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第1章 黑塔新员工 黑塔 监禁著无数受到高度污染,无法保持理智的危险哨兵。 他们因经歷太多战爭,被星际怪物的精神攻击影响十分严重,如定时炸弹般隨时会因此產生狂躁的嗜血本能。 星际政府並非想任由这些,曾为新人类发展与安定做出贡献的战士自生自灭。 只是,嚮导的数量太过稀少。 僧多粥少。 大多哨兵一生几乎都等不到嚮导的净化治癒而失控暴乱。 为免伤及无辜,只能先將他们安置在这里。 其中还有不少精神等级为3s的高危哨兵。 以他们的精神力等级,只有与之匹配的3s嚮导才能彻底净化。 而唯一的3s嚮导,在20年前的星际战爭中不幸牺牲。 ... 听完,苏静和半知半解的点了点头。 对面的主管一脸认真的叮嘱这个新来的小姑娘。 “他们的精神状况不稳定,隨时可能发狂,还有的性格比较恶劣,喜欢戏弄挑衅工作人员, 总之你过去的时候一定要特別小心,不要过多理会,收完东西就赶紧走,知道吗?” 苏静和再次点头。 她在纸上写道:【我都记下了,谢谢花姐。】 花艷看著她清澈单纯的眼眸,不放心的又掏出一个传呼机。 “拿著,你说不了话,要是遇上紧急情况,打开通话,隨便发出点声音,我马上带人过来。” 又小声补充了句:“別让其他人看到。” 苏静和立马仔细的藏在衣服兜里。 花艷拍了拍她的肩,鼓励道:“去吧,第一次慢点不要紧。” 苏静和点点头,站起来感激的对她鞠了一躬,就推著自己的小推车去往关押哨兵们的监舍了。 没人的地方,她无奈的歪了歪。 什么哨兵,什么星际。 她闻所未闻。 原本在自己的世界好好的,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垃圾桶边。 还有个拿著扫把的大叔驱赶她,说不许在街上睡觉。 她因为从小缺陷,无法发声说话。 面对手语,不了解的大叔还以为她是在装疯卖傻,態度更凶恶了。 怕挨打的苏静和只好跑开。 她忐忑不安的行走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几天过去,路人的冷眼,小混混的尾隨,以及不安好心的哄骗。 经歷好几次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的惊险后。 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 为了有个安稳的落脚点。 苏静和开始试著找工作。 但她一个外来人,没有身份证明,不知来歷,还不能说话。 不出意外的处处碰壁。 最后,她遇到了好心的花姐。 不仅帮她偽造了一个公民身份,还给了她一份工作。 ——黑塔监舍管理员。 虽然大家私下里都说,这里又苦又累,像卑微的佣人,薪资待遇也不好,一不小心还容易丟掉小命。 完全是拿命挣窝囊费。 但花姐给她培训的时候保证过,只要按照程序办事,就绝对不会出现危险。 苏静和知足了,她不在乎什么工资,只要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有口饭吃就行。 这是她第一天正式上岗。 因为刚才花姐要叮嘱她,送早饭的任务是別人帮忙代劳的。 三號楼里,前方一排排漆黑压抑的监舍,沉重封闭的大铁门后,有的正发出狮子老虎般低沉又骇人的嘶吼。 有的十分寂静,可依然透著不祥的寒意。 苏静和深吸了一口气。 即使他们有些的情况已经和嗜血狂躁的野兽相差无几。 但星际政府还是为这些曾经的有功之臣给予了该有的照顾与体面。 整个黑塔都是为了照料与服务这些曾经战功赫赫的哨兵们而建的。 食物新鲜现做。 每日还会固定会送去乾净完好的衣服物品。 除此之外,还会询问是否打扫房间。 当然,是对於清醒状態的哨兵。 失去理智的,就需要採取强制措施,注射麻醉並先转移。 否则脏乱的环境也会影响他们的身体状况。 每道厚实的铁门上都有一个小窗口,像是监狱用来给犯人送饭的。 但要比监狱的大些,因为还要递送哨兵们需要的其他物品。 比如书籍、健身器材、游戏机什么的。 再大型些的,就需要开门了。 长长的监区內,一共三排。 一楼是能保持较长精神稳定,相对安全的哨兵。 二楼的是情况更不稳定,隨时可能兽化发狂的。 三楼,则是已经完全兽化失去理智的。 大部分,都是最危险强大的3s哨兵。 苏静和来到第一间监舍。 101 她从推车里找到標有101记號的衣物,在托盘里叠好后,打开小窗。 將带有小纸条的物品一同轻轻推进去。 里面安安静静的。 苏静和拿著登记小本本默默等待著。 楼上监舍中发出的撞击与吼叫声迴荡在耳边,令她不安的注视著周围情况。 以至於没听到身旁监舍中布料摩擦发出的细微窸窣声。 一只如玉般白净修长的手將衣服上的字条拿了起来。 只见上面用清秀的字体写著:【你好,请问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他站在那里,久久没说话。 往常,工作人员都是主动问。 那敷衍不耐烦的態度就暂且不提了。 如今,连口都懒得对他们这些人开了吗? 等苏静和再看过来时,发现衣服已经被取走,只有自己的字条被孤零零的留在了原地。 她以为是对方不需要补充物品。 也没多想,关上那扇小窗口就前往下一间。 102 苏静和找出衣服,像刚才那样数字朝上的叠好,连同字条推了过去。 『砰!』 某间监舍像是突然被什么重物砸击发出巨大声响。 苏静和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 轻飘飘的纸条也就此掉落。 她赶紧弯腰捡起来,视线不经意的一瞥。 陡然和一双阴冷的黑瞳对上。 窗口处,一条通体漆黑,腹部为鲜亮橘红的毒蛇正无声的注视自己。 它身上的鳞片泛著幽冷光芒,乌黑的信子从吻部缓慢伸吐著,一点点的捕捉著属於她的信息。 苏静和心臟一紧。 生怕有什么剧烈的动作反而激怒了它。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男子慵懒绵长的安慰。 “別怕,它不吃人...” 苏静视线错开那条蛇往里面看去。 透过送物的窗口,只能注意到一道懒洋洋的身影背光而坐。 她刚鬆口气。 又听到里面那人轻幽说:“只是喜欢咬人而已~” 隨之,那条黑红色的蛇也顺势挺直上半身做出攻击前的姿態,它缓缓张开嘴,露出口中弯月般的尖利毒牙。 苏静和惊得倒退一步,撞到小推车,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里面的人这时发出得逞的轻笑。 苏静和攥著拳头,慌张的双眼一错不错的盯著那条顏色诡异的蛇。 透过自己的精神体,这个面生小姑娘惧怕的神情被他尽收眼底。 那人眼中泛起愉悦的幽光。 这时,上方不知哪间监舍的人悠悠出声:“別嚇人家了栩粼。” 苏静和感激的往那边看了眼。 可那人不劝还好,一劝,102叫栩粼的哨兵顿时冷下了声。 “要你做好人?” “我偏要嚇。” 第2章 你的眼睛,適合泡在乾净的罐子里 苏静和一愣。 花姐跟自己说过,这里的哨兵们来之前,分属於不同的作战小队。 有些关係不错。 有些,则拥有宿敌般互相看不顺眼的竞爭关係。 因此他们的监舍都会安排隔离较远,以免互相刺激引发污染值上升。 对於栩粼故意赌气的话。 苏静和又怕又无奈。 她盯著那条不断將身体伸出来的毒蛇。 儘管培训时知道精神体不能离哨兵过远,可她还是忐忑。 这蛇的顏色一看就充满危险。 苏静和下意识的比划手语:【生气、不要, 东西、送、我、走。】 看到她的动作,目光幽冷的毒蛇停止动作。 栩粼这才通过精神体正眼打量起了她。 身形单薄娇小,看起来像个没成年的小女生。 一头乌黑柔顺的短髮,齐齐的包裹著那张巴掌大的鹅蛋脸。 黑白分明的大眼清澈纯净。 她满脸紧张,双手还在快速的比划著名什么。 栩粼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起了些兴趣。 竟然让一个不会说话的人来。 他阴惻惻的想: 估计临死前,连呼救都做不了吧? 毒蛇静静缩了回去。 苏静和连忙表示感谢。 双眼警惕的观察一番,確认那蛇不在窗口周围后,才赶紧將乾净的衣服和字条放了过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东西很快被那条蛇捲走。 看清纸条上的內容后,里面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漫不经心的话语中更是令人心惊的狠意。 “需要?” “我需要你把风嘉绑著送来,让我一层层的揭了他的皮~” 虽然不知道风嘉是谁,但苏静和还是立马摆手表示不行。 这时,刚才那道笑吟吟的声音又从上方传了过来。 “栩粼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呢。” 这下知道了。 栩粼冷笑,语速缓慢:“对你,就该这样。” “哎呀呀,真可怕~” 那边气定神閒的感嘆一声,不再说话了。 苏静和再次將目光放在小窗上。 “你走吧,反正我要的你也做不到。” 听到这冷漠的话,苏静和沉默著將窗口关上,往下一间走去。 宽敞却空旷的房间里,光线透过上方一面四四方方的窗户投射在那俊美苍白的侧脸上。 他慵懒的靠坐在墙边,光线被那挺拔的鼻樑阻隔,使得令半张脸隱没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栩粼手肘搭在膝盖上,眼帘轻垂,幽暗阴鬱的红眸正淡淡端详著指尖的纸条。 『你好,你还需要其他的东西吗?』 他讥讽的扯起嘴角。 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子! ... 苏静和一无所知的来到103 刚才的惊嚇还尤有余悸,她一打开小窗就立马退后。 快速將衣服和纸条放在托盘上,確定那里没有危险的精神体后,立马放了过去。 但出乎意料的,这次,里面的人不仅就等在那。 还礼貌的向她道谢。 嗓音低沉浑厚,充满磁性。 苏静和愣了下,还有些不自然的摆了摆手。 小窗的高度只在对方胸膛处。 意识到他看不见,苏静和手又放了下去。 里面的人一手托著衣服,认真的看完字条上的內容又还了回来。 带著明显茧子的粗糙大手一闪而过。 “辛苦了,我暂时没有需要的。” 小窗前的光线晃了晃。 代表他转身离开门后了。 苏静和有些诧异的多看了眼。 接下来,除了102的栩粼,剩下的哨兵脾气虽说算不上好相处,但至少没再捉弄嚇唬她。 工作越来越熟练的苏静和渐渐放鬆下来。 直到来一楼的最后一间。 120. 她打开窗口,將衣服和字条递进去。 还没伸回来,手背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轻轻划过。 一道沙哑病態的男声感嘆道:“好细嫩的皮肤啊。” 那不明物体划过手背的感觉令苏静和后背发凉。 她下意识的收回手。 慌乱之下,不仅装著东西的托盘掉落在地面发出闷响,就连手背也在窗口处重重磕到。 她顾不上疼痛,双眼惊疑不定的看向窗口。 一只惨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手背上鼓起的青筋与血管清晰可见。 “哎呀,被撞到了,快让我看看,要是出了血...就太可惜了。” 苏静和瞪大眼睛。 什么叫出血就太可惜了? 120號哨兵一手搭在那,他弯著身躯,一双湖水般清浅的眼眸饶有兴致的透过窗口打量她。 隨后目光缓缓落在她磕红的手背上。 他的视线太过强烈,透著几分诡异的兴奋。 苏静和感觉被他看过的地方有一条冰凉的毒蛇爬过,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见她被嚇得不轻。 余祭收回了手,深邃俊朗的眉眼处满是兴味。 “原来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年轻人啊,我最喜欢了。” 苏静和表情僵硬。 他虽然在笑,语气也平易近人。 但苏静和总感觉他看起来很不对劲。 就连说的话都透著意味深长。 她没说话,余祭就一直看著她。 直勾勾的盯著那双清澈的眼睛。 “小姑娘,你的眼睛真漂亮。” “最適合泡在乾净透明的罐子里用来欣赏了...” 他的话,不知真假,但令人毛骨悚然。 好在,清醒状態的哨兵中有不少善良的人。 他们提醒苏静和,不要理会那神经病。 直接將东西塞进去就行了。 听到被叫做神经病,余祭撇了撇嘴。 苏静和顶著余祭炙热明显的目光,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 还是认真本分的將散乱的衣服和纸条摆放好。 一点点將托盘伸了过去。 余祭接过托盘时,手臂一个用力还想將她拽过去。 幸好苏静和及时鬆开了手。 对此,他觉得好笑,弯下腰正要说话。 “你...” 『啪!』 面前的窗口被快如闪电的关上。 差点撞到鼻子的余祭愣了下。 想到那惊慌的眼神,又不禁轻笑出声。 隨后,他低头看向旁边。 一只漆黑的乌鸦静静站在那里。 刚才就是他故意用精神体碰的苏静和。 虽然一触即分,但那奇异又说不上来的触感... 余祭看著自己的战斗伙伴。 “你有感受到吗?” 黑鸦人性化的对他翻了个白眼。 仿佛是在嫌弃他问的废话。 余祭双眼微眯。 就是说,他没感觉错。 余祭转身直直看向那透著刺眼光芒的窗户,嘴角不自觉上扬。 新来的,就是比原来的有意思。 ... 第3章 人狗协奏曲 苏静和平復著心情,强行镇定下来,开始上楼。 一上到二楼,剧烈的踹门砸墙声更加清晰。 伴隨著的,还有猛兽狂躁凶狠的咆哮。 苏静和站在原地,心臟突突个不停。 在想要不要等他先冷静下来再送东西时。 里面的人却陡然平息了下来。 她先是听到明显的嗅探声,像狗狗在捕捉气味信息。 下一秒, 『砰!』 铁门被猛地一踹,突然发出剧烈刺耳的炸响。 “装什么死,滚出来!” 出乎意料的一声怒吼让苏静和浑身一震。 『砰砰砰!』 没得到回覆,里面的人更加用力的砸起了门。 “老子跟你说话呢!” “赶紧滚过来!” 下面有人不悦道:“吵死了!暮野你安静点行吗?” 201的暮野不砸门了。 却將目標对准楼下,“谁?” “谁他妈多管閒事!” “等老子出去弄死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下面的人不想和这疯狗多费口舌。 而苏静和也趁这时间,赶紧將东西准备好推进去。 可转眼, 『啪!』 整个托盘被直接扔了出来。 “什么狗屁东西!” “给老子说话!” 险些被误伤的苏静和慌忙后退。 一只顶著圆圆大耳的鬣狗这时从小窗处探出头。 原以为是之前那个目中无人的傢伙。 没想到是张陌生面孔。 弱不禁风的体型,胆怯不安的神情,一看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暮野桀驁的声音传来,“之前那人呢?” 苏静和正无措的与那只眼神阴沉的鬣狗对视。 忽然听到这个问题,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旋即明白他是在问这个岗位之前的人。 她立马掏出便签准备写下答案。 透过精神体看到的暮野立马不耐烦。 “问你话呢,画什么鬼符?” 苏静和一顿,又加快速度写完,小心翼翼的將字条递了过去。 102的栩粼正靠著墙发呆,听到这话,眼睫微微一动。 苏静和此时进退维谷。 那只鬣狗的脑袋非但没有让开,还恶狠狠的对她呲起了牙。 它的行为代表了哨兵的想法。 显然,里面的暮野对她『不回答』的行为感到不满。 苏静和迟疑片刻,无奈的打起了手语。 【抱歉、说、话、不行、我。】 见状,暮野新奇的扬了下眉。 “哟呵?” “还是个哑巴?” 他的语气充满戏謔轻佻的意味,让人感受十分不好。 苏静和顿时垂下眼。 暮野是个大嗓门,有什么话都不收敛。 他一说完,监舍中精神状態正常的哨兵们都是一愣。 特別是101的青临。 想到自己误会了刚才的工作人员。 本静静看书的他微微蹙起了眉。 半晌,苏静和再次將纸条伸过去。 暮野烦躁道:“拿远点!老子才不看这些...” 他才没有觉得自己直接说出了人家的缺陷有什么不好。 在他眼里,人只分为两类。 现在欠揍的,和以后欠揍的。 苏静和有些忐忑。 但还是收起纸条,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重新折好后试著递过去。 那只鬣狗不呲牙了,但眼神依然透著不善。 暮野暴躁道:“老子不要这个!” “老子要出去!” “刚刚是谁他妈多管閒事,带我去见他!” “看我不扯下他的狗头!” 说著,他又『咚咚』几脚踹门。 苏静和退后几步。 摆手表示不能做这样的事。 又打著手语表达想出去的透风的话可以先登记申请,领导审批后会同意的。 可暮野完全看不懂。 他语气不耐道:“你乱七八糟比划什么呢!” “就说能不能出去?” 苏静和点了点头。 暮野:“那开门啊!” 想跟他说出去有流程,可他又看不懂。 苏静和无奈的抿了抿唇,隨后摇头。 现在开门是不行的。 “艹!” 暮野当即不满了,鬣狗也再次呲起了牙低吼起来。 “刚说能,现在又不行。” “你逗老子玩呢?” 苏静和急忙摆手表示不是这样的。 “想要出去,需要监舍长同意再清场。” “她只是个小员工,哪有那个权限。” “暮野啊,你要不试著和你的精神体换个脑子用用吧~” 旁边的202悠悠帮她解释。 听声音,是刚才那个叫风嘉的人。 苏静和立马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而暮野一听隔壁嘲讽自己还不如狗聪明,顿时气的一顿捶墙。 “你¥&¥@#个%#@,我*#@!” 听著这一串难听的谩骂,苏静和拧眉。 这人未免太粗俗暴躁了。 鬣狗注意到她的神情,暮野枪口一转,吼道:“什么眼神?让你看了吗!” 苏静和一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生怕在遥远世界的父母因自己莫名遭到殃及。 “她估计也是从没见过这样粗口成脏的大才子,有些好奇吧。” 风嘉丝毫没受那些影响,声音含笑。 “哎暮野,你从小没上过学,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吗?” “那就难怪了。” 原来没读过书,难怪不看她写的字条。 隔壁风嘉调侃閒聊般不急不缓的嘲讽著,连那难听的c语言都掺杂的顺其自然。 完全不像暮野那般不堪入耳,还显得有修养多了。 谈笑间就將那些谩骂回敬了过去。 暮野一听他还敢阴阳怪气的骂自己,更加怒不可遏。 窗口的鬣狗头缩了回去。 一人一狗隔著墙,火力全开的咒骂吠叫起来。 苏静和赶紧將小窗口关上。 迴荡在监舍大楼的叫骂顿时减弱了一半。 见此,暮野头一转又对准外面砸门。 “靠!” “谁让你关的!” “给老子打开!” 那边,风嘉气定神閒的感嘆。 “好久没听到这么激昂澎湃的人狗协奏曲了~” 闻言,苏静和也不禁笑了起来。 她打开202的小窗,一张过分白皙显得病弱的俊脸已经在那等著了。 看到他的模样时,苏静和目光一滯。 好漂亮的人! 弯弯的眉眼处,分別长著一片火红艷丽的鳞片,如耀眼的红宝石般,与那双温柔似水的蓝眸相互映衬。 美的像勾人心魄的妖精。 第4章 没嚇著你吧? “你好啊小姑娘~” 风嘉笑眯眯的对她打著招呼。 说话间,还能听到隔壁暮野的怒骂和鬣狗的吼叫。 苏静和点点头,將提前写好的纸条递过去。 风嘉挑眉,伸手接过。 他先前似乎是在洗澡。 穿著一件舒適的宽袖长袍,隨意披在身上,露出脖颈和胸前的大片肌肤。 手伸出来时,袖子上移,一截泛著晶莹水光的白净小臂上面同样长著亮眼的鳞片。 红与白的色差对比,如雪地落梅,令人移不开目光。 他夹著纸条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被修剪的平整乾净,过白的皮肤让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清晰明显。 垂眼一看,只见上面写著: 【谢谢你,我是新来的员工苏静和,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我说,我帮你登记申请。】 看完,风嘉的视线再次落在她身上。 含笑的蓝眸与眼尾处的红色鳞片相互辉映,艷丽浓郁的顏色美的太过强烈,苏静和不由得呼吸一紧。 “静和?真是个文静好听的名字。” “名如其人~” 他应是坐在门后的小窗前,侧身靠著门。 流畅的下巴懒洋洋的搭在手臂上,蓝眸中灼灼的光彩如阳光洒在海面上的粼粼波光。 他的视线直白炙热,苏静和有些不自在的垂了垂眼。 迅速表示了谢谢后从小推车里找出他的衣服叠好送过去。 “辛苦了。” 风嘉很有修养的坐直身体双手接过。 眼尖的注意到她手背上的淤青。 连忙关心的问:“这是怎么...” 刚一碰到,他却像是遭到电击般动作一僵。 而这时苏静和已经快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人热心是热心。 就是...太热心了点。 注意到对方盯著自己,异样的眼神令她有些不適。 苏静和又指了指纸条,示意他说有没有什么需要添补的物品。 风嘉眼瞳闪了闪。 有些不確定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受。 但看她警惕的样子,现在怕是不好再接触確认了。 旋即,风嘉脸上重新出现那如沐春风般的笑意。 “东西?” 他歪歪头,“我想养点小鱼作伴,可以请你帮我挑选些漂亮的来吗?” 苏静和只是愣了下便点点头,仔细在登记本上写下他的要求。 她认真记录的时候,风嘉目不转睛的审视观察著她。 在苏静和看不到的角度,风嘉的房间里,仿佛海洋展览馆一般。 一半是正常舒適的人类宿舍陈设。 一半是巨大干净的水池,里面,正有一尾鲜红的斗鱼。 那宽大的鱼尾在水中微微摆动著,如层层叠叠的花瓣、如轻盈丝滑的裙摆、如风中摇曳的火焰。 而风嘉宽敞的长袍下,同样是一条鲜艷夺目、流光溢彩的艷红大鱼尾,两侧,还有刺刀般尖锐的侧鰭摺叠著。 真应了那句话,危险又迷人。 这是他精神污染到达88%的证明。 再继续升高的话,他就要维持不住现在仅有的一半人类模样,上去和那些已经完全兽化的哨兵们关一层了。 不过,虽然数值很高,但或许是他心態好的原因。 並没有像隔壁高达88.95%的暮野一样被兽性裹挟时常失去理智。 依然能谈笑风生的和周围认识的邻居斗嘴聊天。 苏静和记完,抬头看向他,意思是否还有其他需要。 风嘉正趴著脑袋打量她。 一见她视线转来,立马笑眯眯的弯起眼睛,眼尾处的鳞片泛著璀璨的光泽。 “啊对了,好久没透风了,麻烦帮我写张外出申请吧~” 苏静和点点头,再次记录。 外出並不是离开这里。 黑塔专门建造了一处能看到天空、能晒太阳、能休閒玩耍的地方。 依然和监狱的放风场差不多,只是环境、面积和设施设备要好很多。 一楼的哨兵想出去倒是挺简单的。 二楼复杂些,需要黑塔首席、执政官先生根据他们的情况慎重考虑。 三楼则完全不能外出。 除非,他们的精神污染度能下来。 但目前为止,还没有晋升到3s的嚮导出现。 就算等其他2s嚮导来试著治癒。 外面状態正常的哨兵都还需要嚮导净化维稳。 等轮到他们,不知要到什么猴年马月的时候了。 苏静和正安静记录著,旁边的暮野大吼道:“老子也要出去!” “那臭鱼什么时候出去,老子也要一起!” 听他这意思,是打算趁放风的时候找风嘉麻烦。 可风嘉只是眼眸微微流转。 一点没放心上的笑了笑。 “等你的狗腿子什么时候能收回去了,或许就能外出咯~” 闻言,暮野先是一顿,隨后又是铺天盖地的c语言袭来。 不过没人理会那个一点就著的炮仗。 苏静和身躯微微一弯,显然被风嘉的话逗笑了。 被精神体反向影响的哨兵会有兽化显现,就像风嘉脸上的鳞片。 想到暮野的精神体。 她脑海中立马浮现《济公》里面的一集片段。 见她笑了起来,看起来就软乎白嫩的脸颊被扬起的嘴角挤得鼓起两小团。 一直注视她的风嘉眼眸亮了亮。 真想捏一捏,一定和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又滑又弹。 苏静和顺便將暮野的要求也记了下来。 隨后第三次看向他。 对上那双直勾勾的深蓝双眸,苏静和目光颤了颤,不自在的偏移了些。 “emm..”风嘉悠悠沉吟,“怕你太辛苦,就不一次性麻烦太多了。” 苏静和礼貌一笑。 点头收起登记本,走过来表示要关小窗户了。 风嘉也顺势退后。 “那就下次再见啦~” 苏静和快速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表示。 接著开始朝下一间屋子走去。 203 一打开,一只通体纯白的雪貂立马探出了头。 鼻子轻轻动著,乌黑的小眼睛好奇的望著她。 苏静和一开始被这突然出现的白色小东西嚇了一跳。 还以为又是和暮野一样危险的傢伙呢。 但很快,伴隨著男子清雅温柔的声音,雪貂退回去了。 “小白,快回来。” 刚说完,又一个头顶著毛茸茸小耳朵的绝美男子出现在窗口。 “抱歉,没嚇著你吧?” 第5章 送给你 男子骨相柔和,美的雌雄莫辨,一头柔顺的白髮被鬆散的扎著侧放在肩上。 头顶那双白里透红的小耳朵又给他的美艷增添了几分可爱呆萌的反差感。 不似隔壁风嘉的张扬。 他美而不自知,一个隨意的举手投足间都带著魅魔般吸引目光的魔力。 此时,他那双水光氤氳的柔柔浅眸歉意的看著自己。 苏静和被美貌衝击的愣了会儿才回过神,立马摇头。 將他的东西和纸条一起递过去。 他一边道谢,一边双手接过。 手指如瓷白皙纤长,末端泛著健康的粉红,好看的像朵花瓣堆叠的荷花。 看完纸条上的內容后,男子自我介绍道:“我叫负星。” “麻烦你,我需要3包犬用乾粮、四包湿粮,还有一些冻干。” “噢,最好买恋家这个牌子的,乾粮是两包大颗粒,一包小颗粒,大颗粒需要添加葡萄糖胺那款的...” “还有五包猫粮,牌子最好是....” 苏静和笔尖唰唰的都要写冒烟了也赶不上负星的滔滔不绝。 难怪刚才好像听到他房间里好像有什么啪嗒啪嗒的声音。 原来养了这么多宠物。 “我还需要人来清理下房间,掉毛太多了,另外还要外出,带他们到处玩一下。” “emm...”他思索了一下,“暂时没有了。” 他暂时没有了,苏静和埋著头一阵记录,现在都还没写完。 见她还没完,负星便回头,温声提醒里面撒欢来回跑的大狗们小心点。 好在他们的房间面积够大,不然真容不下这么多宠物和人住一起。 终於写完要求的苏静和甩了甩手腕,抬眼看过去。 负星见状,立马歉疚道:“实在抱歉,小金它们已经很久没有补充口粮了。” 苏静和摇了下头,心里疑惑的將写著自己名字的纸条递过去。 人家自报姓名,她也该告知对方的。 “苏静和...” 负星声音轻轻念了一遍,“好,我记住了,以后就麻烦你了,这么多东西,真是不好意思...” 苏静和摇摇头,关上小窗,正要前往下一间房时,衣兜里的传呼机发出断断续续的滋滋声。 花姐压著声音问:“餵?小苏啊,你怎么样了?” 说完,她又补了句:“没遇到危险吧?是的话敲一下。” 苏静和面朝墙,隱藏著身上的传呼机。 在花艷说完后立马用笔头在上面敲了一下。 对方又问:“快到午饭时间了,你要结束了吗?是就敲一下。” 苏静和抬眸,这一层都才刚开头。 依然有不少野兽的吼叫此起彼伏。 要是再遇上像暮野那样不配合的,怕是还得耽误。 『咚咚』 意识到她还剩不少,花艷暗自疑惑。 一个上午了还有那么多? 再不熟练也不至於吧。 之前那些老手最多一两个小时就结束回来。 “那你得抓点紧,马上又要送午饭了,等你送完,饭菜都凉了。” 苏静和深吸一口气。 『咚』 花艷又叮嘱了一句,苏静和收起传呼机,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门开后,一张笑眯眯的脸暴露在眼前。 他头上顶著对尖尖的赤色狐狸耳,连眼睛都是和狐狸一样糖浆色竖瞳,配上那清瘦的脸颊,显得有些妖异。 “小姑娘,你好像快来不及了,要不要我帮你啊?” 他有著一双狭长上扬的狐狸眼,笑起来时眯成了两条缝,像是哄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显然,他听到了刚才自己和花姐小声沟通的內容。 苏静和果断摇头,赶紧將东西递过去。 而她越是著急想赶紧下一个,伏顏就越是漫不经心的拖著速度。 “需要的东西啊~” “让我想想...” 他看向苏静和,笑的一脸和善。 可眯起的双眼怎么看都神似一只奸诈的狐狸。 “好久没闻到花香了,你觉得玫瑰好,还是雪香兰好?” 苏静和哪知道他喜欢什么。 她严肃的比著手语,示意时间不多了,让他不要耽误大家一会儿用午饭。 没想到,伏顏却像是发现新大陆般眼前一亮。 “是你比我猜的游戏吗?” 他笑著歪头,“我最喜欢玩游戏了~” 苏静和皱眉瞪著这个故意戏弄自己的傢伙。 她又戳了戳登记本,示意他快说,不然自己走了。 伏顏无辜的眨了眨眼,“这个意思...我好像猜不出来,不如你告诉我吧?” 苏静和抿著嘴。 低头在字条上唰唰写好。 伏顏只是扫了眼,就將目光放在她手背上。 “都磕青了...” 刚有点动作,苏静和就很有经验的缩回了手,眼神满是防备。 伏顏被她警惕的小模样取悦到,眯著眼睛又轻呵呵的笑了起来。 “真是可爱,你再跺跺脚,就更像只小兔子了。” 苏静和拧眉,示意他看纸条。 伏顏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悠悠的拿起纸条读了起来。 “请快点说你需要的东西,或者等明天,我还要去给其他人送东西,不然饭菜都凉了~” 念完,伏顏含笑的眼瞳才在狭长的眼眶中慢慢转向对面的小姑娘。 真有意思。 都不高兴了还带个请字。 要是之前那些眼高手低的傢伙,早就把东西一塞就走人了。 想到之前那几个不尊重人,对他们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的员工,伏顏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挡住了眸中有阴寒冷光一闪而逝。 『咚咚』 见他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苏静和敲了敲本子提醒。 伏顏重新抬眼看过去,脸上恢復如初。 “好吧好吧,那就...给我带个玫瑰香露。” 苏静和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低头快速记下。 正要过来关窗,伏顏又说。 “送给你,”他垂眸,意有所指,“活血化瘀。” 苏静和面无表情的表示了个谢谢,果断关上窗口。 扫了眼自己淤青的手背,她脚步匆匆的继续往前。 还有二十几间呢,真的得加紧了。 后面,除了又有一个长相可爱,但性格恶劣的人戏弄了她一会儿外。 其他人都冷冷淡淡,没有过多为难。 苏静和推著小车走的飞快。 三楼,都是完全兽化的高危哨兵。 他们都在经受精神污染的痛苦中,把门和墙撞的震天响。 但已经免疫不少的苏静和镇定多了。 这里的窗口更窄,刚好放一些平整的东西。 也不用给他们补充其他人需要的东西。 记录了下三楼需要重新修理的门墙,她看了眼时间,又飞快往监舍外跑。 在她离开后,那些吼叫著的哨兵们没多久就安静了下来。 第6章 你呀,出不去的 领餐的时候,食堂已经没几个人了。 “小苏,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啊?” 员工大姐亲切的看著这个长相乖巧的小姑娘。 苏静和浅笑著点了点头。 虽然在回应,但她手上的速度並不慢。 將三四十份餐盒清点完,她挥了挥手,又推著小车往外跑。 就这功夫,负责其他监舍的同事们都已经返回准备自己吃饭了。 苏静和默默算了下时间,脚下更快。 “哎?” 一道身影拦住了她。 “小苏,你刚去啊?” 花艷惊讶的看著她。 苏静和不好意思的笑笑。 花艷一脸关切,“是不是三號楼的那些傢伙太难缠?” 苏静和想了想,也还好。 她在便签上快速写下。 【第一天生疏是应该的,过两天就能快起来了,请放心,我会做好的。】 看完,花艷有些动容的拍了拍她的肩。 难得见这么积极有觉悟的人了。 她说:“现在世道艰难,经常都在打仗,我们这些人没有嚮导享福的命,但能踏踏实实的餬口就够了。” 苏静和用力点头,她就是这样想的。 不羡慕別人,也不贬低自己。 花艷收回手,“快去吧,我给你留著饭!” 苏静和再次点头,感激的笑著推起小车往三號楼跑。 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花艷感慨的收回目光。 没想到误打误撞,遇到个这么老实的小丫头。 苏静和赶到三號楼。 不用再询问哨兵们需要什么,她动作更加利索。 小窗被打开。 餐盒摆了上来。 青临刚要开口,就听到她已经脚步匆忙的去往了下一间。 栩粼瞥了眼放好的餐盒,继续靠在座位上没动。 他的精神体,红腹伊澳蛇倒是主动帮他把餐盒卷著送了过来。 並吐出信子,嘶嘶的示意他快吃饭。 栩粼闭了闭眼,喃喃道:“...到底有什么意思啊...” 这如坐牢般屈辱憋闷的日子。 还不如让他死在战场上呢。 103,君柏接过餐盒。 “多谢。” 说完,他转身就走。 苏静和顿了下,又继续往下送。 来到112时,里面的人透过透明的餐盖看到里面有自己討厌的菜。 立马不满道:“怎么还有胡萝卜?不是说了我不吃这个吗?” 苏静和一楞,赶紧回头打算给他换一份。 但食物都是统一做好的,几乎每一份里都有。 那人站在小窗前。 苏静和看不见他的长相,只能注意到那截收窄的纤细腰肢。 她立马將字条递过去。 云煊正抱著双臂要发脾气,听到细微动静,那双不耐烦的浅蓝眸子垂下来。 是一张纸条。 上面写著:【抱歉,我是第一次来,不清楚你们的喜好,你能等一下吗?可以的话我再去食堂帮你换一份。】 字条上谦逊和气的態度让他略微满意。 他斜斜靠在门后,语气带著几分骄纵道:“去吧。” 苏静和立马转头往食堂跑去。 前面几间监舍的人听到那急促的脚步声,微微偏头看向外面。 上面的风嘉悠悠感概:“哎呀,还是小少爷命好啊。” “一句话,小姑娘就丟下我们所有人走了~” 闻言,云煊眉头一蹙。 “你阴阳怪气什么呢!” 风嘉满是无辜,“我哪有在阴阳怪气?” “我是在奉承你啊小少爷。” 云煊一听他这夹杂著嘲讽的语气就心烦。 “闭上你的嘴!” 201的暮野开口:“是不是看风嘉很不爽?” “你让那傻女人来给我开门,我帮你咬死他怎么样?” 对他,云煊直接是不屑回应。 倒是风嘉来了兴致,“暮野,你终於说人话了?” “是你的小狗狗把脑子还给你了吗?” 『砰!』 “风嘉,我c¥#¥#@%” 咒骂和鬣狗的吠叫声一同响起。 ... 苏静和急急忙忙的跑到食堂,立马拜託食堂大姐帮忙重新换一份菜。 看完纸条上的字,大姐有些疑惑。 “怎么了吗?” 苏静和再次解释:【有个哨兵不喜欢吃胡萝卜。】 对此,大姐看她的目光有些复杂。 在她之前,有谁在意过那些傢伙吃不吃什么。 大家都是照搬全科的丟进去,爱吃就吃。 谁会像她一样还专门跑一趟。 但对上苏静和期望恳切的目光,大姐还是勉无其难的答应了。 看在她长的乖巧无害的份上。 “好了,去吧。” 苏静和连连鞠躬表示感谢。 正要走,吃饭的花艷看到了她。 “小苏。” 苏静和脚步再次一顿。 花艷还以为她忙完了,向她招手,“快来吃。” 苏静和无奈的指了指手中的餐盒,又指了指外面的监舍楼。 花艷没明白,“漏拿了?” 苏静和怕再耽误所有饭菜都凉了。 於是快速打个手势,又赶紧跑了出去。 花艷一脸疑惑。 ... 吵闹的监舍听到脚步声,有一瞬间的寂静。 苏静和跑到云煊的112,將餐盒递过去。 见里面的菜式没有自己討厌的。 又听她还在喘粗气,云煊不自然的说了声:“...谢了。” 苏静和微微一笑,又接著给其他人分发餐食。 120 余祭像个鬼一样的趴在那盯著她。 “跑累了吧小姑娘?” “看你红扑扑的小脸儿,不知道一口咬下来,会不会像苹果一样清甜多汁呢?” 苏静和板著脸,虽然觉得他说的话都挺渗人的。 但他又出不来。 没好气的將餐盒放那,她直接上了二楼。 对於她的冷脸,余祭也不在意,笑呵呵的端著餐盒转身回去了。 201 苏静和谨慎的一打开窗口就退开了。 果然, 那个鬣狗脑袋又恶狠狠的伸了出来。 里面的暮野阴沉道:“敢让老子等这么久,不想活了是吧?” “刚刚,老子允许你走了吗?” “谁给你的胆子,不想活了是吧!” 苏静和將餐盒往前伸了伸,意思问他吃不吃。 鬣狗呲起牙。 暮野发完牢骚,丟下一句狠话。 “小心著点,別让老子出去了!” 隔壁的风嘉似乎特別喜欢懟他。 “放心吧,你呀,出不去的。” 就暮野这狗脾气,能稳住自己的污染值稳定不上涨? 別逗了。 他自己都能把自己搞疯。 『砰!』 愤怒的暮野又开始暴躁踹墙了。 苏静和趁这功夫赶紧將餐盒放了过去。 虽说风嘉热情的过分。 但该说不说,他每次吸引火力都很关键。 第7章 风嘉要死了? 三楼並不需要太过频繁的送饭。 他们的食物也和下面两层的人不一样。 两层楼的午饭送完,苏静和又脚步匆匆的回食堂吃饭。 同事们都已经离开了,只有花艷等著她。 “赶紧来吧,都凉了,我还专门叫大姐给你热了遍呢。” 闻言,苏静和满是感激。 见她又要弯腰鞠躬,花艷好笑的招手打断。 “別麻烦了,快吃。” 苏静和確实饿了,但还是快速鞠了个躬才一屁股坐了下来。 花艷將汤碗推了过去,“先喝汤。” 苏静和听话的端起碗。 即使飢肠轆轆,她吃饭的动作也很斯文,没有狼吞虎咽的,一副就是受过良好家教的样子。 花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等她吃的差不多,花艷才语重心长的叮嘱:“小苏啊,下次別这么傻了。” “哪能纵著他们挑食呢。” “每一样菜色都是厨师们按照营养所需搭配的,每次少吃一点,积少成多,对他们自己的身体也不好啊。” 苏静和恍然的眨了眨眼睛。 她没想那么多的。 只觉得这些哨兵也和她那个世界的战士们一样,为了保卫大家的安危而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是值得尊重的人。 精神污染,在苏静和理解中,就像是『生病』。 他们已经被限制了自由。 那儘可能的满足他们的小小要求,也没什么要紧的。 不然一个人被关著闷久了,那什么精神污染,不是会更严重吗? 但听完花艷的话,她点点头,表示以后会儘量改变方式。 试著劝说112的那位哨兵多吃点富含维生素的胡萝卜。 见她明白了,花艷欣慰的笑著。 “那我先走了,你也去午休吧。” 苏静和站起来,礼貌向她告別。 隨后又坐下,將最后一口汤喝完。 上午的工作完成了,需求申请单也统一上交给了主管。 下午要收餐盒以及他们更换的衣物,再分別交到食堂和洗衣房。 然后吃晚饭,下班。 想到上午的忙乱,她还是打算早点过去。 不然又慌慌张张的什么都来不及。 正所谓笨鸟先飞嘛。 来到三號楼的时候,用完饭的哨兵们已经熟练的將餐盒都放在窗口处等她回收了。 一排看过去,都是乖乖放好的餐盒。 苏静和微微笑著。 一楼是群眾中有坏人。 二楼是坏人中有群眾。 三楼...都忙著嗷呜嗷呜的,暂时不予评价。 『哐当』 窗口的餐盒被推落掉在地上。 听到动静的苏静和扭过头。 顿时被远处那颗笑眯眯盯著自己的头颅嚇了一跳。 她垮下脸,没好气的瞪向余祭。 那傢伙,完全把脑袋伸出来,身子还在房间里看不见。 就那么笑容古怪的歪头注视自己。 这要是大晚上看到,魂都要嚇飞。 难怪大家叫他神经病。 余祭嘴角咧向两边,说出的话却让苏静和好气又好笑。 “好心的小姑娘,帮帮我...我卡住了。” 闻言,楼上的风嘉眼前一亮。 妙啊~ 他怎么没想到这个接触她的办法呢? 苏静和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意。 这画面確实太滑稽了。 她走过去,先捡起被他弄掉的餐盒, 又来到余祭面前观察。 这人神经兮兮的,保不准又是什么戏弄人的藉口。 余祭眉眼弯弯,语气却可怜兮兮的。 “帮帮我吧,我不逗你了。” 听到这,苏静和才上前。 余祭心中好笑。 真是好骗的小丫头。 苏静和伸手,刚一碰到余祭的脑袋。 他突然诡异的呻吟了一声。 “啊~” 苏静和顿时跟见了鬼一样,大惊失色的急忙退后。 其他房间不明所以的哨兵们听到这上不得台面的死动静,都用力的闭了闭眼。 真是污染耳朵! 唯独风嘉双眼一眯。 明白又被戏耍的苏静和不悦的瞪著余祭。 而此时的余祭,他却双唇微张,一脸享受的眯著双眼,像只偷了腥猫儿一样。 这种感觉... 他没被嚮导净化过,但从其他同事们口中的形容来看。 这从头到脚受到神辉涤盪般的舒爽感,也不过如此了吧? 而他,也真切的感受到脑中因为精神污染的燥意与滯郁都得以减轻。 可这身心舒畅的感受,在苏静和退开后就骤然消失。 他来不及思考並不是嚮导的小姑娘为什么具有这样神奇的能力。 只想再次实实在在的感受一下身心都被抚慰的美妙滋味。 余祭睁开眼。 清透的湖蓝色眸中还带著一股上癮后骤然戒断的迷离涣散。 “怎么走了?继续帮我啊~” 他歪了歪头,身子使劲,將脑袋又往外面伸了伸。 苏静和觉得,他屁股上要是有尾巴的话,现在一定是慢悠悠的摇著。 她往后退了一步,满脸气愤。 指了指脑袋,又指了指对方。 【有病、你!】 余祭自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但从眼神中能猜出小姑娘不高兴了,在骂他呢。 他眯起眼睛,一脸的慵懒悠哉。 “你的手太软太舒服了,我也是情不自禁,这次肯定不会了。” 苏静和:... 什么虎狼之词! 她更气了。 下流的傢伙,肯定是假装的,就为了戏弄自己。 她才不会管他了! 重新收好一楼的餐盒,苏静和推著车上了楼。 任余祭怎么挽留说好话都没用。 风嘉听到她的脚步声上来了,眸中幽光一闪。 鬣狗脑袋跟暮野代言人似的懟在窗口。 “什么意思?” “你摸那欠揍的神经病啦?” 苏静和无力的抿了抿唇。 她摇摇头,收起被造的乱七八糟、满是牙印的餐盒就走。 后面的暮野威胁道:“老子警告你,要真摸了那噁心傢伙,就把你手砍了!” 他可不想摸过余祭的手又来碰自己的东西。 ——怕被传染神经病。 苏静和现在倒是不怕他的狠话了。 能出来吗? 就是觉得无语罢了。 一个个都不正常。 来到202,风嘉的餐盒好好放在那。 他依然如同上次那般侧坐在窗口处。 但此刻,他眉头轻蹙,一脸虚弱难受的样子。 本就显得病弱的冷白皮现在看起来更不对劲了。 苏静和一顿,连忙关心的將纸条递过去。 【你怎么了?】 风嘉扶著头,有气无力道:“不知道...脑袋晕晕的...” “但我手脚冰凉,又试不出来到底是不是发烧了...” 闻言,103的栩粼像是听到什么好消息,语调欣喜的上扬。 “风嘉要死了?” “老天开眼。” 苏静和无奈的摇摇头。 余祭讥讽的扯起嘴角。 骂我神经病,不也跟我学吗? ...哎不对! 他神色微变。 这傢伙装什么病? 第8章 自己看著办 苏静和观察著风嘉的状况,缓缓伸出手。 风嘉也顺势將脑袋凑过来。 她是真的关心对方情况。 虽然这人有些油嘴滑舌。 但不可否认,他確实顺手帮自己解决了几次小麻烦。 其次,他们的身份,在苏静和心中是和那些危险又辛苦的兵哥哥们一样带有滤镜。 最后,怎么说都是生命,又属於自己的工作范围。 於情於理,都该发挥善意。 额头被触碰到的那一刻,他唇间不自觉的溢出一声轻吟,身体瞬间绷紧。 不敢相信,仅仅是这么碰一下。 就仿佛迷失在沙漠中的人忽然喝下了一大口甘甜清凉的水,身体中的疲惫、燥热都一扫而空。 如枯木般死寂的灵魂都好似受到召唤有了活过来的跡象! 听到他细微的声音,苏静和有些莫名。 对方身体確实冰凉。 明显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温度。 或许是那什么精神污染兽化的原因。 120那个神经病的脑袋就是暖的。 她没有摸到对方发烧的症状,於是想要收回手。 但一只凉丝丝的大手却忽然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別...你这样,我感觉好多了...” 风嘉微微睁开眼,狭长的眼眶中,那双蓝眸犹如浸在水中的蓝宝石,剔透纯净,又带著几分可怜的挽留。 苏静和眉头微皱,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比划了一下,又快速在纸条上写道:【你头好凉,我摸不出来,我帮你联繫医生来。】 风嘉抬起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顺势看著上面的內容。 他柔弱无力的倚在门后,此刻的模样真有几分美人病弱的楚楚可怜感。 风嘉一边看著上面关心的文字,一边感受她的温暖的皮肤。 寒凉的身体都仿佛被阳光照耀般一点点的暖了起来。 他曾经,凭藉杀敌功绩,有幸进行过一次简单净化。 但那种感觉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高傲的嚮导让他坐在椅子上,隔著远远的距离,只用自己的精神体,对他的精神体进行了...五分钟的净化。 顿顿作痛的脑袋是缓和了一点。 但这和他自己吃著安眠药睡了一觉的作用差不多。 还没出门,那如阴影般无法遏制的燥意就再次涌上心头。 他永远记得那天,好不容易攒够功绩,预约了半个月终於成功的他满心期待的去找嚮导。 嚮导娇贵,脾气也是出了名的不好。 这些他一开始都知道。 可真到了那里,看到那双那淡漠嫌弃的眼神。 风嘉顿时感觉整间整洁的治癒室仿佛一间冰窖。 失望如寒气直钻自己毛孔。 他不是可惜自己辛苦攒的功绩。 而是觉得,在那个嚮导眼中,他好像一条摇尾乞怜、满身脏污的狗啊。 他们哨兵是皮糙肉厚,却不该是命如草芥的存在。 见他眼神定定的,像是在发呆。 苏静和扯回自己的手,也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风嘉扭过头,脸上有片刻的怔然。 苏静和拿著另一张纸条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等我一下,我去请医生过来。】 风嘉想要再次伸出手,可苏静和已经转身往外跑了。 下楼的时候,余祭像是真被卡住了。 脑袋还伸在那,像个回不了壳的王八。 见她重新出现,余祭笑嘻嘻的拜託著:“小姑娘,可怜可怜我吧~你最好了。” 苏静和一脸无语。 她走上前,双手撑著余祭的脑袋。 他闭著眼,口中又发出那婉转愉悦的呻吟。 苏静和一个用力,直接將他推了回去,接著迅速將小窗关好,阻止他再作妖的可能。 正要去找医生来,楼上的风嘉出声了。 “不用去了静和,我现在没什么事了。” 他不仅自来熟的叫著自己名字,语气也恢復了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 苏静和一顿,重新回到楼上,脸上带著狐疑。 风嘉依然靠在那,眉眼弯弯的注视她。 “突然一下就好了,谢谢静和的关心。” 苏静和瞪了他一眼。 唰唰在纸条上写到:【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不然我哪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风嘉愣了下。 看向她的眼神忽然柔和下来。 他轻声道:“好,我以后不开这样的玩笑了。” 对方態度良好,苏静和抿了抿唇,又问:【真的没有不舒服了?】 风嘉笑意清浅,“没有了,真不舒服一定跟你说。” 他是有好奇的。 好奇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是不是无意中觉醒了嚮导能力,却连自己都不知道。 最好的证明办法就是让医生来检测自己的污染值是否有下降。 可一旦她的嚮导身份被发现。 白塔那些冠冕堂皇的傢伙一定像闻著味的狗一样就过来了。 那样的话,被困在黑塔的自己这辈子怕是都见不到她了。 与其让这个与眾不同的小姑娘被白塔那个大染缸污染。 不如就暗暗留在这。 但.... 楼下的余祭似乎也一直在试图让苏静和触碰他。 难不成,他也发现了? 风嘉眼中闪过思虑。 收完所有餐盒,苏静和又推著小车走了。 楼上与四周躁动的怒吼大家都已经习惯。 清醒的眾人正安静做自己的事打发时间。 忽然听到风嘉慢条斯理的开口。 “余祭啊,静和手上的淤青,是你嚇得吧?”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发问,大家只是眼睫微动。 余祭笑嘻嘻的:“是啊,怎么了?” 风嘉悠悠道:“好不容易有个一视同仁的小姑娘,你就不能收敛著你那疯病?” 余祭呵呵的笑了起来。 笑声怪异又病態。 “你都说了我是个疯子。” “疯子,怎么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呢?” 风嘉语调懒洋洋的。 “嗯,控制不好,等人被你嚇跑,又来个平民叫你疯狗就开心了。” 余祭一静。 房间里,他脸上疯癲的笑意消失,眼神阴沉。 他们在外面用命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不仅因此受到精神污染,人身受到限制,兽化后连个正常人都做不了。 那些人凭什么嘲笑他! 知道他能听进去话后,风嘉才开始说:“说不准啊,咱们一辈子都在这了。” “死前,你想当疯狗,还是余祭,自己看著办。” 风嘉在隱晦的警告他。 珍惜这难得能『当人』的机会。 不管苏静和是意外觉醒嚮导能力,还是其他未知原因。 如果想出去、想受到尊重,就老实点。 第9章 我已经闻到你的味道了哟~ 这话听起来,表面上就是风嘉因为苏静和对他展现的善意,而进行的报答。 如果余祭和自己一样有所发现,那他一定听得懂其中的真实含义。 如果他脑子真不好使,也算是一次好心提醒。 不管怎样,余祭反正是没有再开口了。 倒是一直和他不对付的栩粼。 慢悠悠的语调听起来阴惻惻的。 “风嘉,你还真是爱做好人啊。” 风嘉正漫不经心的照光端详著自己手臂上的鳞片。 闻言笑道:“看来你对我误会颇深,我可是一直都有仁爱之心的人呢~” 栩粼冷嗤,“仁爱?听著都噁心。” 风嘉扬了扬唇。 『咕嚕嚕~』 不久,苏静和又推著小车来了。 这次,是来收集他们需要清洗的衣物的。 一听到那轻微的脚步声就认出是她。 风嘉声音含笑,“勤劳的小蜜蜂,工作真积极啊。” 苏静和往上面看了眼。 知道她不能说话,风嘉也不指望得到回覆。 打开101的小窗后,里面传来男子清冽平和的声音。 “上次误会了你,抱歉。” 苏静和歪了歪头,茫然的写下纸条。 【什么?】 看著熟悉的字体,青临沉默片刻。 “麻烦你把收集车推过来点,我自己放进去就行了。” 之前这个岗位是个男的还无所谓。 但从余祭和风嘉他们的话语中,得知她是个年轻女性。 这就再不好意思让她碰了。 毕竟,里面都是自己穿过的,还有贴身的... 苏静和不太理解,但还是將小车靠到铁门前。 隨后,一只手臂就抓著一团被紧紧包裹严实的衣服伸了出来。 他的手掌宽大,特別是用力的时候,显得骨节特別修长匀称。 『啪』 轻轻一声,那些衣物就被丟了进去。 青临收回手,缓缓道了声谢。 苏静和想了想,还是写了张不客气的字条才將小窗关好。 青临看著这张翠绿的便签纸,上面的字体清秀端正。 字如其人。 至少从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来看,她和之前那些人不一样。 青临清楚的记得,就在一周前,楼上负星说他那些宠物的口粮快没有了。 请上一个管理员多带一些过来。 那人不耐烦的说了这样一句: “吃那么好干嘛啊?到时间了还不是该死的都要死?浪费资源就算了,还平白给我添麻烦!” 对弱小都无动於衷的人,对同类也是同样的冷漠。 苏静和来到102. 一开小窗,就响起嘶嘶声。 她脸色微变,立马退远了。 那条黑背红腹的毒蛇又吐著信子探出头。 里面的栩粼见状,气定神閒道:“说了不吃人,怕什么?” “过来点,让我好好看看,能让风嘉袒护的人,有什么不同的魔力。” 苏静和抿著唇,警惕的摇头。 她是哑,不是傻。 这话听起来就带著不安好心的意味。 楼上的风嘉无奈扶额。 刚才居然忘了还有这个总是和自己针锋相对的死对头。 他想开口。 又担心再次出面,让栩粼更加为难她来针对自己。 这时,楼內同时响起几道声音: “你和风嘉的矛盾,没必要针对一个无辜的小姑娘。” “栩粼,別为难人家。” “...栩粼,请你不要嚇她。” 苏静和有些诧异的抬头。 这三道声音,分別来自左边的103和右边的101。 最后,是上面的203. 那个顶著对小耳朵,养了很多宠物的白髮美人。 苏静和轻轻按住心口。 善意换来的善意。 对她来说是一份温暖的惊喜。 或许这其中,有的是看在未来会长久相处的份上。 但她依然很感动。 像她这样的人,一点一视同仁的尊重就够她雀跃满足了。 “哼。” 一声冷笑拉回了她的注意。 那条黑蛇又往前探出了几分。 栩粼感慨道:“果然与眾不同啊,一天不到的功夫,就有这么多人替你说话了。”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他起身走了过来。 背光而立的身影高大頎长。 眨眼间,一张阴鬱又俊美的脸庞出现在小窗处。 被那双幽深晦暗的红眸盯著时,苏静和下意识的后背一凉。 这人的眼神... 比旁边的毒蛇还要令人不安。 青临声音平静的继续开口:“栩粼,人家只是正常工作,不要將你和风嘉的恩怨牵连到无关人员身上。” 栩粼往旁边瞥了眼,视线再次落在苏静和身上。 “什么时候,你也喜欢多管閒事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在维护一位娇弱的嚮导呢。” 安静的风嘉眼波微动。 青临语气满是认真。 “不管是不是嚮导,你都不该恃强凌弱。” 他的话立马换来栩粼的嘲讽,“青临,你现在和阶下囚差不多,就別摆你那套教官的架子了。” “这里可没有会听命行事的哨兵。” 苏静和往101看了眼。 他原来是个教官? 捕捉到她眼中的错愕,栩粼悠悠道:“很惊讶?” “这栋楼里的,当初每一个来头都不小呢。” “如今即使被困在这里,依然放不下曾经的头衔名誉。” “对你示好啊,就是想利用你帮他们做事呢。” 苏静和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她能做什么? 见她面露茫然,栩粼嘴角牵起一抹讥笑。 “是不是啊,风嘉?” “这话说的。”见他的目標还是自己,风嘉的声音这才不慌不忙的传来。 “我哪有你说的那样心机,你可不要以己度人。” 栩粼笑意渐冷。 “你敢说不是想让她帮你往外传消息,让那些人想办法捞你出去?” 房间中的风嘉哭笑不得。 这也能阴谋论? 看来是自己对小姑娘展现的热切引起栩粼猜疑了。 见两人自顾自的唇舌相讥,苏静和默默推著小车离开。 等他们吵完再来吧。 打开103的小窗时,里面的君柏也包好了自己需要清洗的衣物。 同样没用苏静和搭手,长臂稍稍用力,就准確无误的投进车里。 正要返回时,注意到苏静和递过来的纸条。 上面只有简单两个字: 【谢谢】 ... 一看到铁门上的120三个数字,苏静和颇为苦恼的停下脚步。 这人... 门后,已经传来余祭兴奋又变態的声音。 “小姑娘,我已经闻到你的味道了哟~” 第10章 只准对他用...还有暮野 比她先受不了的,是隔壁。 “宿管,我能申请换间房吗?” 男子声线明朗清亮,却带著明显的不满。 他和余祭挨这么近,估计早就忍无可忍了。 不过,她可不是宿管。 苏静和无奈的打开120的小窗。 余祭的脸立马出现。 他嘴角上扬,眼神亮晶晶的盯著自己,透著古怪的热切。 “小...” 苏静和手指竖在嘴边提前打断他,將写好的字条递过去。 上面写著: 【我叫苏静和,以后请叫我名字,现在,麻烦把要清洗的衣物拿出来。】 余祭扬眉笑著,幽光自眼底一闪而逝。 “好啊~” 他难得这么配合。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静和警惕的退后,並把小车推到门口。 见状,余祭嘴角弧度又往上扬了些。 他手上有了动作。 一只袜子被他两指拎了出来,轻飘飘的丟进小车中。 “吶。” 接著是另一只。 再是上衣。 一件件,慢条斯理的。 故意拖慢速度。 看著窗口露出的那片精壮肌肉,苏静和闭了闭眼。 无语的转过身去。 “呵呵...” 这声轻笑让她头皮发麻。 苏静和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听著布料被丟进去的声音默数著。 到第五下的时候,她转过身准备关上窗。 却没想到默不作声的余祭又把脑袋伸出来了。 没有上衣遮掩的锁骨修长,肩颈线条流畅紧实。 即使没有看到全部,苏静和也能猜到这人大概率是一丝不掛的。 毕竟,他做得出来。 顿时,她脸上又青又红。 余祭笑容满面,“小...苏苏,我又卡住了。” 像是觉得这个称呼有意思,他又重复的叫了起来。 “美丽善良的小苏苏啊,请你帮帮我吧~” 苏静和气的脸色涨红。 双手用力的比划著名,让他自己退回去! 余祭伸著个脑袋,饶有兴致的观察著她此刻的模样。 一脸无辜道:“看不懂,小苏苏写给我看吧~” 苏静和睇了他一眼,唰唰在便签上写好。 这时,余祭像是刚想起什么,往后瞥了眼。 “...你看,我手伸不出来了,小苏苏帮我举著吧。” 苏静和板著脸,拎著字条凑近一些。 余祭似乎有些看不清,伸著脖子往外探。 画面莫名心酸又好笑的样子。 苏静和绷著嘴角,又上前一小步。 在他辨认的时候,她隨意往小车里面瞥了眼。 ...都丟了些什么啊,羽毛和毯子都来了。 那是不是说明,他其实还穿著裤子呢? 但她不敢確定。 这人...嗯,成分有些复杂。 忽然, 她脸色一变,迅速跳开怒视这个傢伙。 刚刚,他竟然恬不知耻的用脸蹭自己的手! “嗯?” 她退开后,余祭缓缓睁开眼,脸上还带著未退的迷濛与渴求。 看向自己时,那黏糊糊的眼神如丝线般缠绕在自己身上。 苏静和顿时感觉被他看著的地方都不乾净了似的,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她皱著脸,气愤不已又无计可施的攥拳站在原地。 真的很想上去打人。 可余祭明显一副巴不得自己主动碰他的样子。 这人怎么...又贱又骚的! 看到她脸颊越来越红。 余祭嘴角噙笑,幽深的双眸凝视著她的脸蛋。 红扑扑气鼓鼓的,真像只鼓起的小河豚。 他就光著个上半身,露出截脖子和肩部凑在那不进去。 苏静和也不想再碰他。 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她左看右看,楼里又没有棍子能给他捅进去。 想到外面的通道处经常有负责清洁卫生的小机器人。 她转头跑了出去。 余祭望著她的背影挑眉。 嗯? 被气跑了吗? 他忽的又觉得好笑。 第一次有人被他气跑的。 但很快,余祭脸上的笑意一滯。 “放开我。” “放开我。” 听到这模仿儿童的机械音,房间的其他人不明所以的望向铁门。 可只有余祭能看到,那身形娇小的女生又抱著个比她脑袋还大的机器人跑了回来。 因为重心倾斜,小机器人手臂挥舞著。 头部还人性化的显示著: (>-<) 腹部不断发出“放开我放开我”的呼唤。 来到120號门前,苏静和直接將扫地机器人往余祭脑袋上懟,试图將人推回去。 余祭低下头避免脸上被这玩意儿弄脏。 可一想到苏静和气急败坏下做出的行为。 一串被取悦到的低沉笑声从他嗓子里发出。 “呵呵哈哈哈...” 余祭发疯是常事,但小机器人的呼喊声就稀奇了。 眾人对外面的情况更加好奇。 听他还在笑,苏静和恼怒的更加用力了些。 “你在干什么?” 一道冷沉的质问猝不及防响起。 苏静和一僵,立马回头。 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著一道修长的身影。 酷帅干练的黑色制服包裹著他高大的身躯,外面还套著一件到小腿处的长款风衣。 紧致的腰部的金属腰带束著,不仅显得他宽肩窄腰,还將那双比例优越的大长腿也衬託了出来。 男人还戴著一个黑色的战术头盔,全身上下,都被捂的密不透风。 他就站在那里,光是一米九的身高就透著强大气场。 透过那反光的面罩,苏静和感觉一道强烈的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 她认出来人。 黑塔现任首席,也是自己顶头的顶头上司。 耳边,小机器人还在用重复著『放开我放开我』三个字。 没想到把他引来了。 苏静和赶紧將这小东西放下,一脸忐忑指了指后面露出来的余祭。 示意是这傢伙不配合。 对於她的『告状』,余祭可一点都不慌。 他也不在意自己此刻的形象,反而云淡风轻的看向来者。 “戴著那玩意儿,耳朵也这么灵啊?” 都是当初的老熟人了。 他的语气自然熟稔。 坠光迈著笔直的大长腿缓缓走来。 无声的压迫感也如乌云般一点点靠近。 面罩后的双眸扫了眼余祭,又落在那个明显带著紧张的女生脸上。 一开始还以为又是哪个员工在这作威作福。 但看到是余祭后就不奇怪了。 这傢伙估计只有掛墙上才会老实下来。 可作为黑塔执政官,依然要让员工时刻清楚工作的正规流程。 首先,他需要了解事情经过。 苏静和立马仔仔细细的將前因后果写出来。 『罪犯』余祭对此供认不讳。 还笑嘻嘻的满脸挑衅。 『滋滋』 一个电击枪被他掏出来丟给苏静和。 “只准对他用。” 顿了下,想到这是三號楼。 又往上扫了眼。 补充道:“还有暮野。” 苏静和如获至宝,双眼放光。 第11章 你敢电电电电电我?! 『滋滋』 电击枪噼啪作响,苏静和激动欣喜的看向余祭。 余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对面一身气势冷凝的坠光。 撇撇嘴,默默缩了回去。 无妨,以后有的是时间和这小姑娘玩。 见他竟然这么听话了,苏静和眼中更是泛起喜悦的光芒。 她转身看向坠光,感激的鞠了鞠躬。 坠光垂眸凝视这个神色豁然明朗的女生。 正要开口,就看到她又迫不及待的推著小车往回走去。 102的小窗被打开。 苏静和狐假虎威的举起手中的电击枪,示意里面的栩粼老实配合工作! 栩粼自然是听到了坠光的声音。 曾经,他可不需要给这傢伙面子。 但现在....虎落平阳~ 那条红腹蛇直勾勾盯著苏静和,尾巴捲起栩粼的衣服丟进小车中。 苏静和却以为是手中电击枪与坠光在的原因,心中对他的到来更加庆幸。 转过身又是一阵连连鞠躬。 正要说正事就感觉快被送走的坠光:.... “你的工作虽然是服务照顾他们,但一些无理的要求完全可以拒绝。” “不必因为他们的身份有顾虑,该怎样,按照规章流程就行。” 坠光声音低沉醇厚,透著股属於上位者的威严。 面对这样的人,苏静和就像小学生看到班主任般,天然感到忐忑。 她双腿併拢,站姿老实,连连点头。 坠光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外套宽大的下摆在腿边扬起,背影说不出的洒脱利落。 『滋滋』 苏静和又看了眼自己新到手的有效武器,喜悦的扬起嘴角。 这下终於不用被余祭那个变態骚扰,也不怕暮野不配合,更不怕栩粼恐嚇自己了! 她立马推著小车往201走去。 『狗头代言人』又探了出来,双眼冷冰冰的盯著她。 难怪能和余祭住上下楼呢。 一个爱探狗头,一个爱伸人头。 里面的暮野嘲讽道:“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胆子都大了啊小哑巴~” 苏静和抿抿唇,指了指小车示意配合工作。 暮野张狂讥笑,“老子就不!” “这点小电电电电电...艹!” 一听他又不配合,苏静和果断使用了自己的装备。 把自大的暮野电的一顿结巴。 听到他的咒骂,苏静和收手退后。 倒霉的鬣狗脑袋还搭在小窗上一抽一抽的。 『噗呲!』 ... 耳边响起几声偷笑。 都为暮野的活该幸灾乐祸。 『砰!』 暮野气的踹门。 “你真敢动手?不想活了!” “等老子出去,非把你脑袋拧下来!” 苏静和狐假虎威。 手中的电击枪『滋滋』作响。 鬣狗脑袋识相的缩了进去。 暮野叫囂著:“臭丫头!有本事给老子进来!” 苏静和直接关窗走了。 不洗就继续穿臭衣服! 暮野又在骂著什么,但小窗被关上后,声音被减弱了一半。 只能听到他在里面恼怒的踹门声 202的小窗一打开。 风嘉就十分乖巧的將衣物递了出来。 一笑,眼尾的红鳞反射著耀眼的光彩。 “我为栩粼的事向你道歉,他都是因为看我不顺眼才那么对你的。” 苏静和平和的点点头。 她知道的。 对此,下面的栩粼发出一声冷笑。 “无事献殷勤,小姑娘,我劝你擦亮眼睛,不要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风嘉往下瞥了眼,笑吟吟的对她摇头,示意不要理会。 苏静和再次点头,並关上了小窗。 来到203,负星先是投进了自己的脏衣服。 立马又说:“不好意思,请再等等。” 苏静和疑惑的站在原地没动。 接著,负星又抱来一堆、分別用袋子一一装好的,充满童趣的小衣服。 他解释道:“小金它们的衣服我自己先洗过晾乾了...不脏的,只是需要再送去消消毒而已。” 黑塔的洗衣房有专门的设备,不仅会进行多重清洁,还会消毒熨烫等。 负星感觉,只自己洗了一下还不够。 他怕自己的小朋友们因为在房间待了太久,导致身上出现什么皮肤病。 经过专业设备处理后,他才会放心很多。 苏静和看著那双恳切的温和美眸,愣了下,缓缓点头。 这人,对小宠物很好呢。 负星如释重负的笑了。 那张雌雄莫辨的明艷面容顿时像阳光下盛放的莲花,美而不妖,又透著一股静默包容的温柔感。 他真诚道:“谢谢你,本来,我是可以自己用消毒机给小金它们的衣服消毒杀菌的,但是太沉了,运送过来有些麻烦。” “还是不劳烦你了。” 就是前一个工作人员不愿意给他运送消毒机,负星才想出这个办法。 毕竟,几件宠物的小衣服,可比搬运一台机器过来轻鬆简单多了。 苏静和再次对他刷新认识。 想了想,她低头掏出便签,唰唰写上: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个。】 看完,负星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隨即看向苏静和,莞尔一笑。 “没关係,这样就可以了。” 苏静和也不再勉强。 她再次递上纸条:【好吧,有需要的话再跟我说,我第一次来,也不太懂。】 负星感激道:“你不嫌我麻烦,就已经算是帮我大忙了。” “对了,”他抓住內容中的关键,“你是独自初次来这的?” 苏静和点头。 负星沉默了一下。 但很快又扬起若无其事的笑脸。 “这样的话,那你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苏静和懵了。 什么意思? 见她一脸困惑,负星浅浅笑著,“没什么,只是提醒你多注意,但愿不会发生。” 苏静和挠了挠头。 正说著, “喵呜~” 一只毛色杂乱的大胖猫忽然从负星身边窜出来跳到了小窗上。 第12章 你脸好红 “小瘦,不要乱跑。” 负星轻轻说著,动作温柔的將那只敦实大胖猫抱了下去。 苏静和眨了眨眼。 叫什么? 实物与名称完全不符吧... 负星正要向苏静和表示歉意,刚放下去的大猫又跳了上来。 不仅喵呜喵呜的叫著,还直接扑进了那装著衣物的小车里。 后又因里面充斥著各种精神体味道,不安的跟弹簧一样再次蹦噠起来,一下跳到了苏静和肩上。 原来,是负星的白鼬精神体正在房间里追著其他小动物玩。 大胖猫只想清静的睡觉,烦躁之下,这才躲了出来。 苏静和那单薄的小身板被大胖猫压的当即一歪。 灵活的大猫car! 负星生怕它不小心抓伤苏静和,急忙呼唤道:“小瘦!快回来!” 苏静和双手托著这只软乎乎的大胖猫,冲负星摆摆手表示没关係。 她平易近人,身上也暖洋洋的。 大胖猫小瘦顺势安详乖巧的趴在她怀中。 负星见状,一边向她道歉,一边让自己的精神体不要胡闹了。 虽然是自己的精神体,但因他宽和的性情,白鼬也和他养的那些宠物一样活泼好动。 房间里,其他小猫都缩到高处躲避那道纯白的身影。 只有同样精力旺盛的狗子们在一蹦一蹦的和白鼬玩。 隨著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噠噠声,还有狗子们兴奋的喘气声。 在负星维护秩序的时候,苏静和一边摸著大胖猫,一边好奇的看了进去。 一百五十多平的面积里,被负星用帘子分成了几个区域。 偌大的客厅里,摆著各种爬架和猫狗窝,还有一些在桌子上的饲养箱。 原本井井有条的房间,现在因狗子和白鼬的玩闹而一地凌乱。 “小白,过来。” 负星语气微沉,那只白鼬扭头扑向他。 负星又对那些金毛、二哈、边牧、比格、萨摩,以及几只小型犬说:“你们自己玩玩具去,不要闹了。” 苏静和沉默著。 这配置,拆迁队啊? 而跑到负星肩上的白鼬注意到被苏静和抱著的大胖猫,黑黝黝的双眸顿时一亮。 趁负星没注意,突然敏捷的扑了过来! “小白!” 负星急忙回头呼唤,可下一秒,他表情呆住。 大胖猫见状,喵一声就从苏静和身上跳了下去。 苏静和刚感觉如释重负,肩上又多了个又暖又软的小东西。 一扭头,就和面前长著圆圆小耳的白貂对上眼。 它身体匀称修长,比起猫来说,更加轻盈纤细。 正伸著脖子,好奇的用鼻子嗅闻自己。 应该不咬人吧... 苏静和对这种生物倒是不熟。 毕竟在自己那个世界,很少见到有人带著这种宠物外出。 她看向负星。 可对方现在的状態却有些不对劲。 只见负星呆呆的望著自己的精神体,胸膛明显起伏著,玫瑰色的下唇轻张,一双水润氤氳的浅瞳怔怔出神。 仿佛一下子被人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在苏静和看不到的角度,负星笔直的长腿甚至在微微颤抖著。 她疑惑上前,曲起指节敲了敲窗口,以示询问。 负星骤然回神。 可转来的眼神却叫苏静和看不懂。 他眼尾逐渐浮现点点薄红,配上那双水眸,一副欲说还休的娇媚画面。 注意到什么,她往上一瞥。 才发现负星头顶那对白里透红的白鼬耳朵,此刻已是爆红,就连那细密柔软的白毛都盖不住。 正当苏静和以为他是不舒服时,脸上又一软。 原来是肩上的小白鼬正在用脑袋蹭自己。 苏静和轻轻扭头。 看著这小东西乖巧温顺的样子,试探著伸手。 小白鼬不仅没有抗拒,还主动伸出双爪抱住了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太乖了! 苏静和眼前一亮。 “...小白!” 正打算擼一擼从没在现实中见过的小白鼬。 就忽然听到负星隱忍压抑的呼唤。 他气息有些不稳,仔细听的话,就连声调都在轻轻发抖。 明明是在严肃的警告,可传进苏静和耳中,却仿佛婉转嗔怒的撒娇。 那清越好听的嗓音让她耳蜗一阵发痒。 再看过去时,负星不仅耳朵更红,就连脸颊也开始染上红晕。 那瓷玉般白皙无瑕的皮肤上多了这抹顏色,让负星整个人也增添了股別样的风情。 见负星情况好像更严重了,苏静和一脸正色,连忙关心询问:【你没事吧?】 看著伸来的纸条,负星想说话,却不敢出声。 此刻,就好像是有片柔软的羽毛在轻轻拂过他的灵魂。 一点点的,將那长久以来附著在灵魂上的各种沉臃都一层层的抹去。 舒適、、温柔、清爽。 他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在被丝丝缕缕的抽走。 负星闭了闭眼,神魂震颤著几乎要站不稳。 见他久久没有回答,那些红霞却正沿著如玉般的脸颊开始往脖颈处蔓延。 苏静和忙將小白貂放在窗口就打算去找医生过来。 精神体被她双手触碰的那一刻,负星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轻哼出来。 而瞬间,那股神魂涤盪的快感骤然消失。 负星紧绷的身体顿时一松。 他喉结滚了滚,哑著嗓子开口:“...我没事。” 苏静和脚步一顿。 立马转过身,双手焦急的比划:【真的?难受、没有、你?】 负星不懂手语,但她眼中的担心一目了然。 负星將自己的精神体收了回去。 复杂又沉默的凝视了她一会儿,再次摇头。 “...我真的没事。” 原本清越动听的嗓音因为沙哑平添了几分勾人的性感。 负星从没接受过嚮导进化。 但他好像突然明白。 每次用八爪按摩器放在小金它们头上时,那舒服到翻著白眼的感受是怎样的了。 苏静和已经再次写好纸条递了过来: 【真的没有问题吗?你的脸好红,是不是过敏了?】 负星眼睫轻颤,窘迫又羞赧的侧过脸。 “...应该吧。” 苏静和一脸认真。 【过敏可不能轻视,我还是去给你找医生过来確认一下吧。】 见她要走,负星再次叫住她。 “真的不用!” 他顿了顿,忍不住探究的打量她。 “...在这之前,能麻烦你,帮我把小瘦找回来吗?” 苏静和骤然想起,刚才那只大胖猫被小白鼬嚇跑了。 她立马环顾四周,却不见那只大胖猫的身影。 【好,我去帮你找猫,你先喝点水,要是再不舒服就告诉我。】 看完,负星嘴角微动,轻声道谢。 第13章 她不明白 苏静和发不了声,只能在周围附近寻找。 她心想,还好自己早点来了。 不然时间又不够了。 这时,正在进行区域巡视的花艷看到了她。 “小苏?” 苏静和扭头,含蓄的笑了笑。 花艷奇怪的走过来,“找什么呢?” 她低头写道:【一名哨兵的猫跑出来了。】 看完,花艷一顿沉默。 她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小苏啊,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要清楚,你的工作內容並不包括这些。” 见她愣愣的看著自己,花艷压低了声音。 “这里,名义上是照顾那些受到高度污染的哨兵,但其实就是一处哨兵等死,我们送葬的地方而已。” 说话间,旁边的4號监舍,几人抬著一个宽大的担架出来。 上面盖著一张白布,看那身形,一只身形庞大的动物。 但苏静和现在已经知道了,那原本是个活生生的人。 身边花艷的劝告还在响起。 “光是咱们这里就收押了近千名等不到嚮导治癒的哨兵,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就算真有嚮导愿意到这来,净化的速度也赶不上死亡的速度。” “所以啊,他们只要不伤害你,你就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现在还好是我发现你,要是被执政官先生看到你工作时间在找猫,你觉得他会不会认为你是玩忽职守?” 苏静和垂著头。 心中说不出的庆幸。 她很感谢花艷的关照与叮嘱。 只是觉得这样的说法未免残忍了点。 哪怕渺茫,但並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那么多热爱生活的哨兵都没有放弃希望,还畅享著自己康復离开这里的那天。 可周围的人,却已经默契的准备好为他们收尸。 代入到她那个世界的兵哥哥们,多可悲啊。 她试著又写了张纸条: 【花姐,有没有可能,他们心情愉悦些,也能保持污染程度不再攀升呢?】 她还没有彻底弄明白这个世界的详细情况。 单纯以为,精神污染,或许类似士兵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又或是抑鬱类的情况,而嚮导,就像是心理医生什么的。 花艷看完这行字,奇怪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傻姑娘,你怎么这么天真啊,要是真能这样,大家何必对嚮导趋之若鶩?” 苏静和受教的点点头。 【知道了,对不起,我马上回去工作。】 花艷摆著手,“快去吧,执政官先生最近也在四处巡查工作呢,那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你小心別被他逮著了,不然我都救不了你!” 再次听她提起黑塔管理者,苏静和脑中也浮现那道看不清面容的高大身影。 不近人情吗? 除了气势太强,有点嚇人之外, 还好啊。 花姐也有自己的工作,苏静和没有耽误太久。 两人分开后,趁她没看这边,又在周围寻找了一圈。 依然没有看到那只大胖猫的身影。 她打算先跟负星说一声。 手上的事情一忙完就可以专心帮他找了。 回到三號楼,负星脸上的红晕已经消下去了。 只是看她时的眼神还有些奇怪。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苏静和摇摇头。 【你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吗?】 负星盯著纸条,眼瞳微滯。 “...没有,那你先忙,小瘦的事,只能拜託你了。” 苏静和点头,关上小窗,加快速度完成工作。 洗衣房內,几面墙里全是巨大轰鸣的机器运作著。 员工大姐將小车里的衣物抓起来往里面丟去。 注意到那几包被负星专门用袋子分开的宠物衣服时,她顿时不满的嘟囔了起来。 “怎么又有这些啊?” 苏静和心中逐渐没底。 果然,见她一副温吞不回话的模样。 那大姐立马板起脸训斥起来:“我们是给人洗衣服,你送这些猫猫狗狗的来算什么?” 苏静和犹豫了一下,在纸条上写道:【不是有给兽化哨兵洗物的机器吗,可以送到那里面。】 看完后,大姐反而更不高兴了。 “你听不听得懂我的话?” “哨兵是哨兵,猫狗是猫狗。” “万一那些哨兵因为你这些东西,出了什么问题,领导追查下来,算我的还是算你的?” 苏静和继续写道:【可是之前,也有给这些宠物清洗过衣物啊。】 大姐愈发不耐烦,“之前我们就跟那些人说了,不要送这些东西过来。” “现在换了个人还是这样。” “你们不用承担责任就完全不考虑我们的死活了是吧?” 苏静和安静的站在那。 大姐的声音比嘈杂的机器声还要刺耳。 “说了几次还不听!” “以为我们好说话就得寸进尺啊?” “一天天洗这么多衣服本来就烦,还要给猫狗洗,平白给人找麻烦!” 『啪』 那几包装著宠物衣服的袋子被直接丟到一边。 大姐双手叉腰,颐指气使道:“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们是给人洗衣服的。” “这些东西不要再送过来。” “送来我们也不会管。” “到时候丟了不见了,也是你自己的责任!” 周边其他员工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却丝毫没有帮忙劝说的意思。 苏静和沉默著,弯腰捡起袋子抱著往外走。 她不明白。 不是说黑塔员工都是为哨兵服务的吗? 出来后,那些机器嗡鸣顿时远去。 苏静和脚步缓慢。 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对负星。 答应了却又没做到。 她感觉惭愧。 苏静和打算先帮他找到那只猫。 这样,他就不用经歷双重失落了。 三號楼里,负星心里有些乱。 一边诧异刚才陌生的情况,一边担心不知所踪的小瘦。 这时,隔壁风嘉的声音悠悠传来。 “刚才,你的精神体跑到她那去了?” 负星一怔。 隔著墙壁掩饰的回答:“...是,小白太顽皮了。” 风嘉笑了笑,“听你的回答,身体不舒服了?” 负星尚不清楚风嘉主动找自己搭话的原因。 但他可不是那种会好心关心別人的人。 “小金它们太闹腾了,有些头晕。” “噢~” 风嘉意味深长的笑了两声便安静下来。 负星心中的疑虑更重。 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可很快,负星就顾不上思考这个。 他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又抬起一只手静止在半空。 破天荒的,因为精神状况不稳定,而时常发抖的手,此刻竟然平缓多了。 就连太阳穴处形成习惯的钝痛都减轻不少。 他放出自己的精神体,看著它黑漆漆的小眼睛,逐渐陷入沉思。 第14章 你怕我? 这边,苏静和正沿著三號楼弯腰在那些狭隘的地方寻找。 却不想,又遇上了那位一身黑色作战服外配长大衣的执政官先生。 对方正从远处走来,那被制服包裹的长腿上还绑著一把武器。 身姿端正,步伐生风,比商场模特还要高大匀称的身形比例惊人。 看到他,苏静和下意识的就想先避开。 这或许是从小面对老师这种威严形象者的习惯。 她心想,对方或许也没看见自己。 於是转身掩耳盗铃般的站在角落里。 打算等对方走了再找猫。 却不知道,坠光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她鬼鬼祟祟的行为。 苏静和正在忐忑抠手指的时候,就忽然感觉自己被一道阴影笼罩。 一抬眼,面前是被布料束缚的壮实胸膛,宽阔的身躯仿佛一面墙般將她堵在中间。 苏静和一惊。 他好高。 仰头,对上的又是那顶冰冷严实的头盔,他锐利的视线从中射出来,如有实质般將她锁定。 光滑的面罩上,正清晰的倒映著自己心虚的模样。 苏静和抿著唇,尷尬的点头向领导打招呼。 “在这里干什么?” 低沉淡漠的质问从上方响起,因为头盔原因,那磁性的嗓音有些闷闷的。 苏静和赶紧掏出便签唰唰写好后,態度恭敬的递过去。 坠光目光这才从那张清纯稚嫩的脸蛋上移开。 给哨兵找猫... 坠光上下审视她,“工作都完成了?” 苏静和连忙点头。 再次感谢花姐的提醒! 就在她以为向领导解释清楚就安然无事时,坠光的问题又猝不及防响起: “刚才见我躲什么?” 苏静和更尷尬了。 她垂著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坠光的视线透过面罩將她的『有苦难言』都看在眼里。 “你怕我?” 苏静和抬头訕笑。 再次写道:【怕您觉得我没好好工作。】 “你倒是诚实。” 坠光看完,声音中夹著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只要做完你该做的內容,其余的,我不会多说什么。” 苏静和点头表示记下了。 坠光:“那只猫...” 她立马抬眼。 忽然觉得坠光戴著这个头盔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直接与他那双视线强烈的双眼对视。 “我刚才在四號楼那边听到了猫叫。” 苏静和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表示感谢。 坠光视线下移,“抱的什么?” 正要走的苏静和一僵。 她重新站定,將回答写在纸上。 【哨兵想给自己宠物的衣物做个消杀,但洗衣房那边不接收,我准备找到猫之后送回去。】 “不接收?” “理由是什么?” 苏静和:【她们说,只负责哨兵的衣物,担心宠物的物品与人的混用后出现问题。】 看完,坠光意味不明的轻呵了一声。 他握住那张纸条,转过身,长长的风衣下摆掀起一道危险的弧度。 “跟我来。” 有些懵的苏静和闻言,立马抱著东西跟上。 坠光一双大长腿,步子迈的也大。 苏静和得小跑著才能保持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 她一边小跑一边好奇执政官先生叫上自己是要做什么。 那大姐都说了,她的工作只负责哨兵的物品。 不接收宠物的,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啊。 虽然她的態度確实过於强势。 坠光带著人径直来到洗衣房。 里面的员工看到那標誌性的头盔,立马侷促起来。 整个黑塔的一把手,怎么跑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地方来了? 而刚才斥责了苏静和的大姐看到跟在他身后的人,呼吸一滯。 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小姑娘竟然能叫动这尊大佛。 心中渐生不妙。 坠光微微偏头,漫不经心道:“送过去吧。” 苏静和有些诧异,赶紧抱著那几包东西交到刚才那大姐手中。 大姐现在看她的目光满是复杂与慎重。 “可能有人误会了。”坠光负手而立,掷地有声的话嘈杂的机器声都压了下来。 “这里,负责的是所有哨兵的东西,只要是他们需要清洗的,都是你们的工作。” “员工手册上清楚的写著:负责清洁哨兵的一应物品,做好消毒熨烫,收整到位。” “之前没人提,不代表没有,你们钻空子图省事的问题我今天暂时不追究。” “但以后,监舍管理员送来什么,你们就洗什么,听明白了吗?” 坠光是在就事论事,没有点名道姓。 仿佛是在通知所有人,但大家都清楚,执政官专门来,就是因为不久前的那件事。 同事仗著小姑娘刚来不清楚规矩,声色俱厉的斥责怨怪对方。 大姐也清楚那位就是衝著自己来的,只不过没有直接指著她鼻子骂罢了。 可来自对面与周围的视线都像是巴掌一样打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她低著头,和大家一起恭敬称是。 苏静和快速瞄了她一眼。 大姐脸色十分难看,接过刚才被她扔在地上的袋子时,也垂著眼没看自己。 她小跑著回到坠光身边。 坠光看著她奔来的身影,只觉得像只在林地用四腿一蹦一蹦的傻狍子。 出来后,苏静和立马掏纸笔写下两个大大的谢谢。 坠光视线顿在后面那两个感嘆號上。 他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一点情绪。 “不必,巡视督促是我的分內之事。” 苏静和摇摇头。 唰唰几下后再次举起纸条: 【我是感谢您替我解决了烦恼,我还担心无法回去和哨兵交差呢。】 坠光的目光从纸条移到后面那张鲜活又乖顺的脸上。 那些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乾净,让人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两团带著点婴儿肥的脸蛋因为刚才的小跑透著红晕。 让他莫名想起了一款古早美食——又白又嫩的寿桃。 那是有人閒来无事,根据第一星系,废弃地球上残留的信息记录復刻出来的。 因为那白嫩喜人的外观,当时引起不少星网红人爭相模仿,风靡一时。 面罩下,坠光眸光凝滯。 他倏然收回视线,丟下一句话就走。 “找猫去吧。” 第15章 梦魘兽 苏静和抱著找回来的大胖猫交给负星时。 看到他脸上那失而復得的惊喜。 苏静和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小瘦,你终於回来了!” “谢谢你啊苏静和。” 负星接过猫咪,看她的眼神满是感谢。 苏静和摇摇头,递上去纸条。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负星將猫咪放下,转身匆忙去拿东西。 “给你添了麻烦,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只能送你这个了。” 说著,又观察她表情,“你应该...不討厌毛绒物品吧?” 负星送的,是自己用屋里毛孩子们掉的毛做的毛毡小玩偶。 苏静和用力摇头,视线都被手中这个惟妙惟肖的咧嘴小狗吸引。 她赶紧写纸条。 【谢谢,你好厉害,这个做的好可爱啊!】 见她喜欢,还大加夸奖,负星抿唇浅笑。 “你太客气了,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 苏静和小心收好,向负星挥了挥手。 负星明白她还有事要忙,於是温声道別。 苏静和一手摸著兜里软乎乎的小玩偶,心情轻鬆愉快。 『砰!』 三楼突然爆发一道激烈的撞击声,连带著那道铁门都震了震。 苏静和顿时被嚇一大跳。 她跑到楼上一看,那扇铁门竟然脆弱的像铁片一样有了弯曲的痕跡。 虽然目前还是牢牢的紧闭著。 可苏静和依然被里面那个...兽化哨兵的强悍程度骇的咽了口口水。 这一排,几乎每扇门都或多或少有著被撞击出来的凸痕。 她不敢走近。 上午的时候,已经登记过了。 明天才会有人来重新换上结实的新门。 她担心,要是今晚,兽化哨兵继续狂躁撞击的话.... 她可不想明天一开门,对上的就是一张血盆大口。 苏静和转身匆匆寻找到花艷,將这件事报告给了她。 希望能儘快更换新门。 可现在,花艷顾不上处理这件事。 因为一个员工操作不当。 他被里面突然发狂的哨兵一爪子抓穿了腹部。 等救护人员来的时候,那浓烈的鲜血已经让整间监舍的哨兵受到影响。 兽化哨兵变得更加躁动,二楼那些较为严重的哨兵此刻精神状况也在崩溃错乱。 本来还能保持正常的哨兵们相继一个个持续兽化。 监舍內嘶吼声震耳欲聋。 花艷正在与其他人想办法对二楼和三楼的哨兵们进行安定措施。 大家都很忙乱,苏静和被著急的人推到一边。 她呆呆的看著那从监舍蔓延到外面的殷红鲜血。 耳边全是眾人急切的呼唤与兽化哨兵的吼叫。 在这一刻,苏静和脑子有些发懵。 监舍中的哨兵们还在持续试图破门而出。 他们曾经浴血奋战,战斗经验比之黑塔的守卫多的多。 且狂躁状態中的哨兵几乎感知不到疼痛与恐惧,黑塔守卫根本不敢贸然上前。 这时,一道熟悉的黑影进入视线。 大家顿时像看到救兵般眼前一亮。 外围的苏静和也静静望著他。 面对眾人都不敢轻易处理的棘手问题,他步伐沉稳,径直走向二楼门被破坏最严重的房间。 坠光接过军医手中的安抚剂,沉声道:“开门。” 旁边的主管小心翼翼的走上前。 先是看了他一眼,隨后果断打开那扇门,身体迅速后退。 “吼!” 门开的那一瞬间,苏静和骤然大惊。 一只半人高的雄狮怒吼著扑了出来。 因为自虐般的疯狂撞击,它身上带著大大小小的伤势。 不少皮毛都被鲜血打湿也毫无察觉般的將坠光当作目標张嘴咬去! 苏静和看的倒吸一口冷气。 而下一秒, 只见一匹通体漆黑、背生双翼的骏马忽然出现。 它不仅高大迥然,周围更是围绕著令人感到恐怖不安的赤色烈焰。 苏静和只是看著,就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滯了一般,被震慑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明明是一匹马,为什么会有这样令人不寒而慄的气势? 这匹黑马不仅替坠光及时挡住了惊险的攻击,还扬起双蹄,简单一脚便將那头雄狮踹退数米。 被怒火裹挟所有理智的雄狮低吼著还想爬起来试图再次攻击。 黑马扇动背上那宽大双翼带起一阵颶风,縈绕在它周身的烈焰迅速涌向雄狮,將它彻底包围其中。 不知道它做了什么。 刚才还焦躁愤怒的雄兽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存在,竟逐渐做臣服状的伏爬在了地上。 黑马迈著优雅的步伐上前,居高临下啊的一脚踩住雄狮进行压制,防止它再次突然发难。 这时,坠光才不急不缓的走过去,將手中的安定剂一针扎在了雄狮的后颈。 雄狮身体逐渐失去力气,意识涣散的瘫倒在地上。 看到危机暂解,周围和苏静和一样提心弔胆的人都长鬆了一口气。 苏静和这才眨了眨眼睛,因为看呆了太久,此时眼睛都酸酸的。 她是第一次完整、真实的见识到哨兵与精神体的合作对敌。 刚才那千钧一髮之际,坠光却稳稳站在那,一派胸有成竹的姿態。 而黑马也在关键时刻及时出现,击退了危险。 这是属於他们的默契与配合。 那只陷入昏睡的雄狮被其他守卫带去了三楼。 他已经彻底兽化,除了3s嚮导到来,否则基本上可以判定死亡了。 坠光走向另一个房间,还是那句话:“开门。” 黑马双翼轻扇,平静的悬浮在半空。 主管如上次那样,打开门的一瞬间就躲远了。 不过这次,不等里面的兽化哨兵衝出来。 黑马便高亢嘶鸣一声直接冲了进去,先一步制止了里面发狂的猛兽。 换坠光跟在它身后。 他接过安定剂,步伐不慌不忙。 “带走。” 两个字,再一次宣判了另一个哨兵的命运。 接著,苏静和脑袋空白的站在原地。 看完了坠光是如何只凭藉自己那凶悍勇猛的精神体將一个个躁动的兽化哨兵制服。 身边有人轻声討论。 “不愧是3s的哨兵,还有自带精神压制能力的梦魘兽,这要是別的,怕是开一扇门就要打一架呢。” “谁说不是,没想到执政官在战场上对付精神怪物不太行,用来对付奔溃的其他哨兵倒正正合適。” ... 苏静和一愣。 原来那黑马叫梦魘兽。 可明明这么厉害,怎么会在战场不行? 第16章 不知道叫人帮忙? 本想继续看会,但其他守卫见情况因为坠光的原因稳定下来,便叫这些看热闹的普通人散了。 苏静和正要走,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说。 於是穿过人群去找到花艷。 【花姐,三號监舍的三楼有数道门都被里面的哨兵撞出凸痕了,可不可以让人今天就来进行更换下?我担心晚上会坏。】 花艷抽空看完,快速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先去做事。” 苏静和以为她后续会找人处理,便放心的往食堂走,去领取哨兵们的晚饭了。 这次她到的时间刚好,大家都在排队。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时间需要给三楼的哨兵送吃的了。 一块块被切好的肉白花花的堆在小车上,还带著热气,满是肉腥味。 苏静和推著大了数倍的推车往三號楼走去。 在一段上坡时,她使出全力都没將满满当当的车推上去。 那车还往后退,苏静和双脚抵在后面,整个身子斜著死死支撑住。 人和车一时间僵持在那里,看起来有些滑稽。 “哈哈哈...” “看那可怜样儿。” 其他顺利送完餐的同事们出来时看到这一幕,纷纷笑了起来。 苏静和歪头看了一眼。 她现在不敢放手。 装著沉重物品的小车要是顺坡滑下来,力道一定更大。 苏静和调整了一下手的姿势,正要控制著小车慢慢下平地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了上面。 隨之一起的还有耳边的呼吸和后背处的炙热体温。 苏静和呼吸一滯。 怔愣间,那只手已经轻易的將她推不上去的小车给推到了三號楼门口。 看到那只被黑色布料包裹的手臂时,她就已经猜到了是谁。 推车上去后,苏静和连忙转身连连鞠躬表示感谢。 面前,身形頎长,气场十足的执政官先生头戴战术头盔,看不清一点面容。 坠光面罩后的双眸垂著,视线静静注视这个只到自己胸膛,满脸侷促的小姑娘。 他语气平静的听不出情绪。 “不知道找人帮忙?” 不能说话就算了,怎么脑子还笨? 苏静和咧嘴訕笑。 她没想到会这么困难。 还以为,自己一股劲能推上去呢。 见她笑的傻气,坠光也没有废话,直接走了。 苏静和拍了拍胸口。 刚才距离好近,他身上凛冽的气势让她大气都不敢喘。 见执政官先生走远,苏静和收起注意力,继续推著推车进入三號楼。 平地上就轻鬆多了。 偌大的空间內,里面依然是熟悉的嚎叫与怒砸声。 三楼的门还是走之前的样子。 花姐叫的人还没来。 苏静和选择先完成自己的工作。 前面都还一切顺利。 可到了112. 她刚將餐盒递过去。 里面的云煊又吵著说自己不吃芹菜。 苏静和顿了下。 將纸条递过去。 云煊皱眉拿起。 【芹菜对身体好的,你多少吃一点吧。】 他隨手將纸条一丟。 “我才不要,芹菜难闻死了。” “有它在,其他东西都染上那倒胃口的味道!” 说话间,一只色彩鲜艷的孔雀蜘蛛出现在小窗处。 它身上覆盖著一层看起来柔软的金属绿绒毛。 头部有著明显的四个圆溜溜的眼睛,中间两个最大,左右两侧的较小些。 最吸睛的就是它的上腹部,一整片深蓝细绒,又有红色的斑点,神似一张有著蓝脸红眼的面具。 不愿弯腰的云煊由它看向对面的苏静和。 “你之前不是能换吗?” “再去换一份。” 他习惯了曾经高高在上的身份,如今说话也下意识带上颐指气使的態度。 苏静和颇有些为难。 上次,食堂大姐表明了不想麻烦,还是看在她是刚来的,才勉强给了个面子。 而且,花姐之前还说,哨兵们的饮食都是经过科学配比的。 她墙头草的尝试换种方式。 【我帮你把芹菜挑出来可以吗?】 窗口的小彩蛛弓起身子,抬起一对前肢表达著不悦。 云煊固执的声音传来,“不要,有芹菜气味的东西我都不吃!” 这就难办了。 苏静和本想再劝劝他,可他態度坚决,明显不愿委屈自己。 对此,苏静和苦恼的迟疑起来。 而这时,余祭带著笑意的病態语调响起:“他不吃给我吃,只要是小苏苏送的,我都吃~” 苏静和闭了闭眼。 凑什么热闹啊! 等在房间的云煊见她迟迟没有去给自己更换,便使起了性子。 骄纵道:“要么给我换一份,要么我就不吃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那只鲜艷的小蜘蛛也跳下窗口离开。 苏静和嘆了口气,决定还是先给其他人都送了食物再过来。 见她真的走了,房间里的云煊更气了。 上次还能给他换的! 三楼,苏静和满心忐忑。 花姐一直没安排人来。 自己的工作却还要继续。 她听著里面传来的骇人动静,动作小心的搬起一块沉甸甸的肉往那狭窄的窗口推去。 “吼!” 伴隨著一声猛兽咆哮,厚重的铁门发出巨响震动了几下,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里面的暴躁的生物撞开似的。 刚才在另一栋舍监楼见到的血腥画面还在脑中。 苏静和顿时被嚇得噤若寒蝉。 她脸色有些发白,快速將那肉块推进去后,赶紧將小窗关了起来! “喔...” 那猛兽没再撞击铁门,反而似乎將肉当成了自己的仇敌般。 一边撕咬咀嚼,一边低吼著发泄怒气。 见投递食物能起到安抚的作用。 苏静和心中勉强有底了一些。 她强压恐惧,心臟怦怦直跳的重复投餵的动作。 將三楼所有食物投递进去,她不敢有片刻停留的跑开。 再次回到112的云煊那, 【牛奶麵包行吗?】 那只漂亮可爱的小蜘蛛跳上来,叼起纸条回去了。 接著,云煊不敢置信的声音立马传来。 “你竟然让我吃那寒酸的麵包牛奶?!” 苏静和不解。 麵包牛奶怎么就寒酸了? 【我只是觉得,食堂都是一锅炒出来的,你这么嫌弃芹菜,一点味道都不能有的话,现在估计没有你愿意吃的。】 信使小彩蛛又蹦噠上来叼著纸条返回。 看完上面的內容,云煊沉默了下来。 第17章 贪婪的恶龙只会独享 最后,小少爷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他寧愿吃寒酸的牛奶麵包,也不想碰 染著芹菜味道的食物。 苏静和將东西送去之后,还专门问了他不喜欢吃的东西记下。 原本打算劝说的想法也因云煊执拗的態度而改变。 她承认自己立场有些不坚定。 人家这么不喜欢吃,也不能非逼著人家。 那么多食物都有营养呢,总能满足身体所需。 將餐盒送回去后,她再次折返到三號监舍。 估计花姐是因为还在处理出事的那个监舍,所以暂时没过来。 自己就先等一下吧。 就在她百无聊赖时,余祭笑嘻嘻的音调响起: “小苏苏~这么捨不得我啊,下了班都要留在这。” “要不打开窗,咱们面对面聊聊天啊?” 苏静和只是瞥了眼,没有理会。 余祭是个很会自娱自乐的人。 自己在那饶有兴致的自说自话,真把自己给说乐了,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讲真的,迴荡在周围的兽吼配上他神经质的笑声挺嚇人的。 苏静和探头往门外看了眼。 依然不见花姐的踪影。 不会是忘了吧? 她打开传呼机,试著提醒。 『咚咚』 敲了两下。 花姐没回应,余祭回应了。 “小苏苏也觉得自己很有吸引力吗~” 苏静和:...??? 她面无表情的走到120打开窗,在余祭那张诡笑的脑袋伸出来前。 拿出了自己的电击枪以示警告。 余祭动作一停,就那样將脸堵在窗口。 “知道小苏苏想我,一直等著你呢~” 苏静和用力竖起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说这些鬼话了。 余祭噙著笑,双眼直勾勾的盯著她。 “原来小苏苏只想和我无声对视。” 苏静和闭眼深呼吸。 她真的要没辙了。 “啊...” 这时,一声粗哑的声音驀地响起。 睁开眼,就见一只乌黑油亮的乌鸦站在了余祭肩上,正偏著脑袋用眼睛注视自己。 余祭偏头看它,“你想出去玩?” “那你问问,小苏苏答不答应吧?” 他的视线再次转来。 苏静和不想理他,但动物不一样。 她转过头没说话。 见她默认,余祭嘴角弧度加大。 “去吧。” 乌鸦用那双纤细的爪子蹦噠著从里面出来。 它落在苏静和不远处后不动了,观察著苏静和的神情与態度。 余祭不说话討嫌了,苏静和心情渐渐平復下来。 她再次往外面看了眼,扭头將目光放在乌鸦身上。 乌鸦上前一些。 见苏静和一直没阻止自己的接近,动作渐渐大胆起来。 直接跳到她脚边。 歪了歪头,如同真的鸟类那样,歪头好奇的看了看她的鞋,隨后用喙叼了叼她的鞋带。 閒著也是閒著,苏静和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 乌鸦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安静的跳过来,將脑袋凑到她手前。 苏静和秀眉微动。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它可比余祭那傢伙乖巧多了。 乌鸦的羽毛很滑,小小的圆脑袋温顺不动,任由她的手指轻轻抚摸。 “唔...” 一声压抑难耐的闷哼从余祭口中发出。 苏静和一言难尽的扭过头。 这人怎么总是整这些乱七八糟的。 此刻的余祭没有像刚才那样饶有兴致的看著她和精神体一点点靠近互动。 他双手搭在窗口,身体下伏,整张脸垂下去看不清楚表情。 但看那动作和发出的死动静。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舒服还是难受。 指尖传来一点微微的力道,是乌鸦轻轻用喙夹住她的手拉回她的注意。 苏静和收回目光,继续轻轻抚摸乌鸦的脑袋和翅膀。 看它十分通人性,还温顺。 苏静和大著胆子拉起它的一边羽翼仔细观察。 看起来和鸡大不了多少的小东西,翅膀都拉开后才发现翼展竟有一米多宽。 乌鸦並不排斥这样的举动,安静的任由她观察自己。 乍一看,它的羽毛黑漆漆的,但凑近后,在灯光下泛著好看的金属蓝与金属绿。 角度不同,还会反射出绚丽的紫色。 一种低调的美丽。 自古以来,乌鸦都因为那粗哑难听的叫声与通体的黑色,被人认为是不祥。 但其实它们是一种很聪明、且很有集体意识的鸟类。 她之前看到视频说,这小东西还很记仇。 得罪了一只,会引来整群乌鸦的报復。 此刻,乌鸦在她的抚摸下,轻轻眯起了眼睛,脑袋也微微扬起。 像撒娇的猫咪一样,示意她继续抚摸自己的脖子和下巴。 苏静和挠了挠它。 “嗯...” 那边,余祭又发出那上不台面的声音了。 可这时,他已经不在窗口处,整个人瘫软的靠在门口,全身无力,眼神迷离涣散,脸颊上泛著不正常的酡红,如同喝醉了酒一般。 余祭嘴唇微张的喘息著。 他全身內外,都在经歷一场幸福到极致的洗礼。 苏静和抚摸乌鸦的手,都通过共感落在了他的身上。 从上到下,仿佛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他每一处敏感点,让他灵魂深处產生一阵阵的战慄。 余祭混沌的脑袋想著,这是不是就是嚮导的近距离净化? 那些哨兵口中让人恋恋不忘的描述,是不是也是现在这样的? 他双眼失神恍惚的望著前方,眼睫疯狂颤抖著。 他真的,爱死这种感受了... 只是可惜,苏静和被他烦到了。 只能让自己的精神体用这样迂迴的方式。 隨著苏静和的继续抚摸,余祭再次闷哼一声。 是痛的。 脑中,那些如附骨之蛆般紧紧粘连在精神中的污染物正被一只手无形中撕扯开。 余祭眼前一黑,捂著脑袋蜷缩起来。 他的脸色逐渐发白,眼周的红晕却没有消失。 这种又痛苦又快乐的感受,仿佛天底下最难耐的折磨。 大颗大颗的汗珠浮现,余祭额前的碎发很快被打湿。 他將身体缩成一团,死死咬住嘴唇,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风嘉上次的提醒他听明白了。 不能,让太多人发现她的特殊。 她是我最先发现的... 是我一个人的! 余祭的嘴唇渐渐洇出殷红,脑中如同被人搅乱的池水。 但脸上却带著诡譎病態的笑意。 贪婪的恶龙,只会独占宝贝,从来不会分享。 外面,苏静和看著已经放鬆到躺在自己面前的乌鸦,面容恬静的又摸了摸它尖细的爪子。 可比它主人討喜多了。 第18章 他像朵风雨飘摇中的花 隔壁119的离罔不耐烦的敲了敲铁门。 “余祭,你少发骚了行吗!” 精神体的感官比他更加敏锐。 那边余祭的死动静一直通过精神体的耳中传递进来,他烦得要死。 苏静和也感觉奇怪。 之前余祭都跟话癆似的,一直缠著自己说话。 现在倒是反常起来了。 她抱起那只乌鸦走过去在窗口上查看。 就见那个总是笑容怪诞的余祭正面色苍白的蜷缩在地上。 脸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原本艷色的嘴唇此刻也被咬的发白,一抹刺眼的血珠清晰可见。 此刻,他脆弱可怜的仿佛一朵被风雨摧残破败的花。 苏静和眉间一紧。 她敲了敲窗口,想让余祭说说自己怎么了。 但余祭不知深陷怎样的痛苦中,他紧紧捂著自己的脑袋,身子僵硬的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他的情况完全不像是之前戏弄自己时的模样。 苏静和不免担心起来,將乌鸦放在窗口就要出去叫医生。 可刚走两步,她忽然一顿。 那只乌鸦再次跳上她的肩,人性化的对她摇了摇头。 苏静和不解,指了指余祭,意思在说你主人现在很难受。 乌鸦没有出声,继续对她摇头,黑黢黢的眼睛认真又平静的注视她。 苏静和有些茫然起来。 为什么不让自己去找医生来? 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她跑到101监舍,先是礼貌的敲了敲窗口。 隨后打开,將写满字的纸条递进去。 【余祭突然变得很难受的样子,倒在地上不动,捂著脑袋,像是头疼,脸色都白了,但他的精神体不让我去找医生过来,请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青临看完,同样有些疑惑。 捂著头... 他猜测说:“可能是污染值上升了,这期间就会伴隨身体难受头痛欲裂....” 正要说不必理会,又一张纸条急切递来。 【那该怎么办?】 青临沉声道:“除非现在来个2s的嚮导对他精神净化。” 精神污染,就像身体中的癌细胞,会出其不意的扩散严重。 任何医学手段都不没有办法,能治癒他们的,只有嚮导。 楼上的风嘉听到这,歪了歪头。 余祭污染值上升了? 可刚才听他那意思,不是让自己的精神体接触了苏静和吗? 难道这个方式没用,只有身体接触才行? 青临对苏静和提醒:“哨兵污染值上升后会有攻击性,你小心离远些。” 第三张纸条紧接著递来。 【那就只能让他这么痛苦著?】 青临沉默了下。 余祭嘴欠招惹苏静和时,他们都能听到那些胡言乱语。 正常人被这样对待都会感到厌烦。 她却依然对他心怀善意。 自从被关到这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接受到来自其他人平等的关心了。 他缓缓开口:“没有办法,黑塔暂时没有配备嚮导。” 污染值上升的痛苦,只能自己捱过去。 而因此產生的暴乱,都会在哨兵守卫与执政官的武力中镇压下来。 像苏静和这样的普通人,只是做一些填补物品的小事而已,起不到任何帮助作用。 “啊!” 这时,余祭的乌鸦用那粗哑的声音叫她。 苏静和扭过头。 对青临表示谢谢后走了过去。 乌鸦跳上她的肩,用脑袋蹭了蹭她。 像是在给予安慰。 苏静和摸了摸乌鸦的脑袋,看向余祭的眼中带著同情与担心。 她只是不喜欢余祭总是吊儿郎当的对自己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並不觉得他这个人该死。 毕竟他也没做什么特別过分的事。 现在看到他这样虚弱可怜的模样,难免会心软。 乌鸦顺势蹲了下来,身子轻轻靠著她的脖子,二者的体温透过它茂密的羽毛相互传递。 花姐一直没有带人来。 苏静和就站在120门前关切的注视著余祭的情况。 她没发现,外面的天逐渐暗了下来。 101的小窗没关上,离大门最近的青临注意到了。 知道她还没走,於是好心劝说:“管理员,你该回去了。” 风嘉有些惊讶,她还在? “静和,別管余祭了,他死不了的,你快回去吧。” 苏静和仰头看了看二楼,又看了看101的方向。 从两人的语气中,她好似听出了另外的意思。 这时,负星的劝告也响起:“你快走吧,这里晚上不太安全的。” 苏静和心中骤然一紧。 可, 三楼那些岌岌可危的铁门以及余祭... “啊!” 乌鸦在耳边轻轻叫了声,跳下她的肩膀落在窗口。 意思好像也是在劝她回去。 苏静和眨了眨眼。 它不是余祭的精神体吗? 也不在意他的身体情况? 但大家都这样说,她肯定不会再傻乎乎的继续留在这里。 正要转身, 『砰!』 剧烈的声响嚇的她心跳都暂停了一瞬。 “你还在这干什么!” 冰冷的质问响起。 苏静和转过身,才发现是这里的守卫。 他们穿著和执政官类似的黑色制服,目光透过面罩冷冰冰的注视自己。 刚才的声音就是有人敲击大门发出的动静。 苏静和大鬆一口气。 她指了指后面的120,表示有哨兵不舒服。 巡逻队只是微微蹙眉,看都没过来看一眼。 催促道:“赶紧离开,普通人大晚上还在这里,不要命啦?” 听到这话的苏静和再次意识到了严重性,连忙点头。 转身对乌鸦示意了下,最后看了余祭一眼,將小窗关上。 又赶紧跑去將101的小窗关上后,对守卫巡逻队员表示歉意。 看来花姐忙忘了这里的事。 她锁上三號监舍的大门,转身就要往自己的宿舍赶去。 “等等。” 巡逻队的一员叫住了她。 看著这个一脸茫然的女孩子,队长抬了抬下巴。 对后面的队员说:“你们送一下。” “是!” 苏静和摆手想说不用。 她还不清楚这里的晚上会有怎样的危险。 但那两名队员只听队长的命令,可不管她接不接受。 脚步沉稳有力的走上前,如同警察押送嫌疑人那般强硬道:“走吧!” 无奈,苏静和只能接受他们的好意护送。 第19章 內耗 两个一言不发的守卫全副武装,除了脚步声,就跟幽魂似的跟在自己身后。 加上现在天黑了。 白日里人来人往的黑塔此刻显得格外冷清寂静。 苏静和第一次被武装人员护送,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不知道自己下班时间依然逗留在监舍內,算是多严重的违反规定。 於是打算问一问,顺便向他们表示谢意。 她边走边写,速度难免慢下来。 左边的一名守卫冷声催促道:“快点!” 別人都知道早点离开。 偏她还磨磨蹭蹭在这个地方逗留。 真是嫌命长。 苏静和一顿。 赶忙不好意思的收起纸条,脚步加快速度。 回到灯火通明的员工宿舍前,这里依然站著不少手持武器的守卫。 见苏静和身后跟著两名同事,宿舍前的一名守卫上前询问情况。 巡逻的队员解释了一下。 语气中满是不悦。 她这样的行为,不仅是自己找死,还是给巡逻队增加麻烦。 守卫听完,“我知道了,辛苦两位。” 双方互敬了个礼,负责巡逻的队员就离开了。 然后苏静和就被训了。 “下班时间不回宿舍待著,还在监舍那干什么!” 知错的苏静和缩著肩,像个鵪鶉似的正要写字解释。 又听对方呵斥道:“好在是没什么意外,不然后悔药都没你吃的,还不回去!” 苏静和歉疚的连连点头,迅速跑回了宿舍內。 房间內,她苦恼的靠著门。 培训的时候不是说了下班就要离开吗? 怎么第一天上班就忘了。 她捶了捶自己忘性大的脑袋。 真是该打! ... 洗漱完,本来还想去资料室多了解下这里的事。 但刚被训的她情绪有些低落沮丧,不太想动。 只能躺在被窝里等著困意一点点找上门。 这里的人都没有手机,一应需要都是靠绑在手腕上的星脑替代。 算是个精缩微型信息处理器。 所有重要的东西几乎都在里面,比如星际身份证什么的。 但她一穷二白,自然没有这个东西。 目前能了解这个世界的途径。 除了听別人说,就是去宿舍借阅室翻看纸质书籍。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 久久无法入睡。 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有。 一会是白天那个盖著白布被抬走的兽化哨兵尸体。 一会儿是被兽化哨兵误伤的同事遗留在地上的血跡。 一会儿是得罪的洗衣房大姐。 一会儿是坠光的精神体控制兽化哨兵的惊险场面。 一会儿又是余祭虚弱无力躺地上的模样。 还有,被几个巡逻队员训斥时心间发紧的情况。 又不免担心明天被知道这件事的领导批评。 训斥就算了,万一赶她走... .... 一天之內,太多的事对她精神造成了衝击。 越想越焦虑不安的苏静和闭上眼睛,又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死头!不许想了,快睡觉! 但人就是这样,越是想著快睡觉,就越是睡不著。 她下意识的想找点药帮助入眠。 可这已经不是自己原来的世界了。 房间里除了几件简单的家具,连衣服都是附带的工作服。 只有她不属於这里。 想著反正也睡不著,她翻身坐起准备乾脆去借阅室好了。 可这时,宿管严厉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都安静,別影响別人休息!” 苏静和一僵。 默默的回到床上。 ... 对,明天上午还有许多事。 得早点睡... 她再次闭上眼睛,默默数起了12345.... .... 次日,一脸睏倦的苏静和还是在外面其他人起床的动静中被吵醒。 意识到自己起晚了,她一惊,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洗漱更换工作服。 食堂里,一部分人已经到了。 他们不慌不忙,慢悠悠的吃著早饭。 知道自己磨蹭的苏静和不敢耽误,几口塞完早餐就找到小推车开始装备哨兵们的食物。 看到她火急火燎的架势,一些人感到好笑。 新来的都这样。 101,看到那只柔若无骨的白净小手递来食盒。 青临暗暗感嘆她的幸运。 苏静和往上看了眼。 三楼的铁门虽然凹凸不平,但没有被兽化哨兵撞开的跡象。 但她依然不太放心。 来到120,一开小窗,乌鸦首先蹦了过来。 “啊!” 它轻轻叫了一声。 苏静和摸了摸它,伸著脑袋往里看。 余祭还像昨天那样躺在地上。 但状態明显好多了。 脸色恢復正常,脸颊上甚至还泛著点点粉红。 那张俊俏白皙的脸正笑嘻嘻的望著自己。 苏静和皱了皱眉。 【起不来了吗?】 她写了纸条。 乌鸦聪明將其叼过去。 余祭躺在地上,捏著便签纸的指腹轻轻摩挲著。 他眼眸弯弯含笑,眸子亮晶晶的。 抬起一只手臂,戏謔道:“哎呀,全身无力,要小苏苏亲手拉才起得来~” 苏静和顿时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別开玩笑了,你现在到底怎么样?】 余祭看完,直接將两张纸条贴在自己脸上磨蹭,眯著双眼一脸繾綣。 “小苏苏的关心让我起死回生了。” 见苏静和无语的盯著自己。 他笑意不减的招了招手,“快来听。” “重新在跳的心臟噢~” 苏静和面无表情的直接关上小窗要走。 又听里面的余祭玩味道:“生活让我一蹶不振,那我就躺这蹶给他看。” 苏静和一顿。 什么心態? 直接去到二楼。 房间里,乌鸦似乎也有些受不了这傢伙,用尖尖的喙啄他。 余祭似笑非笑转过头。 轻斥道:“你这没良心的,放下碗就骂娘是吧?” 他大手揉搓著乌鸦的脑袋。 “忘了昨天是谁让你享受到的?” 乌鸦冷漠的展翅挥开他,『啊啊』的叫著。 余祭扬唇轻笑。 这时,肚子传来咕嚕嚕的提醒。 再不吃点东西,真要爬不起来了。 他手臂撑著地面缓缓站起。 昨晚在苏静和的抚摸下,精神中被附著的黑色污染真的消除了一些。 此刻,身体如同受阳光雨露滋润后焕发新生的枯木,格外轻盈鬆快。 余祭喜悦的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里,正静静躺著两张绿色的便签纸。 像极了枯木上新长出的嫩芽。 余祭眸中光芒明灭闪烁著。 他轻轻合上眼,温柔的在纸张上落下一吻。 第20章 外出 送完早饭,苏静和又赶紧去了后勤流转处领取哨兵们点名要的物品。 观赏鱼、狗粮猫粮、花香精油...等等。 当她带著这些东西回来时,三號监舍那正站著不少人等自己。 大多数是被作战服包裹严实的守卫哨兵,只有几个是和自己穿著相同的员工制服。 一部分是来更换维修三楼那些变形的铁门。 一部分是来转移哨兵外出活动的。 还有的是负星昨天要求帮忙清理房间的。 都集中在这一起了。 她赶紧走上前,將三楼监舍的钥匙递出去。 负责这事的哨兵接过直接走了。 一人拿著单子说:“三號监舍昨天一共有三张外出申请,只有两份申请获得批准。” “除了201的暮野,今日都可以外出活动。” 听完,苏静和先是愣了下。 不是说二楼的外出审批流程繁琐吗? 而暮野本人听到只有自己被驳回后顿时气炸了,乒里乓啷的砸起了东西。 边砸边骂。 那些守卫们像是已经习惯,向她伸出手。 苏静和立马將钥匙掏给他们。 三楼,那些守卫们已经对房间里的兽化哨兵进行了控制。 那层楼的房间里都有专门的机关,能在需要时束缚住兽化哨兵。 平时和正常房间无异,只不过四面墙壁要更加坚实。 守卫们打开门走了进去,再次对不能动弹的兽化哨兵补充了一支安定药剂。 等他们沉睡后,两人守在旁边,由其他人对被破坏的门进行拆除更换。 二楼,守卫们要求风嘉和负星先將手从窗口伸出来。 隨后给他们腕间戴上了一个银色的铁环。 上面具有多重检测装置,並且同样具有强效安定剂。 既能控制哨兵的精神体不能隨意出现对其他守卫造成危险。 也可以束缚他们的行动,感应装置一旦检测到哨兵的情绪剧烈到会影响污染值的情况。 里面的安定剂会自动扎进皮肤中使他们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同时,手环会发出警报。 带上监测环还不算,他们的身体需要被束缚在一具竖著的架子上。 双手呈交叉状紧紧绑在肩部,就连嘴也要被戴上一个防咬口罩。 看到他们这副模样,苏静和渐渐有些明白,为什么放风场更大更自由,却没有几个哨兵愿意出去了。 她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沉默的羔羊》 里面那个大名鼎鼎的食人魔就是这样被束缚著转移出来的。 他十分危险,犯下了不少骇人听闻的案件。 仅凭几句话就能引诱隔壁的罪犯自杀。 作为罪犯,那样对他无所谓。 可这样对曾经上战场、铁骨錚錚的骄傲哨兵们来说,就具有一定屈辱性了。 风嘉没有穿每天送来的乾净衣服,而是一件下摆宽大的灰色长袍。 他现在的身体完全穿不了裤子。 因守卫们有些粗暴的动作,他宽鬆的衣领更加凌乱,一边肩膀的衣领散开,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这样要掉不掉,要遮不遮的,画面说不出的靡艷诱惑。 注意到他身下是一条火红的鱼尾时,苏静和惊艷的瞪大眼睛,盯著那红宝石般耀眼夺目的鳞片久久没回过神。 好漂亮的尾巴! 难怪送饭看到他时,总感觉他身上都是湿漉漉的。 还以为他喜欢游泳或者洗澡呢.... 风嘉注意到了,眼睛弯弯的看著她。 即使现在几乎被五花大绑,十分狼狈,他脸上的神色也轻描淡写的。 “苏静和!” 负星有些著急的声音传过来。 她连忙收起注意力重新看过去。 负星已经站到了那个架子上,但偏头先拒绝了守卫们封嘴的行为。 那双柔美水润的双眸恳切的望著她。 “麻烦你...请帮我把小金他们带到放风场,我都准备好了,就关在围栏里的。” “它们很乖,不会咬人的...” 闻言,苏静和连忙点头。 “谢谢唔...”他还没说完,不近人情的守卫们已经强行给他戴上了防咬器。 负星微微皱了下那清秀的眉头,最终安静下来。 只用眼睛遥遥看向下面的苏静和。 他刚刚的挣扎,让柔顺的髮丝凌乱的散在脖间,头顶那对毛茸茸的小耳朵却用力竖起。 让人看到便忍不住心生怜爱。 两人被固定在那个架子上运送下来。 从苏静和面前路过时,眼神各异的看著她。 风嘉是一如往常的笑吟吟。 负星则转动著眼睛,有些关心自己房间中的那些毛孩子,隨后又拜託的看向她。 苏静和点头示意他放心。 守卫將二楼的钥匙又丟给了她。 苏静和接过,赶紧去將自己领来的物品递交给需要的哨兵。 风嘉和负星此刻都不在,她便將东西放在了一开门就能看见的地方。 看到风嘉房间里那一整面水缸墙时,她惊讶了一瞬。 转身又来到负星房间。 小猫大狗都戴好了牵引绳,被统一安置在一个不能跑出来的柵栏里。 见到陌生人进来,猫咪们安安静静的。 狗子也不叫,就微微摇著尾巴注视她。 如负星所说,它们真的很乖。 苏静和朝他们挥了挥手,那些亲人的大狗们立马加快了摇尾频率。 一个个都咧著嘴吐舌头,就像好几张热情的笑脸面对著自己。 苏静和忍不住上前摸了摸毛茸茸的萨摩耶。 內心忽然像是炸开烟花一样开心。 好蓬好软!! 负星將它们照顾的很好。 她恋恋不捨的挥挥手又赶紧去了另外几间房。 205,伏顏看到递来的玫瑰精油,歪头一笑。 “说了,送你的。” 苏静和摇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 伏顏目光透过弯弯的眼眶下移。 “已经好了吗?” 苏静和看了眼手背。 第一次被余祭突然嚇到,抽回来时用了不小的力气,现在都还有淤青。 但她依然不打算收。 以前身上隨便磕碰一下都会出现淤青,早就习惯了。 不疼就行。 【谢谢你的好意,我用不上。】 她將东西放过去就准备关窗走人。 伏顏捂著胸口,语气失落,“好吧,难得一次好心就被拒绝了...” 第21章 她是特殊的存在 將东西都送到位后,打扫风嘉房间的人正好出来。 苏静和赶紧牵著负星的毛茸茸们离开腾出地方。 猫咪们都好奇的轻步走在身边。 倒是那群精力旺盛的狗子,迫不及待往外冲的力道拽的苏静和一个踉蹌。 “哈哈哈...你行不行,不行就留在房间別管了。” “要是摔了,就是狗溜你了。” 几名同事看著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一边鬨笑,一边调侃。 苏静和微笑著摇摇头拒绝了上一个提议。 她紧紧拽著狗子们的牵引绳。 手中一把都是五顏六色的绳子,像彩虹一样。 小猫们竖著尾巴,威风凛凛,气势昂扬。 狗子们这嗅一下,那標记一处地点,让她有些头疼。 好在负星准备充分,它们的小背心上还带著小袋子。 苏静和虽然没有养过狗,但不妨碍她对这些生物的喜爱。 哪怕是一路捡狗屎,也不嫌弃。 身边围了一圈宠物的画面有些壮观,她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其他监舍也有哨兵喜欢养些狗陪伴自己。 但还没见过谁养这么多的。 苏静和不仅不烦,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她两手各有一把绳子,一边是狗,一边是猫。 小瘦之前和她相处过,走累了就蹲地上不动了。 苏静和摸了摸它的脑袋,试图劝它再动动。 大胖猫体型比一只小狗还大,蹲著就不挪窝了。 在她擼猫的时候,兴奋的狗子们东跑西跑。 不知不觉將她用绳子给缠了起来。 刚才摸过的萨摩耶凑过来舔她。 其他大狗也一拥扑了过来。 她差点被热情的毛茸茸挤的摔个屁墩。 看著被五花大绑的自己,苏静和有些无奈。 她应接不暇的摸完这个摸那个。 手接触到那些柔软温暖的脑袋时,身体中所有的烦闷都被这些小太阳一样的毛孩子们吸走了。 面对围著自己表达善意与喜爱的毛茸茸们,苏静和眼睛弯成了月牙。 同样开心的大狗们蹦蹦跳跳,蹲在地上的小瘦被误伤了好几脚,终於站起来走开了。 苏静和赶紧转圈,將缠在身上的绳子解开,再次带著它们去找负星。 远远的,站著一道气场十足的黑色身影。 光滑的面罩上倒映著那其乐融融的画面。 坠光沉寂的双眼注视著和猫狗边玩边走的苏静和。 觉得她是个特殊的存在。 黑塔中,能像她这样对任何事物都一视同仁的,少之又少。 普通人既害怕哨兵的危险性,又觉得像佣人一样伺候他们的工作十分憋屈。 特別是受污染值影响,情绪更加被放大的哨兵们一个比一个乖张强势。 大家都对监舍避之不及,更別说主动关心那些在他们心中『死了比活著好』的哨兵了。 但她... 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心中依然抱有一份天真又赤忱的善心。 —— 终於將这一大群宠物们顺利带到了放风场。 一开门,负星就站在一边等著。 见它们都被如数带过来,负星接过牵引绳,口中对著苏静和连连道谢。 交接宠物时,两人双手不可避免的有接触。 负星身体一震,迅速掩饰神情从下方抓过绳子。 那个冰冷的检测环在他手腕上泛著银色光芒,倒映著他闪烁的眸底。 红色指示灯快速闪烁了几下,但因並没有感受到危险,而未採取行动。 苏静和没有注意到这情况,正满脸红光的一手一个揉著金毛和阿拉斯的大脑袋。 隨后,她收回手,快速写好字。 【不用谢,它们很可爱,我不觉得麻烦。】 负星抬眸,感激动容的注视她。 “静和~” 一串水声响起,远处的风嘉如出水芙蓉般露出上半身。 晶莹的水珠顺著那张苍白俊逸的脸庞滑落,沿著修长脖颈没入宽厚紧实的胸膛处。 风嘉红润的唇角上扬,双眸含笑的注视自己。 “要过来玩吗?” 偌大的放风场內,不仅有略带起伏的草坪。 还有一块清澈的泳池,水面在风嘉的搅弄下漾起层层波澜。 苏静和连连摇头,指了指后面,表示自己还有工作。 “那太可惜了...” 他一手支在边缘。 『哗』的一声,宽大艷丽的红色鱼尾破水而出,掀起一片水帘。 那紧密排列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无与伦比的光芒,璀璨的仿佛有人將世界上最纯净的红色宝石与水晶都镶嵌在那上面。 一瞬间,她好似被迷惑了心神般,呆呆的望著那夺目的鱼尾回不过神。 直到手指突然传来湿热。 这才发现风嘉像是开屏的孔雀一样一直竖著尾巴给自己看。 他本人则斜倚在岸边,好整以暇的望著自己。 苏静和收回视线,低头就看到狗子们正围著自己舔她的手指。 对上那一双双清澈黝黑的双眸,她微微一笑。 “它们很喜欢你。” 负星的声音从对面响起。 苏静和抬眸。 他皮肤本就白皙,阳光下更是白的晃眼,头顶那对和萨摩耶相似的尖尖小耳朵还带著一层光晕。 让人觉得他和这只乖巧的萨摩耶一样可爱迷人。 苏静和一个不漏的揉了揉它们的脑袋。 隨后分別挥手向负星与风嘉道別。 负星温声道:“拜拜。” 风嘉放下了尾巴,慵懒的对她轻轻挥手。 “一会儿要记得来接我们噢。” 苏静和又笑了下,转身出去了。 她走后,放风场的门重新被关上。 负星这才解开了猫猫狗狗们身上的绳子,让它们自由撒欢玩闹。 “负星。” 风嘉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负星看过去,就见那半边身子浸泡在水中的人鱼哨兵向自己招手。 “有事吗?” 风嘉下巴支在手背上,似笑非笑的看他。 “想,问你点问题...” 负星感到疑惑的眨了下眼。 风嘉好笑道:“都知根知底的老熟人了,这么防备我干什么,过来点。” 他又翘了翘尾巴,“我这样还能对你做什么不成?” 负星心想,就是知根知底,所以才要对你防备著点。 放风场上方还有一圈守卫站岗。 眾目睽睽的,他应该不敢放肆。 扫了眼远处肆意打闹的狗子猫咪们。 负星走上前一些。 “你说吧。” 风嘉放轻声音,眼带深意的问:“上次,你的精神体和她待了多久?” 负星目光一凝。 他又提起了那件事。 是想证明,还是探究什么? 第22章 青蛇 苏静和去洗衣房领了哨兵们的乾净衣服准备送回去。 路上遇到了熟人。 她站定,用笑容当作打招呼。 花艷却笑不出来,她走过来问的第一件事就是:“你昨天天黑了还没回去?” 苏静和一僵,脸上多了几分忐忑。 她点点头。 正打算写出解释,花艷直接打断了她的动作。 “不管什么原因,都要在白天之前离开这里。” “培训的时候已经跟你强调过很多次了。” “那些精神怪物来无影去无踪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这里。” “它们的存在,不仅会对你造成无法补救的伤害。” “更会影响到那些哨兵,他们要是奔溃之下衝出来,第一个死无全尸的就是你!” 苏静和的身体抖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差点让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也怪她当时没想到这事。 脑袋里担心的全是万一,三楼的兽化哨兵撞破门跑出来了,那自己第二天开门... 苏静和不解释了。 【对不起花姐,我脑子糊涂忘了,我一定不再犯,以后下班到点就走,不让你们操心。】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花艷本来是有些不高兴的。 这么重要的事,在第一次开始培训的时候就著重强调过。 可一看到纸上诚恳的认错,以及苏静和歉疚的模样,又说不出更重的话。 她皱眉嘆了口气。 “这次还好没遇上危险,但这么重要的事一定一定要牢牢的记在你脑袋中。” “知不知道?” 苏静和用力点头。 花艷看了她一眼,“去干活吧。” 苏静和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来问: 【花姐,负责更换维修铁门的人,如果需要的话,下午能不能也叫他们过去?】 花艷看著纸条。 “这个...” 她思索片刻,“理论上是可以,如果他们当时不忙的话。” 得到答案,苏静和感谢的鞠躬。 看著她的动作,花艷无奈的扶住她。 “一点小事也值得你鞠躬?” 苏静和笑著点了下头。 要的。 她不能说话,沟通上就要比正常人多一步步骤。 除了感谢別人回答帮助自己,也感谢別人愿意分出自己宝贵的时间等她写字。 花艷:“快去吧,有什么事再来跟我说。” 苏静和点点头,推著小车快速回到自己工作岗位。 大楼里,三楼的铁门復原完成,那些守卫已经走了。 她开始重复昨天的流程。 叠好的衣服附带询问纸条:【你好,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前面几位和之前一样。 与其被那样屈辱的绑著押送出去,他们寧愿在屋子里待著。 只有负星会为了那群宠物经常忍受捆绑罪犯的屈辱方式坚持定时外出。 在105时,里面的人伸手接过衣服期间,苏静和看到一截清瘦的手腕上缠著一条青蛇。 三角形的尖头,琥珀般剔透的眼睛,从眼部开始身体两侧带有像编织手绳一样鲜艷的红色纹路。 “我的衣服都旧了,麻烦你帮我换些新的来。” 他的声音是清脆的少年音,语气友好客气。 看到那条蛇时,苏静和就有些害怕的退后了些。 闻言,又看了看被他接过去的衣服。 那不就是新的吗? 她不太明白。 每个哨兵都有自己的习惯与要求。 交接工作时,前一个同事並没有跟她说太多。 【不好意思我刚来,你说的新的,是什么意思?】 对方客气的笑了笑。 “噢,我不喜欢穿这里的衣服,我喜欢绿色,有绿色元素的都行。” 对方並没有弯腰,苏静和只能看到对方身体的一小部分。 此刻,他確实穿著件绿青色的衣服,要不是衣袖下滑,那条同样顏色的蛇也不会显现的这么清晰。 苏静和再次递过去纸条: 【我知道了,会做好记录的。】 “谢谢你了。” 对方说完,转身离开了窗口处。 苏静和关上小窗,在小本本上做好登记,接著往后走。 到119时,也是同样的纸条附带过去。 里面的哨兵看完,直接说:“我要换个房间。” “我不想再挨著隔壁的神经病了。” 他被余祭烦的不轻,真是受够了。 苏静和正在写字,余祭笑嘻嘻的声音就传来。 “嫌我烦,你不如直接换栋楼?” 离罔厌烦的斥道:“你別说话!” 这个新管理员態度挺好的。 谁知道换到另一个监舍大楼,会不会又是像之前那个管理员一样用鼻孔看人? 被呵斥的余祭才不听他的话。 他整个人贴在与离罔一墙之隔的墙上,像个嬉皮笑脸的无赖。 “你不想走,还有个办法。” “我的乌鸦速度可快了,一下子就能戳穿你的两个耳朵。” “保管你再也听不到我的声音。” “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啊 ?” 苏静和蹙了蹙眉。 这人,总爱开些血腥的玩笑。 离罔懒得理他。 和他说话完全是跟自己置气。 “我就这点要求,没了。” 苏静和点点头,將小窗关上。 一边转身走,一边在本子上记录119的要求。 换房间的要求,也不知道会不会批。 “小苏苏~” “小苏苏~” 还没到120,余祭喊魂一样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响了起来。 她笔尖一顿。 “啊...靠!” 隔壁的离罔发出一声抓狂的咒骂。 余祭兴奋的声音离小窗很近,除此之外,还有轻微的『叩叩』声。 像是什么坚硬的东西在那轻敲。 苏静和看向120的小窗。 想想都猜到余祭此刻正在那后面笑容古怪的等著自己。 这感觉...就像主人上厕所时,狗子在门外刨门哼唧似的。 她无奈的打开小窗。 余祭的脸和乌鸦的小脑袋一同出现。 原来刚才的叩叩声是它。 “小苏苏~你来的好慢,我等的心都要碎成一滩血肉了...” 余祭殷切的注视她,口中说著肉麻又噁心的话。 苏静和面无表情。 乌鸦偏头观察著她,一点点的走出来。 对主人没什么好脸的苏静和伸手摸了摸它头。 “哟哟哟~” 结果乌鸦还没叫呢,这傢伙歪著头一脸享受的叫唤了起来。 仿佛是在摸他一样。 苏静和被膈应到了,收回手转身去拿120的衣服。 在她转身时,乌鸦扭头,漆黑的双眸幽幽盯著毫不收敛的余祭。 脑袋飞快的伸出,不爽的想用那尖尖的鸟喙叨他一下。 余祭顺利躲开,看著乌鸦不满的样子,得意洋洋的捂嘴偷笑。 第23章 诡异的时间 苏静和板著脸將衣服递过去。 余祭笑嘻嘻的接过。 接著又一脸痴迷的在衣服上深吸一口气。 “啊~小苏苏的味道,光是闻到都要醉醉醉醉醉呃呃呃....”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 苏静和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掏出电击枪给他一顿教训! “~舒服了~” 隔壁的离罔听到这动静,深吸一口气感嘆道,浑身仿佛大仇得报般身心舒畅。 “啊!啊!啊!” 乌鸦见状,不仅没有担心,还嘲笑般的发出嘶哑短促的声音。 並幸灾乐祸的看著那个被电的浑身抽搐的傢伙。 该!让你嘴贱! 眼看余祭头髮都一根根的竖起来了,她这才收手。 “...呃!” 身体的颤抖没有那么厉害了,但电击枪的余力还在身体流转,余祭不时的要抽搐一下。 看著他一脸呆滯,苏静和眼中也露出几分痛快的笑意。 她若无其事的敲了敲本子,让他赶紧说还有没有什么需要。 “...呃!” 捕捉到她眸中噙著的情绪,刚要开口的余祭像是打了个寒颤般又抖了一下。 苏静和低下头,掩饰差点没忍住的笑。 “我....呃!好难过...呃!小苏苏...呃!这样...对我...” 余祭双手撑在窗口处,一边不时抽抽,一边控诉的看著她。 苏静和紧咬嘴唇。 抬起头时,又恢復一本正经的样子,表情严肃的再次敲了敲本子。 乌鸦脑袋蹭著她的手臂,像是在劝她不要生气。 余祭蹙著眉,一脸伤心可怜。 “我的...呃!小心臟...呃!痛痛的。” 苏静和面无表情的绷著嘴角。 见他还没个正形,收起本子就要走。 “哎...” 余祭赶紧伸手,“我...有事。” 许是电击的威力过去,他身体不再抽搐,但说话还慢悠悠的。 苏静和转过身,等著下文。 刚刚还被电的一脸衰样的余祭咧嘴冲她笑了起来。 “我要申请外出...” 苏静和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低头开始记录。 余祭只觉得她那一眼仿佛同样有电力般让他身体再次酥麻起来。 他抚了抚胸口,“小苏苏的....” 『啪!』 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苏静和毫不犹豫的將小窗重重关上,直接打断了他后续的话。 再次碰了一鼻子灰的余祭愣了愣。 趴在小窗上黏黏糊糊的冲外面喊: “小苏苏!” “小苏苏!” .... 小苏苏本人已经不理会这鬼哭狼嚎走了。 乌鸦被烦的一直在用喙嘴夹余祭鼻子。 隔壁还以为能安静会儿的离罔气的捶墙。 老子早晚砸穿这面墙把那神经病的舌头扯出来勒死他! 苏静和上到二楼。 打开201的瞬间就往后退,一只手都已经放在电击枪上准备著了。 但意外的是,今天的『狗头代言人』並没有出现。 之前那只精神体鬣狗脑袋一开窗口就伸出来,用恶狠狠的眼神盯著她。 苏静和有些奇怪,但还是按照流程將属於他的衣服叠好放在托盘上递过去。 等了一会儿,里面只有一道不善的低吼。 暮野没有拿走东西,也没有像往常那样丟出来骂天骂地。 好奇之下,她缓缓弯腰朝里面看去。 偌大的房间內,一地狼藉。 比负星那间养了数只大狗的情况还要严重数倍。 也是。 暮野的破坏力堪比五只邪恶比格。 乱糟糟的破烂堆中,蜷缩著一道怪异的身影。 暮野的手脚都已经变成了鬣狗的四肢,唯有身体和脑袋还是人类的模样。 身上仅剩的布料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脏兮兮的,还被撕咬的残缺。 他微微抬起头,眉眼凶悍桀驁,目光阴沉的看过来。 在他前方,是以保护者姿態伏趴在地上的精神体鬣狗。 那警告的低吼正是从它口中发出来的,仿佛担心自己会对它身后的人做什么一样。 苏静和一愣。 暮野的状况明显严重了。 用这里的话说就是,污染值又上升了。 怕是再过不久,他就要彻底兽化,转移到三楼了。 而自己现在送来的、无法穿上的衣服,就显得有些讽刺了。 看到这的苏静和挠了挠头。 对方不识字。 自己不能说话。 完全无法沟通。 这多尷尬。 思索一番,她在便签上画了生动易懂的简笔画。 询问他需要什么。 苏静和再次弯腰,慢慢將纸条递进去,並冲精神体鬣狗扬了扬。 看到她的动作,鬣狗皱鼻呲起了牙,低吼声中危险更甚。 这傢伙,怎么没有余祭的乌鸦聪明呢? 虽然,对於他的情况,自己確实帮不上忙。 但如果需要什么东西缓解心情,或者外出的话,也可以做些填表登记的小事。 就是不知道,暮野还愿不愿意出去。 思索一番,她离开201往后走。 风嘉和负星都不在,204的狐狸男又不太老实。 还是找205的哨兵帮忙吧。 苏静和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她打开小窗,先把他本人的东西递过去。 隨著硬物在地上的拖拽声靠近,宿匣慢慢悠悠的来到窗口,又看到了那张翠绿的小纸条。 这次,上面写满了字。 【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暮野身体兽化的有些严重了,他缩在墙边不过来,连精神体也是。 】 【我无法说话,不能询问他情况和需要,能请你帮我问问吗?】 他缓缓拿起纸条一句一句的看著。 外面的苏静和就看到一只布满茧子的苍白大手从眼前一闪而过。 她心中有些不確定。 知道自己这个做法有些唐突,如果不行的就.... “你从哪来?” 男声沙哑醇厚,语调平缓,还带有一种久未开口的滯涩感。 苏静和顿住。 没想到对方会问她这个问题。 怎么回答呢? 地球? 可这里的人说,地球是第一星系早就几百年前就没有任何生命已经废弃了。 现在的那里,被叫做幽暗禁区。 无数危险恐怖的精神怪物盘踞在周围,保护著处於核心区的污染母体。 它產生的精神怪物还会出现在宇宙四处,隨时威胁著星际新人类的生命安全。 这么多年,联邦数代人都想捣毁那处地方。 但污染母体的辐射影响宽广深远。 开著战舰前往的哨兵们別说消灭它们,但就是靠近一点都要立即兽化发狂。 弔诡的是,按照正常时间计算的话,地球在公元2195年时便因此恐怖灾难废弃后。 被星际人叫做精神怪物的东西占据。 可苏静和明明记得,自己在地球度过了2201年的新年。 ...或许, 她认识的地球,和星际人们说的地球, 並不是同一个地方吧。 第24章 宿匣 苏静和隨口回答了一个偏僻的小地方,反问对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宿匣慢悠悠的噢了声。 “只是好奇你为什么没接受治疗,如果从小就不能说话,你父母应该给你安装个电子发声器。” 苏静和瞪大眼睛。 还有这种东西?! 里面的宿匣继续道:“你想我帮你问什么?” 苏静和有些激动的递上纸条。 【就是帮忙问问暮野需不需要外出,或许其他缓解心情的东西。】 【另外再请问一件事,我现在还有机会安装那个电子发声器吗?】 看完,宿匣平静的先回答了第一件事。 “没问题。” 接著又说:“抱歉,我被关在这里太久,不太清楚现在是否能进行成人手术, 之前,几乎都是在新生儿刚出生时检查出来问题就被医生建议做的。” 苏静和也不失落。 如果可以的话,等她攒够钱就去諮询这件事。 如果不可以...她反正也习惯了。 宿匣开口:“暮野,管理员问你是否需要外出或者其他的东西。” 他没有放开嗓子喊,苏静和不確定暮野有没有听到。 於是跑到201弯腰查看。 暮野还是那副警惕抗拒的模样。 但他前面的鬣狗却不再呲牙低吼。 想来是明白她没有恶意了。 向来暴躁吵闹的暮野如今出奇的安静。 他盯了苏静和一会儿,扭过头將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背对著外面。 鬣狗也看著她不出声。 苏静和摇了摇头,露出疑问的表情。 意思是不用吗? 鬣狗微不可见的点了下脑袋,隨后就像普通的大狗一样將身体盘成一个圈。 苏静和明白了。 同时觉得,这只鬣狗好像也没有之前那样凶恶可怕。 对外表现的態度,好像都是因为暮野当时心情不好。 她將衣服收回,轻轻关上了窗口,回到205向宿匣表示感谢。 宿匣看著纸条。 注意到那只手十分小巧白嫩,便好奇的问:“姑娘,你多大了?” 他声音沙沙的,配上那平缓的语调,让苏静和感觉好像一位慈祥的暮年老人在和自己说话。 她写好纸条递过去。 “你好,我叫苏静和,今年22了。” “22...”宿匣喃喃的重复了一遍。 “这么年轻,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或许是被关在这里太久,和周围的哨兵都没有什么交流来往。 好不容易有个平易近人的人来主动找他说话。 就像生长在角落的小树苗,遇到一点阳光就忍不住的想要靠近那处光明。 苏静和面露苦笑。 又听他说:“囉嗦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苏静和直接蹲下身,双臂搭在窗口处,与里面那道微微佝僂的身影对视。 第一眼,还以为他真的是个老人。 可看清之后才发现不是。 对方身形消瘦,浑身透著股一股颓丧消沉的气息。 却有著一双奇特的异瞳,一只是正常的人类眼睛,另一只则是像某种冷血动物般的绿色竖瞳。 半边脸上,还覆盖著一些墨绿色的鳞片。 虽然看著嚇人,可他的眼神却十分安静平和。 对方也垂眸看著她。 他有些诧异的微微歪了下头。 静静打量这个主动蹲下来表露善意的小姑娘。 一张带著婴儿肥的巴掌小脸被那头乌黑柔滑的短髮包裹著。 脸蛋白里透明,嘴巴和鼻子都小小的,眼睛又圆又亮,目光乾净澄澈。 仿佛某种小动物,单纯和善,让人一见便心生喜爱。 宿匣垂在身边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胸膛中那股子鬱闷的沉浊好似被小姑娘明亮的眼神照散。 曾经的他就像一台只知道勇往直前的机器。 寧愿將命留在那尸横遍野的战场,成为一缕孤魂,也不希望后半生淒凉孤寂的被囚禁在这里。 他怨自己没有控制好攀升的污染值。 恨自己没有直接死在战场,以致如今像个行尸走肉般在困囿中腐朽徘徊。 这样自我厌弃的情绪,在此刻见到这张软糯乾净的脸庞时,有一瞬间的空白。 宿匣忽然有些释然。 如果是为了保护和她一样单纯柔软的小东西。 那也值得了。 见他一直看著自己,苏静和低头写字。 不经意抬眼看他时,笔尖猛地顿住。 他... 他怎么眼眶红了?! 苏静和先是诧异,接著赶忙关心的望著他。 小姑娘温暖的眼神让他泥沼般沉顿的身体有了些力量。 他摇摇头,语气淡淡,“没什么,年纪大了,总爱多愁善感。” 说这话时,宿匣的目光一直看著她。 双眸深处透著欣慰与感动。 好似看到一株自己精心呵护的小苗总算开花结果了般喜悦。 苏静和愣了几秒。 他说自己年纪大了,可苏静和並不觉得。 他只是双眼黯淡,好似缺乏对活下去的期望。 心灵感受不到希望的动力,身体便像失去营养的大树一样慢慢枯萎。 但其实,他眉眼间充斥著轻熟大叔的成熟与稳重,鼻樑与下頜骨相线条流畅,皮肤也十分紧致,只是有些缺乏鲜活的光泽。 苏静和唰唰写好纸条递过去。 宿匣缓缓伸手接过。 【我不觉得你囉嗦,人都有倾诉欲,如果想跟人说话了,我在的时候叫我一声就好。】 宿匣心中又是一暖,泛红的眼眶中闪烁的水光好似灵魂復甦绽放出的晶莹光芒。 “...谢谢你。” 苏静和摇摇头对他微笑。 “我叫宿匣,是曾经玄甲特战队的一员,今年29了。” 苏静和扬眉,双眼惊嘆的瞪大。 虽然她並不清楚什么特战队的具体情况。 但不妨碍她发自內心的敬佩。 『唰唰唰』 宿匣接过纸条。 【好厉害!谢谢你们的付出与贡献,也谢谢你们尽心竭力保护大家。】 【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我也会努力服务大家,希望能尽力解决你们的烦恼,也希望你能开心些!】 看到这,宿匣鼻尖一酸,眼眶又红了。 苏静和僵住,连忙关切的看著他。 宿匣抬手捂著脸背过身去。 “没事,年纪大了眼睛干,你快忙去吧...” 他说著就走开了,躲到了苏静和看不到的黑暗角度。 她无措的挠了挠头。 在缝隙里留下一张纸条,抿著嘴唇站起来。 这位大哥...真是个內心柔软又感性的人呢。 第25章 友谊的开始 204的伏顏好整以待的等著她。 小窗一开,便一改那笑面狐狸的模样,像个空守闺房的怨夫一样。 委屈的控诉道:“我还以为,管理员小姐忘了还有我这个人呢~” 苏静和眸光轻闪。 分明是他离得更近,自己却跳开他去找了后面的宿匣。 不怪他以为自己区別对待。 她避开伏顏目光,尷尬的將衣物和纸条默默递过去。 见她面露心虚,伏顏无声勾了勾唇。 他没急得拿走东西,而是无辜的问:“是我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討厌了吗?” 听到这话的苏静和迅速抬眼,面带诧异。 伏顏目不转睛的看著自己,脸上带著几分伤心与哀怨。 她立马认真摇头,表示不是这样。 伏顏眨了眨眼,“那刚刚,为什么把我忘在中间了呢?” 苏静和视线又开始飘忽。 伏顏:“还是说,你觉得我做不到、或是不相信我能做那点小事?” 苏静和再次摇头,想要解释一下。 但笔尖定在便签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她咬著嘴唇,脑中天人交战。 窘迫的思索著怎样的回答才能让他满意。 自己確实....因为主观意识,对他区別对待了。 仔细想想,他虽然是玩世不恭的性格,但没有像余祭那样胡闹过。 这次,属於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伏顏无声的注视著她,糖浆色的狐狸眼中深处,透著戏謔与玩味。 像她这样不諳世事的人,心中抱有强烈道德与责任感,稍稍装下可怜,放低姿態。 便会让她对自己心存愧疚。 愧疚,可比公式化的责任有用的多。 “哎,”他嘆了口气,以退为进道:“你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苏静和惭愧的看过去。 她,確实是故意的。 伏顏垂眸,手上轻轻绞著衣服上的带子。 开始上眼药。 “我们从关到这里开始就要远离亲人朋友。” “后半辈子,估计都要受你关照,更甚至还需要你来为我们收尸送葬。” 他缓缓抬眼看来,狐狸眼中没有玩味与轻佻的笑意,而是被哀愁落寞取代。 “也就是说,在这里,你就像我们的家人朋友,包括我短暂的后半生,未来都要交託在你手上。” “如果前几次我有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我向你道歉好吗?” ... 他每说一句,苏静和心中的愧疚就要再添一分。 是那种午夜梦回都要坐起来抽自己一巴掌的自责。 她怎么能因为因为前几次的短暂接触,而对他带有偏见和无端揣测呢? 大家只是性格不一样。 但曾经都是捨身取义的战士啊。 苏静和皱眉用力摇头,便签上唰唰唰写好道歉: 【对不起,是我想太多,对你抱有误解。】 【我向你道歉,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这次是我不对,你没有得罪我,也没有说错什么话,是我自己的原因。】 写完,她郑重的双手递过去。 伏顏刚接过,就看到她对自己深深的鞠了一躬。 一抹笑意自眼中快速闪过。 伏顏看著上面诚恳的道歉,心中那股被故意忽视的不满也迅速消散了。 “真的吗?” 苏静和用力点头。 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被他递了过来。 苏静和一看就认出来,是自己上午刚交给他的玫瑰香薰。 看著这像是早就准备好,等著自己的盒子,她抬头看向伏顏。 伏顏歪头注视她。 “本来就是被你准备的,如果你刚刚说的是真的,那就收下。” “也算是,我们友谊的开始,怎么样?” 苏静和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 她嘴唇微微抽动。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自己手里。 见她只是迟疑片刻便接过,伏顏脸上重新露出笑意。 “既然是朋友了,自然得让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叫伏顏。” 苏静和点点头。 低头写好纸条: 【谢谢,我叫苏静和。】 伏顏弯下腰,手肘撑在窗口处,单手托腮,笑容妖孽,妖异的糖浆色眸子泛著光。 “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苏静和。” 她的名字被对方轻轻吐出,声音柔缓,暗藏曖昧繾綣。 苏静和再次点点头。 又问:【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看完,伏顏道:“需要没有,”弯弯的狐狸眼移向她的手背,“只希望你的手早点恢復如初。” 苏静和递上纸条: 【谢谢,我会每天用的。】 伏顏笑吟吟的凝视她,“好,那不打扰你工作咯?” 苏静和点头,上前慢慢將小窗关上。 伏顏的视线被隔绝后,她低头盯著手上的盒子看了几秒。 深吸了一口气后,对自己的脑袋捶了一拳,缓缓走向其他监舍。 —— 午饭时间快到了。 领餐之前,她还需要先去放风场,帮忙將负星的小宠物们带回来。 门一开,倚著泳池边缘闭眼享受太阳的风嘉扭头看了过来,笑容温暖耀眼。 “静和来接我们啦?” 他的话莫名让苏静和有种监护人来幼儿园接孩子的既视感。 她露出微笑,轻轻点头后往另一边走去。 那里,看到她的负星就开始呼唤玩闹的毛茸茸们回来。 狗狗们都很听话。 甚至不用他叫,热情的大狗们就已经跑向了苏静和。 玩了半天的它们十分兴奋,情绪高涨的抬起前爪往她身上扑,舌头啪嗒啪嗒的试图舔她。 被这么多可爱的大型毛茸茸围绕,人心中的幸福感成倍数上涨。 苏静和笑容扩大,有些招架不住的安抚著狗子们的情绪。 负星浅笑著看向这边,温声提醒们狗子乖一点。 自己则蹲在另一边,一个个的给那些不爱动弹、也高冷不听命令的猫咪们拴著牵引绳。 风嘉依然泡在水中,但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 双手托著下巴,含笑的目光柔柔望著那边和狗子们打成一团的小姑娘。 负星养的大型犬很多,毛髮蓬鬆浓密。 看起来,个子娇小的苏静和甚至还没一只阿拉斯大。 苏静和没承受住几只大狗同时扑来的力道,踉蹌一下摔倒在草坪上。 狗子们尾巴几乎摇成螺旋桨,很快將她埋在了中间。 风嘉就看到,她努力躲避著狗子们的舔舐,脸上扬著大大的笑容,嘴角高高咧起,乌黑的瞳仁中泛著亮眼的光芒。 本该是欢声笑语的氛围中,却只听得到大狗们粗重急促的喘气声。 第26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陪同守卫带他们回去的路上,苏静和看到了其他同样外出结束被带回的哨兵们。 和监舍內几十个数量对比,申请外出的哨兵寥寥无几。 並且,每个监舍大楼都有单独的放风场。 这也是减少受污染哨兵们近距离接触,可能互相造成影响的举措。 可这样一来,电视中监狱犯人们在放风期间聊天打球的画面就看不到了。 风嘉与负星顺利回到监舍內后,守卫们取下他们手上的检测环走了。 看到自己房间里多出来的东西,负星连忙向她道谢。 风嘉笑著说:“静和送来的小鱼儿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 苏静和满意的点头。 喜欢就不好。 转身,她就去了食堂开始领取午餐。 送过来之前,她先掏出纸条对比了一下。 確定今天的菜式中没有112那个哨兵不喜欢吃的的食物后,这才放心的推著小车返回。 在她领餐期间,风嘉观察起了鱼缸中几条色彩鲜亮的观赏小鱼。 旁边整面墙的水缸中,静静游弋著他的精神体。 风嘉没有將这些送来的小鱼放进去一起。 他不是负星那种需要其他生物陪伴、缓解孤独的人。 请苏静和帮忙带这些小东西来,是有別的用处。 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监舍內的眾人都听到了,目光缓缓看向铁门。 这不是苏静和的步伐习惯。 铁质小窗被打开,发出微弱的吱呀声。 风嘉转眸,唇角轻扬。 “什么风,把您这位大忙人吹来了?” 窗口处,標誌性的黑色头盔反射著幽暗的冷光。 低沉平静的声音从头盔中闷闷发出,“例行检查而已。” 风嘉笑了笑,大手托著小鱼缸凑近欣赏,漫不经心道:“不知道执政官先生要检查什么啊?” 坠光静静看著里面悠閒的风嘉。 视线在他身体上下缓缓审视打量。 风嘉感觉到了,仍然自顾自的给里面的小鱼撒著鱼食。 片刻后,小窗被关上。 听脚步,他去到了旁边。 负星疑惑的声音响起:“坠光?” 曾经,负星污染值还不足以造成影响时,他的小队和坠光所在的小队有过一次共同执行任务的短暂合作。 负星不如其他哨兵那般张狂桀驁,为人温和细致。 为此,坠光对他的態度要和缓不少。 “最近怎么样?” 他开门见山,好似是在关心对方的状况。 负星正在给刚回来的宠物们倒水倒狗粮。 他精致美艷的脸上带著温柔的浅笑,注意力都在这些小东西身上。 “挺好的啊。” 坠光的视线扫过那些宠物,又落在他身上无声观察。 “最近新来的管理员工作还尽职吗?” 说起苏静和,负星笑意深了些。 “嗯,她很好,尽职尽责、细心和善。” 对於他的评价,坠光没有惊讶。 负星曾经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坠光又问:“这段时间在这待的还算顺心?” 负星回:“是的。” 同时,他扭过头。 “你来,是专门问这些的?” 战术头盔严实的包裹著坠光的整张脸,除了感受到他的视线,完全看不清里面是何神態。 这种特製头盔,是为了应对那些精神怪物的。 只要是哨兵,都会佩戴。 如遇突然出现的精神怪物,不至於被打个措手不及。 对於负星的疑问,坠光没有直接交代。 而是说:“只是想知道更换管理员之后你们有什么情况。” “毕竟她是个有交流障碍的新人。” 负星站直身体。 坠光的回答乍一听没什么问题。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这种小事,不是该主管人员来询问吗?” “怎么还劳烦你专门跑一趟?” 坠光公事公办道:“我负责整座黑塔的安全与秩序,事无巨细大小。” 负星半信半疑,回答起了他上一个问题。 “噢,苏静和很好,比上一个管理员称职的多。” 坠光瞭然的頷首。 “我知道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隨著轮子的哗哗声,坠光扭头看去。 推著餐食的苏静和回来了。 陡然注意到二楼站著的黑色身影,她脚步一顿。 诧异又侷促的站定,主动向他点头以示问好。 坠光看著她,轻轻点头作为回应。 苏静和疑惑的收回目光,顶著来自上方的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始给哨兵分发食物。 来到105时,那个手腕上缠著青蛇的少年音哨兵直接问上面的坠光。 “首席先生,我能自己画图纸,穿我喜欢的款式衣裳吗?” “黑塔的制服都太死板无趣了。” 苏静和跟著仰头。 隔著上层走廊,已经看不到坠光的身影。 但他的声音清晰传来:“可以。” “不过要联繫製衣厂重新製作需要段时间。” 哨兵已经很满意了,“没关係,可以就行。” 说著,他又对送食物的苏静和道了声谢转身回到房间深处。 苏静和推著小车继续往后走。 趁他就在这,119的离罔也直接提自己的要求了。 “坠光,那我要申请换个房间。” “余祭病的不轻,我每天都要被他烦死了!” 按照流程,是他將需求说给苏静和,由她整理上交再由坠光审批。 现在正好省事。 被骂的余祭也不生气,反而怪笑了起来。 “我说让你换个监舍楼,你又不愿意。” “看著吧,谁愿意跟你换?” 房间中的离罔往隔壁瞪了眼,烦躁的等著坠光回復。 坠光:“他说的没错,换房间的话,你先问谁愿意换到你那去。” “不然只有换大楼这一个办法。” 闻言,离罔不耐烦的嘖了声。 他对著外面喊:“谁想跟我换?” 苏静和默默听著,有条不紊的发著食物,没有参与到其中的意思。 栩粼似笑非笑道:“都知道你隔壁是个神经病,谁愿意挨著?” “艹!” 离罔焦躁的踹了一脚门。 坠光沉声叮嘱:“离罔,控制你的情绪。” 正好食物发到他这了,苏静和打开小窗。 离罔不悦的声音更加清晰。 “我怎么控制?” “余祭有病似的每天鬼喊鬼叫,再在这待著,我马上就要去三楼了!” 听到这,余祭得意的吹起了口哨,调子婉转轻快。 苏静和打开小窗时,既看到他这副嘴脸。 有些无语的垂下眼。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去吧。” 第27章 对你们来说,是好事一件啊 听到这话,苏静和好奇的看过去。 “嗯?” 正好被打开送餐窗口的余祭也从里面伸出头。 他笑嘻嘻的望著出声方向。 “君柏,原来你想挨著我住啊,早说嘛~” 苏静和暂时还对不上房间和名字。 但她耳朵比较灵,分辨出说话的人是103的哨兵。 也是第一个对她说谢谢的人。 听著余祭的调侃,君柏语调平和,“挨著谁都无所谓,大家同在一处屋檐下,一点举手之劳而已。” 余祭轻蔑的发出一道冷嗤。 冠冕堂皇! 苏静和看了他一眼。 注意到她的视线,余祭仰起头又对她露出过分热切的笑容。 乌鸦从他肩上跳出来,压低音量『啊啊』的叫了下。 苏静和伸出手指轻轻顺了下它的头顶。 余祭暗暗攥起拳头,闭眼掩饰性的惋惜道:“啊~怎么不是小苏苏来我隔壁呢?” 离罔刚谢完仗义出手的君柏,立马又夸张的说:“吶吶吶!坠光你听这死动静就知道我平时有多想弄死他了!” 乌鸦轻轻跳上苏静和肩头,用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乖顺的蹭她。 苏静和转头轻笑,挠了挠它的下巴。 余祭再次闭眼,享受般的扬起下巴,懒洋洋的回覆离罔:“来吧,弄死我吧,就现在~” 舒服的死掉,也值了。 离罔在房间里气的咬牙切齿。 苏静和没好气的睇了他一眼,將乌鸦放回窗口处,就打算推著小车继续上楼。 而这时,坠光也从楼上下来。 听到脚步声的苏静和便停下,打算等他过去了再上。 坠光从她身边走过,对脸泛红晕,双眸明亮闪烁的余祭冷声道:“你少说两句。” 他並没有意识到异常。 毕竟余祭之前就不太正常,甚至还有一个骇人听闻的传闻说他... 他要是正常了,那才不正常。 坠光来到103,再次询问:“你確定要换?” 君柏平静的嗯了声。 “不是什么大事。” “行。” 见他已经决定好了,坠光也没有废话,直接联繫守卫过来。 注意到该去二楼送餐的苏静和没走,还在原地看著自己。 他转身询问:“怎么了?” 苏静和犹豫著指了指上面。 又赶紧在纸条上写到:【201的哨兵,兽化情况更严重了。】 见状,坠光立马往二楼走去。 苏静和推著小车跟在后面。 打开小窗,就先听到野兽不悦的低吼警告声。 房间里,暮野还保持著上次的姿势。 在精神体对外面进行驱赶时,他也没有回头,像只睡著的流浪犬一样蜷缩在地上那些被撕扯破烂的衣服上。 不同的是,这次,他头顶多了两个圆圆的大耳朵。 和身后的鬣狗一模一样。 “暮野?” 坠光指节敲了敲铁门。 暮野的大耳朵微微动了下,没有回应,继续冷处理。 坠光回头,端著餐食的苏静和眼巴巴的看著他。 暮野如今摆烂的状態,怕是连进食的欲望都没有。 他挥挥手,“你继续忙。” 低头,用手腕上的星脑联繫守卫带几支药剂过来。 苏静和好奇的目光从那个和手錶差不多的东西上扫过,点点头,去给其他人送饭了。 202的窗口被打开,风嘉就坐在窗口处。 他打开餐盒,一边吃,一边说:“暮野半兽化了吧?” 等待中的坠光扭头,淡淡应了声。 风嘉笑著,说的轻描淡写:“早晚的事罢了,对你们来说,也是好事一件啊。” 暮野的麻烦程度和他的脾气成正比。 只要他完全兽化被关到三楼,对外面这些人来说,不相当於丟掉了一块烫手山芋吗? 苏静和无声的往这边看了眼。 一二楼的所有餐食送完,她推著小车要走。 坠光说:“把钥匙留下。” 苏静和从兜里掏出钥匙交给他。 坠光捏著钥匙另一端接过,双方並没有接触。 “你去吃饭吧。” 她点点头,快速扫向里面安静的暮野,推著小车离开了。 不多时,守卫们赶到。 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鬣狗立马警觉的站了起来。 它低著头,露出獠牙,凶恶的低吼起来。 暮野也终於转过头,原本漆黑的双眸此刻充斥著狠戾的猩红。 他眉眼间满是不耐的恶意,语气阴沉的冲外面斥骂道:“滚远点!別烦老子!” 但坠光怎么可能会听。 大门被打开的一瞬间,身体下压,蓄势待发做好准备的鬣狗便猛地冲了过去。 它张开大嘴,尖锐的獠牙泛著寒光,气势骇人的咬向坠光。 还没等靠近,隨著一道嘶鸣,高大威武的梦魘兽瞬间出现,扬起双腿便朝鬣狗踹去。 战场上的鬣狗狡诈凶残,在这里也发挥著同样的战斗水平。 半人高的身体灵活敏捷的避开对方攻击后,从侧面一跃咬向梦魘兽的咽喉! 坠光身形只是微微一僵。 梦魘兽吃痛甩头,一脚踹开鬣狗。 被踹开的鬣狗只在地上挣扎了一下便又迅速爬起来,双眼阴狠的盯著梦魘兽。 正在寻找对方薄弱处时,梦魘兽不想过多纠缠,双蹄用力一踏,縈绕在它身体周围的诡异火焰便如烟雾瘴气般迅速將鬣狗围困其中。 鬣狗舔了舔嘴上的血跡,冷冷扫了眼身边这些东西。 从中,一股莫名的的恐怖將它包围,无数可怕狰狞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中,仿佛灵魂深处的畏惧令它感到恐慌不安。 寒意钻入毛孔,在四肢百骸间流窜。 刚才还目光凶狠犀利的鬣狗眼神有片刻的恍惚。 这就是独属於梦魘兽的压制能力。 而在鬣狗反抗梦魘兽的时候,其他的守卫已经靠近了地上的暮野。 他如今身体兽化程度已经超过一半。 面对不听劝告的挑衅,即使已经这副不人不兽的怪异样子。 暮野依然满脸杀意的站了起来。 只是,此刻,他神志不清,又不习惯使用四肢。 守卫们没用多大功夫就轻鬆制住如同野兽胡乱撕咬攻击眾人的人。 见此情形,鬣狗目光一凝,意识恢復清明,咆哮著衝出那些火焰打算过来保护暮野。 看到这,坠光面罩后的眉梢一扬。 不愧是被人戏称杀戮机器的哨兵,即使面对3s的梦魘兽,也能迅速抽离出来。 精神体是得到命令便不死不休的疯狗,唯一能影响到它们的,就是如武器之匣的主人。 鬣狗衝过来的途中,腹部猝不及防剧痛。 紧接著身体如断线的风箏一样被梦魘兽抓住机会踹飞出去重重撞在了墙上。 “唔..噗!” 精神体受伤,暮野同样受到影响,他瞬间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倒在地上,被几个人死死压住。 猩红的眼睛却死死瞪著负手而立的坠光,如同索命恶鬼一般狰狞骇人。 要不是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 第28章 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为暮野注射了几支安抚剂后,坠光关上了监舍的大门。 上锁的一瞬间,房间中压制著鬣狗的梦魘兽无声消失。 鬣狗忍著身体疼痛立马爬起来,走到暮野身边。 此时他已经在安抚剂的作用下陷入昏睡。 鬣狗在他身边嗅了嗅,又舔了舔他的脸。 好似一位坚定不移的守卫般拖著伤体站在中间,恶狠狠的瞪著门口的方向。 哨兵身体强壮,自愈力也是普通人的几倍。 只要他们的精神状態稳定,身体上的伤很快就会復原。 但愿,那几支安抚剂能减缓他的状况。 “首席。” 守卫队长將一个检测器递来,也打断了坠光的思绪。 检测器上面显示著数字:92.26% 是刚才对暮野精神状態检测到的。 到达95,哨兵就会失去理智完全兽化。 到达100... 目前还没有兽化哨兵能坚持到这。 大多数都是在98或者99时,便因难以忍受精神世界崩塌的痛苦与折磨而死去。 坠光挥挥手,道:“记下,间隔时间来查看。” “是。” 他又问:“下面换房的事处理好了?” 守卫队长答道:“已经完成!” 离罔开心的声音传来,“好了好了,谢谢你啊坠光,有空进来,我多敬你几杯!” 坠光用一板一眼的回绝:“任何员工不得隨意进入哨兵监舍內。” 离罔毫不在乎,“这有什么的,你都当到老大了,还讲究这个?” 坠光懒得再跟他多说。 “撤了吧。” “是!” 数名守卫挺胸敬礼,有序离开了这里。 又扫了眼风嘉和负星的房间。 他一边往下走,一边翻看起了手腕上的星脑。 上面显示著两人的污染数值。 风嘉:87.95% 负星:85.42% 来自上午外出时监测手环上回传的最新数据。 风嘉的下降弧度可以忽略不计。 倒是负星... 从上次监测到的87.86%,到现在不过一个星期,竟然就有这么明显的下降。 在没有嚮导的黑塔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难不成,是那么多宠物们陪伴的效果? —— 食堂里闹哄哄的,结束完上午工作的同事们边吃边聊天。 打好饭的苏静和正在寻找位置,就忽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小苏!” “小苏!” 她扭头看去,就见花艷向自己招手。 “来这坐。” 苏静和笑著走过去。 长长的饭桌上,男男女女的坐著不少人。 她找到最后一个空位坐下,花艷问她:“忙完啦?” 其他人对她不太熟,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 苏静和点了下头。 花艷夸道:“可以呀,才第二天就能游刃有余了。” 被这么多人看著,她靦腆的垂眸一笑。 昨天第一次独立上岗,著急忙慌又冒冒失失的。 今天,也不算游刃有余吧,算是熟悉了一点,没那么忐忑害怕了。 主要,是栩粼和暮野都没有再为难自己。 “小姑娘,你这么年轻,怎么想著来这了,外面那些轻鬆的工作不是更適合你吗?” 见她模样乖巧,眉眼秀丽和善,有人也主动和她交流了起来。 苏静和看过去,嘴唇轻张,手已经下意识的放下筷子在兜里摸索纸笔了。 花艷却接过了话茬。 “都是挣份餬口的薪水罢了,有什么適不適合的一说。” 说著,目光看向苏静和,微不可见的眨了下眼。 她知道对方的状况,担心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下让別人知道这点会不自在,所以帮著了个圆场。 领会到她的好意,苏静和感激的咧嘴一笑。 刚才那人说:“嗐,我不是想著,像她们这样的年轻人,都喜欢在热闹的主星找工作吗?” “那里同龄人也多,能交到朋友。” 花艷道:“主星是繁荣、机会多,但物价也高啊,要是我啊,一来就面对那么大的压力,嚇都嚇死咯。” 她故意用著夸张的语气,把不少人都逗笑了,包括苏静和。 花艷虽然是普通员工的主管人员,但並不会拿著鸡毛当令箭。 相反,因为亲切爽朗的性格,在黑塔內人缘极好。 “哎,你们知不知道主星房价又上涨了?” “一万二啊!乖乖,我一个月工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买不到!” “我也听说了,不仅是房价,其他东西都涨了,我有个老乡每天都在吐槽,说在那活不下去,一直说要搬家呢。” “早起贪黑累死累活一个月,星幣全搭进房租里了。” “也就是那些哨兵军校有补助,不然孩子都供不起。” “没办法啊,主星最安全嘛,大家都挤到那里去了,人一多,什么东西都跟著涨!” “那些领导人也不知道都在干些什么,一点措施都没有...” “几口饭撑迷糊啦?这都敢说?” .... 花艷巧妙的將话题引导到那些大家关注的问题上,八卦的人立马顺势聊了起来。 苏静和暗暗鬆了口气,像个旁观者一样边吃边听,收集著关於这里的信息。 吃饱喝足,大家三三两两的起身走了。 她来到花艷身边,递上道谢的纸条。 花艷笑著,“用不著谢,我也有个弟弟和你差不多大。” “他平时就不爱应付別人囉嗦的问题,我想你应该也是。” 苏静和也笑著再次写到:【你弟弟,是在主星吗?】 花艷问她:“你怎么知道?” 苏静和:【我听你一直在和他们聊主星那边的事,应该有人跟你说过一些。】 再听她提起有个弟弟,便有此推测。 花艷讚扬的摸了摸她乌黑顺滑的发顶,“挺聪明的嘛?” 苏静和咧嘴一笑。 花艷:“午休时间了,要不要一起回宿舍?” 苏静和想了一下,摇摇头。 花艷疑惑,“不回去休息下,你要去哪?” 苏静和惭愧的挠了挠头。 【我做事慢,就笨鸟先飞...】 看完,花艷又笑了。 “也好,早做完早休息,等你再熟悉点,速度就会快起来了。” “那我就先回去咯?” 苏静和点点头,主动端起她的餐盘,要帮她归置过去。 花艷想阻止都没来及。 知道这小姑娘客气,別人对她好一点,就找著机会报答,也无奈的任由她去了。 最后叮嘱了一句:“自己小心点,下班时间一到就走,不要忘了。” 苏静和用力点头。 第29章 噁心!噁心!! 回去收餐盒时,坠光已经走了。 只剩一个守卫留在那交还钥匙。 上午给三楼更换新门的时候,那些守卫都是將钥匙往旁边一放就走了,坠光还专门留给人还给自己。 她收好钥匙,开始收集餐盒。 『咚咚』 末端的监舍內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苏静和看了眼,一步步走过去,打开120的小窗。 余祭依然嬉皮笑脸的想要伸出脑袋。 下一秒,她掏出一个东西。 『滋滋』 余祭动作一顿。 无辜道:“你看你,就是想跟你说点事而已。” 苏静和看著他没说话。 余祭让开了些,乌鸦从他身后飞到窗口处。 “它想跟著你玩会儿,这总可以吧?” 苏静和平静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歪著头,眼巴巴望著自己的乌鸦。 隨后,她伸出手。 “啊!” 乌鸦轻快的叫了声,跳上她的手掌,沿著手臂在她肩上站定。 用那毛乎乎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 余祭眯著眼睛,笑吟吟的看著这一幕。 苏静和也摸了摸乌鸦的头,顺手收走了余祭的餐盒,关上小窗继续去收其他人的。 乌鸦乖巧的蹲在她肩上,安静的陪著。 小窗被关上后,余祭转过身,顺著门板滑落坐在地上。 他仰头注视著对面的窗户,目光怔怔的,眉眼透著糜色的愉悦。 苏静和上到二楼。 在201门口停下,有些好奇的打开了小窗,想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暮野身上的药效还没过,双眼紧闭,无声的侧躺在凌乱的地面。 他年纪看起来不大,像是她那个世界充满朝气、青春张扬的少年人。 就算现在面色苍白,虚弱的沉睡,锋利的眉眼间却透著无法忽视的戾气。 他嘴边还残留著一些血跡,和鬣狗一样的四肢微曲,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怪异。 但苏静和看著此刻的他,只觉得有些可怜。 鬣狗已经熟悉了她的步伐节奏,知道这个女生没有威胁性。 只是扫了她一眼,身体臥趴在暮野前方一动不动。 肩上的乌鸦也跟著她好奇的伸了伸脖子往里看。 苏静和心中,对那只鬣狗有了別样的认识。 之前,它就像暮野的外部情绪,总是对她凶神恶煞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可现在,它不再呲牙咧嘴一脸凶狠,只是像个普通的、守护主人的大狗一样。 警惕的竖起耳朵,转动著那双黑黝黝的眼睛观察周围的风吹草动。 听到奇怪的哗啦声,鬣狗的视线再次看了过来。 苏静和从兜里掏出一包麵包和牛奶往里面伸去。 这是她回来的路上买的,暮野一直没吃东西,一会儿醒来应该会饿。 但鬣狗只是静静盯著她,没有动作。 苏静和將东西放在窗口的平台上,便关上小门走了。 “啊。” 肩上的乌鸦轻轻叫了声,乌黑的小眼睛疑惑的看著她。 它不理解,暮野之前对她態度多恶劣啊,现在干嘛还管他? 苏静和揉了揉它的脑袋,自顾自的来到202。 风嘉的餐盒已经放在那了,他坐在门后,正专注的观察著里面的小鱼。 听到脚步声,又笑著將鱼缸举到她面前。 苏静和注意到里面多了一条通体大红,没有一丝杂质的艷丽斗鱼。 她惊艷的凑近了些。 指了指那条鱼看向风嘉。 风嘉略带深意的视线从她肩上扫过。 对著她惊讶又疑惑的眼神点了点头。 “是的,我的精神体。” 她没有写纸条,但风嘉一眼就能明白她脸上的意思。 苏静和眼带惊嘆,退开些后竖起大拇指,表示他的精神体真漂亮。 风嘉微微一笑,“你想摸摸它吗?” 苏静和愣了一秒。 以为他是邀请自己伸手去摸。 但那条斗鱼却直接跃出了水面,在空中摆动著尾巴朝她游来。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苏静和惊呆了。 还能这样?! 斗鱼摆动那如层叠裙摆般的尾巴靠近了她,圆圆的小嘴一张一张的,仿佛依然在水中遨游似的自在轻盈。 苏静和震惊的看著眼前的红色小鱼,缓缓伸出手指。 斗鱼挥动著身边两片小巧的侧鰭过来,小嘴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亲她的指腹,那里顿时传来属於它的丝丝凉意。 苏静和再次惊讶的扬起眉。 这太神奇了! 隨后,斗鱼转动身体,扭著屁股,用那柔滑艷丽的大尾巴又蹭了蹭她的手指。 苏静和顿时感觉像是有一片光滑的丝绸从指尖划过。 风嘉就靠在小窗处,眉眼弯弯的注视她诧异惊奇的小表情。 一道凉幽幽的目光落在脸上,风嘉转动眼眸。 她肩上的乌鸦正鄙夷的盯著自己。 风嘉宝石般的蓝眸如洒满阳光的海面泛著瀲灩波光,他一手撑在微微泛红的脸颊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略带有挑衅意味的笑容。 乌鸦:学人精!跟屁虫! 风嘉:又如何? 苏静和双眼一眨不眨的望著在眼前轻轻游动的小红鱼,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小鱼的身体,交错排列的鱼鳞顺滑微凉。 又戳了戳那指腹大小的侧鰭,它便停止挥动,静静落在她手指上。 像小朋友將整只小手都交到自己手上一样。 即使停止摆动身体,它也依然稳稳漂浮在半空,小嘴还是习惯性的一张一合的呈o字型。 模样又呆又萌的。 苏静和瞬间被可爱到了,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乌鸦冷眼瞪著装腔作势的精神体。 斗鱼之所以叫斗鱼,就是因为它们本性好斗凶狠,具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同类相残的事更是习以为常。 现在到装起乖宝宝了。 噁心! 噁心!! 斗鱼瞥到了某鸦醋意翻天的眼神,悠然自得的摆动身体与苏静和更加亲近,用那柔软的尾巴扫过她的脸颊,轻柔的好似羽毛拂过。 苏静和眸光再次一亮,满眼喜爱的看著这个亲人的小傢伙。 她摊出手掌,小红鱼就聪明的游到她掌中,乖的不行。 风嘉忽然出声,“看来它很喜欢跟你玩。” 苏静和看过去,脸上的笑意有片刻的凝滯。 她盯著风嘉粉扑扑的脸颊,以及那水光瀲灩,眼尾泛红,好似要哭了的蓝眸。 关切的指了指他,意思在问怎么了? 第30章 请你吃糖 风嘉噙著笑,双手托腮藉此挡住自己此刻的模样,目光炽热的注视她。 “它很开心,我感同身受。” 这样啊? 苏静和似懂非懂。 让小鱼自己在半空中飞著后,又写下纸条:【我还以为你又发烧了呢。】 “啊!啊!” 肩上的乌鸦第一时间看到这行字,顿时发出意味不明的叫声。 苏静和不明所以的看向它。 怎么了? 乌鸦扑了扑翅膀,又蹲在她脖颈边,更热情的贴著她皮肤。 心中都要笑疯了。 风嘉瞥了它一眼,拿过纸条一看就明白了。 他面露无奈。 要是別人,这话绝对是嘲讽。 但对面这个小姑娘,脸上还带著明晃晃的疑惑与关注。 完全就是单纯这么一说。 他苦笑道:“它之前都是孤零零一个在水缸里,现在有了新朋友,很开心,我感受到了,所以同样开心。” 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苏静和那些轻柔的抚摸带来的身心愉悦致使脸上无法控制的出现那些反应。 毕竟,为了不暴露也不嚇著她,其他的反应,风嘉都已经在拼命压制了。 苏静和点了点头。 她心有不解,便再次写下纸条。 【你们要对付那些精神怪物的话,它这么小小的,怎么攻击呀?】 “嗯?” 看到这行字,风嘉先是一愣。 他奇怪的目光转向苏静和。 这种常识性的问题,她不知道吗? 苏静和眨了眨眼,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风嘉收回视线,中间的小红鱼轻飘飘的游向別处。 苏静和脸上的表情从迷茫变得错愕。 只见刚才还只有巴掌大的艷丽斗鱼瞬间变的巨大,整个二楼走廊都要容纳不下。 不仅体型变了,就连身上那些苏静和刚才还觉得可爱漂亮的尾鰭与侧鰭都褪去软萌柔美。 侧鰭宽大,薄薄一片,锋利如刃,火红的顏色如同沾染的血跡。 那花瓣般层层叠叠的尾鰭末端更是长出长长尖刺,末端泛著危险的寒芒,这要是不小心被扎到,绝对能直接捅个透心凉。 看著漂浮在空中,浑身透著美丽与危险的大红鱼。 现在o著嘴的变成了她。 苏静和感到不可思议。 全宇宙,都在瞒著人类进化是吧? 风嘉饶有兴致的观察著她的神態。 瞧她这样子,是第一次见,还是第一次知道? “你之前不知道吗?” 苏静和转过头,脸上还带著明显的惊奇,黑白分明的双眼瞪得溜圆。 风嘉好笑,“哨兵精神体的事。” 苏静和转了转眼睛。 她写道:【我之前,住得远,家里穷,不怎么关注到这些。】 风嘉扬起眉梢,不知道信没信的噢了声。 他这才解释道:“哨兵精神等级到达2s后,就可以控制精神体的大小了。” 苏静和涨知识的点了点头。 她又看向肩上的乌鸦,好奇余祭是什么等级,如果也是2s,变大的它又会是什么样子? 这时,斗鱼又恢復到刚才的巴掌大小,软萌萌的一小个游到她身边,像只自由的小精灵般在眼前飘动著。 苏静和注意力被吸引,双眼完全顺著它飘逸优雅的动作移动。 “啊!” 耳边传来乌鸦生硬的一声。 苏静和顿时想起来,她指了指后面的房间,示意自己要去干活了。 风嘉似笑非笑的扫了乌鸦一眼。 “好的,你先忙。” 他看向斗鱼,假装想让对方回来。 但斗鱼依然在苏静和面前轻快的游动。 风嘉有些无奈,“它今天情绪有些高涨,就让它继续在外面玩会儿吧。” 苏静和当然同意啦。 她点头表示没问题。 戳了戳斗鱼的身体后,便带著两个小东西继续做事。 小斗鱼想靠近她,肩上的乌鸦占据著有利地形,对它虎视眈眈。 一旦注意小斗鱼想落在苏静和身上,便凶狠的用尖尖的喙去驱赶。 苏静和回头看了眼。 乌鸦瞪著一双圆溜溜的黑豆眼无辜的望著她。 小斗鱼与世无爭、优雅轻盈的在空中游动。 苏静和收回视线,一鱼一鸟又开始暗中爭锋相对。 ... 她抬起头,看向突然跳到自己脑袋上的乌鸦。 疑惑的將它抓下来。 这傢伙之前不都很有分寸的蹲在肩上吗? 在她手中的乌鸦歪著脑袋,黑黝黝的小眼睛比她还疑惑。 苏静和不禁失笑,rua了一把又放回到肩上。 面对她的宽和,乌鸦窃喜的蹭她脸颊。 而小斗鱼则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她右边肩膀。 感觉脖子处凉凉痒痒的,低下头就看到小斗鱼在用尾巴轻扫自己彰显存在,圆溜溜的金色大眼静静望著她。 苏静和又是莞尔,一点没在意的继续往下走。 乌鸦左看右看没找到斗鱼的身影,心中便猜测那傢伙趁自己不注意藏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去了。 它伸著脖子探头一看。 果然在苏静和肩窝处发现了那抹安静的红色。 乌鸦漆黑的眼瞳中闪过冷意。 学他就算了,还敢来抢他的人? 这时,苏静和已经来到了宿匣的房门口。 打开小窗后,她就蹲下身从窗口往里看。 硬物拖拽声响起,宿匣缓缓走过来。 双手端著刚吃完的餐盒。 看到窗口处的那张白嫩小脸,宿匣低沉沙哑的声音和缓道:“你来了?” 她笑著点了下头,伸手接过餐盒。 顺手又从兜里掏出什么递过去。 东西被她包裹在掌中看不清,宿匣垂眸注视那个小小的拳头。 好奇的问:“是什么?” 苏静和神秘的笑著,又往前伸了伸。 宿匣双手合拢接在下面。 隨著轻微的哗啦声,几颗被彩纸包装的糖果出现在视线中。 宿匣目光一凝,再抬眸,她已经快速写好纸条递了过来。 【请你吃甜甜的糖,希望你开心一点。】 说句不好听的,宿匣脸上总透著一股苦相,好像心里积压了很多事。 心中的重量將他嘴角都压了下去。 苏静和寧愿他像那些爱捉弄自己的哨兵一样,笑嘻嘻的。 也不想看到他这么困郁消极的样子。 她不忍心看著一棵大树枯萎衰败。 掌中的糖果轻飘飘的,但宿匣却觉得心臟被绑了一块大石头,不断坠著他往下落。 他心绪复杂,“...谢谢。” 注意到他眼中又有微光闪烁,苏静和赶紧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你吃糖,我继续忙去了,等事情做完还有时间的话,我再来找你聊天好吗?】 宿匣点头,深深看著她。 “嗯。” 第31章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下楼时,一道幽怨的声音从楼梯旁的120传来。 “小苏苏~” 苏静和步伐一顿。 想著还要將乌鸦还回去,她认命的走了过去。 打开小窗,余祭耷拉著眉尾,可怜兮兮的望著他。 苏静和看著他的脸颊,却有些不解的蹙起了眉头。 这两天怎么回事,几个大男人有事没事的闹个大红脸。 这位更是重量级。 除了白净的皮肤白里透红,耳根子更是浓郁到仿佛要滴血。 湖水般的浅绿色眼眸盈盈闪烁著,眼尾的红霞有著股说不出来的嫵媚风情。 她將乌鸦放回去,指了指余祭的脸,问他什么情况。 余祭想抓她的手,被苏静和眼疾手快的躲开了。 她立马皱起眉,警惕的望著他。 余祭嘟嘴,双眸泫然欲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乌鸦好像有些看不下去,对苏静和『啊』了一声后,原地消失不见了。 苏静和诧异的看了眼乌鸦消失的地方,又瞥向余祭。 草草写下几个字,目光隨时关注著他的动作,折好纸条后远远的丟了过去。 余祭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捡起打开。 上面只有三个生硬冷漠的字:【干什么?】 余祭撇嘴,幽怨的嘟囔:“对別人就是开小灶给糖。” “对我就是,干什么!” 上一句还不满的抱怨,下一句就模仿起了纸条上强硬的语气。 苏静和一下子被这股反差逗的破了功。 对上余祭委屈的双眼,她很快又恢復镇定。 余祭控诉道:“我要告你区別对待!虐待犯人!” 苏静和只觉得好大一口锅从天而降。 她面无表情的从兜里掏出最后一颗糖晃了晃。 余祭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嘿嘿一笑,諂媚狗腿道:“我挺喜欢被虐待的~” 边说,边目不转睛的看著那颗糖。 苏静和原本是想狠狠砸在他头上的。 但一看到他这模样,心中好笑,便算了。 她將糖放在窗口小台子上。 余祭又想来抓她的手,不过苏静和很快就抽回去了。 余祭有些失落,可还是心满意足的拿到那颗糖,在脸颊上轻蹭。 又一脸病態享受道:“啊~有小苏苏的味道,甜甜香香...” 『滋滋』 听到电击枪动静的瞬间,他立马后退。 看著这果断的动作,苏静和真是好气又好笑。 在电击枪碰不到的距离,余祭跟故意的一样,又开始发病胡言乱语。 “小苏苏给我的糖,一定甜到心里了,真想在我心上钻个小洞,把糖藏里面,把我的全身血液都染成甜的~” 苏静和:... 她面无表情的丟过去纸条。 【你钻一个我看看。】 余祭像是发现什么惊喜般眼睛瞬间亮起来,热切的看著她,“小苏苏也想要我永远都带著属於你的味道吗?” 苏静和:【我不想,我只想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人总是神经兮兮的。 拿到他口嗨的证明后,或许能老实一些。 见状,余祭含笑的明亮双眸深深注视著她。 接著,在苏静和的目光中,一把扯开衣襟,露出大片壮实白皙的胸膛。 她注意到,余祭身上有不少错综复杂的伤痕。 有些看起来时间很久了,顏色很深,有些应该是刚长好,带著粉色的新肉。 她眉头刚一皱,便看到余祭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牙刷,高高举起手臂后,毫不犹豫的將末端刺向心臟的位置! 苏静和脸色骤变。 那一瞬间,她心跳都漏跳了一拍,想也没想的冲了过去,试图阻止他。 可余祭刚才为了躲避电击枪,已经退到她伸手也抓不到的距离。 苏静和一脸严肃的砸著门。 余祭站在里面,就那样笑吟吟的看著她。 手中的牙刷只露出半截,渐渐的,丝丝缕缕的鲜血顺著他手的位置往下滴落,在他衣服上增添了几抹长长的红痕。 看到这,苏静和脑袋轰的一声后立刻空白一片。 她以为,这傢伙只是单纯的喜欢占些口头上的便宜而已。 谁知道他疯到真是不要命了! 竟然说著说著就开始找死。 更多刺眼的鲜血还在从伤口处滑下,苏静和手都开始抖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插了多深,她赶紧掏出传呼机想要叫花艷她们过来。 余祭一脸兴味的看著她被嚇白的脸色,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及时阻止了她叫人的举措。 “別叫那些人来。” 苏静和一愣,错愕的看过去。 胸口处不断在出血,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还在笑。 余祭说:“你叫他们来,我就把这个拔出来。” 苏静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你到底要干什么?真的不想活了吗? 余祭勾了勾唇,“你进来。” 苏静和怔住,接著立马摇头。 不久前坠光还在这里当著所有人说员工不得隨意进入哨兵监舍。 自己进去不就是顶风作案吗? 见状,余祭低头,试图將堵著伤口的牙刷拔出来,因他的动作,鲜血流淌的更嚇人了。 苏静和急得快疯了,立马大力砸门阻止他的行为。 余祭又看了过来,得意的笑著,“进不进来?” 虽是在问,可他眼中带著明晃晃的势在必得。 他篤定她会进来。 苏静和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脑中被余祭疯狂的行跡嚇得有些崩溃。 早知道就不乱开玩笑了。 她真没想到余祭说发疯就发疯! 纠结迟疑之中,余祭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地面上都积淀了小滩痕跡。 苏静和看了眼大门,最终还是掏出钥匙打开铁门,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隨著铁门缓缓打开,余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在看到苏静和的身影完完整整的出现在眼前时,他眼中绽放出激烈的狂喜。 仿佛是恶龙看到装满金幣与宝石的匣子主动飞向自己一样兴奋激动。 “过来。” 见她不安的站在门口不敢再近一步,余祭笑著招呼道。 苏静和无措的咬著嘴唇,看了看他的胸口,又盯著他,往前挪了一步。 余祭张开双臂,任由鲜血流淌,满脸喜悦道:“让我抱一下。” 他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对面忐忑慌张的小姑娘,炽热的神情好似要將她整个熔化。 苏静和一点点的往前挪,手悄悄摸到了身上的电击枪。 第32章 你怎么回事苏静和?! 可苏静和心中的小算盘被余祭一眼看穿。 他往那里轻轻一瞥,便再次將手搭在染血的牙刷上,作势要拔出来兑现刚才所说的话。 “你不是想看吗?” “我现在....” 苏静和突然扑了过去,抱住他的同时,也压住了余祭的手。 不管到底有没有伤到內臟,有这东西堵著,至少能减缓出血量。 但要是拔出来....她不敢想像那个后果。 余祭的话骤然被打断。 他呼吸一紧。 低头,只能看到对方乌黑的发顶,淡淡的馨香从发间散发縈绕在鼻尖,令余祭微微失神。 单薄娇小的女生,才刚刚达到自己肩膀高,身上却带著难以置信的温暖与柔软。 被她抱住的一瞬间,余祭心臟顿时化作一滩晃动的温池,全身就像过电一般先是酥麻,隨后是大脑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余祭皱了皱眉,眼前有些涣散,手脚渐渐开始发软。 可他强忍著,还努力的弯下腰,贪婪的想要多挽留一会儿这一刻的感受。 而下一秒, 『滋滋滋』 看似软弱好欺的小姑娘暗中掏出了唯一的武器。 余祭全身立马剧烈颤抖起来。 儘管大脑和身体都在传达著疼痛,他却违和的笑了起来。 哪用得著这样,光是她的一点体温,就已经让自己束手无策了。 等余祭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苏静和將他放倒在地,並第一时间联繫了花姐。 听到传呼机中她不断发来的噠噠声,花艷明白过来,迅速向守卫通报带人赶来。 余祭身体还抽搐著,有更多血涌出,將他胸前的衣服全都染红了。 他静静看著苏静和小脸发白的从他床上拿来两个枕头垫在自己脑后。 接著又找来几条毛巾,將他的手绑起来,以防刚才的事再次发生。 最后蹲在他身边,用毛巾堵住了出血的地方。 注意到他强烈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脸上,苏静和眉头紧皱的看过去。 她脸上,一半惊惧、一半担忧,还有小部分的恼怒。 余祭又咧起嘴笑了起来,两排长直的鸦睫合拢,像极了抓到猎物的捕蝇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被束缚的双手缓缓抬起来,角度勉强握住了按在胸前的纤细小臂。 同一时间,苏静和感觉到他掌中有个硬硬的东西硌著自己。 是刚才那颗糖,还被他攥著。 苏静和按著他胸膛的伤口,没有理会,只觉得余祭的脸色似乎越来越白,细密的冷汗不多时便將他额头碎发打湿。 刚才还一副死了都不怕的样子,现在却被疼的面无血色。 苏静和不理解的看著他。 余祭注意到了,明明一脸痛苦与艰难,却还在对她笑。 苏静和嘴角绷直,真的很想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好好活著不好吗? 为什么要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 余祭看出了她眼中深深的困惑,但他只是静静回视著,什么都没说。 “唔...” 相比胸口,大脑被撕裂般的痛楚让他逐渐压抑不住,口中不自觉溢出一声轻呼,整个人被冷汗打湿的像刚从水池里捞出来似的。 见状,焦急的苏静和暂时放开了毛巾。 余祭眼前阵阵发黑,感受到她的手动了,还以为她要走,加重了禁錮的力道。 他下意识释放的力气不小,指腹上还带著淡淡薄茧,皮肤刺刺的。 苏静和抿了抿唇,没在意这点疼痛。 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垫高余祭脑后的弧度后,掰开他的手,从里面把糖抠出来,剥开,塞进了他嘴里。 做完,又继续按住伤口等待。 也因为接触断开了一瞬,余祭痛到要爆裂的脑袋有短暂的恢復。 口中丝丝甜意的让他意识稍微集中了些后,一双眼睛几乎都在黏在她脸上了。 被绑住的双手又无意识的攀上来抓住了她,上癮般的继续体验那切肤刻骨的折磨。 余祭视线开始模糊,有些看不清了。 脸上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扫过,匯聚后滚落的汗珠便消失了。 “小苏!” 隨著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苏静和听到了花艷焦急的呼唤。 她想要回应,可余祭还抓著她不放。 苏静和挣扎了一下。 这傢伙意识都有些涣散了,此刻完全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攥著她。 好在,赶来的人很快发现了120那半掩的铁门。 “这里,快!” 打开门的一瞬间,花艷的注意力不在全身是血的余祭上,而是在完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苏静和身上。 她都惊呆了。 这小姑娘,培训时候说的重点全忘了不成?! 这些污染哨兵就跟定时炸弹一样危险不可控,她竟然进来了! 见到救援赶来,苏静和想著让他们赶紧送余祭去治疗,便用力掰开余祭的手。 花艷也大步赶来帮忙。 两人一起用力,才从余祭手上挣脱开。 花艷立即將她带到外面,让守卫们自己处理里面。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苏静和摇头,除了手臂刚才被拽红了点,没有任何伤势。 花艷皱眉正要说什么,守卫抬著余祭出来了。 她止住话头,和苏静和赶紧让开路。 等守卫们离开,花艷往旁边扫了眼,道:“跟我出来!” 苏静和垂著头。 花艷严厉的语气让她眼睫颤了颤,看著自己手上的血跡,忐忑的跟著走了出去。 “你怎么回事苏静和!” “培训时候我著重强调过的规矩,你倒好,一天犯一个!” 叫了她全名,看得出对方这次很生气。 花艷匪夷所思的盯著她,“我看你也不像傻的,怎么就不怕死呢?” 她指著监舍方向,“你知道里面那些人有多危险吗?” “他们是哨兵!” “一只手就能捏死我们这些普通人,你以为那些铁门只是为了囚禁他们吗?” “更主要的为了保护我们这些人!” “要是他们突然发狂,能把你咬的骨头都不剩!” “你怎么敢进去的啊?” 花艷恨铁不成钢的戳著苏静和的肩。 苏静和低垂著脑袋,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面对花艷的训斥与质问,她无声的承受著做错事带来的后果。 她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不该写下那些字,刺激到脑子本就不正常的余祭。 以至於造成后面的一切。 第33章 你是真心求情的吗? 执政官办公室里,坠光轻飘飘的將一本事件报告丟在花艷面前。 他双手交叉,漆黑的头盔泛著不近人情的冷光。 “这次的事,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花艷忐忑的站在对面。 她心里清楚,领导是问责,不是听意见的。 “...首席,我已经对操作不当的员工进行了处罚...” “仅仅是处罚?” 坠光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 花艷为难的抿了抿唇,“首席,我了解过前因后果,员工也不是故意的,当时,那名哨兵用自己的性命威胁她。” “小姑娘哪见过这样的场面,虽然鲁莽,但好在將功补过,及时控制住了哨兵通知我们赶去,万幸没有酿成大祸...” 来自坠光的视线冰冷不悦,“你觉得,什么叫没有酿成大祸?” “没死人?还是公然违背黑塔禁令,让其他人有样学样?” 花艷承受著来自对方的强大压力,努力为苏静和求著情。 “当然不是...” “首席,那员工毕竟是刚来不久,平时挺机灵的,这次是事发突然,您也知道,余祭那名哨兵他...” 坠光:“这是理由?” “规矩是摆设?” “还是培训时你玩忽职守应付了事?” 花艷立马摇头,“都不是!” 迟疑片刻,又说:“...可能,是我培训时没提点到位...是我的疏漏。” 她低头恭声道:“首席,这次责任都在我,作为主管,没有教导好新员工,涉事人员我已经重重处罚了,请再给她一次机会。” “暂时留下查看以观后效,如果再犯,不用劳烦您,我直接辞退她!” 面罩后,坠光犀利的双眼微微眯起。 “你一力保她,到底是出於疏忽的自责,还是想留下自己的人?” 听到这话,花艷心臟骤然一缩。 她连忙否认,“绝对不是!” “我只是看她年轻,自身情况可怜,出了这里,怕是很难生存,又都是无法保证自身安全的普通人,出於怜悯和同情而已。” 坠光手指轻点指节,不急不缓道:“是吗?” “我听到不少人总在说你在黑塔礼贤下士、左右逢源,还以为你是为了拉拢人心,特意帮她开脱呢。” 轻描淡写的试探让花艷一僵,头垂的更低了。 “首席,这是绝对没有的事,只是我个人有些热心肠,又是过来人,见大家遇到什么困难,顺手帮一把而已。” “我完全忠於联邦政府,不敢有一点私心。” 坠光身子往后倚靠。 “那行,既然你愿意主动承担这次的责任,那你就先行降职,看后续表现。” “苏静和嘛...” 花艷又赶紧说:“首席,小姑娘不能说话,出去了找不到餬口的工作就算了,还容易受人欺负,您给她一个机会,就相当於发发善心了。” 坠光没说话,沉吟片刻下达逐客令。 “你先出去吧。” “首席...” 花艷抬头恳切看来。 坠光声音渐冷,“怎么?做起我的主了?”、 一股无声的威严瞬间將她笼罩,花艷后背发凉。 “不敢...” 她赶紧垂下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退了下去。 等出了门,背上那股如芒在背的视线才被隔绝消失。 坠光按下桌上內线,“叫副官进来。” ... 离开办公大楼,脚步沉重的花艷一眼便看到孤零零站在那的苏静和。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苏静和內疚的看著她,举著纸条。 【花姐,对不起】 花艷复杂的看向她,“你哪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 她放低声音:“忘了你自己之前是什么情况吗?” “顶风作案前都不考虑下自己的后果?” 苏静和垂下头。 记得,她是没有一点常识与经验的星际黑户。 抽出第一张纸条,露出第二张。 【花姐,这次全是我的原因,没有牵连到你吧?】 花艷嘆了口气,“先顾好你自己吧!” 苏静和又露出第三张。 【我知道我脑子笨,不堪大用,要不是遇到花姐,我现在可能已经在哪个垃圾堆边等死了。】 【我没想连累你的,对不起,要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害你受罚,我会去向首席主动说明,花姐,对不起。】 单薄脆弱的纸条在指间轻颤,对不起三个字骤然被打湿,字跡很快晕染散开。 花艷抬眸,就对上一双蓄著泪水的清澈双眼。 红红的眼眶中匯聚的越来越多,又从中间涌了出来,在她脸上留下两道湿湿的痕跡。 “哭什么?” 花艷无奈的抬手擦去她的眼泪。 “多大的事,只要还好好活著,就总有无数机会。” 对方越是这样说,苏静和心中就越是愧疚。 她抽掉第三张,將第四张露出来。 【花姐,我想见见首席,向他说明情况可以吗?】 花艷却被她龙猫一样举著小牌子的模样逗笑了。 “我看看,到底写了多少张啊你?” 她拿过苏静和手中的纸条,往后翻了翻,却只写了这四张。 “別胡思乱想了。”她將纸条塞回去,“我好歹在这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个小丫头瞎担心什么。” “走吧,先去吃饭。” 说著,花艷拉著苏静和要走。 可苏静和已经猜到她受了自己牵连,还想去见首席为她辩解一下。 花艷加大了力道。 “傻不傻啊你,领导要是隨便能听咱们这些人的话,还叫领导吗?” “走了走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苏静和拗不过,踉蹌著被强行拽走了。 背后的办公大楼,窗边的坠光默默注视著那两道远去的身影。 “哪里还缺人?” 对面的沙发上坐著黑塔的二把手,他负责处理黑塔的內务与人员安排。 翻看了一下记录后,道:“目前为止,食堂和洗衣房都还有空缺。” 坠光:“那就一边一个。” 二把手点了点头。 “行。” 坠光看了眼星脑,快到开会时间了。 “走吧。” 同时,他对人坐著叮嘱:“反叛军近段时间莫名的安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管是新入职员工,还是已经在的老员工,都要仔细核查身份,以防万一。” “明白。” 第34章 恭喜我自己 会议结束后,坠光去看了余祭。 牙刷末端较钝,他並没有伤及要害,包扎完就已经送回了监舍。 此刻,余祭躺在自己床上,手腕上还带著监测环。 看著站在旁边气息深沉的男人,他依然带著玩世不恭的笑意。 “首席是来关心我的吗?” 他抬了下手,“可惜,不能扒开给你检查了。” 坠光没理他的胡言乱语,平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余祭轻慢的扬了下眉梢,“好玩。” 坠光居高临下。 “如果是污染值影响还情有可原,不过,”他抬起手腕,星脑上投射出一片两人皆能看到的画面,“你目前的污染值有明显下降。” “这就不太合理了吧?” 余祭转眸看向那片全息屏,笑嘻嘻的惊讶道:“82啊?恭喜我自己。” 坠光无声的凝视著嬉皮笑脸的余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片刻后,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可一周前你的污染值还是84.77%.” “从来到这里,你的污染值就和大多数人一样稳步上升,如今骤然下降,原因是什么?” “哈!”余祭笑出了声。 “你问我?这不是你们该弄清楚的问题吗?” 坠光锐利的目光仿佛化作实质般透过面罩射向余祭。 见余祭用无所谓的態度拒绝配合,他放下手直接转身离去。 听著铁门被轰然关上的声音,余祭漫不经心的咂巴了一下嘴。 甜意如曇花一现过去后,只剩药物的苦味。 —— 苏静和的处罚结果下来了,她被安排到嘈杂的洗衣房,而花艷则去到了食堂当杂工,做些沉重琐碎的工作。 不过因为花艷之前的好人缘,即使被降了职,大家对她的態度依然亲热。 但苏静和就倒霉了。 洗衣房的人和她都不熟,更何况,还有上次被她得罪的那个大姐在。 大家对她的態度说不上恶劣,可也没有那么友好。 之前见执政官专门来为她做主,还以为苏静和背后是什么关係呢。 谁想到才这么一点的功夫,就被发配到了这『艰苦环境』来了。 洗衣房虽然不会面临管理员那样的危险,但整间房都是运作的机器,轰鸣声时刻在耳边响起。 加上还有熨烫等工作,整个厂房內吵闹、闷热、枯燥。 由於她刚来,对一些事物还不熟练,这里的主管便先给她安排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多数,是整理与收尾这些。 花艷每次都比她先结束工作。 “小苏。” 眾人都走了之后,长长的过道里,只有那道瘦小的身影不断弯腰忙碌著。 听到声音,她站直扭头。 见到花艷,脸上又扬起標誌性的微笑。 她正在打扫卫生,花艷也不好走过去再踩脏,便在门口处问:“快完事了吗?” 苏静和点了点头,又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先回去不用等自己。 花艷却没有离去,而是说:“那我就等一会儿吧。” 反正也快结束了。 苏静和满脸感激,转身加快手上的动作。 处理完卫生后,她忍著酸痛的后腰快步走过去。 见她头上都是汗,花艷赶紧掏出纸巾递去。 “还行吗?” 苏静和点头。 她感激的接过对方递来的纸巾,首先便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让她一下子都捨不得用了。 苏静和指了指纸巾,惊讶的竖起大拇指。 花艷已经能看懂她的一些表情和简单手势了。 她笑著解释说:“香香的,心情也好些。” 苏静和满是赞同的又点了下头。 花艷收起笑意,往后面的厂房看了眼。 皱眉问:“怎么我每次来,都是你一个人在最后搞卫生?” 苏静和正轻轻擦拭著额头的汗。 闻言,掏出纸笔:【因为我手脚慢啊。】 她试图轻描淡写的遮掩过去。 可花艷继续追问:“之前洗衣房卫生都是所有人轮著,为什么这段时间每次都是你?” 苏静和也再次回答:【我毕竟刚来嘛,还不熟悉这里的事,就先帮著做些小事了。】 花艷看著她累的红扑扑的脸,心中的疑虑依然没有放下来。 “你这丫头看著呆呆笨笨的,但学东西不是挺快的吗?” 苏静和一笑揭过,【你之前不是说有份餬口的工作就足够了吗,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 她主动挽住花艷的手:【我肚子饿了,去吃饭吧!】 花艷握著纸条,欲言又止。 她上次,不是这个意思。 被苏静和拽著走时,她还说:“我认识这里的主管,如果你...” 苏静和直接摇头,表示不需要什么帮助,笑的若无其事的拉著花艷去吃饭。 吃完,两人又一同回到宿舍大楼。 分別前,花艷说:“早点休息,需要帮忙就告诉我。” 苏静和笑容灿烂,用力跟她挥了挥手。 洗完澡,又將脏衣服洗好晾晒后,苏静和便去了借阅室。 虽然花艷帮她弄到了一个假身份,但她暂时没有工资购买能够上网、联络的星脑。 只能通过书籍多了解一下这里的事情。 其次,她想確认一下,那个位於第七星系的居民们所说的废弃地球,是不是自己印象中的地球。 经过描述与对比。 苏静和脸色逐渐严肃起来。 他们说的,就是自己从小生活的家园! 可问题是,星际文献上说,地球在2195年突发量子级爆炸,所有生命顷刻间毁於一旦。 威力之大,连隔了好几个星系的霍普星际都察觉到了。 霍普联邦星就是这里的统称,主要以数颗行球围绕一颗主恆球,加上四面八方簇拥著无数小行星构成。 在监测到大爆炸后,霍普星便派遣卫队前来查探情况。 赶到时,曾经蔚蓝的星球只剩一个充满死寂的灰败空壳。 为了查明爆炸原因,他们一边搜寻,一边採集样本与数据带回去。 最后只有一个猜测,那就是当时的地球人类,似乎在进行一个全民性的实验。 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导致上亿的样本泄露以致发生了毁灭性的爆炸。 为了进一步查清情况,当卫队再次折返时,那颗原本灰败的星球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危险与不安的深渊黑洞。 四周的磁场也变得极不稳定,眾多靠近的飞舰都发生故障,就连里面的驾驶人员都相继头疼欲裂,隨后精神错乱。 连人带飞舰都不受控制被黑洞吸了进去。 与此同时,之前带回去的那些样本,竟然也开始对研究过它的实验人员造成了不可逆的精神影响。 第35章 为什么会有六年的错乱? 那次的事件,造成了不少人员伤亡,特別是那些前去探查的卫队成员,连尸骨都找不到。 惠普星人將这件事称作『外物危机』记录在星级档案上,普罗大眾都能看到。 白纸黑字,加上当时记录的图片,明晃晃的摆在面前,做不得假。 苏静和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为什么呢? 2195年发生爆炸。 可她明明2201年还好好生活在那。 难不成,她其实死了,只是在幻想中继续生活了六年? 苏静和摸了摸自己温热的脸颊,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想。 那为什么,会有六年的时间对不上呢? 不过... 说到他们第一次探查猜测的情况,地球上的全民性实验,这个她倒是清楚。 那个时候的地球,因为各种重要的稀缺资源,比如石油、稀土等因素的减少。 还有因为气候不断变暖。 海水上涨,导致了陆地面积的持续缩减。 一些生活在海岛上的人类生存环境一再受到危机。 总之,为了利益与生存,人类爆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 就连爱好和平的东国也不得不下场出手了。 东国与北国军事实力强悍,强强联手,再加上几个有长久合作经歷的国家,一起將那些挑起战爭的跳樑小丑收拾了个乾净。 合眾国见势不妙,拿出曾经的和平条约,要求停止战爭。 扬了威、扩张了土地的战胜国没有赶尽杀绝。 毕竟当时的地球因为各种大量核武已经满地疮痍、寸草不生。 再打下去,就算是战胜了,人类也再难有足够可以安稳生活的地方。 那次大战太过惨烈,各种辐射、毒气武器影响太严重。 战爭平息后,並没有展露出重建家园,兴兴向荣的境况。 而是各种疾病爆发。 最严重的当属大家的精神状况。 就连没有参与战爭的平民们都患上了战后综合症。 眾人浑浑噩噩,充满悲观,每天都有大量自杀事件发生。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让大家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 『全人类拯救计划』的试验工程诞生。 在全世界所有精英科研医疗人员的共同合作下,终於获得了歷史性的进步。 他们开发出了一个『心灵转换器』 ——用科技手段使人类忘却那些恐惧与消极的回忆,激发被大脑藏在潜意识中的、曾经和平时期的美好片段。 这一手段,大大减少了人类的死亡率。 后来,治癒工程更进一步。 不需要再对大脑进行手术,而是像注射疫苗一样,採用微纳米技术对大脑记忆感官进行一定程度的抑制。 使大家都能用积极乐观的心態重新面对生活。 这是苏静和记忆中,全球性的、规模最大的人类实验。 按照霍普星人们所记录的时间和猜测,发生爆炸的,就是拯救工程的实验基地发生了爆炸。 可她想不通,一个医疗实验地爆炸,怎么会造成那么严重的影响呢? 如今,地球所在的位置已经被他们所说的精神怪物占据,再没有人能知道具体真相。 苏静和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后面就是一些记载霍普行歷史的记载了。 有进化歷程,也有关於战爭的。 原本的霍普星人並不是如今的人类模样。 也和地球上的生物一样,是生命进化的选择结果。 虽然在此之前,两个星系的生命並没有关联。 但冥冥之中,就是有股不约而同的默契。 他们也一步步进化成了人类的模样。 这期间,霍普星四周也有著各种千奇百怪的异种怪物威胁。 这里的人发挥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智慧。 开创文明、发展科技、优化基因... 渐渐的,为战斗而生的哨兵基因研製出来了。 为了疏导治癒他们因为经歷战爭而对自己与周围造成的影响与伤害。 更高一级的嚮导基因也应运而生。 但目前的基因水平並不完美,哨兵们强则强矣,就像凶猛的猎犬,如果没有嚮导作为锁链进行牵制。 大家都要受到反噬。 而嚮导虽有稀缺重要的作用与地位,但身体素质脆弱,甚至比普通人更容易受到伤害。 似乎是宇宙的能量守恆定律限制,一面优势,相应的,就要有一面的缺陷与弱点。 而那些没有拥有任何一种基因能力,保持原始状態的霍普星人,也被戏称为返祖新人类。 但这並不是绝对的,现在霍普星的科学家依然在对基因编码技术进行研究。 一些人在新药物的作用下,还是有机会觉醒成为哨兵或嚮导的其中一员。 虽然书上没说,但苏静和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也渐渐有些了感悟。 这里有著一道无形的鄙视链。 嚮导娇贵,看不起低等级的哨兵,身强力壮的哨兵看不起没用的普通人。 而普通人便將这种受到的鄙夷与不公正待遇,倾泻到受限制的污染哨兵身上。 好似这样做,就能提高自己的一些地位,不是最底端的可怜虫。 这也是黑塔里,普通员工们对污染哨兵们不上心,甚至敷衍了事的一部分原因。 苏静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继续翻看后面的內容。 她很好奇那些来自地球曾经所在位置的精神怪物长什么样子。 不过这里的书籍似乎都是之前的,没有经过更新。 她只能看到那些描述惠普星周围其他虎视眈眈的异种生物。 『扣扣』 负责管理宿舍卫生与秩序的宿管敲了敲借阅室的门叮嘱她:“这里要锁门了。” 苏静和连忙站起来对她点了点头,將书籍归位后乖乖离开。 回房间的路上,她看向窗外。 天已经黑了。 但路灯下,依然能看到全副武装的守卫们在下面站岗。 还有一列列的巡逻队交错路过。 他们都在无声的保护大家的安全。 苏静和抱著敬仰的心態,回到房间安然入睡。 次日,吃完早饭的她来到新的工作岗位,像个打杂小妹一样满场给其他人帮忙处理小事。 期间,她听著老同事们閒聊。 说今天又要进行全体检测,数值在临界点的哨兵会被进行转移。 同时,还有新的哨兵被送过来。 里面的还没死呢,再加新人,工作负担又要重了之类的。 因为机器轰鸣,她们说话都没压著声。 旁边的苏静和听的一清二楚。 第36章 到我了吗? 午饭时间到了,苏静和来到食堂。 花艷现在就在食堂工作,早早帮她打好了满满当当的饭菜等著。 相比起前一次一起吃饭。 今天花艷身边的人少了一半。 不知道是不是她被革职的原因。 但花艷看起来毫不在意,热情的叮嘱她多吃点。 因为不用再为哨兵们送饭收餐盒,苏静和也放缓了节奏。 吃完饭,两人还有閒情逸致散步消食。 这时,她就看到一个个身形高大的哨兵们被束缚著手脚,在守卫们的押送下带往各个监舍。 有的人一脸暴躁的怒骂著,有的则一脸灰败,仿佛要前往的是刑场。 苏静和收回目光问同样在看热闹的花艷。 【每次都有很多新哨兵被送来吗?】 花艷嗯了声,“这些都是冰山一角。” “因为有抑制剂,还有更多靠著这些药物依然拼杀在战场上的呢。” 她勾起唇角,透著几分讥誚。 “別看监舍里的污染哨兵多,其实更大部分都被上面那些人当作敢死队派出去当肉墙送死了。” 苏静和呼吸一滯。 这么残忍的吗? 她们继续往安静的地方走,注意到她怔愣的神情,花艷笑容真切了些。 “不用可怜,那些哨兵寧愿死在那里,都不想被囚禁在这里,对他们来说,至少死的光荣。” 苏静和沉重的点了点头。 眼见前方就是三號监舍,她脚步慢下来。 花艷开著玩笑问:“怎么了?捨不得啊?” 苏静和看向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花艷拍了拍她的肩,“没什么好捨不得的,等我恢復职位。” 她凑近压低声音,“就把你调到更轻鬆的物流区去。” 物流区就是负责採购分发黑塔所需物资,包括哨兵们点名要的物品。 就忙一上午。 快的话,两三个小时就结束下班了。 闻言,苏静和笑了笑,和花艷从三號监舍前路过。 自己走了,肯定会有人顶上去。 执政官又亲力亲为的在进行巡查,没什么好捨不得的。 只是... 她脑海中又不自觉的想起余祭那张痛到苍白的脸。 上次,真的全是她的责任。 她不该区別对待,只给宿匣带糖,而让余祭心中不平。 更不该知道他性子古怪,还犟著非要刺激他。 还有宿匣,自己还跟人家说忙完了找他聊天。 还有暮野,那凶恶的傢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还有负星,新的管理员会同意帮他的狗狗们买粮吃吗? ... 听她忽然嘆气,花艷好奇转眸,“愁什么呢?” 苏静和勉强的扬起嘴角,摇了摇头。 花艷看著她,忽然说:“再过一段时间,我弟弟学校要进行训练展示,家长可以去参观,我带你去凑凑热闹吧!” 苏静和被转移了注意力,对花艷所说的事感到好奇。 她指著自己扬眉。 花艷道:“对呀,到时候咱们一起请个假,顺便带你逛逛主星!” 苏静和安静垂眸,似有顾虑。 花艷:“你不想去看看吗?” 苏静和抬眼看向她。 迟疑写道:【可是听你们说,主星消费很贵。】 看完这行字,花艷顿时哈哈笑了起来。 “我说你愁什么呢,原来是这个!” “放心吧,咱们又不是去花天酒地的,几个月后你工资肯定够用了!” 苏静和点点头,又写:【我还想买一个星脑。】 花艷笑个不停。 “放心放心,星脑各个价位的都有,绝对够!” 听到这,苏静和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好,谢谢你愿意带我去玩。】 看到这么客气的话,花艷没好气的又拍了她一下。 “都这么熟了,还说谢就见外了。” “走,趁还有时间,回去睡个午觉!” 苏静和点点头,跟上她的步伐。 —— “吃饭啦!吃饭啦!” 隨著陌生脚步响起的,就是男人故意放开嗓子的喊声。 像是施捨路边小猫小狗时的招呼。 一些人被这吵闹的动静影响到观感,顿时蹙起了眉。 青临刚来到门口,餐盒就『啪』的一声丟在面前。 这不尊重人的態度,让青临脸色一冷。 新的管理员还要这样对待栩粼的餐食时,他的精神体提前出来。 “哈!” 红蝮蛇支起上半身,气管中发出风穿堂而过的明显气声,黝黑的双眸冰冷锐利。 这代表它很不高兴。 “我说了,让你进来的时候不要鬼叫。” “听不懂人话吗?” 栩粼阴沉的警告从里面发出,让人背后一凉。 面对红蝮蛇的虎视眈眈,男人有些怂了。 一边盯著它的动作,一边小心往后走。 他是个欺软怕硬的。 面对精神体没有太大威胁的依然我行我素。 比如,只是个小跳蛛的云煊。 垂眼一扫,云煊顿时忍不住脾气的吼道:“说了几次,我不吃胡萝卜不吃胡萝卜!” “怎么你们每个人来都要犯一次!” 他真是烦透了。 坠光管的什么黑塔,都是些听不懂话的牛鬼蛇神! 男人撇嘴,“就这伙食,不吃就等下一顿吧?” 靚丽的孔雀小蜘蛛举起了一对足肢,就连带著鬼脸面具般花纹的腹部也抬了起来。 云煊声音一冷,“你什么態度?” 男人语气轻慢:“我態度怎么了?” 小蜘蛛二话不说,『呜』的一声就扑了过来。 男人在栩粼那时就隨时做好了准备,见状立马大步后撤。 小蜘蛛在铁门数米远的地方后就再无法前进分毫。 身上仿佛被绑了根绳子紧紧拽著。 “嗤!” 看到小蜘蛛无能狂怒的样子,男人嗤笑一声,轻蔑的扫了它一眼,自顾自的推车走了。 独留云煊在房间內气恼训斥。 大家好似又回到了曾经的日常。 面对那些狗仗人势的傢伙,要么无视不予理会,要么用自己的方式给他们一点教训。 当来到120时,久闻这名哨兵的疯子大名。 男人有片刻的迟疑。 但一想到他前几天刚发疯自杀,现在还养伤在床,又不在意了起来。 窗口打开后,让男人惊讶的是,余祭竟然就站在那里。 因为胸前缠著纱布要定时换药,他乾脆连上衣都懒得穿,无所顾忌的展露著那宽阔强壮的上身。 他面带笑容,目光扫过推车上的食物,又隱隱兴奋的落在男人身上。 “到我了吗?” 第37章 你当的什么破首席? 看到他脸上热切的笑容,男人心中生疑。 但余祭神情坦然,还主动伸出手想要接餐盒。 男人又扫了眼他胸上的纱布,雪白中有一团鲜红隱约可见。 他放下心来,但依然隔著距离將餐盒递了过去。 可就在那一瞬间! 餐盒被余祭一巴掌拍落到地。 在男人诧异时,余祭不由分说的擒住他的手腕將人用力一把拽了过来。 即使受伤,哨兵的力量也没有消减。 男人被轻易的扯著撞到铁门声发出『啪』的一声。 窒息与剧痛下一秒便传进大脑。 余祭三指呈爪状深深扼住男人咽喉。 面对男人惊骇的苗青,他笑的一脸灿烂。 “小子,还不明白吗?” “在这里杀了你,我们一点责任都不用承担。” 男人满眼震惊,脸上一点点涨红起来。 “...你、你不敢...” 余祭歪头呵呵一笑。 “要试试吗?” “坠光来问,我就说是因为你自己找死刺激到我了。” “大家都能为我作证。” 察觉他开始挣扎,余祭收紧手上的力道。 男人闷哼,耳边甚至听到了被那紧紧扼住的咽喉正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真切感受到死亡即將降临,男人心中惊慌,却挣脱不得分毫。 看著他痛苦的神情,余祭眼中绽放病態兴奋的光芒。 “劝你別动,我不想知道你的喉管有多长..” “杀了他余祭,这人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同层,云煊厉声命令道。 余祭却没有理会,他直勾勾盯著男人。 似乎正在享受猎物垂死挣扎前的神態。 男人抓著脖间铁钳般冷硬的手,眼前阵阵发黑。 “...你想干什么...” 余祭说:“我今天不杀你,把坠光给我叫来。” 男人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赶紧艰难的回应道:“好...你放开我,我去叫人...呃!” 他忽然发出一声痛呼,是余祭再次收紧了力道。 男人只觉得自己整个脖子都要被他的手指穿透,如鹰隼的利爪般扯断他的喉骨... 手握一人脆弱的生命,余祭漫不经心道:“別想著哄我。” 他放轻声音,如恶魔般低语,“只要我想,总有办法弄死你...” 男人肝胆一颤,赶忙承诺:“...不会。” 再不放开,他真要死了。 『砰』 男人被丟在地上,身体瘫软的像滩烂泥。 余祭倚在小窗处笑吟吟的垂眼看他。 “叫人去。” 男人的视线缓缓聚焦,对上余祭看似无害的笑脸,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他只觉得全身发毛。 这人发起疯来可是连自己都杀! 男人腿脚发软的爬起来,像见了鬼一样头也不回的跑了。 “你干嘛不直接杀了他!” 云煊质问道。 余祭单手托腮,视线隨意一瞥。 语气悠悠:“我干嘛听你的?” “你!” 云煊语塞,更加气恼。 余祭指尖轻点著窗台,悠哉的哼起了不知名调子。 不久,頎长的黑色身影出现在门口。 余祭脸上立马扬起笑。 只不过,是僵硬虚偽的皮笑肉不笑。 “小苏苏呢?” 坠光走进来,还没来及开口,余祭便不客气的率先发问。 “对啊首席,小姑娘被神经病嚇到,休息几天也正常,怎么还不回来上班?” 楼上,风嘉也若无其事的问。 坠光面朝余祭,“你恐嚇员工,就是为了问这个?” 余祭咧著嘴,“我说我是活动筋骨,你信不信?” 坠光不想听废话。 他抬腿转身。 余祭无奈的嘆了口气。 好吧,你的威胁奏效了。 “我要小苏苏回来。” 坠光偏头,冷声道:“苏静和受你的原因已经被调离岗位,尚在考察期间,短期內不予调动。” 听到这话,监舍內一静。 “呵!”余祭嗤笑一声,“我就知道。” 他隨性的拨了拨头髮,“说吧,要怎样才能让人回来?” 坠光目光斜斜,“听不懂吗?尚在考察,短期內不予进行调动。” 余祭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之前都是我们把人赶走,还是第一次有人被你赶走的。” “少打官腔了,有条件就说。” 坠光转头,语气冷的像是夹著寒霜。 “那些人是被你们赶走的吗?” 他一个、栩粼一个、上面的暮野一个。 一个残忍,一个阴险,一个狠戾。 之前的管理员不是刚竖著进来就横著出去。 要么就是被暮野和余祭弄得浑身是伤。 还有另外几个,他就不说了。 余祭摊手,“没办法,我是疯子嘛,精神状態又不稳定,这种事也正常~” 听到这么不把人命当回事的话,坠光拧眉,一股寒气蔓延而出。 “你跟他废什么话!”云煊斥了余祭一句,语气不好的冲坠光控诉,“你以为我们想对那些废物动手?” “坠光,你管的什么破黑塔,当的什么破首席!” “员工都是从大街上隨便拉的吗?” “我们现在是没什么用了,但也不是那些臭虫可以隨便侮辱的!” “还好意思问那些人怎么回事,但凡你在那些傢伙身上安个监视器呢?” “下面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每天在巡检个什么东西!” “这些员工的素质搁以前,给我家佣人提鞋都不配!” “我说了不吃胡萝卜,换个人说一次!” “要么是管理员不上心,要么就是食堂那边,就这么难吗?” “你到底在管什么啊?” “干不好就自己滚蛋换人来!” 『啪啪啪』 云煊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引来楼上几道清脆的掌声。 风嘉:“不愧是少爷,少爷威武。” 云煊嘴都要骂干了,但火气却越烧越旺。 “你闭上臭嘴!” 他喝了口水又走过来。 “我说白了,你手下就那个叫苏静和的像个正常人。” “你倒好,对那些狗仗人势的傢伙是一概不管,人家一点小失误被你上纲上线的。” “苏静和是被余祭那疯狗咬了,你不找疯狗麻烦,找別人责任。” “脑子被余祭吃了你是?” 已经被关到这里了,最差还能到哪去呢。 云煊从小又是娇生惯养的性子。 发起脾气来就是无差別攻击。 原本还听的一脸爽的余祭:嘻嘻 现在被顺带痛骂的余祭:呵呵 出来了第一个弄死你! 第38章 有人帮你回忆 云煊骂的畅快,又颐指气使的命令起来:“把苏静和叫回来,把疯狗关三楼去。” 面对云煊几乎是从头到脚的贬低斥责,坠光一言不发。 云煊他们反映的问题,在他初到任时,匯报工作的各部门並没有提到这点。 开始巡检后,倒是发现了几起,都被他直接开除了。 因为和负星比较熟,外出碰到时,坠光还专门向他询问过这件事。 不过负星一直都说:还行。 他以为那是勉强合格的意思。 却没想到,是宽容的负星习惯性的对每个人都给予更高评价... 坠光:“就事论事,员工不负责,没有职业素养的事我会处理。” “但规矩就是规矩,苏静和毕竟违反...” “规矩规矩,规矩是死的你也是死的?” 一听这话,云煊没好气的又骂了起来。 “我问你,如果这里任何一个人出现意外,需要进行急救,你让那个小哑巴怎么办?” “还守著你那破规矩是吧?” “既然我们死不死都无所谓,还关著我们干什么啊?” 风嘉:“就是,少爷说的对!” 云煊:“你给我闭嘴!” 余祭:“就是,少爷说的对。” 听到这几个凑热闹的傢伙插嘴,云煊默了默,烦躁道:“都闭嘴!” “我告诉你坠光,一个员工负不负责,专不专业,除了看她处理事情的方式,最重要的就是看別人是如何评价的!” “当个官都当不明白,早点滚去亮翅星杀虫子吧你!” 坠光周身气息更冷了些。 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若说规矩,前面安排的管理员都遵守了,但结果你也看到了,除了引起大家的不满,导致污染值越来越高,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相比之下,我个人认为,小姑娘不算做错,只怪余祭胡闹。” 坠光抬头,心中有些诧异。 来到这里之后,宿匣就封闭自己,从不主动开口,將自己完全隔离起来。 今天不仅参与进来,还是帮一个刚接触不久的管理员说话。 不止是他,相继又有几人开了口。 青临:“那些人不是遵守规则,是拿著鸡毛当令箭。” 君柏:“那次的事確实不怪苏静和。” 栩粼:“你再换那些烦人的废物来,我让你每天都收尸!” 离罔:“坠光,別怪那小姑娘了,你要不狠狠教训余祭一顿,以儆效尤吧!” 伏顏:“哎呀,大家突然好团结,那我也来凑凑热闹好了~” 负星:“我也更希望苏静和回来。” 风嘉:“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整个三號监舍內,和苏静和有过几次接触的人都在说著自己的意见。 他们齐齐出声,除了是认同苏静和的人品。 也是觉得,她比那些瞒上欺下的狗东西令人舒心。 这场面倒是难得。 要知道,这些人中的大多数,在外面时可是谁都不服的。 此时,他们一起诉说著苏静和的无辜,不是因为她称职,是因为她用心的平等对待每个人。 见他低头不说话,唯一开著窗的余祭咧起嘴角。 “我承认,那次是我故意逗她的。”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给其他人交代,”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就在这。” 早知道会闹出这档子事,就不开那个玩笑了。 他哪知道苏静和身上还有能联繫別人的传呼机。 现在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风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知道,暮野污染值为什么上升那么快吗?” “除了他自己作死,都是之前那些管理员导致的。” 他悠悠道:“坠光,你刚上任不久,照规矩办事也能理解。” “不过,现在与其追究小姑娘那微不足道的违规问题,不如好好整治下黑塔如今乱七八糟的作风。” “你也是一名哨兵战士,难道忍心看著这些曾经的战友因为你的不作为而一个个加速死亡吗?” 最后一句话,像根针一样直戳坠光心臟。 他不仅是在说情,也將黑塔风平浪静的假象撕开了一道口子。 把內里发烂发臭的痈腐摊给他看。 余祭却在想,风嘉这个死人精。 需要隱藏的时候一声不吭,等大家都开口了,才出来说几句一针见血的话。 面对大家所说的话题,坠光没有跟著走。 因为在此之前,他有另一件事需要知道。 “我会重新考虑。” “结果出来前,我需要你,”他看向余祭,又往上看,“还有风嘉和负星,將你们上一周的每日经过与感受条条列举出来给我。” 云煊对此不解,“我们说东你扯什么西?又要搞什么乱七八糟的?” 性格使然,他对谁说话都带股高高在上的不客气。 看不惯什么直接表达,绝不藏著掖著。 坠光没有回答,而是直直看著余祭。 余祭依旧吊儿郎当,眼底幽光流转。 “上一周的事,我可想不起。” 坠光不容置疑道:“你想不起,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帮你回忆。” 他又看向陷入安静的二楼,“风嘉、负星,你们听到了吗?” 房间中的负星迟疑的应了声:“...噢。” 早上刚收集了所有人的污染值,现在忽然又提起这事。 难不成,是坠光发现了什么异常? ...这该怎么说? 风嘉不急不缓:“听到了~” 怎么说? 瞎编唄。 谁知道真假? 坠光走过去,作势要关上余祭的小窗。 余祭追问:“我们写了,你就放小苏苏回来?” 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坠光动作一顿,只看了他一眼,便冷漠的关上了窗口。 隨后,他迈步往楼上走去。 刚到二楼,充满威胁的低吼声隨之响起。 鬣狗记得那个带人来欺负主人的傢伙的脚步声。 坠光脚步从容,打开201的小窗往里看去。 暮野还是像前几次那样蜷缩在地上。 按理说,他这什么都不愿理会的样子,换衣服、进食,都没心情再做。 但偏偏,坠光注意到了角落里牛奶盒子和空空的食物包装的身影。 谁送的,答案现在已经不言而喻了。 坠光收回视线,满心复杂的离开。 第39章 可能因为我们最帅吧~ 他走后,监舍內的人又接连开了口。 云煊抱怨道:“都怪余祭那混蛋,害得我又受这么几天的气!” 要不是他胡作非为,苏静和怎么因为受罚被调走。 平白让自己又被迫面对那些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余祭呵呵了两声。 云煊也是个暴躁的脾气。 听到他那不知悔改,还充满挑衅的呵呵,心中积攒的怒气越来越重。 正要斥责,忽然眉头一皱,眼前天旋地转,踉蹌著差点摔倒在地。 云煊捂著针扎般作痛的脑袋,看著自己颤抖的手,意识到因为情绪波动,致使污染值在开始上升。 云煊赶紧闭上眼强迫自己平心静气下来。 他可不想变成不人不兽的怪物。 那样顏面无存的活著,对他来说比死还难受。 负星试探著问另外两人:“那个经过和感受...怎么写啊?” 虽然同住一处屋檐下,但这是只属於他们三个的秘密。 就连苏静和本人都不清楚。 风嘉漫不经心:“经过?我们在这有什么经过,不就是混吃等死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负星:“那感受呢?” 风嘉声音带笑,“你的喜怒哀乐,我可没办法给你参考。” 闻言,听懂他话外之音的负星又劝说:“那...余祭,你好好写,早点写完,也许苏静和就早点回来了。” 他怕下面的人听不见,还提高了音量。 余祭不知道在干嘛,懒洋洋的哼了一声。 其余人则默默听著他们三人的谈话。 伏顏忍不住好奇的问:“为什么,坠光只要你们三个的?” 负星顿时一静。 风嘉懒洋洋接茬:“也许因为我们三个最帅,他嫉妒了吧?” 伏顏嗤笑出声。 他摸著下巴,妖异的狐狸眼中闪烁著暗光。 “我想起来了,似乎只有你们三个与苏静和的接触最多。” 他疑惑的发问:“这有什么关联呢...” 风嘉打断他的思绪,“要说接触,谁没和她接触过?” 余祭也笑嘻嘻的说:“对了,某人不是还借花献佛,说什么,友谊的开始吗?” “我看,你也该写一份!” 伏顏注意力被转移,用风嘉刚才的话回覆:“可惜,坠光只要前三名的。” 余祭得意洋洋:“那我真是荣幸。” 栩粼冷言嘲讽:“是荣幸,坑死人不偿命。” 余祭装疯卖傻,“坑死人?哪个死人?” 『嗡嗡』 话音刚落,楼里突然响起警报,说话的几人顿时安静下来。 不多时,一串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他们径直往三楼奔去。 片刻后,数人抬著一个担架下来。 白布下,盖著一个毫无动静的身影。 又一个傢伙死了啊。 不仅没有遗言,连死的是谁都不知道。 他们已经熟悉那代表失去生命特徵的警报声。 青临站到门口问:“是谁?” 每间监舍那么多人,甚至每星期还有新添的。 守卫们也不是专门看管这里的,哪里记得住谁是谁。 只能说:“303的。” 青临沉默下来。 住三楼的,有些是因为失去理智兽化后转移的。 有些则是监测到污染值达到兽化临界点,提前搬上去的。 一开始,有些人还能几句话。 后来,他们就再也听不懂了。 来来去去,久而久之,他们都不清楚楼上具体住著的谁。 守卫们走后,负星突然来了句:“...等苏静和回来,你们...別戏弄人家了,和她好好相处吧。” 这没头没尾话,大家並没有放在心上。 一则,负星根深蒂固的老好人形象。 二则,以为他是怕再有这次的事发生,提前进行的劝诫。 就是因为想到这点,风嘉才没有出声干扰。 老好人也不全都是傻子嘛。 —— 这边,提前下班的花艷又来找苏静和了。 “小苏,吃饭!” 苏静和站起身,苦笑的看著她,摇了摇头,挥手示意她先去。 花艷皱起眉头。 “又让你一个人搞卫生?” 苏静和走过来。 【不是,今天有领导检查卫生,她们都是做完了才走的。】 花艷瞪她,“还瞒我?厨房也是又脏又乱的,怎么不见我还在那?” “那些人真是欺软怕硬,你等著!” 她气愤的说著就要走。 苏静和赶紧上前拉住花艷用力摇头。 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 她承认自己懦弱。 一直以来,面对矛盾,都习惯了下意识的逃避,不想引起纷爭。 见状,花艷是满脸恨铁不成钢。 “你怕她们干什么?” “不对就是不对,为什么不能说?” 苏静和拽著她,眼带恳求。 【花姐,算了吧,我不要紧的,打扫卫生而已,我可以做的。】 花艷一脸严肃。 “不是打扫卫生的事啊!” 她忍不住戳了戳苏静和的脑袋。 “之前还觉得你不笨,我看你就是个傻的。” “她们摆明了欺负你新来的无权无势。” “你忍让,她们有见好就收吗?” “没有!” “她们只会觉得你更好欺负,更加肆无忌惮懂吗?” “都是打工的,你怕什么!” 苏静和软弱的垂著头,安静听训。 花艷一看她这样子就更气了。 她捏著苏静和的脸让对方看著自己。 “跟我说,为什么要容忍她们排挤你?” 苏静和犹犹豫豫的看了她一眼。 写到:【花姐不是主管的身份了,我怕,你因为我得罪她们,她们也来找你的麻烦。】 看完,花艷真是气的快要爆炸。 “你真是个傻子!” “她们能对我怎样?” 说完,看著苏静和內疚沉默的模样,又不忍心再多吼她。 “哎!” 花艷气恼的发出一声。 “把你这破毛病改改!” “以为我长这么大是像你这样靠忍气吞声吗?” 她扯著苏静和往外走。 “先去吃饭,吃了再来!” 苏静和抿著唇,不放心的往后看了眼。 花艷道:“担心什么,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上面追问下来,看倒霉的是谁!” “你也是,別老替別人想那么多,想想你自己...” 苏静和被拽向食堂,一路都听著花艷喋喋不休的劝告。 快速吃完饭,她迫不及待就想早点回来继续做事。 花艷挽起袖子,“急什么,我帮你一起。” 苏静和想阻止,但说一不二的花艷直接绕开她拿起了工具。 “你別管,我自己愿意干!” 苏静和有些不知所措。 花艷热烈诚挚的善心令她鼻尖一阵酸涩。 在她的记忆中,被嘲笑针对才是常事。 突然有人为自己著想,她反倒觉得不习惯了... 第40章 跟我们走一趟 正在专心打扫的苏静和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一阵阵的警报声。 动静之大,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隨之不久,便听到有眾多急促的脚步声。 意识到发生了大事,她立马抬起头。 不经意一瞥,忽然注意到前方的画面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仿佛炎炎夏日时光线折射导致的物理现象。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一道似人非人的怪物渐渐从那里走了出来。 苏静和当即惊得心跳都漏了拍,浑身僵立在原地。 它整个身体乾瘪瘦长,外层如同被淡黄色蜡质包裹的乾尸。 双腿站立,没有双臂,乾瘪的躯干骨骼凸显清晰,光禿禿的脑袋也没有五官,只剩三个黑黝黝的洞。 这让苏静和陡然想到了名画《吶喊》中惊恐张大嘴的人。 看著它用迟缓怪异的脚步向自己走来,苏静和全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她立马往旁边看去,想提醒一声花艷。 却发现对方早就先一步注意到了这东西。 而她现在的状態很奇怪,整个人就像是在剧烈恐慌中忘记反应,双眼呆滯、一动不动的盯著那个张著嘴的怪物。 苏静和一边警惕的关注在朝自己靠近的怪物,一边迅速后退。 她用手上的工具重重往地上敲了敲,打算拉回花艷的注意力。 可不管她发出多大的动静,花艷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呆呆的站在那里。 苏静和诧异又不安。 明明还隔著很远,行动也缓慢,那怪物是怎么做到让花艷失去意识的? 隱约间,苏静和脑中想到,这或许就是平时大家谈之色变的精神怪物。 之前看到的书上说,精神怪物会摄取人的情绪,使人一点点变成没有感情与意识的木偶。 因为她不是这里的人。 所以只有花艷才会这样? 想到这,苏静和转身快步跑了起来。 回头看去,那怪物始终用著乾瘦弯曲的双腿蹣跚迟钝的走著。 双方之间始终保持著远远的距离。 苏静和心中有著对未知恐怖生物的畏惧。 她来到花艷身边,对方如同一具空洞的躯壳般双眼涣散,神情麻木。 苏静和一惊,赶紧拉著对方就要跑。 而拉住花艷的一瞬间,她没发现,花艷空洞的双眼开始缓缓聚焦。 再一回头,苏静和就惊愕的看到。 刚才还慢慢悠悠的怪物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堵在了离开的必经之路上! 不知道是怎么做到。 只觉得它怪异扭曲的模样噁心又惊悚。 苏静和不敢让它靠近。 好在这地方够大,可以和对方慢慢绕。 苏静和拉著花艷换了条路。 怪物一步一步,步履蹣跚的跟在后面。 感受到对方的阴魂不散,苏静和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放慢速度,等著怪物再靠近一些,直到无法阻挡出去的路后,才拉著花艷从另一边撒丫子狂奔。 与此同时, 『砰!』 洗衣房的大门轰然被撞开,手持武器的守卫们终於赶到了磁场异常的准確位置。 人群中,身形高大的坠光显得鹤立鸡群。 苏静和双眼一亮,看到救星般朝他们跑去。 守卫和坠光等人在注意到后面的恐人后,全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没受任何影响,还能带著另一个人进行自救的苏静和。 恐人就是他们所说的精神怪物之一。 名字,一半来源於它一脸惊恐的模样。 一半是,被它影响到的人,都像是因为受到极度恐惧而失去反应的状態。 这些东西到来时没有任何预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身边。 而被它靠近的人,大脑都会受到损伤,时间越久伤害越严重。 如果没有及时解救,人就会像植物人一般,永远保持那惊恐的模样,再无任何意识。 而这些精神怪物,大多数都选在夜晚时间出现。 这也是之前他们一直要求普通员工下班后就不允许在外逗留的原因。 但出现时间不是绝对,比如现在。 守卫们时刻值守,佩戴的头盔就是为了隔绝精神怪物对自身的影响。 监测装备全天不间断扫描黑塔內的每一处。 一有磁场紊乱情况,便会发出警报。 因此,他们看到没有配备任何装备,还自我意识清晰的苏静和,比看到那精神怪物还诧异。 洗衣房內只有她们两个人,花艷现在都还神情呆滯,她却毫无感觉似的。 跑过来的苏静和感觉到那一双双齐刷刷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身上无端发凉。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只想赶紧拉著花艷离开这里。 路过时,苏静和仰头,和目光最强烈的坠光隔著头盔面罩对视。 他一直看著自己,面罩掩盖了他的表情,头隨著她的靠近而缓缓转动。 苏静和很快收回目光,门口都被身穿作战服的守卫们围住。 看到她牵著人出来,下意识的让开了一条路。 外面,还有守卫在维持秩序,指挥其他普通人绕开这里,从另外的方向离开。 注意到从里面走出来的苏静和,维持秩序的人也愣住了,指挥的动作迟缓起来。 苏静和多看了他们一眼,迅速带著呆滯的花艷穿过几人身侧,融入大部队跑远了。 守卫们面面相覷。 即使看不到对方神情,也能猜到和自己一样茫然错愕。 —— 苏静和不知道后续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反正今天下午直接放假,让感觉身体不舒服,怀疑受到影响的人员前去接受治疗检查。 苏静和拉著花艷的手一直没鬆开过。 躲回宿舍避难后,还將她带到了自己房间。 花艷的状態是最严重的,毕竟当时她离得最近。 等怪物被处理,接到通知的她又赶紧把花艷送去治疗。 排了好一会儿的队,终於轮到她们。 在外面等待时,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 扭过头,就见肩宽腿长的首席正大步流星的带著人走向自己。 虽然早有预料,可现在看到这阵势,苏静和还是紧张的站了起来。 坠光在她面前站定,深沉锐利的目光充满探究的上下打量她。 “你跟我们走一趟。” 苏静和心臟猛地抽紧。 她指向旁边的治疗室。 花姐还一个人在里面... 坠光看懂了。 偏头对身边一个人说:“你留下照看。” “是。” 坠光再次看向她。 话事人都亲自来了,她不走也不行。 第41章 都是藉口 对方来势汹汹的。 苏静和不断猜测著找自己的目的。 奇怪的是,坠光没有把她带去审讯,而是往医院楼上走。 苏静和忐忑的环顾四周。 这里比下面安静得多,没有那些吵著不舒服来检查身体的普通人。 白墙、白门、白地砖,冷冰冰的环境令人不安。 特別是,身边还站著几个一言不发、人高马大的哨兵。 她紧张的攥紧了衣角。 在宿舍等待时,苏静和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精神怪物对这里的人有影响。 可自己却没有事,还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毫髮无损的带人离开。 是个正常人都会对自己起疑心。 她提前想好了说辞。 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信。 靠墙而立,默默观察她的坠光注意到了,正要开口,旁边的门开了。 一名戴著眼镜,身穿白色无尘服的年轻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第一眼就先看到了中间瘦小的女生。 “怎么了?” 坠光没有详细解释,只说:“带她做个全身检查。” “嗯?” 医生疑惑的发出声音。 这小姑娘,看起来需要全身检查吗? 苏静和瞬间一呆。 全身检查...那她的提前打好的腹稿可信度就更低了。 坠光迫切的想证实自己的猜想,道:“先去吧。” 医生无奈:“行吧。” 坠光又看向她,无声的催促。 苏静和脑中兵荒马乱,不敢想像自己被发现不是这里的人之后会怎样。 她摇著头,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眼中儘是不安。 坠光道:“只是检查下你是否有受到伤害而已,不会对你做什么。” 可这话並没有安慰到她。 检查下面就可以,干嘛还专门上来。 苏静和后退一步,用动作表示抗拒。 见状,医生疑惑的挑了下眉。 坠光目光透过面罩,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 “你是女生,我不希望採用强制手段。” 苏静和立马看向他身后跟著两个高大的守卫。 她死死咬住下唇,知道自己这次是躲不掉了。 看著那道冰冷的大门,苏静和感觉已经看到自己被当成试验品做研究的画面了。 想到这,她害怕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医生有些不解。 但还是出声安慰道:“別害怕小姑娘,只是常规身体检查而已,有问题早点治疗,没问题最好。” 见她这般抗拒不愿,坠光视线越来越锐利。 心中对她的猜疑也多了起来。 苏静和垂下眼,在几人无声的视线中,迈著奔赴刑场的沉重脚步往里走去。 坠光他们並没有跟进来,在身后的门被关上时,苏静和心臟抖了抖。 抬眼的看著这个面积很大的房间。 里面高低落错的摆放著许多不认识的仪器。 那个医生背对著她做著准备,转过身注意到女生紧张不安。 又耐心的安慰提醒。 “没什么的,不用害怕,来,站到这上面来。” 苏静和沉默著,认命般的走了上去。 “手抬高。” “深呼吸。” “转身。” “到这来。” “手放鬆。” .... 苏静和如同傀儡一样僵硬的按照指令在那些仪器前进行一项项检查。 默默等待著自己未来的命运。 一开始没有多上心的医生在看到她的各项数据后,缓缓皱起了眉头。 外面等待结果的坠光已经找了个地方坐下。 他双腿交叠低头沉思,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轻点著膝盖。 一小时后,门开了。 医生对他说:“进来吧。” 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坠光让苏静和先在外面等一下。 穿著外套的苏静和一顿。 如今敌眾我寡,她又毫无还手逃脱可能,除了听话,还能怎样呢? 门当著她的面关上,一名守卫站在了旁边,像是防止她闯进去或者偷听一样。 苏静和看了那站姿挺直、训练有序的守卫一眼,抿抿唇,垂下眼帘心慌的等待著。 “坠光首席啊,那小姑娘你哪找来的?” 房间里,医生取下隔离服,满脸的匪夷所思。 坠光更想知道结果,“直接说吧。” 医生嘶了声,“过来看。” 他指著仪器上显示屏幕。 “这小姑娘,体质和嚮导一样娇弱,精神力也与嚮导相当,但偏偏呢,没有觉醒嚮导能力。” “她有精神海,但被不知名原因封闭了,现在缩成了一小团藏在这了,在这,你看,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才没有觉醒能力。” “我后面又发现奇怪的一点,除了外形,她的血型,甚至基因序列,都和咱们霍普星人不符。” 说著,医生转头看向坠光,再次问:“你到底从哪找到的人啊?怎么会在这?” 面对他的追问,坠光紧紧盯著屏幕沉默不语。 接著他反问:“你的意思,她不是霍普星人?” 医生耸肩,“我说的目前已登记身份造册的霍普星人。” “要是联邦星舰又征服了哪个星球的人作为公民,那我就不確定了。” “反正我这的资料库没更新出来。” 坠光瞥了他一眼,“联邦早在多年前就不向其他星球宣战了。” 医生:“所以我问你人从哪里找来的啊?” 坠光沉默片刻。 “招聘来的。” 医生笑了,进入黑塔工作需要经过多重筛查。 但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就是进来了。 他调侃的拍了拍坠光手臂,挤眉弄眼道:“你这第五黑塔快漏成筛子了吧?” 坠光没理对方的揶揄,这件事他会记下。 “你先说,她被封闭的精神海,是否有打开的可能?” 医生双臂环抱,“我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哪里知道?” 坠光:“那她这样,是否还具备嚮导的能力,比如...无视精神怪物的攻击?” 医生点头,“当然啦,她精神海只是被封闭了,又不是完全没有。” 坠光明白了。 “这件事,不要让第三人知道。” 这件事牵扯的有点多,加上如今联邦政府情况复杂。 他暂时不想打草惊蛇,引起其他人注意。 医生没说话,扬著下巴,眼睛看向別处,懒洋洋的等待著。 坠光:“星幣会从私人帐户划给你。” 听到这话,医生开心了。 但免不了八卦的问:“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她来歷不明,万一是其他星系的生物偽装成霍普星人来窃取情报、挑拨对立的怎么办?” 坠光已经往外走了。 “还用她挑拨吗?” 现在霍普星本就內忧外患。 就连政府內部都有新旧两派的矛盾,更別说那些反叛军、流民以及星际匪徒之类的了。 医生想起这茬。 “也是哈!” 打开门,安静坐在椅子上小姑娘立马抬头看来。 黑白分明的眼眸眼中有细碎的泪光闪烁。 可见这点时间她把自己嚇成了什么样。 这样脆弱的心理状態。 间谍? 可能吗? 见坠光盯著自己不说话,苏静和惴惴不安的站了起来。 他知道了吗? 面对一个异族人,他会怎么处置自己? 苏静和满眼焦急,脸上的情绪直白的叫人能一眼看穿所有想法。 敌方会派这样一个人来窃取情报? 坠光將心中疑虑按下不表。 “没什么事,只是检查下那精神怪物是否对你造成了影响而已。” 苏静和眉头微动。 明显不信。 坠光看向身边的医生。 得到示意的医生立马点头。 “对啊,走首席的绿色通道,不用排队等待!” 苏静和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 隨后沉默的低下头。 都是藉口... 第42章 好拙劣的理由 既然不说对自己的处理方式,苏静和示意,她能下去守著花艷了吗? 她想先到安静的地方整理下情绪,顺便,如果花姐醒了,向她求助。 坠光略带深意的看她。 “你们俩的关係还真好。” “上次,她为你承担责任。” “这次那么危险的情况,你还不忘带上她。” 苏静和掏出纸笔。 【花姐是看我可怜而已,我带她远离危险,也是应该的。】 坠光:“花艷的理由是培训时没有完善到位。” “你的培训官是她,也是她招进来的?” 苏静和点点头。 【是花姐给我指了一条明路。】 坠光来了兴趣。 “你说明路,那之前,又在哪条暗道上呢?” 精神紧绷的苏静和立马就意识到对方在套自己的话。 她垂眸。 这怎么说? 你们搜寻地球的没有搜彻底,她还在那? 然后悄悄躲在舰船上偷渡来了? 正想著,面前多了一道黑色,弧形的黑色面罩上扭曲的倒映著自己诧异的表情。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弯腰靠过来,將戴著头盔的脑袋凑到了她面前。 这样近的距离,即使中间隔著一层头盔,也惊得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坠光將她闪烁不定的神態收入眼中,漫不经心的问:“以前的事而已,说不出来?” 苏静和一僵,下意识退后。 手忙脚乱的比划起来。 坠光默默转头,从医生大褂的口袋处取出纸笔递过来。 胡乱比划的苏静和脸上一呆。 她就是想糊弄一下,拖延时间思索对策而已。 医生捂著嘴侧身对坠光小声说:“我收回刚才的话,我现在更怀疑,她是被人拐卖过来的。” 坠光没吭声,冲苏静和抬了抬下巴。 苏静和望著他,有苦难言的接过。 看著白花花的纸面,她又抬眸往对面瞄。 坠光的视线如有实质般清晰的注视著自己。 苏静和苦恼。 担心越说越错。 笔尖在纸上蹭了蹭。 最后,还是將对花艷的说辞又给他们写了遍。 坠光查看內容时,医生也偏头凑来。 【我之前撞到了头,想不起以前的事了,在流浪的时候被花姐发现的,所以说她算是救了我一命,我很感激她。】 医生內心鼓起了掌。 好理由。 就是来的太晚,太巧合,又想堵住坠光对往事的追问,听起来就没多少可信度了。 坠光收起纸条,猝不及防的转移了话题。 “下面的治疗应该要结束了,走吧。” 苏静和迟疑的望著他。 信了吗? 坠光反问:“还有事?” 她立马摇头,又很快点头。 坠光好整以暇的站在对面,高大的身影笼罩著她。 苏静和快速写好字。 【首席先生,那次事情,责任全都在我,花姐的培训很仔细,她尽职尽责,没有遗漏疏忽,一些重要的事项还著重强调过好几遍,是我自己忘性大,没有考虑清楚后果,和她没有任何关係,她真的是无辜的。】 坠光扫了她一眼。 “这件事待定,先不討论了,去看人吧。” 苏静和还想求情,可坠光明显没有刚才那样有耐心了。 步子迈的大大的,只给她留下一个衣袂翩飞的修长背影。 她失落的垂下头。 霍普星人对治疗普通人精神受创方面很有经验与心得。 简单手术过后,剩下的就是將养身体。 伤筋动骨一百天,更別说是重要的脑子了。 花艷暂时需要躺在床上,不能有剧烈运动,也不能有剧烈情绪起伏。 听完,苏静和写到:【在这里还是回家?】 主治医生道:“当然是这里,以防突发情况伤上加伤,另外,医院会有人每天照顾她的,你不用太担心。” 苏静和点头,对医生鞠躬表示感谢。 花艷现在还没醒。 看到她脸色苍白的模样,苏静和关心又自责。 本想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 忽然想起大领导还在,弯曲的膝盖又赶紧打直。 她望向窗边那道背光的身影。 按理说,这样的一把手日理万机。 可现在,他却像监视犯人一样没有离开。 注意到她狐疑的目光,坠光缓缓转眸。 “怎么?” 苏静和沉默的看向病床上的花艷。 坠光:“如果是刚才的事就不用再说了。” 苏静绷直嘴角。 那她先问其他的事好了。 【那个怪物,是什么?】 毕竟已经找了失忆的藉口,自然要多问些信息。 坠光:“污染母体的前排兵,恐人。” 苏静和:【为什么花姐会变成这样?】 坠光简单解释了一下,“除了恐人,还有另外一些种类的怪物,它们的外形和作用都不相同。” “作为前排兵,恐人会开闢通道先行探查,靠近它的人会被吞噬掉所有意识,心中只剩无尽的恐惧。” “如果不及时关闭恐人製造的通道,后续会有另外种类的怪物源源不断的从那出现。” 苏静和若有所思点点头。 只剩恐惧的话,那简直跟掉入深渊梦魘一样让人绝望可怕。 她又问了几个问题,想试探他的態度。 坠光的耐心又回来了,平静的一一回答著。 但在她问到守卫怎样將恐人的通道封闭时,就简单一笔带过。 看来这属於重要的军事机密。 轻重缓急在他心中自有一桿秤。 说著说著,坠光突然反问:“那个时间,你们怎么还在洗衣房?我记得,花艷不属於那个岗位。” 苏静和沉默了一下,写道:【我有些工作没做完,花姐是去帮我的。】 坠光:“各部门的工作都是平均分摊,怎么你的工作多到自己做不完还需要花艷来帮忙的程度?” 苏静和神情紧张。 这首席心思敏锐的让她感觉像是在接受拷问犯人一样忐忑不安。 【我刚去,做的慢。】 然后,她又补了句:【花姐真的是个很心善的人。】 坠光了解完自己想知道的,就扭过头当没看见。 苏静和:... 第43章 原来,胸肌是可硬可软的啊... 房间安静下来,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在病房里安静傻站著。 坠光余光一瞥,首先注意到她时不时弯曲膝盖的小动作。 他抬手一指凳子。 “那上面有刺?” 苏静和摆摆手。 【您是领导,应该让您坐的。】 坠光目光略带异样的看她。 “领导胳膊腿儿就要脆些?” 苏静和继续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表达尊重。】 坠光心中嗤笑。 尽讲究些没用的。 “坐著。” 苏静和犹犹豫豫的坐下。 明明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但却感觉如坐针毡。 坠光若有所思的的盯著她直挺挺的背影。 又安静的待了一会儿。 苏静和悄悄瞄他。 坠光靠窗站立,双手抱胸,一腿微曲,身姿修长,气质疏离慵懒。 黑色的面罩神秘幽暗,仿佛放大了他的视线范围,使得每个角度都能感受到他的注视。 “看什么?” 苏静和立马收回目光。 自己的事,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又要怎么做? 坠光默默盯著她后脑,乌黑油亮的齐頜短髮,显得那个脑袋从后面就像个黑色的小皮球似的。 对方视线强烈,继如坐针毡后,苏静和又多了股如芒在背。 这时,大领导又问了:“在监舍时,你和那些哨兵关係都很好?” 她扭头看来,两眼茫然,一股傻气油然而生。 他话题跳跃性太大了,思绪慢的都跟不上。 她回:【大家都宽和有礼,知道我是新来的,也包容了我不少问题。】 坠光暗暗挑眉。 宽和有礼? 谁? “你怎么会轻信余祭的话,贸然开门进去?” 苏静和想了一下回到: 【他是喜欢胡言乱语,当时我是看到他的伤口在不停流血,担心他真的出事,才违抗命令执意进去了,是我的问题。】 看完,坠光又问:“暮野房间的牛奶和麵包,你送的?” 苏静和迟疑了下,点头。 “他態度一向暴戾粗鲁,你怎么会主动关心他?” 苏静和:【他性格是有点坏,但不能抹灭曾经作为哨兵战士创造的贡献,再说,送点吃的,也是顺手。】 坠光深深的注视她几秒。 难怪那些性格恶劣的傢伙能接受她。 “那其中,你和谁关係更好些?” 苏静和微微皱了下眉。 关係更好? 这个就有些偏私人性了吧? 她摇摇头。 诚恳回到:【没有哪个更好,只是脾气和善些的,平时会多聊两句。】 【除此之外,都是公事公办。】 坠光:“一视同仁?” 苏静和点了下头。 神情坦然,老实巴交的等待下一个问题。 坠光眸光微闪。 一视同仁的话,为什么光是那三人的污染值下降? 坠光勾了勾手,“你过来。” 苏静和一头雾水的站起来缓缓走过去。 刚一来到面前,就感觉头上一重。 她立马瞪大眼睛。 坠光大手覆在她头顶,骨节清晰的手指似乎再用点力,就能轻易捏碎这颗小小的脑袋。 初上手,是那微凉顺滑的髮丝,隨后,是她头顶点点体温传入掌中。 最后.... 坠光身形一僵,瞬间抽回手。 苏静和脑袋跟著歪了歪。 满眼复杂的与反光面罩上自己的倒影对视。 ...这是干什么? 坠光终於明白了。 他心中五味杂陈的看著面前这个懵懂无知的女生。 来歷不明的异族、嚮导能力、被封闭的精神海,以及与內鬼不清不楚的联繫.... 她简直就像一个神秘体球体等著抽丝剥茧的解开谜团。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从哪来?” 苏静和目光闪烁了一下,摇摇头。 坠光將她的心虚看的一清二楚。 垂眸,又一张纸条递来。 【按我脑袋,是为什么?】 坠光:“你不清楚?” 苏静和更懵了。 什么啊? 见状,坠光道:“没什么,看你头髮乱了而已。” 那些傢伙,还挺卑鄙。 苏静和:... 她真的,很像个傻子吗? 注意到她不满的小情绪,坠光没忍住,唇角轻掀。 扫了眼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宿舍了。” 苏静和眼珠子转动著。 让自己回去,没有囚禁监视自己,而是若无其事的让自己回宿舍? 这是,搞清楚问题后,对她放心了吗? 但能离开坠光犀利的视线范围,她现在求之不得。 走之前,又不放心的指了指花艷。 坠光:“医院有专人照顾,你也可以隨时过来。” 苏静和缓慢的点了下头。 最后看了坠光一眼,浅浅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一出病房,她总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脑中天人交战。 不確定的思索著,坠光会不会...依然对她有怀疑,现在让她回去,只是为了暗中观察呢? 刚才,忽然问监舍的事又是为什么? 还有,干嘛突然按她脑袋? 难不成,有什么高科技能直接通过接触搜索记忆? 想到这,她忽然停下来,后背却撞到一片鼓鼓软软的东西。 而在靠到的一瞬间,那里就立马绷紧变硬了。 隨著无法忽略的吸气声,苏静和仰头看去。 比自己高大很多的男人也低著头,明显的视倾泻在自己脸上。 反光面罩倒映著自己此刻呆愣可笑的模样。 苏静和顿时精神了,见鬼般从坠光身前跳开。 飞快的比著手语,几乎要化作残影。 【这里!怎么、你、在!】 坠光看的半懂,道:“出去不是走这条路吗?” 他的意思,顺路而已。 苏静和訕訕的停下比划。 后知后觉的想起。 自己刚才脑袋犯抽,没反应撞到人,还因为那一开始饱满的软软触感,傻乎乎的仰头往上看什么在头顶喷气。 想到这,她目光不自觉下移,落在了坠光被高领贴身內衬包裹的紧实胸膛。 即使一点皮肤没露,依然能看清那经年锻炼留下的卓越起伏。 苏静和恍然。 原来...胸肌是可硬可软的啊.... 注意到对方那明晃晃的视线,坠光不经意的侧过身。 “我先走了。” 苏静和意识回笼,赶紧点了点头。 坠光看似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长长的风衣下摆轻扬,两条大长腿又快又稳,很快不见了身影。 苏静和想,明明能走的那么快。 刚才怎么无声无息的在自己后面? 一点脚步都没有,像鬼一样嚇人。 她轻轻撇嘴,赶紧往宿舍赶去。 第44章 收权 首席办公室 副官文博被叫了过来,还以为是像往常那边要交代自己做什么事。 “首席,有什么吩咐?” 坠光低头看著文件。 语气隨意道:“没什么,就是问问关於普通员工的事。” 文博不解,“是有什么问题吗?” 坠光:“我想知道,岗位安排上,你是怎么考量的。” 文博想了想说:“都是根据每个人情况派遣到不同岗位培训实习,再通过主管的反馈,確定每个位置上的最终人选。” 坠光抬头向他看来,“你的意思是,主管跟你一说,就可以签字同意了?” 文博笑了笑,“...也不单是这样...” 坠光:“你有去视察確认过具体情况吗?” 文博垂眼避开对视。 “员工太多,我也不能每时每刻都守在那些人身边,大部分都是根据主管反馈,有时间也是会去瞧瞧的...” “是吗?”坠光声音平静,没听不出任何情绪。 文博更加好奇他找自己的目的。 接著就听他说:“可我近来得到不少反馈,说大多数普通员工不仅失职,更有完全不具备职业道德的情况存在。” “你的主管们,从没跟你反应过吗?” 文博目光一闪。 脑中已经开始思索具体是哪些部门了。 面上,他一脸惊讶,“有这样的事?” 接著,文博皱眉严肃道:“如果真的存在,那我一定会清查,好好整顿黑塔员工上下互相包庇的不良风气。” 坠光扫了他一眼。 “与其整顿,我觉得,还是从源头上解决比较好吧?” 文博低头,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 “是,关於人员品行考核方面,我会加以重视,杜绝这种瞒上欺下的行为。” “我负责人员安排,却出现眾多错漏,是我的失职,今后对工作一定更加完善细致,不给首席添麻烦。” 他態度端正,认错积极,看起来似乎挑不出什么错了。 坠光单手拨弄著纸张,像是在继续审阅面前內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文副官,我还想知道,对普通员工的筛选招聘的流程是怎样的。” 文博抿抿唇,“根据联邦规定,要对普通民眾进行照顾,提供能够维持生活的工作机会。” “我们的首要人选是刚毕业的学生,其次是失业人群。” “如果符合条件与要求,会先进行信息严格核查,排除有过犯罪记录与不良前科人员,隨后是安排面试与考核考虑是否正式录用。” 听到信息核查几个字,坠光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见他一直將责任丟在別人头上,坠光追问:“这些都是你亲力亲为的?” 闻言,文博一顿。 显得迟疑起来,“呃...这个,前面都是助理处理,最后核查阶段是我自己...那些人,可能一下子看漏了。” 后面,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显得心虚。 坠光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发现,只將话题固定在关於对员工考察的角度上,以降低对方的防备。 他双手交叉,“那多么反应的情况,好几个部门都有刚才说的问题。” “这是不是也反映出,你和你的人也存在玩忽职守、中饱私囊的情况?” 文博立马惭愧頷首,“是我的疏忽,我愿意接受处罚!” “如果首席还愿意信任,请再给我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坠光不留情面。 “你和你的部下负责人事,却跟筛子一样到处都是问题,还是先整顿下你的班子吧。” “人员安排的事,暂时就不用你插手了,我会另外安排人负责的。” 他一步步追问,从小到大的人员问题,从下到上的工作作风,都在文博的甩锅之下一点点摆了出来。 现在收回他的权力,完全是水到渠成般自然。 文博眸光一晃,面上看不出异常道:“...是。” “首席,”他欲言又止的看来,“我知道您眼里容不得沙子,如果真的有不少员工不符合规定,开除后,会有很大的人员空缺,导致黑塔內的日常难以运转....” 最后,他还想用好心提醒的方式表现的对黑塔十分关心,以换取在坠光心中的好印象。 坠光却直接打断他,“我知道。” 文博被堵的一噎。 他站起身来,自责道:“辜负了首席信任,我回去一定好好反省,也会整顿好下面人怠惰懒散的工作情况,保证再不发生这种事。” 坠光低头看著文件,隨意的嗯了声。 文博瞄了他一眼,抿著嘴,一脸谦卑愧疚的离开了。 而坠光,却盯著手中苏静和的入职申请久久不放。 —— 次日,心不在焉的苏静和上午忙完,就立马去了医院看望花艷。 到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只是神情懨懨的,没什么精神。 旁边还有一位护士在给她餵水喝。 “你来了...” 看到她,花艷努力扯起笑容,声音透著虚弱。 苏静和立马走上前,关心的握住了她的手。 花艷身上还没什么力气,手指依然轻轻回握住了她。 “昨天的事,我要好好感谢你,是你救了我一命。” 苏静和摇头,双眼关切。 护士叮嘱了一些情况,又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花艷上下打量著她,“你没什么事吧?” 苏静和继续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她感嘆道:“当时,我刚听到警报,还想提醒你一声,没想到那精神怪物还没出现,我就中招了...” 说著,她看向苏静和,眼中藏著不易察觉的深意。 “那精神怪物那么厉害,你真的没事吗?” 苏静和微顿,简单指了指脑袋,又胡乱比划了一下。 似乎在说,她是有受到影响,但怎么的,又没事了。 花艷虽然没有彻底看明白。 但苏静和心虚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不像她表达的这样。 花艷心知肚明,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顺著她似是而非的解释说:“是吗?那就好...” 苏静和又指了指她的头。 花艷道:“我好多了,医生说不严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苏静和欣慰的点点头。 但隨后,抽回手掏出纸笔写完举到她面前。 【对不起花姐,又连累你了。】 要不是她没用,需要花姐来帮自己。 她也不会遭受这无妄之灾。 看完,花艷嗔了她一眼,“说这些,我以为我们除了上下级,还是朋友呢。” 苏静和垂眸。 【花姐,正是因为在我心中,你亦师亦友,所以我才更不愿意看到你受到伤害。】 对此,花艷微微一笑。 “將心比心,我又何尝想看到你受伤被欺负呢?” 苏静和咬著唇,心中都是感激。 第45章 回去 等苏静和重新回到洗衣房时,部门小主管却跟她说不用来这了,直接回原岗位去。 苏静和懵了,写到:【为什么?】 小主管说:“我哪知道为什么,上面怎么安排就怎么服从。” 说这话时,洗衣房的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无声打量著她。 苏静和一脸茫然的往外走。 她脑子乱糟糟的。 不清楚现在上面,特別是坠光,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有没有怀疑自己的身份。 让自己回去,是不是要试探什么。 当她来到熟悉的三號监舍,就见那道气质卓然的黑色身影负手而立的等著自己。 苏静和收起分散的思绪,快步走了过去。 坠光远远的就將视线锁定在了她身上。 等到来到面前,他沉声道:“你的处罚期尚未结束,只不过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我不得不將你调回来。” “但你也不要以为万事大吉,今后,对於员工的操作考核將会由我亲自抽查检验。” “如果再发现你有违规情况,就没这么简单了。” 苏静和垂著眼,轻轻点了下头。 坠光:“工作去吧。” 苏静和还在原地,似乎想说什么。 坠光身躯挺直,语气淡淡的,“还有事?” 苏静和抿唇犹豫了一下,写到:【那,花姐呢?】 坠光盯著她没说话,强大的压迫感无声的在他周身蔓延著。 苏静和感觉被他凝视著的皮肤都跟火烤一般在发烫。 她赶紧低下脑袋,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了。 坠光再次道:“工作去。” 苏静和垂著脑袋往三號监舍內走。 “等一下。” 她回头,就见坠光的手拿著两个东西递了过来。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传呼机和电击枪。 她有些讶异的看向他。 传呼机是花姐悄悄给自己的,按理说,这不是管理员该有的东西,不然也不会让她收起来別被人发现了。 可看坠光的態度,他似乎也不打算责怪自己这点。 苏静和安静走过去从他手上接过。 坠光垂眸看著她避免触碰的小心动作,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隨后,坠光又叮嘱了两句便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才敢大喘气。 每次面对坠光,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现在因为心中的不確定,单独相处时,更像是在悬崖上走钢丝一样紧绷不安。 她撇开眼,缓缓向监舍內走去。 还没走到近前,余祭兴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小苏苏?” “小苏苏!” “你终於回来了,坠光那傢伙总算干了点人事。” “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苏静和脚步一顿。 是人吗?都没见到面就知道是自己了? 楼上的风嘉也笑吟吟道:“总算回来了~” 苏静和抬头,感觉到了窸窣的动静多了起来。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似乎都在无声的欢迎她。 苏静和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 有团暖暖的、像云朵般软软的东西在胸膛中流转。 她打开小窗,余祭俊朗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掛著热切的笑意,一双泛著光芒的双眼瞬间锁定了她。 打量一番,余祭嘴角的弧度收敛些许,歪头道:“瘦了好多。” 他盯著对方的脸颊,眼带可惜。 之前一直觉得她脸蛋上两团软软的婴儿肥很可爱,好几次做梦都梦到被自己咬上一口的感觉。 平日相处时,她总是躲避著自己。 让他都没得到机会,还想著再相处些日子,等再熟悉些了,哄她靠近后趁机捏一把试试手感呢。 苏静和的目光也首先看向他的胸膛。 衣服已经重新穿上了,看不见是否还有纱布包裹。 苏静和指了指他。 余祭低头看了眼,会心一笑。 无所谓道:“死不了!” 苏静和一言难尽的看他。 难道只有快死了他才会上心? 她递过去纸条。 【上次为什么要那么做?】 “emm...”余祭撅了撅嘴,“你对他们好,我心里不开心,就想逗逗你。” 苏静和难以理解的皱眉。 【不开心就要捅自己?】 想到什么,她又在后面补了句,【那你身上其他的伤?】 余祭咧嘴,“无聊的时候,自己划的!” 他说的一脸坦然,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苏静和看著他,眉头紧皱不散。 余祭看的好笑,“这些不好玩,说你的,这么久,你去什么地方了?” “坠光是不是安排你乾重活了?怎么瘦这么多?” 他一边嘴角高高扬起,笑意渐深,“下次他过来,我帮你教训他怎么样?” 问题一个接一个,苏静和还没写完答案,听到最后一句话立马摇头。 她换了张便签,重新写到:【我只是去了新的岗位而已,首席按规矩办事又没做错,你可別再胡闹了。】 “嗯~”余祭歪头盯著纸上的字,幽幽嘆息了声。 “你没错,他没错,错的都是我。” 他双眼弯弯的看过来,“那你罚我吧?” 说著,主动伸出手。 一只手握拳朝上,一只手递来一把单薄锋利的刀片。 意思很简单,让她隨便划。 苏静和看到后都惊了。 这是哪来的?! 监舍內可是严禁出现危险物品的。 她立马就要上手夺过来。 余祭先一步避开,怕她毛毛躁躁的把自己给划了。 “干什么?小心你的小爪子。” 苏静和严肃的指著他那只手,將自己手掌摊过去,示意他主动上交。 余祭悠悠的注视她的模样,眸光流转间,一丝狡黠闪过。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给你。” 苏静和狐疑的看著她,动了动手指示意他说。 余祭勾手,神秘兮兮道:“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闻言,苏静和正色一瞪。 他看起来就笑的一副不安好心的样子。 见她顾虑的样子,余祭也不催。 施施然的倚在窗边,慢条斯理的用那刀片轻轻摩擦著指甲。 看到这,苏静和眉间再次一紧,满脸警惕的走了过去。 见她过来,余祭嘴角一扬。 他垂手往下面摸索著什么。 苏静和防备的盯著他的动作。 突然, 一个黑色的物体被他一下子抓著凑到自己面前。 “啊!” 粗哑的叫声嚇了她一跳。 定睛一看,不正是他的精神体乌鸦吗? 第46章 想捏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每次来的时候,都第一个来找你,带你的精神体玩?】 苏静和诧异的看著他。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个要求。 她还以为对方又要说什么奇怪的话呢。 余祭托腮含笑注视她,眼中闪烁著粼粼波光。 “嗯。” 苏静和点头瞭然。 侧目看向刚才把自己嚇一跳,现在又乖乖站在她肩上的乌鸦。 她指腹点了点乌鸦的尖尖嘴,低头写到:【可以。】 见她答应,余祭顿时笑的一脸得逞。 这模样让苏静和不由得揣测他是否还有別的什么小心思。 她伸出手。 余祭低头,將纸巾包裹成一团的刀片放到她手上时,指尖有意无意的从她掌心划过。 细密的痒意从那处皮肤传来,苏静和立马收回手,隨后没好气的瞪他。 厚脸皮的余祭笑的一脸荡漾。 苏静和:... 她又写下纸条: 【你要是无聊,可以申请一些玩具游戏机什么的,或者和乌鸦玩啊,干嘛非要自残?】 看完,余祭眉头一挑。 “你当我是小孩子啊,还玩具游戏机。” 苏静和不认同这个想法。 【谁说只有小孩子能玩玩具了?还有,我的重点是你伤害自己的事。】 余祭耸肩,浑不在意道:“习惯了。” 闻言,苏静和一顿。 【为什么会有这个习惯?】 这种情况,在地球上来说,是心理出现严重问题的表现。 他曾经,经歷了很不好的事吗? 余祭没有解释,只笑眯眯的说:“就是太閒了,你每天来和我说说话,我就不无聊啦!” 苏静和半信半疑。 【这样就行?】 看到这,余祭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是太好骗了。 他点头,“对,这样就行。” 苏静和看了他一眼。 【行,我可以多和你聊天,但你不准再做奇怪的事。】 余祭歪头,明知故问,“哪种奇怪的事?” 苏静和板著脸。 【伤害自己、说不著边际的话、开那些血腥肉麻的玩笑。】 “嗯~”余祭调子悠悠的沉吟,为难道:“好像有些难呢...” 他特別喜欢看苏静和被自己逗弄时露出的各种小表情。 那些反应太好玩了。 苏静和:【那我就不和你讲话,让你更无聊。】 看到这,一串低沉的笑意从余祭胸膛中闷闷发出。 跟生气了只知道用力跺脚的兔子似的。 这毫无重量的威胁让余祭只觉得她可爱有趣。 他状似不得不退步的无奈道:“好吧好吧...那我努力试试?” 苏静和用力点头。 余祭直勾勾的盯著她。 可惜了,要是有原来的小肉脸,再配上这认真严肃的小表情就更可爱了。 之前每次看到,他都好想衝出来狠狠咬她一口。 不过现在脸颊虽然少了些肉,但多了股脆弱的坚韧,让人心生怜惜呢。 他伸出手,试探问:“那,要不要拉鉤?” 苏静和当然觉得没有必要。 都是成年人了,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承诺要是拉鉤才能生效的话,那他刚才答应的算什么? 又是在逗自己? 当即,苏静和不满的瞪人。 见状,余祭无辜道:“怎么了?你要改变主意不成,那也...” 不等他说完,小指上多了道温热的触感。 余祭顿时心臟一缩。 暖意顿时沿著那片被接触的皮肤蔓延到四肢百骸。 天杀的,她是个什么稀罕小东西。 性格有趣、表情好玩、连人都跟雪山中热气腾腾的温泉一样。 满身寒霜的人光是看到,便觉得充满希望,只碰到一点,幸福感便化作热意传遍全身。 苏静和定定注视他,示意他说到做到。 他的小要求,自己都答应了,可不要出尔反尔。 余祭深深回望著她,轻声道:“好,我保证...” 代表承诺的小拇指纠缠著,那只手也被他宽大的手掌包裹在其间。 绵软无骨的触感,让余祭感觉像是包著团烤热的棉花糖。 但苏静和只感觉他掌心那些薄茧跟小刺一样扎著自己,她板著脸甩了甩手,试图抽回。 余祭主动放开了。 苏静和再次质疑的目光透过他,在后面的房间內巡视。 余祭侧身任她观察。 “找什么?” 苏静和:【你房间里还有没有別的尖锐物品?】 余祭沉吟回想,见对方怀疑的盯著自己,他展顏一笑。 “好像没有了。” 苏静和表情严肃,【你这把刀片哪来的?】 余祭:“从床板上拆下来,自己磨的。” 虽然有床单和被子盖著她看不到。 但猜测再怎样,床板也该是有半指厚的。 他竟然能磨到又薄又尖,可见无聊时有多『用功』。 苏静和:【以后不准做这些危险物品了。】 余祭好脾气的点头。 “当然。” 他难得这么干脆顺利的听从要求。 苏静和心中甚是欣慰。 看了眼墙上的时间。 【你们吃饭了吗?】 她不知道自己来之前,坠光是如何安排的。 不过吃饭时间刚过不久,她並没有闻到食物残留的味道。 之前,她去洗衣房送衣服回来都还闻得到。 对此,余祭立马可怜兮兮道:“没有呢,坠光是个黑心首席,不给我们饭吃~” 这话,苏静和是不信的。 再怎样,坠光也不可能不给饭吃。 她记得隔壁是君柏。 这是个沉稳有礼,值得信任的人。 於是,苏静和来到旁边,先是敲了敲小窗,再打开问到:【你们吃饭了吗?】 旁边的余祭嘟囔,“小苏苏居然不信我,我可又要不高兴了~” 苏静和:... 你不高兴能咋的? 她偏头看去,眼神好想在说:『刚刚答应我什么了?』 余祭像最开始那样將脑袋伸出窗外。 笑吟吟道:“我做不了什么,所以我要无能狂怒,我要乱发脾气。” 苏静和扯了扯嘴角,摆手示意他先別打岔。 余祭果然安静下来。 虽然不吵闹了,但一直目不转睛的盯著她的侧脸凝视。 忽然,他双眼一亮。 啊!现在才发现,小苏苏还有双下巴呢! 不过只有低头的时候,在侧面才能看到一条痕跡。 一小团白白嫩嫩的肉,一低头,就被挤了出来,一抬头,又消失不见了。 余祭勾著唇,单手撑头,眼睛弯成月牙。 看起来软软的,想捏。 第47章 祝你开心! 在君柏那得知他们真的没吃饭,苏静和呆了。 怎么可能呢? 余祭饶有兴致的注视她的侧脸。 她瞪大眼睛的时候,那捲翘的睫毛和匙瓣类的菊花一样一缕缕的绽开。 “看吧,我没骗你。” 苏静和转身看来。 那呆呆的小表情看的余祭心中发痒。 太招人稀罕了这小东西。 真想咬她! 咬她眼睛、咬她鼻子、咬她脸蛋、咬她小双下巴! 见他盯著自己笑的莫名其妙,苏静和眉头轻蹙,心里也毛毛的。 她转移视线,继续问君柏:【为什么,没安排人给你们送饭吗?】 君柏沉默。 坠光原本是想早点安排她来的。 但找了一圈没看到她人影,听说是去医院看望朋友了。 这才错过了用餐时间。 不过只是饿一顿而已,对他们来说影响也不大。 没得到答案,苏静和下意识的看向余祭。 余祭立马委屈的捂住肚子,“我好饿啊小苏苏,饿的想吃人怎么办,你让我咬一口好不好?” 苏静和顿时用力皱眉。 他刚答应自己不说那些不著边际的话! 意识到这点的余祭也立马亡羊补牢般的捂住嘴,湖水般浅绿色的双眸依然可怜兮兮的望著她。 见他知错,苏静和没好气的收回目光。 对君柏写到:【那我先去给你们准备点吃的垫垫肚子。】 君柏温声道谢。 “没关係,我们不是很饿。” 余祭:“谁说的!我就要饿死了!” 云煊的话冷声响起:“怎么不直接饿死你这个傢伙呢?” 苏静和举手,示意余祭安静。 再次给君柏写到:【我马上回来,请再等一下。】 君柏还想客气,但她已经关上小窗走了。 来到余祭那,苏静和不放心的叮嘱:【我去买吃的,你老实点。】 余祭眨著眼睛,一脸乖顺无害,“我哪有不老实?” “呵!” 云煊冷笑出声。 苏静和往那边看了眼,將肩上的乌鸦抓起来放了回去。 “啊!” 乌鸦回头,对她叫了声。 苏静和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关上小窗转身离开。 他走后,云煊立马斥责余祭刚才的行为。 “你有完没完了,少发点疯行吗?” 再把人弄走,他又得面对那些鼻孔朝天的牛鬼蛇神了。 想想都烦,一烦就脑袋疼。 他看著手背上已经隱约浮现的红蓝花纹,如同精神体腹部上的图案。 云煊皱眉烦躁的搓了起来。 直到將皮肤彻底搓的通红,才勉强掩盖住那痕跡。 对此,余祭理都没理。 —— 黑塔超市,因为要满足眾多员工日常所需,里面物品一应俱全。 而且,不管买什么,都是免费! 说是超市,其实和补给站差不多。 “小姑娘,买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超市管理员纠结的看著扛著大包小包的苏静和。 虽说员工可以隨时过来拿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但也不会像她这样啊。 跟搬家似的。 苏静和只好先將东西放下来给老板解释。 【我是监舍管理员,买给哨兵的。】 “噢。”超市管理员恍然的点头。 本来还有疑问,但意识到她好像不能说话,就没再出声打扰。 而这时,几人结伴而来。 嘴上嘟囔著:“累死了,那小哑巴走之后活又丟到我们身上了。” “谁说不是呢,我今天跟陀螺一样满场转,脑袋都晕了。” “不是说小哑巴是犯错被罚到咱们那的吗,怎么又回去了,害得我们累死累活的。” “呵呵,谁知道她是怎么回去的。” “哎我告诉你们啊,上次不是出现精神怪物吗,我在医院检查的时候,看到她和首席走一起呢。” “首席还专门带她到楼上人少的地方检查,你们想想什么原因吧。” “真的假的,你是说首席和她?” “我亲眼所见,那还有假?” “难怪上次首席专门为她来一趟...哎不对啊,如果他们真的有私情,那怎么又会受罚?” “估计首席本来就是玩玩,然后惹首席不高兴了,需要了又勾勾手指就回去了唄。” “他们那种身份的人,嚮导追求不到,普通女生那可是招手就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別说那小哑巴手段还挺厉害的哈,才来多久啊就勾搭上首席那个身份的人了。” “那可不,你没看她平时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哪个男人不喜欢这样的?” “那我改天也试试,就算勾不到首席,勾到个守卫让他给我干活哈哈哈哈...” “哈哈哈...你先去试,成功了给我们介绍资源!” “那必须啊!” .... 几人嘻嘻哈哈的从旁边路过。 注意到那个扛著几大包东西挡住了面容的人,只是简单扫了眼没有放在心上。 自顾自继续说著玩笑就进到超市里去了。 苏静和像个沉默的乌龟一样,肩扛手提的离开了那里。 说实话,心里不难过是假的。 不过因为从小经受的多了,閾值也高了些,像这样的造谣嘲讽她只当是被寒风吹了一脸。 听完就过去了。 因为不確定大家都喜欢什么,她每种口味的麵包都拿了一袋。 看著庞大,但並不重。 重的只是手上的两箱牛奶而已。 说是牛奶,其实是用各种营养物质合成的白色饮品而已。 是苏静和习惯性的叫牛奶罢了。 大包小包的回到监舍,她简单活动了下被箍痛的手指。 打开101的小窗,递上纸条。 【水果味和肉鬆加肠的麵包,要哪一个?】 青临垂眼便看到外面一大堆的各种麵包,跟搞批发一样。 再加上那两箱奶。 对她一个小姑娘来说,一路上怕是不轻鬆。 试问,谁能对他们这些萍水相逢的人这样尽心竭力。 青临沉默片刻。 “多谢。” 苏静和愣了下,浅浅一笑。 讲真的,那些恶语虽然像钉在柱子上的铁钉,不仅疼,还会留下深深痕跡。 可其他人对自己回馈的善意,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治癒良药。 有这点甜头,足够了。 苏静和分別拿起几种口味的麵包给青临看,让他自己选喜欢的。 青临对吃的没有什么要求。 只是对这种用心对待的尊重而发自內心感慨。 他隨便选了一种。 “这个吧,谢谢。” 苏静和將牛奶递过去,顺便又留下了两颗糖。 【祝你开心!】 这次,她真要一视同仁了! 小窗已经被关上,青临沉默的站在原地。 视线在那两颗彩纸包装的糖果,与纸条上的四个字上来回流转。 第48章 再不上贡,真要咬人了 102,听到声音的红蝮蛇又盘绕在了小窗口。 乍一下看到,苏静和全身有一瞬间的发冷。 说来奇怪,曾经在视频和电视中看到过许多这种生物的科普介绍视频。 那时只觉得它们是安静美丽的危险猎手。 可当亲眼看到这种生物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身心还是会下意识的感到害怕。 红蝮蛇支起上身,一下下的吐著乌黑的信子,冰冷的双眸泛著深渊般的幽光。 苏静和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点。 蹲在那几个大包装旁边,分別展示,示意它选。 红蝮蛇居高临下的盯著她看了几秒,无声摇了摇身体。 它的想法代表哨兵的意思,说明栩粼並不想要这些。 苏静和目光透过红蝮蛇往后看,房间里光线很暗,看不清具体情况。 她又举起牛奶。 那这个呢? 红蝮蛇吞吐信子的频率快了一些。 苏静和试探著往前伸了伸。 红蝮蛇没有拒绝,也没有发出嘶嘶与哈气的声音。 但她还是害怕啊。 那么多科普视频都说,蛇挺直上半身,多数是预示警告、发怒,与即將发动攻击的意思。 见她不动,红蝮蛇看了一会儿,將身子往前伸。 苏静和嚇得立马缩手。 “呵呵...” 像是对她惊慌模样感到愉悦,房间中发出一串磁性悦耳的笑声。 苏静和茫然的眨巴著眼睛,盯著缓缓將身体收回去的红蝮蛇。 虽然心里觉得,对方应该不会咬自己。 毕竟...也混了个脸熟嘛。 但想是这样想,她也不敢赌啊。 “蹲在我门前,是在討饭吗?” 栩粼声音清幽的揶揄道。 苏静和目光一闪,回过神后咧著嘴露出苦哈哈的笑。 她指了指红蝮蛇。 表示自己胆小,害怕它。 透过精神体,她可怜兮兮的苦笑被尽收眼中。 栩粼垂眸的一瞬间,又有笑意自眼底闪过。 “它是有些饿了,再不上供,真要咬人了。” 苏静和为难的挠了挠头。 听到他这样说,还是从旁边拿了一包夹肉的麵包和牛奶犹犹豫豫的站起来。 她盯著红蝮蛇的状態,小心翼翼的靠近。 或许是嫌她囉嗦。 红蝮蛇直接俯下身子,將自己盘成一团,脑袋爬在最上面。 看到它这样,苏静和確实稍稍安心了一下。 她笑著点头,表示感谢配合。 不过,因为蛇头还对著自己,动作依然带著谨慎。 毕竟跟栩粼接触的少,从他和风嘉的对话中来看。 虽然没有余祭疯,但性格有些阴晴不定。 而且苏静和还发现,似乎因为他脾气不可控。 自己每次开窗送餐询问的时候,其他人都不出声。 像是怕突然激怒了他,做出失去理智的事。 她轻轻將东西放在窗台上,儘量避免发出声音。 隨后缓缓后退。 栩粼:“只要喝的。” 看来他真的不饿。 她再次上前,將麵包拿回来,又举起糖示意。 栩粼意味不明的笑道:“怎么?当这是幼儿所?还发糖呢。” 苏静和摇头,在身前做了个手势。 甜味对心情好。 她想著,也能对他们那像心理疾病一样的污染,有一定的积极效果吧? 比完手势,她献宝般的再次伸了伸。 刚刚还带笑的栩粼此刻冷声拒绝:“不要。” 苏静和並不勉强,关上小窗往下。 肚子打鸣的离罔早早等在了那。 “吃的吗?都有什么?让我看看!” 刚一打开小窗,他就急吼吼的探出了头。 苏静和愣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不过很符合心中对他的想像。 如朝气大学生般清爽俊俏的模样,剑眉星目,睫毛又浓又密,鼻樑高挺,下頜流畅清晰,脖颈白净修长。 黑白渐变的发色让他看起来又透著几分少年人的不羈洒脱,又有些形容不出来的炫酷感。 很像她那里,打扮潮流的年轻人。 “啊?只有麵包牛奶啊...” 听到这遗憾的声音,苏静和回过神。 她眨了眨眼。 写到:【抱歉,我暂时只拿的回这些东西,你有特別需要的吗?】 看完她的纸条,离罔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用不用,你不用跟我道歉,是我自己要求太多了。” “牛奶麵包也行的!” 苏静和再次递上纸条。 【你想吃什么,一会儿有时间的话,我再去帮你看看。】 “真的可以吗?!” 离罔双眼一亮,眼中像是有星星闪烁。 苏静和点点头。 离罔嘿嘿一笑,“如果你方便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想要零食,辣的都行!” 听到这,苏静和也轻轻笑了起来。 心里对一些人的口味有了了解。 【好,我记住了,等下次帮你带,先吃点麵包垫垫肚子吧。】 离罔咧著嘴,爽快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相似的笑容,在余祭脸上就像別有居心。 在他脸上就没有,完全像个阳光友好的大金毛。 苏静和表示没什么,像之前那样拿起几种口味给他选。 离罔摸著下巴左看右看。 纠结的迟迟选不出来。 最后,他闭上眼开始隨机选择。 “点子点秘密,点到谁就是猪!” 苏静和再次感到好笑。 別说,自从搬离余祭隔壁后,他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开朗起来。 “...这个!” 睁开眼,看到是水果口味的,离罔不太满意,忙道:“等一下等一下,我再来一次...” 苏静和弯了弯眼。 虽然里面的馅料不同,但总体上就一个咸口一个甜口的区別。 她也不催,默默让他重新听从『命运的安排』。 “哎...怎么又是这个?” 离罔挠了下头。 注意到对面苏静和的笑意,他有些窘迫的垂下眼。 “那我...” 刚想说就拿那个算了,苏静和却更换了几个麵包的位置,示意他再来。 见她愿意陪自己在这磨蹭,离罔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脸颊有些发烫。 “...这次一定可以的!” 苏静和点头,表示赞同。 位置不换,口令不换,结果当然不变。 估计是因为快有麻辣小零食吃,高兴的忘了这件事。 第49章 雅笙 最终,离罔得到了一个相对满意的结果。 芝士培根口味。 ——苏静和是这样理解的。 “谢谢你啦!” 离罔手中拿著麵包牛奶和糖果,一脸开心的向她道谢挥手。 苏静和笑著摇摇头,並关上了小窗。 来到104,不太熟。 只知道是个很高冷话少的人。 她將几个麵包举著让他选,对方直接从里面拿过一个就转身走了。 这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按说,她应该习惯了。 但有前几个的强烈对比下,就...挺突兀的。 苏静和摸了摸脸,关上小窗继续往下。 105,是那个喜欢青绿色,手腕上缠著条竹叶青的哨兵。 就连选麵包,也选了有绿色元素的。 “这个吧,谢谢。” 苏静和摇头,转身又拿了牛奶和糖过来。 看到这,雅笙惊讶道:“这些也是给我的吗?” 因为窗口的高度原因。 需要进行简短回应时,她会弯腰或者蹲下身,让对方能看到自己。 只有余祭和风嘉,一个主动凑出来,一个就坐在窗口处,方便她能看到。 听到这个问题,苏静和友好的点了点头。 注意到她半蹲在窗口,雅笙也蹲了下来以示尊重。 出乎苏静和意外的,他的长相,不知道该是用圣洁,还是妖异形容。 纯白到没有一丝杂质的雪白髮丝,柔顺的仿佛泛著光泽的丝绸轻盈的洒落在颈间。 五官没有攻击性的娃娃脸,肤色白皙细腻。 最显眼的,就是那双圆圆的血瞳,如同浸泡在鲜艷殷红的血水中,叫人看著便感觉不安。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单看其他地方,说他像个圣洁的小天使都不为过。 但配上这样一双自带警示意味的妖异血瞳。 一时间就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 此刻,雅笙浑然不觉,看著苏静和轻眨眼睛,浓密的白色羽睫在血瞳前扇动,仿佛飘摇间要落在血泊上的雪花。 “这么多,带过来的时候很辛苦吧?” “真是太麻烦你了。” 苏静和回过神,摇头,將牛奶和糖递过去。 她往下扫了眼。 安静盘在他手腕上的竹叶青同样拥有一双带著竖瞳的血红双眸。 她心中微微一惊。 不知道,这是不是,兽化的一小部分。 注意到对方身上正穿著一件款式新奇,绿底浅纹,一派春意盎然气息的衣裳。 显现他身形比例的同时,也给他增添一份飘逸灵动的气质,仿佛从森林中走出的小精灵。 她指了指他的衣服,竖起大拇指。 上次听他跟坠光申请,要穿自己设计的新衣服。 如今一看,他真的很有才华与品味。 受到夸奖与认同的雅笙立马眉开眼笑,“谢谢!” 双眼弯起来的时候,殷红瞳仁更像是缓缓流动的鲜血了。 想起什么,雅笙抱著那些东西起身。 “请等我一下。” 他像是去拿什么东西了,苏静和有些好奇。 很快,雅笙重新回来。 隨著哗哗声,他从里面递出来几捲纸张。 “你看看。” 是几张设计稿,上面用简单的笔触描绘著女子被各式衣裙包裹勾勒出的婀娜身形。 苏静和虽然不懂服装设计。 但不得不说,光是看起来就很漂亮。 她不住点头,一张张看著,眼睛都有些移不开了。 雅笙问:“你喜欢吗?” 苏静和用力点头。 其精美程度,让她都要误以为是插图了。 雅笙:“那等人做好成品送来,你就收下吧。” 苏静和一怔。 哎? 她惊讶的指著自己。 雅笙点点头,“是啊,你用心关照我们,我自然也要有回礼啊。” 他又笑了起来,娃娃脸透著一股暖暖的亲切感。 苏静和连连摆手表示不用。 雅笙笑意一收,疑惑道:“怎么了?是我画的不够好,还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说著,他脸上流露出几分失落。 苏静和赶紧解释。 【不是的,无功不受禄,我並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而且上班要穿工装,你送给我完全是浪费了。】 再说...其实和他也不算很熟,突然送自己这个,也挺无措的。 而雅笙看完她的回答却释然了。 “没关係啊,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而已。” “我閒著无事就会画一些,可现在被关在这,除了你,就接触不到別的人,只能把你当成参照练下手,也希望你不要介意。” “而且,这些稿件如果一直留在纸上,始终是个死物。” “只有穿在合適的人身上,才能发挥它作为衣服的真正作用嘛。” 他说完,见苏静和沉默著。 又赶紧补充,“我没有別的意思,你別误会。” “就是...你可能不知道,我们都挺討厌黑塔之前安排的那些管理员,然后你来了。” “你特別友好和善,我就特別高兴,尤其是你现在重新回来了。” “我希望,大家接下来都能一直友好相处下去...” 听完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苏静和才瞭然。 她浅笑回到:【明白了,也谢谢你们认同我。】 【但这个,对我来说还是意义太重了,我不能收,不过还是很感谢你的好意。】 【最后,我也希望咱们都能和谐相处。】 看完,雅笙虽然有些遗憾,但没有过多纠结。 他说:“我也明白了,不用谢我,我叫雅笙。” 看来,她心里有股分寸,不收不熟的人的礼物。 今天虽然没成功,但也算是多了份了解。 苏静和將稿纸还了回去,顺带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她指了指旁边,示意自己要继续忙了。 雅笙立马点头,“好,那不打扰你了。” 苏静和微笑著起身,將小门关上了。 陷入安静的房间里,雅笙看了眼手腕上的精神体。 起身回到位置上坐下,精心设计的稿纸被他隨意丟在桌上。 手指仔细的摸索著袖子处一截明显的针脚,双眼盯著某处陷入沉思。 为什么,要他接近一个微不足道的黑塔管理员? 苏静和身上,又有什么需要试探的秘密? 第50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50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来到112的云煊那时,他已经从前面那些人口中得知情况了。 说实话,这样廉价的食物,他曾经是不屑一顾的。 但此一时彼一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再怎样,苏静和这个人是他较为满意的。 至少比那些欺善怕恶的垃圾好。 他勉强选了一个,没有要糖。 ...又不是小孩子! 苏静和尊重他们的想法,自然没有勉强。 到达120时,余祭一脸不高兴的等著自己。 她知道是为什么。 也学他摆出那不高兴的表情。 余祭斜斜瞥她,语气带著埋怨道:“你没有遵守约定。” 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说好的,来了就最先找他玩! 苏静和:【你先不守约的。】 刚才她还没走呢,这傢伙就开始犯老毛病了。 余祭一顿。 “那不算,那时你还没走,现在你重新回来了,约定也要重新开始。” 苏静和要被他的强词夺理气笑了。 【你一开始没说,我不知道。】 余祭抱著手臂转身,“反正我不高兴了!” 苏静和无语抿唇。 【那你还要不要了?】 余祭用余光瞥著,轻哼一声。 苏静和:【不要我走了。】 余祭立马扭头,用不满的眼神谴责她。 苏静和才不在意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抱起东西要走。 余祭急忙伸手拉住她。 “要要要,我要行了吧!” 苏静和下巴微扬,鼻息间发出一道气声。 余祭笑了。 扣著她的小臂將人拽到面前。 轻咬牙关,好气又好笑道:“你个小东西,还会哼哼呢?” 苏静和立马不悦瞪他。 什么叫小东西! 她挥动手臂。 余祭並没有用多少力气抓她,轻鬆就挣开了。 苏静和抱著几种麵包,再瞪。 示意快选。 余祭撇嘴,嘟囔道:“就会凶我...” 苏静和的反击就是隨便抽出一个塞进去。 余祭再次露出笑容。 语气傲娇,“好吧,看在你主动示好的份上...” 他真的很会安慰自己了。 苏静和嘴角绷直,转身又去拿牛奶和糖了。 余祭看到了,道:“糖我都要。” 苏静和扭头,用眼神说:『你想得美』 余祭:“那我要最多的!” 这个倒是没问题。 苏静和直接抓了满满一大把塞来。 余祭伸手去接。 却发现,她那一把,到了自己掌中,却只有可怜的一半。 乖乖~这折扣也太大了吧。 余祭暗暗摇头。 塞完,苏静和將袋子扎了起来,用行动表示多的再不给了。 余祭眼中笑意柔柔。 嗔道:“小气鬼。” 苏静和向他伸手。 余祭歪头表示不解。 她弯著手臂,手肘像翅膀一样扇动了几下。 “哈哈哈哈...” 余祭被这滑稽的动作逗得捧腹大笑。 苏静和停下动作,面无表情的看他。 等余祭笑够了,乌鸦才出现。 它恼怒的用尖喙戳了下瞎耽误功夫的余祭,立马跳到的苏静和肩上亲热的蹭了蹭。 面对小动物的亲近,苏静和也给予友好回应。 余祭剥开糖衣,將糖粒叼在嘴里,含笑的眼眸泛著瀲灩光芒。 酥酥麻麻的感觉又开始从骨头缝里透出。 腿有些软了,他便將身子懒懒撑在窗口处。 苏静和转头,示意自己要接著上去了。 余祭双指放在唇上送去一个轻佻的飞吻道別。 不许说,那我做总行了吧? 苏静和顿时皱眉做嫌弃状。 肉麻! 余祭则因她的反应脸上乐开了花。 苏静和关上小窗后摸了摸乌鸦的脑袋。 举动好像在说:有这样一个没正行的主人真为它感到同情。 乌鸦不知道是不是领会到了她的意思。 还颇为赞同又无奈的点了下头。 看到这的苏静和也笑了。 这一人一鸦的真搞笑。 见她要拎著几大袋子往上走,乌鸦主动飞离她肩上,帮她抓起了一箱最重的东西。 苏静和再次惊讶。 这也太懂事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作为主人的余祭都快没有可比性了。 她给乌鸦也餵了糖表示感谢。 乌鸦轻轻张嘴叼住,欢快的叫了两声。 201,暮野还是那副姿势。 要不是看到之前送来的麵包和牛奶被咬开吃完了。 她都要以为对方一直没挪动过。 鬣狗也蜷缩在地上,口鼻凑在腹部,只用一双骨碌碌的眼睛盯著她。 虽然不確定,苏静和还是拿著几种不同的麵包向它示意。 鬣狗没动,似乎不了解她的意思,又或者是懒得动。 “啊!啊!” 站在她肩上的乌鸦冲里面叫了两声。 像是在对鬣狗进行催促与解释。 鬣狗转眸看了它一眼。 苏静和无端觉得它多了些可爱。 这让她想起地球上的大黄。 犹如家中最沉稳可靠的守卫者。 无事时便像它这样蜷著身子晒太阳,旁边的主人说话时,就盯著主人看。 狗子眼黑多,转动的时候露出一小圈的眼白,看上去有股沉默的无辜感。 而当主人呼唤它时,狗子立马就起来,搭著软软的飞机耳。 一边仰头舔嘴,一边疯狂摆动著尾巴。 热情又諂媚的样子,总叫人见了便心生喜爱。 苏静和早就忘了最开始它对自己呲牙咧嘴的恶劣態度。 只是担心因主人的不適,让它也受到影响。 由於暮野已经不再回应外界一切,鬣狗也比较冷淡。 苏静和便自作主张的挑选了一个咸口和甜口的麵包。 加上牛奶的话,小窗的台子上就有些放不下了。 她拜託乌鸦,让其帮自己送进去。 放在门边就好,以防让鬣狗感觉领地被入侵而產生不悦。 “啊!” 乌鸦乖顺的叫了声,按照她的意思,叼著东西飞进去了。 果然,看到它进入房间的一瞬间,鬣狗便警惕的抬起了头。 同时,背对著门口的暮野头顶的圆耳朵也轻轻抖了抖。 乌鸦瞥了鬣狗一眼,將东西丟在门边不远又折返回去拿另外几样。 “啊!” 送完,乌鸦回到苏静和身边。 她欣喜的抚摸它的脑袋和背羽。 真乖! 乌鸦也低头顺从的任她抚摸。 鬣狗扫了眼地上的食物,又默默看著窗口互动的画面。 苏静和收回目光,对鬣狗又笑了笑,关上窗带著乌鸦离开了。 听到脚步离远,鬣狗才站了起来。 先是伸展四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缓缓走到那些食物面前嗅了嗅,叼著来到暮野身边。 用鼻子拱了拱他,示意他吃。 第51章 求之不得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51章 求之不得 再次看到风嘉时,苏静和心中诧异。 他风姿依旧,美艷迷人。 只是,眼尾处的鳞片已经蔓延到了苹果肌的位置,快要將整双眼睛包围起来了。 风嘉如沐春风般的笑著。 “好久不见啊~” 苏静和指了指他的脸,眼中流露出担心。 风嘉不在意道:“早有预料的事罢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苏静和做了个手势。 表示说:你开心一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快变严重了? 余祭也有严重的心理问题。 但他似乎没有情况加剧的现象。 或许是因为他有用別的方式疏解情绪? 比如...伤害自己? 风嘉没看懂,“什么?” 苏静和低头写了出来。 看完,风嘉忍不住又笑了。 他抬眸看来,眼中带著苏静和不理解的情绪。 风嘉垂眸勾唇。 “情绪確实是影响污染值的原因之一。” “污染值上升后就保持固定了,除非是嚮导来这,否则是不会下降的。” 闻言,苏静和面露遗憾。 原来是这样。 见状,风嘉缓缓开口,“不过...” 苏静和立马看向他。 风嘉笑容和煦,“你说的也有道理,保持心情愉悦,也有助於污染值上升的速度缓慢些。” 苏静和立马扬眉点头。 那也好啊! 只要不是太快严重,他们就有更多时间等待嚮导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她赶紧问:【你还要小鱼吗?】 风嘉无奈一笑。 “怕是不需要了。” 苏静和面露疑惑。 风嘉从旁边端来那个熟悉的小鱼缸。 现在里面只剩那条安静漂亮的精神体了。 苏静和问:【它们死了吗?】 风嘉道:“我的精神体有些强势,不允许一个缸里出现其他同类。” “虽然没有直接杀死那些小伙伴,但也嚇的它们鬱鬱寡欢,没有坚持下来。” 苏静和惋惜的眨了眨眼。 【那为什么不分开呢?】 风嘉说:“因为它喜欢这个新奇的小鱼缸。” 苏静和看了眼凑到缸壁,小圆嘴冲自己一张一合的漂亮小鱼。 【我记得,你屋子里还有个很大的墙体水箱啊。】 可以让那些小鱼待在那里面嘛。 结果,风嘉又是苦笑。 “那是它之前待的地方,即使现在不喜欢了,也不同意別的生物进入。” 无解。 苏静和惊讶的扬眉。 她弯腰靠近小鱼缸,手指隔著玻璃点了点小鱼的嘴。 这么霸道呢? 之前看起来乖乖的。 原来还有两副面孔啊? 小鱼从鱼缸中飞出来,在她面前展示自己轻盈优雅的身姿。 苏静和伸手,它主动过来,又凉又软的小嘴在她指腹上蹭著。 像是在亲她手一样。 苏静和歪头观察它。 完全看不出是个强势的性子。 和它玩了一会儿,苏静和想起正事,將吃的给风嘉送过去。 风嘉道谢接过。 苏静和指了指后面,写到:【我先把东西送完,小鱼暂时跟著我玩儿行吗?】 风嘉心中求之不得。 “好啊。” 苏静和点了点右肩,小红鱼安静的落在那上面。 她对风嘉挥了挥手,带著两只小乖乖来到负星门前。 见她送吃的来,还是这么多,负星有些惊讶。 “买这么多啊?” 苏静和笑著拍了拍自己肚子。 表示不能饿著。 负星感激的轻声道谢。 苏静和摇摇头。 听到他屋中传来哼唧声,便透过负星往里看。 大狗狗们闻到熟悉的气味一个个眼巴巴的瞅著自己。 苏静和展顏一笑,手也痒了。 毛茸茸啊! 她问了负星一个问题。 【它们的食物还足够吗?】 对此,负星露出勉强的笑容。 苏静和先是眉头一皱。 接著转身抱了一大堆麵包往里面塞。 再次写到:【它们应该能吃这些吧?】 负星不停说够了够了。 看到这个问题回道:“可以的,太谢谢你了。” 闻到食物的味道,狗子们就疯了,一个个挤作一团爭抢起来。 看起来都饿了。 负星只能弯腰努力维护秩序。 看到他手忙脚乱的画面,苏静和歉疚的挠了挠头。 ...帮倒忙了。 灵光一闪,她点了点右肩上轻摆尾巴蹭她的小红鱼。 示意:你去吸引狗子们的注意力。 小红鱼显得有些不情愿,懒洋洋的在她肩窝处磨蹭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离开。 它一离开。 乌鸦立马跳过来,在她右边颈窝处疯狂蹭蹭蹭。 苏静和诧异又不解的看过去。 乌鸦立马仰起头,用那双无辜的黑豆豆眼盯著她瞧。 她:... 乌鸦蹭完就又回到左肩,苏静和便没放心上。 正在阻止狗子们撕咬包装袋的负星看到风嘉的精神体飞进来。 也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讶异。 他们居然都想到这个办法了吗? 小红鱼飘逸夺目的身影一出现,瞬间就吸引了房间中所有毛茸茸的视线。 猫咪更是目不转睛,已经做好了扑咬的准备。 小红鱼悠哉的悬浮在半空,对於被小猫们当成猎物的想法没有一点在意。 『吱吱!』 隨著这道清脆的叫声,一道白影快如闪电的从旁边窜出。 小红鱼施施然的一个侧身就避开了。 负星的小白鼬一击没中,赶紧寻找有利地点再次准备突袭。 它的动作鼓舞到猫咪们,小猫们跟著一下下的蹦跳去抓。 狗子们没有猫咪灵活,一个个仰著脑袋在下面急得呼哧带喘的。 苏静和看的好笑。 负星趁这功夫赶紧收拾好。 见大家都在玩,他没有说什么。 倒是注意到苏静和又递了张纸条过来。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负星宽和一笑。 “没关係,我才应该谢谢你。” 苏静和又抱了几盒牛奶放在窗台上。 指了指他和那些宠物,示意给大家喝。 负星愣了一下。 再次道谢。 苏静和摇头。 写到:【缺什么,可以提前列个单子,我明天来登记。】 负星心绪放鬆下来。 “好。” 隨后,苏静和冲小红鱼招招手。 小红鱼早就受够这无聊的游戏了,倏地便飞来。 见状,负星笑著说:“看来它们都很喜欢和你相处。” 苏静和也笑起来。 【可能我动物缘比较好。】 回答时,她注意到那只白乎乎的小白鼬后肢著地,支起身体安静的站立著。 黑漆漆的小眼睛望著这边。 看著乌鸦和小红鱼都能出来玩,眼神中似乎隱隱有股羡慕的意味。 第52章 是豺啊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52章 是豺啊 苏静和看到了当即心中一软。 她指著小白鼬问:【它是想出来玩吗?】 负星扫了一眼,垂眸含蓄道:“不用管它,家里有这么多小伙伴陪它玩呢。” “贪新鲜罢了。” “嘰嘰!” 听到这话,小白鼬当即不满的叫了起来。 负星一顿。 苏静和的纸条已经递来。 【它是什么意思啊?】 负星刚要说没什么,小白鼬已经三步並作两步的窜了出来。 柔软细长的身子几乎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眨眼间便出现在了窗口处。 却被负星一把揪住。 “別胡闹。” 负星轻声教训了一句。 小白鼬被按住命运的后颈,乌黑灵动的双眼可怜兮兮的望著苏静和。 委屈的发出嘰嘰叫声。 见状,苏静和伸手指了指它。 试探著看向负星。 表情在说:要不,让它出来玩会吧? 负星迟疑。 抬眸,嘴角牵起一抹笑意。 “你还是先管管后面的两个吧。” 苏静和疑惑转头。 就看到乌鸦和小红鱼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打了起来。 小红鱼依然保持原型。 虽然比起乌鸦来说小了数倍,但那凶悍的攻势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好惹。 乌鸦也不遑多让,它没有扇动翅膀发出声音。 锐利的双眸紧盯对方,尖利的喙和爪子招招针对重要部位。 苏静和想,难怪感觉身上轻了些呢。 这俩什么时候离开自己去打的架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更不清楚它们又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了。 她赶紧上前,从中间打断一鸟一鱼。 苏静和严肃的做著手势,询问它们为什么打架。 乌鸦冷冷看了小红鱼一眼,扭过头飞身落到了她左肩的老地方蹲著。 刚蹲好,就被苏静和抓著又放回到走廊的栏杆上。 她指著两个傢伙,再次做手势:为什么打架? 小红鱼抬起侧鰭指乌鸦。 又指了指苏静和右肩地方。 那傢伙故意噁心自己,把它的气味全抹在自己待的地方了。 容忍它待在另一边就不错了,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它当然不会忍气吞声。 对此,乌鸦也有自己的主张。 跟屁虫! 是自己第一个跟著她的。 看你长的稀奇允许跟在身边就不错了,还打算和自己平起平坐? 好大的脸! 它上次就不爽了,只不过是还没找到机会苏静和就要下班离开。 不然那次它就该挨揍了。 苏静和大概了解,认真的在中间调解著。 负星和小白鼬就看到:气愤的小红鱼和乌鸦,以及苏静和。 三个安静又激动的比手势的比手势、甩尾巴的甩尾巴、伸翅膀的伸翅膀。 活像一出热闹的哑剧。 负星无奈的看了会,低头看向自己的精神体。 小白鼬仰头。 负星轻轻摇头。 还有很多人比他更严重呢,先让其他人快点好起来吧。 有上一次和她的接触,负星感觉自己的身体没有之前那么不舒服了。 见状,小白鼬失落的爬在窗台上,满眼艷羡的望著乌鸦和小红鱼。 感受到它的情绪,负星温柔的抚摸著它的头顶。 过了会儿,苏静和暂时解决了一鱼一鸟的矛盾。 左右护法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不然都不带著玩了。 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气鼓鼓的对视一眼,自觉回到她肩上老实待好。 苏静和转过身,对负星不好意思的笑笑。 接著,又拿了几颗糖给他。 负星说著谢谢。 苏静和又指了指小白鼬,对它眨了眨眼。 要出来玩吗? 小白鼬安静的摇了摇头。 苏静和扬眉,对这反常感到诧异。 ...好吧。 她挥挥手以做告別。 负星点著头,抱著跟条毛巾似的小白鼬转身。 来到204. 伏顏悠悠道:“你终於回来啦我的朋友。” 苏静和点了下头,抱著麵包示意他选。 伏顏的目光却落在她左右肩上。 隨即弯起眼,笑道:“好热闹啊。” 苏静和也礼貌的笑了笑。 再次示意他先选吃的。 伏顏抬起手,修长乾净的指节在几个麵包上游移不定。 最后,他好似很苦恼的歪头。 “我选不出来,麻烦你帮我推荐一个吧。” 苏静和问:【你想要甜的还是咸的?】 伏顏说:“都行。” 苏静和:... 既然这样,她看了看剩下的,选了个余量最少的。 这个是大家都喜欢,他应该也是吧。 她拿著看向伏顏。 这个? 伏顏笑著点头,“可以。” 苏静和递给他,弯腰又分別拿起牛奶和糖放到窗台上。 本都打算走了,伏顏忽然又问:“精神体,都可以出来吗?” 苏静和顿了一下,点头。 【只要不捣乱惹事,在大楼內走走,活动身体没关係的。】 说是大楼,其实他们的精神体远离本人身边也有固定的距离。 具体多远她不太清楚。 只知道,余祭的精神体只能勉强跟她到达二楼中间的几间房附近。 再后面,就跟不过去了。 就算放出去,它们也无法离开监舍大楼的范围。 “这样啊~” 伏顏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下一秒,一个红棕色的脑袋出现在他身边。 苏静和定睛看去。 首先確定的是毛茸茸。 尖尖大耳,脸颊因为蓬鬆的毛髮显得圆圆胖胖的。 黑黑的鼻头,上扬深邃的深棕双眸,和伏顏如出一辙。 一开始,苏静和下意识的以为伏顏的精神体是一只狐狸。 毕竟他本身的气质就很符合。 但仔细观察后发现不太像。 狐狸的脸型更加细窄些,眼中更加灵动狡黠。 这只,毛色虽然像赤狐,但体型更像狼。 而且眼神也十分沉稳平静。 此刻,它两只爪子搭在窗口处,竖著一双三角尖耳,静静的打量著她。 苏静和好奇的问:【它是什么啊?】 “嗯?”伏顏看了眼自己的精神体,笑问:“看不太出来吗?” 苏静和点头。 没见过这种毛色的狼。 伏顏道:“是豺啊。” 苏静和惊讶。 豺? 豺狼虎豹的豺? 倒是个冷门罕见的存在。 不光是动物园,就连从小看的记录频道都从来没见过这种生物。 这次真是长见识了。 苏静和对这种生物知之甚少。 忍不住多观察了下后写到: 【它只是出来玩,不会惹事的对吧?】 伏顏眯著狐狸眼点头。 “是的,它很听话。” 第53章 礼物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53章 礼物 苏静和让开些许。 豺得到伏顏无声示意。 甚至都没有后退助跑,直接后腿一个用力,就轻巧的跃上窗口平台,身体下压,匍匐著跳了下来。 看到这丝滑流畅的动作,苏静和惊讶的鼓了鼓掌。 好厉害好聪明。 伏顏笑呵呵道:“它就跟在你身边呼吸会儿新鲜空气吧,这样,你也不用担心它闯祸了。” 苏静和连连点头。 这感情好啊。 她低头,一身红棕毛髮的豺也仰头望著自己。 除了背部,它下巴和颈部有些白色的毛髮交错著。 看起来有些像掛著一串花白长髯的老人。 耳朵里面还有几股白毛衝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叫做聪明毛? 苏静和指了指它,又做了个动作。 意思是自己能不能摸摸? 伏顏毫不犹豫。 笑著点头,“当然,你是朋友。” 苏静和双眼一亮,试著向豺伸出手。 它蹲坐在地上,安安静静的。 一副稳重平和的模样。 手放上去的那一刻,细密柔软的触感立马让她心跳加快。 最让她惊喜的是,它也和大黄狗子一样。 原本耳朵直挺挺的竖著,可当她手掌落在头顶中间时。 像是打开了隱形的开关。 两个大耳朵立马自动分开,完整的將头顶露出来给她摸。 手一离开,两个尖尖耳又回归原位。 苏静和很是激动。 她蹲在豺面前,眼眸亮晶晶的注视它。 面对这么炽热的目光,豺好像有些害羞了,目光闪烁著撇开了头。 苏静和又惊又喜。 原来精神体的性格也不完全和哨兵一样嘛! 这只豺就老实內敛多了。 苏静和爱不释手的揉搓著豺脸颊两侧厚实软和的毛毛。 豺瞥过眼,一声不吭任她蹂躪。 正要夸它好乖,却忽然注意到窗口的伏顏不见了。 苏静和疑惑。 “...我没事,你先忙吧...” 透过精神体注意到这情况,伏顏嗓音微哑的从房间內传出来。 苏静和迟疑的眨了眨眼睛。 真的吗? 伏顏笑眯眯的脸从窗口处露出一点。 除了白皙的皮肤上浮现的点点微红,似乎没有其他异常。 如果真有不舒服的话,他应该不会傻傻的忍著不说吧? 想通这一点,苏静和放心的站起来往下一间走去。 豺也安静的跟在身边。 她刚转过身,伏顏便有些站不稳的摇晃了一下。 他用力撑著墙保持平衡。 咬牙切齿的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视线幽幽的看向隔壁。 他就说,坠光为什么专门要他们三个的一周自查记录。 又为什么,余祭和风嘉会愿意放出自己的精神体黏在她身边。 原来是这样... 真行啊,这么能藏私是吧? 心中刚感到气愤,一股酥麻突然传来。 伏顏脖子一扬,差点没忍住闷哼出声。 此刻,蹲在宿匣窗口边的苏静和正一边和他道歉,一边摸著身边安静的豺。 她一下下抚摸著豺蓬鬆的后颈毛。 轻柔温暖的动作仿佛就落在自己的后颈,电流般的酥麻感逐渐匯聚成强烈的愉悦从尾椎位置传递到大脑。 伏顏开始脸颊发烫,糖浆色的狐狸眼中逐渐匯聚水光,泛红的眼尾充满楚楚动人的风情。 他咬住红润的下唇拼命压抑,只是可惜,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诱人画面却无人欣赏。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宿匣沙哑的声音响起。 苏静和停下抚摸,双手写起了字。 伏顏仿佛得到解脱,身子软软的伏倒在地。 【上次说要来陪你聊天,但因为我的鲁莽失约了,对此感到歉意。】 看完这行字,宿匣摇摇头。 “没关係的。” 不管是不是有意,她愿意陪自己这个无趣的人聊天,已经算是惊喜了。 见她每次来都是蹲著,宿匣转身走了。 依然是隨著硬物在地上的拖拽声。 苏静和好奇的凑近看。 昏暗的房间里,她似乎看到有条粗长的尾巴在他身后。 “给你。” 宿匣很快返回,手上拿著一个木质的摺叠小马扎。 上面被打磨的很光滑,坐的地方甚至还用布条缠好,只为了增添使用时的舒適性。 而苏静和首先注意到的却是他手上一条条细密的伤痕。 她指了指伤口,又指了指小马扎。 做这个弄得? 宿匣道:“许久没做,手生了。” 苏静和皱眉,这么多口子,想想都觉得痛。 她深深看著宿匣,眼中流露出不忍。 宿匣不解,“怎么了?” 缓慢低哑的声音中带著如长辈般温厚的关切。 苏静和情绪低落的写著: 【就是觉得很对不起你,我连答应你的事都没做到,你还为我做个小马扎受这么多伤。】 【而且,当时我回不回得来都还不一定呢,你不会觉得心血白费了吗?】 宿匣缓慢的歪了下头。 依然將小马扎递了递。 “你先坐。” 苏静和顿时苦笑。 人家这么用心做的东西,她哪还忍心用来坐啊。 苏静和认为,这样亲手製作的珍贵礼物,是该放在家里留作纪念的。 可刚一笑,紧接著便眼眶一酸。 ...这么用心亲手做的礼物。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呢。 注意到她眼中有水光波动,宿匣眉头一拧。 “你不喜欢?” 苏静和立马用力摇头! 【不是不是,我非常喜欢!】 【只是因为第一次收到这种礼物,心中非常感动。】 宿匣疑惑,“礼物?” “这是给你坐的。” 在他看来,一个粗简不堪的木凳,哪配得上礼物两个字。 苏静和宝贝似的抱著散发木质味道的小马扎。 【对我来说,这就是礼物,我不想用来坐,这太对不起你的心意了。】 宿匣沉默。 不行,他不允许一个简陋的木凳被当成礼物。 “你坐,礼物我再重新给你做。” 苏静和不舍的摇头。 宿匣:“坐吧,它就是个凳子而已。” 苏静和固执的依旧摇头。 她写到:【蹲一会儿而已,我也不累。】 宿匣注视著坚持的她。 苏静和望著沉默的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苏静和忽然问: 【削凿的工具,你哪来的?】 宿匣垂眸,静默片刻。 “我把床拆了。” 第54章 你像个变態似的!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54章 你像个变態似的! 苏静和看著他,再次陷入沉默。 【你睡地上不会不舒服吗?】 宿匣:“都是平的,睡哪都行。” 苏静和抿唇。 【我明天还是重新给你申请一张床吧。】 宿匣点头,“好。” 苏静和:【你喜欢雕刻木工?】 宿匣:“打发时间的。” 苏静和:【那雕刻的工具,是你自己造的,还是之前申请的?】 宿匣:“都是从床上拆的。” 苏静和又一次陷入沉默。 她不好意思的写到:【监舍有规定,不允许自製锋利危险的物品。】 以免在意识混乱的时候伤到自己或者外面的管理员。 宿匣点头,“我一会儿交给你。” 苏静和很不想这样。 这貌似是他独自相处时,唯一的小乐趣。 【你还有其他感兴趣的事物吗?】 宿匣缓慢的眨了眨眼睛。 昏暗的房间內,他侧脸上墨绿色的鳞片显得冰冷诡异。 “没有,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苏静和心中更加不好受。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 【我想到一个,一会儿带给你好不好?】 宿匣好奇的点了下头。 “好。” 她將吃的递给宿匣,又问:【你房间怎么不开灯,是会觉得刺眼吗?】 宿匣指了指自己兽化的那只眼睛。 “晃眼。” 难怪屋子里总是暗沉沉的。 【会影响日常吗?】 宿匣摇头,“习惯了。” 苏静和沉默的点下头。 又抓起一把糖过去。 宿匣这次听到熟悉的糖纸沙沙声了。 他摊开手掌在下面接著。 鲜艷糖纸包裹的糖果哗哗落下。 宿匣看著,拿起一颗觉得最漂亮的递过来。 “你也开心。” 她说吃糖会开心。 希望她也是。 见状,苏静和鼻头一酸。 她接过来剥开塞进嘴里,笑容灿烂的望著他。 白净的小脸上,眼眶的微红就显得格外清晰。 宿匣注视了她几秒。 默默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 苏静和疑惑。 【怎么了?】 宿匣抹了抹脸,“没什么...” 看到她眼睛红红的笑顏。 他也想哭。 真的老了,总是这么多愁善感。 宿匣背过身去。 “不打扰你忙了。” 苏静和抿唇点了点头。 在豺脑袋上揉了一把站起来轻轻关上小窗。 给二楼的最后几间送完吃的。 她往楼上看了眼。 马上就要领晚饭了。 他们一天一顿,也应该,不会吃麵包这种东西吧? 最重要的是,她不敢轻易去接触那里。 完全兽化的哨兵们已经彻底失去人类的意识。 发起狂来六亲不认。 没有生肉,她没把握安心靠近。 儘管是下午才开始接受工作。 她依然要按部就班的做著每日流程。 將那些精神体一一送回去后,苏静和去领来小车开始收集需要清洗的脏衣服。 虽然大家性格各异。 但在这件事上,都有著无需言语的默契。 那就是都不准她碰,还要她站远些。 苏静和:... 她不是一颗糖都能凑到脸上闻的余祭啊... 说曹操,曹操门前就到了。 余祭再次谴责的看著她。 苏静和一愣。 恍然想起来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脑子还没习惯有那个约定的存在,一来就下意识的开始忙起来了。 她写到:【这次是我的错,我给忘了,抱歉。】 上次他们一人犯一次,相互抵消了,这次就跑不掉了。 余祭双手抱胸,“说吧,怎么办?” 苏静和想了想。 试探写到:【你想怎么办?】 余祭眼露狡黠,“你过来。” 又是这三个字。 一朝被蛇咬,十年还怕草绳呢。 苏静和直接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看到这的余祭被气笑了。 “好哇,不遵守约定,那我也不管了,我现在就去磨刀捅自己!” 苏静和一脸复杂。 这傢伙,到底有什么毛病啊? 她快步上前,敲了敲铁门。 余祭扭头,得逞的勾唇一笑。 苏静和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余祭理直气壮道:“这可是你自己把机会交到我手上的~” 苏静和写到:【我只是先问问,太过分的我可不接受。】 余祭勾起唇角,浅绿色的眸子仿佛泛著涟漪的湖水。 “保证不过分。” 苏静和不语。 她持保留意见。 余祭凑近小声道:“你只准我的精神体和你玩,不许別的靠近你,特別是风嘉的。” 闻言,苏静和皱了下眉。 摇头。 人家乖乖的,为什么不能靠近自己? 而且伏顏的豺最乖了,她怎么揉都不反抗。 见她拒绝,余祭也不满的转身要走。 “那我...” 苏静和再次敲铁门叫住他。 手指转了转,示意他换一个。 老是用这个威胁她。 你等明天的,把你的床全换成纸壳子! 不知道她想法的余祭盯著她,摩挲著下巴重新思索起来。 他眼中一亮。 “你过来。” 苏静和:... 她面无表情的拿出电击枪无声警告。 余祭看到这,笑了。 “这不是要你先答应吗,干嘛老是把我想的那么坏?” 苏静和白了他一眼。 自己什么德行没有数吗? 他但凡正常点,她都没这么重的防备。 余祭凑近窗口,捂著嘴小声说了句什么。 苏静和听完,当即瞪大眼睛。 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他。 余祭满脸笑意,“干嘛?这个不过分啊。” 她拧著眉,写到:【还不过分?你像个变態似的!】 看到这个形容,余祭忽然抱著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她简直太好玩了。 等他笑够,余祭说:“我就这两个要求,你自己选吧。” 远处,云煊警惕的关注这边。 严防余祭又发神经把人逼走。 这次再出什么事,那可没那么容易回来了。 “苏静和,你別理会那疯狗的话,他要死就让他死好了。” “你只管做你该做的。” 苏静和往那边看了眼。 再转回视线时,就看到余祭正悠悠的把玩著一根锋利的铁锥。 完全不清楚他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苏静和顿时警铃大作。 立马伸出手示意他交出来。 余祭挑眉看向她。 苏静和愤愤的盯著这个恼人的傢伙。 脑中又会想起他刚才可恶的话: “让我摸摸你的双下巴...” 第55章 討价还价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55章 討价还价 苏静和脑子又没问题,自然不会答应这莫名其妙的要求。 她甚至用看疯子的眼神看著余祭问:【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身体?】 余祭又气又好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是故意的吧?” 苏静和一脸认真。 你可以质疑我的能力,不能质疑我的人品。 她写到:【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重新说。】 余祭旁光瞥著她推来的纸条,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他立马又笑嘻嘻的说:“那我捏捏你的手!” 又白又嫩的,手背上有明显的肉肉,伸直时指骨末端还有几个小窝窝,一看就很好戳。 苏静和糊涂了。 他是变態还是流氓? 余祭注意到她的眼神,改变了策略,一脸哀求道:“捏一下嘛小苏苏~” “我就试试感受而已。” 他低头看自己,还扯开衣领,露出胸膛处那一条条新旧交错的伤痕,以及那个还带著暗红血痂,刚刚癒合不久的伤口。 “我就想知道有什么不同,万一我觉得你的触感更好,对自己硬邦邦的皮肤不感兴趣了呢?” 苏静和听完拧眉。 什么意思? 她问:【对自己的不感兴趣了,就要划我的了的?】 见状,余祭诧异的看她。 “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让坠光调你回来,怎么可能轻易伤害你呢?” 他循循善诱:“你看,我就是每天被关在这无聊之下才做这样的事而已。” “也许让我知道鲜活生命的触感,我就洗心革面了呢?” 苏静和眼中闪过疑虑。 这两者有什么联繫? 余祭黏糊糊的祈求道:“拜託了小苏苏~你最好了,我就试一下,之后保管老老实实的遵守承诺!” “什么都听你的,我发誓!” 苏静和有些动摇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写到:【什么都听我的?你保证?】 余祭笑著,目不转睛的直视她。 “我保证。” 苏静和半信半疑的竖起手指。 表示:一下。 余祭笑容一滯,摇摇头连忙道:“五次五次!” 苏静和立马冷下脸。 【你刚刚说一下!】 余祭嬉皮笑脸,“我刚刚想到,一下也感觉不到什么,要五下印象才能深刻点嘛。” 苏静和摇头,竖著一根手指。 余祭:“那四下行了吧?” 苏静和態度坚持。 余祭:“三下三下,就三下,不能再少了,不然都白聊了。” 苏静和:一下。 余祭渐渐蹙起眉,一脸不满。 “两下,再少就不谈了,我生气去了!” 苏静和瞄了眼他的表情。 想了想。 两下...就两下。 等明天,把他房间里坚硬锋利的东西全都收缴了,换成不能拆卸的。 他自然就老实了。 但今天还不行。 他可是说捅自己就捅的。 不然,她才不会无聊的在这和他討价还价。 悄悄关注这边的余祭见她犹豫一番后不情不愿的点了下头,眼中瞬间亮起光芒。 整个人高兴的都要蹦起来了。 平时偷偷吃点小豆腐不算。 这次可是她主动答应的! 余祭兴高采烈的伸出手,满眼期待道:“来吧~” 苏静和眼带防备,试探著的伸出手。 余祭看著她伸来的小拳头,眼中满是欣喜的笑意。 他俯下头颅,仿佛实验人员在观察自己的研究品一般,神情专注的端详她的手。 这样直白炽热的视线,令苏静和手臂上无端升起彆扭的鸡皮疙瘩。 隨后,余祭缓缓伸出手。 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的將她的拳头包裹其中。 掌中绵软柔滑的触感传来,一股无声的愉悦又开始沿著接触的地方从手臂逐渐蔓延四散。 他开心的发出几声轻轻的哼哼。 虽然反馈差不多,但余祭就是觉得,她主动的比自己想方设法偷摸占便宜得到的要更让自己心情愉悦。 苏静和安静的看著他。 手背上,都是来自他的温热。 尤其是他掌心与指腹处的薄茧,像猫舌头上细微的倒刺一样,扎扎的, 余祭仿佛一个得到心仪玩具的孩子,满心欢喜的把玩著她的拳头。 不时用手指捏捏她的手背和指节间的软肉,如同在玩橡皮泥。 苏静和:.... 她抽回手。 余祭立马像被人抢走玩具般看了过来,视线紧隨不放。 苏静和面无表情,竖起手指提醒。 还有一次。 见状,余祭又放心的笑了。 他好声好气的点著头:“知道知道,我记著呢。” 苏静和再次伸手过去。 余祭赶紧集中注意力,视线重新落回来,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全心专注的捏著她手上的所有软肉。 看到他很感兴趣的样子,苏静和忽然想到一个点子。 正好他玩的是自己左手,她完全可以用右手写字。 【明天,我帮你申请一个东西给你玩。】 余祭一边捏著她指腹,一边歪头看著,“什么?” 苏静和只写:【你会喜欢的。】 余祭先是挑眉,湖水般的眼眸中泛著期待的碎光。 “好啊...” 倒数了几秒后,苏静和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指著小车,表示自己要去工作了。 余祭的脸颊红扑扑的,宛如两团鲜嫩的水蜜桃,眼眸水光瀲灩,夹杂著没有尽兴的遗憾惋惜。 “...知道了。” 苏静和指了指他的脑袋。 余祭以为她是让自己別忘了刚才答应的事。 他像哄孩子一样软乎乎的回应:“记得呢记得呢。” 苏静和瞪他一眼,再次伸出手臂。 见状,余祭双眼一亮,立马就要伸手握住。 苏静和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巴掌。 再次指了指他脑袋,又做了个飞的动作。 余祭看似委屈的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嘴角却明显勾起。 乌鸦眨眼间从他身后跳出。 苏静和带著精神体,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最后一眼走了。 余祭收回视线,垂眸看著自己双手。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双手捧在鼻前陶醉般的深吸了一口。 又將掌心贴在脸颊上,她残余的气息与温度好似也在轻捧著自己的脸。 光是想想,余祭的心臟激动的都要跳出来了! 要是苏静和还在这,看到他跟变態痴汉一样的表情,一定拿电击枪把他电的梆硬一条! 第56章 虎鯨和猞猁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56章 虎鯨和猞猁 她专门来201看了眼。 吃的还在,一包都没有打开。 也不清楚是不喜欢吃了,还是没饿。 但一会儿就可以送晚饭,那时候就知道了。 收完所有脏衣服,又將几个『小护卫』送回后,她就打算去洗衣房交差了。 还乌鸦时,余祭良心发现的问了句:“每次都要专门一趟,你不会觉得麻烦?” 苏静和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样瞪大眼睛。 这是被什么野鬼上身了? “干嘛这么看我?” 苏静和盯著他。 该说不说。 余祭正常的时候,配上那丰神俊朗的模样,看著顺眼多了。 她写好纸条推进去就关窗走人了。 余祭拿起来一看。 笑了。 【它们比你乖,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余祭摩挲著上面的字跡。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又看向一脸高冷不想理自己的乌鸦。 他只是想说,自己能直接將精神体收回,不用她专门跑一趟来送。 竟然拿他和那几个傢伙比。 哼,那就让你多跑几步! —— 洗衣房里,机器的轰鸣丝毫没有影响里面的员工。 她们嘻嘻哈哈的聊著开心的事。 看到苏静和进来,立马停下,面无表情的自己做自己的事。 之前,她还在这里的时候,她们也是自顾自的说话,完全当没有苏静和这个人。 现在,又搞这样的小动作。 好像故意要让她感受到敌意而因此不愉快似的。 苏静和不太理解这样的行为,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每天能和监舍中的毛茸茸玩一玩,和哨兵们聊聊天。 这样的氛围已经让她感到很满足了。 没有什么不开心,是毛茸茸无法治癒的。 如果有,那就两只! 负责接手的人依然是那个大姐。 她冷漠的瞥了苏静和一眼,默不作声的接过小车,开始往机器里塞衣物。 苏静和转身要走。 刚到大门处,就听到身后的人说:“真是比不得噢,跟自己家一样,想怎样就怎样。” “世风日下,害了別人,自己还心安理得又过好日子去了。” “不知道在病床上躺著的时候会不会后悔自己真心餵了狗~” “別酸了,干活吧,小心又来训你一顿。” “人家自己愿意,你有什么办法?” 意有所指的话让苏静和脚步一顿。 她转头看去。 那几个人背对著她关注著手上的事,仿佛只是隨口的一句牢骚。 苏静和不在意的收回视线走了。 几人瞥到后,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更加气愤了。 “仗著勾搭上首席就隨心所欲,哪个员工像她一样做错点事这么轻易就安然无事的回了原岗!” “花艷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自己都搭进去了,人家也没將她放心上。” “那也怪她自己,谁叫她巴结白眼狼。” ... 那个大姐默默听著几人的冷嘲热讽,一句话没说。 苏静和一脸平静的来到食堂领取哨兵们的食物。 在员工们帮著堆放那一块块满是肉腥气的生肉时,她在另一边检查熟食。 云煊是最挑食的。 她得確保里面没有他不喜欢吃的。 如果有,就提前挑出来,再敞开散下味道。 做完这一切,她才推著沉重的大餐车往三號监舍赶。 进门前,又是那个大斜坡。 这次,没有人在旁帮忙,她需要自己想办法了。 从底部翻出刚才在食堂討要的绳子。 牢记约定的苏静和跑到监舍,先打开120的窗,让乌鸦出来。 余祭还想跟她说什么,忙著正事的她扭头就跑了。 余祭:... 苏静和来到101和103房间前。 礼貌的先敲了敲窗,打开后开始向他们需求帮助。 【餐车太重了,又有斜坡,我一个人推不上去,可以麻烦你们的精神体帮帮忙吗?】 【只在里面拽一下绳子就好。】 说实话,她还没见过他们俩的精神体具体是什么。 不確定体型和力量够不够,这才一下叫了两个。 而且又是靠近大门,距离上也方便些。 对此,青临和离罔都没有异议。 青临温声道:“自然可以。” 开朗的离罔说:“其实我一个人的精神体就可以了,不过有青临的也行,一起干活也热闹哈哈哈...” 闻言,苏静和就更好奇了。 她退开窗口旁。 就见,一只集可爱与威严的灰白大猞猁从青临的房间跳了出来。 看到它的一瞬间,苏静和双眼就像灯光一下子亮起。 毛茸茸! 和狗相差无几的体型,却要壮实的多,也不知道是不是虚胖,反正全身毛髮十分厚实。 尤其是那粗壮的四肢和宽大的脚丫子,跟穿著暖和的雪地靴一样。 脸庞圆圆胖胖,显得头顶的耳朵尖尖小小的。 它有著一双非常有气势的浅橄欖色眼睛,瞳孔只有两颗小黑点,使得眼神看上去锐利冷冽。 相比起正常的大猫,它后肢更长,站著的时候,像人趴在地上翘著屁股。 短胖的小尾巴静静垂著,让苏静和特別想去捏一把! 出来后,它环视一圈,目光平静的从苏静和脸上扫过,又看了眼她肩上的乌鸦。 接著便端坐在青临门前,不急不躁,十分稳重。 隨著一道高亢嘹亮的叫声,苏静和的注意力被吸引。 光是看到那熟悉的黑白配色,她瞬间就认出那是纪录片里的常客——虎鯨。 从窗口悬空飘出来时,它的体型还像一个海豚抱枕差不多。 等彻底出来后,它整个就恢復了完整体型。 庞大的一口能吞下两个她! 苏静和目瞪口呆。 之前光是在视频里看到国外游客拍摄虎鯨跃出水面与人类体型的对比就觉得诧异惊奇。 现在不仅亲眼看到,它还就在自己面前。 更加直观的衝击感让苏静和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这也太太太大! 她躺著才和人家尾鰭差不多。 见她呆呆的望著自己精神体,离罔好笑道:“没事,它不凶的,要做什么只管让它来就行了。” 听到他的话,大虎鯨配合的点了点头。 张开嘴,露出锥子般的尖牙和粉粉舌头,像是对她笑。 点头时还伴隨著欢快鸣叫。 有种面对热情大孩子的既视感。 第57章 终究是错付了!!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57章 终究是错付了!! 苏静和目光恋恋不捨的从虎鯨身上移开。 写纸条向青临和离罔解释: 【我会把绳子绑在餐车上,然后敲两下就代表可以拉了。】 后面还附带一句:【谢谢你们!】 青临还以为在看到离罔的精神体后就不需要自己的猞猁帮忙了。 他沉稳道:“明白了。” 离罔大大咧咧,“没问题,你一敲我们就拉!” 苏静和笑著点了点头,转身往外面跑去。 乌鸦因为距离界限到了,只能落在最近处看她。 不仅是她,就连其他哨兵都感到新鲜。 第一次有管理员与哨兵精神体通力合作。 只为了拉个餐车。 说起来滑稽又新奇。 虎鯨和猞猁上前,一兽一个叼起绳子末端。 外面的苏静和將绳子绑在餐车上后,掏出电击枪对金属杆子咚咚敲了两声。 两只精神体便一起用力。 虎鯨微微摆了下尾巴,几百斤的餐车就这样轻轻鬆鬆的上来了。 苏静和推著餐车隨同一起进来。 停稳后,立马欣喜的向两只友好的兽兽鞠躬感谢。 离罔哈哈笑著表示不用客气。 虎鯨呜的叫了声,缓缓靠近,用圆钝冰凉的吻部碰了她一下。 谁料,它已经收著力道了。 瘦小的苏静和还是被懟的往后退了几步。 “呜~” 虎鯨立马保持不动了。 苏静和没在意。 反而,她咧著嘴,笑的十分开心。 不管是娇小的还是庞大的。 只要是对亲近和善的生物。 她都喜欢。 “哎?” 正打算趁机『占占便宜』的苏静和听到离罔疑惑的声音。 她动作一顿,扭头看去。 离罔通过自己的精神体看到了。 摇摇头,说:“...没什么。” 刚才短暂的触碰,让他心头猛地突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感受便消失了。 离罔没有多想。 他搓著手满是期待道:“今天吃什么啊,我都闻到香味了!” 说话间,很守规矩的猞猁已经主动回去了。 虎鯨见到后,也缩小身体,沿著窗口重新钻了回去。 乌鸦这时才重新飞到她肩上迫不及待的蹭了蹭她。 好险,差点又被发现了。 经歷他们有求必应的帮助后,苏静和也是满心喜悦。 她推著餐车快步来到房门前,將餐盒一个个递过去。 青临接过,如往常般道了声谢。 苏静和笑著,立马写纸条回復。 【不用谢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推进去后,她就继续给后面的离罔等人分发餐食。 离罔迫不及待的打开,看到今天丰盛的菜式后,惊讶道:“哟呵?联邦补给粮到了不成?” 不仅大鱼大肉的,甚至还放了几块水果。 苏静和往这边看了眼。 她之前看到的时候也惊讶了一下。 確实比之前丰盛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快到发薪水的时间,后厨师傅们高兴的原因。 得到餐食,云煊第一时间就是看有没有自己討厌的。 不然打都懒得打开,一整盒都不想要了。 不过今天的,他很满意。 一楼发完,苏静和坐升降来到二楼。 201,鬣狗早早便闻到食物的香气,抬著脑袋正望著这边。 苏静和对它笑了笑。 又麻烦乌鸦帮她把餐盒送到里面。 窗口平台的位置不够,她怕掉下去弄脏了。 乌鸦听话的抓著放进去时,餐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好在高度不足以震乱里面的餐品。 顿时,鬣狗和苏静和目光齐齐看向这『小黑子』。 苏静和点了点它的尖嘴,又指了指餐盒,严肃疑问。 乌鸦似乎看懂了,无辜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接著还撒娇般的蹭了蹭她的手背。 乌溜溜的豆豆眼委屈的往上看。 苏静和半信半疑,揉了揉它的头,打著手势让它下次慢一点 乌鸦顺从乖巧的点了点头。 苏静和这才看向鬣狗,双手合十晃了晃,表示乌鸦不是故意的,让他不要为此生气。 鬣狗目光从她身上收回,冷冷的睇了眼『小鸟依人』贴著她的乌鸦。 苏静和挥挥手,带著乌鸦走了。 鬣狗这才起身,叼著餐盒来到暮野身边。 暮野一直背对著外面,以至於苏静和没发现。 他的脸颊上已经布满和鬣狗相似的粗短毛髮。 如今,只差最后的一点身形。 他就要完全兽化了。 ... 等到给三楼送食物时,乌鸦已经不能再跟著了。 身边只有风嘉的小红鱼和伏顏的豺。 注意到她很畏惧这里,特別是里面传来凶悍的吼叫和猛烈撞击声时,她都嚇得不敢有动作。 小红鱼和豺对视一眼。 豺咬著苏静和的裤腿,將她拽到走廊最边上。 在她不解的目光中,自己和小红鱼帮她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小红鱼用嘴打开铁门,豺叼起大块沉重的生肉丟在平台上。 再由小红鱼將其推进去,关窗,换下一间。 两个兽兽互相配合,行云流水。 苏静和瞠目结舌。 这也太乖、太懂事了吧! 她按著胸口,里面满是感动。 它们也太好了。 知道自己害怕,还主动帮自己干活。 她羡慕的想著,自己怎么就没有一个这样乖巧体贴的毛茸茸呢? 可... 这么乖的小傢伙,有一天,会因为主人身体兽化而跟著一同消亡。 想到这,苏静和就特別难过不忍。 隨著和这些生物的接触越多。 她也更加接受不了它们会在不久走向死亡的事实。 將所有吃的塞进去后,豺用脑袋顶著推车和小红鱼折返回来。 就看到苏静和站在原地,瘪著嘴,眼神奇怪的看著自己。 不同於以往那种炙热喜爱的目光。 她眼中的心疼与担忧让豺满是不解。 它安静的蹲坐在面前,歪头表示疑惑。 小红鱼也在她眼前如一块轻盈的薄纱般轻轻摆动著。 它晃了晃自己宽大的尾鰭,想吸引她的注意。 苏静和蹲下身,看著面前两只温顺乖巧的小动物,忍不住一把將它们都揽到怀中。 豺瞬间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小红鱼被她按在肩上,一时间也茫然了。 正在吃饭的风嘉和伏顏身体都是僵硬,『嗡』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 苏静和无声的轻抚著豺的后颈和小红鱼的身体。 眼眶酸酸的想著:你们一定都要好好的。 再多等等吧,一定能等到嚮导到来解救你们的。 下面眼巴巴等著的乌鸦看到这一幕。 ??! “...嘎?” 第58章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58章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苏静和吸了吸鼻子,整理好情绪后退开。 怜惜的看著面前陷入呆滯的两个小傢伙。 又摸了摸它们的头,起身带著推车往下。 两只兽兽慢慢回过神,一头雾水的跟了上来。 一回到二楼,乌鸦立马衝过来。 『啊啊』的叫著在她身上蹭。 似乎要自己將刚才错过的都补回来,也顺便將那俩傢伙留下的气味全都掩盖掉。 乌鸦的情绪有些激动,苏静和怕它不小心挠到自己,於是梗著脖子往后避了避。 豺和小红鱼看到乌鸦这鲁莽的行为,目光一沉,立马上前, 豺突然跳起来一口咬住乌鸦的爪子將它踹下来,红鱼用自己的尾巴猛抽它嘴巴子。 “啊!啊!” 乌鸦先是一愣,接著愤怒的叫喊反击起来。 它爪子被豺咬住,走也走不了,只能用喙与翅膀。 乌鸦每次扭头打算啄自己,豺就叼著它用力甩头。 直把乌鸦甩的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接著,小红鱼又上来,几个大嘴巴抽的它眼冒金星。 “啊!啊!” 一时间,乌鸦恼怒的叫喊与扑打翅膀的声音扑簌响起。 见状,苏静和赶紧上前拆伙。 小红鱼老早看乌鸦不爽了,这次找到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整治它一顿。 刚被苏静和抓著赶到后面,它又摆动尾巴游了来。 苏静和抓著激动的乌鸦,示意豺鬆口。 豺看了她一眼。 本来是打算放开乌鸦的,可见它动作依然这么激烈,又怕它误伤到人。 便沉默的叼著不鬆口。 乌鸦呢,也不是任人欺负的,疯狂扇动翅膀抽打豺。 眼睛还盯著小红鱼,隨时准备在它身上留下几个血洞。 其他哨兵听著这动静,都好奇发生了什么。 因为还要收餐盒,所以小窗都没关。 哨兵们便派出自己的精神体探出脑袋看热闹。 见乌鸦三个莫名打的不可开交,精神体们看的津津有味。 风嘉道:“別管它们,一天天没事干,精力充沛的很,静和你离远点。” 无可奈何的苏静和往那边看了眼。 她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旁边的扶手。 『啪啪啪』几声。 顿时让三只兽兽安静下来。 苏静和皱著眉,严肃的指著它们三个分开。 见她似乎有些生气了,豺最先鬆口。 解脱束缚的乌鸦回头便想报復回来,被苏静和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 小红鱼就静静的飘在半空。 乌鸦啊啊叫著还要扑过去。 苏静和更加用力,压制现在满心怒火的乌鸦。 她挥挥手,示意豺和小红鱼回去。 两兽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默默掉头。 见乌鸦还挺激动,苏静和不得已,对它脑袋拍了一下。 然后就老实了。 但没有完全老实。 乌鸦气鼓鼓的扭过头,像个受到委屈还反被揍的孩子,將头扎在她怀中,口中还发出难过的『啊啊』声。 苏静和本来就没有生气,现在看到这可怜的模样,就更加心软了。 她像抱婴儿一样单手托著乌鸦,一手轻抚它后背硬硬的羽翼。 说不了话,苏静和只能用动作不停轻哄。 原本还在吃瓜看热闹的精神体们见到这一幕,顿时一脸唏嘘。 豺回去后,还是忍不住將头伸出来。 看到这的它垂了垂眼,转身跳下平台。 伏顏好笑的同时收回视线。 “羡慕啦?” 豺没理他,默默趴在了房间的角落里。 伏顏扯了扯嘴角。 “好歹是我的精神体,怎么这么没出息?” “想要什么,该爭就爭,该抢就抢。” 豺瞥了他一眼,並不认同这个做法。 伏顏嗤笑,他感知的到精神体的想法。 “难不成,你愿意看到苏静和一直惯著那个毛躁易怒的乌鸦?” 豺继续沉默,但耳朵却朝向了这边。 伏顏看的更好笑了。 而隔壁, 『啪』 玻璃落地的碎裂声响起,立马吸引了苏静和的注意力。 她抱著乌鸦,立马赶来。 风嘉正坐在门口,无奈的看向里面的精神体。 听到声音,他扭头解释说:“没什么,不小心碰掉了。” 不小心? 苏静和狐疑的往里看。 却见小红鱼正躺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渣中。 而被摔碎的,就是之前那个小鱼缸。 她瞪大眼睛,立马担心的想让风嘉让它起来。 风嘉却为难的摇摇头。 压低声音说:“心情不好,正难过著呢?” 苏静和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 风嘉扫了眼她怀中的乌鸦。 想要说,却又止住话头。 “...算了吧,大家都有错。” 闻言,苏静和更好奇了。 她轻轻扯了扯风嘉的衣袖,示意他解释下。 风嘉垂眼瞥过。 苦恼道:“嗐,它傻唄。” “看乌鸦情绪激动的对你扑打翅膀,还以为它和余祭一样莫名抽风要伤害你。” “著急心切之下,就...” 说到这,他又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没有生它们的气,但它估计是第一次看你那么严肃,以为你不高兴了。” “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所以估计是觉得难过委屈吧...” 怀中的乌鸦立马扭过头,漆黑的豆豆眼气愤的瞪著胡说八道的风嘉。 我呸! 装货! 装死你俩得了! 闻言,苏静和心中立马感到自责。 她按著乌鸦的脑袋,谨防它再次躁动。 另一只手指了指小红鱼,向风嘉著急的做著手势。 风嘉看不懂,“什么?” 苏静和只好换了只手抱著乌鸦,从兜里掏出纸笔写到: 【请替我向小红鱼道个歉,我不是故意凶它的,也真的没有对它生气,我当时只是不想看到它们打架而已。】 【另外,也非常谢谢它刚才的帮忙与关心,让它別躺那里了,快起来吧。】 看完纸条,风嘉迟疑道:“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明白,我儘量劝劝吧?” 苏静和用力点头,双眼期待的看向小红鱼。 乌鸦心里疯狂大骂两个装货。 还劝劝? 你想让它起来还用劝? 倒打一耙的虚偽小人! 风嘉拿著纸条过去前,先用自己的尾巴扫开地上的玻璃渣。 这一幕看的苏静和心惊。 他的尾巴明显不太方便行走,要是不小心摔了... 另一边,伏顏看向豺。 笑吟吟道:“学到了吗?” “在这默默难过可换不来关注,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豺低落的目光一顿。 第59章 你偏心!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59章 你偏心! 之前还觉得风嘉的尾巴美的难以形容。 但现在一看就有些笨重了。 苏静和双眼关注著他,生怕他自己也不小心摔在了玻璃渣上。 风嘉缓缓来到小红鱼身边,蹲在它旁边轻声说起了什么。 接著回头看向外面的苏静和。 苏静和也一直关注著这边。 像是在风嘉的传达中明白了情况,小红鱼微微动了。 它缓缓飞到空中,楚楚可怜的看著她。 苏静和赶紧伸出手。 小红鱼迟疑了一下,轻轻来到她掌心落下。 它身上的水跡缓缓在掌中匯聚,仿佛无声流出的眼泪。 苏静和用手臂夹著乌鸦,轻柔的用手指摸了摸它的头,眼中充斥著对它的歉意与关心。 看到这,小红鱼再次动了,它竖起身体,用嘴蹭了蹭她的拇指根。 苏静和心中一软。 刚才下意识露出的严肃表情,把小红鱼嚇得不轻呢。 她將小红鱼放到自己右肩,在纸上写到: 【对不起小鱼,刚刚不是凶你,我不希望你们打架,误会你的事,再次向你道歉。】 【谢谢你刚才和豺帮我的忙,等明天,我补偿你好不好?】 风嘉拿过纸条看了起来。 冠冕堂皇的对精神体劝说道:“既然人家不是有意的,误会解开了,你也不要无理取闹。” “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要冷静理智一点,免得又被误会,还要挨打。” 听到这话,苏静和尷尬的笑著。 她用力夹住感受到阴阳开始挣扎的乌鸦。 小红鱼也在颈间轻轻动著,凉凉的身体一下下触碰到皮肤,像是小朋友笨拙靦腆的道歉。 苏静和摸了摸小红鱼,紧接著將它交回给风嘉。 她不放心的指著地上的玻璃渣。 风嘉回头看了眼,“没关係,有扫地机器人处理。” 苏静和点点头,依然不放心的叮嘱到:【那还是要小心些,免得有细碎的玻璃渣遗漏了。】 风嘉笑著接过小红鱼,“会的。” 被转送回主人手上时,小红鱼对她挥了挥尾巴。 苏静和也立马给予回应。 她又指了指隔壁的隔壁。 风嘉温和的点头,“好的,你忙。” 来到伏顏的房门前时,就听到里面传来絮絮叨叨的声音。 “不是说了吗?人家没生气,你怕什么?” “还藏起来了?” “出来听我说话呀。” 苏静和脚步一滯。 茫然的想著,为什么它们三个打架。 自己却像是做错事的坏人一一上门道歉? 儘管没想明白,她还是轻轻敲了下房门。 豺似乎躲到床底下去了,伏顏正蹲在旁边劝说著。 听到动静的他扭过头时,脸上无奈的表情让苏静和感觉好熟悉。 回想了一下。 简直和刚才的风嘉一模一样.... 苏静和訕訕的指著床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它也难过了?』 伏顏苦笑著点点头。 苏静和表情一怔。 做著简单手语:【看、懂、我、你?】 你看懂我的手语了? 反应过来的伏顏一顿。 又很快恢復如初,“一些简单的是边看边猜。” 苏静和点了点头,注意力又去到藏起来的豺上。 她往那指了指。 伏顏道:“我跟它解释过了,不知道还在闹什么脾气。” 苏静和指了指自己,表示让她和豺沟通沟通。 伏顏:“好啊。” 接著,伏顏想办法將豺『哄』了出来。 看著低落耷拉著耳朵的『大狗』,苏静和再次心软自责。 又轻言细语的哄了一会儿,豺才缓缓恢復精神。 她长鬆了一口气,指著外面,表示自己要去工作了。 伏顏点头,“放心,它没事了,你忙吧。” 苏静和向豺挥了挥手。 看了下墙上的时间,將乌鸦往肩上一放就开始回收那些餐盒。 乌鸦:... 怎么到自己这流程就省略了? 它心中不平,更加委屈的蹭她。 口中可怜巴巴的『啊啊』叫著想要获得关注。 苏静和侧目看它一眼,摸了摸它的脑袋快速安抚了一下,又继续忙碌。 等將所有餐盒收集完,才来到120. 余祭果然不高兴的等在那了。 苏静和:【你又不高兴什么?】 余祭扭头:“你偏心!” 苏静和瞪他一眼。 【你少乱扣帽子。】 余祭:“不是吗?对那两个就又是道歉又是补偿的。” “我的精神体就活该又是被欺负,又是被忽视吗?” 苏静和:【那是误会。】 余祭:“误会就能两个欺负它一个?” “霸凌者获得优待,受害者就隨意敷衍?” 看著他不依不饶的架势,苏静和抿了抿唇。 【那你又要怎样啊?】 余祭不悦扬眉,“又要怎样?你这语气,是觉得我无理取闹吗?” “我只是在为我的精神体討回一个公道!” 苏静和抬手。 【行行行,那么请问乌鸦家长,您觉得怎么处理合適呢?】 看到这,余祭傲娇的轻哼一声,嘴角隱隱勾起。 扫了眼还缩在她怀中的精神体,余祭道:“我们才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还装哭卖惨的傢伙。” “我们只要一个公平。” “既然是误会,那大家都有错。” “我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这样吧,你刚才怎么哄那两个的,就怎么哄它。” “还有补偿,我的精神体要两个。” “谁叫那两个刚才无故合伙欺负它。” “对吧?” 乌鸦附和的点头。 苏静和:... 好话歹说都让你说了。 她抿著唇,【行,我哄...】 余祭嘴角的弧度明显了些,透著股得逞的小骄傲。 他双手环胸,理直气壮的要求道:“嗯。態度好点,要和对那俩的態度一样。” “不然我的精神体平白受了欺负,还没得到平等对待,我可不服。” 苏静和暗戳戳瞪他一眼。 可一瞬间就被余祭捕捉到了。 他不满蹙眉,“你什么態度?” 苏静和立马眯起眼露出大大的笑容。 將乌鸦像小婴儿一样横抱在怀里轻摇。 睡吧~睡吧~好宝宝~ 睡醒了把余祭那张嘚吧嘚的破嘴叨两个大洞! 余祭梗著脖子,双臂环抱,仿佛一位囂张高傲的学生家长。 实则,眼眸深处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而怀中的乌鸦呢,睁著双茫然的豆豆眼望著苏静和脸上夸张的假笑。 只觉得后背凉凉的。 第60章 分寸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60章 分寸 眼见不早了,苏静和没有跟他们闹了。 將乌鸦交还回去后就急忙推著小车离开。 本来还想趁有时间给宿匣还个礼,再给离罔买零食,然后去医院看望花姐。 可后面出了那个事,再跑一趟就来不及了。 为了保护大家安全,那里晚饭时就会关闭大门,不允许人员进出。 一切,都只能等明天了。 吃完饭回到宿舍,苏静和將宿匣送的小马扎找了个地方放好。 洗漱完,趁著还没到就寢时间,她又去了借阅室查看了一些资料。 宿管来催促时,才回房间躺下。 脑子里又开始琢磨明天送他们什么补偿。 有几个,是提前已经想好了的。 小红鱼和豺的,因为事发突然,她暂时没有头绪。 翻来覆去纠结好一会儿,等到困意来袭,才缓缓睡去。 次日一早,苏静和提前醒来。 先是匆匆去医院看望了花艷,又急著去食堂吃了个早饭,这才领著哨兵的早饭赶到三號监舍。 她特意看了下201的情况。 因为鬣狗警惕性太强,暮野又封闭自己。 昨天回收餐盒时,他们还没吃。 於是她也就没有收回去。 想著估计自己走了,他们才会放下心来。 而且就算凉了,还有之前送的麵包可以暂时充飢。 现在一看呢,吃倒是吃了。 不过,想想暮野如今的状况也能猜到。 饭菜造的一地,还剩了一大半,餐盒里汤汤水水乱七八糟的。 鬣狗趴在老位置静静盯著她。 面对一地狼藉,苏静和脸上没有厌烦生气。 淡定的似乎没看见那一地脏污似的。 她只是继续让乌鸦帮她將早餐送进来,接著关上小窗先去给其他人送吃的。 鬣狗瞥著就放在门口处的食物,一动不动。 可过了会儿,它听到『咔噠』一声,迅速朝门的方向看过去。 铁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张白皙文静的小脸小心翼翼的从门缝里往里瞧。 顿时,鬣狗抬起直上半身,目光变得危险冷冽。 苏静和背上一凉,立马做手势,表示自己不进来。 隨后,又拿出一根长长的杆子。 一端还绑著个清洁工具。 苏静和向它示意,自己只是想將餐盒弄出来,顺便打扫乾净。 鬣狗凝视著她,视线无声瞥过在她肩上的乌鸦和小红鱼。 豺被她安排著放风了。 万一有检查的人来,她也能立马关上门掩饰行动。 见鬣狗蹲坐在地,没有发出不悦的低吼,苏静和一边关注著它,一边试著將杆子往里伸。 鬣狗的视线顺著杆子移动,看到她將那个满是剩饭剩菜的餐盒一点点往外刨。 而她的人,则始终站在门外,没有越雷池一步。 这起码的分寸感,令鬣狗心中稍感满意。 將餐盒弄出去后,她还是没有走。 冲鬣狗友好的笑了笑,又將一把拖把绑在杆子上,开始清洁里面被弄脏的地面。 需要打扫房间的话,也需要提前一天申请。 等那些人明天来,里面都不知道什么样子了。 鬣狗就看著她蹲在门口,一只手抓著那根杆子,艰难的探著半个身子,使用加长版拖把为他们清理卫生。 要不是鬣狗觉得苏静和本身不具备威胁,平时態度也十分和善,才不会这样平静的坐在那。 这要是其他管理员敢像她这样试图入侵自己领地,早在手伸进来的那一刻鬣狗就扑过去了。 將弄在地上的饭菜弄出来后,苏静和又洗了遍拖把再次清洁完地面。 这才轻轻的將门关上。 鬣狗看了看地上的湿痕,又看了看被关上的铁门。 外面,苏静和將清洁工具恢復原状,迅速还到原位后,又回来了。 收集完哨兵们的早餐盒,归还到食堂后赶紧去了洗衣房,找到三號监舍的衣物车推著返回。 现在要分发乾净衣物,以及登记需求。 101的青临递来一张清单。 “麻烦了,我需要这些书籍。” 他们的电子设备都被没收,打发时间只能靠这些纸质物品。 苏静和看了眼,都是些挺有哲理的书名,让她不明觉厉。 离罔凑到门边提醒:“我不要別的,你答应我的別忘了。” 她笑著点了点头。 爱吃零食的大小孩。 栩粼还是那样,不出去,也不要其他物品打发时间。 平时说话的原因,不是嚇嚇自己,就是和上面的风嘉斗斗嘴,放放狠话。 其他时候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在房间里,也不知道靠什么打发时间。 於是,苏静和好心问了句:【你需要点什么吗?】 栩粼捻著红蝮蛇送来的纸条,垂眸漫不经心的睨著。 需要... 他不就是需要等死吗? 苏静和等了一会儿。 没听到他开口,只听到纸张被捏成一团的哗哗声。 领会到这冷漠的回答后,她没再囉嗦,关上小窗走了。 红蝮蛇爬到对面,对他嘶嘶了两声。 栩粼一言不发,扭头看向了房间中唯一的窗户。 幽暗的红眸中倒映著一片光芒,却平静如一潭死水。 —— 上午的工作因为熟悉流程得以提前完成。 现在,她需要將登记表上交,接著就可以去超市给离罔买零食,以及其他人的东西了。 上交的时候,才发现之前在这里的员工换人了。 虽有好奇,但也没多想。 等她抱著一堆东西回来的时候,不巧,又遇上了坠光。 他长身玉立,双手背在身后,背脊如山峰般挺拔。 像是专门在这等她。 看到人,她脚步一滯。 躲也躲不掉,只能硬著头皮走过去。 苏静和心虚的垂眼,頷首以示问好。 坠光垂眸注视她,以及那一大堆东西。 不知道还以为她在逛街购物呢。 注意到她买的那些东西后,坠光眉梢轻挑。 梦幻玩偶城堡....冬季必备编制器....休閒益智小玩具...爆辣薯片...等等。 坠光:... 她是来上班还是度假的? “工作做完了?” 来自头顶的视线太强烈,苏静和根本不敢看他,狼狈的抱著这一大堆东西点头如捣蒜。 坠光转身。 “那正好,来参加考核。” 苏静和一愣,立马抬头。 怎么还有考核? 第61章 考核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61章 考核 她一头雾水的跟著坠光回到三號监舍。 大门前还站著两个身穿深蓝制服的人。 苏静和认出,这是办公大楼那边的高级人员。 平时完全不会接触到。 有什么事,都是她这样的人先向主管反映,再由主管向上匯报。 今天这是.... 疑惑中,那两人见到坠光过来,已经躬身问好了。 “首席。” “嗯。” 坠光平静的应了声,扭头对苏静和说:“把东西放下,现在开始你的考核。” 一听到这话,苏静和顿时紧张起来。 像是正在教室里打瞌睡,老师突然进来说:『把书都收起来,准备考试』一样猝不及防。 一点预兆都没有就要在几位领导的注视下开始了。 听到这话的两位领导掏出了打分表,静静看著她。 苏静和忐忑到心慌。 赶紧將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暂时放在了一边的角落里。 见她准备好了,坠光道:“开始吧。” 接著,两位考核官便开始巡视起了整个三號监舍。 看起来像是检查卫生,但在一处门窗老旧的地方,一名考核官指著那里问:“这里有没有报过维修?” 苏静和都懵了。 她平时一来就忙著去送饭了,什么时候跑到这来看过? 见她摇头。 考核官立马在打分表上开始记录。 苏静和嘴角暗暗往下瞥。 ...一来就被扣分了。 记完,考核官向她解释说:“这里是供电系统的必经地,如果出现短路,三楼的操作措施失灵会造成严重后果,等那时再来排查隱患就晚了。” 一听到三楼,她就明白了问题的严肃性,立马诚恳的点头表示明白了自己的错误。 坠光看了她一眼。 考核过程中,他只是陪同在旁边,並不参与,也不干扰正常流程。 看完外面一圈,考核官们开始往监舍內转移,继续上上下下的检查。 苏静和攥著手,默默跟在后面。 哨兵们听到一串陌生脚步中夹杂著她的,有些好奇的问:“苏静和?” “你干嘛呢?” “我的东西呢?” 他们是被关在这,但又不属於这里,自然不会在意黑塔是如何运转的。 相反,黑塔的存在是为了服务他们的。 苏静和尷尬的往那看了眼,安静的低下头。 考核官们也没有理会。 检查完整体环境后,开始进行提问。 “作为管理员,来到工作场所,第一件事是什么?” 苏静和掏出纸笔进行作答。 这个问题,培训的时候有学习过。 只是...貌似从第一天开始正常上岗,她並没有做到。 正在描写时,余祭的声音响起: “第一件事?当然是来看我,然后带著我的乌鸦玩~” 苏静和笔尖一顿。 暗暗磨牙,神经,这个时候就不要拖她后腿了! 闻言,两位考核官往那边扫了眼,又面带怀疑的看向低著头身体紧绷的苏静和。 坠光面罩后的眼眸倒是闪过一抹微光。 见没人理自己,余祭更来劲了。 笑吟吟道:“小苏苏~你又栽我手上咯~” 苏静和握笔的手一紧。 之前做约定的时候,谁能想到还会突然来抽查这一出... 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离罔就烦听到余祭那死动静。 “喂,你们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我申请把余祭安乐死。” 云煊附和:“死前再加个绞刑。” 苏静和默默想著,到底有多恨那傢伙啊。 余祭一点不怕,还阴阳怪气,“哎呀~我好怕怕~” 风嘉笑呵呵的说著:“这不太好吧?对他来说,不是越痛越爽吗?” 余祭短促的哈了声,“你倒是懂我。” 栩粼幽幽道:“他那么懂你,让他和你作伴吧?” 风嘉声音中带著无奈,“栩粼啊,怎么什么事你都能想起我?这太曖昧了吧?” 余祭语带嫌弃:“我才不要那死鱼呢,满身腥臭,要也是要香香的小苏苏啊~” 作答的苏静和笔锋划出一道重重的痕跡。 栩粼阴惻惻道:“少发骚了!噁心!” 离罔:“对,噁心!” 栩粼:“我说风嘉!” 离罔无所谓:“不影响,我说余祭。” 苏静和:... 两位考核官:... 他们有些诧异的对视一眼。 这里的氛围倒是和前面两个监舍大相逕庭。 他们从上午就开始考核了,先从一號监舍开始。 一进去,里面的哨兵就跟全部进入狂暴模式一样砸门的砸门,吼叫的吼叫,咒骂声更是不绝於耳。 各种动静震天响。 一副恨不得一起衝出来將管理员挫骨扬灰的架势,吵的他们脑袋疼。 三號监舍嘛,虽然也吵。 但比起那两个监舍的情况来说,简直可以用平和来形容了。 苏静和將答案写完,双手恭敬的递过去。 考核官根据她的回答,再给予评定考量。 “下一个问题,此时一名哨兵忽然跟你说身体不舒服,你该怎样做?” 余祭的声音立马响起:“对对对,我现在特別不舒服,头轻脚重,手脚无力,小苏苏快来看看我~” 外面的几人一阵无语。 云煊冷声斥道:“余祭你的嘴和屁股装反了吗?少放点连环屁行不行!” “听不出来人家现在在考试吗,捣什么乱!” 余祭:“你管我?” 云煊气愤道:“我早晚有一天把你两头都缝上,让你自己循环利用!” 余祭:“我好怕怕~” 苏静和:... 她自顾自走到青临门前,让最近,也最靠谱的他来当自己的『试验品』。 果然,已经听清大致情况的青临十分配合。 苏静和按照流程对他进行询问。 青临平静回答著。 隨后,苏静和將后续操作流程写下,交由考核官检查。 对於青临的態度,考核官再次感到诧异。 相比起前两个管理员磕磕绊绊的流程。 苏静和这里出奇的顺利。 看完她的回答,考核官点了点头。 接著又问了另外几个问题。 苏静和都从容应对,一举一动都符合黑塔要求规范。 来到最后一项考核时。 安静许久的坠光突然出声:“现在,假设你正在为哨兵分发餐食。” 他指向旁边那堆东西。 “以这些示范。” 第62章 余祭的传闻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62章 余祭的传闻 苏静和一顿。 那些东西,她不是给所有人准备的。 这整的不就有些尷尬了吗? 看出她的迟疑,坠光挥挥手,示意两个考核官接著去四號监舍继续。 “按你平时的习惯。” “开始吧。” 考核官不解但尊重。 最后一项並不是考这个,而是向哨兵们做调研,通过哨兵的感受了解管理员是否称职。 不过,看三號监舍这氛围,就算问了也是大概率高票通过。 苏静和目光跟著两名考核官的离去而转动。 ...早知道就午休的时候再去买了。 余祭的声音又响起:“东西?什么东西?” 他隱隱开始兴奋,“是给我买的补偿吗?两个噢!” 苏静和纠结片刻,抬眸。 和坠光隔著那片漆黑反光的面罩无声对视了几秒。 认命的重新抱起那些东西。 先来到102. 离罔双眼立马放光的惊呼:“哇哇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不等苏静和回答,他已经主动伸出手从那堆东西中拿走了自己想要的。 “谢谢啊苏静和。” “你吃不吃?这个又辣又麻,吃著可带劲了!” 苏静和摇了摇头。 离罔边说边迫不及待拆包装,注意到坠光还在,又补了句一句:“你吃不吃?” 坠光负手站在不远处。 “不必了,你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离罔抓住一把,像松鼠一样咔嚓咔嚓的咬碎吃了起来。 苏静和看了坠光一眼。 抱著其余的东西来到120. “小苏苏!” 一开门,余祭又探出脑袋,脸上洋溢著得意与喜悦的看著她。 按照约定,她要一来就找乌鸦玩的。 不过这次情况特殊。 苏静和假装没看懂他的眼神,將那套粉色的梦幻玩偶城堡递了过去。 余祭眼中有片刻的呆滯。 “这什么?”他不確定的追问:“给我的?” 苏静和点头。 另外,还有一大罐彩色黏土。 不是喜欢捏吗? 不是无聊吗? 够他玩了吧。 余祭忍俊不禁的端详打量著。 乌鸦从他身后出现,十分熟稔的跳出来要找她。 苏静和顾忌著坠光还在,不敢像之前那样隨意。 用身体挡著,试图先將乌鸦塞回去。 余祭低头,“干嘛?出尔反尔啊?” 苏静和抬眸,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 拧著眉眼珠子快速往后转,提醒他注意场合。 大领导还在呢。 余祭想了想,“好吧。” 他嘴角噙笑,低声道:“你欠我两次了...” 后方不远处的坠光默默看著两人之间熟稔到算得上亲密的距离。 苏静和抿唇不语,示意余祭赶紧回去,自己要关窗了。 余祭脑袋收回去之前,视线似有若无的扫向坠光。 关上窗后,苏静和扭头看向坠光,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坠光没说什么。 她又转身往二楼走。 出奇的是,坠光依然站在一楼,並没有跟上来检验操作。 苏静和余光瞥著,一本正经的打开201的小窗查看。 见早饭已经被吃了,她暗暗鬆了口气。 果然还是在没人的时候才会吃东西。 將给小红鱼和豺的补偿送到后,她来到宿匣这。 宿匣还在好奇这次怎么没看到经常黏在她肩上的乌鸦和小鱼时,就见她递来一个包装盒。 “这是什么?” 苏静和满脸笑意,【礼尚往来。】 宿匣惊讶抬眉。 有些不敢相信道:“给我的?礼物?” 苏静和点了点头。 时常颓靡的脸上露出点点惊喜,多了几分活人的生气。 接过一看,是编织器。 还附带了几个缠好的线球。 苏静和写到:【这样,你既能打发时间,也会再弄伤自己的手,编制出来的成品天冷了还可以用来保暖,一举多得!】 宿匣看著文字,眼中有细碎微光闪烁。 满是伤痕的大手带著几分不確定的颤抖轻轻抚摸著。 半响,他抬眸,十分感动的温声道谢。 苏静和摇摇头。 【你喜欢这个吗?】 宿匣用力点头。 “你想的周到,我很喜欢。” 闻言,苏静和满意的笑了。 【那你按照说明书慢慢研究,线织完了的话再跟我说,我就先走啦,一会儿见!】 宿匣感激的注视她,沙哑的嗓音放柔,透著股温暖。 “好,谢谢你的礼物。” 苏静和抿唇一笑,起身关上了小窗。 转头,视线看到下面的黑色身影,她表情一僵,赶紧走了下去。 坠光依然沉默,转身往外走。 苏静和攥著手小心跟上。 来到外面,坠光才说话了。 “你平时和哨兵们接触都是这样的?” 苏静和像个老实巴交的迎宾员,看著地面点了点头。 她暗想著,除了余祭那傢伙,今天的分寸应该把握到位了。 坠光盯著她的发顶,平静道:“其他的就算了,但余祭...” 苏静和无声闭眼。 她就知道... “你最好和他保持距离,不要过於靠近,也不要轻易答应他的要求。” 苏静和继续点头。 明白,那傢伙確实不正常。 自己也是能避就避的。 像是看出对方没理解到自己的意思。 坠光停顿片刻,缓缓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在没来到黑塔之前,余祭的精神状態就不太对劲了。” “他身上,还背著条吃人的传闻。” “虽没得到確切证实,但有不少证据都指向他和他的精神体。” 苏静和一开始懵的。 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后,脑袋里顿时像炸锅了一样翁的一声。 她瞬间抬起头,满眼震惊。 坠光看著她不敢置信的表情,淡淡道:“所有人在初次听到这件事都和你一样。” 苏静和一脸复杂,眉间紧紧拧成了个川字。 她依然不敢相信。 【这,不可能吧?】 余祭是癲了点,但不至於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吧? 坠光继续道:“几年前,余祭和他所在的小队在执行一次清剿任务中,全员失去联繫。” “等支援赶到的时候,他的队友们死状可怖,全被开膛破肚。” “只有他和他的精神体满身是血的活著。” 苏静和望著他。 这怎么能说明他吃人呢? 坠光平静的说出答案。 “救援检查他身体的时候,发现他身上的血都来自那些队友。” “在他胃中,发现了其他人的身体组织。” 第63章 你怕我干什么?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63章 你怕我干什么? 苏静和脑子乱成一团,不记得坠光是什么时候走的。 在原地站了许久,她缓缓转身,看向监舍內一楼最远的那扇门。 余祭,吃人?! 这怎么可能呢? 他是吊儿郎当,难以捉摸。 但是,也不像是变態到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啊。 可如果不是,那他腹中检查出来的... 想到这,苏静和突然感觉有些反胃。 她赶紧转过身拍著胸口平復心情。 思绪杂乱中,她忽然想起,刚上班时,就有一些哨兵提醒过自己,不要理会余祭。 他们叫他,疯子、神经病。 —— 午餐时间到了。 其他监舍的管理员们撇著嘴,一脸菜色的走了出来。 相熟的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各自吐槽这今天突如其来的考核。 人流中,最为顺利的苏静和脸色十分沉重。 她还沉浸在那样震惊的事情中难以自拔。 等来到食堂,明明鼻间全是食物的香气,她闻到后不仅没有胃口,反而更想吐了。 三號监舍,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离罔立马兴冲冲的说:“苏静和,你再给我带点那个薯片来好不好?” “不,不是一点,有多少存货我都要了!” “星幣的话你就找坠光,反正我们的星脑都被他扣下了,我的星幣都在里面。” 將青临的食物送到后,她来到离罔这,看著他一副嘴馋的样子。 苏静和笑容勉强的点了点头。 见状,离罔有些关心的问:“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的考核成绩不理想?” 苏静和摇头,没有解释,只是將食物递了过去。 她完全顾不上考虑成绩的事了。 离罔好奇。 “坠光那傢伙训你了?” 面对追问,苏静和继续摇头。 她不欲多说,离罔也见好就收,不再追问。 120... 看到这个门牌號,苏静和脚步一顿。 如往常一样打开小窗时。 那张笑盈盈的脸已经早早等在那了。 他嘴角高高扬起,向她竖起手指。 “三次咯~” “脑袋瓜子小小的,容量也小这么多吗,让我打开看看,是不是记忆板块发育不良?” 这样的玩笑话,若是之前,苏静和只会无语的给他一个白眼。 但现在... 见余祭真的伸手出来,她下意识的退后躲开了一步。 落空是常事,但她此刻脸上的僵硬与紧张,却是只在第一次见面时才有的。 余祭笑容一顿。 目光深深的望进她藏不了任何事的双眼中。 余祭歪头,若无其事的问:“躲什么?我还能真打开你的小脑袋瓜不成?” 苏静和眸光飘忽的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下,將午餐递了过去。 余祭往下一瞥,隨意的晃了晃那只落空的手。 “拿不到啊,你过来唄。” 苏静和眼帘轻抬,不影响注意前方的同时,也能藉此遮挡来自对方直勾勾的视线。 她小步往前,谨慎迟疑的样子仿佛正面对著深不见底的悬崖。 余祭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了大半。 他看著苏静和防备抗拒的举动,嘴角的弧度变得讥讽。 等距离足够时,他像是对付上次那个管理员一般。 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人突然扯到自己面前。 怕她撞到铁门,还知道及时按住她的肩。 儘管这样,苏静和还是被嚇到。 手中的餐盒『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满眼惊惧的望著他。 总是浮现在余祭眼中的笑意消失的一乾二净,转而被愤怒与失望占据。 敏感的人,即使只是被小刺扎一下,疼痛都能从心臟传遍全身。 “你怕我干什么!” “又有谁跟你说了什么!” “连你也信那些鬼话?” “你信他们都不信我?” “有那么多次机会,我伤害过你吗?” “你为什么要和那些人一样!” 苏静和被他脸上逐渐显露的偏执与狰狞嚇坏了,疯狂的挣扎起来。 其他人听到这动静,立马高声呵斥起来。 “余祭!” “你个疯狗又抽什么风!” “放开她!” “自己想死別带著別人!” 还有人不明所以,“怎么了?” “余祭又干什么了?” 余祭却置若罔闻,他直直看著苏静和,不停发出质问,猩红的眼眶使他看起来更加可怕。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信那些人的话!” 苏静和张著嘴喊不出声,只能用力挣扎与踢踹著铁门试图远离和疯子没两样的余祭面前。 这时,她眼前红影一闪。 一尾飘逸美艷的红色斗鱼与豺同时从两侧出现,一个咬住余祭的手臂,一个用侧鰭处锋利的尖刺对准了里面的余祭本人。 出於哨兵对危险的本能反应,他退开了。 可豺口中锋利的尖牙依然在他手臂拖出几道又深又长的伤口,鲜血顿时化作血珠一滴滴掉落。 他突然放手,苏静和在惯性之下,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一瞬间,有道白色身影飞快从窗口窜出。 几个跳跃奔跑间便及时赶到,用自己的身体顺利接住了她。 惊魂未定的苏静和只觉得背上一软。 回头一看,猞猁静静注视著自己,原本淡漠的浅色眸子此刻透著让人安心的平静。 被她靠住之时,那毛茸茸的粗短尾巴微弱的摆动了一下。 姍姍来迟的虎鯨没有变成那庞大的模样,静静悬浮在她头顶,用冰凉的侧鰭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仿佛是在安慰这个差点出事的小姑娘。 在她脱离危险后,豺和小红鱼也靠了过来,分別围在她身边。 几只不同的精神体簇拥著她,形成一道无比安全的防护圈。 看到这一幕,苏静和眼眶一酸。 惊慌与感动的情绪交错融上心头,眼泪控制不住的滚落出来。 见状,恢復小巧模样的小红鱼游到面前,用软软的尾巴轻柔笨拙的在她脸上擦拭。 感受到它们的善意,苏静和眼泪流的更凶了。 下巴一热,是豺在舔她。 上方,体型更大的虎鯨即使缩小也挤不进来。 只能一边发出悠远空灵的长鸣,一边安抚的拍著她的头顶。 猞猁感受著女生的颤抖,一动不动的充当肉墙让她依靠。 第64章 为什么难过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64章 为什么难过 对面房间中,余祭看著被几只精神体温柔护在中间,脸色苍白,不停流泪的小姑娘。 一股懊悔顿时涌上心头。 可隨即,强烈的疼痛与躁意充斥整个大脑,仿佛要將他整个撕碎殆尽。 余祭用力捂住脑袋,眼中的猩红不减反增。 眼前的画面开始混乱扭曲,苏静和无助哭泣的模样与身边的血腥气不断刺激著他。 痛意愈发强烈,並蔓延至四肢百骸,视线阵阵发黑,晕眩中,他无力的跌倒在地。 外面,风嘉等人关切的安慰苏静和。 “没事了別怕。” 负星的小白鼬也跑了出来,如同一道白色精灵,一蹦一跳的来到她面前。 修长柔软的白色身体竖著站起,歪著小脑袋担心的检查她身体上下。 『啪』 隨著金属铁块的落地声,一条浑身覆盖坚硬鳞片的墨绿色鱷鱼撞开窗门笨拙焦急的爬了出来。 二楼到一楼需要坐升降梯。 精神体们无法操作,鱷鱼的身体又没白鼬灵活。 便直接抄近路,从二楼护栏上面直直掉了下来,发出一声沉闷的空响。 她被这动静惊得一颤,抬眼就看到那只小狗大的鱷鱼正迈著粗短四肢急切的爬向自己。 没听过说有这么小的鱷鱼,大概率是为了方便出来,像小红鱼一样特意缩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没受伤吧?” 楼上,传来宿匣沙哑的声音。 知道是他的精神体后,苏静和也没那么怕了。 她点点头,抬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湿润。 鱷鱼爬过来后,她感谢般的摸了摸它长长的吻部上方。 鱷鱼怔了一下,乳白色的瞬膜快速显现一下,张著嘴呆呆的愣在了那里。 苏静和站起来的时候,还感觉双腿在发软。 云煊建议道:“跟坠光说,这样的疯子还是提前安排到三楼更合適。” “反正,生肉他也吃得下。” 说到这,监舍一静。 现场的空气都有片刻的凝滯。 身边的精神体们都关心的望著她。 苏静和沉默的低著头。 小红鱼摆动著尾巴来到她眼前,圆溜溜的眼睛又大又萌。 她刚哭过,眼睛一圈都红红的,脸上还有被胡乱抹乾的泪痕,看起去可怜极了。 半晌,苏静和缓缓抬眸,看向120的门。 那里已经不见余祭的身影了。 她抬脚要过去,豺又叼住了她的裤腿,轻轻甩了下脑袋。 好像让她不要过去。 小红鱼尾巴一摆,来到地上的餐盒前,用脑袋將其顶著推了回来。 隨后,它冲苏静和摇了摇头。 仿佛在说:不给他吃饭! 这孩子气一般的行为,现在的苏静和却笑不出来。 头顶的虎鯨游到120窗前往里看。 接著离罔的声音就响起:“跟坠光说吧,要么让他到二楼,要么让他直接去三楼。” 听到这,苏静和一顿。 不顾大家的劝阻,立马来到铁门前。 余祭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的倒在地上,情况不明。 但苏静和却注意到,在他衣领脖颈处,有不少漆黑的羽毛冒了出来。 原本的手臂位置,也被数片长长的羽翼替代。 鲜血,打湿了他的袖子和羽毛后,又顺著一滴滴的落到身上。 苏静和瞳孔一缩,不敢置信的后退一步。 就这么一下,他的污染值不仅上升了。 还是大幅度的上升,让他直接从完整的人形,近乎变成半兽人。 是...因为她的反应,將余祭刺激成这样了吗? 身后的猞猁望著她的背影。 青临安慰道:“这是早晚的事,就属他和暮野的情绪最不稳定。” “不一定是你,可能他哪天做个噩梦,也会这样。” “毕竟...”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 可苏静和现在已经明白了。 此刻,望著地上那道身影,她心情无比沉重。 她没想到,余祭反应会那么大。 其他人或许都知道他那件事,平时便总用疯子神经病这样的称呼叫他。 他听到也总是不在意的笑著。 可她当时什么都没表达。 只是因为还没有消化掉刚得知这情况的震惊与不確定。 就那一下,好似点燃了余祭心中的炸药桶般,他瞬间就爆发了。 苏静和沉默的站在那。 脑海里不禁又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余祭抓著她不停质问:为什么要和那些人一样怀疑畏惧他。 他眼眶中的失望,此刻像刀子一样扎著她。 .... 苏静和努力调整好情绪,快速將二楼的午饭都送到后,转身出去通知了坠光。 得知这件事后,坠光上下打量她。 “没事吧?” 苏静和眉眼低垂,心情低落的摇了摇头。 坠光带人往那走。 路上问她:“为什么难过,他差点害你受伤出事。” 苏静和沉默的垂著头。 她也说不好。 凭心而论,她是没有想要责怪余祭刚才的行为。 被嚇到了是真的。 先不论他吃人传闻这件事具体真相如何。 单就是他们有污染值这个前提在,失控之下难免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而且,如果不是自己的反应令他想起不好的事,从而刺激到了他。 按余祭平常的样子,他也只是耍耍嘴皮子功夫,戏弄她几句。 就像他说的,他確实一直没有伤害过自己。 因此,此刻缓过劲来的苏静和,心中虽然复杂。 但更多的,还是忐忑与自责。 並且,想到余祭那时的神情,苏静和甚至开始怀疑起了传闻的真实性。 如果是真的,以余祭平时表现出来的玩世不恭。 他需要那样崩溃的质问自己吗? 难道不是该无所谓的承认吗? 坠光余光往旁边一扫,就注意到她陷入沉思的侧脸。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三號监舍。 苏静和走之前也收拾了一下,现场並不乱,精神体都回到了各自的主人身边。 坠光的人可以直接对余祭进行转移。 守卫开门后,苏静和关心的伸著脖子往里看。 坠光沉声道:“退后点,污染值上涨,他的情绪会更加不稳定。” 苏静和点了点头。 脚步虽然在退,双眼却是直直的盯著那边。 很快,昏迷的余祭被带了出来。 在戴上监测铁环,被放上束缚架的时候,他幽幽醒了。 往周围一扫。 那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人群后,隔著长长的距离,仿佛远离洪水猛兽。 余祭垂下眸,一言不发的被守卫被紧紧绑在架子上。 他的冷淡疏离,令苏静和陌生又无措的揪紧了衣摆。 第65章 成事在人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65章 成事在人 『轰隆』 三號监舍內,高大沉闷的黑色墙体被机关启动开始后退。 露出后面的一排排冰冷房间。 苏静和满眼诧异。 原来,一栋监舍大楼还別有洞天。 竟然还能扩容? 她原来就还在想,一层楼二十间房,如果哪一层的哨兵超出数量了,是不是要转移到其他监舍的空房间里。 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墙体还在后退,又露出五排空房间后停止。 苏静和观察著那墙体边缘。 后面应该还有房间。 这么看来,一栋监舍的容量,很明显不止九十间。 接著,余祭就被带上二楼,关进了新打开的221內。 进去后,余祭神情冷淡的开了口:“我原房间里的东西,一个都不能少。” 他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不容置疑。 守门看了他一眼。 既然他自己要求使用之前的旧物,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將原房间里的东西都打包带上来后,守卫们一步步的解开他的束缚。 又包扎了他右翼上的伤势,保持在安全位置后,最后才去除了检测手环。 守卫们完成任务下来復命。 这时,宿匣的声音忽然响起:“坠光,你等一下,我有事想跟你说。” 苏静和不明所以的抬头。 坠光挥挥手,示意守卫们去各司其职,自己缓缓来到宿匣房前。 他门口的小窗被精神体撞开了,还没来得及修復。 宿匣主动从里面伸出手,示意为自己戴上监测手环。 “我需要你进来密谈。” 坠光却自信的表示不需要。 首先,宿匣性格沉稳孤僻,不是好斗份子。 其次,坠光並不担心他能对自己造成伤害。 苏静和把钥匙送到后,就赶紧保持距离,留出领导的谈话空间了。 昏暗阴沉的房间內,唯一的光线从窗口照进来。 唯一的亮色,是那个充满少女心的粉色编织器。 上面,已经编织出了一小圈的线製品。 扫视环境时,宿匣伸手,平和道:“坐吧。” 坠光双手背在身后,“不用了,你想说什么?” 他问完,宿匣却陷入了沉默。 坠光也不催,目光淡淡的继续打量那个和这里格格不入的编织器。 房间里寂静片刻后,宿匣压低声音,確保不会被其他人听到。 “不管你清不清楚,我都希望,苏静和能去到主星,接受专业的保护和悉心照顾。” 闻言,坠光目光一顿,缓缓向他看去。 纸是包不住火的。 反而隨著时间增加,最终会被燃烧殆尽。 看来,他也知道了。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目前,她不適合被公开。” 听到他这样说,宿匣便明白,坠光也是知情的。 既然这样,哨兵就更应该保护脆弱的嚮导,怎么还能让她继续在这吃苦受累? 嚮导无比珍贵,就该像小公主一样在重视下精心呵护。 因此,宿匣不解,“为什么?” 他平静的目光注视坠光,那只兽化的竖瞳锐利的如同一枚尖刺。 “你不会是想暗藏独占嚮导吧?” 面对质疑,坠光暗暗嘆了口气。 他道:“宿匣前辈,我虽不如你们经验丰富,战功卓越,但也不至於是这样的品行。” “我首席的身份前,是哨兵。” 宿匣比他年长,也比他先入伍奔赴战场。 叫他一声前辈不为过。 宿匣灼灼盯著对方,“那你犹豫什么?” 坠光有些无奈。 “事情並不是这么简单的。” 他解释说:“前辈来这太久,现在的主星已经不是你印象中的状况了。” “新旧两派纷爭不断,为了扳倒对方,都在拼命拉拢资源,阴谋诡计层出不穷。”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嚮导都成了爭夺利用的棋子。” “不仅如此,外部反叛势力也在不断渗透联邦內部。” “苏静和一个孤女,没有强大忠诚的哨兵作为依靠,以她单纯天真的性子,早晚要沦为一件谋权的工具。” 停顿片刻,坠光继续说:“另外,她目前身份尚不明確。” “....我还在调查中,她虽有净化能力,但严格来说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嚮导。” “我到任前,黑塔便鱼龙混杂,在没有彻底清除別有用心的人之前,我认为,她的事情还不能公之於眾。” “將她继续安置在这里,也是想藉由她的能力,帮助你们早日脱离黑塔。” “后续,就算她的秘密被发现,也有你们能保护在身边。” ... 听完这么多情况,宿匣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主星...怎么会变成这样?” 坠光平静道:“人心不足。” 强敌环伺时,大家是一致对外的伙伴。 没有了威胁,在利益的诱惑下,心中的欲望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宿匣复杂的看向他。 “这么说,你来这,成为首席,也是因为...” 坠光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无法掩饰。 “军部司令因为厌恶政客们的尔虞我诈,多次不听命令。” “上面的人便开始打压他,不仅卡著嚮导的治癒机会,还將我们这些人以各种理由或迁或贬的调离。” “如今司令身边可用的人不多了,他们又守卫在最危险的隔离带,处境怕是愈发艰难。” 宿匣听著这些,无法理解的摇了摇头。 “简直是混帐!” 他又看向坠光:“那,联邦总理呢?” 坠光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就是因为这样,政府系统才乱成一锅粥。” “如今,嚮导是政客们手中最有用的棋子。” “他们拼命將人攥在自己手中用来要挟无数哨兵为自己所用。” “因此,苏静和,现在绝对不能被那些人发现。” 宿匣深吸了一口气,满脸凝重。 “我明白了...” “可她的能力,这里已经有其他哨兵知道了,他们中万一有...” “我想过,”坠光立马接话,“但现在也只能赌了。” “赌其中,像你这样为她著想的人更多。” 毕竟,在他发现前,就有人比他先一步了解的苏静和的能力。 宿匣垂眸。 半晌,他对坠光说:“虽是首席,可你刚到任不久,又有上面的压力在,也束手束脚吧?” 面罩下,坠光嘴角轻轻一扯。 “成事在人,大家目標一致,总能渡过难关。” 第66章 劝慰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66章 劝慰 趁著有时间,苏静和午饭后又去看了花艷。 到的时候,她正在跟护士小姐姐说著什么。 看到门边的身影,花艷立马向她招手。 “快来,我听说你被调回去了。” “真好,这样我就不用总是担心你一个人在那被欺负了。” 苏静和进去后,护士小姐姐对她礼貌一笑,转身出去了。 苏静和来到旁边坐下,相比花艷的开心,她自己却高兴不起来。 见状,花艷好奇的问:“怎么了?监舍又出乱子了?” 苏静和看向她,无奈写到:【花姐料事如神。】 花艷慢慢坐起。 苏静和赶紧上前帮忙將枕头垫在她后背。 “出什么事了让你愁眉苦脸的,跟姐说说。” 苏静和没有隱瞒,將余祭的事情告诉了她。 听完,花艷先是皱眉『嘶』了声。 隨后不赞同的睇她。 “那傢伙疯起来差点伤了你,你还担心他的情况。” 苏静和摇摇头。 【我觉得,这件事责任在我。】 看到这行字,花艷真是恨不得用手中的纸团砸醒这个傻丫头。 “你是笨蛋吗?” “发疯的是他,没控制住情绪的也是他。” “你只是知道了真相,自然的感到害怕了而已,正常人听到这件事哪个不怕的?” “这么喜欢揽责任,你一双手揽得过来吗?” 花艷边说,边用手指戳著苏静和脑袋。 苏静和垂著头,被她戳的一歪一歪的。 她写到:【可是,是因为我的反应才刺激到了他啊。】 她在意的,还是哨兵污染值严重会死的事。 这比那件还不清楚真相的传闻更严肃啊。 花艷没好气道:“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都能刺激到他。” “今天是你,明天就可能是別人。” “他那样心理不正常的人,本来就容易受到莫名其妙的刺激。” “你又不是故意的,老为难自己干嘛?” “我上次还说呢,让你改改你这破毛病。” 她摊著双手,“学我,把责任甩给別人,无事一身轻,身心舒畅!” 苏静和抿了抿唇。 【那你怎么还把我的错揽在自己身上啊?】 看完纸条,花艷瞪她一眼。 嗔道:“你这臭丫头,我好心开导你。” “你倒好,还拆我台。” 见她依旧愁眉不展,花艷便转移了话题。 “哎哟,听说最近首席在亲自考核所有员工啊?” “被他抓到错处怕是要直接捲铺盖走人了,你可得小心点。” 苏静和点点头。 【我已经被考核过了。】 花艷立马追问:“怎么样?过关了吗?” 苏静和纠结的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首席和两个考核官一起来的,问完我问题就走了,没有说结果。】 花艷:“那首席和考核官的脸色怎样你注意了吗?” 苏静和一愣。 花艷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没有。 “你这小缺心眼,都不知道关注细节吗?” 苏静和訕訕。 她也转移了话题。 【花姐,医生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了吗?】 花艷悠哉的靠在枕头上。 “还有半个月吧。” 说到这,她嘖了一声。 “我好不容易不用上班还有星幣拿,你怎么比那些领导还急著压榨我?” 苏静和立马摆手。 【没有没有,只是之前和你一起上下班有些习惯了。】 看著她匆忙解释的样子,花艷笑了。 “瞧你胆小的,话说重点都能把你嚇个不轻。” “逗你的。” 苏静和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还不是因为,她真的把花艷当朋友,不想有任何误会嘛。 又聊了会儿,花艷拍了拍身边。 “午休还有一会儿呢,就在这躺会儿唄。” 苏静和摇头。 她其实没有午休的习惯。 而且,花艷还是病人呢,自己上去躺个什么劲。 花艷眉梢一扬。 “怎么?嫌弃我这么多天没洗澡,不想挨著我啊?” 苏静和瞪大眼睛立马摇头。 脸上无辜又不敢相信的好像在说:你怎么能想我呢? 花艷笑了起来。 “就说你胆小吧。” “一句玩笑就让你草木皆兵的。” “下面有陪护床,你拖出来打开就行了。” 苏静和抱著好奇试著伸手往下摸。 果然在病床下面摸到了附带在下面的陪护摺叠床。 打开后,刚好够躺一个人。 苏静和感到新奇,还专门弯腰看了看。 在她那里,一间病房有三张病床,因此,只能容纳一张陪护床存在。 这里的每张病床下面都有一张,充分利用床边的缝隙,也不影响別人通过。 对於那些住不起特级病房的普通家属来说,是个十分贴心的设计。 等她躺下后,花艷问:“要不要被子枕头?” 苏静和摇摇头,心事重重的面朝著她缓缓闭上眼睛养神。 头顶出现一片温暖。 花艷像哄孩子睡觉的母亲一样,轻拍著她。 在这样轻柔体贴的关怀下,她也渐渐真的睡熟了过去。 等再有意识的时候,就感觉身上有层重量,周身也暖暖的。 花艷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盖了张被子。 而她似乎在和人轻声说什么话,注意到身边人一动,两人就停下了话茬。 “醒啦?” 苏静和眨巴著眼睛,茫然的坐起来,指了指身上的被子。 花艷身上也有,那自己这是哪来的。 花艷冲她挤眉弄眼的小声道:“占到便宜就行了,知道那么多干嘛?” 苏静和一怔,眼睛慢慢睁大。 这不会是... 『噗呲』 她明显想岔路的样子把旁边的护士小姐姐逗笑了。 “放心吧,我去空病床上给你抱的。” “不是偷偷从其他病人身上扒的。” 闻言,苏静和看向花艷。 见她也揶揄的看著自己。 顿时为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感到不好意思。 她连忙起身,向护士小姐姐表示感谢后打算自己折起来。 护士冲她摆手。 “不用不用,你赶紧去忙吧,上班时间要到了。” 苏静和看了眼时间。 心中一惊。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再不去绝对要迟到了。 护士已经上手过来抱被子要走,苏静和只好赶紧向她连连鞠躬,又对花艷挥了挥手。 接著马不停蹄的转身往外跑。 病床上的花艷始终笑吟吟的看著她。 等她的脚步声渐远,护士才抬头。 花艷道:“放心,没听到,我一直注意著的。” 护士点点头,抱著被子走了。 第67章 没准还真是呢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67章 没准还真是呢 苏静和飞奔著来到工具房。 抓起一辆小车就跑。 紧赶慢赶,终於回到监舍大楼。 听到她急匆匆的脚步声,监舍內的哨兵们纷纷扭头。 但这次,再没有一听到她来,就响起的喜悦呼唤。 身穿精致衣裙的玩偶娃娃面带笑容,一头乌黑的长髮柔顺丝滑。 在它身后,配套的豪华小城堡刚被拼装一半,橙黄的小灯为整间冷清孤寂的房间內增添几分暖意。 一片同样乌黑泛著別样光泽的羽毛缓缓伸到玩偶面前。 就在即將触碰到时,由於外面的动静顿住,接著一点点缩了回去。 只剩那个微笑的漂亮玩偶独自坐在粉色的小椅上。 ... 苏静和开始一间间的进行工作。 青临一如往常的安静,却在注意到她急促的呼吸声时关心的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说著,他首次主动弯下腰观察她的情况。 苏静和也终於得见青临真容。 第一眼,便先注意到了他那双自带光芒的金瞳。 男子风神秀逸、眉目如画,如谦谦君子端庄温和。 此时,他神情认真的看著自己。 金眸平静关切,如冬日暖阳一般耀眼温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苏静和先是愣了一下。 青临立马解释:“我听你来时脚步匆忙,以为出了什么事,没有冒犯的意思。” 苏静和瞭然的摇摇头。 写到:【谢谢关心,只是午休时睡过头差点迟到了,所以路上著急了些。】 青临看完,“...这样啊。” 苏静和点点头,又指了指推车提醒他。 青临赶紧將脏衣服用力折好拿出来,自己投进车里。 “麻烦了。” 对於今天难得主动搭话的他,苏静和有些稀奇的多看了一眼。 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她继续推著小车往后走。 青临没有离开,静静在窗口处注视著她的背影。 103的小窗打开。 离罔有些不好意思的赶紧將脏衣服丟出来。 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 反而变得拘谨客气,不停对她说:麻烦了、辛苦了之类的。 等她走了,还能注意到身后的强烈视线。 扭头看去时,某人像是心虚一样赶紧藏了回去。 苏静和一脸疑惑。 在看什么? 一排排走过去。 当她下意识的打开120的小窗时,这才反应过来这间屋子已经空下来了。 眼睫顿时像失去控制的帘子一样垂了下来。 她关上窗往上走。 习惯性的又查看了下201的暮野。 不出所料,午饭又被弄的一地狼藉。 她並不觉得糟心。 反而同情这种情况的他。 没了方便的双手,只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饭。 这样没有尊严的事,他当然不会在有人的时候做。 由此及彼,苏静和不禁又想到同样失去双手的余祭。 还没开窗,风嘉的声音就响起。 “嘆什么气啊?” 她缓缓走过去打开窗,风嘉歪头关心的看著她。 正要摇头的苏静和一顿。 目光定定的落在他脸上。 曾经,那璀璨艷丽的红鳞几乎要將他整个眼睛全部围绕其中。 现在一看,那些鳞片竟然不知不觉消退了不少。 她瞪大眼睛,指著风嘉的脸,满是惊讶。 见状,风嘉轻轻勾唇。 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答案:“或许是最近心情好的原因吧。” 苏静和扬眉。 之前不是说,就算心情愉悦,也只是保持污染值不上升,没有减退的可能吗? 怎么现在? 见她明显带著怀疑,风嘉目光一转。 小红鱼悠悠飘了出来。 他笑道:“小鱼想跟你玩,可以吗?” 苏静和点著头。 但一码归一码。 正要继续追问时,风嘉又適时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来玩疏解了鬱闷。” “小鱼也比平时活泼了呢。” 像是为了配合他的话,小红鱼不仅摆动的更欢快了,身体也专门变大了些。 那层层叠叠的火红鱼尾轻柔摇曳,如风中舞动的裙摆,漂亮夺目。 苏静和不仅被吸引了注意,连思绪也引导著走了。 风嘉这意思,是精神体心情好,他们本人也能得到积极回馈? 为了证实,她扭头看向风嘉。 风嘉却睁著眼睛装起了傻。 “什么?” 苏静和指了指小红鱼,又指了指他。 风嘉:“我也不知道啊。” 苏静和斜眼看他。 刚刚还那么说! 见状,风嘉眼中闪过一丝窃笑。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没准还真是呢,宇宙之大,无奇不有嘛。” 苏静和惊喜的扬眉。 如果是真的,那她每次来就让他们把精神体放出来玩好了。 或许没有嚮导的效果快,但至少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啊! 想著,苏静和带著肩上的小红鱼,斗志昂扬的往后走去。 风嘉的目光跟著她转动,嘴角的笑意再也隱藏不住。 但笑过后,他又不禁疑惑。 如果她真的意外觉醒了嚮导能力,她自己一直没发现吗? 而且,还从没感受到她身上其他精神体的气息。 可该说不说,什么都不懂的她还真是容易相信人。 苏静和来到负星门前,向里面的猫猫狗狗们挥了挥手。 同时,还向那个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小白鼬也挥了挥。 等负星將他自己和毛孩子们的衣物丟进车里后。 苏静和主动提出:【要不,让小白也出来玩一下?】 负星一怔,隨后呆呆的注视她。 苏静和被看的有些奇怪。 她歪头,表示疑惑。 负星立马收回视线。 “小、小白它...” 『唰』 纸条被推到面前。 【风嘉说,精神体出来舒缓心情,有可能会让你们的情况变好些。】 【虽然还不確定真实性,但试试总没错啊。】 【而且,我看小白也很想出来。】 那望眼欲穿的小眼神,让人见了就忍不住母性爆发。 看完,负星嘴角抽动。 风嘉真是的,人家不懂,怎么他也胡说八道了? 在他无语的时候,苏静和已经开始用眼神悄悄示意小白鼬出来了。 它双眼一亮,刚有动作,就被负星的眼神阻止。 负星微笑婉拒:“谢谢你的好意,还是算了吧,小白太调皮了,免得给你惹麻烦。” 他说完,苏静和就注意到小白鼬眼中明显流露出失落。 第68章 你等等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68章 你等等 苏静和换了个话题。 【你是每天都要申请外出吗?】 负星回头看了眼屋子里的毛茸茸们,眼神柔柔。 “是的。” 他已经被限制没了自由。 不能再让陪著自己的毛孩子们不能自由玩耍了。 哪怕是要被戴上那些对待犯人的屈辱束缚。 苏静和写到:【你看,猫猫狗狗们每天还能因你外出而追逐玩闹一会儿,可小白只能一直待在屋子里。】 【你们外出的时候,它就更加不能出来了,这不是很可怜吗?】 【再说,小白很听话,它只是活泼一些罢了。】 在负星观看她的文字时,苏静和將目光对准小白鼬。 小白鼬又立起身子站了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像小狗拜年一样对她挥了挥小爪子。 苏静和悄悄对它点头。 放心,她一定会说服负星的! 负星抬眸,就看到她坚定的眼神。 再看那边装乖卖惨的小白,负星心中开始反思。 確实对它过於忽略严苛了。 可他始终担心过於欢脱的小白给苏静和带来麻烦。 见他面露迟疑,苏静和立马趁热打铁。 【就先试一下吧,万一小白惹祸,再送回来也不迟啊。】 看著她恳切的眼神,负星抿唇纠结片刻。 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 苏静和和小白鼬同时双眼放光。 小白鼬更是欢喜的在房间內来回穿梭跳跃起来。 猫咪们冷漠的看著这个小疯子。 狗子们咧著嘴兴奋的追逐。 顿时,房间里乱成一团。 负星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苏静和微笑著又写了张纸条。 【现在时间估计不够了,我得先把任务做完,再来带它们玩。】 负星頷首,“好。” 正在疯跑的小白鼬立马回头,刚还满心欢喜的它一脸错愕。 不是现在玩? 苏静和没领会到它的意思,还笑著挥手道別。 小白鼬看她就这样走了,顿时感觉像天塌了一般伸出尔康手挽留。 它期期艾艾的望著苏静和的方向,还没叫出声,就被憨憨大狗们一口一个舔成了落汤鼬。 ... 后面,苏静和也没再囉嗦。 想著反正要做完任务才能让精神体们出来玩。 於是加快收集著大家需要清洗的衣物。 爭取早点回来,让精神体们多玩一会儿。 不知不觉,来到了221门前。 如同近乡情怯般,她站在门口,犹豫著迟迟没有动作。 屋內,男子好似没有察觉般。 静静靠在角落,用羽翼笨拙的托起羽毛,將其吹到空中,神情呆呆的看著它轻轻飘落,又托起另一片羽毛,如此反覆。 在他身边,散落著一地细碎乌黑的羽毛。 乌鸦白了他一眼,刚想跳到窗口。 下一秒,它的身影消失,被强制收回了精神图景中。 外面,最终还是响起了轻缓的敲门声。 『叩叩』 他动作一顿,眼皮也没抬的继续刚才的行为。 隨后,窗口被打开,一道光缓缓照了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方正的光影后,人影出现在其中。 苏静和左看右看,视线中没有出现余祭的身影。 倒是一下子注意到那被摆在桌上的玩偶和拼装小屋。 旁边,还有一罐子已经被打开过的黏土。 送的时候,他嘴上吐槽,可等人走了,还是玩了起来。 但现在,因为失去双手,原本用来让他转移注意力的物品,此刻却无声的透著讽刺。 苏静和垂眸,缓缓关上了小窗。 听到那脚步越走越远。 余祭逐渐停下动作。 身体似没有支撑的软泥般下滑,动作带起一阵风,使一地的羽毛飞起又轻轻落下。 不久,被渐渐流淌蔓延过来的血跡打湿,轻飘飘的羽毛再也飞不起来。 —— 等苏静和快步来到洗衣房时,就看到三道身影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其中身穿长款大衣,背影挺拔修长,浑身散发著低气压的,一看就知道是谁。 他们对面,洗衣房的员工们低垂著脑袋,一个个噤若寒蝉。 眼见大领导似乎在训人,担心撞枪口的苏静和一时间进退两难。 她小心翼翼观察情况。 正打算躲到拐角等事情处理完再进去时。 坠光直接扭头朝她的方向看来。 那锐利的目光径直穿过面罩射向自己,苏静和身躯一震,立马老实的站直身体。 就听他说:“你来。” 苏静和咽了口口水,推著小车忐忑的走过去。 她站在旁边,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接著,坠光点了几个人名。 低沉的声音夹杂著不悦的冷意。 “过来。” 苏静和注意到,被他叫过来的几个人,似乎都是之前在背后污衊造她谣的。 几人早没了之前那副趾高气昂的囂张劲,低垂著脑袋如同鵪鶉。 坠光指著苏静和,只有两个字。 “道歉!” 苏静和满脸诧异的抬头。 却只能看到他漆黑泛著冷光的面罩。 几人老老实实的弯腰。 “对不起。” “对不起...” “没吃饭吗!” 坠光一声冷喝,將她们嚇得身体猛地一抖,立马咬著唇,眼圈发红,一副要快被嚇哭的样子。 纷纷提高音量:“对不起!” “...对不起!” 坠光冷然注视著她们,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消极怠工、散漫敷衍、搬弄是非、造谣生事、品行不端,条条状状,黑塔容不下你们这几位大人物。” “自己去领薪酬走人!” 几人震惊的抬头看来。 坠光说完,连个眼神也没有,再次开口:“主管呢?” 一个女人神色仓惶的走过来。 坠光垂眸,声音含冰,“领导无方、驭下不严、纵容放任,即日起取消主管职位,反省自改,有意见吗?” 女人连连摇头。 除了自认倒霉,她还能说什么。 谁知道首席抽查工作,一下子就来了这。 当时,大家都没注意到。 特別是那几个人,还自顾自的在背后说人坏话。 等首席將那些尖酸刻薄的话都听完了,几个蠢货才反应过来。 “既然没有,那就回去继续工作。” 他目光终於转到旁边。 语调森冷,“等我送你们?” 见再没有转圜的余地,几人浑身发寒,满脸委屈不甘的跑了出去。 坠光周身散发著令人不安的压抑气息,旁边的人都不敢说话。 “你们继续。” 闻言,两名考核官拿著打分表立马走了进去。 见貌似没自己什么事了。 苏静和浑水摸鱼般的推著小车跟在考核官们身后。 “你等等。” 她脚步一滯。 第69章 哪来的乌鸦叫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69章 哪来的乌鸦叫 坠光双手背在身后,高大的身形带著股无声的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的注视对面瘦小的女生。 声音中虽然少了刚才的凌厉,但依然带著深沉的威严。 “她们造谣污衊,为什么不反映?” 苏静和瞄了他一眼。 这种事,也要反映吗? 【我下次一定注意。】 看完,坠光眉头隱隱皱起。 “我在跟你说这次,你还想著有下次?” 察觉到他语气变得不对,苏静和立马摇头。 坠光冷著脸等她写完字。 【她们只是说说...我不放在心上就好了。】 坠光用力闭眼。 隨后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她。 ...不对,她好像就是外星人。 外星人心胸这么宽广的吗? “这不是你放不放在心上的事。” “纵容这种不良风气,只会愈演愈烈。” “这次是你,下次就是別人。” “你能容忍,那別人呢?” “也像你一样忍气吞声,让那些人继续肆意污衊抹黑?” “你以为她们会见好就收,但只会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她们更加肆无忌惮,从语言攻击变成人身攻击,拉帮结派,集体霸凌,最后把这里搅得乌烟瘴气。” “像你这样忍气吞声的人就会永远被打压践踏!” “为什么要有法律规章?” “就是让善者善,让恶者不敢恶!” 苏静和沉默的低著头。 这些话,花艷跟她说过几次。 但和花艷那种『以暴制暴』的方式不同。 坠光是將道理原因摊开了揉碎的讲给她听,让她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 可是,道理...她都懂。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苏静和自认,自己没有本事劝阻別人怎样。 因此,只想管好自己就行了。 再说,她一个哑巴,就算想要和人讲道理。 比道歉先到的,都是对方的嘲笑奚落。 读书时,她寻求过老师的帮助。 但老师训完罚完,那些人还是该怎样就怎样。 只是从明转暗,手段更加低级恶劣了。 自己做不到,也没有人能真正彻底的帮她解决问题。 久而久之,苏静和便不抱希望了。 那些人爱说就说,爱笑就笑吧。 总不能,她因为几句莫须有的话,跟自己过不去吧? 那不值得。 苏静和不想因为路途中短暂的阴云密布,而对前方未知的惊喜失去希望。 她这样的人,不忍气吞声,还能怎样呢? 见她一言不发,坠光不禁在想:是不是外星人没有反映情况这一习惯? 她其实是只会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窝囊星人? 他偏头审视的看了看。 有些不確定。 但感觉像。 ——总透著股好欺负的傻气。 “算了,”他默默嘆气,“你只要记住,纵容恶,就是在助长恶,以后有这样的情况,只管向我反映。” 她点了点头。 “忙去吧。” 苏静和推著小车走了。 看著她温吞的背影,坠光心中更加无奈。 还送去主星? 光是在这里都要被普通人欺负。 去了那种龙潭虎穴,还有骨头渣子剩吗? —— 回到监舍,苏静和看了眼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能让它们玩。 等她將想法说出来后。 眾人反应各异。 但总体上分为两派。 高冷的不稀得和其他的精神体玩。 热情的迫不及待,脸上一副『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的激动。 苏静和採取自愿策略。 她先关上了监舍大门,免得又被谁抓小辫子——虽然没有规矩说不许管理员放精神体出来玩。 不过主要原因可能是在这之前没人敢这样做。 接著,她又一一打开哨兵们的小窗。 想玩一玩,活动活动的,就让它们自己窜出来。 她还问了宿匣。 宿匣没什么意见,只说:“你別被嚇到就好。” 苏静和想,上次都见过了,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又问了二楼其他哨兵。 愿意的,她就用升降台带著不方便的精神体们到下面宽敞些的地方。 当然,221的窗口她也打开了。 她带著一眾温顺、活泼的小动物们开始转移。 一楼已经有不少精神体出来了。 性子沉静的就伸展身体,默默缩在一边。 开朗活泼的就隨机挑选小伙伴玩耍了起来。 將二楼的送到之后,苏静和示意它们自己玩,不要打架之后,又回到楼上找到负星。 【狗狗猫咪们要放出来玩吗?】 负星看到后,心想,她这是要搞动物总动员啊? 他摇摇头。 “不用了,狗狗们顽皮,不知分寸,万一惹到脾气不好的精神体就不好了。” 苏静和感觉可惜。 其实狗子们只是热情了点,没有什么坏心眼。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 万一呢。 精神体们看著和动物无异,但战斗力可是普通动物的数倍。 还会不要冒这个险好了。 竹叶青性格比较靦腆,它没有跟著出来。 和主人雅笙一样都在窗口处看著外面的热闹场景。 红蝮蛇快速吞吐著信子,黝黑的双眸平静无波。 栩粼懒懒的掀起眼皮,冷漠的想著:还真是难得的景象呢。 苏静和找了个角落坐下,满脸欣慰。 小红鱼、虎鯨、鱷鱼、猞猁、豺默默来到她身边。 无声的將她保护在中间,谨防其他精神体玩闹时不小心伤著她。 特別是负星那只白鼬。 明明主人那么温和。 这傢伙估计是跟狗混久了,人来疯似的一趟子跑过去,一趟子跑过来。 修长柔软的身体在空中化作一道白色残影。 肉眼几乎要捕捉不到。 猞猁被它晃得心烦,眼神越来越冷。 “嗷!” 突然的一声让苏静和先是一愣。 隨即茫然的看向旁边。 哪来的乌鸦叫? 右边,看起来裹著皮大衣,满脸高冷威严的猞猁不悦的盯著还在疯跑的白鼬。 儘管目光盯著那边,但一只耳朵却朝著苏静和的方向。 耳朵上一缕黑色的簇毛跟小天线似的。 感觉到什么,猞猁回头。 就见苏静和正歪著脑袋探究的注视著自己。 猞猁锐利的浅色眸子在看到她时,眼神逐渐变得认真平和。 苏静和指了指它,又指了指自己喉咙,意思在问:刚才,是你叫的? 猞猁抬起厚实的大爪子指向只剩白色残影的白鼬。 意思是为了叫住它。 还真是它叫的。 苏静和忍俊不禁。 隨橙想呢,这么严肃高冷的大猫,叫声粗哑跟乌鸦似的。 区別大概就是: 乌鸦:啊! 大猫:嗷! 都一股扯著嗓子嚎的憨憨感。 第70章 白熊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70章 白熊 猞猁神情严肃,下巴处的两簇白色毛髮又像老人的鬍子。 这让最喜爱毛茸茸的苏静和不敢隨意去抚摸触碰它。 总感觉这样做,有种大逆不道的无礼。 这时,她听到一道抓挠声。 扭头一看,一个白乎乎的圆脑袋从119的窗口探出来。 似乎想要爬出来。 但因为窗口较小,保持原体型就钻不出来。 缩小的话,高度又够不到。 苏静和心神一震。 白熊! 好可爱的小傢伙。 她赶紧站起来往那边走。 身边跟著豺等几个忠实的小护卫。 小白熊艰难笨拙的不停扒拉著。 里面的君柏没有帮助它,似乎想让它靠自己的方式做到。 苏静和弯腰往里看。 君柏说:“不用管它,让它自己来。” 主人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怎样呢。 苏静和站在门外,轻轻拍了拍手,隨后张开双臂,示意小白熊加油,出来了和大家一起玩。 小白熊受到鼓励,和猞猁差不多的宽爪用力扣著窗台,后面两只小短腿努力蹬著门。 正在等待时,有什么扯了扯她的裤腿。 苏静和低头,先是一惊。 只见地上趴著好长一条鱷鱼,长度起码有八九米,將近三层楼。 身体比门板还宽,背甲坚实,尾巴灵活有力,就连之前还颇有萌感的胖爪子都变得更加骇人。 苏静和大为震惊。 难怪宿匣之前提醒她別被嚇到。 原来小鱷鱼本体这么大。 它不是乖萌的小鱷鱼,是体型最大、最凶猛的两棲巨兽,湾鱷。 而此刻,这只庞大强壮的巨兽安静趴在地上,微微扬起那长满尖牙的嘴,向她示意著什么。 苏静和没懂。 但豺它们看明白了,叼著她的裤脚將她往湾鱷身上扯。 一脸懵的苏静和被扯到湾鱷背上。 刚坐上去时,它背甲上的凸起跟指压板似的咯得她屁股痛。 湾鱷张了张嘴,发出低沉浑厚的轻吼。 小红鱼游上前,示意她坐到湾鱷的后颈处。 虽然它背上都跟钢板一样坚硬,但至少那里不硌人。 苏静和心中激动的往前挪了挪,双脚轻轻搭在湾鱷微曲的前爪的肘弯处。 接著,湾鱷又吼了一声。 既是提醒她坐好,也是让其他精神体让路。 场地空出来后,湾鱷开始迈动四肢往前跑动。 苏静和顿时惊讶的睁大眼睛。 好像在坐大號的扭扭车。 不需要她扭,『车』就自己一拐一拐的移动起来。 速度稍快,既能体验到新奇有趣的刺激,又不至於让她害怕。 苏静和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兴高采烈的被湾鱷驮著满地跑。 虎鯨和小红鱼悠悠的在上方跟隨。 其他精神体退到一边,静静的看著她开心的样子。 虽然缺少欢声笑语,但看到她脸上灿烂的弧度,耳边好似能听到女孩欢快高亢的笑声。 苏静和虽然发不出声音,但在激动的地方,她还是会张大嘴,扬起眉,眼中仿佛布满繁星的银河。 湾鱷带著她来来回回的跑,感受到她不时轻拍的动作,原本冰冷森然的眼神都无声散发著欣慰的暖意。 小白鼬见这么有趣,也趁机搭了个『便车』。 苏静和向它伸出手,小白鼬蹦噠著,满是信任的扑来。 苏静和將其抱了个满怀。 摸了摸软乎乎的小傢伙,她又向其他精神体招手,邀请它们一起来玩。 小红鱼落在她头顶,一点重量都感觉不到,只感受到它尾巴擦过髮丝引起的微痒。 虎鯨来了兴趣,也想凑个热闹。 但它本身的体型摆在那,即使缩小也有海豚大小,根本挤不进苏静和怀中。 只能降落在湾鱷背上。 但湾鱷一个迅速扭头避开了。 同时还一尾巴抽过去。 给孩子玩的,你凑什么热闹。 虎鯨及时躲开,那坚韧的尾巴『啪』的抽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 虎鯨不满的呜鸣。 谁还不是个几十岁的孩子了! 苏静和好像看懂了它们的互动,被逗的咧嘴直笑。 同时摸了摸湾鱷的头顶,让它不要这么严厉。 离罔本来乐呵呵的看著她和大家的精神体们玩。 没想到还受到了『区別对待』。 他向宿匣吐槽:“老宿,你真小气!” 宿匣本来还想一边编织手工,一边看著『孩子』玩。 但隨著苏静和与精神体的接触,力气像是被一点点抽走般,身体软绵绵的。 全身心的舒適与脑中的刺痛折磨著他,只能勉强靠著门透过窗口往下看。 也没有多的力气再回应离罔。 这边,小白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跑了出来。 大家的自由玩闹早就让它按捺不住。 一出来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其中。 隨著一边奔跑,小白熊原本的体型逐渐显现。 它张著嘴,兴奋的像个几百斤的孩子,一把扑到湾鱷的背上。 坐在湾鱷身上的苏静和顿时感觉像坐车遇到急剎,身子往前一送。 湾鱷立马张开大嘴想挡住她要往前摔的惯性。 但在一旁默默关注的猞猁和豺速度更快,立马挺身而出。 一左一右的挡在了她前面。 “吼!” 湾鱷低吼一声。 接著,不明所以的苏静和就被猞猁含著手腕拉了下来。 等她走开一些,生气的湾鱷转身就对毫无分寸的白熊展开攻击。 憨憨白熊还在疑惑怎么不带它玩,转头就被湾鱷有力的尾巴结结实实的抽了一鞭! 它皮糙肉厚,这点攻击只是让它感觉到痛,不足以造成什么伤害。 但它懵啊。 不带自己玩就算了,居然还打它? 白熊立马生气了,揉了揉被抽痛的地方,不满的咆哮一声。 不闪不避的迎著湾鱷的攻击张开了大嘴! 体长八九米,和站起来近三米高的庞然大物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宽敞的玩耍场瞬间变成斗兽场。 其他精神体们站在边缘,满眼期待。 小白鼬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凑到近处吱吱叫著挥动小短手。 像裁判员似的一边观战一边给双方加油打气。 渺小无助的苏静和又惊又急。 猞猁和豺又咬著她的裤子不让她上前。 她只能原地蹦跳著用力挥手,示意它们不要打架。 第71章 无心插柳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71章 无心插柳 看到她神情急切,虎鯨变大身体。 空中的它占据优势。 宽大的尾鰭照著湾鱷和大白熊的脑袋一兽一下。 成功吸引了火力並打断了两兽的矛盾。 趁这时候,苏静和拽著自己的裤腰,努力来到中间。 大力拍手拉回它们的注意力。 湾鱷火气未消,看到她来,用长长的吻部又將人抵了回去。 在它面前显得格外渺小的苏静和像个手办一样,被平移著推到了外围。 湾鱷今天势必好好教训这个没轻没重的蠢货一顿。 大白熊也是一肚子冤枉气没地撒。 站起来挥爪赶走空中捣乱的虎鯨后,咆哮著又和湾鱷打在了一起。 『拉拉队』小白鼬挥动小爪子吱吱叫著。 豺和猞猁將苏静和扯到安全范围。 小红鱼趴在她头顶静静看戏。 面对这种『热血』场面,作为男人的哨兵也爱看。 之前没事的时候,不是大家肉搏一场释放多余的精力,就是看各自的精神体打架,作为娱乐。 今天难得有这个机会,一排排窗口处都趴著一个脑袋兴致勃勃的观战。 离罔安慰她:“就让它们打吧,一个个皮糙肉厚的,不用担心。” 老实了半辈子的苏静和不理解这种乐趣。 她扭头看向君柏,指著打架的大白熊。 真的不阻止? 君柏道:“我会让它不破坏公物的。” 苏静和:... 她抬头,却没看到宿匣的影子。 嗯?放养型家长吗? 既然人家主人都这样说了,还保证不会造成其他影响,苏静和也不好再说什么。 狗子们也会打假架作为玩耍的方式之一。 只要没有受伤就行。 苏静和盘腿坐下,密切关注战况。 確保一有情况就立马打断。 两只都是高攻、高防的巨兽,战斗水平也不分上下。 打起来是你挠我一爪子,我拍你一巴掌。 要么就是湾鱷咬住大白熊的肉,像老虎钳一样夹得它生疼吼叫。 湾鱷头部背部全是坚硬的背甲,大白熊锋利的爪子也对它不起作用。 於是大白熊试图將湾鱷翻过来攻击它薄弱的腹部。 可湾鱷一动,大白熊被咬住的地方像被人狠狠拧了圈似的,又是一阵悽惨吼叫。 苏静和看的无奈扶额。 哨兵们倒是哈哈大笑。 她一愣,看向被憨憨大白熊逗得忍俊不禁的哨兵。 一开始,她是想用良好细心的服务態度让哨兵们保持愉悦態度。 但这个方式似乎收效甚微。 一些性子比较冷淡的哨兵,现在都还没搭上话。 风嘉说精神体心情好,也可能影响到哨兵本身。 那就放出来让大家一起玩吧。 却又变成精神体逗她玩了。 现在两只巨兽打个架,倒误打误撞的把这些人逗笑了。 只能说,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苏静和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还以为湾鱷和宿匣一样是个孤僻沉默的性格呢。 没想到还有这么暴躁的一面。 大白熊不知道怎么惹它不高兴了,扭头就是一尾巴毫不犹豫的抽过去了。 看了一会儿,她注意力开始转移。 默默数了一下。 出来的精神体只有三分之一。 小部分跟著哨兵在窗口看热闹。 还有些的... 余祭还在生自己的气,不想参与也无可厚非。 但她又想到另一个存在。 暮野的鬣狗。 对了,它中午那餐还没收拾呢! 苏静和捶了下自己容量不够的脑子。 怎么这事给忘了。 她突然起身。 猞猁和豺的目光立马看来。 苏静和摸了摸豺的脑袋。 却只敢用手指戳猞猁耳尖的簇毛,表示自己要出去一趟。 两只兽兽安安静静的,护送著她走到自己的最远距离。 待在大门边看热闹的精神体们看到她来,一言不发的让开了位置。 离罔注意到了,问:“去哪啊?还没到吃饭时间呢。” 他一出声,哨兵们的视线都转移过来。 苏静和訕笑著表示有点事。 离罔噢了声,看著她將大门打开一条小缝钻了出去。 外面安安静静的。 只有几个圆头圆脑的机器人在打扫公区卫生。 之前还能看到做完任务的同事们三两成群,勾肩搭背的溜达说话。 现在却见不到这样的场景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坠光的亲自抽查。 她溜到工具房,提上清洁工具就赶紧往三號监舍跑。 不得不说,监舍大门的隔音还挺好的。 要打开门才能听到里面热火朝天的动静。 她一进来,小红鱼便主动靠了过来。 小白鼬也蹦噠著跑来,沿著她的裤腿爬到肩上。 猞猁和虎鯨则满眼疑惑的看著她手上的东西。 苏静和对它们笑了笑,腾出一只手拽了拽被小白鼬差点扯下去的裤腰。 青临平和的声音响起:“要打扫哪里?” 苏静和扭头,指了指楼上。 风嘉注意到她手指的方向在自己隔壁。 便说:“暮野情绪不稳定,他的鬣狗也是,你还是让专门搞卫生的人来吧。” 苏静和想说,暮野现在情绪挺稳定的。 而且弄乱的饭菜不及时处理,会滋生大量细菌。 但要一个个解释又耽误时间。 她浅浅一笑,提著工具继续往上走。 身边依然跟著一眾小动物。 湾鱷一听到可能有危险,也不打架了。 撞开大白熊就缩小身体向她奔来。 大白熊本想找回场子,一架打下来自己只亏的反而更多。 还要不依不饶的追过来,可君柏的制止在脑中升起。 大白熊不满,却不得不停下来。 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两只粗壮的后肢像人一样伸直,宽大的脚丫子竖著,厚实的腹部脂肪堆积著,一圈圈鼓起。 整个兽duang大一团坐在那生闷气的样子看的苏静和十分好笑。 她伸了伸手。 大白熊往君柏的方向看了一眼,不高兴的从地上爬起来。 那动作像极了还没学会走路的婴儿,笨拙的撅著屁股四肢並用的协助站立。 两条后肢还是內八,走起来屁股一扭一扭的。 憨厚的模样看的苏静和扬起眉头,眼中都要被萌到冒出爱心了。 大白熊一步步走来,身体也在一点点缩水变小。 等到近前,已经只有阿拉斯加犬那么大了。 头顶两个小圆耳朵简直可爱死了! 第72章 这次真是吃到大亏了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72章 这次真是吃到大亏了 苏静和往前伸了伸手,见它没有抗拒,才得偿所愿的揉到了梦寐以求的圆耳朵。 大白熊顿了顿,清澈的双眼怔愣的望著她。 苏静和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眼中泛著喜悦的光芒。 揉完可爱的圆耳朵,又揉了揉它胖乎乎的大脸后。 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糖。 大白熊好奇的嗅了嗅。 苏静和剥开餵给它。 大白熊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三两下就吧唧吧唧的嚼著吃了。 要是人吃饭吧唧嘴,听著会觉得有些烦。 但动物吧唧嘴,只会感觉可爱,还很有成就感。 那么一小颗糖对大白熊来说是刚勾起馋虫,却只塞了点牙缝。 它意犹未尽,脑袋凑过来在苏静和身上嗅著。 对於这馋猪似的没礼貌行为,湾鱷低吼著用短短的爪子扒拉警告著。 大白熊也不喜欢多管閒事的湾鱷,回头同样给予低吼。 眼见两个傢伙又要干起来,苏静和赶紧插到中间。 视线快速在它们身上一扫。 大白熊皮毛厚实,看不出是否受伤,至少是没见血。 而湾鱷背上也只有一些细长的白色划痕。 看来双方刚才都有收敛。 她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示意没有了。 又分別摸了摸两兽的脑袋,安抚它们的情绪,不要生气打架。 大白熊瞥了湾鱷一眼,从鼻子里喷出一道气,像是在轻哼。 苏静和笑著注视它们。 旁边,猞猁和豺一副不爭不抢,淡然平静的模样蹲坐著。 安抚完两兽,苏静和继续提著工具往上走。 风嘉道:“你要自己打扫?” 苏静和站定,点了下头。 对方一静。 青临的声音从后面响起:“让精神体们来吧。” “反正它们閒著也是閒著。” 苏静和笑了。 还能这样形容它们吗? 她摇摇头。 鬣狗警惕心很强,自己也是这么久了才勉强能在门口打扫一下。 万一看到这么多精神体试图入侵自己领地,一下子应激了怎么办。 再说,就算它们很聪明。 但没有手的话,也不是很方便吧。 见她拒绝,坚持自己上手,风嘉只能叮嘱:“那你千万小心,有危险就马上退。” 苏静和点头表示知道了。 手上的工具桶在动。 低头一看,是湾鱷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帮她驮著。 大白熊也想帮忙,它后肢站立,两只前爪抱著工具桶。 湾鱷不愿让这冒失的傢伙帮倒忙,咬著工具桶不鬆口。 两兽一下子又抢了起来。 苏静和只觉得好笑。 她感激的摸了摸两兽的头,自己拎著往升降梯走去。 湾鱷和大白熊互相瞪了眼,赶紧跟上。 距离过远,猞猁跟不上去,只能在升降梯前默默看著。 豺和小红鱼它们倒是可以。 虎鯨距离也不够,於是变大身体在二楼走廊对面的位置观察情况。 苏静和弯腰往201查看。 鬣狗听到眾多脚步,已经警惕的抬起头了。 虽然从窗口只看到她的脸,却没有掉以轻心。 等铁门再次被打开一条缝隙,它注意到苏静和背后守著好几只精神体。 眼神瞬间从严肃变为锐利。 苏静和注意到后立马让湾鱷和大白熊它们退后一些,又將肩上头上的小红鱼和小白鼬放在门后的豺旁边。 接著,苏静和又向它展示了一下杆子。 就是上次清洁时使用到的,希望它还记得,明白自己只是搞卫生,不是要挑衅它什么。 鬣狗默默看著她的动作,防备,但没有贸然行动。 苏静和瞄了眼它的神情,绑好扫把后,一点点將餐盒和地上的饭菜清理出来。 鬣狗的注意力缓缓来到那被她一推一拉的物体上。 等脏污处理完,它听到苏静和带著那些精神体脚步细碎的远离了。 不久,外面又恢復热闹。 像是许多动物在打架吵闹。 终於按捺不住好奇心,鬣狗缓缓起身。 双脚趴在窗口,探出脑袋往外瞧。 空旷的场地上,苏静和笑容灿烂的被一只虎鯨驮著,如同在坐旋转木马一样上下飞动。 在她身后,小白鼬兴高采烈的在虎鯨宽阔的背上一蹦一跳,口中不断发出嘰嘰嘰的叫声。 下方的湾鱷和白熊低吼著。 一个提醒虎鯨小心点,一个眼巴巴的表示该自己了! 几圈结束后,虎鯨缓缓落在地上。 苏静和正要从它身上滑下去,还不等白熊身子挤过来,小红鱼忽然变大。 一把挤开大白熊后,顺利接住苏静和又带著她往更高的地方飞。 被截胡的大白熊气的不停跺前脚。 考虑到她瘦小脆弱,虎鯨和红鱼的速度都不快。 但苏静和还是激动的晃动著双脚。 跟坐温柔版的云霄飞车一样! 鬣狗就静静旁观著,她脸上明媚嫣然的笑意仿佛破开云雾的阳光,照亮了总是沉闷单调的监舍。 这样的笑容,是面对自己从来不会出现的。 它知道,她害怕自己。 鬣狗不禁歪头想,自己之前真把她嚇出阴影了? 思索间,被红鱼带著上下起伏的苏静和注意到了它。 並友好的招了招手。 鬣狗一僵。 哼了声,扭头回到房间。 为什么不高兴? 它觉得那是顺手表达的热情。 就像给宠物餵食时,看到流浪狗,也顺手丟了一把吃的一样。 那是嗟来之食。 它才不要! 见状,不明所以的苏静和有些茫然。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疑惑中,她忽然扭头。 二楼最边缘的小窗开著,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情况。 方才感受到的视线,仿佛是错觉。 不等她失落,温柔版云霄飞车到期了。 虎鯨和大白熊早早在下面爭抢起最佳位置。 没想到得了便宜的湾鱷又来卖乖。 三只兽兽推搡了几下,不出所料的又打了起来。 这次,加上了虎鯨,场面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保姆猞猁、保姆豺上线,一声不吭的拽著苏静和远离。 拉拉队小白鼬上班时间到了,举著两个小爪子再次激动的叫唤了起来。 结果被嫌烦的虎鯨一尾巴抽开。 梦想战斗在第一线的它毫不气馁的爬起来又跑了过去。 又被打架的大白熊不小心踩到。 这下真是吃到大亏了。 小东西叫声淒凉悲惨。 其他哨兵却被逗得忍俊不禁。 负星扶额,无奈的让小白鼬別自找麻烦。 第73章 多事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73章 多事 本来想让精神体们开心。 最后却是精神体们陪她玩的很开心。 直到去食堂领取晚餐时,苏静和嘴角的笑意都掩盖不住。 正排著队时,一人从她旁边走过,冷不丁来了句:“有靠山,很得意吧?” 苏静和立马扭头。 却並没有看到说话的人。 旁边路过的人很多,都是其他部门来吃晚餐的。 她不能確定具体是谁说的那句话。 但注意到前面走过去的人中,有几个穿著洗衣房制服的人。 她瞥过头,依然没有放在心上。 领到哨兵们的晚餐后,她第一时间还是打开先检查有没有云煊不喜欢的。 隨后才推著沉重的推车往监舍走。 依然向离罔寻求了虎鯨的帮助后,推车顺利的来到平地上。 越往后走,她身边的队伍越来越庞大。 苏静和一开始还没意识到。 可忽然间一扭头,对上几双一本正经的视线时,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搞的她像会遭遇暗杀的国家首领似的? 不过这也是小动物们的好意,苏静和不觉得麻烦,只是很感激它们愿意亲近自己、陪伴自己。 暮野的食物依然是精神体们帮著送进去的。 但到了221,久未露面的乌鸦终於出现。 苏静和先是惊喜的揉了揉它的头,接著立马往里看去。 却见昏暗房间里,余祭倒地不醒的画面。 她当即一惊,赶紧让体型较小的小白鼬和小红鱼进去查看情况。 乌鸦瞥了两兽一眼,安静的贴在苏静和怀中。 苏静和低头,看著沉默不少的乌鸦,心中的愧疚再次攀升。 白鼬和小红鱼围在余祭身边,又推了他好几下,人也不见清醒。 它们出来后,对苏静和摇了摇头。 苏静和立马放下乌鸦,转头就往外跑去。 一楼房门外的几只精神体看到她急匆匆的步伐,面露疑惑。 她直接二来到办公大楼,找了一圈却没找到坠光。 正巧,一人路过见到她神色慌张,多问了一句:“什么事?” 苏静和赶紧上前解释。 文博听完,哦了声。 “哨兵昏迷啊。” 他神情淡淡的,似乎並不著急。 “大概率是污染值上升导致的不適,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挥挥手要走,“等兽化了再来吧。” 苏静和怔住。 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 她大著胆子拽住文博的衣袖,想请他叫医生去看看。 文博立马不悦皱眉。 “大惊小怪什么,你没常识吗,哨兵污染值是没办法的事,除非你把嚮导请来。” 他甩手挣开苏静和,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我还有事!” 苏静和站在原地,心底发寒。 但她没有迟疑太久。 既然坠光不在这,她立马又跑去了医院。 直接来到上次体检的那间房前敲门。 当时看这个医生和坠光对话的態度,他们应该挺熟。 “来了。” 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医生一边回应,一边起身过来开门。 “是你?” 认出人后,他有些惊讶。 “怎么了?” 见她神色急切,医生疑惑的问著。 苏静和刚要抬手比划,又怕对方看不懂,想写字,马上又觉得这太耽误时间了。 直接二话不说,拉著医生就往外跑。 “餵...” 不明所以的医生被拽的身子一仰。 看著瘦瘦小小的,劲还挺大的。 “你要带我去哪啊?” “谁出事了啊?” ... 他一路絮絮叨叨的问著。 下楼时,因为太著急,苏静和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事发突然,医生想抓都没抓住。 “你没事吧?” 他赶紧走下来查看。 苏静和自己爬起来了,脸有些白,嘴唇抿的紧紧的,渐渐的就憋红了。 她说不了话,受伤了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呼痛,只能自己死死忍著。 医生关心问道:“怎么了?伤著哪了?” 苏静和咬著牙,脸上难掩痛色,水光在眼眶中打转。 她踉蹌著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明显崴著了脚。 从好几阶上摔下来,脚踝崴的不轻,剧痛使她站都站不直。 医生要过来给她处理伤势。 苏静和却用力摆手。 她现在痛的不敢让人碰,心里又还掛念昏迷的余祭。 不停指著外面,同时双手合十,拜託他先去查看病人。 见她脸颊被憋的通红,却强忍著眼泪不掉的坚强模样。 连医生都免不了心软。 他皱眉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处理一下,或者在这等我回来。” 苏静和点点头,掏出纸条写到:【谢谢你,三號监舍,221。】 医生接过纸条与钥匙。 “我先扶你找个地方坐著吧?” 苏静和继续摇头拒绝了。 她努力站直身体,表示自己没那么严重。 医生看著她,心中有些复杂。 真是个奇怪的外星人。 “行吧,你也別太勉强,我很快回来。” 苏静和用力点头。 等医生走了,她才抓著袖子抹去眼眶的湿润,自己一瘸一拐的往下走。 不知道伤的怎样,崴到的脚轻轻落地都痛的仿佛有根木锥扎进骨头里。 还有其他被磕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痛著。 她擼起袖子,看了眼被擦破皮的地方,又放下,全身重量放在旁边的扶手上,艰难的往下走。 医生到了监舍才发现就自己一个人。 一边吐槽那小姑娘毛毛躁躁,一边探头看了眼里面开著窗的铁门。 接著,他大门都没进去就转身去找了守卫。 没守卫先把哨兵限制著,他一个人过去找死啊? 这期间,里面的余祭悠悠转醒。 乌鸦跳到他面前。 知道它做了什么后,余祭冷冷的来了句:“多事。” 多此一举干什么。 他一个吃人疯子。 大家都巴不得他早点死了算了。 乌鸦淡淡看著他,跳著走远了。 不久,它叼著一张纸条回来。 那张纸条不知何时被苏静和放在那。 它之前又被余祭收回了精神图景,以至现在才发现。 等看清上面的字后,余祭瞳孔一缩。 良久, 监舍內忽然响起一串自嘲般的悲凉笑声。 熟悉的娟秀小字写著: 【对不起。】 第74章 她呢?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74章 她呢? “快快快。” 医生催促著守卫。 那外星小姑娘这么著急,估计是哨兵出了什么大事。 听到动静,哨兵们纷纷派出自己的精神体在窗口查看情况。 没见到苏静和的身影,离罔奇怪的问:“她呢?” 医生隨口解释了声:“还在医院。” 眾人便以为是她脚步慢,跟不上的缘故。 来到221,医生將钥匙交给守卫,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 目光注意到被放在旁边,还剩一些食物没发完的推车。 开门声响起,余祭抬头看去,一眼就注意到那些全副武装的守卫。 他头晕目眩,依然坚持著想要爬起来。 感受到身下异常,这才注意到。 他的双脚,不知何时也兽化成了鸟爪。 看到这一幕,余祭眼瞳猛地一缩。 门被打开,守卫准备进来。 一股尊严尽失的羞辱感涌上心头,余祭顿时面色阴沉的吼道:“滚出去!” 感受到他的情绪,乌鸦嘶哑的鸣叫一声,张开翅膀便猛烈的扑了过来。 这种情况,守卫们早就经歷过太多次了。 好好的人,如今变成这样一副鬼样子,任谁都无法接受,更不想被其他人看见。 暮野是。 余祭自然也不例外。 对於监舍中的哨兵,守卫们也知道,这就是自己今后的模样,心中自然也有股唇亡齿寒的同情。 可理解是一回事,职责是另一回事。 他们是守卫,也是哨兵。 两名守卫立即放出自己的精神体牵制乌鸦,另外两人直直走向余祭。 余祭试图后退远离,但现在全然陌生的身体一点都不配合。 “滚开!” 他靠著墙挥舞著自製的锋利武器,如同野兽临死前露出爪牙,维护著最后的尊严。 可身子却不受控制的顺著墙滑落。 他重重摔在地上,一如此刻努力维持却摇摇欲坠的自尊心。 两名守卫顺势压了上来。 一人夺走了那可笑的武器,一人迅速將监测环戴在他手上限制了他的激烈挣扎。 监测环上的是指示灯发出急促的闪烁,表明对象情绪处在剧烈波动中。 里面的安定剂直接扎进皮肤。 正奋力反抗的乌鸦厉声长鸣到一半,眨眼便被强制收回了精神图景。 失去助力、身体还不听使唤的余祭逐渐成了强弩之末,很快被守卫们紧紧束缚了四肢。 听著里面剧烈的动静,医生怕怕的走远了些。 还是坠光来的乾脆快速些。 控制住余祭后,守卫叫他过去。 医生赶紧进去检查情况。 余祭已经因安定剂的注入而重新陷入昏迷。 医生放心大胆许多。 等处理完,余祭依然没有醒来。 守卫们解开他身上的束缚,关上门后,將钥匙交还给了他。 医生將其揣进兜里,打算回去看看那个傻乎乎的外星人。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苏静和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走来。 “不是让你等著我嘛,怎么又回来了?” 他放下医疗箱,赶紧上前。 苏静和不敢再让医生检查自己,生怕又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 於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要了点药和一根拐杖就离开了。 一路走来,她已经满头冷汗。 医生好心想要搀扶,苏静和摇头拒绝了。 她指了指监舍,示意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就是污染值不稳定导致的昏迷而已。” 他满脸不赞同的看著苏静和这副悽惨的状况。 “相比之下,你更严重吧?” 上次就看过了,她的体质和脆弱的嚮导相当。 嚮导出行都车接车送,身旁还有眾多忠实哨兵一路守护,不会轻易受伤。 就算受了伤,那也是立马送进特级病房一通检查治疗后臥床休息。 苏静和倒好,脸都煞白了,还支著拐杖自己跑出来。 面对医生严肃的神情,苏静和摇头表示没什么。 崴个脚而已。 她停下来,想要谢谢医生。 医生却直接问:“想知道情况我回去告诉你不就行了吗?” “又跑来干什么?” 苏静和在谢谢两字后又添了一行字。 【我还有工作没完成。】 医生惊呼,“天啦,你这副样子还想什么工作啊?” “坠光不至於这么冷血吧!” 他反应有些大,苏静和侷促的垂眸,想示意他小点声。 【没关係的,只有一点了,也不是什么体力活,还有人帮我忙呢,做完我就回去了。】 医生疑惑的左看右看,“谁帮你啊?” “有人帮你你还来干嘛?” 苏静和:【哨兵们的精神体很聪明很贴心,会帮我很多大忙。】 医生以为自己看错了,又默读一遍。 他有些懵。 精神体?帮她忙? 那些凶悍的傢伙別把她吃了就不错了! 正要开口,他却忽然顿住。 ...噢,差点忘了,这傻外星人拥有一部分的嚮导能力。 这么说起来,精神体对她心生喜爱也说得过去。 不过,医生依然试图劝说苏静和。 “你刚才跟我说一声也行啊,不复杂的话我顺手就帮你做了。” 苏静和摇摇头。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况且,我这样也没多大影响。】 【已经麻烦你跑一趟了,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帮我做事。】 医生欲言又止的看她。 好意思把我从门里拽出来,现在不好意思请我帮忙了? 目光下移,注意到她拎著一袋子药。 “找医生给你开的?” 苏静和点了点头。 医生:“检查了吗?” 苏静和摇头。 医生沉默片刻。 还挺谨慎。 他蹲下身,掀起苏静和裤脚。 顿时眉头一紧。 肿的老大一团了,估计內部毛细血管破裂,皮肤正泛著触目惊心的青紫。 又没检查,还不清楚有没有伤到骨头。 只涂那点药怎么行? 何况她还非常固执的要完成什么工作。 医生无奈的嘆了口气。 “你后面还有什么活没做完,我帮你做了,你跟我再回去检查一下。” 苏静和要摇头,医生不容拒绝道:“就这样决定了,你不放心的话先跟著我,不对的地方你再说。” “不是还有那些精神体吗?它们总比我靠谱熟悉情况吧?” 听完这话,苏静和犹豫几秒,还是同意了。 【谢谢你。】 医生:“客气什么,走吧,慢点。” 医生帮她接过那袋子药,贴心的扶著她另一只胳膊,慢悠悠的往监舍走去。 第75章 早该明白的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75章 早该明白的 闻到熟悉的味道,精神体们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一个个趴在窗口等著苏静和出现。 可几步的距离,却走了好半天。 哨兵们意识到不对劲,也到窗口观察。 没一会儿,就看到脸色苍白的苏静和撑著拐杖,被医生搀扶著走了进来。 离罔立马瞪大眼睛。 青临皱眉关切问:“受伤了?严重吗?” 离罔:“要不要紧啊?” 风嘉和负星也从窗口探出头。 “怎么弄成这样了?” 负星:“我这有些止痛药,不知道现在用不用的上。” 宿匣担忧的望著她,“难受就別走了,找个地方先坐著吧。” ... 大家一句句的关心,让苏静和一直强装的坚强差点崩塌。 她鼻尖发酸,强忍著想哭的感动,抬头冲他们淡淡一笑。 医生默默听著,心中却在惊讶她已经和这里的哨兵关係处的这么好了。 “坐这吧。” 医生將她带到自己医疗箱边,示意她先坐在那上面。 见她有些犹豫,医生问:“怎么了?” 苏静和看了看其他地方。 【我怕,会坐坏了。】 医生哭笑不得。 “一个箱子而已,坏就坏了,再说,这东西承重几百斤,坐几个你都没问题,放心吧!” 闻言,苏静和这才在他的帮助下缓缓落座。 医生一回头,就看到数只精神体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身后。 他当即被嚇的全身一僵。 注意到这情况的苏静和抬手。 精神体们立马来到她身边。 苏静和摸著大白熊暖乎乎的脑袋,向医生示意不用害怕。 不说绝对,但她现在能保证,在自己身边的精神体都不会轻易伤害人。 看到这壮观情景的医生咽了口口水,尬笑道:“...真、真厉害...” 苏静和指了指在二楼的推车,写到: 【食物发放到221了,带盒子的是给哨兵的。】 【下面的生肉是三楼的,一间房一块。】 【三楼哨兵有些凶,精神体可以帮你送进去,你不用靠近,只要帮著推一下车就行了。】 看完,医生只觉得手中轻飘飘的纸条像一块烫手山芋。 精神体给她们面子,对自己可就难说了。 而且,就连她都说凶的...那估计很嚇人。 见他盯著纸条没动,苏静和歪了下头。 医生苦笑著看向她。 “...这些精神体,真的会听我的?” 他本以为挺简单的。 但现在一看,似乎想的太简单了。 苏静和点点头,指了指他身后的哨兵们。 写到:【大家都很好相处的,说一声就可以了。】 不需要定睛看,他都能感受到来自她身边那些精神体的冰冷目光。 好相处... 有待商榷。 风嘉的声音响起:“不用担心,我们的精神体不是疯子,它们知道该怎么做。” 医生回头。 有哨兵亲口保证,勉强放心些了。 苏静和又递了张纸条过来。 【麻烦你了。】 医生扯著嘴角强顏欢笑。 “不客气...” 苏静和回头,摸了摸小红鱼和豺的脑袋。 小红鱼过来关心的蹭了蹭她。 豺认真的点了点头 隨后先向升降梯走去。 没听到身后动静,回头,颇有些不耐烦的看向磨蹭的人。 医生一僵,赶紧跟了上去。 ...谁才是人啊? 其余的小傢伙们围在苏静和身边,小心翼翼的观察她那只轻轻伸著的脚。 不敢靠太近,生怕不小心碰到弄疼了她。 苏静和浅笑的看著它们。 知道她不能说话,青临关切的注视这边,话却是在问医生:“她这是怎么伤的?” 闻言,苏静和垂下了头。 现在想起来,当时场面挺丟脸的。 医生正胆战心惊的关注身边的斗鱼和豺。 “太著急了,从楼梯上摔的。” 君柏拧眉,“怎么不先处理一下?” 医生无辜道:“我当时也想啊,她担心那个昏倒的哨兵嘛。” “我还让她等我呢,她又不放心工作,自己傻乎乎的回来了。” 刚说完,他就听到身边传来低吼。 低头一看,豺对他不满的呲了下牙。 医生:... 我们才是一伙的啊。 你不要这么快就被外星人收买了好不好? 升降梯到了二楼,豺首先跳出去,回头瞪了医生一眼。 谁跟你是一伙的! 它只喜欢那个温柔善良的人! 领会到它眼中的鄙视,医生无语撇嘴。 吃里扒外的傢伙! 监舍中沉默一瞬。 他们没想到,即使知道了余祭的事,她还是將他的情况看的这么重。 担心到摔伤了脚还放不下心。 其实,早该明白的。 之前刚来的时候,大家冷言与逗弄,她都没有放在心上。 得知精神体开心对他们也好的鬼话,就信以为真的立马让所有精神体出来玩耍。 暮野態度那么恶劣,如今深陷泥沼,她没有落井下石,每次都十分关心他的状况。 明知余祭莫名其妙,进去后会受罚,她还是开门进去了。 这种发自內心的善意与责任感,不光是对余祭,只要是她见到的,都会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 ... 宿匣声音响起:“你不用太在意这里,要以自己身体为重。” “我们饿个几顿都没关係的。” 离罔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苏静和抬头,咧嘴乾笑。 201,许久不见的『狗头代言人』再次出现。 鬣狗支著身体趴在那,无声的盯著下面的人。 苏静和看到了,轻轻扬眉,又是友好一笑。 鬣狗目光闪了闪。 这次倒没傲娇的走开。 青临道:“一会儿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这里的事情暂时不用操心,坠光会处理的。” 苏静和点了点头。 负星温声劝道:“以后可得当心了,慢一点没关係的。” 苏静和看过去,再次听话的点头。 没有一句在说她粗心鲁莽。 都是让她以自己为重的安抚劝说。 苏静和垂眼,手指无意识的摸著小白熊的脑袋。 它坐在身边,下巴轻轻靠在另一只无事的腿上,像小狗一样单纯的双眸眼巴巴的望著她。 等医生在两只精神体似有若无的鄙夷目光中,终於完成任务。 他如获新生般的长鬆一口气。 “走吧,去医院。” 苏静和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 指了指后面,写到:【还有餐盒需要回收送去食堂。】 医生回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幽深冰冷的眼瞳。 那是条背部乌黑,腹部艷红,浑身自带危险气息的毒蛇。 看到这,他当即两眼一黑。 还没结束呢?! 第76章 怎么就那么严重了呢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76章 怎么就那么严重了呢 “成,我再跑一趟,你在这等我会儿...” 医生强顏欢笑。 坐在医疗箱上的苏静和弯著身子连连表示谢意。 医生转身,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过去。 但身边的精神体特別有眼力见。 它们明显感受到了医生的胆怯,主动跑过去帮起了忙,只想苏静和能快点去检查脚。 猞猁和虎鯨轻轻推著餐车。 白熊站起来,接过窗口处精神们送来的餐盒向后递去。 站在推车上的小白鼬认真的將那些餐盒一一摆放整齐。 大家配合默契,行云流水的仿佛工厂流水线。 全程几乎都不需要医生插手做什么。 看到这一幕,医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 ...苏静和都把它们训成什么样了?! 他扭头诧异的看过去。 苏静和也正面露错愕的看著懂事体贴的小动物们。 让她惊讶的不仅是那些和自己熟悉的精神体。 就连和她不太熟的,比如雅笙的竹叶青,以及云煊的小蜘蛛。 包括楼上,一些初次见到的鹰隼和鸟类。 竟然都不需要言语,十分仗义的搭了把手。 苏静和抿著唇,再次为小动物们的善良贴心而感动不已。 在精神体们的通力合作下,两层楼的餐盒,除了暮野和余祭的,全都回收到位。 医生就帮著开了下升降梯而已。 到最后一间时,医生指著221看向苏静和。 “这个...” 苏静和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余祭现在和暮野一样不方便进食,只能留给他们时间慢慢来。 见状,医生便推著小车打算返回了。 精神体们深藏功与名,自觉回了哨兵身边。 在医生要关窗前,苏静和抓著拐杖强撑著站起来。 认真诚恳的向所有人鞠躬。 青临皱眉:“不需要你道谢,快好好坐著。” 离罔语带关心,“是啊,它们做这些只是想你早点去医院而已,可別再伤著了。” 负星柔声:“你对我们大家好,大家也想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报答,用不著谢的。” 宿匣温声劝说:“好孩子,別乱动了。” ... 苏静和咬著嘴唇,忍著鼻尖的酸涩,动容的点了点头。 “啊!” 正在医生要关221的窗口时,一只乌鸦忽然飞了出来,把医生嚇了一跳。 苏静和也是满脸诧异。 乌鸦望著她,径直飞了过来。 但因为距离到达极限,它身上好似被绑了一根无形的绳子,在几步之外,便被一股力道拽的一顿。 “啊...” 它难受的叫了一声。 苏静和见到也是心中一急,立马拄著拐杖向它挪去。 “啊...啊...” 乌鸦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声声难过的呼唤著,朝离她最近的地方奔来。 见状,青临等人不赞同的劝阻著她。 “苏静和,你小心自己的脚...” 苏静和艰难的来到乌鸦面前,失而復得般將它抱在怀中。 隨后朝大家浅浅一笑,好像在说:没关係的。 被抱住的乌鸦也好似终於见到自己失散的亲人一样,难过不舍的將头埋在她臂弯里。 苏静和轻轻抚摸著它背上偏硬的羽翼,注意到它身上有著几处明显的伤势。 难怪刚才飞行的状態看上去那么不自然。 估计是在接受检查时反抗造成的。 苏静和心中愧疚翻涌,眼眶一点点泛红。 看到这令人动容的一幕,监舍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苏静和一边安抚乌鸦,一边抬头看向221. 窗口空无一人。 她有些失落的垂下眸。 和乌鸦静静依偎一会儿,它主动从怀中抬起头。 乌黑的小眼睛湿漉漉的。 苏静和用指腹点了点它的脸颊。 乌鸦伸长脖子,在她颈间熟悉的地方蹭了蹭,最后恋恋不捨的挣出来,头也不回的飞回221. 怀中空了,心中也空落落的。 苏静和悵然的望著那边。 医生心情也被感染的有些沉重,但还是理智的开口:“该走了。” 苏静和眼睫一颤,缓缓点头。 不管怎样,她都不希望看到有生命早早消逝。 更何况乌鸦曾经和她相处的很好。 如今,余祭污染值因为自己骤然升高到那个程度,也距离他死亡又进了一步。 如果真的在这期间,余祭和乌鸦双双去世,苏静和会內疚一辈子。 她之前问过,一楼的哨兵,如果情况稳定,至少能保持一年左右的时间。 可到了二楼,几个月、几天、几个小时...隨时都有可能。 医生將物品归还回去后,立马返回扶著她去往医院进行仔细检查。 儘管苏静和觉得並不需要这样小题大做。 她在地球上的时候,不注意也会崴著脚,几天功夫大概就恢復了。 但出来的结果还是打了她的脸。 医生严肃道:“都骨裂了!亏你还一点不重视。” 苏静和有些诧异的凑近。 但这里的医疗技术和自己那里有很多不一样。 她也看不懂。 见她甚至还有些不相信,医生又被气笑了。 “我骗你干什么,你住院我有奖金不成啊?” 怂怂医生支楞了起来,气势不同於在监舍时的状態。 苏静和心虚的摇了摇头。 但她还是有些不理解。 【怎么摔一下就这么严重了呢?】 医生板著脸,“怎么?你以为自己是钢铁机甲做的啊?” 他指著苏静和一通训斥。 “看你这瘦斤斤的小身板,骨头外面就一层薄薄的肌肉和皮肤。” “从那几节楼梯摔下去,能有多少缓衝?” “偏你还不当回事,这情况不做措施,像你那样装作无事,勉强行走,到时候破裂处增生,有你后遗症受得!” 苏静和被训得一句话都没有了。 隨后,医生给她进行了处理,並办理了住院手续。 苏静和看著被裹成一大团的右脚,犹豫著问:【我能去花姐隔壁住吗?】 医生冷笑著看她,“住院还记著串门呢?” “你现在至少得在床上老老实实躺七八天!” 苏静和不敢提要求了。 像是为了找回自己丟失的面子。 在自己专业领域的医生简直气场全开。 把苏静和从头到脚的都絮叨了一遍。 送到病房,临走前还叮嘱:“还有啊,只有我能给你换药,別让其他人来碰。” “知道了吗?” 苏静和心中一紧,静默的点了点头。 第77章 疼?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77章 疼? 第一次住这里的医院,苏静和还挺新奇的。 什么都想知道是干嘛的。 不过面对那些陌生的开关按键,她也只是观察一番猜测其作用,不敢轻易尝试。 但很快,独自一人躺在病房的她就感到无聊了。 盯著白花花的墙壁,脑中开始思索。 医生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是发现她的异常了吧。 听他的意思,也是不想让別人知道自己的事。 那说起来,他是想帮著隱瞒她的情况呢,还是有自己的打算呢? 还有,他到底有没有告诉坠光。 如果两人都知道,他们装作若无其事的,又想干嘛呢? ... 想不出来。 苏静和感觉自己像被养在缸里的鱼。 不清楚人类是想吃了自己,还是留作观赏。 “琢磨什么呢?” 听到声音,她立马看过去。 医生端著食物走来。 在他身后还跟著熟悉的黑色身影。 一看到坠光,苏静和下意识的开始紧张。 她刚一动,医生的话就响起:“別乱动。” 將下面的桌板搭好后,又主动帮她升起病床保持坐姿。 “吃饭吧。” 苏静和瞄了眼坠光,侷促的打开餐盒,热腾腾的食物,香味扑鼻。 比食堂的员工餐丰盛多了。 坠光进来后,目光先是从她脚上扫过,隨后双臂环抱的靠墙站著,身姿修长,一腿微曲,透著股隨性慵懒。 他应该是从医生那得知了情况。 在苏静和吃东西时,淡淡道:“三號监舍的事,我会处理。” 苏静和一顿,点了点头。 但喝汤的时候,又琢磨出了不对。 他会处理? 语气听起来怎么像... 她抬眸有些不確定的看去。 坠光的双眼都被面罩遮挡,但苏静和就是感觉得到他一直盯著自己。 面对她疑惑的目光,坠光只说:“先吃。” 苏静和垂下眼。 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轻微的咀嚼声。 医生自己把床下的陪护床扯出来,坐在上面背对著她玩起了星脑。 坠光也离开了原地,面朝窗外,默不作声。 苏静和吃完,想要扯纸擦嘴。 医生注意到了,主动帮忙,还將餐盒收拾了,最后才清理消毒,检查伤口重新添了药。 在他做这些的时候,坠光已经转过身,背著双手静静注视她脚上的伤口。 面罩下,他呼吸微急。 那夹杂在药物里面的血腥味...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味道直往脑子深处钻,清晰又强烈,隨之而来的,是身体血液经脉中的蠢蠢欲动。 这感觉有些类似,状態不好时,用来安抚精神的镇静药剂。 坠光喉结滚动,盯著那细微的缝合处,目光不自觉变得幽深。 “行了,別乱动,好好养几天问题就不大了。” 医生的话拉回了他的注意。 坠光骤然回身,反应过来后心下骇然。 这要是在战场上,自己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他看了看医生,对方一脸平静的收拾东西,显然没有像他一样受到影响。 坠光目光一凝,再次盯著苏静和被包扎好的脚陷入沉思。 ... 医生出来后,那个照顾花艷的护士正好看见。 她有些好奇,什么病人需要他亲自来照顾? 本想路过时看一眼,但房门紧闭,无法窥见。 只能记下门牌,下次找机会再来。 ... 病房里 苏静和往旁边瞥了眼。 ... 又瞥。 人高马大的坠光一言不发的站在那,不仅感官强烈,宽阔的身躯更是遮挡了大半窗外的光线。 “咳咳...” 她只能假装咳嗽两声。 坠光的视线在下一秒落在脸上。 “疼?” 苏静和垂著眼帘摇摇头。 她从枕头下掏出纸笔。 【您有什么事吗?】 坠光扫了眼被医生关上的房门。 “我以为你有问题要问我。” 苏静和:... 她以为他是有话跟自己说才一直站这不走的。 可现在要直接说没有,又跟撵人似的。 她便提出自己刚才的疑惑。 【听您刚才的意思,是要亲自帮我处理三號监舍的事吗?】 坠光:“嗯。” 苏静和错愕。 还真没感觉错! 【您日理万机,怎么能屈尊降贵去做那点琐碎的小事呢?】 她仰头疑惑的看著床边的人。 坠光从旁扯过一把椅子坐下。 “不是小事。” 接著又补了一句:“不用那么客气。” 您这个字,他听著彆扭。 坠光解释道:“正好最近需要再次收集哨兵污染值,顺手的事。” 苏静和:... 到底有多顺手? 之前还忙的找不著人。 坠光不知她心中的吐槽。 这样做,自然有他的打算。 根据污染值波动大的知道她最近在和哪些哨兵接触。 或者说...哪些哨兵在主动和她接触。 仔细调查哨兵的身份背景,確保没有和主星政治派有牵连。 了解她和哨兵相处细节,掌握她到底有没有什么不良目的。 顺便空出几天,给暗处的傢伙喘息的机会,能露出更多马脚最好。 一举多得。 苏静和转动著眼珠子。 心里也在怀疑,这突如其来的『好意』,不会是为了调查她什么吧? 【首席,管理员 工作挺麻烦的,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不还是叫其他人来补上算了。】 看完,坠光道:“没有其他人。” 苏静和一怔。 什么? 坠光:“不合格的管理员已经被相继辞退,目前没有多余员工替补。” 苏静和眉间微动。 难怪最近在到处视察考核,原来是要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啊。 对於这项举措,她当然是双手赞同。 可备用人选都没找到就开始减员,这好吗? 见她沉默,坠光问:“还有问题吗?” 苏静和抬眼,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首席,我想请问,就是像暮野和余祭那样,半兽化到已经无法自己好好进食的哨兵,咱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他们啊?】 看著纸条上的字,坠光目光微顿。 他转头,问苏静和:“萍水相逢的哨兵,对你来说,是什么?” 坠光身子微微后靠,修长的双腿交叠,拿著纸条的手隨意放在腿上,上位者的气势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 面对这个提问,苏静和先是感到茫然。 这和自己的问题有什么关係? 几乎没有思索的写完答案,她眼神坦然。 【是生命啊。】 【大家都是庞大宇宙中万千生命之一,不管是哨兵还是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只要需要,只要我能做到...就帮帮忙,费不了多大事啊。】 【更何况,我十分敬重用生命守护和平的士兵】 苏静和满脸真诚。 第78章 倾斜的天平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78章 倾斜的天平 坠光沉默一瞬。 透过面罩,病床上的小姑娘丝毫没有心虚隱瞒,眼神清澈的仿佛能照见心灵。 坠光莫名觉得好笑。 类似的问题,先前已经问过。 现在真是多此一举。 他很好奇:“就因为职业滤镜?” 苏静和直接回復: 【即使知道要面对危险也迎难而上,这种勇气不是所有人都有的,也因此更值得人尊敬。】 坠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著渐渐多起来的纸张。 “可有人,並不是你想像中的样子。” 苏静和歪头。 “就比如暮野,他並不是从正规军校招募,一开始只是个在四等星的混混,打架斗殴、偷窃抢劫...可以说无恶不作。” “要不是当时霍普星多地爆发战爭,需要大量士兵加入战场,像他这样意外觉醒哨兵能力,却一身劣性的人,早就被送进监狱枪毙了。” “而即使到了部队,他也是我行我素,时常不听命令,多次生事闯祸,因此,战事稍一平息,没有价值只有麻烦的他就被直接丟到黑塔来了。” “这样的人,还值得你尊敬吗?” 面对这个问题,苏静和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根据坠光说的话,从他语气中的嘲讽,首先意识到,这个世界,貌似也有不少缺漏。 从她看到书籍记录上说,霍普星相较周围,是个拥有高度文明和发展的星球。 实则,打著清除危险的旗號,实行向周围的星球发动战爭掠夺资源的霸行。 清剿完星际怪物后,顺势將那个遍地疮痍的星球纳入囊中。 由此,霍普星规模越来越大,变成后面的由眾多行星围绕的恆星。 原本的霍普星被称作主星。 那些后来加入的,根据范围被划分为一等星、二等星...以此类推。 距离主星越远,越偏远落后,风土人情也更野蛮极端。 以三等星为界,被叫做隔离带。 之內,是各种能接受教育与生活福利的上流人士和兢兢业业的普通老百姓。 之外,是生活水平低下、发展受限、只能够勉强满足温饱的贫民聚集地,相应的,也滋生更多违法犯罪的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外,那里也是最容易被精神怪物入侵的地方。 当初,需要炮灰充当肉盾的时候,他们招揽暮野那样的人进入。 后来,觉得他『无药可救』,又直接將他丟来了这里。 完全不考虑別人想法,將人弃如敝履。 足以体现霍普星人的傲慢与自私。 苏静和看向坠光,神情坚定的点头。 坠光语带惊讶,“即使他是那样的人,你还尊重?” 苏静和再次点头。 坠光感到奇怪,“为什么?” 听完坠光说的,加上自己所了解到的零星信息。 她的注意点不在暮野所做的恶上。 脑子里首先出现的,是一个受到环境影响,竖起尖刺,拼命想活下去的人。 恶可以改,信念却很难坚持。 想了想,她问:【首席,见过毛毛虫吗?】 坠光不解:“嗯?” 苏静和:【毛毛虫小时候丑丑的,还啃食植物的叶子,可以说是用別人的生命来壮大自己。】 【可长大后,它又是为植物传粉结果的重要一员,不仅如此,它们短暂的生命除了能为自然带来一抹不同的风景,还能为其他生物带来一份活下去的保障。】 【站在被啃食植物的角度,毛毛虫是坏的,站在以捕猎者与需要授粉的角度,它又是不可或缺的。】 【暮野是做过错事,可他確实在战场上出了力,我不知道怎样形容他才是一个公正的看法。】 【但如果,霍普星一开始不强行抢夺其他星球,以致多到自己无暇管理,出现这种大多数资源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金字塔阶层。】 【像暮野这样的人,会不会更少呢?】 【他从小生活在四等星,没有办法和我们一样接受道德法律教育。】 【那为什么,我们又要要求长大后的他,满足我们需要的行为举止呢?】 这是苏静和除了考试外,一次性写过最多的字。 回答完,她手腕都酸了。 坠光像监考老师一样『现场打分』。 她写完一张递过去一张。 等她写完,坠光才看到最后一张。 苏静和正活动著手腕,忽然听到一声短促的轻笑。 那声音,低沉好听,耳蜗都跟著酥麻起来。 苏静和茫然的看过去。 坠光歪著头,漫不经心的看著手上的纸条。 从后面有些潦草的字跡能看出,她似乎代入到了什么,有些著急激动了。 先前还以为,在知道暮野情况后,她依然点头,是出於要面子的固执己见。 却不料她是直接看穿了问题的本质。 坠光眼中略带欣赏。 不过他心中依然有顾虑。 一个,是她过於天真包容的心態。 以为暮野那种劣根长齐的人能通过后天纠正转变。 另一个,是对她曾经的经歷更加好奇。 霍普星周边的任何一个星球,可开不出这么纯洁的小白花。 坠光偏头向她看去。 苏静和静静坐在床上,巴掌脸被那齐頜短髮包裹的更加娇小,黑白分明的眼眸乾净澄澈,乖巧无害的像女孩子总爱摆在床头的娃娃。 她脸上的情绪总是很好懂,一眼就能看清。 说到那些需要帮助的哨兵,眉眼间会流露出关心担忧。 被问到自己的事时,会下意识的垂眸闪躲。 遇到自己不理解的事,又会微微抬起眉梢,眼睛微微睁大,单纯迷茫。 按理说这样心思简单的人,坠光是不该抱有太多揣测怀疑。 有问题,光看她的表情就能推测出来。 但谨慎的天性,依然让他没有直接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他觉得,没有水落石出前,一切都是未知。 哪怕,內心的天平已经瞒著他自己开始偷偷向苏静和这边倾斜。 对此,他的大脑自动为自己的行为和想法想好了藉口: 一个柔弱无依的小姑娘而已,即使真的受到有心之人的利用,也不是她愿意的。 就像,在知道她具备嚮导能力后,首先想到的也是让她能拥有一群忠实可靠的哨兵。 就算真有胁迫,获得强大的保护后,也不用再受到威胁。 只是表面上,还维持著他本性的公事公办。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可能连坠光自己都没意识到,一股类似怜悯与好奇的种子,在心中悄悄埋下,神不知鬼不觉间发了芽。 细微的根系逐渐在血液间生长,最终,会在他心臟最深处茁壮生长。 由怀疑的种子,长出『了解』的叶,开出『动容』花,结出『守护』的果。 第79章 你听得懂就行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79章 你听得懂就行 一早,监舍大门被哗的打开。 脚步声像是故意似的发出明显动静。 一些有了睡懒觉习惯的哨兵顿时不满抱怨:“一大早的,討债来了?!” 风嘉笑了,“我们白吃白住,说不准还要还债呢?” 云煊语气满是不耐烦,“还债?我那几年的大好青春谁还给我?” 伏顏:“青春躁动啊?灰兽最喜欢了,找它討吧。” 灰兽是精神怪物的一种,最容易出现在热闹欢庆的地方,它所经之地,就如红事瞬间变白事。 留给大家的只剩数不尽的悲伤痛苦,心理脆弱的,面对巨大的绝望,甚至会选择自杀。 云煊骂道:“伏顏你脑子是塞了把小肠在里面吗?能说人话吗?” 伏顏气定神閒:“我塞了什么不重要,你听得懂就行了。” “哈哈哈...” 云煊:“谁在笑!” 离罔:“不是我,是青临!” 青临:... 栩粼看著打开窗的人,微微挑眉。 “稀客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坠光一一打开小窗,有条不紊的往窗台上放著早餐。 平静道:“苏静和受伤不方便,这几天由我暂代。” 栩粼:“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离罔探出头,“坠光,你突然这么善解人意,我都不习惯了。” 青临:“她的脚怎么样了?” 坠光动作一顿。 “轻微骨裂,需要臥床静养。” 离罔诧异的撇嘴。 这么严重? 宿匣:“医院有人照顾她吗?” 坠光嗯了声,“昨天的医生是我认识多年的人,可以放心。” 221的余祭听到这话,稍稍鬆了口气。 吃东西的时候,离罔瞥到外面还有几道人影。 “那些是干嘛的?” 坠光:“一会儿要收集你们的污染值。” 离罔开著玩笑,“我还以为你带的保安呢哈哈...” 除了他,没有人笑。 离罔尷尬的止住了声音。 ...都没有幽默细胞。 半小时后,坠光在前面回收餐盒,几名守卫进来开始进行数据採集。 青临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个流程,主动將双手伸了出来。 雅笙看著站在一边的坠光,若有所思道:“最近收集的频率有些快了吧,我记得前几天刚收集过。” 离罔也附和:“对啊,之前不是一星期一次吗?” 坠光瞥了他一眼。 因为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 训练有素的守卫在坠光的注视中飞快完成了任务。 向领导敬礼示意后,坠光让他们接著去其他监舍继续。 自己则打开星脑查看最新上传过来的数据。 风嘉、伏顏、负星、离罔、君柏、宿匣、青临。 污染值由轻到重。 余祭从上次的榜一掉到了解放前。 见他站在那盯著星脑不动。 云煊:“你来就光是送早饭的?” 离罔低头偷笑。 小少爷就喜欢直言不讳。 坠光收起星脑,掏出苏静和写给自己的『备忘录』。 看到熟悉的纸条,离罔调侃道:“哟,还带小抄呢?” 坠光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洗衣房...分送衣服...询问需求... 在一眾员工错愕的眼神中,坠光面不改色的走了。 即使之前有人造谣他和苏静和有不清不楚的关係又怎样。 有那几个人做例,谁还敢乱嚼舌根? 回到监舍,另一批守卫已经等著了。 看到是首席亲自推著小车回来,面罩后的表情都是一呆。 接著立马回过神站直敬礼。 “首席!” “嗯。” ... 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动作,守卫不得不提醒。 “...首席,钥匙...要带他们去放风场。” “噢。” 坠光赶紧从兜里掏出钥匙递去。 毕竟是第一次干这活,难免有些生疏。 离罔再次偷笑。 坠光走上前,將衣服交给青临后,问:“要什么?” 这生硬的三个字让青临一顿。 “...没有。” 坠光接著往下走。 “要什么?” 离罔憋著笑,“...没有。” 坠光扫了他一眼。 这时,负星从里面被带出来了。 他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坠光首席...麻烦你,我走后,带我屋里的小傢伙们去找我。” 坠光一本正经的回道:“知道了。” 又接著问旁边的哨兵:“要什么?” 在一路『要什么』中,坠光结束了这项任务。 接下来..要先把负星的宠物带过去... 他收起登记本,来到负星的门前。 一打开,就对上数双直勾勾的眼睛。 双方对视一秒。 隨后, “...汪!” “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 “汪呜~” 听到这动静,风嘉默默来了句:“搁屋里指挥上交响乐了?” 离罔:“哈哈哈哈....” 坠光刚一靠近。 谨慎的狗子边退边叫。 凶悍些的直接要从围栏里扑出来咬人了。 坠光抬手想阻止狗子们的吠叫。 可一看到他的动作,狗子们叫的更激烈了。 无奈,坠光轻轻开口: “梦魘兽。” 伴隨著一道清越嘹亮的嘶鸣。 一匹高大威武的黑马如同影子般骤然出现在眼前,浑身顺滑的短毛如同披了层泛光的绸缎。 宽长的双翼轻轻一扇,便搅起一阵不容忽视的强风。 它双蹄一踏,诡异红焰无声縈绕在周身,散发著强烈的恐惧与震慑。 看到这一幕,狗子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 见它们终於停止吠叫,坠光这才走上前。 宠物们纷纷畏惧的退后。 坠光打开围栏,捡起地上的牵引绳,拽著抖如筛糠的小动物往外走。 梦魘兽光是站在那里,强大的威压就令这些生物不敢轻举妄动。 见状,坠光只好暂时收回梦魘兽。 狗子们惊愕的看向他。 那么厉害的东西都听他的话,他一定更强大。 想到这,心服口服的狗子们一个个耷拉著尾巴被坠光牵了出来。 下来后,离罔啪啪啪的鼓著掌。 “好样的坠光,你也有富人们出门的范儿了嗷!” 坠光:... 离罔:“早点回来,我还等著拆我的零食呢。” 难怪刚才问他不要,原来已经有了。 栩粼:“你先提醒他洗手吧,还要捡狗屎呢。” 离罔:... 坠光:... 离罔:“栩粼我发现你和风嘉的嘴都属於管制品需要封起来。” 风嘉:“那挺荣幸。” 栩粼声音阴沉,“少跟我和那混蛋相提並论!” 风嘉:“那真伤心~” 栩粼气急败坏,“闭嘴!!” 第80章 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80章 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住院期间,送饭、换药、照看,都是坠光的医生朋友在做。 苏静和一直不太適应。 【这些小事,应该可以让护士帮忙吧?】 正在检查伤口癒合情况的医生抓过纸条一看。 道:“什么叫小事?” “事无巨细知不知道?” “你人小小的,怎么心这么大呢?” ... 苏静和抿唇,又开始了。 这几天,她稍有点意见,就换来医生的一顿念叨。 念完,才面色如常的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苏静和:... 【感觉,有些无聊。】 除了吃饭上厕所,就只能躺著瞪天花板,或者看看窗外。 人都要傻了。 医生睇她一眼,似笑非笑。 “行啊,都会开玩笑了?” “我问东你答西,我说的是脚!” 苏静和一脸无辜,【就是没什么感觉,才说感受的啊。】 医生磨了磨牙,一副想上来掐死她的样子。 见状,苏静和立马示弱的咧嘴笑了起来。 医生板著脸走了出去。 在中午的时候,不仅带来了午饭,还有一块移动观影板。 “行了吧?” 他没好气的问。 苏静和感激的连连点头。 医生帮她把吃饭的桌板支好,顺嘴问了句:“你星脑呢?” 等把东西摆好,才看她的纸条。 【还没钱买新的。】 医生挑眉,“钱?” 苏静和恍然,赶紧重新解释:【就是星幣。】 【我不想多写字的时候,就会偷个懒。】 医生意味深长的哼哼两声。 苏静和心虚垂眼。 越是这样,医生就越是要逗她。 “还会自己创名呢?真有才啊你。” 苏静和:... “只创了这一个,还是其他的都有啊?” 苏静和:... “怎么不说话?眼神飘忽,心里有鬼啊?” 苏静和立马抬眼看去。 为了表示自己心里没鬼,一双眼睛定定的望著床边的人。 不仅欲盖弥彰,还满脸傻气。 医生心里都快笑疯了。 “那我问你,”他指著自己,“医生怎么说?” 苏静和迟疑两秒。 【+】 医生扬眉,“那...食物呢?” 苏静和:【food.】 医生歪头,嘖了一声。 好像是比那两字简洁哈。 “那床呢?” 苏静和:【床就是床,一个字还缩减什么?】 看到这,医生愣了一下。 然后就忍不住笑了。 笑他自己。 想试別人,差点把自己试成傻子了。 他摸了下鼻子。 在苏静和平静的目光中,强装无事道:“...行吧,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门被带上后,苏静和脸上也破了功。 除了有些无聊,算起来还挺好的。 医生会经常来看看她,半试探半开玩笑的说会话。 下午的工作结束,坠光也会来,关心她脚伤癒合情况。 苏静和向他询问监舍大家的情况,坠光说挺好的。 后面几天,伤口是癒合了,但復原要缓慢进行。 毕竟是伤到了骨头。 花艷可以下床后第一件事也是来看她。 嘘寒问暖,一顿关心。 苏静和完全忘了问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的。 两人熟稔的聊了好一会儿话。 下午的时候,坠光来了。 坠光顺口问了她身体情况。 花艷说可以出院了。 过了几天,花艷就被工作召了回去。 也算是『官復原职』。 不过不是监舍区主管,而是洗衣房主管。 她一有时间就来,相反的,医生和坠光来的就少了。 半个月后,苏静和终於被医生『释放』出院。 但还是叮嘱了不少注意事项,尤其是避免剧烈运动。 苏静和很开心,不住的点头。 等她回到监舍,打开门的一瞬间,里面安安静静的。 可下一秒, 『啪!』 突然的响声把她嚇了一激灵。 她下意识看向坠光,什么情况? 这次回来,是他陪著一起的。 隨著彩花礼炮从窗口喷出,离罔的欢呼拉回她的注意力。 “回来咯回来咯!” “咱们的贴心小管家终於回来咯~” “汪汪!” “嗷!” “嘰嘰!” “哇!” “呜呜~” 不仅有他,还有其他精神体的声音,听到这动静,负星养的狗子们也汪汪的跟著叫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监舍热闹不已。 苏静和惊讶的看著大家。 似乎有他们提前打招呼,坠光没有关上窗。 双方互相都能看到。 第一次接受到欢迎仪式,苏静和高兴又无措的站在原地。 见她脸色一点点涨红,离罔兴冲冲的朝她招手。 “快来快来,我们给你准备了出院礼物!” 苏静和惊讶的瞪大眼睛。 她缓慢的走过去。 听到哗哗声,扭头,就见坠光从旁边推著小车跟在后面。 该说不说,跟去逛超市似的。 她心想,有必要吗? 青临递出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盒。 “恭喜痊癒,祝你身体早日恢復如初。” 苏静和惊喜的接过。 看不出来是什么,沉甸甸。 她郑重鞠躬,表示感谢。 青临抬手虚扶,“不用谢。” “快来快来!” 那边的离罔已经迫不及待的冲她招手了。 坠光一言不发的帮她接过礼物,放进了推车里。 苏静和感谢的看了他一眼,慢慢走向离罔。 估计是东西有些大,离罔冲坠光抱怨:“快开门呀!” 堂堂首席,被使唤也没有生气,默默走上去开了门。 等他拿著那东西出来的时候,苏静和都惊了。 不仅很高大,从坠光手背上鼓起的青筋能看出,还十分沉重。 离罔兴奋道:“是个很有意思的智慧机器人,我已经帮你组装调试好了,等你无聊了,能陪你打游戏聊天,还能帮你做一下家务。” “洗衣服扫地啊、收拾房间啊,讲故事放电影啊,站岗放哨都行,还能变形成小车带你玩呢。” “还有很多小惊喜,等你一点点研究发现咯!” 苏静和双眼亮晶晶的看著那个被包装起来的大件物品。 光是听他这么说都感觉很有趣! 她满是期待的点点头,再次向离罔鞠躬。 离罔哈哈笑著,摆手道:“不用不用!” 他的礼物实在太大,推车也装不下,只能先放在旁边。 来到栩粼那时,黑蛇依然盘踞在窗口,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支起上半身。 礼物就放在它旁边。 栩粼懒洋洋道:“嗯~按咱俩之间的微薄交情,按理说还不到送礼的程度。” “不过谁叫我心善呢,看在你大病初癒的份上吧。” 黑蛇捲起礼物伸来。 苏静和笑著接过,正要表示谢意。 又听栩粼悠悠道:“黑塔不许我们购买武器,我就帮你换了个。” “有哪个不长眼的,你就对准他。” “保管能从前胸穿到后背,从眼珠子烧到后脑瓜子呵呵呵...” 他说著,声音中竟带上了几分兴奋的笑意,结合后面那句话,听起来格外渗人。 “栩粼。” 旁边的坠光冷声打断他的『畅想』。 自己好歹还在这里,他就堂而皇之的教苏静和怎么攻击別人了。 栩粼停下笑,明知故问:“怎么了?开个玩笑不行吗?” 坠光:... 你最好是。 苏静和看著手中的『礼物』。 感觉有些烫手。 ...栩粼是不是对心善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啊? 余祭二號吧你是? 第81章 睁眼说瞎话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81章 睁眼说瞎话 等一下! 苏静和指著手中的物品。 不是说不能拥有武器吗? 这么嚇人的东西不是? 栩粼好似看懂了她的疑问。 嗤笑一声,道:“这算什么武器,不过是射线矫正器,是辅助工具。” 苏静和沉默。 就是说,对物品,就是工具。 对著人.... 她扭头看向坠光。 坠光:“或许比水平尺好用。” 苏静和:??? 这么光明正大的装傻吗? 儘管这样,但苏静和还是谢谢了栩粼的好意。 栩粼面也没露,听声音距离是坐在房间最里面的。 他漫不经心道:“不谢,出了什么问题也不关我的事。” 苏静和扬起唇角。 说是这样说。 但能看出,在选择礼物上,他也是花了心思的。 否则,以栩粼隨性的態度,他完全没必要跟著离罔他们凑这个热闹。 这个『工具』,也很符合他的性格。 很『实用』。 只不过,苏静和是不敢像他说的那样隨便用的。 接著往后,是那个很高冷,从来没对话过的哨兵。 比栩粼还要陌生。 苏静和本来没抱希望,为了不尷尬,还打算直接越过的。 但没想到,一只清瘦的手却从里面伸出来,掌心是一面圆圆的小镜子。 顏色单调,没有任何花纹。 “给你。” 苏静和有一瞬间的怔愣。 真的有啊? 她脸上露出惊喜,表达完感激后礼貌的双手接过。 入手,有些沉。 一块小镜子,这个重量倒是奇怪。 在她轻顛的时候,察觉到镜子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 她想研究一下,身后的坠光说:“还有很多人等著你呢。” 苏静和就以为里面是附带著一个小梳子而已,也就没有再多想。 “这个送给你。” 雅笙温和的声音响起。 苏静和接到一份软软的东西,好奇的看向他。 雅笙道:“我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人脉,唯一的爱好就是自己想像然后设计些服饰而已。” 苏静和逐渐明白过来。 他低头,语气带著几分为难,“我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 “只为了表达一份祝愿...我知道你介意...要是不喜欢,隨便丟在一处地方就行了...你能收下就好!” 雅笙说的这么卑微诚恳,苏静和怎么还好意思拒绝。 上次是因为太过突然,况且他的理由让苏静和觉得受不起。 这次,他是带著一番好心。 且,大家都送了,如果单单拒绝他,就有些当眾打他脸的失礼了。 苏静和感激的点点头,鞠躬致谢。 雅笙侷促的摆手,“不用不用...太客气了,你快起来!” 苏静和站直身体点了下头。 要回礼的。 这次的欢迎仪式,她猜测大概率是离罔提议的。 因为和她关係好的较多,大家都同意。 雅笙和栩粼这些就有种被裹挟在中间,进退两难的感觉。 不参与,显得冷漠不知感恩。 参与,关係也確实没达到那个地步。 这情况,就像毕业后忽然收到曾经同学的结婚请柬一样。 不想去,但为了彼此体面,也得说点漂亮话,再发个红包。 苏静和想,他们大概也是这样赶鸭子上架的。 雅笙只以为她是感谢。 实则,也有一份歉意在。 让他们为难了。 ... 隨后,又陆陆续续收到大家各不相同的礼物。 那个小车也逐渐装了一大半。 云煊性子耿直。 他不了解苏静和,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送的礼物也最直接。 “这是我哥的联繫方式。” “要什么,直接跟他提就行。” “星幣、衣裙、首饰,包括以后不想在这干了,报我的名字,立马有人接你去养老。” 苏静和看著被推过来的纸条,表情有些呆滯的愣在原地。 难怪风嘉他几个总叫他少爷。 原来不是开玩笑,还真是个少爷啊。 出手就是豪横。 虽然用不著,但她还是衷心感谢了对方的好意。 上到二楼,苏静和本想直接去风嘉那的。 但一道听著古怪的叫声打断了她的脚步。 “喔~喔!” 苏静和一顿,扭头看向旁边。 鬣狗双脚搭在窗台上,又冲她叫了声。 “喔~喔!” 苏静和展顏。 还是第一次听到它除了低吼之外的叫声呢。 『怎么啦?』 她弯腰,做了个手势。 鬣狗就看著她,黑嘴筒子配上那没有规律的棕黑花纹,像个不拘小节的严肃糙汉。 坠光出声:“暮野如今污染值高,意识时常模糊,估计只是精神体想用自己的方式恭喜你。” 听完,苏静和目光再次看向鬣狗。 她笑著歪了下头,好像在问:是不是啊? 鬣狗不知道懂没懂,依然保持那副站立的姿势趴在窗口盯著她。 眼中没有之前那些冰冷警惕的锐利感。 苏静和试著伸出手。 见鬣狗並没有呲牙,她大胆了些,继续靠近。 一点点缓慢的试探,手都快到它脸上了,鬣狗態度始终平静。 接著,苏静和的手落在了它头上。 只用指腹轻轻的摸了两下。 鬣狗乌溜溜的眼瞳停滯了一下。 並没有不满抗拒的情绪。 见此,苏静和再次露出笑容,放心大胆的摸起了鬣狗的脑袋。 手感没有宠物狗狗那样的柔软。 反而像男生的短髮,有些粗,有些硬。 不过滑滑的。 苏静和挠了挠它的脸。 这触感似乎很舒服,鬣狗都仰起脖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苏静和边笑,边揉了揉它的大耳朵。 早就想试试手感。 如今终於得手了。 上尖下圆的大耳朵就像两个收集信息的喇叭一样安在脑袋两侧。 除了因为杂乱的毛色显得身上脏兮兮的外,和普通大狗也没什么两样嘛。 苏静和笑容恬静的想著。 “这么喜欢带毛的啊?” 风嘉慢条斯理的声音適时响起,打断了沉浸『擼狗』的她。 苏静和扭头,就对上一双溜圆的金色大眼。 小红鱼等不及了主动找出来。 却看到她正一脸微笑的摸著它最討厌的傢伙。 顿时,小圆嘴也不张了,尾巴也不摆了。 失落的仿佛一朵骤然枯萎的玫瑰。 第82章 我要!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82章 我要! 苏静和脸上笑意一僵。 这被当场抓包的微妙感是怎么回事? 她赶紧伸手安抚小红鱼。 小红鱼身子一扭,带著股娇蛮,一头衝进她怀中,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般依偎著她。 原地的苏静和一头问號的眨了眨眼睛。 鬣狗看到这矫揉造作的模样,从鼻间发出一道不屑的喷气声。 听到动静的苏静和转眸,另一只手又伸向鬣狗。 鬣狗立马伸出脑袋,主动將脸贴向她的手。 这边痒,再挠挠~ 刚摸两下,手腕上一凉,变大的斗鱼用侧鰭薅著她的手臂不让摸。 见状,鬣狗口中里面发出低吼,上唇掀起,露出森森獠牙, 斗鱼委屈巴巴的缩在苏静和怀中,圆圆的金瞳同样冰冷无惧的直视对方。 对此情形,苏静和只好两边各安抚了几下,接著指了指后面向鬣狗示意。 坠光跟在后面。 “你就是这么跟精神体相处的?” 看著趴在她肩上的斗鱼。 感觉她像对待孩子似的。 苏静和扭头对他笑了笑。 “终於捨得过来了。” 幽怨的感嘆响起,苏静和一滯,立马又转头对著风嘉歉意的笑。 风嘉看乐了。 “再不来,我这把身子骨可坐不住了。” 即使情况在苏静和重新回来后有些微好转,但他身下的鱼尾可不是那么轻易就復原的。 天知道,他一个靠双腿行走的,现在要紧绷著鱼尾坐这有多难受。 闻言,苏静和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转而变成关心与愧疚。 风嘉眉眼一弯,宝石般湛蓝的眸中噙著细碎的微光。 “真是好骗,逗你的。” “喏,恭喜出院啊。” 苏静和一边接礼物,一边不確定的看他。 知道她的关注点还在刚才那些话上。 风嘉悠然打趣:“说了开玩笑的,怀疑我人品啊?” 苏静和一怔,立马摇头。 扫了眼旁边的坠光,风嘉偏头,“快去吧,他们还等著你呢。” 苏静和点点头,再次向他感谢鞠躬。 风嘉倚在窗口处,眼眸噙笑。 隔壁窗口,负星和小白鼬如出一辙的探头观望。 两张脸一柔美一乖萌。 苏静和加快脚步。 坠光和负星同时出声: “慢点。” “別走这么快。” 小白鼬:“嘰嘰!” 连肩上的小红鱼也用冰凉凉的小嘴蹭她,像是在提醒。 苏静和一边咧嘴,一边放慢速度。 来到面前后,负星看著她。 “虽然好了,但也得隨时注意啊。” 轻柔的语气满是关心。 苏静和笑著点了点头。 负星再次递上来一个毛毡玩偶。 这次,不是上次的小狗狗了,而是一个短头髮,面带微笑的小女孩。 脸颊上还特意增加了红扑扑的腮红,看起来特別喜庆。 负星:“希望你一直健康开心。” 苏静和接过,正要道谢,就看到小白鼬也叼著一个玩偶跑过来。 献宝似的用小爪爪举到她面前。 小玩偶歪七扭八的,五官乱飞,从那整体白色的外形上大致推出,外观来源,应该是它自己。 材料,也来自它身上。 苏静和指著自己惊讶扬眉。 『给我的?』 小白鼬点点头,再次將玩偶伸来。 苏静和头一歪,被它的贴心乖巧感动的不行。 负星低眸注视著小白鼬,浅笑著说:“知道是送给你的,我做的时候,它就在旁边跟著学。” “自己的毛不够了,就去扯小猫身上的,好几次差点被挠了。” 苏静和单手按著胸口,心软的一塌糊涂。 可惜它是负星的精神体, 如果是自己的,苏静和早就把它紧紧抱怀里一顿猛亲了! 这也太乖了! 可爱活泼、聪明贴心... 苏静和再一次惋惜自己不能有精神体。 她接过小白鼬的礼物,看著掌中外形滑稽的玩偶,心里暖暖的。 摸了摸小白鼬的脑袋,她指了指自己的头。 小白鼬欣喜的眼前一亮,顺著她的手臂三两下爬上去,毛巾条似的趴在了她头顶。 黑黝黝的眼眸新奇的看著周围,小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苏静和额前的刘海。 “小白,乖乖的,不许调皮啊。” 负星温声叮嘱著。 苏静和笑著摆摆手表示没关係。 她喜欢和这些乖乖的小动物们亲近。 苏静和头上和肩上各顶著一个小傢伙乐呵呵的走了。 负星浅笑看著,仿佛酒精姍姍来迟的发挥作用。 他白皙的脸颊逐渐透出粉霞,使得那张柔美动人的脸更是比花朵还娇艷。 眼前黑影轻晃。 负星神情一顿,立马惭愧的垂眸。 “...首席。” 苏静和的事这么重要,自己竟然昏头了也跟著一起对隱瞒坠光。 要不是他主动来问,负星都不知道他早就清楚,甚至掌握了更多情况。 坠光目不斜视的走过。 “不用客气。” 谨慎是好事。 他只是有些介意,曾经好歹有过並肩作战的经歷,负星竟然防著自己。 好像他也是那些唯利是图的政客。 ... “我做的太急,你现在似乎用不上。” 宿匣的声音依旧沙哑,带著令人安心的沉稳。 苏静和摇摇头,有些好奇的往他身后看。 他从刚才就遮掩著要给自己东西。 但也没藏好,苏静和都看到一截了。 粉色的什么。 见她满眼期待,宿匣有些犹豫的露出藏在背后的的东西。 好几样。 发绳、围巾、帽子,还有一副手套。 都是用她送的那个编织器织的。 苏静和惊讶的嘴张成一个o字。 这还叫太急? 再给他半个月,是不是要把她全身上下能包住的都织一套出来啊? 宿匣看了她一眼。 又不太满意的盯著自己做的东西。 “我还以为,等你回来,头髮应该长到能扎起来了...” “帽子勉强还行,最近风有些凉了。” “手套...等材料来了,我再给你添层绒在里面吧...” 他一边自言自语的絮叨,一边要將那几样不合適的东西收回去。 但苏静和按住了他。 宿匣抬头,就见苏静和双眼亮晶晶的望著自己。 眼中有著明晃晃的几个字:我要! 第83章 跟军火商似的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83章 跟军火商似的 宿匣看著她,像是没反应过来。 兽化的那只碧色眼瞳也呆愣愣的。 “...怎么了?” 苏静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几样东西。 宿匣那只兽化竖瞳一缩。 “...你要?” 苏静和用力点头。 宿匣微微蹙眉。 “这...这些不太好....你先拿这个帽子去戴戴吧...” 苏静和不理解,他明明做的很精致好看。 顏色也很软萌,是个女孩子看到都会喜欢。 宿匣却似乎觉得都不尽如人意。 苏静和按著那些东西不让他拿走,右手快速掏出纸笔写到: 【很漂亮,我也很喜欢,可以送给我吗?】 宿匣盯著她注视了几秒。 “...可这些,不太完善...” 苏静和摇头。 【你也说了,现在风有点凉了嘛,正適合戴点薄一些的防风啊。】 【也不至於太厚捂著,刚刚好啊。】 接著,她歪头冲宿匣眨了眨眼睛。 仿佛在问:是不是? 看著她难得展露出的俏皮,宿匣眼神微滯。 “...你真的不嫌弃?” 苏静和用力摇头。 像是为了证实这一点,她主动拿过那些礼物。 將长条条的小白鼬往脖子上一搭。 任它和小红鱼大眼瞪小眼,接著將帽子和围巾一一戴好。 手套也被她暂时掛在脖子上。 发绳暂时用不上,她也戴在手腕上。 完事后,转了个圈向宿匣展示。 『是不是很合適?』 宿匣看著她,眸光缓慢流转。 戴上帽子后,她的脸颊被箍的更小一团,几缕没理好的碎发还翘著 。 负星的精神体从围巾中探出小小的脑袋。 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和苏静和如出一辙。 两个娇小乖巧的萌物。 看到这,宿匣瞳孔轻轻晃动,嘴角隱隱向上牵起。 苏静和眼前一亮,立马指著他走过来。 宿匣一僵,立马疑惑。 苏静和无奈。 【你刚刚笑了吧?】 宿匣缓慢眨眼。 ...有吗? 苏静和:【我看到啦。】 宿匣认真的回想了一下。 “我没感觉到。” 苏静和被他的老实逗笑了。 说老实都是好听的。 他其实有点呆板迟钝,虽然多数时候语气听起来像个温和的长辈。 加上那高大清瘦的身形与兽化的半张脸带来的森冷压迫感,將那股憨憨的內在特质给掩盖掉罢了。 说真的,刚认识时,要不是宿匣主动用平和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她看到对方的第一眼绝对会嚇到的。 试想一下,昏暗阴沉的房间內,站著一道清瘦佝僂的人影,门外细微的光影闪过,不经意露出一片带著冷硬质感的墨绿色鳞片。 一只冰冷的、非人的碧色竖瞳就在黑暗中幽幽的注视著你... 苏静和打了个寒颤。 宿匣连忙问:“怎么了?” 苏静和尷尬的摇头,看都不敢看对方。 哪还敢说自己刚刚將他的形象投注到了恐怖电影中。 宿匣从旁边拿出编织器,低头认真说:“好像是冷了,我抓紧给你织件毛衣...” 苏静和笑著扶额。 她向宿匣示意,自己要去看看其他人了。 宿匣扭头,注意到什么。 手臂从里面伸出来,顺手將她的帽子往下拽了拽。 “耳朵也要盖好。” 姿態语气,像极了慈祥敦厚的长辈。 苏静和笑著点了点头。 郑重向他道谢后走向其他的房间。 虽然之前没有太多沟通,但大家都或多或少的送了她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其中,一个眼前像蒙了条神秘黑纱,个子娇小,声音清脆稚嫩的少年送的最特殊。 一副小蜥蜴的骨架。 他把各个关节用绳子绑好,兴致勃勃的向她介绍: “这样一拽,它就会张大嘴,像见了鬼似的,一拽,啊!呵呵呵...是不是很好玩?” 苏静和:... 她笑容僵硬的点点头。 演示完,连霏將那副动物骨架递来。 “吶,送你。” 苏静和內心有些抗拒的伸手去接。 他的拇指不经意从她指尖处擦过,透著股凉意。 苏静和看著这副苍白的、被细绳拴著如同木偶的骨架,不知该作何表情。 “要小心噢,”连霏抬眸看来,轻声提醒道:“它骨头细,太用力的话会拽断的。” 苏静和愣愣的点点头。 转身小心的交给坠光暂时保管后,一如既往的向对方表达谢意。 连霏红润的薄唇轻勾,泛著隱秘碎光的眼眸静静看著她认真的动作。 与此同时,坠光也在无声的盯著他。 默默的在心里將这人记在待调查一栏中。 等来到最后一间时,苏静和在两步前的位置止住,攥著手,深吸了一口气。 听著里面没有动静,她扭头看向身后的坠光。 坠光顿时感觉,她此刻的表情特別像是孩子第一次出门感到紧张无措时,下意识看向身后的大人寻求建议和帮助的样子。 坠光缓缓开口:“应该做了准备,只是可能现在和暮野一样,意识不太清醒,在昏睡。” 在帮她代班期间,离罔当著大家的面主动问过苏静和大概什么时候出院。 他告知的时候,余祭是醒著的。 苏静和点了点头。 又等了几秒,没听到声音。 她抿抿唇,转身和坠光离开了。 可在即將坐升降下楼时,后面又传来动静。 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动。 苏静和迅速扭头,就看到一堆东西从窗口处掉落在地。 一截黑色羽翼也一闪而过。 苏静和先是看向坠光,隨后迅速朝那边赶去。 坠光沉声叮嘱:“慢点,又忘记了?” 苏静和放慢速度,心中却更加急切。 当来到221门前一看。 一地的破烂让她有些迷茫。 不,不应该叫破烂。 准確的说是各种物品被剥离下来一小块后,专门打磨出的尖利武器。 ....上次问他,他还说没有了。 原来跟个军火商似的还藏了这么多! 这个骗子! 苏静和往里看。 房间里漆黑一片,连对面透光的窗户都被什么东西严严实实的遮住了。 伸手不见五指,即使伸头进去都看不清具体情况。 唯一的一点光芒,依然是那个被搭建了一半的玩偶家具。 洋娃娃依然坐在梳妆凳上,笑意暖暖。 而旁边,坠光蹲下身一一查看著那些能轻鬆穿透人胸膛与脖颈的危险武器。 ....这混蛋。 脑子清楚的时候倒是知道做件对的事。 第84章 你要杀谁啊?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84章 你要杀谁啊? 回宿舍的路,坠光没有再陪同。 因为花艷主动来找她了。 见苏静和收到这么多礼物,一开始的花艷是替她开心的。 可在听到是那些哨兵们送的后,她表情就有些凝固了。 苏静和笑了笑。 她知道花艷是为什么。 毕竟在她们眼中,黑塔的哨兵更像是隨时会触发的不定时炸弹。 污染值影响的就算了。 但关键是他们中有不少乖张暴戾。 一个不注意,哪怕没有污染值因素,也会突然暴起伤人。 之前,不止三號监舍,每一间都出现过流血事故。 花艷扒拉著那个最大的东西。 “这什么?不会是高射炮吧?” 苏静和將纸条垫在小车把手上写到: 【说是智慧机器人,可以玩的。】 花艷撇嘴。 她还是不相信那些哨兵会突然转了性。 “我还是好奇,无缘无故的,首席为什么会主动帮你代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这个问题,苏静和也问过坠光。 他给出的解释是,他刚接手黑塔不久,除了了解情况,也是想多接触下被关著的哨兵们。 况且,他不久前刚开除了不少不干正事的员工,大家人心惶惶,以为他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总得到做个表率出来,也能让其他员工缓和一下。 看完她的转述后,花艷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 “我就说嘛...” 苏静和不解的看她。 花艷道:“我就说啊,这些当领导的,无利不起早~” 苏静和对於坠光的回答是半信半疑的。 要了解整个黑塔,接触哨兵,真的需要帮她工作吗? 但领导嘛,脑子里的沟沟壑壑就是比她们这些普通人多。 不说这个了,苏静和问花艷:【一会儿去我那一起玩吗?】 花艷指著那些东西。 “当然了,我不看著点你,真开出个炸弹怎么办?” 苏静和被逗笑了。 【真开出炸弹,那我俩不是一锅端了?】 花艷:“至少炸了,被杂物掩盖在下面的话,我还能帮著叫唤两声,確定位置啊。” 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宿舍走去。 ... 坠光回到办公室,正要调出哨兵们的档案,动作忽然一顿。 他按下桌上內线机。 里面立马传来人的声音:“首席,有什么指示?” 坠光:“谁进我办公室了?” 接线员道:“噢,是文副官,说是要来匯报事情,还有一份接待计划想请您过目。” “我说您不在,他放下东西就走了。” “...是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吗?” 坠光盯著自己桌面,声音泛冷。 “没有,以后我不在,有事一律先等著,不准隨便进我办公室。” 接线员心中纳闷,之前也不这样啊... “是。” 坠光简单翻了下文博送来的文件,拧眉丟到一边,继续调出黑塔员工档案查看。 —— “哇,还有骨髓液啊,大补啊,那些哨兵真捨得花钱啊...” 两人真的玩了会儿那个机器人后,开始拆堆成小山的礼物。 花艷顺手抽到了青临的,打开后立马发出一声惊呼。 对面的苏静和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玩意儿? 她看著花艷手中那瓶乾净澄澈的液体。 【骨髓液?】 “是啊,”见她满脸疑惑,花艷笑道:“不是咱们人的。” 苏静和:... 谁的也不好吧? 【你刚刚说,大补?】 “嗯。” 花艷看了几眼,就小心的放了回去,继续拆其他的。 一边拆一边解释说:“是远星一种虫族的脊髓,说是能修补身上的任何伤痛,医院用的药里就加的有。” “这种纯净的原液,都是那些富人用来保养身体,维持青春的,卖的死贵了!” “哎,”她冲苏静和眨眼,“这么一瓶完全够你去主星买个大豪宅了。” “你自己喝一半,剩一半拿去卖了,当作自己的小金库攒著多好啊!” 苏静和呆呆的看著她。 关注点却在很贵这点上。 別看哨兵在这里要什么有什么的。 那是因为进来前他们的星脑都被上交,里面有他们作为哨兵时用功绩换来的星幣。 黑塔的费用,全是从里面扣的。 青临用自己辛苦挣来的血汗钱给她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她哪还能拿去卖啊。 明明,他们的情况才更需要吧。 万一他们好了,要重新回到战场呢? 想到这,苏静和摇摇头,將盒子重新盖上,端到安全地方放好。 花艷歪著身子坐著,“那些哨兵也就出手阔绰这一点好了。” “不过也是,他们最大的梦想除了建功立业,就是获得嚮导的青睞。” “现在来了这鬼地方,全白搭了,能討到你的欢喜啊,对他们稍加宽待,至少后半辈子不至於太悽惨。” 苏静和默默看了眼说著风凉话的花艷。 【也不是所有哨兵都是恶劣的性格啊,为什么你好像很討厌他们?】 花艷垂眼盯著纸条,冷笑一声。 “恶劣?” “恶劣都算是夸他们了...” 那不就是一群畜生! 见她表情有些奇怪,苏静和好奇的偏头。 花艷神情迅速收敛,被她这副带著傻气的表情逗笑了。 “害,之前有些不愉快,我是个小气的人,”她隨意的耸耸肩,“所以我就討厌他们所有人咯~” 苏静和垂眸想想了想。 【可你之前说,你弟弟也在主星军校上学。】 花艷一顿。 “...他不去军校我也討厌。” 苏静和:... 这就是来自血脉的天然排斥吗? 她以前就经常看到网上人说怎么和弟弟干架,怎么把妹妹当家僕使唤,怎么和哥哥当陌生人之类的。 那时候还好奇,到底什么仇怨会变成那样。 “哎?你这里面是什么?” 花艷拆包装的时候,无意中碰到那块小镜子。 还以为是苏静和自己的,本想还过去。 一递,才注意到里面似乎还夹著层什么东西。 苏静和也好奇的凑过来。 她之前猜是小梳子。 可现在想来,这也不符合那个冷麵哨兵的气质。 花艷研究一圈,找到了那个暗藏的小机关。 看到里面的小东西后,她抬头看向苏静和。 “你要杀谁啊?” 第85章 何意味?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85章 何意味? 苏静和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那块镜子。 背壳夹层中,赫然是一把薄如蝉翼,寒光冽冽的弧形弯刀。 那锋利程度,她光是看一眼就不敢乱碰。 花艷不再开玩笑,而是诧异的问:“这,也是哨兵给你的?” 哨兵自身都不能製作危险的物品了,更別说是告知需求让物流区的员工採买了。 在管理员那一关就过不去。 但偏偏,这么危险的东西就是进来了。 而苏静和诧异的是,那个冷麵哨兵干嘛送自己这个。 自己看起来像是敢动手的人吗? 她点点头,將镜子关好,拿在手中如同一块烫手山芋。 花艷吐槽道:“不知道该说首席是好说话呢,还是好骗呢?” 苏静和恍然想起。 对啊,那哨兵诉说要求的时候,也是坠光在处理啊。 他...没怀疑过吗? 不可能啊,他可是首席哎。 就算是第一次干那活生疏,也不至於这么鬆散啊。 “这个,你打算怎么处理?” 花艷的话拉回她的注意。 苏静和茫然的看著她。 这种严令禁止的东西,丟到哪被发现了也会顺藤摸瓜的追查过来。 不丟...私藏的罪名跟谁说理去? 而且,还不能隨便还给那个哨兵。 被查到,自己这个管理员首当其衝有责任。 见她一脸不知所措,花艷哭笑不得。 “真是败给你了,行了,我帮你处理,但你不能说出去。” 苏静和立马点点头。 但她又好奇,【你怎么处理啊?】 花艷嗔她一眼。 “我好歹是这的老员工,连这点门路都没有?” 苏静和连连点头。 也是哈。 见花艷將那块镜子隨手揣进了兜里。 苏静和张了张嘴。 【要不,镜子暂时留下?万一那人问起,我也有东西给他看啊。】 花艷也没有犹豫,重新掏了出来。 她左看右看。 “有盒子之类的吗,那东西太利,得小心著点。” 苏静和赶紧起身去寻找。 小盒子没有,只有装员工鞋的大纸盒子。 她举著给花艷看。 花艷摇摇头。 “成~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她接过盒子,用旁边撕开的包装纸壳將那把刀裹好。 然后將周边的其他包装纸都塞到了盒子里,顺便帮她解决了些不用的垃圾。 苏静和不好意思的笑著。 两人又拆完了剩下的礼物。 看完所有稀奇后,花艷抱著那个纸盒起身。 “行了,我该走了。” 苏静和还想挽留。 她指著那个机器人,意思说:它的作用我们还没研究彻底呢。 花艷戳了戳自己手腕上的星脑。 “姐们儿,就算你没有表,看看窗外好吗,天都黑了。” 苏静和被她语气和夸张的表情逗笑了。 她表示惭愧。 还真没注意时间。 將花艷送走后,她找了个地方,把所有礼物都集中放在一起。 易碎的则被放在最稳妥的角落。 这样,就不用担心不小心碰到摔坏了。 等发工资了,再买个结实的柜子专门存放吧 。 做完,看著那么一大堆来自大家的好意,她莞尔一笑。 走到那个四四方方、跟个小桌子似的机器人面前。 说是机器人,她这个『老外』还没弄清楚怎么变成人的样子呢。 刚才那会儿只和花艷研究出几个浅显的功能。 她在主屏上输入:【你可以拍照吗?】 童音回覆:“可以的呀,我还可以根据周围光影环境、你的穿搭、主题类別,帮你提醒姿势和表情与角度噢!” 苏静和扬眉,这么好用? 【我需要你帮我和那堆礼物简单拍个照留念。】 机器人:“可以的呀,朋友送的不仅是礼物,更是心意与关怀,这份珍贵的感情当然值得纪念。” “请主人去礼物边准备一个开心舒適的姿势吧,需要小奇帮助的话,也可以说噢。” 苏静和不需要什么特殊的姿势,只是想记录下这一刻而已。 她快步来到礼物旁边坐下,戴著宿匣送的那些帽子与围巾,手中举著负星和小白鼬送的毛毡玩偶。 隨著细微的声音,机器人正面的屏幕升起来,镜头在房间转了圈后,最后对准了苏静和。 根据那块升起的屏幕,她能直观的看到自己在镜头中的样子。 机器人小奇道:“准备好了的话,请亮出你最甜美开心的笑容吧。” 听到这话,苏静和不由得笑了一下。 『咔擦』 一瞬间,屏幕中的她定格被记录下来。 机器人下面的轮子主动滚过来给她检查。 “请主人看看,有什么不满意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苏静和摇摇头。 她不懂光线角度什么的,能记录下来就行了。 等自己有了星脑,就可以绑定机器人,把照片传过来了。 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在屏幕上输入: 【小奇,帮我播放一部温馨喜剧电影,明早七点叫我起床。】 “好的呀主人,现在时间不早了,確实很適合洗完澡后窝在柔软的被窝里,静静伴著轻鬆的影片缓缓入睡呢。” “正在帮您搜寻好评率最高的治癒喜剧,请稍等。” 苏静和吹乾头髮,关了灯在被子里躺好等著机器人给自己放电影。 感受到周围光线变暗,小奇屏幕上的光度也自动转为护眼模式。 “电影开始啦,主人困了可以放心入睡,小奇会在你的床边一直守护你的噢。” 苏静和眯起眼睛,笑的一脸满足。 这个机器人还真挺適合居家陪伴的。 机器人小奇一边说,方形的身体开始伸展变形,逐渐成为一个半人高小朋友的身形比例。 仿佛为了贴合那句『会在床边守护』的话。 但苏静和却觉得还不如刚才那个方柜子形象呢。 万一自己半夜醒来,冷不丁看到自己床边站著个人型生物,这更加可怕吧... 於是她爬起来,在操作面板上下达指令:【就保持刚才的模样,不要变成人。】 小奇回道:“好的,看来主人更喜欢我那个形象呢。” 见它开始復原,苏静和安心的躺了回去。 在新奇的电影情节中,很快,她便伴著困意缓缓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感受到她的呼吸与心跳逐渐平稳。 带著操控面板的摄像头无声的转向苏静和。 摄像头內部的微弱红光轻微跳动著,在黑暗的环境中,透著几分诡异。 面板的微弱光芒照在那张睡容恬静的脸上。 见她双眼轻闔,小奇一边继续播放电影,摄像头开始在房间中360度无死角的搜寻起来... 第86章 有点急事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86章 有点急事 翌日,机器人准时叫她起床。 “二等环星今日体感温度19,早晚温差较大,紫外线不强,但主人依然要加件外套注意保暖噢。” 一睁眼就听到这句叮嘱,苏静和心情不错。 她掀开被子坐起,拍了拍小奇,拿上衣服进了卫生间洗漱。 小奇跟隨她来到卫生间门口。 天真的童音轻快的提醒她水温和清洁力度。 “主人昨晚一共睡眠时间九小时二十八分,深度睡眠四小时十五分,早起精力充沛,让我为主人播放一首轻快的音乐开启朝气蓬勃的一天吧~” 隨著音乐响起,它方形的初始身体如同在海面航行般,有节奏的轻轻摇晃。 苏静和扭头看到它滑稽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跟养了个孩子一样。 洗漱完,苏静和整理了一下房间。 临出门前,小奇又说:“主人要出门上班了,为了迎接您,小奇可以知道您的下班时间吗?” 苏静和在他屏幕上输入自己下班时间,又选择了待机模式,便放心的开门走了。 而隨著感知周围的人声减弱。 小奇的操控面板闪烁了一下。 吃早饭的时候,苏静和注意到似乎多了不少新面孔。 坠光前阵子辞退了不少考核不过关的人,上次去行政大楼没找到他,估计就是去处理新员工的事了吧。 吃完,她去领取三號监舍的餐食开始上班。 物流区这边,同样刚吃完早餐的员工们三三两两的来到工作岗位。 可下一秒,几人脚步一顿。 几个穿著行政人员服饰的人站在前方。 “我们来是想知道,昨天的哨兵物资,是谁负责採购运送的?”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脑中疯狂的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到位的,才让这些领导过来究责。 这边, 苏静和推著小车,刚到达三號监舍,就看到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她一怔,下意识就想加快步伐过去问好。 对方却主动过来,顺手帮她把推车推了上去。 苏静和受宠若惊的连连鞠躬表示感谢。 坠光:“不用紧张,就是想找你问点事。” 到达平地后,两人停下。 苏静和茫然的等著下文。 “昨天,寒九送你的礼物,还记得吗?” 苏静和咧嘴乾笑。 她还不知道所有哨兵的名字呢。 坠光再次提醒:“那面小镜子。” 听到关键词,苏静和表情瞬间僵滯。 一直关注著她的坠光双眼一眯。 “你打开了,对吧?” 虽是在问,但对方的语气十分肯定。 苏静和脑子一下变得空白,对上他面罩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心里就更慌了。 这来的也太快了吧... 见她表情呆呆的愣在原地,坠光声音含著不易察觉的笑。 “我没有要责怪谁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它现在在哪。” 苏静和狐疑的瞄了他一眼,又心虚的看向地面。 他作为领导,发现员工失职出错,不责怪谁,那那些人为什么会被辞退? 原本,那块有问题的镜子在达到自己手上之前,责任就不在自己身上。 可昨天,她不仅发现了,还自作主张的拜託花艷帮自己处理掉。 这一下,悬在別人头上的剑就一言不发的转移到自己天灵盖上了。 不仅如此,可能还又要牵连到花姐。 原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 没想到棋差一招,大领导根本就是在钓鱼执法啊你说这可咋整! 见她眼珠子滴溜溜转,就知道是在紧急思考。 没准,又在想怎么编瞎话哄他。 坠光眉头一挑,悠悠的开始追问:“在哪?” 苏静和瞬间回过神。 掏出纸笔写到:【抱歉首席,我放宿舍了,本想著今天带来交给您的,一下子给忘了。】 写完,她看向坠光,神情好像在说:首席,您知道的,我撞到过脑子,记性一直不好... 眸中偽装的无辜和控制不住的心虚交错著,格外有趣。 坠光嘴角不自觉牵动。 他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 “嗯,没关係,我也是刚得得知这情况,顺路过来问问而已。” “你知道危险物品要主动报告上交,我很欣慰。” 后面这句话,在心虚的苏静和听来格外讽刺。 她挠挠头,【首席,我把事情做完了再回去拿给你行吗?】 坠光微微偏头,居高临下的睨著她。 “可以。” 苏静和双手拢在身前,像热情的礼宾员一样欢送他。 狗腿。 坠光脑中默默想到这两个字,唇角上扬更高了些。 “行。” 他乾脆的转身就走。 她的眼神比她的嘴诚实。 既然不在身上,她会怎么处理? 自行丟弃?她不敢。 最大的可能,是拜託给了昨天和她一起离开的花艷。 这个人... 坠光刚走,苏静和立马推著小车往里走。 她打开大家的小窗,对君柏和负星还有青临拜託到: 【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早餐的话,能麻烦你们的精神体先分发一下吗?】 【我处理完就马上回来,要不了多久的。】 负星是最好说话的,“可以。” 君柏虽不苟言笑,却很和善。 倒是青临关心的多问了句:“是麻烦的事吗?” 苏静和摆摆手,【一点比较著急的小事而已,谢谢谢谢,我马上回来!】 写完纸条她转身就要走。 青临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慢点,你脚还没好利索。” 苏静和便抬起那只脚,滑稽的蹦走了。 听到这话,楼上的几人关心的问了句:“怎么了?” 青临也不清楚,“说是,有急事...” 苏静和也怕脚伤復发,一米六一米五的急匆匆跑到洗衣房。 希望花艷没那么快將东西处理掉,还能找的回来交差。 但她没想到,还有个人比她更快。 “这么快就忙完了?效率惊人啊。” 坠光意味不明道。 苏静和只感觉天都塌了。 ...领导都这么閒的吗? 怎么又溜达到这里了。 感觉对方视线一直盯著自己。 苏静和尷尬的垂头。 【我是来帮负星看看他那些宠物们的小衣服洗好没有。】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藉口了。 第87章 一干坏事,智商就跟打了激素一样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87章 一干坏事,智商就跟打了激素一样 坠光对她的鬼把戏心知肚明。 “既然这样,那你去问吧。” 苏静和硬著头皮缓缓往里走。 花艷余光瞥过来,和她对眼神。 花:什么情况? 苏:刀! 花:哈? 苏:刀!那把刀! 花:脖子痒? 苏:刀哇!昨天的刀哇! 花:...? 坠光明镜似的看著两人的小动作,不出声,也不阻止。 真是可怕的雏鸟情节,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清楚就交付信任了。 碍於他就在这,苏静和不敢有明显的提示动作。 但很快,她想到了办法。 【麻烦你一件事,等下跟花主管说一声,我的鞋没地方放了,请她一会儿送我一个盒子,谢谢。另外,顺便问下,三號监舍的宠物衣服清洗好了吗?】 员工慢慢看完上面的字,回答:“好,正在洗。” 苏静和点点头。 看了花艷一眼,转身往回走。 坠光依然站在原地。 苏静和看到他,咧嘴掩饰一笑。 坠光漫不经心的点著头。 好样的,干坏事的时候智力水平跟打了激素似的。 【首席,我回去干活了。】(你怎么还不走?) 坠光气笑了。 “要得到我审批才能走?”(简陋的小把戏) 苏静和:【不是啊,跟您打声招呼,礼貌嘛。】(阴阳怪气干嘛?) 坠光:“嗯,知道了礼貌標兵,月末会给你一个模范员工通报的。”(尽整些不切实际的) 苏静和:... 看他这架势,跟猫蹲耗子似的认准了这个点不挪窝。 苏静和绝望的闭了闭眼。 不行,以防万一,她得做个备选方案。 思来想去,只能对不起了... 【宿匣大哥...】 看到称呼,宿匣脑子有瞬间的短路。 再看她討好的笑容,就很快明白,小姑娘貌似遇到什么难处了。 “什么事?” 苏静和强顏欢笑,实在有些问不出口。 【就是、想请问、你磨把刀的话最快要多久啊?】 宿匣疑惑,“你要...” 还没说完,苏静和就立马將手指竖在嘴前,示意他小声。 宿匣瞥了眼她身边的『左右护法』。 “你要这个干什么?” 宿匣压低声音。 不理解,但配合。 苏静和为难的看著他。 【有用。】 宿匣盯著纸条思索几秒。 “有人欺负你?” 苏静和立马用力摇头。 幅度大的差点把头上趴著的『小毛巾』白鼬给晃了下去。 宿匣:“真的?” 苏静和赶紧点头,【真的!就是有用。】 宿匣又问:“你要多大的?” 她伸出后,【和我手掌差不多,要弯月形的。】 宿匣瞭然。 “一天可以吗?” 苏静和迟疑。 【不用太锋利,有个大致形状的话,能再快点吗?】 宿匣点头,“可以。” “但我没有工具。” 苏静和一顿。 他的那些『危险物品』上次被自己收缴了。 ... 【我来想办法!请等我一下。】 宿匣:“好。” 苏静和来到221. 这傢伙可是个『军火商』,危险物品一大把,上次主动交了那么多,不知道还有没私藏的。 她探头往里瞧,黑黢黢的,十分安静。 看来余祭又在昏睡。 她便来到201. 干坏事还是该找专业的人来。 到的时候,鬣狗已经望著这边等著了。 苏静和招了招手。 鬣狗起身,伸了个懒腰后走过来,前爪搭在窗口处,尾巴轻轻摆动。 苏静和一手揉著它的大耳朵,一手指了指里面的暮野。 鬣狗不解,目不转睛的望著她。 苏静和指著自己眼睛,又指暮野,意思是:他是睁著眼睛,还是闭著眼睛的? 鬣狗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就看著她。 苏静和也瞪大眼睛。 『是不是这样?』 鬣狗点头。 得到好消息,苏静和轻轻敲了下铁门。 暮野没动。 她疑惑的看了鬣狗一眼。 鬣狗收回前爪,走向自己主人,用鼻子推了推他。 暮野还是没动。 鬣狗又推了推他。 “干嘛?” 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苏静和扬眉。 別说,还真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 估计污染值很严重,他的声音透著股虚弱感。 苏静和有些犹豫了。 虚弱的话... 没得到回答,暮野没回头,倒是不高兴的用脚踹了下墙。 苏静和訕訕。 还是这个暴脾气哈... 但他又看不懂字。 该怎么传达呢? 苏静和指了指铁门,然后用牙咬上去,皱著一张脸,表现的很用力的样子往后拽。 意思是,能不能帮她撇一块铁下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他们可以。 鬣狗望著她的动作,眼神呆滯,尾巴摆动的幅度逐渐慢下来。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理解,苏静和又指了指铁门,还要再次演示时。 暮野终於扭过头。 “饿疯啦?” 一来就是生硬的懟人。 可苏静和的关注点根本不在这上面,她眼睛微微瞪大,一脸怔愣的看著他。 暮野眉头一皱,立马满脸冰冷的转过头,只剩一个后脑对著他。 回过神的苏静和立马眼神真诚的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別的意思。 可暮野已经不理她了。 儘管她脸上没有嘲笑和讽刺。 但如今的这副不人不鬼的可笑模样,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容易刺激到他们的自尊心。 鬣狗看了暮野一眼,对她摇摇头。 这傢伙狗脾气一发,不是狂躁的喊打喊杀,就是化作一潭怎样都没有波澜的死水。 苏静和瞭然,感激的对鬣狗点了点头。 这条路行不通。 只能换个办法了。 ... “小姑娘,又买这么多啊?” 超市管理员笑呵呵的看著她。 苏静和也笑著点头回应。 管理员一边扫描登记,一边说:“看来还是姑娘家贴心,你对那些哨兵好,他们也没有嚇唬伤害你吧?” 苏静和用力点头。 是的,人都是相互的。 扫描到一罐墙漆,管理员一愣。 “这不是给他们买的吧?” 苏静和再次点头。 管理员给她拿了几个大袋子装好。 “提得动吗?要不来两次?” 要不是他这不能离人,自己就帮这个年轻小姑娘提过去了。 苏静和点头,表示自己可以。 见状,管理员给她塞了颗糖。 和善道:“拿去吃吧。” 苏静和笑了起来,连忙表示感谢。 第88章 一次主动,换来终生內向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88章 一次主动,换来终生內向 等回了监舍,苏静和將用来掩人耳目的零食快速给大家分了。 然后抱著墙漆桶用力撬著盖子。 离罔叼著棒棒糖伸出头,一下子被她呲牙咧嘴的样子逗笑了。 “哈哈哈哈....看你那样儿,交给我吧。” 他笑声爽朗,苏静和却被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抱著墙漆桶走过去。 离罔掌心宽大,骨节修长,一只手就托住了。 『咔』 盖子被撬开,离罔立马撇开头。 “嚯!好呛的味道!” 他皱眉屏住呼吸,“你这拿来干嘛的?” 苏静和上前接过,不解释,只一味表示感谢。 然后,她拿著盖子赶紧来到宿匣那,將东西交给他,又是一番感激拜託。 回来楼下,在一排房间对面,没事找事一样,给墙上补漆。 青临不解,“这不是有专门的人做吗?” 苏静和扭头,就是咧嘴笑。 这透著傻气的笑容让青临不禁眼神放柔。 估计是想找点事自己玩。 “怎么不准备个口罩,那玩意儿味道重。” 苏静和摇摇头,表示不用。 其实还好,或许是材料不同,味道没有地球的油漆味道熏人。 涂墙的时候,余光瞥到猞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一派端庄沉稳的蹲坐在自己身边。 她双眼一弯,在猞猁面前的墙上画了只大猫,让它『照镜子』。 猞猁看了眼,又转头望她。 它好平静。 自己好尷尬。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嘰嘰!” 脑袋上一沉,小白鼬也跑出来,轻车熟路的沿著她腿爬到头顶。 四肢一张,就像块暖洋洋的小毯子一样盖在脑袋上,体温顺著它软乎乎的肚子传递到头皮髮根,蓬鬆的尾巴还围在她脖子上一下下的轻扫著。 苏静和顺手揉了揉这小傢伙。 想到什么,又去將大门关上,向房间中的精神体们招手。 没人,快出来玩! 几乎是一呼百应,虎鯨呜鸣一声就从窗口丝滑的钻了出来。 它知道自己体型大,除了驮著苏静和玩,平时就保持和大家差不多的大小。 出来后,它也学著小白鼬来到苏静和脑袋上虚虚趴著。 只是靠近她身边,就感觉心情愉悦。 小白鼬感觉到背上的大傢伙,转过身,用小爪子挠虎鯨的腹部。 虎鯨没有用力压著,中间留的缝隙刚好够小白鼬活动。 被小白鼬挠的肚皮直发痒,虎鯨高亢的叫了起来,扭动身体也想玩。 可小白鼬还没它侧鰭一半大,一个不小心,小白鼬就跌跌撞撞的从苏静和顺滑的头髮上滑了下去。 虎鯨欢快叫著,顺势將腹部贴在苏静和脑袋上。 一开始嘻嘻的小白鼬嘻不出来了。 哥们儿跟你心连心,你跟哥们儿玩脑筋是吧! 虎鯨白块下的眼睛看著它,嘚瑟的摇头晃脑。 “嘰嘰!” 小白鼬不高兴了,尖叫一声扑了过去。 虎鯨气定神閒的一抬鰭,小白鼬就跟一颗羽毛球一样飞了出去。 正看著苏静和用油漆画画的猞猁脑袋一歪。 转头,就看到砸到自己身上又顺势滑下去的小白鼬滋哇叫著冲向虎鯨。 下一秒,白色又飞了回来。 猞猁眼中闪过不耐,直接站起来躲开了。 小白鼬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正要骂骂咧咧,忽然看到苏静和也扭头看了过来。 粉色小嘴一瘪,立马委屈的指著她头上的虎鯨委屈巴巴的告状。 “吱吱吱!” 苏静和不明所以。 还以为小白鼬是在和虎鯨玩呢。 毕竟两个都是活泼爱玩的性子。 她捡起地上的『毛巾条』,摸了摸脑袋,又放回了肩上。 『啪!』 突然的闷响嚇了她一跳。 转身,就看到保持半大体型的湾鱷迈著短短的四肢爬向自己。 苏静和摇头苦笑。 就算是『两棲坦克』,下楼的方式也不用这么硬核吧? 直接从二楼栏杆上翻越砸下来,真的不会痛吗? 她弯下腰,手指挠了挠湾鱷硬硬的脑袋顶。 湾鱷停下,乳白的瞬膜半眯著。 “喔~喔!” 一楼的精神体都出来自己玩自己的了。 二楼的其他精神体也用自己的方式从上面下来。 除了201的鬣狗。 它不仅没下楼,因为体型不能像其他精神体一样收缩,整个身体直接卡在了窗口不上不下。 只能一边艰难挣扎,一边侷促的呼唤她帮忙。 看到这一幕,虽然很抱歉,但苏静和还是没忍住先笑了起来。 鬣狗心里破了大防。 一次主动,竟然换来终生內向。 因为不仅苏静和笑的直不起腰,下面的其他精神体都跟在看猴戏似的玩味的看著它。 “喔!!” 鬣狗怒了。 扯著嗓子凶悍的咆哮著。 看什么看!滚蛋!! 滚啊!! “我真tm服了...” 暮野阴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接著,鬣狗便感觉后腿一痛,是他在咬著试图往里拽。 毕竟暮野现在手脚还在兽化状態,不这样,还能怎么做? 再说了,反正是自己的精神体,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有什么好嫌弃的。 难不成,继续让这傻狗掛在这丟尽他们俩的脸才罢休吗? 苏静和捏著笑酸的脸颊也在快速往这边赶来。 真是没礼貌。 她有错,她承认。 但刚刚也是真的没忍住。 鬣狗倒霉的样子... 现在光是一想就要破功。 匆匆来到楼上,苏静和手放在鬣狗腋下位置就打算帮它脱困出来。 她不知道暮野在里面拽。 不过暮野通过鬣狗的视野知道她来了。 於是果断撒嘴,一声不吭的回了自己『狗窝』里缩著。 苏静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鬣狗从里面拽了出来。 站到地上后,它没有立马跑去玩。 沉默的让人心疼。 苏静和赶紧蹲下,歉疚的抚摸著它的大黑脸。 好狗狗,不要生气啦。 鬣狗转头,用爪子挠著门想要回去,逃离这令它窒息的地方。 苏静和想到超市管理员送自己的糖。 立马剥了糖衣要给它吃。 生闷气的鬣狗扭头不要。 苏静和耐心的继续往前递。 吃吧吃吧,吃了就没那么生气了。 鬣狗瞥了她一眼,傲娇的再次扭头。 跟上来的小红鱼冷眼看著。 多大了,还要苏静和专门哄它 尾鰭中的尖刺无声无息的伸出。 “嗷!” “我靠!哪个王八蛋!臥艹#¥%%……%!” 隨著鬣狗突然张嘴一嚎,嘴边的糖被顺势餵了进去。 里面的暮野也同时暴跳如雷的骂了起来。 第89章 前排落座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89章 前排落座 苏静和挠了挠头。 抱著恼怒的鬣狗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让它暂时放弃爬上护栏去咬小红鱼的想法。 她拍了拍鬣狗的身体,半拽半哄的將它带下了楼。 一些精神体还在笑它刚才的糗態。 鬣狗恼怒的又要扑咬那些傢伙。 苏静和半蹲在它身边制止,同时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不要再笑了。 她將手指竖在嘴前,让精神体们自己去玩。 隨后带著鬣狗来到墙前,让它看著自己涂墙。 鬣狗还记著仇,坐下后也依然扭著头,愤愤的左看右看。 见状,苏静和端著墙漆罐观察了起来。 看到上面说接触皮肤可以水洗后,抬起鬣狗的爪子,在它脚垫上抹了一点,接著印到墙上。 她顿时眉梢一扬,兴奋的指给鬣狗看。 小花朵哎! 鬣狗瞥了眼,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高兴。 一个脚印而已。 苏静和脸上笑呵呵的,又用鬣狗的脚在墙上留下一排高矮不一的小花朵,然后在脚印下面画上枝干和叶子。 鐺鐺! 她开心的双手展示给鬣狗看。 鬣狗下巴微扬,眼皮耷拉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见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咧的高高的,神情眼巴巴的,那就勉强给... 小白鼬看不惯它对苏静和目中无人的姿態,跳起来一脚飞踹鬣狗脑袋。 落地后一个原地起跳,眨眼间就躲到了豺的身后。 !! 鬣狗气愤的转身,却没看到罪魁祸首。 眼神凶狠扫过身后的一眾精神体。 又迅速扭头,看向懒洋洋缩在苏静和肩窝的小红鱼。 “喔!” 谁! 哪个狗偷袭我! 精神体们没一个吭声,气定神閒的睨它。 苏静和无奈的摇摇头,身后从豺身后揪出小白鼬。 小白鼬乌黑的眼睛投满不可置信的看她。 我可都是为了你啊! 苏静和哪知道它是为了什么。 还以为它是和另外几个精神体一样,因为不喜欢暮野,也跟著不喜欢他的精神体。 所以才会这样捉弄鬣狗。 但这样怎么行呢? 这不跟孤立霸凌人家一样吗? 她抓著小白鼬过来,捏著它的小爪子保持站立,像人一样弯了弯身体,表示给鬣狗道歉。 鬣狗见状,一下子明白刚才偷袭自己的混蛋就是这傢伙。 它双眼一眯,带著一身不善的冷意缓缓走过来。 即使被苏静和摆布著『道了歉』,小白鼬也梗著脖子,眼神桀驁的看著它。 怎样,怕你啊? 鬣狗呲牙,猛地扑了过来。 苏静和一惊,赶紧將小白鼬抓起来以免受伤。 但鬣狗还没来到面前,就被旁边的猞猁一下顶开了。 它站在苏静和前面,眉头下压,浅色的眸子警告的盯著对方。 和主人一样脑子发育不正常的傢伙,苏静和那单薄的身形受得住它这么冒失的一撞? 鬣狗不知猞猁的想法,只觉得对方同样在挑衅自己。 它低下头,眼神愈发阴沉。 猞猁冷冷的注视它,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眼见又要起衝突,苏静和將小白鼬往脑袋上一放,赶紧插到中间。 一手一个摸著猫猫狗狗的脑袋。 不打架不打架... 鬣狗今天丟了面子本就不爽,还一而再的被挑衅。 不找回场子,这些傢伙还以为自己和主人都好欺负呢! 它伸直脖子,越过苏静和阴鬱的盯著对面的猞猁。 猞猁目光冷然,不卑不亢。 典型的不惹事也不怕事。 见此情形,苏静和也跟著扬起脖子挡住鬣狗的目光。 她一手摸著鬣狗的脑袋,一手揉著它后颈处因为愤怒已经立起来的毛髮。 ...今天什么事都不太顺啊。 鬣狗眼神满是不高兴,脖子挺的直直的要第一时间关注到对手。 但偏偏,苏静和一直在中间阻拦。 一猫一狗站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打起来。 旁边等著看戏的精神体们渐渐感觉没了意思,无聊的玩自己的去了。 大白熊想起刚才苏静和拿狗爪子印墙那么开心。 也將自己的爪子伸进漆桶里。 拿出来后,看到自己整个绿了的前肢,它惊讶的张开嘴。 哇~噢 目光一转,看到趴在苏静和旁边的湾鱷,小圆眼诡异一亮。 『啪!』 湾鱷张嘴不悦扭头。 大白熊已经收回爪子吭哧吭哧的直乐。 湾鱷因为柔韧性不好,无法看清背上的情况。 但大白熊的罪状昭然若揭。 湾鱷张开大嘴就转身气势汹汹的爬了过去。 大白熊一点不怕往宽敞的地方退。 並且,还趁湾鱷张嘴咬来时,用沾著墙漆的爪子啪的糊它嘴上。 看到湾鱷嘴筒子上清晰的『巴掌印』,大白熊再次吭哧吭哧的笑了起来。 湾鱷怒了,加快速度衝过去。 摆动的尾巴没注意,扇倒了墙漆桶,里面的东西顿时流了出来。 声音惊动苏静和,一扭头,湾鱷和大白熊已经打了起来。 她有些头疼的拍了拍鬣狗,站起来赶紧去扶。 就转个身的功夫,鬣狗立马冲向猞猁。 一块场地,两对擂台赛。 周围的精神体赶紧退后看戏。 有些踩到地上的墙漆,不仅不嫌脏,还玩心大发,一边凑热闹,一边在开心的疯跑。 地面上顿时开出一片片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 这下,苏静和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她苦恼的站在旁边,真想喊出那句话: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偏偏,哨兵们也来添乱。 离罔从屋里拿出零食,边吃边前排『落座』。 还衝她招手,“快来,边吃快看!” 苏静和:... 我谢谢你。 就连不爱露面的栩粼都倚著身子在窗口前。 似笑非笑道:“还得是你,一次性开两场比赛的主办方,史无前例啊~” 苏静和扯著嘴角,笑的无力。 楼上的『观眾』也感慨:“咱们这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有人问自己的精神体,“你不下去玩玩?” 精神体看著下面一群跟疯子似的傢伙,冷漠的摇了摇头。 苏静和欲哭无泪,苦恼的揪著头髮思索该怎么收拾这场烂摊子。 突然, 监舍大门开了。 苏静和全身一僵,眼神呆滯的缓缓扭头... 第90章 重重阻碍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90章 重重阻碍 “嚯!” “真热闹啊...” 苏静和长舒一口气,赶紧迎了过去。 幸好来的不是坠光。 『你怎么来了?』 她向对方做著手势。 花艷惊奇的看著眾多的精神体。 “你托人给我带的话莫名其妙的,我感觉不对劲,自然要来找你问问。” 见有哨兵和精神体盯著这边,苏静和拉著花艷走到另一边。 “什么情况啊?” 花艷满脸好奇。 苏静和写到:【昨天那个刀啊,不知道首席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今天突然来找我问呢。】 【对了,你还没有处理掉吧?】 花艷垂眸看著文字。 抬头时,她勾唇笑道:“那肯定啊,昨天在你那待到天都黑了,今早又要工作,哪有时间?” 苏静和拍著胸口吐气。 那就好那就好... 【你现在不忙了吧?我跟你去拿,不然首席一会儿该来问了。】 花艷瞥了眼她身后的那些精神体,以及地面上乱七八糟的脚印。 “你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吧,我去拿就行。” 苏静和点点头。 也好。 【那你小心点,別被首席发现了,不好意思,这次差点又连累到你。】 花艷看著她,轻笑。 嗔道:“说这些...” 她转身挥手,“走了。” 苏静和点头,目送她离开。 隨后在哨兵们疑惑的目光中再次关上大门跑上楼去找宿匣。 风嘉关心的声音传来:“注意脚,慢点。” 苏静和放慢速度,对他感激的笑了笑,脚步不停的来到宿匣门前。 听到敲门声,他从屋中走了出来。 “怎么了?” 苏静和很是歉疚的看著他,【不好意思啊,那个东西,暂时不用做了。】 宿匣不解的眨眼。 “不需要了吗?” 苏静和摆著手,【另一个找到了。】 宿匣没有不高兴,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知道了。” 眼前,出现一只素白小手。 宿匣抬眸。 苏静和尷尬的咧著嘴。 【危险物品,要上交。】 ... 安静到令人窒息的气氛让苏静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著她飘忽闪烁的眸子,宿匣嘴角微动。 一成不变的平静被打破,即使是这样怪异的模样,也多了几分柔和。 她脸上是那么心虚,伸手討要的动作却那么自然。 宿匣心中好笑。 苏静和垂下眼,更加无地自容。 细腻的脸上红霞越来越重,像天空翻起鱼肚白时,云层后缓缓透出的橘红阳光。 宿匣默默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將那块磨到一半的墙漆盖子拿过来,交到了她手上。 苏静和揣进兜里,双手合十,眼神感激又內疚。 【对不起啊,浪费你时间,还白费你力气。】 宿匣不在意的摇摇头。 “有事做,让我的日子不用那么乏味。” “最重要的是,你找我,代表信任我,我很感谢。” 他注视对面的人,人类的眼睛和碧色的兽瞳都带著满满的认真。 苏静和怔怔的看著他。 半晌,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 宿匣不说,她自己都没发现这点。 最开始的时候,她没考虑那么多。 只单纯的觉得,宿匣有经验,而且性格沉稳靠谱,这才会首先想到找他帮忙。 没想到是潜意识里信任引导的缘故。 蛮新奇的,她竟然对原来畏惧的存在產生了信任感。 苏静和望著宿匣,两人相视轻轻一笑。 【还是很感谢你,同时我心里依然过意不去,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宿匣看著纸条,嘴唇微动,“我...” 心中的请求梗在喉头,变得难以启齿。 苏静和等了一会儿,依然没等到一个回答,疑惑的歪头。 宿匣转眸看向她,曾经显得怪异的暗色竖瞳此刻专注又严肃。 苏静和也跟著微微蹙眉。 是很困难的事吗? 最后,宿匣摇摇头。 “我没有什么事,继续这样就挺好的。” 苏静和半信半疑。 【没关係,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儘管说。】 看著她认真的神情,宿匣唇角微勾。 “真的没什么...不过,”他脸上露出侷促,“我可以厚顏无耻的,先將这个请求暂时保留吗?” 苏静和眨了眨眼,心中好奇更甚。 到底什么事用的上请求两个字啊? 她点点头,又摇头。 宿匣的神情一变,心情隨著她的动作起起伏伏。 苏静和低头开始写字。 写完,她笑著递过来。 【不要妄自菲薄。只要我能做到,这个约定永远有效。】 宿匣看完,心中一松,唇角弧度更高。 轻声道:“谢谢。” 苏静和摇摇头,指了指下面。 意识先下去忙了。 宿匣点头。 “好。” 苏静和扬唇一笑,转身走了。 听著她噠噠的脚步声,宿匣忍不住弯下身子探出头。 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轻柔。 来到下面,两波还没打完呢。 大白熊和湾鱷都有分寸,即使湾鱷被对方气的不轻。 可鬣狗和猞猁就不这样了。 鬣狗是真的动了杀心,攻击又凶又狠。 猞猁保持理智,可也难免被鬣狗惹得动了怒。 眼见双方身上都见了血,苏静和脸色一变,赶紧上前阻止。 “呜~” 虎鯨拦在她前面。 尖牙利爪无眼,她这么过去容易被误伤。 苏静和眉头紧皱,看向青临,希望让他收回猞猁,制止这场不必要的爭斗。 青临面无表情的盯著前方,“鬣狗不懂规矩,得让它学乖点。” 否则,以后再和苏静和相处,一个不对付就不顾场合的直接暴起。 她性格宽容,又总是喜欢挺身而出,这样下去早晚要受伤。 狗这种东西,和狼一样,没有能压制它们的,便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头领了。 苏静和皱著一张脸。 鬣狗就是有点小性子罢了,这次打架是多重原因导致的,並不能完全怪它啊。 见青临不阻止,其他精神体和哨兵也不打算插手。 那就只能她来了! 苏静和咬著下唇,弯腰从虎鯨下方钻过去。 “呜~” 豺来拽她。 她直接拖著豺一起走。 小红鱼变大挡住她视线。 苏静和直接薅过来用手肘夹在腰间。 “嘰嘰...” 小白鼬在肩上劝说。 她充耳不闻。 大白熊和湾鱷停下过来。 苏静和抬腿从湾鱷身上跨过去。 大白熊咬住她的袖子。 这下她是真拖不动了... 第91章 偏心家长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91章 偏心家长 打架的不拦,就拦她。 苏静和无法理解。 而看著还在打架的鬣狗和猞猁,她拽了拽要被精神体们扯掉的裤子。 向湾鱷指示,让它去帮忙拆下火。 不让自己去,它们去行了吧? 湾鱷看了她一眼,转身一尾巴用力挥向打架的两个傢伙。 敏锐的听到空气中的破风声,猞猁和鬣狗立即鬆开对方向后一跳。 躲开后,鬣狗还想从旁边绕过去再次攻击猞猁。 湾鱷坚韧有力的尾巴再次抽来。 鬣狗当即一退。 它扭头怒视湾鱷。 这是第四个了! 看它主人状况不好,所有精神体都要趁火打劫了是吧? 见战况暂停,苏静和趁机挣开精神体们的劝阻,几步来到鬣狗面前。 一肚子火的鬣狗背上的毛髮竖起,眼中满是风雨欲来的阴沉危险。 可忽然,它注意到苏静和皱著眉面露痛色。 鬣狗眼神一顿,竖起的毛髮不知不觉倒了回去。 它狐疑的看著对方,神情中带著不易察觉的关心。 苏静和按住脚踝,暗暗咬牙,对鬣狗强顏欢笑的摇了摇头。 精神体们和哨兵也注意到这情况。 “脚又痛了?” “那还用问吗,都没好利索,刚才跑的又快又急的。” “先找个地方坐著。” 精神体们关切的围著她,湾鱷默不作声的主动趴在她后面甘愿充当坐凳。 苏静和心中暖意流淌,感激的对大家笑了笑。 她坐在湾鱷稍微没有那么多凸起的后颈处,揉了揉自己脚踝后,转眼看向对面安静的猞猁和鬣狗。 刚才还打的你死我活的,现在就若无其事的站在她面前盯著她的脚看。 苏静和左看右看,对两兽身上的伤势感到担心。 而猞猁和鬣狗好似感觉不到疼一样平静。 她转向另一边,指著猞猁它们身上的伤问那些哨兵。 【怎么、处理、伤?】 青临並没有放在心上,“小伤而已,过几天就癒合了。” “倒是你,为求稳妥,一会儿再去医院复查一下吧。” 苏静和苦笑。 青临跟个偏心的家长似的。 可他偏心的方向,不是自己的精神体,而是她。 这就有些难以理解了。 难道是她工作负责,態度友好,服务到位的缘故? ... 苏静和在膝上写好纸条,请小白鼬送过去。 【它们的伤能用药物治疗吗?】 青临回答:“回哨兵精神图景恢復更快。” 那就是可以嘛。 苏静和点了点头。 轻轻摸了摸猞猁和鬣狗的脸颊,又问:【可以让它们以后不要打架了吗?】 青临解释:“这点程度最多只是算热身活动,如果你真的不想看到的话,我以后会禁止它的。” 只是禁止自己的精神体不主动打架。 但如果有不长眼的非要挑衅,那就另当別论了。 苏静和没有听出话外之音,只是感激的冲他点头。 “小苏小苏...” 听到花艷的声音,她立马站起来。 花艷打开一条门缝往里瞅。 “哟,还这么热闹呢?” 苏静和苦笑上前。 见她走路姿势有些奇怪,花艷问:“脚怎么了?” 苏静和摇摇头,【就是走快了点,估计扯到了,东西带来了吗?】 花艷点头,从兜里拿出一个被包裹严实的东西递来。 苏静和迅速接过塞进兜里。 【谢谢花姐。】 对方不在意的笑笑,“快中午了,你忙完没?” 苏静和看向时钟,才发现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这么久了。 自己还没领饭呢,於是摇摇头。 花艷耸肩,“那行吧,我先去了,要等你吗?” 苏静和继续摇头,示意她快去吃。 花艷走之前,扫了眼地上那些『鬼画符』,以及皮毛染血的两只精神体。 苏静和轻呼了口气,转身快速瞥向104那空荡荡的窗口。 她冲精神体们摆摆手。 上午的玩耍时间结束了,要准备吃饭午休啦~ 精神体们懂事的『各回各家』。 只有二楼的几个大型动物眼巴巴的看著她。 它们一不会飞,二没有白鼬那样轻便灵巧的身形。 只能让苏静和开升降梯带上去。 到了二楼,精神体们各自往自己主人的房间走去。 鬣狗站在201门口仰著头。 看到它身上的伤,苏静和嘆了口气,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有些歉意的抿著唇。 今天,確实让它受到不少委屈。 都是些有自己想法的精神体,从刚才就看出它们並不觉得欺负了鬣狗有什么不对。 即使她仗著体型优势,让小白鼬勉强做出道歉的姿势,可它心里是不觉得有错的。 苏静和不知道该怎么从中调和,才让大家都能像朋友一样和谐相处。 见她愣愣的,鬣狗主动用爪子挠了挠门。 回过神,苏静和心事重重的捏了下它的耳朵,將门打开一小条缝让它进去了。 屋中,暮野依旧是那个姿势躺著。 苏静和就好奇,他都不翻个身的吗? 不过现在这么安静,估计又昏睡了。 转身,儘量使监舍恢復如初后,她去了食堂领饭。 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坠光不知何时来了,正盯著地面上的脚印涂鸦。 苏静和心中呜呼哀哉。 他怎么总能在关键时候出现呢! 本来还想送完饭趁午休再去买两桶油漆回来掩盖掉的。 这下又被抓到小辫子了。 听到动静,坠光头也没回。 “这是?” 苏静和尷尬赔笑,【本来想补下墙,结果不小心就...】 坠光又扭头看向墙面,意味不明的点点头。 “挺会避重就轻。” 苏静和:... 见她刚领完午饭回来,坠光不再说什么。 “做事吧。” 苏静和如临大赦。 坠光负手盯著墙上的一排脚印小花。 “我已经申请订製了一批辅助型机器人,过段时间就到。”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苏静和有一瞬间的懵逼。 吃著饭的离罔直接就问了:“怎么?要用那些东西替代管理员啊?” “那我可第一个不答应。” 坠光扭头,话是对苏静和说的。 “你之前不是说半兽化哨兵进食等日常无法自理吗?” 闻言,苏静和眼前一亮。 原来是这个。 那感情好啊! 第92章 我想和你聊聊 小哑巴好欺负?她身后全是大佬 作者:佚名 第92章 我想和你聊聊 即使是他在,精神体们依然自顾自的出来找苏静和玩。 苏静和一开始还有些忐忑。 不过看坠光並没有什么,也渐渐放下心。 毕竟,看到地上那凌乱的漆跡就已经能猜出她会让那些精神体自主出来玩耍。 虽然不建议。 但並没有明確规定。 只要不出事就行。 再说,因她的特殊性,坠光早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等她送完所有哨兵的食物,坠光便问起了正事。 “东西呢?” 早有准备的苏静和毫不犹豫的將包裹严实的刀交了过去。 坠光打开,简单看了眼便收了起来。 他动作太快,其他人並没有看清具体是什么。 栩粼幽幽道:“大庭广眾之下就收受贿赂啊?” 面对漫不经心的试探与污衊。 坠光义正言辞,“没有证据就不要隨意揣测。” 栩粼:“证据?不就在你兜里吗?”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坠光没有陷入自证陷阱。 “你说是贿赂就是?你很熟悉这套?” 栩粼轻笑,“我隨口说说,首席怎么还生气了?” 坠光:“对別人的事这么关心,你很閒?” 栩粼:“看不出来?” 坠光:“我可以考虑参考星际监狱的运营方式,给你们找的事做。” 离罔听不下去了。 “都別说话了!” 再犟嘴真要落到服刑犯的待遇了。 苏静和站在一边,茫然的看著这一切。 坠光也不想在这废话。 他这次来仿佛只为了来拿回那把小刀似的。 见人就这样走了,苏静和张了张嘴。 很想问问,104的哨兵,是不是配合他钓鱼执法的搭档。 『噹啷』 忽然,楼上传来金属落地的声音。 苏静和扭头,赶紧上去。 一路看过去,都不是。 刚一来到221,一抹黑色猛地从里面衝出来。 她被嚇得往后一仰,看清是乌鸦后,才放下心將其抱住。 『怎么了?』 苏静和摸著乌鸦的小脑袋,用眼神询问。 乌鸦无法解释,只转头示意里面。 苏静和顿了下。 走到门边,先敲了敲门框,才缓缓看去, 昏暗的房间里,隱约有什么反光的东西蹲在地上,听到声音,他动作一滯,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著。 苏静和有些看不清,身子侧开,让外面的光线进入更多。 她努力盯著里面,终於知道。 餐盒中的食物被打翻在地,失去双手的人正艰难的用翅膀试图收拾残局。 他背对著自己,低著头,无法得知是何神情。 可苏静和看著,只感到一股强烈的心酸。 在医院的时候,她曾和坠光说起过余祭的事。 【既然本人都不承认,或许其中真的有什么隱情呢?】 追光说:“他在刚醒来的那两天確实不承认,但又讲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当时大家的状態都很不对劲,怀疑是受到污染母体的辐射影响。” “那次行动,他们小队刚到达目的地不久就失去了联络,作为唯一倖存者,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在被问到胃內容物为何有战友的组织后,他沉默了一天,之后,就无所顾忌了一样。” “別人质疑他有精神疾病,他不反驳,说对。” “別人说他是吃人禽兽,他也笑著说是。” “除了曾经的队友,其他哨兵和他接触並不多,不清楚他具体是怎样的为人。” “因此,相信者寥寥,用异样眼光看待他的就越来越多,而他自己的行为也愈发古怪,所以...” 余祭知道她就在外面,因此更想將这无法自理的鬼样子藏在阴影中。 如果,其他人的目光对他来说,是灼烧自尊的熊熊烈火。 那苏静和带著怜悯的注视,就像可怕的毒药。 在四肢百骸蔓延流窜,令全身上下都经歷一遍切肤削骨的疼痛后,猛地让心臟瞬间停止,一直到死,都体验著身体血肉被一寸寸剥离的极致折磨。 越是在意,越计较对方的看法。 可儘管如此。 心中,又犯贱的、隱秘的,希望能得到她的关注。 这令人鄙夷的渴望,如同一剂麻醉,一边压制痛苦,一边又让他对痛苦的感知更加清晰。 他不仅人有病、精神有病,连身体都有病... 他不敢面对本人,只能把她送的那个幼稚的娃娃当作寄託,傻子一样的坐在面前怔怔看著。 想到这,低头的余祭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扑簌簌』 拍打翅膀的声音响起。 乌鸦叼著一张纸条来到他面前。 余祭瞳孔颤动。 明知道会是什么。 可內心一边抗拒,一边犯贱的好奇。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娟秀小字。 【余祭,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我想和你平心静气的聊聊可以吗?】 【当时,我第一次得知关於你的事,先不说相不相信,震惊诧异的情绪是难免的。】 【我没有经歷过你们那种惨烈可怕的战斗,这辈子第一次亲耳听到这种消息,是难以置信、不明真假的,对你表现的畏惧,也是下意识的。】 【如果,是因为那样,你生气难过,那我向你道歉。】 【可我还是想小小的为自己辩驳一句,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准確的相信哪一方,当时我的脑子还在混乱中,所以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不是针对你什么。】 【其次,我还要向你道歉,我应该整理好情绪,理清思路再来进行工作,否则,你不会被刺激成这样,我很抱歉。】 【最后,我想说,余祭,我刚来这里不久,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对你们就更不熟悉了。】 【我现在也是在大家的帮助下摸著石头过河,从短暂的接触中,我觉得你们虽然一个个脾气有好有坏,但不是大奸大恶之辈。】 【只要你亲口说,你没有做那样的事,我就相信你。】 【如果...你觉得无所谓的话,我还是希望,相处一场,大家都能好好的,你们污染值顺利下降,离开这里去做想做的事,我也会继续在这里为大家服务。】 余祭看著地上的纸条。 密密麻麻的字充斥著坦诚与中肯的態度。 越看,小字越模糊不清。 余祭用力闭上眼,盖住里面酸涩复杂的情绪,颤抖的睫毛上,似乎有细碎的微光在轻轻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