,也迅速分成了两派,彼此攻訐,整个大帐乱成了一锅粥。 而本该是“主角”之一的六公子贏彻,却只是默默地守在“嬴政”的灵前,一言不发,仿佛已经悲痛到无法思考。 这场逼真无比的“內訌”,通过无数双眼睛和耳朵,迅速地传遍了整个阳武。 …… “先生!先生!天大的好消息!” 石奋一脸狂喜地衝进了张良藏身的密室。 “嬴政……嬴政真的死了!” 张良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石奋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消息属实?!” “千真万確!”石奋兴奋地说道,“现在整个秦军大营都乱套了!丞相李斯和中车府令赵高,为了立谁当新皇帝,已经快打起来了!” “李斯主张立长公子扶苏,赵高却要立十八公子胡亥!两派人马在军营里吵得不可开交!据说,郎中令已经调动了军队,封锁了李斯和六公子贏彻的营帐,看样子是站到赵高那边了!” “哈哈……哈哈哈哈!” 张良听完,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癲狂的大笑。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他仰天长啸,“嬴政!你看到了吗?你尸骨未寒,你的儿子和臣子,就已经为了你的皇位,自相残杀了!你穷尽一生建立的帝国,马上就要毁於一旦了!” 他心中的鬱结之气,一扫而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刺杀失败的遗憾,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大的復仇快感所取代。 “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石奋激动地问道,“要不要趁乱杀出去?” “杀出去?”张良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不,这么好的机会,只逃走,太可惜了。” 他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秦军內乱,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们要在这里,再给他们添一把火!” “怎么添火?” “联络我们的人!”张良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嬴政已死,秦国中枢大乱,这个消息,必须立刻传遍天下!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六国旧部,都行动起来!” “同时,我们还要在阳武,干一件大事!” 他凑到石奋耳边,低声说道:“你去,想办法联络城中我们『流沙』潜伏的兄弟。另外,再去接触一下那些被秦军徵调来的民夫。告诉他们,嬴政已死,秦国要亡了!只要他们肯跟著我们起事,攻破秦军大营,里面的金银財宝,任他们取用!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一举端了秦军的老巢!” “先生,这……这能行吗?”石奋有些迟疑,“秦军虽然內乱,但毕竟还有三万大军,我们这点人……” “蠢货!”张良低喝一声,“三万大军又如何?他们现在群龙无首,人心惶惶!李斯和赵高互相掣肘,谁也调动不了全部的军队!我们只要能煽动起足够多的民夫,製造出混乱,从內部衝击他们的营地,他们必然会不战自溃!” “到那时,我们不仅能杀了李斯、赵高等秦国重臣,还能抢了他们的兵符和粮草!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张良的眼中,燃烧著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已经不满足於仅仅看到秦国內乱了,他要亲自参与进去,成为那个点燃燎原大火的人! “好!我这就去办!” 石奋被张良描绘的前景所鼓动,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张良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走到桌案前,提笔写下了一封密信,用火漆封好。 “嬴政,你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我会让整个天下,都为你陪葬!”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派出去的每一个人,他写下的每一封信,都在锦衣卫的严密监视之下。 他自以为是的“將计就计”,正驱使著他,一步一步地,走进那张早已为他准备好的,天罗地网的中心。 夜色,渐渐深了。 就在秦军大营的“內乱”达到顶峰,李斯和赵高两派人马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火併的时候。 阳武县城內,数百名被煽动起来的民夫,以及数十名潜伏的“流沙”死士,在石奋的带领下,手持著棍棒、菜刀,甚至是从工地上偷来的铁锹和锄头,悄悄地摸向了秦军大营的一个侧门。 按照计划,他们將在这里製造混乱,吸引秦军的注意力。 而张良,则会趁机从另一个方向,带著最精锐的人手,突袭存放粮草和兵符的中军区域。 石奋带著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看著不远处那座戒备森严,却又隱隱传来爭吵声的营门,心臟砰砰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兄弟们!荣华富贵,就在今日!隨我……杀!” 他一声怒吼,带头冲了出去。 数百人吶喊著,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了营门。 然而,就在他们衝到一半的时候。 原本黑暗的营墙之上,突然亮起了数百支火把! 將整个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石奋心中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营墙之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张弓搭箭的秦军士卒。 那黑洞洞的箭头,在火光下,闪烁著死亡的寒芒,全都对准了他们。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营墙上传来。 “张良余党,既然来了,就不用走了。” 石奋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脸上的狂热和兴奋,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不……这不可能……你们怎么会……” 他话音未落,营墙之上,一个身穿黑色飞鱼服的年轻人,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贏彻。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那群乌合之眾,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放箭。” 他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第29章 杀人诛心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29章 杀人诛心 “咻 —— 咻咻咻 ——!” 隨著嬴彻一声令下,数百支早已上弦的利箭脱弦而出,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箭矢如雨,遮天蔽日,密集的箭雨带著死亡的呼啸,瞬间覆盖了石奋和他带领的那数百名乌合之眾。 “啊 ——!”“救命!”“噗嗤!噗嗤!” 惨叫声、利刃入肉声此起彼伏。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叛乱者们,在这一瞬间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他们手中的木棍和菜刀,在秦军的制式强弓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石奋挥舞著长刀,拼命地格挡著射向自己的箭矢。他武艺高强、力大无穷,转眼间就磕飞了七八支箭,但箭雨实在太过密集。一支利箭穿透了他格挡的间隙,狠狠地钉在了他的左肩上。剧痛传来,让他动作一滯。紧接著,又是两支箭分別射中了他的大腿和腹部。 “呃……” 石奋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再也握不住,“噹啷” 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蹌著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著城墙上那个冷漠的年轻人。 圈套!这是一个圈套!从嬴政病重到朝臣內訌,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圈套!而他们,就像一群傻子,兴高采烈地钻了进来。 “撤…… 快撤……”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声。 但已经晚了。营门大开,一队队手持长戟、身披重甲的秦军步卒迈著整齐的步伐,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汹涌而出。他们面无表情,手中的长戟组成了一道道死亡的防线,无情地收割著那些侥倖未死的叛乱者的生命。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战斗便已结束。数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营门前的空地上,鲜血染红了大地。 石奋身中数箭,倒在血泊之中,还剩最后一口气。几名秦兵上前,將他粗暴地拖到了嬴彻的面前。 “说,张良在哪?” 嬴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 石奋看著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秦国公子,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呸!” 他一口血沫吐向嬴彻,“我就是死…… 也不会告诉你的!你们这些暴秦的鹰犬!等著吧!先生他…… 他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嬴彻微微侧身,躲开了那口血沫。他看著垂死挣扎的石奋,脸上没有丝毫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怜悯:“报仇?他现在,恐怕是自身难保了。” 嬴彻淡淡地说了一句,隨即对身旁的锦衣卫下令:“把他带下去,留口气,或许还有用。” “诺!” 石奋被拖了下去。嬴彻转过身,看向阳武县城的另一个方向。那里,才是今晚真正的主战场。 就在石奋带人衝击东营门的同时,张良正带著他最后的、也是最精锐的二十名死士,悄悄地潜行到了秦军大营的西侧。这里是粮草和军械的存放地,也是中军大帐的后方。 按照他的计划,石奋在东门製造混乱,会吸引大部分秦军的注意力,而他则可以趁虚而入,直捣黄龙。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一样,东边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和惨叫声,火光冲天。而他所在的西侧,防守明显薄弱了许多,只有几队巡逻兵在来回走动。 “机会来了!” 张良眼中精光一闪,“行动!” 二十名死士如同黑夜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那几队巡逻兵,乾净利落地摸进了大营。张良的心在狂跳,成功就在眼前!只要能烧了粮草、抢了兵符,他就能彻底搅乱秦军,立下不世之功! 他们一路潜行,很快就来到了中军大帐的后方。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对粮草大营动手的时候,周围的营帐里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无数手持强弓硬弩的秦军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將他们二十一人团团围困在一片空地之上。那一张张冰冷的脸上写满了戏謔,仿佛在看一群自投罗网的蠢货。 张良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又一次掉进了敌人的陷阱。 “张良先生,別来无恙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包围圈外传来。 张良循声望去,只见丞相李斯在一眾官员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与赵高爭吵的怒气,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和得意。而在他的身旁,那个本该 “悲痛欲绝”、一头撞晕过去的赵高,也正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满了玩味。 “李斯…… 赵高……” 张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嬴政没死!內訌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引他出来!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他的计划天衣无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 李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因为,从你踏入阳武的那一刻起,你的所有行踪就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你以为自己是黄雀,却不知,真正的猎人一直在天上看著你。” 张良的身体晃了晃,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涌上心头。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束手就擒吧,张良。” 李斯淡淡地说道,“陛下有令,要活的。” “活的?” 张良惨然一笑,“想抓我张良去向嬴政邀功?做梦!”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剑,便要自刎。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他身侧的阴影中闪出,只听 “当” 的一声脆响,张良手中的短剑便被击飞出去。同时,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喉咙。 张良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锦衣卫服饰的冷麵汉子正冷冷地看著他。是锦衣卫指挥使,王离! “拿下!” 隨著王离一声令下,数名锦衣卫一拥而上,將张良和他的二十名死士全部制服,捆得结结实实。 就在这时,中军大帐的门帘缓缓掀开。一个身穿黑色龙袍、头戴冠冕、身形无比魁梧的男人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他面色红润,目光如电,哪里有半分病重的样子。正是本该 “驾崩” 的秦始皇,嬴政! 嬴政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张良身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股君临天下的无上威压,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韩国张良?” 嬴政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博浪沙,是你。阳武,也是你。你,很好。” 张良抬起头,迎上嬴政的目光,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嬴政!你这个暴君!你毁我家国,杀我族人!我张良与你不共戴天!” 他嘶吼道,“今日我虽败,但天下反秦之心不死!总有一天,会有人取下你的狗头,为我韩国报仇!” “聒噪。” 嬴政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他没有再看张良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他转过身,看向嬴彻走来的方向,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彻儿,此獠,就交给你了。” 嬴政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讚许,“朕不要他死得那么痛快。朕要你把他脑子里所有关於『流沙』、关於六国余孽的东西,一根线一根线地,全都给朕撬出来!朕要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个也跑不掉!” 第30章 雪凝来访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30章 雪凝来访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只点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张良被绑在一个十字形的木架上,披头散髮,身上的囚服沾满了血污和泥土。接连的失败和被捕,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心气。此刻的他双目紧闭,面如死灰,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只等著最后时刻的到来。 地牢的铁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嬴彻缓步走了进来,身后没有跟任何一个锦衣卫。他拉过一张凳子,在张良面前坐下,静静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地牢里,除了偶尔滴落的水声和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 “噼啪” 声,再无其他声响。这种极致的安静,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让人心生压力。 终於,张良忍不住了。他缓缓睁开眼睛,沙哑地开口:“要杀便杀,何必故弄玄虚。” 嬴彻看著他,终於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杀你?太便宜你了。”“我父皇说了,要让你生不如死。不过,我对那些老虎凳、辣椒水之类的东西,没什么兴趣。”“我们,聊聊吧。” “聊?” 张良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我与你这等暴秦的鹰犬,有什么好聊的?” “聊聊你的『流沙』。” 嬴彻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说道,“一个很不错的组织,网罗了不少亡命之徒。只可惜,跟错了主人。” “你胡说什么!” 张良的情绪有了一丝波动。 “我胡说?” 嬴彻笑了笑,“博浪沙刺杀,一百二十斤的大铁锤,声势浩大。可结果呢?除了砸坏一辆副车,伤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侍卫,对我父皇可有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我父皇眼里不过是一场孩童的闹剧。他甚至愿意亲自当诱饵,就是想看看,你这条鱼的背后还牵著多大一张网。” 嬴彻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了张良最痛的地方。“你…… 你……” 张良气得浑身发抖。 “別急,我们再来聊聊你这次的阳武之谋。” 嬴彻继续说道,“你以为我父皇病重,秦国內乱在即,是你趁虚而入的好机会。於是你煽动民夫,联络旧部,想来个里应外合,干一票大的。”“想法很好,很有魄力。只可惜,你从头到尾都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上。你派出去的每一个人、送出去的每一封信,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你自以为是的奇谋,不过是主动把头伸进了我们为你准备好的绞索里。” 嬴彻每说一句,张良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这些话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痛苦,因为这彻底否定了他引以为傲的智慧和谋略,將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良嘶吼道。 “我想说的是,你,张良,张子房,一个被誉为有王佐之才的韩国贵族,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 嬴彻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是因为你不够聪明吗?不,你很聪明。”“那是因为什么?”“因为,你的情报是错的。或者说,有人在给你提供假的情报,一步一步地引诱你走向灭亡。” “你…… 胡说八道!我们『流沙』组织严密,单线联繫,绝不可能……” 张良下意识地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卡住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 內奸!从博浪沙刺杀失败开始,他就隱隱有了这个怀疑。秦军的埋伏太精准了,仿佛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而这一次阳武之败,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不可能…… 是谁……” 张良失神地喃喃自语。 嬴彻看著他的反应,知道火候到了:“是谁?你心里难道没有一点猜测吗?” 嬴彻的声音充满了诱惑,“能接触到你核心计划的人,不多吧?”“能让你对『嬴政病重』这个消息深信不疑的人,想必在你心中分量也不轻吧?”“那个在咸阳,一直与你单线联繫的人…… 他是谁?” 嬴彻步步紧逼,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张良的心防之上。张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那个人是他在咸阳最重要的联络人,也是 “流沙” 组织在秦国都城的核心成员之一。他传来的所有情报都显示,嬴政东巡之后咸阳空虚,嬴彻年少不足为惧。正是基於这些情报,他才制定了博浪沙的刺杀计划。刺杀失败后,也是这个人第一时间传来消息,言之凿凿地告诉他,嬴政虽然没死,但也受了重伤,並且因为惊嚇和愤怒旧疾復发,命不久矣。这才让他下定了决心,冒险潜入阳武。 难道…… 真的是他?为什么?他也是韩国旧臣,对秦国恨之入骨,他有什么理由要背叛? “想不通吗?” 嬴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的那位同伴比你更聪明。他知道,刺杀嬴政根本不可能成功。所谓的『流沙』,在强大的大秦帝国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所以,他需要一份功劳。一份能让他彻底洗白自己,甚至在秦国朝堂上平步青云的天大功劳。”“而这份功劳,就是…… 你,和整个『流沙』组织。” 嬴彻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张良心中所有的迷雾。他全明白了!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在利用自己!他故意提供错误的情报,引诱自己去刺杀嬴政。他早就知道会失败,他要的就是让 “流沙” 这个组织彻底暴露在秦国的视野里。然后,他再將自己和所有 “流沙” 成员的情报卖给秦国,作为他投诚的 “投名状”! 好狠毒的计策!好阴险的用心! “噗 ——” 张良心神激盪之下,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木架上。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他不是输给了嬴政,不是输给了秦军,而是输给了自己最信任的 “同志”!这比死还让他难受! “他是谁…… 告诉我…… 他是谁!” 张良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嬴彻。 第31章 墨家?匠家!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31章 墨家?匠家! 嬴彻看著他那副悽惨的模样,知道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已经被自己彻底摧毁了:“告诉你,也不是不行。” 嬴彻淡淡地说道,“不过,作为交换,我需要知道『流沙』在关东六国的所有据点、人员名单,以及…… 你们是如何与匈奴人联繫上的。” “匈奴?” 张良一愣。 “別装了。” 嬴彻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你以为,我父皇派蒙恬大將军返回北疆,真的只是为了抓你?”“蒙恬將军在北上的途中,『恰好』就截获了一支你们『流沙』送往匈奴的信使队伍。信上说,你们希望头曼单于能趁著嬴政东巡、北疆空虚之际大举南下,与你们遥相呼应。”“只可惜,你们的情报又错了。蒙恬大將军和他麾下最精锐的三万铁骑,早就等在那里了。”“所以,咸阳收到的那份『北疆大捷』的捷报,是真的。只不过,不是遭遇战,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围剿!” 轰!这最后一个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良彻底绝望了。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后手,都被对方算得死死的。他就像一个透明人,在对方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呵呵…… 呵呵呵……” 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自嘲,“我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他抬起头,看著嬴彻,眼神中第一次没有了仇恨,只剩下一种复杂的、类似於看同类的眼神:“六公子嬴彻…… 我记住你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 “告诉我那个叛徒的名字。然后,让我…… 亲手杀了他。” 张良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復仇的火焰。 嬴彻看著他,缓缓地摇了摇头:“杀他?不必了。”“因为,他很快就会下来陪你了。”“留著他,只是为了让他把所有和他一样的老鼠,都引出来而已。” 嬴彻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向地牢外走去:“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记下来。” 他对著空气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黑暗中,一名锦衣卫无声地出现,躬身领命。地牢的铁门缓缓关上,只留下张良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和悔恨中,发出野兽般的绝望嘶吼。 嬴彻走出地牢,外面阳光正好,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场不见硝烟的战爭,结束了。 张良,这个歷史上搅动风云的汉初三杰之一,在他的攻心之术下彻底崩溃,变成了一个只会吐露秘密的工具。他脑子里那张盘根错节的 “流沙” 网络图,將会成为锦衣卫和蒙恬手中的利剑,在未来数月乃至数年內,为大秦帝国拔除无数深藏在阴暗角落里的毒刺。 “公子。” 王离不知何时已经等候在了一旁,手中捧著一卷竹简。 “都招了?” 嬴彻问道。 “回公子,全招了。” 王离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敬佩,“张良的嘴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硬。兄弟们用了好几种刑,他都一声不吭。没想到,公子您只是进去聊了半个时辰,他就全盘托出了。” 王离是真的服了。他以前只知道这位六公子杀伐果断、计谋过人,却没想到他在审讯人心方面也有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不费一兵一卒、不沾一滴血,就让一个铁骨錚錚的死士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这种手段,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感到畏惧。 “他招出的那个人,在咸阳的联络人,查得怎么样了?” 嬴彻接过竹简,一边看一边问。 “已经查实了。” 王离答道,“此人名叫韩成,是韩国王室的远亲。秦灭韩后,他偽造身份潜伏在咸阳,表面上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暗地里却是『流沙』在咸阳的负责人。” “是他出卖了张良?” “是的。我们截获了他送往咸阳宫的密信,信中详细匯报了张良的刺杀计划,以此作为投诚的资本。此人的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对自己的同伴都能下此毒手,是个不折不扣的豺狼之辈。” “很好。” 嬴彻点了点头,“这种豺狼,留著还有用。传令给咸阳的锦衣卫,暂时不要动他。把他给我盯死了,看看他还会和哪些人接触。我要顺著他这条线,把咸阳城里的老鼠一窝端了!” “诺!” “另外,” 嬴彻將手中的竹简递还给王离,“把这份名单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北疆,交给蒙恬大將军。告诉他,可以收网了。” “遵命!” 王离领命而去。 嬴彻抬头,看了一眼嬴政所在的中军大帐。他知道,自己该去交差了。 当嬴彻將审讯结果,以及那份详细的 “流沙” 组织名单呈现在嬴政面前时,这位千古一帝再次被自己儿子的能力所震撼。 “好!好!好!” 嬴政拿著那份名单,龙顏大悦,“彻儿,你又为大秦立下了一件奇功!”“有了这份名单,朕倒要看看,天下还有谁敢与朕为敌!” 嬴政的眼中杀机毕露。他当即下令,命郎中令率领三万铁骑配合锦衣卫,按照名单对阳武及周边郡县的六国余孽进行一场雷霆万钧的大清洗。同时,他也正式下达了旨意,宣布东巡继续。 第32章 谁说要杀你了?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32章 谁说要杀你了? 皇帝遇刺的阴云,隨著张良的落网和叛逆的伏诛烟消云散。大秦帝国的车轮,在短暂的停顿后,再次以一种更加威严、更加霸道的姿態滚滚向前。 半个月后,就在嬴政的车队浩浩荡荡地抵达齐国故地临淄的时候,两份捷报几乎同时从咸阳和北疆送到了他的案头。 一份来自工部尚书公输愁。信中公输愁用一种近乎癲狂、激动到语无伦次的语气,向皇帝和六公子匯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 —— 新式高炉试炼成功!第一炉高达万斤的优质铁水已经顺利產出!按照六公子提供的 “炒钢法”,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 “钢” 也已经炼製成功!其质地之坚韧,远超 “百炼钢”! 公输愁在信的最后,用血书写下了一行字:“请陛下和公子放心!不出三月,老臣定能为公子、为大秦锻造出第一副『神兵板甲』!” 嬴政看著这封信,拿著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成了!彻儿说的都成了!那支刀枪不入的钢铁军团,已经不再是图纸上的幻想,而是即將诞生的现实!他几乎可以预见到,当成千上万穿著板甲的秦军將士出现在战场上时,整个世界都將在大秦的铁蹄下颤抖! 而另一份捷报则来自北疆。大將军蒙恬在收到了嬴彻送去的名单后,立刻展开了行动。他以 “围猎” 为名,率领大军在北疆边境展开了一场持续十数天的大扫荡。那些潜伏在边境郡县、与匈奴人暗通款曲的六国余孽、豪强地主,被一个接一个地连根拔起。短短半个月,斩首三千余级,抓捕审问者近万人!整个北疆的阴暗势力,几乎被一扫而空! 更让嬴政惊喜的是,蒙恬在清剿过程中顺藤摸瓜,竟然发现了一条从內地经由北疆通往匈奴的庞大走私网络。多年来,不断有奸商將秦国严令禁止出口的铁器、粮食甚至兵器,通过这条线路走私给匈奴以换取暴利。而这条走私线路的背后,竟然牵扯到了咸阳城內的数位高官,其中甚至有一位是九卿之一! 蒙恬不敢擅专,將所有证据封存,连同审讯记录一併送回。 嬴政看著蒙恬的密报,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案:“好!好得很吶!”“朕在前线为国征战、抵御外辱,朕的臣子却在背后挖朕的墙角、通敌卖国!” “李斯!” 嬴政怒吼道。 “臣在。” 李斯连忙上前。 “传朕旨意!將密报上所有涉案之人,无论官居何位,一律给朕拿下!打入天牢!朕要亲自审问!”“还有,命蒙恬继续给朕深挖!朕要知道,这张走私网的背后到底还藏著多少国之蛀虫!有一个,给朕抓一个!朕要將他们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嬴政的雷霆之怒,让整个行宫的气氛都为之冻结。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敢出声。只有嬴彻站在一旁,神色平静。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高炉的成功意味著他的工业化计划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而蒙恬挖出的走私大案,则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去清洗朝堂,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他知道,当父皇的怒火平息之后,等待著他的,將是更大的权力和信任。 果然,在处理完走私案的事情后,嬴政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嬴彻的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欣赏和满意:“彻儿,你做得很好。” 嬴政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份讚许却毫不掩饰,“若不是你,朕还不知道在我大秦的肌体上,已经生了这么多的脓疮。” “你想要什么赏赐?” 嬴彻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为父皇分忧,乃儿臣本分,不敢求赏。”“不过,儿臣確有一事,想请父皇恩准。” “说。” 嬴彻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光芒:“父皇,钢铁將成,神兵在即。但一支强大的军队,不仅需要坚固的鎧甲、锋利的兵器,更需要…… 充足的马匹!”“我大秦虽有铁骑,但战马的数量和质量一直是我军的短板。尤其是与来去如风的匈奴骑兵相比,更是相形见絀。”“儿臣恳请父皇,准许儿臣在关中建立一座…… 皇家马场!”“不止是饲养战马,更要用儿臣所知的『科学之法』去改良马种,培育出更高大、更强壮、更有耐力的新型战马!”“届时,我大秦將拥有一支身披板甲、手持钢刀、骑著宝马的无敌铁骑!”“到那时,区区匈奴何足掛齿?我大秦的兵锋,將直指更西方的那片更广阔的世界!” 嬴彻的话,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嬴政的心中激起了万丈波澜。 皇家马场!改良马种!更西方的广阔世界!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敲打在了这位千古一帝的野心之上。嬴政的呼吸再一次变得粗重起来。他看著自己这个儿子,眼神中充满了惊异。他发现,自己似乎永远也看不透这个儿子。每当他以为嬴彻拿出的 “板甲” 已经是极限的时候,嬴彻又会拋出一个更宏大、更具诱惑力的蓝图。 如果说 “板甲” 和 “新式炼钢” 解决的是秦军 “防御” 和 “攻击” 的问题,那么 “改良马种” 解决的就是 “机动性” 这个核心难题!嬴政自己就是军事大家,他太清楚一支强大骑兵的重要性了。秦军之所以在对阵匈奴时时常陷入被动,就是因为在机动性上远远落后於对手。匈奴人来去如风、打了就跑,秦军的步兵追不上,骑兵虽然能追,但数量和马匹的耐力都处於劣势,往往是疲於奔命、战果寥寥。这也是为什么他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去修建长城 —— 因为那是一种无奈的、被动的防御策略。 可如果…… 如果真如嬴彻所说,能培育出一种全新的、更强壮、更有耐力的战马,再配合上刀枪不入的板甲和削铁如泥的钢刀…… 那將是怎样一支军队?那將是一支集无敌的防御、锋锐的攻击、超强的机动性於一身的完美战爭机器!到那时,大秦將不再需要被动地据守长城,大秦的铁骑將可以主动出击,深入草原去寻找匈奴的主力,將他们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抹去! 嬴政的脑海中浮现出蒙恬北击匈奴、收復河套之地的场景。那是何等的快意!而现在,嬴彻给了他一个远比收復河套更加辉煌的梦想 —— 踏平匈奴王庭! “彻儿,你所说的『科学之法』,又是何法?也来自那本古籍?” 嬴政压抑著激动,沉声问道。 “正是。” 嬴彻面不改色地將功劳再次推给了那位 “梦中老者”,“古籍中记载,马之优劣並非天定,而是可以通过人为的挑选和培育,使其代代优化。”“此法,名为『选育』。”“具体来说,就是挑选我们现有马匹中最高大、最强壮、跑得最快的公马和母马,让它们交配。生下的小马长大后,再从中挑选出最优秀的继续进行交配。”“如此循环往復,数代之后,马匹的优良特性就会被稳定下来,甚至不断增强。” 第33章 让他们的孩子……去读书?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33章 让他们的孩子……去读书? “这…… 这么简单?” 嬴政有些难以置信。这个方法听起来,似乎並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地方。 “父皇,大道至简。” 嬴彻解释道,“这个道理其实农人早就懂了。他们知道要用最好的麦种,才能种出最好的麦子。但却从未有人將这个方法系统地、大规模地应用在马匹的培育上。”“除了『选育』,古籍中还记载了许多饲养和训练马匹的秘法。”“比如,如何配比草料,添加豆类和盐分,增强马匹的体质。”“比如,如何为马匹修剪蹄甲,钉上铁掌,减少损耗,增加奔跑的稳定性。此物,儿臣称之为『马蹄铁』。”“再比如,如何设计一种全新的马鞍和马鐙,让骑士在马背上能坐得更稳,甚至可以解放双手,在衝锋时使用更具威力的长兵器!” 嬴彻將自己早已准备好的 “骑兵三宝”—— 高桥马鞍、马鐙、马蹄铁的概念也一併拋了出来。如果说 “选育” 是一个需要长期投入才能见效的战略计划,那么 “骑兵三宝” 就是立刻就能装备全军、迅速提升战斗力的战术利器! 嬴政听得入了神。马蹄铁?马鐙?这些都是他闻所未闻的新鲜事物。但以他的智慧,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些东西的巨大价值!尤其是马鐙!那小小的铁环,將彻底改变人与马的结合方式!它能让骑兵的双脚有一个稳固的支撑点,这意味著骑兵在衝锋时,可以將人和马的衝击力完美地结合在一起!长矛、长戟这些原本步兵才能使用的重型兵器,將可以在马背上发挥出更恐怖的威力!骑兵將不再只是骚扰和追击的兵种,他们將成为真正决定战场胜负的衝击力量! “好!好!好!” 嬴政再次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大殿內来回踱步。他的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中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有对权力的极致渴望,更有对一片未知世界的嚮往。 “更西方的广阔世界……” 他喃喃地重复著嬴彻最后的那句话。 “彻儿,你说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嬴彻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这是他向父皇灌输 “世界观”,为大秦未来指明扩张方向的最好时机:“父皇,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被称为中原。而在中原之外,世界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广阔得多。”“在匈奴草原的更西方,翻过一片巨大的雪山,那里有一片富饶的土地,生活著许多与我们不同肤色、不同相貌的人。他们也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拥有自己的文明。”“古籍中,將那片地方称之为…… 西域。” “西域?” “是的,父皇。那里有比黄金更珍贵的香料,有比美玉更漂亮的宝石,有能结出白色棉花的树,还有…… 比我们中原的马更高大、更神骏,据说能日行千里的…… 汗血宝马!” 嬴彻拋出了一个让嬴政无法抗拒的诱惑 —— 汗血宝马!对於一个爱马的帝王来说,这四个字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汗血宝马……” 嬴政的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不错!” 嬴彻趁热打铁,“只要我们能打通前往西域的道路,我们就能获得数之不尽的財富和最顶级的战马!”“到那时,我们就可以用西域的宝马与我们自己培育的新马种进行再次的杂交选育,从而创造出属於我大秦的、独一无二的最强战马!”“有了这样的战马,再配上板甲和钢刀。父皇,您想一想,这天下还有谁能抵挡我大秦的铁骑?!” 嬴彻的这番话,如同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嬴政的面前徐徐展开。征服匈奴已经不再是终点,那只是一个起点!大秦的兵锋將越过草原、翻过雪山,去征服那片名为 “西域” 的富饶土地!去將那些所谓的 “汗血宝马” 变成大秦的战利品!去將大秦的黑水龙旗插遍那片未知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才是配得上他 “始皇帝” 之名的万世不拔之基业! “准了!” 嬴政猛地一挥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高亢,“朕不仅准你建皇家马场,朕还要给你一个你意想不到的权力!” 他死死地盯著嬴彻,一字一顿地说道:“朕,命你为『西域经略使』!”“朕给你钱,给你人,给你兵!朕要你在有生之年,为朕、为大秦打通那条通往西域的黄金之路!”“你,敢不敢接下这个担子?!” 嬴政的目光如同一把燃烧的火炬,要將嬴彻点燃。嬴彻的心中也是一片火热。西域经略使!这不仅仅是一个官职,更是父皇对他能力的最高认可,是对他未来计划毫无保留的支持!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將不再只是一个在幕后出谋划策的公子,他將成为大秦帝国这艘巨轮的另一个舵手!他將亲自掌舵,带领这个古老的帝国,驶向一片全新的、充满机遇和挑战的星辰大海! “儿臣,领旨!” 嬴彻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儿臣愿为父皇、为我大秦开疆拓土,万死不辞!” 第34章 你把沛县姓萧的都带来了?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34章 你把沛县姓萧的都带来了?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中迴响,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西域经略使! 这是一个从未有过的官职,一个听起来就充满了无限权力和想像空间的头衔。 钱、人、兵! 皇帝亲口许诺,要什么给什么,只为了那一条通往西域的黄金之路。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恩宠! 李斯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垂下的眼帘遮住了他內心所有的波澜。但他那微微收紧的袖袍,还是暴露了他心头的不平静。 六公子嬴彻! 这个之前在咸阳並不起眼的皇子,自从监国以来,就如同一颗最耀眼的星辰,骤然升起,光芒万丈,甚至已经隱隱有了盖过天上太阳的趋势。 先是献上祥瑞,稳固民心。 再是雷霆手段,揪出“流沙”反贼,稳定东巡。 现在,更是拋出了“新式炼钢”、“皇家马场”、“西域经探”这一整套宏伟得令人心惊胆战的蓝图。 李斯捫心自问,这些东西,他想过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没有。 他作为大秦的丞相,想的是如何完善律法,如何推行郡县制,如何统一文字和度量衡。这些都是经天纬地的大事,足以让他名留青史。 可嬴彻想的,却是在这个基础上,为大秦这架已经组装好的战车,换上更锋利的刀刃,更坚固的装甲,和一双能跑到世界尽头的轮子! 一个著眼於“守成”,一个著眼於“开创”。 高下立判。 不,不能这么想。李斯立刻在心里否定了自己。自己和六公子,都是在为陛下、为大秦效力,只是分工不同。对,分工不同。 但这个“西域经略使”的出现,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个职位,权力太大了。 经略西域,必然要调动大量的资源,涉及工部、兵部、户部,甚至是他这个丞相府。嬴彻手握这个大义,几乎可以在朝堂上横著走了。 陛下这是……在为六公子铺路啊! 想通了这一点,李斯的心头猛地一跳。他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那个威严的身影,又迅速低下。 帝心难测。 但今天,他似乎看懂了一点点。 陛下对六公子的喜爱和看重,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普通皇子的范畴。 自己该如何自处? 是顺势而为,紧紧靠拢这位未来的新星?还是…… 不,没有还是。 李斯瞬间就做出了决断。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从不逆势而动。更何况,嬴彻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大秦添砖加瓦,是在实现他李斯自己也梦寐以求的强国之梦。 辅佐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和辅佐一位同样雄才大略的储君,有什么区別吗? 没有。 想通了这一点,李斯的心境豁然开朗。 而此刻,跪在地上的嬴彻,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预想过父皇会同意他的计划,会给他支持,但他万万没想到,父皇会直接给他这么大一个“饼”。 西域经略使! 这简直就是给了他一张空白支票,让他可以放手去画自己想要的蓝图。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先从马场开始,一步一步,慢慢来。可现在,父皇直接把终极目標拍在了他的脸上,让他去执行。 这种被百分之百信任,並且赋予重任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儿臣,领旨!” 他抬起头,目光与嬴政那燃烧著火焰的眼神在空中交匯。 “儿臣愿为父皇、为我大秦开疆拓土,万死不辞!” 这十二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声传殿外。 “好!”嬴政龙顏大悦,走下台阶,亲手將嬴彻扶了起来,“朕的彻儿,有此心,朕心甚慰!” 他拍了拍嬴彻的肩膀,那力道,沉重而有力。 “不过,西域之事,非一朝一夕之功。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先把朕交给你的几件事办好。” “第一,新式炼钢!朕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些图纸上的东西,变成真正的神兵利器!公输愁那边,朕会下旨,让他全力配合你,需要什么人,需要什么材料,咸阳宫府库,尽你调用!” “第二,皇家马场!朕给你一道手諭,你回咸阳之后,在关中之地,隨便挑!看上哪块地,就是你的马场!不管是王公贵族的封地,还是百姓的田地,一律给朕迁走!朕要用最短的时间,看到你说的那些『宝马』!” “第三,锦衣卫!这支力量,朕现在正式交给你。除了朕,他们只听你一人的號令!朕要你用这把刀,把朝堂內外,那些敢跟朕唱反调,敢挖大秦墙角的老鼠,都给朕揪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嬴政每说一条,周围的內侍和官员们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已经不是恩宠了,这是把半个大秦的权柄,都交到了这位六公子的手上! 调动国库、圈占土地、节制一支只听命於皇帝的秘密武装! 这三项权力,任何一项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位权臣屹立不倒,而现在,它们集中在了嬴彻一个人身上。 李斯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再一次庆幸自己刚才做出了正確的选择。从今天起,这位六公子的分量,恐怕要与他这个丞相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了。 “李斯!”嬴政忽然喊道。 “臣在!”李斯赶紧躬身。 “彻儿年轻,很多朝堂上的规矩还不懂。你身为丞相,百官之首,要多帮衬他,多提点他。他要办的事,就是朕要办的事,丞相府要全力配合,不得有误,明白吗?”嬴政的声音不重,但话里的分量却压得李斯有些喘不过气。 这既是敲打,也是一种信任。 敲打他,不要给嬴彻使绊子。 信任他,让他来当嬴彻的“辅导员”。 “臣,遵旨!”李斯恭敬地回答,“六公子深谋远虑,所行皆为利国利民之大事,臣与丞相府上下,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公子,为陛下分忧!”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態度,也抬高了嬴彻。 嬴彻看了李斯一眼,心中暗道,这老狐狸,反应倒是快。 不过这样也好,有一个聪明的盟友,总比有一个愚蠢的敌人要强。 “李相乃国之栋樑,儿臣以后有许多地方,还要向李相多多请教。”嬴che也適时地表现出了自己的谦逊。 政治,就是互相给台阶下。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个锐意进取的儿子,一个老成持重的丞相,一少一老,一主一辅,这才是最稳固的权力结构。 “好了,都退下吧。”嬴政挥了挥手,“彻儿,你留下,朕还有话要单独问你。” “诺。” 李斯和一眾官员躬身告退,当他们走出大殿,被外面的阳光一照,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大秦的天,要变了。 第35章 公子用心良苦啊!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35章 公子用心良苦啊! 大殿之內,只剩下嬴政和嬴彻父子二人。 刚才还威严霸道的千古一帝,此刻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他拉著嬴彻,走到了旁边的一张软榻上坐下,就像一个普通的父亲。 “彻儿,坐。” “谢父皇。” 嬴彻在他身边坐下,但只坐了半个屁股,身子微微前倾,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嬴政看著他这副样子,笑了笑:“在朕面前,不用这么拘束。你今天,让朕很高兴,也很惊讶。” “父皇指的是……” “西域。”嬴政的眼神再次变得深邃起来,“朕统一了六国,自以为这天下之大,尽在朕的掌握之中。可你今天告诉朕,在这片土地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 “这让朕想起了当年,朕还是秦王的时候,第一次看到天下地图时的感觉。”嬴政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追忆,“那时候,朕就发誓,一定要让这地图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插上我大秦的黑色龙旗。” “现在,朕做到了。可朕又觉得……有些无趣了。” 嬴彻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是父皇在向他袒露心声。 一个站在权力顶峰的男人,当他扫平了所有看得见的敌人之后,最可怕的敌人,就是“无聊”。 无聊,会让人懈怠,会让人沉迷於享乐,会让人开始胡思乱想。 歷史上,多少雄才大略的君主,晚年都变得昏聵,就是因为失去了目標。 而自己,恰好在这个时候,给了他一个新的,足够他用余生去追逐的目標。 “父皇乃千古一帝,您的功业,早已超越了三皇五帝。中原之地,对於父皇来说,確实是太小了。”嬴彻恰到好处地送上了一记马屁。 “哈哈哈!”嬴政开怀大笑,“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不过,你说的也对。” 他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彻儿,你跟朕说实话,你那些奇思妙想,那本古籍,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嬴彻早就料到他会问。 这是他们父子之间最大的秘密,也是嬴彻所有计划的根基。 他不能说实话,但也不能用简单的谎言去糊弄这位精明到极点的帝王。 “父皇,儿臣不敢有丝毫欺瞒。”嬴彻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那本古籍,以及那位在梦中向儿臣传授知识的老者,的確存在。” “儿臣也曾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这等天大的机缘会落在儿臣头上。直到后来,儿臣才渐渐想明白。” “哦?你想明白了什么?”嬴政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儿臣想,那位老者,或许並非凡人。他自称通晓古今,知晓未来。他选择儿臣,或许……並非是因为儿臣有多出色,而是因为,儿臣是父皇您的儿子。” 嬴彻的这个解释,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他將一切都归功於“天命”,而这个“天命”选择他,是因为嬴政。 这既解释了机缘的来源,又极大地满足了嬴政作为“天选之子”的自尊心。 果然,嬴政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半晌,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天命……神人……”他喃喃自语。 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尤其是对於嬴政这样追求长生,派徐福出海寻仙的皇帝来说,“神人授道”这种事情,是完全可以理解和接受的。 甚至,他內心深处,是渴望这是真的。 因为这意味著,他嬴氏一族,是真正受命於天的! “如此说来,朕让你去开闢西域,也是天意了?”嬴政问道。 “儿臣不敢妄言天意。”嬴彻低著头,“但那位老者曾言,世界之大,远超想像。他说,在我们这片土地的西方,有无尽的財富和机遇。若能得之,可保大秦国运,千年不衰!” “千年不衰!”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嬴政的心坎上! 他毕生追求的是什么? 长生不老,万世基业! 长生不可得,但万世基业,似乎有了一丝希望。 “好!好一个千年不衰!”嬴政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彻儿,你放手去做!朕,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他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话锋一转:“不过,朝堂之上,人心复杂。朕给了你权力,就会有人眼红,有人嫉妒,有人会在暗中给你使绊子。” “你今天也看到了,李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站队。但有些人,可就未必了。” 嬴彻知道,正题来了。 “父皇说的是……赵高?”他试探著问道。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隨即又隱没了下去:“赵高跟了朕很多年,忠心还是有的。而且他精通律法,朕很多时候也需要他。” “但是,他这个人,心眼小,权力欲也重。你如今风头正盛,他难免会有些別的想法。” 嬴政没有把话说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赵高,我可以继续用,但你也要提防他。 这就是帝王心术。他不会轻易动一个用顺手的老臣,但他也不介意让自己的儿子去敲打敲打这个老臣,让他安分一点。 “儿臣明白。”嬴彻心中瞭然,“儿臣不会主动与中车府令为难,但若是有人想阻碍儿臣为父皇办事,那儿臣也绝不会手软。” “嗯。”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有这个分寸就好。” 他沉吟了片刻,从腰间解下了一块通体漆黑,雕刻著龙纹的玉佩,递给了嬴彻。 “这块『黑龙佩』,是朕当年登基时,太后赐予朕的。见此佩,如见朕亲临。” “你拿著它。以后在咸阳,若遇到紧急之事,或有人胆敢阳奉阴违,你可持此佩,先斩后奏!” 嬴彻双手接过玉佩,只觉得掌心一沉。 这块玉佩,比他之前得到的那块免死金牌,分量要重得多! 免死金牌,是保命的。 而这块黑龙佩,是杀人的!是权力的象徵! “谢父皇!”嬴彻的心潮再次澎湃起来。 “去吧。”嬴政摆了摆手,“朕也有些乏了。你即刻启程,返回咸阳,朕等你的好消息。” “记住,朕要的,是能踏平匈奴的铁骑,是能让大秦千年不衰的万世基业!”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託!” 嬴彻再次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手捧著黑龙佩,一步步退出了大殿。 当他转身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乃至整个大秦的命运,都將迎来一个全新的篇章。 咸阳,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只能被动监国的皇子。 我,是手握尚方宝剑,身负天子重託的西域经略使! 赵高,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老鼠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第36章 你,能为大秦做什么?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36章 你,能为大秦做什么? 嬴彻没有在行宫多做停留。 领了旨意,拿了手諭和黑龙佩,他当天就带著一队亲卫,快马加鞭,踏上了返回咸阳的路途。 皇帝的东巡车队浩浩荡荡,走得慢,但他这一行轻车简从,速度极快。不过数日,雄伟的咸阳城墙便已遥遥在望。 回到咸阳,嬴彻没有先回自己的公子府,而是直接去了工部。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钢铁和战马,一刻也等不及。 工部尚书公输愁,这位机关术大师,自从收到嬴彻让人送回来的高炉和炒钢法图纸后,就彻底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態。 他把自己关在城郊的工部大营里,吃住都在那,带著一群最优秀的工匠,没日没夜地研究和试验。 当嬴彻风尘僕僕地出现在大营门口时,守卫的士兵都愣住了。 “六……六公子?” “公输尚书可在?”嬴彻翻身下马,將马韁丟给亲卫。 “在,在!尚书大人就在里面的高炉那边!”士兵回过神来,赶紧引路。 整个工部大营,此刻就像一个巨大的工地。到处都是忙碌的工匠,叮叮噹噹的敲打声不绝於耳。 在一片空地的中央,一座用耐火砖和黏土砌成的,足有三丈多高,外形奇特的巨大炉子,正矗立在那里,散发著惊人的热量。 这就是新式高炉。 哪怕隔著老远,嬴彻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高炉的下方,几个工匠正合力用一架巨大的木製风箱,呼哧呼哧地往炉內鼓风,为炉膛提供持续的高温。 一个头髮花白,鬍子拉碴,身上穿著一件被火星烫出好几个洞的麻布衣衫的老者,正站在高炉前,手里拿著一根长长的铁钎,不时地从观察口探进去,观察著里面的情况,嘴里还念念有词。 “火候!火候还差一点!风力再加大!” “石灰石!下一批石灰石准备好了没有?” 那疯疯癲癲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九卿之一、工部尚书的威严。 “公子,那就是尚书大人……”引路的士兵小声说道。 嬴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通报,自己缓步走了过去。 “公输尚书,別来无恙啊。” 公输愁正全神贯注地盯著炉火,听到声音,头也不回地不耐烦道:“谁啊?没看老夫正忙著吗?天大的事也等炼完这炉钢再说!” 嬴彻笑了。他就喜欢公输愁这股子对技术的痴迷劲儿。 “尚书大人,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你的声音?”公输愁愣了一下,这才觉得有些耳熟。他猛地一回头,当看清来人是嬴彻时,那张被烟燻火燎得漆黑的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六公子!您……您怎么回来了?” 他激动得手里的铁钎都差点掉了,几步衝到嬴彻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上下打量。 “太好了!您回来的太是时候了!老臣……老臣有天大的好消息要稟报您啊!” “我都知道了。”嬴彻笑著拍了拍他的手,“父皇已经看到了你的捷报。公输尚书,你为大秦立下了不世之功!” “不不不!”公输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都是公子的功劳!没有公子的图纸,没有公子提出的『高炉炼铁』和『炒钢法』,给老臣一百年,也弄不出这等神物!” 他指著那座高炉,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公子您看!就是这个大傢伙!它简直就是个奇蹟!一炉就能出上万斤的铁水!比我们以前所有的小炉子加起来一天的產量都多!” “还有这个『炒钢法』,简直是神来之笔!通过不断翻炒,就能让铁水里的杂质烧掉,变成百炼钢,不,是比百炼钢还要坚韧百倍的『钢』!老臣已经试过了,用这种钢锻造出来的刀剑,削铁如泥,吹毛断髮,简直……简直就是神兵!” 看著公输愁语无伦次的样子,嬴彻知道,自己的工业革命第一步,算是彻底走稳了。 “尚书大人,这只是一个开始。”嬴彻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父皇已经下旨,命我全权负责此事。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个『奇蹟』,复製一百个,一千个!” “我要在渭水之畔,建立一个史无前例的钢铁基地!我要让这高炉的火焰,日夜不息!我要让这优质的钢铁,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从这里產出!” 公输愁听得热血沸腾,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幅钢铁洪流的壮丽画卷。 “公子放心!只要有足够的人手和材料,別说一百个,就是一千个,老臣也给您建起来!” “好!”嬴彻重重一点头,“人手和材料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丞相府和少府全力配合你。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召集所有最优秀的工匠,把高炉和炒钢法的每一个步骤,都给我標准化,流程化!” “我要让一个普通的工匠,只要按照流程来做,就能炼出合格的钢铁!我不要天才的灵光一闪,我要的是可以大规模复製的生產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標准化……流程化……”公输愁咀嚼著这两个新词,眼睛越来越亮,“明白了!公子是想让这门技术,变成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东西!如此一来,產量才能真正地提上去!妙啊!实在是妙!” “正是此理。”嬴彻很满意公输愁的悟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另外,『板甲』的锻造,也要儘快提上日程。先打造出一副样品来,我要用。” “遵命!不出十日,老臣定將第一副板甲,呈现在公子面前!”公输愁拍著胸脯保证。 交代完钢铁厂的事,嬴彻片刻不停,又马不停蹄地开始著手马场的事。 他拿出嬴政亲笔手諭,直接调来了京畿卫的將领。 “传我命令,以咸阳为中心,东至灞上,西至兴平,南抵终南山,北跨渭水,这一大片区域,全部划为皇家马场预留地!” 京畿卫的將领拿著地图,手都哆嗦了。 我的乖乖,这手笔也太大了! 这片区域,包含了大半个关中平原最肥沃的土地,里面有多少村庄,多少良田,甚至还有好几位王公勛贵的別业田庄! 这要是全给圈了,那得迁走多少人?得罪多少人? “公子……这……这范围是不是太大了点?”將领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嬴彻冷笑一声,“我这还是保守了。父皇说了,关中之地,任我挑选!你只管执行命令!谁敢阻拦,或是有什么异议,让他拿著我的名帖,去咸阳宫门口喊冤!” 他將那块黑龙佩拿了出来,在將领面前晃了晃。 “或者,你让他来跟我说。看看是他的脑袋硬,还是我这块牌子硬!” 將领看到黑龙佩,嚇得魂飞魄散,当场就跪下了。 “卑职不敢!卑职遵命!这就去办!” 开玩笑,见此佩如见陛下亲临,还有先斩后奏之权!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那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嬴彻就是要这种雷厉风行的效果。 他知道,圈地这种事,必然会引来巨大的反弹。尤其是那些被触动了利益的勛贵阶层。 但他没有时间跟他们慢慢磨嘰。 他要用最强硬,最不讲道理的姿態,告诉所有人,这件事,是皇帝的意志,是不可动摇的国策! 谁挡路,谁死! 果然,命令一下去,整个咸阳城都炸了锅。 无数的勛贵、官员跑到丞相府去哭诉,状告六公子行事霸道,强占民田,与民爭利。 李斯被吵得头都大了,但他牢记著嬴政的嘱咐,一概以“此乃陛下旨意,老夫也无能为力”给挡了回去。 有些人不甘心,还想联合起来,去东巡的路上“迎驾告状”。 结果,他们的人还没出咸阳城,就被锦衣卫客客气气地“请”了回去。 几位跳得最欢的列侯,第二天更是被发现,全家上下,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府邸被贴上了封条。 这一下,所有人都老实了。 他们终於明白,这位六公子,是真的敢杀人!而且,他背后站著的是皇帝! 一时间,咸阳城內,但凡提到“六公子”三个字,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 而嬴彻,则趁著这个机会,带著专业的相马师和堪舆家,亲自在广阔的预留地上,为他未来的皇家马场,选定了第一块核心场址。 那是一片位於渭水南岸,背靠山麓,水草丰美的巨大谷地。 他站在这片土地上,迎著风,仿佛已经看到了万马奔腾的壮观景象。 第37章 公子为何信我?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37章 公子为何信我? 嬴彻大刀阔斧的动作,在咸阳城掀起了滔天巨浪,自然也传到了赵高的耳朵里。 中车府令的府邸內,赵高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心腹,同为宦官的阎乐,正站在下方,小心翼翼地匯报著情况。 “……那六公子,一回来就去了工部,跟公输愁嘀嘀咕咕半天。然后就调动京畿卫,在关中划了老大一块地,说是要建什么皇家马场。好几位侯爷的庄子都被圈进去了,闹到了丞相那里,结果李斯那老狐狸根本不接招,把事情全推到了陛下身上。” “后来,有几个不长眼的想去告御状,人还没出城,就被锦衣卫给扣了。听说,永信侯一家,都……都人间蒸发了。” 阎乐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发颤。 锦衣卫的手段,他是知道的。那是一群只听命於皇帝和六公子的疯狗,杀人不见血。 “哼!”赵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好大的威风!好大的煞气!” 他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心头的火气,却发现茶水已经凉了。 “啪”的一声,他將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个黄口小儿,不过是得了陛下几分宠爱,就真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赵高尖声怒道。 他怕的不是嬴彻的霸道,而是嬴彻这一系列动作背后,所代表的圣意。 圈地建马场,大搞钢铁厂,这都是嬴政点头的。 尤其是锦衣卫的动作,没有嬴政的默许,嬴彻敢让一个列侯全家消失? 不可能! 这说明,陛下对六公子的信任,已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號! 赵高在宫中沉浮多年,最擅长的就是揣摩帝心。他很清楚,嬴政虽然雄才大略,但晚年也和所有帝王一样,多疑,且渴望长生。 他原本的计划,是慢慢地,潜移默化地影响嬴政,同时扶持最容易控制的胡亥,等到嬴政驾崩的那一天,他就可以通过矫詔,一举將胡亥推上皇位,从而窃取整个大秦的最高权力。 这个计划,他已经筹谋了很久,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可嬴彻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这个六公子,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突然横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更可怕的是,这块石头,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座他根本无法撼动的大山。 不行,绝不能让他这么顺风顺水地发展下去! 必须给他找点麻烦,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这咸阳城,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 赵高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沉吟了片刻,对阎乐说道:“那个皇家马场,不是要迁走很多人吗?” “是啊,乾爹。听说光是第一期规划,就要迁走上万户百姓呢。”阎乐答道。 “上万户……”赵高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这么大的动静,总会有些刁民不愿意走的。你去,给我找几个这样的人,多给他们点钱,让他们闹!把事情闹大!” “就说六公子为了建自己的马场,不顾百姓死活,强抢民田,毁人家园!我要让全咸阳的百姓都看看,这位受陛下恩宠的六公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乾爹英明!”阎乐眼睛一亮,“这招釜底抽薪,实在是高!民怨沸腾,就算陛下再宠信他,也要掂量掂量。到时候,只要咱们再在陛下面前吹吹风,说他行事操切,恐失民心……” “不。”赵高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我们什么都不用说。” “啊?”阎乐一愣。 “你以为陛下是傻子吗?”赵高冷冷地看著他,“这种时候,我们越是跳出来说话,就越是显得刻意。我们要做的,只是点一把火,然后,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看戏。” “让那些百姓去闹,让那些御史言官去上书弹劾。火烧得越旺越好。六公子他不是能耐吗?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收场!” “是,是!乾爹想得周到,儿子明白了!”阎乐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去办吧,手脚乾净点,別让人抓到把柄。”赵高挥了挥手。 “乾爹放心!” 阎乐领命而去。 赵高重新坐下,端起侍女新换上的热茶,慢慢地品了一口。 这一次,他感觉茶水的温度,刚刚好。 …… 几天后,正在马场选定地指挥工匠进行规划测量的嬴彻,收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王离的密报。 “公子,出事了。”王离的神色有些凝重,“我们负责清迁的区域里,有几个村子的村民,突然开始集体抗命,拒绝搬迁。” “哦?”嬴彻眉毛一挑,“只是拒绝搬迁?” “不止。”王离摇了摇头,“他们还组织起来,打伤了我们派去丈量土地的官吏,並且到处散播谣言,说……说公子您是为了个人享乐,才要毁了他们的家园,骂得很难听。” “有点意思。”嬴彻笑了,“查过没有,背后是谁在搞鬼?” “查了。”王离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带头闹事的,是几个村子里的地痞无赖。我们的人抓了其中一个审问,他招了,是中车府令府上的人,一个叫阎乐的太监,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故意把事情闹大的。” “赵高……”嬴彻念叨著这个名字,眼中的笑意更冷了。 果然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吗? 也好,我正愁没机会跟你过过招呢。 “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直接把那几个带头的抓起来?”王离问道。 “抓?为什么要抓?”嬴彻反问,“人家是『受了委屈』的『可怜百姓』,我们这么一抓,岂不是坐实了仗势欺人的名声?” “那……”王离有些不解。 “他不是想把事情闹大吗?那我们就帮他闹得更大一点。”嬴彻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王离,你听我吩咐。” 嬴彻凑到王离耳边,低声说了一番话。 王离听得眼睛越瞪越大,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公子……这……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听完之后,王离有些犹豫。 “富贵险中求。”嬴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按我说的去做。我倒要看看,赵高他,接不接得住我这份『大礼』!” “诺!”王离看到嬴彻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不再犹豫,躬身领命而去。 嬴彻看著王离离去的背影,抬头看了一眼咸阳宫的方向。 赵高啊赵高,你以为你点起的是民怨之火,想烧掉我的前程。 可你哪里知道,这把火,从一开始,就不是你能控制的。 你给我送来了这么好的一个由头,我要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太对不起你的一番“苦心”了?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38章 我等,愿为公子效死!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38章 我等,愿为公子效死! 在等待赵高“大礼”发酵的这几天里,嬴彻並没有閒著。 他深知,无论是炼钢还是养马,归根结底都是“人”和“技术”的问题。 尤其是养马,这可比炼钢复杂多了。 炼钢有明確的图纸和流程,只要严格执行,总能出成果。但养马,涉及到生物学、遗传学、兽医学,在这个时代,完全是一门经验学科。 光靠他脑子里那些“选育”、“杂交”的理论,没有专业的执行者,就是空中楼阁。 於是,继圈地之后,嬴彻又干了一件让咸阳城为之侧目的事。 他以“西域经略使”的名义,张榜纳贤。 但这次纳贤,不要文臣,不要武將,甚至不要读过书的士子。 他要的,是三教九流,五行八作的“奇人异士”。 榜文上写得清清楚楚: “凡善相马者,能辨千里之驹於駑马之中者,入选,赏金百两,授马场『相马令』!” “凡善医马者,能治马匹沉疴顽疾,使其强壮者,入选,赏金百两,授马场『兽令』!” “凡世代养马,精通马匹习性,知晓如何配种、接生、饲餵者,入选,赏金五十两,授马场『牧令』!” “凡铁匠之中,能打造新式农具、工具,有奇思妙想者,入选,赏金五十两,入工部大营,参与神兵锻造!” “凡农人之中,善於改良稻麦品种,能让田地增產者,入选,赏金五十两,授『农博士』之衔,专司农事研究!” …… 这榜文一贴出来,整个咸阳都轰动了。 老百姓们都看傻了。 相马的、治马的、养马的,甚至连打铁的、种地的,都能当官?还能拿那么多赏钱?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观念里,这些“百工之人”,都是下九流的职业,上不了台面。 可现在,六公子竟然公开为他们张目,甚至许以官职和重金! 一时间,无数靠手艺吃饭的匠人、农夫、牧人,都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涌向了设在城门口的招贤馆。 招贤馆內,嬴彻亲自坐镇。 他面前排著长长的队伍,各色人等,应有尽有。 “草民……草民刘三,世代在陇西养马,为……为军中牧马三十年……”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粗壮的老汉,紧张地搓著手,连话都说不利索。 “別紧张,老丈。”嬴彻温和地笑道,“你说你为军中牧马三十年,那军中战马,最常见的问题是什么?” 刘三愣了一下,没想到六公子会问这么具体的问题。他想了想,答道:“回公子,军马最大的问题,就是损耗太快。尤其是马蹄,长途奔袭,或是走山路,磨损得厉害。一匹好马,往往不是老死、病死的,而是蹄子废了,只能淘汰。” “说得好!”嬴彻一拍大腿,“那你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这个……”刘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草民也没啥好办法,就是想著,能不能像人穿鞋一样,给马蹄子也弄个东西保护起来。草民试过用厚牛皮包,但不管用,几下就磨坏了。” “哈哈哈哈!”嬴彻大笑起来,“老丈,你这个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他当即命人取来纸笔,亲手画下了一副“马蹄铁”的草图。 “你看,用铁,打造成这个形状,顺著马蹄的边缘,用钉子钉上去。如此一来,磨损的就是这块铁,而不是马蹄了。铁磨坏了,可以再换一块,马蹄却能一直得到保护。” 刘三看著图纸,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铁……铁鞋?给马穿铁鞋?!”他喃喃自语,隨即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铁比牛皮硬多了!这个法子……这个法子好!好啊!” “老丈,你叫刘三是吧?”嬴彻笑著问。 “是,草民刘三。”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皇家马场的第一任『牧令』!赏金五十两!我再给你一百个精壮的牧人,你愿不愿意,帮我把这『马蹄铁』,推广到所有的战马上去?” 刘三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老泪纵横:“草民……草民愿意!草民谢公子知遇之恩!愿为公子效死!” 一个世代牧马的老汉,就这样一步登天,成了官。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这一下,那些还在观望的“奇人异士”们,彻底疯狂了。 他们爭先恐后地涌向招贤馆,將自己的看家本领都展示了出来。 有能通过听马的呼吸声,就判断出马匹肺部有无杂音的兽医。 有能通过观察马的牙口和毛色,就精准判断出马匹年龄和血统的相马师。 甚至还有一个跛脚的铁匠,拿出了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一种可以节省人力的链条式传动装置。 嬴彻来者不拒,只要是真有本事,一概录用。 兽医,封为“兽令”,负责马场防疫和治疗。 相马师,封为“相马令”,负责马匹的挑选和血统登记。 那个跛脚铁匠,更是被嬴彻奉为座上宾,直接带进了工部大营,让他和公输愁一起,研究如何將这种链条传动装置,应用到新的机械上。 公输愁一开始还对这个不起眼的铁匠有些不屑,但当他看到那套精巧的链条装置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天才!这简直是天才的设计!”公输愁拉著那铁匠的手,如获至宝,“以小力驱动大力,还能改变方向和速度!有了这个,我们能造出多少神奇的东西啊!” 嬴彻看著两位技术宅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样子,欣慰地笑了。 他要做的,就是搭建一个平台,让这些被时代埋没的天才,能够尽情地发光发热。 他把这种行为,命名为“格物致知”。 探究万事万物的原理,从而获得知识。 他告诉公输愁和新招来的这些匠人,不要迷信古人,不要迷信权威。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一个想法,不管听起来多么荒谬,都要动手去试一试。 成功了,就记录下来,推广开去。 失败了,也要记录下来,总结原因,避免下次再犯。 这种全新的,带有“科学精神”萌芽的思想,像一股清流,注入了工部大营,让这群原本只知道埋头干活的工匠们,第一次开始主动地去思考,去创新。 一时间,工部大营里,各种稀奇古怪的发明创造层出不穷。 虽然大部分都没什么用,但那种敢於尝试,敢於质疑的氛围,却在慢慢地形成。 嬴彻知道,这比单纯地给他几张图纸,要有价值得多。 他正在为大秦,播下一颗名为“科技”的种子。 而这颗种子,一旦生根发芽,必將长成一棵支撑整个帝国,走向更辉煌未来的参天大树。 第39章 孤是那种急色之人?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39章 孤是那种急色之人? 就在嬴彻的招贤令和“格物致知”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他送给赵高的那份“大礼”,也终於开始发酵了。 按照嬴彻的授意,王离派出的锦衣卫,非但没有去弹压那些闹事的村民,反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把事情闹大。 那些被赵高心腹阎乐用钱收买的地痞流氓,一看官府“软弱可欺”,胆子更大了。 他们串联了十几个村子,上千名不明真相的百姓,举著“还我家园”、“反对暴政”的横幅,浩浩荡荡地向咸阳城进发。 一路上,他们逢人便哭诉六公子如何“仗势欺人”,如何“强占良田”,把自己描绘成最可怜的受害者。 舆论,很快就被煽动起来了。 咸阳城里的百姓,大多淳朴,一听是皇子欺压百姓,顿时群情激奋。 “这六公子也太不像话了!陛下还在东巡呢,他就敢这么胡来!” “是啊,听说圈了老大一片地,好几万亩呢!都够建一座城了,他拿来养马?”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一时间,嬴彻的声望,在民间一落千丈,从之前的“献瑞祥瑞”的贤公子,快要变成“横徵暴敛”的恶霸了。 朝堂之上,那些早就看嬴彻不顺眼,或是与被圈占土地的勛贵有利益牵扯的官员,也纷纷跳了出来。 一封封弹劾的奏章,雪花一样地飞向了东巡路上的行宫。 “臣,御史大夫冯去疾,泣血上奏:六公子嬴彻,恃宠而骄,妄兴土木,圈占良田万顷,致使万民流离失所,怨声载道。此举与桀紂何异?恳请陛下降旨,严惩六公子,以平民愤,以正国法!” “臣,廷尉李斯(此处应为其他官员,李斯已站队),奏请彻查圈地一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即便是皇家马场,亦不可无法无天,强夺民產。请陛下圣裁!” (作者註:此处廷尉不应是李斯,李斯已是丞相。此处假设为另一位坚守法度的廷尉官员。) 奏章一封接著一封,言辞越来越激烈。 整个大秦的官场,仿佛都在等著看嬴che的笑话。 赵高府上,阎乐眉飞色舞地向赵高匯报著情况。 “乾爹,成了!全成了!现在满朝文武,都在弹劾那小子!民间的骂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听说那帮刁民,已经快到咸阳城下了!这回,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兜不住了!” 赵高慢悠悠地品著茶,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嗯,火候差不多了。”他放下茶杯,“通知城门的守卫,放他们进来。但是,要『拦一拦』。” “拦一-拦?”阎乐不解。 “蠢货!”赵高骂道,“直接放进来,岂不是显得我们无能?要做出阻拦的样子,跟他们发生一些『小衝突』,最好再『误伤』几个百姓。这样,才能把火烧得更旺!” “高!实在是高!”阎乐恍然大悟,“乾爹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 咸阳城外,上千名百姓被拦在了城门下。 守城的官兵排成一排,长戟林立,禁止他们入城。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见官!我们要告状!”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城?咸阳城是天子的,不是他六公子的!” 百姓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开始衝击官兵的防线。 就在这时,人群中,几个领头的地痞互相使了个眼色,突然大喊一声:“官兵打人啦!” 隨即,他们自己人就推搡起来,故意製造混乱。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百姓和官兵真的推搡了起来。 场面,瞬间失控。 哭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一座茶楼二楼上的人,尽收眼底。 嬴彻坐在窗边,冷冷地看著楼下这齣由他“导演”的闹剧。 王离站在他身后,神色有些紧张:“公子,都按您的吩咐办了。我们的人混在闹事的人群里,也混在守城的官兵里。刚才的衝突,就是我们的人挑起来的。有几个『百姓』,已经被『误伤』了,看起来伤得还不轻。” “很好。”嬴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赵高的人呢?有什么动静?” “阎乐刚刚来过,跟守城的校尉交代了几句,让他『象徵性』地拦一下,最好把事情闹大点。他的人,也混在人群里煽风点火。”王离答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嬴彻冷笑一声,“他这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啊。” “公子,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真要让他们进城吗?这要是闹到咸阳宫去,可就不好收场了。”王离有些担心。 “收场?为什么要收场?”嬴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他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王离,传我的令。” “第一,打开城门,放所有百姓进来。” “第二,派一队锦衣卫,『保护』他们,一路护送他们到……丞相府门口!” “第三,给我把咸阳城里所有能请到的郎中,全都请到丞相府门口,现场为那些『受伤』的百姓诊治!一定要弄得人尽皆知!”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嬴彻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你亲自带人,去把永信侯府,给我抄了!” “啊?”王离彻底懵了,“公子,抄……抄永信侯府?他……他不是已经被我们……” “对,他全家都已经被我们『请』去詔狱喝茶了。”嬴彻打断了他,“但他的家,还没抄呢。我要你,大张旗鼓地去抄!把所有他贪赃枉法,鱼肉乡里,还有……勾结『流沙』余孽,意图谋反的罪证,都给我从他家里『抄』出来!” “然后,把这些罪证,连同他府上那些金山银山,一起,拉到丞相府门口,给我公之於眾!” 王离的脑子嗡的一声,他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嬴彻的思路了。 又是让百姓去丞相府,又是请郎中,又是抄家……公子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但他没有多问,锦衣卫的信条就是执行命令。 “诺!卑职遵命!” 王离领命而去。 嬴彻看著窗外涌动的人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高,你用“民意”来攻击我。 那我就用“民意”,来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清洗! 你以为你操纵的是一群乌合之眾? 不,你操纵的,是我用来清扫朝堂的,一把最锋利的刀! 永信侯,只是第一个。 接下来,所有弹劾我的人,所有跟这次事件有牵连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这场由赵高点燃的火,最终將烧掉的,是他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党羽! 咸阳,该变天了。 一场真正的政治地震,即將来临! 第40章 你们,有意见?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40章 你们,有意见? 丞相府门前,人山人海。 上千名“义愤填膺”的百姓將会客的大堂围得水泄不通,哭喊声、叫骂声震天动地。 李斯坐在大堂之上,一个头两个大。 他怎么也没想到,嬴彻搞出的圈地风波,竟然会演变成一场大规模的民变。 他派人去拦,结果根本拦不住。锦衣卫甚至还“好心”地帮忙维持秩序,一路把人“护送”到了他这里。 这叫什么事? 他现在是帮嬴彻说话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帮他,就是与民为敌。 不帮他,就是违抗圣意,得罪这位权势滔天的六公子。 李斯活了几十年,第一次感觉自己陷入了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外面又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 “锦衣卫抄家回来了!” “天吶!好多金银珠宝!” 只见王离带著一队锦衣卫,押著十几辆大车,缓缓驶来。 车上,装满了金灿灿的金饼、白花花的银锭,还有各种珊瑚、玉器、珍珠,晃得人睁不开眼。 除了財宝,还有几辆车上,装满了竹简和木牘。 王离命人將大车停在丞相府门口的空地上,然后翻身下马,走上台阶,对著所有百姓,朗声说道: “奉六公子之命,彻查永信侯贪赃枉法、意图谋反一案!” “经查,永信侯多年来在封地內横徵暴敛,鱼肉乡里,所敛不义之財,共计黄金十万斤,白银五十万斤,田產万亩,商铺百间!”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黄金十万斤!这是什么概念?足够装备一支上万人的大军了! 一个列侯,竟然贪了这么多钱! “这还只是他贪的钱!”王离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指著那几车竹简,“这些,都是从他府中搜出的罪证!” “有他强占民女,逼死人命的供状!有他私设刑堂,草菅人命的记录!更有……” 王离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杀气: “更有他与『流沙』反贼张良暗中勾结,参与博浪沙刺杀陛下,以及阳武之乱的来往信件!” 轰! 如果说之前的贪腐只是让百姓震惊,那“谋反”这两个字,则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刺杀陛下!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杀了他!杀了这个国贼!” “原来永信侯是这种人!我们还以为他是好人!” 人群的情绪,瞬间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之前那些哭喊著六公子是“暴君”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脸上满是羞愧和后怕。 他们现在才明白,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而人群中,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地痞,看到这阵仗,嚇得腿都软了。 他们想溜,却发现周围已经被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 王离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锁定了他们。 “把那几个煽动民意,扰乱治安的逆贼,给我拿下!”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將那几个地痞死死按在地上。 “说!是谁指使你们的!”王离的刀,架在了一个地痞的脖子上。 那地痞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嚇得屁滚尿流,当场就全招了。 “是……是中车府令府上的阎公公!是他给了我们钱,让我们带头闹事,污衊六公子的!”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无比复杂。 中车府令……赵高?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是这位皇帝身边最亲信的宦官在搞鬼! 李斯坐在堂上,手心全是冷汗。他终於明白嬴彻的布局了。 好一招將计就计,引蛇出洞! 嬴彻根本就不是要解决民愤,他是要借著这个由头,把所有反对他,给他使绊子的人,一网打尽! 永信侯,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祭旗的。 因为他跳得最欢,弹劾得最凶。 而赵高,才是嬴彻真正的目標! “好,好一个赵高!”王离怒喝一声,仿佛真的刚刚才知道真相,“身为陛下近臣,竟敢构陷皇子,煽动民乱,其心可诛!” 他转过身,对著所有百姓,对著丞相李斯,朗声宣布: “六公子有令!” “所有被永信侯侵占的田產,即刻归还百姓!凡是被永信侯欺压过的,皆可到廷尉府申冤,由朝廷为你们做主!” “所有参与此次闹事的百姓,念在尔等受人蒙蔽,一概不予追究!” “至於永信侯所贪墨的这些不义之財……”王离指著那十几车金银珠宝,“六公子说了,这些钱,脏!他一个子都不要!” “所有钱財,一半,用来补偿此次圈地所涉及的搬迁户,保证他们的生活用度,比以前还好!” “另一半,全部充入国库,用於北疆將士的粮餉和抚恤!” 这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光明磊落。 百姓们听完,先是愣了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六公子英明!” “六公子仁德!” “我等错怪六公子了!我等有罪!” 无数百姓跪倒在地,对著丞相府的方向,不住地磕头。 民意,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嬴彻的声望,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因为这番铁血又仁义的处置,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而此时,在詔狱的最深处。 一个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韩成,这个出卖了张良和整个“流沙”组织的叛徒,正享受著他“投诚”以来的最好待遇。 没有刑具,没有拷打,甚至还有乾净的床铺和一日三餐的酒肉。 他以为,自己用张良和“流沙”的覆灭,换来了一个在秦国平步青云的机会。 他每天都在盘算著,等风头过去,自己该如何凭藉截获的那封密信,向秦国的皇帝邀功,换一个一官半职。 就在他做著美梦的时候,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嬴彻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面无表情的王离。 “韩成?”嬴彻看著这个面色红润,甚至还胖了一点的中年男人,淡淡地开口。 “你……你是谁?”韩成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我是谁不重要。”嬴彻拉过一张凳子坐下,“重要的是,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你一直想见的人。” 他拍了拍手。 两名锦衣卫,押著一个披头散髮,形如枯槁的囚犯走了进来。 那囚犯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充满了无尽怨毒的眼睛。 第41章 文武科举制度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41章 文武科举制度 “张……张良?”韩成看到来人,嚇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见到张良! “韩成!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狗贼!”张良看到他,状若疯魔,嘶吼著就要扑上来,却被锦衣卫死死架住。 “我待你如兄弟,你为何要害我!为何!”张良的声音,如同杜鹃泣血。 “我……我……”韩成嚇得语无伦次,裤襠里传来一阵骚臭。 嬴彻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就像在看一场狗咬狗的好戏。 他就是要让韩成在最志得意满的时候,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人,彻底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张良,我答应过你,让你亲手杀了他。”嬴彻缓缓开口。 张良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復仇的火焰。 “不过,不是现在。”嬴彻话锋一转,“韩成,你还有最后一个利用价值。” 他看著抖如筛糠的韩成,冷冷地说道:“我父皇东巡,很快就要返回咸阳。届时,会有一场献俘仪式。” “你,和张良,还有所有『流沙』的余孽,都会被押到献俘台上。” “而你,將作为告发『流沙』谋反的『功臣』,站在台上,亲手指证张良的罪行。” “然后,当著文武百官,全城百姓的面,由张良,亲手將你,一刀一刀,活剐了!” 嬴彻的声音很平淡,但话里的內容,却让韩成感觉自己坠入了九幽地狱。 他要让自己在万眾瞩目之下,被自己出卖的兄弟,活活剐死! 这是何等残忍,何等恶毒的报復! “不……不要……求求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韩成彻底崩溃了,抱著嬴彻的腿,痛哭流涕。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嬴彻一脚將他踢开,用的,是当初对张良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 “你这种连同伴都能出卖的豺狼,就应该用最痛苦,最屈辱的方式死去。” “这样,才能让所有和你一样的人看看,背叛,是什么下场!” 嬴彻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把他看好了。献俘仪式那天,我要他,清醒地,感受每一刀的痛苦。” “诺!” 牢门缓缓关上,留下的,是韩成那比野兽还要悽厉绝望的惨嚎,和张良那压抑不住的,疯狂而畅快的笑声。 杀鸡儆猴。 永信侯这只“鸡”,是杀给朝堂上那些官僚看的。 而韩成这只“鸡”,则是杀给天下所有心怀异志的反贼看的。 嬴彻用两场血淋淋的“表演”,为自己,也为大秦,立下了最森严的规矩。 赵高煽动的民乱,最终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收场。 不仅没有伤到嬴彻分毫,反而让他藉机剷除了永信侯这个政敌,顺便收割了一波民心,还把脏水全都泼回了赵高自己身上。 消息传到赵高耳朵里的时候,他当场就捏碎了自己最心爱的一方玉砚。 “废物!一群废物!”他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个环环相扣的计策,怎么就变成了给嬴彻送人头、送威望的垫脚石。 尤其是当他听说,嬴彻要把永信侯贪墨的钱財一半补偿百姓,一半充作军餉时,他更是气得差点吐血。 这等於把他置於全天下百姓和整个大秦军队的对立面! 谁敢动嬴彻,就是跟自己的拆迁款过不去,就是跟前线將士的粮餉过不去!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受得了? “公子……六公子派人传话来……”阎乐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说什么?”赵高咬著牙问。 “他说……他说多谢赵大人为皇家马场清除了障碍,为国库增加了收入。这份『功劳』,他已经派人八百里加急,上报给陛下了……” “噗——” 赵高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无耻!太无耻了! 这嬴彻,不仅打了他赵高的脸,还要把这“功劳”硬按在他头上,让他自己把这口黑锅背得严严实实! 他可以想像,当嬴政看到这份“捷报”时,会是怎样一种表情。 恐怕,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经一落千丈了。 “嬴彻……我与你,不共戴天!”赵高眼中充满了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短时间內,自己是不能再有任何小动作了。 他必须夹起尾巴做人,等待下一个机会。 …… 解决了赵高的麻烦,嬴彻的计划再无阻碍。 皇家马场的建设,和钢铁基地的扩建,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嬴彻正在自己的公子府里,研究著一张从西域传来的,极其简陋的地图,王离兴冲冲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公子!成了!公输尚书那边,成了!” “哦?”嬴彻放下地图,“是板甲做出来了?” “正是!”王离的脸上满是兴奋,“卑职已经去看过了,那东西,简直……简直就是个铁王八!卑职用秦军制式的强弓,在五十步的距离射击,竟然……竟然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白点!” “走,去看看。”嬴彻也来了兴趣。 他立刻动身,赶往城郊的工部大营。 第42章 你们,一起捲起来吧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42章 你们,一起捲起来吧 一进大营,就看到公输愁和一群工匠,正围著一个假人,激动地说著什么。 那个木製的假人身上,穿著一套造型奇特的鎧甲。 那鎧甲通体由大小不一的铁片,用皮带和铆钉连接而成,闪烁著金属独有的森冷光泽。从头盔、护喉、胸甲、肩甲、臂甲、手甲,再到腿甲和战靴,几乎將人体所有要害部位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在关节处留下了活动的缝隙。 这,就是嬴彻依据后世欧洲中世纪的哥德式板甲,结合秦代工艺,简化设计出来的第一代“秦式板甲”。 “公子!”公输愁看到嬴彻,像个献宝的孩子一样,激动地迎了上来。 “公子您看!这就是按照您的图纸,用新炼出来的『钢』,锻造的第一副板甲!全重约五十斤,寻常士卒,皆可披掛!” 嬴彻走上前,用手敲了敲那胸甲,发出了“鐺鐺”的闷响。 他能感觉到,这钢板的厚度和韧性,都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一种甲冑。 “试过了吗?”嬴-彻问。 “试过了!”公输愁指著胸甲上一个不起眼的白点,“刚才王离將军亲手试的,五十步开外,三石的强弓,连个印子都留不下!若是换成寻常的皮甲、铁甲,早就被射穿了!” “只试了弓箭?”嬴彻摇了摇头,“不够。” 他转身对王离说道:“去,取我府上那把『湛卢』来!再叫上王賁將军,让他带上他麾下最勇猛的锐士,带上军中最好的兵器,来这里见我!” 湛卢,是欧冶子所铸五大名剑之一,削铁如泥,是嬴彻的私藏。 王賁,乃是名將王翦之子,通武侯,大秦新生代將领中的佼佼者,以勇猛著称。 王离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一身戎装,身材魁梧的王賁,带著几名亲兵,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工部大营。 “末將王賁,参见六公子!”王賁为人耿直,不喜虚礼,只是简单地一抱拳。 “王將军不必多礼。”嬴彻笑道,“今日请將军来,是想请將军,帮我试一样东西。” 他指了指那副板甲。 王賁的目光落在那副造型奇特的鎧甲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是……新式鎧甲?” “没错。”嬴彻点头,“我想请將军,用尽全力,看看能不能將它摧毁。” “哦?”王賁来了兴趣。 他戎马半生,见过最好的甲,就是他父亲王翦身上那副用数百片甲片编织的玄铁甲。但眼前这个铁疙瘩,看起来比玄铁甲还要坚固。 “好!那末將就献丑了!” 王賁也不客气,对他身后的一名亲兵说道:“用你的长戟,给我全力一击!” 那亲兵也是军中悍卒,闻言大喝一声,抡起手中的长戟,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朝著板甲的胸口砸去! “鐺!”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们再睁开眼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名亲兵虎口被震裂,鲜血直流,手中的长戟,戟刃已经卷了起来。 而那副板甲的胸口,竟然……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这怎么可能!”王賁失声叫道。 他亲兵的全力一击,就算是一块半尺厚的木板,也能劈成两半。可现在,竟然连这铁甲的皮都破不了? “我不信!” 王賁亲自上前,从亲兵手中夺过另一把环首刀,深吸一口气,將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手臂上,猛地一刀劈下! “当!”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王賁感觉自己像是劈在了一座山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环首刀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而那板甲,依旧完好无损! 王賁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副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的板甲,整个人都傻了。 他戎马生涯建立起来的自信和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这哪里是鎧甲?这分明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就在这时,嬴彻接过了王离递来的湛卢剑。 他掂了掂剑,走到板甲面前,淡淡地说道:“都让开点。” 眾人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退后了几步。 只见嬴彻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湛卢剑发出一声轻吟,化作一道寒光,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了板甲胸甲和臂甲连接处的缝隙!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湛卢剑那锋锐无匹的剑尖,竟然精准地从缝隙中刺了进去,没柄而入! 如果假人里面有人的话,这一剑,足以致命!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嬴彻。 如果说王賁的劈砍代表了“力”的极致,那嬴彻这一剑,就代表了“技”的巔峰! 快、准、狠! 王賁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自问武艺高强,但绝对做不到如此精准地,在高速运动中,找到並刺中那只有一指宽的缝隙! 这位六公子,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武艺? “看到了吗?”嬴彻拔出湛卢剑,剑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跡(因为刺的是假人)。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王賁,缓缓说道:“这世上,没有无敌的鎧甲,只有无敌的军队。” “板甲,可以抵挡住绝大部分的劈砍和射击,但它並非没有弱点。它的关节,它的缝隙,就是它的命门。” “所以,一支装备了板甲的军队,更需要严格的纪律和无间的配合。他们要结成军阵,用盾牌保护彼此的弱点,用长枪拒敌於阵前,用刀剑攻击敌人的空隙。” “王將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賁浑身一震,他从嬴彻的话里,听出了一套全新的,围绕著板甲而生的战术体系! 他仿佛看到了一支支身穿板甲的钢铁军团,组成一个个无懈可击的方阵,在战场上横衝直撞,所向披靡! 那將是怎样一幅令人热血沸腾的景象! “末將……末將明白了!”王賁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公子之才,通天彻地!末將,心服口服!” “请公子下令!末將愿为公子,为大秦,训练出这样一支无敌的钢铁雄师!” 第43章 这监国,有自己的想法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43章 这监国,有自己的想法 王賁的反应,在嬴彻的意料之中。 任何一个真正的將领,在看到板甲这种划时代的装备后,都不可能无动於衷。 他扶起王賁,说道:“王將军,板甲只是第一步。我今日请你来,还想让你看另外几样东西。” 说著,他命人牵来两匹战马。 这两匹马,一匹是普通的秦军战马,马背上是传统的鞍韉,没有脚蹬。 另一匹,则是嬴彻让人按照图纸,精心改造过的。 它的马背上,是一个全新的马鞍。这个马鞍前后都有高高翘起的鞍桥,能把骑士牢牢地固定在中间。马鞍的两侧,垂下两条皮带,皮带的末端,掛著两个铁製的圆环。 马的四个蹄子上,还钉著闪闪发亮的马蹄铁。 高桥马鞍、马鐙、马蹄铁! 骑兵三宝,终於第一次完整地出现在了这个时代! 王賁看著那匹装备奇特的战马,眼中充满了疑惑。 “公子,这……是何物?” “王將军,你先骑上那匹普通的战马,在场中跑一圈,试试看用你手中的刀,劈砍旁边的草人。”嬴彻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让他亲身体验。 “诺。” 王賁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翻身上马。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向前衝去。 王賁是骑战高手,在马背上身手矫健。他一手控韁,一手持刀,在战马高速奔驰中,身体隨著马背起伏,猛地一刀劈向场边的草人。 “唰!” 草人的头颅被应声斩断,飞了出去。 漂亮的斩击! 周围的工匠和士兵们都忍不住喝彩起来。 王賁勒住战马,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自得。这一刀,他发挥得很好。 “王將军,感觉如何?”嬴彻问道。 “回公子,感觉不错。只是在劈砍的瞬间,为了维持身体平衡,腰腹需要用很大的力气。”王-賁如实回答。 这是所有骑兵都会遇到的问题。在没有脚蹬的时代,骑兵的双腿只能紧紧夹住马腹来维持平衡,上半身的动作幅度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很难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好。”嬴彻点了点头,“现在,请將军再试试这一匹。” 王賁跳下马,將信將疑地走向那匹装备了“骑兵三宝”的战马。 他学著嬴彻的示范,先踩住一边的马鐙,然后轻轻一用力,整个人便轻鬆地翻上了马背。 “咦?” 王賁发出一声惊咦。 这个上马的动作,比他平时要省力得多! 当他坐在那高桥马鞍上,双脚踩进马鐙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传遍了他的全身。 稳! 太稳了! 他的双脚,像是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整个人的重心,都通过马鐙和马鞍,与战马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骑”在马背上,而是“长”在了马背上! “王將军,再跑一圈试试。”嬴彻的声音传来。 王賁深吸一口气,双腿在马腹上一夹。 战马向前衝出。 这一次,王賁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他几乎不需要用腿去夹马腹,双脚踩在马鐙上,就提供了足够稳定的支撑。他的上半身,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解放! 他甚至可以……放开韁绳!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王賁脑中闪过。 他將韁绳掛在鞍桥上,双手握刀,身体微微后仰,將全身的力量都蓄积起来。 当战马衝到另一个草人面前时,他暴喝一声,双手持刀,藉助战马的冲势,狠狠地劈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那个用碗口粗木头做成的草人,竟然被他从中间,一刀两断!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刀的威力,惊得目瞪口呆。 王賁自己也呆住了。 他看著自己手中的刀,又看了看被劈成两半的木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一刀的威力,比他刚才那一刀,强了何止一倍! 这已经不是骑兵的斩击了,这简直就是攻城锤的撞击!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是马鐙!是那个小小的铁环,让他可以將战马的衝击力,和自己全身的力量,完美地结合在一起,通过手中的兵器,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 这东西,將彻底改变骑兵的作战方式! 骑兵,將不再只是骚扰、追击的兵种。 他们將成为战场上最恐怖的,无坚不摧的衝击力量! “还有这个。”嬴彻的声音,將王賁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他指著马蹄上的马蹄铁,对王賁解释道:“此物名为『马蹄铁』,可以保护马蹄,大大减少战马在长途行军中的损耗。有了它,我大秦的骑兵,將可以进行千里奔袭,而不用担心马匹半路倒下。” “还有这个高桥马鞍,能让你在马背上坐得更稳,即便是在激烈的衝撞中,也不易落马。” “高桥马鞍、马鐙、马蹄铁,我称之为『骑兵三宝』。” 嬴彻看著已经完全被震撼到说不出话的王賁,缓缓说道:“王將军,现在,你觉得,如果我大秦的骑兵,全部装备上『骑兵三宝』,再披上刀枪不入的板甲,手持新钢锻造的利刃……” “那將会是怎样一支军队?” 王賁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他的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想到了匈奴。 那些来去如风,让大秦边军头疼不已的草原狼。 秦军的步兵追不上他们,骑兵虽然能追,但数量和耐力都不足,而且在马背上无法使用重型兵器,对上匈奴的骑射,往往占不到便宜。 可如果…… 如果秦军有了这样一支全新的骑兵呢? 一支身披重甲,连弓箭都射不穿的骑兵! 一支可以在马背上使用长矛和重刀,发起毁灭性衝锋的骑兵! 一支可以进行千里奔袭,直捣黄龙的骑兵! 那匈奴人引以为傲的骑射,在这样的钢铁怪物面前,还有什么用? 他们的弓箭破不了防! 他们的弯刀砍不动甲! 而秦军的铁骑,只需要一次衝锋,就能將他们的阵型,撕得粉碎!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这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无敌……”王賁的嘴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从马背上跳下来,对著嬴彻,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这是军中最重的礼节,只对统帅和君王行使。 “公子!王賁愿立军令状!” “请公子给末將三千人马!不!一千人!只要一千人装备上此等神物!” “末將愿以此千人,为公子,为大秦,踏平匈奴王庭!”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嘶哑,但那份决心,却如同钢铁一般,坚定不移! 他知道,一个属於骑兵的,全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而开启这个时代的钥匙,就掌握在眼前这位年轻的六公子手中! 第44章 饭桌上的天下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44章 饭桌上的天下 王賁的激动,正是嬴彻想要看到的效果。 想要推动一场军事变革,没有什么比得到军方核心將领的全力支持更重要了。 王賁是王翦的儿子,在军中威望极高,又是新生代將领的代表人物。他的態度,基本上就代表了整个大秦军方的態度。 “王將军请起。”嬴彻亲自將他扶起,“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板甲和『骑兵三宝』的量產,还需要时间。工部的钢铁產量虽然上来了,但要装备全军,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而且,一支全新的军队,需要全新的训练方法和战术。这些,都需要我们去摸索。” 嬴彻拍了拍王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我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公子请讲!末將万死不辞!”王賁立刻挺直了胸膛。 “我將向父皇上奏,在蓝田大营,成立一支新的部队,番號,就叫『铁鹰锐士』!” “铁鹰锐士”! 听到这个名字,王賁浑身一震。 这曾是老秦人最精锐的部队,每一个士兵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只可惜,这支部队在统一六国的战爭中,损耗殆尽,番號也隨之取消。 现在,六公子要重建这支传奇部队! “这支部队,编制暂定为三千人。由你,王賁,担任第一任统帅!” “所有的士兵,都从全军中挑选最精锐的勇士!所有的装备,都优先配给!板甲、新式钢刀、骑兵三宝,有多少,就先给你们多少!” “我要你,用最短的时间,把这支部队给我练出来!我要他们,成为我大秦最锋利的一把尖刀!成为未来所有新式军队的模板和教官!” “你,有没有信心?”嬴彻的目光,灼灼地看著王賁。 王賁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重建铁鹰锐士!担任第一任统帅! 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信任! “末將有信心!”王賁怒吼出声,声音都喊破了音,“请公子放心!末將就是把骨头砸碎了,也要为您练出一支真正的无敌雄师!” “好!”嬴彻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王賁这个“总教官”,新军的训练就有了著落。 他可以把后世的一些先进训练理念,比如队列训练、体能標准、战术协同等等,通过王賁,灌输给这支种子部队。 只要这三千“铁鹰锐士”练成了,他们就是火种,可以撒向大秦的各个军团,迅速將整个秦军脱胎换骨。 就在嬴彻和王賁规划著名新军的未来时,一名锦衣卫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神色凝重。 “启稟公子,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 “念。”嬴彻心中一动。 “大將军蒙恬上奏:月前,匈奴头曼单于集结三万铁骑,突然南下,突袭我上郡、北地二郡。我边防军猝不及防,云阳、肤施等数座城池失陷,死伤军民近万,无数牛羊粮草被掠。蒙恬大將军已率主力前往驰援,正在与匈奴主力对峙於河套以南地区。但匈奴此次来势汹汹,兵力远胜往昔,且多有新式铁器,战力大增。蒙恬將军请求朝廷速派援军,並严查奸商通敌一事!” 军报念完,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王賁更是勃然大怒,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岂有此理!匈奴蛮夷,安敢如此猖狂!” 嬴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匈奴南下,在他的预料之中。 之前他让蒙恬在北疆搞大清洗,端掉了那条通往匈奴的走私网络,必然会引起匈奴的警觉和报復。 这就好比断了人家的財路,人家肯定要跟你拼命。 但嬴彻没想到,匈奴的报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三万铁骑! 这几乎是头曼单于能动用的全部主力了。 而且,军报中提到,“多有新式铁器,战力大增”,这说明,之前那条走私网络,已经给匈奴输送了大量的武器装备。 这背后牵扯出的问题,就严重了。 “严查奸商通敌……”嬴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几个奸商胆大包天的问题了。 能把大量的铁器、兵器,绕过层层关卡,走私到草原去,这背后没有朝中大员的庇护,是绝对不可能的。 之前蒙恬挖出的那条线,恐怕还只是冰山一角。 “公子,匈奴势大,蒙恬將军兵力不足,必须立刻增援!”王賁焦急地说道。 “增援是肯定的。”嬴彻的眼神,却慢慢地亮了起来,“但怎么增援,派谁去增援,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 他看著焦急的王賁,突然笑了。 “王將军,你刚才不是还说,给你一千人,你就能踏平匈奴王庭吗?” 王賁一愣,隨即明白了嬴彻的意思,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公子……您的意思是……” “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嬴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匈奴人想要战爭,那我就给他们一场前所未有的战爭!” “他们以为,我大秦的边军,还是以前那支只能被动防御的军队吗?” “他们错了。” 嬴彻走到一张巨大的地图前,那张地图上,详细地標註著北疆的地形和城池。 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河套”以北,那片广袤的草原深处。 “传我命令!” “第一,命公输愁放下手中所有其他事务,工部大营所有高炉,日夜不休,全力为蓝田大营锻造板甲和『骑兵三宝』!十日之內,我至少要看到五百套完整的装备!” “第二,命王賁將军,即刻返回蓝田大营,从全军中挑选一千名最精锐的骑士!不管用什么方法,十日之內,必须让他们熟悉新装备,形成初步的战斗力!” “第三,立刻擬一道奏章,八百里加急送往东巡行宫!就说,国难当头,匈奴猖獗,儿臣嬴彻,请命亲率我大秦第一支『铁鹰锐士』,北上抗敌!” “我要让头曼单于,还有他那三万铁骑,成为我大秦新军的第一块磨刀石!”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钢铁洪流!” 王賁听得是热血沸腾,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战爭! 亲率新军,北上抗敌! 用匈奴人的鲜血,来为“铁鹰锐士”开锋! 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豪情! “末將,遵命!”王賁单膝跪地,声音响彻整个大营。 他知道,一场足以顛覆草原格局,甚至改变歷史走向的大战,即將在他和他麾下的一千锐士手中,拉开序幕! 而他,將有幸成为这场伟大战爭的亲歷者和执行者! 第45章 孤叫它,纸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45章 孤叫它,纸 王賁带著一身滚烫的血,领命而去。 整个工部大营,因为嬴彻的几道命令,变成了一座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公输愁更是红著眼睛,亲自带著所有工匠,立下了军令状,保证十日之內,凑齐五百套新式装备。 而那道由嬴彻亲自擬定,请求北上抗击匈奴的奏章,则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往了两个地方。 一份,送往了仍在东巡路上的嬴政行宫。 另一份,则送到了咸阳宫,交给了留守的朝臣们。 当这份奏章的內容,在朝会上被宣读出来时,整个麒麟殿,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六公子要亲率一千新军,北上抗击匈奴三万铁骑?” “疯了!这简直是疯了!”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臣,当场就站了出来,情绪激动地喊道:“监国公子乃国之储君,身份何等尊贵,岂能亲身犯险!更何况,以一千对三万,这与送死何异?万一公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大秦江山社稷何安?臣,死諫!” “没错!冯去疾大人所言极是!此举万万不可!” “简直是胡闹!一千新兵,就算装备再好,能好到哪里去?匈奴三万铁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监国公子还是太年轻了,打了几个小胜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北疆的仗,是能这么打的吗?” 一时间,朝堂之上,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大部分的文臣,都是出於“祖宗之法”和对嬴彻安危的“担忧”。在他们看来,王子亲征,本就是不合礼法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 而一些武將,则更多的是出於对军事常识的判断。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深知草原骑兵的恐怖。一千人去打三万,这不是去打仗,这是去送人头。 右丞相冯去疾,左丞相李斯,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跟其他人的想法不一样。 別人觉得嬴彻是年轻气盛,他们却知道,这位六公子,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从他监国以来,哪一件事,不是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情况下,被他硬生生办成了? 他敢提出这个计划,就说明他有相当的把握。 可问题是,他的把握,到底是什么?奏章里提到的“新式军队”“铁鹰锐士”,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诸位稍安勿躁。”李斯站了出来,他一开口,嘈杂的朝堂总算安静了一些。 “北疆军情紧急,蒙恬大將军正在前线苦苦支撑,增援是势在必行。”李斯缓缓说道,“监国公子的奏章,虽然……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但其为国分忧之心,日月可鑑。” 他这话说的很圆滑,既没有直接支持,也没有直接反对。 “可是,以一千对三万,这……”冯去疾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李斯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通武侯王賁,心中一动,问道:“通武侯,你昨日不是被监国公子请去了工部大营吗?对於这支『铁鹰锐士』,你可有什么看法?”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賁身上。 王賁昨日被嬴彻叫走,今天一早就告假,说是要去蓝田大营处理紧急军务,现在居然出现在了朝堂上,显然是特意赶来的。 王賁从队列中走出,他那魁梧的身材,带著一股军人特有的煞气,让周围的文臣们都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对著李斯一抱拳,声音洪亮如钟:“回稟左相,末將昨日,有幸见识了『铁鹰锐士』的雏形。” “哦?如何?”李斯追问。 王賁深吸一口气,他回想起昨天看到的板甲和骑兵三宝,回想起自己那被彻底顛覆的认知,眼中闪烁著一种狂热的光芒。 “末將只能说八个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八个字,让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能让王賁这种身经百战的悍將,说出这样的话,那“铁鹰锐士”的装备,到底精良到了何种地步? “通武侯,此话当真?”冯去疾皱著眉问。 “末將以项上人头担保!”王賁斩钉截铁地说道,“若非亲眼所见,末將也绝不相信,世上竟有此等神兵利器!”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些依旧將信將疑的文臣,心中冷笑。 一群只知道之乎者也的腐儒,怎么可能理解六公子那通天彻地的构想?怎么可能明白那些神物,將为大秦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懒得跟这些人解释,只是再次开口道:“监国公子的奏章,也是末將的意思!末將王賁,愿为先锋,隨公子一同北上!若不能大破匈奴,末將愿將头颅,悬於咸阳城门之上!”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王賁是谁?通武侯!王翦的儿子!大秦新生代將领的领军人物! 他居然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和家族的荣耀,去给嬴彻这个看似疯狂的计划做担保! 这……这事情,恐怕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朝堂的另一边,赵高的府邸。 阎乐跪在地上,將朝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匯报给了赵高。 “王賁……他竟然也跟著嬴彻一起疯?”赵高听完,脸上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 他原本以为,嬴彻提出这个计划,是他自己想找死。自己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联合朝臣,给他扣一个“狂妄自大,置国家安危於不顾”的帽子,狠狠地参他一本。 可现在,王賁这个军方大佬跳出来站台,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主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阎乐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高眯起了眼睛,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 “哼,怎么办?静观其变!” 他冷笑一声:“嬴彻想玩,就让他玩。一千人打三万,就算他浑身是铁,又能碾碎几颗钉?” “王賁说那是什么『神兵利器』,我看是嬴彻给他灌了迷魂汤了!兵者,国之大事,岂是靠几件新奇玩意儿就能决胜的?” “他要去北疆送死,我拦著他干什么?我还要推他一把!”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传我的话下去。让御史台的人,明天就上奏章,就说……就说监国公子少年英才,有高祖之风,请陛下恩准其所请,以彰我大秦皇室之神威!” “啊?”阎乐愣住了,“主人,我们……我们不反对吗?” “反对?为什么要反对?”赵高阴惻惻地笑了起来,“我要捧杀他!把他捧得高高的,让他下不来台!全天下的人都看著,看他这一千人,是怎么被匈奴人撕成碎片的!” “到时候,他不仅自己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就连他背后的王翦一系,也要跟著他吃不了兜著走!” “陛下那边……万一陛下真的准了呢?”阎乐还是有些担心。 “陛下?”赵高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你以为陛下是什么人?那是横扫六合的始皇帝!他会相信一千人能打败三万骑兵的鬼话?他比谁都清楚战爭的残酷!” “他之所以立嬴彻为监国,不过是看重他搞钱的本事罢了。真要让他去领兵打仗,陛下第一个就不会同意!” “嬴彻这道奏章送上去,在陛下眼里,就是不成熟,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表现。只会让陛下对他更加失望!” 赵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皇宫的方向,脸上充满了算计。 “这一局,嬴彻是自己跳进了坑里。我只需要在旁边,轻轻地,再给他填上一把土就行了。” “他不是要查通敌的奸商吗?哼,北疆那么远,等他死在了匈奴人的刀下,这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赵高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嬴彻的一切。 这个年轻人,確实有些小聪明,但在真正的国家大事和军国之策上,还是太嫩了。 这一次,他必將为自己的狂妄,付出生命的代价。 第46章 这堵墙,孤来推平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46章 这堵墙,孤来推平 东巡的车队,此刻正行进在返回咸阳的路上。 行宫大帐之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嬴政高坐於主位之上,面沉如水。他的面前,摆放著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一份,来自北疆大將军蒙恬。 另一份,来自咸阳监国六公子嬴彻。 下方,隨行的李斯、赵高等人,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好一个头曼单于!好一个匈奴!” 嬴政猛地一拍桌案,那由坚木製成的桌案,竟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纹。 “趁著朕东巡,就敢如此猖狂!突袭我边城,屠戮我军民!真当朕的刀,不利了吗!” 帝王一怒,风云变色。 整个大帐內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蒙恬的军报,详细描述了匈奴此次入侵的规模和造成的损失。云阳、肤施等数座城池失陷,上万军民死伤,这对於已经统一天下,威加四海的大秦来说,无异於一记响亮的耳光。 更让嬴政愤怒的,是军报中提到的“多有新式铁器,战力大增”以及“严查奸商通敌”的请求。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在大秦的內部,有人在背叛他,在背叛这个国家!有人在偷偷地把足以威胁边疆安危的武器,卖给大秦的死敌! 这是在掘大秦的根基! “赵高!”嬴政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奴……奴才在!”赵高嚇得一个哆嗦,连忙跪倒在地。 “中车府卫,罗网,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走私网络,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你们竟然一无所知?”嬴政的目光,如同一把刀子,刮在赵高的脸上。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赵高磕头如捣蒜,“此事……此事奴才確有失察之罪!奴才万死!只是……只是这走私网络盘根错杂,多藏於深山大泽,又有关东六国余孽暗中相助,一时……一时难以根除啊!” 他一边请罪,一边巧妙地把水搅浑,將责任推到了六国余孽的身上。 嬴政冷哼一声,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这件事情,绝不是赵高说的这么简单。没有朝中大员的庇护,那些铁器根本不可能运出关去。 这件事,等回到咸阳,他要亲自来查!有一个,算一个,他要让所有敢通敌卖国的人,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二份奏章上。 那是嬴彻的奏章。 当他看到“儿臣嬴彻,请命亲率我大秦第一支『铁鹰锐士』,北上抗敌”这几行字时,他那因愤怒而紧绷的脸,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他没有像赵高等人预料的那样,觉得荒谬和愤怒,反而,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一千人,对三万。 若是別人提出,嬴政会当场將奏章撕碎,再治他一个妖言惑眾之罪。 但提出这个请求的,是嬴彻。 是那个在他眼皮子底下,一次又一次创造了奇蹟的儿子。 从献上骑兵三宝,到建立钢铁基地,再到平定民乱、剷除永信侯……这个儿子,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他不像扶苏那样迂腐,也不像胡亥那样无知。他有手段,有魄力,更有远超常人的眼光。 嬴政拿起奏章,又看了一遍。 “铁鹰锐士……”他喃喃自语。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当年跟隨他父亲庄襄王,与关东六国血战的岁月。那是老秦人最荣耀的番號。 嬴彻,要重建这支军队。 他,是真的有把握,还是只凭一腔热血? “陛下,”赵高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六公子虽然年轻有为,但毕竟没有领兵经验。以千人对抗三万匈奴铁骑,此举……实在太过冒险。依奴才愚见,不如从蓝田大营或关中大营,调拨五万精锐,由上將军王翦,或通武侯王賁统领,方为万全之策。” 他这话,表面上是在为大局著想,实际上,却是在暗示嬴彻不自量力,同时,也是在试探嬴政的態度。 然而,嬴政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傻眼了。 “万全之策?”嬴政冷笑一声,將手中的奏章,重重地拍在桌上。 “我大秦的军队,什么时候需要用五倍的兵力,才敢去打一群只会骑马射箭的蛮夷了?” “朕当年,率领大秦锐士,东出函谷,灭六国,平天下,何曾有过什么万全之策!打仗,靠的是一股气!一股一往无前,有我无敌的锐气!” 他的目光扫过帐下的所有人,声音陡然拔高。 “朕的儿子,有胆魄,敢於亮剑,这很好!这才是嬴氏子孙该有的样子!” “他敢立军令状,朕就敢给他这个机会!” 嬴政站起身,在大帐內来回踱步,一股无形的霸气,充斥著整个空间。 “匈奴人不是觉得我大秦无人吗?朕就让头曼看看,我大秦的皇子,是何等模样!” “他们不是觉得我大秦的军队,只会龟缩在长城之后吗?朕就让这支『铁鹰锐士』,去告诉他们,什么叫天威难测!” 他停下脚步,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传朕旨意!” “准六公子嬴彻所请!” “命其即刻统帅『铁鹰锐士』北上,归於大將军蒙恬麾下节制,参与北疆战事!” “另,命通武侯王賁为副將,协同指挥!” “再传旨给工部尚书公输愁,嬴彻所需的一切军械装备,工部必须不计代价,全力供应!若有延误,提头来见!” “告诉嬴彻,朕在咸阳,等著他的捷报!” 一连串的命令,从嬴政的口中发出,不带一丝犹豫。 赵高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他想不通!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陛下会同意如此疯狂的计划?他不是应该斥责嬴彻的吗?他不是应该对嬴彻失望的吗? 剧本,不应该是这么演的啊! 他偷偷抬起头,看到了嬴政脸上的表情。 那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一种夹杂著期许、欣赏,甚至是一丝疯狂的兴奋! 赵高瞬间明白了。 他错了。 他用一个正常君王的思维,去揣度始皇帝。 而始皇帝,从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君王! 他是一个征服者!一个赌徒! 在他的骨子里,流淌著的是冒险和征服的血液! 嬴彻的计划,在別人看来是疯狂,但在嬴政看来,却是一种与他年轻时如出一辙的霸气和自信!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激起了那份深埋心底的豪情! 他要看看,他这个儿子,究竟能给他带来多大的惊喜! 他要用这场看似不可能的战爭,来向天下宣告,他嬴氏的血脉,依旧滚烫! 赵高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亲手点的火,非但没有烧到嬴彻,反而,成了嬴彻扶摇直上的东风! 他这一次,又给嬴-彻,送上了一份天大的功劳! “噗通”一声,他无力地瘫软在地,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第47章 孤要的,是盐铁官营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47章 孤要的,是盐铁官营 咸阳,蓝田大营。 当始皇帝的旨意,以最快的速度传到这里时,整个大营都沸腾了。 “陛下准了!陛下真的准了!” 王賁拿著那份金灿灿的圣旨,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可能要以死相逼,才能说服朝堂和陛下。 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乾脆利落,如此霸气地,就批准了这个在所有人看来都匪夷所思的计划。 “陛下,不愧是陛下啊!”王賁忍不住感嘆。 也只有始皇帝这样的雄主,才有如此魄力,敢於將国家的命运,押在一场看似疯狂的豪赌之上。 嬴彻的反应则平静得多。 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嬴政。那是一个极度自信,甚至有些自负的帝王。他信奉实力,崇尚开拓。自己的计划,恰好挠到了他的痒处。 “王將军,圣旨已到,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嬴彻提醒道。 “明白!”王賁立刻收敛了激动的心情,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公子,一千名最精锐的骑士,已经全部挑选完毕!都是从我通武侯麾下,以及其他关中驻军中,百里挑一的好手!每一个,都是骑战经验丰富,悍不畏死的勇士!” “好,让他们集合。” 片刻之后,蓝田大营的校场上,一千名身穿秦军標准皮甲的骑士,整齐地列队站好。 他们一个个身形彪悍,眼神锐利,身上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被从各自的部队里挑选出来,集中到这里,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他们只知道,要组建一支全新的、最精锐的部队,由监国六公子亲自统领。 但具体要做什么,没人知道。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校场前方,那个身穿黑袍,看起来有些过分年轻的身影上。 那就是六公子嬴彻? 看起来,也不像传说中那样三头六臂啊。 嬴彻缓步走上点將台,他的身后,是同样一身戎装的王賁。 “將士们!” 嬴彻的声音,通过內力加持,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都在犯嘀咕。不知道把你们从原来的部队里抽调出来,要干什么。”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从今天起,你们將拥有一个新的番號——铁鹰锐士!” “你们將装备上,我大秦,乃至这个世界上,最精良的武器和鎧甲!你们將接受最严酷的训练,学习全新的战术!” “然后,你们將跟隨我,跟隨通武侯,北上!去草原!去把那些胆敢犯我大秦天威的匈奴杂碎,杀得片甲不留!” 一番话,说得简单直接,充满了血腥味。 校场上的一千名骑士,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铁鹰锐士! 这个传说中的番號,让他们热血沸腾! 北上抗击匈奴! 这是每一个大秦军人的荣耀! “公子!我们不怕死!只求杀敌!” “没错!乾死那帮匈奴崽子!” 人群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吼声。这些被挑选出来的,本就是军中最桀驁不驯的兵痞和悍卒,战爭对他们来说,不是恐惧,而是功勋和荣耀。 “很好!”嬴彻对这个反应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 “但是,丑话我也说在前面。”嬴彻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铁鹰锐士』的训练,將会是你们从未经歷过的残酷。你们的身体,你们的意志,都將受到极限的考验。” “在这里,没有个人,只有集体!没有英雄,只有军令!” “你们要忘记以前所有打仗的法子,像个新兵一样,从头学起!学如何站队,学如何走路,学如何配合!” “会有人被淘汰,会有人受不了退出。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如果有人想退出,可以站出来,我绝不追究,你还可以回到原来的部队。” 整个校场,一片死寂。 一千名骑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动弹。 退出? 开什么玩笑! 他们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是老秦人的骄傲!在他们的人生字典里,就从来没有“退出”这两个字! “很好。”嬴彻点了点头,“既然没人退出,那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命,就是我的了!” “王將军!” “末將在!” “把我们的新装备,拿出来,给兄弟们开开眼!” “诺!” 王賁大吼一声,转身一挥手。 早已等候在校场一侧的数百名辅兵,推著一辆辆蒙著黑布的大车,缓缓走到了队伍前面。 当王賁亲手掀开第一辆大车上的黑布时。 阳光下,一副通体由钢铁铸就,闪烁著森冷光泽的鎧甲,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狰狞而流畅的线条,那將人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厚重感,那金属独有的冰冷质感…… 所有看到这副鎧甲的骑士,都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什么东西? 鎧甲?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他们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 说它是鎧甲,可它跟他们身上穿的皮甲、铁片甲,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根本就不是一片片甲叶编织起来的,而是一整块一整块的铁板! “我的天……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是人能穿的东西吗?这得有多重?” “这东西……刀砍得动吗?” 人群中,响起了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 王賁没有说话,他只是从旁边拿起一柄秦军制式的环首刀,然后,对著那副板甲的胸口,用尽全力,猛地一刀劈了下去! 第48章 教书育人,亦是大功一件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48章 教书育人,亦是大功一件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那柄锋利的环首刀,竟然……竟然直接弹开了! 而那副板-甲的胸口,只留下了一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印。 整个校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刚才那一刀的力量有多大,他们这些常年使刀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这一刀,別说是皮甲,就算是军官们穿的玄铁甲,也得被劈开一道大口子。 可现在,这副奇怪的铁甲,竟然毫髮无损? 这……这还是鎧甲吗?这他娘的是一座铁山吧! “都看清楚了!”王賁扔掉已经卷刃的环首刀,指著那副板甲,对著已经傻掉的士兵们吼道,“这,就是你们即將装备的『秦式板甲』!用六公子发明的新钢锻造!全重五十斤!刀枪不入!弓箭难伤!” “从今天起,你们每个人,都將穿上它!” 轰!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賁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所有士兵的脑子里炸响。 他们……他们也能穿上这种刀枪不入的“铁王八”? 狂喜! 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 他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军人,比谁都清楚,一套好的鎧甲,在战场上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生命! 穿著这东西上战场,那还怕个屁啊!站著让敌人砍,他们都砍不动! “这还没完!” 王賁又走到了第二辆大车前,掀开了黑布。 车上,是一副副造型奇特的马鞍和掛在两边的铁环。 “高桥马鞍!马鐙!” “这东西,能让你们像钉子一样,牢牢地『长』在马背上!你们可以在马背上,隨心所欲地使用你们的兵器,而不用担心掉下来!” “有了它,你们的斩击,將不再是斩击,而是攻城锤!” 紧接著,第三辆车,第四辆车…… 闪著寒光的新式钢刀! 可以保护马蹄,让战马日行千里的马蹄铁! 每一件新装备的亮相,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这些老兵的心臟上。 他们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反覆地顛覆! 当所有的装备都展示完毕后,整个校场,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音。 一千名大秦最精锐的骑士,就像一千个傻子一样,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切,他们的脸上,是混杂著震惊、狂热、崇拜的复杂表情。 他们的目光,最终都匯集到了点將台上,那个平静地看著他们的年轻公子身上。 神! 在他们心中,这位六公子,已经不再是凡人,而是能够点石成金,撒豆成兵的神! “噗通!”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的头,校场上的一千名骑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我等,愿为公子效死!” “我等,愿为铁鹰锐士效死!”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响彻云霄! 这一刻,这支军队的魂,被真正铸就了! “都起来!” 嬴彻的声音,將狂热的士兵们从激动中唤醒。 “想要穿上这身装备,你们,还不够格!”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不够格? 他们可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怎么就不够格了? “公子,这是为何?”一名看起来像是百夫长的壮汉,忍不住开口问道。 “因为你们现在,还是一盘散沙!”嬴彻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每一个人,“你们每个人,或许都是单打独дo的勇士。但是,我要的,不是一千个勇士,而是一支军队!一支如臂使指,令行禁止的钢铁军团!” “这身板甲,是你们最强的盾,但它也有弱点。它的关节,它的缝隙,就是它的命门!” “在战场上,如果你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各自为战,乱冲一气,那你们的弱点,就会被敌人无限放大!敌人只需要用最普通的兵器,就能从缝隙中,轻易地杀死你们!” 嬴彻的话,让刚刚还兴奋不已的士兵们,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们低头看了看那副板甲,想像了一下嬴彻描述的场景,不由得背后一凉。 確实,这东西虽然坚固,但关节处为了活动,必然有缝隙。如果陷入混战,被人从侧面或者背后攻击这些地方……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学习的第一件事,就是——服从!” “绝对的服-从!” 嬴彻加重了语气。 “在这里,我的命令,就是天!王將军的命令,就是地!你们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质疑,只需要执行!” “现在,所有人,脱掉你们身上所有的东西,只留一条短裤!去校场西边的泥潭里,给我滚十圈!然后,绕著整个蓝田大营,跑二十里!” “跑不完的,或者中途掉队的,自己滚出『铁鹰锐士』!” “这,就是你们的第一课!” 嬴彻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滚泥潭?跑二十里? 这算什么训练?这不就是新兵蛋子才干的事情吗?而且还是在羞辱人! 他们可是老兵,是精锐! “怎么?我的话,你们没听见吗?”嬴彻的声音,冷了下来。 “……” 校场上一片沉默,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服气的神色。 王賁见状,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就要发火。 嬴彻却拦住了他,只是平静地看著下面的人。 他知道,这些兵痞子,一个个都傲气得很。不把他们的傲气彻底打掉,这支军队就练不出来。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之前那个提问的百夫长,咬了咬牙,第一个开始脱身上的皮甲。 “他娘的!不就是滚泥潭吗!老子在北疆,连冰窟窿都跳过!”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得只剩一条短裤,然后大吼一声,第一个冲向了泥潭。 “噗通!”一声,整个人都扎了进去,溅起一片泥浆。 有人带了头,其他人也不再犹豫。 他们都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虽然心里不服,但还是一个个脱掉了衣服,黑著脸,衝进了泥潭。 一时间,泥潭里“噗通”声四起,一千个精壮的汉子,像下饺子一样,在冰冷腥臭的泥水里翻滚。 嬴彻和王賁,就这么冷冷地看著。 “公子,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了?”王賁有些担忧地说道,“他们毕竟都是各军的精锐,心高气傲,这么折辱他们,怕是会激起兵变。” “就是要折辱他们。”嬴-彻的回答,让王賁一愣。 “王將军,你记住。一支真正强大的军队,它的强大,不在於士兵个体的武勇,而在於它的纪律和意志。” “我要的『铁鹰锐士』,不是一千个游侠,而是一千个零件。他们每个人,都要被磨去所有的稜角和个性,变成可以被隨意组合,严丝合缝的战爭机器。” “而这个过程,就是从摧毁他们的自尊,重塑他们的意志开始。” 第49章 在下张良,求见大秦监国六公子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49章 在下张良,求见大秦监国六公子 嬴彻看著在泥潭里挣扎的士兵们,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个泥潭,就是熔炉。只有在这里被反覆捶打,烧掉所有杂质的铁,才能被锻造成真正的『钢』。” 王賁听著嬴彻的话,似懂非懂。 他虽然不完全理解什么叫“零件”,什么叫“战爭机器”,但他明白了一件事。 六公子练兵的方法,和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种方法,都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从精神层面,去彻底改造一支军队的方法。 滚完了泥潭,浑身沾满泥浆,散发著恶臭的士兵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要求开始长跑。 二十里! 相当於十公里! 这对於普通的步兵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更何况,他们刚刚在冰冷的泥潭里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一开始,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跑得飞快。 但很快,差距就拉开了。 有的人体力不支,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有的人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冰冷的泥浆在寒风中,变得又干又硬,紧紧地贴在皮肤上,摩擦著他们的身体,火辣辣地疼。 “快!快跟上!不想被淘汰的,就给老子跑起来!” 王賁骑著马,跟在队伍旁边,手里拿著一根皮鞭,对著那些掉队的人,毫不留情地抽了下去。 “啪!” “啊!” 一名士兵被打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看什么看!跑不动就滚蛋!『铁鹰锐士』不养废物!”王賁的吼声,像惊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屈辱! 愤怒! 不甘! 各种情绪,在士兵们的心中交织。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要接受这种毫无意义的折磨? 但是,当他们看到远处点將台上,那套闪闪发光的板甲时,当他们想到自己將穿著它,在草原上纵横驰骋,砍下匈奴人的脑袋时…… 一股新的力量,从他们的身体深处,涌了上来。 “啊——!” 一名士兵仰天长啸,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次迈开了脚步。 他的吼声,像会传染一样,点燃了其他人。 “跑!为了这身铁王八!老子拼了!” “干!不就是二十里吗!死也要死在终点!” 他们不再去想为什么,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跑下去! 嬴彻站在高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队伍虽然被拉得很长,但没有一个人停下。 他看到,有的人跑不动了,旁边的战友会伸手拉他一把。 他看到,所有人的眼神,都从最开始的不服和怨恨,渐渐变成了麻木,最后,又从麻木中,生出了一丝叫做“坚韧”的东西。 他知道,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的十天,对於这一千名士兵来说,是地狱般的十天。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进行超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滚泥潭,负重长跑,只是开胃小菜。 还有队列训练。 站军姿,一站就是两个时辰,不许动一下。 走正步,要求一千个人,抬腿的高度,手臂摆动的幅度,都必须一模一样。 任何一个人做错了,所有人都要跟著受罚。 一开始,所有人都叫苦不迭。 “他娘的!这叫什么玩意儿?走路还要人教?” “老子杀人的时候,也没这么多规矩!” 但是,在王賁那根不讲情面的鞭子下,在一次又一次因为个人失误而导致的全员惩罚下,他们渐渐地,开始改变了。 他们开始下意识地,去注意自己和身边人的动作是否一致。 他们开始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关係到整个队伍。 一种名为“集体荣誉感”的东西,在他们心中,悄然萌芽。 除了队列训练,还有更重要的,就是新装备的適应性训练。 穿上五十斤重的板甲,练习劈砍、突刺、格挡。 坐在高桥马鞍上,学习如何在高速衝锋中,保持平衡,並用马鐙借力,发挥出最大的攻击力。 这些训练,同样枯燥而艰苦。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有怨言。 因为他们每多流一滴汗,就意味著在战场上,能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他们亲眼看到,教官们用三石的强弓,在三十步的距离,对著穿著板甲的靶子射击,箭矢撞在上面,除了发出一声脆响,连个白点都留不下。 他们也亲身体会到,踩在马鐙上,藉助马力发出的斩击,威力比以前大了多少。 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们对这些看似严苛的训练,充满了热情。 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当第十天的朝阳,再次照亮蓝田大营的校场时。 一千名身穿全套“秦式板甲”,手持新式钢刀,骑在装备了“骑兵三宝”的战马上的骑士,如同一千座移动的钢铁堡垒,静静地矗立在校场之上。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们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桀驁和散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山岳般沉稳,如钢铁般冰冷的意志。 他们不再是一千个独立的个体。 他们是一个整体。 一个呼吸,一个心跳。 嬴彻站在点將台上,看著眼前的这支军队,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这就是他想要的军队! 一支用现代军事理念和超越时代的装备,武装起来的无敌雄师! 虽然,他们只有一千人。 虽然,他们的训练,只有短短十天。 但是,嬴彻相信,当这支军队出现在北疆的战场上时,它將彻底顛覆这个时代,对於“战爭”的全部认知! “铁鹰锐士!” 嬴彻拔出了腰间的湛卢剑,剑指苍穹。 “出发!” “吼!” 一千名钢铁骑士,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钢刀,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大地,在他们的马蹄下,开始颤抖! 第50章 这小子,越来越像朕了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50章 这小子,越来越像朕了 北疆,上郡。 蒙恬大营。 中军大帐之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蒙恬身披重甲,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眉头紧锁,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一个时辰了。 沙盘上,清晰地標註著秦军和匈奴目前的对峙態势。 黑色的,是秦军的旗帜,主要分布在河套以南,依託几座坚城和长城防线,形成了一道防御链。 红色的,是匈奴的旗帜,密密麻麻地遍布在河套以北的草原上,像一把尖刀,直指秦军的防线核心。 “大將军,匈奴人今天又派了数千骑兵,在我们的防线前游弋挑衅,被我们的斥候射退了。”一名副將走进来,沉声匯报导。 “又是挑衅?”蒙恬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已经是第五天了。头曼那个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自从十几天前,匈奴主力抵达,与秦军形成对峙后,就一直没有发动大规模的进攻。只是每天派出小股部队,进行不痛不痒的骚扰。 这种反常的举动,让蒙恬感到了一丝不安。 “大將军,会不会是匈奴人长途奔袭,粮草不济,想等我们主动出击,然后设下埋伏?”副將猜测道。 “不像。”蒙恬摇了摇头,“我派出的斥候回报,匈奴人的后方,有源源不断的牛羊补给。而且,这次他们南下,抢掠了我们好几座城池,粮草輜重,足够他们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那他们……” “他们在等。”蒙恬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在等我们犯错。或者,他们在等一个更大的机会。” 他指著沙盘上,匈奴大军后方,那片广袤的草原。 “头曼的主力虽然在这里,但他肯定还留了后手。他在试探我们的虚实,一旦我们露出破绽,他隱藏的部队,就会像狼群一样,从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扑上来,给我们致命一击。” 这就是与匈奴人作战最头疼的地方。 他们来去如风,机动性极强。秦军的步兵主力追不上,打不著。只能被动地依託城墙和要塞进行防御。 而秦军的骑兵,虽然也算精锐,但在数量上,和匈奴人没法比。而且,秦军的骑兵以轻骑为主,主要负责侦查和追击,缺乏正面衝击的能力。真要是在大草原上和匈奴主力硬碰硬,占不到任何便宜。 “唉,要是我们能有一支,可以和匈奴铁骑在草原上正面抗衡的重装骑兵就好了。”副將忍不住嘆了口气。 蒙恬闻言,沉默了。 他又何尝不这么想? 他甚至多次向朝廷上书,请求拨付更多的铁料和良马,组建重骑兵。但重骑兵的耗费实在太大了,一套铁甲,一匹良马,其花费足以装备五个步兵。以大秦目前的国力,根本无法大规模列装。 “报!”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通报。 “启稟大將军!咸阳急使,六公子嬴彻,率援军已至大营之外!” “什么?” 蒙恬和副將同时一愣。 援军到了? 这么快? 从咸阳到上郡,千里迢迢,就算是最快的信使,八百里加急,也要跑上六七天。大军行进,起码要半个月以上。 这才过去几天?十天? “六公子嬴彻?”蒙恬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关於这位六公子的事情,他早有耳闻。监国理政,手段雷霆,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前段时间,也正是这位六公子,提醒他清查北疆的走私网络,才让他顺藤摸瓜,挖出了一个惊天大案。对此,蒙恬心中是存有感激的。 朝廷派他来增援,蒙恬並不意外。 可是…… “援军有多少人?”蒙恬问道。 “回……回大將军,约……约莫一千骑。”传令兵的语气,有些迟疑。 “多少?”蒙恬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千骑。” 大帐之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副將的脸上,露出了和蒙恬如出一辙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千骑? 开什么玩笑! 现在他们面对的,是匈奴三万主力!朝廷就派来了一千骑兵增援? 这是来增援的,还是来添乱的? “胡闹!简直是胡闹!”副將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朝堂上那些相公,是疯了吗?让六公子带著一千人来送死?” 蒙恬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倒不认为是朝廷疯了,他觉得,可能是这位年轻的六公子,自己疯了。 他肯定是打了几个胜仗,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主动请缨,来北疆“镀金”的。而朝廷,可能是拗不过他,又或者是出於別的什么政治考量,就顺水推舟,让他来了。 “走,去看看。” 蒙恬压下心中的不快,沉声说道。 不管怎么说,嬴彻是皇子,是监国,是名义上的援军统帅。於情於理,他都必须亲自出迎。 当蒙恬带著一眾將领,走出大营辕门时,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队黑色的骑兵,正缓缓向大营驶来。 之所以说是“一队”,是因为他们的人数,確实不多,一眼就能望到头。 但之所以用“黑色”来形容,是因为,那真的是一片纯粹的,由钢铁组成的黑色洪流。 一千名骑士,一千匹战马,从头到脚,都被包裹在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黑色鎧甲之中。 他们排著整齐得令人髮指的队列,四骑一排,不快不慢,蹄声整齐划一,仿佛只有一个声音。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反射出冰冷而残酷的光芒。一股无形的气势,扑面而来。那不是普通军队的杀气,而是一种……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冰冷、厚重、无可阻挡的压迫感。 蒙恬身后的所有將领,全都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白日见了鬼。 “那……那是什么东西?” “是人是鬼?怎么……怎么都穿著一身铁疙瘩?” “他们的马……怎么也穿著甲?” “我的天,你看他们的队形,怎么能走得这么齐?跟拿尺子量过一样!” 蒙恬的瞳孔,也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戎马一生,自问见识过天下所有的精锐之师。无论是赵国的边骑,还是魏国的武卒,亦或是他自己亲手训练的黄金火骑兵。 但是,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视觉衝击和心灵震撼。 这根本就不像是人间的军队! 这分明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支军队最前方,同样身披重甲,但头盔造型略有不同,显得更加威严的骑士。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蒙恬知道,那个人,一定就是六公子,嬴彻。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嬴彻敢带著一千人就来北疆。 他也终於明白,王賁为什么会在奏章里,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来形容这支军队。 如果说,匈奴的骑兵,是草原上凶猛的狼群。 那么眼前这支军队,就是一头……一头披著钢铁鳞甲的远古巨兽! 狼群,在这样的巨兽面前,还算是威胁吗? 蒙恬的心中,第一次,对这个问题的答案,產生了动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大步向前迎了上去。 “末將蒙恬,参见六公子!” 当那支钢铁军团,在距离大营百步之外,如同一人般,整齐划一地停下时,蒙恬对著为首的骑士,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大礼。 他的身后,所有还处在震惊中的將领,也都如梦初醒,纷纷跟著跪了下去。 这一刻,他们心中所有的轻视、怀疑、不满,全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撼,和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敬畏。 第51章 张子房,你,可愿追隨於我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51章 张子房,你,可愿追隨於我 就在嬴彻的铁鹰锐士,以一种震撼全场的方式,抵达北疆前线的同时。 千里之外的咸阳城,却在暗中,酝酿著另一场风暴。 丞相府。 李斯看著手中由锦衣卫密探,从赵高府里传出来的消息,眉头紧锁。 “赵高……竟然在暗中联络御史台,想要调查北疆走私案背后,与王翦、蒙恬家族有关的线索?” 李斯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知道,赵高这是要做什么。 嬴彻北上抗敌,声势浩大。如果嬴彻真的打贏了,那他的声望,將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到时候,再加上军方两大巨头,王家和蒙家的支持,整个大秦的朝堂,將再也没有人能够制衡他。 赵高,这是怕了。 他这是要趁著嬴彻不在咸阳,从他的根基,也就是军方盟友的身上,下手! 王翦和蒙恬,常年镇守边疆,家族子弟门生故吏遍布军中,势力盘根错杂。要说他们的家族里,没有一两个不肖子孙,为了利益,参与到走私网络中去,李斯自己都不信。 水至清则无鱼。 这种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嬴政也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赵高要把这件事,拿到檯面上来查! 一旦让他抓到任何把柄,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把柄,他就能借题发挥,將事情无限放大。 到时候,他就可以给王家和蒙家,扣上一顶“通敌卖国”的大帽子。 就算最后扳不倒这两棵参天大树,也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元气大伤。 这是一种极其阴险的政治攻击。 它攻击的,不是事实,而是名声。 对於王翦、蒙恬这样的功勋世家来说,名声,有时候比性命还重要。 “好一招釜底抽薪。”李斯放下手中的密报,不由得感嘆。 他和赵高,斗了这么多年,深知这个阉人的阴狠和毒辣。 现在的问题是,他,李斯,要不要插手。 从理智上讲,他应该坐山观虎斗。让赵高去斗军方,双方斗得两败俱伤,他这个丞相,才能坐得更稳。 但是……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嬴彻那年轻而深邃的脸。 他想起了嬴彻在监国之后,推行的种种新政。无论是钢铁基地,还是清查贪腐,每一件,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他也想起了,嬴彻在临行前,曾私下找过他,与他彻夜长谈。 那一次,嬴彻没有跟他谈权谋,没有谈利益。而是跟他谈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李相,你觉得,我大秦,能传几世?” 当时,嬴彻就是这么问他的。 李斯回答说,陛下功盖三皇,德过五帝,大秦江山,必將万世永固。 然而,嬴彻却只是摇了摇头。 “不,以我观之,若无改变,大秦,三世而亡。” 三世而亡! 这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当场就把李斯给震傻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嬴彻接下来,为他分析了大秦目前存在的种种隱患。 法律严苛,民怨沸腾;六国余孽,伺机而动;土地兼併,流民四起;匈奴环伺,边疆不寧;还有最重要的,后继无人,朝堂之上,只有权臣,没有能臣。 每一条,都说到了李斯的心坎里。 这些问题,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而嬴彻,却毫不留情地,將这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他的面前。 “李相,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抱负的人。你辅佐陛下,废分封,置郡县,书同文,车同轨,是想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大秦亡了,你今日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后世的史书,会怎么写你?是千古一相,还是……助紂为虐的酷吏?” 那一天,嬴彻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打在李斯的心上。 从那天起,李斯就知道,他和六公子嬴彻,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政治盟友了。 他们,有了共同的目標。 那就是,让这个庞大的帝国,能够长久地,延续下去。 “来人。”李斯沉思良久,终於开口。 “相爷。”一名心腹幕僚走了进来。 “备车,去通武侯府。”李斯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再去一趟上將军府。” 王翦,因为年事已高,已经很少上朝,一直在家中休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老將军,才是整个大秦军方的定海神神针。 李斯知道,赵高的计划,必须被阻止。 但他一个人,分量还不够。 他需要联合军方的力量,一起去向赵高施压。 他更需要,在嬴彻为了大秦的未来,在北疆浴血奋战的时候,替他,守好这咸阳的大后方! …… 赵高府。 “你说什么?李斯去了王翦和王賁的府上?” 赵高听著阎乐的匯报,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是的,主人。李斯的马车,先进了通武侯府,待了约莫半个时辰,然后又去了上將军王翦的府邸,现在还没出来。”阎乐战战兢兢地回答。 “李斯……这个老狐狸!”赵高一拳砸在桌子上,“他想干什么?他要保王家和蒙家?” 赵高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通,李斯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些年,李斯和军方一直保持著距离,甚至隱隱有些对立。文官集团和武官集团的矛盾,是天然存在的。 他为什么要打破这个平衡,去主动帮助自己的“政敌”?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赵高心中升起。 难道李斯,已经彻底倒向了嬴彻? 这怎么可能! 李斯是何等高傲,何等自负的一个人!他怎么会甘心,屈居於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之下? 赵高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知道,嬴彻用一幅“大秦三世而亡”的恐怖蓝图,已经彻底征服了李斯这个务实的法家门徒。 对於李斯来说,个人的权位荣辱,与整个帝国的存亡,与自己千秋万代的歷史评价相比,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主人,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阎乐问道。 赵高脸色变幻不定。 查,还是不查? 如果继续查,就等於同时和李斯、王翦、蒙恬这三大巨头开战。 这股力量加起来,足以撼动整个朝堂。就算是他赵高,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如果不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嬴彻在北疆立下不世之功,然后带著赫赫战功和无上声望返回咸阳? 那到时候,自己还有活路吗? 不行! 绝对不行! 赵高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查!给我往死里查!”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所有能动用的力量,都给我用上!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王家和蒙家通敌的证据!” “李斯不是要保他们吗?我倒要看看,当证据確凿,摆在陛下-面前的时候,他李斯,要怎么保!” “陛下最恨的是什么?是背叛!只要坐实了他们通敌的罪名,就算是王翦,也难逃一死!” 赵高已经疯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和嬴彻之间,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既然嬴彻想从外部,用军功来压垮他。 那他,就在內部,把嬴彻的根基,连根拔起! “还有!”赵高像是想起了什么,对阎乐说道,“派人去一趟胡亥公子的府上。” “就说,我这里,有一样可以帮他,重新夺回父皇宠爱的好东西。” 他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一张更大的网,正在咸阳的上空,悄然张开。 他要让所有人都卷进来。 他要把这池水,彻底搅浑。 只有在最混乱的局势下,他,才有机会,反败为胜! 第52章 朕的咸阳,有些陌生了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52章 朕的咸阳,有些陌生了 时间回到嬴彻率军北上的前一天。 咸阳,菜市口。这里自古以来就是处决犯人的地方。今天,这里被锦衣卫和城防军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在高高的行刑台周围,挤满了前来围观的咸阳百姓。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议论纷纷:“听说了吗?今天要处决的是之前那个谋反的『流沙』组织的首领!”“何止啊!我听说,连之前被抓的那个韩国王孙韩成,也要一起被押上来!”“真的假的?那韩成不是告发『流沙』的功臣吗?怎么也要被杀?”“谁知道呢?这事儿邪门得很。我听说,是监国六公子的意思。” 就在百姓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阵锁链拖地的声音响起。一队锦衣卫押著数十名形容枯槁、披头散髮的囚犯,缓缓走上了行刑台。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流沙”的首领张良。此刻的张良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他浑身是伤,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而在他的身后,一个被两名锦衣卫架著、几乎是拖上来的囚犯更是引人注目——那人正是韩成。他浑身瘫软,屎尿齐流,散发著一股恶臭。他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 嬴彻一身黑色锦袍,面无表情地坐在行刑台最高处的监斩席上。他的身边站著王离等一眾锦衣卫高手。台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情肃穆。这是嬴彻在北上之前安排的最后一场“表演”。他不仅要杀鸡儆猴,更要在这场“表演”中彻底解决掉韩成和张良这两个麻烦。 “带人犯!”隨著监斩官一声令下,张良和韩成被押到了行刑台的正中央。 “韩成!”监斩官高声喝道,“你身为韩国王孙,不思报效大秦,反而勾结逆贼张良,意图谋反。后又背信弃义,出卖同伙。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可知罪?” 韩成嚇得浑身一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我……我知罪……我知罪……但我有功啊!是我告发了他们!我是功臣啊!”他语无伦次地喊道。 “功臣?”一直沉默不语的嬴彻突然冷笑一声。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韩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这种连兄弟都能出卖的豺狼,也配称『功』?” 嬴彻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大秦需要的是忠诚的勇士,不是你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今日,当著全城百姓、文武百官的面,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嬴彻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所有人,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背叛,是什么下场!” 他转过身,对著被死死按住的张良缓缓说道:“张良,我答应过你,让你亲手报仇。”“现在,是时候了。” 一名锦衣卫將一把锋利的小刀递到了张良的手中。张良握著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瘫软在地的韩成,那眼神中燃烧著疯狂的復仇火焰。 “不……不要……张良!子房!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饶了我!饶了我这一次!”韩成彻底崩溃了,他挣扎著想要爬走,却被锦衣卫死死地踩住。 “情分?”张良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当你把我、把所有兄弟都卖给嬴彻的时候,你跟我谈情分?”“我待你如手足,你视我如草芥!”“你害死了我们所有的兄弟!你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 张良嘶吼著,举起了手中的刀。 “不要!”韩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然而,已经晚了。 “噗嗤!”第一刀精准地从韩成的脸上片下了一片薄薄的皮肉。 “啊——!”悽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菜市口。所有围观的百姓都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凌迟!竟然是凌迟!这种最残酷的刑罚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咸阳出现过了。而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行刑者竟然是被告发者本人!让一个被出卖的人亲手一刀一刀地剐死出卖自己的人!这是何等残忍、何等恶毒的报復! 台下的文武百官也一个个脸色发白。他们看著台上那个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六公子,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寒意。这位监国公子年纪不大,手段却如此狠辣!杀人还要诛心!他这是在用韩成的惨叫来警告所有心怀异志的人! “第二刀,是为了被你害死的兄弟们!”“噗嗤!”“第三刀,是为了那些被你牵连的家人!”“噗嗤!” 张良状若疯魔,一刀又一刀。他的动作並不快,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只求最大的痛苦。韩成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悽厉渐渐变得微弱,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呻吟。 整个菜市口,除了他那非人的惨嚎和利刃割肉的“噗嗤”声,再无其他任何声音。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残酷的一幕镇住了。他们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场行刑,而是一场关於“背叛”的最直观、最血腥的审判。 嬴彻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就是要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来立威。韩成这只“鸡”是杀给天下所有反贼看的,而永信侯那只“鸡”是杀给朝堂上这些官僚看的。从今天起,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大秦有两条底线是绝对不能碰的——一条是国家的利益,另一条就是背叛!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成的声音终於彻底消失了。他变成了一具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骨架。而张良也力竭地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刀“噹啷”一声掉落在血泊中。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上是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的、既痛苦又畅快的表情。大仇得报,但他的一切也全都结束了。 “把他和『流沙』余孽一併斩了。”嬴彻淡淡地开口,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诺!”监斩官手起刀落。数十颗人头滚落在地。一场惊心动魄的献俘仪式终於落下了帷幕,但它所带来的震撼却在咸阳城久久没有散去。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件事——大秦的这位六公子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雷霆万钧的手段。他不好惹,最好別惹他。 做完这一切,嬴彻没有再看那血腥的刑场一眼,转身走下了行刑台。他的身后是即將追隨他北上的王賁和王离。 “公子,都准备好了。”王賁低声说道,“『铁鹰锐士』隨时可以出发。” 嬴彻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望向了北方的天空。咸阳的这场杀戮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在草原。头曼,还有你的三万铁骑,我来了。 第53章 陛下怎么会来我们家啊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53章 陛下怎么会来我们家啊 “轰隆隆……” 沉重的马蹄声如同滚滚闷雷,在大秦的官道上响起。一支通体黑色的骑兵队伍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著北方疾驰。他们就是刚刚完成十日集训、番號“铁鹰锐士”的千人队。 路边的行人、商旅远远地看到这支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军队,都嚇得纷纷躲避到路旁,惊恐地看著他们从身边呼啸而过:“我的天,这是哪家的部队?怎么……怎么跟一群铁疙瘩一样?”一个商人探出头,满脸震惊地说道。“不知道啊!你看他们的马,跑起来声音都不一样,『噠噠噠』的,又脆又响!”另一个伙计指著马蹄,惊奇地喊道。 他们当然不知道,那是马蹄铁敲击在坚硬路面上的声音。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马蹄是脆弱的,需要精心养护。长途行军最怕的就是马蹄磨损导致战马瘸腿。所以,骑兵部队的行军速度其实並不比步兵快太多,他们需要时常停下来让马匹休息。但眼前的这支军队完全顛覆了他们的认知——他们从天亮跑到天黑,除了必要的饮水和进食,几乎没有停歇。他们的战马仿佛不知疲倦,他们的骑士更是像焊在了马背上一样,无论马匹如何顛簸,上半身都稳如泰山。 “这……这都跑了一天了,他们不累吗?”“你看他们的样子,哪像是跑了一天的?跟刚出门散步一样!”“太可怕了……这支军队到底要去哪?” 百姓们的议论,嬴彻听不到。此刻,他正骑在自己的战马上,感受著迎面而来的烈风,心情很好。“骑兵三宝”和板甲的威力在长途行军中体现得淋漓尽致。马蹄铁大大减少了马蹄的磨损,使得战马的续航能力提升了一倍不止;高桥马鞍和马鐙则將骑士牢牢固定在马背上,极大地减轻了骑士在长途骑行中的体力消耗——以往需要用大腿和腰腹力量来维持平衡,现在只需要轻鬆地坐在马鞍上,双脚踩在马鐙里就行了。这使得“铁鹰锐士”的行军速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水平。按照这个速度,原本需要半个月的路程,他们七八天就能赶到! “公子,將士们的状態都很好!”王賁骑马来到嬴彻身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照这个速度,我们最多八天就能抵达上郡!” “嗯。”嬴彻点了点头,“传令下去,今晚就在前面的驛站休整。人休息,马不歇。让辅兵检查所有马匹的马蹄铁,更换磨损的。同时,餵最好的草料和豆子。” “诺!” 对於这支宝贝疙瘩一样的军队,后勤保障是最高级別的。嬴彻专门组织了一支由数百辆马车组成的輜重队跟在他们后面,车上装的除了精良的武器备件,就是给战马准备的、掺了豆子和盐的精饲料。人可以吃乾粮,马绝对不能亏待。因为嬴彻知道,对於一支骑兵来说,马就是他们的第二生命。 夜幕降临,大军在官道旁的一处废弃驛站停下休整。士兵们熟练地跳下马,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解开马的嚼子,拿出隨身携带的刷子给自己的爱马刷洗身体、按摩肌肉。这是嬴彻在训练时定下的死规矩——爱你的马,就像爱你的老婆一样。一开始,很多士兵都不理解,觉得太麻烦。但在嬴彻“谁的马在战场上出了问题,就地斩首”的严令下,所有人都把这件事当成了头等大事来做。渐渐地,他们也发现了好处——被精心照料的战马明显比以前更有精神,也更通人性。 篝火旁,士兵们一边啃著干硬的军粮,一边兴奋地討论著:“嘿,张三,你那匹『黑风』今天跑得挺欢啊!”“那是!老子每天给它刷毛按摩,餵的都是精料,能不欢吗?倒是你那匹『瘸子』,我看快跟不上了吧?”“滚你娘的!老子的马叫『闪电』!等到了草原上,你看是你的『黑风』快,还是我的『闪电』快!”“哈哈哈……”一阵阵粗豪的笑声在驛站里迴荡。虽然训练艰苦、行军疲惫,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期待和兴奋。他们抚摸著身边那冰冷而坚硬的板甲,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匈奴人的身上,试试这身“铁王八”的威力了。 王离巡视了一圈,回到了嬴彻身边:“公子,一切正常。將士们士气高昂。” “嗯。”嬴彻看著跳动的篝火,眼神深邃,“派出去的锦衣卫有消息传回来吗?” “有了。”王离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安插在匈奴內部的探子回报,头曼单于此次南下並非倾巢而出。他在后方的单于庭还留了至少两万人的预备队。” “两万人……”嬴彻的指节轻轻敲打著膝盖。这个情报非常重要。三万主力加两万预备队,匈奴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还有,”王离继续说道,“探子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匈奴人这次使用的兵器,尤其是箭头和刀具,比以前精良了许多。似乎……似乎是用了我们中原的冶铁技术。” 嬴彻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看来,那条走私网络给匈奴输送的不仅仅是铁器成品,还有技术。”这就不是简单的通敌卖国了,这是资敌!养寇! “公子,咸阳那边也传来消息。”王离压低了声音,“赵高开始动手了。” “哦?他做了什么?” “他指使御史台,以『严查通敌奸商』为名,开始秘密调查与上將军王翦和蒙恬大將军家族有关的產业和人员。” 嬴彻闻言,冷笑一声:“狗急跳墙了么。”这一招在他的预料之中。赵高打不过自己,就想从自己的盟友身上下手。 “李斯有什么动静?”嬴彻问道。 “丞相大人在得知消息后,立刻拜访了王翦老將军和通武侯府。似乎……是想联合军方对抗赵高。”王离回答。 “算他聪明。”嬴彻点了点头。李斯这个盟友总算没有让他失望。有李斯和王翦在咸阳坐镇,赵高想翻起什么大浪也没那么容易。 “不用管他。”嬴彻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黑暗的北方,“我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打贏眼前的这一仗。”“只要我们贏了,而且是贏得漂漂亮亮,贏得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那赵高在咸阳搞的那些小动作,就都成了笑话。” “传我命令,全军休整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连夜出发!” “公子,这……將士们刚跑了一天,不再多休息一下吗?”王賁有些担忧地走过来。 “兵贵神速。”嬴彻站起身,看著满天繁星,“蒙恬將军的压力已经很大了。我们早到一天,他就能早一天鬆口气。”“而且,我有一种预感。”嬴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头曼那个老狐狸,在憋一个大招。”“我们必须在他发动之前赶到战场,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54章 张良的三条死罪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54章 张良的三条死罪 七天后,上郡,秦军大营。 当嬴彻率领的“铁鹰锐士”如同一支从天而降的黑色利剑,出现在蒙恬的视野中时,这位身经百战的大將军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震撼”。他迎接了嬴彻,將他们请入大营。一路上,所有看到这支军队的秦军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呆若木鸡地看著他们——那整齐划一的步伐、那包裹到牙齿的狰狞铁甲、那冰冷得不似人类的肃杀气势,这一切都让这些常年驻守边疆的老兵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的颤慄:“这……这就是咸阳来的援军?”“我的天,他们穿的是什么?是铁吗?”“一千人……竟然全都是这样的装备?这得花多少钱啊!”“嘘!小声点!为首的那个,就是监国六公子!” 中军大帐內,嬴彻和蒙恬分主宾落座。嬴彻没有急著开口,而是先將目光投向了帐內巨大的沙盘。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蒙恬將军,这態势,可不怎么乐观啊。” 沙盘上,代表匈奴的红色旗帜已经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態势,將蒙恬的主力压缩在了几座孤城之內。虽然秦军依託城防暂时还能守住,但机动空间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一旦匈奴人集中兵力攻击其中任何一点,其他地方都很难及时救援。 “让公子见笑了。”蒙恬苦笑一声,“匈奴此次来势汹汹,兵力三万,且骑术精湛,机动性远胜我军。末將只能採取守势,步步为营,不敢轻易出战。” “我军的骑兵呢?”嬴彻问道。 “我军骑兵不过五千。”蒙恬嘆了口气,“而且多为轻骑。若是与匈奴主力在平原上野战,恐怕……占不到便宜。” 这就是农耕文明在面对游牧文明时最大的困境——打得过,追不上,只能被动挨打。 “所以,將军是想以坚城为依託,耗死他们?”嬴彻问道。 “正是。”蒙恬点了点头,“匈奴人虽然势大,但他们不善攻城。只要我们坚守不出,等他们粮草耗尽、士气低落,自然就会退去。届时,我们再以骑兵追击,或可有所斩获。” 这是最稳妥,也是最无奈的战术,是千百年来中原王朝对抗北方游牧民族的基本国策。 嬴彻听完,却摇了摇头:“不行。” “为何?”蒙恬一愣。 “因为,我们耗不起。”嬴彻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將军,你有没有想过,匈奴人这次南下抢掠了我们多少粮草牛羊?足够他们支撑多久?”“而且,我得到情报,头曼在后方还留有两万预备队。他完全可以和我们打消耗战。”“我们在这里多守一天,北地、上郡的百姓就要多遭一天殃。那些被他们占领的城池,也会被搜颳得更乾净。”“更重要的是,”嬴彻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一战,陛下在看著,天下人都在看著。我们需要的不是一场击退,而是一场……全歼!” “全歼?”蒙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被嬴彻的这个词给嚇到了。全歼匈奴三万主力?这位六公子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別说全歼,能把他们打退、保住防线不失,就已经算是大功一件了。 “公子,这……这恐怕……”蒙恬面露难色。他承认,嬴彻带来的这支“铁鹰锐士”看起来確实很唬人,装备精良得不像话。但是,他们只有一千人。一千人在三万人的大军面前能做什么?就算他们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也最多就是造成一些骚扰,根本无法改变整个战局的走向。 嬴彻看出了蒙恬的疑虑。他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反问道:“蒙恬將军,你觉得,匈奴人这几天为什么只骚扰,不进攻?” “末將以为,他们在寻找战机,或者想引诱我军出城。”蒙恬回答。 “没错。”嬴彻点了点头,“但他们等的,可能不是我们,而是另一样东西。”他走到沙盘前,手指落在了黄河的一处拐弯上,“天气。” “天气?”蒙恬不解。 “再过几天,天气会越来越冷。”嬴彻缓缓说道,“黄河,就要结冰了。” 蒙恬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抬头看向嬴彻,眼中充满了震惊。他明白了!他终於明白头曼那个老狐狸在等什么了!黄河是秦军最重要的天然防线。匈奴的骑兵虽然善於渡河,但大规模的渡河依然会受到河水的阻碍,无法发挥全部的战力。可一旦黄河结冰!那这道天险就將不復存在!匈奴的三万铁骑就可以踏著冰面长驱直入,绕过秦军的正面防线,直插大秦的腹地!到那个时候,整个关中平原都將暴露在匈奴的兵锋之下!而他蒙恬的这几万大军將被彻底孤立在这里,首尾不能相顾! 好恶毒的计策!蒙恬的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自问是用兵大家,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而这位年轻的六公子刚刚抵达战场,只看了一眼沙盘,就洞悉了敌人最深层的战略意图!这份洞察力,简直……恐怖! “公子……那我们该怎么办?”蒙恬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如果真让匈奴人的计策得逞,那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嬴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將计就计。”他指著沙盘上匈奴大营的位置,“头曼在等黄河结冰,那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帮他一把。”嬴彻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疯狂”的光芒,“蒙恬將军,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一场足以让头曼將他所有的兵力都投入进来的……大戏!” 第55章 子房先生,可有良策?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55章 子房先生,可有良策? “演戏?演什么戏?”蒙恬被嬴彻大胆的想法搞得一头雾水。 “一场败仗。”嬴彻的回答更是让他心头一跳。 “败仗?” “没错。”嬴彻的手指在沙盘上秦军防线的一座名叫“云中城”的城池上点了点,“云中城是我军防线最突出部的支撑点。如果这里失守,我军的整条防线都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头曼这几天派出的骚扰部队主要就是围绕著云中城活动。说明,这里就是他下一步的主攻方向。”“我要你在明天主动放弃云中城的外围阵地,收缩兵力,摆出一副……力不能支,即將弃城而逃的假象。” 蒙恬的脸色变得无比严肃:“公子,这可不是儿戏!云中城是我军的要地,一旦有失,匈奴人就可以长驱直入!而且,城中还有数万军民!” “我没说要真的弃城。”嬴彻笑了笑,“我只是要你把头曼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云中城来。”“当他以为自己即將攻破云中城、打开南下的通道时,他一定会將他的主力,甚至是他隱藏的后手,都投入到这个方向来。”“而那个时候……”嬴彻的目光移向了沙盘的另一侧,一片广阔的、毫不起眼的草原,“我的『铁鹰锐士』將从这里,像一把尖刀,直插他的心臟——单于王帐!” “什么?!”蒙恬彻底被嬴彻的计划给惊呆了。佯败诱敌,吸引主力,然后派一支奇兵直捣黄龙,斩首中军?这个战术太大胆了!太疯狂了!这中间但凡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都將是万劫不復的下场!尤其是,那支执行斩首任务的奇兵只有区区一千人! “公子,这太冒险了!”蒙恬急忙劝道,“匈奴大营层层设防,固若金汤。一千人衝进去,无异於以卵击石!” “那是对普通的骑兵而言。”嬴彻的脸上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但我的『铁鹰锐士』,不是普通的骑兵。” “可是……” “蒙恬將军。”嬴彻打断了他,“你只需要回答我,你信不信我?” 蒙恬看著嬴彻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理智告诉他,这个计划的成功率不到一成。但是,情感上,他却又有一种莫名的衝动,想要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相信他能像以前一样,再次创造奇蹟。 “这样吧。”嬴彻看出了他的犹豫,“在执行这个计划之前,我先送將军一份开胃小菜。” “开胃小菜?” “明天,匈奴人不是还会派兵来骚扰吗?”嬴彻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这股骚扰的部队,就交给我了。”“我要让你,让所有的秦军將士,也让对面的匈奴人,亲眼看一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战爭!” 第二天,清晨。 和前几天一样,天刚蒙蒙亮,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就从远方的草原上传来。数千名匈奴骑兵呼啸而至,在秦军的营寨前来回驰骋,弯弓搭箭,进行著日常的挑衅:“哈哈哈!南朝的缩头乌龟们,出来打啊!”“你们的女人,都想我们匈奴的汉子了!” 污言秽语伴隨著囂张的大笑,传遍了整个秦军大营。营寨的箭楼上,秦军的弓箭手们一个个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敌人在他们的射程之外,他们只能干看著。 蒙恬站在城楼上,脸色阴沉。往常,他会派出一支轻骑兵前去驱赶。双方你来我往,互有死伤,最后不了了之。但今天,他没有下令。因为,他身边的嬴彻已经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蒙恬將军,借你的城楼一用。” 嬴彻说完,便走到了城楼的最前方。他的身后,王賁、王离侍立两侧。 “公子,要开始了吗?”王賁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嗯。”嬴彻点了点头,对身旁的传令兵说道,“传我命令,打开寨门,『铁鹰锐士』,出击!” “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嘎吱——”沉重的寨门缓缓打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有一支秦军骑兵衝出去时,一支黑色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钢铁军团,迈著整齐划一、令人心悸的步伐,从寨门中缓缓走了出来。他们没有奔跑,只是在行走。但那千人千骑如同一人的沉重脚步声,却像是一面巨鼓,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城楼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秦军將士都屏住了呼吸。城外,正在叫囂的匈奴骑兵也停止了喧譁。他们勒住马,惊疑不定地看著这支从秦军大营里走出来的“铁怪物”。这是什么东西?秦军的新式重甲步兵吗?可他们为什么还骑著马? 就在匈奴人还在疑惑的时候,那支黑色的军团在走出寨门百步之后停了下来。然后,他们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他们举起了手中的兵器。那不是刀,也不是枪,而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造型奇特的……弓?不对,那不是弓!那是由钢铁製成、结构复杂、散发著冰冷光泽的……杀人机器! 神臂弩!这是嬴彻根据后世的知识,让公输愁加班加点,专门为“铁鹰锐士”打造的加强版军用强弩!有效射程超过三百步!足以洞穿这个时代任何一种鎧甲! “举弩!”隨著王賁一声令下,一千名铁鹰锐士整齐划一地將手中的神臂弩平举起来。 “瞄准!” “放!” “嗡——!”没有箭雨的呼啸声,只有一声仿佛是死神镰刀划破空气的沉闷而恐怖的嗡鸣! 一千支闪烁著寒光的弩箭在空中拉出了一千道死亡的直线,瞬间跨越了三百步的距离! 正在前方观望的匈奴骑兵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自己前方的同伴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噗嗤!”“噗嗤!”“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那些精钢打造的弩箭轻而易举地就射穿了他们身上引以为傲的皮甲,甚至是双层的皮甲! 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战场。只是一轮齐射!仅仅只是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近千名匈奴骑兵就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全都嚇傻了。他们看著自己胸口那碗口大的血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三百步!隔著三百步的距离,秦军的箭怎么可能还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这不是箭!这是妖术! “敌袭!敌袭!是秦军的妖术!”短暂的死寂之后,倖存的匈奴骑兵爆发出了惊恐欲绝的尖叫。他们再也顾不上挑衅,拨转马头,就想逃跑。 然而,已经晚了。 第56章 张良毒计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56章 张良毒计 “想跑?” 城楼上,嬴彻看著下方乱作一团的匈奴骑兵,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把他们嚇跑。 他要的是全歼。 他要用这数千匈奴人的性命,为“铁鹰锐士”的初战献祭,也要为蒙恬,为这上郡的十万秦军,注入一剂最猛的强心针。 “王賁!”嬴彻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末將在!”王賁轰然应诺,胸中的战意早已沸腾。 “第二排,放!” “诺!” 王賁抽出腰间的指挥刀,向前猛地一挥:“第二排!放!” “嗡——!” 又是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弦响! 就在那些倖存的匈奴骑兵刚刚调转马头,还没来得及跑出几步的时候,第二波死亡之雨精准地覆盖了他们。 如果说第一轮齐射带给他们的是震惊和恐惧,那么这第二轮紧隨而至的打击,带给他们的就只剩下彻彻底底的绝望。 “不!” 一个匈奴百夫长眼睁睁地看著一支弩箭穿透了他身前亲卫的身体,然后余势不减地射进了自己的胸膛。他低头看了看那个拳头大的窟窿,鲜血和碎肉正从中不断涌出。他张了张嘴,想喊些什么,却只喷出了一口血沫,便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神臂弩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三百步的距离,对於这些只穿著皮甲、甚至很多只是光著膀子的匈奴骑兵来说,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天堑。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技术,在绝对的射程和威力面前,成了一个可笑的摆设。他们的弓箭,甚至连够到对方的距离都做不到! “魔鬼!他们是魔鬼!” “快跑啊!这不是人能打的仗!” 残存的匈-奴-骑兵彻底崩溃了,他们疯了一样地抽打著身下的战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他们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囂张和不可一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被死亡追逐的恐惧。 城楼之上,一片死寂。 蒙恬和他身后的所有秦军將领,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城外那片倒满了尸体和战马的修罗场。 “这……这……”一个副將张著嘴,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他指著城下那支黑色的军队,手抖得不成样子,“他们……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不需要回答。 所有人都看到了。 第一轮射击之后,前排的士兵立刻半跪在地,开始有条不紊地用脚踩著机括上弦,而后排的士兵则立刻上前一步,平举神臂弩,完成了第二轮射击。 整个过程衔接得天衣无缝,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这种射击方式,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意味著,这支军队可以进行几乎不间断的远程打击! 这是何等恐怖的战斗力! 蒙恬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死死地盯著那支黑色的军团,心臟狂跳。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六公子敢说出“全歼”那两个字。 拥有这样一支军队,別说全歼三万匈奴主力,就算是更多,也並非没有可能! 然而,嬴彻带给他的震撼,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表演”即將结束的时候,嬴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王賁,让他们见识一下,『铁鹰锐士』的衝锋。” “诺!” 王賁的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他收起指挥刀,重新拿起那柄特製的、长达四米的重型骑枪,高高举起。 “铁鹰锐士!” “全军!” “衝锋!” “吼!” 一直沉默得如同雕塑般的千人军阵,在这一刻终於爆发出了他们压抑已久的怒吼。 那不是人的吼声,那更像是无数野兽被放出牢笼时的咆哮! “轰隆隆——!” 千人千骑,同时启动。 沉重的马蹄践踏著大地,发出的声音不再是闷雷,而是真真切切的奔雷!大地在颤抖,空气在哀鸣! 那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在短暂的加速后,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黑色长枪,朝著那些正在溃逃的匈奴骑兵的背心,狠狠地扎了过去! 速度! 无与伦比的速度! 之前还只是缓步而行的“铁怪物”,一旦衝锋起来,速度竟然比以骑术精湛著称的匈奴战马还要快上一线! 正在城楼上观战的秦军將士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重甲……重甲骑兵,怎么可能跑得这么快?!”一个百將失声喊道。 在他的认知里,重甲骑兵就是又笨又重的铁罐头,衝击力虽大,但速度是绝对的短板。可眼前这支军队,彻底顛覆了他的三观。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些战马不仅钉了马蹄铁,吃的还是加了豆子和盐的精饲料,体力、爆发力远非只吃草料的匈奴战马可比。 更重要的是,高桥马鞍和马鐙的存在,让人与马真正地合二为一,骑士可以毫无顾忌地催动马力,而不用担心被甩下去。 “完了。” 蒙恬看著那道离弦之箭般衝出去的黑色洪流,嘴里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他知道,城外那些匈-奴-人,一个也活不了了。 事实,比他想像的还要残酷。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王賁,手中的骑枪轻易地就將一名匈奴骑兵连人带马串了起来。巨大的衝击力甚至让那名匈奴骑兵的身体在枪桿上炸开,化作了一团血雾! 这只是一个开始。 当“铁鹰锐士”的衝锋阵线,撞上匈奴人混乱的队尾时,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正式上演。 那些长达四米的重型骑枪,组成了一片移动的死亡森林。匈奴人的弯刀砍在铁鹰锐士那身厚重的板甲上,只能发出一阵“叮叮噹噹”的脆响,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而铁鹰锐士的骑枪,却能毫不费力地洞穿他们的皮甲,洞穿他们的身体,甚至將他们连人带马一起顶飞出去。 衝锋!碾压!凿穿!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纯粹、最原始的暴力! 铁鹰锐士就像一柄烧红的烙铁,轻鬆地烫穿了一块黄油。他们从匈奴溃兵的队尾杀入,又从队首杀出,在他们的身后,留下了一条由尸体和碎肉铺成的血腥之路。 一个来回的衝锋之后,数千人的匈奴骑兵,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个还能骑在马背上的人。 第57章 好一个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57章 好一个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残存的百十个匈奴人摔在地上,缺胳膊断腿,发出悽厉的哀嚎。他们看著那支在不远处重新列阵,调转马头的钢铁军团,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们想要投降,想要乞活。 但是,嬴彻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一个不留。”冰冷的命令从嬴彻的口中发出。 王賁一挥手,铁鹰锐士们放下了手中的骑枪,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 他们催动战马,缓步上前,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一样,对著地上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匈奴人,手起刀落。 “噗!” “噗!” 一颗颗人头被砍下,一道道血泉喷涌而出。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只有机械的、冰冷的杀戮。 当最后一个匈奴人的哀嚎声停止后,这片战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铁鹰锐士们在王賁的带领下,重新回到了秦军大营的门前,整齐列阵,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屠杀,与他们毫无关係。 他们身上的黑色甲冑,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在清晨的阳光下,散发著一种妖异的光芒。 “公子,”王賁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战后的沙哑,“幸不辱命。” 嬴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看向身边已经彻底石化的蒙恬,平静地问道:“蒙恬將军,现在,你信了吗?” 蒙恬的身子猛地一颤,他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他看著嬴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信? 何止是信! 他现在甚至觉得,六公子那个“佯败诱敌,斩首中军”的计划,都有些太保守了! 拥有这样一支神魔般的军队,还需要搞什么阴谋诡计吗? 直接推过去不就完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敬畏。 “公子……末將,心服口服!” 说完,这位身经百战、执掌大秦北方军团的统帅,对著比他年轻了不知多少岁的嬴彻,郑重其事地,深深地弯下了腰。 “一切,但凭公子吩咐!” 蒙恬的这一拜,是发自內心的。 不仅仅是因为嬴彻监国的身份,更是因为他亲眼见证了那支名为“铁鹰锐士”的军队,所展现出的、超越这个时代的恐怖战力。 他身后的那些秦军將领,也纷纷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们看著蒙恬的动作,没有一个人觉得意外。紧接著,他们也齐刷刷地对著嬴彻躬身行礼,神情肃穆,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崇敬。 “我等,但凭公子吩咐!”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城楼上响起。 城楼之下,那些趴在墙垛上围观了全程的秦军士兵们,更是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贏了!我们贏了!” “我的天!太猛了!那支黑甲军太猛了!” “那还是人吗?那就是一群铁打的怪物啊!几千匈奴人,就跟砍瓜切菜一样!” “那是六公子殿下的亲卫!叫『铁鹰锐士』!我听说了!”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有六公子在,有铁鹰锐士在,我们一定能把匈奴人赶出去!” 压抑了数日的憋屈和鬱闷,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一场酣畅淋漓、摧枯拉朽般的胜利,像一针最强效的鸡血,瞬间点燃了所有秦军將士的士气。 他们看著那支静静佇立在营门前,浑身浴血却依然阵型整齐的黑色军团,眼神中不再是最初的惊疑和畏惧,而是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大秦的援军!这就是监国六公子的军队! 强! 太强了! 嬴彻平静地接受了眾人的行礼,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算真正地掌握了这支北方军团的指挥权。 之前,他们听从蒙恬,是因为蒙恬是他们的主帅。 现在,他们听从自己,则是因为自己向他们展示了胜利的希望。 “都起来吧。”嬴彻抬了抬手,“蒙恬將军,让辅兵去把战场打扫一下。匈奴人的脑袋,都给我砍下来,在营门外筑成京观。” “还有,把他们的战马,挑好的收拢起来。这些可都是宝贝。” “诺!”蒙恬直起身,立刻对身边的副將下达了命令。他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阵潮红。 京观! 用敌人的首级堆砌成山,这是向敌人炫耀武功,震慑敌胆的最直接方式! 多少年了,都是匈-奴-人在边境屠戮秦人,何曾有过秦军用匈奴人的脑袋筑京观的壮举?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蒙恬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公子,那……那支被击溃的匈奴部队,肯定会有零星的逃兵回去报信。头曼那边……”蒙恬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不是更好吗?”嬴彻笑了。 “更好?”蒙恬一愣。 “你觉得,一个被嚇破了胆的逃兵,回去以后会怎么描述他看到的景象?”嬴呈反问道。 蒙恬思索了片刻,隨即恍然大悟。 他明白了! 逃兵为了推卸责任,或者纯粹是因为恐惧,一定会夸大其词! 他们不会说自己是被一支装备精良的秦军骑兵击溃的。 他们会说,自己遇到了妖术,遇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他们会把“铁鹰锐士”描述成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怪物! 第58章 强买强卖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58章 强买强卖 而头曼,会信吗? 以那个老狐狸多疑的性格,他多半不会全信。他会觉得这是打了败仗的士兵在为自己的无能找藉口。 但他心中,也一定会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他会派出更多的探子,去查探这支“魔鬼”部队的虚实。 而这,恰恰就给了嬴彻和蒙恬,从容布置“云中大戏”的时间。 “公子深谋远虑,末將佩服!”蒙恬再次一拱手,这次的语气里,敬佩之意更浓了。 这位六公子,不仅有神兵天降,这算计人心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每一步,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走吧,回大帐,我们该商议一下,下一步的具体计划了。”嬴彻说完,转身向帐內走去。 王賁、王离紧隨其后。 蒙恬看著嬴彻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个“坚守不出,耗死对方”的战术,是多么的可笑和幼稚。 跟这位六公子比起来,自己这点用兵的本事,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 中军大帐內。 嬴彻和蒙恬再次坐到了沙盘前,但这一次,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蒙恬的姿態放得极低,几乎是以一个下属的身份,在聆听嬴彻的部署。 “將军,你来看。”嬴彻的手指,再次落在了“云中城”的位置上。 “今天的小胜,会让头曼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他会把注意力从全面压迫,转移到对我军这支『王牌』的试探上来。” “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嬴彻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要你,从明天开始,就执行那个计划。” “第一步,示敌以弱。” “你要故意將云中城外围的一些不甚重要的据点,主动放弃。而且,要做出是被匈奴人『艰难』攻破的样子。要留下一些尸体,一些丟弃的旗帜和装备,总之,要让戏看起来真一点。” 蒙恬听得连连点头,这些都是兵法中的常规操作,他自然明白。 “第二步,內部动摇。”嬴彻继续说道,“我会让锦衣卫在你的军中散布一些消息。” “就说……咸阳来的那位监国六公子,是个只知道纸上谈兵的草包。他带来的那支所谓的『铁鹰锐士』,不过是样子货,中看不中用。今天能打贏,纯粹是靠著偷袭和武器之利,真要是在平原上对决,根本不是匈奴人的对手。” “什么?”蒙恬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解,“公子,这……这是为何?我们好不容易才打了一场大胜,士气正盛,为何要自毁长城?” “因为光是我们演戏,还不够逼真。”嬴彻解释道,“头曼不是傻子,他安插在我们军中的探子,肯定不止一两个。只有让我们『內部』自己都乱起来,让他觉得我们军心不稳,將帅失和,他才会彻底相信,我们真的不行了。” “他才会觉得,云中城,是他可以一口吃下的肥肉。” 蒙恬张了张嘴,半晌才吐出一句:“这也……太冒险了吧?万一军心真的动摇了……” “放心。”嬴彻的语气很平淡,“我大秦的边军,没那么脆弱。而且,这只是暂时的。当最终的胜利到来时,所有的谣言都会不攻自破。届时,將士们的士气,只会比现在更高。” 蒙恬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为了骗过敌人,竟然连自己人也一起骗!甚至不惜败坏自己的名声! 这份魄力,这份对自己麾下將士的绝对信任,让他感到心惊。 “末將……明白了。”蒙恬沉声说道。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嬴彻的目光,从云中城移开,落在了沙盘西北方,一片被標记为“狼居胥山”的山脉上。 “当你成功把头曼的主力,全部吸引到云中城下的时候,我的『铁鹰锐士』,就会从这里出发。” 他手指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绕过了匈奴大军的正面,直指他们后方一个插著巨大红色旗帜的位置。 “直捣黄龙,斩其王帐!” 蒙恬的呼吸再一次急促起来。 儘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他再次听到这个疯狂的计划时,心臟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 “公子,从狼居胥山绕道,路途艰险,而且……距离太远了。等『铁鹰锐士』赶到,恐怕头曼已经攻破了云中城……”蒙恬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所以我需要你,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守住云中城!”嬴彻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哪怕是用人命去填,也至少要给我爭取三天的时间!” “三天?” “对,三天!”嬴彻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的骑兵,三天之內,必定能赶到头曼的王帐!” “届时,我会用头曼的人头,给你发去总攻的信號!” 蒙恬看著嬴彻那双燃烧著熊熊火焰的眼睛,浑身的血液也跟著沸腾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一场用整个大秦北方军团,用上郡数十万军民的性命作为赌注的惊天豪赌! 赌输了,万劫不復,他蒙恬將成为大秦的千古罪人。 但若是赌贏了…… 那將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旷古烁今的绝世大捷! “好!” 蒙恬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决绝的疯狂。 “就按公子说的办!” “我蒙恬,就算把这十万大军全都拼光,也一定为公子守住云中城三天!” “不!是为我大秦,守住这北方的门户!” 这一刻,这位大秦名將,彻底被嬴彻的豪情和疯狂所感染。他决定,陪著这位年轻的监国公子,赌上一切! 第59章 这分明是天大的恩典!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59章 这分明是天大的恩典! 计划一定,整个秦军大营这台精密的战爭机器,便开始以一种外松內紧的方式,悄然运转起来。 第二天,云中城外。 匈奴的游骑再次出现,但数量比昨天少了很多,也谨慎了许多。他们远远地吊在秦军斥候的后面,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靠近营寨。 显然,昨天那场一边倒的屠杀,给他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心理阴影。 然而,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秦军並没有派出那支可怕的黑色重甲骑兵,而是像往常一样,只派出了几支轻骑兵进行驱赶。 双方在旷野上你来我往,互相射了几轮箭,丟下十几具尸体后,便各自退去。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 匈奴人每天都会来骚扰,秦军则按部就班地派出轻骑应对。双方互有胜负,规模都不大,就像是大战前菜,不痛不痒。 头曼单于的大帐內,气氛有些凝重。 “都查清楚了吗?那天秦军出动的那支部队,到底是什么来路?”头曼坐在铺著厚厚兽皮的帅位上,声音低沉地问道。 他的面前,跪著几名侥倖从那场屠杀中逃回来的匈奴士兵,以及刚刚从前线回来的斥候首领。 “大单于……我们……我们真的没看清……”一个逃兵嚇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说道,“他们……他们都穿著黑色的铁壳子,刀枪不入!他们手里的弓,能射好几百步远!一射就是一大片……那不是人,是魔鬼!是秦人从中原请来的魔鬼!” “废物!”头曼一脚將他踹翻在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魔鬼?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魔鬼!分明是你们打了败仗,在这里胡言乱语!” 他又看向斥候首领:“你呢?你这几天有什么发现?” 斥候首领连忙叩首道:“回大单于,我们这几天一直在云中城外围侦查。秦军確实有一支大约千人的重甲部队,驻扎在主营之中,轻易不会出动。那天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哦?那秦军內部,有什么动静?”头曼的眼睛眯了起来。 “动静很大!”斥候首领的精神一振,“我们收买的那个秦军伙夫说,现在秦军大营里都传遍了!” “说什么?” “说那个从咸阳来的六公子,就是个绣花枕头!他带来的那支重甲兵,虽然盔甲看著嚇人,但其实根本不適应我们草原的作战方式。上次能贏,全靠出其不意。现在我们有了防备,他们就不敢出来了!” “还有人说,蒙恬將军对这个六公子很不满,觉得他胡乱指挥,差点坏了大事。两人在帅帐里大吵了一架,蒙恬將军差点拔剑砍了他!” “哦?”头曼的眉毛挑了一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话当真?” “千真万確!”斥候首领信誓旦旦地说道,“现在秦军营里人心惶惶,很多人都说,有这么一个外行来指手画脚,这仗根本没法打。不少士兵都开始抱怨了。” 头曼沉默了,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 將帅失和?军心不稳? 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但他生性多疑,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蹺。那支重甲部队展现出的战力太过惊人,怎么可能只是个样子货?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又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报——!大单于!大喜事!” “秦军……秦军开始撤了!” “什么?!”头曼猛地站了起来。 “就在刚才,驻守云中城外『鹰嘴崖』的秦军,突然放弃了阵地,向后方收缩了!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已经占领了鹰嘴崖!”传令兵激动地喊道。 鹰嘴崖,是云中城外围防线的一个重要支撑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秦军竟然就这么放弃了? 头曼快步走到沙盘前,死死地盯著“鹰嘴崖”的位置。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失去鹰嘴崖,云中城北面的防线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 难道……秦军真的內訌了?那个六公子和蒙恬的矛盾,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导致指挥失灵,防线崩溃? “再探!给我派出所有的人手,搞清楚秦军到底想干什么!”头曼压下心中的狂喜,沉声下令。 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而蒙恬,显然很乐意“配合”他。 接下来的两天,让头曼惊喜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秦军的防线,开始节节败退。 先是放弃了北面的所有外围据点,將兵力全部收缩回云中城內。 然后,在匈-奴-大军的试探性进攻下,南面的防线也开始出现动摇。秦军的抵抗虽然依旧顽强,但明显能感觉到,他们的指挥有些混乱,各部队之间配合不畅,常常被匈奴骑兵抓住破绽,分割包围。 战场上,到处都是丟弃的秦军旗帜、损坏的战车和来不及带走的尸体。 一切的跡象都表明,这支秦军已经乱了阵脚,离彻底崩溃只有一步之遥。 “哈哈哈!看来传言是真的!”匈奴的右贤王看著眼前的战果,兴奋地对头曼说道,“大单于,蒙恬老了!那个新来的秦国公子,就是个送財童子!我们的大军,很快就能踏破云中城,杀进关中平原了!” 头曼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所有的疑虑,在这些实实在在的“战果”面前,都烟消云散了。 他现在百分之百地相信,秦军內部出了大问题。 那个叫嬴彻的年轻公子,一定是仗著自己监国的身份,强行干预蒙恬的指挥,结果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至於那支千人重甲部队? 或许真的就像传言说的那样,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在小规模的偷袭中或许能占点便宜,但在这数万人的大战场上,根本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传我命令!”头曼眼中闪烁著贪婪和残忍的光芒,“全军集结!” “明天一早,对云中城,发动总攻!” “我要在黄河结冰之前,就拿下这座城!我要让蒙恬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秦国公子,都成为我脚下的尸骨!” 第60章 这事儿办砸了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60章 这事儿办砸了 “嗷——!” 整个匈-奴-大营,爆发出震天的狼嚎。 所有匈奴人都已经迫不及待,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云中城被攻破,城內无数的財富、粮食和女人,在向他们招手。 没有人注意到。 就在匈奴大军紧锣密鼓地准备著总攻的时候。 一支千人的黑色骑兵,在王离的带领下,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秦军大营。 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钻进了一片茂密的丛林,借著林木的掩护,向著云中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是嬴彻计划中的一部分。 他要让王离带著这支“铁鹰锐士”,提前埋伏在云中城附近。 当蒙恬“败退”进城,匈奴大军將城池团团围住的时候,这支奇兵,將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在王离出发的同一时间。 嬴彻,则带著王賁和另外九百九十九名铁鹰锐士,以及上百名负责引路和携带物资的锦衣卫,踏上了一条更加凶险、更加漫长的道路。 他们的目標——狼居胥山! 一场足以震动天下的大戏,正式拉开了帷幕。 夜色如墨,寒风如刀。 通往狼居胥山的路,崎嶇难行,根本没有路。 嬴彻和他率领的铁鹰锐士,就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戈壁与山林之间,艰难地穿行。 战马的鼻孔里喷出白色的热气,骑士们的铁甲上,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长途奔袭,对人对马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尤其是在这种复杂的地形上,而且还是在夜间行军。 “公子,將士们有些累了,马匹也需要休息。”王賁骑马来到嬴彻身边,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模糊。 从离开大营到现在,他们已经连续行军了六个时辰,中间只短暂地停下来饮了一次水。 即便是铁打的人,也有些吃不消了。 嬴彻勒住马,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辰,辨认了一下方向。 “传令下去,原地休整一个时辰。”嬴彻的声音很平静,“让辅兵立刻检查马蹄铁,餵最好的草料。將士们吃点乾粮,补充体力。但是,不准生火。” “诺!”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铁鹰锐士们立刻熟练地跳下马,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水囊和布巾,开始为自己的爱马擦拭身体,检查马蹄。 他们冰冷的鎧甲下面,是早已被汗水湿透的衣衫。冷风一吹,刺骨的寒意直往骨头里钻。 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他们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又干又硬的肉乾,就著冰冷的雪水,大口地啃食著。 他们的眼神,和他们身上的鎧甲一样,冰冷而坚定。 嬴彻没有休息,他从马背上拿下一张简易的地图,借著微弱的星光,和几名锦衣卫的嚮导,再次確认著路线。 “我们现在到哪里了?”嬴彻问道。 “回公子,我们已经绕过了匈奴人的主要巡逻区域,再往前翻过前面那座『黑山』,就是狼居胥山的山麓了。”一名年长的锦衣卫指著远处一道模糊的黑色山脉轮廓说道。 这名锦衣卫在边境地区活动了十几年,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黑山?”嬴彻皱了皱眉,“山路好走吗?” “不好走。”嚮导摇了摇头,“非常陡峭,很多地方连人都很难爬上去,更別说战马了。尤其是……我们还穿著这么重的甲。” 王賁在一旁听著,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公子,要不我们绕过去?虽然会多花半天时间,但总比在山里出意外要好。” “不行。”嬴彻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时间来不及。蒙恬將军那边,最多只能撑三天。我们多耽误半天,云中城就多一分危险。”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座如同巨兽般匍匐在黑暗中的黑山上。 “而且,越是难走的路,就越是安全。”嬴-彻-的-声-音-很-冷-静,“头曼绝对想不到,会有一支重甲骑兵,能从黑山的山顶上翻过去。” “这……”王賁和那名嚮导都愣住了。 从山顶上翻过去?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重甲骑兵!连人带甲带马,接近千斤的重量!怎么可能爬上那么陡峭的山? “公子,这不可能!”嚮导急忙说道,“山上很多地方都是悬崖峭壁,战马根本上不去!” “马过不去,人可以过去。”嬴彻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传我命令,所有骑士下马,人牵著马走。遇到实在上不去的地方,就把马匹用绳子拉上去!” “什么?!” 王賁和嚮导同时惊呼出声。 用绳子把战马拉上悬崖? 这……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吗? 一匹战马加上装备,少说也有七八百斤重!这要耗费多大的力气? “公子,三思啊!”王賁劝道,“就算我们能把马弄上山,等到了山顶,將士们的体力也全都耗尽了!到时候还怎么打仗?” “执行命令。” 嬴彻没有再解释,只是冷冷地吐出了四个字。 他的眼神,扫过王賁,扫过周围那些听到动静围过来的铁鹰锐士。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喙的威严。 “诺!” 王賁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抱拳领命。 他知道,这位六公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绝无更改的可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执行。 一个时辰后,大军再次出发。 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真正的挑战。 黑山,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险峻。 陡峭的山壁,湿滑的苔蘚,锋利的碎石。 铁鹰锐士们脱下了沉重的头盔,掛在马鞍上。他们一手死死地拽著韁绳,另一只手则在岩壁上摸索著,寻找可以借力的地方,一步一步,艰难地向上攀爬。 战马在这种地形上,显得异常笨拙。它们不时地打著响鼻,马蹄在石头上踩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有好几次,都有战马失足,险些坠下山崖。幸好骑士们反应迅速,死死地拉住了韁绳,再加上同伴的帮助,才化险为夷。 第61章 你效忠的,到底是谁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61章 你效忠的,到底是谁 “嘿!拉住!” “三儿,你那边怎么样?” “没事!还能撑住!” 黑暗中,不断传来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声和相互打气的声音。 汗水,顺著他们的额头流下,和冰冷的霜气混在一起,让他们感觉忽冷忽热,难受至极。 身上的板甲,在此刻不再是坚实的护盾,而成了最沉重的负担。每向上一步,都要付出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 嬴彻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和所有的士兵一样,牵著自己的战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路上攀爬。 他的体力,其实並不比这些精锐的士兵好多少。但他始终咬著牙,没有吭一声。 他知道,作为主帅,他就是这支军队的旗帜。 只要他不倒下,这支军队的军魂,就永远不会倒。 终於,他们来到了一处近乎垂直的断崖前。 这处断崖高约十丈,上面光禿禿的,几乎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仰头看著这道天堑,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完了……这下真的过不去了。”一个年轻的士兵喃喃自语。 “公子……”王賁来到嬴彻身边,脸色凝重。 “让锦衣卫的人先上去。”嬴彻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冷静地说道,“把绳索固定好。” “诺!” 几名身手最矫健的锦衣-卫-立刻-出列。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飞檐走壁是基本功。只见他们拿出特製的飞爪,往上一甩,牢牢地扣住了崖顶的岩石缝隙。然后,几人便如同猿猴一般,迅速地攀爬了上去。 很快,十几条粗大的麻绳,从崖顶垂了下来。 “辅兵队先上!”嬴彻下令,“上去之后,所有人一起,把马给我一匹一匹地拉上来!” “吼!” 这一次,没有人再质疑。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起了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公子说了,能过去,那就一定能过去! 辅兵们率先顺著绳索爬了上去。然后,是铁鹰锐士的士兵。 当崖顶上聚集了足够的人手后,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一!二!拉!” “嘿咻!嘿咻!” 数十名士兵,排成一列,喊著號子,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拉动著绳索。 绳索的另一头,一匹被蒙住了眼睛的战马,四蹄悬空,发出了惊恐的嘶鸣。它在半空中不断地挣扎,让拉动它的士兵们更加吃力。 “稳住!都给我稳住!”王賁在崖顶上大声地嘶吼著,青筋从他的脖子上暴起。 绳索被绷得笔直,发出了“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仿佛隨时都会断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终於,在所有人的努力下,第一匹战马,被成功地拉上了崖顶! “嗷——!” 崖顶上,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成功了! 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们真的做到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疲惫而兴奋的笑容。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后面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 一匹,两匹,三匹…… 当最后一匹战马也被拉上断崖的时候,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他们,竟然用了一整夜的时间,翻越了这座黑山! 嬴彻站在山顶,迎著凛冽的晨风,俯瞰著脚下广袤的草原。 远处,匈奴人的大营,已经隱约可见。无数的营帐,如同蚂蚁一般,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大地。 而在更远的地方,云中城的方向,已经升起了滚滚的浓烟。 震天的喊杀声,即使隔著这么远,似乎也能隱隱听到。 总攻,已经开始了。 “蒙恬將军……”嬴彻喃喃自语,“撑住。”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虽然疲惫不堪,但眼神依旧明亮的铁鹰锐士们。 “传我命令!” “全军休整,餵马!” “一个时辰后,我们去给头曼单于,送上一份大礼!” 一个时辰的休整,对於已经极度疲惫的铁鹰锐士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没有一个人倒下。 他们靠在冰冷的岩石上,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復著体力。战马啃食著掺了豆子的精饲料,也渐渐恢復了精神。 嬴彻站在悬崖边,用单筒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著远方匈奴人的大营。 正如他所料,匈奴人的主力,几乎全部被吸引到了云中城下。 那座孤城,此刻已经被黑压压的匈奴大军围得水泄不通。无数的匈奴士兵,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衝击著城墙。 简陋的攻城梯搭在墙头上,匈奴人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而城墙上的秦军,则用滚石、擂木和弓箭,拼死抵抗。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蒙恬果然信守了承诺,用血肉之躯,为嬴彻爭取著宝贵的时间。 而匈-奴-人-的-后-方-大-营,也就是头曼的王帐所在地,此刻却显得异常空虚。 除了少数负责看守营寨的留守部队和一些老弱妇孺,几乎看不到成建制的军队。 他们的所有注意力,都被云中城那场看似即將到手的胜利,给牢牢吸引住了。 “时机到了。” 嬴彻放下瞭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转过身,面对著他麾下这支疲惫的钢铁之师。 “將士们!” 他的声音,在山顶的风中迴荡。 所有正在休息的士兵,都立刻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们很累。” “翻越黑山,几乎耗尽了我们所有的力气。” “但是,我要求你们,再坚持一下!” 嬴彻的手,指向了远方那片巨大的营地。 “看到那片营帐了吗?那里,就是匈奴单于头曼的王帐!” “那里,有我们抢不完的牛羊,喝不完的马奶酒,还有无数属於胜利者的荣耀!” “现在,匈奴人的主力,全都在前面攻打云中城!他们的后方,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美人,在等著我们!” 嬴彻的话,粗俗,却直接。 士兵们的眼中,开始冒出绿光。疲惫的神色,渐渐被一种名为“贪婪”和“渴望”的情绪所取代。 “此战,是我『铁鹰锐士』的立名之战!” “我要你们,隨我一起,衝垮他们的营帐,砍下头曼的脑袋!” “用匈-奴-人-的-血,来洗刷我们身上的疲惫!” “用他们的哀嚎,来奏响我们胜利的凯歌!” 嬴彻拔出了腰间的秦王剑,剑尖直指苍穹! “铁鹰锐士!” “隨我,出征!” 第62章 父皇马上要回来了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62章 父皇马上要回来了 “杀!杀!杀!” 压抑了一夜的杀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千名铁鹰锐士,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他们翻身上马,重新戴上那狰狞的铁製头盔,只露出一双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 疲惫? 不存在了! 在即將到来的杀戮和荣耀面前,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无穷的战意! “轰隆隆……” 黑色的钢铁洪流,从黑山的山顶,开始缓缓向下移动。 他们没有选择直接衝锋,而是在王賁的指挥下,排成整齐的队列,利用山势的坡度,不断地为战马节省著体力,同时积蓄著衝击的动能。 下山的路,同样不好走。 但比起昨夜的攀爬,已经轻鬆了太多。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山脚下的平原。 而此刻,匈-奴-人-的-大-营,距离他们,已经不足五里! 这个距离,对於骑兵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 “举弩!” 王賁发出了第一道命令。 千名铁鹰锐士,整齐划一地从马鞍旁,取下了他们的大杀器——神臂弩。 “前进!” 黑色的军团,开始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向著匈奴大营平推过去。 终於,匈奴大营的哨兵,发现了这支突然从黑山背后冒出来的,不速之客。 “敌袭!有敌袭!” 悽厉的號角声,在匈奴大营中仓促地响起。 留守的匈奴人,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的大后方,会突然出现一支秦军的骑兵! 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快!组织防御!快!”一名匈奴千夫长声嘶力竭地吼叫著,试图將那些乱跑的牧民和辅兵组织起来。 但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他们乱糟糟地拿起武器,还没来得及列成阵型的时候。 那支黑色的军团,已经进入了三百步的范围之內。 “放!” 王賁的指挥刀,冷酷地挥下。 “嗡——!” 死神的镰刀,再次划破长空! 一千支弩箭,组成的死亡之网,精准地覆盖了匈奴大营的入口。 那些刚刚聚集起来,试图抵抗的匈奴士兵,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射成了刺蝟。 弩箭强大的穿透力,甚至射穿了营地的木製柵栏和帐篷,在营地內部,也造成了巨大的混乱和伤亡。 一轮齐射之后,铁鹰锐士们没有停歇。 他们熟练地將神臂弩掛回马鞍,然后,取下了那杆长长的、令人望而生畏的重型骑枪。 “全军!” 王賁的声音,如同惊雷。 “突击!” “轰——!” 积蓄已久的动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千骑捲起漫天烟尘,如同决堤的洪水,朝著已经被轰开一个巨大缺口的匈-奴-大-营,发起了毁灭性的衝锋! “挡住他们!给我挡住他们!” 那名匈奴千夫长,目眥欲裂。他挥舞著弯刀,试图鼓舞手下的士气。 然而,当他看到那片迎面而来的,由无数闪亮的枪尖组成的钢铁森林时,他所有的勇气,都在瞬间被抽空了。 “噗嗤!”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一桿骑枪就洞穿了他的胸膛。 巨大的力量,將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挑起,然后像扔一个破麻袋一样,甩飞了出去。 铁鹰锐士的衝锋阵线,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切入了黄油之中。 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无论是木製的柵栏,还是血肉之躯,都在瞬间被碾得粉碎。 营地內,彻底乱了。 无数的匈奴人,包括那些手无寸铁的女人和孩子,尖叫著四散奔逃。 但铁鹰锐士的目標,根本不是他们。 这支千人队的阵型,从始至终,都保持得异常完整。他们就像一个巨大的箭头,无视了周围所有的骚扰和混乱,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大营最中央,那顶最为奢华、也最为巨大的金色王帐,笔直地冲了过去! 挡在他们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都只有一个下场——死亡! “保护大单于!快!保护大单于!” 王帐周围,头曼最精锐的亲卫——狼骑兵,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们大约有两千人,是头曼从数万大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每一个都以一当十,悍不畏死。 他们是匈奴的骄傲,是草原上的狼王! 看到敌人直奔王帐而来,他们怒吼著,从四面八方,朝著铁鹰锐士的侧翼,包抄了过来。 他们想要用自己精湛的骑术,和狼群战术,將这支不知死活的秦军撕成碎片。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当他们的弯刀,砍在对方那身光滑而厚重的铁甲上时,发出的,是让他们牙酸的“鐺鐺”声。 火星四溅。 他们的刀,甚至被震得脱手而出! 而对方,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狼骑兵看著自己手中卷了刃的弯刀,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回答他的,是一记从侧面横扫而来的马槊。 “砰!” 他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被直接抽爆。 红的白的,溅了身边同伴一脸。 狼群,撞上了钢铁的城墙。 不,那不是城墙。 那是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绞肉机! 第63章 您老人家,还真会玩儿啊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63章 您老人家,还真会玩儿啊 狼骑兵的悍勇,在绝对的防御和压倒性的衝击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术,在铁鹰锐士那如同铁桶一般,毫无破绽的衝锋阵型面前,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切入的缝隙。 他们像是扑向刺蝟的野狗,不但没能伤到对方分毫,反而被扎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侧翼!攻击他们的侧翼!” 一名狼骑兵的百夫长声嘶力竭地吼著,他看出了这支秦军骑兵的意图,他们就是要一条路走到黑,直衝王帐。 他带著麾下上百名最精锐的狼骑,如同鬼魅一般,绕到了铁鹰锐士衝锋阵型的侧面。 “放箭!” 上百支淬了毒的狼牙箭,朝著铁鹰锐士的侧翼倾泻而去。 他们瞄准的,是骑士的脖颈、面门,以及战马的眼睛等薄弱部位。 这是他们对付中原重甲骑兵时,屡试不爽的招数。 然而,这一次,他们失算了。 “叮叮噹噹!” 一阵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绝大部分的箭矢,都被那包裹到牙齿的狰狞板甲弹开,只有少数几支箭,幸运地射中了战马的眼部。 受伤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铁鹰锐士,却在落地的瞬间,一个翻滚,稳稳地站住了脚跟。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没有去看一眼自己死去的战马。他只是冷静地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然后,对著衝到他面前的一名狼骑兵,自下而上,一刀撩去! “噗嗤!” 刀锋精准地从战马的腹部划过。 那名狼骑兵连人带马,发出一声惨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还不等他爬起来,那名落马的铁鹰锐士已经欺身而上,冰冷的刀锋,抹过了他的喉咙。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这名铁鹰锐士,在失去了战马之后,非但没有成为累赘,反而化作了一名更加致命的步战死神! 看到这一幕的狼骑兵百夫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 骑在马上是无敌的重骑兵,下了马,竟然还是恐怖的重甲步兵! 这还怎么打? 他的愣神,只有一瞬间。 因为下一秒,铁鹰锐士的大部队,已经衝到了他的面前。 他只看到一片黑色的钢铁墙壁,夹杂著无数闪亮的枪尖,迎面撞来。 然后,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凿穿他们!” 王賁的怒吼声,响彻整个战场。 铁鹰锐士的衝锋,没有丝毫的停滯。他们就像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碾碎了所有敢於阻拦在他们前进轨道上的一切。 两千名精锐的狼骑兵,在他们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样。 一个照面,就被冲得七零八落,阵型大乱。 无数的狼骑兵,被巨大的衝击力撞下马背,然后被后面跟上的无数只沉重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整个匈奴大营,已经彻底化作了人间地狱。 到处都是惨叫声,到处都是奔逃的人群,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和残肢断臂。 嬴彻身处在军阵的最中央,被保护得严严实实。 他的脸上,溅到了一丝温热的鲜血。 他没有去擦,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这场一边倒的屠杀。 这就是他想要的。 这就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和金钱,打造出的,属於这个时代的“装甲部队”! 他们或许数量不多,但他们代表的,是降维打击! 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理解范畴的,绝对的暴力! “公子,快到王帐了!”王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嬴彻抬眼望去。 前方,那顶巨大的、用无数黄金和宝石装饰的奢华王帐,已经近在咫尺。 王帐前,最后的一批守卫,大约数百人,排成了一个绝望的方阵,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决绝。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就是他们的王,他们的天! “杀光他们。” 嬴彻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诺!” 王賁高举起已经沾满了碎肉和脑浆的骑枪。 “换兵器!” “拔刀!” 铁鹰锐士们,在衝锋的过程中,整齐划一地丟掉了手中已经折断或是不便使用的骑枪,抽出了腰间那寒光闪闪的环首刀。 骑枪冲阵,是为了破开敌人的阵型,造成最大的衝击。 而当敌人阵型已破,陷入近身混战时,更加灵活的环首刀,才是最高效的杀人利器。 “杀!” 黑色的洪流,撞上了那道最后的、单薄的防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只有利刃切开血肉的“噗嗤”声,和骨骼被斩断的“咔嚓”声。 铁鹰锐士们,如同虎入羊群。 他们居高临下,藉助著战马的衝击力,挥舞著手中的长刀。 每一刀下去,都必然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板甲的防护,让他们可以完全无视敌人的反击。 他们甚至不需要格挡,不需要闪避。 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 用最快的速度,砍死眼前的每一个敌人!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斗。 匈奴人最后的抵抗,在铁鹰锐士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 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王帐前的数百名亲卫,就被屠戮殆尽。 鲜血,染红了王帐前的草地。 尸体,堆积如山。 当最后一个敌人倒下后,王賁勒住战马,他身后的铁鹰锐士们,也纷纷停了下来。 他们呈一个半圆形的阵型,將那顶巨大的金色王帐,团团围住。 整个战场,在经歷了极致的喧囂之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剩下远处传来的零星惨叫,和战马不安的响鼻声。 所有铁鹰锐士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顶王帐的门口。 他们知道,这场斩首行动的最后目標,就在里面。 王帐的帘子,被一只颤抖的手,缓缓掀开。 一个穿著华贵裘袍,头戴金冠,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在几名亲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就是匈奴单于,头曼。 他看著眼前这支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军团,看著自己王帐前那尸山血海的惨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头曼的声音,沙哑而乾涩。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他固若金汤的大营,他最精锐的狼骑兵,就这么……没了? 回答他的,是嬴彻冰冷的声音。 嬴彻催动战马,从军阵中缓缓走出,来到了头曼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大秦,监国公子,嬴彻。” “奉父皇之命,特来……取你项上人头!” 第64章 这他娘的是什么逆天buff?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64章 这他娘的是什么逆天buff? “嬴彻?” 头曼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困惑和骇然。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秦始皇的第六个儿子,最近在咸阳城里搅动风云,被破格立为监国的那个年轻人。 在他的情报里,这是一个有些小聪明,但却不知天高地厚,只会玩弄权术的黄口小儿。 可眼前这个,骑在马上,浑身散发著尸山血海般杀气的男人,真的是那个传闻中的六公子? 这支如同鬼神一般的军队,是他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头曼失神地摇著头,喃喃自语,“蒙恬的主力,明明被我围困在云中城!你们……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想不通。 从云中城到这里,隔著数百里的距离,中间还有他布下的重重巡逻和哨探。 一支千人规模的重甲骑兵,是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绕到他的大后方来的? 除非……他们会飞! “想知道?”嬴彻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等你下了地狱,去问阎王吧。”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和这个將死之人废话了。 云中城那边,蒙恬还在苦苦支撑。 他必须儘快砍下头曼的脑袋,让这场战爭,彻底结束。 “王賁!” “末將在!” “杀了他。”嬴彻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在下令踩死一只蚂蚁。 “遵命!” 王賁眼中凶光一闪,一夹马腹,就要上前。 “保护大单于!” 头曼身边仅剩的几名亲卫,发出一声悲壮的怒吼,举起弯刀,悍不畏死地迎了上来。 然而,他们的抵抗,毫无意义。 王賁甚至没有去看他们一眼,手中的环首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横扫而出。 “噗!噗!噗!” 三颗人头,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溅了头曼一脸。 这位草原的王者,彻底被嚇傻了。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 他看著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如同杀神一般的秦国將军,裤襠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他,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不要……不要杀我!” 死亡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他像一条狗一样,在地上向后蠕动著,脸上充满了乞求和恐惧。 “我投降!我愿意投降!” “我可以给你们牛羊,给你们女人!我还可以向大秦称臣,岁岁纳贡!只求……只求你饶我一命!” 看著他这副丑態,王賁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就是所谓的草原雄鹰? 不过是一只贪生怕死的土鸡罢了!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屠刀。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从王帐內传来。 紧接著,一个身影从王帐里冲了出来,挡在了头曼的身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虽然面容还很稚嫩,但眼神却异常的凶狠,像一头未成年的小狼。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与他身材不符的巨大弯刀。 “想杀我父汗,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少年怒吼道。 嬴彻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个少年。 冒顿。 头曼的长子,未来的匈-奴-霸主,那个亲手射杀自己父亲,统一草原,並且在日后將汉高祖刘邦围困於白登山,逼得汉朝不得不开启“和亲”政策的狠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到他。 嬴彻看著挡在头曼身前的冒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他知道歷史。 歷史上,头曼並不喜欢冒顿这个长子,反而偏爱后妻生下的小儿子。为了给小儿子扫清继位的障碍,他甚至想借月氏人的手,除掉冒顿。 结果,冒顿非但没死,反而从月氏逃了回来,並且怀恨在心,製造了“鸣鏑弒父”的惨剧。 可以说,这父子俩,早就面和心不合,甚至可以说是生死仇敌。 可现在,冒顿却挺身而出,要保护头曼? 这是演的哪一出? 父慈子孝? 嬴彻心中冷笑。 他可不信冒顿这种天生的梟雄,会真的在乎头曼的死活。 唯一的解释就是,冒顿知道,头曼现在还不能死。 一旦头曼死了,群龙无首的匈-奴-各部落,必然会陷入分裂和內斗。而他冒顿,现在羽翼未丰,根本没有能力去整合这些部落。 到时候,他非但得不到单于之位,反而可能会在內乱中,被其他部落的首领给吞併。 所以,他救头曼,不是为了尽孝,而是为了他自己。 “有意思。”嬴彻看著冒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想救他?”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嬴彻对著王賁,使了个眼色。 王賁心领神会。 他没有再理会瘫在地上的头曼,而是將目光,锁定在了冒顿的身上。 “小崽子,勇气可嘉。”王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就是不知道,你的骨头,有没有你的嘴那么硬!” 话音未落,王賁催动战马,猛地向前一步。 手中的环首刀,带著破风之声,当头劈下! 他这一刀,势大力沉,快如奔雷! 冒顿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虽然自负勇武,但毕竟年幼,力量和经验,都远非王賁这种沙场宿將可比。 他能感觉到,这一刀,他根本接不住! 危急关头,冒顿展现出了他与年龄不符的狠辣和果决。 他没有选择硬接,而是猛地向后一拉。 將他身后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父亲,头曼,给一把拽到了自己的身前! 用他父亲的身体,去当自己的盾牌! “噗嗤!” 王賁的刀,毫无阻碍地,砍进了头-曼-的-肩-膀。 刀锋从左肩斜著劈入,从右侧的腰部穿出。 这位不可一世的匈-奴-单于,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几乎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和內臟,流了一地。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那个將他推向死亡深渊的,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怨毒。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最疼爱的长子,为什么会…… 第65章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65章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王賁也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恶战。 却没想到,会以这种荒诞的方式结束。 他看著那个手刃亲父,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的少年,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个小子,好狠的心! 而冒顿,在用自己父亲的身体挡下致命一刀后,没有丝毫的停留。 他借著王賁收刀的空隙,一个懒驴打滚,就地滚到了一匹无人看管的战马旁,然后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向著营地的缺口处,疯一样地逃去!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想跑?” 嬴彻的眼中,寒芒一闪。 他怎么可能,放任这么一个未来的心腹大患,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从马鞍旁,取下了那张特製的,由公输愁亲手打造的强弓。 弯弓,搭箭。 瞄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嗖!” 一支黑色的羽箭,带著尖锐的啸音,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上百步的距离! 正在疯狂逃窜的冒顿,突然感觉后心一凉。 他下意识地,想要趴在马背上躲避。 但已经晚了。 “噗!” 箭矢精准地,从他的后心射入,前胸穿出! 巨大的力道,將他整个人,都带离了马背,然后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冒顿趴在地上,口中不断地涌出鲜血。 他艰难地回过头,看向那个射出这致命一箭的,年轻的秦国公子。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怨恨。 只有一种,英雄末路的,不甘。 他还有那么多的雄心壮志,他还没有统一草原,他还没有…… 意识,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嬴彻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弓,面无表情。 “王賁。” “在!” “把头曼的脑袋,给我砍下来。” “诺!” 王賁跳下马,走到头曼那具还未完全冷却的尸体旁,手起刀落。 一颗曾经让无数秦人闻风丧胆的头颅,滚落在地。 王賁捡起那颗人头,用一桿长枪挑起,然后高高地举过头顶! “单于已死!” “单于已死——!” “单于已死——!” 所有铁鹰锐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这声音,传遍了整个混乱的匈-奴-大-营。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或是四散奔逃的匈-奴-人,听到这个声音,全都停了下来。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杆长枪上,高高挑起的,他们最熟悉,也最敬畏的头颅。 那一刻,他们所有人的信仰,都崩塌了。 “天……塌了……” 一个匈奴老兵,扔掉了手中的弯刀,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的哭声,像是一个信號。 越来越多的匈奴人,扔掉了武器,跪地投降。 他们的精气神,隨著头曼的死亡,被彻底抽乾了。 云中城下,战况正酣。 “杀!给我衝上去!” “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牛羊百头,女人十个!” 匈奴的左贤王,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挥舞著金鞭,声嘶力竭地督战。 他的双眼赤红,充满了血丝和疯狂。 在他看来,胜利已经近在咫尺。 城墙上的秦军,明显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他们的箭矢,变得稀疏了。 他们扔下的滚石擂木,也越来越少。 好几次,匈奴的勇士,都已经衝上了城头,虽然很快就被秦军用人命给堆了下来,但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號。 只要再加一把劲,再冲一波,这座坚城,就將被他们彻底踏平! “大王的王帐那边,怎么这么安静?” 在疯狂的进攻间隙,左贤王身边的副將,有些疑惑地,朝著后方大营的方向看了一眼。 按理说,前方打得如此激烈,后方的大营,也应该是一片欢腾,为前方的勇士们擂鼓助威才对。 可现在,大营的方向,却安静得有些可怕。 甚至,连之前那飘扬在大单于王帐上方的,巨大的金色狼头旗,也看不见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左贤王不耐烦地喝道,“大王肯定是在帐篷里,等著我们攻破城池的好消息呢!你现在要做的,是盯著前面,不是看后面!” “是……”副將不敢再多言,只能將心中的一丝疑虑,强行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城墙上的秦军,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贏了!我们贏了!” “六公子得手了!匈奴单于头曼的脑袋,被砍下来了!” 这欢呼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正在攻城的匈奴士兵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在喊什么? 单于的脑袋,被砍下来了? 开什么玩笑! 单于明明在后方的大营里,怎么可能…… 左贤王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猛地回头,再次看向后方大营的方向。 也就在这一刻,他终於看清了。 在远方那片已经化作一片火海和废墟的营地中央,一桿长枪,高高地挑起了一颗人头!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那颗人头的样貌。 但是,他看到了,那颗人头上,戴著的,是只有匈-奴-单于,才有资格佩戴的,黄金狼头冠! 第66章 订下……婚约?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66章 订下……婚约? “不……不!!” 左贤王的眼珠子,瞬间变得血红!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然而,事实,是如此的残酷。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 “嘎吱——” 云中城那扇紧闭了数日的沉重城门,突然缓缓地打开了。 一支黑色的骑兵,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潮水,从城门中,奔涌而出! 为首的一员大將,手持长枪,枪尖上,赫然挑著一颗滴血的人头! 那颗人头,左贤王看得清清楚楚! 正是他刚刚还在念叨的,匈奴左部的一名万夫长! 这支骑兵,正是王离率领的,那支提前埋伏在城中的“铁鹰锐士”! 他们负责的,就是在头曼死后,配合蒙恬,发动反攻,將匈奴的指挥系统,彻底打乱! “头曼已死!降者不杀!” 王离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在每一个匈奴人的耳边! 他身后的千名铁鹰锐士,也齐声怒吼: “头曼已死!降者不杀!” 这声音,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在攻城的匈奴大军,彻底崩溃了。 “大单于死了?” “我们的后营被抄了?” “快跑啊!秦军杀出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数万大军中,飞速蔓延。 士兵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扔掉了攻城的器械,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四散奔逃。 他们不再是凶狠的狼,而变成了一群待宰的羊。 左贤王看著眼前这兵败如山倒的景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他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想不明白,秦军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支神出鬼没的军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去思考这些了。 因为,从云中城里杀出的,不止是王离的那一千铁鹰锐士。 在他们的身后,蒙恬亲率著五千秦军轻骑,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衝杀了出来! 这些天,他们被动挨打,憋了一肚子的火。 此刻,终於等到了反击的时刻! 每一个秦军骑兵的脸上,都带著復仇的快意和嗜血的疯狂! “將士们!” 蒙恬高举著手中的长剑,声音响彻云霄! “復仇的时刻,到了!” “隨我,杀光这些杂碎!” “为我大秦,报仇雪恨!” “杀!” 五千秦军骑兵,匯合成一股洪流,朝著那些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匈奴溃兵,狠狠地撞了过去! 一场追亡逐北的大戏,正式上演。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调转。 蒙恬的骑兵,负责追杀那些四散奔逃的普通士兵。 而王离率领的铁鹰锐士,则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专门盯著匈奴军中那些还在试图组织抵抗的將领和贵族下手。 左贤王,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標。 “哪里跑!” 王离的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机。他一夹马腹,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左贤王的方向,疾驰而去。 左贤王嚇得魂飞魄散,他拼命地抽打著身下的战马,想要逃离这个杀神的追击。 但是,他的战马,又如何能跑得过,经过特殊饲养和训练的铁鹰锐士的战马? 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王离就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 “死!” 王离一声暴喝,手中的长枪,如同一条出洞的毒龙,瞬间刺穿了左贤王的后心! 左贤王的身体,在马背上剧烈地一颤,然后,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王离隨手將他的尸体从马背上挑飞,然后,又將目光,锁定在了下一个目標身上。 匈奴的右贤王。 匈奴的各个部落首领。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在草原上作威作福的王公贵族们,此刻,在铁鹰锐士的追杀下,如同丧家之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屠杀。 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屠杀。 秦军的追击,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们追出去了上百里,一直追到了黄河岸边。 无数的匈奴溃兵,被逼得跳进了冰冷的河水之中,最终不是被淹死,就是被冻死。 整个黄河岸边,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河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当蒙恬下令收兵的时候,这场旷古烁今的大捷,也终於落下了帷幕。 此战,秦军以极小的代价,全歼匈奴主力三万余人! 斩杀匈奴单于头曼,及其子冒顿。 斩杀匈奴左、右贤王,以及大小部落首领、贵族上百人! 缴获牛羊马匹,不计其数! 整个漠南的匈-奴-势力,在这一战之后,几乎被连根拔起! 当蒙恬带著满身疲惫和缴获的无数战利品,回到云中城,再次见到嬴彻的时候。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嬴彻的面前。 他身后的数万秦军將士,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公子!” 蒙恬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此战,旷世大捷!” “公子之功,当彪炳史册,万古流芳!” “我大秦北疆,自此,可保百年无忧!” “万胜!万胜!万胜!” 数万將士,振臂高呼。 那声音,匯聚成一股冲天的气浪,仿佛要將天上的云层,都给衝散! 嬴彻站在城楼上,看著下方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著那无边无际的战利品,和跪地投降的匈-奴-俘虏。 他的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监国的位置,才算是真正地,稳如泰山。 这一战,不仅打出了大秦的国威,更是打出了他嬴彻的赫赫威名! 他目光,望向了南方的咸阳。 “赵高,李斯……” “我,回来了。” 第67章 公子,喜红顏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67章 公子,喜红顏 捷报,像长了翅膀一样,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咸阳飞去。 八百里加急的驛马,日夜不休,马蹄跑烂了就换,骑士累倒了就换下一个。 所有人都知道,这份战报,关係著大秦的国运。 而此刻的上郡,则已经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云中城的大门,二十四小时敞开著。 无数的秦军士兵,正忙著將堆积如山的战利品,运送进城。 牛、羊、马,成群结队,多得数都数不清。 尤其是战马,经过清点,此战竟然缴获了超过五万匹! 这对於极其缺少战马的大秦来说,简直是一笔无法想像的巨大財富。 有了这批战马,大秦足以再组建起好几支强大的骑兵军团! 除了这些,还有匈奴人囤积的无数皮毛、金银器物,以及被他们掳掠而来的,还没来得及运走的粮食和財宝。 这些东西,堆在一起,像一座座小山。 负责清点战功和战利品的文官,手中的竹简写了一卷又一卷,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发了!我们这次真的发了!”一个年轻的文吏,一边奋笔疾书,一边激动地对同伴说道。 “何止是发了!”他的同伴,一个年长的老吏,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感慨道,“我跟了蒙恬將军十几年,打了无数次仗,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富裕的仗!” “以前,我们跟匈奴人打,能不亏本就不错了。他们来去如风,抢了就跑,我们能夺回点东西就谢天谢地了。哪像这次,直接把他们的老窝都给端了!连锅碗瓢盆都给他们搬空了!” “哈哈哈!这都多亏了六公子啊!”年轻文吏一脸崇拜地说道,“要不是六公子的神机妙算,我们现在可能还在城里苦苦支撑呢!” “是啊……”老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望向城楼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敬畏,“这位六公子,简直就不是人,是天神下凡!千里奔袭,直捣王帐,斩杀单于……这种事情,我以前听评书都不敢这么听!” “谁说不是呢!我现在一闭上眼,就是『铁鹰锐士』衝锋的场面,我的天,那简直……简直就是一群钢铁怪物在碾压啊!太嚇人了!” 这样的议论,在军营的每一个角落里,都在发生。 所有的秦军將士,无论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还是刚刚入伍的新兵,在谈论起嬴彻和他的“铁鹰锐士”时,无一不是眉飞色舞,与有荣焉。 那场惊天动地的奇袭,那场摧枯拉朽的屠杀,已经成为了一个神话,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中军大帐內。 嬴彻正在和蒙恬,商议著战后的事宜。 “公子,此战我军伤亡极小,阵亡將士不足千人,其中大部分,还是在守城战中牺牲的。而『铁鹰锐士』,更是奇蹟般地,只有数十人伤亡,无一阵亡!” 蒙恬匯报著战损,脸上的表情,既是激动,又是难以置信。 以不足千人的伤亡,换取全歼敌军三万主力,外加斩首单于的辉煌战果。 这种战损比,说出去,恐怕都没人敢信! “阵亡的將士,要给予最优厚的抚恤。”嬴彻沉声说道,“他们的家人,要由朝廷供养。受伤的將士,要用最好的伤药,全力救治。” “这是自然。”蒙恬点了点头,“末將已经安排下去了。” “那些俘虏呢?有多少?”嬴彻问道。 “回公子,此战俘虏的匈-奴-士兵,约有五万余人。另外,还有被裹挟的老弱妇孺,超过十万。”蒙恬答道。 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如何处理这些俘虏,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在古代战爭中,对待俘虏,通常只有两种方式:要么,全部坑杀,以绝后患;要么,收为奴隶,从事最繁重的苦役。 “公子,您的意思是……”蒙恬试探性地问道。 他知道,按照这位六公子杀伐果决的性子,很有可能会选择前者。 然而,嬴彻却摇了摇头。 “杀,是最低级的处理方式。”嬴彻缓缓说道,“这十几万的匈奴人,对我们来说,不是负担,而是宝贵的……劳动力。” “劳动力?”蒙恬一愣。 “没错。”嬴彻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我大秦,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人!” “无论是修长城,还是开垦荒地,都需要大量的人手。” “將这些匈-奴-俘虏,全部打散,编入各地的农场、矿山,让他们去为我大秦的建设,发光发热。岂不是比杀了他们,更有价值?” “可是……这些人,野性难驯,恐怕不好管理。”蒙恬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那就用最严酷的律法去管理他们!”嬴彻的语气,变得冰冷,“將他们青壮的男子,和他们的家人分开。让他们永远没有聚集起来,再次叛乱的可能。” “给他们最差的食物,让他们干最累的活。但要让他们活著,让他们知道,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地干活,就能活下去。” “同时,在他们之中,推行我大秦的文字和语言。对那些表现好,愿意学习我大秦文化的,可以给予適当的奖励,比如,改善他们的伙食,或者让他们和家人短暂地团聚。” “分化,拉拢,打压。” “不出三代人,这些所谓的草原狼,就会彻底忘记他们的语言,忘记他们的习俗,忘记他们的神明。他们会变成,只会说秦言,只会写秦字,彻彻底底的,秦人!” 蒙恬听著嬴彻的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再次被嬴彻的手段,给震撼到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而这位六公子,要的,却是诛心! 他要从根子上,彻底磨灭一个民族的存在! 这种不见血的屠杀,远比直接坑杀,要来得高明,也来得……残忍! “公子……高见!”蒙恬由衷地讚嘆道。 他可以预见,在嬴彻的这种策略下,匈-奴-这个困扰了中原王朝数百年的心腹大患,將会在几十年后,彻底地,消失在歷史的长河之中。 “这些事情,等回到咸阳,我会亲自向父皇奏请。”嬴彻说道,“眼下,我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请公子示下。” “班师回朝!”嬴彻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蒙恬,“但是,在回去之前,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狼居胥山!” 嬴彻的眼中,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神采。 “我要在那里,祭天!封禪!” “我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我大秦的兵锋,已经踏足了匈奴的圣山!” “我要让『封狼居胥』这四个字,成为我大秦將士,毕生追求的,最高荣耀!” 封狼居胥! 蒙恬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四个字,对於一个武將来说,代表著何等至高无上的荣耀! 自古以来,中原王朝,都是被动地防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入侵。 何曾有过,反过来,打到他们的圣山去祭天? 这不仅仅是一场胜利,这更是一种宣示! 向整个天下,宣示大秦的赫赫武功! “末將……愿隨公子,共赴狼居胥山!” 蒙恬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 他知道,他即將见证的,是一个足以让后世所有武將,都为之疯狂的,歷史性时刻! 第68章 水,在盛夏结冰了?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68章 水,在盛夏结冰了? 咸阳,丞相府。 李斯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自从六公子嬴彻率军北上之后,赵高就像一条疯狗,开始疯狂地撕咬所有和六公子亲近的势力。 首当其衝的,就是军方的代表,王翦和蒙氏家族。 赵高指使他麾下的御史台言官,以“严查通敌奸商”为名,对王家和蒙家名下的產业,进行了地毯式的调查。 虽然查不出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但这种骚扰,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一种向整个朝堂宣告,他赵高,要和军方势力,彻底开战的態度。 而他李斯,作为嬴彻在朝堂上最重要的盟友,自然也成了赵高的重点“关照”对象。 今天,弹劾他结党营私的奏章,堆满了御案。 明天,又有人说他生活奢靡,有违官箴。 各种明枪暗箭,层出-不-穷。 虽然李斯凭藉著自己深厚的政治手腕,一一化解,但也被搞得焦头烂额,疲於应付。 “这个赵高,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书房內,李斯將手中的一份奏章,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奏章是御史大夫递上来的,里面罗列了他十几条所谓的“罪状”,言辞之恶毒,用心之险恶,让李斯怒不可遏。 “父亲,息怒。”李斯的儿子,李由,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赵高小人得志,我们暂避其锋芒便是。等六公子从北疆得胜归来,他自然就消停了。” “得胜归来?”李斯冷笑一声,脸上充满了忧虑,“谈何容易!” 他走到窗边,望著北方的天空,嘆了口气。 “此次匈-奴-南侵,声势浩大,號称控弦之士三十万。而蒙恬將军手中,不过十万兵马。虽然六公子带去了一支援军,但区区千人,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我只希望,六公子此去,能够稳住北疆的局势,不要出什么乱子,我就谢天谢地了。至於得胜……难,太难了。” 李斯对战局,並不乐观。 在他看来,嬴彻此去,政治意义远大於军事意义。 只要他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就算是大功一件。 至於打贏匈-奴-? 那是连王翦、蒙恬这样的一代名將,都感到头疼的事情。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公子,怎么可能做到? “父亲,您也太小看六公子了。”李由却有不同的看法,“您忘了吗?无论是献上『骑兵三宝』,还是整顿咸阳吏治,六公子哪一次,不是做出了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惊人之举?” “我相信,这一次,他也一定能创造奇蹟!” 李斯摇了摇头,没有再和儿子爭辩。 他承认,嬴彻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但战爭,不是儿戏。 那不是靠著一点小聪明,就能左右胜负的。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连门都来不及敲,就直接闯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震惊和狂喜的古怪表情。 “相……相爷!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何事如此慌张?”李斯皱了皱眉,对管家的失態,有些不满。 “北疆!北疆大捷!”管家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八百里加急的捷报!刚刚送到宫里!现在……现在整个咸阳城都传疯了!” “什么?” 李斯和李由,同时愣住了。 捷报?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而且还是……大捷? 李斯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一把抓住管家的衣领,急切地问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战况如何?” “全……全歼了!”管家喘著粗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全歼了匈奴主力三万余人!” “斩……斩杀了匈-奴-单于头曼!” “六公子,率领一千『铁鹰锐士』,千里奔袭,直捣王帐,封狼居胥,祭天而还!” “轰!” 管家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惊雷,在李斯的脑海中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全歼? 斩首单于? 封狼居胥? 这……这…… 他是不是在做梦? 这种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战绩,竟然……竟然真的发生了? “父……父亲?”李由在一旁,也是听得目瞪口呆,他轻轻地推了推已经石化的李斯。 李斯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没有理会儿子,而是死死地盯著管家,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千真万確啊,相爷!”管家急忙说道,“捷报是蒙恬大將军和六公子联名签署的!上面还有大单于头曼的首级拓印!现在,宫里的陛下,已经……已经笑得快晕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在得到確认之后,李斯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他笑著笑著,眼角,竟然流出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贏了……真的贏了!” “我大秦,竟有如此麒麟儿!” “天不亡我大秦!天不亡我大秦啊!” 他所有的担忧,所有的鬱闷,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和振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秦的朝堂,要彻底变天了! …… 与此同时。 中车府令,赵高的府邸。 和丞相府的欢腾不同,这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书房內,一片狼藉。 名贵的瓷器,被摔得粉碎。 桌案,被一脚踹翻在地。 赵高披头散髮,面目狰狞,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脚下,躺著几名瑟瑟发抖的宦官。 就在刚才,他们將北疆大捷的消息,告诉了赵高。 然后,就迎来了这场无妄之灾。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高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和无尽的恐惧。 他比李斯,更了解这场战爭的难度。 他也比李斯,更希望嬴彻死在北疆! 他甚至,已经暗中联络了匈奴內部的一些贵族,许诺了无数的好处,只要他们能“不小心”,让那位六公子,永远地留在草原上。 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嬴彻此去,必死无疑! 可结果呢? 嬴彻非但没死,反而立下了如此不世之功! 斩首单于!封狼居胥! 这功劳,太大了! 大到足以掩盖一切! 大到足以让他嬴彻的声望,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赵高可以想像,当嬴彻率领著得胜之师,凯旋归来的时候,会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届时,整个咸阳,整个大秦,都將视他为英雄,为战神! 而他赵高,之前搞的那些上躥下跳的小动作,在这样泼天的功劳面前,都將成为一个可笑的笑话! “嬴彻……嬴彻!” 赵高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的,深深的恐惧。 他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六公子。 他以为他只是有点小聪明,有点小手段。 却没想到,他是一头,能够翻江倒海,吞食日月的,史前巨兽!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赵高的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等嬴彻回来,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他! 以嬴彻那睚眥必报,狠辣无情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 赵高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我还有机会!” “陛下东巡在即,只要……只要在东巡的路上,让陛下『意外』驾崩……” “然后,我再偽造詔书,立胡亥为帝!” “只要胡亥登上了皇位,我就是从龙之功!届时,他嬴彻的功劳再大,也不过是乱臣贼子!” 一个恶毒无比的计划,在赵高的心中,迅速成型。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要么,一步登天。 要么,粉身碎骨!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窗外,那双阴鷙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名为“野心”的火焰。 “嬴彻,我们之间的斗爭,才刚刚开始!” 第69章 天命……已改!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69章 天命……已改! 北风呼啸。 刀子一样的风颳在脸上,生疼。 狼居胥山。 这座代表著草原脊樑的高山,此刻正被秦军的铁蹄踩在脚下。 黑色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上面绣著的“秦”字,红得刺眼。 嬴彻一步一步踩著坚硬的黑岩向上走。 脚下的皮靴与碎石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身后。 蒙恬双手捧著一个紫檀木盒,神情肃穆到了极点。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低,生怕惊扰了这里的山神。 虽然他不信神。 但此刻,走在前面的那位少年公子,在他眼里比神更可怕。 山顶到了。 视野骤然开阔。 苍茫的草原在脚下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黄褐色地毯。 远处蜿蜒的河流,细得像一根丝线。 那种將天地尽收眼底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嬴彻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面前那块经过风吹雨打、稜角分明的巨石。 “放上去。” 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听在蒙恬耳朵里,却重如千钧。 “诺。” 蒙恬走上前。 他小心翼翼地將紫檀木盒放在巨石正中央。 咔噠。 盒盖打开。 一颗狰狞的人头赫然出现。 头曼单于。 这位曾经让中原边境小儿止啼的草原霸主,此刻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地盯著南方的天空。 他的嘴巴微张,似乎还在发出临死前那声绝望的嘶吼。 嬴彻走上前。 他从腰间抽出那把沾满了无数鲜血的秦剑。 剑身在此刻的阳光下,並没有反射出寒光。 反而呈现出一种暗哑的红色。 那是血沁进去了。 “匈奴已灭。” 嬴彻的声音不大。 他將长剑猛地向下一插。 剑尖刺破了冻土。 稳稳地立在头曼的头颅旁。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大秦的后花园。”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谁赞成,谁反对?” 风声依旧。 没人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只有身后那数千名列阵的铁鹰锐士,用长戈撞击地面的声音,做出了回应。 轰! 轰! 轰! 这声音顺著山体传导,整座狼居胥山都在微微震动。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突兀地在嬴彻脑海中炸响。 久违的系统提示。 嬴彻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这狗系统,总算捨得出来了。 【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成就:封狼居胥。】 【大秦国运大幅度提升。】 【奖励正在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兵种召唤卡:大雪龙骑(三千人)。】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农作物种子:土豆(五千斤)。】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皇道威压(初级)。】 嬴彻看著浮现在视网膜上的淡蓝色面板。 心里那块石头,终於落地了。 大雪龙骑。 这可是传说中战力天花板级別的骑兵。 哪怕只有三千人,在平原上衝锋起来,也能把几万步兵踩成肉泥。 有了这支底牌,回到咸阳面对赵高那群阴沟里的老鼠,就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至於土豆。 这才是真正的王炸。 大秦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兵,不是將。 是粮食。 老百姓吃不饱,造反的火苗就永远灭不掉。 有了这玩意儿,亩產几千斤的神器,就算是把关中那些荒地全种上,也足够养活整个天下。 到时候,谁还会跟著六国余孽去送死? 大家都忙著在家炸薯条呢。 嬴彻的嘴角,很难压地往上翘了一下。 这波,血赚。 他转过身。 此时的蒙恬,正死死地盯著那块巨石,眼眶通红。 这位铁血硬汉,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 但现在,他忍不住。 几百年来。 中原人一直是被动挨打。 修长城,送公主,纳贡品。 受尽了屈辱。 今天。 就在这一刻。 所有的屈辱,都被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一脚踩碎了。 “蒙將军。” 嬴彻喊了一声。 蒙恬猛地回过神。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末將在!” “把这块石头刻上字。” 嬴彻指了指脚下的巨石。 “就写,大秦嬴彻,至此一游。” 蒙恬愣住了。 他抬起头,一脸错愕。 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这种庄严的时刻,不应该写点“受命於天,既寿永昌”之类的豪言壮语吗? “怎么?嫌字少?” 嬴彻挑了挑眉。 “不……不敢。” 蒙恬赶紧低下头。 “写什么不重要。” 嬴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向山下走去。 “重要的是,我们来过。” “而且,我们贏了。” “这就够了。”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 那件黑色的披风,被山风吹得鼓鼓囊囊。 第70章 这老骗子,还真敢来啊!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70章 这老骗子,还真敢来啊! 蒙恬看著那个背影。 恍惚间。 他觉得那不仅仅是一个少年。 而是一条正在腾空而起的黑龙。 …… 咸阳宫。 麒麟殿。 气氛有些古怪。 平日里那些喜欢在那嘰嘰喳喳的言官,今天一个个都变成了哑巴。 他们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大气都不敢出。 大殿正中央。 始皇帝嬴政,正盘腿坐在黑色的龙榻上。 他的手里,拿著那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 竹简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变形了。 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海的眸子,此刻却亮得嚇人。 “好。” “好!” “好!!” 一连三个好字。 一声比一声大。 最后一声,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落。 嬴政猛地站起身。 他大步走到台阶边缘。 手里的竹简被他高高举起。 “这就是朕的好儿子!” “这就是朕的大秦监国!” “三万破三十万!” “斩头曼!” “封狼居胥!” “哪怕是当年的武安君白起,也不过如此!”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那些曾经质疑过嬴彻的大臣脸上。 尤其是站在左侧前排的那个位置。 空荡荡的。 那是中车府令赵高的位置。 今天,他告病了。 说是偶感风寒,臥床不起。 谁都知道,他是被嚇病的。 李斯站在右侧首位。 他的鬍子都在抖。 那是笑的。 他拱起手,声音洪亮地喊道: “陛下!六公子此功,盖世无双!” “此乃天佑大秦!” “臣提议,当昭告天下,普天同庆三日!” “准!” 嬴政大手一挥。 “不仅要普天同庆。” “朕还要亲自去迎他!” 这话一出。 底下的群臣瞬间炸了锅。 皇帝亲自出迎?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按照礼制,只有同级別的君王来访,或者祭祀天地祖宗,皇帝才会出城相迎。 一个皇子,哪怕功劳再大,也受不起这个礼啊! “陛下,这……似乎於礼不合……” 一个不知死活的礼部官员,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礼?” 嬴政冷哼一声。 他低下头,看著那个官员。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朕的话,就是礼。” “谁敢说不合?” 那个官员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传朕旨意。” 嬴政重新看向大殿门外。 目光穿过了层层宫闕,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 是他的骄傲。 “东巡计划,提前启动。” “朕要在沙丘行宫,为朕的麒麟儿,摆酒庆功!” “朕要让全天下的反贼都看看。” “朕的大秦,后继有人!”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朕添堵……” 嬴政的手指,在虚空中狠狠一抓。 “朕就诛他九族!” 杀气。 实质般的杀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大殿。 所有人都知道。 这头沉睡了许久的祖龙,彻底醒了。 而唤醒他的。 正是那位远在千里之外的六公子。 此时的赵高府邸。 后院的一间密室里。 赵高正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手里死死攥著一块玉佩。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青。 “疯了……都疯了……” “嬴政疯了……嬴彻也疯了……” “封狼居胥……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 赵高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鲜血顺著指缝流出来,滴在地板上。 “不行。” “不能让他们见面。” “一旦嬴彻携大胜之威归来,再加上嬴政的支持……” “我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赵高猛地抬起头。 那双阴鷙的眼睛里,闪烁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罗网。” “启动所有暗子。” “把那些六国余孽,全都给我逼出来。” “告诉他们。” “嬴彻不死,大秦永存。” “想要復国,就在半路上,截杀他!” 赵高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上面画著一条红线。 那是嬴彻回京的必经之路。 他在其中一个点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博浪沙。” “就选在这里。” “送这位六公子,上路。” 赵高桀桀怪笑起来。 笑声在密室里迴荡,像夜梟在哭嚎。 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 远在北疆的嬴彻,正坐在一辆缴获来的黄金马车上。 手里拿著一个刚烤熟的土豆。 剥开焦黄的外皮。 热气腾腾。 一口咬下去。 软糯香甜。 “阿嚏!” 嬴彻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 “哪个孙子在骂我?” “肯定是赵高那个老阉狗。” 嬴彻把剩下的半个土豆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咽下去。 “等著吧。” “本公子这就回去,给你送终。” 第71章 公子要与仙人同行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71章 公子要与仙人同行 嬴彻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好个徐福,好个老骗子! 这套说辞,简直是把后世所有搞传销的祖师爷的脸都给丟尽了。就这么几句空口白话,就要走三千童男童女,无数金银財宝? 还真当他爹是冤大头了? 不对,他爹现在还真就是个冤大-头。 看著嬴政那双越来越亮的眼睛,嬴彻知道,这事儿要是硬顶,绝对没好果子吃。 对於一个將死之人来说,长生不老的诱惑,比什么江山社稷、万世基业都要来得实在。 直接劝諫,等於是在断他爹的念想,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別。 扶苏显然没有想通这一层。 他看著自己父皇那副被迷了心窍的样子,急得不行,上前一步,躬身劝道:“父皇!此事体大,耗费甚巨,还请三思啊!方士之言,多为虚妄,自古以来,何曾听闻真有长生之人?” “住口!” 嬴政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蒲扇也不摇了,眼神冷得像冰。“扶苏,朕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圣人之言,能解国事,能安万民,却能让朕长生否?” “这……”扶苏被问得哑口无言。 “徐先生乃世外高人,其所言之事,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揣度?”嬴政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朕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 扶苏脸色发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嬴彻一把拉住了胳膊。 嬴彻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別再说了。 扶苏看著嬴彻,满眼都是不解和焦急。六弟怎么也糊涂了?这种时候,不劝阻父皇,难道要眼睁睁看著国库被这些江湖骗子搬空吗? 嬴彻没理会扶苏,而是鬆开手,上前一步,对著嬴政深深一拜。 “父皇圣明!” 他这一开口,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扶苏懵了。 徐福也懵了。 就连嬴政,都有些意外地看著自己的这个儿子。 他本以为,彻儿和扶苏一样,都会站出来反对。毕竟这小子一向精明,怎么会信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 “哦?”嬴政来了点兴趣,“彻儿,你也觉得,徐先生所言是真?” “儿臣不敢断言真假。”嬴彻抬起头,脸上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激动和嚮往,“但儿臣以为,此事,值得一试!” “为何?” “父皇想过没有,若真能求得仙药,父皇便可享万世之寿,我大秦便可永享太平!此等功业,远非北击匈奴、南平百越可比!”嬴彻的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蛊惑性。 “退一万步说,即便寻不到仙山,找不到仙药,我大秦的楼船,载著我大秦的勇士,去那海外看一看,又有何妨?” “儿臣听闻,海外有无数岛屿,物產丰饶,远胜中原。若能將这些土地尽数纳入我大秦版图,开疆拓土,亦是一桩不世之功!” “我大秦的黑水龙旗,不仅要插遍这九州大地,更要插到那天涯海角,让四海之外,亦知我大秦天威!” 这番话,说得嬴政热血沸腾。 对啊! 长生,朕要! 开疆拓土,朕也要! 要是能把这两件事合二为一,那简直是天底下最美妙的事情! 嬴彻看著他爹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儿已经成了七八分。 他心里偷著乐。老爹啊老爹,你只想著长生和开疆,可我想要的,是那造船的技术,是那航海的人才,是那领先世界一千年的机会! 徐福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这位六公子,看著年纪不大,这心思也太野了! 还开疆拓土到天涯海角? 他就是想找个由头,骗点钱,然后带著人跑路,找个舒服的岛过完下半辈子。这要是真被安上一个“为大秦开疆拓土”的罪名,自己还怎么跑?跑到哪儿不都成了大秦的土地了? 徐福心里开始打鼓,他觉得这位六公子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屠夫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羊,让他浑身不自在。 “说得好!”嬴政一拍大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嬴彻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彻儿,你这番话,说到朕的心坎里去了!” “扶苏,你听听!这才是我大秦公子该有的胸襟和气魄!整日里读那些圣贤书,都快把胆子读没了!” 扶苏被训得满脸通红,低著头不敢说话。 嬴彻趁热打铁,再次躬身道:“父皇,儿臣以为,出海求仙,乃是前无古人之壮举,其中艰险,非同小可。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此事必须慎之又慎。” “嗯,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嬴政现在看嬴彻是越看越顺眼。 “儿臣以为,此事可分三步走。”嬴彻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选址。需在东海之滨,寻一处良港,建立船坞,专门负责建造远洋楼船。此事,需有精通营造之大臣督办。” “第二,选人。三千童男童女,工匠百名,这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最好的水手,最勇猛的士卒,以及……最博学的方士。”嬴彻说著,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徐福。 “徐先生一人之力,终究有限。若能召集天下方士,一同研究航海之术,推演仙山方位,岂不事半功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嬴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儿臣请命,愿亲自督办此事!” “什么?” 这下,连嬴政都坐不住了。 “胡闹!”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是监国,咸阳的政务都离不开你,怎能跑到那东海之滨去造船?” 扶苏也急了,连忙道:“是啊,六弟,此事万万不可!你若离了咸阳,朝中事务谁来处置?” 嬴彻心里早就想好了说辞。 “父皇,大哥,你们听我说。”他一脸的恳切,“正因为此事关乎我大秦国运,关乎父皇万寿,儿臣才更要亲自盯著。交给旁人,儿臣不放心!” “至於朝中政务,如今朝堂之上,有丞相、御史大夫,有诸位大人,早已是井井有条。更何况,不还有大哥在吗?” 嬴彻看向扶苏,“大哥仁厚,素有贤名,由大哥暂代监国之职,百官必然信服。儿臣只需定期將东海之事上报父皇与大哥即可。”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捧了扶苏,又表明了自己对“求仙”一事的“绝对忠诚”,还把自己从咸阳这个政治漩涡里暂时摘了出去。 一石三鸟! 最关键的是,他要去东海,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干“正事”。 他要亲眼盯著那些远洋龙骨船是如何造出来的!那张图纸,只有他看得懂最核心的部分。 他还要把徐福这个“化学老师”兼“航海家”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把他脑子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全都榨出来。 顺便,在东海建立一个完完全全属於自己的基地。 这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嬴政陷入了沉思。 彻儿说的,不无道理。 求仙之事,是他现在最看重的头等大事,交给谁,他都不如交给自己的儿子放心。 彻儿的能力,他已经看到了。这小子虽然有时候不按常理出牌,但交代给他的事,总能办得漂漂亮亮。 让他去,说不定真能成。 可咸阳这边…… 他看了一眼扶苏。 扶苏虽然性子软了些,但胜在稳重,让他守著咸阳的摊子,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父皇!”徐福眼看事情要超出自己的控制,连忙站了出来。 他可不想跟这位看著就不好惹的六公子一起共事。 “陛下,六公子乃万金之躯,怎可亲身犯险?东海之上,风高浪急,若有半点差池,贫道万死莫辞啊!” 他一脸为嬴彻著想的表情,心里却在吶喊:你可千万別来啊! 嬴彻回头,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在徐福看来,比什么都可怕。 “徐先生不必多虑。”嬴彻慢悠悠地说道,“本公子,就是想跟著先生,长长见识。说不定,还能沾点仙气,学个一招半式的仙法呢?” “再说了,有先生这等高人在此,区区风浪,何足掛齿?” 一顶高帽子扣下来,徐福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总不能说自己其实不会仙法,也怕风浪吧? 那不是当场拆自己的台吗? “陛下!”徐福只能再次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嬴政。 嬴政沉吟了许久,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看著嬴彻,一字一句地说道:“好!朕准了!” “朕命你为『东巡监造使』,总领出海求仙之一切事宜!凡所需之人、所需之物,皆由你调配!” “朕再给你一道旨意,所到之处,如朕亲临!”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扶苏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福更是两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自己这是从忽悠皇帝,变成了给一个煞神打工了! 第72章 监造仙船,另有图谋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72章 监造仙船,另有图谋 离开偏殿的时候,扶苏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父皇痴迷长生也就罢了,怎么连一向精明的六弟也跟著掺和进去了? 还主动请缨去当什么“东巡监造使”,这不就是自降身份,去跟一个江湖骗子为伍吗? “六弟,你……你为何要如此?”走在宫道上,扶苏终於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带著几分痛心疾首。 “大哥觉得我做错了?”嬴彻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何止是错了!”扶苏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这是在助紂为虐!那徐福一看就是个巧言令色的奸佞之徒,父皇被他蒙蔽,你怎能也跟著糊涂?” “你主动请缨,只会让父皇更加相信那套无稽之谈,將来耗费的钱粮民力,又岂是小数目?你这是將我大秦的国力,白白葬送在虚无縹緲的求仙之路上啊!” 扶苏越说越激动,他觉得自己的弟弟变了,变得功利,变得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虽然顽劣但心怀大局的嬴彻了。 嬴彻停下脚步,转头看著他。 “大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那你为何……” “大哥,我问你,如果今日我不站出来『支持』父皇,结果会如何?”嬴彻打断了他的话。 扶苏一愣。 “结果便是,父皇依旧会相信徐福,依旧会下令造船出海。而督办此事的人,可能会是李斯,可能是赵高,甚至可能是任何一个懂得投其所好的人。”嬴彻的眼神很平静,“你觉得,把这件事交给他们,和我亲自去办,哪个结果对大秦更好?” 扶-苏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嬴彻说的是对的。 以父皇刚才的態度,这件事已经不可逆转。与其让赵高那样的奸臣藉机揽权,中饱私囊,还不如让嬴彻去。 至少,嬴彻不会真的把国库搬空。 “可是……你的监国之位……”扶苏还是觉得可惜。 “一个虚名而已。”嬴彻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大哥,你以为父皇为何会答应得如此爽快?他让我去东海,名为『监造』,实为『放逐』。” “放逐?”扶苏更不解了。 “功高震主啊,大哥。”嬴彻嘆了口气,“北境之战,韩信一旦功成,我的声望將达到顶峰。军方、朝堂,都会唯我马首是瞻。这对父皇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他需要一个人来平衡我,而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他让我离开咸阳,让你暂代监国,一是为了敲打我,二是为了扶持你。这是帝王心术,你以后会慢慢明白的。” 扶苏听得心头一震,他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问题。 他看著嬴彻,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六弟,心思深沉得有些可怕。 “那你去了东海,岂不是正中某些人的下怀?赵高之流,必然会趁机在咸阳兴风作浪。”扶-苏担忧地说道。 “他不敢。”嬴彻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的人,会替我看好家。他要是敢乱伸手,我就敢把他的爪子剁下来。” “大哥,你在咸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什么事?” “看好父皇,別让他再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方士丹药给害了。徐福被我带走了,难保不会有下一个『李福』、『王福』冒出来。”嬴彻的语气严肃了起来,“父皇的身体,才是大秦的根本。” 扶苏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看著嬴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或许,自己真的把六弟想得太简单了。 …… 嬴彻回到镇国侯府时,萧何、张良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也听说了宫里的消息,一个个脸上都带著忧色。 “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要去东海造船了?”萧何一见嬴彻,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是啊公子,那监国之位何等重要,怎能轻易放手?”曹参也在一旁附和。 只有张良,拿著一把扇子,若有所思地看著嬴彻,没有说话。 “行了,都別跟奔丧似的。”嬴彻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是好事。” “好事?”萧何几人都愣了。 “我问你们,我大秦如今最缺的是什么?”嬴彻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拋出了一个问题。 几人面面相覷。 “是……是人才?”萧何试探著回答。 “是粮食?”曹参想到了公子一直心心念念的玉米。 “不。”嬴彻摇了摇头,“是时间。” “父皇的身体,等不了太久了。我必须在他还清醒的时候,把所有该做的事情,都铺好路。” “咸阳的局势,基本已经稳定。赵高翻不起大浪,旧勛贵们暂时也不敢动。我留在这里,反而会成为父皇心中的一根刺。” “去东海,正好。” 张良眼睛一亮,手中的扇子“唰”地一下合上。 “公子是想……另起炉灶?” “炉灶谈不上。”嬴彻笑了笑,“只是想提前烧一锅水而已。” 他看向张良:“子房,学府的事情,不能停。我离开咸阳之后,你就是总负责人。钱粮、人手,你直接去找扶苏大哥,他会全力支持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学府的选址,要靠近水边。越大越好,最好能圈下一整条河。” “这……”张良有些不解,“学府为何要临水而建?” “因为我要在学府里,增设一门新学科。”嬴彻的眼中闪著光,“叫『船舶』。” “我要让大秦的读书人,不仅会写文章,会算数,还要会造船,会看星象,会辨別方向!” “我要造出能远航万里的巨船,去看看这世界,到底有多大!” 萧何和曹参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公子的想法,总是这么天马行空,让人跟不上。 张良却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想起了那天下午,嬴彻拿出的那副匪夷所思的“世界海图”。 那上面,在大秦的东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汪洋之中,点缀著无数或大或小的陆地。 原来……公子早就有了出海的念头! 他所谓的“求仙”,不过是一个幌子! 他的真正目的,是要开启一个属於大秦的,大航海时代! 张良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衝头顶,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臣,明白了!”张良对著嬴彻,深深一拜,“公子放心,学府之事,臣必当万死不辞!” 嬴彻满意地点了点头。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老萧,曹参。”他看向另外两人。 “在!” “我不在咸阳的这段日子,锦衣卫和內阁,就交给你们了。记住,多听子房的意见。另外,帮我盯紧了赵高,他有任何异动,立刻传信给我。” “遵命!”两人齐声应道。 交代完正事,嬴彻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对了,正事差点忘了。” 他看著萧何,一脸的苦恼。 “老萧,快帮我想想,明天去王翦老將军府上,到底该送什么礼啊?” “这事儿可比去东海造船还难办!” 萧何和曹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哭笑不得。 敢情说了半天,公子最在意的,还是这件事啊。 第73章 王府赴宴,奇礼惊人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73章 王府赴宴,奇礼惊人 第二天,嬴彻最终还是没能从萧何那里得到什么靠谱的建议。 这位未来的大汉相国,在处理政务上是一把好手,可一遇到这种人情世故,尤其是涉及男婚女嫁的,就变得跟韩信一样不著调。 他给出的建议是送一套文房四宝,寓意王家孙女知书达理。 嬴彻想了想王安若那张英气勃勃的脸,再想想她可能跟她爷爷一样,没事就喜欢在院子里舞刀弄枪的场景,觉得送文房四宝过去,对方不拿来垫桌脚就算给面子了。 最后,嬴彻一咬牙,决定送一件自己亲手做的东西。 那是一块水晶。 是从他那堆“系统奖励”的杂物里翻出来的,拳头大小,纯净透明,没什么大用。 嬴彻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让府里的工匠找来最细的砂纸和软布,硬是把这块水晶打磨成了一个完美的凸透镜。 然后,他又找来上好的紫檀木,设计了一个精巧的支架,將这枚放大镜固定在上面。 从外形看,古朴典雅,像个小摆件,但只要拿起来对著东西一看,便能发现其中的奥妙。 他就不信,王翦那种玩了一辈子兵器,看了半辈子地图的老头,会不好奇这种能把字放大好几倍的“宝贝”。 …… 傍晚时分,通武侯府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盈门。 来赴宴的,大多是军中將领,以及一些与王家交好的老秦勛贵。 整个咸阳城,有资格让王翦亲自设宴请客的人,並不多。 当嬴彻的马车停在府门外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六公子的车驾!” “他怎么也来了?” “听说是王老將军亲自下的请帖。” “嘶……这面子可真够大的。” 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嬴彻一袭玄色常服,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手上没拿任何东西,只是对身后的红怜递了个眼色。 红怜会意,捧著一个用锦布包裹著的方正木盒,跟在他身后。 王家的管家一溜小跑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哎哟,六公子,您可算来了!老將军在里头都念叨好几回了!” 嬴彻笑著拱了拱手:“王老將军客气了。” 他跟著管家走进府內,一路上,但凡是遇到的宾客,无不主动停下脚步,向他行礼。 “见过六公子。” “公子安好。” 嬴彻一路点头示意,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心里却在暗自盘算。 这些人里,有不少都是昨天张良提到的,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勛贵。 他们表面上恭恭敬敬,可那眼神里的疏远和戒备,却是藏不住的。 穿过前院,来到张灯结彩的宴会主厅。 主位之上,一个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正端坐著与人交谈。 正是大秦的军方第一人,通武侯,王翦。 在他身旁,站著一个身穿淡黄色长裙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身形高挑,一头长髮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五官算不上绝美,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英姿颯爽的味道,尤其是一双眼睛,明亮有神,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锐气。 想必,这位就是今天的主角,王翦的宝贝孙女,王安若了。 “六公子到!” 隨著管家一声高喊,厅內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王翦也抬起头,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在看到嬴彻的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彻儿来了。”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笑容,声音洪亮如钟。 “小子嬴彻,见过王老將军。”嬴彻上前几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祝老將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今天不是王安若的生辰吗?怎么祝起老將军寿比南山了? 王翦也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子,倒是滑头!”他指著嬴彻,对周围的宾客笑道,“他这是在提醒老夫,別拿小辈的生辰来给他下套呢!” 眾人闻言,也都跟著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轻鬆了不少。 王安若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著嬴彻。 这就是那个最近在咸阳城里搅动风云的六公子? 看起来,似乎和传闻中那个杀伐果断、心思深沉的形象不太一样。 “小子可不敢。”嬴彻也笑了,“只是觉得,与其祝一位姑娘年年有今日,不如祝老將军长命百岁,能一直为我大秦镇守国门,来得更实在些。” “好!说得好!”王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就冲你这句话,今天这酒,你可跑不掉!” “小子定当奉陪到底。” 一番客套之后,嬴-彻示意红怜將礼物呈上。 “听闻安若姑娘生辰,小子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备了份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老將军和安若姑娘不要嫌弃。” 管家接过木盒,正要拿去礼品房登记。 王翦却摆了摆手:“打开,让老夫瞧瞧。” 他很好奇,这位六公子,会送什么东西来。 管家依言,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木盒。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只见木盒的红色绸缎上,静静地躺著一个造型古怪的东西。 一个紫檀木的架子,上面镶嵌著一块晶莹剔-透的……琉璃? 这算什么礼物? 一个琉璃摆件? 虽然这琉璃看起来是顶级货色,通透无比,但对通武侯府来说,也算不上什么稀罕物。 不少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轻视。 看来传闻有虚,这位六公子,也不过如此嘛。 王翦也皱了皱眉,显然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嬴彻开口了。 “老將军,此物名为『洞玄镜』,看似寻常,实则內有乾坤。” 他从管家手中接过木盒,取出那个放大镜,走到了王翦面前。 “老將军戎马一生,想必看过无数地图。不知可曾为地图上那些细小的標註而烦恼过?” 王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人上了年纪,眼神总会变得不好。有时候看那些军用舆图,確实费劲。 “请老將军,借舆图一用。” 王翦挥了挥手,立刻有下人取来一卷北境的军用舆图,在桌案上铺开。 嬴彻將放大镜的底座放在舆图上,然后对王翦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將军,请看。” 王翦將信將疑地凑了过去,弯下腰,通过那块水晶,看向地图。 下一秒,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这……这!” 他看到了什么? 地图上,那些原本如同蚂蚁大小的文字和標记,竟然变得像铜钱一般大小,清晰无比! 就连绘製地图时,笔墨在羊皮上留下的最细微的痕跡,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物……竟能將字放大?!”王翦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著嬴彻。 “然也。”嬴彻微微一笑,“此镜不仅能看清舆图,亦可用来观察草木虫鱼,乃至伤口毫髮,皆可洞若观火。”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王翦的反应给惊呆了。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让见惯了风浪的老將军如此失態? 王安若更是按捺不住好奇,也凑了过去,从另一侧看向那面“洞玄镜”。 当她看到镜下那清晰得不可思议的画面时,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神物!当真是神物啊!”王翦拿起那面放大镜,翻来覆去地看著,爱不释手。 他看向嬴彻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考校,而是真正的欣赏和讚嘆。 能献上马鞍马鐙,改变骑兵格局。 又能拿出此等神物,解决困扰无数將领的难题。 这个六公子,脑子里到底还藏著多少宝贝? “彻儿,这份礼物,老夫……替安若,收下了!”王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知道,这份礼物的价值,远非金银珠宝可比。 这东西,对大秦的军方,对整个天下的工匠、医师来说,意味著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第74章 孙女王安若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74章 孙女王安若 王翦的失態,让在场所有宾客都对嬴彻送出的那件“洞玄镜”充满了好奇。 不少与王翦相熟的老將军,都厚著脸皮凑了上来,想要一睹究竟。 “老將军,这到底是个什么宝贝?也让咱们开开眼啊?” “是啊,能让您如此称讚的,定非凡品。” 王翦此刻心情大好,也不藏私,直接將放大镜放在舆图上,大手一挥。 “都来看看,都来看看!这可是六公子送给安若的生辰礼,神物,真正的神物!” 一群五六十岁,鬍子一大把的老將军,顿时跟孩童见了新奇玩具一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围在桌案前,嘖嘖称奇。 “我的天!这字变得也太大了!” “不光是字,你看这山川河流的纹路,都清清楚楚!” “有了此物,以后再也不怕看错军令了!” “何止是看军令,我看用来检查兵器甲冑上的细小裂纹,也是再好不过!” 一时间,大厅里全是此起彼伏的惊嘆声。 那些原本还对嬴彻有些轻视的旧勛贵们,此刻也都闭上了嘴,看向嬴彻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意识到,这位六公子,似乎比他们想像中要厉害得多。 嬴彻没有理会那些人的目光,他的注意力,被王安若吸引了。 这位王家的小姐,並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对这种“神物”表现出过多的惊奇,而是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就陷入了沉思。 她拿起那面放大镜,时而对著舆图,时而对著自己的手掌,又时而透过它去看远处的灯火,眉头微蹙,似乎在研究著什么。 “安若姑娘,可是觉得此物有何不妥?”嬴彻主动开口问道。 王安若被他的声音惊醒,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著求知的光。 “敢问公子,此镜为何能將小物放大?又是为何,透过它看远处的景物,却是倒过来的?” 她一开口,就问到了点子上。 嬴彻不由得对她高看了一眼。 这个时代的女子,大多被养在深闺,相夫教子,能识字的都不多,更別提去思考这种光学原理了。 这位王安若,不愧是王翦的孙女,见识果然不凡。 “安若姑娘好眼力。”嬴彻笑了笑,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姑娘觉得,我们为何能看见东西?” 王安若一愣,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因为……我们有眼睛?”她试探著回答。 “然也。”嬴彻点了点头,“可光有眼睛还不够,若是將你关在一间没有窗户的黑屋子里,你还能看见东西吗?” 王安若摇了摇头。 “所以,能看见东西,需要两个条件,一是眼睛,二是光。”嬴彻循循善诱,“我们之所以能看见万物,是因为光照在物体上,又从物体反射到了我们的眼睛里。” “而这面『洞玄-镜』,它的奇妙之处,就在於它能改变光的轨跡。当光穿过它时,会被它弯折、匯聚,所以我们看到的影像,就变大了。” “至於为何看远处的景物是倒过来的……”嬴彻顿了顿,卖了个关子,“这个问题,就留给姑娘自己去思考吧。若是想通了,隨时可以来侯府找我。” 这番解释,听得王安若云里雾里,什么光的轨跡,什么弯折匯聚,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但她却觉得,嬴彻说的这些,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日常生活中这些司空见惯的现象背后,还隱藏著如此深奥的“道理”。 她看著嬴彻,眼神里多了一丝別样的神采。 传闻中,这位六公子喜好美色,身边鶯鶯燕燕不断。 可今日一见,他谈吐不凡,见识渊博,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一个沉迷女色的昏聵之徒吗? 王安若的心里,第一次对外界的传闻,產生了怀疑。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六公子好口才,死的都能被说成活的。”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公子,端著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面色倨傲,眼神里带著几分挑衅。 嬴彻认得他,是老牌勛贵蒙家的旁支子弟,名叫蒙毅,平日里最是囂张跋扈,仗著蒙家的势力,在咸阳城里没少惹是生非。 蒙恬、蒙毅,虽都姓蒙,但这人品,却是天差地別。 “不过是一块打磨得比较光滑的琉璃罢了,也值得如此大惊小怪?”蒙毅嗤笑一声,“我看,六公子不去当说客,倒是屈才了。” 他这话,不仅是在讽刺嬴彻,更是在暗指王翦和在场的一眾老將军没见识。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王翦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可以容忍小辈之间的正常竞爭,但绝不容忍有人在他的地盘上,对大秦的储君如此无礼。 就在王翦准备开口呵斥的时候,嬴彻却先一步笑了。 他拦住了正要发作的王翦,向前一步,直面蒙毅。 “蒙公子说得对,这確实只是一块琉璃。”嬴彻的语气很平静,“不过,既然蒙公子觉得此物平平无奇,想必蒙家也能轻易做出吧?” 蒙毅被噎了一下。 他就是隨口一说,哪里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做的。 “我蒙家乃將门世家,自是不会在这种奇技淫巧上浪费时间。”他梗著脖子嘴硬。 “哦?原来在蒙公子眼中,能助我大-秦將士看得更清、辨得更明,能让我大秦工匠造出更精密器械,能让我大秦医师救治更多伤患的利器,只是『奇技淫巧』?” 嬴彻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蒙毅的心上。 “你……”蒙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嬴彻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他要是敢承认,明天御史的弹劾奏章就能把他家门槛给踏平了。 “看来蒙公子是觉得,我大秦將士的性命,工匠的前途,伤患的生死,都无足轻重了?”嬴彻步步紧逼。 “我没有!你胡说!”蒙毅急了。 “那你倒是说说,此物,到底是不是奇技淫巧?” “我……”蒙毅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本想借著酒劲,踩一踩这位六公子的风头,好让自己在眾人面前露个脸。 谁知道,对方三言两语,就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周围的宾客们看著蒙毅吃瘪的样子,不少人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王安若看著嬴彻,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异彩连连。 不费一兵一卒,不带一个脏字,就將一个囂张跋扈的勛贵子弟逼到墙角。 这份口才,这份心智,当真是可怕。 “够了!” 一声怒喝传来。 蒙家的家主,蒙武,黑著脸走了过来。 他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侄子,然后对著嬴彻拱了拱手,语气生硬。 “六公子,小辈不懂事,酒后胡言,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虽然是在道歉,但那姿態,却看不出半点歉意。 嬴彻也不在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敲山震虎。 今天打了蒙毅的脸,就是为了告诉咸阳城里所有的旧勛贵。 別来惹我。 惹我,就让你们下不来台。 “蒙將军言重了。”嬴彻笑了笑,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年轻人嘛,气盛一些,可以理解。来,蒙公子,我敬你一杯,就当此事过去了。” 他从侍者手中端过一杯酒,递到蒙毅面前。 蒙毅看著那杯酒,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张脸憋得通红。 他知道,自己要是接了这杯酒,就等於是在所有人面前,承认自己错了,承认自己不如嬴彻。 可要是不接,那就是不给嬴呈面子,不给王翦面子。 最终,他还是咬著牙,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好!”嬴彻抚掌而笑,“蒙公子果然海量!” 他转过身,重新回到王翦身边,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留下蒙毅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个小丑。 第75章 老將军的考校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75章 老將军的考校 宴会的气氛因为刚才的小插曲,变得有些微妙。 眾人看向嬴彻的眼神,除了敬畏,又多了一丝忌惮。 这位六公子,不仅脑子好用,嘴皮子更利索,而且下手还狠,一点情面都不留。 蒙家在老秦勛贵里,也算是排得上號的了,蒙武更是军中宿將,可嬴彻说打他家子侄的脸,就打了,打完还逼著对方喝酒认错。 这等强势的作风,让许多原本还想看热闹的人,都默默收起了心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翦忽然放下了酒杯,对嬴彻说道:“彻儿,隨我来一下,老夫有几句话,想单独问问你。” 来了。 嬴彻心里门儿清。 正戏终於要开始了。 他放下筷子,整理了一下衣袍,跟著王翦,走出了喧闹的大厅。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迴廊,来到了王府的后花园。 时值初夏,园中月色正好,微风拂过,带著阵阵花香。 王翦在一座石亭中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嬴彻。 他没有马上开口,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静静地打量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嬴彻也不说话,坦然地与他对视。 他知道,王翦接下来要问的,才是今天这场宴会的真正目的。 “彻儿,你可知,老夫今日为何要请你来?”良久,王翦终於开口了,声音低沉。 “小子愚钝,不敢妄加猜测。”嬴彻躬身道。 “你小子,少跟老夫来这套虚的。”王翦哼了一声,“明人不说暗话。你献马具,平匪乱,北境一战,又力荐韩信,桩桩件件,都做到了老夫的心坎里。” “老夫很欣赏你。”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老夫也听说了不少关於你的传闻。” “咸阳城里都说,你六公子,喜好美色,府中豢养的姬妾,个个都是绝色。从新郑的亡国公主,到墨家的女执事,再到沛县的商贾之女,你一个都不放过。”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彻儿,你告诉老夫,这些传闻,是真是假?” 这个问题,很尖锐。 嬴彻知道,这是王翦对他的第一个考校。 考验他的品性。 一个沉迷女色的君主,哪怕再有才能,也难成大器。 “回老將军,传闻,是真的。”嬴彻没有丝毫隱瞒,坦然承认。 王翦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嬴彻会承认得如此乾脆。 “那你可知,女色,是刮骨的钢刀!自古以来,多少英雄豪杰,就因为一个『色』字,身败名裂,国破家亡!”王-翦的语气严厉了起来。 “小子知道。”嬴彻依旧平静,“但老將军可知,英雄,亦有爱美之心。” “嗯?” “小子喜爱红顏,但从未因红顏而误过正事。”嬴彻直视著王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论是新郑的红莲公主,还是墨家的晶鯢执事,亦或是吕家的两位姑娘,她们跟在小子身边,並非只是玩物。” “红莲公主如今掌管著我府中的部分情报,晶鯢是我最信任的护卫,吕家二小姐吕雉,精通商贾之道,未来,她將为我大秦,掌管通往西域的商路。” “在小子看来,女子,並非只能相夫教子的附庸。她们若用对了地方,能发挥出的作用,不比任何一个男儿差。” 这番话,让王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戎马一生,见过的女人不少,但大多都是作为战利品,或是联姻的工具。 他从未想过,女子,还能像嬴彻说的那样去“用”。 掌管情报? 执掌商路?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你……说的都是真的?”王翦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老將军若是不信,隨时可以派人去查。”嬴彻坦然道,“小子身边的人,是多是少,是何来歷,在做什么,都经得起查。” 王翦看著嬴彻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里信了七八分。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老了。 跟不上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了。 “好,就算老夫信你。”王翦深吸一口气,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即將前往东海,名为求仙,实则另有图谋。此事,你究竟想做什么?” 这是第二个考校。 考验他的志向。 嬴彻笑了。 他知道,王翦这种纯粹的军人,最看重的,就是开疆拓土的功业。 “不瞒老將军,小子得了一幅舆图,一幅……囊括了四海之外的舆图。” 嬴彻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激动。 “在那舆图上,我大秦九州,不过是沧海一粟。在我们的东方,西方,南方,还有著无数片比中原更广袤,更富饶的土地!” “小子去东海,一为造船,二为练兵。” “小子要造出能抵御万顷风浪的巨舰,要练出能纵横四海无敌的水师!” “待时机成熟,我大秦的黑水龙旗,將隨著我们的舰队,飘扬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秦土!” 轰! 王翦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秦土!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胸襟! 他征战一生,灭国无数,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北逐匈奴,南平百越,为大秦开创一个万世太平的基业。 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长城,越过了南海,投向了那片未知的,无尽的汪洋! 王翦看著嬴彻,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狂热”的情绪。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艘悬掛著黑水龙旗的庞大舰队,乘风破浪,驶向世界的尽头。 他仿佛听到了,万国来朝,齐声颂扬大秦天威的盛况。 “好……好!好一个『凡日月所照,皆为秦土』!”王翦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身体都有些颤抖。 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嬴彻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將他的骨头捏碎。 “彻儿!你若真有此志,老夫这条命,这身骨头,便交给你了!” “我王家满门,从今往后,唯你马首是瞻!” 这一刻,这位为大秦征战了一生的老將军,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要將自己的一切,將王家的一切,都押在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六公子身上。 因为,他从嬴彻的身上,看到了一个比大秦统一六国,更加辉煌,更加伟大的未来! 嬴彻心中也是一阵激盪。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算真正获得了大秦军方最核心力量的认可。 有了王翦的支持,他未来的路,將会好走很多。 “老將军言重了。”嬴彻反手扶住王翦的胳膊,“小子年幼,日后还需老將军多多扶持。” “哈哈哈!”王翦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扶持!一定扶持!老夫不仅要扶持你,还要把安若也交给你!” “呃……”嬴彻愣住了。 怎么说著说著,又绕回到这件事上来了? “老將军,这……” “你別这这那那的了。”王翦大手一挥,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安若那丫头,从小就跟她那几个哥哥不一样,喜欢舞刀弄枪,看兵法地图。老夫一直愁,这咸阳城里,哪个后生能配得上她。” “今天见了你,老夫放心了!” “这丫头,就许给你了!你府中不是缺一个掌管情报的吗?我看安若就挺合適!她从小就跟在老夫身边,耳濡目染,排兵布阵不敢说,但这分析情报,揣摩人心的本事,绝对不差!” 王翦这是铁了心要把孙女往嬴彻怀里塞了。 而且连职位都给安排好了。 嬴彻听得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啊? 他今天就是来送个礼,顺便拉拢一下军方大佬,怎么临了临了,还附赠一个媳妇? 看著王翦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嬴彻知道,这事儿,怕是推不掉了。 第76章 你小子,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76章 你小子,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从王翦府上回来后,嬴彻一连好几天都没睡踏实。 王翦那老头,说到做到。 宴会第二天,就直接领著王安若,带著一大堆嫁妆,敲锣打鼓地送到了镇国侯府。 那架势,生怕整个咸阳城不知道他王家把孙女嫁给了六公子。 嬴彻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於是乎,他的后院里,又多了一位女主人。 好在王安若並非那种扭捏作態的大家闺秀,她性格爽朗大方,对府里的其他几位“姐姐”也颇为尊重,没几天就和吕雉、吕素素她们打成了一片。 尤其是对吕雉的经商才能,王安若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两人经常凑在一起,一聊就是大半天,什么西域商路,什么海外贸易,听得一旁的吕素-素哈欠连天。 而红莲和晶鯢,则对这位新来的“姐妹”保持著一种敬而远之的態度。 红莲是觉得王安若出身高贵,自己只是个亡国公主,身份上有些自卑。 晶鯢则是纯粹的性格使然,除了嬴彻,她对谁都一样冷冰冰的。 嬴彻乐得清閒,把后院的管理权彻底交给了她们几个,自己则一头扎进了东海远航的准备工作中。 他先是让张良以墨家学府的名义,在咸阳周边大肆招揽能工巧匠,尤其是懂得造船和冶炼的。 然后,他又写了一封密信,让锦衣卫送去琅琊郡,交给当地的郡守,命他以朝廷的名义,徵召沿海所有经验丰富的水手和渔民,组建一支“东海船队”,薪酬从优。 最后,他把徐福叫到了侯府。 这位曾经仙风道骨的大方士,在得知自己要跟著六公子一起“修仙”后,整个人都蔫了,再也没有了当初在始皇帝面前的意气风发。 “徐先生,坐。”嬴彻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贫道不敢,贫道站著就好。”徐福躬著身子,姿態放得极低。 “我叫你坐,你就坐。”嬴彻的语气不容置喙。 徐福身子一颤,不敢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 “徐先生,你可知,我为何要带你一起去东海?”嬴彻开门见山。 “公子……公子是想让贫道为您指引仙山方位?”徐福试探著问道。 “仙山?”嬴彻笑了,“你觉得,这世上,真有仙山吗?” 徐福的心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公……公子何出此言?仙山自然是有的,只是凡人难觅……” “行了,在我面前,就別演了。”嬴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那套骗我父皇还行,骗我,你还嫩了点。” “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也不管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从今天起,你只有一条路可走。” 嬴彻身体前倾,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徐福。 “跟著我,把你所有关於航海、造船、辨別方向、认识海外物產的知识,全都老老实实地交出来。” “我会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甚至可以让你青史留名,成为我大秦航海第一人。” “但你若是敢有半点隱瞒,或是动什么歪心思……” 嬴彻没有说下去,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徐福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他如坠冰窟。 他知道,这位六公子,是真的会杀人的。 “贫……贫道……明白了。”徐福的声音都在发抖。 “很好。”嬴彻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秦『皇家船舶学府』的第一任祭酒。你的任务,就是为我培养出足够多的航海人才。” “至於你的那些童男童女嘛……”嬴彻想了想,“就作为学府的第一批学子吧。” 徐福:“……” 他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自己辛辛苦苦忽悠来的班底,就这么被人家一句话,给收编了?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匆匆从门外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启稟公子,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 嬴彻心中一动。 算算时间,也该有消息了。 “念。” “报!我军左前锋韩信所部五千铁骑,自出云中郡后,已失联七日,踪跡全无!蒙恬將军派出的多路斥候,皆未能探得其行踪。军中流言四起,军心……已现动摇!” “什么?” 没等嬴彻说话,一旁的徐福先惊呼出声。 五千精锐铁骑,说没就没了? 这北方的胡人,这么厉害? 那自己要是出海,遇到海上的“胡人”,岂不是死定了? 徐福越想越怕,脸色变得煞白。 嬴彻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失联七日?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从云中郡绕道千里,奇袭乌楠山,按照骑兵的行军速度,七天时间,差不多刚刚抵达目的地。 这个时候失联,是正常的。 因为韩信为了达成奇袭的突然性,必然会切断与后方的一切联繫,全军静默行军。 但这个道理,他懂,蒙恬懂,可下面的士兵不懂。 在他们看来,失联,就等於全军覆没。 五千精锐,那可不是小数目。 这消息要是传回咸阳,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那些原本就反对韩信计划的朝臣,肯定会藉此大做文章。 到时候,所有的压力,都会集中到自己身上。 “公子,此事……”锦衣卫抬起头,脸上也带著忧色。 “慌什么。”嬴彻的语气很平静,“一將功成万骨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传令下去,封锁消息。任何人敢在咸阳城內议论此事,或传播流言,一律以动摇军心论处,杀无赦!” “是!”锦衣-卫领命退下。 嬴彻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他的时候。 他必须在最终的捷报传来之前,顶住来自朝堂內外的所有压力。 韩信,你小子,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他看著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阴沉了下来,一场暴风雨,似乎即將来临。 第77章 力排眾议,再赌一局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77章 力排眾议,再赌一局 怕什么,来什么。 嬴彻虽然下令锦衣卫全力封锁消息,但咸阳城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仅仅过了一天,韩信所部五千铁骑“全军覆没”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咸阳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茶馆酒肆里,到处都是议论此事的人。 “听说了吗?六公子派出去的那个叫韩信的將军,带著五千人马,全让胡人给包饺子了!” “五千人啊!那可都是我大秦的精锐!就这么没了?” “可不是嘛!都说那个韩信就是个纸上谈兵的赵括,六公子也是被他给矇骗了!”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被锦衣卫听见,是要掉脑袋的!” 流言越传越离谱,到了最后,甚至有人说,韩信是六国余孽派来的奸细,故意带著大秦的兵马去送死。 朝堂之上,更是炸开了锅。 以丞相冯去疾为首的一眾文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上书弹劾。 弹劾的內容,无外乎是说嬴彻任人唯亲,刚愎自用,轻信无名小將之言,致使大秦锐士蒙受重大损失,请求始皇帝严惩嬴彻和韩信,以儆效尤。 就连军方內部,也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一些与韩信不熟,或是嫉妒他一步登天的將领,也开始在私底下抱怨,认为韩信的计划太过冒险,简直是在拿士兵的性命当儿戏。 整个咸阳的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指向了嬴彻。 章台宫。 嬴政坐在龙椅之上,面沉如水。 他的脚下,堆著小山一样高的弹劾奏章。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嬴彻就站在大殿中央,独自一人,承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他的表情很平静,仿佛那些奏章里弹劾的人,不是他一样。 “彻儿。” 嬴政终於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北境之事,你作何解释?” “回父皇。”嬴彻躬身一拜,声音清朗,“儿臣,无需解释。” “无需解释?”冯去疾立刻抓住了话柄,从队列中站了出来,义愤填膺地说道:“六公子!五千精锐將士,至今生死未卜,尸骨无存!这难道不是你的过错吗?你一句无需解释,如何对得起那些为国捐躯的將士英灵!” “冯相此言差矣。”嬴彻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谁告诉你,他们已经为国捐躯了?” “这……这难道不是明摆著的事实吗?”冯去疾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失联七日,深入胡人腹地,不是全军覆没,又是什么?” “兵者,诡道也。”嬴彻的声音响彻大殿,“韩信將军执行的是奇袭任务,为了达成战术的突然性,主动切断与后方的联繫,全军静默行军,乃是兵家常识。冯相一介文臣,不懂兵法,儿臣可以理解。但在座的诸位將军,难道也不懂吗?” 他的目光扫过武將的队列。 蒙武、李信等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只有王翦和蒙恬的父亲蒙武,依旧面不改色。 王翦更是直接站了出来,声如洪钟:“六公子所言极是!奇袭之师,如在鞘之剑,出鞘之前,绝不能暴露行踪!失联,恰恰说明,韩信的计划,正在顺利进行!” “王老將军!”冯去疾急了,“话虽如此,可万一呢?万一韩信判断失误,一头撞进了胡人的包围圈,那又该如何?五千將士的性命,岂能寄托在一个『万一』之上?” “打仗,本就是一场豪赌!”王翦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冯相若是怕输,大可以待在府中,安享太平,何必来这朝堂之上,指点江山!” “你……”冯去疾被噎得满脸通红。 “够了!”嬴政一拍龙椅,打断了两人的爭吵。 他看向嬴彻,眼神复杂。 “彻儿,朕再问你一遍,你对韩信,就如此有信心?” “回父皇。”嬴彻抬起头,迎著嬴政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儿臣对韩信的信心,便如父皇对大秦统一天下之信心,从未动摇!” “好!”嬴政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既然如此,那朕,就再陪你赌一局!”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从地上捡起一卷弹劾嬴彻的奏章,扔到了冯去疾的脚下。 “自今日起,北境战事,由彻儿全权负责!战报一日不来,朝会之上,便不许再议此事!” “在座诸位,谁若再敢妖言惑眾,动摇军心……”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便如此本!” 他抽出腰间的天子剑,一剑,將面前的青铜香炉,劈成了两半! “哐当”一声巨响,迴荡在死寂的大殿之中。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镇住了。 冯去疾更是嚇得两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们知道,始皇帝,是真的动怒了。 嬴彻看著龙椅旁那被劈开的香炉,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又赌贏了。 至少,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他不用再应付这些烦人的苍蝇了。 他对著嬴政,深深一拜。 “儿臣,谢父皇信任!” 这一刻,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君臣之义,更有一丝久违的,父子之情。 或许,在他的內心深处,也渴望著得到这位千古一帝的认可吧。 第78章 捷报传来,名动咸阳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78章 捷报传来,名动咸阳 始皇帝的金口玉言,比什么封口令都管用。 自从嬴政在朝堂上发怒,一剑劈开香炉之后,整个咸阳城关於北境战事的流言蜚语,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朝堂之上,再也无人敢提“韩信”二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无数双眼睛,都在盯著北境,盯著镇国侯府,等著最终的结果。 如果韩信胜了,那六公子嬴彻的声望,將如日中天,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可若是败了…… 那即便是始皇帝,恐怕也保不住他。 时间,就在这种令人窒??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 第一天,咸阳平静。 第二天,咸阳平静。 第三天,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从北境传来。 就连一直力挺嬴彻的王翦,都开始有些坐不住了,派人来侯府问了好几次。 嬴彻的回答,永远只有两个字:“等著。” 他比任何人都紧张,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作为主心骨,他要是乱了,那所有信任他的人,都会跟著一起乱。 他每天依旧照常处理公务,筹备东海之事,甚至还有心情拉著王安若和吕雉,討论未来大秦的经济蓝图。 仿佛北境那五千生死未卜的將士,与他毫无关係。 他的这份镇定,也感染了侯府里的其他人。 萧何、曹参等人虽然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看到公子如此气定神閒,他们也只能把担忧压在心底,各司其职。 第四天,清晨。 咸阳城门刚刚打开,一骑快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进来。 马上骑士一身尘土,背上插著代表最高等级军情的红翎羽,他甚至来不及勒马,直接在马上用嘶哑的喉咙,拼尽全力地吶喊著: “北境大捷——!” “乌楠山大捷——!” “韩信將军阵斩胡人右贤王!火烧乌楠山!大破胡人主力!” 声音伴隨著急促的马蹄声,从朱雀大街的街头,一直传到街尾。 那一瞬间,整个咸阳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早起上工的百姓,开门迎客的商贩,巡逻的士卒,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著那匹远去的快马。 几秒钟后。 “贏了?” “我们……打贏了?!” “万岁!大秦万岁!” “六公子万岁!韩將军威武!” 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咸阳城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匯聚成一股声浪,直衝云霄! 无数百姓自发地涌上街头,追逐著那匹报捷的快马,他们笑著,跳著,甚至喜极而泣。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的宣泄。 …… 镇国侯府。 嬴彻正在和张良下棋。 当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府外传来时,嬴彻执黑子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张良执白子的手,也微微一颤。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公子,”张良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你贏了。” “是我们贏了。” 嬴彻將手中的黑子,轻轻地落在了棋盘的天元之位。 “啪”的一声,清脆悦耳。 …… 章台宫。 嬴政一夜未眠。 他站在地图前,已经站了整整一夜。 地图上,代表韩信部队的那个小旗子,依旧停留在他出征前的位置。 赵高垂手立於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感觉到,始皇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威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內侍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狂喜的表情,声音都变了调。 “陛……陛下!大捷!北境大捷啊!” 嬴政猛地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內侍。 “说!” “韩信將军……韩信將军率五千铁骑,於三日前夜,奇袭乌楠山!一战功成!斩杀胡人右贤王及其部眾三万余人!烧毁其粮草輜重无数!” “蒙恬將军率领主力,於正面战场,將闻讯溃逃的胡人主力,尽数歼灭!此战,我大秦,全胜!” 內侍一口气说完,整个人都虚脱了,瘫软在地。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赵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贏了? 竟然真的贏了? 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韩信,竟然真的创造了奇蹟? 那六公子…… 赵高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让他手脚冰凉。 “好……” “好!” “好!!!” 嬴政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畅快和自豪。 他走到那副巨大的地图前,一把抓起代表韩信部队的那个小旗子,狠狠地,插在了乌楠山的位置! “传朕旨意!” “立刻擬旨!封韩信为『通武君』!食邑三千户!赏金万两!” “蒙恬指挥有方,加封『上將军』!” “所有参战將士,官升三级!赏!” “还有……”嬴政顿了顿,目光投向了宫门之外,那个方向,是镇国侯府。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却又带著欣慰的笑容。 “彻儿……为我大秦,寻来一国士啊!” 这一天,韩信之名,传遍天下。 这一天,六公子嬴彻之名,在咸阳百姓的心中,几乎与神明无异。 第79章 国士无双,封赏之议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79章 国士无双,封赏之议 北境大捷的消息,像一股强劲的东风,吹散了笼罩在咸阳上空的阴霾。 胜利的喜悦,洋溢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而在这场狂欢的中心,镇国侯府,却显得异常平静。 嬴彻没有参加任何庆祝活动,甚至连宫里举办的庆功宴都给推了。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的,不是捷报,也不是封赏的名单,而是一张巨大的,空白的羊皮纸。 他正在绘製东海沿岸的详细地图。 王安若和吕雉一左一右,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一个帮他研墨,一个帮他整理资料。 那些资料,都是嬴彻根据后世的记忆,默写出来的,关於季风、洋流、海岸线地形的零散知识。 “公子,宫里派人来传话,说陛下今晚在章台宫设宴,为您和韩將军庆功,百官都会参加,您真的不去吗?”王安若一边小心地磨著墨,一边轻声问道。 她有些不理解,这明明是嬴彻扬眉吐气的最好时机,为何他要避而不见。 “不去。”嬴彻头也没抬,手中的炭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移动著,“功劳是韩信和蒙恬他们打下来的,庆功宴的主角,应该是他们。” “我若去了,岂不是抢了他们的风头?” 吕雉在一旁抿嘴一笑:“公子这是怕功高震主呢。” 嬴彻的笔尖一顿,抬起头,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就你聪明。” 他当然知道,现在不是出风头的时候。 北境这一仗,虽然贏了,但也把他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父皇虽然当眾夸讚他,但心里那根名为“猜忌”的刺,只会扎得更深。 这种时候,越是低调,越是安全。 把舞台留给韩信,把功劳分给眾人,自己则躲在幕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安若,你明日替我去一趟军营。”嬴彻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以我的名义,去探望一下此战中受伤的將士,尤其是那些在奇袭乌楠山时负伤的弟兄。” “告诉他们,所有人的医药费,都由我镇国侯府一力承担。阵亡將士的抚恤金,在朝廷发放的基础上,我再加一倍。” “另外,告诉韩信,让他低调点,別太张扬。刚打了胜仗,正是被无数人盯著的时候,別被人抓了小辫子。” 王安若重重地点了点头:“公子放心,我记下了。” 她看著嬴彻,眼神里充满了倾慕。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事了之后,却又深藏功与名,只在暗中为將士们考虑。 这样的胸襟,这样的气度,才是真正做大事的人。 “还有你,雉儿。”嬴彻又看向吕雉,“你那边的商队,准备得如何了?” “回公子,已经准备妥当。”吕雉答道,“第一批三百人的商队,已经招募完毕,都是些胆大心细,走南闯北惯了的老手。货物也已备齐,以丝绸、瓷器和茶叶为主。” “好。”嬴彻满意地点了点头,“等我从东海回来,就让他们出发,先去西域探探路。” “我们的目標,不仅仅是打通一条商路,更是要建立一个覆盖整个西域的情报网。” 交代完这些,嬴彻才感觉有些疲惫。 他伸了个懒腰,对门外喊道:“来人,去把徐福给我叫来。” 很快,那个曾经的大忽悠,如今的“船舶学府祭酒”,就一脸忐忑地走了进来。 “小人徐福,见过公子,见过两位夫人。” “坐吧。”嬴彻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徐福如今是彻底没了脾气,让他坐,他便乖乖坐下。 “徐祭酒,学府的筹备,可还顺利?”嬴彻明知故问。 “托公子的福,一切顺利。”徐福连忙答道,“工匠和学子都已招募妥当,只是……只是这教材之事,小人实在是不知该从何下手啊。” 他一脸的苦相。 嬴彻让他编撰什么《基础数学》、《基础物理》、《航海天文学》…… 这些名词,他听都没听过,怎么编? “教材的事,不急。”嬴彻笑了笑,“我已经让张良去办了。” “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关於造船的事。” “你当年游歷四方,可曾见过什么……与眾不同的大船?” 徐福一愣,隨即眼睛一亮。 这个他懂啊! “回公子,小人当年在齐地沿海,確实见过一种海船,当地人称之为『楼船』。此船高大如楼,可载数百人,船身坚固,能抗风浪。只是……此船造价高昂,工艺复杂,非一般工匠所能为。” “哦?”嬴彻来了兴趣,“图纸呢?你可有?” “图纸……小人没有。”徐福摇了摇头,“但小人曾与督造此船的工匠有过几面之缘,对其构造,略知一二。” “很好。”嬴彻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在桌上摊开。 正是那张“远洋龙骨船构造图”。 “你来看看,这艘船,与你见过的楼船,有何不同?” 徐福连忙凑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呆住了。 那图纸上绘製的船,简直就是一个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庞然大物! 它同样高大如楼,但船身却呈现出一种优美的流线型,与他见过的那些方头方脑的楼船截然不同。 最让他震惊的,是船的底部,一根粗壮无比的巨大龙骨,贯穿了整个船身,仿佛是这艘船的脊樑。 而在船的甲板上,更是竖立著数根高耸的桅杆,上面掛著结构复杂的帆。 “这……这是……”徐-福指著图纸,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他感觉自己一辈子对船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这哪里是船? 这分明就是一座能在大海上移动的城池! “此船,名为『龙骨宝船』。”嬴彻的声音,带著一种莫名的魔力,“徐福,我给你一个机会。” “你,想不想亲手把它造出来?” 第80章 徐福,你想被天下人敬仰吗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80章 徐福,你想被天下人敬仰吗 想不想亲手把它造出来? 嬴彻的声音不重,却像一道惊雷,在徐福的脑海中炸响。 他死死地盯著那张图纸,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作为一个常年在海边廝混,靠著“海外仙山”的噱头吃饭的人,徐福比任何人都明白,一艘强大的船,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能去更远的地方,能抵御更强的风浪,能承载更多的財富和希望。 他之前忽悠嬴政,索要楼船,心里想的,不过是找个机会,带著金银財宝和童男童女,跑到海外某个富庶的岛屿上,关起门来当自己的土皇帝。 可现在,当这张“龙骨宝船”的构造图摆在他面前时,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宏伟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如果……如果能造出这样的船…… 那所谓的蓬莱、方丈、瀛洲,將不再是虚无縹緲的传说。 自己,或许真的能成为那个找到仙山,名垂青史的第一人! 不,不对! 徐福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笑得像狐狸一样的年轻人,心里打了个寒颤。 这位六公子,可不是始皇帝那种好糊弄的主。 他拿出这张图纸,绝不是为了帮自己实现“求仙”的梦想。 他有更大的图谋。 “公子……此船……当真是神跡!”徐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措辞,“小人愚钝,怕是……怕是难当此重任。” 他不敢接。 他怕这艘船一旦造出来,自己就成了那个被第一个献祭的。 “哦?难当重任?”嬴彻脸上的笑容不变,“我倒觉得,普天之下,除了你徐福,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更合適的人选了。” “为何?” “因为你懂海,也懂骗人。”嬴彻一句话,就戳破了徐福所有的偽装。 徐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我需要你做的,有两件事。”嬴-彻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利用你的『专业知识』,帮我把这艘船造出来。我会给你最好的工匠,最充足的材料,你要做的,就是把图纸上的东西,变成现实。” “第二,继续发挥你的特长,给我接著『骗』。” “骗?”徐福彻底懵了。 “对,骗。”嬴彻点了点头,“我要你以『船舶学府祭酒』和『东巡监造使』的身份,告诉全天下的人,大秦正在建造一艘前所未有的『神舟』,这艘神舟,將承载著始皇帝的意志,去海外寻找长生不老药。” “我要你把这个故事,讲得越玄乎越好,越离奇越好。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大秦,即將开启一个神话般的时代。”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我……我不明白。”徐福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公子既然知道求仙是假的,为何还要……” “因为我需要一个理由。”嬴彻的眼神变得深邃,“一个足以说服我父皇,说服满朝文武,耗费巨额国力,去支持我做这件事的理由。” “求仙,就是最好的理由。” “而你,徐福,就是这个理由的化身。” 徐福呆呆地看著嬴彻,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终於明白了。 从始至终,这位六公子就没信过他一个字。 他把自己从咸阳带到东海,把自己捧上“祭酒”的高位,就是为了利用自己这块“金字招牌”,来掩盖他真正的目的。 他要的,是船,是技术,是一个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发展海上力量的藉口! 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瞬间席捲了徐福的全身。 他发现,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计谋和口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他就像一只被蛛网牢牢粘住的飞蛾,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对方的掌控。 “徐福。”嬴彻的声音,將他从失神中唤醒。 他看著徐福,缓缓地说道:“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条,拒绝我。然后,我会把你这些年招摇撞骗的所有证据,都呈给父皇。以父皇的脾气,你觉得,你会是个什么下场?凌迟?车裂?还是诛九族?” 徐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第二条路。”嬴彻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充满了诱惑。 “帮我。把你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造船和航海这件事上。”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尽心尽力,我不仅会保你一世荣华,更会让你,成为一个真正被载入史册的人。” “你想想看,几百年后,当后人提起大秦,他们会说什么?” “他们会说,始皇帝统一了六国,而六公子嬴彻,则为大秦,打开了通往世界的大门。” “而你,徐福,就是那个站在六公子身边,亲手打造出第一艘无敌宝船,带领大秦水师走向深蓝的,传奇祭酒!” “你將不再是一个靠坑蒙拐骗为生的江湖术士,而是一个被天下所有读书人、所有工匠、所有水手敬仰的,宗师级的人物!” “徐福,你想成为哪一种人?” 嬴彻的声音,仿佛带著魔鬼的低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击在徐-福內心最柔软,最渴望的地方。 名垂青史! 受人敬仰! 这不正是他混跡江湖半生,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標吗? 他之所以编造出“海外仙山”的谎言,不就是为了给自己博一个“寻仙第一人”的虚名吗? 可现在,一个更加真实,更加辉煌的未来,就摆在他的面前。 一边是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另一边,是青史留名,万世景仰。 这道选择题,还需要思考吗? 徐福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那是一种混杂著野心、欲望和狂热的光芒。 他“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对著嬴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这一次,不再是畏惧,不再是偽装,而是发自內心的,彻底的臣服。 “罪臣徐福,愿为公子效死!” “从今往后,公子所指,即是徐福所向!” 嬴彻看著匍匐在自己脚下的这个大忽悠,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 化学老师有了,海军总司令,也有了。 大秦的航海时代,可以正式拉开序幕了。 第81章 庆功宴上,有人欢喜有人愁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81章 庆功宴上,有人欢喜有人愁 徐福趴在冰凉的地面上,额头紧紧贴著地砖,久久没有起身。 他能感觉到嬴彻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也能听到那不带任何情绪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他才敢大口地喘息,仿佛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背心,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可他的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去他娘的海外仙山!去他娘的土皇帝! 那些东西,跟刚才六公子给他画的这张大饼比起来,简直就是路边的烂泥。 宗师级的人物! 被天下所有读书人、工匠、水手敬仰! 名垂青史! 这几个词,就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坎上。他徐福混了半辈子,坑蒙拐骗,看人脸色,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能让人提起“徐福”这两个字的时候,不是一脸鄙夷,而是满心敬畏吗? 以前他觉得,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就是骗过始皇帝,带著金山银山跑到海外,逍遥快活。 可现在,一个更刺激、更光荣的未来,就摆在眼前。 虽然这条路看起来更危险,身边站著的是一个能把他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的年轻人,但那又如何? 富贵险中求! 他徐福这辈子,赌的就是一个未来! “公子……不,是主公……”徐福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算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书桌前,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一样,痴迷地看著那张“龙骨宝船”的构造图。 “主公放心,徐福,定不辱命!” …… 咸阳宫,章台宫內,灯火通明,乐声阵阵。 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举行。 北境大捷,胡人右贤王授首,主力被歼。这是自大秦北击匈奴以来,取得的最辉煌的一场胜利。 始皇帝嬴政龙顏大悦,亲自设宴,犒赏三军。 然而,这场宴会的主角,除了远在北境还未归来的韩信和蒙恬,最应该到场的镇国侯、六公子嬴彻,却託病缺席了。 这让宴会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丞相冯去疾端著酒杯,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在他看来乳臭未乾的韩信,怎么就能带著五千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胡人的老巢,还一把火把人家给烧了个乾净? 这不合常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血淋淋的战报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现在,满朝文武,看他的眼神都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尤其是那些武將,一个个昂首挺胸,喝酒划拳,声音大得像是要掀翻屋顶,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他这边,充满了嘲弄。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扇了无数个耳光。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连个发作的理由都找不到。 嬴彻那小子,滑头得很,打了这么大的胜仗,居然不来参加庆功宴。这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功高震主,骄傲自满”的说辞,全都烂在了肚子里,无处发泄。 “冯相,来,老夫敬你一杯!”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鬚髮皆白的王翦,端著酒杯,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冯去疾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老傢伙,早早就把宝压在了嬴彻身上,这次嬴彻大胜,他比谁都高兴,这时候过来,准没好事。 “王老將军客气了。”冯去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客气什么!”王翦哈哈大笑,声音里透著一股扬眉吐气的畅快,“此番北境大捷,冯相可是『功不可没』啊!若不是冯相在朝堂之上,力陈韩信之『过』,又怎能凸显出六公子用人之明,陛下圣裁之英武呢?” “你!”冯去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王翦这话,字字诛心!这哪里是敬酒,分明是当著所有人的面,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周围的官员们听到这话,都纷纷侧目,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王翦,你休要血口喷人!老夫一心为国,何错之有!”冯去疾气得浑身发抖。 “为国?我看是为一己之私吧!”王翦旁边的蒙武也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接话,“当初是谁说韩信是纸上谈兵的赵括?是谁说五千將士有去无回?又是谁联合一帮文官,天天上书弹劾六公子?怎么,现在仗打贏了,冯相就把自己说过的话,都吃到肚子里去了?” 蒙武的声音极大,半个大殿的人都听见了。 冯去疾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拿著酒杯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够了!” 就在这时,龙椅上的嬴政发话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翦和蒙武立刻闭上了嘴,躬身退下。 嬴政的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冯去疾,又看了看另一边低著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的赵高,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 “今日,是庆功之宴!朕不希望听到任何不和谐的声音。” “北境大捷,是我大秦的胜利!是蒙恬、韩信,以及数万將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朕,要重赏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宫门之外,声音里带著一丝自豪和欣慰。 “此战,彻儿举荐韩信,力排眾议,居功至伟!朕听闻,他为了等北境的消息,也是几夜未眠。今日不来,是怕抢了前线將士的风头。这份心胸,很好!” “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秦,有功必赏!有才,必用!” “赵高。” “奴婢在。”赵高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候命。 “传朕旨意,待韩信、蒙恬大军凯旋之日,朕要亲自出城相迎!咸阳百姓,可沿街观礼,共沐荣光!” “再有,命你中车府,准备好赏赐。通武君韩信,上將军蒙恬,还有我那好儿子彻儿,朕,都不能亏待了他们!” 嬴政的话,掷地有声。 冯去疾听得心惊肉跳。 而赵高,则把头埋得更低了。只是,在他那低垂的眼帘下,一抹阴冷的寒光,一闪而过。 六公子……你的风头,是该压一压了。 那个东海的造船厂,耗资巨大,民怨不小,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宴会结束,群臣散去。 赵高悄无声息地跟在嬴政身后,回到了寢宫。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龙体为重啊。”赵高一边替嬴政宽衣,一边柔声劝道。 “朕……睡不著啊。”嬴政靠在软榻上,脸上虽然还带著笑意,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疲惫,“一想到彻儿给朕画的那张大饼,朕就心潮澎湃。” “六公子的大宏图,確实是……匪夷所思。”赵高顺著话头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惊嘆。 “是啊,他说,大地的尽头,还有大地。海洋的彼岸,还有世界。”嬴政的眼神有些迷离,“赵高,你说,人,真的能长生不死吗?” 赵高心里一动,知道机会来了。 他立刻跪了下来,一脸凝重地说道:“陛下,此事关乎天机,奴婢不敢妄言。但奴婢听闻,六公子在东海之滨,网罗天下方士,建造神舟,似乎……正是在为陛下,寻那长生之道。” “哦?”嬴政来了兴趣。 “只是……”赵高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只是那造船厂,规模实在太过庞大,耗费钱粮无数。如今国库因北境战事,本就有些紧张……奴婢是担心,万一……万一影响了国本,那……”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嬴政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他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行了,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诺。” 赵高磕了个头,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 黑暗中,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 第82章 大军凯旋,咸阳沸腾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82章 大军凯旋,咸阳沸腾 数日后,咸阳城。 天还没亮,朱雀大街的两旁,就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男女老少,里三层外三层,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著城门的方向望眼欲穿。 今天,是北境大军凯旋的日子。 那个创造了军事奇蹟,被始皇帝亲封为“通武君”的传奇將军韩信,就要回来了。 “来了来了!我看到旗子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面巨大的黑色秦字大旗,迎风招展。紧隨其后的,是数不清的旌旗和戈矛,匯成一片钢铁的森林,缓缓向咸阳城靠近。 “快看!是蒙恬將军!” “蒙將军威武!” 当蒙恬骑著高头大马,身披重甲,出现在眾人视野中时,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百姓们挥舞著手臂,大声呼喊著將军的名字。这是他们对英雄,最质朴,也最热烈的敬意。 蒙恬的身后,跟著一排排身穿黑色甲冑的秦军锐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虽然满身征尘,脸上带著疲惫,但每个人的腰杆都挺得笔直,眼神里充满了身为胜利者的骄傲。 在队伍的中央,一面绣著“韩”字的將旗,格外引人注目。 將旗下,一个同样年轻的將军,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 他没有蒙恬那般魁梧,甚至显得有些清瘦,但他的目光,却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利剑。 他就是韩信。 “那就是韩信將军吗?好年轻啊!” “就是他!就是他带著五千人,端了胡人的老巢!” “天吶,简直不敢相信,他看起来比我还小几岁!” “韩將军!韩將军威武!” 当人们认出韩信的那一刻,比刚才更加狂热的欢呼声,爆发了出来。 无数的鲜花、果品,甚至手帕,从街道两旁的阁楼上,被兴奋的少女们扔了下来,在空中下起了一场五彩斑斕的雨。 韩信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是一个来自淮阴的穷小子,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他下意识地勒紧了韁绳,脸上有些发窘。 他想起了临行前,六公子嬴彻对他说的话。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打了胜仗,更要低调。回到咸阳,会有无数人把你捧上天,也会有无数人,想把你踩进泥里。记住,收敛你的锋芒,把功劳,分给所有参战的將士。” 想到这里,韩信深吸了一口气。 他对著周围欢呼的人群,翻身下马,然后对著咸阳城的方向,对著皇宫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军中大礼。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紧接著,他身后那五千名跟隨他奇袭乌楠山的铁骑將士,也齐刷刷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整齐划一的吶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欢呼和嘈杂。 百姓们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 他们看到,这些刚刚创造了奇蹟的英雄,没有丝毫的骄傲自满,反而以最谦卑的姿態,向他们的君王,向他们的国家,献上了最高的敬意。 一股强烈的自豪感和归属感,在每一个大秦子民的心中油然而生。 “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不知是谁带头,所有人都跟著吶喊起来。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匯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在咸阳城的上空,久久迴荡。 …… 朱雀大街旁,一座酒楼的二楼雅间內。 嬴彻推开窗户,静静地看著楼下这万人空巷的盛况。 他的身边,站著萧何与曹参。 “公子,这韩信,真是个人才啊。”萧何看著楼下韩信的举动,抚著鬍鬚,由衷地讚嘆道,“不骄不躁,懂得进退。您这一番敲打,他是真的听进去了。” “是块好料子,但还需要多加打磨。”嬴彻的表情很平静。 他看到韩信下马的那一刻,心里也鬆了口气。 韩信的能力,他从不怀疑。但他最担心的,就是韩信年轻气盛,被这突如其来的胜利和荣耀冲昏了头脑。 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公子,您看,陛下的仪仗也出城了。”曹参指著远处的城门说道。 只见一队队身穿赤色礼服的宫廷卫队,簇拥著一架华丽无比的六驾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始皇帝,要亲自出城迎接他的凯旋之师。 这是何等的荣耀! “走吧,我们也该去见见我们的功臣了。”嬴彻关上窗户,转身下楼。 他没有去凑那个热闹,而是直接回了镇国侯府。 他知道,等典礼结束,韩信第一个要见的人,一定是他。 果不其然。 傍晚时分,刚刚参加完宫中赐宴的韩信,连官服都没换,就匆匆赶到了镇国侯府。 一进书房,他就对著嬴彻,行了一个大礼。 “末將韩信,拜见公子!” “起来吧,通武君。”嬴彻笑著扶起了他,“在我这里,不必多礼。” “若无公子,何来韩信的今日!”韩信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感激,“公子知遇之恩,韩信,没齿难忘!” “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嬴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说说吧,这一仗,打得如何?有什么心得?” 听到这话,韩信立刻正襟危坐,脸上的激动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將领的沉稳和专注。 “回公子,此战能胜,全赖公子『静默行军,奇袭后方』的八字方针。末將只是……將公子的计划,执行了下去而已。” “我让你说心得,不是让你给我戴高帽子。”嬴彻瞪了他一眼。 韩信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心得……確实有一些。”他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末將发现,胡人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乾。他们逐水草而居,部落分散,缺乏统一的指挥。一旦后勤粮草被断,军心立刻就会动摇。” “而且,他们的骑兵,虽然来去如风,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哦?什么弱点?”嬴彻来了兴趣。 “他们的马,没有马蹄铁!”韩信的眼睛亮了起来,“末將率部追击之时,发现胡人的马匹,在长途奔袭和复杂地形下,马蹄损伤极为严重,速度大减。而我军装备了马蹄铁的战马,则几乎不受影响。此消彼长之下,优势极为明显!” “说得好!”嬴彻一拍大腿。 这才是他想听到的。 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將军,和一个懂得在战爭中学习、总结、思考的將军,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韩信,显然是后者。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嬴彻笑了笑,“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聊聊,下一步。” “下一步?”韩信一愣。 “胡人右贤王虽然死了,但匈奴的主力未损。冒顿单于,是个梟雄。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嬴彻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料定,不出三年,他必定会集结所有部落的力量,捲土重来。” “而下一次,他面对的,將是装备了『骑兵三宝』,並且熟悉了他战术的大秦铁骑。” 嬴彻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著河套平原以北,那片广袤的草原。 “韩信,我给你一个任务。” “你,有没有信心,在三年之內,替我,替大秦,训练出一支能够深入漠北,直捣龙城,彻底解决匈奴之患的无敌之师?” 韩信顺著嬴彻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他猛地站起身,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 “公子但有所命,韩信,万死不辞!” 第83章 朝堂论功,封赏之爭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83章 朝堂论功,封赏之爭 第二天,咸阳宫,朝会。 今日的朝会,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几分期待和兴奋。 因为今天,是始皇帝论功行赏的日子。 嬴政高坐於龙椅之上,精神矍鑠,红光满面。北境的大胜,让他多日来的鬱结一扫而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诸位爱卿,平身。” 待群臣行礼完毕,嬴政开口了,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大殿。 “北境大捷,扬我大秦国威!蒙恬、韩信两位將军,功勋卓著,朕心甚慰!” “今日,朕便要当著文武百官的面,重赏我大秦的功臣!” “赵高,宣旨!” “诺!” 赵高尖著嗓子应了一声,从一旁內侍手中接过一卷明黄色的詔书,展开,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上郡守蒙恬,率军有方,正面击溃胡人主力,功在社稷,加封『上將军』,食邑五千户,赏金万两,另赐宝剑一柄,良马百匹……”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连串的封赏念出来,大殿內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嘆声。 上將军! 这可是仅次於上卿的最高军职!蒙恬此番,当真是位极人臣了。 蒙恬从武將队列中走出,跪地谢恩,神情激动。 赵高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继续念道: “前锋校尉韩信,以五千疲卒,奇袭乌楠山,阵斩胡人右贤王,焚其粮草,乱其军心,为大胜立下首功。其智勇无双,堪为国士!特封为『通武君』,食邑三千户,赏金万两,赐府邸一座……” “轰!” “通武君”三个字一出,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君! 这可是封君啊! 自商鞅变法以来,大秦的爵位制度,非有军功者不得封爵。而“君”这个封號,更是只有对国家做出过顶天功劳的宗室或重臣,才有可能获得。 比如武安君白起,武信君张仪。 韩信一个出身草莽的无名小將,一战封君,这在大秦的歷史上,是前所未有之事!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丞相冯去疾第一个站了出来,脸色涨红,情绪激动。 “韩信虽有大功,但资歷尚浅,骤然封君,恐难以服眾!此举,更是有违祖制啊!” “有违何种祖制?”嬴政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大秦的祖制,是『有功者赏,有过者罚』!韩信立下不世之功,封君,有何不可?” “陛下!”御史大夫李斯也站了出来,他虽然没有冯去疾那么激动,但態度也很明確,“冯相所言,不无道理。韩信之功,在於『奇』,在於『险』。此番功成,固然可喜,但若人人效仿,以国运为赌注,行此侥倖之事,长此以往,恐非国家之福。” 李斯的话,说得就很有水平了。 他没有直接否定韩信的功劳,而是从“国家长远”的角度,指出了这种“奇谋”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不少文官的附和。 “李斯大人所言极是!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岂能以豪赌视之?” “韩信一战成名,封赏太重,恐使其骄傲自满,於国於己,皆非好事。” “请陛下三思!” 一时间,朝堂之上,嗡嗡作响,几乎全是反对之声。 嬴彻站在队列的前方,冷眼看著这一切。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真的在为国家考虑。他们只是嫉妒,只是不甘心。 他们不甘心看到一个他们眼中的“泥腿子”,一步登天,爬到他们所有人的头上。 他们更不甘心看到,他嬴彻的势力,因此而再度壮大。 “都说完了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王翦,突然开口了。 老將军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瞬间让嘈杂的大殿,安静了下来。 他从队列中走出,环视了一圈那些慷慨陈词的文官,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一群只会在朝堂之上,摇唇鼓舌之辈,也配谈论兵法?” “你们说,韩信之功,在於『险』?老夫告诉你们,兵法之道,本就是以正合,以奇胜!若无奇谋,何来大胜?” “你们说,封赏太重,会让他骄傲自满?老夫倒想问问,將士们在前线拋头颅,洒热血,九死一生,换来的功劳,回到朝堂,却要被你们这些安坐庙堂之人,指手画脚,剋扣封赏,这,才会让天下將士,寒了心!” 王翦的话,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蒙武、李信等一眾武將,纷纷出列,齐声附和: “王老將军所言极是!” “有功不赏,何以激励三军!” “请陛下,为韩將军正名!” 武將集团,空前地团结在了一起。 他们或许会嫉妒韩信,但他们更清楚,如果今天韩信的功劳能被文官集团压下去,那么明天,同样的事情,就可能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 这是一个关乎整个武將群体荣誉和利益的问题。 冯去疾和李斯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没想到,王翦这个已经半隱退的老傢伙,反应会如此激烈。 眼看朝堂就要变成文武两派的战场,嬴彻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他缓步走出队列,先是对著嬴政躬身一拜,然后才转向冯去疾和李斯。 “冯相,李斯大人。”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两位都是我大秦的肱股之臣,你们的担忧,彻儿能够理解。” 他先是肯定了对方,缓和了气氛。 冯去疾和李斯都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是,”嬴彻话锋一转,“两位似乎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韩信將军此战,斩杀的,是胡人右贤王。诸位可知,右贤王在匈奴,是何等地位?” “其地位,仅次於单于。其统领的部落,是匈奴最精锐的力量之一。杀了他,就等於斩断了冒顿单于的一条臂膀!” “此战,我军以五千之眾,歼敌三万,自身伤亡不足一成。这等辉煌战绩,纵观我大秦立国以来,乃至七国纷爭数百年,可曾有过?” 嬴彻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 “如此不世之功,若连一个『君』的封號都担不起,那彻儿倒想请问,何等功劳,才配封君?难道非要等到胡人兵临城下,再派一位將军去力挽狂狂澜吗?” “这……”冯去疾被问得哑口无言。 李斯也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自己似乎小看了这个六公子。他不仅有识人之明,更有这般犀利的口才。 嬴彻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 “至於李斯大人所担心的,人人效仿韩信行险。彻儿以为,更是无稽之谈。” “奇谋,之所以为奇,就在於它的不可复製性。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韩信能成,是因为他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更是因为他有过人的胆识和周密的计划。” “难道在座的诸位以为,我大秦的將军们,都是些有勇无谋的莽夫,会不经思考,就隨意拿数万將士的性命去冒险吗?” “这,是在侮辱韩信將军,更是在侮辱我大秦所有的將领!” 第84章 君臣密谈,再论天下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84章 君臣密谈,再论天下 “说得好!”蒙武第一个大声叫好。 武將们个个义愤填膺,怒视著那帮文官。 冯去疾和李斯等人,被嬴彻这一番话,说得是面红耳赤,再也找不出半句反驳之言。 嬴彻说完,再次转向嬴政,躬身一拜。 “父皇,儿臣以为,重赏韩信,不仅是嘉奖他一人之功,更是在向天下人宣告一个道理。” “在我大秦,无论出身,无论过往,只要你有才华,只要你能为国建功,大秦,就绝不会吝嗇封赏!” “如此,才能引得天下英雄,尽入我彀中矣!” “好!说得好!” 嬴政猛地一拍龙椅,站了起来。 他看著站在大殿中央,侃侃而谈的儿子,眼中充满了欣赏和骄傲。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要的,就是一个不拘一格降人才,一个能让天下英雄都为他所用的大秦! “彻儿之言,深得朕心!” 嬴政的目光,威严地扫过冯去疾和李斯。 “封韩信为通武君,此事,就这么定了!” “谁,还有异议?” 大殿之內,鸦雀无声。 冯去疾和李斯,都深深地低下了头。 他们知道,这场交锋,他们又输了。而且输得,比上一次更加彻底。 嬴彻看著这一幕,心里平静无波。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想要彻底扭转大秦的命运,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而眼下,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去办。 “父皇,”嬴彻再次开口,“儿臣还有一事启奏。” “说。” “北境虽胜,但国库消耗巨大。儿臣听闻,赵高大人府上的中车府,掌管天下钱粮转运,近来似乎也颇为吃力。”嬴彻的目光,状似无意地瞥向了赵高。 赵高心里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儿臣斗胆,恳请父皇恩准,由儿臣,协同萧何、曹参等一眾新人,核查国库与中车府帐目,釐清钱粮,以备东海造船及后续国用。” 嬴彻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里,却如同惊雷。 查帐? 还是查他赵高的帐?! 赵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嬴彻的话音刚落,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如果说刚才关於韩信封赏的爭论,是文武两派的例行摩擦,那么现在,嬴彻提出的这个请求,就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直直地插向了中车府令赵高的心窝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赵高的身上。 赵高是谁? 那可是跟在始皇帝身边几十年的老人,是始皇帝最信任的內侍,权势滔天。他的中车府,掌管著皇室的府库和全国的税收转运,油水之丰厚,权力之巨大,简直难以想像。 查他的帐? 这跟当眾扒他的皮,有什么区別? 所有人都觉得,六公子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也太险了。 赵高本人,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嬴彻会在这个大胜之后,论功行赏的当口,突然对他发难。 他不是应该趁热打铁,去巩固军方的势力,或者去东海督造他的大船吗?怎么会突然掉转枪头,对准了自己?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赵高脑中闪过。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查!” 中车府的帐目,就是一个巨大的窟窿。这些年,他利用职务之便,上下其手,贪墨的钱粮,结交的党羽,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这要是被查出来,別说现在的地位,就是项上人头,都保不住! “陛下!”赵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奴婢……奴婢冤枉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对著嬴政重重地磕头。 “奴婢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中车府的每一笔钱粮,都记录在案,清清楚楚,绝无半点差池!六公子……六公子他这是在污衊奴婢啊!” 他的演技,堪称炉火纯青。那悲愤交加的模样,看得不少不明真相的官员,都心生同情。 嬴政看著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赵高,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表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嬴彻。 “彻儿,你为何会突然有此提议?可有证据?” 嬴彻神色不变,躬身答道:“回父皇,儿臣並无赵高大人贪墨的直接证据。” 这话一出,赵高心里稍稍鬆了口气,哭嚎声也小了些。 冯去疾更是立刻抓住机会,出列说道:“陛下,既然六公子並无证据,仅凭猜测,便要核查一部重臣,此举恐怕不妥!长此以往,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又如何能安心为陛下办事?” “是啊,陛下,空口无凭,难以服眾啊。”一些与赵高交好的官员,也纷纷附和。 “儿臣的话,还没说完。”嬴彻不理会那些杂音,继续说道,“儿臣之所以提议查帐,並非是针对赵高大人一人,而是为了我大秦的长远计。” “北境一战,我军之所以能后勤无忧,全赖关中父老勒紧裤腰带,支援前线。但此终非长久之计。接下来,儿臣的东海造船计划,西域商路开拓计划,都需要海量的钱粮作为支撑。” “国库有多少钱,能用多少钱,未来几年,钱要花在哪些刀刃上,这些,我们必须心中有数。所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釐清帐目,做好预算,正是为了让我大秦这艘大船,能够行得更稳,走得更远。” “至於为何要查中车府……”嬴彻顿了顿,目光直视赵高,“因为中车府,是我大秦钱粮流转的中枢。只有確保了中枢的绝对乾净和高效,我们才能精准地掌握整个帝国的財政状况。” “儿臣此举,对事不对人。若是查出赵高大人清正廉洁,那正好可以还赵高大人一个清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父皇,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第85章 无法拒绝的阳谋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85章 无法拒绝的阳谋 嬴彻的一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他把一个针对赵高的私人攻击,上升到了国家財政安全的高度。 你赵高不是说自己清白吗?好啊,那就让大家查一查,看看你到底有多清白。 你要是心里没鬼,你怕什么? 你要是阻止,那你就是心里有鬼!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让赵高无法拒绝的阳谋。 赵高跪在地上,浑身冰冷。 他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嬴彻挖好的坑里。 他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嬴政是什么人?那是疑心病重到了极点的千古一帝。嬴彻的这番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帝国的钱袋子,必须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任何可能存在的漏洞,都必须堵上。 果然,嬴政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了。 “彻儿所言,有理。”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赵高的心头。 “赵高,”嬴政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朕,也不是不信你。只是,彻儿说得对,国库之事,马虎不得。既然彻儿有此心,便让他去查吧。” “你,要全力配合。” “奴婢……遵旨。”赵高的声音,嘶哑乾涩,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嬴彻查不出所有的东西,但只要查出一部分,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復。 他抬起头,用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地盯了嬴彻一眼。 嬴彻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只是回以一个平静的微笑。 赵高,你的死期,到了。 …… 退朝之后,嬴彻没有立刻去查抄中车府,而是先回了镇国侯府。 书房里,韩信早已等候多时。 “公子!”见到嬴彻,韩信立刻起身行礼。 “坐吧。”嬴-彻摆了摆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今天在朝堂上,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韩信的脸上,还带著一丝未消的兴奋,“多谢公子为末將正名!” “这是你应得的。”嬴彻將茶杯递给他,“不过,封你为君,只是第一步。我今日叫你来,是想跟你聊聊,你接下来的路。” “请公子示下!”韩信正襟危坐。 “朝堂上的事情,你以后少掺和。你是武將,你的战场,在边疆,在沙场。”嬴彻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接下来,我会向父皇请旨,让你去上郡,协助蒙恬將军,整编北境边军。” “整编边军?”韩信有些意外。 “没错。”嬴彻走到地图前,指著河套地区,“我需要你做的,不是简单的操练士卒,而是按照你我的设想,打造一支全新的,能够適应草原作战的快速反应部队。” “这支部队,人数不必多,三到五万人即可。但每一个士兵,都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要能骑善射,要懂得利用地形,要习惯长途奔袭和独立作战。” “我会让工部,优先为你的部队,配备最好的战马,最精良的『骑兵三宝』。钱粮方面,你也不用担心。” “我要你,用三年的时间,把这支部队,给我打造成一把悬在匈奴头顶的利剑!一把隨时可以出鞘,直插他们心臟的利剑!” 嬴彻的描述,让韩信的热血,再次沸腾起来。 打造一支全新的,前所未有的无敌之师! 这对於一个將领来说,是何等的诱惑! “公子,您说的这些,末將都明白。只是……匈奴人来去如风,大草原一望无际,想要找到他们的主力决战,实在是太难了。”韩信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这也是歷代中原王朝,面对北方游牧民族时,最大的难题。 “谁说,一定要跟他们决战了?”嬴彻笑了。 “嗯?”韩信不解。 嬴彻拿起一支炭笔,在地图上,匈奴王庭“龙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打蛇,要打七寸。” “匈奴人看似没有固定的城池,但他们的『龙城』,是他们政治、经济和宗教的中心。每年,匈奴的贵族们,都会在那里集会,祭祀天地。” “那里,集结了他们最大量的財富,最多的牛羊,还有他们的家人。” “如果我们能有一支部队,可以像一把尖刀,无视沿途的小股骚扰,穿越上千里的大漠,精准地,出现在龙城之下,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韩信呆呆地看著地图上那个叉,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 他的脑海中,仿佛已经出现了一副画面。 一支神兵天降的秦军,突然出现在毫无防备的匈奴王庭。冒顿单于和他的贵族们,还在帐篷里饮酒作乐,秦军的战刀,就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那將是一场……何等辉煌的胜利! “公子……这……这怎么可能?”韩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从上郡到龙城,直线距离超过两千里,中间还要穿越大片的沙漠和戈壁,后勤……后勤如何保障?” “后勤,为什么要我们自己保障?”嬴彻反问道。 “以战养战!” 四个字,从嬴彻的口中,轻轻吐出。 韩信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瞬间明白了嬴彻的意思。 “公子的意思是……我们,抢他们的?” “没错。”嬴彻点了点头,“匈奴人南下,抢我们。我们北上,为什么不能抢他们?把他们的牛羊,变成我们的军粮。把他们的部落,变成我们的补给点。” “这……”韩信被嬴彻这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给彻底镇住了。 这已经不是兵法了,这简直就是……强盗逻辑! 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这似乎是唯一可行,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韩信,”嬴彻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对付豺狼,你就要比它更凶,更狠。”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抢也好,骗也罢。三年之后,我要你带著你的无敌之师,踏平龙城,活捉冒顿!” “你,敢不敢接这个军令状?” 韩信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嬴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从心底喷涌而出。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地捶在自己的胸甲上。 “末將韩信,在此立誓!” “三年之內,不破龙城,甘提人头来见!” 第86章 东海商路,吕雉之能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86章 东海商路,吕雉之能 打发走了热血沸腾的韩信,嬴彻终於有时间,处理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 他將目光,投向了书房里,一直安静侍立的吕雉。 “雉儿,过来坐。”嬴彻朝她招了招手。 “是,公子。”吕雉款款走到他对面坐下,动作优雅,神態从容。 经过这段时间的歷练,她身上那种小家碧玉的气质,已经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家主母般的沉稳和干练。 “商队的事情,准备得如何了?”嬴彻问道。 “回公子,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吕雉递上一份早已备好的竹简,“三百人的护卫商队,已经全部招募完毕,並且在城外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集训。领队是我从家中挑选出来的,最得力的管事,名叫吕方,为人机敏,忠心可靠。” “货物方面,按照公子的吩咐,我们准备了大量的丝绸、茶叶、瓷器和精盐。另外,我还自作主张,准备了一批铁器,比如铁锅、剪刀、农具等。” “哦?为何要准备铁器?”嬴彻有些好奇。 “公子有所不知,”吕雉解释道,“我曾听一些往来西域的胡商说起,在长城之外,乃至更遥远的西域诸国,铁器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硬通货。一把小小的铁製匕首,就能换取一匹上好的马匹。一口铁锅,更是能让一个部落的头人,奉为上宾。” “我大秦的冶铁技术,冠绝天下。这些在我们看来平平无奇的铁器,到了他们那里,就是无价之宝。用这些东西去开路,想必能事半功倍。” “好!做得好!”嬴彻的眼中,满是讚赏。 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吕雉。 这个女人,不仅有野心,更有与野心相匹配的头脑和眼光。 她天生就对商业,有著极其敏锐的嗅觉。 “雉儿,你这个主张,非常好。”嬴彻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你提醒我了,我们的商品,还可以再丰富一些。” “比如,镜子。” “镜子?”吕雉一愣。 她知道,现在富贵人家用的,都是磨得鋥亮的铜镜,虽然能照出人影,但总归是有些模糊。 “不是铜镜。”嬴彻摇了摇头,“是一种全新的,用水银和玻璃製成的镜子。它可以將人的样貌,分毫毕现地映照出来,比最高明的画师,画得还要清晰。” 嬴彻一边说,一边从怀里,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用锦布包裹著的小镜子,递给了吕雉。 这是他让工匠们,按照后世的记忆,反覆试验了许久,才烧制出来的第一批成品。 吕雉好奇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锦布。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那小小的镜面之中,映照出了一个女子的容顏。 那女子,眉如远山,眼若秋水,肌肤胜雪,巧笑倩兮。 她是谁? 吕雉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镜中的女子,也跟著眨了眨眼。 她这才反应过来,镜子里的人,就是她自己! “天吶……”吕雉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她用手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脸颊,又看了看镜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可以被如此清晰地看见。 镜中的自己,比她想像中,还要美丽动人。 “此物……此物若是拿到西域,不,哪怕只是在咸阳城里,都足以引起轰动!”吕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立刻就意识到了这面小小的镜子,背后所蕴含的巨大商机。 天底下的女人,谁不爱美? 天底下的男人,谁不希望討好自己的女人? 这东西,根本就不愁卖! “这只是样品。”嬴彻笑了笑,“我已经让工匠开始量產了。第一批商队出发时,可以带上一百面。记住,这东西,我们只卖给那些王公贵族,而且,要卖出天价!” “物以稀为贵,我明白!”吕雉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看著嬴彻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这位公子,脑子里到底还装著多少匪夷所思的东西? 骑兵三宝,龙骨宝船,现在又是这神奇的玻璃镜。 任何一样拿出来,都足以改变一个时代。 “除了镜子,还有一样东西。”嬴彻继续说道,“烈酒。” “烈酒?” “没错,比我们现在喝的米酒,要烈上十倍不止的酒。一口下肚,仿佛有一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这种酒,是草原上的汉子们,最喜欢的东西。” 嬴彻想到了后世的蒸馏酒技术。在这个时代,想要製造出高度数的白酒,並不困难。 丝绸、瓷器、茶叶,征服的是西域的上层社会。 而铁器、镜子、烈酒,则是打开中下层市场,乃至整个游牧民族市场的敲门砖。 他要的,不仅仅是赚钱。 他要通过这些商品,让大秦的文化、技术和生活方式,像水银泻地一样,渗透到西域的每一个角落。 他要让那些西域小国,那些草原部落,在经济上,彻底依赖大秦。 当他们习惯了用铁锅做饭,用烈酒取暖,用镜子打扮自己的时候,他们就再也离不开大秦了。 这,才是最高明的征服。 “公子高瞻远瞩,吕雉佩服!”吕雉是何等聪明的人,她瞬间就明白了嬴彻的深意,心中对嬴彻的敬佩,又加深了几分。 “光有商品还不够,我们还需要一个响亮的招牌。”嬴彻沉吟道,“就叫『大秦东海商会』吧。以后,所有与海外、与西域的贸易,都由这个商会来统一管理。” “我任命你,为东海商会的总管事。吕方,就做你的副手。” “谢公子信任!”吕雉站起身,对著嬴彻,深深一拜。 她知道,这个任命,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嬴彻將大秦未来最重要的经济命脉之一,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份信任,比任何赏赐,都让她感到激动。 “你先別急著谢我。”嬴彻摆了摆手,“这个总管事,可不好当。商队出发之后,你面临的困难,会比你想像中,要多得多。” “比如,那些世代经营丝绸之路的六国旧商,他们会眼睁睁地看著我们,抢走他们的生意吗?” “再比如,咸阳城里的那些老牌权贵,他们会甘心看著我们这个新生的商会,赚得盆满钵满,而他们却分不到一杯羹吗?” 嬴彻的话,让吕雉脸上的兴奋,慢慢冷却了下来。 她知道,嬴彻说的,都是事实。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东海商会一旦开始运作,必然会触动无数人的利益。明枪暗箭,绝对少不了。 “公子放心。”吕雉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吕雉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知道,既然接下了这个担子,就断没有退缩的道理。” “谁敢挡我们的路,我就让他无路可走!” 这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狠辣和果决,让嬴彻都为之侧目。 不愧是未来的吕后。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嬴-彻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放手去做,不要怕得罪人。有我在后面给你撑腰,谁敢动你,就是跟我嬴彻过不去。” “去吧,让吕方他们,儘快出发。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诺!” 吕雉领命而去,脚步坚定,背影挺拔。 嬴彻看著她的背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西域的棋子,已经落下。 北境的利剑,正在锻造。 朝堂上的蛀虫,也即將被清理。 接下来,就该轮到他自己,去东海之滨,亲手开启那个属於大秦的,大航海时代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对著门外喊道: “来人,备马!” “去告诉张良,让他收拾行囊,我们,去东海!” 第87章 东海之滨,巨舰起航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87章 东海之滨,巨舰起航 数日后,东海之滨,琅琊郡。 一辆宽大的马车,在数百名锦衣卫的护送下,缓缓驶入了一片被圈起来的巨大工地。 工地临海而建,占地足有数千亩。 数以万计的民夫和工匠,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碌著。 有的在平整土地,有的在搭建工棚,有的在修建码头。 远处的海面上,还有数十艘大小不一的船只,正在將一船船的木材、石料,从四面八方运送过来。 整个工地,就像一个巨大的,高速运转的机器,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马车停稳,车帘掀开。 嬴彻和张良,一前一后,从车上走了下来。 “公子,这里……就是您说的船舶学府和造船厂?”张良看著眼前这宏大的景象,眼中满是震撼。 他虽然早已听嬴彻描述过,但亲眼所见,还是被这惊人的手笔给镇住了。 这哪里是在造船?这分明是在建一座城! “没错。”嬴-彻的脸上,带著一丝满意的笑容,“这里,就是我们梦想开始的地方。” 他话音刚落,一个穿著“祭酒”官服,看起来却有些不伦不类的人,就一路小跑著迎了上来。 正是徐福。 “小人徐福,恭迎公子,恭迎张良先生!”徐福一上来,就对著两人,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姿態放得极低。 “起来吧,徐祭酒。”嬴彻虚扶了他一把,“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这里的情况如何?” “回公子!”徐福连忙起身,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恭敬地匯报导,“托公子的福,一切顺利!工匠招募了三千余人,都是齐地最好的船匠。学子也招募了五百人,都是些沿海渔民家的子弟,水性极好,也肯吃苦。” “只是……只是您让张良先生编撰的那些教材,小人实在是……看不懂啊。”徐福一脸的苦相。 《基础几何》、《流体力学入门》、《天体运行与导航》…… 这些书的名字,他听都没听过。里面的內容,更是如同天书一般,看得他头昏脑涨。 “看不懂就对了。”嬴彻笑了笑,拍了拍身旁张良的肩膀,“这些,是子房的专业。以后,学府的教学,由子房全权负责。你这个祭酒,主要负责一件事。” “请公子吩咐!” “造船!”嬴彻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要你,放下所有杂事,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龙骨宝船』的建造中去!” “小人遵命!”徐福的心里,猛地一热。 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走,带我们去看看。”嬴彻一挥手,率先向工地深处走去。 徐福和张良,连忙跟上。 三人穿过喧闹的工地,来到了一片被单独隔离开来的区域。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嬴彻麾下的锦衣卫在把守。 区域的中央,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船坞。 船坞之中,一根长达数十丈,由最坚硬的铁木拼接而成的巨大“脊樑”,已经初具雏形。 这,就是“龙骨宝船”的龙骨! 仅仅是看著这根巨大的龙骨,张良就感觉一股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 他难以想像,当这艘船真正建成之后,会是何等的雄伟壮观。 “公子,您看。”徐福指著那根龙骨,激动地介绍道,“按照您的图纸,我们採用了分段拼接,再用巨型铁钉铆合的方式,才勉强將这根龙骨给造了出来。光是这根龙骨,就用掉了上百棵百年的铁木,耗费了三百名工匠,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嬴彻走到龙骨旁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那粗糙而坚实的木料。 他能感觉到,这根冰冷的木头里,蕴含著一股强大的生命力。 这是大秦的脊樑,也是他开启大航海时代的希望。 “干得不错。”嬴彻点了点头。 然而,一旁的几位鬚髮皆白的老工匠,却凑了上来,脸上带著忧虑的神色。 “公子,”为首的一位老工匠,对著嬴彻拱了拱手,壮著胆子说道,“恕老朽直言,您这图纸上的船,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这根龙骨,虽然坚固,但它也让整个船底,变成了一个固定的弧形。我们以前造的船,都是平底的,这样才能在水里保持平稳。您这样设计,船下水之后,怕是……怕是会左右摇晃,站都站不稳啊!” 另一位工匠也附和道:“是啊,公子。还有这船身,图纸上画的是流线型,这……这得浪费多少木料啊!而且,这弧形的船板,该如何拼接?如何保证它不漏水?这些,都是我们从未遇到过的问题。” “最关键的是,您看这桅杆,足足有五根!这么高的桅杆,掛上帆,遇到大点的风,还不直接把船给吹翻了?” 工匠们你一言我一语,提出的,都是最实际,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他们都是造了一辈子船的老手,他们的经验,在当时,就是权威。 在他们看来,嬴彻的这张图纸,简直就是一个外行人的异想天开,根本不具备任何可行性。 徐福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肉跳,生怕嬴彻一怒之下,把这些老傢伙给砍了。 他刚想开口呵斥,却被嬴-彻抬手制止了。 嬴彻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听著他们说完。 等他们都说完了,嬴彻才笑著开口道:“各位老丈,你们说的这些问题,都很好,很专业。” “我问你们,你们见过最大的海船,能开多远?” 老工匠们面面相覷,为首的那个想了想,答道:“老朽年轻时,曾隨楼船出海,最远……到过辽东,大概,走了有一个月。” “一个月。”嬴彻点了点头,“那你们可曾想过,在这片大海的更深处,在需要航行一年,甚至更久才能到达的地方,还有著数不清的陆地和国家?” “什么?”工匠们都愣住了。 航行一年?那是什么概念?船上的人吃什么?喝什么?迷路了怎么办? “我设计的这艘船,不是为了在近海打渔,也不是为了去什么辽东。”嬴彻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它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你们担心的摇晃问题,我可以用压舱石和更科学的配重来解决。你们担心的漏水问题,我可以用桐油、麻絮,甚至沥青,来填充缝隙。” “至於桅杆和帆,我设计的,是全新的硬帆结构,可以根据风向,隨时调整角度,最大限度地利用风力,而不是被风吹著走。” 第88章 雷霆手段,立威东海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88章 雷霆手段,立威东海 嬴彻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扇扇新世界的大门,在这些工匠的面前,缓缓打开。 他们听得是云里雾里,但他们能感觉到,这位年轻的公子,似乎……真的懂行。 “我知道,让你们一下子接受这些,很难。”嬴彻看出了他们的疑虑。 “这样吧,我们先不造大船。” “我们按照这张图纸,十比一的比例,先造一艘小的模型船出来。” “等模型船造好了,我们让它下水,亲自去试。到时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吗?” “如果成功了,你们,就將是开创一个全新造船时代的宗师!” “如果失败了……”嬴-彻笑了笑,“所有的责任,由我一人承担。你们,没有任何损失。” 听到这话,工匠们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 先造个小的试试? 这个办法好! 既不用担太大的风险,又能验证这图纸到底靠不靠谱。 “公子英明!” “我等,愿听公子號令!” 老工匠们纷纷拱手,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多了一份信服和期待。 嬴彻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收服这些桀驁不驯的技术人才,光靠权势是不行的。 你必须拿出真东西,你必须比他们更专业,你必须让他们,从心底里,佩服你。 “好了,都去忙吧。”嬴彻挥了挥手,“徐福,你亲自督造模型船。子房,你跟我来。” 嬴彻带著张良,登上了船坞旁边,一座专门为他建造的瞭望高塔。 站在塔顶,整个工地,乃至远方的海面,都尽收眼底。 海风吹拂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子房,你看这片大海。”嬴彻指著远处,那片一望无际的蔚蓝,“你觉得,它像什么?” 张良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沉吟了片刻,答道:“浩瀚,无垠,蕴藏著无尽的风险,也……蕴藏著无尽的可能。” “说得好。”嬴彻讚许道,“在我看来,它更像是一块尚未被开垦的巨大良田。”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能养活三千万秦人。而这片大海里,蕴藏的財富,足以养活十个大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让你编撰的那些教材,就是播撒在这片田地里的种子。而船舶学府里的那些学子,就是第一批农夫。” “我要让他们,学会用最科学的方法,去认识这片大海,去利用这片大海,去征服这片大海!” 张良听得心潮澎湃。 他一直以为,嬴彻造船,是为了寻找海外仙山,或者最多,是为了开闢一条新的商路。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嬴-彻的野心,远不止於此。 他要的,是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属於海洋的时代! “公子之志,远迈古今。良,能追隨公子,何其幸也!”张良对著嬴彻,深深一拜。 嬴彻扶起他,笑了笑。 “子房,光有志向,还不够。” “我们的种子,刚刚播下。但总有一些人,不希望看到它生根发芽。”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匆匆登上高塔,单膝跪地。 “启稟公子,琅琊郡守李默,求见。” 嬴彻的嘴角,向上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说曹操,曹操就到。” “让他上来。” 很快,一个身材微胖,满脸堆笑的中年官员,气喘吁吁地爬上了高塔。 他一见到嬴彻,立刻就躬身作揖,態度谦卑到了极点。 “下官琅琊郡守李默,拜见六公子!” “李郡守,不必多礼。”嬴彻淡淡地说道,连身子都没转过去,依旧看著远方的海面。 这种无声的轻视,让李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心里暗骂了一声:“一个毛头小子,神气什么!” 但他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反而把腰弯得更低了。 “不知公子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公子恕罪!” “李郡守日理万机,本公子这点小事,怎敢劳烦。”嬴彻的语气,不咸不淡。 李默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意味,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最近做的一些小动作,恐怕是瞒不过这位六公子的眼睛了。 自从嬴彻的造船厂在琅琊开工以来,他这个郡守的日子,就变得很不好过。 先是数万民夫的徵调,占用了他大量的劳动力,影响了郡內的秋收。 紧接著,又是海量物资的调拨,木材、石料、粮食……几乎把琅琊郡的府库给搬空了。 最让他恼火的是,嬴彻的这个项目,是直接对始皇帝负责的,根本就不通过他这个地方官。 他这个郡守,在自己的地盘上,反而成了一个局外人,连屁都管不著。 这让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更重要的是,他李默,是丞相冯去疾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在来之前,冯相就曾秘密嘱咐过他,让他“多加留意”六公子的这个造船厂,有机会的话,就给对方“製造一点小麻烦”。 所以,他便阳奉阴违,在徵调民夫和物资供应上,故意拖延,暗中使绊子。 他本以为,嬴彻远在咸阳,天高皇帝远,根本奈何不了他。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声不吭地,直接杀到了琅琊! “公子……”李默擦了擦额头的汗,决定先发制人,主动卖个好,“下官听闻公子在此督造神舟,为陛下寻求长生之道,实在是……功在千秋,德被万代啊!下官身为琅琊郡守,定当全力配合,万死不辞!” “哦?全力配合?”嬴彻终於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怎么听说,李郡守最近,很忙啊?” “忙到连给船厂供应木材的公文,都压了半个月没批?” “忙到连徵调来的民夫,都敢剋扣口粮,导致数十人逃散?” “李郡守,你是不是该给我,给陛下,一个解释?” 嬴彻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默的心上。 李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这些事情,他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却没想到,全都被对方查得一清二楚! 第89章 小人之法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89章 小人之法 “公子……公子明鑑啊!”李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开始了他的表演。 “此事……此事另有隱情啊!那木材的公文,是因为……因为山路被大雨衝垮,木材运不出来,下官正在全力抢修道路,所以才……才耽搁了。” “至於剋扣口粮,更是天大的冤枉!是……是下面管理仓库的小吏,监守自盗!下官已经查明,正要將他绳之以法,没想到……没想到竟惊动了公子!是下官失察之罪,下官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那“啪啪”的声音,清脆响亮,听得一旁的张良,都有些於心不忍。 然而,嬴彻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静静地看著李默表演,直到对方把脸都扇肿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演完了吗?” 李默的动作,僵住了。 “演完了,就起来吧。”嬴彻从怀里,取出一卷竹简,扔到了他的面前。 “自己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李默颤抖著手,捡起竹简,展开一看,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那竹简上,密密麻麻,记录的全是他的“罪证”! 从他上任琅琊郡守以来,贪墨了多少钱粮,收受了多少贿赂,包庇了多少宗族恶霸,甚至……甚至是他和丞相冯去疾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书信往来,都被一字不差地,记录在案! 每一条,都证据確凿,足以让他死上十次! “这……这……”李默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不明白,这些事情,如此隱秘,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难道自己身边,有他的眼线?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再看向嬴彻的时候,眼神里,已经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他的手段,简直是神鬼莫测! “李默,”嬴彻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我给你两条路走。” “第一条,我现在就把这份东西,呈送给父皇。以你的罪名,车裂,都是轻的。你的家人,你的宗族,一个都跑不了。” 李默的身体,筛糠般地颤抖起来。 “第二条路……”嬴彻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把这份竹简,吃了。” “吃了?”李默愣住了。 “吃了它,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你贪了多少,我既往不咎。你和冯去疾那点勾当,我也懒得去管。”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 “造船厂需要什么,你就给我提供什么。我要木头,你就给我把整座山都砍了。我要粮食,你就给我把粮仓都搬空。” “谁敢在这里,给我使绊子,不用我动手,你,就去给我摆平。” “你,听明白了吗?” 李默呆呆地看著嬴彻,又看了看手中的竹简。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一边是身死族灭,万劫不復。 另一边,是改换门庭,抱上一个更粗,也更可怕的大腿。 这道选择题,根本就不用做。 他一咬牙,拿起那捲竹简,也顾不上上面的墨跡和泥土,就那么硬生生地,往嘴里塞去。 竹片割破了他的嘴角,鲜血顺著他的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用力地咀嚼著,吞咽著。 那样子,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张良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是公子在立威。 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这片工地,他嬴彻,说了算! 任何敢於挑衅他权威的人,都將付出惨重的代价。 终於,李默將最后一片竹简,混著血水,咽了下去。 他抬起头,那张肿胀而血污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侥倖,只剩下了彻底的臣服和畏惧。 他对著嬴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罪臣李默……谢公子,不杀之恩!” “从今往后,李默,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嬴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很好。” “现在,就去做你该做的事。” “三天之內,我要的木材和粮食,必须全部到位。” “那些逃散的民夫,给我抓回来。剋扣他们口粮的小吏,按律处置,尸体掛在工地的门口,以儆效尤。” “还有,去告诉琅琊郡所有的豪门望族,我嬴彻的船厂,需要钱。” “让他们,自己看著办。” “诺……诺!” 李默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踉蹌蹌地,逃下了高塔。 看著他狼狈的背影,嬴彻的嘴角,才露出了一丝冷笑。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你只有比他更狠,更不讲道理,他才会怕你,才会听你的话。 “公子,此举,会不会……太过酷烈?”张良有些担忧地问道。 “对付君子,用君子之道。对付小人,就得用小人之法。”嬴彻转过身,重新看向那片大海。 “子房,你要记住。” “我们要做的事情,是开天闢地的大事。在这条路上,任何阻挡我们的石头,都必须被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 “仁慈,换不来一个崭新的时代。” 张良看著嬴彻的侧脸,心中一凛,躬身应道:“良,受教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东海之滨,再也不会有任何杂音了。 第90章 龙骨之秘,初见雏形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90章 龙骨之秘,初见雏形 解决了李默这个最大的麻烦之后,造船厂的工程进度,果然一日千里。 琅琊郡守的效率,前所未有地高了起来。 三天之內,堆积如山的木材和粮食,就源源不断地运抵了工地。 那些之前被剋扣了口粮,心生怨气,甚至偷偷逃跑的民夫,也被重新找了回来。当他们看到那个曾经作威作福的仓库小吏,被吊死在工地门口时,所有的怨气,都化为了对六公子的敬畏。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新的粮食发放下来,不仅足额足量,甚至还能顿顿见到肉腥。 所有人的干劲,一下子就被调动了起来。 而琅琊郡的那些豪门望族,在“拜会”过新上任的郡守大人之后,也一个个变得“慷慨解囊”起来。 一车车的金银布帛,被“自愿捐献”到了船厂的帐上。 有了充足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嬴彻的计划,终於可以毫无阻碍地,全面铺开。 船舶学府里,张良正式开课。 他按照嬴彻的指点,將那些深奥的“天书”,拆解成一个个最基础的知识点。 从如何用圆规和直尺,画出最標准的圆形和直线,到如何计算三角形的边长和角度。 从最简单的加减乘除,到初步的浮力概念。 那些渔民出身的学子们,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他们常年在海上漂泊,有著最朴素的物理直觉。 当张良告诉他们,一艘船能浮在水上,不是因为神灵保佑,而是因为它排开的水的重量,等於它自身的重量时,这些学子的眼睛里,都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知识,为他们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而在另一边,戒备森严的船坞里,模型船的建造,也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在徐福的亲自监督和老工匠们的通力合作下,模型船的龙骨和主体框架,很快就搭建了起来。 但他们很快就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那就是,如何將一块块平直的木板,严丝合缝地,拼接成图纸上那种优美的流线型船身。 他们尝试了各种办法。 用斧头砍,用凿子削,但这样加工出来的木板,不仅浪费材料,而且表面凹凸不平,根本无法保证水密性。 他们也尝试过用火烤,但一不小心,就会把木板烤焦,甚至直接点燃。 连续几天,整个项目都卡在了这里,毫无进展。 工匠们愁眉不展,徐福更是急得满嘴起泡。 他知道,公子把这个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就是看他能不能拿出真本事。如果连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他这个“祭酒”,恐怕就真的要被当成祭品了。 这天晚上,徐福把自己关在工棚里,点著油灯,对著那张模型图,翻来覆去地研究。 他看著图纸上那完美的弧线,脑子里一片混乱。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坚硬的木头,像麵团一样,隨心所欲地弯曲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从工棚外传了进来。 他烦躁地走出去一看,发现是几个工匠,正在用一个巨大的蒸笼,蒸煮一种坚韧的藤条。 “你们在干什么?”徐福皱著眉头问道。 “回祭酒大人,”一个工匠答道,“我们在製作捆绑船板用的藤绳。这藤条,晒乾了虽然坚韧,但也又硬又脆,不好弯折。用热水蒸透了,就变得又软又有韧性,怎么弯都行。” 蒸透了……就变软了? 徐福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猛地劈过! 他一把抢过工匠手中的一根藤条,那藤条还冒著热气,入手温热,果然可以轻鬆地弯成任意的形状。 “对啊!就是这个!” 徐福激动得一拍大腿,也顾不上跟工匠们解释,转身就冲回了自己的工棚。 他死死地盯著那张图纸,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藤条可以蒸软。 那木头,为什么不可以? 如果……如果建造一个足够大的蒸笼,把那些厚重的船板,放进去,用蒸汽把它蒸透,它是不是也能像藤条一样,被轻鬆地弯曲成我们想要的弧度?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徐福自己都嚇了一跳。 蒸木头?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性极高。 他再也坐不住了,连夜画出了一张草图,然后找到了那几位经验最丰富的老工匠。 当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工匠们都惊呆了。 “祭酒大人,您……您没开玩笑吧?用蒸汽蒸船板?” “这……这能行吗?那么厚的木板,得用多大的蒸笼?得烧多少柴火?” “万一蒸过头了,木头里的油脂都流失了,木质变脆,反而得不偿失啊!” 面对工匠们的质疑,徐福这次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狂热的光芒,“公子说过,我们要做的事情,是开天闢地的大事!不能用老眼光,看待新问题!” “柴火不够,就去砍!蒸笼不大,就去造!出了任何问题,我徐福,一力承担!” 他的这番话,掷地有声,竟然带著几分嬴彻的影子。 老工匠们被他的气势所慑,面面相覷之后,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一次。 说干就干。 在徐福的统一指挥下,工匠们用砖石和泥土,砌起了一个如同小山般的巨大“蒸房”。 蒸房的下面,连接著十几口巨大的铜锅。 一切准备就绪。 徐福亲自挑选了一块最厚实的船板,让人抬进了蒸房。 然后,封死房门,点燃了铜锅下的烈火。 熊熊的火焰,舔舐著锅底。 锅里的水,很快就沸腾了,化作滚滚的蒸汽,通过管道,源源不断地涌入密闭的蒸房。 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在外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差不多了!”徐福看了一眼日头,大声下令,“开门!” 几个工匠合力,拉开了沉重的石门。 一股灼热的白色蒸汽,瞬间喷涌而出,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等蒸汽散去,眾人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只见那块原本坚硬无比的船板,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架子上,通体湿润,散发著木料被蒸煮后特有的香气。 “快!趁热!”徐福大喊一声。 几个身强力壮的工匠,立刻上前,將滚烫的船板抬了出来,固定在一个预先製作好的,带有弧度的模具上。 奇蹟,发生了。 那块坚硬的船板,在模具的压力下,竟然真的像麵条一样,缓缓地,弯曲了! 第91章 咸阳暗流,赵高之计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91章 咸阳暗流,赵高之计 “弯了!真的弯了!” “天吶!成功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工匠,都忍不住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他们看著那块被成功塑形的船板,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满脸激动的徐福,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信服。 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人怀疑这位“祭酒”大人的能力了。 徐福本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成功了! 他靠著自己的智慧,解决了一个连公子都没有在图纸上標明的技术难题!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只会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了。他,是一个真正的,能开创歷史的,大匠! “快!把这个好消息,报告给公子!”徐福擦乾眼泪,对著身边的侍卫喊道。 …… 高塔之上。 嬴彻听完侍卫的匯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很好,徐福,没有让我失望。” 他知道,蒸汽弯曲木材的技术,是造船史上一个里程碑式的突破。 一旦掌握了这个技术,別说流线型的船身,就是更复杂的结构,也能被製造出来。 “龙骨宝船”的建造,最关键的一个技术瓶颈,被攻克了。 张良在一旁,也是与有荣焉:“公子慧眼识珠,这徐福,確有几分真才实学。” “不是我有慧眼,而是我给了他一个,可以施展才华的舞台。”嬴彻淡淡地说道,“子房,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人才。缺的,是发现人才,和敢於使用人才的人。” 就在这时,又一名锦衣卫,行色匆匆地登上了高塔。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启稟公子,咸阳,八百里加急!” 嬴彻的心,猛地一沉。 八百里加急,只有在发生最紧急的军国大事时,才会动用。 他接过那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迅速拆开。 信,是萧何写来的。 信上的內容,让嬴彻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公子,大事不好。” “赵高引荐方士,献『金丹』於陛下。陛下服用之后,近日时常咳血,精神萎靡。” “与此同时,咸阳城內,有流言四起,称东海船厂耗费巨大,致使关中粮价飞涨,民怨沸腾。” “臣怀疑,赵高此举,一石二鸟。既是想加害陛下,又是想將脏水,泼到公子的身上!” “啪!” 嬴彻手中的竹简,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的身上,迸发出来。 “赵高!” “你,找死!” 咸阳,章台宫。 深夜,寢殿之內,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药味。 嬴政半靠在床榻上,脸色蜡黄,嘴唇乾裂,不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咳出来一般,让他英武的面容,扭曲成一团。 “咳咳……咳咳咳……” 他用手帕捂住嘴,咳了好一阵,才勉强平復下来。 摊开手帕一看,上面,是一滩刺眼的暗红色血跡。 “陛下!” 侍立在一旁的赵高,连忙端上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脸上满是“关切”和“担忧”。 “陛下,龙体要紧啊!太医说了,您这是操劳过度,心火太旺,需要静养。” “静养?朕,如何静养?”嬴政的声音,嘶哑而虚弱。 他將那染血的手帕,扔到一旁,眼神里,充满了烦躁和不甘。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天天地衰败下去。 那种生命力被一点点抽走的感觉,让他这个掌控著天下人生死的始皇帝,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彻儿的船,造得怎么样了?”他喘息著问道。 “回陛下,”赵高小心翼翼地回答,“奴婢听说,六公子的船厂,一切顺利。只是……” “只是什么?”嬴政的眉头,皱了起来。 “只是……”赵高扑通一声跪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只是这造船,耗费实在太过巨大。如今,关中地区的粮价,已经比月前,涨了三成。咸阳城里,不少百姓,都快要买不起米了。” “外面……外面有些不好的流言,说……说是六公子为了造他的大神舟,不顾百姓死活。奴婢……奴amp;amp;quot;婢已经派人去严查,但悠悠之口,实在是堵不住啊!” “砰!” 嬴政一拳砸在床榻上,又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混帐!一群刁民,懂什么!”他怒吼道,“彻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大秦的千秋万代!是为了给朕,求来长生仙药!” “朕还没死呢!他们就敢非议朕的儿子?”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赵高连忙磕头,假惺惺地劝道,“百姓愚昧,听风就是雨。此事,想必不是六公子的本意。只是……只是那东海商会,最近行事,確实是……有些张扬了。” 第92章 金丹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92章 金丹 东海商会?”嬴政一愣。 “是,就是六公子让吕家那个丫头,组建的商会。”赵高解释道,“他们最近,垄断了咸阳城里大部分的丝绸和精盐生意,还推出了一种叫『镜子』的奇物,高价卖给王公贵族,赚取了大量的钱財。” “如今,咸阳城里,只知有东海商会,不知有朝廷市署。不少老牌的商贾,都对此,怨声载道啊。” 赵高的话,说得很有技巧。 他没有直接说嬴彻的坏话,反而处处替他“开脱”。 但他说的每一件事,都像是一根根看不见的针,精准地,扎在嬴政的心上。 儿子,太能干了。 能干到,可以绕开朝廷,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能干到,他的一个项目,就能影响整个关中的粮价。 能干到,他的名声,在百姓口中,毁誉参半。 这对於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帝王来说,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再加上身体的日益衰弱,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彻儿……他,真的只是为了给朕求仙药吗?”嬴政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看到嬴政的反应,赵高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继续添柴加火。 “陛下,六公子对您的一片孝心,奴婢是看在眼里的。只是……他毕竟还年轻,考虑事情,难免有不周全的地方。”赵高嘆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 “陛下,您身子虚弱,太医的那些苦药,见效太慢。这是奴婢,费尽千辛万苦,为您寻来的『金丹』。” “炼製此丹的,乃是一位世外高人。他说,此丹能固本培元,补足陛下亏空的龙气。只要陛下按时服用,不出半月,定能龙精虎猛,恢復如初。” 嬴政看著那个玉瓶,眼神闪烁。 他知道,这些方士之言,多半是虚妄之说。 但现在,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哪怕只是一根稻草,他都想牢牢抓住。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拿来。”他伸出了颤抖的手。 “陛下!”赵高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连忙打开玉瓶,倒出一粒赤红色的药丸,小心翼翼地,送到了嬴政的嘴边。 嬴政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將那“金丹”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灼热的感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原本蜡黄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似乎也精神了不少。 “好……好丹!”嬴政的眼睛亮了,“朕感觉,身上有力气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赵高激动得“老泪纵横”,“此乃天佑我大秦啊!” 嬴政靠在床头,感受著体內那股虚假的“力量”,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而跪在他面前的赵高,低垂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阴狠得意的冷笑。 金丹? 不过是混了硫磺和水银的毒药罢了。 它能暂时刺激人的精神,让人產生一种恢復健康的错觉。 但长期服用,只会加速身体的败坏,最终,油尽灯枯。 嬴彻,你不是想当太子吗?你不是想做未来的皇帝吗? 等你父皇死了,一个“逼死君父,意图谋反”的罪名,就足够让你,和你的那些党羽,一起下地狱了! …… 与此同时,镇国侯府。 萧何和曹参,正焦急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怎么办?萧大人,现在该怎么办?”曹参急得满头大汗,“陛下被奸人蒙蔽,服用毒丹。公子又远在东海,我们是鞭长莫及啊!” “急什么!”萧何虽然心里也急,但表面上,还保持著镇定,“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停下脚步,沉声分析道:“赵高的计策,很明显。第一步,用毒丹,慢慢侵蚀陛下的身体。第二步,用粮价和商会的流言,离间陛下和公子之间的关係。等到时机成熟,陛下一旦驾崩,他就可以偽造詔书,扶持胡亥上位,然后,再以谋逆的罪名,除掉公子。” “这是一条毒计,环环相扣,歹毒无比!” “那我们该怎么办?”曹参六神无主,“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切发生吧?” “当然不能!”萧何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们现在要做的,有三件事。” “第一,立刻派最可靠的人,八百里加急,將此事告知公子,请公子定夺。” “第二,想办法,阻止陛下继续服用毒丹。但此事,必须做得极为隱秘。我们不能直接去劝諫陛下,那样只会加重陛下的疑心,適得其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控制住咸阳的局势,稳住粮价,戳破赵高的谣言!” 萧何走到地图前,指著关中平原的几个点。 “我记得,公子之前,曾让我们以东海商会的名义,在陈仓、雍城等地,秘密囤积了大量的粮食。现在,是时候把它们拿出用了!” “你是说……”曹参的眼睛一亮。 “没错!”萧何一拳砸在桌上,“赵高不是想用粮价来做文章吗?那我们就跟他,打一场价格战!” “从明天开始,东海商会名下所有的米铺,开仓放粮!以低於市价三成的价格,无限量供应!” “我就不信,凭我们手里的粮食,还砸不垮他一个小小的赵高!” “同时,让锦衣卫全力出动,把那些在背后囤积居奇,恶意抬高粮价的粮商,都给我揪出来!” “抓一个,杀一个!我要让整个咸阳的人都知道,谁敢在这个时候发国难財,谁就是我镇国侯府的死敌!” 萧何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 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文士,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他果决狠辣的一面。 曹参看著他,心中的慌乱,渐渐平復下来。 “好!就这么办!”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在咸阳城,悄然打响。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东海,收到信的嬴彻,也即將做出他的回应。 一个足以让整个大秦,都为之震动的决定。 第93章 千里之外,布下杀局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93章 千里之外,布下杀局 东海之滨,高塔之上。 海风呼啸,吹得嬴彻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和从容,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年寒冰一般的森冷。 张良站在他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能感觉到,从公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杀气,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强烈,几乎要將周围的空气都给凝结。 “公子……”张良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劝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因一时之怒,而乱了方寸。” “从长计议?”嬴彻转过身,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张良,“子房,你知道我父皇,现在吃的是什么吗?” “是水银!是硫磺!是能要了他命的毒药!” “你知道赵高,现在在做什么吗?” “他在挖我大秦的根基!他在动摇我父皇的江山!” “这个时候,你让我,从长计议?” 嬴彻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一句比一句冷。 张良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心中充满了愧疚。 是啊,陛下危在旦夕,公子心急如焚,自己却在这里说些不痛不痒的风凉话,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公子,是良失言了。”张良躬身一拜,“请公子恕罪。” 嬴彻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失態了。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他走到塔边的桌案前,摊开一张空白的羊皮纸,拿起炭笔,手却没有立刻落下。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 萧何的对策,很对。 开仓放粮,打压粮价,抓捕奸商。这三板斧下去,足以在短时间內,稳定住咸阳的民心,破掉赵高的第一个计策。 但是,这治標不治本。 最关键的问题,在於父皇。 如何才能让父皇,停止服用毒丹? 直接派人去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不可能。父皇生性多疑,现在又被赵高蒙蔽,任何人去劝,都只会被当成是嬴彻派去的人,只会加深他的猜忌。 派锦衣卫去把那个方士抓了? 也不行。那样动静太大,等於是直接跟赵高撕破脸。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这样做太冒险。 必须想一个办法,让父皇自己,意识到那“金丹”是毒药。 而且,还要让他相信,自己这个儿子,对他,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 嬴彻的目光,在桌案上缓缓移动。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艘已经初具雏形的“龙骨宝船”模型上。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他拿起笔,在羊皮纸上,奋笔疾书。 他写的,是两封信。 写完之后,他將其中一封,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好。 “来人!”他对著塔下喊道。 一名锦衣卫,迅速登上高塔。 “將这封信,立刻送往上郡,亲手交到上將军蒙恬的手中!”嬴彻將信递给他,语气凝重。 “告诉他,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必须严格执行,不得有误!” “诺!”锦衣卫领命,转身飞奔而去。 嬴彻又拿起另一封信,交给了身旁的张良。 “子房,这封信,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公子请讲。” “你立刻启程,返回咸阳。”嬴彻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但你回去之后,不要去见萧何,也不要回侯府。” “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拜访太医令夏无且。” “夏无且?”张良一愣。 夏无且是宫中的首席太医,医术高明,为人正直,深得嬴政信任。当年荆軻刺秦王时,正是他用药箱砸向荆軻,才救了嬴政一命。 “没错。”嬴彻点了点头,“夏无且对我父皇,忠心耿耿。他一定也察觉到了『金丹』的问题,只是苦於没有证据,不敢直言。” “你把这封信交给他。信里面,详细写明了『金丹』的成分,以及它会造成的各种症状。这些,都是我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你告诉他,让他以此为据,但不要直接去向父皇进諫。而是去找一个人。” “谁?” “长公子,扶苏。” “扶苏公子?”张良更加不解了。 扶苏虽然是长子,但因为政见不合,一直不受嬴政待见,早就被远远地打发到上郡,跟著蒙恬修长城去了,根本不在咸阳。 “他不在咸阳,但他的人在。”嬴彻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扶苏的老师,淳于越,以及一眾儒生,不都还在咸阳吗?” “你让夏无且,把『金丹』是毒药这个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淳于越。” “以淳于越那帮儒生的脾气,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做?” 张良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嬴彻的计划! 淳于越那些儒生,迂腐固执,最讲究“忠君爱国”。 当他们得知,皇帝正在被奸人所害,服用毒丹时,他们绝对会坐不住。 他们一定会联合起来,跑到宫门口,哭天抢地,死諫到底! 到时候,事情就会彻底闹大。 父皇就算再不相信,面对如此汹汹的群情,也不得不產生怀疑。 而这个时候,夏无且再以太医令的身份,出来“验证”,那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最妙的是,整个过程中,他嬴彻,都置身事外。 出头的是儒生,是扶苏的党羽。 这不仅能借刀杀人,除掉赵高引荐的方士,还能顺便,再打压一下自己的政敌——扶苏一派。 一石二鸟!不,是一石三鸟! 因为父皇在看到儒生们“为他死諫”之后,必然会想起,自己那个同样“迂腐”的长子扶苏。 而相比之下,远在东海,为他“辛苦造船”,不参与党爭的自己,形象就会变得更加高大。 高!实在是高! 张良看著嬴彻,心中充满了敬畏。 这位公子,不仅有开天闢地的宏图伟略,更有这般滴水不漏,算无遗策的政治手腕。 “子房,你明白了吗?”嬴彻问道。 “良,明白了。”张良心悦诚服地说道,“公子此计,天衣无缝。只是……只是那封给蒙恬將军的信,又是为何?” “那是,最后一道保险。”嬴彻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机。 “我让蒙恬,在接到信的第十天,亲率三万铁骑,以『冬季拉练』为名,兵临咸阳城下。” “如果,淳于越他们成功了,父皇清醒了,赵高伏法了。那蒙恬的部队,就是来为父皇『清君侧,靖国难』的威武之师。” “可如果……我是说如果,计划失败了,赵高狗急跳墙,控制了皇宫,挟持了父皇……” 嬴彻没有再说下去,但张良已经懂了。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蒙恬的三万铁骑,就是推翻一切,拨乱反正的最后力量! 这已经不是阳谋了。 这是赤裸裸的,以雷霆万钧之势,布下的一个必杀之局! 要么,赵高死。 要么,大家一起,鱼死网破! 张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背脊升起。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仅二十的年轻人,第一次,发自內心地,感到了恐惧。 “子房,”嬴彻的声音,將他从震惊中唤醒,“去吧,立刻出发。” “我大秦的未来,我父皇的性命,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良……领命!”张良对著嬴彻,重重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走下了高塔。 他知道,一场决定大秦命运的风暴,即將在咸阳,掀起。 而他,將是这场风暴中,最关键的棋子之一。 第94章 张良西行,风雨欲来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94章 张良西行,风雨欲来 张良踏出高塔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他紧紧攥著那封嬴彻交给他的信,那薄薄的羊皮纸,此刻感觉有千斤重。 公子的计划,太大胆了。 大到他这个自詡算无遗策的人,都觉得心惊肉跳。 这已经不是什么计谋了,这是在走钢丝,底下是万丈深渊。每一步,都关係到大秦的国运,关係到无数人的生死。 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甚至来不及跟船厂的任何人告別,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个行囊,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色麻衣,扮做一个游学的士子,便连夜离开了东海船厂。 一匹快马,一壶清水,几块乾粮,便是他全部的行囊。 从东海郡到咸阳,路途遥远,足有千里之遥。即便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 而这十天,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他必须在蒙恬大军抵达咸阳之前,完成公子交代的任务,点燃咸阳城里的那把火。 官道上,马蹄飞扬,捲起一路烟尘。 张良伏在马背上,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他的脑子,却一刻也没有停歇。 他在反覆推演著整个计划的每一个环节。 去见夏无且,怎么才能不引起怀疑? 夏无且身为太医令,为人耿直,但同样也十分谨慎。一个陌生人贸然上门,谈论宫中秘闻,他会相信吗? 还有淳于越那些儒生,他们真的会像公子预料的那样,不顾一切地去死諫吗? 万一他们退缩了呢? 万一父皇……陛下,被赵高彻底蒙蔽,根本不听劝呢? 那最后一步,蒙恬將军的三万铁骑,真的要兵临城下吗? 那可是咸阳!是大秦的都城! 一个不好,就是天下大乱,烽烟四起! 张良越想,心就越沉。 他这才真正体会到,嬴彻肩膀上扛著的是何等沉重的担子。这位年仅二十的公子,每天要面对的,就是这样足以让山河变色的抉择。 而自己,作为他最信任的谋士,唯一能做的,就是將他的计划,完美地执行下去。 “驾!” 张良狠狠一抽马鞭,马儿吃痛,跑得更快了。 他不能再胡思乱想了,现在,时间就是一切。 沿途之上,他看到了许多不好的景象。 越是靠近关中,路边的流民就越多。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眼中带著一种麻木的绝望。 张良在一个小县城歇脚打尖的时候,听到邻桌的两个商贩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咸阳的米价,又涨了!现在都快要五十钱一斗了!” “五十钱?抢钱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是东海那边在造什么大神舟,把关中的粮食都给运走了。朝廷也不管管,再这么下去,要出大事了!”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现在咸阳城里,为了这事,可抓了不少人呢!” 张良默默地听著,心里五味杂陈。 赵高的谣言,果然已经传得这么广了。民怨,就像是乾柴,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被点燃。 幸好,萧何大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希望他能顶住压力,稳住咸阳的局面。 他喝了一口水,啃著干硬的饼子,心里却在想著,咸阳城里的萧何和曹参,现在应该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吧。 这场仗,他不是一个人在打。 在咸阳,有萧何、曹参在正面战场,稳住民生,对抗赵高的经济攻势。 在北疆,有蒙恬將军和他麾下的三十万大军,作为最坚实的后盾,隨时可以雷霆一击。 而在千里之外的东海,公子嬴彻坐镇中枢,运筹帷幄,遥控著全局。 自己,则是穿插敌后,直取要害的那柄尖刀! 想到这里,张良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他不再感到恐惧和彷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能参与到这样一场足以改变歷史走向的博弈之中,是他张子房的荣幸! 接下来的路程,他不再有任何杂念。 饿了,就在马背上啃一口乾粮。渴了,就喝一口水囊里的凉水。累了,就在驛站或者破庙里,和衣而睡一两个时辰。 他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风霜,嘴唇乾裂,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坚定。 第七天傍晚,当夕阳的余暉,將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壮丽的金色时,一座雄伟的城池,终於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咸阳。 大秦帝国的中心。 那高大厚重的城墙,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张良勒住马韁,站在城外的小山坡上,遥望著那座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他知道,从他踏入这座城门的那一刻起,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就將由他亲手引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咸阳城特有的,混杂著泥土和权力的气息,涌入他的肺腑。 “赵高,我来了。” 他低声自语,然后一抖韁绳,驱马朝著那座巨大的城门,缓缓行去。 风,从城门的方向吹来,带著一丝肃杀的凉意。 天,快要变了。 张良走进客栈,要了一间最普通的客房。 他没有急著去行动,而是先仔仔细细地把自己收拾了一番。他洗去了一路的风尘,换上了一套乾净的儒衫,將自己重新变成那个风度翩翩的士子。 然后,他要了一壶热酒,几个小菜,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慢慢吃著,一边听著客栈里南来北往的客人们的交谈。 信息,是做出正確判断的基础。 在去见夏无且之前,他需要儘可能地了解咸阳城里最新的情况。 “哎,你们听说了吗?东海商会真是活菩萨啊!”一个跑单帮的商人,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道。 “怎么说?”旁人好奇地问。 “前几天,城里的米价,一天一个价,眼看著就要吃不起饭了。结果你猜怎么著?东海商会突然开仓放粮,价格比市面上便宜了三成还多!而且还敞开了供应,想买多少买多少!” “真的假的?还有这等好事?” “那还有假!我今天早上才去排队买了一石米回来!那米,又白又香,是顶好的关中米!现在啊,城里那些黑心的粮商,全都傻眼了,一个个哭爹喊娘地降价,可谁还买他们的啊!活该!” 听到这里,张良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萧何大人,干得漂亮! 这一招釜底抽薪,打得又准又狠。不仅稳住了民心,还顺便把东海商会的名声,给彻底打了出去。 “可我怎么听说,这东...东海商会,是六公子的產业?”有人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他这么做,不是跟朝廷对著干吗?” “你懂什么!”先前那个商人立刻反驳道,“这叫为君分忧!肯定是朝中有奸臣,蒙蔽了陛下,才导致粮价飞涨。六公子在东海听说了,这才出手相助!这是大义之举!” “对对对,我也觉得是这样。六公子仁德,不像有些人……” 客栈里的议论声,渐渐转向了对嬴彻的讚扬,和对某些“奸臣”的暗中指责。 张良心中大定。 舆论的风向,已经开始扭转了。赵高想泼在公子身上的脏水,反而被萧何利用,变成了为公子扬名的功绩。 第一步,算是稳住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了。 他结了帐,走出客栈,抬头看了看天色。 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 咸阳宫的方向,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但在那片辉煌之下,隱藏著最深的黑暗和杀机。 张良整理了一下衣冠,朝著城中一个僻静的坊市走去。 他要去见的第一个人,不是夏无且。 而是一个他多年前,偶然结识的,在太医院里当差的老药童。 有些事情,直接去问当事人,反而会引起警惕。从外围入手,旁敲侧击,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第95章 咸阳米战,萧何之威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95章 咸阳米战,萧何之威 就在张良抵达咸阳的这几天,咸阳城里,已经翻了天。 镇国侯府的书房里,萧何站在巨大的沙盘前,面色沉静,一道道命令,从他的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曹参,城西的王家粮铺,还在硬撑著不降价?” “回萧大人,是的。王家是中车府令赵高的远房亲戚,背后有赵高撑腰,他们囤积的粮食最多,也是这次带头涨价的奸商之一。现在我们的米铺开仓,他们的生意一落千丈,但还是咬死了价格不鬆口。”曹参站在一旁,脸上带著一丝焦急。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萧何冷笑一声,“不用管他,让他撑著。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几天。” 他伸手,在沙盘上代表王家粮铺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通知我们所有的米铺,从明天开始,米价,再降一成!” “再降一成?”曹参大吃一惊,“萧大人,我们现在的价格,已经低於成本了。再降一成,我们每天亏损的钱,可就是个天文数字了!” “亏损?”萧何转过头,看著他,“曹参,你要记住,我们现在打的,不是商战,是政治仗!是生死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重重地敲在曹参的心上。 “我们亏损的,是钱。但我们贏得的,是民心!是陛下的信任!是公子的未来!” “赵高想用粮价,来动摇公子的根基,离间公子和陛下的关係。我们就用粮食,把他彻底打垮!让他知道,公子手里,到底有多少牌!” “我就是要让全咸阳的百姓,都清清楚楚地看到,谁在国难当头的时候,囤积居奇,发国难財。又是谁,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开仓放粮,救他们於水火!” “钱,没了可以再赚。民心,一旦失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萧何的一番话,让曹参恍然大悟,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他只看到了眼前的亏损,却没有看到这背后,更深层次的博弈。 是啊,公子把咸阳的基业,交到他们手上,可不是为了让他们赚钱的。 这是公子在大秦的根!是稳定后方的基石! “属下明白了!”曹参重重地一抱拳,“属下这就去传令!” “等等。”萧何叫住了他,“光降价还不够。锦衣卫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提到锦衣卫,曹参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狠厉。 “回萧大人,都准备好了!那些带头囤积粮食的奸商名单,以及他们藏匿粮食的仓库位置,我们都已经摸得一清二楚。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隨时可以动手!” “好。”萧何的眼中,寒光一闪,“告诉兄弟们,今天晚上,动手!” “记住,要快,要狠!人赃並获,直接拿下!” “所有查抄的粮食,就地开仓,以我们商会的价格,卖给周围的百姓!” “至於那些为首的奸商……”萧何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冰冷无比,“抓到之后,不必审问,就地正法!把他们的脑袋,掛在粮铺的门口!”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与公子为敌,与百姓为敌,是什么下场!” “是!”曹参只觉得一股热血,从心底直衝头顶。 这才是他认识的萧何! 平日里温文尔雅,处理政务滴水不漏。但到了关键时刻,却能立刻化身为杀伐果断的利剑! 这股狠劲,跟远在东海的公子,简直一模一样! …… 当天深夜,咸阳城,西市。 王家粮铺的后院里,掌柜王四,正和几个心腹,围著火炉,得意地喝著酒。 “哈哈哈,怕什么!我们背后,可是有赵总管撑腰!”王四喝得满脸通红,“那个什么东海商会,不过是外来的泥腿子,还想跟我们斗?简直是笑话!” “就是!掌柜的英明!”一个伙计諂媚地说道,“他们降价,就让他们降!我看他们能有多少粮食!等他们的粮食卖光了,这咸阳城的米价,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到时候,我们把价格翻一倍,把亏的钱,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说得好!”王四一拍大腿,“来,喝酒!等过了这阵子,我带你们去咸阳最好的乐坊,听曲儿!” 眾人一片欢呼。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轰”的一声,从外面一脚踹开。 上百名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面沉如水的曹参。 “锦…锦衣卫!”王四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瞬间酒醒了一半。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我可是良民!” 曹参根本不跟他废话,冷冷地一挥手。 “拿下!” 两个锦衣卫猛虎下山一般扑上去,將王四死死地按在地上。 “曹…曹將军,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啊!”王四嚇得屁滚尿流,裤襠里一片湿热。 “饶你?”曹参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国难当头,你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致使民怨沸腾,意图动摇国本。现在,还想让我饶你?” 他从腰间,缓缓抽出了自己的佩刀。 刀锋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著森然的寒芒。 “你下去,跟阎王爷求饶吧。” “不!不要!”王四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噗嗤!” 鲜血飞溅。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脸上还残留著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周围的伙计,全都嚇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打开粮仓!”曹参看都没看那具无头尸体一眼,厉声下令。 锦衣卫们立刻冲向后院的几个巨大仓库。 仓库的门被撞开,里面堆积如山的粮食,出现在眾人眼前。 “传我命令!”曹参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將主犯王四,就地斩首,首级悬於店门示眾!” “所有从犯,全部收押,听候发落!” “所有查抄粮食,连夜清点造册!天亮之后,在此地,设立临时售粮点,以东海商会今日之米价,向全城百姓出售!” 同一时间,咸阳城內,数十个地方,都在上演著同样的一幕。 凡是参与这次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粮商,无论背后靠山是谁,无一倖免。 锦衣卫雷霆出击,一夜之间,血洗了咸阳的粮食市场。 第二天清晨,当咸阳的百姓们,走出家门时,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那些往日里趾高气扬的粮铺门口,都掛著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 而粮铺的门口,则贴著镇国侯府和锦衣卫联合发布的告示,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了这些奸商的罪状。 同时,在这些粮铺的门口,以及城中各大要道,都设立了临时的售粮点。 堆积如山的粮食,以昨天东海商会降价后的价格,也就是三十五钱一斗的超低价,向所有百姓,无限量供应。 整个咸阳城,彻底沸腾了! “杀得好!这些黑了心的狗东西,早就该杀了!” “镇国侯府威武!锦衣卫威武!” “我就说嘛,朝廷不会不管我们的!原来是这些奸商在搞鬼!” 百姓们奔走相告,原本因为粮价而產生的怨气和恐慌,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镇国侯府,对那个从未在咸阳露过面的六公子嬴彻,无尽的感激和拥戴。 一场由赵高精心策划,企图动摇民心,嫁祸嬴彻的经济战,就这样被萧何用最直接,最铁血的方式,彻底粉碎。 而且,还反过来,为嬴彻,赚取了天大的名望。 当消息传到赵高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府里,悠閒地品著茶。 听完手下的匯报,他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滚烫的茶水,混著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滴落下来。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萧何!” 赵高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在嬴政面前的諂媚和温顺,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毒蛇一般的阴狠和狰狞。 “你好大的胆子!” 第96章 赵高惊怒,毒计再生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96章 赵高惊怒,毒计再生 赵高的府邸,密室之內。 灯火摇曳,將他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如同一个挣扎的恶鬼。 “废物!一群废物!”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上面名贵的青铜器皿,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跪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心腹,也是他的弟弟,郎中令赵成。 赵成嚇得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兄长息怒!息怒啊!”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赵高一把揪住赵成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我让你去办的事,你就是这么给我办的?” “王四那个蠢货,死了就死了!但他把我们辛辛苦苦囤积的粮食,全都赔了进去!还有其他那几十家,一夜之间,全都被萧何给端了!” “我精心布置的局,就这么被他给破了!你告诉我,我怎么息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高的唾沫星子,喷了赵成一脸。 赵成战战兢兢地说道:“兄长,我…我们也没想到,那个萧何,敢这么干啊!他…他这是疯了!不经陛下允准,私自调动锦衣卫,在城中大开杀戒!这是谋反!这是大罪啊!” “谋反?”赵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把將赵成推开,自己跌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气。 “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 他指著赵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他萧何,哪里是私自调动?锦衣卫,本就是六公子嬴彻的私军!他杀的,是『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动摇国本』的奸商!他查抄的粮食,全都平价卖给了百姓!” “他现在,在咸阳百姓的眼里,是青天大老爷!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你拿什么去告他?” “你去跟陛下说,萧何杀了你的亲戚?你去跟陛下说,萧何断了你的財路?” “你信不信,你前脚去告状,后脚,陛下的案头上,就会堆满弹劾你『与奸商勾结,祸乱市场,意图不轨』的奏章!” 赵成被骂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兄长,这次输得有多惨。 他们不仅输了钱,输了人,最关键的是,输了民心,输了道义上的制高点。 萧何的这一手,太狠了。 他根本不跟你玩什么阴谋诡计,直接掀了桌子,用最阳谋的方式,堂堂正正地碾压过来。 你还一点脾气都没有。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成六神无主地问道。 赵高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发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小看了萧何,更小看了那个远在东海的嬴彻。 他本以为,嬴彻远在千里之外,咸阳这边,就是他赵高的天下。没想到,嬴彻留下的一个萧何,一个曹参,就能把他搅得天翻地覆。 那个小杂种,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咸阳,布下了这么深的根基? 东海商会……锦衣卫…… 赵高反覆咀嚼著这两个名字,心中警铃大作。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似乎正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庞然大物在角力。 “兄长,我们必须反击啊!再这么下去,等六公子从东海回来,我们…我们就真的没有活路了!”赵成哭丧著脸说道。 “反击?怎么反击?”赵高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粮食这条线,已经断了。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陛下的身上了。” 他站起身,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萧何能稳住民心,但他管不了宫里。只要我们能控制住陛下,那整个大秦,就还是我们说了算!” “可是,陛下他……”赵成有些犹豫,“陛下对六公子,似乎……很是看重。” “看重?”赵高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帝王之家,哪有什么真正的父子亲情?只有权力和猜忌。” “嬴彻越是能干,越是得民心,陛下心里,就越是会不安。” “一个能轻易搅动关中粮价,一个能让咸阳百姓感恩戴德的儿子,你觉得,陛下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这个儿子,太厉害了,厉害到,快要控制不住了。” “他会觉得,这个儿子的翅膀,硬了。是不是,在盼著他早点死?” 赵成听得心惊肉跳,却又觉得兄长说得很有道理。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很简单。”赵高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在吐信。 “第一,继续在陛下耳边吹风。把东海商会这次平抑粮价的『功绩』,换一种方式说给陛下听。” “就说,六公子手段通天,其商会富可敌国,连朝廷市署都奈何不得。此次虽有功,但长此以往,恐成尾大不掉之势。”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赵高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加大『金丹』的药效!” “加大药效?”赵成大惊失色,“兄长,那东西,本就是虎狼之药。再加大药效,万一…万一陛下龙体扛不住,出了事……” “就是要让他出事!”赵高恶狠狠地说道。 “不过,不是现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赵成。 “这里面,是一种西域奇花的花粉,无色无味,但混入『金丹』之中,能让人精神亢奋,同时,也会让人……產生幻觉,多思多疑。” “从明天开始,把这个,加到给陛t下的丹药里。” “我要让陛下,时时刻刻都活在猜忌和恐惧之中。我要让他觉得,他所有的儿子,都在覬覦他的皇位!都在盼著他死!” “只有我,赵高,才是唯一对他忠心耿耿的人!” “等到他的身体和精神,都被彻底摧垮,就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赵成拿著那个小瓷瓶,手都在发抖。 他知道,这东西一旦用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这是在把大秦的皇帝,当成一个傀儡在操控。 这是真正的,弒君之举! “兄长……这……这太冒险了!” “富贵险中求!”赵高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里充满了蛊惑,“阿成,你难道想一辈子,都当一个仰人鼻息的阉人吗?” “想想看,只要我们的计划成功,扶苏那个蠢货,远在边疆。嬴彻那个杂种,身负『谋逆』大罪。” “整个大秦,还有谁,是胡亥公子的对手?” “到时候,胡亥公子登基,你我兄弟,就是从龙之臣!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整个天下,都將是我们兄弟的!” 赵成被赵高描绘的蓝图,刺激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个诱惑,太大了。 他看著手中的瓷瓶,又看了看兄长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最终,一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听兄长的!” “这就对了。”赵高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acle的轻蔑。 他这个弟弟,终究还是太嫩了。 不过,也正好可以当他的棋子。 “去吧,小心行事,不要留下任何痕跡。”赵高挥了挥手。 “是!” 赵成揣好瓷瓶,躬身退出了密室。 密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赵高独自一人,站在黑暗中,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嬴彻,你以为你贏了吗? 你贏了粮战,但你贏不了人心。 你贏不了,帝王心中,那永远无法根除的猜忌! 我们,走著瞧! 第97章 巧遇太医,初探虚实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97章 巧遇太医,初探虚实 咸阳城,安仁坊。 这里是城中一处僻静的住宅区,住的大多是一些官职不高,但有些清名的文吏和学者。 张良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口,停下了脚步。 院门上,掛著一个木牌,上面写著“孙宅”两个字。 他要找的那个老药童,姓孙,退休之后,就住在这里。 张良整理了一下衣冠,上前轻轻叩响了门环。 “篤,篤篤。” 过了好一会儿,院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条缝。一个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著张良。 “你找谁?” “请问,是孙伯当,孙老丈吗?”张良躬身一礼,態度谦和。 “是我,你是?”老头上下打量著他。 “老丈可能不记得了。数年前,小子曾在咸阳游学,当时家父偶感风寒,小子曾去太医院求药,是老丈您,帮忙抓的药。小子至今,还感念老丈的恩德。”张良微笑著说道。 他说的半真半假。他確实来过太医院,也確实见过这个孙药童,但並不是为了给父亲抓药。 孙老头眯著眼睛,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毕竟,他这辈子在太医院,见过的人太多了。 不过,看眼前这个年轻人,白白净净,文质彬彬,说话又客气,不像是什么坏人。 “哦……哦,想起来了。”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把门打开了一些,“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张良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了过去,“小子这次重游咸阳,特地备了些东海的薄礼,来探望一下老丈。” 孙老头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风乾的,品质上乘的海產。在內陆的咸阳,这算是稀罕物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孙老头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你这后生,太客气了。快,进来坐。” 张良跟著孙老头,走进了小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角落里还种著一些常见的草药,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两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孙老头给张良倒了一碗凉茶。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天来,不光是为了送礼吧?”老头活了一辈子,人情世故,看得通透。 张良笑了笑,也不隱瞒。 “果然瞒不过老丈的眼睛。”他放下茶碗,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愁容,“实不相瞒,小子这次来,是想向老丈,打听一个人。” “谁?” “太医令,夏无且,夏大人。” 听到这个名字,孙老头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你打听夏大人做什么?他可是宫里的首席太医,我们这些退下来的小人物,可不敢议论他。” “老丈误会了。”张良连忙解释道,“小子对医术,向来十分仰慕。而夏大人,医术通神,当年更有护驾之功,乃是小子心中,最敬佩之人。” “只是,夏大人身居高位,小子一介白身,无缘得见。所以,才想来向您这位在太医院待了一辈子的老人,请教一二。哪怕只是听听夏大人的軼事,小子也心满意足了。” 张良的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姿態也放得很低,极大地满足了老人的虚荣心。 孙老头的脸色,果然又缓和了下来。 他喝了口茶,咂了咂嘴,说道:“夏大人啊……那確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医术高,人品更好。在太医院里,谁不服他?” “是啊是啊。”张良连连点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不过……”孙老头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夏大人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直,太倔。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也因为这个,在宫里,得罪了不少人。” “哦?”张良心中一动,知道关键的信息要来了。 “就说最近吧,”孙老头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才凑到张良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你知不知道,陛下最近,在服用一种『金丹』?” 张良故作惊讶:“『金丹』?可是方士炼製的那种?” “可不是嘛!”孙老头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不屑和担忧的神情,“就是那个叫卢生的方士,通过赵总管,献给陛下的。说是什么能长生不老。” “为了这个『金丹』,夏大人可没少跟陛下諫言。他说,是药三分毒,这种来路不明的丹药,更是碰都不能碰。还说,人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强求不得,养生之道,在於清心寡欲,而不是胡乱吃药。” “结果呢?”张良追问道。 “结果?”孙老头冷笑一声,“结果,被陛下给骂回来了。说他『妖言惑眾,诅咒君父』。要不是看在他当年护驾有功的份上,恐怕连官位都保不住。” “从那以后,夏大人就再也不提这事了。每天上朝,就跟个闷葫芦一样。唉,我们这些下面的人,看著都替他著急。可有什么办法呢?陛下信那个赵总管,信那个江湖骗子,我们这些说真话的,反而成了坏人。” 孙老头唉声嘆气,满脸的无奈。 张良的心,却彻底沉了下去。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夏无且,已经因为进諫,而被嬴政训斥过了。 现在,他恐怕已经心灰意冷,不敢再多言了。 自己这个时候去找他,拿出公子的信,他会相信吗?他敢相信吗? 他会不会,为了自保,直接把自己给卖了? 张良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计划,从第一步开始,就遇到了巨大的阻碍。 他沉默了片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老丈,”他换上了一副同情的表情,说道,“听您这么一说,小子也为夏大人感到不值。如此忠臣,却落得如此境地,实在是……唉。” 他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那位炼製金丹的卢生方士,现在何处?可还在宫中?” “在呢,怎么不在。”孙老头撇了撇嘴,“现在可是宫里的大红人,陛下专门在咸阳宫附近,给他建了一座丹房,派了重兵把守。每天好吃好喝地供著,比王公贵族的待遇都好。” “那夏大人,可曾去研究过那『金丹』的成分?”张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怎么没研究过?”孙老头说道,“夏大人偷偷搞到过一粒,关在药房里,研究了好几天。出来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嚇人。我们问他,他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说『完了,全完了』。” 完了,全完了……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击中了张良。 他瞬间明白了。 夏无-且,不是不知道金丹是毒药。 他知道!而且他很清楚那毒药的厉害! 他之所以不说,之所以装成闷葫芦,不是因为他怕了,也不是因为他心灰意冷了。 而是因为,他没有证据! 他无法向陛下证明,那金丹是毒药。 甚至,他可能都无法完全分析出金丹的成分。毕竟,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有限。 而他一旦开口,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就是“诅咒君父”的大罪!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却无能为力。 这才是他痛苦的根源! 想通了这一点,张良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夏无且,不是敌人,也不是懦夫。 他是一个孤立无援的战士。 他需要的,不是劝说,而是一把武器!一把足以让他发起反击的,锋利无比的武器! 而自己手中,公子给的这封信,就是那把武器! “多谢老丈指点。”张良站起身,对著孙老头,深深一拜。 “小子,心中有数了。” 他从孙家小院出来,没有丝毫的停留,径直朝著太医署的方向走去。 他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去见夏无且。 他要演一齣戏。 一出,能让夏无且,不得不见他,不得不信他的,苦肉计。 第98章 夏公惊心,金丹之毒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98章 夏公惊心,金丹之毒 太医署,坐落在咸阳宫的一角,平日里除了宫人看病,少有人来。 今天,署衙门口,却围了不少人。 只见一个身穿儒衫的年轻士子,面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哆嗦著,倒在太医署的门口,眼看就要不行了。 旁边一个自称是他同伴的人,正焦急地对著门口的守卫哭喊。 “军爷,行行好吧!快请太医出来救救我兄弟吧!” “他……他早上还好好的,不知怎么就误服了一味叫『丹砂』的药石,现在上吐下泻,浑身抽搐,快不行了!” 这个倒在地上的士子,自然就是张良。 而那个哭喊的同伴,则是他临时花钱,雇来的一个机灵的混混。 “丹砂”就是硫化汞,剧毒之物。寻常大夫,根本不敢医治这种重症。 他这么做,就是要逼太医署里,最有本事的人出来。 而太医署里,最有本事的,自然就是太医令,夏无且。 果然,门口的骚动,很快就惊动了里面的人。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皱著眉头问道:“吵什么吵!这里是太医署,不是菜市场!” 当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张良,和那青紫的脸色时,也是吃了一惊。 “误服丹砂?”他蹲下身,掰开张良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他的脉搏,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不好,毒气已经攻心了!快!快抬进来!” 几个药童手忙脚乱地,將张良抬进了一间诊室。 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旁边的药童说道:“快!去请夏大人!只有他,或许还有办法!” …… 不多时,一个身形清瘦,面容严肃,留著三缕长髯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太医令,夏无且。 他一进门,甚至来不及听旁人匯报,就径直走到病床前,开始为张良诊治。 他先是號脉,接著又翻看张良的眼瞼和舌苔,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脉象沉迟,舌苔黑腻,口鼻间有金石之气……確实是中了汞毒。”夏无-且沉声说道,他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催吐的药,灌了吗?” “回大人,已经灌过了,但……但没什么效果。”旁边的管事小心翼翼地回答。 夏无且点了点头,似乎並不意外。 “汞毒霸道,一旦入血,寻常催吐之法,已然无用。”他沉吟了片刻,对旁边的药童吩咐道,“取金针来!再备一盆清水,盆中,放入三钱绿豆,一两甘草!” “是!” 很快,金针和清水都准备好了。 夏无且屏退左右,只留下一个助手。 他捻起一根细长的金针,对准了张良手臂上的一个穴位,稳稳地刺了下去。 就在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原本“昏迷不醒”的张良,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哪里有半分中毒垂死的样子。 夏无且正要刺下第二针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张良的目光。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夏无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行医一生,什么样的病患没见过?但像这样,能在他面前,把中毒的脉象和症状,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装病了,这需要对医理和药理,有极深的了解。 “夏大人,请恕小子无礼。”张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小子若非出此下策,实在是没有办法,能单独见到大人。” 夏无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收回金针,冷冷地看著张良:“你好大的胆子!戏耍朝廷命官,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小子知道。”张良坦然地说道,“但与小子要说的事情相比,这点罪过,不值一提。” “小子今日,是为陛下的龙体而来!是为那要命的『金丹』而来!” “金丹”两个字一出口,夏无且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確定没人偷听,才压低了声音,厉声喝道:“住口!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小子张良,乃东海一介布衣。”张良缓缓坐起身,从怀中,取出了那封嬴彻写的羊皮纸信,双手递了过去。 “大人,请看此物。看完之后,您再决定,小子是不是在胡言乱语。” 夏无且狐疑地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上,没有称谓,没有落款,只有一行行清晰的小字。 “金丹者,实为毒丸。其主料,乃硫磺、水银。辅以铅粉、硝石等物,以烈火煅烧而成。” “硫磺性热,水银性燥,初服之,可使人精神亢奋,面色红润,有迴光返照之效。然,此乃饮鴆止渴,竭泽而渔之法。” “久服此丹,汞毒入髓,铅毒攻心。初期,令人时常咳血,精神萎靡。中期,则神思混乱,性情暴躁,多疑易怒。末期,五臟六腑,皆会糜烂,最终,油尽灯枯,不治而亡。” 信上的字,不多。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夏无且的心上。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脸上,血色尽褪,变得和刚才张良装病时一样惨白。 “这……这……这……”他指著信,嘴唇哆嗦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信上描述的症状,从初期的咳血、精神萎靡,到中期的神思混乱、性情暴躁,和嬴政最近的表现,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他之前只是怀疑,只是凭著一个医者的直觉,觉得那金丹有问题。 但现在,这封信,清清楚楚地,写出了金丹的成分,以及它一步步毒杀人命的过程! 这哪里是什么仙丹? 这分明是催命的毒药! “这信……是谁写的?”夏无-且抬起头,死死地盯著张良,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能写出这封信的人,对丹药毒理的了解,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写信之人,夏大人不必知道。”张良平静地说道,“大人只需要知道,写信之人,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他远在千里之外,听闻陛下被奸人蒙蔽,心急如焚,这才派小子,星夜兼程,前来送信,只求能挽救陛下於万一。” 夏无且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信纸,飘落在地。 他想起来了。 那天,他研究那粒金丹,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金石之气,不正是硫磺和水银混合煅烧后的味道吗? 他怎么就没想到!他怎么就这么糊涂!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重复著那天说过的话。 但这一次,他的眼中,不再是迷茫,而是彻骨的绝望和悔恨。 “不,还没完。”张良的声音,將他从绝望中拉了回来。 “夏大人,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只要陛下能停止服用毒丹,一切,都还来得及!” “来得及?”夏无且惨笑一声,“怎么来得及?我上次只是劝了一句,就被陛下骂得狗血淋头。现在我拿著这封来路不明的信去,你觉得,陛下会信我,还是会信那个已经把他迷得神魂顛倒的赵高?” “他只会觉得,这是又一个诅咒!他只会,把我拖出去砍了!” “所以,不能由您去说。”张良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由谁去说?” “长公子,扶苏的人。”张良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扶苏公子?”夏无且一愣,“他远在上郡,如何……” “他的人,在咸阳。”张良將嬴彻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向夏无且和盘托出。 “……让您,把这个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淳于越。以那帮儒生的脾气,他们知道了,绝对会坐不住。” “到时候,群情激愤,死諫宫门。事情闹大了,陛下就算再不信,也必然会心生疑竇。” “到了那个时候,您再以太医令的身份,站出来,『证实』此事。人证物证俱在,陛下,想不信,都难了。” 张良说完,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无且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 借儒生之口,捅破此事,將六公子自己,完全摘了出去。 让扶苏的党羽,去衝锋陷阵,吸引陛下的怒火,顺便打压了政敌。 最终,还能达到“清君侧”,救陛下的目的。 这环环相扣的计策,这狠辣精准的手段…… 这真的是那个远在东海,一心只为陛下求仙药的六公子,能想出来的吗? 夏无-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看著张良,声音乾涩地问道:“你说的……写信之人,真的是……六公子?” 张良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夏无且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从他看到这封信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捲入了这场大秦最高层的,你死我活的政治漩涡之中。 要么,跟著六公子,赌一把。 要么,就守著自己那点可怜的忠诚和原则,眼睁睁地看著陛下被毒死,看著大秦,落入奸人之手。 “好。” 许久之后,夏无且睁开了眼睛,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干!” 第99章 鱼儿上鉤,儒生之怒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99章 鱼儿上鉤,儒生之怒 第二天,博士宫。 这里是咸阳城里,儒生们议论学问、臧否时政的地方。 为首的,正是博士僕射,淳于越。 此人乃是齐国儒学大家,为人方正,性格更是出了名的刚直,甚至有些迂腐。因为坚持分封制,反对郡县制,他没少和丞相李斯在朝堂上吵架。 嬴政虽然不喜他的政见,但敬重他是个有学问、有骨气的人,所以一直让他担任长公子扶苏的老师。 扶苏被派去上郡修长城后,淳于越便留在了咸阳,每日在博士宫讲学,身边聚集了一大批尊崇儒术的学者和年轻士子。 今天,淳于越正在给弟子们讲解《春秋》。 讲到“庆父不死,鲁难未已”时,他抚著鬍鬚,慷慨陈词:“国之將亡,必有妖孽!为臣者,当以死相諫,诛除奸佞,以安社稷!此乃人臣之大义!” 弟子们听得是热血沸腾,纷纷点头称是。 就在这时,一个僕役匆匆走了进来,在淳于越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师,宫里的太医令夏无且大人,在外求见。他说……他有万分紧急之事,要与您商议。” “夏无且?”淳于越皱了皱眉。 他跟这个太医令,素无往来。一个管医术的,一个管学问的,八竿子打不著。 他有什么万分紧急的事,要找自己商议? 不过,夏无且为人正直,在朝中口碑一向不错。他既然这么说,想必不是小事。 “让他进来。”淳于越挥了挥手,暂停了讲学。 片刻之后,夏无且一脸憔-悴,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的眼窝深陷,布满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一样。 “淳于大人!”一见到淳于越,夏无且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音都带著哭腔。 “夏大人,何事如此惊慌?”淳于越被他的样子嚇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夏无且嘴唇动了动,看了一眼周围的儒生,欲言又止。 淳于越会意,对弟子们说道:“你们先退下。” “是,老师。”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了大堂,淳于越才关上门,沉声问道:“夏大人,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无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淳于大人!救救陛下!救救大秦吧!”他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淳于越心中一沉,连忙將他扶起:“夏大人,有话慢慢说!陛下怎么了?难道龙体……” “陛下……陛下快要被奸人害死了!”夏无且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著。 他按照和张良商量好的说辞,將“金丹”是剧毒之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他没有提六公子,也没有提那封信。 只说自己经过多日研究,又寻访了古籍,终於发现,陛下服用的所谓“仙丹”,其主要成分,乃是剧毒的硫磺与水银。 他还將嬴政近期的所有症状,咳血、萎靡、暴躁、多疑,都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淳于大人,下官只是一个医者,人微言轻。上次,下官只是稍稍劝諫,就被陛下斥为『妖言惑眾』,险些丟了性命。” “下官实在是……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年,陛下的身体,就会被彻底掏空啊!” “朝中上下,只有您,德高望重,刚正不阿!也只有您,敢说真话!” “下官恳请您,看在陛下君临天下,创下不世之功的份上,看在大秦江山社稷的份上,出面……出面劝一劝陛下吧!” 夏无且说完,对著淳于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淳于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的脸上,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滔天的愤怒。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厚重的木案,竟然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缝。 “赵高!卢生!此等奸佞!此等妖人!竟敢以毒药,谋害君父!罪不容诛!罪不容诛啊!” 淳于越气得浑身发抖,鬚髮皆张。 他是个最纯粹的儒生,心中最看重的,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纲常伦理。 在他看来,皇帝就是天,是社稷的根本。 现在,竟然有人,敢用毒药去谋害皇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奸佞了,这是动摇国本,是毁掉他心中信仰的滔天大罪! “夏大人,你所言,句句属实?”他一把抓住夏无且的肩膀,眼睛血红。 “下官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句句属实!”夏无且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好!好!”淳于越连说三个“好”字,眼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一把拉开大门。 “来人!召集博士宫所有博士、儒生!立刻!马上!”他对著门外,发出了雷鸣般的怒吼。 门外的弟子们,看到老师这副如同怒目金刚般的模样,都嚇了一跳,不敢怠慢,立刻分头去传信。 不一会儿,博士宫里,七十二名博士,以及数百名儒生,全都聚集到了大堂前的广场上。 他们看著怒髮衝冠的淳于越,和一旁老泪纵横的夏无-且,都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淳于越走上高台,目光扫过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诸位同道!”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沙哑,但却传遍了整个广场。 “我且问你们,食君之禄,当为何事?” “为君分忧!”台下的儒生们,齐声回答。 “好一个为君分忧!”淳于越的声音,陡然拔高,“那现在,君父有难,社稷將倾,我等,又当如何?” “当如何?”眾人面面相覷。 “我告诉你们!”淳于越指著咸阳宫的方向,厉声喝道,“如今,有奸臣赵高,勾结妖人卢生,以『金丹』为名,进献剧毒之物於陛下!” “陛下误信谗言,日夜服用,如今已是龙体受损,咳血不止!” “此等行径,与弒君何异?与谋逆何异?” “我等饱读圣贤之书,深受皇恩。如今,君父蒙难,我等若还坐视不理,与禽兽何异?!” “明日早朝,我淳于越,將死諫於殿前!请陛下,诛杀赵高,烹杀卢生,以清君侧,以安社稷!” “诸位同道,可愿与我同往?!” 淳于越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所有的儒生,都惊呆了。 弒君?谋逆?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们中的一些人,露出了畏惧和犹豫的神色。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士子,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胸中的热血,被彻底点燃了。 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忠君爱国。 在他们单纯的世界里,皇帝就是天,不容褻瀆。 现在,有人要害死皇帝,这还得了? “愿隨老师同往!”一个年轻的儒生,第一个站了出来,振臂高呼。 “诛杀奸佞!清君侧!” “诛杀奸探!清君侧!” 一个人的声音,带动了一群人。 很快,整个广场上,都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诛杀赵高!烹杀卢生!” “死諫殿前!以报君恩!” 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的老博士,看到这群情激愤的场面,也被感染了。 是啊,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讲了一辈子大道理。 如果到了这种时候,还当缩头乌龟,那这辈子的书,不是白读了吗? “好!算我一个!” “还有我!” 一时间,整个博士宫,同仇敌愾,气冲云霄。 夏无且站在淳于越的身后,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担忧。 他知道,鱼儿,已经上鉤了。 明天,咸阳城,必將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始皇帝。 只是不知道,当这股由儒生匯聚而成的洪流,冲向章台宫时,那位帝王,会作何反应? 第100章 朝堂死諫,惊天之变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朝堂死諫,惊天之变 翌日,咸阳宫,章台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整个大殿,庄严肃穆。 嬴政高坐於龙椅之上,脸色,比前几日,似乎好看了不少。 他的脸上,泛著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显得格外有神。 这是赵高听从了嬴彻的“建议”,在金丹里加了那种西域奇花花粉的效果。 这让嬴政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侍立在一旁的赵高,扯著他那尖细的嗓子,喊了一句。 丞相李斯正要出列,奏报政务。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哭喊声。 “陛下!臣等有本死諫!” “请陛下,诛杀奸佞,以安社稷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整个大殿,瞬间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愕然地,朝著殿门口望去。 只见博士僕射淳于越,带著十几个同样身穿儒服的博士,竟然无视殿前武士的阻拦,直接闯了进来。 他们一进大殿,就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一个个哭得是涕泪横流,仿佛大秦马上就要亡国了一样。 “放肆!” 嬴政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帮儒生,动不动就哭天抢地,拿祖宗礼法说事。 “淳于越!谁给你的胆子,擅闯朝堂,咆哮殿前!”嬴政的声音,冰冷刺骨。 “陛下!”淳于越抬起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悲愤。 “臣今日,冒死闯殿,非为私利,只为陛下,为我大...秦江山社稷!” “臣,要弹劾中车府令赵高!” 他猛地一指站在嬴政身旁的赵高,厉声喝道:“此贼,名为內侍,实为国贼!他勾结方士卢生,以『长生金丹』为名,进献剧毒之药,意图谋害陛下!” “轰!” 淳于越的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在庄严肃穆的章台殿內,炸响。 所有的大臣,全都懵了。 弹劾赵高? 还是以“谋害君父”的罪名? 这淳于越,是疯了吗? 谁不知道,赵高现在是陛下身边最得宠的红人? 谁不知道,陛下为了求长生,对那些方士和丹药,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 你现在说丹药是毒药,这不是当眾打陛下的脸吗? 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李斯、冯去疾等一眾朝廷重臣,都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当事人赵高,在最初的震惊和慌乱之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比淳于越哭得还惨。 “陛下!冤枉啊!奴婢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啊!” “奴婢费尽千辛万苦,为陛下寻来仙丹,只盼陛下能龙体康健,万寿无疆。谁知……谁知这淳于老儿,竟敢如此污衊奴婢!” “他……他这分明是嫉妒奴婢得陛下恩宠,故意构陷啊!陛下,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赵高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观察著嬴政的反应。 他看到,嬴政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拳头,紧紧地攥著,手背上,青筋暴起。 赵高心中暗喜。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对於一个极度渴望长生,並且感觉自己“身体正在好转”的帝王来说,淳于越的行为,无异於是在诅咒他死。 “淳于越。”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前兆。 “你说,赵高献上的金丹,是毒药。可有证据?” “证据?”淳于越挺直了腰杆,朗声说道,“陛下近来,是否时常咳血,夜不能寐,精神萎靡?这,便是中毒初期的症状!此乃太医令夏无且大人,亲口所言!” 他以为,搬出夏无且,就能增加可信度。 但他忘了,夏无且前几天,刚刚因为同样的事情,被嬴政训斥过。 现在,他旧事重提,在嬴政听来,就是串通一气,故意来找茬的。 “夏无且?”嬴政冷笑一声,“朕记得,前几日,他也是这么说的。朕看,不是朕中毒了,是你们这帮儒生,中了妖言的毒!” “朕服用金丹之后,感觉身体一日好过一日,精神百倍!这,难道也是中毒的症状吗?” “陛下!那是假象啊!”另一个老儒生,急切地喊道,“那是虎狼之药,在透支您的龙气啊!此乃迴光返照之兆,非大吉,乃大凶啊!” “住口!” 嬴政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 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迴光返照?大凶之兆?” “你们这帮酸儒,是盼著朕早点死吗?!” “朕还没死呢!你们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诅咒朕?” “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还有没有大秦的法度!” 他的咆哮,在大殿中迴荡,震得所有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淳于越等人,被这股气势所慑,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一片忠心,冒死进諫,换来的,却是陛下的雷霆之怒? 他们哪里知道,此刻的嬴政,在药物的刺激下,精神本就处於一种亢奋而偏执的状態。 再加上赵高在一旁的煽风点-火,和他內心深处对死亡的恐惧,对长生的渴望。 淳于越等人的“忠言”,在他听来,句句都是刺耳的“恶语”。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赵高见火候差不多了,连忙假惺惺地劝道。 “奴婢觉得,淳于大人他们,也是一片好心,只是……只是被人蒙蔽了。”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说道:“听说,淳于大人,是长公子扶苏的老师。而长公子,一向与这些儒生,走得很近。” “莫不是……长公子在上郡,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流言,这才……这才让淳于大人他们,来向陛下进言?” 赵高的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却歹毒无比。 他不动声色地,就把矛头,引向了远在北疆的扶苏。 果然,嬴政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了。 扶苏! 又是扶苏! 那个处处跟自己作对的逆子! 他因为政见不合,被自己打发去修长城,难道,就心生怨恨了吗? 现在,竟然联合这帮儒生,用这种方式,来逼宫? 他是想做什么? 是想证明他比朕更英明?还是想……提前坐上这个位子? 猜忌的毒蛇,一旦被放出,就会疯狂地吞噬掉所有的理智和亲情。 “好……好一个扶苏!好一个淳于越!” 嬴政怒极反笑。 “来人!”他指著跪在地上的淳于越等人,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將这些妖言惑眾,意图动摇国本的乱臣贼子,给朕……拖出去!” “廷杖八十!!” 第101章 龙顏大怒,廷杖之刑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龙顏大怒,廷杖之刑 “廷杖八十!” 这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章台殿內每一个人的心上。 所有的大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廷杖,是秦法中,一种极为严酷的刑罚。 专门用来惩戒那些触怒龙顏,但又罪不至死的大臣。 行刑的,是孔武有力的殿前武士。用的,是手臂粗细的特製水火棍。 別说八十,就算是二十,都能把一个成年人,活活打死。 陛下这是……要下死手啊! “陛下,不可啊!” 丞相李斯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出列跪下。 “淳于大人他们,虽然言语衝撞,但终究是出於一片忠心。请陛下念在他们年事已高,饶过他们这一次吧!” “请陛下三思!” 右丞相冯去疾,也跟著跪了下来。 紧接著,御史大夫,以及朝中不少与儒生们有些交情,或是单纯觉得於心不忍的大臣,都纷纷跪下求情。 “请陛下,收回成命!” 整个大殿,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然而,他们的求情,不仅没有让嬴政息怒,反而像是火上浇油。 “忠心?”嬴政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斯等人,脸上充满了讥讽和暴戾。 “当眾诅咒君父,动摇朝纲,这也叫忠心?” “还是说,在你们眼里,朕的威严,还比不上这几个酸儒的性命?” “你们,也想跟他们一样吗?” 冰冷的话语,让李斯等人,如坠冰窟。 他们从嬴政的眼中,看到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们知道,陛下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如果再劝下去,恐怕连自己,都要被牵连进去。 一时间,所有求情的声音,都消失了。 大殿之內,落针可闻。 淳于越看著这一幕,惨然一笑。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没有输给赵高,而是输给了帝王那深不可测的,猜忌之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愴和绝望。 “罢!罢!罢!” “君不君,臣不臣!大秦……危矣!”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眼中,再也没有了半分敬畏,只剩下无尽的失望。 “昏君!你早晚会毁在赵高这个阉人的手里!我等,就在黄泉路上,等著你!” “堵上他的嘴!给朕狠狠地打!” 嬴政被“昏君”两个字,刺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指著淳于越,疯狂地咆哮著。 两名如狼似虎的殿前武士,立刻冲了上来,用一块破布,堵住了淳于越的嘴,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將他往殿外拖去。 其余的十几个儒生,也遭到了同样的待遇。 他们还在奋力地挣扎著,口中发出“呜呜”的,不甘的嘶吼。 很快,殿外,就传来了沉闷的,棍棒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砰!” “砰!” “砰!”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鼓,敲在殿內所有人的心头。 大臣们一个个低著头,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仿佛已经能闻到,空气中,瀰漫开来的血腥味。 赵高跪在地上,低垂的眼眸里,闪烁著阴狠而得意的光芒。 成了! 他不仅躲过了一劫,还借著陛下的手,除掉了淳于越这个心腹大患。 更重要的是,经过今天这件事,陛下对扶苏的猜忌和厌恶,必然会达到顶点。 而他,这个在关键时刻,“保护”了陛下,又“为儒生求情”的忠奴,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將会更加稳固。 一石三鸟! 嬴彻,你远在东海,又能奈我何? 你的老师,你的党羽,现在,正在我的脚下,像狗一样,被活活打死! 棍棒声,还在继续。 伴隨著的,是儒生们从最初的挣扎,到后来的闷哼,再到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八十廷杖,对於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来说,就是一道催命符。 当行刑结束时,殿外的石阶上,已经是一片狼藉。 十几具血肉模糊的身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早已不成人形。 鲜血,顺著台阶,汩汩流下,匯成了一条条刺目的溪流。 整个咸阳宫,都笼罩在一片死寂和血腥之中。 嬴政站在大殿之上,居高临下地,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脸上,还残留著暴怒后的潮红。 他感觉,自己心中的一股鬱结之气,隨著这顿毒打,被狠狠地发泄了出去。 痛快! 这帮不知死活的苍蝇,总算是清净了。 “把这些尸体,扔去乱葬岗!” 他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 “退朝!”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后殿。 只留下满朝文武,和一地的血腥。 大臣们面面相覷,一个个如丧考妣。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咸阳的天,要变了。 再也没有人,敢在陛下的面前,说一个“不”字。 再也没有人,敢质疑“金丹”的功效。 整个朝堂,將会变成赵高的一言堂。 李斯看著殿外那十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其中,有不少,还是他当年的同窗和故友。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嘆。 他缓缓地站起身,佝僂著背,默默地,走出了这如同修罗场一般的大殿。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 章台宫,寢殿之內。 嬴政换下朝服,半靠在床榻上。 那股因为愤怒和药物而產生的亢奋感,正在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的疲惫,从骨子里,渗透出来。 他又开始咳嗽了。 “咳咳……咳咳咳……”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更加猛烈。 他捂住嘴,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 “陛下!陛下!龙体要紧啊!” 赵高连忙端著一碗刚刚温好的“金丹药汤”,凑了上来,脸上满是“关切”。 “陛下,您今天动了肝火,伤了元气。快,把这仙药喝了,补一补龙气。” 嬴政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停了下来。 他摊开手心里的丝帕,上面,是一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触目惊心的,暗黑色的血跡。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淳于越临死前,那悲愤绝望的眼神,和那句“昏君,我等在黄泉路上等著你”的诅咒,突然,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脑海中,迴响起来。 还有那个老儒生,声嘶力竭的吶喊。 “那是虎狼之药,在透支您的龙气啊!” “迴光返照……大凶之兆……” 这些话,像是一根根看不见的毒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看著赵高手里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第102章 疑心暗种,帝王之思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02章 疑心暗种,帝王之思 寢殿之內,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 嬴政靠在榻上,闭著眼睛,但脑海里,却全是白天在朝堂上的那一幕。 淳于越等人血肉模糊的惨状,他们临死前不甘的嘶吼,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这一生,杀过的人,比这惨烈的,不知凡几。 坑杀四十万赵军降卒,他眼都没眨一下。 灭六国,流血漂櫓,伏尸百万,他也从未有过半点动摇。 但这一次,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却升起了一丝烦躁,甚至是一丝……不安。 是因为,他们是手无寸铁的儒生吗? 还是因为,他们临死前,那一句句恶毒的诅咒? “陛下,该喝药了。” 赵高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嬴政睁开眼,看著赵高递过来的那碗汤药。 黑乎乎的药汁,在灯火下,泛著一种诡异的光。 就是这碗药。 淳于越他们,就是为了这碗药,才死的。 他们说,这是毒药。 可自己喝了之后,明明感觉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今天在朝堂上,若不是有这仙丹提供的精力,他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是那帮寧死不屈的儒生? 还是眼前这个,对自己百依百顺,忠心耿耿的赵高? 嬴政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爭吵著。 “喝吧,喝了它,你就能恢復健康,就能长生不老!” “不能喝!这是毒药!会要了你的命!” “淳于越他们是奸臣,是扶苏的党羽,他们是想害你!” “不!他们是忠臣!他们是为了救你!” “陛下?陛下?”赵高见嬴政迟迟不接药碗,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难道……陛下起了疑心? 不,不可能。 今天的事情,处理得天衣无缝。淳于越等人的死,只会加深陛下对扶苏一派的厌恶,只会让他更加依赖自己。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陛下,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赵高脸上的“担忧”,显得更加真切了。 “药,先放著吧。” 嬴政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推开了赵高的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朕,有些乏了。” 赵高的心,猛地一沉。 这还是陛下,第一次,拒绝喝药。 出问题了。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是淳于越那老匹夫临死前的诅咒,起了作用吗? 赵高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但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出分毫。 “是,奴婢遵命。”他小心翼翼地,將药碗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然后躬身退到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寢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躺在那里,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 但赵高知道,他没有。 这位心思深沉如海的帝王,此刻,一定在思考著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赵高来说,都像是一种煎熬。 他感觉,陛下的目光,虽然是闭著的,却像两把无形的利剑,悬在他的头顶,隨时都可能斩下来。 许久之后,嬴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赵高。” “奴婢在。”赵高连忙应道。 “朕问你,你找来的那个方士卢生,他的底细,你都查清楚了吗?” 赵高的心,又是一紧。 “回陛下,都查清楚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回答道,“卢生乃是燕地有名的方仙道大师,寻仙问道数十年,颇有神通。奴婢也是派人,三顾茅庐,才將他请出山的。” “是吗?”嬴政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朕让你派人,去东海,为彻儿寻访仙山,可有消息了?” 他又提到了嬴彻。 赵高的心里,警铃大作。 他知道,陛下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试探他。 “回陛下,已经派了最得力的人手,前去东海了。只是,东海浩瀚,仙山縹緲,恐怕……还需要些时日。”赵高回答得滴水不漏。 “嗯。”嬴政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寢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赵高能清晰地感觉到,气氛,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虽然,它现在还只是一颗小小的种子,但只要给它一点点的水分和土壤,它就会立刻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赵高站在阴影里,拳头,在袖中,死死地攥紧。 不行。 不能再等了。 必须,想个办法,彻底打消陛下的疑虑。 或者…… 让他再也无法,產生任何疑虑。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歹毒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 深夜,嬴政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寢殿里。 白天的疲惫,已经消失了。 那碗没有喝的汤药,就静静地放在案几上。 他看著那碗药,眼神复杂。 他伸出手,想要去端起它。 因为他又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感。 但手伸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淳于越的脸,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昏君……” “砰!” 他烦躁地一拳砸在案几上。 “来人!”他对著殿外,低喝了一声。 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小太监,闻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 这个小太监,不属於任何派系,是专门负责打扫寢殿的。 “去,把太医令夏无且,给朕……秘密叫来。”嬴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记住,要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中车府令。” “奴婢……遵命。” 小太监虽然心中惊骇,但不敢多问,连忙磕了个头,悄悄地退了出去。 嬴政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在了那碗汤药上。 他端起碗,凑到鼻子前,轻轻地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混杂著草药和某种矿石的奇异味道,钻入鼻孔。 以前,他觉得这味道,是“仙气”。 但现在,他却觉得,这味道里,似乎隱藏著一丝……死亡的气息。 他將药碗,缓缓地,倒进了身旁的香炉之中。 “滋啦”一声。 青烟冒起。 嬴政看著那裊裊升起的青烟,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和冰冷。 他决定,要亲自,弄清楚这一切。 无论是谁,敢欺骗他,愚弄他。 他都要让那个人,付出比死,还要惨痛千倍,万倍的代价! 第103章 蒙恬拔营,黑云压城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蒙恬拔营,黑云压城 上郡,九原。 长城脚下,北风如刀。 一座巨大的军帐之內,大秦上將军蒙恬,正对著一幅巨大的地图,凝神沉思。 地图上,详细地標註著北地草原的地形,以及匈奴各部落的分布。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个浑身被风雪覆盖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上將军!咸阳……咸阳八百里加急!” 传令兵从怀中,取出一支用火漆封口的竹筒,双手呈上。 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但眼神,却充满了焦急和凝重。 蒙恬的心,猛地一沉。 八百里加急,只有在发生最紧急的军国大事时,才会动用。 他接过竹筒,看到上面那个熟悉的,属於六公子嬴彻的私人印记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公子远在东海,为何会从咸阳,发来八百里加急? 他没有多想,立刻用小刀,挑开火漆,抽出了里面的羊皮信。 信上的內容,不多,只有寥寥数行字。 但当蒙恬看完之后,他那张素来沉稳如山,古井无波的脸,却瞬间,写满了震惊和骇然。 “啪!” 他一掌拍在面前的帅案上,那张由整块硬木製成的案几,竟然被他生生拍出了一道裂纹。 “岂有此理!” 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在帅帐中炸响。 帐外的亲兵,听到动静,连忙冲了进来。 “上將军!” 他们看到,自家將军,此刻正双目赤红,鬚髮皆张,浑身散发著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杀气。 那样子,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虎。 “都给我滚出去!”蒙恬没有看他们,只是死死地盯著手中的信,低声咆哮著。 “诺!”亲兵们不敢多言,连忙退了出去。 帅帐之內,只剩下蒙恬一人。 他反覆地,看著手中的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深深地刻进他的心里。 “赵高谋逆,金丹弒君……” “儒生死諫,血溅朝堂……” “父皇病危,社稷將倾……” “命上將军,即刻亲率三万铁骑,以『冬季拉练』为名,十日之內,兵临咸阳城下,以备不测!” 信的最后,是嬴彻那力透纸背的字跡。 “君侧有奸,国之將亡。蒙恬,大秦的安危,父皇的性命,天下万民的福祉,皆繫於你一人之手!” “此为,死令!” 蒙恬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不是在害怕,而是在愤怒! 滔天的愤怒! 赵高! 那个他一向看不起的阉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 弒君! 这是何等大逆不道,丧心病狂之举! 而陛下,竟然被他蒙蔽至此,甚至为了维护他,將那些直言进諫的儒生,活活打死! 荒唐!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蒙恬想起了六公子嬴彻。 想起了他献上的马鞍、马鐙、马蹄铁,这三样足以改变战爭形態的神器。 想起了他力排眾议,支持自己北击匈奴的决心。 想起了他临別时,那句“大秦的北方,就拜託將军了”的嘱託。 蒙恬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怀疑。 他百分之百地相信,这封信上写的,都是真的。 因为,只有六公子这样心怀天下,远见卓识的人,才会在千里之外,洞察到咸阳的危机。 也只有他,才敢下达这样一道,足以顛覆乾坤的命令。 兵临咸阳! 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蒙恬比谁都清楚。 这意味著,一旦咸阳城里的计划失败,他,和他麾下的三万铁骑,就將成为悬在大秦头顶的,最后一柄利剑。 他们要做的,將是拨乱反正,甚至是……改朝换代! 这是一个足以让他蒙氏一族,万劫不復的决定。 但是,他別无选择。 就像信上说的,君侧有奸,国之將亡。 他蒙恬,世代深受大秦皇恩,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如今,君父有难,社稷危亡。 他若还在这里,计较个人得失,家族荣辱,那他,还算什么大秦的上將军! “来人!” 蒙恬猛地站起身,眼中,已经是一片决绝。 两名亲兵,再次衝进帐內。 “传我將令!”蒙恬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响彻整个大营。 “命王离、涉间二位將军,即刻点齐九原大营,最精锐的黄金火骑兵,三万!” “一更造饭,二更拔营!” “对外宣称,进行冬季长途拉练。目標,咸阳!” “是!” 亲兵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看到將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沉寂的九原大营,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湖面,瞬间沸腾了起来。 无数的火把,在黑夜中亮起,如同繁星点点。 战马的嘶鸣声,甲冑的碰撞声,將士们的呼喝声,匯成了一股惊天动地的洪流。 三万名身经百战,装备了骑兵三宝的黄金火骑兵,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完毕。 他们是蒙恬手中,最锋利的刀。 是整个大秦,最精锐的王牌部队。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经歷过与匈奴最残酷的血战,身上,都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蒙恬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铁甲,手持长剑,翻身上马。 他看著面前,那片由无数火把和钢铁,组成的森林,胸中,豪情万丈。 “將士们!”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队列。 “大秦,养兵千日!” “今日,便是用兵之时!” “出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猛地一挥手,调转马头,朝著南方的无尽黑夜,疾驰而去。 “风!风!大风!” 三万铁骑,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不知道,要去向何方。 他们也不知道,此行,是吉是凶。 他们只知道,只要上將军的旗帜,还在前方,他们,就將一往无前,踏平眼前的一切敌人! 黑云,开始从北方,向著大秦的心臟,缓缓压去。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將在咸阳,拉开序幕。 而此刻的咸阳城里,无论是运筹帷幄的张良,还是焦头烂额的赵高,亦或是深陷怀疑的嬴政,都不知道。 一支足以决定他们所有人命运的恐怖力量,正在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他们,奔袭而来。 第104章 深夜密会,太医之言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深夜密会,太医之言 夜,深了。 咸阳宫的寢殿死一样安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负责打扫的小太监一路低著头,脚步轻得像猫一样穿过重重宫闈。他的心一直在嗓子眼儿里悬著,手心里全是冷汗。 陛下让他秘密去请太医令夏无且,还特意嘱咐不能让中车府令知道。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宫里谁不知道,中车府令赵高就是陛下的影子,他的眼线遍布宫中每一个角落。自己这个小小的打扫太监,一举一动恐怕早就被人看在眼里了。 可是,陛下的命令他又不敢不听。违抗陛下的旨意是死,被赵高发现可能也是死。他只能硬著头皮,选一条看起来还有活路的路走。 夏无且的府邸离皇宫不远。当小太监在深夜叩响他家大门的时候,这位大秦的太医令魂都快嚇飞了。 “宫里来的?”夏无且看著眼前这个面生的小太监,声音都在发抖。 “夏大人,陛下……陛下密詔您入宫,请您速速隨我来。”小太监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切记,此事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夏无且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陛下密詔?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前几天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淳于越大人还有那十几个儒生血溅当场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他们说金丹是毒药,结果被活活打死。自己也因为说了类似的话,被陛下狠狠训斥了一顿。 现在,陛下又在深夜秘密召见自己,这是要做什么?是想杀人灭口,彻底堵住悠悠之口?还是……事情有了別的变化? 夏无且的腿肚子忍不住地打颤。他想拒绝,可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公公稍待,我……我换件衣服,拿上药箱。”他声音乾涩地说道。 “夏大人,不必了,陛下说了,让您人去就行。”小太监拦住了他。 连药箱都不让带? 夏无且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这下完了,看来真是要去赴死了。他面如死灰,浑浑噩噩地跟著小太监,走进了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兽一般蛰伏著的咸阳宫。 寢殿之內,嬴政独自一人靠在榻上。那碗被倒掉的汤药、香炉里的青烟早已散尽,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却仿佛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 他没有点灯,整个大殿都笼罩在昏暗之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洒下一片清冷的光斑。 脚步声由远及近。 “陛下,夏大人到了。”小太监在殿外小声地稟报。 “让他一个人进来。”嬴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有些飘忽。 夏无且哆哆嗦嗦地迈进了大殿的门槛。殿內太黑了,他看不清陛下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高高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神像。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几乎跪倒在地。 “臣……臣夏无且,叩见陛下。”他跪在地上,头深深地埋著,不敢抬起来。 “起来吧。”嬴政的声音传来。 “臣……不敢。” “朕让你起来。”嬴政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夏无且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但腰依旧是九十度地弯著,大气都不敢喘。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嬴政不说话,夏无且更不敢开口。他能听见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催命。他不知道这位帝王到底想做什么,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一刀杀了他还要折磨人。 许久之后,嬴政才缓缓开口:“夏无且,你做太医令多少年了?” “回……回陛下,臣从先王时便在太医院当值,至今已有三十余年。”夏无且老老实实地回答。 “三十年……”嬴政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你告诉朕,朕的身体到底如何了?” 夏无且的心猛地一揪。来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 说陛下龙体康健,万寿无疆?那是欺君之罪!陛下现在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说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可要是说实话……淳于越他们的下场还歷歷在目。 他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顺著脸颊往下直流。 “怎么,不敢说?”嬴政的声音冷了下来,“还是说,你也觉得朕是个听不进忠言的昏君?” “臣不敢!臣万万不敢!”夏无且嚇得“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连连磕头,“陛下是千古一帝,功盖三皇五帝,臣……” “行了。”嬴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朕不想听这些废话,朕只想听实话。”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沙哑:“朕,还能活多久?” 这个问题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夏无且的心上。他猛地抬起头,借著微弱的月光,终於看清了嬴政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了白日里的暴戾和疯狂,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憔悴和苍白。那双曾经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也充满了血丝和迷茫。 夏无且的心不知为何突然一酸。眼前的这个人,不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始皇帝,也是一个在恐惧著死亡的普通人。 一种作为医者的责任感和作为臣子的忠诚,在他的心中激烈地交战著。 第105章 中毒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05章 中毒 就在这时,嬴政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他捂著嘴,咳得撕心裂肺,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片刻之后,他摊开手,一块明黄色的丝帕上,一滩暗黑色的血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你看看。”嬴政將丝帕扔到了夏无且的面前。 夏无且颤抖著伸出手,將那块丝帕捡了起来。当他看清那血跡的顏色,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那股带著腥甜和古怪药味的气息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太医,他几乎立刻就判断出,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咳血!这是……这是长期服用金石之药,五臟六腑都受到严重侵蚀的跡象! 淳于越大人……他们说的是对的! “说吧。”嬴政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朕,要知道真相。无论你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 夏无且抬起头,看著嬴政那双探究的、不容置疑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今天,要么他为了活命继续说谎,然后眼睁睁看著陛下被毒药侵蚀而死,大秦江山毁於一旦;要么他冒著杀头的风险,说出真相。 他想起了淳于越临死前那悲愤的吶喊:“君不君,臣不臣!大秦……危矣!” 一股热血猛地从他的心底涌了上来。他夏无且读了一辈子医书,救了一辈子人,难道到了最后,连说一句真话的勇气都没有吗? “陛下……”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嘶哑地开口,“您……確实是中毒了。” 说完这句话,他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雷霆之怒。 然而,预想中的咆哮並没有到来。大殿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夏无且等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睛。他看到嬴政依旧静静地靠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他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夏无且却从他那死死攥著扶手、指节都已发白的手上,看出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详细说说。”嬴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夏无且定了定神,將自己的判断全部说了出来,“陛下,您所服用的金丹並非仙药,而是虎狼之药。其中含有大量的铅、汞等金石之物。这些东西服下之后,会刺激人的精神,让人感觉精力充沛、百病全消,但这……但这只是假象!” “这其实是在透支您的龙体,燃烧您的寿元!就像一根蜡烛,两头一起点燃,虽然会更亮,但也会更快地燃尽!” “您近来感觉到的精力充沛,正是迴光返照之兆。而咳血,便是五臟六腑不堪重负,开始崩坏的明证!若是再服用下去,不出三月,陛下……陛下龙体恐有……不测啊!” 夏无且说完,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臣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受车裂之刑!” 嬴政闭上了眼睛。 原来,都是真的。 淳于越没有说错,那个老儒生也没有说错。他们是忠臣,而自己却亲手將这些忠臣活活打死。 自己,才是一个被蒙蔽的、愚蠢的……昏君。 一股滔天的愤怒和悔恨在他的胸中疯狂地衝撞著。愤怒的是赵高的欺骗和背叛,悔恨的是自己的愚蠢和偏执。 赵高…… 那个在自己身边卑躬屈膝、摇尾乞怜了几十年的奴才,那个自己最信任、最倚重的內侍,竟然敢对自己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固宠吗?不,绝不可能。一个敢於弒君的人,他的野心绝对不止於此! 扶苏! 嬴政的脑海里猛地闪过这个名字。赵高在朝堂上那句看似无心、实则歹毒的挑拨,再次迴响在他的耳边:“莫不是……长公子在上郡,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流言……” 难道,赵高和扶苏勾结在了一起? 不对。嬴政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扶苏的性子他很清楚,虽然迂腐,但绝不是那种会用阴谋诡计弒父篡位的人。 那会是谁?胡亥?那个整天只知道玩乐、不成器的十八子? 嬴政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深邃。他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之中。 “夏无且。”他再次开口。 “臣在。” “这件事,除了你和朕,朕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你能做到吗?” “臣……能!”夏无且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知道,陛下这是在给他机会,也是在考验他。 “好。”嬴政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暗中为朕调配解毒的汤药。至於赵高送来的金丹,朕自有处置。” “另外,”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对外,你还是要和以前一样。如果有人问起朕的身体,你就说朕服了仙丹之后,龙体日渐康健。明白吗?” 夏无且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嬴政的意图。陛下这是要……引蛇出洞! “臣,遵旨!” 第106章 赵高毒计,釜底抽薪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赵高毒计,釜底抽薪 赵高最近很不安。 自从那日朝堂喋血之后,他本以为自己的地位会更加稳固,无人可以动摇。可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起初,陛下拒绝喝药,只是盯著他看,那眼神让他现在想起来后背还发凉。后来,陛下虽然又开始“服用”金丹,甚至对他比以前更加“恩宠”——不仅赏赐了大量的金银珠宝,还在朝堂上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夸他是“忠心耿耿”的良臣。 可赵高非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觉得心里越来越没底。事出反常必有妖。以他对嬴政的了解,这位帝王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把喜怒轻易表现在脸上的人。他越是这样,就说明他心里想得越多。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安插在寢殿周围的眼线竟然发现,太医令夏无且在深夜被秘密召进宫中,待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出来。而第二天,夏无且就像没事人一样照常去太医院当值,对谁都说陛下龙体安康,仙丹神效。 这太不正常了! 夏无且是个什么样的人,赵高很清楚。一个胆小怕事又有点迂腐的老头子。前几天他还因为金丹的事被陛下训斥,现在怎么可能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为金丹说好话了? 除非……他是接到了陛下的命令!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赵高的脑海中疯狂地滋生:陛下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他召见夏无且,一定是去验证金丹的药性。夏无且那个老东西,肯定把什么都说了! 现在,陛下之所以还不动我,甚至加倍地“恩宠”我,不过是在麻痹我,是在演戏!他想稳住我,然后在暗中调查我的同党,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赵高的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內衣。他太了解嬴政了,这位帝王的手段有多么狠辣,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让嬴政查清楚所有事情,等待他的绝对是比车裂还要痛苦一万倍的下场。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抢在陛下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夜里,赵高府邸,密室。 灯火摇曳不定,將墙壁上的人影拉得扭曲而诡异。赵高的女婿、咸阳令阎乐正一脸凝重地坐在他的对面。 “岳父大人,您深夜召我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阎乐能感觉到,今天的赵高很不对劲,他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焦躁和狠戾的气息。 “出大事了。”赵高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將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 “什么?”阎乐听完,惊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岳父是说,陛下他……他已经知道了?” “八九不离十。”赵高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们都被他骗了。他现在就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把我们连根拔起的机会。” 阎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虽然是咸阳令,手握咸阳城的治安大权,但和皇帝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只蚂蚁。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阎乐慌了神,“要不……我们赶紧逃吧?逃出咸阳,去哪都好!” “逃?”赵高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嬴政想杀我们,就算我们逃到天涯海角,也只有死路一条!” “那……那可如何是好啊!”阎乐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赵高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凶光,“想要活命,只有一条路可走。”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釜底抽薪,先发制人!” 阎乐愣住了,他看著赵高,一时间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赵高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那个足以让天地变色的计划:“我们……不等了。就在这两日,动手!” “动……动手?”阎乐的牙齿开始打颤,“怎么动手?” “我已经让卢生炼製了一批药性最猛烈的『金丹』。只要想办法让陛下服下去,他立刻就会陷入昏迷,不省人事。”赵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而扭曲。 “到时候,我们就对外宣称陛下旧疾復发,龙体垂危。然后由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传位詔书,立十八公子胡亥为二世皇帝!” “什么?!”阎乐被这个疯狂的计划嚇得魂飞魄散,“偽造詔书?拥立新君?岳父,这……这是诛九族的弥天大罪啊!” “我们现在还有的选吗?”赵高一把抓住阎乐的衣领,低声咆哮道,“不做,我们全家都要死!做了,我们就是从龙之臣!你阎乐就是未来的国丈!到时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个大秦都是我们的!” 巨大的诱惑和对死亡的恐惧在阎乐的心中反覆交织。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赵高看著他动摇的眼神,继续加了一把火:“你放心,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宫中的禁军有一半的將领都是我们的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封锁整个咸阳宫。到时候,就算是丞相李斯,也休想踏进宫门半步!” “至於公子扶苏,远在上郡。等他接到消息,我们早就把生米煮成熟饭了!詔书上会说他『为人不孝』,赐他自尽。他若不从,蒙恬那个莽夫难道还敢带兵造反不成?” 赵高的计划一环扣一环,听起来天衣无缝。 阎乐的眼神从惊恐慢慢变成了贪婪。国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个诱惑太大了。 “好!”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岳父,我听您的!您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很好。”赵高鬆开了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阎乐的肩膀,说道:“你现在立刻回去。以『防备六国余孽生事』为由,將咸阳城的守军都换成我们的人。尤其是城门和武库,必须牢牢地控制在手里!” “另外,让胡亥公子也做好准备。这两天不要出宫,就待在他的寢宫里,等我的消息。” “是!岳父放心!”阎乐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也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看著阎乐匆匆离去的背影,赵高缓缓地走到了窗边。他看著窗外那轮高悬在夜空中的冰冷月亮,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嬴政啊嬴政,你以为你贏定了吗?你太小看我赵高了。我能把你捧上神坛,也能把你拉下地狱!这大秦的天下,很快就要换一个主人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府邸的对面,一间不起眼的民房阁楼上,两双眼睛正透过窗户的缝隙,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其中一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韩风。 “大人,都记下了吗?”韩风身旁的一名锦衣卫低声问道。 “一字不落。”韩风收回目光,眼神冷得像冰,“立刻將消息传给张良先生。另外,派人死死地盯住阎乐和胡亥,他们有任何异动,马上来报!” “是!” 黑夜笼罩著咸阳。一场足以顛覆整个帝国的阴谋,正在这片黑暗中疯狂地发酵。而棋盘上的双方,都以为自己是那个执棋的猎人。 第107章 公子布局,暗流涌动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公子布局,暗流涌动 咸阳城,一处僻静的宅院。 这里是张良的临时落脚点,也是嬴彻安插在咸阳的锦衣卫秘密据点之一。 夜已深,张良却毫无睡意。他坐在书案前,面前摊著一张咸阳城的详细地图。地图上用硃砂和墨笔標註著一个个密密麻麻的记號——皇宫、武库、城门、各大要道的关卡、重要官员的府邸……所有关键的位置都被他一一圈出。 白日里朝堂上发生的那一幕,他已经通过锦衣卫的渠道了解得一清二楚。淳于越等十数名儒生以死相諫,血溅章台殿。这个结果既在他的预料之中,又让他感到无比沉重。 他知道,这是公子计划中必然会发生的一环。想要让父皇彻底对赵高、对那所谓的“长生金丹”產生怀疑,就必须用最惨烈的方式撕开那层虚假的偽装。儒生们的血,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时,张良的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悲凉。那些都是当世的大儒,是读书人的脊樑,他们本不该以这样屈辱的方式死去。 “唉……”他轻轻地嘆了口气。想要改变这个天下,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叩响了。 “先生,韩风指挥使有紧急情报传来。”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进来。”张良立刻收敛心神,坐直了身体。 一名锦衣卫快步走了进来,將一卷密封的竹简递到张良面前。 张良展开竹简,借著灯火仔细地看了起来。竹简上详细地记录了刚才赵高和阎乐在密室中的所有对话。 当看到赵高那个“釜底抽薪,偽造詔书”的疯狂计划时,即便是以张良的沉稳,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缩。 好一个赵高!好一个歹毒的阉人!他竟然真的敢走这一步!这已经不是谋逆了,这是要窃国! 张良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原以为赵高最多也就是想继续用丹药控制陛下,然后慢慢地蚕食朝政,却没想到在死亡的威胁下,他竟然会变得如此疯狂,如此不顾一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將情报看了一遍。“让陛下陷入昏迷……偽造詔书……拥立胡亥……控制禁军……赐死扶苏……”每一个词都充满了血腥和阴谋的味道。 这个计划很疯狂,但不得不说,也很周密。一旦让赵高成功,后果不堪设想。大秦將在嬴政死后立刻陷入內乱,一个昏庸无能的胡亥,一个野心勃勃的赵高,再加上一个虎视眈眈的李斯,这个刚刚统一了六国的庞大帝国恐怕会在极短的时间內分崩离析。到那时,天下將再次陷入战火,百姓將再次流离失所。公子在北方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大好局面,也將毁於一旦。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张良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地运转著。 赵高的计划核心在於两点:第一是出其不意,让陛下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病危”;第二是控制住咸阳宫,隔绝內外消息,完成权力的交接。只要打破这两点中的任意一点,赵高的阴谋就会不攻自破。 而现在,锦衣卫已经洞悉了他的全部计划。这就意味著,他们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陛下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张良停下脚步,转身问那名锦衣卫。 “回先生,根据宫里传出的消息,陛下在深夜密召了太医令夏无且。之后,陛下虽然表面上对赵高更加恩宠,但私下里已经停了金丹,並且让夏无且秘密配製解毒的汤药。” 听到这个消息,张良一直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一半。很好,陛下果然是陛下。他没有被愤怒和偏执冲昏头脑,在最关键的时刻,他还是保持了帝王的警觉和理智。儒生们的血,没有白流。 既然陛下已经起了疑心,並且开始暗中布局,那事情就好办多了。现在,他们要做的不是去提醒陛下赵高要动手了,而是要配合陛下,演好这齣戏,让赵高自己一步步走进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天罗地网之中! “传我的命令。”张良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第一,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保护太医令夏无且的安全。赵高是聪明人,他一定会猜到夏无且是关键。我们绝不能让他有任何机会杀人灭口。” “第二,盯死阎乐!他不是要去换防城门和武库吗?让他换!但是要摸清楚他换上的都是哪些人,把这些人的名单、背景、家人住址全部给我查出来!” “第三,”张良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想办法把赵高准备动手的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一个人。” “谁?”锦衣卫问道。 “丞相,李斯。” 锦衣卫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先生,李斯和赵高关係一向不错。我们把消息透露给他,他会不会去给赵高报信?” “他不会。”张良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了一丝莫测的笑容,“李斯这个人极度自私,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丞相的位子。以前他和赵高交好,是因为赵高能帮他巩固权力。”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赵高要拥立的是胡亥。胡亥是个什么样的人,李斯比谁都清楚。一个愚蠢的傀儡是坐不稳皇位的,而赵高是一个野心比天还大的阉人。” “李斯难道会看不出来,一旦胡亥登基,赵高会立刻想办法除掉他这个功高震主的丞相吗?到时候,赵高就是大秦实际的皇帝!” “所以,李斯比我们更不希望赵高成功。” 张良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不是要他帮忙做什么,而是要在他心里埋下一根刺。让他看清楚赵高的真面目,也让他明白,在这场风暴中,他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他必须做出选择。” “是跟著赵高一条道走到黑,最后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还是选择另一条能让他继续做他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的路?” “我明白了。”锦衣卫恍然大悟,躬身领命,“先生高见,我马上去办。” 锦衣卫退下后,张良重新坐回了书案前。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咸阳城外那片广阔的北方。 公子的第二步棋,应该也快到了吧。 赵高、李斯,你们这些在咸阳城里搅弄风云的人物,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张真正的大网正在缓缓张开。那张网,足以网住这天下所有心怀叵测的魑魅魍魎。 第108章 帝王之怒,引蛇出洞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帝王之怒,引蛇出洞 第二天,早朝。 章台殿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自从前几日儒生死諫、血溅当场之后,整个朝堂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文武百官上朝时一个个都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一句话说错了,就步了淳于越的后尘。 赵高依旧侍立在嬴政的身旁,脸上掛著谦卑而恭顺的笑容,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傲慢。他能感觉到,满朝文武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敬畏。这种感觉,让他无比享受。 嬴政高坐於龙椅之上,脸色看起来比前几日更加“红润”,他的精神也显得格外“亢奋”。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亢奋是假的,是夏无且为他调配的用人参、黄芪等大补元气的药材熬製而成的汤药所带来的效果。这种药虽然不能解毒,但可以暂时补充他亏空的元气,让他的身体表面上看起来和服用了“金丹”之后没什么两样。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赵高扯著他那尖细的嗓子喊了一句。 大殿之內,一片寂静。没有人出列,没有人说话。 嬴政看著底下这群噤若寒蝉的大臣,心中冷笑一声。很好,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目光扫过殿下的每一个人:“诸位爱卿,今日,朕有一事要向大家宣布。”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大殿中迴荡著。所有的大臣都抬起头,惊愕地看著他。 嬴政的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笑容:“朕自服用仙丹以来,感觉身体一日好过一日。往日的沉疴顽疾,一扫而空。朕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平定嫪毐之乱的时候!” “朕,要感谢一个人。”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身旁的赵高身上:“中车府令,赵高!” 赵高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立刻堆满了受宠若惊的表情。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谬讚!为陛下分忧是奴婢的本分!奴婢万万不敢居功啊!” “不,你有功,而且有大功!”嬴政走下台阶,亲自將赵高扶了起来。 这个举动让所有的大臣都惊得张大了嘴巴。陛下竟然亲自去扶一个阉人?这……这是何等的恩宠啊! 赵高自己也懵了。他能感觉到,嬴政扶著他胳膊的手孔武有力,完全不像是一个身体被掏空的人。难道……是自己猜错了?陛下真的没有怀疑我?他真的以为那金丹是仙药? “赵高啊赵高。”嬴政拍著赵高的肩膀,语气充满了“欣慰”,“你为朕寻来仙药,让我大秦免去了无主之忧。此乃社稷之功!朕,要重重地赏你!” 他转过身,对著满朝文武朗声宣布:“朕决定,加封中车府令赵高为『郎中令』,掌管宫殿掖门户,职级等同於九卿!” “轰!” 这个任命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朝堂上炸开了锅。 郎中令!那可是九卿之一!虽然赵高之前的中车府令也兼管著一部分郎中令的职权,但那毕竟是兼管。现在,嬴政是直接將这个位子给了他!这意味著,赵高这个阉人將正式位列朝堂,成为名正言顺的朝廷重臣!整个秦国歷史上,都从未有过宦官能登上如此高位的先例! 李斯、冯去疾等人全都傻眼了。他们看著嬴政,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惶恐”的赵高,脑子里一片混乱。陛下,这是疯了吗?他怎么能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 “陛下,不可啊!”御史大夫第一个站了出来,跪地死諫,“宦官干政,乃是取乱之道啊!自古以来,从未有过此等先例!请陛下三思啊!”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请陛下三思!”不少大臣也跟著跪了下来。他们不是为了挑战嬴政的权威,而是这个决定实在是太过於挑战他们的底线了。 嬴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放肆!朕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置喙了?” “朕看,你们是忘了前几天那些人的下场了!” 冰冷的话语让所有求情的声音戛然而止。大殿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想起了那十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们怕了。 赵高看著这一幕,心中的那一丝怀疑彻底烟消云散。他信了,他真的信了。陛下已经被那金丹彻底冲昏了头脑,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刚愎自用、听不进任何忠言的真正的“昏君”。他现在只相信自己,只相信能给他带来“长生”的自己! 一股狂喜涌上了他的心头。他连忙再次跪下,哭得涕泪横流:“陛下!陛下!万万不可啊!奴婢何德何能,敢受此重任!” “奴婢只愿生生世世侍奉在陛下的身边,为陛下牵马执鞭!此心,天地可鑑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观察著嬴政。他看到,嬴政的脸上满是“感动”。 “好,好一个忠心耿耿的赵高!”嬴政大声笑道,“朕没有看错你!” “朕意已决,谁再敢多言,一律以妖言惑眾论处,廷杖八十!” 说完,他厌恶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些大臣:“退朝!” 他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后殿。只留下满朝文武,和那个跪在地上“感激涕零”的赵高。 大臣们一个个面如死灰。他们知道,完了。大秦的天,真的要变了。从今天起,这个朝堂將会彻底变成赵高的一言堂。 李斯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个被眾人用复杂眼神注视著的赵高,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他的心里乱极了。 昨天夜里,一个自称是“故人门生”的年轻人秘密拜访了他。那个年轻人告诉了他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消息:赵高要弒君,要拥立胡亥! 起初,李斯是不信的。他觉得这太荒唐了,赵高怎么敢?可是今天在朝堂上,看到陛下那“亢奋”而“偏执”的状態,看到陛下对赵高那毫无底线的恩宠和信任,他动摇了。 如果那个年轻人说的是真的呢?如果赵高真的成功了呢?胡亥登基,赵高掌权……那他这个丞相,又该何去何从?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心底冒了出来:赵高,绝对不能成功! 他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赵高,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 寢殿之內。 嬴政脸上的“亢奋”和“狂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平静。 “陛下,您今天这齣戏,演得可真是把老奴都给骗过去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了出来。 夏无且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解毒汤药走了出来。 “不把他捧得高一点,他又怎么会摔得惨一点呢?”嬴政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著喉咙流进胃里。 他看著窗外那晴朗的天空,眼神却比寒冬的冰雪还要冷:“赵高,朕给你的舞台已经搭好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唱这齣谋朝篡位的大戏了。” 第109章 扶苏之忧,北疆风云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扶苏之忧,北疆风云 上郡,九原。 朔风卷著雪沫抽打在营帐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长公子扶苏正坐在火盆前,手里捧著一卷竹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心里很乱。 自从父皇將他从咸阳打发到这苦寒的北疆监军修长城以来,他的心情就一直很压抑。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的百姓,才屡次三番地向父皇进言,希望他能少一些杀戮,多一些仁政,为何换来的却是父皇的不解和疏远?难道父皇真的要將“严刑峻法”这条路一条道走到黑吗? 他忧心忡忡,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寒风夹杂著雪花倒灌进来。他的老师、博士僕射淳于越的得意门生李贤,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李贤的脸上满是泪痕,嘴唇冻得发紫,眼神里却燃烧著悲愤和绝望的火焰:“公子!公子!出大事了!咸阳……咸阳出大事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扶苏的面前,泣不成声。 扶苏的心猛地一沉。他认得李贤,这是老师最器重的学生之一。前段时间,老师还写信说要派他来上郡辅佐自己。看他这个样子,难道是…… “先生快快请起!到底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惊慌?”扶苏连忙上前將他扶起。 “公子……”李贤抓住扶苏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和悲伤而剧烈地颤抖著,“老师他……老师他……还有十几位博士,都被……都被陛下下令用廷杖活活打死了!” “什么?!” 扶苏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你……你说什么?老师他……他被父皇打死了?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淳于越是他的老师啊!是天下闻名的大儒!父皇就算再怎么不喜儒生,也不可能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啊! “是真的!公子!千真万確!”李贤哭喊著,將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老师他们只是为了弹劾奸佞赵高,为了劝諫陛下不要再沉迷於那虚无縹緲的长生丹药。可陛下他……他不但不听,反而听信了赵高那个阉人的谗言,认为是老师他们在诅咒他,是在动摇国本!” “陛下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下令將老师他们拖出去活活打死啊!” “老师临死前还在高喊『昏君』……他死不瞑目啊,公子!” 扶苏彻底呆住了。他的眼前一片发黑,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声。赵高……金丹……廷杖……昏君……这些词像一把把尖刀,在他的心里来回搅动。 他想起了自己离开咸阳前最后一次和父皇的爭吵。当时他也是在劝諫父皇不要过度宠信赵高,不要再痴迷於那些方士的鬼话。结果父皇大发雷霆,说他“结交儒生,非议朝政”,一怒之下就把他赶到了上郡。 原来……原来在自己走后,事情已经恶化到了这种地步!父皇竟然为了维护一个阉人,为了那些所谓的“仙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老师,杀死了那些敢於说真话的忠臣!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失望涌上了扶苏的心头。他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父皇……你怎么可以糊涂至此!”他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 “不行!”他猛地转过身,眼中布满了血丝,“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咸阳!我要当面去问问父皇!他到底想做什么!他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赵高,毁掉整个大秦吗?” 他一边说,一边就开始往帐外衝去。 “公子,不可啊!”李贤连忙死死地拉住了他,“公子,您现在回去不是去劝諫,是去送死啊!” “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他连淳于老师都敢杀,您现在回去跟他说这些,他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赵高那个奸贼巴不得您现在就回去!他正好可以在陛下面前再给您安上一个『不尊號令,擅离职守』的罪名!到时候,您……您就真的危险了!” 李贤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扶苏的头上。他停下了脚步,身体却依旧在剧烈地颤抖。 是啊……李贤说得对。以父皇现在的状態,自己回去不但救不了任何人,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可是,难道就让他眼睁睁看著父皇被赵高那个奸佞蒙蔽,一步步走向深渊吗?难道就让他眼睁睁看著大秦的江山毁於一旦吗? “那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扶苏抱著头,痛苦地蹲在了地上。他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李贤看著他痛苦的样子,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但他还是咬了咬牙,说道:“公子,为今之计,您只有忍耐!” “您必须待在上郡。您是陛下的长子,是帝国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只要您不出错,只要您还活著,赵高就不敢太过放肆。” “而且,您现在还手握著监军之权,上將军蒙恬对您也一向敬重有加。这,就是您的资本!” “您要做的,是积蓄力量,是等待时机!等到陛下自己清醒过来的那一天!” 扶苏抬起头,看著李贤,眼神一片茫然。等待?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父皇被那毒丹彻底掏空了身体吗?等到赵高彻底掌控了朝政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和父皇之间那道原本就存在的裂痕,已经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北疆的风雪越来越大了。扶苏坐在冰冷的地上,感觉自己的心比这风雪还要冷。 他不知道,就在他为咸阳的局势忧心忡忡的时候,一支由三万精锐铁骑组成的黑色洪流正在悄无声息地穿过这片风雪,向著大秦的心臟咸阳疾驰而去。而率领这支军队的人,正是他认为可以依靠的上將军蒙恬。 只不过,蒙恬此行並非是奉了他的命令,而是奉了另一位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六弟的“死令”。 第110章 咸阳谍影,锦衣卫之威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咸阳谍影,锦衣卫之威 咸阳城內的气氛一天比一天诡异。 普通百姓可能还感觉不到什么,但那些身处权力中心的大臣们却都能嗅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自从陛下在朝堂上公然宣称要加封赵高为“郎中令”之后,整个咸阳的官场就好像被一层无形的低气压笼罩著。 而更让他们感到不安的,是另一件事——咸阳城的防务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著改变。 原本驻守在城门、武库等要地的都是常年驻扎在咸阳的中尉军。可这几天,咸阳令阎乐却以“加强治安,防备六国余孽”为名,频繁地进行换防,將大量的中尉军士兵调离了岗位,换上来的全都是他咸阳令衙门里那些所谓的“精锐捕快”。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正常。但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因为阎乐是赵高的女婿,而赵高现在是陛下眼前最炙手可热的红人。谁敢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 丞相府。 李斯这几日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那个年轻人对他说的话:“赵高欲行弒君之事,拥立胡亥。”“丞相,若胡亥登基,赵高掌权。这大秦,可还有您李斯的立足之地?” 这些话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耳边反覆迴响。他想去向陛下告发,可是他不敢——他没有证据,而且以陛下现在对赵高的信任程度,他去告发不但动不了赵高分毫,反而会引火烧身。他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又做不到。他李斯奋斗了一辈子才爬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將这一切从他手中夺走!尤其是赵高那个他一向看不起的阉人! 就在他心烦意乱、坐立不安的时候,管家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相邦,右丞相冯去疾大人前来拜访。” “冯去疾?”李斯愣了一下。他和冯去疾虽然同为丞相,但因为政见不合,一向没什么私交。他这个时间来找自己,做什么?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快请。”虽然心中疑惑,但李斯还是起身相迎。 很快,冯去疾就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了书房。他的脸色看起来比李斯还要难看。 “李相。”冯去疾一进门就屏退了左右,对著李斯长长地作了一揖。 “冯相,你这是何意?”李斯连忙將他扶住。 冯去疾抬起头,看著李斯,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焦急:“李相,你我虽然往日里多有爭执,但都是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今日我来找你,是有一件关乎大秦生死存亡的大事要与你商议!” 李斯的心猛地一跳:“冯相,请坐下说。” 两人分主宾坐下后,冯去疾压低声音开口说道:“李相,你最近可曾听说一些关於北方的传闻?” “北方的传闻?”李斯皱起了眉头。 “不错。”冯去疾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刚刚从一个绝对可靠的渠道得到消息,上將军蒙恬亲率三万最精锐的黄金火骑兵,已经秘密南下!他们的目標,正是咸阳!” “什么?!”李斯大惊失色,手里的茶杯都险些掉在地上,“蒙恬?三万铁骑?他……他想做什么?造反吗?” “不。”冯去疾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消息上说,蒙恬將军此行是奉了一道密令,前来『清君侧,诛国贼』!” “清君侧……诛国贼……” 李斯反覆咀嚼著这六个字,脑海中仿佛有无数道闪电划过。他猛地想起了那个年轻人,想起了赵高的阴谋。他瞬间就明白了一切!蒙恬不是要造反,他是来勤王的,是来对付赵高的! 可是,是谁给蒙恬下的命令?陛下吗?不可能!陛下如果想动赵高,根本用不著如此大费周章。那是谁?扶苏?也不可能!扶苏没有这个胆子,更没有这个威望能调动蒙恬的大军。 李斯的脑海里飞速地闪过一个又一个宗室大臣的名字,但又被他一一否定。他想不通,到底是谁在背后布下了如此惊天的一个大局。 “李相,你觉得,蒙恬將军口中的『国贼』指的是谁?”冯去疾死死地盯著李斯问道。 李斯沉默了。他知道,冯去疾这是在试探他,也是在逼他表態。 “如今朝堂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被称为『国贼』的,除了你我,还能有谁呢?”李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冯去疾惨然一笑:“是啊……除了你我,还能有谁呢?”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李相,我今日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你我深受皇恩,食君之禄。如今奸佞当道,社稷將危。你我身为百官之首,难道真的要坐视不理,眼睁睁看著大秦亡於阉人之手吗?” 李斯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 蒙恬的大军正在逼近咸阳。这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但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机会。如果他能在这场风暴中站对队,那么他不仅可以保住自己的相位,甚至可以藉此机会彻底剷除赵高这个心腹大患! “冯相,言重了。”李斯放下茶杯,缓缓地说道,“我等身为大秦之臣,自当为陛下分忧,为社稷尽忠。” 他的话说得很含糊,但冯去疾却听懂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好!有李相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都没有明说要对付谁,但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的敌人是同一个人。 就在李斯和冯去疾达成秘密同盟的时候,赵高的府邸也接到了一份来自北方的紧急情报。 “你说什么?有一支数万人的骑兵正在向咸阳靠近?!”赵高看著眼前跪在地上的探子,一脸的震惊和疑惑。 “是的,大人。我们的人在北地郡发现了大军行进的踪跡。看旗號,好像是……好像是上將军蒙恬的部队。”探子战战兢兢地回答。 “蒙恬?”赵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带兵南下?难道是扶苏那个蠢货知道了咸阳的消息,说动了蒙恬? 不对。蒙恬虽然和扶苏关係不错,但他是陛下一手提拔起来的,忠心耿耿。没有陛下的虎符和詔令,他绝不可能擅自调动大军。那是为了什么?冬季拉练?不可能!哪有拉练是朝著国都方向来的? 赵高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感觉事情正在朝著一个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继续查!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蒙恬到底想干什么!”赵高对著探子低声咆哮,“另外,通知阎乐,加快速度!我们的计划必须提前!” “是!” 探子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赵高一个人站在密室里,脸色阴晴不定。 他不知道,就在他拼命想查清蒙恬动向的时候,张良手下的锦衣卫正在故意向他的探子释放著各种各样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 “听说了吗?北边好像有匈奴的散兵流窜过来了,蒙恬將军是带兵来清剿的。” “不对不对,我听说的是陛下要检阅北疆大军,所以才让蒙恬將军带了一支精锐回来。” “你们都猜错了!其实是六公子在东海寻到了仙山,陛下龙心大悦,特意调蒙恬將军的部队回来准备搞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 各种各样的谣言通过酒馆、茶楼甚至青楼楚馆,传到了赵高探子的耳朵里,让他们真假难辨,一头雾水。而这些经过精心设计的谣言最终匯总到赵高那里时,反而让他心中的那一丝警惕慢慢地放下了。 尤其是“为六公子庆功”这个说法,让他觉得最为可信。毕竟,陛下现在对“长生”之事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六公子嬴彻如果真的找到了仙山,那绝对是天大的功劳,陛下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都不足为奇。 “嬴彻……又是你这个小畜生!”赵高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但他终究还是被这个最“合理”的解释给麻痹了。他没有再將蒙恬的军队放在心上,而是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那个即將发动的宫廷政变上。 他以为,他最大的敌人是嬴政。他以为,他最大的变数是李斯。他却不知道,真正能决定他生死的那柄最锋利的剑,已经悬在了他的头顶。 第111章 图穷匕见,赵高发难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图穷匕见,赵高发难 夜色如浓墨般笼罩了整个咸阳。 咸阳宫,章台殿的寢宫內灯火通明。嬴政换下了一身繁复的朝服,只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常服,半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即將安睡的普通老人。 然而,在寢殿的阴影里,在那些巨大的樑柱后面,一道道冰冷的目光正警惕地注视著大殿的入口。数十名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甲士手持著锋利的秦剑,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他们是嬴政最后的底牌,是直接效忠於皇帝本人的影子卫队。他们的家人、他们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嬴政一个人的手里,他们只听从嬴政一个人的命令。 太医令夏无且也侍立在一旁。他的手里捧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一碗已经准备好的解毒汤药和一根细长的银针。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今晚,就是决定大秦命运的最后一夜。成,则拨乱反正,社稷得安;败,则君死国灭,万劫不復。所有的人都在等,等那个自以为是猎人、实则是猎物的国贼,走进这个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 …… 赵高府邸。 赵高也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服。他对著铜镜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镜子里那张苍白而阴柔的脸上,此刻充满了一种病態的亢奋和贪婪。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穿蟒袍、权倾朝野的模样,仿佛已经听到满朝文武对自己山呼万岁的声音。 “大人,时辰差不多了。”阎乐从门外走了进来,低声说道。他的身上穿著一身禁军將领的鎧甲,腰间挎著长剑,脸上也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宫里都安排好了吗?”赵高转过身问道。 “岳父放心。”阎乐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宫门已经全部换上了我们的人。只要您一声令下,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胡亥公子那边呢?” “公子也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您的好消息。” “好!很好!”赵高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从一旁的暗格里取出了两个东西:一个是早就让卢生准备好的装著加强版“仙丹”的精致玉瓶,另一个则是一卷用明黄色丝绸包裹著的偽造詔书。 他將玉瓶揣进怀里,然后將那捲詔书郑重地交给了阎乐:“这是陛下的传位詔书。上面写明了立胡亥公子为二世皇帝,同时赐死长公子扶苏。” “你拿著它,和胡亥公子一起去宣室殿等我。只要我这边得手,你就立刻召集百官,当眾宣读詔书!” “是!岳父!”阎乐双手颤抖著接过了那捲足以改变歷史的詔书。他知道,这卷东西有多重的分量。 “去吧。”赵高挥了挥手,“记住,成败在此一举!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岳父放心!孩儿万死不辞!”阎乐重重地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看著阎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赵高深吸了一口气。他也该去见那位皇帝陛下了,去送他走完这人生的最后一程。 他亲自走进厨房,將那几颗黑色的“仙丹”碾成粉末,小心翼翼地融入一碗早已准备好的莲子羹中。然后,他端著托盘,脸上掛著最谦卑、最恭顺的笑容,一步步走向了那座他服务了几十年、也覬覦了几十年的权力之巔。 咸阳宫,寢殿之外。 守卫的禁军看到赵高,都纷纷躬身行礼:“赵大人。” 赵高微笑著点了点头,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寢殿的门口:“陛下,歇下了吗?”他对著守在门口的两名小太监轻声问道。 “回赵大人,陛下刚刚还说有些饿了,想用些宵夜。”其中一名小太监恭敬地回答。这个小太监是赵高安插在嬴政身边的眼线。 听到他的话,赵高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看来,一切都和计划的一样。 “正好,我给陛下燉了些他最爱喝的莲子羹。我亲自送进去吧。” “是,赵大人。” 小太监为他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殿门。 赵高端著托盘迈步走了进去。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半靠在床榻上的身影:“陛下,夜深了,您怎么还没歇息?”他脸上堆满了关切的笑容,一步步走过去,“奴婢担心您的龙体,特意为您燉了些莲子羹,您趁热喝,可以安神助眠。” 他將托盘放在了嬴政身边的案几上,然后亲自端起那碗致命的莲子羹,递到了嬴政的面前:“陛下,请用。”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碗莲子羹,心臟不爭气地狂跳了起来。快喝!快喝下去!只要你喝下去,这天下就是我的了! 嬴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没有去看那碗莲子羹,而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赵高。那眼神很奇怪,没有往日的“信任”和“依赖”,也没有赵高预想中的“欣喜”,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静,平静得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赵高。”嬴政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你跟在朕身边,多少年了?” 赵高愣了一下,不明白陛下为何突然问这个,但他还是立刻恭敬地回答:“回陛下,奴婢从弱冠之年便侍奉在陛下身边,至今已有三十余载。” “三十年了啊……”嬴政感嘆了一句。 “是啊,陛下,三十年了。”赵高挤出一丝笑容,“奴婢看著陛下一步步平六国、定天下。能侍奉陛下,是奴婢三生修来的福分。” “是吗?”嬴政笑了。那笑容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有些诡异,“朕也觉得,有你这样的奴才,是朕的『福分』。” 他缓缓地坐直了身体,指了指赵高手里的那碗莲子羹:“这碗羹,看起来不错。” “你为朕操劳了半夜,也辛苦了。”嬴政的脸上笑容更盛了,他看著脸色已经开始有些变化的赵高,一字一句地说道,“这碗,赏你了。” “你,当著朕的面,把它喝了吧。” 第112章 帝王陷阱,请君入瓮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帝王陷阱,请君入瓮 “这碗,赏你了。” “你,当著朕的面,把它喝了吧。” 嬴政的声音不大,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可这几句话落入赵高的耳朵里,却不亚於九天之上降下的惊雷! 他端著汤碗的手猛地一抖,温热的莲子羹洒出来一些,烫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赏……赏给我喝?为什么?陛下为什么要我喝?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一个恐怖到极点的念头瞬间击穿了赵高的所有幻想。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嬴政。 只见,龙榻之上的那位帝王,哪里还有半分病態和虚弱?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那张原本应该因为服用“金丹”而显得“红润”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铁青! 他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注视著自己。 “怎么?”嬴政的嘴角向上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朕赏你的东西,你不敢喝吗?” “还是说,这碗莲子羹里,有什么朕喝得、你却喝不得的东西?” “扑通!” 赵高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都跪了下去。手里的那碗莲子羹也“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跌得粉碎。白色的羹汤混杂著黑色的药粉,流了一地。 “陛下……陛下……冤枉啊!” 赵高终於从极致的震惊和恐惧中反应了过来。他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趴在地上疯狂地对著嬴政磕头:“奴婢……奴婢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啊!” “这……这一定是有人在陷害奴婢!是淳于越的余党!是那些嫉妒奴婢得陛下恩宠的奸臣!他们在莲子羹里下了毒,想要嫁祸给奴婢啊!”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狡辩,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是吗?”嬴政冷笑一声。他轻轻地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大殿里响起。隨著掌声,寢殿的阴影里、屏风的后面、樑柱的旁边,一道道身披黑甲、手持利刃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他们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將赵高团团围住。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赵高看著这些突然出现的影子卫队,整个人都傻了。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从一开始就为他精心准备好的死亡陷阱! 陛下什么都知道。他之前的“恩宠”、之前的“信任”全都是在演戏!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猎人,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己这个愚蠢的猎物,一步步走进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赵高。” 嬴政缓缓地走下龙榻,一步步来到他的面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阉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高抬起头,一张脸已经没有了半分血色。他看著那双充满了无尽杀意和厌恶的眼睛,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任何活路了。求饶已经没有用了。 一股源自於绝望的疯狂猛地从他的心底涌了上来:“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尖利而刺耳,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嬴政!你贏了!你贏了!” 他竟然直呼皇帝的名讳! “我赵高自认算计了一辈子!却没想到最后会栽在你的手里!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他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指著嬴政疯狂地咆哮道:“我为你牵马执鞭、当牛做马几十年!我为你剷除异己,背负了多少骂名!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在你眼里,我永远都只是一个可以隨意使唤的奴才!一个卑贱的阉人!”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生来就是王侯將相!而我就註定要当一辈子的奴才?我不服!” “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贏了吗?你错了!大错特错!”赵高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狰狞,“我的计划已经开始了!现在,阎乐正带著胡亥公子和你的传位詔书,在宣室殿等著召集百官呢!” “宫门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了!你这里发生的事情根本传不出去!很快,整个咸阳都会知道你『旧疾復发,不幸驾崩』!而你的好儿子胡亥,將成为大秦的二世皇帝!” “你杀了我又有什么用?你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你照样是个失败者!” 他以为说出这些,能看到嬴政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然而,他失望了。嬴政依旧是那么平静,平静得可怕。 “是吗?”嬴政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他转过头,对著屏风的方向说了一句:“出来吧,让他死个明白。” 话音刚落,一个人从屏风后面缓缓地走了出来。 当赵高看清那个人的脸时,他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那个人赫然就是他的女婿,本应该在宣室殿主持大局的咸阳令阎乐! 此刻的阎乐,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意气风发?他的身上穿著囚服,手脚上都戴著沉重的镣銬,身后还跟著两名锦衣卫的校尉。 “阎……阎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赵高指著他,声音都在发抖。 “岳父……”阎乐抬起头,不敢去看赵高的眼睛,脸上充满了羞愧和恐惧。 “你……你背叛了我?”赵高瞬间明白了。 “不……不是的,岳父……”阎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著说道,“我……我一出府门就被他们给抓住了。他们……他们用我全家老小的性命威胁我……我……我没办法啊……” “锦衣卫……” 赵高喃喃地念出了这三个字。他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了一张年轻而俊朗的脸——六公子,嬴彻! 是了!一定是他!只有他才有锦衣卫这个神出鬼没的恐怖机构!只有他才能在千里之外洞察咸阳的所有阴谋!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不是在和嬴政斗,而是在和那个远在东海的六公子斗! 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噗!” 一口鲜血从赵高的口中喷了出来。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瘫软在了地上:“嬴彻……好一个……嬴彻……” 他惨笑著,喃喃自语。 嬴政冷冷地看著他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把他和那个废物都给朕拖下去!关进廷尉府大牢!” “记住,朕,要活的!” 他要亲自审问赵高,要把赵高背后所有的同党、所有的阴谋全都挖出来!然后將他们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是!” 影子卫队和锦衣卫立刻上前,將瘫软如泥的赵高和痛哭流涕的阎乐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大殿恢復了安静。嬴政看著地上那滩破碎的瓷片和污秽的羹汤,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事情还没有结束。赵高虽然抓住了,但他的党羽还在,宫门还控制在叛军的手里。一场真正的血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113章 咸阳喋血,宫门之变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咸阳喋血,宫门之变 就在赵高被擒下的那一刻,咸阳宫外负责接应的赵高的心腹党羽中行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按照计划,赵高大人进入寢殿后,一刻钟之內就会有信號传来。可现在,已经快过去半个时辰了,寢殿之內却依旧是一片死寂,连个通报消息的太监都没有出来。 出事了! 中行说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当机立断,对著身边几个同样是禁军將领的同伙低声喝道:“情况有变!执行第二套方案!” “不等了!直接衝进去!控制住陛下!” “是!” 那几名將领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狠色。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兄弟们!宫中有变,奸臣作乱,意图谋害陛下!”中行说拔出腰间的长剑,振臂高呼,“我等身为禁军,誓死保卫陛下安全!隨我杀进寢殿,诛杀国贼!” 他很聪明,没有说这是赵高让他们动手的,而是倒打一耙,把“作乱”的帽子扣在了別人的头上。 那些被他们蒙在鼓里的普通禁军士兵一听是保卫陛下,哪里还会多想?“杀!杀!杀!”“保卫陛下!诛杀国贼!” 数千名被煽动起来的禁军齐声怒吼,举著刀剑如同潮水一般向著章台殿的寢宫冲了过去。一时间,喊杀声响彻了整个咸阳宫的夜空。 然而,他们还没衝到寢殿门口,从寢殿的四面八方突然涌出了无数身披黑甲的士兵——正是嬴政的影子卫队! “擅闯禁宫者,死!”为首的影子卫队统领声音冰冷如铁,“放箭!” 一声令下,“咻咻咻!”无数的箭矢如同蝗虫过境一般从黑暗中爆射而出,瞬间就覆盖了冲在最前面的那片叛军。 “啊!”“噗!噗!噗!” 惨叫声和利刃入肉的声音响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叛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射成了刺蝟,惨叫著倒在了血泊之中。 “有埋伏!”中行说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想不到,陛下身边竟然还隱藏著这样一支战力恐怖的部队! “不要乱!稳住阵脚!他们人少!给我冲!衝过去!”中行说挥舞著长剑,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叛军仗著人多,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再次举著盾牌发起了衝锋。 “杀!” 两股黑色的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兵器碰撞的刺耳声、临死前的惨叫声、受伤后的哀嚎声,交织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整个章台殿前,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血腥的修罗场。 …… 与此同时,咸阳城的各个角落也同样上演著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暗战。 丞相府。 李斯一夜未眠。当他听到皇宫方向传来喊杀声的时候,他知道,该来的终於来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自己府上的亲兵下达了命令:“立刻前往廷尉府,將廷尉给本相『请』过来!” 他要抢在所有人之前,控制住大秦的司法中枢! 右丞相府。 冯去疾也同样行动了起来。他派人迅速控制了负责管理国家財政的少府和治粟內史衙门,断掉叛军的钱粮! 而张良则坐镇在锦衣卫的秘密据点,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冷静地调动著手中的每一颗棋子:“韩风,你带一队人立刻去控制武库!绝不能让一兵一卒、一件兵器落入叛军之手!” “王离將军的先锋部队到哪里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回先生,王將军的五千骑兵已经抵达咸阳城外十里!隨时可以投入战斗!” “好!”张良猛地一拍桌子,“传我命令!让王离將军立刻接管城门!封锁全城!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另外,派人去通知李斯和冯去疾。告诉他们大局已定,让他们安抚百官,稳定朝局!谁敢在这个时候上躥下跳,一律先抓后审!” 一道道命令从这个不起眼的宅院里发了出去。一张由锦衣卫和朝中重臣联合编织的大网,迅速撒向了整个咸阳城。 那些原本投靠了赵高、准备在新朝捞取好处的官员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破门而入的锦衣卫和丞相府的卫兵按倒在地,堵上了嘴,直接拖进了大牢。 整个咸阳城在经歷了短暂的混乱之后,迅速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所掌控。赵高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势力,在这张准备得更加充分的大网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 皇宫之內,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影子卫队虽然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但叛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他们就像是一群杀不完的疯狗,悍不畏死地一波接著一波向上冲。影子卫队的防线开始出现鬆动,有几名叛军甚至已经衝上了寢殿的台阶。 寢殿之內,嬴政负手而立,站在殿门口,冷冷地看著外面那片血腥的战场。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慌乱,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和漠然。 “陛下,叛军快要衝上来了!请您暂避后殿!”夏无且在一旁焦急地劝道。 “避?”嬴政冷哼一声,“朕是大秦的皇帝!朕的身后就是大秦的江山!朕,能往哪里避?” 他的目光越过廝杀的人群,望向了咸阳城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他在等,等那支真正能决定这场胜负的雷霆之师! 就在这时,“轰隆隆……”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突然从远方的地平线上传了过来。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大地仿佛都在这股恐怖的声浪中颤抖了起来。 正在廝杀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惊愕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咸阳城南边的地平线上,一片由无数火把和钢铁组成的黑色潮水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席捲而来!在那片黑色潮水的最前方,一面绣著巨大“蒙”字的黑色大纛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是……是蒙恬將军!” “是九原大营的黄金火骑兵!” 有认出旗號的禁军士兵发出了不敢相信的惊呼声。 中行说看到那面如同死神镰刀一般的黑色大纛,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完了。一切都完了。 嬴政看著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转过身,对著身边已经看傻了的夏无且,淡淡地说道:“现在,告诉朕。” “谁,才是这咸阳城真正的主人?” 第114章 铁蹄踏碎叛臣胆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铁蹄踏碎叛臣胆 嬴政的声音在染血的夜风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中行说和所有叛军的心上。 “现在,告诉朕。谁,才是这咸阳城真正的主人?” 没有人回答。 或者说,没有人敢回答。 那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就是最好的答案。 咸阳城的主人,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大秦始皇帝,嬴政! 中行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手脚冰凉,连握剑的力气都快要消失了。 蒙恬……九原大营的黄金火骑兵…… 这支大秦最精锐的百战雄师,帝国北方的守护之墙,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应该在千里之外的九原抵御匈奴吗? 为什么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咸阳城下? 一个又一个疑问在他脑子里炸开,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答案了。因为那片由钢铁和烈焰组成的黑色潮水,已经衝到了近前。 为首的一员大將,身披黑色重甲,手持一桿长槊,坐下的战马神骏非凡。他身后的大纛在火光下飞扬,那个巨大的“蒙”字,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睁开的眼睛,冷酷地注视著所有心怀不轨的人。 “是蒙恬將军!真的是蒙恬將军!” “我们得救了!陛下万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些被叛军压製得节节败退的禁军和影子卫队,在看到援军的那一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他们的士气瞬间从谷底攀升到了顶点。 反观中行说这边,则是兵败如山倒。 “完了……” “是蒙恬的军队……” “快跑啊!” 叛军的心理防线在看到蒙恬大旗的那一刻,就彻底崩溃了。他们面对影子卫队时还能仗著人多势眾拼死一搏,可面对这支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北方铁军,他们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 兵器被扔了一地,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叛军,此刻就像是一群被嚇破了胆的绵羊,抱头鼠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不许退!谁敢退,杀无赦!”中行说声嘶力竭地咆哮著,他挥剑砍倒了两个转身逃跑的士兵,试图稳住军心。 可这根本无济於事。 大势已去。 黄金火骑兵已经完成了合围,黑压压的骑兵阵列將整个章台殿围得水泄不通,无数闪著寒光的箭头对准了他们。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来的杀气,让这些只在京城里作威作福的禁军士兵两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轰!” 骑兵阵列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蒙恬催动战马,缓缓走到了阵前。他没有看那些已经彻底失去斗志的叛军,而是翻身下马,单膝跪在了章台殿的台阶之下,声音洪亮如钟:“臣,蒙恬,奉陛下密詔,前来清君侧,诛国贼!”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嬴政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著下方跪地的蒙恬,以及他身后那支军容鼎盛、杀气腾人的无敌之师,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缓缓走下台阶,亲自將蒙恬扶了起来:“將军来的正是时候。国贼已在殿內伏法,至於这些乱臣贼子,就交给將军了。” “臣,遵旨!”蒙恬站起身,转过头,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扫过中行说等人。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可免一死!”蒙恬的声音並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叛军的耳朵里。 “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中行说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如同神明般俯视著自己的嬴政,又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蒙恬。一股源自於绝望的疯狂涌上心头。 反正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保护陛下!”中行说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怪叫,举起剑朝著嬴政的方向冲了过去。他想用这种方式,在叛军中製造最后的混乱,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想多了。 他身边的那些叛军將领,没有一个跟著他衝锋,反而像是躲避瘟疫一样,惊恐地向后退去。 而嬴政,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中行说一眼。 因为根本不需要。 “找死!” 一声冷喝。 一道黑影比中行说更快,那是蒙恬的副將,王离。 王离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手中的长剑后发先至,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刺穿了中行说的喉咙。 “呃……” 中行说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前透出的那截带血的剑尖。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王离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一脚將他的尸体踹翻在地。 主將一死,剩下的叛军再也没有了任何侥倖心理。 “噗通!” “噗通!” 成片成片的叛军跪了下去,將手里的兵器扔得远远的,磕头如捣蒜。 “將军饶命!陛下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中行说矇骗的!我们是冤枉的啊!” 求饶声响成了一片。 蒙恬冷冷地看著这一切,挥了挥手:“將所有將领全部拿下,打入天牢,听候陛下发落!其余士卒,解除武装,就地看押!” “是!” 黄金火骑兵如同虎入羊群,迅速上前,將那些叛军將领一个个捆得结结实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 一场足以顛覆大秦的宫廷政变,就这样被雷霆万钧之势,彻底粉碎。 嬴政看著台阶下那片黑压压跪倒的人群,眼神中古井无波。他没有去看那些痛哭流涕的叛军,也没有去看中行说那死不瞑目的尸体。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了渐渐泛起鱼肚白的东方。 天,要亮了。 但他知道,咸阳城的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影子卫队统领下达了新的命令:“传李斯、冯去疾、张良,立刻入宫见朕!” “另外,派人去一趟廷尉府,告诉李由,把他的府邸给朕看好了。今晚,谁也不能进去,谁也不能出来!” 他要开始清算这一切了。 赵高,只是一个开始。 所有参与了这场阴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第115章 天罗地网无处逃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天罗地网无处逃 咸阳的夜,註定无眠。 当皇宫內的喊杀声响起时,整座城市都被惊醒了。 无数的官员从睡梦中爬起来,惊疑不定地望著皇宫的方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些嗅觉敏锐的人,已经感觉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气息,纷纷紧闭府门,约束家人,生怕被捲入这未知的漩涡之中。 而另一些人,则在兴奋与焦灼中,等待著那个他们期盼已久的消息。 这些人,都是赵高的党羽。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今夜,就是改朝换代之时! 只要赵高成功控制住嬴政,拥立胡亥登基,他们这些人,就都是从龙之功,未来的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加官进爵的喜讯,而是敲响他们丧钟的 ?lum之音。 丞相府。 李斯一夜未眠,他穿著整齐的朝服,端坐在书房里,静静地喝著茶。 当管家连滚爬地进来报告,说皇宫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的时候,他只是平静地放下了茶杯。 “知道了。”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站起身,走到了书房门口,看著皇宫方向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一夜过后,大秦的天,就要变了。 他赌了,他把他自己,把他整个家族的命运,都压在了那个远在东海的六公子身上。 现在,是时候看结果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黑色劲装,脸上带著青铜面具的锦衣卫,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院子里,单膝跪地。 “李相,我家先生有令。” 李斯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张良先生有何吩咐?” “先生说,宫中大局已定。请丞相立刻动手,控制廷尉府,缉拿叛党赵高余孽!” “大局已定……”李斯反覆咀嚼著这四个字,心中的一块巨石终於落了地。 他贏了! “好!”李斯精神一振,对著早已在府外等候多时的亲兵下令,“目標,廷尉府!速度要快!” 他要抢在任何人反应过来之前,將大秦的最高司法机构,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 右丞相府。 冯去疾同样坐立不安。他虽然答应了和李斯联手,但他心里始终没底。毕竟,他们要对付的是权倾朝野的赵高,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宠臣。 这无异於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当宫中的喊杀声传来时,他的心都揪紧了。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按照计划行动时,同样一名锦衣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带来了同样的消息。 “宫中大局已定,请冯相立刻控制少府、治粟內史衙门,断绝叛军一切钱粮供应!” 冯去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了椅子上。 贏了……真的贏了…… 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立刻召集心腹,带著人马直奔少府衙门。 …… 与此同时,咸阳城內,一处毫不起眼的宅院里。 这里是锦衣卫在咸阳的秘密指挥中心。 张良站在一张巨大的咸阳城地图前,神情冷静,一道道命令从他的口中发出,清晰而果断。 “韩风,武库那边情况如何?” “回先生,已经得手!我等突袭之时,武库守將正准备集结部队响应赵高,被我们当场拿下!现在,整个武库已经由我们的人和王离將军的部下共同接管!” “很好!”张良点了点头,又指向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 “城门呢?” “王离將军的五千铁骑已经彻底控制了咸阳九门!没有先生您的手令,现在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那些投靠了赵高的官员名单,都核对清楚了吗?” “全部核对完毕!一共三十七人,地址、家眷信息尽在掌握!” “动手!”张良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通知下去,所有目標,在天亮之前,必须全部缉拿归案!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隨著张良一声令下,无数潜伏在咸阳城阴影里的锦衣卫校尉倾巢而出。 他们就像是黑夜中的死神,精准地扑向了各自的目標。 吏部侍郎府。 侍郎大人此刻正兴奋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幻想著自己在新朝建立后,能够更进一步,坐上尚书的位置。 “砰!” 府邸的大门被人用巨力直接撞开。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管家色厉內荏地吼道。 回答他的,是一柄出鞘的绣春刀。 为首的锦衣卫百户根本不跟他废话,一脚將他踹开,冷冷地说道:“锦衣卫办案!閒杂人等,退避三舍!” “锦……锦衣卫?”侍郎大人听到这三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几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就已经冲了上来,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抓……抓错人了!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抓我!”他惊恐地大叫著。 锦衣卫百户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盖著监国大印的令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奉监国六公子令,缉拿叛党!把他给我带走!” “监国六公子……嬴彻……”侍郎大人听到这个名字,如遭雷击,瞬间面如死灰。 他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由那位远在东海的六公子,在千里之外布下的天罗地网! 同样的一幕,在咸阳城的三十多个地方同时上演。 那些前一刻还在做著封侯拜相美梦的赵高党羽,下一刻就变成了阶下之囚。 他们的府邸被查抄,家人被控制,所有的反抗在这些神出鬼没、心狠手辣的锦衣卫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整个抓捕行动,高效、精准、冷酷。 等到天色微明之时,咸阳城內赵高经营了数十年的势力网络,已经被连根拔起,无一倖免。 张良站在指挥中心里,听著手下一个个的回报,脸上始终保持著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风暴,要等到天亮之后,在咸阳宫的朝堂之上,才会真正到来。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即將升起的朝阳,轻声自语:“公子,咸阳城,已经为您扫清了障碍。接下来,就看陛下的了。” 第116章 朝堂对质罪证如山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朝堂对质罪证如山 天亮了。 咸阳宫的麒麟殿,百官齐聚。 只是,今日的朝堂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和紧张,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昨夜咸阳城內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先是皇宫內传出喊杀声,火光冲天。紧接著,整座咸阳城都被封锁,无数的军队在城中穿梭,一队队神秘的黑衣人闯入朝中大臣的府邸,抓走了许多人。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谁都明白,一定是出大事了。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往日里总是站在百官最前列,威风八面的中车府令赵高,今天竟然没有上朝时,心中的不安更是达到了顶点。 而且,朝堂上还少了许多熟悉的面孔,粗略一数,至少有二三十位官员不见了踪影。 李斯和冯去疾站在百官之首,两人皆是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们是少数知道內情的人,但此刻,他们也同样在紧张地等待著。 “陛下驾到!” 隨著內侍的一声高喝,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百官们立刻整理衣冠,躬身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身穿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迈著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上了至高无上的皇座。 他的脸色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蕴含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因为他的到来而下降了几分。 “平身。” 嬴政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陛下!” 百官起身,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群臣,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诸位爱卿,昨夜咸阳城內,出了一些乱子。”嬴政淡淡地开口,“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 “有奸佞之臣,意图谋反,行刺杀君上、顛覆社稷之大逆不道之事。”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一片譁然! 谋反?! 刺杀君上?! 这两个词,每一个都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魂飞魄散!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所猜测,但当这两个词从皇帝的口中亲口说出来时,那种衝击力还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y息。 “陛下!” 李斯第一个站了出来,对著嬴政深深一拜:“臣等有罪!京畿之地,竟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贼子,此乃臣等失察之罪,请陛下降罪!” “请陛下降罪!”冯去疾也立刻跟著出列。 百官们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 “请陛下降罪!” 嬴政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臣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此事,与诸位无关。”他缓缓说道,“罪魁祸首,朕已经拿下了。” “来人。”嬴政对著殿外喊了一声。 “带人犯!” 隨著內侍尖利的声音,两队身披黑甲的影子卫队,押著一个披头散髮、身穿囚服的人,从殿外走了进来。 那人手脚上都戴著沉重的镣銬,走起路来“哗啦啦”作响。 当百官们看清那人的脸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高! 竟然真的是赵高! 此刻的赵高,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中车府令的威风? 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整个人就像是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被两名卫士架著,拖到了大殿中央。 “赵高!”嬴政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冰,“你可知罪?” 赵高被卫士狠狠地按在地上,跪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著龙椅上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活路了。 求饶?没有用。 狡辩?更是自取其辱。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涌上了他的心头。 “罪?”赵高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声音尖利刺耳,“我何罪之有?” “我为陛下效力三十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为大秦剷除异己,背负了多少骂名!到头来,你却要杀我?” “嬴政!你这个暴君!你不得好死!” 他竟然敢直呼皇帝名讳,还当朝咒骂! 整个大殿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赵高的疯狂给嚇傻了。 “放肆!” “大胆阉贼!死到临头还敢辱骂陛下!” 李斯和冯去疾同时厉声喝道。 嬴政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著赵高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死不悔改。”嬴政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看来,不让你死个明白,你是不会甘心的。” 他对著身边的內侍说道:“宣。” “是。” 內侍立刻展开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竹简,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高声念诵起来。 “罪臣赵高,身为中车府令,深受皇恩,不知图报,反生不臣之心。其罪有十。” “其一,结党营私,安插亲信,遍布朝野,意图架空皇权!” “其二,构陷忠良,迫害宗室。公子將閭、公子高,皆因其谗言而死!” “其三,私通六国余孽,泄露国家机密,罪大恶极!” “其四,矫揉造作,蒙蔽圣听。以长生之名,进献毒丹,欲图谋害圣躬!” “其五,偽造詔书,勾结十八公子胡亥,妄图篡改储君,顛覆国本!” …… 內侍一条条地念著,每念出一条,赵高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罪名,每一条都足以让他死上十次! 他不知道,嬴政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自己的,更不知道,他竟然掌握了如此之多的確凿证据! 当內侍念到最后一条时,赵高整个人都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其十,昨夜发动宫变,煽动禁军,围攻章台殿,犯下谋逆之滔天大罪!” “以上罪行,证据確凿,铁证如山!” 內侍念完,將竹简呈上。 嬴政看都没看,直接对殿下的廷尉李由说道:“李由。” 廷尉李由,也就是李斯的儿子,立刻出列:“臣在!” “朕命你为钦差,主审此案!”嬴政的声音冷酷无情,“將赵高及其所有党羽,全部给朕审清楚!凡是参与此案者,无论官职高低,亲疏远近,一律严惩不贷!” “三族之內,尽皆收监!” “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背叛朕,背叛大秦,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臣,遵旨!”李由躬身领命,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知道,这是陛下给他的机会,也是给他们李家的机会。 只要办好了这个案子,他们李家在大秦的地位,將再也无人可以动摇! 赵高听到“三族”两个字,终於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抬起头,对著嬴政疯狂地磕头:“陛下!陛下饶命啊!臣知错了!臣一时糊涂啊!求陛下看在臣侍奉您多年的份上,饶了臣的家人吧!他们是无辜的啊!” 然而,嬴政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拖下去。” “是!” 影子卫队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將还在苦苦哀求的赵高拖出了麒麟殿。 那悽厉的求饶声,在大殿里久久迴荡,让所有听到的官员,都感到一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帝王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他们今天,总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第117章 廷尉大牢审赵高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廷尉大牢审赵高 廷尉府大牢。 这里是整个大秦帝国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阴暗、潮湿,空气中永远瀰漫著一股血腥和腐烂混合在一起的恶臭。墙壁上常年掛著各种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上面还残留著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 无数曾经权倾一时的王侯將相,一旦被打入这里,就再也没有机会活著走出去。 此刻,在大牢的最深处,一间专门为“贵客”准备的牢房里,赵高被一副特製的镣銬锁在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木架上。 他的囚服早已被冷汗浸透,披头散髮,形容枯槁,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里那个威风八面的中车府令的模样。 “吱呀——” 沉重的牢门被推开,几名狱卒举著火把走了进来,紧隨其后的,是新任主审官,廷尉李由。 李由的手里拿著一卷竹简,脸上带著一丝冷酷的笑意。 他走到赵高的面前,绕著他转了一圈,嘖嘖有声地说道:“赵大人,真是没想到啊,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只不过,这一次,你我之间的位置,好像顛倒过来了。” 赵高缓缓抬起头,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由,声音沙哑地说道:“李由……你不过是你爹李斯养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啪!” 李由毫不客气,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赵高的脸上。 “阶下之囚,还敢嘴硬?”李由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赵高,我劝你还是认清自己的处境。现在,你的小命,就攥在我的手里。” “只要你老老实实地配合,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或许,我还能向陛下求情,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呸!”赵高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了李由的脚下,“做梦!嬴政要杀我,要灭我三族!我赵高就算是死,也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你想从我嘴里问出东西?下辈子吧!” “是吗?”李由不怒反笑,“骨头还挺硬。不过,你放心,我爹……哦不,是丞相大人早就料到你会这样了。” 他拍了拍手。 两名狱卒立刻抬著一个东西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盖著黑布的托盘,托盘上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李由走上前,一把掀开了黑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托盘里放著的,赫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颗人头的眼睛还大睁著,脸上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赵高在看清那颗人头的面容时,瞳孔猛地一缩。 “阎……阎乐?” 那颗人头,正是他的女婿,咸阳令阎乐! “没错,就是你的好女婿。”李由笑眯眯地说道,“他可不像你这么有骨气。我的人还没怎么用刑呢,他就把什么都招了。” “他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主谋的,他和他的一家老小,都是被你胁迫的。他还主动交代了你好几个藏匿財宝和秘密联络点的地址。” “陛下龙顏大悦,念他揭发有功,特意下旨,免去了他家人的死罪,只是流放三千里。至於他本人嘛……陛下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为了让他记住教训,就赏了他这么一个痛快。” 李由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赵高的心上。 “不……不可能……乐儿他不会背叛我的……”赵高疯狂地摇著头,情绪几近崩溃。 阎乐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阎乐会为了活命而出卖自己。 “信不信由你。”李由耸了耸肩,“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哥哥赵成,还有你的那些侄子,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被锦衣卫给『请』走了。” “锦衣卫……”赵高听到这三个字,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想起了那个神出鬼没的恐怖机构,想起了那个让他一败涂地的六公子嬴彻。 “听说,锦衣卫的詔狱里,有一百零八套专门伺候硬骨头的刑罚。”李由慢悠悠地说道,像是在欣赏赵高脸上那绝望的表情。 “他们能让哑巴开口说话,能让死人把肚子里的秘密都吐出来。你说,你的那些亲人,能在里面撑多久呢?一天?还是一个时辰?” “李由!你这个畜生!祸不及家人!你敢动他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赵高目眥欲裂,疯狂地咆哮著。 “呵呵,现在知道说祸不及家人了?”李由冷笑一声,“你构陷忠良,谋害公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们的家人?” “你策划谋反,想要顛覆大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天下千千万万的家庭会因为你的野心而家破人亡?” “赵高,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李由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说还是不说?” “你的同党都有谁?朝中还有多少人是你安插的眼线?你和六国余孽是如何联繫的?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赵高喘著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眼前这张年轻而冷酷的脸,又想起了阎乐那死不瞑目的头颅,想起了自己那些还在锦衣卫詔狱里受苦的家人。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声音嘶哑地说道。 “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李由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他从怀里拿出一份空白的竹简和笔,递给了旁边的书记官。 “记下来。” “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给本官清清楚楚地记下来。” 一场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审讯,就在这阴暗的廷尉府大牢里,正式开始了。 而隨著赵高的开口,一个盘根错节,牵连甚广的巨大阴谋网络,也开始一点一点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整个大秦官场,即將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