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第1章 星海成烬,故乡成渊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章 星海成烬,故乡成渊 葬神渊,乃是横亘於宇宙边荒、吞噬了无数纪元光辉的无上禁区。 自古至今,闯入者从无归客,就连那些曾让诸天颤慄的太古禁忌存在,也將此地视为生命的终点。 而此刻,这片亘古死寂的禁区,已被彻底打穿! 庞大的祖龙尸骸横亘星海,狰狞的龙首被一股无上伟力贯穿,破碎的龙躯绵延不知几亿万里,硬生生压垮了数条星河,迸溅出的龙血染红了亿万星辰,將半片宇宙渲染成一片悽厉的金色。 不远处,一头神凰的残躯断裂,不朽的凰血化作燃烧的星河,將虚空映照得如同永恆炼狱。 三具如同凋零星域般的巨大尸体悬浮著,那是曾让诸天颤慄的古老禁忌,此刻它们的法则核心已被彻底洞穿,神性永恆寂灭。 禁区中央,余烬巍然屹立。 横陈星海的祖龙尸骸、燃烧的神凰残躯、乃至那三具禁忌存在的庞大遗骸,正化作无数缕蕴含著磅礴神性本源的光流,如同百川归海,被强行抽取、炼化,朝著余烬掌心匯聚! 在那里,一枚布满了玄奥裂纹、似石非玉的古老印璽正在缓缓凝聚,散发出超越时空的波动——正是能够跨越无尽壁垒的至宝【虚空印】! 万年了! 整整一万年! 他叫余烬,一个来自地球的穿越者。 万年征战,他踏著无数神魔尸骸登临绝顶,成为此方宇宙唯一的天帝。 然而,脚下那正在被炼化的祖龙、神凰、禁忌尸骸,都无法让他古井般的心境泛起丝毫涟漪。 他眼中只有万载不改的执念——回家! 万年岁月,弹指一瞬,却磨不灭家的烙印,也解不开少年的乡愁。 身为大帝,他比谁都清楚,凡人的生命短暂如萤火,万年光阴足以让一个文明轮迴更迭数十次,父母或许早已化作黄土,故乡可能已面目全非。 但,万一呢? 宇宙法则玄奥莫测,不同时空流速或有天壤之別。 万一两个宇宙的时间流速不同? 万一只是南柯一梦,地球上只过去了数年? 他不愿深想,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纵然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须回去看一看。 “若二老尚在,纵使星河倒转,万界倾覆,我也要伴其身旁,承欢膝下,弥补这万载缺席的时光。” “若……若天命不佑,二老已逝……” 余烬帝眸深处,闪过一丝痛楚与决绝。 “那我便寻得故土,找到家门,在他们坟前,结庐守灵,为他们焚尽诸天神魔为香,斩落亿万星辰为祭。而后踏遍轮迴,也要寻得他们的转世之身,护他们生生世世平安喜乐。” 这份源於血脉、刻入灵魂的牵掛,是他横渡无尽星海、踏破万千绝境的信仰,也是他浩瀚帝心深处唯一的念想! “墟印无形,唯道可凝!以天地万道为基,燃尽万古,铸我归乡之路!” 余烬催动虚空印,周身帝血彻底燃烧,如同亿万恆星同时点燃。 恐怖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宇宙都在颤抖,无数星辰在这股力量下化为齏粉。 无尽的规则碎片从他帝躯中崩裂而出,化作璀璨的光雨。 可看著面前的时空裂缝,他却露出了万年未见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威震星宇的大帝,而是一个渴望归家的游子。 “爸,妈…儿子,回来了…” “回家!” 他大笑著,一步迈出,义无反顾地撞入了那条通往故乡的、充满不確定性的绝路之中。 万载征战,终归故土。 纵然帝躯崩灭,神魂俱散,亦是无怨无悔! …… 2026年,地球,华夏,江南市。 “又一个失败了!精神体直接被歷史长河里的诡异吞噬了!” 江南大学中心广场,人声鼎沸,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苍穹上那一道浑浊不堪、望不到尽头的虚幻长河。 浪花翻涌间,隱约可见无数破碎的宫闕、染血的战旗、以及扭曲哀嚎的阴影。 这便是三年前突兀显现,將世界推向诡异时代的【歷史长河】。 古老的歷史与神话在其中发生了恐怖的病变,以一种扭曲的方式“活”了过来。 英雄豪杰化为诡异,帝王神祇成为渴求血食与信仰的扭曲存在! 对奢华享乐的无穷欲望,让商紂王筑起了迴荡著靡靡之音、以生灵情感为食的【泣血鹿台】! 对长生不老的极致渴望,让秦始皇化作了吞噬山河、將万物同化为陶俑兵马的【龙帝尸丘】! 【畸变天庭】、【咒怨九鼎】、【长城狼烟】、【深渊圣堂】、【万神殿的沉沦】…… 万千自歷史中病变而生的“病界”,疯狂爭渡,企图侵蚀现世! 人类文明在短短数年间摇摇欲坠,只能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而通过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神祇石沟通歷史长河中那些尚存一丝理智的【英灵】,成为其【信徒】,从而获得超凡的力量,便是人类唯一的希望! 而此时此刻,广场上正在进行的,便是英灵沟通仪式! 外界,通过神石上方投射出的巨大光幕,眾人能模糊看到歷史长河空间內的景象——污浊的河水、扭曲的阴影、以及学员精神体挣扎的模样。 “呃啊——!” 惨叫声响起! 光幕中,一个学员的精神体被河中爬出的、半身腐烂的戚家军兵卒一枪刺穿! 外界,他的本体隨之剧震,口喷鲜血昏死过去,被医护人员迅速抬走。 这场景让场下所有等待者脊背发凉。 又一个学员试图靠近一个散发书卷气息的英灵,却被一个半脸端正、半脸爬满墨色咒文的虚影纠缠。 那是【纸上谈兵的马謖】! 学员立刻抱头嘶吼,陷入无尽的战略幻境,最终精神透支,软倒在地。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绝望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光幕中终於出现了成功的异象! “成功了!有人成功了!” 只见一名学员的精神体在河中稳住,身后一道身披残破汉甲、半张脸腐烂的士兵虚影缓缓凝聚,手持滴著脓血的长枪! “是王錚!他沟通了兵级英灵【病变的陷阵营勇士】,获得了『决死衝锋』的能力!” 未等眾人惊呼,另一侧,一道女性精神体身后,浮现手持笏板的虚影,半面刚正,半面如恶鬼,刺耳的誹谤之音仿佛能穿透光幕! “是孙薇!她得到了相级英灵【扭曲的諫臣魏徵】的认可!是稀有的精神干扰类能力!” 接连的成功稍稍冲淡了恐慌。 光幕上,成功者身后的英灵虚影越来越多。 王倩身后,风姿绰约的【才女谢道韞】虚影半面温婉,半面如冰,周遭空气凝结出寒霜。 郭文杰身后,【刺客专诸】的虚影一半决绝,一半完全融於阴影,散发出致命一击的凌厉气息…… 所有成功者沟通的英灵,无一例外,都呈现出“半正常半病变”的诡异状態,力量强大,却透著难以言说的不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逆著人流,正坚定不移地走向歷史长河的深处。 …… 第2章 彼岸浊浪,渡河之舟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2章 彼岸浊浪,渡河之舟 那道身影,是江南市四大家族之一,沈家的大小姐沈余笙! 污浊的血色长河在脚下咆哮,捲起带著刺鼻腥味的浪花。 绝大多数参与觉醒的学员,都谨慎地停留在长河边缘相对安全的区域,小心翼翼地尝试沟通英灵。 毕竟,越往长河深处,不仅诡异越多,那些强大英灵散发的威压和病变气息也越恐怖。 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唯有她,步伐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著那长河中心、两道顶天立地正在交锋的恐怖虚影方向走去。 那里,周瑜琴音裂空,曹操化蟒翻腾,战斗余波掀起滔天血浪,威压足以让寻常学员精神崩溃。 “信徒之路…终究是死路一条…” 沈余笙的目光掠过这虚幻诡异的河流,瞳孔深处倒映出的,却是未来那片彻底崩坏的末日景象。 希望? 这条被世人奉为唯一救赎的【信徒】之路,其尽头,是她亲身经歷过的、彻骨冰冷的绝望! 没错,她是一名重生者。 前世,她正是沿著这条道路,从微末中崛起,一路战至巔峰,最终登临九阶,被尊为人类最强信徒! 她曾凭藉沟通的帝级英灵之力,一击冰封万里,击溃【龙帝尸丘】的扩张! 也曾孤身杀入【泣血鹿台】,於万千妖魅中斩杀妖狐,名震天下! 她站在了人类力量体系的顶点,被无数人视为救世的象徵,仿佛只差那最后的“神级”一步,便能扭转乾坤。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所谓的“神级”,根本就是一个谎言,一个诱饵! 当她站在顶峰迴望,才骇然发现,所有信徒的力量,其源头都指向歷史长河中最深沉、最古老的几个“病变意识”。 他们赐予力量,不过是在豢养和筛选最优秀的“容器”与“食粮”。 越是强大的信徒,与“源头”的绑定就越深,自身的“人性”就在被无声无息地侵蚀同化。 所谓登临神级,不过是彻底褪去人性,成为那些古老病变意识的一部分,或者……养料。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桎梏! 她试图挣脱,却绝望地发现,她的力量体系本身,就建立在对方的规则之上! 用敌人赐予的刀,如何能斩杀敌人? 最终之战,她燃烧一切,极尽升华,爆发出超越九阶的力量,却连一尊“古天尊”的真身都未能逼出,只能在无尽的诡异大军中,眼睁睁看著整个世界在她面前寸寸崩解,化作虚无。 在神魂即將被同化的最后剎那,她没有选择像其他巔峰信徒那样融入“源头”苟活。 而是做出了最疯狂的决定! 逆向燃烧那身不由己的“神性”,以彻底湮灭自身存在为代价,向著“信徒”体系之外,那未知的、充满排斥与危险的虚无,斩出了决绝的一剑! 並非为了杀敌,只为窥探一条……截然不同的救世之路! 那一剑,劈开了固有体系的壁垒,让她在自身存在彻底消散前,惊鸿一瞥般,捕捉到了一缕微光。 是完全独立於amp;amp;quot;信仰amp;amp;quot;之外的,以自我为主,驾驭禁忌存在的古老途径——【契灵师】! 不是成为信徒,而是成为主人! 不是祈求恩赐,而是绝对掌控! “古天尊…病变的源头…还有这条將眾生视为血食的绝路……” 沈余笙收回目光,眼中最后一丝波澜平復,只剩下万载寒冰般的坚定与决绝。 “这一世,我沈余笙,绝不会再踏上你们的圈套。” “我要以【契灵】为舟,以己身为岸,走出一条……我自己的通天之路!” …… 她逆流而上的举动,立刻引起了注意。 “她疯了吗?!” 外围有学员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著沈余笙的背影。 “竟然敢靠近『琴魔周瑜』和『吞天曹蟒』的交战区域?那虽然只是歷史上的战斗残影啊!可光是余波就能撕碎灵魂!”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质疑和骇然的声音四起。 但也有人目光闪烁,带著惊嘆与期待。 “沈家大小姐……不愧是被称为『江南明珠』的天之骄女!这份胆魄,远超同辈!” 一位资深导师抚须惊嘆,眼中满是讚赏:“据闻沈小姐自歷史长河降临以来,便时常引动长河异象,数次被长河主动投下眷顾之光!其天赋之卓绝,百年难遇!” “没错!我听说,曾有帅级英灵的意念在她冥想时主动显现,欲要提前结下善缘!此等殊荣,闻所未闻!” “兵级、將级、相级、帅级、侯级、公级、王级、皇级、乃至传说中的帝级!以沈大小姐的天资,恐怕至少也能沟通侯级,甚至……公级也未必不可能!” “若真能沟通公级英灵,我江南市怕是要出一位震动华夏的绝世天骄了!” 人群前方,江南四大家族之首,林家大少爷林天南负手而立。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看向沈余笙的目光充满了“关切”与“欣赏”,满脸都是为未婚妻担忧的柔情。 “余笙她……总是如此要强,真是令人担心。希望长河庇佑,莫要让她受伤才好。” 这番姿態,引得周围不少年轻女学员眼中泛起羡慕的光彩,纷纷觉得林少爷不仅家世显赫,天赋出眾,更难得的是如此深情体贴,沈余笙真是好福气。 然而,在那张无懈可击的温柔面具之下,真正的林天南,正用目光贪婪地舔舐著沈余笙清冷孤绝的背影。 “对,就这样…再走近些,我骄傲的冰山美人……最好让被那琴魔的夺魂之音把你震成白痴,或者让曹蟒的煞气把你侵蚀成只知渴求的傀儡!” “届时,我这个痛不欲生的未婚夫,就会名正言顺地接管你的一切。一个失去灵魂的精致人偶,岂不是最完美的收藏品?我想为你换上怎样的表情,就能换上怎样的表情!” “你这张冷冰冰的脸,你这双看不起人的眼睛……到时候,我要你跪在地上,像最下贱的妓女一样求我!我要看著你这副高高在上的躯壳,是如何在本少爷身下扭曲、哭泣的!” “婚约?哈哈,那將是禁錮你一生的华丽枷锁。你们沈家……哼,一个倒了顶樑柱、內部倾轧的破落门户,也配与我林家並列?待我今日获得强大英灵认可,你和你的家族,不过是我掌心之物,任我拿捏。” “沈余笙,你的冷,你的傲,你的一切……我都將细细拆解,碾碎,然后看著你在我手中,绽放出截然相反的、糜烂的花朵……那该是何等绝景!” 一股灼热的、近乎失控的施虐欲衝上头顶,林天南连忙用一声沉重的嘆息和抬手轻按眉心的优雅姿態作为掩饰。 他必须克制。 至少在彻底得到她、摧毁她之前,这副完美面具绝不能有一丝裂痕。 沈家如今內忧外患,沈余笙的父亲中毒昏迷,母亲也被叔父软禁,家族急需林家支持,这门婚事便是她无法挣脱的枷锁。 可这个贱人,竟始终对他冷若冰霜,百般厌恶! 这种彻底的蔑视,远比任何反抗都更让他怒火中烧,也让他摧毁和彻底占有她的欲望,变得无比强烈,甚至成了他的一种执念。 “等著吧,沈余笙,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 第3章 万灵招手我拒之,以血为契召未知!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3章 万灵招手我拒之,以血为契召未知! 在眾人或惊骇、或期待、或嫉妒的目光注视下,沈余笙已如閒庭信步般,深入那被视为绝地的核心区域。 波涛汹涌,扭曲的阴影嘶吼扑来。 琴音夺魂,巨蛇威压滔天! 然而,她步伐玄妙,身形几个闪烁间,便以毫釐之差避开所有攻击。 那足以让天才精神崩溃的威压与干扰,落在她身上,竟如清风拂面,未能激起半分涟漪。 前世登临九阶,也就是堪比帝级英灵的境界与经验,让她能洞察这长河虚实的本质。 这外界看来毁天灭地的景象,不过是歷史长河记录下的一段激烈战斗的“残响”在不断回放。 虚有其表罢了! 但,越往深处,她灵魂的感知便越是清晰。 歷史长河那污浊的深处,有数道远比交战中的周瑜、曹操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意念,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已然甦醒,並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她这个胆敢闯入禁地的“异数”! 这些意念,最弱的也散发著足以统御一方的王级波动,其中更有数道赫然是能镇守国祚的皇级存在! 然而,所有这些,在一道突然降临的意念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那道意念,是如此苍茫、古老、冰冷! 它降临的剎那,仿佛时空冻结,万籟俱寂。 周遭汹涌的血河浪涛为之凝固,连“琴魔周瑜”的夺魂琴音和“吞天曹蟒”的恐怖煞气都被一股无形力场排开、压制! 一道模糊的虚影在她意识中浮现! 宫闕寂寥,月桂婆娑,一位风姿绝代、却眼眸冰冷如同万古寒渊的神女虚影,正静静地“看”著她。 帝级英灵——【广寒天女】! 正是前世选择她,助她登临人类巔峰,却也最终让她看清“信徒”之路尽头是绝望的存在! 一股蕴含著无上神力与永恆孤寂的意念,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涌向沈余笙,带著不容抗拒的诱惑: “迷途的魂灵……汝之天资,灵光內蕴,万古罕见……” “皈依本座座下,奉上汝之信仰。吾將赐你冰封纪元之力,予你俯瞰眾生之尊荣……助你,登临绝巔……” 这意念並非恳求,而是恩赐! 是帝级存在对凡人天赋最高规格的认可与许诺! 意味著只要沈余笙点头,便能一步登天,获得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高起点,成为这位帝级存在的唯一信徒,获得整个世界为之震颤的恐怖力量! 前世,她便是藉此力量,一度被视为救世希望。 可结果呢? 她比谁都清楚,这看似恩赐的力量,实则是更加精致的牢笼! 成为信徒,意味著从灵魂到力量,都將打上对方的烙印,一步步沦为依附品,最终彻底失去自我,如何还能真正拯救这个崩坏的世界? “救世……” 沈余笙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 这不是她个人的野望,而是她重活一世,背负著前世无数亡魂的期望,必须完成的使命! 是为了那些在末日中哀嚎却无人能救的眾生! 是为了弥补前世眼睁睁看著一切崩毁的无力与悔恨! 个人的荣辱、短暂的强大,在“救世”这个唯一的目標面前,皆可拋却! “这一世,我绝不再做任何存在的附庸!” “我要走的,是一条真正能掌握自己命运,能斩断一切绝望根源的……逆天之路!” 心念如铁,意志如刀! 她毫不犹豫地紧闭心扉,以一种决绝的姿態,將【广寒天女】连同其他所有锁定她的强大意念,彻底拒之门外! 外界眾人见她在如此险境中依旧从容,可却迟迟不沟通英灵,不禁再次议论纷纷,猜测也变得更加多样了。 “沈余笙在做什么?她为什么还不共鸣英灵?” “看歷史长河的波动,至少是帅级,甚至侯级英灵都向她拋出了橄欖枝啊!” “这也太狂妄了!她以为她是谁?连侯级都看不上吗?” “切,说不定是怕了!天才包袱太重,怕沟通个兵级丟人,乾脆装神弄鬼!” “就是,说不定根本没有强大英灵真正青睞她,她在那里硬撑呢!” 就在这时,沈余笙动了! 可令人震惊的是,她並非像其他人那样凝聚精神去共鸣英灵,而是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诡异、从未有人见过的手印! 同时,她一口本命精血喷出,以血为墨,在空中划出一道古老、复杂、散发著与整个歷史长河格格不入的禁忌气息的契约法阵! “以吾之血为路!以吾之魂为引!歷史为鑑,因果为凭,契灵招来!” 轰隆! 一股撼动了整个歷史长河的巨大波动骤然爆发! 一道混沌色、深邃如万古星空、仿佛从时空尽头贯穿而来的巨大光柱,自沈余笙身上悍然衝起,直贯长河虚空! 光柱出现的瞬间,现实世界竟也隨之剧变—— 天空骤然暗沉如夜,乌云匯聚,淅淅沥沥的血色雨点开始飘落,將世界染成一片猩红! 大地剧烈震颤,地面裂开细密缝隙,渗出漆黑如雾的不祥气息! 觉醒神石裂纹蔓延,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更令人灵魂战慄的是,在那血色云涡深处,竟隱约浮现一双巨大无比、漠然无情的黑暗眼眸,似乎是神明投来了一瞥,却又转瞬即逝! “天哭血雨!地裂涌煞!那是……天怒之眼还是哪位远古仙神睁开了双眸?” “这是……触犯禁忌引来的天地异象?!” “她到底在做什么?这不是召唤英灵!?那种手势和法阵……从未见过!她不是在与英灵沟通,她……她像是在试图强行束缚、命令什么?!” “大不敬!这是对歷史长河的褻瀆!她想强行降服其中的存在吗?疯了!沈家的丫头彻底疯了!” 外界广场,所有人全都骇然起立,惊恐地看著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的觉醒神石! 在所有人震惊、恐惧、不解的目光注视下,血色光柱达到了极致,仿佛连通了某个不可知之地。 光柱中心,一道模糊的人影开始缓缓凝聚、由虚化实。 到底会是什么呢? 是某个完全病变、失去理智的远古帝王? 是某个被歷史尘埃掩埋、却依旧强大的太古禁忌? 还是某个被歷史遗忘、充满怨毒的禁忌魔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认为,能引动如此异象,即將降临的,必然是足以顛覆认知的恐怖存在! 甚至连周瑜和曹操的虚影都带著一丝本能的颤抖和恐惧! 第4章 踏破歷史长河,归来仍是少年?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4章 踏破歷史长河,归来仍是少年? 光柱渐渐消散。 人影彻底清晰。 没有冲天的邪气,没有狰狞的形態,没有压迫眾生的威压,没有半分歷史长河特有的“病变”气息。 甚至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散发出来! 一个穿著破烂白衫,身材挺拔,面容清秀,看起来十八九岁、人畜无害的少年,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期待中的恐怖契灵呢? 那足以让所有人都畏惧的混沌光柱,就召唤出了……这个少年? 负责记录和鑑別英灵的老师迅速翻查手中的灵鉴宝镜和歷史图录。 宝镜毫无反应! 图录中也找不到任何与这少年形象相符的知名英灵记载! “灵鉴宝镜……没有反应!图录中也查无此人!” 负责鑑別的老师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可能!再查!是不是上古隱士,或未载入正史的奇人?” “查遍了!兵级到皇级,甚至疑似帝级的印记都核对过……没有!歷史上根本没有这號人物!” “不止如此……他身上,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个普通人!甚至,是个极度虚弱的普通人!” 巨大的落差,让全场譁然! “普通人?开什么玩笑!搞出那么大动静,结果是个普通人?” “我懂了!沈余笙是不是根本沟通不到英灵,又怕丟脸,所以不知道从哪儿学了种幻术,故意弄出点光影特效唬人的?” “幻术?那这『人』是哪儿来的?总不会是歷史长河里的游魂野鬼吧?” “游魂野鬼好歹也有点阴气呢!你看他那样子,乾乾净净的,怕不是她在现世哪个桥洞底下找的流浪汉,用不知道什么邪法把人的魂魄给拘进来充数的吧?” “自毁前程!真是自毁前程啊!为了面子,连这种邪门歪道都敢用!” “还以为沈家天才有多厉害,原来是个绣花枕头,不对,连绣花枕头都不如,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完了,她这辈子算是废了!神魂肯定受损,还用了邪术,以后別说修行,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著都难说!” 嘲讽声、鄙夷声、幸灾乐祸的声音如同决堤洪水,瞬间淹没了广场。 ??? 余烬眨了眨眼,那双看似清澈的眸子里,仿佛有星河流转、宇宙生灭的痕跡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地內视己身。 体內那原本浩瀚无垠的帝源核心,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仅靠一丝微弱的本源流光勉强维繫著不散,如同风中残烛。 身上那件曾伴隨他征战星海、万法不侵的帝袍,也变得黯淡无光,破损处处。 跨越无尽宇宙壁垒、逆转时空的代价,实在太大。 更麻烦的是,他尝试著微微引动此界天地间的能量,却感到一股明显的滯涩和排斥感。 故乡地球的灵气,仿佛对他这个万年未归的游子充满了警惕和抗拒,难以吸纳、更无法炼化运用。 “地球的大道规则,在排斥我……” 余烬瞬间明悟。 他成道於异宇宙,自身大道与故乡地球的法则存在本质差异。 在他完全熟悉並適应地球规则之前,恐怕难以调动天地之力补充自身,甚至动用自身力量也会引发规则反噬。 这就好比水滴难以融入油中,需要时间慢慢“磨合”。 再加上帝源破碎严重,连带著他体內那蕴藏著无尽神藏的大帝宝库也因核心受损而暂时封闭,无法开启。 此刻的他,可说是“內忧外患”,状態跌至谷底。 “哎!” 他轻嘆一声,带著一丝歷经万劫后的淡淡疲惫。 这开局,未免太“接地气”了点。 不过,这份无奈只存在了一瞬,便被更强大的意念驱散。 帝心似铁,万载磨礪,早已坚不可摧。 根基未毁,便有重登巔峰之日。 最重要的是,他回来了! 歷经万难,终究是踏上了故土! 这份踏实感,足以抚平一切艰难。 就是舒畅! 只是……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光怪陆离的景象,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这污浊的河水,扭曲的阴影,癲狂的虚影……与他记忆中那个蔚蓝的故乡相去甚远。 ……这到底是哪儿? 他神识微动,没错,此方天地的波动,確是他朝思暮想的故乡地球无疑。 可地球,他记忆中的老家,什么时候变成这番鬼样子了? 病变、衰败…… “嗯?” 余烬摸著下巴,用纯正至极的普通话,带著一丝饶有兴味的调侃,低声自语:“本帝歷尽万劫归来……老家这是赶上什么大型主题派对了?这场景布置,这氛围渲染,嘖,沉浸感做得倒是不错,比本帝当年在星海深处灭掉的那个『幻梦神族』的幻术,还要逼真几分。” 他非常自然地弯腰,想从身旁浑浊的血色河水里捞点什么,看看是不是全息投影。 结果指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只激起一圈涟漪。 “能量擬態?虚实交织?有点意思。万年不见,故乡的娱乐產业已经发展到这般境界了?看来本帝离乡的这段岁月,此星日新月异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一种居高临下、带著些许好奇的审视。 “就是这审美……略显阴间了点儿。现在的后生,都好这一口了?” …… 眾人面面相覷。 这个看起来像是周末出来逛街、结果不小心迷路走进片场的邻家少年是怎么回事?! 这画风完全不对啊! 所有人都认为沈余笙彻底失败了,而且是以一种极其滑稽的方式失败了! 沈余笙的目光死死锁在眼前少年身上,心臟在胸腔中狂跳,几乎要挣脱束缚。 成功了? 这逆天禁术召唤而来的,就是她的契灵? 是她改变末日、掌控命运的唯一希望? 可仅仅是一瞬间的打量,巨大的落差感便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浑身发冷。 少年穿著一身略显破旧的白衫,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实,是那种走在人群中会让人忍不住回头的、超越凡俗的俊朗。 他此刻正四处张望,嘴里还低声点评著“逼真”,举止隨意得像个误入片场的游客。 但除此之外……太“普通”了。 没有能量光环,没有法则繚绕,没有歷史长河中那些强大存在特有的、或神圣或邪异的特徵印记。 唯一让她心头微动的,是这少年身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一种沉淀在骨子里的从容与寧静。 甚至隱隱透出一种久居上位、俯瞰眾生般的淡漠感。 第5章 万古帝尊,竟被当成最弱契灵!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5章 万古帝尊,竟被当成最弱契灵! “他是谁?” 沈余笙飞速地在记忆中搜寻。 三皇五帝? 不是。 春秋霸主? 秦汉豪杰? 乃至那些歷史上惊才绝艷或凶名赫赫的存在…… 没有一个能对得上號! 她前世登临九阶,见识过歷史长河中几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存在,但绝对没有眼前这一號人物! 一个完全陌生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除了长得过分好看和气质特殊之外,感知不到任何力量波动的……少年。 不甘与怀疑瞬间涌上心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逆天禁术,怎会召唤出一个凡俗之人?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出:难道……这是一种极高层次的隱匿?是返璞归真到了极致?难道他平凡外表下,是超越认知的恐怖存在? 她强提残存的心神,不顾精神力的剧烈消耗,將感知凝聚到极致,不再搜寻磅礴的力量,转而探查最本质的生命气息与灵魂韧度。 反馈回来的,依旧是那片令人绝望的虚无! 不是深不可测,而是真实的……虚弱与空洞! 他的灵魂本源不仅微弱,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枯竭感,仿佛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如假包换的废物! “不……不可能……” 认知被彻底顛覆带来的衝击,比禁术反噬更猛烈地击中了她。 赌上一切,甚至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帝级英灵【广寒天女】,结果……就召唤出了这么一个连最普通的兵级病变体都不如的“存在”? 难道……前世付出生命代价窥见的那一线生机,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是那些高踞於歷史长河源头的“古天尊”们,察觉到她的反抗意志,特意为她设下的、让她万劫不復的陷阱?! 强烈的痛苦、不甘、委屈和被命运残酷戏弄的愤怒,如同海啸般撕裂著她的理智! 为什么她为世界奋战到最后一刻,重活一世只想斩出生路,结果却是这样?! 喉头腥甜上涌,又被她死死咽下。 不!她不能就此放弃! 万一……万一还有最后一丝她无法理解的可能呢? 她用尽最后力气,声音因虚弱、绝望以及一丝不肯熄灭的倔强期望而颤抖嘶哑地嘶喊出最后的质问: “契灵!你…你究竟是谁?!报上你的真名与时代!”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稻草。 她必须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哪怕……听到的是一个最坏的答案。 契灵? 是在说本帝么? 闻言,余烬这才慢悠悠地把目光从“沉浸式鬼屋布景”上收回来,落在了眼前这个脸色惨白、浑身微颤,却还强撑著维持最后一丝体面的少女身上。 方才这小姑娘那股微弱得可怜的神念,在他帝躯周遭小心翼翼地探查,他自然是感知到了。 但是那就像一缕清风试图丈量星海的深度,一只蜉蝣妄图解构苍穹的浩瀚。 因此,他甚至连一丝阻拦或掩饰的念头都未曾升起,本能的无视了。 毕竟他这身帝境本源,即便已破碎不堪,万不存一,其本质位格也早已超脱了这方天地的认知极限。 不过这小姑娘的质问,还是让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真名? 时代? 这小丫头片子,灵魂波动弱得跟刚点著的蜡烛火苗似的,口气倒是不小。 想他余烬纵横星宇万年,踏破无穷世界,即便是那些统御一方大界、活过了漫长纪元的不朽神祇,在他面前也需躬身垂首,敬称一声帝尊! 她倒是无知者无畏。 於是,余烬完全无视了沈余笙的话,仿佛她只是一只稍微聒噪点的螻蚁。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这片诡异的空间,眉头微蹙,更加专注地感知起来。 “万载岁月,故乡竟衰败至此?天地精粹枯竭,反倒滋生出这等污秽邪祟的规则长河?难怪本帝方才觉得归途中的时空乱流都带著一股子不祥的腥气,原来是老家源头出了问题!” 他暗自沉吟,帝心古井无波,却仍有一丝极淡的涟漪盪开,“而且,这长河,似乎对本帝这破损的本源,有一种隱隱的渴望和……拉扯感?仿佛想要將我同化或吞噬?虽如蜉蝣撼树,但这股意图……令人不悦。” 这种细微但持续的感觉,让他略感不適。 確认此处確是魂牵梦縈的故土,余烬心中非但没有近乡情怯的喜悦,反而涌起一股荒谬之感。 “耗费万载心血,打穿无尽虚空,碎灭大半本源,就为回到这么个……扭曲、病变,甚至试图『消化』本帝的故乡?” 这简直是对他万年征战、矢志归乡的最大嘲讽。 思绪转动间,一抹难以言喻的担忧浮上心头。 万载岁月,於他而言是弹指一瞬,但对於凡人……尤其是他那一別万年、杳无音信的父母…… “匆匆,万载岁月真是匆匆啊……” 他心中轻嘆,那万年不变的帝心,竟也泛起一丝罕见的涟漪,“爸,妈……不孝子余烬,回来了……只盼,一切还来得及。” “就是……这老家变化有点大,小区门牌號没变吧?我可能得开个导航……或者找个本地人问问路了……” 他的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眼前那个快要急晕过去的少女。 …… 就在此时,场中异变再起! 轮到了备受瞩目的林天南。 他面带谦和微笑,步履从容地一步踏出,姿態优雅,尽显世家公子的风范。 但若有人能窥见他低垂眼瞼下转瞬即逝的精光,便会察觉那深藏的志在必得。 与此同时,一枚散发著微弱灼热气息、边缘残破不堪的古朴令牌,被他悄然握在掌心。 此物来歷非凡,乃是他父亲林啸风,探索一处极度危险的汉代古战场遗蹟时偶然所得。 这类能与歷史长河中特定强大英灵產生共鸣的“传承信物”,堪称无价之宝,能大幅提升获得对应高阶英灵认可的概率,通常深藏於那些诡异遍布的歷史遗蹟或副本的最深处。 也唯有林家这等掌握实权的顶尖世家门阀,才有可能耗费巨大代价获取。 面对四周汹涌而来的病变兵卒,林天南有恃无恐,他甚至没有急於清理杂兵,而是將精神集中,朗声喝道:“末学后进林天南,凭先祖遗泽,恳请【赤焰军侯】降临!助我荡涤妖邪,重振人族荣光!” 第6章 重生校花竟被退婚?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6章 重生校花竟被退婚? 嗡——! 一道炽热中夹杂著浓烈血腥气的暗红色光柱,仿佛撕裂空间,从天而降,將林天南彻底笼罩! 光柱的威势与规模,远超之前所有成功觉醒者! 一尊身披烈焰残甲、手持巨型长槊的威武將军虚影,在他身后骤然浮现,高达数丈,气息磅礴暴烈,赫然达到了侯级层次! 这將军虚影半边脸孔坚毅勇猛,眼神如炬,凸显著生前的荣光与勇武! 但另外半边脸却仿佛被地狱烈焰灼烧过,焦黑扭曲,眼窝中跳动著暴虐而混乱的火焰,他手中的巨槊上也缠绕著不祥的黑红色气息! “侯级!是侯级英灵【赤焰军侯】!” “天啊!林天南少爷竟然直接沟通了侯级存在!” “如此强大的煞气,如此凝实的虚影!不愧是林家麒麟儿!” “一步登天!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观礼台上,顿时一片譁然,惊嘆声、恭维声此起彼伏。 林天南周身环绕的赤焰军侯虚影散发出灼热而暴戾的气息,几个扑上来的病变兵卒瞬间被烧成灰烬,引得围观眾人又是一阵惊嘆! 他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惋惜与担忧,声音温和,確保周围人都能听到:“余笙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以你的天赋,若是按部就班进行英灵沟通,获得帅级、乃至侯级英灵的认可都绝非难事。届时,凭藉你自身的力量,未必不能寻到救治沈叔叔的良方,何须……何须行此险招,自毁前程?” 他话语一顿,语气中的“痛心”更甚,目光扫过沈余笙身旁茫然的余烬,摇头轻嘆:“可惜,实在可惜了。沈叔叔的病……唉,如今怕是更难办了。” 这番表演,儼然一位深情君子,引得不少人对沈余笙投去埋怨的目光,怪她任性,断送了救治父亲的希望,辜负了林天南的“深情”。 然而,一道极其细微、却冰冷恶毒的低语响起,只有沈余笙能听见:“沈余笙,给脸不要脸的贱人!看清楚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侯级英灵!你召唤出来的那个玩意儿是什么垃圾?连给我这军侯英灵舔鞋底都不配!” “沈家马上就要完了!你爹也离死不远了!你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跪下来当我的狗!记住,是跪著爬过来!学几声像样的狗叫,自己把项圈戴好,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说不定我大发慈悲,还能赏你爹几株吊命的灵药!” “要是还端著你这副臭架子……哼,你以为你还能反抗?你们沈家,承担得起我林家的怒火吗?你信不信,根本不用我动手,你那好二叔就会亲手把你扒光了,绑上蝴蝶结送到我床上!你是想『体面』地自己爬过来,还是被我像拖死狗一样拖回去?结果都一样,但过程……我可保证会让你终生难忘哦,我亲爱的……未婚妻?” 这番话语,將林天南內心极度的扭曲、阴暗、残忍和那种將他人命运肆意玩弄於股掌的变態快感,暴露无遗。 他无比享受这种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边维持完美形象,一边在精神上凌辱摧毁曾经需要他仰望的“天才”的感觉。 然而,面对这恶毒至极的侮辱,沈余笙苍白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她紧抿著嘴唇,眼神深处不是恐惧或愤怒,而是一种近乎俯视的、冰冷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鄙夷。 前世,当真正的灭世危机降临,秩序崩坏,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暴露无遗。 当【龙帝尸丘】的陶俑大军踏破山河,【畸变天庭】的阴影笼罩全球时,这个口口声声“重振人族荣光”的林家大少,是第一批跪得最快、最彻底的软骨头! 他不仅毫不犹豫地投靠了病变势力,更是主动献上了整个江南同胞的性命作为“投名状”,以聆听他们的哀嚎为乐,藉此换取更强大的病变力量…… 一条前世如同蛆虫般依附更强病变存在、最终也不过是弃子的癩皮狗,也配在她沈余笙面前狂吠? 简直可笑!可悲! 与这种人多说一个字,多浪费一丝情绪,都是对她重生者身份和前世九阶强者尊严的侮辱! 她的沉默,不是畏惧,不是妥协,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居高临下的彻底无视。 虎落平阳,岂会被犬欺? 她只是暂时困於浅滩,而林天南,从头到尾,连成为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若非此刻实力未復,大局未定,单凭他这番污言秽语和前世罪孽,就足以让她將其当场格杀! 观礼台上,林啸风適时起身,面色“沉痛”地开口,声音传遍广场:“诸位都看到了,沈家千金沈余笙,今日之举……实在令人扼腕。她所行之法,诡异莫测,召唤之物,更是来歷不明,非英非灵,与歷史长河毫无关联,甚至可能带来未知风险。” 他语气一转,带上几分“大义凛然”:“我林家,世代镇守江南,肩负保卫家园、肃清诡异之责,形象不容有失。沈余笙既已选择此道,並与这……不明存在缔结联繫,与我林家理念已是背道而驰。为大局计,为林家清誉计,我宣布,林家与沈家的婚约,就此作废!” 此言一出,广场上先是死寂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譁然之声。 虽有少数人觉得林家此举过於现实凉薄,但绝大多数人却觉得理所应当。 毕竟,林家未来继承人林天南已获侯级英灵认可,前途无量,岂能有一个与“来歷不明的废物”契约的未婚妻? 更何况,沈家如今的处境,已经配不上四大家族的地位了。 这桩婚约已成拖累。 “林家主!不可!万万不可啊!” 一声悽惶失措的哀嚎打破了喧囂。 只见沈余笙的二叔沈战,脸色惨白如纸,竟不顾身份体统,朝著林啸风的方向连连拱手,声音中满是的迫切恳求:“林家主!林兄!求您高抬贵手!婚约不能退!不能退啊!余笙她年纪小,不懂事,是一时糊涂走了岔路!我们定然严加管教!求您看在两家多年交情,看在我那昏迷不醒的大哥、沈家现任家主沈震的面上,再给她一次机会,给沈家一条活路吧!” 他这番摇尾乞怜的姿態,顿时引得周遭不少人面露鄙夷之色。 江南市谁人不知,沈家与林家虽同属四大家族之列,但早已今非昔比。 半年前,沈家真正的顶樑柱、实力已达四阶的家主沈震莫名中毒,陷入长期昏迷,沈家便如大厦將倾。 眼前这沈战,身为沈震的亲弟弟,自身实力低微,却趁机夺权,软禁了主持家族商业的大嫂,更是不顾沈余笙的反对,极力促成了与林家的联姻,企图依附林家稳住局势。 如今,眼见联姻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即將失去,他竟能如此毫无底线地当眾乞求,甚至不惜再次贱卖亲侄女,其行径著实令人作呕。 沈战却浑然不觉,继续哀声乞求:“只要不退婚,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余笙……余笙她不做正妻!做妾!做侍婢!哪怕是给天南贤侄做个端茶送水的丫头都行!只求让她留在林家,留在天南贤侄身边,让她有机会赎罪!求林家……给我们沈家一个效忠的机会啊!” 第7章 想走?问过我的契约了吗!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7章 想走?问过我的契约了吗! 反观余烬。 周围的威逼、哀求、嘲讽,於他而言,不过是尘埃般的喧囂,甚至连背景噪音都算不上。 他帝心似铁,万载岁月都无法磨灭的,唯有“回家”二字。 父母的容顏、家中寻常的饭菜香,是支撑他踏过无尽尸山血海唯一的执念。 无论他们是尚在人世,还是早已化作黄土,他都必须回去! 回到那个承载了他全部少年时光的地方,去看一眼,哪怕只是在坟前敬一炷香。 他的目光落回眼前这状態明显不对劲的少女身上,她似乎对自己……很失望? 余烬微微蹙眉,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摒弃。 凡俗生灵的情绪,与他何干? 他需要先確定自己的位置,看看怎么回家。 “此地,是何处?” 余烬开口,声音平静,带著一种久远岁月带来的疏离感。 沈余笙正处於巨大的失落和混乱中,闻言下意识答道:“华夏,江南市。” “华夏……江南市……” 余烬低声重复,帝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 华夏。 还好,依旧是华夏。 万载漂泊,星河轮转,故乡的名號未曾改变,这让他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只是这江南市……他並无印象。 看来万年岁月,沧海桑田,故土的变化亦是巨大。 哎,是啊! 匆匆一瞬,万年已过,沧海桑田。 但终究,是回来了。 隨即,余烬继续用那口因万年未用而略显疏离、却依旧標准的普通话,带著纯粹探究的语气问道:“你知道,洛龙市,孟城区,梧桐街道,幸福苑小区,7栋2单元201室,怎么走吗?” “……” 一瞬间,沈余笙满腔的愤怒、不甘、绝望,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因绝望而显得有些空洞的美眸,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余烬。 洛龙市? 孟城区? 梧桐街道? 幸福苑小区? 7栋2单元201室? 这……这根本不是歷史上任何一个朝代、任何一个地名该有的格式! 这完完全全,是现代社会的详细地址表述方式! 他……他不是歷史中的英灵? 他问的是现代的具体住址?! 一个荒谬至极、却又让她心臟狂跳、几乎要衝破胸膛的猜想,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难道……这个被自己以禁忌契约召唤而来的少年,根本不是什么古代亡魂或隱秘存在,而是一个……现代的……人?! 一个可能就住在某个普通小区里的……现代人?! 可是,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出现在歷史长河中? 又怎么可能被她那明显沟通了未知维度的禁忌契约召唤出来? 这完全顛覆了她对歷史长河、对契约法则的认知! 巨大的信息衝击,让沈余笙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因为极度的震惊,一时竟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发出一点无意义的气音。 余烬看著她瞪大眼睛、一脸呆滯的模样,等了片刻,见她只是愣神而不回答,便有些不耐烦地轻轻“嘖”了一声。 这届本地人素质不行,连个路都指不明白。 “看来你也不知道。” 他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得出了结论。 想来也是,这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又身陷这般无聊的纷扰,不知道一个具体地址实属正常。 看来得靠自己了。 既然此地无人知晓,留在这里也是无益。 这所谓的“歷史长河”空间,虽然布景“逼真”,但气息污浊,让他本能地不喜,尤其是那股隱隱想要同化他本源的拉扯感,虽然微弱,却持续不断,如同蚊蝇环绕,令人厌烦。 还是儘早离开,自己去寻找为好。 以他如今的境界,即便本源受损,力量万不存一,只需稍作適应,恢復些许力量,吸收地球稀薄的灵气,也足够他神念覆盖山河,慢慢找寻回家的路。 无非是多花点时间罢了。 万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但此刻,他一刻也不想多耽搁! 余烬步伐看似寻常,却暗合空间脉络,下一步便要融入虚空,离开这所谓的“歷史长河”。 “站住!” 一声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决绝的娇喝,自身后响起。 余烬恍若未闻,脚步未停。 螻蚁的呼喊,岂能动摇帝心? 归家之路在前,岂会因些许杂音驻足? 沈余笙强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盯著余烬那即將模糊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不能让他走! 绝对不能! 她重生归来,不是为了重复前世的绝望! 这个世界正在病变中沉沦,她的国家、她的同胞在哭泣! 真正的华夏儿女,可以战死,可以流血,但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家园覆灭而无动於衷!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是对脚下土地最深沉的眷恋! 前世,她努力过,战斗过,却失败了。 这一世,她窥见了一线不同的生机,哪怕这生机看起来如此渺茫,如此可笑——就是这个看似废柴的少年! 重活一世的执念,世界存亡的压力,以及对前世那条绝路的不甘,在此刻化作疯狂的火焰,在她眼中燃烧。 他可能是废物,但更是她唯一的变数! 是她跳出【信徒】宿命的关键!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必须抓住! “我付出巨大代价召唤了你,” 沈余笙声音因虚弱和激动而嘶哑,却字字鏗鏘,带著一种偏执到极点的占有欲,“你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就归我!即便是废物,也是我的废物,必须听从我的命令!” 这番言论,在旁人听来,已是强词夺理,近乎疯癲。 连观礼台上沈战都觉得侄女是受刺激过度,开始胡言乱语了,脸上火辣辣的。 所有权? 我成你的物品了? 还得听你命令? 呵,真是狂妄到没边了! 余烬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嗯,怎么说呢,啼笑皆非? 这小姑娘,怕不是网文看多了,得了什么臆想症? 他暗自摇头,万年未归,故乡的年轻一代,精神状况都这么……富有想像力了吗? 开口闭口所有权、绑定、契约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霸道总裁强制爱? 他没有閒心陪小朋友玩过家家的游戏,甚至连一丝认真辩驳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跟老家一个看起来脑子不太清醒的小孩子一般见识? 他余烬纵横星海万载,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大帝的胸襟,岂会因螻蚁的几声囈语而动摇? 眼看余烬的身影即將彻底模糊,融入空间波纹,从这歷史长河中遁走,沈余笙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厉! 赌上一切召唤来的变数,绝不能就此消失! 管他是天才还是废物,只要是她召唤来的,就绝不能放手! 哪怕是捆,也要捆在身边! 她不再犹豫,猛地一咬舌尖,一口蕴含著灵魂本源与微弱神性的心头精血喷出! 这精血色泽暗金,竟夹杂著一丝重生之时残留的、极为稀薄却本质极高的“神性”光泽! 这是她逆转轮迴带来的最后底蕴! “以吾之血为锁!以吾之魂为钥!因果逆转,主僕——定契!” 第8章 我,无敌大帝,被少女强制契约了!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8章 我,无敌大帝,被少女强制契约了! 沈余笙双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结印,每结一印,脸色便惨白一分,生命气息也在急速萎靡。 但那融合了本源精血与前世神性的力量,在空中划出一道比之前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甚至带著一丝轮迴气息的暗金色契约符文! 这道符文一出,整个歷史长河空间都为之剧烈震颤、哀鸣! 余烬那即將融入虚空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终是再次转过身,平淡的目光落在那道飞来的暗金符文上,眉头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他那万古不变的眼眸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的……诧异。 倒不是因为契约的力量,而是因为这少女的灵魂气息! “这小丫头的灵魂气息也颇为古怪,混杂不清,既有本源的青涩,又带著一股不应属於她的、歷经沧桑的沉淀感,像是被老怪物夺舍,却又……浑然一体?有点意思。” 更让他注意的是,此刻这少女燃烧一切所爆发出的那丝“神性”。 虽然微弱,但其本质位格竟隱隱超脱了此界桎梏,带著一丝不容小覷的潜力。 说起来,能算是个天才。 “没想到,在这灵气枯竭、法则病变的故乡,还能见到如此心性的苗子。” 余烬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如同俯瞰砂砾中微光般的意味。 “这般意志,若放在我曾征战的那片浩瀚星海,凭藉些许机缘,倒也能在年轻一辈中挣得个名號,勉强……算是个三流天骄吧。” 但这缕欣赏,转瞬便被漠然取代。 螻蚁终究是螻蚁。潜力不等於实力。 更何况,这螻蚁,竟妄图以契约束缚自己这个苍龙? “螻蚁挥动神铁,虽能伤己,亦想撼天?” 他心中淡漠评价,“念你初犯,本帝归乡在即,心情尚可,便小惩大诫,碎你契约,伤你神识,略施薄惩,让你知晓天高地厚。” 他意念微动,准备以无上意志崩碎这契约联繫。 毕竟对於大帝而言,抹去这等微末因果,如同拂去尘埃。 然而,就在他动念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暗金契约符文,並未如预想中被他的帝威碾碎,反而如同虚影穿透实质,无视了他帝躯本能的隔绝,直接烙印在了他那万劫不灭的帝之本源核心之上! “嗡——!” 契约成立的异响,並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灵魂本源最深处! 一道无形却坚韧、基於此方世界底层规则的暗金色法则锁链,瞬间凝结,一端缠绕帝源,一端连接少女灵魂! 一股清晰的契约信息涌入双方意识: 【灵魂共生契·主从逆命】 效果一:共生。契约双方生命本源强制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契约者沈余笙灵魂湮灭,契灵余烬亦將隨之本源崩解;反之,若契灵余烬帝源彻底寂灭,契约者沈余笙灵魂亦將无法独存。 效果二:主御。契约者沈余笙为“主”,契灵余烬为“从”。契约者沈余笙可动用“主御”权能,对契灵余烬下达强制命令(命令强度与双方实力差距、契约者付出代价有关)。 余烬:“!!!” 这一刻,余烬那歷经万劫、见证过宇宙生灭而岿然不动的帝心,第一次,真正地、剧烈地动盪了! 他愣住了。 並非是恐惧。 而是一种超越了他万载认知范畴的、极致的荒谬与难以置信! 毕竟他的帝之本源,是何等存在? 那是於混沌初开时便点燃的不灭道火,是横渡无尽星海、熔炼了万千大世界本源核心才凝聚的至高法则结晶! 是让远古神魔窥视其光辉都会灼伤神魂的绝对禁忌! 是洪荒圣兽感应其一丝气息都要匍匐战慄的终极威严! 这,便是他余烬的帝基,是他言出法隨、让诸天万神跪拜的根源! 可现在…… 这至高无上、本该万法不侵、诸邪难近的帝之本源,竟被……契约了? 被老家地球,一个微末少女,用一种在他眼中粗陋得如同儿戏的契约术……成功了? 还是以“僕从”的身份? 受制於所谓的“强制命令”?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可关键是,这少女为什么能够无视自己的大帝本源,成功契约自己? 不应该啊! 自己的本源哪怕再虚弱,也不是一个凡人能够契约的! 震惊过后,是极致的冷静与分析! 余烬那凌驾於万界之上的神念,剎那就追溯到了根源! 他破碎虚空,逆流时空归来,坐標锚定的正是地球故乡。 而就在他帝躯降临此界、与本土法则產生交织共鸣的同一瞬间,此地,此女,施展了这禁忌召唤之术! 时空的涟漪在此刻交匯。 她的术法波动,竟阴差阳错地,捕捉並融合了一丝他归来时,因与时空壁垒摩擦而破碎逸散的最微小的本源碎屑! 正是这一丝与他同源的力量,成为了契约能够穿透他帝躯本能防御、直接连接本源的“钥匙”! 简单来说,这少女召唤自己时得到的这缕同源气息,成了契约的“通行证”,让本应被帝源自动排斥的法术,被误认为了“自己人”而放行。 “原来……如此。” 余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巧合,未免也……太巧了! 巧到近乎命运般的戏弄! 他耗费万载心血归来,却在家门口,以这样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式,被“合法”绑定了? 这若是传回他曾经统御的宇宙星河,怕是能笑崩几颗古老的星辰,笑死几位禁忌的神魔! 他本能地便要运转无上伟力,將这可笑至极的契约锁链连同其根源一同震碎。 然而,当他那浩瀚如星海的神识仔细触及那根缠绕在本源上的暗金色锁链时,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起来。 情况比他想的棘手。 这契约根源並非仅仅连接著施术者沈余笙,更深处,竟似蜿蜒盘绕,深深扎根进了这个“病变”世界底层规则的淤泥之中,与那些扭曲、腐朽的“歷史”脉络纠缠在了一起。 对他而言,全盛时期,破碎这等层面的束缚,甚至重塑地球污浊的大道,也確在弹指之间。 但此刻... 他刚穿越归来,帝源枯竭,伤势沉重。 更麻烦的是,世界的法则对他这个“异数”充满排斥,这里的灵气他根本无法吸收转化! 强行撕裂契约? 倒是可以。 但这就像要在自己心臟上动手术,却没有麻醉药,没有止血钳,甚至连恢復的药品都没有。 不单会引发这个世界的规则反噬,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帝源完全崩碎,后果不堪设想。 而他那蕴藏著无尽神藏的帝器amp;amp;quot;虚空印amp;amp;quot;,在穿越时受损严重,暂时根本无法开启。 这意味著他连快速修復的底牌都没有。 归乡之路未明,父母下落未知... 在此等虚弱时刻,为一时意气行此险招,太不划算。 …… 第9章 你说……你是我的主人?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9章 你说……你是我的主人? 而另一边,契约成立的瞬间,沈余笙灵魂剧震。 那清晰无比的联结感传来,让她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猛地一松。 紧接著便是喉头一甜! “噗——” 她控制不住地连咳出几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身体摇摇欲坠。 施展这逆天契约术的代价远超想像。 成功的喜悦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巨大的虚弱和一种深沉的茫然所取代。 代价如此惨重……契约的,却只是一个看似平凡无奇、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少年…… 这……真的值得吗? 为了一个未知的、看似毫无力量的变数,赌上自己的一切……这条路,真的是对的吗? 前路茫茫,她看不见光。 但下一秒,一股更加决绝的意志从她眼底升起! 不! 没有退路了! 重活一世,本就是向死而生! 既然选择了这条看似最荒诞、最艰难的路,那么无论如何,也要走下去! 哪怕契约的是个废物,她也要把这废物……变成利刃! 若是真龙,便不该困於浅滩! 若是草芥……那我沈余笙,便与你同葬於末日洪流,也绝不后悔回头! 她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眩晕,通过那道新生的契约连结,向余烬下达了命令。 “以契约为凭!我,沈余笙,以『主』之名,令你——停下!到我身边来!” 余烬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灵魂连结传来。 虽然强度对他来说如同微风,但其中蕴含的“规则效力”却真实不虚,让他朝著沈余笙的方向晃了一下!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狗链子拽了一下!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落在了沈余笙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无视和淡漠,而是如同万古寒冰,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和即將喷发的怒火。 沈余笙被他这目光看得灵魂微颤,那目光中的威压即便被契约削弱了亿万倍,依旧让她感到了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 奇怪,这傢伙明明是普通人的气息,为什么眼神如此骇人? 但她死死咬住牙,前世血与火的磨练让她硬生生顶住了这股压力,苍白的脸上强行维持著一丝属於“主人”的、带著虚弱却毋庸置疑的强势,与他对视:“现在,你是我的契灵了。我,沈余笙,是你的主人。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你的来歷!” 余烬沉默了。 足足十秒后,他用一种极其古怪的、仿佛听到了全宇宙最好笑笑话的语气,轻轻吐出了四个字:“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你的主人。现在,我的契灵,报上你的真名与时代!” 沈余笙的声音並不大,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坚定,在这死寂的、濒临破碎的歷史长河空间中清晰地迴荡。 余烬沉默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他想起了很多。 想起自己从微末中崛起,於凡尘俗世中挣扎求存,一步步踏过尸山血海,从螻蚁般的凡人修炼至巔峰。 想起自己横推星海无敌手,言出法隨,让远古神兽俯首称臣,让不朽神魔跪拜祈祷! 那些曾高高在上、视眾生为草芥的绝世神女,也甘愿褪去骄傲,只为求得他一丝垂青。 他的帝座,是由无数神魔的骸骨铺就。 他的威严,贯穿了浩瀚星河的每一个角落。 他,余烬,便是行走的法则,便是终极的权威! 可现在…… 一个故乡小世界里的、连修行门槛都未曾跨入的小丫头,竟敢站在他面前,宣称是他的……主人? 荒谬。 极致的荒谬感让他连怒意都生不出半分,只觉得宇宙之玄奇,莫过於此。 若非此刻帝源枯竭,天地排斥,强行斩灭这契约会牵动太大,导致他归乡计划功亏一簣,沈余笙此时此刻的冒犯,只有形神俱灭这一个结局! 而现在,最快、最省力的解决办法,就是让这无知螻蚁,自己解除契约。 他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得如同亘古不变的星海,深不见底,却带著一种让沈余笙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淡漠。 “少女。” “你,僭越了。” “吾,非你契灵。念你无知,吾予你一次生机。此乃,帝恩,亦是你,唯一的生路。否则,死。” 而就在此时,一个温和却带著几分虚偽关切的声音响起。 “余笙妹妹,” 林天南在几个狗腿子的簇拥下,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担忧,依旧是那副江南贵公子风度翩翩的模样。 他目光“惋惜”地扫过沈余笙和她身旁的余烬,摇头轻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清: “看来,你这位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召唤出来的『契灵』,很不懂规矩啊,言语癲狂,举止异常,倒像是刚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一般。” 他身后的赤焰军侯虚影散发著灼热的威压,此刻被他刻意催动,如同汹涌的火浪,蛮横地朝著余烬碾压而去,试图用这种方式羞辱、压迫这个“废物”。 “需要我帮你,『教导』一下你的奴隶,让他明白什么是尊卑,什么是……主人的威严吗?” 林天南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语气轻佻,仿佛在谈论如何驯服一条不听话的野狗。 他享受这种將他人尊严踩在脚下的感觉,尤其是面对这个让他覬覦又怨恨的沈余笙,以及这个莫名让他感到一丝不安的“契灵”。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立刻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嗤笑声。 而余烬根本就无视了这些螻蚁。 他纵横宇宙万年,什么奇葩傻逼没见过? 跟这种脑残多说一句都是自降身份。 他现在就在乎沈余笙到底解不解除契约。 在线等,急! 沈余笙紧抿著苍白的嘴唇,强撑著虚弱的身体,眼神倔强地看著余烬,艰难却坚定地吐出几个字:“我……绝不解除契约!” 余烬漠然。 他本不想在此刻动用力量。此界灵气污浊不堪,与他本源相斥,根本无法吸纳运用,反而会加剧他帝躯的负担。 每动用一分残存的力量,都需消耗自身本源,加重伤势,延缓恢復。 但此刻,不给这无知螻蚁一点实实在在的“顏色”看看,她是不会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何等存在,更不会懂得“恐惧”二字如何书写。 “冥顽不灵。既然如此,便让这方囚笼,与你一同……感受何谓绝望!” 第10章 一念碎空惊寰宇,方知此身是帝尊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一念碎空惊寰宇,方知此身是帝尊 余烬的声音其实不高,可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內容更是石破天惊! 好傢伙,这小子要毁灭世界?! 所有人都愣住了,以为出现了幻听。 短暂的死寂后,林天南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马仔,似乎为了在主子和眾人面前表现,强忍著对刚才异象的恐惧,壮著胆子,指著余烬,用一种极其夸张、结结巴巴的语气嘲笑道:“吹、吹、吹牛逼呢?!还、还、还毁灭世界?你、你当你谁啊?迪、迪迦奥特曼啊?啊?!瞅、瞅你那个损色(sǎi),穿、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一、一点能量波动都没有,顶、顶天儿了就是个废物贝、贝利亚!在、在我们林少侯级英灵面前,你、你就是个屁!不,屁、屁都不是!” 这马仔口吃得厉害,一番话说得滑稽无比,却正好戳中了周围许多人的心理。 是啊,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连能量都没有的少年,张口就要毁灭世界? 这不是失心疯是什么? “哈哈哈!” 顿时,人群中爆发出哄堂大笑,之前因异象產生的恐惧被这荒诞的一幕冲淡了不少。 连林天南嘴角都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余烬终於……有了反应。 不是因为嘲笑,而是因为太吵了。 他微微蹙了一下眉。 “聒噪。 一丝帝威爆发而出! 这缕帝威,对於全盛时期的他而言,渺小得如同呼吸时带出的气息,甚至不能称之为“力量”。 但是对於此时此刻所处的空间,和周遭这些螻蚁来说,不亚於在日本投下了一颗核弹。 意念却如同实质的法则,轰然盪开! 咔嚓——!!! 轰隆隆!! 以余烬为中心,整个由觉醒神石力量构筑的、本就不甚稳定的歷史长河投影空间,剧烈荡漾起来,隨即布满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彻底崩碎! 这並非余烬动用了多少力量,而是因为他无意间流露出的、一丝真正属於大帝位格的威压气息,轻轻“擦”到了这个脆弱的幻象空间。 就如同巨龙的吐息拂过沙堡,沙堡自然分崩离析。 正在激烈交锋的“琴魔周瑜”和“吞天曹蟒”那顶天立地的战斗残影,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外围,那些尚未离开的学员精神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纷纷湮灭! 外界,他们的本体齐齐剧震,口喷鲜血,成片地昏死过去! 现实世界,江南大学中心广场。 那巨大的觉醒神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表面赫然炸开一道贯穿上下的、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缝,光芒彻底黯淡! 天空中的血色云涡疯狂旋转,然后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搅散! 大地剧烈震颤,广场地面“咔嚓”一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漆黑如墨、散发著不祥与衰败气息的能量如喷泉般涌出! 而首当其衝的林天南! 他身后那尊威风凛凛、煞气冲天的侯级英灵【赤焰军侯】虚影,连一丝抵抗的跡象都没有,瞬间汽化! 林天南本人身上佩戴的七八件护身宝物接连爆碎成齏粉,全身经脉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的碎响!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而绝望的嘶吼,鲜血便如同喷泉般从七窍和全身每一个毛孔狂涌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数百米,狠狠砸进观礼台的废墟之中,烟尘瀰漫,生死不知。 那个嘲讽余烬是废物贝利亚的跟班,直接泯灭成了尘埃!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无法理解、超越认知的恐怖变故嚇傻了。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来不及產生。 毁灭性波动的中心,沈余笙衣裙被无形的能量乱流吹得疯狂舞动,髮丝飞扬,但她却安然无恙。 那足以湮灭侯级英灵、震碎神石、撕裂大地的恐怖帝威,在触及她的瞬间,仿佛遇到了一层绝对不可侵犯的壁垒,温顺地向两边分开,绕道而行。 她站在那里,如同灭世海啸中唯一寧静的孤岛,暴风眼中唯一平静的点。 其实倒並非余烬刻意庇护了她,而是那“共生契约”的规则在起作用,无形中將她视为了余烬的一部分,或者说,受契约保护的“所有物”。 看著眼前毁灭般的场景,沈余笙强压下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和灵魂深处那源自本能的、对绝对力量的战慄。 那双美眸,死死盯住余烬那看似单薄却顶天立地的背影,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赌贏了的兴奋与灼热! 果然! 我赌对了! 前世付出生命代价窥见的那一线生机,没有错! 这个看似普通、甚至虚弱的少年,其体內蕴藏的力量,根本不是什么帝级、皇级可以衡量! 那是足以顛覆规则、重定秩序的……禁忌之力!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歷,但,这,就是她窥见的一线生机! 是改变一切的希望! 而此刻,製造了这一切的余烬,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感受著此界规则因他这轻微的气息流露而產生的更强烈的排斥力,本源传来细微的绞痛,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缕金色的血液。 “亏了。” 他心中漠然。 为震慑螻蚁,导致状態恶化,延长恢復时间,实在不值。 主要目的,是嚇住这丫头,让她自行解除那麻烦的契约。 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再加重这身伤势。 “我再说一次,” 他的声音很平静,“解除契约。否则,死!” 恐怖的帝威虽已收敛,但那无形无质、却更加令人绝望的压迫感,如同整个宇宙的重量,压在了沈余笙的灵魂上。 然而,让余烬略感意外的是,沈余笙非但没有如预想中那般崩溃跪地,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她没有退缩,反而昂起头,用尽全身力气,以最冷静、甚至带著一丝挑衅的语气,说出了那句决定未来走向的话:“契约已成,共生共死。我若陨落,契约反噬之下,你也必受重创,甚至……可能与我一同湮灭。现在,你是要跟我一同成长,还是要与我一起死亡?” 第11章 万古帝尊屈凡约,童心一鉤锁苍龙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1章 万古帝尊屈凡约,童心一鉤锁苍龙 余烬漠然看著眼前这个脆弱不堪的少女。 她脸色苍白,身子微微发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里面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竟然敢拿她自己,甚至拿这个破败的世界当筹码,来跟他进行一场疯狂的赌博。 万年了。 整整一万年了。 自他登临绝顶,踏著无数神魔的尸骨成为宇宙唯一的主宰以来,所过之处,星河俯首,万道共尊。 那些活了无数纪元、统御一方大界的古老神祇,在他面前也要躬身垂首,敬畏地称一声“帝尊”。 他一个念头,便可决定亿万文明的生灭。 言出法隨,即是规则。 何曾有人敢如此不敬? 可现在…… 一个灵魂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在他全盛时期连被他感知的资格都没有的小丫头片子,居然敢昂著头,用“同归於尽”来威胁他?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荒谬得让他想笑,但现实是,確实有点……棘手。 一丝慍怒如同暗流,在他亘古不变的帝心深处涌起。 若在平时,单是这“不敬”的念头,就足以让一方星域彻底化为虚无。 但此刻,那根深深扎根於此界扭曲规则、並与他残破帝源诡异缠绕在一起的契约锁链,像一道冰冷的枷锁,清晰地提醒著他现实的尷尬。 “同归於尽?” 这个念头闪过,余烬自己都觉得滑稽。 她配吗? 即便他状態万不存一,本源破碎,大帝的位格仍在。 这契约反噬虽然麻烦,但最多让他伤上加伤,陷入更深的沉眠。 至於形神俱灭? 那还差得远。 但……“变数太大”。 这才是关键。 硬扛反噬之后呢? 这个本就“病变”、充满诡异规则,想要吞噬他本源的世界,会如何对待他这样一个刚刚回家的重伤病號? 他寻找父母的计划將无限期搁浅。 甚至,可能引来此界更深层、更扭曲存在的窥视。 在他恢復实力之前,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为了一时之气,赌上归乡这唯一的执念,值得吗? 他帝眸深处,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 无尽因果线浮现、交织、又断裂! 他与这少女之间的因果,竟如同乱麻,以他大帝的位格,竟一时也难以完全看透。 仿佛有一层迷雾笼罩一样。 “本帝,竟然看不透……” 他心中低语。 这反而勾起了一丝极淡的、久违的……兴趣。 无敌太久,未知本身,就是一种诱惑。 就像以前在宇宙里逛盪,偶尔发现个新奇的、没见过的文明遗蹟,他也会顺手研究一下,虽然通常结果都是“就这?”。 就在他思绪电转,权衡利弊之际,沈余笙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迟疑与复杂。 她心跳如擂鼓,赌对了! 这个神秘强大的存在,果然有必须留在此地的理由,而且状態可能比看起来更糟糕,所以才不愿承受反噬的代价! 是的! 这个傢伙,在找那个地址! 她立刻趁热打铁,声音放缓,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篤定,拋出了最重要的筹码:“你刚才问洛龙市,孟城区……那是一个地方,对吗?一个对你很重要的地方,可能是……你的家?” 她看到余烬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凝实了一瞬,心中大定,继续道:“我不知道你的来歷,但是这个世界已经变了,变得很陌生,很危险。很多地方消失了,被『病界』吞噬了,地名也混乱不堪。你一个人,像没头苍蝇一样找,很难,效率太低了。但我不同!” 沈余笙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展示自己最大的价值:“我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熟悉现在的规则!而且,我沈家也是江南市的大家族!我可以帮你!帮你寻找回家的路!这比你自己摸索,要快得多,也安全得多!” “而且……我看得出来,你现在……似乎有些虚弱。我可以为你提供资源!灵药、能量结晶,只要我沈家能拿到的,都可以优先供应给你!这绝对比你独自摸索要快得多!” “合作,” 她重申,眼神无比认真,“你暂时以我『契灵』的身份留下,我为你提供你想要的,动用我所有的资源和情报网,帮你寻找回家的线索。作为交换,在我需要的时候,你借给我你的力量,帮我应对一些危机。这是交易,各取所需。” 沉默。 漫长的沉默,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那少年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天塌地陷般的压迫感。 终於,余烬眼中翻腾的星辰幻象缓缓平息,恢復了古井般的深邃,但那深处,却沉淀下一种做出决断后的冷冽。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凡人,你的勇气,或者说,你的条件,让你贏得了暂时的生机。记住,若你所言有虚,或敢有丝毫欺瞒算计……”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眸子里蕴含的冰冷意味,却让人无比胆寒。 那是一种超越生死的绝对掌控力! 沈余笙心中那块压得她几乎窒息的巨石轰然落地! 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她几乎站立不稳,但一股劫后余生般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成功了! 她真的……捆住了一条,嗯,应该是真龙吧! 虽然过程惊险万分,代价惨重,但这一步,她走对了!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稳固这脆弱的同盟,却鬼使神差地,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事后都觉得无比大胆和……幼稚的举动。 她向前一步,对著余烬,伸出了右手的小指,脸上带著一种尝试性的、甚至有些稚气的认真:“那……说定了?拉鉤。” “……” 余烬愣住了。 拉鉤? 这个久远到几乎被他遗忘在岁月尘埃里的、属於平凡尘世的词汇,像一颗投入万年古井的石子,在他冰冷的心湖中,盪开了一圈细微的、带著锈跡的涟漪。 穿越万载,征战星海,他过的都是刀光剑影、尔虞我诈、与天爭命的日子。 陪伴他的是冰冷的星辰残骸、神魔的哀嚎、以及永恆的孤寂。 什么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种属於懵懂孩童的、天真而郑重的仪式…… 让他的记忆的闸门被撬开一丝缝隙。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万年前的记忆。 第12章 一百年不许变,一万年不忘约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2章 一百年不许变,一万年不忘约 那是一个温馨的傍晚,老旧的单元房里飘著饭菜的香气。 窗外是渐沉的夕阳和邻居家炒菜的声响,屋內灯光明亮而柔和。 母亲繫著围裙,脸上带著温柔而略带疲惫的笑容,蹲在他面前,伸出小指,眼中满是宠溺和期待:“小烬,这次考试拿了满分,妈妈真为你骄傲!不过下次不许再熬夜复习了,答应妈妈,要按时睡觉,好不好?来,拉鉤!” 她的手指温暖而略显粗糙,却充满了让他安心的力量。 旁边,父亲放下报纸,爽朗地大笑起来,也凑过来伸出粗糙的大手,小指笨拙地勾上:“对对对!我也要跟咱家的大状元拉鉤!以后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永远在一起!” 小小的他,脸上洋溢著骄傲和幸福,努力装出郑重的样子,伸出短短的小指,紧紧勾住父母的手指,用清脆的童音大声喊:“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稚嫩的童音,和母亲带著笑意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余烬下意识地,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念出了这句刻在灵魂深处的童谣。 他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和……难以言喻的沧桑。 那是一种穿越了无尽时空,驀然回首,却发现灯火阑珊处早已物是人非的刺痛与温柔。 沈余笙浑身猛地一震,美眸难以置信地瞪大! 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腔!他……他真是现代人?!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句话……是这个世界的童谣啊! 他到底是谁? 来自哪个时代? 自称本帝,却又不是歷史中的某位大帝啊!? 为什么一个现代人会被召唤到歷史长河? 又为何拥有如此恐怖、足以瞬间粉碎侯级英灵的力量? 无数的疑问像爆炸一样充斥她的脑海,让她对余烬的身份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好奇和探究欲。 其实她原本想通过“拉鉤”这个看似幼稚的动作,尝试进行一个更深层的、灵魂层面的“誓约加固”,让合作更稳固,省得这个神秘莫测、实力恐怖的傢伙事后反悔。 却没想到,竟然炸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信息! 她迅速压下惊骇,顺势接了下去,语气带著一种尝试融入他节奏的、略显生涩的轻鬆,试图缓解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对!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她顿了顿,清晰地报上自己的名字:“我,沈余笙。” 余烬从那段短暂得几乎不存在的恍惚中回过神,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但他似乎並不在意,或者说,这种程度的“算计”在他眼中毫无意义。 他沉默著,终於也缓缓抬起了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似寻常,但若细看,肌肤下仿佛有星河流转、宇宙生灭的细微道痕烙印其中。 他伸出小指,动作带著一丝久违的生疏,轻轻勾住了沈余笙那纤细的、因为紧张和虚弱而微微冰凉的小指。 “余烬。” 轰隆——!!! 就在他真名出口的剎那,仿佛触动了某种无形的禁忌! 天空骤然黑暗,乌云如同墨染,道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如同狂怒的雷龙般撕裂苍穹,疯狂闪烁劈落! 大地剧烈震颤,裂开更多的缝隙,仿佛有太古巨龙在地底翻身! 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而古老的无上威压,骤然降临,笼罩四野! 仿佛冥冥之中有不可名状的存在,於沉眠中被这个名字惊醒,投来了跨越万古的一瞥! 这天地异象来得极其突兀猛烈。 但去得也快。 转眼间雷散云收,威压消退,只留下那片狼藉的广场和空气中瀰漫的、令人灵魂战慄的余威,久久不散。 沈余笙手指勾著余烬的小指,感受著那看似平静却蕴含著她无法理解奥秘的触感,心臟狂跳不止。 她望著余烬那双深邃如星海、仿佛能容纳一切秘密的眼眸,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余烬……余烬……” “余生已尽……”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这个名字,和她自己的名字沈余笙……这或许……真的是宿命吗? 余烬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负手而立,微微仰头望向那片异象消散的天空,目光深沉,无人能知他在想什么。 是疑惑於此界规则对他名號的反应,还是思索著那冥冥中的一瞥来自何方? 一个迷失了归途、状態不佳的无敌大帝,一个燃尽一切、欲要逆天改命的疯狂少女。 一个极不靠谱的“主僕”契约,一场以世界为赌注的疯狂博弈。 这场临时达成的、怪异的同盟,就此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初步確立。 未来是携手杀出重围,还是最终反目成仇? 一切,都笼罩在未知的迷雾中。 但至少在此刻,沈余笙知道,她终於……抓住了一线改变未来的生机! 而余烬也明確,想要顺利归家,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秘密重重的“契约者”,似乎成了短期內无法绕开的……“工具人”兼“本地导航”。 “天南!!!” 一声嘶吼炸裂,林啸风如一道狂暴的颶风冲至广场废墟,抱起血肉模糊、气息奄奄的儿子林天南。 他周身压抑的能量因极致的愤怒和杀意彻底失控,轰然爆发! 轰——! 侯级强者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碾压而下,空气瞬间冻结出白霜,地面龟裂。 远处围观者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林啸风双目赤红,死死锁定场中的余烬和沈余笙,声音因暴怒而扭曲:“伤我儿至此……废他修为,断他前程……不管你是谁,是什么妖孽!我林家……与你不死不休!!” 恐怖的杀意如同潮水般涌去。 然而,林啸风毕竟是江南四大家族之首的林家之主,五阶强者,残存的理智死死拽住了他。 刚才那少年一念引发的天地异变、空间崩碎的场景太过骇人,那绝不是普通力量! 还有沈余笙那诡异的召唤仪式……未知,带来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不敢立刻扑上去拼命,但身后的虚空剧烈波动,一尊比林天南那尊更加凝实、煞气几乎凝成实质的英灵虚影浮现——【裂地斧侯】! 侯级威压让破碎的广场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残存的人们恐惧得几乎窒息。 “沈余笙!还有你这个不知从哪里爬出来的怪物……” 林啸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今日,必让你们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13章 我召唤了一个『神级』吹牛王?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3章 我召唤了一个『神级』吹牛王? 面对这滔天威压和赤裸裸的死亡威胁,一旁的沈战早已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他不是担心侄女的安危,而是恐惧林家的雷霆之怒会彻底毁灭沈家!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连滚爬爬地衝出几步,对著沈余笙气急败坏地尖声吼道:“逆女!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闯下这弥天大祸!还不快……快让你的那个『东西』跪下!向林家主磕头谢罪!难道你要我们整个沈家都为你这个灾星陪葬吗?!” 沈余笙闻言,只是冷冷地瞥了沈战一眼。 那眼神,冰冷、淡漠,如同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对父亲的背叛,对母亲的软禁,早已让她对这个趋炎附势、卖女求荣的二叔彻底心寒。 他的嚎叫,在她听来,如同犬吠。 至於暴怒的林啸风和他身后那尊煞气腾腾的侯级英灵? 沈余笙心中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林啸风,江南市明面上的最强者,五阶实力。 更重要的是,他信奉的乃是侯级英灵! 在地球如今修行体系中,信奉英灵的位格,极大程度决定了信徒的潜力、战力上限以及同阶战力! 一个信奉帅级英灵的五阶强者,很大可能敌不过一个信奉侯级英灵的四阶巔峰! 而林啸风,正是凭藉这侯级英灵之力,稳坐江南头把交椅。 他林家更是掌控部分军权,势力庞大。 若是前世弱小时的她,或许会感到棘手。 但如今,她重活一世,见识过末日尽头皇级、帝级乃至“古天尊”的恐怖,区区一个五阶侯级,在她眼中,与路边的杂草何异? 更何况……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观礼台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她的底气,並非完全来自於身边这个深浅不知的余烬。 更是因为,她重生者的记忆告诉她,今天这场觉醒仪式,有一位真正的“大人物”,就在现场! 一位连林家也绝对不敢招惹的存在! 只是这位存在性格古怪,谁都不知道他来了,他也一直在旁观信奉仪式罢了。 林啸风若真敢不顾一切动手,那人绝不会袖手旁观。 就在这时,余烬似乎终於对那只一直在旁边嗡嗡叫、散发著微弱能量波动的“虫子”產生了一丝兴趣。 他完全无视了林啸风杀人的目光和沈战的哀嚎,微微侧头,用只有沈余笙能听到的、带著纯粹探究的语气平静问道:“这个吵嚷的傢伙,在地球,算是什么境界?” 沈余笙一怔,下意识反问:“你……不知道我们的力量境界划分?那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的……英灵?” 她心中充满好奇,这个神秘少年展现的力量根本无法用常理度之,而且,这少年连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英灵?”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余烬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与淡漠,“此等依託外物、奉他者为尊之道,也配称修行?吾之道,唯己身唯一。”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老家战斗力的基础设定,淡然道:“此界修炼体系,细说於本帝。” 沈余笙沉默片刻,快速解释道:“歷史长河降临之后,我们通过沟通歷史长河中病变的英灵成为信徒获得力量。” “境界分九阶,但战力並非完全由自身阶位决定,更关键在於所信奉英灵的位格!位格压制极大!” “兵级对应一阶,將级二阶,相级三阶,帅级四阶,侯级五阶,公级六阶,王级七阶,皇级八阶,帝级九阶。” “一个信奉兵级英灵的三阶强者,很可能敌不过一个信奉將级英灵的二级巔峰!” “林啸风是五阶侯级信徒,凭藉侯级英灵之力,其真实战力在五阶中亦属顶尖,已是江南市乃至第九战区的顶级战力!” 余烬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五阶……侯级。” 他低声重复,帝眸中星辰轨跡微不可察地流转,似乎在对照记忆中的某个体系。 “原来如此。五阶,大致相当於『化龙九变』中的第五变……嗯,一至九阶,倒与那『化龙九变』的境界有几分形似,皆是九重天关,层层蜕变之意。只是……” 他的意念中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借外物之力冲关,根基虚浮,大道有瑕,比之同阶真正靠己身蜕变的『化龙者』,犹如沙堡比之星辰。” 他的语气平淡,但內容却让沈余笙心中再掀狂澜! 化龙九变? 这是什么修炼等级? 这傢伙,自创的? 或者说,来自他更古老的歷史纪元? 而更让沈余笙灵魂战慄的是余烬接下来的低语,轻描淡写,却蕴含著无上霸气:“化龙九变之境,於本帝全盛之时……” 他微微一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適的比喻,最终给出了一个让沈余笙几乎道心失守的答案,“纵是九变圆满,號称可蜕凡成圣者,亦只堪为本帝麾下……巡界小卒。连入帝庭覲见的资格,都没有。” “……” 沈余笙彻底无语了。 她下意识地回想起前世,她登临九阶巔峰,自以为触摸到了天花板,却在最终之战连一尊“古天尊”的真身都未能逼出,便在无尽的诡异大军中力竭而亡,眼睁睁看著世界崩解……那种绝望和无力感,刻骨铭心! 而当她看著余烬那副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宇宙真理般的平静侧脸,隨即內心疯狂吐槽起来—— 疯了!这傢伙绝对是疯了!或者就是个超级无敌自大狂! 九阶帝级啊! 那是人类凭藉英灵之力所能达到的理论极限! 是前世她拼尽一生、才触摸到的传说境界! 至於神级? 那更是虚无縹緲,只存在於猜想之中! 她拼尽一切都没有突破的境界,在他嘴里,怎么就成了……巡逻小卒?! 还连覲见都不配?!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肯定对真正的帝级力量一无所知! 怕是没见过侯级、王级以上的存在出手吧? 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吹牛! 唉,我这到底是召唤了个什么玩意儿? 一个实力不明、但吹牛本事绝对是『神级』的契灵? 她强忍著扶额的衝动,不断告诉自己:冷静,沈余笙,冷静!重活一世,什么怪事没见过?就算他是个妄想症患者,目前也是你唯一的变数! 第14章 侯级英灵又如何?喂,別碰我的拖油瓶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4章 侯级英灵又如何?喂,別碰我的拖油瓶! 余烬自然完全不知沈余笙內心已经给他打上了“重度吹牛患者”和“疑似中二病晚期”的標籤。 而且即便知道,也只会漠然置之——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言海。 毕竟,於他而言,方才所思所想,不过是陈述事实。 五阶,约等於“化龙第五变”。 回溯那浩瀚如烟海的征战记忆。 死於他帝威之下的“化龙九变”体系修士,若具体计数,怕是以亿万为单位。 在他统御星海、帝临诸天的时代,此等修为者,通常负责……清扫战场尘埃,打理帝庭边陲星域的杂务。 连远远瞻仰他帝輦掠过星穹时带起的法则霞光的资格都没有。 说是螻蚁,都算抬举了。 充其量……是微生物层次。 当然,这个世界规则诡异,可能有所不同? 但,大差不差。 毕竟感应中,故乡的灵气等级,也就是个低级的修炼星球,能量还如此污浊不堪。 …… 而林啸风,彻底疯狂了! 眼睁睁看著儿子变成一滩烂泥,林家顏面被踩进泥里,而那两个罪魁祸首,竟然还在那里“眉来眼去”,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尤其是那个叫什么余烬的小子,穿的跟个叫花子一样破破烂烂,可看他的眼神,都不能说是轻蔑了,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就好像他林啸风,江南市的顶尖强者,连同他身后那尊强大的侯级英灵,都只是路边的两坨狗屎,多看一眼都嫌脏! 积压的怒火、屈辱、以及对余烬那深不可测手段的恐惧,最终混合成一种歇斯底里的癲狂,衝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和忌惮。 去他妈的未知! 去他妈的诡异! 去他妈的召唤! 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对狗男女轰成渣! 用最狂暴的力量洗刷这份奇耻大辱! “小杂种!给我死来!!” 林啸风暴吼一声,头髮根根竖立,周身灵力如同失控的火山,疯狂喷涌!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五阶侯级的全部实力悍然爆发! 他身后的【裂地斧侯】虚影感受到信徒的疯狂与决绝,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庞大的虚影瞬间凝实了数倍,那柄缠绕著不祥黑红色煞气的巨斧高高举起,仿佛化作了实质! 林啸风自身的灵力与侯级英灵的本源力量疯狂交融,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十米、內蕴暗红煞气、外裹炽白烈焰的毁灭洪流! 这洪流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广场地面不是龟裂,而是直接融化、气化! 捲起的碎石瞬间消失无踪! 他要將余烬和沈余笙,连同他们所在的那片区域,彻底从世界上抹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击,沈余笙依旧淡然。 她嘴唇微动,几乎要呼唤出那个名字——“寧前辈……”。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她正是在这次觉醒仪式上,意外沟通了强大的帝级英灵,展露了惊人天赋,才引起了那位恰巧在场、身份超然的“寧前辈”的注意。 后来她才知道,这位前辈性格虽古怪,却极为爱才,那天他隱匿气息旁观,正是为了寻觅良才。 也正是因为这份赏识,在她前世的成长道路上,寧前辈曾多次暗中相助,与她结下不浅的缘分。 此刻危机,她確信,这位寧前辈肯定已经对自己这个【契灵】的“异常”和“潜力”感兴趣,只要自己遇险,寧前辈绝不会坐视不管! 然而,她的呼唤还未出口,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骤然降临! 这股力量是如此的磅礴浩瀚,却又精准得匪夷所思,温和得如同春风拂柳,轻轻包裹住她,將她向后一带。 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她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余烬身后半步的位置。 恰到好处,既將她护在了攻击范围之外,又仿佛只是隨意地將她拨开,免得碍事。 是余烬出手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左手,向后一拂,动作自然得如同拂去肩头的落叶。 那一拂之下,一股柔韧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將沈余笙护在了安全区域。 沈余笙怔住了。 被他……护在身后? 这种感觉很奇异。 前世她登临绝顶,从来都是她挡在世人前面,何曾被人如此“保护”过? 尤其还是被这个来歷不明、看似虚弱却总透著古怪神秘的少年。 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著错愕和一丝极淡暖流的情绪,在她心底一闪而过。 但隨即,理智告诉她,这傢伙恐怕並非出於关心。 余烬此刻心中漠然,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这小丫头片子,真是个麻烦。 对方这一击,对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可绝对能將这少女瞬间击杀。 若非那该死的契约將她的小命和自己暂时绑在了一起,若非自己还需要个“本地嚮导”帮忙寻找回家的路,他才懒得管她。 麻烦。 纯粹的拖油瓶。 但无奈的是,又不能不管! 余烬的目光依旧平淡地落在前方那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上,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能毁灭一切的恐怖攻击,更像是在看一只嗡嗡叫、试图撞向玻璃的苍蝇。 就在那蕴含著毁灭法则的赤红与暗黑洪流即將吞没他们的千钧一髮之际,余烬终於动了。 他没有结印,没有念咒,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或攻击的架势。 他只是非常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握指,成拳。 动作普通得就像普通人早上起来伸个懒腰。 没有光华闪耀,没有能量沸腾,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泄。 甚至感觉不到周围灵气有任何异动。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朴实无华的一拳,朝著那足以將钢铁丛林都蒸发掉的毁灭洪流,迎了上去。 眼看著余烬不闪不避,甚至没摆出任何防御姿態,只是隨意地抬起那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拳头,迎向林啸风燃烧精血、融合侯级英灵本源的捨命一击,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我靠!他疯了?!用肉拳接侯级大招?!这哥们儿是哪个精神病院放出来的?主治医师电话多少?” “这哥们是来搞笑的吧?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圣母玛利亚观音菩萨奥特曼保佑,千万別溅我一身血……” “完了完了,沈校花也要被这神经病连累成灰了!” “我的女神啊!我的青春啊!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衝上去要个签名照,现在好了,以后晚上想那啥的时候,连个清晰点的素材都没了,只能靠模糊的回忆和白色的泪水纪念我逝去的爱情了……” “哥们你不对劲!但……带我一个,我们一起哭!” 广场上瞬间炸锅,惊呼声、哀嚎声、幸灾乐祸的声音混成一片。 不少胆小的女生已经嚇得闭上眼,不敢看接下来血肉横飞、甚至可能直接气化的惨状。 第15章 开局被当成吹牛王,反手一拳镇全场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5章 开局被当成吹牛王,反手一拳镇全场 沈战眼前一黑,气血逆流,差点背过气去,心里把余烬和沈余笙咒骂了千万遍! 他气的,根本不是侄女沈余笙的死活! 那丫头是死是活,他压根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他自己的前途和沈家的存亡! 他原本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等今天这风波过去,林天南怒火稍熄,他就立刻像条最忠心的老狗一样爬过去,痛哭流涕地哀求! 把沈余笙那丫头洗刷乾净,当成一件精致的“礼物”、一个可以隨意玩弄的“活体出气筒”,亲手奉送到林天南的床上! 凭林天南对沈余笙那张脸和那股清冷劲儿的痴迷,只要把这“玩具”送上去让他尽情发泄折辱,说不定不仅能平息林家的怒火,还能藉此重新巴结上林家,换取庇护! 可现在,全完了! 沈余笙要是当场被林啸风轰成渣,他连这最后一点“进献贡品”的价值都没了! 人死了,还拿什么去平息林少的怒火? 盛怒之下的林家,必然要迁怒! 他沈家绝对是第一个被拿来开刀、杀鸡儆猴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沈家產业被吞併、族人流离失所、自己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悽惨下场! 江南大学的导师和领导们更是面无人色,魂飞魄散。 “快!启动最高防护阵!快啊!” “能量输出拉到最大!挡不住也要挡!” “校长呢?!快请校长出手啊!只有校长是四阶,或许能挡一下余波!” 这时,穿著黑丝包臀裙、戴著金丝眼镜的美女秘书踩著高跟鞋踉蹌跑来,带著哭腔喊道:“別、別找了!校长他……刚才一看林家主暴怒,就接了个电话走了,说什么他爷爷来电话,说他奶奶快生了……” 现场瞬间死寂。 眾人:“……我特么……” 一片绝望的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在广场边缘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那个一直耷拉著脑袋,像是站著睡著了、穿著灰色旧外套的老头,在林啸风出手的瞬间,眼皮猛地抬了一下,浑浊的眼中精光爆射! 他乾瘦的身躯微微前倾,一股隱晦却浩瀚如渊的气息即將破体而出! 但就在他准备出手干预这“苗子”可能被毁的瞬间,他的目光猛地钉在了余烬那隨意挥出的拳头上。 老者身体剧震,前倾的动作硬生生顿住,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这波动……?!”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那拳头看似平凡。 但在他的感知中,却在接触能量洪流的前一瞬,仿佛化为了宇宙的原点,万法的归墟! 一种他无法理解、位格高到让他灵魂都颤慄的“规则抹除”力量,一闪而逝!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能够拥有的力量! 也不是英灵召唤的力量! 甚至不是这个世界任何已知体系的力量!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老者缓缓坐了回去,脸上惊容收敛,化为一种极度凝重和探究的神色,目光死死锁住余烬,仿佛要將他从细胞层面到灵魂本质都剖析清楚。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歷?沈家丫头这次在歷史长河里垂钓,怕是……钓上来一头足以吞天噬地的洪荒巨兽啊!” 与此同时,林啸风脸上露出了极致残忍、快意和疯狂的狞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余烬在绝对力量下粉身碎骨、魂飞魄散的场景,看到沈余笙那个贱人在绝望中灰飞烟灭! 他心中充满了扭曲的满足感! 去死吧!混蛋! 下一剎那!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无形巨掌悍然捏爆的巨响,轰然炸开!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那足以蒸发一切的毁灭性能量洪流,在接触到余烬拳锋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甚至没有光芒闪烁。 就像……像是一大盆水,泼在了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上。 “嗤——” 没有声音,但每个人灵魂中都仿佛听到了这种湮灭的轻响。 所有的赤红烈焰,所有的暗黑煞气,所有的侯级法则……在碰到那只白皙拳头的瞬间,就直接从最本源的粒子结构层面开始瓦解、崩散、归於最纯粹的能量粒子,然后……彻底消失! 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更恐怖的是,那股“抹除”的力量,仿佛拥有意识般,沿著能量洪流来袭的轨跡,以超越光速、近乎“因果逆溯”的方式,反衝而回! “不——!!这不可能!幻觉!一定是幻觉!!” 林啸风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然后像破碎的瓷器一样裂开,化为极致的恐惧、茫然和彻底的崩溃! 他身后那尊顶天立地、煞气冲天的【裂地斧侯】虚影,连一丝挣扎的涟漪都没泛起,就像被黑板擦抹去的粉笔画,瞬间变得透明、虚幻,然后……破碎! “噗——!” 本源反噬,如同星河决堤,瞬间衝垮了林啸风的一切! 经脉寸寸碎裂! 鲜血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从他七窍和全身每一个毛孔中疯狂喷涌! 他整个人变成一个扭曲的、不断喷血的血葫芦,带著一连串骨裂声,倒飞出去,像颗人形炮弹般砸进几百米外的废墟深处,溅起漫天烟尘,再无声息,生死不知。 静! 死一样的寂静!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广场上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石化。 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鹅蛋,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脸上只剩下纯粹的、无法理解的空白。 大脑宕机了。 一拳? 就……就这么隨便的一拳? 没用能量,没召唤灵,就用肉拳……把江南市顶尖强者、侯级信徒林啸风的捨命一击,连同他的英灵,给……“抹掉”了? 这他妈是什么恐怖片剧情?!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这完全是在挑战他们的世界观! 那种源自认知底层被顛覆的恐惧,比死亡更令人战慄! “怪、怪物……沈余笙召唤的绝非英灵……是、是一头披著人皮的远古凶物!” 终於,有人用变调的声音,嘶哑地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第16章 手感挺好!他的肉身,是什么品种?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6章 手感挺好!他的肉身,是什么品种? 风暴中心,余烬缓缓收回拳头,面容如万古寒潭,不起一丝涟漪,仿佛方才拂去的,不过是一粒碍眼的尘埃。 “愚不可及的凡人。” 他心中漠然,带著一丝俯瞰眾生的倦意。 若非必要,他实在懒得动手。 方才那一拳,他甚至未曾调动半分灵力或道则,仅仅是以这具残破帝躯最纯粹的肉身之力,隨意迎击。 即便如此,地球的大道规则仍如无形枷锁,对他这“异数”施加著强大的压制,使得这最简单的挥拳,都让帝躯深处又多添几道细微裂痕。 当然,若非是此刻帝躯崩碎,地球压制严重,刚才那一拳,足以將林啸风彻底湮灭,渣都不剩。 要知道,他这具帝躯,乃歷经万劫淬炼,沐浴过神魔之血,熔铸过宇宙无上大道的不灭根基! 纵使穿越无尽时空壁垒后濒临崩溃,其本质位格,又岂是此界一个依靠外物、汲汲於五阶之力的凡人所能揣度? 他全盛时期,曾於“太古龙巢”一拳轰穿九条亿万里混沌祖龙! 在“无尽星海”一脚踏碎远古神象的星河脊樑! 在“纪元战场”中,徒手撕裂过以星辰为食的混沌魔神! 曾有不朽神王统御三千大界,在他一念之下神国崩塌! 曾有混沌魔神吞噬星域,被他一指碾为虚无。 大帝之威瀰漫宇宙,隨手一指便可让星辰崩灭、星河断流! 吐纳间星河倒转,眸光所至万道臣服! 如今龙困浅滩,竟被这等微末之物挑衅,真是……荒谬。 “此界枷锁甚重,哪怕不吸收灵气,帝躯稍动,便遭反噬……” 余烬无奈。 归途漫漫,伤势沉重,每一次动手都是对这本源的透支。 看来,以后得更加“低调”才行。 毕竟,踩死蚂蚁虽然不费劲,但蚂蚁太多,踩久了也嫌脚脏,而且容易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 沈余笙站在余烬身后,仰头看著那道背影。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强。 无法理解的强。 超越认知的强! 她赌对了! 前世付出生命代价,在彻底湮灭前窥见的那一线微光,竟然是真的! 这个被她用禁忌契约强行绑来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虚弱的少年,体內蕴藏的力量,恐怕是足以顛覆现有规则、重新定义“力量”二字的……禁忌! 有他在,这一世,她或许真的能斩断那条通往绝望的宿命! 真的能……改变末日! 但狂喜之后,是更深、更刺骨的寒意和疑惑。 他……到底是什么? 刚才那一拳,她看得最清楚。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共鸣,没有英灵特有的那种或神圣或邪异的气息。 就是纯粹的、物理意义上的……一拳? 什么样的肉身,能强到这种地步? 硬撼五阶侯级的最强一击,不仅毫髮无伤,还反过来把攻击连同施术者的英灵根基一起……锤飞? 这完全违背了她两世为人的认知! “难道……” 沈余笙的大脑飞速运转,凭藉重生者的记忆库开始疯狂检索、匹配、排除。 “是歷史长河中某位肉身成圣、以力证道的远古皇者?甚至是……帝级存在?” 她首先想到那些传说中的肉身无敌的猛人。 但不对,那些存在的气息要么霸烈要么威严,绝不是余烬这种看似普通、內蕴深渊的感觉。 而且,余烬似乎对此界力量体系一无所知,像是“刚出土”的。 “或者是某个沉睡万古、刚刚甦醒的太古神魔真身?” 这个猜测让她心头一凛。 前世末日时,確实有极其古老的神魔復甦,肉身恐怖绝伦。 但余烬身上没有丝毫神魔特有的凶戾或混沌之气,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更高层次的淡漠。 “再或者……是某种超越了已知歷史记载的、更为久远的禁忌存在?”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可余烬偏偏又知道一个现代的详细地址! 这说明他並非与世隔绝,反而和现代有联繫! 一个古老存在,怎么会有现代住址? 想著想著,沈余笙的思维开始朝著一个离谱但……貌似能逻辑自洽的方向滑去: “等等!现代地址……对现代常识似乎又有点陌生……实力恐怖却看似『虚弱』……肉身强得不像话……” 一个惊人的、带著点狗血色彩的猜想猛地冒了出来:“这傢伙该不会是……什么血脉逆天、但灵智初开不久的远古超级凶兽幼崽,在还没化形的时候,不小心流落人间,被哪户好心人,就是住洛龙市孟城区梧桐街道幸福苑小区7栋201的那家?当珍稀宠物给收养了?!” “然后它在人间生活了一段时间,记住了家庭地址,后来机缘巧合化形成功,但因为还是『幼崽期』,所以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啊、常识啊都不太懂,显得有点愣?现在化形了,刚好又被我召唤了,所以想回家找『主人』了?!” 沈余笙被自己这个脑补的“科幻+玄幻”混合猜想弄得一怔,隨即差点失笑。 这想法也太荒诞了。 但仔细一想。 咦? 等等…… 好像……还挺合理? 力量强得离谱,对此世常识一窍不通,还死磕一个具体地址……这几条,怎么越琢磨越能对上號? 而且,前世末日后期,她也见过一些帝级血脉的远古异兽,幼年期就拥有匪夷所思的力量。 化形后隱匿气息,装作普通人,完全说得通啊! 鬼使神差地,趁著余烬收拳后似乎在感受什么,没注意她,沈余笙下意识地、带著一种“研究珍稀物种”的好奇,伸出手指,快速在余烬垂在身侧的手臂上……轻轻捏了捏,又戳了戳。 触感……温热,紧实,皮肤细腻有弹性,肌肉线条流畅。 手感……还挺好? 但……除了手感好点,跟普通人类的触感没啥区別啊! 没有鳞甲的冰冷坚硬,没有毛髮的粗糙蓬鬆,更没有想像中洪荒力量奔涌的异样感。 “这化形……也太逼真了吧?一点原形特徵都摸不出来?” 沈余笙心里嘀咕,有点小失望,又有点释然,“这傢伙走的是极致擬人路线啊……” 她这细微的、带著点“验货”意味的小动作,立刻被余烬察觉。 他收回目光,视线落下,定格在沈余笙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仿佛在“品鑑”什么的手指上。 眼神里带著一丝被打断思绪的询问,还有种……被当成稀奇物件上手摸了的莫名无语。 “你做什么?” 他的声音平淡,没有怒气,但那种“你又在搞什么名堂”的审视感让沈余笙头皮一麻。 第17章 捡到宝了?不,是捞到了个祖宗!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7章 捡到宝了?不,是捞到了个祖宗! 沈余笙:“!!!” 她手指还停留在余烬手臂温热的皮肤上,但是人已经僵住了! 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此刻变得格外清晰,一股混合著尷尬与羞窘的热意“腾”地涌上脸颊。 是啊! 我到底在干什么?! 她,沈余笙,前世自尸山血海中爬出、心如铁石的重生者,是从末日焦土上挣扎出来的女战神! 意志早已磨礪得坚如玄铁,冷若冰霜! 怎么会做出如此……轻浮、冒失的举动? 真是鬼迷心窍了! 她触电般缩回手,强自压下心头的波澜,迅速別开脸,试图用平静的语气掩饰失態:“没、没什么!就、就是好奇……研究一下……你这、这肉身……到底是什么……材质?”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问的什么傻问题! 还能是什么做的! 当然是肉做的啦! 这跟问一块石头“你是什么成分”有啥区別! 余烬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懒得深究的淡漠,仿佛在看一个智力不太稳定的幼崽。 “凡俗之躯,岂能窥帝体之奥妙。” 他没直接回答,但那种“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的疏离和理所当然,反而让沈余笙更加確信——这具看似普通的身体,绝对藏著惊天大秘密! 秘密大到超出了她两世的理解范畴! 沈余笙眼底的慌乱和羞窘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铁血战神的绝对冷静与锐利。 脸颊上的红晕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算了,何必纠结呢。 无论眼前这具身躯隱藏著何等秘密,都与她当下的目標无关。 重要的是力量,是合作,是活下去並改变未来的可能。 …… 而就在两人这短暂互动的同时—— 广场边缘,阴影里。 那位一直隱匿气息、仿佛在打瞌睡的灰衣老者,此刻早已站了起来! 他浑浊的双眼瞪得滚圆,里面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乾瘦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震惊而在微微发抖。 他今日来此,本是带著几分閒情逸致,想看看这次觉醒仪式能否出几个好苗子。 沈家丫头施展那闻所未闻的禁忌召唤术,从歷史长河中硬扯东西,本就够新奇了。 【契灵】这东西,他也是第一次见。 他原以为顶天也就是召唤出个什么冷门却强大的古老英灵,谁曾想—— 竟扯出来这么个完全不合常理的amp;amp;quot;怪物amp;amp;quot;! 这小子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没有英灵特有的气息! 甚至连一阶修士该有的能量反应都感知不到! 完完全全就是个amp;amp;quot;普通人amp;amp;quot;! 可就是这个amp;amp;quot;普通人amp;amp;quot;,刚才就那么隨意的一拳——真的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连个起手式都没有,就直接把爆发全力的五阶侯级林啸风,连人带英灵,给锤飞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老者来对力量二字的认知底线! “不是英灵……绝非英灵附体!” 老者呼吸急促,大脑飞速运转,推翻了一个又一个猜测。 “也不是什么高深的幻化或隱匿之术……那拳锋触及能量洪流时,是实打实的肉身碰撞!” 一个更离谱、却似乎是唯一合理的猜测,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难道……是传说中的肉身成圣?是某种早已失传的、纯粹到极致的体修之路?” 可什么样的体修,能强到这种地步? 硬撼侯级全力一击而自身纹丝不动? “莫非是……某种人形凶兽的后裔?体內流淌著远古神兽的真血?” 老者死死盯著余烬那看似单薄的身形,“或是……某个与世隔绝、肉身天生强横到变態的古老遗族?” 他甚至脑洞大开地想:“总不能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原始人吧?!” 可哪个原始人会长这样? 还特么记得现代小区的具体地址?! 越想越乱,越想越心惊! “沈家这小丫头捡到宝了!” 老者激动得鬍鬚都在抖,“不!她哪里是召唤了个英灵……她这是从歷史长河里,硬生生捞出来了个祖宗啊!” 林啸风像一袋破垃圾般砸进废墟,溅起漫天烟尘,没了动静。 广场上死寂了一秒。 然后炸开了锅! “家主!!” “林兄!!” …… 林啸风的狗腿子们鬼哭狼嚎,脸白得跟纸一样,远远看著那团烟尘,没一个敢上去看看人死没死。 刚才那一拳太嚇人了,直接把侯级英灵连带五阶家主一起干废了,这根本不是人能有的力量! 沈战是第一个缓过神的。 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嚇得快尿裤子了。 林啸风要是当场嗝屁了,林家没了顶樑柱,虽然会发疯报復,但沈家未必就怕了。 可万一……万一这老傢伙命硬,没死透呢? 那林家滔天的怒火,百分之百会先烧死导致这一切的沈余笙,然后就是他这个沈家目前的家主! 香泽,沈战偷偷瞥了眼沈余笙,正对上她冰冷的目光,顿时心虚得冷汗直冒。 他之前为了巴结林家,把大嫂软禁起来,逼沈余笙订婚,这侄女要是得了势,能放过他? “林兄!林家主!您怎么样?!快!快救人啊!” 沈战嗓子都喊劈叉了,连滚带爬地扑向废墟,那架势比死了亲爹还惨。 就在这时,那堆废墟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吐血声。 “咳……咳咳……噗——!” 林啸风居然没死! 他半边身子都烂了,血糊淋拉的,却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像条疯狗一样对著嚇傻的林家隨从和远处维持秩序的城防军嘶吼:“军队!调城防军!快!沈余笙勾结异界邪魔,残害同胞,背叛人类!这是叛乱!是灭族的大罪!绝不能放他们走!格杀勿论!” 他根本不知道那少年是什么来路,为什么强得如此离谱! 那一拳轰来,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没生出就败了! 但现在他顾不上了,他必须把这顶“邪魔”的帽子扣死! 只有调动大军,用人数堆死对方! 这话纯属胡说八道,却瞬间点燃了剩下林家人的恐惧和疯狂。 “对!是邪魔!” “杀了他们!给家主报仇!” “封锁广场!別让邪魔跑了!” 几个穿著林家服饰的军官下意识就要掏通讯符。 场面一下子乱了,杀气腾腾,眼看就要火併。 而余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林家?城防军? 不过是一群能量微弱、气息杂乱的小虫子聚在一起。 回家路上的一粒尘埃罢了,吹口气都嫌浪费力气。 放虎归山?他眼中哪有虎? 最多是几只吵嚷的飞虫,懒得拍,嫌脏手。 若真惹烦了他,拼著本源伤势加重,彻底释放一丝帝威,也足以將这星辰地表扫平大半。 只是……不值当。 这些琐事,是那个叫沈余笙的小丫头的因果,他毫无兴趣。 但他忽然心念微动,想看看这个暂时的“合作者”,心性如何。 “螻蚁喧譁,甚是吵闹。” 他目光微转,落在沈余笙身上,语气平淡无波,“你待如何处置?” 沈余笙闻言,沉声道:“你……愿意出手帮我解决他们?” “这是你的因果。” 余烬的声音带著一种亘古的疏离,“若连此等微末之事都需假手於人,你,也不配暂为吾之僕役。” 沈余笙顿时一愣,差点脱口而出:“我们不是暂时的平等合作吗?!怎么成僕役了?!” 但她看到余烬那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神,將话咽了回去。 她明白,此刻爭论这个毫无意义,实力差距就是天堑。 隨即,沈余笙目光扫过那群色厉內荏的林家眾人,心中並无半分畏惧,唯有冰冷的杀意。 林家? 在她眼中,不过是前行路上迟早要剷除的一块最小的绊脚石。 她重生归来,拥有前世登临绝顶的全部记忆与感悟,只要给予她些许时间,实力恢復的速度將远超常人想像,届时碾压林家易如反掌。 眼下唯一的变数,也是她此刻最大的依仗,便是身旁这个神秘莫测的余烬。 若他肯出手,眼前危机自是瞬间化解。 但他若坚持作壁上观,她也並非无路可走,无非是需要暂避锋芒,爭取到那段关键的发展时间罢了。 更何况,林啸风已然重伤垂死,林家內部必生混乱,这无疑为她爭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只要利用好这段时间,凭藉先知先觉,她很快就能拥有亲手了结这一切的实力。 “林家之患,我自有计较。” 沈余笙压下心绪,对余烬淡然道,语气中透著重生者特有的沉稳与篤定,“只需些许时日,我必亲手斩断这份因果。” 余烬闻言,目光落在沈余笙身上,那平淡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 这个少女的心性,倒是坚韧异常。 身处绝境,强敌环伺,自身力量未復,却无半分怯懦绝望,反而冷静谋划,隱有绝地翻盘之志。 这份在逆境中仍能保持绝对理智、並坚信自身能够破局的意志倒是让他想起,万载之前,他初临异界,自身为肉体凡胎,无依无靠,强敌遍地,可亦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凭藉一口不灭的执念与近乎偏执的坚韧,一步步踏上巔峰,终成无上大帝! 天地万物,欲成至强,天赋、机缘、功法皆可后天求得,唯有一颗歷经万劫而不磨、纵临深渊亦不坠的强者之心,最为难得! 此女,似乎有此潜质。 因此,余烬虽然並未言语,但那双看尽万古兴衰的帝眸深处,对沈余笙的评价,悄然拔高了一分。 …… 第18章 军方大佬?本帝说你虚偽!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8章 军方大佬?本帝说你虚偽! 而就在林家之人摇人之时,一个有点沙哑、带著刚睡醒慵懒味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大,却奇异地压住了所有嘈杂。 “够了。还嫌不够丟人现眼吗?” 空间轻轻一晃,一个穿著灰不拉几旧外套、头髮像鸟窝、好像刚睡醒的老头,凭空出现在场中。 他甚至还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眼神浑浊,可所有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感觉灵魂一哆嗦。 “寧……寧將军!寧將军您来得正好!” 林啸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著哭腔嚎叫道:“您要为我们林家做主啊!沈家这妖女召唤邪灵,废了我儿天南,现在又把我打成这样!此等邪祟,人神共愤!请您出手,为民除害啊!” 这灰衣老头,名为寧天涯,来头极大。 华夏第九区特別战略顾问,上將军衔,“歷史长河观测与异常事件调查局”(简称“观测局”)第九区的负责人。 在第九区这块地头上,他说话比谁都好使,实力深不见底,是第九区真正的定海神针。 寧天涯瞥了眼惨不忍睹的林啸风,心下鄙夷:这老小子,当我是三岁小孩?想拿我当枪使,替你林家剷除异己?当老头子我脑子生锈了? 他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 不过,目光扫过沈余笙和她身旁那个神秘的少年时,他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极重的审视和浓浓的兴趣。 这小丫头,还有她召唤出来的“契灵”,太不寻常了! 尤其是那少年刚才那一拳……值得深究。 此等良才,若真是邪祟,早该戾气冲天,岂会如此……平静? “事情的经过,老夫在一旁看得清楚。” 寧天涯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开始“拉偏架”。 “林天南是被歷史长河中的诡异所伤,与沈余笙无关。林啸风,你身为长辈,对参与考核的学员下死手,结果技不如人,反遭重创,怪得了谁?至於邪魔外道……光凭你一张嘴,说了可不算。此事,到此为止。” “寧將军!您不能这样偏袒啊!” 废墟中的林啸风闻言,激动得又要吐血,嘶声力竭地喊道,“那小子用的根本不是正统英灵之力!那是邪术!还有沈余笙那妖女,她用的召唤术也绝非正道!您不能因为惜才就……” “够了!” 寧天涯脸色一沉,声音陡然转冷,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林啸风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林啸风,你是在质疑老夫的判断?还是在质疑观测局的权威?” 他目光如电,扫过面如死灰的林家人,语气带著凛冽的寒意:“莫非在你林家眼中,凡是你们看不懂、对付不了的力量,就都是邪术?那老夫今天倒要问问,你林啸风为了让你儿子成功信奉那尊赤焰军侯,做了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算不算邪魔外道?需要老夫请观测总局派人来,好好调查一番吗?” 这话一出,林啸风顿时面无人色,浑身剧颤,心底瞬间被巨大的惊恐淹没! 他这次为了帮天南获得赤焰军侯的认可,不惜代价,带著上百名林家精锐心腹,深入那座凶险万分的汉代古战场遗蹟深处。 结果……只有他一人活著出来,还“偶然”得到了那枚能与军侯英灵共鸣的传承令牌。 可那令牌究竟是怎么来的? 那上百名忠心手下为何全军覆没? 遗蹟深处那诡异的血祭阵法……这一切,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寧天涯竟然知道! 这老傢伙的手眼,竟然通天到了这个地步?! 他再不敢多言半句。 寧天涯这是明摆著要保沈余笙,再说下去,恐怕整个林家都要被拖下水! 隨即,寧天涯转而看向沈余笙,脸上瞬间换上一种看似隨和、实则精明的笑容:“小丫头,你叫沈余笙?嗯,不错,有胆色,有手段!今天你这『契灵』,可让老头子我开了眼界了。” 他话语间带著试探,“你这召唤契灵的法子,还有他刚才那手……是从哪儿学来的?师承何派啊?” 沈余笙心知肚明,这寧天涯是个爱才的老顽童,为人正派,前世与自己颇有交集。 但她重生之事绝不能暴露,只得故作镇定,含糊道:“回寧將军,晚辈……是梦中偶得。” “梦中偶得?” 寧天涯嘴角一抽,显然不信,这丫头身上秘密不小! 但他也不点破,目光又转向余烬,笑容更“和蔼”了几分,试图套话:“这位小友,身手不凡啊!不知小友从何处来?师承何方神圣?刚才那力量,似乎……並非寻常英灵体系吧?” 余烬这才缓缓抬眼,目光平淡地扫过寧天涯,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在这位大帝的感知里,这老头比林啸风强些,能量內敛,与此界规则纠缠更深,算是……大號的螻蚁。 “虚偽。” 余烬唇齿微动,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你早在一旁窥视,无非是想摸清底细。如今场面失控,才现身收拾残局。若本帝心情不佳,你连站在此处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 寧天涯被余烬那毫不留情的“虚偽”二字砸得脸上笑容一僵,饶是他养气功夫深厚,此刻老脸也有些掛不住。 他位高权重多年,实力通天,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打脸? 而且这小子还自称本帝? 华夏取消封建帝制多少年了,你小子还本帝本帝的,你当你是秦始皇啊! 好大的口气! 一股慍怒直衝顶门,他脸色一沉,便欲开口呵斥,挽回顏面。 然而,就在他目光对上余烬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时,到了嘴边的呵斥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眸,平静无波,却仿佛蕴藏著整片星海的生灭,宇宙的兴衰! 仅仅是对视一瞬,寧天涯便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投入了无尽漩涡,一股无法形容的、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恐怖意志如同万丈山岳,轰然压落! 他周身灵力瞬间凝滯,引以为傲的实力在这股意志面前渺小如螻蚁,膝盖竟不受控制地发软,一个“跪”字几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缚! 就在他几乎要失態的剎那,余烬却已漠然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那令天地色变的威压只是寧天涯的错觉。 “呃……!” 寧天涯猛地喘了一口粗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他瞳孔剧烈收缩,心有余悸,再不敢与余烬对视,更不敢再去细想刚才那瞬间感受到的、超越他认知极限的恐怖。 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只剩下无法言说的惊骇。 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乾咳两声,努力让声音恢復平稳,却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咳……呵呵,小友……性情直率。既然如此,沈家丫头,你且带你这位……契灵,隨老夫回观测局一趟,有些情况需要……了解一下,例行公事,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量。” 可话没说完—— 呜! 悽厉到极点的防空警报,像厉鬼的尖叫,猛地从城市四面八方炸开! 第19章 歷史长河异变!大规模病界爆发!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9章 歷史长河异变!大规模病界爆发! 这声音里还带著一股子直接钻脑子的污染力,不少实力弱的学员当场抱著脑袋惨叫蹲下。 紧接著,天空,猛地被一片暗红色的、污浊得像血一样的光给罩住了! 呜——!!!! 悽厉到极点的防空警报,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仿佛从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直接炸开! 像是有亿万冤魂在耳膜上疯狂嘶嚎、抓挠! “呃啊啊——!我的头!里面有东西在爬!在咬!” “血……是黑色的血!” “天啊!我从眼睛里看到了……歷史在流血!” “来了!来了!是古老的英灵在召唤我!是我的机缘!哈哈哈!” “歷史长河眷顾了我!我乃——天命之人!” 广场瞬间陷入地狱般的景象。 实力稍弱的学员当场七窍渗出污浊的黑血,抱头惨嚎,疯狂抓挠自己的皮肤,仿佛想要把钻进脑子的东西抠出来。 而一些心志不坚或修行路数偏门的人,则双眼瞬间布满血丝,脸上露出极度狂热、扭曲的笑容,手舞足蹈地对著血色天空跪拜,嘶吼著“神灵眷顾”、“歷史长河选中了我”之类的疯话。 几乎在同一瞬间! 轰隆隆——!!! 眾人头顶上方,那道横亘天穹、原本还算“平静”的浑浊长河虚影,骤然沸腾了! 污浊的河水疯狂翻涌,掀起万丈高的血色巨浪! 浪花中,无数破碎的宫殿、染血的战旗、扭曲哀嚎的阴影疯狂碰撞、撕扯! 仿佛历史本身正在承受难以言喻的折磨与褻瀆! 更令人心悸的是,长河之中,猛地爆开一个个巨大、丑陋、不断蠕动、如同活体脓疮般的暗红色光斑! “歷、歷史长河……崩溃了!它在流血!在腐烂!” 一个学员瘫倒在地,指著天空语无伦次地哭喊,信仰彻底崩塌。 “脓疮!是脓疮!那些光斑是活的!它们在吞噬歷史!” 另一人双手抱头,眼神涣散,仿佛目睹了世间最恐怖的真相。 “快跑啊!长河要塌了!里面的诡异和怪物要衝进我们的世界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炸开,人群哭喊著、推搡著,只想逃离这片天空。 然而,与这极致的恐惧形成荒诞对比的是,另一部分人却陷入了病態的狂热! “神跡!这是神跡啊!歷史长河在向我们展现真正的奥秘!” 一个信奉凶煞英灵的学员满脸痴迷,张开双臂似要拥抱那脓疮。 “英灵!是古老的英灵要降临世间!这是天大的福缘!跪迎!快跪迎啊!” 有人对著污浊的长河五体投地,磕头不止,额头上沾满了污血也浑然不觉。 “我听到了!是霸王!是霸王在呼唤我!哈哈哈!我要去侍奉我的王了!” 一个状若疯魔的青年,竟反向朝著长河虚影最混乱的中心衝去! 理性与疯狂,绝望与痴妄,在这末日般的图景下激烈碰撞,將人性的极端展现得淋漓尽致。 之前林家的那点纷爭,在这席捲天地的诡异剧变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微不足道! 寧天涯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探究余烬和沈余笙的底细。 他猛地抬手,手腕上一个看似古朴的金属手环光芒微闪。 一道清晰的第九战区全息地图瞬间在面前展开。 地图之上,原本代表相对安全的淡绿色区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侵蚀、压缩!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刺眼、不祥的猩红色光斑,如同滴入清水的浓稠血污,迅速晕染开来。 更有点点深红近黑的恐怖光点,在各大城市、荒野、山脉中疯狂闪烁、扩散!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个“病界”的投影正在现实世界降临或產生急剧异动! 灾厄並非刚刚开始,而是十几分钟前便已悄然滋生,此刻终於迎来了全面的、失控般的爆发! “滴滴滴!第九区最高紧急军情!!” 手环中传出急促到变调的电子合成音:“告寧將军!监测確认,大规模『歷史迴响』共振始於十几分钟前,目前病界活性已呈指数级暴涨,全面失控!” “——平江市东127公里外,【江临鬼】病界发生剧变!投影强度已突破相级极限,达到帅级(四阶)评估!空间壁垒加速瓦解,检测到大规模被歷史怨念扭曲的水鬼集群暴动能量反应,所过之处,江水倒灌,阴气蚀骨,生灵化为浮尸!预计七小时內,將引发淹没城市的特大阴灾!” “——临安市区,小型病界【白骨观】突然降临现实!投影强度將级(二阶),但扩散速度诡异至极!已覆盖两个城区,范围內,草木枯朽,生灵血肉消弭,只余森森白骨立於原地,保持生前最后一刻的姿態!市民伤亡……已达数千!” “——西湖遗蹟区,相级(三阶)病界【断桥残雪】发生恶性异变,已转化为【情殤魔域】!精神污染范围持续扩大,区域內哀嚎遍野,无数民眾陷入癲狂!” “——金陵古城墙,监测到新生的相级(三阶)病界【泣血台】波动剧烈!与明代方孝孺被诛十族的歷史悲剧高度相关!城墙砖石渗血,冤魂哀嚎日夜不息,范围內忠诚、道义相关的概念正在被扭曲、反噬!” “——第九区范围內,类似高阶病界异常报告已超过二十起!燕京、东海、穗城等主要城市均遭受高强度病界衝击!最高……最高威胁评估为出现在河西古道上空的【万载台】投影,强度……疑似达到公级(六阶)!” “重复!確认此为歷史长河在第九区全流域的恶性暴动!所有已观测病界活性与强度均在急剧提升,灾难模式超出资料库记载!请求最高指示!!”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紧急军情如同雪崩般涌来,全息地图上的猩红区域越来越多,几乎將整个第九区染成一片绝望的血海! 那些承载著厚重歷史与无数亡魂的古都、遗蹟,此刻成为了病界爆发的重灾区,將尘封的悲剧与怨念以最恐怖的形式倾泻人间! 然而,诡异的是,作为第九区核心之一的江南市周边,除了头顶那沸腾暴动、脓疮遍布的歷史长河虚影,竟然暂时没有新的、大规模的病界投影降临报告? 这片区域,仿佛在风暴中维持著一种极不稳定的、诡异的“平静”? “全面爆发……怎么会这么快?!这强度……平常数月也未必有一例帅级异动,今天这是……天塌了吗?!” 寧天涯脸色铁青,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 即便以他的见多识广,歷经风浪,面对这种仿佛整个歷史长河都在“呕吐”,將无数病变歷史碎片砸向现实的恐怖景象,也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然而,最令人灵魂冻结的终极异变,就在下一秒,於江南市正上方悍然发生! 第20章 王级病界万骸囚龙渊!吞天曹蟒曹操!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20章 王级病界万骸囚龙渊!吞天曹蟒曹操! 咔嚓——!!!! 一声仿佛整个苍穹都被硬生生撕成两半的巨响! 江南市东面的天空,被一道横亘天际、漆黑如墨、边缘流淌著污血的巨大裂缝悍然撕裂! 裂缝深处,浮现出的景象让所有人血液凝固!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扭曲尸骸、断裂兵器、以及凝固的暗红血块堆积而成的巨大尸山! 尸山顶部,一张由密密麻麻、表情极致痛苦的人类颅骨镶嵌而成的庞大“王座”之上,端坐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破碎黑色冕服的人形身影。 正是刚才在歷史长河中与琴魔周瑜交战、后被余烬一拳余波震散的——【吞天曹蟒】的病变本体! 或者说,是其在现实世界的恐怖投影! 他面容依稀可见曹操那梟雄的轮廓,但一半脸庞保持著冷峻威严,另一半却已腐烂变质,露出森森白骨,眼眶中跳动著幽暗的鬼火! 他的身后,盘踞著一尊身躯堪比山峦、通体覆盖幽暗腐朽鳞片的巨蟒虚影,吐著猩红的信子,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道扭曲的、散发著不祥龙气的幼龙虚影,如同被诅咒的枷锁,被无数黑色符文凝结的锁链紧紧缠绕禁錮,悬浮於他的掌心之上! 幼龙虚影不断挣扎,龙目泣血,发出无声的哀鸣,仿佛在诉说著被永久奴役、扭曲的绝望! 这正是歷史上他“挟天子以令诸侯”,掌控汉室命运的病变象徵! 一阵仿佛由无数怨魂哀嚎构成的沙哑低吟,在所有生灵的灵魂中响起: “天下英雄,唯孤与使君耳……余子,皆骸骨……汉室气运,尽为孤之囚龙……顺者,为孤铸万世基业之砖石……逆者,永镇尸山,哀嚎不绝!” 恐怖的王级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席捲整个江南市! 即使相隔上百公里,依旧让广场上所有人呼吸困难,双腿发软,灵魂像是被浸入了万年冰窟,战慄不止,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拖入那无尽的尸山血海! 空气中瀰漫开浓重的血腥和尸体腐朽的恶臭! “曹……曹操!是歷史里的那个曹操!他……他从河里爬出来了!!” “王级!是王级病界降临!完了!江南市彻底完了!” 然而,与恐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种病態的狂热! “王级!是王级存在啊!” 一个年轻学员眼神狂热,竟然朝著裂缝方向跪下,“若能成为王级的信徒,就能获得无上力量!这是天大的机缘!” “曹操大人!我愿信奉您!求您赐我力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越来越多的人被这股狂热感染,纷纷跪地叩拜,脸上充满了对力量的贪婪和渴望。 “王级?!怎么可能是王级?!还是曹操?!” 寧天涯瞳孔紧缩,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焦急! 王级病界——【万骸囚龙渊】! 对於最强战力仅是五阶,这个五阶林啸风还暂时废了的江南市来说,是绝对的灭顶之灾! 他当机立断,传令整个第九区:“我是上將寧天涯!现在我宣布,第九区立即进入最高战时状態!所有军队、武馆、公会及二阶以上战力,由战区司令部统一指挥!各战斗单位立即就位,启动所有防御阵法,全力阻击病变体蔓延!尤其是万骸囚龙渊的投影,绝不可让其完全降临!” “重复,第九区进入战时状態!各级单位严阵以待,誓死守护人类疆土!” 下令之后,他猛地看向沈余笙和余烬,语速极快:“事情有变!第九区危在旦夕!沈余笙……好自为之!你与这少年契约之事,容后再说!我还会来找你!”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撕裂空间,朝著东方那裂缝的方向急遁而去,甚至来不及理会一片狼藉的广场和林家眾人。 静。 死一样的寂静。 只剩下天空中那吞噬光明的巨大裂缝,以及那尊盘踞在尸山骨座上的王级投影带来的无尽威压。 沈余笙愣在原地,瞳孔中倒映著东方天际那道撕裂苍穹的恐怖裂缝。 尸山血海堆积成王座,曹操的投影高踞其上,半张脸威严半张脸腐烂,王级(七阶)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哪怕隔著上百公里,依旧让此刻弱小的她呼吸艰难。 为什么……会这样? 前世的今天,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记得清清楚楚! 前世此时,她成功沟通帝级英灵【广寒天女】,展露绝世天赋,震惊全场,被寧天涯当场看中,直接吸纳进“观测局”,从此一路高歌猛进,被视为华夏的希望之星! 虽然那条路最终被证明是绝路,但至少在初期,一切顺利! 根本没有爆发如此大规模、高强度的病界降临事件! 王级病界投影! 还是歷史上鼎鼎大名的曹操! 这种级別的灾难,按照前世的发展,至少应该是末世中期,起码是四五年后,人类势力初步整合,甚至出现了一些顶尖强者之后,才会逐渐出现的灭城级灾难! 怎么会……提前到现在?! 而且一出现就是王级? 还如此精准地降临在她重生的江南市上空?! 这完全打乱了她重生归来所有的计划和先知优势! 她凭藉记忆规划的每一步,搜寻的每一个机缘,预知的每一次危机,此刻都变得充满了不確定性! “不对劲……这和歷史的发展轨跡完全不同……” 她喃喃自语,娇躯微微发颤。 当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计划被彻底顛覆带来的巨大衝击和凝重。 “歷史怎么会改变了走向呢?是因为……他吗?”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投向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风轻云淡,仿佛头顶那毁天灭地的王级威压和周围鬼哭狼嚎的混乱都只是无聊背景板的少年——余烬。 是因为自己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帝级英灵【广寒天女】,选择了这条禁忌的、前途未卜的【契灵师】之路? 还是因为……自己赌上一切召唤来的这个名为“余烬”的存在,其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一个足以扰动歷史长河既定流向的“异常点”? 他的降临,就像一颗投入原本还算“平静”湖面的巨石,不仅打破了她个人的命运轨跡,更可能……以其无法理解的存在本身,提前引爆了这个世界深藏的那些恐怖危机?! 刺激了那些高踞於歷史长河源头的“病变意识”?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慄。 如果真是因为余烬的降临,刺激了歷史长河,导致病变加速、末世提前降临,那她这步棋,这付出惨重代价换来的“变数”,究竟是引来了救世的希望,还是……亲手打开了更加恐怖、更加绝望的潘多拉魔盒? 第21章 无敌帝尊,竟对现代都市好奇?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21章 无敌帝尊,竟对现代都市好奇? 然而,这股寒意只在她心中持续了一瞬,便被一股更加强烈的、破釜沉舟般的决绝火焰彻底焚烧殆尽! “不!即便末世因你而提前,也绝不代表我走错了路!” 沈余笙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心底的信念如同经过淬炼的钢铁,愈发坚不可摧! “前世的道路已是看得见的死路!重活一世,我本就欲斩断轮迴,逆天改命!” “若一切仍按部就班地发展,我又如何能跳出那既定的、令人绝望的宿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这提前降临的、远超预期的灾难,正是对我决心最大的考验!也是打破前世僵局、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抢占先机的最佳时机!” “危机危机,危险中亦蕴藏著机遇!末世提前,意味著那些隱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古天尊』、病变的源头,它们的布局也可能被打乱!这反而给了我趁乱崛起、快速积累力量的时间窗口!” “而余烬……”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看似单薄的背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却又异常坚定的光芒。 “……就是这个巨大机遇中,最不可控、也最强大的核心变量!是福是祸,终究要看我如何运用!” 想通此节,沈余笙不再有任何犹豫。 她看到余烬已经负手,迈步朝著广场外走去,步伐平稳,对头顶的王级威压、远处隱约传来的爆炸声、以及周围仓皇逃窜、哭喊的人群恍若未闻,似乎只想儘快离开这个“吵闹”得让他不悦的地方。 她立刻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纷乱的思绪,快步跟上,与余烬並肩而行,朝著沈家的方向走去。 此刻,她必须立刻返回沈家,稳住內部局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有余烬这个深不可测的“契灵”在……也是时候,彻底清理门户,拿回本该属於她的一切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林家眾人充满怨毒和恐惧的嘶吼,如同败犬的哀嚎:“沈余笙!你这个灾星!扫把星!你给老子等著!这事儿没完!等我林家缓过这口气,必倾全族之力,將你抽魂炼魄,让你沈家满门鸡犬不留!” 而沈战,她那个好二叔,则是一脸諂媚和极致的惶恐,凑到林家残存人员面前,点头哈腰:“林兄!林各位叔伯!息怒,千万息怒啊!都是我那不知死活、忤逆不孝的侄女惹的祸!是我管教无方!等我抓她回来,一定绑得结结实实,亲自送到林家府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林家看在我们两家往日情分,高抬贵手,给我们沈家一条活路啊!” 这番毫无底线、摇尾乞怜的丑態,引得周围残存的一些学员和导师纷纷侧目,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呸!沈战真不是个东西!卖女求荣到这种地步,简直畜生不如!” “是啊,沈学姐摊上这么个二叔,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过话说回来,沈学姐刚才也太帅了吧!那个契灵小哥哥……强得离谱啊!一拳就把林啸风乾废了!” “帅有什么用?现在这天都破了!王级病界啊!能不能活过今天还两说呢!” “我看未必!没见寧將军都对那少年另眼相看,甚至有些忌惮吗?说不定人家真有什么惊天来歷和依仗!” “就是!我觉得沈学姐这次召唤,说不定是歪打正著,召唤来了救世主呢?” “花痴!醒醒吧!那可是王级!吹口气就能灭城的存在!靠一个来歷不明的小子?做梦呢!” “反正我站沈学姐!人美实力强,还有这么厉害的契灵,爱了爱了!要是能活著度过这次危机,我第一个加入沈学姐的后援会!” 周围的议论声纷纷杂杂。 有对末日的恐惧,有对未来的担忧,有对沈余笙遭遇的同情和对沈战极致的鄙夷。 也有少数心思活络之人,对余烬展现的恐怖实力和沈余笙这破釜沉舟的选择,產生了强烈的好奇,甚至隱隱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在绝望中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望。 …… 二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混乱的街道上。 城內已是一片恐慌后的狼藉。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虽然停歇,但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和远处天际那不断蠕动、散发著不祥红光的巨大裂缝,依旧让人们很是紧张。 行人神色仓惶,脚步急促。 不少人拖著装载应急物资的反重力悬浮舱匆匆赶回家中,激活门上闪烁著符文光芒的灵能护盾,有些护盾甚至带著针对精神污染的干扰波纹。 更多身穿制式鎧甲的城防军和配备著外骨骼装甲的冒险者,正奔向各个战略节点,准备应对可能隨时爆发的更大灾难。 街角处,粗大的能量导管正为临时升起的屏障充能,发出低沉的嗡鸣。 与周遭的慌乱、急促格格不入,余烬走得很慢。 他不再是那副睥睨眾生、漠然无视的姿態,而是微微侧著头,目光带著一种久违的、近乎孩童般纯粹的好奇,缓缓扫过街道两旁的一切。 高耸入云、表面覆盖著淡淡能量涟漪防护罩的摩天大楼。 呼啸而过的、尾部喷吐著淡蓝色灵能光焰或是发出低沉聚变引擎轰鸣的浮空车。 街道两旁闪烁的全息gg牌,內容五花八门,宣传语一个比一个夸张: 【破魔3型单兵护符!联邦研究院认证!有效偏转低阶精神侵蚀,让您面对『碎颅魔音』也能安然入睡!居家旅行,必备良品!(註:对高阶诡异效果存疑,撞上了建议快跑)】 【烛龙光谱探照灯!极致亮白,驱散黑暗,专克『影噬』类诡异!官方数据表明,照射三秒可使低阶影魔溃散!您还在为走夜路提心弔胆吗?烛龙灯,照出一条安全路!(警告:请勿直视灯源,可能导致短暂失明)】 【探索家牌应急口粮!內置微量净化符文,口感扎实,能对抗轻度环境腐化!荒野求生、遗蹟探索、躲避仇家,您可靠的能量来源!】 【邪能颗粒?不存在噠!清风6代空气净化器,內置高灵敏度邪能探测仪,五重净化滤网,有效过滤空气中99.8%的邪能颗粒及诅咒尘埃!呼吸一口,纯净如初!守护您和家人的肺……和灵魂!】 【稳住,別疯!静心可携式通讯器,附带稳定精神屏障功能,有效抵御低语污染!通话、防护两不误!现在购买,还送『清心咒』主题铃声!gg语:信號稳,心神更稳!】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血狼佣兵团战利品专场!新鲜出炉的將级病界【腐毒沼泽】特產——三百年份【瘴癘花】!蕴含精纯毒系灵力,以毒攻毒,化解阴煞的极品材料!仅此一株,价高者得!】 【將级病界【裂风峡谷】出品,【风铃草】现货出售!蕴含疾风之力,炼製『轻身符』、『加速药剂』的主材!品质上乘,欲购从速!】 …… 余烬的眼神中,有对万年未见的“现代”景象的些微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困惑。 这……这真是自己老家地球么? 沈余笙跟在他身后半步,看著他这副与方才拳碎侯级、威压全场的形象截然不同的模样,心中的疑惑如同藤蔓般疯长。 这傢伙,刚才面对林啸风的捨命一击和寧天涯的探究时,是何等的霸道漠然,仿佛世间万物皆如螻蚁尘埃。 怎么一转眼,到了这寻常街道上,却像个刚从小山村进城的少年,对什么都充满了新鲜感? 这反差也太大了! 她忍不住再次开口试探,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上显得有些轻,带著小心翼翼:“你……到底从哪个时代来?你的家人……还在吗?你寻找的那个地址,洛龙市幸福苑小区,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第22章 2026年?万载征战,归来地球仅过一年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22章 2026年?万载征战,归来地球仅过一年? 等等等等,沈余笙一脸问了一大堆的问题,都是打听余烬的来歷。 可余烬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问话。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要逛大都市。 他的视线,被街角一个造型奇特的装置牢牢吸引。 这,並非他记忆中常见的、只售卖普通零食饮料的自助售货机。 眼前的机器,流线型的合金外壳上,除了闪烁的电子屏幕,还镶嵌著几枚缓缓旋转、散发著微光的符文,隱约构成一个小型聚灵阵的轮廓。 屏幕上滚动的,不仅仅是色彩鲜艷的饮料和食品图標,更有许多他无法立即理解的东西。 某些图標旁浮现著迷你英灵虚影在演示功效。 有的商品说明直接標註著“蕴含微量火灵之力,可短暂激发气血”或“附著一阶『清风咒』,服用后身轻如燕一刻钟”。 甚至还有“荒野探索压缩口粮,还加持什么微弱『驱邪』咒灵”。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的手指並未直接触碰,而是在距离机器外壳几厘米处微微停顿,指尖仿佛在感知著某种无形的能量脉络。 万年岁月,弹指一挥,故乡的“路”,似乎因灵气的涌现、诡异的侵蚀以及那种被称为“英灵”的力量体系介入,走上了一条……与他记忆中2025年那个纯粹科技世界截然不同、光怪陆离的融合道路。 这里的科技树,仿佛是在旧时代的科技骨架上,被强行嫁接、嵌入了各种超自然的力量体系,显得……驳杂、仓促,甚至有些……不伦不类。 整体技术水平,与他离开时的2025年相比,在某些方面似乎並未產生质的飞跃,甚至因为要兼顾和適应这些新生力量,而在纯粹性上有所妥协,透著一股在巨大生存压力下拼命“打补丁”的窘迫感和扭曲感。 就像一件打满了不同顏色补丁的旧衣服,看起来功能更多了,但总让人觉得彆扭。 这远非他游歷星海时见过的那些或专注科技登峰造极、或纯粹修炼升华生命的璀璨文明那般道路清晰、体系圆融。 整个世界,都透著一股在未知威胁下挣扎求存、被迫將不同体系仓促拼凑的、诡异而脆弱的模样。 沈余笙见他又无视了自己,也不气馁,只是默默观察。 她敏锐地察觉到,余烬的眼神虽然好奇,但那好奇的背后,总藏著一丝难以抹去的疏离和审视,仿佛一个高维生物在观摩一个运行规则出了问题的系统,带著一种置身事外的冷静分析。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际,余烬的目光从光怪陆离的街景上收回,转而落在了身旁的沈余笙脸上。 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而是带著一种纯粹的、寻求確认般的探究。 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问出了一个让沈余笙心臟猛地一跳、猝不及防的问题:“今夕,是何年?” 沈余笙一怔,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华夏历2026年。” 她有些莫名其妙,这算什么问题? 他连今年是哪年都不知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2026年?” 余烬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剎那间,沈余笙看到,余烬那双古井无波、仿佛蕴藏著无尽星辰生灭的帝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了一丝……怔忡! 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细微波动! 2026年? 华夏2026年? 他记得清清楚楚,万载之前,他穿越到异次元宇宙的那一年,正是2025年! 他在那无尽星海、混乱的时空乱流中征战、漂泊,感受著万载孤寂,踏著无数神魔的尸骨登临绝顶,感觉中,早已度过了无比漫长、足以让星辰诞生又湮灭的岁月。 可为何……歷经千难万险,甚至帝躯濒临崩碎,终于归来时,故土……才仅仅过去了一年?! 一年?! 仅仅一年时间! 地球怎么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歷史长河病变? 诡异降临全球? 灵气以这种污浊的方式復甦? 这怎么可能?! 什么样的剧变,能在短短一年內,將一个熟悉的科技文明,改造成这样一个人鬼混杂、规则扭曲的诡异世界? 是自己在穿越那破损不堪的时空壁垒时,意外陷入了某个时间流速截然不同的区域? 导致感知中的万载,於外界只是一瞬? 还是说……自己的归来本身,或者说,万年前自己强行打破宇宙壁垒离开的行为,就是导致故乡时空结构不稳、进而引发这一切剧变的……诱因? 甚至……根源?! 一个可怕的念头,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他那亘古不变、歷经万劫锤炼的帝心深处。 难道……眼前这片末世般的景象,这歷史的病变,这眾生的苦难……是因为我?! 是因为我……的穿越?! 就在余烬心神因这个突如其来的猜测而罕见地剧震,目光下意识地、带著前所未有的审视和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落在沈余笙脸上,似乎想从她这个“本地土著”身上找到某种答案时…… 一只脏兮兮、指甲缝里带著泥垢的小手,轻轻地、带著点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略显破旧的白色衣角。 余烬低头。 沈余笙也循著视线望去。 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扎著两个已经有些散乱歪斜的麻花辫的小女孩,正仰著脏兮兮的小脸看著他。 她身上的衣服很旧,洗得发白,还打了好几个不太美观的补丁,小脸灰扑扑的,沾著灰尘。 但那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如同未经污染的清泉,带著孩童特有的纯真,以及一丝为了生存而早早学会的、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怯意。 小女孩手里紧紧攥著一把有些蔫了、花瓣边缘都捲曲了的、叫不出名字的淡紫色小野花,仰头看著余烬那张过分好看却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怯生生地、飞快地瞄了一眼旁边容貌极美但气质清冷的沈余笙,用稚嫩的声音小声说道:“大哥哥……你心爱的女孩子……真漂亮呀……像画里的仙女姐姐……给,给她买束花花吧……很便宜的,只要,只要五块钱……” 心爱的……女孩子? 余烬沉默了。 万年征战中,多少统御一方星域、风华绝代的神女,多少魅惑眾生、倾国倾城的魔女,多少清冷孤高、不染尘埃的圣女,曾对他暗送秋波,或明示联姻,只为求得他一丝垂青,一份庇护,甚至只是希望诞下拥有他血脉的子嗣。 但他道心唯坚,除了归乡之念,心中从未为任何异性泛起过丝毫涟漪。 情爱於他,不过是漫长大道途中的微小尘埃,是阻碍他归途的、毫无意义的绊脚石。 这黄毛丫头,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下意识地、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看向沈余笙。 不对! 心爱的女孩子? 难道说的是……这个胆大包天、强行用契约绑定了自己、秘密重重、脾气又倔又麻烦、目前看来除了长得还算顺眼之外一无是处的小丫头片子? 第23章 希望虽渺小,亦可触帝心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23章 希望虽渺小,亦可触帝心 而沈余笙,在听到小女孩那句话的瞬间,脸颊也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热,心跳漏了半拍。 心爱的姑娘? 她前世在尸山血海中挣扎求存,在末日绝望中奋战至死,心中只有守护同胞的信念和不断变强以抗衡诡异的执念,何曾有过儿女情长的小心思? 重活一世,更是背负著逆天改命、拯救世界的沉重使命,感情对她而言,是遥远而奢侈的、甚至可能影响判断的东西。 这小孩……简直胡闹!口无遮拦! 然而,就在沈余笙以为,以余烬那深不可测的性子,会像无视之前所有问话一样,完全无视这不合时宜的小插曲,或者更糟,隨便泄露一丝气息將这不懂事的小女孩嚇走甚至伤到时—— 余烬却做出了一个让沈余笙瞳孔微缩的举动。 他缓缓地、蹲下了身。 他的动作並不熟练,甚至带著一种久未做此类贴近地面动作的生疏感,使得他原本高大挺拔、仿佛能撑起苍穹的身影,瞬间与那瘦小的小女孩齐平。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身上那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疏离感和威严,奇异地淡化了不少。 他没有去理会那句荒谬的“心爱的女孩子”,那双深邃如星海、可洞穿虚空的眼眸,平静地、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专注”地,落在了小女孩那双虽然有些畏惧、但依旧清澈见底的眸子里。 然后,他的目光微微下移,看了看她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却紧紧攥著那把蔫蔫野花的小手。 沈余笙心中一紧! 体內残存的力量几乎要下意识提起! 余烬这廝脾气古怪莫测,力量强大,来歷神秘,这小女孩贸然拉扯他衣角,他不会…… 她几乎要上前一步,將小女孩拉开。 却见余烬伸出了那只手——那只曾经一拳抹去侯级攻击、蕴含著崩星碎辰之恐怖力量的手。 此刻,这只手却异常轻柔地、仿佛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般,拂开了小女孩额前被汗水粘住的、沾著灰尘的几缕枯黄碎发。 然后,他的目光细致地扫过小女孩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略显瘦削、泛著不健康黄色的脸颊。 最后,再次定格在她那双虽然带著怯意,但瞳孔深处依旧纯净的眸子里。 那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类似……怜悯? 或者说,並非世俗的同情,而是一种对“生命”本身,尤其是对如此“脆弱”、“短暂”却仍在努力绽放的生命的……一种无声的注视。 万年杀戮,他见惯了神魔陨落,星辰崩灭,星河成尘,早已心硬如铁,视眾生如芻狗。 但此刻,面对故乡土地上,一个最普通、最孱弱、挣扎求存的幼崽,这具帝躯最深处,某种被万载征伐尘埃厚厚覆盖的、属於“人”的基底,似乎被这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弱小生命之光,极其细微地触动了一下。 就像无垠黑暗的星海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散发著微弱光热的恆星,虽然渺小,转瞬即逝,但其存在本身,依然是一种……值得瞥上一眼的现象。 余烬沉默了几秒。 这份沉默让站在他身旁的沈余笙感到一丝不安。 沈余笙甚至悄悄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精神力,万一余烬对小女孩不利,她必须阻止! 然而,余烬开口了,用他那特有的、平淡却清晰的嗓音,问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此花,何名?” 他没有问价格,没有斥责小女孩的唐突,甚至对那句石破天惊的“心爱的女孩子”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问……这花的名字。 小女孩怯生生地回答:“是…是希望花…” “希望花……” 余烬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朴素到近乎直白的名字。 他修长的手指捏著那支蔫头耷脑、花瓣边缘都有些捲曲的淡紫色小花,目光似乎透过了它,凝视著某种遥远的东西。 希望虽渺小,亦可触帝心啊~ 万载记忆的碎片在帝心深处翻涌。 星海征战中,他见过扎根於恆星核心、以烈焰为食的“焚天神蕊”,也见过绽放於黑洞边缘、汲取虚空能量的“寂灭幽兰”,每一种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能量与至高法则,其名號响彻诸多大界,象徵著力量与威严。 而手中这株……脆弱得仿佛他呼吸重一些就会散架,名字却……意外的简单,甚至带著点……天真。 他沉默了几秒。这沉默让小女孩更加不安,脏兮兮的小手绞著打补丁的衣角。 忽然,余烬又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但沈余笙敏锐地察觉到,那语气里少了一丝之前的完全漠然,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类似於……“閒聊”的意味? “你年岁几何?为何不去学校念书,在此售卖花草?” 这话问得突兀,却自然而然。 在余烬残存的、属於万年前那个相对和平年代的记忆碎片里,这般年纪的孩童,理应坐在明亮的教室,诵读诗书,学习知识,无忧无虑。 而非在刚刚经歷恐慌、混乱未平的街头,为最基本的生计奔波叫卖。 看来,这所谓的“病变”时代,民生之多艰,秩序之崩坏,远比他想像的更甚。 乱世之下,平凡人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 小女孩眨了眨那双明亮却过早蒙上生活艰辛痕跡的眼睛,小声回答:“我八岁啦……上学要好多钱,要买灵能课本,还要测天赋,买各种体能药剂……爸爸前年在工地上做工,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脊梁骨断了,半身瘫痪,治病花光了积蓄,还欠了债。妈妈身体也不好,有咳疾,在那边摆摊卖水果……我,我出来卖点花花,补贴补贴家用。” 她说著,小手指向不远处一个用木板和破布搭成的、极其简陋的水果摊。 余烬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摊子后,一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却將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衣著虽然破旧但乾净利落的中年妇女,正吃力地搬动著一个沉甸甸的水果箱,弯下腰时忍不住发出一连串压抑的咳嗽。 她身旁,一个坐在自製木头轮椅上的男人,脸色蜡黄,双腿盖著洗得发白的薄毯,却努力挺直那似乎隨时会散架的腰板,用有些沙哑的声音,朝著稀稀拉拉的行人尽力吆喝著:“新鲜的水果!刚摘的!便宜卖咯!” 儘管处境艰难,女人看向男人时,眼中有关切、有心痛,却唯独没有怨天尤人的戾气。 男人回望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支撑家庭的愧疚,以及风雨同舟、相依为命的柔情。 在这片刚刚经歷诡异降临的恐慌、未来未卜的混乱街道上,这小小的、挣扎求生的摊位,竟透著一股顽强的、属於平凡人最质朴的生命力。 “瘫痪……不离不弃……” 余烬心中默念,帝心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冰层,似乎被这极细微的、属於人间的、最基础的“情”字,撬开了一道更深的缝隙。 穿越的万年间,他见过太多神魔道侣,平日山盟海誓,大难临头各自飞,为一件至尊神兵、一部无上古经便可反目成仇,杀得星河崩碎。 如此卑微,如此艰难,却能相濡以沫……难得。 “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他极少对世俗之事做出评价,此刻却於心中,给出了一个远超他平时標准的评语。 这比他在无尽星海中见过的许多所谓“不朽道侣”、“神仙眷侣”的情谊,更近乎於……“道”的本质。 纯粹,坚韧,这就是,平凡的爱吧。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那支名为“希望”的蔫吧小花,忽然觉得这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的小东西,似乎也顺眼了许多。 他將其从小女孩手中拿起,然后,出人意料地,转身,递到了身旁一直沉默观察、心中警铃微作的沈余笙面前。 “给你。” 第24章 史上最坑契灵:送我花还要我掏钱!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24章 史上最坑契灵:送我花还要我掏钱! “……” 沈余笙彻底愣住了。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看著递到眼前的、那支蔫头耷脑、甚至因为被小女孩攥了许久而有些破损的淡紫色小野花,再看看余烬那副完全没有“赠花”该有的温柔或浪漫表情,仿佛递给她的不是花,而是一块路边捡来的石头。 这……算怎么回事? 心臟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席捲了她。 儘管她心志坚毅,两世为人,早已將儿女情长视为影响判断的赘物,但一个刚刚展现出拳碎侯级、深不可测力量的存在,突然做出这种……近乎於凡俗男子討好心仪女子的举动,当然,儘管他的表情和眼神完全没有传达出任何类似情感,可却还是让她感到一种荒谬至极的错乱感,以及……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下意识抗拒去深究的异样波动。 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 示好? 用一朵蔫花? 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基於“契灵”与“契约者”关係的古怪礼仪? 或者是更深层次的、针对她心境的试探? 虽然平心而论,撇开那恶劣的性格不谈,这傢伙的皮囊確实好看得惊心动魄,但这种赠花方式也太“清奇”了,太“浪漫”了。 她沉默了片刻,强压下心头的古怪感和那一丝不自在,试图用一种冷静的、甚至带著点公事公办的语气,来將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拉回她所能理解的、安全的“合作”框架內:“这花……既然是你我相遇的见证,便暂且当作是我们之间那份『共生契约』的信物吧。” 然而,余烬下一句话,直接让她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几乎要破功。 只见余烬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非常自然地、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接了一句,仿佛天经地义:“给钱。” 沈余笙:“???”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瞳孔都微微放大了。 不是! 你送我花,然后让我给钱?! 这逻辑在哪里?! 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是我也没听说过谁送花让对方掏钱的! 她看著余烬,余烬也看著她,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戏謔或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仿佛在说:花是我挑的,也是我给你,但买花钱是你该付的,有什么问题吗? 沈余笙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差点想把这破花直接塞回他手里。 但看著余烬那副“我没钱但我理直气壮”的坦然模样,再结合他刚才对现代社会常识的匱乏,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这傢伙,可能真的身无分文! 说起来荒谬,但是余烬其实真的没钱。 一个穿越万载时空归来的大帝,身上估计除了那件看似破旧实则不凡的帝袍和一堆暂时拿不出来的、恐怕能买下n个星系的惊天动地宝贝之外,还真找不出一张这个时代的纸幣来! 堂堂大帝,竟沦落到……蹭花的地步? 就在这时,余烬已经旁若无人地走到旁边的水果摊前。 他的目光似乎隨意扫过琳琅满目的水果,但在经过那对夫妇身旁的剎那,无人察觉地,他空著的左手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指尖仿佛只是无意间拂过空气,却有两缕比髮丝更纤细、几乎不存在於这个维度感知中的黯淡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咳嗽妇人的后心与轮椅男子僵硬的膝盖。 没有光芒,没有波动,甚至没有引起一丝空气的涟漪,就像是阳光下的尘埃自然飘落。 此乃他於某处连时光都近乎凝固的宇宙绝地中,自一尊濒死的轮迴神魔残骸內剥离、並加以升华的无上秘法——【一念轮迴】。 若在他全盛时期施展,足以逆乱阴阳,篡改生死,令一方星域內的亿万生灵瞬间歷尽百世轮迴,或沉沦,或超脱! 如今他帝源崩碎,万不存一,对此界法则更是排斥强烈,因此,动用的,不过是此法逆转枯荣的一丝微末真意。 但即便如此,用以抚平两个凡人肉身的沉疴痼疾,亦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当然,他极少理会凡尘琐事,但,眼前人这一丝微末的真情触动了他。 隨即,他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水果,然后隨手拿起一个苹果,直接放到嘴边,“咔嚓”一声,清脆地咬了一口。 他咀嚼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於……满意的神色? “嗯,是这味道。”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带著一种久违的確认感,“流浪在外,星海珍饈、神魔宴席,什么都尝过,就是这最普通、最凡俗的滋味,难得。” 对他而言,这凡俗苹果清脆甘甜的滋味,远比什么仙界蟠桃、神域圣果更让他怀念,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关於“家”的、最熟悉的记忆味道。 他一边旁若无人地吃著苹果,一边踱步回来,对还在无语凝噎、心情复杂的沈余笙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多给些。世道不太平,让他们早些收摊,回家避祸。” 沈余笙看著他那副“坦然吃著赊来的苹果,却操心著他人安危”的自然而然、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这个傢伙,明明强大到令人髮指,心思深沉得像宇宙星海,可某些时候,却又透著一种不諳世事般的……直白和……诡异的、近乎本能的“善良”?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 罢了,跟这种非人的存在计较什么? 更何况,他最后那句“早些回家躲避”,虽然语气平淡,却確实说到了她心里。 她沈余笙重生归来,欲救天下,志在挽回末日倾颓之势,又岂会吝嗇对眼前这相依为命、努力求生的苦难一家施以援手? 这无关余烬,而是她自己的本心。 沈余笙不再多言,直接从隨身的储物空间饰物中,取出了厚厚一叠现金。 看那厚度,面额不小,粗略估计足有一万多。 她將钱递向那卖花的小女孩。 “小姑娘,这些钱你拿著,和爸爸妈妈快点回家吧,外面危险,最近不太平。” 沈余笙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她经歷过末日,深知在这种时候,普通人家的脆弱。 小女孩和她的父母都惊呆了! 女人连忙摆手,慌乱得差点打翻水果筐,男人也在轮椅上急切地前倾身体,声音沙哑:“使不得!使不得!姑娘,这太多了!几块钱的花和一个苹果,哪里值这么多钱!我们不能要!” “拿著吧。” 沈余笙语气坚定,不容拒绝地將那叠厚厚的钞票塞到了小女孩那双因为长期劳作而有些粗糙的小手里,“局势不稳,安全第一。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去,最近儘量別出来了。” 小女孩捧著那叠沉甸甸的“巨款”,看看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却目光温和的沈余笙,又看著远去的余烬,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感激和不知所措的泪水。 最终在父母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鞠躬的道谢声中,一家三口开始慌乱又充满希望地收拾那个简陋的摊位。 然而,就在沈余笙转身走出不过十余步,尚未远离摊位之际—— 第25章 我沈家亿万豪宅,你管这叫家道中落?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25章 我沈家亿万豪宅,你管这叫家道中落? “哐当!” 身后猛然传来轮椅翻倒的脆响,紧接著是妇人一声难以置信的、带著哭腔的惊呼:“当家的!你……你的腿?怎么忽然间好了!还有我……我的心口不闷了?!也不咳了?!” 沈余笙霍然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刚才还瘫坐轮椅、需要妻子照顾的男子,此刻竟颤巍巍地、奇蹟般地站了起来,正满脸不可思议地尝试挪动双腿! 而他身旁那原本咳嗽不止、面色憔悴的妇人,也捂著自己的胸口,脸上充满了惊愕与焕然一新的生机,苍白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晕!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余笙心中骇浪滔天,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她猛地扭头,看向一旁依旧平静吃著苹果、仿佛身后奇蹟与他毫无关係的余烬! 是他! 一定是他! 刚才他靠近摊位……他拿了苹果……他还……他还似乎无意间碰了那妇人和男子一下?! 难道就是那看似隨意的触碰?! 可那怎么可能?!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痕跡,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接触! 但结果呢? 困扰多年的瘫痪痼疾,顷刻痊癒! 沉疴已久的咳疾体弱,瞬间无踪! 这简直是逆转生死、重塑根基的手段! 想到余烬之前展现的深不可测,再对比眼前这起死回生般的奇蹟,沈余笙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椎窜起,看向余烬背影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 这个神秘的存在,其手段之玄奥,已然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而前方的余烬,对身后的一切骚动与沈余笙惊骇的目光恍若未觉,依旧慢条斯理地吃著那个普通的苹果,只留给她一个高深莫测、仿佛蕴藏著宇宙生灭奥秘的背影。 …… 沈余笙带著余烬,来到了位於江南市中心,一处占地极广、环境清幽的庄园別墅外。 高耸的镀金铁艺大门在夕阳下闪耀著奢华的光芒,气派非凡。 门后是修剪得如同绿色地毯般的广阔草坪、精心布置的园林景观,以及一条宽阔得足以並行四辆车的柏油路,笔直通向远处山坡上那栋在苍翠树木掩映中若隱若现、融合了现代极简风格与古典韵味的巨大白色主宅。 更远处,还能隱约看到私人高尔夫球场、波光粼粼的人工湖乃至直升机停机坪的轮廓。 这里不仅是家,更是沈家財富与地位在江南市最直观的象徵。 沈余笙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余烬。 重生归来的她,心性早已不同往日,对这般富贵景象早已淡然。 但此刻,心底深处却难免泛起一丝微妙的、想看看这个神秘莫测、口气大得没边的傢伙,面对如此排场会不会露出一丝惊嘆的期待。 “到了,这就是我家。”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片足以让无数人艷羡甚至窒息的產业,语气儘量保持平稳,“怎么样,还算气派吧?” 她说话时,眼角余光不著痕跡地留意著余烬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只见余烬一手拎著个印著“烤肠王”红色字样的油腻塑胶袋,里面还有半根没吃完的烤肠和一杯喝了一半、插著粗吸管的可乐。 另一只手抓著一个啃得只剩最后几口的煎饼果子,腮帮子因为咀嚼而微微鼓起。 他这一路上,从街边烤串摊到奶茶甜品店,几乎尝遍了沈余笙认知里各种“不上檯面”的路边摊小吃,食量大得惊人,偏偏还对沈余笙提出的所谓“米其林星级料理”、“灵厨私房菜”表现出毫无兴趣的漠然,活脱脱一个饿死鬼投胎兼土包子进城。 沈余笙心中暗自嘀咕:这傢伙,实力强得离谱,一拳能轰飞侯级,可这口味和做派……也太“接地气”了吧? 或者说,根本就是没见识过真正的奢华? 看来他以前待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享福的好去处。 这下亲眼看到我们沈家的排场,总该收起那副看什么都像看沙盘模型似的淡淡模样了吧? 哪怕稍微动容一下也好啊。 然而,余烬的反应再次让她始料未及。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又拿起那杯珍珠奶茶,用力吸了一口,黑色的珍珠顺著吸管“嗖”地滑入他口中。 然后,他才抬起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平淡地、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眼前这座堪称奢华的庄园。 气派的雕花大门、修剪整齐的广阔草坪、移步换景的精致园林,甚至那栋价值连城、装潢考究的主宅,都没让他的目光多停留半秒。 於他而言,別说这凡界的庄园,便是当年统御星海的神朝仙宫、以星辰为砖瓦、混沌为樑柱的帝庭,他也住得腻味了。 万载岁月里,什么样的琼楼玉宇没见过? 至於口腹之慾? 他其实早已淡忘。 他乃大帝之躯,体內本源自成宇宙,吞吐混沌能量即可长存,便是万年不饮不食亦无妨。 什么龙肝凤髓、神药仙酿,乃至以远古神兽烹製的宴席、蕴藏大道碎片的珍饈,他早已尝遍,滋味於他,不过浮云。 他这一路品尝这些在沈余笙看来“不上檯面”的小吃,並非饥渴,亦非贪图口舌之快。 只因这些油腻的烤肠、甜腻的奶茶、寻常的煎饼果子……是“家”的味道。 是刻印在灵魂深处、关於故乡、那个少年时代的记忆。 每一口熟悉却已万年未尝的滋味,都在唤醒他心底最深处、几乎被万载征战和无敌寂寞所冰封的,那一丝属於“家”的温情与怀念。 而眼前这凡人庄园,与他记忆中的“家”,与他追寻的归途,並无关联,自然激不起他心中半分波澜。 他也本没想点评,毕竟左右不过是临时落脚,好坏与他何干? 但沈余笙那隱含期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分明是等著震惊他。 余烬转向沈余笙,用那副万年不变的平淡语气,甚至还微妙地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嫌弃:“你之前说,你是这个,哦,江南市的大家族之女?”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非常“客观”地评价道:“居所……如此简陋破败。看来,你家道中落得厉害。” 第26章 混沌天宫,神兽看门?吹,继续吹!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26章 混沌天宫,神兽看门?吹,继续吹! 沈余笙:“!!!” 简陋? 破败? 家道中落?! 沈余笙哪怕重生一世,心性早已磨练得坚如磐石,此刻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眼前发黑! 我们沈家以商立业,富甲江南,整个第九区都没几个比我沈家有钱的! 甚至於,沈家在整个华夏的富豪榜上都排得上號! 这占地上千亩、聘请国际顶尖设计师打造、造价惊人的顶级庄园別墅,一草一木都价值不菲,在他嘴里怎么就成“简陋破败”了?! 这傢伙的眼睛是长在头顶上吗?! 还是他对比的基准是星际战舰的舰桥?! 哦对,这个傢伙可能是什么凶兽化形,或者他对於“奢华”的理解还停留在用黄金铺地的原始阶段?! 她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深吸一口气,不断告诉自己:冷静,沈余笙,冷静!这傢伙的认知可能和正常人不在一个维度,跟他生气纯属自找没趣。 可余烬看著她瞬间呆滯、仿佛被雷劈中的表情,似乎误解了她的沉默,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一种“我理解你的难处”的宽慰:“无妨。本帝並非挑剔之人,暂且落脚,尚可將就。” 沈余笙:啊啊啊!我x**xxx,这傢伙到底是什么脑迴路啊!怎么这么能装啊! 她忍不住反问道:“哦?听你这口气,见识过不少世面?那你以前……住什么地方?” 她倒要听听,这个吃著煎饼果子、喝著廉价奶茶的“土包子”,能吹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余烬闻言,又吸了一口奶茶,嚼著q弹的珍珠,眼神似乎飘忽了一瞬,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回到了某个遥远得无法想像的地方。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理所当然的漠然,说道:“本帝居所,位於【无尽星渊】之上,【万道源海】之畔的【混沌天宫】。” 他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宫门以崩碎的太古星辰核心铸就,台阶是远古神魔的脊骨铺就。门口守著的,是两只睡醒了就喜欢互相啃著玩、打发时间的【混沌神鯤】,嗯,它们比较调皮,偶尔会偷吃路过的低阶神祇当零食。” 沈余笙:“…………”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余烬,內心已经无力吐槽,只剩下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 无尽星渊? 万道源海? 混沌天宫? 星辰核心当砖? 神魔骨头铺路? 看门兽以神祇为零食?!!! 完了,实锤了。 自己千辛万苦、赌上一切、甚至放弃了帝级英灵召唤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隱藏的绝世大佬,绝对是个深度中二病晚期患者! 而且是有严重妄想症的超级吃货中二病! 还混沌神鯤? 你怎么不说你家门口养了只哥斯拉当宠物呢?! 这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吗?! 沈余笙感觉自己两世为人的修养正在接受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道心都差点被这离谱的发言给震出裂痕。 她决定立刻、马上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只会让她怀疑人生的对话。 “行了,別吹了。” 她没好气地打断余烬显然还没说完的、似乎准备继续“忆往昔崢嶸岁月稠”的架势,率先转身,朝著那气派的大门走去,语气带著明显的揶揄,“既然你觉得『简陋』,那就委屈大帝您,暂时在这『破地方』凑合歇歇脚吧。” 她特意在“简陋”和“破地方”上加重了读音,算是回敬他刚才那番“高论”。 而余烬似乎並不在意。 他拎著吃剩的零食袋子,慢悠悠地跟上,一边走一边还理所当然地、用那副使唤人的口吻吩咐道:“嗯。此地灵气虽污浊稀薄,胜在安静。暂且在此休整片刻吧。” 那语气,自然得仿佛沈余笙不是他的契约者,而是他麾下隨时听候差遣的贴身侍女。 沈余笙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栽进旁边的花圃里。 她咬了咬后槽牙,粉拳暗自握紧,告诉自己要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为了救世大业,为了弄清这傢伙身上的秘密,暂时当个“人形导航仪”兼“跑腿小妹”又算什么! 两旁身著黑色制服、气息精悍的保鏢见到沈余笙,立刻挺直腰板,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音恭敬无比:“大小姐!” 然而,他们的目光在掠过沈余笙身旁那个穿著破旧白衫、手里还拎著个油腻腻“烤肠王”塑胶袋的少年时,却难以抑制地流露出震惊、好奇、畏惧交织的复杂神色。 学校里发生的那惊天动地的一幕,林家父子一死一重伤,疑似王级病界降临,以及大小姐用了某种闻所未闻的禁忌之术召唤出一个神秘少年,一拳轰飞侯级强者的消息,早已像病毒一样传遍了江南市。 沈家內部更是早已炸开了锅。 只是此刻沈余笙气场冰冷,无人敢议论半句,但那探究的目光几乎要將余烬穿透。 沈余笙无视了这些目光,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一个巨大的疑团像猫爪一样挠著她的心。 刚才街上那对卖水果的夫妻,男的瘫痪多年,女的积劳成疾。 可就在余烬靠近、说了几句话之后……瞬息之间,沉疴尽去,枯木逢春! 这绝非寻常医术或现代科技所能及! 即便是信奉了那些以医道闻名的侯级、公级,甚至王级英灵,也需要复杂的仪式和能量引导,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瞬息完成! 因此,一个强烈的、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期盼,一路上,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父亲! 她那个因中了一种极为罕见、连沈家动用所有尖端医疗技术和人脉也只能勉强吊命、毒素仍在不断侵蚀生机的奇毒而昏迷的父亲! 前世,她成长起来后,终於寻到解毒之药时,父亲早已油尽灯枯,抱憾而逝。 这是她心中一道无法癒合的伤疤。 如今重活一世,她虽已知晓何处能寻得解药,但搜寻仍需时间,且过程凶险。 若能儘早根除父亲体內毒素,岂不是天大的幸事? 这也正是为何家族此前甚至考虑通过联姻换取林家助力,冒险进入凶险的侯级病界寻找一线生机的原因。 如果……如果余烬真有这般逆天手段,那父亲岂不是……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紧紧盯著余烬,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追问:“余烬,你跟我说实话!刚才街上那对卖水果的夫妻,他们的伤病瞬间痊癒,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余烬正拿起那杯珍珠奶茶,用力吸了一口,黑色的珍珠“嗖”地滑进他嘴里。 闻言,他目光都没转一下,淡漠地反问:“星河流转,草木枯荣,皆是天道循环。今日之因,或成明日之果。此时之缘,或是彼时之劫。是或不是,於这滚滚红尘、茫茫天道而言,又有什么分別?” 第27章 我,来自2025年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27章 我,来自2025年 “有分別!当然有分別!” 沈余笙语气肯定,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现代的医疗技术和基因修復技术虽然先进,但绝不可能在瞬间让一个瘫痪多年、肌肉都萎缩的人恢復如初,还能连带祛除沉疴暗疾!这种手段……我曾……我曾听闻!” 她差点说漏嘴“我曾亲眼见过”,幸好及时剎住,改成了“听闻”。 重生者的秘密是她最大的底牌,绝不能暴露。 她连忙转口,紧紧盯著余烬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除非是信奉了歷史上某位以医术通神著称的英灵,比如扁鹊、华佗那个级別的存在,並且自身实力至少达到六阶(公级)以上,耗费巨大代价才能勉强做到。或者,就是进入凶险的病界,寻到一些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高阶治疗系灵药!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余烬还拥有这种逆天的治疗能力,那他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很难么?凡胎肉身的些许沉疴,顺手拂去而已。小丫头片子,眼界放宽些。” 余烬终於侧过头,瞥了她一眼,眼神里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许再叫我小丫头片子!” 沈余笙立刻反驳,“看你这皮囊年纪,说不定比我还小呢!装什么老气横秋?有本事你说清楚,你到底是哪个时代的人?” 她趁机追问,试图套出更多信息。 余烬被这突如其来的年龄质疑弄得一怔,隨即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说道:“本帝纵横星海时,你祖宗的祖宗都尚未开化。论年岁,唤你一声丫头,已是抬举。” “吹,继续吹!” 沈余笙不服气地反驳,故意凑近一步,盯著他那张俊美得毫无岁月痕跡的脸,“还纵横星海?你是魔怔了吧?你去过外太空么你!你敢不敢说你是哪个时代的人?” 余烬被她缠得有些烦了,只想儘快打发,下意识脱口而出一个在他记忆中清晰无比的数字:“2025。” “2025?” 沈余笙先是一愣,隨即几乎要气笑,“今年就是2026!你跟我说你从去年穿来的?编也编个像样点的!” 余烬淡淡道:“年份不过计数符號,於本帝而言毫无意义。”他显然不愿再多谈这个话题。 沈余笙看著他的漠然侧脸,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內伤。 她,沈余笙,前世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女战神,重生归来心志坚如铁石,此刻却有种一拳又一拳都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顺手拂去沉疴? 纵横星海? 来自2025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傢伙每一句话都离谱得惊天动地,偏偏还用一种陈述客观事实的语气说出来,那种理所当然的劲儿,简直能活活把人气死! 好奇? 当然好奇! 这傢伙身上的谜团多得能砸死人!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席捲全身的无力感和……抓狂! 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遇到过这么能“装x”,还装得如此浑然天成、让你无法证偽的傢伙! 关键是,这傢伙实力还强得离谱,打又打不过,套话又套不出来,这种憋屈感简直让她这个习惯掌控一切的女战神快要爆炸了。 余烬……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沈余笙盯著余烬的背影,內心在疯狂吶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发火生闷气解决不了问题! 莫生气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別人生气我不起,生出病来无人替,生气伤身又费力,我若气死谁隨意…… 啊啊啊!这样一想,更气了! 她快走两步,再次与余烬並肩,追问道:“你……精通医术?” “医术?” 余烬微微蹙眉,似乎对这个词有些陌生,隨即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种超越认知的漠然,“我不会医术。” 他倒是没说谎。 到了他那个层次,生老病死、阴阳轮转的规则都已洞悉。 所谓的“医术”,不过是生命的规则罢了。 他不需要“医”,因为他动念间便可直接“定义”生命的状態。 用通俗的话说,他——世界的法则! 沈余笙显然无法理解这种境界,只当他是敷衍,或者不愿意透露底细。 她不死心,换了个角度,继续套话,想弄清楚他力量的源头和所处的时代背景:“那你那种……妙手回春的能耐,总有个来处吧?是师承何人?” 她紧紧盯著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拋出了几个歷史名人试探,“是上古神医扁鹊?还是外科圣手华佗?” 如果余烬知道扁鹊、华佗,说明他至少是汉代以后的人。 如果只知道更古老的…… 余烬的脚步未停,目光掠过远处波光粼粼的人工湖,似乎在回忆什么,隨即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久远记忆的疏离感:“扁鹊?华佗?没听说过。” 关於故土的歷史,他记得的確不多了。 万年征战,踏过无尽星河,覆灭过太多文明,见识过太多起源与终结,故乡地球的往事,那些课本上的歷史人物、朝代更迭,在漫长岁月和无尽征战中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唯有家的温暖、父母的容顏,如同不灭的印记,深深刻在灵魂最深处,成为支撑他归来的唯一执念。 至於沈余笙所说的什么华佗?扁鹊? 他想了想,確实没有印象。 或许是他离乡太久,记忆褪色。 或许地球现在所记载的歷史,与他所知的歷史,因那诡异的歷史长河而產生了偏差? 又或许……是他心底最深处不愿触碰的那个猜测——他记忆中的2025年,对於此界而言,是否早已是遥不可及的过去? 父母是否…… 第28章 华佗扁鹊不认识,炎帝被我燉了吃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28章 华佗扁鹊不认识,炎帝被我燉了吃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余烬强行压下。 不! 万载孤旅,他孤身一人在异宇宙的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 多少次濒临绝境,被禁忌存在追杀得山穷水尽,在星空古路上血战到帝躯崩裂! 多少次深陷太古杀阵,於纪元坟场中独对万千神魔,杀到星河失色、日月无光! 哪怕被钉死在陨神崖上百年,血液几乎流干,哪怕被困在时空断层深处,独自面对永寂的侵蚀,他也从未退缩,从未放弃,纵使帝骨碎尽,神魂欲熄,他也咬著牙,从地狱尽头一次次爬回来! 因为心底那点关於家的念想,是照亮无尽黑暗的唯一的光,是支撑他不灭的执念。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都只为了那一个目標——回家!亲眼去看一看! 在这最终答案揭晓之前,任何指向绝望的猜测,都是对这份万年执念的动摇,是对他付出一切所追寻之希望的褻瀆! 有时候,人之所以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恰恰是因为不愿去亲手捅破那层看似薄弱的窗户纸。 主动去窥探可能的残酷真相,与最终被迫面对现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前者需要莫大的勇气,而后者……至少还能保留一份“直到最后才不得不接受”的被动。 余烬选择了后者。 他並非缺乏直面真相的勇气。 而是他付出的代价太大,执念太深。 他寧愿將这微弱的希望如同风中之烛般护在手心,直至它被现实亲手熄灭,或者……奇蹟般地被证实依旧亮著。 他只需找到那个地址,找到家,亲眼確认。 其余的,任何可能动摇这份决绝的猜测与深思,都不应该存在。 而闻言,沈余笙心中一紧! 扁鹊、华佗都不知道? 这傢伙的认知,难道真的停留在比汉代更为久远、甚至遥不可及的时代? 一个大胆到让她自己灵魂都在颤慄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现! 难道他……真的来自上古? 那个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人神混居、天地未分的蒙昧年代? 看余烬来头神秘,似乎更加古老一些,沈余笙决定拋出最后一个,也是最具代表性、几乎等同於华夏文明源头象徵的名字。 做最后的的试探! 她紧紧盯著余烬那双深邃如星海、却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一字一顿的问道:“那……炎帝,你可知道?” 如果……如果开创农耕、尝遍百草、被尊为医药与农业之祖的炎帝神农氏他知晓,那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这个名为余烬的少年,其来歷,恐怕真的要追溯到华夏文明最古老、最神秘的源头! 余烬听到“炎帝”二字,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空著的那只手抬起,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似乎在万载尘埃覆盖的记忆长河最深处,打捞著什么模糊的碎片。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一种確认过往事实的平淡,仿佛在说“哦,你说那个谁啊,好像有点印象”:“炎帝?嗯……真认识一个。” 轰——!!! 沈余笙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 心臟狂跳得快要炸开! 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果然! 他认识炎帝! 上古时代! 他真的来自上古时代!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纷乱的念头和传说中的名號。 他难道是那位与黄帝爭锋、凶威盖世的魔神蚩尤? 不对! 绝对不对! 前世末日降临,诡异彻底爆发时,她曾远远窥见过从歷史长河最污浊深处爬出的、被病变力量侵蚀的蚩尤魔影,那滔天的煞气、狂暴的魔威,与眼前少年这种深不见底、却异常“乾净”的淡漠截然不同! 气质天差地別! 那会是蚩尤麾下的某位大巫? 比如风伯雨师? 还是……炎帝阵营的某位重要人物?比如刑天? 再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形?是炎帝的坐骑? 比如什么神牛、麒麟之类的圣兽化形? 或者……他是蚩尤的坐骑? 各种光怪陆离的猜想在她脑中疯狂碰撞! 她迫不及待地追问,声音因极度的渴望和紧张而变得尖锐,试图锁定那个震古烁今的具体身份:“是那位尝百草、教民耕种、开创医药与农业的圣皇,神农氏,炎帝?” 她屏住呼吸,期待著从余烬口中吐出一个能让她灵魂都为之震撼的、只存在於史诗中的上古名號。 然而,余烬接下来的回答,直接让她所有的猜想、所有的期待、所有的认知瞬间崩塌。 只见余烬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对沈余笙的描述感到有些困惑,然后用那种平淡语气说道:“我认识的炎帝,是只脾气不太好、喜欢泡在太阳真火里睡觉的三足老乌鸦。” 沈余笙:“???” 三……三足老乌鸦? 她是不是幻听了? 不是! 咱俩说的是一回事吗? 余烬仿佛没看到她瞬间凝固的表情,继续淡然的回忆著。 “它的本体,是太古时代孕育於太阳星核中的先天神兽——三足金乌。修炼了大概……八九千年?勉强算是摸到了道的边缘。” 余烬吃了一口烤肠,目光似乎飘向了无尽的时空深处,带著一丝极淡的、仿佛回味般的漠然:“別说,它那身熔炼了太阳精火的本源肉质,倒是颇有嚼劲。当年它自恃血脉,欲夺本帝手中的混沌源核,与本帝在『葬星海』大战。” “可惜,它连本帝三拳都未能接下,便被轰碎了金乌真身,擒下了神魂。本帝顺手將其扔进『混沌鼎』里,配以三株不死神药、一缕太初之气,以大道为薪,燉煮了七七四十九年。味道……尚可,蕴含的太阳精火本源也算充沛,就是肉有些柴,塞牙。” 沈余笙:“!!!” 三足金乌? 被三拳轰碎真身? 扔进混沌鼎燉了四十九年? 味道尚可? 肉柴塞牙?!! 她张著嘴,眼睛瞪得滚圆,看著余烬那一脸平淡模样,感觉自己不是在听一段古老的歷史,而是在听一个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畅游自己编织的、逻辑崩坏的奇幻世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问的是人文始祖、德耀苍生的圣皇炎帝神农氏! 他说的是一只打架输了被燉汤、还嫌弃肉质柴的三足金乌?!! 这已经不是顛覆认知了! 这是把她的三观按在地上,用核弹反覆轰炸了一万遍啊一万遍!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闷得厉害,强行把已经衝到喉咙口的“你神经病啊!快去吃药!”这句话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跟一个沉浸在自己妄想世界里、还拥有恐怖实力的病人探討歷史的真实性,纯粹是嫌自己命长。 不管他是真疯还是装傻,他之前展现出的那种近乎“逆转阴阳”的治疗能力是实打实的,做不得假。 现在纠结他的来歷毫无意义,最重要的是利用这份力量,去治癒她昏迷不醒的父亲,打破沈家目前的僵局! 她迅速收敛心神,將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行压下。 不能再纠结这个註定没有答案的问题了! 直接提需求! 眼下沈家內部局势诡譎,母亲被二叔软禁,父亲中毒昏迷,她需要儘快掌控局面。 而余烬那手神秘莫测、能瞬间治癒沉疴暗疾的手段,或许是救醒父亲、扭转乾坤的关键! 第29章 重生女战神,被迫在线撒娇!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29章 重生女战神,被迫在线撒娇! “好,好,就算你……燉了炎帝。” 沈余笙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出这句话,选择跳过这个让她脑仁疼的话题,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现在,我希望你能帮我救一个人。我的父亲,沈震,他中了奇毒,昏迷半年了,现代医学和灵能技术都束手无策。” 余烬正拿起最后一根烤肠,咬了一大口,闻言,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著“你怎么这么多事?没完没了了是吧?” “救人?小丫头片子,你我的约定,仅限於你帮本帝寻家。方才在那广场之上,本帝未曾追究你妄动契约、险些引动反噬之过,还顺手替你料理了那个人模狗样的未婚夫,替你挡下了那什么五阶螻蚁的拼死一击,已是念在你尚有用处的份上,格外开恩。你此刻竟还敢得寸进尺,提出新的麻烦?” 他三两口吃完烤肠,將光禿禿的竹籤隨手一丟。 那竹籤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穿过几十米外一个垃圾桶顶部的细小投递孔。 眼看余烬油盐不进,沈余笙把心一横,银牙暗咬。 你不吃硬的是吧? 行! 那就別怪本小姐祭出终极大招了! 我给你来软的! 男的不都吃这一套么! 我就不信你余烬不吃这一套! 沈余笙素来心高气傲,独立自强,前世纵是尸山血海、末日倾颓,她也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弯过腰,全凭手中刀剑与钢铁意志,为人类杀出一线生机。 撒娇耍赖? 她没干过! 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为了能儘早救醒父亲,她不得不压下骨子里的孤傲与倔强, 强行逼自己去做这最不擅长、也最不屑为之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赴战场般决绝,一个箭步上前,在余烬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动作带著几分豁出去的笨拙和生硬。 与其说是“抱”,不如说是“钳制”,就是耍赖般不鬆手。 “大~大帝~” 她努力让声音变得又软又糯,可惜效果有点跑偏,听著似乎带著点豁出去的蛮横。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个道理你总该懂吧?你……你刚才吃的、喝的,可都是花我的钱!就连你送我的花,都是花的我的钱!你……你得对我负责!” 她仰起脸,努力想挤出一点可怜兮兮的表情。 但那双惯於冷静决断的眸子里,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和强装出来的“凶悍”。 天知道她心里有多彆扭! 这撒娇,天哪,简直比让她独战十万诡异还要难受! “只要你答应帮我看看我父亲,我保证,立刻动用所有资源帮你找家!而且,以后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奶茶、蛋糕、冰淇淋、火锅、烤肉……所有好吃的、新奇的,我天天给你买!管够!怎么样?” 温香软玉突然贴近,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让早已习惯万年孤寂、周身三尺无人敢近的余烬身体猛地一僵。 他纵横星海万载,什么阵仗没见过? 嫵媚妖女直白诱惑,清冷仙子欲拒还迎,皆如过眼云烟,他都心如磐石,片叶不沾身。 可这种……毫无技巧、全是豁出去的贴近,真是给他搞懵圈了! 这算什么路数? 攻击性不强,侮辱性也谈不上,但……黏人和烦人程度直接拉满! 他下意识地想甩开,却发现这丫头抱得出奇的紧。 耳边是她软磨硬泡的嘮叨,鼻尖縈绕著陌生的少女气息,这种被“死缠烂打”的感觉,是他称帝万年都未曾有过的体验。 太猎奇了! 太离谱了! 这是求人吗? 这是赖上自己了! “鬆手!” 他语气冰冷,带著警告。 “不松!就不松!你答应我就松!” 沈余笙心一横,抓得更紧了,几乎是用上了格斗技里的擒拿技巧,心里却在疯狂吶喊:忍!为了父亲!这点彆扭算什么!锁!我锁住你! 余烬看著她这副“无赖”模样,感受著胳膊上甩不掉的“掛件”,再听著耳边喋喋不休的“美食诱惑”,虽然那些凡俗食物对他毫无意义,但……这种被纠缠不休的烦躁感,竟让他一时有些无可奈何。 打又不能真打,杀又暂时不能杀,还得靠她找路,讲道理似乎完全无效。 “……聒噪至极!本帝怎么就跟你这丫头扯上了因果!” 他最终败下阵来,带著一脸“本帝真是怕了你了”的表情,抽回手臂,没好气地妥协道,“等你找到家门,让本帝归家之后,若心情尚可,或许……会考虑顺手看一眼。” “真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沈余笙眼睛一亮,立刻鬆手,瞬间恢復了平日的冷静果断。 变脸之快,仿佛刚才那个笨拙“撒娇”的人不是她一般。 余烬:“……” 这凡俗女子,行事……倒是颇有些出乎意料的“果决”。 “本帝从无戏言。但,” 余烬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催促,还夹杂著一丝对沈余笙“效率低下”的明显嫌弃,“你的当务之急,是立刻、马上,去查清洛龙市,孟城区,梧桐街道,幸福苑小区,7栋2单元201室的所在!” “且,你问题繁多,要求不少,麻烦至极。还自称是什么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可连华夏疆域內一座城市是否存在都搞不清楚,效率低下,学识浅薄,实在有负本帝期望。” 沈余笙其实也很无奈。 因为,洛龙市……她是真的毫无印象! 在她两世为人的记忆里,翻遍了华夏的版图和歷史地名变迁记录,根本找不到“洛龙市”这个名字! 最大的可能,是这座城市早在“病界”降临初期、秩序崩坏的最黑暗年代,就已经彻底湮灭,从所有地图和记录中被抹去。 要么……就是余烬的记忆出现了严重偏差,或者,这个地址根本不属於这个时代! 甚至可能……是他的称呼与现世不同? 但她现在绝对不能说实话! 如果此刻告诉他自己不知道、没听过,以这傢伙对“回家”近乎偏执的重视,以及那完全不受约束、说走就走、视眾生如螻蚁的行事风格,他绝对会立刻转身离开,凭藉那深不可测的力量,自己去茫茫人海、甚至是破碎的歷史碎片中寻找。 到那时,自己失去了这唯一的“纽带”和最大的“变数”,还拿什么去改变前世的末日? 必须稳住他! 哪怕是用缓兵之计! 沈余笙沉默了片刻,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虑和那一丝因欺骗而產生的微弱愧疚感,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余烬,语气郑重地保证:“我会的!我会立刻动用沈家所有的情报网和资源,不惜一切代价去查!但你需要给我一点时间。如今外面局势混乱,信息阻塞,很多旧时代的记录遗失严重,调查需要过程。” 她必须在余烬失去耐心之前,无论如何,哪怕是把整个华夏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关於“洛龙市”的蛛丝马跡! 这是维繫这份脆弱“同盟”的唯一纽带! “儘快。” 余烬依旧是这两个字,不再多言,迈步向前走去。 对他而言,过程不重要,理由不重要,只有“找到家”这个结果,才是唯一值得关心的事情。 …… 第30章 少女想睡我?带他回闺房,竟被当成女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30章 少女想睡我?带他回闺房,竟被当成女流氓! 沈余笙领著余烬,穿过曲折蜿蜒、铺著柔软地毯的迴廊,来到了位於主宅深处、属於她的那间闺房。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淡淡的、属於少女的馨香混合著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布置得精致而温馨,以柔和的粉色和白色为主调。 地上铺著厚厚的绒毛地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小花园。 午后的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洒下斑驳的光影。 然而,当余烬的目光扫过房间中央那张铺著粉色蕾丝床单、床头还摆著几个毛茸茸兔子小熊玩偶的豪华大床时,他那张万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可以称之为“古怪”的波动。 这丫头,给本帝带哪儿来了? “你……就让本帝在此处歇息?” 他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侧过头,看向沈余笙,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你是不是对本帝图谋不轨”的警惕! 沈余笙没多想,反手“啪嗒”一声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可能存在的窥探视线,语气自然地回答:“对啊,这里最清净安全,我设有一些防护禁制,一般人进不来。” 她以为余烬是嫌弃这里不够清净,或者是有什么安全隱患。 清净,外人进不来? ???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还关门? 闻言,却见余烬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头,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个……別有用心的、送上门来的小白兔? 他甚至微妙地向后挪了半步,虽然动作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但那种“保持距离”的意思却很明显。 “少女,” 他开口,语气带著一种严肃的、仿佛在陈述某种宇宙基本法则般的郑重,“你我之间,唯有那道麻烦的契约相连。虽你容貌尚可,但需知,在本帝漫长的生涯中,娇媚无双、褪尽仙裳以求一夕之欢的魔族神女,容顏足以令星辰黯淡、甘愿自荐枕席的仙界圣女,亦不在少数。”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不堪其扰”的往事,继续用那种能气死人的平淡语调说道:“然,本帝道心唯坚,皆不为所动。你……莫非是想趁本帝如今状態不佳,行那……强推之事,妄图诞下帝血子嗣,以延续血脉?此念,绝无可能。本帝劝你,趁早打消。强扭的瓜,不甜。” “……” 沈余笙听著他一本正经地胡诌,一开始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他,嘰里呱啦说啥呢? 可等彻底明白余烬话里那惊世骇俗的意思后,沈余笙整个人就像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啊? 谁强推你? 我么? 你的意思是,我把你带到我房间里,关上门,是为了……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最后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 她那双清冷的美眸一点点瞪大,瞳孔地震,看著余烬那张俊美得人神共愤、此刻却写满了“本帝早已看穿你的邪恶企图”的脸,胸腔里的火气“噌”地一下直衝天灵盖! 烧得她眼前发黑! 哪怕她两世为人,在尸山血海中爬过,在末日绝望中挣扎过,心性早已磨礪得坚如磐石,此刻也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热血疯狂上涌,冲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拳头不受控制地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这、这、这个自恋狂!!! 神经病!!! 他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怎么能有这么离谱、这么厚顏无耻的脑迴路?!! “余!烬!” 她几乎是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带著一丝颤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谁要强推你了?!谁要怀你的孩子了?!我、我还是黄花大闺女!我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你、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骯脏东西?!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普信也要有个限度!!!” (〃>目<) 她气得脸颊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像个被点燃的炮仗。 余烬看著她炸毛跳脚、气急败坏的样子,眉头微挑,似乎有些不解她为何如此激动,但还是纠正道:“非是自恋,乃是基於过往经验的事实陈述。欲要『睡』本帝之人……嗯,好吧,並非仅有『人』这一种族。” 他似乎觉得举例不够全面,不足以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又严谨地补充了一句,“昔日,尚有血脉尊贵、本体为九尾天狐或是七彩神凰的妖族圣女,亦曾有此妄念,手段更为……嗯,炽烈直接。” “噗——” 沈余笙差点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 九尾天狐? 七彩神凰? 还妖族圣女想睡他?! 手段炽烈直接?!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一股深深的、席捲全身的无力感將她淹没,让她连生气的力气都快没了。 跟这种逻辑自成体系、还自带宇宙级妄想症的患者,简直无法进行正常人类的沟通! 她无力地扶住额头,感觉脑仁一阵阵抽痛,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连声音都透著一股虚脱:“行了行了,大帝,余烬大帝!我求你了,你真是我两辈子加起来见过的……最、最……最能吹牛,也是最自恋的男人!没有之一!地球第一自恋!” 她憋了半天,终於找了个相对“文明”的词。 余烬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微微頷首,坦然接受,仿佛听到了什么客观评价:“多谢讚誉。事实如此,本帝无需妄自菲薄。” 沈余笙:“……” 她彻底没脾气了,连翻白眼的力气都省了。 跟这傢伙生气,纯属自己找罪受,折寿! 她连续深吸了好几口大气,强行把掐死这个自恋狂的衝动压回心底最深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復平静,但依旧带著磨牙的感觉:“我让你来我房间,是因为在如今的沈家,我父亲中毒昏迷,母亲被二叔软禁,连我都难以接近。家族內部想害我、拿我当筹码的人比比皆是!” “而且,最近怪事频发,很多事邪门得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原本支持我父亲的几位族老和亲信,接二连三地出事!掌管家族药材生意几十年的五叔公,突然就疯了!跟了我父亲二十多年的保安主管陈叔,被人发现吊死在吊灯上……” “只有我的房间,被我布下了不少隱秘禁制,相对最安全,最清净!懂了吗?!不是为了睡你!更不是为了给你生孩子!你、你简直……” 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牙切齿地强调最后两句,差点又把“不可理喻”骂出口。 作为重生者,对於家族內的这些怪事,她心中其实有所推测。 因为前世她信奉【广寒天女】后,这些诡异事件就莫名消失了。 只是那时她一心变强应对末日,无暇深究,现在想来,很可能就是有人藉机製造恐慌、清除异己! 至於是那个人谁,她心中也有个答案。 第31章 大小姐回府,閒杂人等统统闪开!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31章 大小姐回府,閒杂人等统统闪开! 余烬听完她这番带著怒气的解释,脸上的那种“警惕”和“审视”之色这才稍稍褪去。 他淡淡地“哦”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万事不縈於怀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段社死到离谱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反正,眼前这个少女只要不是图他的身子,想要强推他就行。 然后,他非常自然地,走到她的粉嫩的沙发上,隨手拿起旁边小几上放著的一本封面花哨的漫画书,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 漫画书么? 哎,好久没看过了! 同时,他用那惯常的、吩咐侍从般的口吻说道:“既如此,本帝便在此暂歇。你去,取些品相上乘的灵药来,品级越高越好。” 那姿態,那语气,完全是把沈余笙当成了可以隨意使唤的贴身侍女。 沈余笙看著他那副反客为主、颐指气使的模样,气得牙痒痒,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但一想到救醒父亲、应对家族內斗、乃至未来对抗末世的巨大危机,眼前这个又强又自恋、脑迴路还不正常的“契灵”是目前最大的、也可能是唯一的变数和依仗,她只能把一肚子火气和憋屈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断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忍!我忍! “好,我这就去安排。”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欲走。 可此时,她目光扫过余烬身上那件看似朴素、实则细看能发现无数细微裂痕的旧白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多问了一句:“你……需不需要换一身衣物?我可以给你准备新的。” 余烬闻言,目光並未从手中的“话本子”上移开,淡淡说道:“不必。此袍纵有破损,亦非凡俗衣物可比。” 於他而言,这帝袍再残破,也是帝袍。 什么凡俗衣服能跟这帝袍相比? 虽然现在破了点,可只要余烬加以恢復,便可以无上道法来重铸帝袍! 沈余笙:“……” 好吧,当她没问。 这傢伙爱穿破衣服就穿吧! 沈余笙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她血压持续飆升的男人。 多待一秒她都怕自己控制不住动手。 在她手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身后又传来余烬的催促:“儘快。本帝心切,耽搁不得。” 沈余笙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深深地、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满屋子的鬱闷和火气都吸进肺里再狠狠压下去。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关上,房间里终於只剩下余烬一人。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里,闭上双眼,看似在休息。 但那修长的指尖却无意识地在床边轻轻敲击著,节奏平稳,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沈家……內斗……软禁……此地规则,污浊不堪,人心亦復如是,算计重重。” 他心中漠然低语,帝念微动,“不过这小丫头,心思倒是縝密,求生之欲亦强。暂且……一用。” 虽然此刻帝源受损,实力万不存一,但大帝级的神念何等浩瀚? 全盛时期,余烬的神念可以覆盖整个宇宙! 如今,即便只是残存的一丝神念,笼罩这区区沈家庄园,也是轻而易举! 无形的神念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沈家庄园! 庄园內的一切,明处的保鏢巡逻、僕从走动,暗处隱藏的阵法节点、能量波动,甚至几个不起眼角落里的窥探视线,以及……在主宅另一侧某个被强大禁制封锁的院落里,一股微弱但熟悉的、与沈余笙有血脉联繫的气息和一股气若游丝、被诡异毒素缠绕的昏迷气息……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帝心之中。 然而,当他的神念掠过庄园最深处、那片被古老阵法重重守护,连沈家核心子弟都极少踏足的祖祠区域时,指尖的敲击却微微一顿。 嗯? 余烬深邃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异色。 那祖祠之下……似乎埋藏著一个极其隱晦的诡异“东西”。 一丝微弱,却带著某种……令人不悦的扭曲、病变的气息,正潜藏在最深的阴影里。 “怪不得……” 余烬心中瞭然,原来这沈家之內,还藏著这等“东西”,怪不得那丫头会说这沈家最近有古怪,诡异的事情频繁发生。 倒是有点意思。 不过余烬並未深入探究,毕竟那点微末的“病变”对他而言,不过螻蚁之疾,尚不足以让他投以过多关注。 神念如水般收回,他依旧闭目养神,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察觉从未发生。 …… 沈余笙精心挑选了一些灵气最为充沛的灵药,这是准备给余烬送去的。 接著,她又將几部厚重的《华夏近代史纲》、《病变纪元大事记》、《华夏地理志要》等典籍收好,这些是她打算稍后仔细查阅的资料,希望能从中找到关於“洛龙市”的蛛丝马跡。 做完这些,她片刻不停,径直朝著主宅后方那片被划为“静养区”的僻静院落走去。 她的心,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迫切和酸楚。 重生归来,歷经末世残酷,看尽人间悲欢,她已是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的铁血战神,心志坚如玄铁。 但无论她变得多强,走得有多远,父母,永远是她心底最柔软、最无法割捨的牵掛。 那份源於血脉的思念与担忧,並未因时光倒流而淡去,反而因前世未能挽救的遗憾,变得更加深沉。 她想去看看父母,迫切地想。 父亲中毒昏迷后,母亲便被二叔沈战以“需贴身照料父亲、不宜外人打扰”为名,一同安置在守卫森严的“养心苑”中,形同软禁,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难以轻易见到。 越靠近“养心苑”,空气中的压抑感就越发明显。 院落门口,赫然守著十几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如鹰的护卫,显然是二叔沈战精心培养的心腹。 “大小姐请留步。” 为首一名护卫队长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拦住了沈余笙的去路,语气看似恭敬,实则强硬得不留丝毫余地,“二爷有严令,家主和主母需要绝对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以免影响病情。” 沈余笙脚步一顿,目光瞬间冷:“任何人?包括我这个亲生女儿?我父亲沈震,如今仍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家主,我要见我自己的父母,何时需要他沈战来批准?让开!” 那护卫队长面色不变,身躯纹丝不动,挡在紧闭的院门前:“大小姐,请您体谅,莫要让属下为难。这是二爷的死命令,也是为了家主的身体康健著想。您还是请回吧。” “为难?” 沈余笙气极反笑。 重生归来,她早已看透了这所谓家族的虚偽和冷酷。 前世残留的最后一丝温情也被彻底斩断! “我看你们是忘了,在这沈家,谁才是真正的主人!谁的血脉,才是正统!给我滚开!” 沈余笙周身气息开始变得危险。 这些沈战的狗腿子,不教训一番,便是不知道谁是主人!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时,两个充满讥讽和怨毒的声音从旁边的月亮门传来。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大呼小叫,摆大小姐的谱呢,原来是我们的『大功臣』余笙姐姐回来了呀?” 第32章 沈余笙的审判:尔等生死,在我一念!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32章 沈余笙的审判:尔等生死,在我一念! 穿著华丽长裙、妆容精致得有些过头的沈娇,扭著腰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刻薄。 她甚至故意拖长了“大功臣”三个字,话里满是讥讽。 一旁跟著的沈浩,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插兜,语气轻佻地附和:“就是!你还好意思来看大伯和大伯母?你知不知道你今儿在学校闯了多大的祸?天都快被你捅漏了!” 沈娇立刻尖著嗓子接腔,手指几乎要戳到沈余笙鼻尖上:“听说你还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法子,召了个不三不四的『契灵』?还是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呵,就算他不知用了什么诡异手段,侥倖伤了林伯父一下,那又怎样?!” 她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酸溜溜的,带著毫不掩饰的嫉妒:“要我说,天南哥哥能看上你,愿意娶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天南哥哥那么帅气,有风度,天赋又高,不知道多少世家千金排著队想嫁给他呢!要不是他偏偏对你有点兴趣,我都想……” 她似乎意识到说漏嘴了,脸一红,隨即又立刻拔高声音,掩饰般地继续指责:“你倒好,不知好歹!还敢得罪林家!你知不知道林家已经放出话了!等东面那个天杀的王级病界投影稳定下来,就要腾出手来,全力收拾我们沈家!你让我们怎么办?!我们沈家上下几百口人怎么办?!” “林家底蕴深厚,林伯父是五阶侯级强者!还掌控著江南市的城防军!那是实打实的权柄和力量!你那个来路不明的野路子契灵,能挡得住千军万马?能抗衡整个林家?!” “我爸好不容易维持住的联姻局面,低声下气求来的稳定,全让你这个扫把星给毁了!” 她声嘶力竭,仿佛沈余笙是十恶不赦的家族罪人。 沈浩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沈余笙,不是我说你,林家那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吗?咱们沈家说破天就是个做生意的,底蕴、武力怎么跟人家比?我爹现在里里外外撑著这个家已经够难了,你还净添乱!你那契灵再邪门,也就是一时取巧,等林家缓过劲来,动用真正的势力,捏死我们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要我说,你也別端著了。不如现在就去林家,给林少主磕头赔罪,好好『表现』一下你的『诚意』。就凭姐你这张脸,这身段,好好『伺候』林少主,把他哄高兴了,说不定林家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还能给我们沈家留条活路呢?你也算是为家族做贡献了,对不对?” 这番无耻下作、毫无底线的话,彻底引爆了沈余笙心中积压了两世的怒火和怨恨! 她眼神骤然一寒,前世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杀伐意志如同实质般透体而出! 虽然如今实力还没有恢復,但那股属於巔峰强者的冰冷煞气依然存在! 就在她准备出手狠狠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再强行闯进去见父母时—— “够了!” 一声饱含怒意、中气十足的厉喝,如同炸雷般从廊道另一头传来。 只见二叔沈战面色铁青,带著几名气息沉凝、眼神闪烁的族老,快步走来。 他先是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尤其在沈余笙身后仔细看了看,確认那个一拳打飞林啸风、深不可测的白衣少年没跟来,心里稍微定了定,但脸上的怒气反而更盛,像是找到了发泄口。 他几步衝到沈余笙面前,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几乎要戳到沈余笙的额头上,声色俱厉地斥骂道:“沈余笙!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祸害!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觉醒仪式上对林少爷下毒手!还召来那么个不明不白、无法无天的东西,把天都捅破了!” “如今王级诡异降临,江南危在旦夕,林家震怒,放出话来要我们沈家满门陪葬!我沈家百年基业,眼看就要毁在你这个不肖女的手里!你还有脸在这里耍你大小姐的威风?!” “我告诉你!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立刻跟我去林家,负荆请罪!求得林家的原谅!这是你唯一將功补过的机会!” “否则,別说你母亲要继续在这里『静养』,就连你那个昏迷不醒、生死不知的父亲,还有你这个沈家大小姐的身份,都保不住!家族绝不会为了你一个人,赔上整个沈家!” 沈战看似气得发狂,其实心思縝密。 他极度忌惮余烬那恐怖的实力和神秘来歷,不敢直接绑了沈余笙送去,更怕林家的滔天怒火烧到自己头上。 更何况,他软禁大嫂、夺权逼宫,早就把亲情撕破了。 所以,他打定主意,必须趁那神秘少年不在,利用家族大义、利用她妈的安危,逼沈余笙自己“自愿”去请罪! 只要沈余笙低头,把她交出去平息林家的怒火,自己就能撇清关係,甚至还能藉此进一步掌控沈家! 在他看来,那个少年再强,也不可能跟整个林家乃至它背后的势力死磕。 面对沈战的咄咄逼人、顛倒黑白,以及堂兄妹那令人作呕的嘲讽,沈余笙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 心中最后一丝因血脉而產生的微弱波澜也彻底平復,只剩下冰封般的死寂。 她看著眼前这群虚偽、自私、丑陋的所谓“亲人”,仿佛在看一出拙劣的闹剧。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逐一扫过愤怒的沈战、尖酸刻薄的沈娇沈浩、以及那几位默不作声、眼神闪烁明显打著各自算盘的族老。 最后,她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那扇紧闭的、囚禁著母亲的院门门扉上。 “说完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瞬间变回了前世那个执掌生杀、俯瞰眾生的九阶强者! “沈战,” 她直呼其名,语气淡漠,“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她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周身那属於重生者的、歷经末世血火淬炼的强大灵魂威压,混合著决绝的杀意与两世积累的怨愤,好似无形的潮水般瀰漫开来! 虽然她此刻的修为不强,但那股源自灵魂本质的、凌驾於凡俗之上的压迫感,却让沈战、沈娇、沈浩以及那几位族老心神剧震,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脸色一白,下意识地齐刷刷后退了半步! “现在,不是你们给不给我活路……” “而是我沈余笙,愿不愿意,给你们留一条活路!” 第33章 重生女战神的降维打击!徒手打爆英灵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33章 重生女战神的降维打击!徒手打爆英灵! 沈余笙那句“愿不愿意给你们留活路”的话音刚落,现场先是一静,仿佛被这石破天惊的狂言给震住了。 隨即,爆发出更加刺耳的哄堂大笑和嘲讽! “哈哈哈!沈余笙,你是被今天的事嚇傻了吧?还是被你那个来路不明的契灵传染了妄想症?” 沈娇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指著沈余笙讥讽道:“给我们留活路?你以为你是谁啊?就凭你那个不知道从哪个歷史垃圾堆里刨出来的、连英灵都不是的玩意儿?他现在人在哪儿呢?能隨叫隨到吗?別是看你惹了麻烦,早就跑路了吧?哈哈哈!” 沈浩也嗤笑著上前一步,脸上满是轻蔑和不屑。 他周身灵力涌动,一尊身披残破皮甲、手持染血骨矛、半张脸腐烂流脓的【病变狼骑兵】虚影在他身后迅速凝聚,散发出凶戾暴虐的將级波动,带起一阵腥风。 他刻意催动灵力,一拳砸向身旁的石墩,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石墩表面竟出现了细密裂纹。 这正是初入一阶修士的典型標誌——肉身力量突破凡人极限,拳劲可达千斤,开碑裂石只是等閒! 但也就仅此而已,一阶修士的力量尚局限於肉身,无法离体,更谈不上精妙操控。 他得意地炫耀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看见没?废物!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英灵的力量!你个连最低等的兵级英灵都沟通不了的垃圾,自身实力更是连一阶都没稳固,灵力微弱得可怜,拿什么跟我们斗?拿你那张只会吹牛放狠话的嘴吗?” 沈娇也不甘示弱,娇叱一声,身后浮现一尊手持残破团扇、半面嫵媚勾魂、半面狰狞如厉鬼的【艷鬼】虚影,扇动间散发出迷惑心神、引人墮落的相级波动。 虽然虚浮,但对付普通一阶修士绰绰有余。 她讥讽道:“我的好姐姐,醒醒吧!別做梦了!没有英灵庇护,你就是个普通人!在这个世界,普通人就是螻蚁!赶紧听二叔的话,去林家磕头赔罪,发挥你最后的价值,才是你唯一的出路!说不定林少主玩腻了,还能赏你口饭吃,给我们沈家换点喘息的机会!” “余笙侄女,莫要执迷不悟!快向你二叔认错!” “听从家族安排!不可再任性妄为!” “你今日闯下弥天大祸,已將沈家拖入深渊!” “沈家,不能再由著你胡闹下去了!” 几位原本作壁上观的族老也纷纷摇头,或释放出各自气息驳杂的兵级、將级英灵虚影,或出言施压,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教训意味。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明显比沈浩沈娇沉稳凝练数倍,赫然是踏入了二阶的修士! 与一阶相比,二阶不仅是肉身力量更强,更重要的是对灵力和英灵之力的运用上了个台阶,能够初步將灵力附著於拳脚兵刃,大幅增强威力,甚至施展一些强大手段,远非仅靠蛮力的一阶可比。 面对眾人释放的或强或弱的英灵威压,以及那铺天盖地的冷嘲热讽,沈余笙眼神冰冷,心中却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些等级低微、根基虚浮、气息杂乱的力量,在她这位曾经登临九阶绝巔、见识过真正力量浩瀚与纯粹的重生者眼中,如同稚童挥舞著锈跡斑斑的木棍。 可笑!可怜!更可悲! 她虽此刻肉身孱弱,灵力微薄,刚刚踏入一阶门槛,更没有英灵依附,但前世歷经无数血战、於尸山血海中磨练出的战斗意识、杀人技巧以及对能量流动的精准把握,早已深深烙印进她的灵魂深处! 面对眼前同样是一阶修为、只是多了个虚浮將级英灵加持的沈浩,以及那个空有相级波动、实则华而不实的沈娇,她有何惧? 即便那几个气息沉凝、达到二阶的族老,灵力强度和运用手段远超一阶,若真生死相搏,凭藉远超这个境界理解的经验与技巧,以微薄灵力攻其必救,专打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瞬,她也未必没有周旋甚至反制之力! 就在沈浩得意洋洋,试图催动【病变狼骑兵】的凶煞之气进一步压迫沈余笙,甚至想伸手推搡她时—— 沈余笙动了!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她的身影在这一瞬间模糊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没有华丽的灵力光芒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最简洁、最直接、千锤百炼出的杀人技! 只见她脚下步伐玄妙一错,如同鬼魅般瞬间切入沈浩中门! 她將体內那点微薄的灵力精准爆发於双腿,速度陡增,恰好在沈浩灵力运转出现微小间隙的剎那,逼近了他防御最薄弱的內圈! 左手並指如刀,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砍向沈浩的颈侧动脉竇! 指尖凝聚的微弱灵力不足以开碑裂石,却足以形成锐利的衝击,切断血流,令人瞬间昏厥! 与此同时,右手如同铁钳般后发先至,死死扣住了沈浩刚刚抬起、试图召唤英灵的手腕,五指发力,猛地一拧一错! 巧妙的力量运用,直接作用於关节最脆弱之处! “咔嚓!” 骨裂声清晰响起! “呃啊——!” 沈浩猝不及防,只觉手腕剧痛钻心。 腕骨不仅断裂,更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粉碎性扭曲。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皮肉露了出来,鲜血淋漓! 紧接著颈侧遭到重击,眼前一黑,惨叫一声,他身后那尊张牙舞爪的【病变狼骑兵】虚影剧烈波动,瞬间溃散成缕缕黑气! 宿主遭受重创,英灵自然难以维持!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抱著扭曲变形的手腕,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连惨叫都变成了嗬嗬的抽气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几乎在同一剎那,沈余笙脚步毫不停滯,借著拧转沈浩手腕的力道,腰肢一拧,身形如同旋风般侧移,间不容髮地避开了沈娇【艷鬼】扇出的那一片粉红色、带著靡靡之音的迷幻波纹! 她对能量波动敏锐到了极致,提前预判了攻击轨跡! 紧接著,一记凌厉无比的侧踢,如同钢鞭般抽出,带著破空声,狠狠踹在沈娇那毫无防备的小腹丹田之上! “噗——!” 沈娇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剧痛瞬间席捲全身,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出去,“嘭”地一声重重撞在身后的廊柱上,又弹落在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身后那尊搔首弄姿的【艷鬼】虚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嚎,也隨之扭曲消散! 兔起鶻落,呼吸之间! 两个拥有一阶修为、並召唤了將级、相级英灵庇护,平日里在家族中作威作福的堂兄妹,竟被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灵力微弱”的沈余笙,以最纯粹的、毫无花哨的格斗技巧,瞬间秒杀!倒地不起!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的嘲讽、轻蔑、幸灾乐祸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凝固,然后转为极致的震惊、骇然和难以置信! 他们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沈余笙……她什么时候有了如此恐怖骇人的身手?! 这乾净利落、狠辣果决的打击! 这完全超越了一阶修士该有的反应速度和战斗意识!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更像是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 “浩儿!娇儿!我的孩子!” 沈战目眥欲裂,又惊又怒! 他万万没想到,沈余笙竟敢下如此重手! 更没想到,她的实战能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一阶修士能做到的! 甚至许多二阶修士都未必有如此老辣狠厉的战斗技巧!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惊怒交加之下,沈战再也顾不得对那个神秘少年余烬的深深忌惮,周身强大的灵力如同决堤洪水般轰然爆发! 二阶巔峰的灵力澎湃涌动,远非一阶可比,隱隱有离体成形之势! 一尊身披文士长袍、却半边身体爬满扭曲蠕动咒文、手持一支滴落著浓稠墨汁毛笔的【咒怨笔吏】虚影在他身后浮现,散发出磅礴阴冷的相级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朝著沈余笙碾压而去! 他要將这个失控的侄女当场镇压! “沈余笙!你找死!” 沈战怒吼,鬚髮皆张,就要催动英灵出手。 第34章 三阶巔峰?二叔,你藏得好深!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三阶巔峰?二叔,你藏得好深! 然而,就在他灵力催动到极致,杀意沸腾,即將出手的剎那,沈余笙这个重生者的敏锐感知,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却让她灵魂战慄的异常! 沈战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表面上看起来是二阶巔峰,可实际上……那內敛的气息,赫然达到了三阶巔峰! 距离突破四阶门槛,只有一步之遥! 这发现让沈余笙心中剧震!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这个二叔沈战,前世一直卡在二阶巔峰,天赋平庸,碌碌无为,是个標准的修炼废柴! 怎么可能不声不响就达到了三阶巔峰?! 要知道三阶与主要锤炼肉身、灵力初显的一阶,以及能將灵力初步附著运用、实力大增的二阶完全不同。 踏入三阶,是一个质的飞跃! 虽然还是低级修士,但是修士的肉身力量將突破万斤大关,筋骨强韧远超金石,速度、反应、耐力全面提升。 更重要的是,三阶,已经对英灵的驾驭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能够支撑英灵近乎完全地显化在身后,不再是模糊的虚影,而是清晰、稳定,仿佛拥有部分实体的存在!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就是说,可以更直接、更大幅度地借用英灵的力量和特性。 无论是攻击、防御还是施展特殊能力,威力都远非二阶可比。 若是英灵本身足够强大,比如达到“帅级”甚至更高,在三阶修士手中,甚至能爆发出威胁到四阶修士的恐怖威力! 而一旦突破四阶,那又是另一番天地。 二叔这修炼速度,快得诡异! 简直不合常理! 而且,他召唤的这尊【咒怨笔吏】英灵,气息虽然强大,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晦暗和……令人极度不適的不祥之感! 与歷史长河中那些已知的、相对“正派”或至少“中性”的英灵截然不同! 沈余笙心中暗道不好! 如果二叔隱藏的实力真是三阶巔峰,配合这诡异的英灵,那发挥出的力量绝对远超普通三阶! 自己如今区区一阶的修为,若是有前世的帝级英灵庇护,自然是无惧对方。 可如今她走的契灵之路,没有英灵的力量帮助,就算战斗经验再丰富,正面硬撼,胜算也很低! 必须呼叫余烬了!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生死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异变再生! 原本暴怒欲狂、杀气腾腾的沈战,脸色忽然一阵极其不自然的变幻。 那滔天的怒意和杀机,竟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周身澎湃的灵力和那尊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咒怨笔吏】虚影,也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看似温和、试图缓和气氛,却因为肌肉僵硬而显得十分扭曲诡异的笑容,摆了摆手,对周围如临大敌的护卫和惊疑不定的族老说道:“都住手!收起英灵!都是一家人,血脉至亲,何必动刀动枪的,像什么样子!让人看了笑话!” 他转向沈余笙,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宽容和大度:“余笙啊,二叔知道你心里有气,浩儿和娇儿这两个孩子说话也没大没小,不知轻重,你作为姐姐,教训他们一下,也是应该的,让他们长点记性。不过,眼下家族正值存亡危急之秋,林家虎视眈眈,王级威胁悬顶,我们內部更应该团结,不能再內乱了啊!” “这样吧,今晚戌时,家族议事厅,召开紧急族会,所有核心成员必须到场,共同商议应对林家之事。你……带著你那位『契灵』一起过来吧。毕竟,他现在也算与我们沈家有了关联,事关家族存亡,他既然有著如此……强大而神秘的力量,也该为沈家出一份力,对吧?” 他顿了顿,仿佛做出了巨大让步,补充道:“等议事之后,家族危机得以缓解,你想见你母亲,隨时都可以,家族绝不阻拦。” 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態度,让所有人都懵了,包括那些族老和护卫,更包括沈余笙! 沈战这唱的是哪一出? 刚才还杀气腾腾、要打要杀,转眼就变成了深明大义、顾全家族、宽容大量的长辈了? 还主动邀请余烬参加核心族会? 甚至愿意解除对主母的软禁了? 这转变也太生硬、太诡异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余笙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提高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沈战绝对有阴谋! 而且是一个针对她和余烬的大阴谋! 他忌惮余烬的实力,不敢硬来,所以想用族会设局? 还是想借林家或者別的势力之手? 亦或者,他想利用余烬的力量做什么? 就在沈余笙心中飞速盘算,猜测沈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 一个平淡、清晰、却仿佛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传入了她的脑海:“答应他。” 是余烬的声音! 沈余笙心中骇然! 这……这是什么手段? 隔空传音? 而且是在这么多人、甚至可能有阵法隔绝的情况下,如此清晰地传入自己脑中,其他人却毫无所觉? 这种直接作用於灵魂的传讯方式,玄奥莫测,她前世登临九阶绝巔也未曾掌握,只是隱约听闻过那些来自更高层次、更诡异存在的传说中才有类似手段! 余烬他……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不动声色,冷冷地看了眼神情变幻不定、带著假笑的沈战,又扫过地上痛苦呻吟、满眼怨毒的堂兄妹,冷哼一声:“好,今晚戌时,我会准时到。” 说完,她不再理会眾人惊疑、恐惧、探究的复杂目光,转身,步伐沉稳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她现在必须立刻回去找余烬! 他要她答应,究竟是何用意? 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 沈余笙快步穿过寂静的迴廊,一把推开自己闺房的门,反手“咔噠”一声將门锁死。 她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抬手打出几道灵诀,激活了房间內隱藏的数道隔音、防窥探的灵能禁制。 直到淡蓝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彻底笼罩了整个空间,將內外隔绝,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 她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地投向房间中央,那个正慵懒地陷在她那张铺著粉色蕾丝床单、还摆著几个毛绒玩偶的豪华沙发里,手里捧著一本彩页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的少年——余烬。 此刻的余烬,与之前睥睨纵横、语出惊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穿著那身略显破旧的白色衣衫,神情专注地看著漫画。 甚至偶尔还会因为某个画面而微微挑眉,仿佛完全沉浸其中。 沈余笙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强烈好奇,再也维持不住平日刻意保持的清冷麵具。 她几步走到沙发前,开口问道:“刚才……那是什么手段?为什么我能直接在你……在我脑子里听到你说话?是因为……我们之间那道契约联繫吗?” 她顿了顿,带著试探,又有些不確定地问,“那……如果我现在心里想什么,或者说话,你也能这样听到吗?” 第35章 完蛋!校花被自家契灵坑哭了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35章 完蛋!校花被自家契灵坑哭了 余烬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看著眼前的漫画,眼底掠过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兴致。 万载岁月未曾归来,这凡俗间的消遣玩意儿,画工和故事虽然显得稚嫩,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沈余笙的问题打断了他的沉浸。 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不是契约。区区【万界同心念】,小道神通尔,不值一提。” 【万界同心念】? 沈余笙在心中默念这个充满玄奥、仿佛蕴含著无尽时空意味的名字。 她两世为人,闯过无数险地,阅读过海量典籍,甚至接触过来自病变歷史长河深处的禁忌知识,却从未听说过如此神奇、如此不可思议的能力! 这已经完全、彻底地超出了“英灵”体系或任何已知异能的范畴! 这更像是……传说中那些摘星拿月、心念一动便可沟通诸天的无上仙神才能掌握的大神通! 可那不是虚无縹緲的神话故事吗? 难道…… “你……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她忍不住追问,感觉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潭,每当你以为窥见了一丝潭底的微光,却发现那下面连接著的是无尽的、令人心悸的深渊。 余烬终於停下了翻动漫画书。 他抬起眼眸,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眸子望向沈余笙。 剎那间,沈余笙仿佛从那瞳孔深处,看到了星辰生灭、宇宙轮转的浩瀚景象,感受到了一种跨越了万古时空的沧桑与漠然。 他看向她,缓缓开口,仿佛带著某种直指世界本源大道的奇异韵律:“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界外有界,天外有天。大道无穷,奥秘无尽。” “人的一生,所闻所感,相较於那无垠的未知,不过是沧海之一粟,恆河之一沙,微不足道。” “莫说是你,便是统御一方浩瀚大宇宙、自詡全知全能的帝,亦不敢妄言己身洞彻诸天万界一切法、一切理。” 这番话,余烬並未说谎。 即便强横如他,登临绝顶,横推星宇无敌手,亦深知自身所见仍有极限。 那无尽虚空深处、维度夹缝之中、时光长河的源头与尽头,依旧藏著连他也未曾触及、无法理解的未解之谜。 否则,他也不会在探寻归乡之路时,遭遇那等未知的恐怖变故,最终帝源崩碎,流落至此。 甚至,被眼前这少女稀里糊涂地契约。 沈余笙听著这番话,看著余烬那双仿佛蕴藏著整个宇宙生灭的眼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界外有界,天外有天? 统御大宇宙的帝也不敢言全知? 大道征途,在他口中竟只是沧海一粟? 这是何等宏阔、何等超越想像的视角! 这是何等深邃、何等令人敬畏又恐惧的心境! 她突然觉得,自己重生一世的经歷、两辈子积累的认知和所谓的秘密,在对方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狭隘、如此……不值一提! 眼前这个少年,他这具年轻得过分的外表下,究竟承载了多少厚重到无法想像的岁月尘埃? 见识过何等壮丽到令灵魂战慄的风景? 她將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眉头紧锁的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让我答应沈战?他明显不怀好意!今晚的族会,绝对是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陷阱?” 余烬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听孩童讲述幼稚玩笑的意味。 “螻蚁之谋,纵有千般算计,万般诡计,於翱翔九天的真龙而言,不过是徒增笑饵罢了。” 他看向沈余笙,淡然说道:“阴谋诡计,需建立在双方实力对等、或至少可以抗衡的基础上,方能称之为威胁。” “我降临的时间虽然还短,但已经有所观察。” “这个世界的人,一阶者,不过是筋骨比常人强点,刚摸到能量运转的门道,千斤之力,还是凡夫俗子。” “二阶者,或许能掌握一点微末元素,力气几千斤,开碑裂石?在凡人眼里或许算厉害,实际上……依旧没脱离肉体凡胎的局限。” “三阶者,勉强能调用外界能量,力气几万斤,也不过是借外力逞威,根基虚浮……” “就算是那个什么所谓的五阶的林啸风,拼尽全力,倾其所有,或许能撼动山岳,荡平半座江南城……” 说到这里,他微微摇了摇头,流露出一股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无与伦比的霸气:“可这种借外物、靠一点点规则之力的本事,於本帝眼中,与蜉蝣试图撼动参天古树何异?连让本帝稍费心思、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本帝閒来无事,想看场戏,瞧瞧你沈家,究竟藏著些什么魑魅魍魎,有何不可?” 沈余笙听得一阵默然,虽然知道他强,但这口气也太大了点吧…… 她忍不住追问:“所以,你已经想好如何应对今晚的局了?” 余烬闻言,奇怪地瞥了她一眼,语气理所当然:“应对?本帝又没说要去,为什么要应对?” 沈余笙:“???” 不是?! ??? 她,前世登临九阶绝巔、被尊为人类最强女战神、人族最后脊樑、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沈余笙,此刻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 `Д′? Σ(`д′*ノ)ノ ヽ(`Д′)? (╬☉д⊙) 你不去?! 那你让我答应得那么爽快?! 合著跳坑的就只有我一个?! 那你刚才那一副“一切尽在掌握”、“想看场戏”的超然姿態是摆给谁看的啊喂! 她指著自己鼻子,声音都差点变调:“你、不、去?!那你让我自己去?!那你跟我说什么『答应他』?!你玩我呢?” 看著眼前少女几乎要炸毛的模样,余烬似乎觉得有点意思,他终於合上漫画书,慢悠悠地补充道:“我让你答应,我可没有说我会陪你去。不过,你若诚心恳求,待本帝稍作恢復,心情尚可时,或可陪你走一遭。” 沈余笙:“……” 或许?! 看心情?! 她感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傢伙!简直了! 第36章 混沌不灭天帝经!余烬修炼,天地变色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36章 混沌不灭天帝经!余烬修炼,天地变色! 就在这时,余烬的目光隨意扫过她进门时放在桌上的几株灵药。 那是沈家库藏中品相最好的灵药。 叶片如冰晶凝聚、散发著凛冽寒气的【冰心兰】。 花瓣流转著七彩霞光、异香扑鼻的【七彩琉璃莲】。 还有通体漆黑、却隱隱有雷光跳跃的【暗雷根】。 等等等等。 这些都是沈家花费巨大代价,从各个危险等级不同的“病界”边缘地带艰难採集或交易而来。 每一株放在外界都堪称天价,有价无市! 毕竟,如今还处於“歷史长河”降临、病变爆发的初期,全球秩序崩坏重组不过三年多,那些伴隨歷史英灵一同出现的、规则扭曲诡异的“病界”,虽然蕴含著现实世界难以想像的资源与机遇,却也充斥著无法预知的恐怖与死亡。 能够组织人手、深入病界边缘探宝的,要么是信奉了特定英灵、获得赐福从而拥有自保之力的【信徒】,要么是底蕴深厚、掌握著强大传承的大家族、大势力,再就是一些刀口舔血、由亡命之徒和落魄强者组成的“公会”或“冒险团”。 即便如此,深入病界,也需要组队前往,互相照应,否则便是十死无生。 像这般品相完好、灵气充盈的灵药,不知道是经歷了何等凶险才带出来的,所以这价值,已不是寻常金钱可以衡量的。 余烬隨意地伸出修长的食指,隔空轻轻一点。 那株价值最高的【七彩琉璃莲】便轻飘飘地飞到他面前。 他捏住根茎,放到鼻尖下,极为敷衍地一嗅。 隨即,他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极其真实的嫌弃表情,仿佛闻到了什么腐败变质的气味,隨手就將那株珍稀灵药像扔垃圾一样丟回桌上。 “如此驳杂不纯、药性低劣、充满杂质与病变气息的……杂草,” 他瞥了沈余笙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实的疑惑和毫不留情的鄙夷,“你身为大家族的千金,竟也拿来充数,视若珍宝?此等秽物,便是本帝麾下杂役,亦不屑服用。看来,你家道中落、资源匱乏的程度,比本帝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沈余笙看著被像丟垃圾一样嫌弃地扔回来的珍稀灵药,胸口一阵发闷,差点吐血! “这些已经是我们家族能拿出的最好的三阶灵药了!尤其是这【七彩琉璃莲】,乃是从一个危险度极高的相级病界带出来的!就这么一株,黑市上能拍到八百万!还有价无市!” 她忍不住提高声音辩解道。 “三阶?最好?” 余烬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他微微仰起头,眼神飘向虚空,似乎在回忆什么极其久远的事情,语气带著一种追忆往昔辉煌、却已然漠然的平淡:“本帝昔年,日常沐浴淬体所用,乃是【星辰洗髓液】,需採擷初生星辰核心溢出的第一缕纯净星辉,融九天银河之无垢精华,於混沌鼎中淬炼万载方得一池。” “疗伤续命所用,是【不死凤凰花】,需在太古凤凰涅槃后留下的神圣灰烬中,汲取万载日月天地之精华,方能勉强绽放一瓣,有起死回生之效。” “即便平日润喉解渴的零嘴,也是【万载空青实】,此果生於时空裂隙边缘,受混乱时空之力滋养,万年一熟,服之可明心见性,洗涤神魂,增寿千载犹如等閒。” 他每说一样,沈余笙的心臟就控制不住地抽搐一下,眼皮狂跳。 星辰核心? 凤凰涅槃灰烬? 时空裂隙? 万年一熟? 增寿千载? 这……这真的是现实世界中可能存在的东西吗?! 光是听名字就知道跟这个“病变”、“灵气復甦”的世界画风严重不符好吧! 这完全就是神话传说中的先天灵根、混沌至宝级別的东西! 在他嘴里怎么就成日常用品了?! 她无力地扶住额头,感觉太阳穴一阵阵抽痛,彻底放弃了在“常识”和“物质水平”层面上跟这个傢伙沟通的打算。 跟一个妄想症晚期患者爭论他早餐吃的是不是龙肝凤髓,纯属自取其辱。 “行行行,大帝您见多识广,吃的用的都是神仙宝贝,我们沈家庙小池浅,资源匱乏,容不下您这尊大帝的胃口。” 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语气带著深深的疲惫和认命,“麻烦您老人家暂时先屈尊降贵,委屈一下,將就一下行吗?” 她现在只关心今晚的族会。 不管余烬是真牛逼还是吹牛逼,至少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是实打实的。 有他在,就算真是龙潭虎穴,她也敢去闯一闯! 而对於曾以不死药为补品、神药当零食的余烬而言,这些东西蕴含的灵气確实稀薄得可怜,杂质多得令人髮指。 但……聊胜於无。 他轻轻嘆了口气,带著一种“龙困浅滩不得不吃虾米”的无奈,伸手凌空一抓,那些灵药便轻飘飘地飞到他掌心。 “罢了,暂且一用。” 他低声自语,似是对眼前困境的妥协,也似是对这方天地贫瘠资源的鄙夷。 虽无法修復帝源之万一,但多少能汲取一丝微末灵气,稍稍缓解地球天道规则对他这“异数”的排斥与压制,让他能多调动一丝力量。 他盘膝坐於地毯上,並未摆出任何玄奥姿势,只是简单地闭上双眼。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入体內的剎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宇宙原初的古老道韵,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 他体內,那破碎不堪、仅剩一丝流光守护的帝源核心,开始以某种超越此界认知的方式微微震颤,仿佛一颗即將熄灭的古老星辰,重新被注入了微弱的光! 下一刻,余烬催动了那伴隨他征战万古、早已融入生命本源的至高帝经——【混沌不灭天帝经】! 此经乃是他登临绝顶后,於无尽混沌海中感悟万道生灭、宇宙轮迴的本质,自然而然凝聚的大道总纲! 无需刻意引导,心念动处,便是道法自然! 霎时间,异变陡生! 房间內,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漩涡! 空气中那些稀薄、污浊的灵气,像是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疯狂地朝著余烬匯聚而来! 不仅仅是空气中的灵气,就连他手中那些灵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黯淡,內里蕴藏的精华被霸道地抽离,化作道道纤细的流光,没入他的体內。 这动静看似不大,但引发的连锁效应,却远超想像! “呼——”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匯聚起了厚重的乌云! 狂风骤起,捲起漫天尘土! 整个江南市的光线都暗了下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笼罩了天地间。 寻常市民只当是天气突变,骂骂咧咧地收衣服关窗户。 但所有踏入修行门槛、对能量稍有感知的人,尤其是那些信奉了英灵的信徒,都在这一刻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这,这仿佛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位格极高的存在,正在强行抽取、梳理著这片天地间混乱的能量! 他们体內的英灵之力,甚至都產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仿佛源自本能的悸动与……恐惧? 距离最近的沈余笙感受最为强烈! 她正对著光脑屏幕,皱眉检索著“洛龙市”的信息。 她动用了沈家的高级权限,甚至连接了第九区的部分地理资料库,然而反馈的结果却让她心头一沉! 第37章 糟了!他要的家,竟不存在於歷史?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37章 糟了!他要的家,竟不存在於歷史? “查无此地?” 她喃喃自语,秀眉紧蹙,“华夏现有行政地图上,根本没有『洛龙市』这个名称!近百年的歷史区划变更记录里也没有!难道是什么早已废弃的古地名?或者……他记错了?” 她不死心,又尝试输入“洛龙”、“龙市”、等相近关键词。 甚至调阅了一些未被公开的、標记为“灾变前遗蹟”或“已沦陷区”的绝密档案。 可哪怕將时间范围扩大到人类目前已知的五千年歷史,调阅了尘封的古代地名志,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那个地址,就像根本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一样! “这不对劲……” 她喃喃自语,一个荒谬却越来越清晰的念头浮上心头,“『洛龙市』……这分明是一个现代感极强的行政区划名称,不是古地名。可为什么……为什么就像根本不存在於这个时空一样?” 她回想起余烬提及这个地址时的神情,那种深入骨髓的执著与怀念,绝不似作偽。 “难道他……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或者说……另一个时间线?他口中的『家』,在一个我们无法触及的维度?否则,如何解释一个连华夏资料库都找不到的地方?”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慄,又带著难以抑制的好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真是如此,那联想余烬总是自称本帝,他的存在,他所掌握的力量,將会对这个世界產生何等巨大的衝击? 就在她心绪纷杂、理不出头绪的瞬间,周身空气骤然一凝! 仿佛整个房间变成了灵气的海洋,而中心处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在疯狂吞噬一切能量! 那一堆价值高昂的灵药的精华,几乎在几个呼吸间就被掠夺一空! 沈余笙骇然转头,望向盘坐於地的余烬。 只见余烬周身笼罩著一层极其淡薄、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混沌色光晕。 他面容平静无波,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变得愈发深邃、縹緲,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了一体,又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独立於世界之外的、正在缓慢復甦的宇宙! 可看著縈绕在余烬周身那层淡薄却不容忽视的混沌色光晕,沈余笙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涌起惊涛骇浪! 这混沌、苍茫、仿佛蕴藏著万物起源与终结奥秘的气息……她前世在末日尽头,於歷史长河的彼岸,曾遥遥感应过那些早已超脱纪元、近乎概念化的古老天尊存在时,感受过类似的特质! 那是凌驾於法则之上、接近“道”之本源的混沌气息! 是开天闢地之初,天地未分时的原始之力! 是连她前世巔峰时期,都需仰望的至高层次! “他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竟能引动、甚至炼化出如此接近本源混沌的气息?!” 沈余笙心中骇然,“这绝非寻常的修炼,这简直是在追溯世界的源头!他……他究竟是什么人?!” 她看著余烬,仿佛在看一个行走的、活著的、周身缠绕著开天秘辛的古老神话。 而且,她发现自己与余烬之间的那道“共生契约”纽带,此刻传来一种奇特的温热感。 仿佛有余烬汲取的极微量、却本质高得嚇人的能量,通过契约反馈了一丝丝到她体內! 虽然,嗯……这个反馈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却让她因重生而有些虚浮的灵魂本源,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適与……滋养? …… 余烬並不在意沈余笙的震惊。 他在沈余笙房间內,如鯨吞海饮般运转那玄奥莫测的《万劫不灭天帝经》! 周身仿佛化为宇宙黑洞,疯狂抽取、提纯、炼化著从方圆百里乃至更遥远虚空中强行匯聚而来的、对此界生灵而言污浊不堪的灵气。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丝极其隱晦、细若游丝、却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与腐蚀气息的漆黑气流,如同拥有自主意识的、狡诈阴毒的幽灵蛇,悄无声息地自沈家祖宅地底深处渗透而出。 它捕捉到了那因余烬修炼而引发的、超越此界常规的庞大灵气流动轨跡,並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循著那无形的灵气洪流,窜向沈余笙房间所在的方向! 这丝黑气诡异到了极点,气息与歷史长河中那些病变英灵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深邃,蕴含著一种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的怨毒、憎恨与不祥! 它似乎是被余烬修炼时,无意中引动的那一丝超越此界规则本质、凌驾於万物之上的至高气息所强烈吸引,本能地想要侵蚀、吞噬那令它垂涎欲滴的至高本源! 然而,就在这丝诡异黑气即將触及房间外围由沈余笙布下的那几道灵能禁制光晕的剎那—— “嗡……” 一声低沉至极、仿佛来自开天闢地之初、宇宙诞生之始的古老嗡鸣,自余烬那万劫不灭的帝躯最深处,自然而然地扩散开来。 那丝诡异黑气,就如同扑向太阳的雪花,一头撞在了一堵无形无质、却仿佛由永恆不灭的至高道则凝聚而成的绝对壁垒之上! “嗞——!” 那丝黑气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就瞬间消融、溃散。 盘坐於沙发上的余烬,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呼吸节奏未有分毫紊乱。 於他而言,方才那瞬间的诡异侵袭,渺小得如同浩瀚星海中一粒尘埃的生灭,甚至连让他帝心泛起一丝微澜的资格都没有。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中。 沈余笙提供的那些灵药,品级低劣,蕴含的灵气对於修復帝源而言,堪称杯水车薪。 但聊胜於无,他正以其为引,以其微薄灵气为钥匙,更深层次地感悟、解析、適应地球那扭曲而独特的“道”与“理”。 这是一个缓慢而精细的过程。 但,余烬吸收灵气的动静,仿佛点燃了某个早已蓄势待发的灾难序曲! 几乎在同一时间—— 第38章 万骸囚龙渊吞噬人间!曹魏魔军降临!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38章 万骸囚龙渊吞噬人间!曹魏魔军降临!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炼狱最深处、蕴含著无尽霸怒、癲狂、血腥与毁灭意志的恐怖咆哮,猛地从东方天际炸响! 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悍然穿透了层层云靄,疯狂衝击著大气,撼动了整片大地! 江南市范围內,无数高楼大厦的玻璃窗在同一时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烈震颤嗡鸣! 仿佛整座城市都在这一吼之下瑟瑟发抖! 所有倖存的人类,无论是躲藏在家中瑟瑟发抖的平民,还是正在街头维持秩序的军队,亦或是那些在各自据点紧张观望的能力者,全都惊恐万状地抬头,望向东方天空! 只见东方天际,那道横亘苍穹、漆黑如墨、边缘流淌著污血的巨大裂缝之后,那片由无数扭曲尸骸、断裂兵刃、凝固血块堆积而成的【万骸囚龙渊】病界投影,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疯狂的灵魂,彻底沸腾、暴走了! 端坐於尸山骨座顶端的那尊【吞天曹蟒】曹操投影,比之前任何一次显现都要凝实数倍! 他半张保持著梟雄轮廓的帝王面孔因极致的愤怒和癲狂而扭曲狰狞,另外半张腐烂的蛇首仰天嘶吼,血盆巨口中喷吐出腐蚀空间的暗红煞气,眼眶中跳动的幽暗鬼火此刻燃烧成了冲天而起的怨毒光柱! 掌心的幼龙,被攥的更紧了。 “汉室倾颓,天下崩裂!唯有力挽狂澜,扫清六合,方能光復汉家天下!”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天下万物,皆为吾掌中之玩物!杀——!!!” 伴隨著这沙哑癲狂、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咆哮,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猛地向两侧扩张! 下一刻,如同地狱之门洞开,无数身披残破暗沉汉甲、面部腐烂露出森白骨头、瞳孔燃烧著幽蓝鬼火、手持锈跡斑斑兵刃的病变魏卒,发出非人的、充满嗜血欲望的嚎叫,如同决堤的黑色死亡潮水,从裂缝中蜂拥而出! 它们驾驭著阴冷的煞风,遮天蔽日,朝著下方疮痍的华夏大地扑来! 更令人心悸窒息的是,在这仿佛无穷无尽的病变士卒潮水中,还夹杂著一些身形更加庞大、煞气冲天、散发著明显达到將级(二阶)、甚至相级(三阶)恐怖波动的病变武將虚影! 一尊手持巨大断头刀、脖颈处碗大伤疤不断渗出黑血的无头巨尸,胸腔发出沉闷如雷的战吼,正是病变的【夏侯惇】! 一尊身跨骷髏战马、浑身笼罩在惨绿鬼火中、面容腐烂仅剩半张脸的持枪战將,枪尖所指,阴风呼啸,乃是病变的【张辽】! 一尊肥胖如山、肚腹裂开、无数怨魂手臂从中探出抓挠的巨汉,挥舞著两柄门板般的嗜血巨斧,正是病变的【许褚】! 更有其他诸多形態扭曲、散发著强大而邪异气息的曹魏名將虚影,混杂在军阵之中! 整个东方的天空,都被这片汹涌而来的死亡浪潮染成了令人绝望的暗红色! “开火!全体开火!给老子挡住它们!绝不能让这些鬼东西跨过防线一步!” “启动城市级联合防护大阵!能量输出拉到最大!快!” “这里是江南市指挥部!请求支援!重复!王级病界全面爆发!请求最高级別战术支援!” “城防军!灵能战队!顶上去!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谁也不许后退一步,我们的妻儿老小可都在城里!” “那些被战火洗礼过的灵魂,將同华夏人民的命运融在一起,我们今天所作的一切,无上光荣。” “国家和人民,会记住我们!” …… 江南市外围,早已严阵以待的华夏军队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无数刻画著符文、填充著高能灵晶的炮弹、拖著炽热尾焰的飞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带著绝望中的怒吼,倾泻向天空那恐怖的病变大军! 各色代表著不同能量属性的防护光罩在城市边缘接连亮起,与那铺天盖地压下的暗红色病界能量狂潮疯狂对撞、湮灭,爆开一团团足以將钢铁汽化的毁灭性能量涟漪! 大地在剧烈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对撞! 剧烈的爆炸声、能量的尖锐嘶鸣声、病变体的疯狂嚎叫声、以及战士们视死如归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末日降临般的、悲壮而惨烈的乐章! 城市內部,恐慌如同致命的瘟疫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 人们哭喊著、推搡著奔逃,寻找著一切可能藏身的掩体,绝望地抬头望著天空那如同魔神灭世般的恐怖景象,信仰在崩塌,希望在被吞噬。 而最令人灵魂冻结的是,那尊端坐於尸山骨座之上的【吞天曹蟒】虚影,缓缓抬起了那堪比山峦的巨型蟒首,张开了仿佛能吞噬整片天空的、深渊般的巨口…… 一股湮灭万物、令法则都为之哀鸣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世界的重量,缓缓朝著江南市碾压而下! 第39章 天降血雨,黑色长江,东吴的幽灵水军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39章 天降血雨,黑色长江,东吴的幽灵水军!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半座城市,死亡的气息浓郁得令人窒息!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仿佛末日已定的时刻—— 那恐怖的、蕴含王级法则之力的巨蟒虚影,连同那汹涌澎湃的病变大军,在即將触及城市最外围防护罩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坚韧到不可思议的壁垒! 整个攻势猛地一滯! 紧接著,在无数人呆滯的目光中,那【吞天曹蟒】的虚影发出一声充斥著暴怒的咆哮,“嘭”的一声巨响,化为漫天暗红色的、逐渐消散的光点,泯灭在天地之间。 隨之一起消散的,还有绝大部分刚刚涌出裂缝的病变士卒,只留下一些零星的、较弱的存在还在城外与军队交火。 劫后余生的人们瘫倒在地,相拥而泣,浑身被冷汗湿透,但脸上却看不到丝毫击退强敌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深入骨髓的后怕和茫然。 他们都知道,这仅仅是一次试探,一次前奏! 王级病界的本体並未真正降临,刚才只是一次跨越空间壁垒的投影衝击! 下一次,当裂缝稳固,病界真正与现实接轨时,恐怕…… 这一刻,全球震动! 所有尚在运转的新闻频道、网络平台、紧急广播系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同一条爆炸性的、用加粗红色字体標出的紧急消息刷屏! 【全球紧急播报!华夏第九区爆发超大规模、超高强度“歷史迴响”共振事件!】 【截止目前统计(更新频率极高),第九区已確认降临:王级病界1个(曹操-万骸囚龙渊),侯级病界3个,帅级病界7个,相级病界19个,將级病界62个,兵级病界超过1300个!且数量仍在持续增加!】 【华夏军方已紧急调集精锐主力军团超过三十万,各类灵能战机、符文战舰超千架,启动一级战备响应!第九区进入一级戒备状態!】 【华夏“歷史长河观测与异常事件调查局”(观测局)宣布第九区进入战时状態,已派出包括三位七阶王级强者在內的数十名顶尖战力驰援第九区!由华夏上將寧天涯亲临一线设立前敌指挥部!】 【观测局发言人宣称:请民眾保持冷静,相信国家,我们有信心、有能力守护我们的家园,击退一切来犯之敌!】 【重复,请保持冷静,遵守秩序,非必要不外出!】 恐慌、祈祷、绝望、以及一丝在绝境中被激发出的、微弱的抗爭火种,在全球每一个有信號覆盖的角落疯狂蔓延。 第九区,尤其是江南市,瞬间成为了整个世界的焦点,亦是……风暴的中心。 …… 而就在江南市乃至整个华夏第九区的人们,心臟还在为【万骸囚龙渊】那毁天灭地的衝击而狂跳,精神尚未从那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中挣脱出来时—— “咚——!!” “咚——!!” “咚——!!” 沉闷、压抑、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最脆弱处的战鼓声,毫无任何徵兆,猛地从江南市的正上空轰然炸响! 这一次,声音的来源並非遥远的东方天际裂缝,而是近在咫尺,仿佛就在每个人的头顶! “咔嚓——!!!” 一声仿佛苍穹被硬生生撕裂的巨响! 城市上方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悍然撕开! 一道比之前曹操病界裂缝更加深邃、內部翻滚著粘稠污浊的黑水与刺目猩红血光的巨大裂口,如同恶魔狞笑的巨口,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於城市正上方悍然洞开! “哗啦啦——!” 不再是呼啸的狂风,而是倾盆暴雨瓢泼而下! 但这雨水,绝非甘霖,而是粘稠、散发著刺鼻腥臭的黑色液体,与那令人作呕的血红色雨水混杂在一起,如同天穹在泣血,在流淌脓血! 雨水砸落在高楼大厦的外墙上,立刻发出“嗤嗤”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冒出滚滚白烟。 雨水落在城市边缘勉强撑起的灵气护罩上,激起剧烈震盪的涟漪。 雨水落在地面上,迅速匯聚成一片片污浊不堪、冒著气泡的血色水潭! “啊!我的眼睛!好痛!我看不见东西了!” “救命!这雨……这雨沾到会腐蚀人的皮肤!” “快!快躲进建筑物里!这雨有问题!不能淋雨!” 原本就混乱的街道瞬间炸锅,人们惊恐地尖叫著,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寻找著一切可以躲避这致命酸雨的角落。 哭喊声、惨叫声、建筑物被腐蚀的声响混杂在一起,如同人间地狱。 “看!那裂缝里面!有东西!” 有人指著天空那狰狞的裂口深处,发出撕心裂肺的、几乎变调的尖叫。 透过那翻涌的黑红雨幕,人们隱约可见裂缝深处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顏色漆黑如墨、死寂得令人窒息的浩瀚水域! 水面上,无数残破的古式战船如同幽灵般无声地穿梭,船帆破烂不堪。 上面隱约可见模糊不清的、暗红色的“吴”字旌旗在阴风中无力地摇曳! 更有无数身穿东吴制式皮甲、但身体半透明、面容腐烂扭曲或是只剩下白骨眼眶的士卒虚影,手持锈跡斑斑的兵刃,发出无声却撼动灵魂的咆哮,疯狂地衝击著裂缝的边缘,试图挣脱束缚,降临到这个现实世界! “长江!那是……黑色的长江?!” 一位对歷史地理颇有研究的老学者,颤声惊呼,从轮廓上认出了那水域的本质。 第40章 曹操未平,孙权又至!赤壁之战再焚现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40章 曹操未平,孙权又至!赤壁之战再焚现实! 然而,比这幽灵水军景象更恐怖的,是隨之响起的、穿透雨幕、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的琴音。 “錚——琮——” 縹緲、空灵,甚至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优雅韵调,这琴声仿佛拥有直击灵魂深处的魔力。 但听到它的人,非但没有感到丝毫愉悦。 反而—— “啊啊啊!我的头!好痛!像有针在扎!我的记忆……我在忘记我是谁!” “不!不要过来!我不是故意害死你的!原谅我!原谅我啊!” 有人跪在污浊的雨水中,抱头哭喊,陷入了可怕的心魔幻境。 “杀!杀光他们!哈哈哈!全都该死!” 有人双目赤红,如同野兽般嘶吼,发疯似的攻击身边逃窜的同伴。 “血……是血……我在流泪?不,是血!是血泪!” 有人捂著脸,暗红色的血水从指缝中不断渗出,状若癲狂。 琴音靡靡,无形无质,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腐蚀灵魂,篡改认知,放大內心最深的恐惧与恶念! 这正是白天在江南大学惊鸿一瞥的【琴魔周瑜】的力量! 但此刻,这力量强大了何止百倍千倍! 它的影响范围,覆盖了整个江南市! 这不再是歷史长河中战斗残影的余波,而是真真正正的、琴魔周瑜的病变本体在降临! “是周瑜!东吴的美周郎,琴魔周瑜!他的病界也降临了!”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以更快的速度、更深的绝望蔓延开来,吞噬著每一个人残存的理智。 然而,混乱在琴音的催化下急速升级,人性的底线在生存与力量的诱惑面前不堪一击。 一个衣衫襤褸、看似疯癲的老者,忽然朝著琴音传来的方向五体投地,疯狂叩拜,额头磕出血跡也浑然不觉,“周郎!您听见了吗?小人愿奉您为主!求您赐我无上琴技,小人愿献上一切!” “对!信奉他!只有信奉强者才能活下去!” 旁边一个眼神涣散的中年男人嘶吼著,竟一把拉过身旁瑟瑟发抖的女儿,朝著天空哭喊,“周瑜大人!这是我的女儿!我把她献给您!求您收我为信徒!赐我力量!” 更有甚者,一些原本就心术不正、或在末世压力下心理早已扭曲的人,眼中爆发出贪婪与疯狂的光芒:“哈哈哈哈!乱世出英豪!这是我们的机会!投靠周瑜!投靠东吴!跟著他们杀出一片天!” 但,毁灭的乐章並未就此停歇! 就在那黑色死寂长江的幻影之上,一道看似文弱、谋士打扮的身影悄然凝聚。 他的身体表面,不断生长、脱落著一种暗红色、形態扭曲如同珊瑚、却散发著令人作呕的不祥孢子的菌菇! 这些菌菇释放出肉眼可见的、带著腐蚀性的孢子迷雾,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更可怕的是,隨著他的出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 整片天空,仿佛被瞬间点燃! 但燃烧起的,並非炽热的火焰,而是一种冰冷的、吞噬一切光与热的黑色火焰! 虚无之焰! 整个江南市,乃至第九区的许多地方,无数人同时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最本源的灼痛! 仿佛有无形的、冰冷的黑色火焰在自己体內燃烧,在自己的思维中蔓延! 许多建筑物莫名燃起黑色的火焰。 而更多的人则痛苦地倒地翻滚,感觉自己的理智、记忆、甚至最基本的战略思维和判断力,都在被这诡异的“蚀火”飞速焚烧、瓦解! “蚀火菌主……陆逊!是陆逊!” 有见识广博的强者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嘶吼,声音都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周瑜的病界里会有陆逊的存在?!这不对!歷史上的他们……这不合常理!!” 答案,在下一秒,以一种让所有人灵魂冻结的方式揭晓。 在无数人震骇到几乎麻木的目光注视下,那翻滚的黑水深渊中央,千座由苍白礁石垒砌而成的、散发著古老死寂气息的诡异城池轮廓,缓缓浮出水面。 城池的中央,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由琥珀色病態水光和吴宫宴乐的奢靡、赤壁火海的惨烈、白衣渡江的诡诈等等无数破碎的歷史画面凝结而成的人形蜃楼,缓缓凝聚成形。 他端坐於水波凝聚的王座之上,身形隨著黑水的潮汐若隱若现,面容模糊不清,却散发著一种威严而诡异的,王的气息! 他仿佛是整个病变水域、所有东吴亡灵的唯一主宰! 全球,所有通过高精度卫星和高空灵能探测器同步观看这一幕的各大势力顶尖强者、秘密机构负责人,在辨认出这个存在的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无法抑制的、前所未有的惊恐浪潮在最高决策层爆发! 【噬忆蜃帝——孙权!】 这次降临的是,王级病界——【渊汐千礁城】! 一次性! 两个王级病界! 先后降临在同一片区域! 而且是歷史上关联极其密切、曾在赤壁交锋的曹操与孙权! 这简直是灭顶之灾! 歷史上那场决定三国鼎立格局的惨烈大战,难道要在现实中重演,並以整个第九区作为战场和祭品吗?! 第41章 全球恐慌!双王级病界,同时降临华夏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41章 全球恐慌!双王级病界,同时降临华夏! 全球网络彻底爆炸! 信息流如同海啸般席捲所有平台! 恐慌、质疑、分析、幸灾乐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上帝啊!一次性两个王级!就在华夏第九区!这怎么可能?!歷史长河降临现实才三年多,全球有记录的王级病变降临事件加起来也就几十起,还分散在各大洲!】 【王级!那可是王级!病变体一旦跨过『公级』门槛,力量就开始超脱世俗理解,像上次东欧降临的【永夜血堡】德古拉大公(公级),一夜之间就將数十万人转化为吸血眷属,几乎顛覆了一个小国的政权!而王级,比公级强大何止十倍百倍!那是能真正引动天象、扭曲规则、以一己之力对抗现代军队的灭国级存在!挥手间山崩地裂、赤地千里绝非虚言!】 【是啊!上一次王级病界降临,还是在西欧,是传说中的【永恆骑士王】亚瑟的病界【卡美洛血城】!那一次直接抹平了三座大城,死伤过百万!第九区这次一下来了两个?!这是要毁灭世界吗?!】 【华夏这次完了!第九区肯定保不住了!那可是曹操和孙权!在华夏歷史上都是顶尖的梟雄霸主!他们的病变体得强到什么地步?恐怕要死伤上千万人才能平息!】 【等等!今天白天不是有消息从华夏传出来吗?说江南大学有个女生用了禁忌召唤术,好像召唤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是不是跟今天的异动有关?】 【对!那个被召唤出来的白衣少年绝对有问题!气质太特別了,简直不像凡人!而且他隨手一拳,没有任何力量波动,就把林家那个五阶家主连带侯级英灵给打飞了!】 【楼上吹牛也要有个限度!一拳打飞侯级?你当是拍玄幻片呢?有本事拿出来视频证据!】 【视频?没有!我当时就在现场,想用手机拍,结果刚对准那少年,屏幕直接雪花然后黑屏了!我朋友的更高阶的灵能记录仪更是直接冒烟烧了!邪门得很!】 【我就知道你们吹牛的!设备失灵?还冒烟?编也编像点!我看就是巧合,要么就是沈家自导自演搞的噱头!那个沈余笙,说不定就是为了博眼球、爭家產,搞出来的骗局!什么召唤古人,根本就是找了个厉害点的演员,配合特效炒作!】 【不是吹牛!我是江南大学的学员,我当时就在现场!虽然没看清具体过程,但那股恐怖的威压和林家主的惨状做不了假!那个叫沈余笙的女生召唤出来的『契灵』太诡异了!】 【是啊,那个少年身上没有任何力量波动,却强得离谱!而且今天周瑜和曹操的虚影確实在召唤仪式上出现过,但都被一股神秘力量衝散了!我敢用性命担保,这一切绝对跟那个神秘少年有关!】 【没错,我也听说了!那个召唤方式闻所未闻,不是信奉英灵,而是直接从歷史长河里『扯』出来个活人!这完全顛覆了现有的力量体系认知!】 【(疑似花痴发言)先不管危不危险,我是江南大学的,我借楼发个表白墙……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那个小哥哥顏值逆天吗?那种气质……清冷又强大,简直是神仙下凡!求处对象!】 【都什么时候了还犯花痴!如果这一切真跟那个少年有关,那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能引动双王级降临,自身又强得诡异……他是灭世的灾星么?!】 就在全球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爭论与猜测之际,观测局已將第九区危机等级上调至毁灭级,並向华夏境內所有登记在册的三阶以上强者发出了最高紧急徵召令! …… 而【渊汐千礁城】的巨大蜃楼投影中,一道模糊的、身穿素白长衫、仿佛与周围黑暗格格不入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仿佛跨越了时空长河,乘坐著一艘幽灵般的小船,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那翻滚的黑水长江虚影之中,消失不见,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幻影。 而隨著这道白衫身影的融入消失,那笼罩整个城市的黑红血雨、腐蚀心智的诡异琴音、以及焚烧思维的菌菇蚀火,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消散。 天空中的【渊汐千礁城】巨大蜃楼也缓缓变得透明,最终与之前降临的【万骸囚龙渊】一样,暂时隱没於虚无之中。 但它们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城市,是深入骨髓、几乎將灵魂都冻僵的恐惧,以及一个悬在所有人头顶、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临的、更加恐怖的末日阴影。 劫后余生? 不,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下一次的降临,將是真正的毁灭! …… 远在第九区前线指挥中心的寧天涯,猛地一拳砸在覆盖著密密麻麻光点、实时显示著能量波动和灾情分布的合金作战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脸色铁青,眼中布满了血丝,死死盯著中央巨大全息屏幕上,那片江南市上空正在缓缓弥合、却依旧残留著令人心悸的暗红与琥珀色能量余波的天空裂缝。 “曹操的【万骸囚龙渊】!孙权的【渊汐千礁城】!两个王级!前后脚!几乎同时降临在江南市周边!时间点衔接得如此紧密,都紧跟著江南大学那场见鬼的召唤仪式之后!” 他几乎是低吼出声,声音因极度的压力和愤怒而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属於久经沙场老將的锐利直觉,“这绝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歷史迴响』共振!歷史上从未有过如此巧合!这背后一定有鬼!” 他脑海中如同高速光脑般飞速闪过所有收集到的、看似零碎的情报碎片—— 沈余笙,那个沈家大小姐,以闻所未闻的、疑似禁忌的“契约”之术,强行从歷史长河中召唤出了一个看似普通、却一拳就废掉了五阶侯级强者林啸风的少年“契灵”! 紧接著,与仪式现场短暂出现的曹操、周瑜战斗虚影同源的两个王级病界投影,便以近乎撕破脸的方式先后降临!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沈家!指向那个叫余烬的神秘少年!”寧天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凝重,“沈余笙的『契灵』……他才是这一切异常的核心!他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和异常点!等先应付完眼前的危机,必须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场双重王级灾变的突然爆发,究竟与他有何关联!” …… 与此同时,沈家庄园,沈余笙的闺房內。 窗外的黑红血雨和腐蚀琴音已然停歇。 但天空依旧被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与琥珀色交织的诡异余暉所笼罩,仿佛天穹受了重伤,正在流血。 空气中瀰漫著腥臭、焦糊以及一种深入灵魂骨髓的压抑感,远处城区边缘,隱约还能听到灵能护盾过载的刺耳嗡鸣。 沈余笙站在光脑前,屏幕上是不断疯狂滚动刷新、標题猩红刺眼的全球紧急新闻界面。 【双王级降临江南市!第九区危在旦夕!华夏启动最高战备响应!】 第42章 灵气枯竭是假象?地球的过往令人颤慄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42章 灵气枯竭是假象?地球的过往令人颤慄 加粗的大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著沈余笙的眼睛。 即便是她这个重生归来、见识过末日终焉景象的前九阶强者,此刻也眉头紧锁。 当然,她眼神中更多的不是普通人的恐惧,而是一种深沉的、源自认知被顛覆的困惑与强烈的不安。 “曹操的【万骸囚龙渊】……孙权的【渊汐千礁城】……在前世末日后期,各种皇级、帝级病界乃至古天尊投影横行时,这两个王级副本,或许算不得顶尖威胁。但在如今这个歷史病变刚刚爆发、全球秩序尚未完全崩坏的前期,这確实是足以在短时间內覆灭千万人口、改变一国格局的恐怖灾难!” “但……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沈余笙用力攥紧了手指,指节发白。 “前世,直到我战死前夕,【万骸囚龙渊】和【渊汐千礁城】这两个王级病界也从未像这样,几乎前后脚、目標明確地降临在同一个城市周边!它们出现的时间、地点、甚至强度,都跟我重生前所知晓的歷史走向,发生了巨大的、根本性的偏离!” 这种偏离让她心乱如麻。 仿佛她重活一世,非但没有抓住先知先觉的优势,反而像一只蝴蝶,轻轻扇动了翅膀,却引来了席捲天地的恐怖风暴!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审视,投向了房间中央,那个静坐於地板上,双目微闔,周身气息內敛到近乎虚无,正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缓慢吸收著桌上那些在她看来已是珍品的灵药精华的白衣少年——余烬。 “一切的变数……一切的异常……都是从我不顾一切、动用禁术召唤他开始的。” 沈余笙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紧迫感,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难道……我越是想要改变末日,越是试图引入他这个最大的『变数』,反而会加速末日的到来,甚至……引发比前世更加恐怖、更加不可控的灾难吗?我是不是……做错了?”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慄,仿佛瞬间坠入了冰窟。 但旋即,一股更加偏执、更加不屈的信念,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心底最深处涌出,將她那瞬间的动摇烧成灰烬! “不!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截然不同的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这个傢伙,是我窥见的那一线生机,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必须抓住他!” 她迫切地、几乎带著一丝祈祷意味地看著余烬沉静的侧脸,心中无声地吶喊:“快点!再快一点恢復过来!让我看看,你到底还隱藏著怎样的力量?你到底……能不能帮我,斩断那条通往绝望的宿命之路!” 仿佛感应到了她那份焦灼、探究、甚至带著孤注一掷期盼的视线,静坐中的余烬,那万年不变、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宇几不可察地、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他確实在“感悟”,或者说,是在以一种超越此界生灵理解的方式,重新“认知”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乡。 初时,他的帝念如同至高无上的主宰,漫不经心地扫过脚下这片名为“地球”的星辰。 感应到的,是稀薄到可怜、驳杂不纯、且充满了令人不悦的病变与腐朽气息的灵气环境…… 是脆弱不堪、布满了裂痕、仿佛隨时会彻底崩碎的空间壁垒…… 是粗浅简陋、几乎完全依赖於信仰外物、自身根基虚浮得可笑的修行体系…… “果然……与记忆中相差无几。地球,终究只是一处灵气濒临枯竭、大道法则低微残缺的边荒星辰,甚至未能真正踏入追寻自身超脱的修行文明门槛。” 他心中漠然评价,带著一丝歷经星海辉煌、踏遍万界巔峰后,俯瞰微末尘埃的淡然。 这样的世界,在无垠宇宙中,如恆河沙数,微不足道。 若非是魂牵梦縈的故乡,若非此刻帝躯破碎、本源受损严重,且受此界排斥压制无法吸收灵气恢復,他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然而,就在他准备將神念收回,继续专注於利用这些“劣质”灵气艰难修復帝源时,一种极其微弱、却仿佛源自宇宙开天闢地之初的、蕴含著无法形容的古老与苍茫意境的共鸣感,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跳动了一下! 这一下跳动,与余烬那亘古不灭的帝源最核心处,產生了一丝玄之又玄、难以言喻的微妙牵引! “嗯?” 余烬那万载冰封、见证过无数大千世界生灭轮迴都未曾动摇的心境,终於泛起了一丝真正的、带著探究意味的涟漪。 他瞬间收敛了那俯瞰星海般的傲慢与漠然,將神念凝聚到前所未有的精纯状態,小心翼翼地、向著那丝感应的源头,也就是地球的星辰內核最深处、乃至包裹维繫著这颗星辰存在的最本源的大道规则脉络探去。 这一探,让他那双深邃如星海、仿佛能洞穿万古时空的帝眸,骤然睁开! 眼底深处,第一次掠过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的惊诧! “这是……?!” 在他的感知中,地球的表层规则,確实浅薄、低级,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由病变歷史沉淀而成的污浊尘埃,脆弱而易碎。 但当他穿透这层“尘埃”,触及到星辰的最核心、那维繫此界存在的法则最底层根基时…… 他竟然触摸到了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混沌而磅礴、古老到无法想像的“道韵”! 这种“道韵”所蕴含的古老与厚重,远超他的预料! 甚至……超过了他曾在某些孕育过不朽神魔、诞生过先天圣灵的、存在了无数纪元的洪荒大界核心处感受到的本源气息! 更让他帝心震动的是,这种深藏不露的本源道韵,虽然沉寂了万古,仿佛被无数层强大的封印和岁月尘埃紧紧包裹、掩盖,但其本质的位格,高得嚇人! 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灵气枯竭的低等世界所能拥有的底蕴! “表面灵气枯竭,规则破碎,歷史被扭曲污染,文明层次低微,宛如一片被遗弃的垂死之地……但其星辰內核与最根本的大道根源,却蕴含著如此恐怖潜力、如此至高无上的底蕴?” 余烬的心中掀起了波澜,帝眸中星辰轨跡急速推演,“这绝非自然演变所能形成!此地……在遥远的过去,必定发生过某种无法想像的惊天巨变!是经歷了导致星辰衰败的灭世大劫?还是……眼前这看似绝望的枯竭与病变,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偽装?一种连本帝都险些看走眼的……绝世封印?” 他尝试著,分出一缕细微到极致的帝念,如同最轻柔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缠绕上那丝若有若无的古老道韵,试图进行更深层次的接触与解读。 剎那间,他仿佛通过这缕帝念,窥见了一幅幅破碎了亿万载岁月、模糊不清的画面,在意识中惊鸿一现: 一片无法形容其广阔、笼罩在无尽混沌气流中的浩瀚大陆轮廓…… 一株贯穿了天地玄黄、叶片上仿佛托举著无数星系生灭的朦朧青色巨影…… 一道劈开了永恆黑暗、划分了清浊乾坤、蕴含著无上开闢意志的斧光…… 一条流淌著亿万神魔残骸、怨念凝聚成实质血浪的滔天冥河…… 一具具庞大到难以想像、尸身仍散发著令星辰战慄气息的古老神魔骸骨,堆积成山,横亘於破碎的星空…… 以及……一场席捲了整个世界、导致万物凋零、法则崩坏、最终陷入近乎永恆沉寂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恐怖大寂灭景象! “轰——!” 一股仿佛源自整个宇宙本源的、冰冷而恐怖的排斥意志,如同积蓄了万古的星爆,携著亿万混沌神山的重量,猛然压向余烬那缕试探的帝念! 两股无上意志在虚无中悍然相撞,没有声响,却引得余烬周身混沌光晕剧烈荡漾! 那缕帝念与恐怖排斥力在剎那间相互湮灭,归於虚无。 余烬盘坐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帝眸中首次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那警告意志的层次,竟能与他一缕帝念分庭抗礼! 他心中波澜涌动。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本帝的故乡地球,你的过去,究竟埋葬著何等惊天的秘辛?” “这场看似平庸的归乡之旅,看来远比本帝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 第43章 哀嚎遍野!林家会议秒变地狱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43章 哀嚎遍野!林家会议秒变地狱 江南市中心,林家庄园。 与沈家那种商业帝国起家、透著奢华与新贵气息的庄园不同,林家的府邸更显肃杀、威严,甚至带著一股铁血军营般的压迫感。 没办法,林家子弟遍布江南市城防军系统,从中高层军官到基层精锐,大量关键岗位都是林家人,这才是林家真正的权势根基,远非其他家族可比。 高耸的围墙由掺了特殊金属的黑色巨石垒砌,闪烁著冰冷的灵能光泽,墙上可见密集的防御符文和能量炮口。 庄园內,宽阔的演武场、器械库、甚至小型的灵能战舰停泊坪隨处可见。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烟味、钢铁的冷冽以及精纯灵力混杂的气息。 这里不仅是家,更是一座军事堡垒。 然而此刻,这座往日里令江南市各方势力敬畏、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家族堡垒,却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火山即將喷发般的压抑和滔天愤怒之中。 庄园核心区域,那间足以容纳数百人、风格粗獷硬朗的议事大厅內,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数十名林家真正的核心成员、实权人物齐聚一堂。 他们个个气息彪悍,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灵力波动强烈。 实力最低的也是二阶將级的好手! 三阶的长老、战將亦有不少。 甚至,还有两三位气息沉凝如渊、眼神开闔间精光內敛、显然是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四阶存在! 不少人战甲上还沾染著未乾的血跡与污秽,散发著刚从东面战线与【万骸囚龙渊】爆发的病变怪物廝杀中留下的血腥气。 但此刻,这些平日里在江南市叱吒风云、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们,脸上交织著无法掩饰的惊怒、屈辱,以及一丝……深藏在眼底、难以言喻的恐慌! “岂有此理!反了!沈家真是反了天了!竟敢用那等闻所未闻的妖邪之术,召唤不明怪物,重伤家主和天南少主!这是对我林家彻头彻尾的宣战!是奇耻大辱!” 一位脾气火爆、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四阶族老猛地一拍身旁坚硬的灵木会议桌,轰隆一声,桌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木屑纷飞! “没错!沈余笙那个小贱人召来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一拳!仅仅一拳啊!就废了啸风家主的侯级英灵!重创其本源!连天南少主的【赤焰军侯】根基都被打散!此等邪祟,绝不能留!必须彻底剷除,以绝后患!” 旁边一位面容阴鷙的长老咬牙切齿地附和,眼中杀机毕露。 “沈家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血债必须血偿!取消婚约?现在还是取消婚约能解决的事情吗?我们要灭了沈家满门!用他们全族的血,来洗刷我林家今日之耻!” 更有人杀意沸腾地吼道,周身煞气涌动,恨不得立刻点齐人马,杀奔城西沈家。 “对!如今第九区异变频发,东面曹操的王级病界刚衝击过,头顶孙权周瑜的投影又现!这等灭顶之灾,定然与沈家那诡异的召唤仪式脱不了干係!” “那个叫余烬的少年,绝对是引来灾祸的邪祟源头!是灾星!” 群情激愤,各种咆哮声、怒骂声几乎要掀翻坚固的屋顶。 然而,在一片喊打喊杀声中,还是有一些顾虑的声音存在。 “但寧天涯將军方才已传下严令,要求各大家族在王级病界威胁解除前,务必保持克制,不得內斗,违令者严惩不贷。我们现在若大动干戈,恐怕……” “寧將军的命令自然要顾及,但难道就任由沈家如此猖狂,打我林家的脸而不还手?那个叫余烬的小子,就算有点邪门,难道还能抗衡我林家高手尽出,再加上城防军的重器围剿不成?依我看,不如就以『清查不明危险源、维护城区稳定』为由,调集一支城防军精锐,配合族中高手,直接去沈家要人!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说得轻巧!那小子一拳重创侯级的实力深浅未知,贸然前去,万一……” “管他什么实力!在江南地界,还能让他翻天了不成?调集重兵,布下杀阵,任他三头六臂,也休想逃脱!”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 虽然復仇心切,但也不得不权衡寧天涯的禁令,与那个神秘少年深不可测的实力。 而大厅中央,那两张象徵著最高权力的主座上,林天南和林啸风父子二人的情形,更是悽惨无比,如同两滩烂泥,不断刺激著在场每一位林家高手的神经。 林天南浑身缠满了浸透著昂贵药液的绷带,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 他挣扎著抬起头,声音嘶哑乾涩,带著哭腔向周围的叔伯长老们哭诉哀求:“各位叔伯…长老…一定要为侄儿做主啊!我…我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得到【赤焰军侯】的认可,本是前途无量…可如今…如今英灵根基受损,没有一年半载的精心调养和天材地宝,根本无法恢復召唤!我…我几乎等於是废了啊!” 他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绝望以及对沈余笙、对余烬的刻骨怨毒。 一旁的林啸风情况更糟,他瘫在宽大的座椅里,不住地剧烈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牵动全身伤势,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沫,脸上满是极致的痛苦和一丝残留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惧。 他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地对身旁一位族老说道:“那…那少年……实力诡异莫测…绝非…绝非寻常英灵…我…我五阶侯级的修为,在他面前如同纸糊泥塑…连【裂地斧侯】都被他一拳直接打散了…此獠不除…我林家永无寧日…甚至…有灭族之祸啊…” 他的话语,更是往本就沸腾的油锅里浇了一瓢冷水! 家主和少主,两位侯级强者的惨状和亲自描述,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惧和杀意! 必须报仇! 不然林家还怎么混? 整个大厅如同一个即將爆炸的火药桶! 喧囂鼎沸、杀意盈天! 眾人摩拳擦掌,准备立刻召集家族精锐,踏平沈家。 呼——! 一股无形无质、却冰冷刺骨到极点、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森寒风,毫无任何徵兆地,凭空而生,席捲了整个大厅! 咔嚓! 砰砰砰! 大厅厚重的合金门窗,被这股诡异的阴风猛地吹开,狠狠撞击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厅內所有依靠灵能或电力照明的灯具,在同一瞬间疯狂地明灭闪烁,光线扭曲黯淡,仿佛有无数怨魂在阴影中起舞。 整个大厅陷入一种鬼蜮般的诡异氛围! “呃啊啊啊!我的头!有东西在钻我的脑子!” “鬼!有鬼啊!別过来!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我看见你了!我看见你了啊啊!” “血……到处都是血……我们在血河里……救命!” 那些实力稍弱、只有二阶乃至一阶的林家子弟和护卫,瞬间遭到了毁灭性的精神衝击! 有人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球恐怖地凸出,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著倒地。 有人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双眼翻白,精神崩溃,昏死过去。 更有甚者直接陷入癲狂,状若疯魔,开始胡言乱语,甚至抽出兵刃,红著眼攻击身边最近的同伴! 一时间,厅內惨叫声、惊呼声、兵刃碰撞声乱成一团! “敌袭!有强大的精神污染源靠近!” “小心!是极高阶的病变体!或者专精精神攻击的诡异英灵!” “结阵!快!结守护灵阵!所有人靠拢!” 实力较强的三阶、四阶高手们也是脸色剧变,汗毛倒竖!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手,与各种病变体、诡异英灵打交道无数,瞬间就判断出,有极其强大、极其擅长精神攻击与污染的存在降临了! 而且其气息之阴冷、诡异、纯粹,远超他们以往遭遇过的任何敌人! 这绝不是普通的病变体! “何方神圣?!藏头露尾,施展此等鬼蜮伎俩,敢来我林家撒野!给我滚出来!” 身受重伤的林啸风强提一口精纯灵力,挣扎著在族人搀扶下站起。 儘管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但身为江南之主、五阶强者、侯级信徒的威严和底气犹在。 他强作镇定,朝著空无一物、被阴风灌入的大门方向厉声喝道,声音中蕴含著一丝侯级威压,试图震慑来敌。 然而,他的喝问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迴荡在空气中的,只有越来越浓、几乎要冻结血液和灵魂的阴寒死寂,以及大厅內此起彼伏的惨叫和混乱。 下一刻,让所有林家高手们毛骨悚然、亡魂皆冒的一幕,发生了! 第44章 江水滔滔,白衣渡江,乘鬼舟而来的神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44章 江水滔滔,白衣渡江,乘鬼舟而来的神秘客 “吾之路,已非江。吾之白衣,已非裳。” “此身所渡,乃是眾生皮囊为舟,亘古怨念为桨,横跨这生死茫茫的……无岸之河。” 仿佛自万丈水底传来的声音幽幽响起! 大厅中央开始剧烈地荡漾、扭曲、摺叠! 眼前的景象变得光怪陆离,仿佛隔著一层晃动的水波。 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在这一刻模糊不清! 紧接著,一条虚幻的、漆黑如墨,仿佛由无数怨魂的泪水与绝望匯聚而成的滔滔江河虚影,凭空浮现。 其范围迅速扩大,转瞬间竟仿佛笼罩了整个林家庄园! 江水粘稠,无声地缓缓流淌,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与死亡气息,仿佛要將一切生机都拖入永恆的沉寂! 而在那望不到尽头、只有无尽黑暗的江心,一叶孤零零的扁舟,无声无息地分开粘稠的江水,飘荡而来。 舟中央,一根低矮的、仿佛脊骨扭曲而成的桅杆上,悬掛著一张巨大的人皮帆! 人皮帆下,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那人身姿挺拔如傲雪青松,穿著一袭胜雪的白衣,在这无边无际的漆黑死寂背景映衬下,白得刺眼,白得诡异,白得令人心悸。 他脸上似乎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不断流转变幻的水雾,让人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看清其具体容貌。 唯有一双眸子平静而淡漠地扫视大厅,如同俯瞰泥潭中挣扎的螻蚁。 然而,他那双透过水雾的眸子在扫视全场后,几不可察地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极淡的疑惑。 “命运的…涟漪,不该存在的…异数。” 他心中低语,“主上感应到的天机指引果然无误,那关键的“变数”的確存在!虽然极其微弱,几乎消散,但绝不会错……那搅动命运轨跡的涟漪源头,要么存在於此,要么必然与此地之人有过接触!” 隨即,他压下那丝波动,目光重新变得冰冷空洞,淡漠的声音响起,却带著隱隱的杀机:“交出异数。否则,本侯便將尔等,尽数缝於此帆之侧,永生永世,为本侯横渡这无岸之河……招魂引路。” 闻言,重伤的林啸风强压住体內翻腾的气血和灵魂深处的悸动,心神剧震。 他身为五阶强者,感知远超常人,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白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极其诡异! 其能量波动晦涩难明,时而如同四阶帅级巔峰,时而又隱隱透出令他这位五阶都感到心悸的压迫感,难以准確判断其具体阶位,但绝对远超寻常帅级!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尊驾是谁?何为异数?” 林啸风深吸一口带著腥甜味的寒气,再次沉声问道,体內残存的灵力暗自急速运转,周身黯淡的赤色灵光若隱若现,戒备到了极点。 那白衣人闻言,水雾后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无形的弧度,带著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意味,缓缓开口:“吾,孱陵侯,吕蒙。” 吕蒙!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九霄惊雷,在倖存的每一位林家高手耳边轰然炸响! 白衣渡江! 奇袭荆州! 逼死武圣关羽! 这可是华夏歷史上鼎鼎大名、亦正亦邪、备受爭议的东吴名將! 他竟然也以这种诡异莫测的形態,降临现实了? 他是怎么突破监测的? 今日【渊汐千礁城】降临后,虽然动静巨大、诡异万分,但观测局和军方的监测网络一直显示,並没有实体从那个王级病界中走出啊! 吕蒙沉声说道:“吾今日渡江而来,乃是因为尔等之中,有人身负异数『因果』。主动站出来,本侯或可网开一面。” 剎那间,他身后那虚幻的漆黑长江景象骤然扩散、凝实了几分! 只见粘稠的江水之中,影影绰绰,浮现出无数身披东吴水卒鎧甲、却面容腐烂青紫、眼中跳动著幽蓝鬼火、手持锈蚀兵刃的病变士兵! 它们密密麻麻地站在水中,无声无息,数量庞大得令人头皮发麻,散发出阴冷刺骨的杀气! 更令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的是,这些病变士兵大多都“披著”一层新鲜的人皮! 江水翻涌间,隱约可见一些残缺不全、穿著现代服饰的人类尸骸沉浮! 显然,这些兵卒並非凭空降临,而是凭藉吕蒙的“白衣渡江”之能,依附、侵蚀了现实中的活人躯壳,窃取其生机与气息为掩护,才得以绕过城外严密的灵能监测网与强者防线,悄无声息地潜入这江南腹地。 这方法阴毒至极! 但不得不说,在病变英灵扭曲的法则下,这的確是一种高效而隱蔽的渗透方式。 毕竟,在这个英灵与信徒共存的诡异世界,披著“活人皮囊”的诡异,確实更难被常规手段第一时间甄別出来。 “异数?因果?” 一位伤势不轻的林家四阶族老强忍痛楚,眼中满是惊疑与警惕,死死盯著吕蒙,“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林家坐得端行得正,从未接触过什么『异数』!我等倒是觉得,你这等本应埋於歷史的病变存在,才是世间最大的异数!” 他的话道出了在场大多数林家人的心声。 他们確实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何这等恐怖存在会找上林家,更不明白所谓的“异数”和“因果”究竟指什么。 吕蒙水雾后的目光淡漠地扫过眾人,將他们的惊疑与不解尽收眼底。 他原本以为眼前这些人都不算太弱,至少知晓些许內情,现在看来,他们似乎真的茫然无知? 可,不对啊! 他们这里,明明有异数的因果! 肯定有人接触过因果…… 到底在谁身上呢…… 下一刻,他周身那虚幻的江水微微波动,一股无形的感知力悄然掠过整个大厅。 就在掠过重伤的林啸风以及气息萎靡的林天南时—— “嗯?” 吕蒙水雾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从这父子二人身上,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高得惊人、与此界生灵格格不入的残留气息! 那气息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因果”痕跡。 虽然淡薄,却与他所追寻的“异数”源头同源! “哼,冥顽不灵,还想隱瞒?” 吕蒙的声音骤然转冷,满是杀意的目光死死锁定林啸风与林天南,“你们二人沾染了那『异数』的因果痕跡!说!今日究竟接触过何人?现在何处?乖乖交出线索,本侯甚至可念在尔等无知,赐你们一场造化。若是冥顽不灵……” 他周身那漆黑的江水虚影骤然汹涌澎湃,死寂与腐朽的气息如同潮汐般压向眾人,杀意凛然:“……尔等,都將沦为这渡江之『白衣』!” 第45章 诡轿临门,落地成血,黑暗血肉中走来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45章 诡轿临门,落地成血,黑暗血肉中走来的毒客 吕蒙这突如其来的威胁,让林家眾人又惊又怒! 异数? 因果? 什么玩意你就让我们交? “放肆!妖言惑眾!” 另一位族老鬚髮皆张,怒吼道,“我林家族人皆是堂堂正正的人类,体內流淌的是华夏血脉,怎会沾染你等诡异的因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没错!他才是最大的异数!吕蒙乃是半步侯级,这等完全异变的诡异英灵潜入江南,意味著我华夏辛苦构筑的防线可能从內部被撕裂!当务之急,是集合全力將他这祸害彻底清除!” 有人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若让吕蒙这等存在在城內肆意活动,后果不堪设想! 第九区精心部署的防线岂不是要被这傢伙从內部撕裂? 一个半步侯级的存在,能够造成的破坏是无法想像的! “与这等诡异为伍,那是自绝於人类!是背叛华夏!会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我华夏儿郎,寧可站著死,也绝不跪著生!” 大部分林家人同仇敌愾,各种各样的灵力疯狂涌动,即便明知不敌,也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但他们心中也明白,同阶之下,这些从歷史长河中爬出的、拥有完整战斗意识和天赋的真正“歷史英灵”本体,其手段之诡异、对规则的理解和运用,往往比依靠信仰获得力量的人类信徒要更加难缠和恐怖! 更何况,眼前这位,还是歷史上以谋略深远、隱忍狠辣著称的吕蒙!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死战一触即发之际—— “等……等等!” 一个虚弱声音突然响起,带著一丝异样的急促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眾人惊愕望去,只见林天南扎著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 他的脸色依旧惨白,可眼神却不再是刚才提及沈余笙时的怨毒,反而闪烁著一丝诡异而狂热的光芒:“吕…吕侯爷…您…您说的『造化』…具体是何物?若…若我等真能提供线索,您…真能保我林家无恙?甚至…可得机缘?” 造化? 这对林天南这个刚刚失去英灵庇佑、经脉寸断、前途尽毁的人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致命的诱惑! 而且,如果投靠了强大的王级病界,拥有了力量,岂不是连找沈家、找那个一拳废掉自己的神秘少年报仇的机会也大了无数倍? 甚至……將来掌控江南市,掌握第九区,甚至掌控整个华夏,成为华夏的王,也未必不可能! 可林天南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天南!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啸风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牵动伤势,又咳出一口黑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少主!不可!万万不可听信这蛊惑之言啊!” “林天南!你是我林家少主,未来家主!岂可在此危难之际,说出此等动摇军心、近乎投敌叛变之言论?!” 林家眾人纷纷怒目而视,他们无法相信,这个自幼锦衣玉食、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少主,竟会在家族存亡关头,首先考虑的不是同仇敌愾,而是……討价还价?! 吕蒙的目光落在眼神闪烁的林天南身上,说道:“既你心有疑虑,本侯便为你指一条明路。尔等若能助我寻得那『异数』,待神国降临此地,不仅可保全性命,更可皈依吾主蜃帝座下。届时,蜃帝將亲自为尔等洗炼凡胎,赐予掌控潮汐的神力……” 他刻意顿了顿,水雾后的目光扫过林天南越来越亮的眼睛,继续加码:“至於那『异数』,乃是……” 就在吕蒙即將点破关键信息,林天南心神几乎被那“洗炼凡胎”、“掌控潮汐”的许诺完全抓住的剎那—— “呵呵……呵呵呵……” 一阵低沉、沙哑,仿佛夜梟啼哭诡异笑声,毫无徵兆地、幽幽地在阴暗角落里响起。 这笑声並不响亮,却带著一种直透骨髓、冻结灵魂的阴寒,让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悸。 这种感觉,太恐怖了,就像是被冰冷的毒蛇缠上了脖颈,让你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噁心感,如同无形无质的瘟疫,悄无声息地席捲了整个大厅! 除了水雾繚绕的吕蒙之外,所有林家的人,无论是重伤的林啸风父子,还是那些严阵以待的四阶、三阶高手,甚至包括刚刚心生异志的林天南,全都脸色骤变! “呃啊!我的灵力……运转不畅!” “头晕……好想吐……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空气……空气里有毒!是剧毒!” “不!比毒更可怕!是……是『腐化』!我的血肉生命力在流失!” 惊呼声、闷哼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喊杀声! 林家眾人只觉得体內原本奔腾的灵力如同陷入了泥沼,运转速度变得迟滯无比,气血不受控制地逆流翻涌,强烈的眩晕和呕吐感衝击著大脑,手脚阵阵发软! 十几个一阶子弟直接眼神涣散,瘫软在地,露出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泛起死寂的灰败,仿佛生命在被快速“抽乾”。 就连强如五阶的林啸风也不禁头皮发麻,他骇然发现,自身沉重的道伤处传来诡异的麻痒,仿佛有无数细小蛆虫正在伤口深处滋生,吞噬他的生命本源! 这是什么力量? 竟然能如此霸道,无声无息地影响到他这个级別的强者? 吕蒙那凝聚的滔天杀意和潮汐虚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气势为之一滯。 他周身的水光剧烈波动了一下。 目光猛地转向笑声传来的阴暗角落,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和前所未有的凝重:“嗯?这股气息……阴秽歹毒,蚀魂腐灵……是……你?!” 隨著他的目光,所有人惊恐地望向那个角落。 只见祠堂一侧,那片连灯火都似乎无法照亮的浓郁阴影中,空气如同粘稠的墨汁般开始扭曲、蠕动。 “苍生为皿,载贪嗔痴怨。” 一道沙哑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阴影的涟漪中心,缓缓“浮”出一顶诡异的轿子。 仔细看,那像是由惨白枯骨与漆黑藤蔓胡乱綑扎而成的简易骨轿! “世道为炉,燃烽火离乱。” 第二句响起,骨轿完全显现。 而抬著这顶骨轿的,是两名身形扭曲的“女子”。 她们穿著沾染污跡的现代连衣裙,但姿態却极为骇人。 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歪斜著,头颅无力地耷拉在一侧肩膀。 四肢关节仿佛完全脱臼,手肘与膝盖反向曲折,以一种一瘸一拐、左右摇晃的诡异步伐,从阴影中“挪”了出来。 她们的面容死灰,双眼只剩下浑浊的灰白色,了无生气,可嘴角却以一种肌肉僵硬的弧度向上咧著,露出让人心底有些发寒的“笑容”!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紫黑色的坏死斑块与溃烂的脓疮。 “人心为柴,煎七情六慾。” 第三句落定,骨轿被抬至阴影边缘。 轿帘无风自动,向两旁掀开。 一个佝僂、乾瘦得如同风化木乃伊的小老头,拄著一根歪扭木杖,从轿中弯身钻出。 他面容蜡黄布满深褶,留著两撇焦黄鼠须。 就在他双足踏上祠堂青石地砖的瞬间! 以他为中心,方圆三四米內的空间,光线骤然暗淡下去,仿佛被无形的黑暗吞噬,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黑暗领域。 领域內的青石板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腐朽,冒出“嗤嗤”的白烟,散发出强烈刺鼻的恶臭! “噗通!噗通!” 两名抬轿的“女子”如同瞬间被抽走所有支撑,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而她们的躯体在触地的一剎那,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 紧接著,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咔嚓”声! 不过眨眼的功夫,这两个女子的躯体就化作了两滩灰白色骨灰! 原地,只留下两套空荡荡、沾满污跡的连衣裙,诡异地维持著人形轮廓! 这极端残忍、诡异、完全超乎常理的一幕…… 这,这视觉衝击力和心理威慑力…… 完全的超过了吕蒙那磅礴的潮汐虚影! 瞬间就震慑了全场! 连那些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的林家高手,也感到脊背发凉,头皮一阵阵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这他妈,太,太诡异了点! 这,这傢伙,是歷史长河中的,哪位英灵? 第46章 贾詡的阳谋:我就明著灭城,你奈我何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46章 贾詡的阳谋:我就明著灭城,你奈我何? “呕——!” 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年轻子弟,当场弯腰剧烈呕吐起来,胆汁都吐了出来。 “妖……妖魔!这是真正的妖魔!来自地狱的恶魔!” 有人精神崩溃,失声尖叫,裤襠瞬间湿透。 就连虚影状態的吕蒙,周身那看似平静的水光也剧烈地荡漾、波动起来。 看的出来,他的內心,也极度不平静。 他死死盯著那个佝僂老头,水雾后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甚至隱隱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毒士……贾文和?你怎么会在此地现身?!” 贾詡! 毒士贾詡! 三国时期那位以算无遗策、智谋深沉、尤其以手段狠辣、行事不择手段而闻名於世的顶级谋士! 他竟然也以这种比吕蒙更加诡异、更加令人不寒而慄的方式降临了! 贾詡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皮笑肉不笑、乾瘪得如同核桃皮的蜡黄脸庞。 他手里轻轻摇动著一把看似普通的白色羽扇。 但若仔细看去,那扇骨竟是由某种不知名的、泛著惨白幽光的细小骨骼打磨拼接而成。 扇动间,隱隱有肉眼可见的、带著疫病与死亡气息的黑色秽气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融入他周身那片绝对的黑暗领域。 “呵呵呵……” 贾詡发出那標誌性的、如同夜梟啼哭般的诡异笑声,“吕孱陵,你这『白衣渡江』的好事做得,闹出这般大动静,老夫我……不过是路过看看热闹,顺便捡点残羹冷炙,便来不得么?” 他说话慢条斯理,有种气息微弱,马上就要死了的感觉。 但是,他每吐出一个字,嘴角都有一缕漆黑如墨、仿佛拥有生命的秽气隨之溢出。 那秽气在空气中扭曲、变形,散发出足以腐蚀灵魂的恶臭。 虽然贾詡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看起来似乎只有相级(三阶)左右,远不如吕蒙那帅级巔峰、甚至触摸到侯级门槛的气势磅礴,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阴毒、诡异和一种令人完全无法揣度、防不胜防的致命威胁感,却让位阶明显更高的吕蒙都感到极大的压力和忌惮! 吕蒙水雾后的目光骤然一凝。 他心里清楚的很! 贾詡这老毒物手段之阴毒、算计之刁钻,每每行事皆绝户灭门,无所不用其极,绝不会无缘无故现身於此。 他的目標,九成九和自己一样,也是那个搅动了歷史长河、引得曹操与孙权两大王级英灵都为之震盪的“异数”! 毕竟,今天,周瑜和曹操曾隱於歷史长河中的一缕战斗意志,竟被一股凭空出现的、完全不属此界本源的力量悍然泯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那股力量所携的气息,超脱於此方天地一切法则之上,仿佛来自不可知的彼岸! 因此,孙权推断,只要吞噬並炼化这等“异数”,必定能打破歷史长河的枷锁,超脱牢笼,窥得无上大道! 而这缕气息消散前的最后踪跡,正指向江南! 此刻贾詡现身,意味著曹魏那边也察觉到了此等惊天机缘! 绝不能让这老毒物抢先得手! 主上若能藉此窥得更高境界,甚至触摸那传说中的皇级、乃至虚无縹緲的帝级门槛,自己便是从龙首功,地位將无可撼动! 反之,若让曹操的人得手…… 想到主公孙权那恩威难测、御下极严的手段,吕蒙心底便是一寒。 绝不能让他得逞! “贾文和!” 吕蒙周身水光翻涌,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警告,“此地已在我【渊汐千礁城】界域笼罩之下!本侯给你三分薄面,速速退出此地!否则……休怪本侯不顾情面,叫你今日来得去不得!” 贾詡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嗤笑,手中羽扇轻摇,带起缕缕污浊黑气:“吕……侯爷?呵,若老夫记得不差,你白衣渡江之际,尚未得封侯爵吧?不过一藉藉无名之將,侥倖得了几分机缘,便敢在老夫面前妄自称『侯』?区区一介偽侯,也配谈留下我?” “你能来此,为你那吴王寻觅那搅动命运的『异数』,难道就不许老夫……也来走走看看,为我魏王殿下,碰碰机缘?毕竟……水浑了,才好摸大鱼。万一有那不长眼的『偽侯』办事不力,老夫或许还能捡个现成功劳,岂不美哉?呵呵呵……” 吕蒙勃然大怒,周身水光剧烈震盪,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贾詡这话说得,不仅在戳他功名未显时的痛处,更是赤裸裸的挑衅与轻视! 老东西看不起人呢! “贾文和!休要逞口舌之利!今日,我必叫你葬身这江南烟雨!” 他怒喝一声,身后漆黑江水顿时翻涌咆哮,无数病变水卒眼中鬼火炽盛,杀气冲天! “呵…呵呵呵…匹夫之勇。” 贾詡枯瘦的手指慢悠悠地摇著那柄骨扇,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轻笑,浑浊的眼珠斜睨著吕蒙,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誚。 “吕子明,別说老夫看不起你。今日老夫可是看得分明,你不过是倚仗那『白衣渡江』的鬼蜮伎俩,如同阴沟里的老鼠,借著侵蚀凡俗肉身的腌臢手段,才勉强从你那【渊汐千礁城】爬到此地,偷偷摸摸潜入这江南腹地。行事藏头露尾,气息遮掩得如同窃贼,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妄谈『葬身』二字?真是……不知所谓。” “论行军布阵,正面攻伐,你或有些许蛮勇。但论及谋断大势、执掌乾坤?” 贾詡轻轻摇头,脸上那抹讥讽愈发浓重,“你差的,岂止是境界?简直是云泥之別!” “老夫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布局如棋,落子无悔,旨在以最小的代价,定鼎乾坤!敢来见你,自是有万全准备!” “不妨告诉你,老夫早已在此城各处水源节点、地脉枢纽,布下了独门奇毒——『万灵腐仙散』!” “届时,莫说守城,他们自身都难保!整个江南市,將成为献给魏王陛下的最佳祭品!以满城生灵气血魂灵为引,正可助【万骸囚龙渊】彻底降临、扎根此地!届时,再顺势拿下那个搅动风云的『大机缘』……哼哼,吾王必能藉此磅礴血祭之力,一举突破皇级壁垒,甚至窥得那无上帝级的一丝奥秘,也未必不可能!” 他阴惻惻地笑著,仿佛在欣赏自己精心设计的“杰作”:“此乃煌煌正道,岂是你那等鬼祟行径可比?” 他最后蔑然地看著吕蒙,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而你,一个只知玩弄潮水、行偷袭之事的莽夫,拿什么来阻我这堂堂正正的王道之势?你爭得过天时地利,还是挡得住这即將席捲一切的寂灭洪流?” 第47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47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贾詡这傢伙把“毒士”的狠辣、疯狂与极度自负展现得淋漓尽致! 吕蒙的“卑鄙”是利用活人做盾牌潜行,够不要脸,够下贱。 而贾詡的“高尚”,则是要以一座繁华都市、数百万无辜生灵为祭品,布下一场绝户毒计,將整个城市化为死域傀儡! 心性之狠毒,计划之残酷,格局之宏大,远超吕蒙! 而这番毫不掩饰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恐怖计划,让本就因中毒而虚弱绝望的林家眾人头皮阵阵发麻,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与恐惧! “疯……疯了!这贾詡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魔鬼!” “上报!必须立刻上报最高军部和观测局!这是灭顶之灾!江南市几百万人口啊!” 有人挣扎著想取出通讯符籙,但是整个林家府邸早已被吕蒙的潮汐虚影和贾詡那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毒域彻底封锁隔绝,內外信息完全中断! 就在这时,贾詡那毒蛇般阴冷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林家眾人。 最终落在了林啸风和林天南身上。 他蜡黄的脸上挤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偽善的“和蔼”笑容,开始了攻心:“吕蒙小儿,只想利用你们做那开门揖盗的看门犬,事成之后,鸟尽弓藏,是生是死,尚未可知。而老夫,与这蠢货不同。” “老夫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不费无用之兵卒。无需尔等背弃城防,无需尔等与同胞刀兵相向……只需將尔等所知,关於那个搅动风云的『异数』,悉数告知於老夫。此事若成,便是大功一件!” “老夫可在此城化为净土之际,以王恩庇护,保尔林氏核心子弟皈依吾王,届时,尔等依旧可替吾王统御此方土地,享无尽荣华……如何?这可是尔等眼下唯一的生路,亦是……一步登天、摆脱凡胎的无上机缘!” 大厅內,林家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恐惧。 什么异数? 怎么都在问异数? 最扯淡是,他们根本一无所知啊! 今日灾祸连连,先是沈家那诡异的仪式,接著是双王级病界降临,现在又被这两大恐怖存在逼问什么“异数”的下落…… 他们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 重伤的林啸风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剧烈的痛苦和毒素的侵蚀让他的身体不停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不说? 今日林家绝对十死无生,甚至可能生不如死! 可说? 他们能说什么? 连“异数”是什么都不清楚! 但贾詡和吕蒙的態度明確无比,那“异数”对他们,对他们背后的王级存在至关重要! 甚至到了不惜亲身降临、势在必得的地步! 而且,这“异数”竟与他们父子有所牵扯? 究竟是什么呢? 林啸风心思电转,將今日种种诡异之事在脑中飞快闪过。 沈余笙的禁忌召唤……那个凭空出现、一拳將他重创的神秘白衣少年…… 那少年身上无法感知到丝毫灵力波动,却拥有著匪夷所思的恐怖力量…… 一个模糊却惊人的猜测,骤然照亮了他的思绪! 难道……?! 林啸风沉声问道:“异数?什么异数?我……不知你们在说什么!” “不知?休要再装糊涂!” 贾詡那双浑浊的眼中毒光骤然暴涨,骨扇直指林啸风和林天南:“你们二人都沾染著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高得惊人的异种气息!……你们父子身上这伤,残留著一丝超脱此界规则的力量痕跡……嘖嘖,与那『异数』的气息同源!说!今日重伤你们之人,现在何处?!” 林啸风瞳孔骤缩,心中骇浪滔天! 果然是他! 那个叫余烬的少年! 那个看似普通、却一拳废掉自己这个五阶强者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歷?! 竟然是两大王级存在同时爭夺的“异数”?! 而瘫在一旁的林天南,在贾詡点破“伤势”与“异数”关联的瞬间,脑中“轰”的一声,所有线索彻底贯通! 是余烬和沈余笙! 是那对毁了他一切的贱人! 狂喜、怨毒、以及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瞬间吞噬了他! 如果能借这两大恐怖存在之手报仇雪恨…… 如果能趁机投靠其中一方王级存在…… 那今日之辱,岂非因祸得福? 甚至可能……获得比侯级的【赤焰军侯】更强大的力量! 林天南呼吸骤然急促,眼中爆发出疯狂而贪婪的光芒。 之前对贾詡和吕蒙的恐惧,此刻已被巨大的诱惑和报復的快意所取代! …… 江南市郊区,有一片低矮破败、污水横流的贫民窟。 与市中心相比,这里几乎被黑暗吞没,没有路灯,只有零星窗户透出微弱昏黄的光。 其中一间最为破旧的木板房內,却透著一丝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微弱的温暖。 屋內,一盏小小的蜡烛插在一块巴掌大的、粗糙的廉价蛋糕上,烛光昏黄摇曳,这是小女孩长这么大,第一次拥有属於自己的生日蛋糕。 白天那位好心姐姐给的一万块钱,他们一分也捨不得乱花,只想等这场可怕的灾祸过去,给丫丫交学费,买件新衣裳。 这小小的蛋糕,已是他们能给自己最大的奢侈与庆祝。 烛光下,一家三口的脸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父亲原本瘫痪多年的双腿,今日竟奇蹟般有了力气,能够站立行走。 母亲常年咳血的痼疾也消失无踪,气色红润。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只能把一切都归於白天见到的那个神秘的白衣少年,是老天爷派来拯救世界的神明。 “丫丫,快许愿,吹蜡烛。” 母亲温柔地看著女儿,眼中含泪,觉得老天终於开了眼,只要这个王级病变一过去,他们一家人只要肯努力,日子总是有盼头的。 丫丫小脸兴奋得通红,双手合十,刚要许愿—— 噗! 蛋糕上那簇微弱的火苗,毫无徵兆地熄灭了。 屋內瞬间陷入令人心悸的黑暗。 “唔……” 丫丫嚇得把惊呼憋了回去,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母亲的手臂。 “他爹……” 母亲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將女儿护在身后。 父亲则猛地站起,下意识地將妻女挡在身后。 死寂。 浓稠如墨的死寂中,只有三人粗重而恐惧的呼吸声。 然后,他们闻到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悄然在狭小的空间內瀰漫开来。 “吱呀——” 那扇从里面插好的、薄薄的木门,仿佛被一阵阴风吹开了一道缝隙。 黑暗中,一道模糊、瘦削、佝僂的身影,如同从墙壁的阴影中渗透出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桌旁。 惨澹的月光勉强勾勒出一个乾瘪老者的轮廓。 他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反光的、浑浊不堪的眼睛,让人有些不寒而慄。 “呵……呵呵呵……” 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响起。 那佝僂的身影微微前倾,用那枯瘦如同鸡爪的手指,轻轻划过小女孩儿的脸。 他的鼻子轻轻抽动,发出细微的嗅探声。 “气息…虽然淡得快散了…” “但这股超脱此界规则束缚的『本源』不会错…正是那『异数』残留的气息…” “告诉老夫…今日赐予你们『生机』的那位…去了何处?” …… 第48章 腐朽的香气,祠堂內的诡异!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48章 腐朽的香气,祠堂內的诡异! 夜色浓稠如墨。 沈家祠堂。 这是一座庄严肃穆、飞檐斗拱的古式建筑。 通往祠堂的青石路两旁,影影绰绰地站满了身穿统一黑色劲装、气息精悍沉凝的护卫,数量远超平日巡逻的数倍,而且个个眼神锐利如鹰隼。 显然,这都是沈战精心培养、绝对忠诚的心腹。 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肃杀之气。 沈余笙与余烬並肩而立。 她的目光扫过沿途那些明显加强了戒备、眼神不善的守卫,以及周围异常安静的院落,心不断往下沉。 这哪里像是开一次普通家族会议该有的气氛? 这分明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著猎物自己走进来! 二叔沈战,今晚必定有所图谋,而且图谋极大! 她深吸一口气,属於重生女战神的铁血心性压下了不安! 大不了拼死一搏! 她两世为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还能被这点小场面给唬住? 不过,说起来,她眼下最大的变数和依仗,就是身边这个深不可测的傢伙。 她忍不住侧过头,看向身旁那个从容不迫、神態悠閒的白衣少年,压低声音问道:“喂,余烬,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恢復了几成实力?够不够咱们今晚把这鸿门宴掀个底朝天?” 眼看余烬不搭理她,她便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喂,现在就別装高冷了好不好,我可就能指望你了!” 余烬目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其实早已就已经感知到,祠堂方向那股诡异的气息已经比白天强烈了数倍。 老鼠已经出洞了。 想来,大概就是之前他运转帝经、引动此界规则时,那一闪而逝的至高气息,引来了这藏头露尾之辈的试探。 可惜,那丝微弱的窥探连沈余笙的闺房都未没进去,就被湮灭了~ 呵,有意思。 不过,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犹未可知。 “微末之数,不足掛齿。” 余烬淡淡回应了沈余笙的问话。 倒也不是余烬吹牛逼。 他藉助沈余笙提供的那些在地球人被视为珍宝、於他而言却与“杂草”无异的低劣灵药,以及自身《混沌不灭天帝经》的无上玄妙,勉强恢復了一丝丝可供动用的力量。 这点力量,相较於他全盛时期而言,確实渺小如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 没办法,谁让地球资源贫瘠,灵物品级低下呢? 如果是在他曾经征战过的某些高等星球,寻得一两株真正意义上的神药,恢復速度何止提升万倍? 或者说,余烬能够打开本源宝库中的那些神药和不死药,余烬也能够快速的恢復。 不过,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在初步“感悟”並適应了地球扭曲却別具一格的本源规则后,地球大道对他这“异数”的排斥之力確实减弱了一丝。 如今,他能调动的力量,比刚刚降临地球、帝躯本源全都破碎之时,终究是…嗯…稍微多了那么一丁点儿。 至少,捏死几只特別吵的苍蝇,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反噬得那么明显了。 但是,余烬懒得跟沈余笙解释。 毕竟这丫头片子太烦人了,总是想麻烦自己,使唤自己,要是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底牌,那不得可劲儿霍霍他? 啊~余烬帮我救个人~ 啊~余烬帮我杀个人~ 啊~余烬我想玩空中飞人~ 啊~余烬…… 算了,余烬想想就头大。 但麻烦归麻烦,嫌弃归嫌弃,余烬心里清楚得很,眼下,他还真不能完全撒手不管。 第一,自然是那道麻烦的共生契约尚未解除,沈余笙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虽不至於隨之陨落,但神魂受创、恢復进程大幅倒退是必然的。 第二,他恢復实力需要资源,沈余笙这丫头的身份和对当下世界的了解,是他获取信息、寻找高阶灵药最直接的渠道。她活著,比他独自摸索效率高得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回家。他记忆中的地址、世界的变迁、父母的线索……这一切,目前都只能著落在沈余笙身上。 所以,即便觉得这丫头片子有些得寸进尺,余烬也只能暂且忍耐。 帮她,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帮自己。 在她彻底失去利用价值,或者自己拥有足够力量挣脱契约、独自寻路之前,保她无恙,是符合自身利益的、最理性的选择。 当然,这不妨碍他觉得她有点烦,以及,坚决不打算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底牌”,免得她“使唤”起来更加理直气壮、没完没了。 沈余笙这次听到余烬吹牛逼,可能是已经习惯了? 而且在这种关键时刻,其实余烬之前让她有些无语的吹牛逼,反倒给了她很大的底气! 沈余笙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好!既然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今晚,就算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我也闯了!你我……生死与共!” 啊? 同生共死? 我跟你? 余烬压根没有侧头看她一眼,只是有些嗤笑的说道:“生死与共?小丫头,莫要妄言。纵使地球崩灭,星河倒卷,纪元终结,万物归墟,本帝亦与道同在,万劫不灭。与你同死?你还……不配。” 沈余笙:“……” 她气得胸口一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狠狠瞪了余烬那完美的侧脸一眼,咬牙切齿地低声懟了回去:“是是是!您老与天同寿,与日月同辉,长生不死,永恆不灭!是我沈余笙高攀了!我不配跟您一起死,我死一百次、一千次,您老人家还活得好好的,健健康康,长命亿万岁!行了吧?吹牛大王!” 她感觉自己两辈子的修养都快被这傢伙气没了。 余烬仿佛没听到她的吐槽,依旧目不斜视地前行。 只有夜风吹过道路两旁古树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像是在无声地回应著沈余笙的无语和憋闷。 …… 沈余笙用力推开了那两扇沉重的的祠堂大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瞬间,一股混合著浓郁檀香、陈旧木料还有香火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这寻常味道之下,沈余笙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腐朽阴冷之气。 像是藏在华丽锦缎深处的霉斑。 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腐烂时散发的、被香料竭力掩盖的恶臭。 对!就是那种诡异的恶臭! 祠堂內,灯火通明。 却莫名给人一种昏暗压抑之感。 空气格外沉重,仿佛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充斥其中,让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光线似乎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吞噬、扭曲,在地面和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 沈家所有够分量的族老、各房核心成员几乎悉数到场,分坐两侧,鸦雀无声。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一些端倪! 不少人的脸色在灯光下透著一股不自然的青白,眼神也有些许涣散或过度紧绷,仿佛在极力忍受著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带著各种复杂难明的情绪,聚焦在刚刚进门的沈余笙和她身旁那个异常扎眼的白衣少年身上。 那目光中有担忧,有冷漠,有审视。 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幸灾乐祸。 而且,这些情绪似乎比平时更为躁动和……扭曲。 作为重生者的沈余笙心头一凛! 不对! 这祠堂內的气氛不仅仅是凝重,更透著一股诡异的邪气! 仿佛有什么极其污秽阴暗的东西,正潜伏在这片庄严肃穆之下,悄然蠕动。 她重生归来的神魂比常人敏锐,虽因为实力没有恢復无法清晰感知这个诡异的源头,但那源於无数血战积累的直觉在疯狂预警——此地大凶!有诡异! 而与她並肩而立的余烬,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祠堂之內,除了那些心怀鬼胎的凡人,更瀰漫著一股精纯而隱晦的病变能量,如同无数细小的黑色毒蛇,潜伏在阴影里、附著在一些人身上,甚至缠绕在那繚绕的香火烟气之中。 正是之前窥探他的那股气息的同源之力! 余烬甚至能“听”到那藏於暗处的操纵者,因他的到来而泛起的一丝贪婪的能量涟漪,仿佛等到了它想要的猎物! 跳樑小丑,终究是沉不住气了。 而在祠堂最深处,象徵著家族最高权力的主位之旁,一张紫檀木大师椅上,坐著一个让沈余笙心臟猛地一缩、鼻尖瞬间发酸的身影! 第49章 他替我挡灾的样子,有点帅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49章 他替我挡灾的样子,有点帅 那是她的母亲,江淮月! 许久未见,母亲明显消瘦了许多,脸色带著长期被软禁的苍白和难以掩饰的憔悴。 昔日执掌沈家庞大商业帝国时的那份精明干练被深深的疲惫笼罩,但那双依旧清亮的眼眸深处,却藏著一股不曾被磨灭的坚韧与风骨。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努力维持著最后的体面与尊严。 二叔把被长期软禁的母亲带来这里做什么? 示眾? 施压? 还是……另有所图? “妈!” 沈余笙喉头一哽,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一声呼唤,蕴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 前世,末日降临,母亲在汹涌的诡异狂潮中惨死的画面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那种刻骨铭心的无力、悔恨和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此刻重生后再次见到母亲、儘管处境艰难但至少人还在的激动交织在一起,让这位歷经两世磨难、心志早已坚如钢铁的女战神,眼眶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热泛红。 然而,江淮月看到她的瞬间,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激动和母性的柔情。 但隨即,她脸色一沉,用一种近乎呵斥的严厉语气快速说道:“余笙!谁让你来的?!胡闹!这是家族最高会议,商议的是关乎家族存亡的大事!岂是你一个小辈能隨意掺和的?一点规矩都不懂!还不快回去!” 面对母亲带著刻意疏离的呵斥,沈余笙却清晰地捕捉到母亲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极其隱晦的急切和警告! 沈余笙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母亲的良苦用心和身处险境的处境。 母亲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这里极其危险,是个陷阱,快离开! 她正想开口说什么。 可没等她开口,一个看似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从主位方向传来:“余笙来了?既然来了,就入座吧。” 出声的,正是端坐於祠堂主位之上的二叔沈战。 他脸上带著看似宽厚的笑容,伸手指向左侧最前方的红木雕花座椅。 “你是我大哥唯一的血脉,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嫡女。今日家族商议存亡大事,你必须上座。来,坐到二叔身边来。” 闻言,母亲江淮月更是脸色骤变,急声呵斥:“余笙!这里没有你参会的资格,走!” 她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焦灼,目光死死盯住那张椅子,仿佛那不是座位,而是噬人的陷阱。 余烬那双深邃的帝眸不著痕跡地扫过全场。 目光所及,万物无所遁形! 在他眼中,天地规则、能量流转、乃至眾生心念的细微涟漪都无比清晰。 一切偽装与陷阱,在他面前更是无处遁形。 整个祠堂都被一座阴损诡譎的阵法笼罩。 阵法之力无形无质,但是却如同一张大网,將所有人囊括其中。 所有人的座位下,都縈绕著一丝极其隱晦、几乎与香火烟气融为一体的暗沉能量丝线,散发著微弱却无孔不入的侵蚀气息,缓慢影响著坐者的心神。 甚至,能够將他们摆布的像是提线木偶一样。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不少人面色青白、眼神涣散! 而沈余笙和江淮月被指定的那两个位置,其实就是两个阵,有著极为阴损的神魂操控之力,一旦坐上,便如羔羊入笼,生死不由己。 这个法阵虽在余烬眼中粗陋不堪,破绽百出,放在余烬称帝的那个宇宙,就是最垃圾的阵法。 但是这个诡异法阵的波动,如果全力发动,困住甚至重创白天那个被他隨手轰飞的五阶林啸风,倒也是绰绰有余。 想来,这沈战是觉得没有十足把握直接拿下自己,便打算先控制住沈余笙这个“召唤者”,以此作为要挟或筹码? 而控制江淮月,则是为了彻底拿捏沈余笙的软肋,並震慑其他可能心怀异动之人。 至於其他人座位上的侵蚀之力,则是为了排除异己? 呵,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帝面前卖弄。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余烬径直走向那张为沈余笙准备的、暗藏歹毒的“殊荣”之座。 然后,在满堂死寂中,他非常自然地一撩衣摆,神態自若地坐了下去。 那座椅上缠绕的、足以让寻常四阶强者瞬间失去神智的阴毒控魂之力,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就悄无声息地消融殆尽。 余烬这具歷经万劫淬炼、横渡无尽星海的帝躯,早已是诸邪退避、万法不侵! 就这种微末的污秽力量,也想侵蚀他? 没办法! 不是余烬装逼,而是他就是这么有实力,实力不允许他低调啊! 沈余笙一愣! 不过作为重生者,她经歷过太多阴谋陷阱,虽然无法像余烬那样直接看破诡异,但二叔沈战此刻反常的“亲切”和母亲焦急的警告,再加上余烬这反常的举动…… 电光石火间,她便猜到了那座位必然有问题! 余烬他这是在……替她挡灾?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微震,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掠过心头。 她顺势,安静地站到了他的椅子侧后方,摆出了隨从的姿態。 同时,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飞快说了一句:“……谢了。还算有点担当。” 余烬右手淡淡的掏了掏耳朵,淡然的说道:“本帝只是想坐坐罢了。你作为僕人,自当是站著。” 沈余笙看著他这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理所当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傢伙,真是无时无刻不忘摆他那“大帝”的谱,嘴硬得要命!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身前这道挺直如松、仿佛能隔绝一切风雨的白衣背影,她心中那因末日危机和家族爭斗而始终紧绷的弦,竟悄然鬆了一分。 不得不说,这傢伙虽然又自恋又臭屁,说话能气死人,仿佛对世间万物都不屑一顾…… 但关键时刻,似乎……还挺靠得住? 嗯,至少行动上,他肯定是个靠得住的男人!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微微一愣,隨即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暖意,悄然漫过心田。 仿佛只要有这道身影在,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天塌下来……也自有他先顶著。 而主位旁的江淮月,此刻心中的震惊与困惑,远比旁人更甚! 她被软禁已久,消息闭塞,对白天发生在江南大学的惊天变故一无所知。 此刻,她看著自己那向来骄傲、甚至有些倔强的女儿,竟然像个听话的侍女般地站在那个俊美得不像真人的陌生少年身后。 而那少年却一副理所当然、仿佛他才是此地主人的睥睨模样…… 这少年,是谁? 沈家一脉,绝对没有这號人物! 是余笙从哪里找来的保鏢? 可哪有保鏢这么囂张的? 喧宾夺主到这个地步? 而且……这少年虽然长得极其出眾,但看起来年纪轻轻,能有什么实力? 最多也就一阶或者二阶吧! 这等实力,在今晚这龙潭虎穴、群狼环伺的祠堂中,又能顶什么用? 难道……是余笙交的男朋友? 可这“男朋友”的做派,也未免太……不把余笙放在眼里了! 这哪里是恋人,分明是主僕! 还有点……装模作样! 女儿眼光一向挑剔,怎么会看上这样无礼又傲慢的年轻人?难道……真是被对方那张过於出色的脸迷惑了? 哎! 可无论他是谁,都太过鲁莽,太不明智了! 这祠堂,此刻无异於龙潭虎穴,进来了,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第50章 我用整个沈家,换女儿自由!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50章 我用整个沈家,换女儿自由! 坐在主位上的沈战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额头青筋隱隱跳动,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计划被打乱的惊怒! 但似乎又对白天那一拳心有余悸,因此,他还是强压著自己的怒火。 片刻后,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隨即阴冷地瞥了余烬一眼,心中冷哼:狂妄小儿!本想先控制沈余笙引你入局,你既自寻死路,主动送上门来,倒也省事!待正事已定,再收拾你不迟!反正结果都一样! 他猛地转身,面向全场族老。 脸上虚偽的温和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诡异亢奋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今日召集各位族老,召开紧急族会,主要商议两件关乎我沈家生死存亡的大事!第一件,便是沈余笙与林家联姻之事!” 沈战话音刚落—— “等等!” 坐在主位旁的江淮月猛地站起身! 她身体虚弱,晃了一下,脸色更白了。 但那双曾经执掌沈家商业帝国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得像刀子,直直刺向沈战,硬是撑起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这个被软禁多时、身心俱疲的女人,在女儿被逼到绝境时,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 江淮月的声音带著压抑到极点的愤怒,还有一丝几乎听不出的、近乎绝望的哀求,“家主这位子,自从我丈夫昏迷这半年来,一直是你代管。你如果真心想要,名正言顺地坐上去,我可以代表我昏迷不醒的丈夫,在这里正式宣布,把家主之位,让给你!” “我手中掌握的百亿资金、以及所有核心產业的绝对控股权、还有那些隱藏的人脉渠道……所有一切!我都可以全部、无条件地移交给你!” “但是,余笙……她还小,才刚成年,性子是倔强了些,不懂事,得罪了林家。恳求你……看在你大哥往日待你不薄、从未亏待过你的份上,看在你们毕竟是血脉至亲的份上,放过她吧!不要逼她嫁去林家!” “那林天南表面看起来彬彬有礼,像个谦谦君子,可他背地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玩弄过多少女子,手段何等狠毒变態,你难道真的不清楚吗?!那是火坑!是魔窟啊!” 她太了解这个小叔子的狠毒与贪婪了! 这半年,为了夺权,清洗、软禁、杀死忠於丈夫的族老……沈战无所不用其极! 丈夫中毒昏迷,她们母女势单力薄,如同砧板上的鱼肉,除了妥协、交出一切换取女儿一线生机,她还能怎么办? 为了女儿,她愿意放弃所有! 財富、权力、地位,在女儿的幸福和安全面前,一文不值! 祠堂內一片譁然! 这话几乎已经是赤裸裸的挑明,我用整个沈家换我女儿!求你,高抬贵手!给她一条活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沈战闻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容、愧疚或者犹豫,反而露出一抹极其讥讽、冰冷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佻而傲慢:“大嫂,你这话说的,可就太见外了,伤感情啊。我们是一家人,什么让不让的?大哥昏迷不醒,沈家群龙无首,內忧外患,正值危难之际!是我沈战,不忍心看祖宗基业毁於一旦,这才挺身而出,勉为其难接过这千斤重担!从代家主转为正式家主,那是眾望所归,理所应当!” “你照顾大哥辛苦,心力交瘁,无心也无力再打理那些琐碎的资產,交给我来统一管理、重振沈家,也是合情合理,是你应尽的本分!” 他话锋猛地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阴鷙、狠厉:“但是!余笙嫁给林家少主这件事,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必须嫁!没有任何条件可讲!” 他猛地伸手指向沈余笙,以及仿佛在看戏的白衣少年余烬,声音充满了怨毒和一种近乎癲狂的控诉:“我亲爱的大嫂!你知道今天你这个『好女儿』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吗?!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妖邪诡异的禁术,从歷史长河里召来了这个来歷不明、无法无天的怪物!” 他手指颤抖地指著余烬,声色俱厉:“就是这小子!在江南大学,眾目睽睽之下,悍然出手,打伤了林家家主林啸风!废了林少主的英灵根基!彻底得罪死了林家!林家已经放出话来,要么我们立刻交出沈余笙和这个怪物,任其处置!要么就等东面王级病界的风波稍定,腾出手来,让我沈家——灰!飞!烟!灭!”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肌肉扭曲,唾沫横飞,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还有!她仗著有这个怪物撑腰,竟然还敢在家族內行凶,出手打伤了我的浩儿和娇儿!骨骼碎裂,英灵受创!如此忤逆不孝、心狠手辣、给家族招来灭顶之灾的祸害,不立刻捆起来送去林家赔罪,平息林家的雷霆之怒,难道还要留在家里,当祖宗供起来,让她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吗?!” 闻言,江淮月难以置信地看向女儿沈余笙,又猛地转向那个自进门起就一言不发、气质超凡脱俗的白衣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余笙……召唤来的? 打伤了五阶侯级的林啸风?! 废了林天南的英灵?! 这……这怎么可能?! 那少年看起来平静无波,身上没有丝毫灵力外泄的痕跡,年纪轻轻,甚至带著一种与世隔绝般的超凡脱俗…… 这样的人,能一拳重创名震江南、身负侯级英灵的五阶强者林啸风?! 林啸风是什么实力? 那是江南市明面上的最强者之一,五阶侯级的修为,配合其信仰的【赤焰军侯】英灵,战力足以震慑一方! 而且……沈战说什么?召唤?! 歷史长河降临此世已三年有余,世人皆知其规则,唯有虔诚信仰、成为【信徒】,方可借得英灵之力加持己身,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召唤”英灵现世的! 然而,这震惊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作为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理性的思考和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比谁都清楚林天南那个紈絝子弟的虚偽、狠毒和变態癖好,女儿若是落入林家手中,下场绝对比死还要悽惨万倍! 那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什么召唤、什么实力、什么此世规则、什么惊世骇俗……在她心里,都不重要! 她只在乎一件事:她的女儿,绝不能跳进那个火坑!无论眼前这少年是谁,无论女儿做了什么,无论要面对怎样的责难和后果,她都必须保护她的孩子! “不,此事绝无可能!” 江淮月猛地摇头。 那个执掌沈家商业帝国多年、见惯风浪的女强人底蕴犹在。 她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是闪躲、或是麻木的脸,说道:“各位族老。我一介女流,今日別无他求,只求诸位看在我丈夫沈震的面子上,说句公道话!” “林家是虎狼之穴,若为平息林家之怒,我江淮月愿代女受过,亲赴林家谢罪!要赔偿、要割让產业,只要沈家能承受,皆可商议!万事皆有转圜余地,何必非要逼我女儿跳入火坑,行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我们终究是同族血脉,何必苦苦相逼至此?” 沈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反而环视全场:“好啊!既然大嫂要讲道理,要听大家的意见,那便听听!各位族老,你们都说说看!对於沈余笙与林家联姻之事,对於如何平息林家怒火、拯救家族於倾灭之间,有何高见?” 祠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族老们不敢接触江淮月那恳切而灼人的目光,要么眼神飘忽,最终化为一片死水般的沉默。 谁不知道,如今的沈家,早已是沈战的一言堂! 支持他,或许还能在瓜分大房资產时喝点汤。 反对他?那就是自寻死路! 而沈战,要的就是这般场面。 他此刻手握底牌,有那位“存在”的支持,大可以直接动手! 但是,他就是要藉此机会,看清这祠堂之內,还有谁敢心存异志,还有谁不曾彻底归顺! 正好,一併揪出,彻底清理门户,永绝后患! 看到全场无一人敢出声反对,甚至不少人眼中已流露出諂媚与顺从,沈战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志得意满的狞笑,一种掌控一切、生杀予夺的快感油然而生。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臣服与恐惧! 就是要在这眾目睽睽之下,在精神上彻底碾碎江淮月母女残存的希望,让所有人都看清,谁才是沈家现在唯一的主宰! 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第51章 万年前,也有母亲为我哭过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万年前,也有母亲为我哭过 祠堂內,死一般的寂静被江淮月那近乎绝望的哀求打破。 又在族老们可悲的沉默和沈战志得意满的狞笑中,重新凝固。 江淮月看著那一张张或眼神闪躲、或麻木不仁、或諂媚討好地望著沈战的脸,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绝望么? 或许绝望吧。 可身为一个母亲想要保护女儿的决绝,又怎么会被绝望所掩埋呢? ——我可以失去一切,但绝不能失去我的孩子。 江淮月直接从袖口中,摸出了一把匕首。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將匕首那锋利的刃口,毫不犹豫地、稳稳地抵在了自己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肌肤微微一颤。 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沈战。我江淮月,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改变不了这吃人的世道,也扭转不了你们这些人的狼心狗肺。” 她嘴角勾起一抹淒凉,仿佛在嘲笑这满堂的衣冠禽兽。 “我丈夫昏迷不醒,我母女势单力薄,今日,你们要逼死我女儿,断我最后念想。” 她手上微微用力,雪白的脖颈上,一道刺目的血痕瞬间显现。 殷红的血珠缓缓渗出,沿著冰冷的刃口滑落,滴在她素雅的旗袍领口,晕开一小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我无力护她周全。但,我至少可以选择,不眼睁睁看著我的女儿跳进你们准备好的火坑,受尽凌辱,生不如死!” “今日,我江淮月把话放在这里!我女儿沈余笙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被你们送去林家那个魔窟——我!绝!不!独!活!” “我用我的命,我的血,在此立誓!我便是化作厉鬼,日夜纠缠,也绝不会放过你们这些背弃血脉、猪狗不如的畜生!”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那决绝的眼神,那颈间刺目的血痕,那挺直的、不曾弯折半分的脊樑,竟让一些尚有几分良知未泯的族老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妈!不要!!” 沈余笙瞳孔骤缩,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前世母亲惨死的画面与眼前景象轰然重叠! ——我可以承受一切,但绝不看著我的母亲为我而死。 无边的恐慌和心痛瞬间淹没了她! 哪怕她重生归来,心志早已被末日的尸山血海磨礪得坚如钢铁。 哪怕她见过古天尊灭世、歷史长河吞噬一切的终极恐怖,目睹过无数惨绝人寰的景象都能面不改色、冷静谋划。 可此刻,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筹算,都在母亲赴死的决绝面前,轰然崩塌! 她可以面对任何绝境,算计任何强敌,承受任何苦难。 但,唯独不能眼睁睁看著母亲为自己而死! 绝不允许! 她周身被压抑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暴动,属於重生者歷经尸山血海磨礪出的凌厉气势骤然爆发,竟让在场不少二阶、三阶的族老都感到一阵心悸! 然而,就在她要衝向母亲的剎那,却被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轻轻拦住,无法前进半分。 她愕然转头,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安然坐在椅子上、仿佛一切都与己无关的白衣少年——余烬。 她想张口质问为什么拦著自己,可目光触及余烬那依旧淡然的侧脸,不知为何,心中那几乎要炸开的恐慌与绝望,竟奇异地缓和了一丝。 仿佛只要这个神秘莫测、永远一副“天塌了有本帝顶著”模样的傢伙还坐在这里,事情就……不会真的滑向最坏的结果。 这种没来由的、近乎盲目的信任感,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偏偏,在此刻绝境中,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余烬没有看沈余笙。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意味,落在了以死相逼、泪流满面的江淮月身上。 他,大帝余烬,竟然动容了! 为了子女,不惜以命相搏,以血明志…… 这种情感,在他漫长到近乎永恆的岁月中,见过太多,也遗忘太多。在至高无上的力量与漫长的时光面前,大多数情感都显得渺小、脆弱、易逝。 他,作为大帝,其实本该漠然视之。 他原本也的確只是淡然“看戏”,静待那藏於地底、对他散发著既渴望又忌惮气息的“虫子”自己按捺不住钻出来。 除了眼前这个跟自己签订契约的少女,其他人的生死他根本就不在乎。 但…… 此刻,看著那妇人眼中滚落的、混杂著绝望、恳求与无惧的泪水,看著那颤抖却死死抵住脖颈的剑锋…… 一段尘封了万载、早已模糊褪色的记忆碎片忽然被他回忆起来。 万年前的一个雨夜。 年幼的他发著高烧,浑身滚烫。 母亲背著他,在泥泞湿滑路上狂奔。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头髮、衣裳,她滑倒了又爬起,手臂磕破了也浑然不觉,只是一遍遍摸著他滚烫的额头,哽咽著、颤抖著重复:“烬儿不怕,妈妈在,妈妈带你去找大夫……很快就到了……” 那时,他伏在母亲瘦弱却温暖的背上,在昏沉中,第一次听到总是温柔笑著、仿佛无所不能的母亲,发出那样无助而恐惧的哭声。 那哭声和此刻祠堂內压抑的呜咽,隔著万载时空,竟诡异地重叠了一瞬。 爱,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啊… 在某些人眼中,或许渺小如尘,短暂如朝露,是累赘与羈绊,应该斩断、捨弃、遗忘。 可在另一些沉溺凡尘、挣扎求存的生灵而言,却是支撑著他们穿越无边苦海、抵御命运洪流的唯一信仰。 而於他,余烬,这位横渡了万古星海、见惯了文明生灭、自身亦近乎与道同存的不灭帝尊而言…… 纵使星海倾覆,纪元更迭,有些东西,依旧如同烙印在灵魂源头的印记,无法割捨,也不会被抹去。 然而,端坐主位、掌控一切的沈战,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容、愧疚或慌乱,反而露出一抹极其夸张的、充满了嘲讽与快意的狞笑。 他甚至悠閒地摊了摊手,对著全场噤若寒蝉的族老,用一种极其虚偽、极其噁心的语气扬声说道:“誒——大家都看到了啊!我可没有逼大嫂!是大嫂她自己想不开,要自寻短见!这可怨不得我沈战啊!” 他转向江淮月,笑容越发肆意张狂:“大嫂,你要死,儘管死好了。放心,你死了,我会好好『照顾』余笙侄女的,一定让她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嫁去林家,哈哈哈哈哈……” 第52章 余烬开口震全场,沈家眾人尿裤襠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52章 余烬开口震全场,沈家眾人尿裤襠 “沈战!你还是人吗?!畜生!我和我丈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江淮月目眥欲裂,泪水混合著绝望与愤怒滚落,横在颈间的剑锋又逼近一分。 鲜血不断渗出! 看著母亲脖颈上刺目的血痕,沈余笙几乎窒息。 但她现在必须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慌,绝不能刺激母亲! 因此,沈余笙看著母亲安抚道:“妈!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你看我身边——” 她猛地指向余烬,说道:“余烬!他是大帝!古往今来最强的——大帝!有他在,天塌不下来!” 这番话,她带著破釜沉舟的信赖,也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盲目的篤定。 仿佛只要说出这个名號,就能改变一切的结局! “大帝?”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死寂的祠堂中炸开。 江淮月浑身一颤,看向那个一直沉默、气质出尘却让她完全看不透的少年。 大帝? 什么大帝? 女儿在说什么胡话? 闻言,余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呵。 这丫头。 之前不是对本帝“大帝”的自称嗤之以鼻,觉得是吹牛、是中二病晚期、是宇宙级普信男么? 不是对他描述的“混沌天宫”、“星辰为砖”、“神魔铺路”翻白眼翻到后脑勺,疯狂吐槽自己吹牛都不打草稿么? 现在倒好。 情急之下,走投无路,倒是想起这茬了? 还喊得这般……理直气壮,鏗鏘有力。 仿佛她一直对此深信不疑似的。 满堂族老面面相覷,不少人脸上露出荒唐、讥誚的神色。 大帝?那是什么传说中的存在? 这沈余笙,莫不是被逼到绝境,失心疯了? 可隨即,余烬开口,问沈余笙了一个让所有人瞬间愣住的问题! “契约者,本帝,杀你几个血脉亲人,你,介意么?” ??? 祠堂內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悲愤欲绝、以死相逼的江淮月,和杀意沸腾、几乎要暴走的沈余笙。 Σ(゜ロ゜;) ⊙△⊙! ヽ(?Д?≡?д?)? 沈余笙猛地转头看向余烬,看著他平静无波的侧脸,看著他眼中那仿佛俯瞰螻蚁、漠视生死的淡然。 一瞬间,前世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铁血心性强行压下了沸腾的怒火和悲痛。 她懂了! 这个神秘莫测、心思难料的傢伙,是在问她,也是在给她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他……愿意为了她,出手了! 以他的方式! 沈余笙斩钉截铁:“不介意。自他们选择將我母女逼上绝路、要將我送入火坑、甚至逼我母亲自尽的那一刻起,我与他们,便已恩断义绝!血脉?亲情?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可利用、可拋弃的筹码罢了。你要杀,便杀。杀乾净些,最好。一个不留。” “嗯。” 余烬微微頷首,似乎对她的回答颇为满意,又补充了一句,“你就算介意,本帝,也会杀。” 沈余笙:“……”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好吧,这傢伙,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点……嗯,独特的、让人接不上话的“抽象艺术”在身上的。 可这份理所当然的霸道,倒是……莫名地让人有点安心? “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的是沈浩那充满了怨毒、癲狂和极度不屑的刺耳大笑。 他指著余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听见了吗?你们听见了吗?这个沈余笙用邪术召唤出来的诡异契灵!他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杀我们?还要杀乾净?一个不留?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天帝下凡吗?!玉皇大帝吗?!吹牛也不打草稿!” 沈娇也捂著嘴,发出咯咯的娇笑声,眼神却恶毒如蛇蝎,充满讥讽:“就是!一个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的召唤物,也配在我们沈家祖祠大放厥词?还想杀人?这里是我们沈家的地盘!父亲,別跟他们废话了,快召唤出那位大人,拿下这个妖言惑眾的妖孽!还有沈余笙这个贱人,一起拿下!” 沈战脸上的肌肉抽搐著,那是极度的愤怒和一种被彻底蔑视、挑衅权威后的扭曲。 他斜眼看著余烬,语气充满了鄙夷和一切尽在掌握的优越感:“你这个邪灵,还自称大帝?你怎么不说自己是神仙下凡、佛陀转世呢?喜欢装腔作势,喜欢反客为主是吧?蠢货!这里,就是我为你,还有沈余笙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精心准备的葬身之地!从你们踏进这个祠堂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瓮中之鱉,是死人了!阵法,起!” 他手掐印诀,猛地一声厉喝! 然而—— 预料中阵法发动、黑气瀰漫、余烬被阵法之力禁錮吞噬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祠堂內,安静如初。 只有几缕香火青烟,裊裊婷婷。 沈战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再次催动印诀,甚至不惜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画出诡异的符文:“以吾之血,祭阵灵!万魂缚神阵,给我开啊!!!” 依旧毫无反应。 这座从那位“存在”手中得来,足以困杀五阶强者的阴毒阵法,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余烬都懒得看他那可笑的表演,慢悠悠地从那张“特殊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沈战心里疯狂咆哮,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阵法是那位存在赐下的,能抽乾范围內所有生灵的血肉精气,压制灵力运转,就算是四阶巔峰的高手陷进去,用不了多久也会化成脓血! 怎么可能对这少年完全没用?! 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撼动?! 沈浩、沈娇也同时脸色大变,之前的囂张怨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脸白得像纸! “不好!阵法……对他没用!怎么可能!” 沈浩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恐惧完全变调,带著哭腔。 “快!动手!都给我召唤英灵!杀了他!” 沈娇更是花容失色,五官扭曲,尖声嘶喊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恐惧。 不对! 直到这时,被贪婪和愤怒冲昏头的他们才猛地想起来,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过分安静的白衣少年,可是在江南大学一拳把五阶侯级、执掌【赤焰军侯】的林啸风打得半死、连英灵投影都轰碎的恐怖怪物啊! 他们刚才……竟然敢那么肆无忌惮地挑衅、辱骂这样的存在?! 不行不行! 两人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催动体內仅存的、勉强还能调动的灵力,试图召唤英灵做最后一搏。 “病变狼骑兵大人,庇佑我吧!” “艷鬼,我信奉的英灵啊,请您现身吧!” 第53章 弹指间强敌灰飞烟灭,血光中英灵即將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53章 弹指间强敌灰飞烟灭,血光中英灵即將降临! 然而,余烬压根就没有看他们一眼。 面对这两个如同苍蝇般嗡嗡叫、囂张到敢当面辱骂自己、甚至还妄想扑上来跟自己打一场的螻蚁,他只是微微侧头。 隨即,对著扑到半空中的沈浩、沈娇,以及他们身后刚刚显化出轮廓、还未来得及凝聚成形、散发出阴冷和魅惑气息的【病变狼骑兵】与【艷鬼】虚影,隨意地挥了挥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炫目的法则光芒,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 只有—— “噗。” 一声轻微的声响响起。 然后,在所有族人茫然、呆滯的目光注视下…… 表情狰狞的沈浩、沈娇,连同他们身后那刚刚凝聚、还未展露任何威能的【病变狼骑兵】和【艷鬼】虚影…… 毫无徵兆地,寸寸碎裂,崩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们的身体、衣物、英灵虚影,在所有人眼中留下最后一道扭曲的残影。 然后……骤然向下坍缩、压实!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震得整个祠堂簌簌发抖! 眾人脚下坚固无比的青石地板猛地一震,尘埃四起。 待尘埃略微散去,只见原地出现了两个边缘整齐光滑、深达数尺的……清晰无比的人形坑洞。 坑洞底部,是两滩勉强能看出人形轮廓的、混合著骨渣、衣物碎片、被难以想像的压力碾得扁平无比、深深嵌入石板之中的、暗红色的……印记。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沈浩,沈娇。 连同他们刚刚召唤出的英灵。 死了。 死得乾乾净净,死得彻彻底底。 死得……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祠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沈战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从之前的志得意满、狰狞囂张,到惊愕、到难以置信、到无边的恐惧,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无意识的抽气声。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死死盯著地上那两个人形坑洞。 他最为宠爱的儿子和女儿,就在他眼前,被人像隨手拍死两只嗡嗡叫的苍蝇一样,拍成了两滩印在地上的、扁平的……肉泥? 或者是,尘埃? 他无法形容。 因为脑袋里空空荡荡的,人还在,但是魂儿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所有的族老,此刻全都瘫软在地,如同被抽掉了骨头。 浓烈的腥臊味瀰漫开来,不少人裤襠已经湿透,浑身抖如筛糠,看向余烬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从九幽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漠视一切生命、执掌生死的……魔神! 不,魔神也没有这么可怕! 魔神杀人还要动用法则,还要显露神威。 而他……只是挥了挥手! 江淮月手中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捂著嘴,美眸圆睁,瞳孔放大,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茫然,大脑一片空白。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实力? 隔著数丈距离,就那么隨意地挥了挥手,就……就把两个拥有英灵之力、至少也是一阶巔峰的修士,连同他们的英灵,一起拍成了渣?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完全超出了她对力量的理解范畴! 这还是人吗? 或者说,他真的是“人”吗? 难道,他真是女儿口中所说的——大帝? 是……从歷史长河中召唤出的帝级英灵么? 沈余笙相对还算“淡定”,毕竟她已经是第二次见到余烬“出手”了。 第一次是余烬爆发出了一种强大的威压,莫名其妙震碎歷史长河虚影,直接废了林天南。 第二次是余烬隨手一拳,直接轰飞了五阶侯级的林啸风。 如今看到他隔空一巴掌拍死两个跳樑小丑,沈余笙心中非但没有太多震惊,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大仇得报般的畅快感! 这两个前世今生都对她极尽羞辱、落井下石的堂兄妹,终於死了! 死得如此……乾净利落! 她甚至觉得,余烬这“拍苍蝇”的方式,还挺……解气的。 余烬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甚至,他还有閒心轻轻掸了掸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袖,仿佛要掸去那並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抬起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看向了面如死灰、瘫软在座位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沈战。 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这个沈战,虽然隱藏了实力,达到了三阶巔峰,体內灵力驳杂不堪,似乎与某种阴邪气息纠缠,但在余烬眼中,拍死他,跟拍死刚才那两只苍蝇,没什么区別。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在等沈战把今天这场戏的正主给引出来。 毕竟,拍死一只虫子容易,但若让它钻回地底深处躲藏起来,再想找出来,未免有些麻烦。 余烬现在可没那么多閒工夫去玩捉迷藏。 沈战被这目光看得浑身冰冷,仿佛灵魂都要被冻裂、剥离。 极致的悲痛、丧子丧女之痛、对死亡的恐惧,以及一种被彻底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疯狂,最终混合在一起,化作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如同受伤濒死野兽般的咆哮:“混蛋!混蛋啊!!!大人!求您出手啊大人!” 他的嘶吼在空旷的祠堂迴荡,却仿佛石沉大海。 然而,下一秒,沈战浑身猛地一颤,仿佛听到了什么无形的耳语,疯狂的眼神骤然凝固,隨即被一种更深的惊骇和挣扎取代。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著,似乎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激烈交流,喃喃自语:“什么?他……他比预想的更强?需要更多?血气……魂力……还不够?”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余烬,那目光中充满了怨毒、恐惧,以及一种豁出一切的疯狂。 仅仅犹豫了一瞬,所有的挣扎便被更黑暗的决绝吞噬。 “好!好!我答应您!!” 沈战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他猛地转向祠堂大门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来人!把外面所有的护卫!所有的旁系子弟!全部给我叫进来! 吼完,他再次转向祠堂深处供奉先祖牌位的方向,涕泪横流,状若疯魔,用额头“砰砰”地猛磕冷硬的青石地面,鲜血与泪水糊了满脸:“献祭!我献祭!献祭我沈家全族血脉!献祭这祠堂內外所有活物!他们的气血!他们的魂灵!都献给您!求您降临!求您出手,碾死这个怪物!为我儿我女报仇!为您的降临,献上最丰厚的祭品啊!!!” 伴隨著他疯狂的嘶吼与磕头声,祠堂外传来密集而仓促的脚步声,以及惊疑不定的呼喝与推搡声。 显然,守在外面的沈战心腹护卫,以及一些沈家子弟,都来了。 余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仿佛看透一切的讥誚,说道:“畏畏缩缩,藏头露尾,渴望吞噬本帝,却又不敢现身……不过是一缕苟延残喘、靠吸食污秽血气、凡人怨念维繫灵智的……骯脏残魂罢了。尔,也敢覬覦帝躯?” 仿佛是为了回应沈战那疯魔般的哭嚎献祭,以及余烬那轻蔑的讥讽…… “呜——!!!” 下一刻,异变陡生! 整个沈家祠堂,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似乎是某种阴邪、污秽、古老的力量被彻底引动、甦醒! 祠堂的地面、墙壁、乃至穹顶之上,那些原本黯淡无光、被岁月侵蚀、被视为装饰的古老花纹和浮雕,此刻骤然亮起了暗红色的、如同污血般的光芒! 无数扭曲、诡异、仿佛由无数痛苦哀嚎的人脸和蠕动的血管经络缠绕而成的符文脉络,疯狂地蔓延、游走、闪烁著不祥的血光! 第54章 沈战血祭全族!血疫侯,张鲁,现世!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54章 沈战血祭全族!血疫侯,张鲁,现世! “啊——!” “我的血!我的血在燃烧!在被抽走!” “不!家主!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悽厉绝望的惨叫声瞬间响彻祠堂,撕心裂肺! 只见那些原本端坐在各自位置上、或惊恐或麻木的沈家族老,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他们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 然后“噗噗噗”地接连爆开! 猩红的血液化作一道道细密的血线,被一股无形的、邪恶的力量强行从他们的七窍、从全身每一个毛孔中抽取出来,匯入地面上、墙壁上那疯狂蔓延游走的暗红色诡异纹路之中! 他们的血肉精气,连同灵魂,都在被这邪恶无比的阵法疯狂吞噬、掠夺! “沈战!你不得好死!你竟用我等血祭邪魔!沈家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的!” “沈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啊啊——!” 仅仅几个呼吸间,在场的数十位族老就化作了皮包骨的乾尸,死不瞑目! 他们到死才明白,沈战召集这次族会,根本不是为了商议什么林家之事,而是將他们所有人,都当成了献祭给那潜伏邪魔的“血食”! 当然,沈战原本可能只是想除掉几个不听话的,留下听话的爪牙。 但现在,在绝望和疯狂的驱使下,他已然不顾一切,要献祭在场所有“祭品”! “外面的人!都进来!快!” 沈战嘶声怒吼。 祠堂外那些不明所以的护卫、子弟听到家主號令,虽然惊疑,仍下意识地推门涌入。 然而,他们刚踏入门內—— “呃啊!” “不!这是什么?!” “我的身体!血!血在往外冒!” 更为悽惨的嚎叫声瞬间爆发! 这些实力更弱、毫无防备的护卫和子弟,甚至没来得及看清祠堂內的惨状,就被地面上、空气中瀰漫的暗红纹路缠绕、刺入! 他们的气血以更快的速度被抽离,身体迅速乾瘪下去,连惨叫都未能持续几声,便化作乾尸! 浓郁的血腥气和绝望的死亡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祠堂! “诡、诡异!是诡异啊!!” “跑!快跑啊!!” 少数冲在最后、侥倖未被瞬间吸乾的子弟,亲眼目睹了这人间炼狱般的恐怖景象,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转身就逃,嘶声尖叫著衝出祠堂,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什么家族,什么命令,在如此赤裸裸的、吞噬生命的恐怖面前,全都化为了求生的本能! “妈!小心!” 沈余笙反应极快,在异变发生的瞬间,就一把拉住还处於极度震撼和茫然中的母亲江淮月,体內残存的灵力疯狂运转,身形急退,毫不犹豫地躲到了余烬身后。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感到安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余烬对周围的惨烈景象视若无睹。 他只是微微抬眸,平静地注视著祠堂最深处被暗红血光彻底淹没的供桌方向。 那里,暗红色的光芒最盛,仿佛一轮血日在地面升起。 无数从族老们体內抽出的血线,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空中疯狂地交织、缠绕、压缩。 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翻滚、散发出浓鬱血腥和阴邪怨念的暗红色血茧! 血茧表面,不断鼓起一张张痛苦扭曲、无声哀嚎的面孔虚影! 沈余笙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令人作呕、散发著极端邪恶气息的血茧! 这充满腐朽、疫病、对生命与鲜血极端贪婪的气息…… 好熟悉! 在哪里感受过?!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前世尸山血海、挣扎求生的惨烈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 她见过太多被歷史长河污染、扭曲、墮落的“英灵”,其中不乏一些以诡异、残忍、灭绝人性著称的恐怖存在。 但眼前这股气息,却与她记忆中某个造成滔天杀孽、让她所在战区付出惨痛代价才勉强击退的恐怖魔影,隱隱重叠! 画面骤然定格! 尸山血海! 赤地千里! 华夏,曾经繁华无比的沿海巨城“镇海市”,化为一片死寂的鬼蜮! 天空被污浊的暗红色覆盖,大地上,无数生灵在哀嚎中血肉乾枯,魂魄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抽离,匯聚到半空中,最终凝聚成一个直径超过千米、遮天蔽日、不断蠕动翻滚的、令人绝望的暗红色巨茧! 巨茧表面,是无数张定格在死亡瞬间、充满了无尽痛苦和绝望的人类面孔! 而巨茧內部,孕育著一尊吸食了上百万生灵精血魂力、气息滔天、几乎要踏入“公”级(六阶)门槛的恐怖魔影——血疫侯! 那一战,华夏付出了一位六阶强者当场陨落、十余名五阶重伤、整座镇海市彻底化为鬼蜮、百万人死亡的惨痛代价,才勉强將其消灭! 那一战的惨烈与绝望,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是……是他?!血疫侯……张鲁?!那个在『镇海血灾』中,吞噬了镇海市上百万人口踏入公级,最后被华夏付出巨大代价才击杀的……完全病变体?!” 沈余笙心中一沉! 张鲁! 汉末群雄之一,曾执掌汉中,庇护一方百姓,亦有“天师”之名! 其开创的五斗米道,曾以符水治病,广施仁义。 然而,歷史长河早已被污染,神话与传说尽数扭曲! 那个曾以符籙救人、庇护百姓的“天师”,在病变的歷史迴响中,早已墮落成了以散播恐怖瘟疫、吞噬生灵血肉魂魄为乐、追求所谓“血肉飞升”的恐怖魔头! 原来,沈战!竟然……竟然在沈家祖祠之下,暗中供奉、滋养著这个魔头?! 用沈家歷代积累的气运,甚至是用族人的精血和生命,在餵养他?! 沈家这些年莫名衰败、精英离奇暴毙、父亲中毒昏迷……原来根源在此! 怪不得! 怪不得呢! 前世,在她成功与帝级英灵【广寒天女】建立联繫后不久,沈家內部各种离奇死亡、精血枯竭的“怪事”就渐渐消失了。 她当时只以为是天女气息神圣,净化了家族的污秽。 现在想来……根本是因为帝级英灵的恐怖威压,惊走了当时可能还处於重伤虚弱状態、潜伏在沈家地底深处、靠偷偷吸食沈家气运和族人生命力养伤的血疫侯张鲁! 而后来,张鲁在隔壁的镇海市製造那场骇人听闻的百万血祭,恐怕就是因为“口粮”不足,被迫转移后,为了快速恢復力量而进行的疯狂报復! 一切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了! 第55章 完美的躯壳,至高的本源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55章 完美的躯壳,至高的本源 “呵。” 一声嗤笑自身旁响起。 是余烬。 他打量著那翻滚的血茧,眼神中非但没有丝毫惊惧,反倒感觉很无聊一般:“以生灵血气魂力为薪柴,铸就污秽血胎,孕育阴邪之物…这般粗陋的『血祭唤魔』之法,便是在最为下乘的邪道宗门里,也只配给外门杂役练手。本以为是个什么有趣的东西,能找到这个世界污浊的线索,没想到……儘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微末伎俩,污了本帝的眼。” 沈余笙:“……” 她原本紧绷到极致的心神,被余烬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嫌弃与鄙视的点评,衝击得恍惚了一瞬。 微末伎俩? 污了眼? 那可是【血疫魔侯】张鲁的力量显现! 是曾吞噬百万生灵、让华夏战部付出惨痛代价的恐怖存在! 哪怕眼前傢伙可能还没有达到前世那样的恐怖程度,也绝对危险至极! 可在余烬却如此轻蔑? 他,凭什么如此不屑一顾? 那双深邃仿佛蕴藏无尽星辰的眼眸中,究竟曾倒映过怎样的景象? 是挥手间星河熄灭、亿万生灵哀嚎的终极献祭? 还是以星辰为熔炉、炼化一界生灵本源的血色大阵? 亦或是……更加无法形容、超越认知的邪恶与宏大? 下一刻,血茧轰然炸裂,爆开漫天的暗红色血雾! 可血雾没有四散飞溅,反而如同有生命、有意识般,疯狂地向中心一点坍缩、凝聚、压缩!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漫天血雾消散殆尽。 供桌上方,一道身影,凌空悬浮。 那是一个身材高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佝僂身影。 他披著一件残破不堪、沾满暗红色污渍、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古老道袍与侯爵服饰粗暴缝合而成的怪异长袍。 他面容枯槁如同在沙漠中曝晒了千年的乾尸,皮肤是一种死人才有的灰青色,布满了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凸起的诡异血管纹路,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爬行。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那里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不断缓慢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暗红色漩涡,仿佛连接著九幽血海,能吸走一切生灵的精气、魂魄与生机。 他,正是血疫侯,张鲁的完全病变体! 他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五指微微张开,对著空气中瀰漫的、尚未被完全吸收的、稀薄的血雾与残留的生命精气,做出了一个“吸吮”的动作。 “嘶——咻——” 空气中残留的所有血气、精气,都化作一道道细若游丝的血色与灰黑色气流,被他吸入鼻腔之中。 他脸上露出一种极致的陶醉、满足、贪婪的神色。 隨著这口“补品”的吸入,他周身那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死气与腐朽气息,似乎淡薄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那两团暗红色的漩涡眼眸,也似乎明亮、深邃了那么一丁点。 “多么美妙甘甜的血气…还有…” “完美的躯壳……至高无上的本源气息……哈哈……哈哈哈!” 张鲁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吞了你……吞了你!本侯定能挣脱这该死的天地枷锁,彻底在此世扎根!甚至窥得那无上皇级、帝级之境!曹操、孙权?那两个窃据王位的傢伙,也配与本侯爭锋?!待本侯吞噬了你,必亲临【万骸囚龙渊】与【渊汐千礁城】,將他们统统化作本侯晋升的资粮!” 沈余笙听到张鲁猖狂的话语,眉头紧锁,心中巨震! 她前世登临九阶,站在人类巔峰,见识过歷史长河中爬出的诸多诡异,目睹过移山填海的伟力,也亲歷过尸山血海的末日,因此,也接触过不少关於“歷史长河”与“病变英灵”的隱秘。 在“歷史长河”降临的初期,那些强大的歷史存在,若想真身降临现实,並非易事。 现实自有其规则与排斥之力,越是强大的存在,降临所需付出的代价越大,受到的反噬也越强。 唯有那些在“歷史长河”扭曲异变之初,便以自身“传说”、“概念”或“执念”为核心,有独属自身的“病界”的存在,才能以其“病界”为基石驻留现实。 曹操的【万骸囚龙渊】、孙权的【渊汐千礁城】便是此类。 而像张鲁这般,没有自身“病界”,也没有被歷史长河所允许的英灵,强行逃到现实,就会如同无根浮萍,持续承受天地规则的排斥与压制,力量不断流逝,状態极不稳定,甚至可能被逐渐“磨灭”。 因此,张鲁才必须不断吞噬生灵血气魂力来维持存在,並疯狂寻找契机。 但是沈余笙听张鲁这意思…… 曹操的【万骸囚龙渊】和孙权的【渊汐千礁城】这两大王级病界同时降临江南市周边,根本原因並非巧合或自然异变,而是……都为了余烬而来?! 这个被她从歷史长河中“召唤”出来的大帝余烬,到底是什么“唐僧肉”? 竟然能同时引动两大王级存在的覬覦?! 甚至眼前这个完全病变、残忍嗜血的血疫侯张鲁,也对他垂涎三尺,视为突破的“大药”? 不论如何,必须先解决眼前这个傢伙才行,否则江南市的防线肯定要从內部瓦解,沈家也会遭受灭顶之灾! 虽然眼前的张鲁远未达到前世为祸时的巔峰状態。 可即便如此,这依然是一位“完全体”的病变侯级英灵! 是臭名昭著、以诡异、侵蚀、生命力汲取著称的“血疫侯”张鲁! 其危险程度,远超同阶的普通人类修士,甚至比很多同阶未曾完全病变的“正常”英灵更加诡异难缠。 这其中的根本原因,在於双方力量的来源截然不同。 歷史长河降临之后,人类的力量体系,无论是武者锤炼体魄、凝聚灵力,还是信徒沟通英灵、借用权能,都是依託於“信仰”,本质上是“借”来的力量。 而英灵,尤其是“完全病变”的英灵,其力量源於自身被污染、扭曲的“歷史”与“概念”本源,更加直接、诡异,且带有强烈的“侵蚀”与“污染”特性。 因此,同阶之中,病变英灵对规则的扭曲运用、对生灵的克制、以及那防不胜防的“污染”特性,往往让同阶人类修士难以招架,甚至需要更高一阶的强者才能稳妥应对。 第56章 兄长如父?我偏要弒兄!以兄之血,证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56章 兄长如父?我偏要弒兄!以兄之血,证我之道 沈余笙语气凝重地对余烬说道:“余烬!小心!这是『血疫侯』张鲁!完全病变体!他的能力极其诡异阴毒,能散播无形血疫,侵蚀生机,吞噬气血魂魄,甚至可以污染、腐化其他英灵!而且你看他周围那血雾和阵法,能吸收死亡血气反哺自身,越战越强!绝不能让他完全爆发,更不能陷入持久战!他现在虽然重伤未愈,气息虚浮,但毕竟是货真价实的『侯』级!是比刚才你打飞的那个林啸风更危险、更诡异、更难杀死的存在!你……有把握吗?对付得了他吗?” 余烬闻言,微微歪了歪头,然后用那万年不变的、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不知道。” 沈余笙心里“咯噔”一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大哥! 这都什么时候了! 能不能靠点谱! 但余烬的下一句话,又让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同时觉得荒谬绝伦,哭笑不得。 “不过,” 余烬顿了顿,“气息驳杂虚浮,像是一堆腐烂血肉勉强粘合起来的空壳,本帝一拳,应该能把他……砸得尸骨无存吧。如果……他比林啸风强一点?” 沈余笙:“强一点怎么样?” 余烬淡然道:“那应该也还是一拳。最多……多用一点力?毕竟我也只是勉强修復了一点点的伤势,加上太久没遇到这么……弱的对手了,具体要用多少力气,得试过才知道。” 沈余笙:“……”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什么叫“太久没遇到这么弱的对手了”? 侯级英灵本体啊! 完全病变体啊! 在你眼里就只是“弱”到需要回忆用力程度的对手吗?! 虽然看起来张鲁確实有点“虚”,气息不稳,但真打起来,其诡异程度和真实战力绝对远超林啸风! 更何况,这些病变的英灵极为特殊,极难被彻底“杀死”,往往能通过污染源不断恢復! 你这一脸“试试看就知道了”、“大不了多加点力”的淡定表情是闹哪样啊?! 但……看著余烬那副平淡模样,沈余笙也莫名地淡定了下来。 也许,对这个神秘的傢伙来说,林啸风和张鲁,哪怕再强一些的傢伙,真的……都没区別? 都是一拳的事? 区別只在於,这一拳,是用一丟丟力,还是……一丟力? 就在这时,主座上,沈战死死盯著沈余笙和江淮月,发出嘶哑而诡异的笑声:“我的好侄女,我的大嫂啊,直至此时,我也不怕告诉你们了,一切都是我乾的!大哥现在那个鬼样子,也是我乾的!” “这就是力量!这就是超越凡俗、掌控生死的力量!” “沈震那个偽君子,那个道貌岸然的傢伙,他懂什么?!他只会守著那些可笑的规矩,用他那套虚偽的仁义道德束缚我!压制我!他根本不懂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我偷偷用那些流浪汉、用家族中那些不听话的蠢货的血肉餵养大人,怎么了?他们活著也是浪费粮食!能为大人的復甦贡献一份力量,是他们的荣幸!是他们祖坟冒青烟!” “大人赐予我力量,让我突破三阶巔峰,触摸到四阶的门槛!让我浩儿、娇儿获得了强大英灵的青睞!没有大人,我沈战算什么?永远活在我那个『好哥哥』的阴影下!一个可怜的、需要他施捨才能活下去的废物!” “我本来不想闹这么大的…真的…我本来只是想悄悄壮大自己,取代沈震,掌控沈家…大人也需要时间恢復…我们都很小心,观测局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鬣狗,一直在江南市到处嗅探,我们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可是!你猜怎么著?第一个发现我的,不是观测局!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他猛地伸出手指,颤抖地指向虚空,仿佛他那位昏迷不醒的兄长沈震就站在那里,表情狰狞,咬牙切齿:“是你父亲!我的好兄长!沈震!就是他!” 沈余笙娇躯剧震,死死盯著沈战:“所以……你害了我父亲!!” 沈战嘶吼道,表情扭曲得如同恶鬼,“都是他的错!沈震,这个自以为是的傢伙,发现了我在偷偷用活人餵养大人!他非但不理解我的苦衷,不帮我遮掩,反而把我叫到密室,义正词严地逼著我去观测局自首!逼我把大人交出去!说什么这是诡异邪魔,是自取灭亡,会毁了沈家百年基业!哈哈哈!毁掉沈家的,是他!是他逼我的!是他把我逼上了绝路!” “畜生!沈战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江淮月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指著沈战痛骂,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颤抖,“你哥哥沈震,他哪里对不起你?!你们自幼丧母,在族中备受欺凌,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供你吃穿,供你读书,教你修炼!沈家这份基业,是他呕心沥血、九死一生打拼出来的!他何曾亏待过你半分?!他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养大,把最好的资源都留给你!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你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东西!” “长兄如父?恩重如山?” 沈战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放屁!都是放屁!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偽君子!他对我好?他是可怜我!是在施捨我!” “他什么都有!天赋好,读书好,能力强,所有人都夸他,所有人都围著他转!沈家商业帝国是他建立的,沈家如今的地位是他挣来的!连歷史长河降临,觉醒英灵,他都比我快!比我强!凭什么?!凭什么我永远不如他?!” “我开公司破產,被人嘲笑是扶不起的阿斗!我修炼进度慢,被人说成是浪费资源的废物!连我的一双儿女,天赋都不如沈余笙!所有人都说,沈战啊,你就是命好,有个好哥哥罩著你!我就是活在他的阴影下!我受够了!” 他的眼神彻底疯狂,充满了扭曲到极致的嫉妒和怨恨:“我不需要他罩著!我不要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沈战,不靠他沈震,一样能行!一样能一步一步一步的爬到最高!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沈家真正的主人!我要把他踩在脚下!让他也尝尝被人怜悯、施捨、看不起的滋味!让他也变成需要我施捨的废物!” “所以,当我在一次探索古代遗蹟时,意外唤醒了重伤沉睡的大人……” 沈战脸上露出病態的崇拜和狂热,望向空中那道令他恐惧又依赖的身影,“是大人给了我力量!给了我希望!让我看到了翻身的可能!大人需要血食恢復,我就给他找!沈震要阻我,要毁我前程,他就该死!我求大人,大人便赐下了无解的『血疫腐心毒』……哈哈,看著他一天天衰弱,昏迷不醒,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我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沈家,终於轮到我沈战说了算了!哈哈哈!” 第57章 沈战崩溃:大人,您要的鼎炉,是我?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57章 沈战崩溃:大人,您要的鼎炉,是我?! 听著沈战那扭曲、偏执、充满怨毒和疯狂的自白,躲在远处残垣断壁后、侥倖未被血祭波及的少数几个沈家年轻子弟,一个个面无人色,头皮发麻! “天啊…原来…原来族长中毒,真是二爷…沈战乾的!” “用活人餵养邪魔…原来咱们沈家最近离奇失踪的那些旁系子弟和下人,都被吃了…” “还有江南市最近半年突然增多的流浪汉失踪案……都是二爷…” “疯了!沈战他彻底疯了!为了力量,连亲哥哥都害!还献祭了这么多族人!” “快!快离开这里!去报告华夏观测局!沈家內部有鬼!有天大的阴谋!” “对!快逃!这里不能待了!等那邪魔和那个怪物打起来,我们都得死!” 倖存的子弟们嚇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再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手脚並用地朝著祠堂外围、阵法力量相对薄弱的角落逃去,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他们现在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人间地狱,离沈战和那个恐怖的邪魔,还有那个更恐怖的少年越远越好! 沈余笙听著沈战那令人作呕、顛倒是非黑白的辩白,看著母亲江淮月悲痛欲绝、泪流满面的模样,胸中压抑了两世的怒火、仇恨轰然喷发! 前世的悲惨,今生的迫害,父亲中毒昏迷的真相,族人的血祭…… 一切的一切,根源都在这个丧心病狂、禽兽不如的畜生身上! “沈!战!” 她一字一顿,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周身气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波动,“今日,我必杀你!为我父亲,为被你害死的族人,討回血债!” “杀我?就凭你?一个连英灵都没有信奉的废物?还是凭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契灵?” 沈战疯狂大笑,指著空中正在缓缓转头,將那双暗红漩涡眼眸投向余烬的血疫侯张鲁,又指向余烬,表情扭曲,“哈哈哈!大人已经甦醒!力量正在恢復!你们今天,都得死!成为大人恢復巔峰的养分!” “沈余笙,我会求大人留著你的命,把你献给他,让你尝尝被一点点吸乾精血、吞噬魂魄、永世不得超生的滋味!” “还有江淮月,你这个贱人,我会让你亲眼看著你女儿变成行尸走肉,再把你送到最骯脏的地方……” “大人!就是现在!快!动手!杀了他们!为浩儿、娇儿报仇!將沈余笙和这个邪灵碎尸万段!” 沈战涕泪横流,指著余烬和沈余笙,脸上是病態的疯狂与急不可耐,催促著张鲁。 然而,张鲁,却並未立刻动手。 “沈战,急什么?” 他悬浮於半空、周身血光吞吐不定、正缓缓转动著那双暗红色漩涡眼眸、贪婪“打量”著下方余烬。 “本侯感觉到了……除了眼前这块『大药』,还有一道不弱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此地……是人类,很强,至少相当於公级巔峰,甚至……隱隱触摸到了王阶的门槛。应当是你们那『歷史长河观测与异常事件调查局』的人。” 他顿了顿,那双漩涡眼眸死死锁定余烬,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从灵魂到肉身都彻底看穿,声音中带著一丝惊疑不定:“而且,眼前此子,非同一般。其躯壳之內,蕴藏著一股……令本侯都感到一丝莫名心悸的、超脱此界规则束缚、近乎本源的……奇异气息。虽不知其具体根底,但绝非易与之辈。本侯,越发有些看不透。” 他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语气中充满了对“完美吞噬”的渴望,但更多的是谨慎,“若仓促出手,对付此等『大药』,恐有变数,难以將其本源完美吞噬,甚至可能被其反噬,或是被那即將赶来的人类强者坐收渔利,得不偿失。” 他再次舔了舔嘴唇,语气变得阴冷:“想要一举功成,確保万无一失,不留后患……本侯需得一具……与本侯契合、能暂时承载本侯更多力量的『肉身鼎炉』,化身为『血肉驭身』状態,方能以绝对实力,速战速决,在其与人类强者抵达前,吞了这『大药』,远遁千里!” 沈战闻言,脸上的疯狂与急迫瞬间凝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为惨死的儿子女儿报仇雪恨,哪里顾得上什么“完美吞噬”、“本源气息”、“人类强者”? 在他想来,血疫侯大人亲自出手,镇压这虚弱少年和沈余笙,还不是手到擒来? 用得著这么谨慎? 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生怕迟则生变,那恐怖的白衣少年反应过来逃走,或者观测局的强者赶到,立刻嘶声急道:“大人神威无敌,算无遗策!是属下心急了!那人类强者赶来还需时间,至於这个小子,不过是仗著有些蛮力、装神弄鬼罢了,何须大人如此谨慎?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去为您寻来最佳的肉身鼎炉!我沈家血脉子弟中,尚有几位天赋不错的年轻俊杰,气血旺盛,魂力纯净,定能完美承载大人神威!属下愿亲自出手,为您擒来!” “不必了。” 张鲁那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带著一种冰冷到骨髓、不容置疑的意味。“本侯想要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啊,沈战。” 沈战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那混合著疯狂、急迫、諂媚的神色,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化为一片死灰般的惨白,隨即被无边的、如同深渊般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取代! 他眼珠暴凸,几乎要跳出眼眶,死死盯著空中那道佝僂的血色身影,嘴唇哆嗦著,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完全变了调,带著哭腔和最后的侥倖:“大……大人!您……您说什么?!属……属下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日月可表啊!愿为您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属……属下还要为您寻找更多、更优质的血食,助您早日恢復无上巔峰,踏平天下,重现五斗米道……不,是血疫神道的辉煌!您……您怎么能……怎么能让属下成为您的鼎炉啊大人!这……这使不得啊!” 第58章 余烬:少女,你似乎,知晓未来?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58章 余烬:少女,你似乎,知晓未来? “忠心?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张鲁发出一阵低沉沙哑、充满讥讽的嗤笑,“沈战,收起你这套虚偽的把戏。你我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各取所需,谈何忠诚?” “你的修为,为何能从一介庸才,迅速踏入三阶巔峰?是本侯以疫血魔种暗中帮你打通经脉,掠夺他人气血精元!” “你信奉的、助你掌控沈家的所谓【咒怨笔吏】英灵,不过是本侯分割出的一缕残魂所化,受本侯操控!” “至於你这具身体……早在你第一次接受本侯『赐福』,渴望力量时,便已被本侯的疫血本源悄然侵染、改造!” “你早已是本侯的容器,只是不自知罢了!” “以你身承载本侯,最为契合,损耗最小!不仅能瞬间发挥出本侯全部实力,应对眼前强敌,更能在事后,让本侯携你之身,悄然遁走,避开观测局的追踪,徐徐图之!此乃一举多得,万全之策!” “这是你的荣幸,亦是你的…宿命!” 张鲁怎么可能放过他这个二五仔? 他何等人物? 汉末便以一方诸侯之姿周旋於群雄之间,即便在病变扭曲的歷史长河中沉沦,那份深入骨髓的算计与狠辣也未曾消减。 两人之间所谓的“合作”,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互为棋子的游戏。 张鲁需要沈战提供血食、掩护行踪、助其初步扎根。 沈战则渴望张鲁的力量助他登上高位。 然而,张鲁的谋划远比沈战想像的更深、更绝。 他早就看出了沈战的小心眼,一边一直借他之力排除异己、攫取权柄,却又怕他恢復过强反噬自身,一直暗中剋扣血食,拖延他的恢復进程。 因此,他在“赐予”力量的同时,便已將沈战的肉身视为最理想的“备用容器”进行侵染与改造。 沈战以为自己在利用英灵,实则他每一次动用那份力量,每一次接受“赐福”,都是在將自己的身心更深地烙上张鲁的印记,將这副皮囊打磨得更加契合。 “不——!!!大人!饶命!求您!不要!我还可以为您做很多事!” “我熟悉沈家,熟悉江南市!我知道很多秘密!我可以帮您找到更多优质血食!” “求您!饶我一命!啊啊啊——!!!” 沈战发出绝望到极点的嘶吼,涕泪横流,疯狂摇头,想要后退,想要逃跑! 但一切已经太迟了。 他周身的暗红血光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形的枷锁,將他死死禁錮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早已潜伏的疫血之力,此刻正疯狂暴走,反噬其主! “能成为本侯降临的载体,是你之幸。何必挣扎?” 张鲁那道佝僂的暗红身影骤然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邪异无比的血色流光,猛地钻入了沈战因极度恐惧而大张的、发出无声哀嚎的口中! “呃啊啊啊啊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仿佛灵魂被寸寸撕裂、又混合著血肉被强行改造的恐怖惨嚎,从沈战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 脸上、脖颈、手臂上所有裸露的皮肤,瞬间被无数暗红色、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凸起、纠缠的血管纹路覆盖! 那些血管如同拥有了生命,像是一条条粗大的蚯蚓在他皮肤下疯狂钻行、膨胀,仿佛隨时要破体而出! “咔嚓!咔嚓!咔嚓!噗嗤!” 骨骼爆裂声、血肉被强行撕裂重组的声音、以及某种黏腻物体疯狂蠕动生长的声音,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地从沈战体內传出!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到极致的畸变! 肩膀的皮肉猛地撕裂、隆起,血肉疯狂增殖、扭曲,竟然“长”出了一个布满暗红血管、面容扭曲到极致的头颅! 左侧头颅,依稀还能看出沈战自己那张充满极致痛苦、恐惧与绝望的面容,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右侧头颅,则是表情冰冷邪异、带著嘲讽笑容的——张鲁的面孔! 与此同时,他腋下、肋侧的皮肉也剧烈蠕动。 骨骼刺破皮肤。 血肉疯狂缠绕。 猛地刺出两条同样覆盖著暗红鳞片、指甲漆黑尖长、肌肉虬结的手臂! 转眼之间,沈战就从一个人,畸变成了一尊高达近六米、拥有两颗头颅、四条狰狞手臂、周身皮肤布满暗红血管与不断渗出污血的腐烂脓疮、散发著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疫病死气的怪物! 那颗属於沈战的脑袋,表情彻底凝固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之中,双眼翻白,口鼻溢出漆黑腥臭的血液,显然灵魂正在被疯狂侵蚀、吞噬、融合。 一旁的张鲁副首,则带著冰冷、邪异、满足的笑容,缓缓转动著暗红的漩涡眼眸。 “嗬……嗬……这具身体……虽然污浊、充满杂质与抗拒……但勉强可用……” 张鲁活动了一下四只狰狞的手臂,適应著这具新身体,发出沙哑、重叠的怪笑。 两颗头颅,四只暗红的漩涡眼眸,齐齐锁定了下方的余烬和躲在他身后的沈余笙,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贪婪与滔天杀意! “不好!” 沈余笙脸色骤变,急声对身前的余烬说道:“这是张鲁的『血肉驭身』邪术!他以疫血魔种为引,强行占据、改造、融合宿主肉身,能在短时间內將宿主的血肉潜能与自身魂力结合,爆发出远超其当前魂体状態的恐怖力量!而且身躯变得极其强韧,恢復力惊人,对物理和能量攻击都有极强抗性!还能同时施展多种血疫邪法,防不胜防!” 她语速极快,將前世用无数同胞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惨痛情报儘可能简洁地告知余烬:“必须在他完全適应这具身体、彻底爆发前,將其瞬间击杀!否则一旦让他完全爆发,血疫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血肉驭身”状態下的张鲁,任何迟疑都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 然而,余烬听完沈余笙这急促无比、充满担忧的警告,却並未立刻看向那气息正在疯狂攀升、越来越恐怖、散发出令人绝望威压的怪物。 他反而微微侧过头,用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洞悉一切虚妄的眼眸,平静地看向了沈余笙。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锐利,让沈余笙心中猛地一紧,仿佛所有秘密都被瞬间看穿! “少女,” “你似乎……对那『血疫侯』的根底、手段,乃至其……施展此等邪术后的威能、弱点,都……颇为了解?”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时光的迷雾,落在沈余笙那因为急切、紧张和对前世记忆的恐惧而微微苍白的脸上,语气中带著一丝淡淡的探究。 “甚至……听你语气,不止是『了解』,更像是……曾亲眼见过其未来某种形態下的……肆虐与为祸?” 沈余笙娇躯猛地一颤! 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血液疯狂涌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凉的、令人窒息的触感。 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果然看出来了! 不,或许不是完全“看出”,但绝对察觉到了异常! 察觉到了她话语中那些不该属於“现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年龄、这个经歷的沈余笙所应有的、过於具体、过於篤定、甚至带著某种“亲身经歷”般痛楚的“经验”和“认知”! 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敢於逆天改命、对抗末日、拯救至亲的最大依仗,更是她內心深处最不可触碰、绝不能为外人所知的逆鳞! 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也从未想过会这么快、这么突然地被人察觉,尤其还是被这个神秘莫测、完全无法以常理度之、力量深不见底的“契灵”如此直白地点破! 怎么办? 承认? 否认? 搪塞过去? 无数个念头在沈余笙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 而此刻,张鲁已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混合著三重声音的咆哮! 四只鬼爪般的狰狞手臂同时挥舞,周身暗红血光冲天而起,化作无数道扭曲蠕动的、带著浓烈腐蚀与疫病气息的血疫触手。 铺天盖地、遮蔽视野的暗红血雾,带著毁灭一切生灵的气息,朝著余烬和沈余笙,狂涌而来! 整个祠堂在这恐怖的威势下瑟瑟发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 …… 第59章 尸变、菌毒、抽魂…不止一个「它」溜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59章 尸变、菌毒、抽魂…不止一个「它」溜进来了 江南市,旧城区,一条隱蔽的后街小巷。 往日里即使深夜也总有行人匆匆的后街,此刻空无一人。 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风中无力地摇曳,投下如同鬼影般的光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肉类腐烂的恶臭诡异味。 小巷深处,数道探照灯光柱將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其中的景象,触目惊心! 十几名身穿漆黑制式外骨骼装甲、手持特製灵能步枪、气息肃杀的士兵,正神色紧张、如临大敌地封锁著现场。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九具尸体,死状悽惨诡异,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这些尸体並非寻常的刀枪创伤,而是呈现出一种极致的、违反常理的腐烂与畸变。 有尸体全身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如同在水中浸泡了数月的死猪肉,布满了密密麻麻、不断破裂又渗出黄绿色脓液的水泡和溃烂的脓疮。 尸体周围的地面,竟被其流出的脓液腐蚀得“嗤嗤”作响,冒出缕缕带著腥气的白烟。 有尸体则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捏碎了全身骨骼,软塌塌地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但诡异的是,尸体胸口却在微弱地、不自然地起伏,仿佛还在呼吸。 可如果仔细看去,那胸腔內部早已腐烂成一团不断蠕动、长满灰白色菌丝的、令人作呕的烂肉,甚至能看到细小的、如同蛆虫般的暗红色菌丝在肉块间钻来钻去。 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角落一具尸体,他的头颅不自然地扭转了三百六十度,颈骨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脸却诡异地朝向天空,脸上带著一种极端满足、仿佛升入天堂般的、与死亡截然相反的微笑。 而他的七窍——双眼、双耳、鼻孔、嘴巴,正不断“生长”出细小的、如同暗红色珊瑚般的诡异菌菇,这些菌菇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散发出星星点点、带著微弱精神污染气息的孢子微光。 “將军,这已经是今晚发现的第十三处异常死亡现场,总计死亡人数已超过两百了。” 一名肩扛一星、脸色凝重如铁的中年少將,快步走到一个负手而立、没有任何军衔標识、却自有一股如山岳般沉稳威严气息笼罩全身的男人身边,压低声音快速匯报。 “而且,將军,这里的九具尸体,死亡方式与我们之前发现的另外几处现场,明显不同。”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腐烂畸变、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尸体,沉声道:“之前那几处,尸体大多呈现出意识被瞬间抽离、或者精血被某种阴冷力量瞬间吸乾的跡象,死者表情扭曲痛苦,身体乾瘪如枯木。而这里……”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寒意,“死者像是被某种极其阴毒、诡异的毒素或者疫病侵蚀,从身体內部开始腐烂、畸变,甚至……產生了某种令人不安的活性。我们的人刚才试图靠近採集样本,那具长著菌菇的尸体突然从口鼻中喷出一小团孢子雾,两名兄弟吸入后立刻开始剧烈咳嗽、皮肤出现溃烂跡象,现在已经被紧急隔离处理了!毒性猛烈,且有传染性!” 被称为“將军”的男人,正是华夏“歷史长河观测与异常事件调查局”第九区最高负责人,上將寧天涯。 此刻,他已经没有了白天在江南大学时的那种玩味,浓眉紧锁,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 他没有在意空气中足以让三阶以下修士瞬间感染的恐怖毒素,径直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隔空对著空气中轻轻一捻,仿佛抓住了什么无形之物。 一缕几乎微不可察、带著腐朽气息的灰黑色气机,便被他精准地摄入指尖。 他凝神感应,指尖那缕气机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扭动,散发出令人厌恶的阴冷、腐蚀与混乱的怨念。 寧天涯的脸色变得更加冷峻。 “阴秽蚀魂,腐化生机,操控菌毒……还有一丝……极其隱晦的、属於歷史长河中沉淀下来的怨毒与谋算的气息。” 寧天涯缓缓站起,指尖那缕灰黑气机被他隨手捏散,化作一缕青烟消失无踪。 “这不是普通的病变体或者低阶诡异能做到的。手法老辣阴毒,环环相扣,步步算计,甚至能利用尸体残留的怨气和生机,布下后续的杀招陷阱……这风格,倒像是……歷史上某些以『毒』、『谋』著称的存在的手笔。”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建筑阻隔,望向了东方和东南方天际。 那里,两道横贯天空、巨大无比的漆黑裂缝虚影虽然已经隱去,但依旧残留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如同两道无法癒合的伤疤,烙印在夜空之上。 正是【万骸囚龙渊】和【渊汐千礁城】两大王级病界显现的位置! “王级病界投影刚刚退去,城內就出现了两种不同风格、大规模爆发的诡异杀人事件……一种抽乾精血灵魂,手段霸道酷烈;一种散播腐毒疫病,手法阴毒隱秘……” “看来,不止一位英灵,悄悄溜进来了啊。而且,目標明確,手段狠辣。” “这是在……下马威,警告我们?还是在为后续真正的降临,扫清障碍,做准备?” 第60章 全城诡异杀戮,將军一怒镇尸变!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60章 全城诡异杀戮,將军一怒镇尸变! 寧天涯会在眼下这种危急时刻回到江南市,是他隱约觉得,白天江南大学那场诡异的召唤仪式,以及隨后降临的两大王级病界投影,都与沈余笙召唤的那个神秘的契灵少年脱不了干係。 所以,他在安排好第九区防务之后,还是打算来亲自会一会余烬。 可没想到,刚进入江南市不久,就接到了各处发现诡异死亡现场的紧急报告。 一路查来,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还要复杂! “必须立刻去沈家看看。那个叫余烬的神秘少年,还有沈家……或许知道些什么內幕,或者,他们就是这一切的根源也说不定。” 寧天涯心中暗道,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 他看向身旁脸色同样难看的少將,沉声问道,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林啸风呢?江南市的城防是他全权负责,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让这么多诡异潜入城內大肆杀戮,他这个城防司令在哪?就算白天在江南大学被那神秘少年打伤,只要没死,就得给我滚过来主持大局!立刻联繫他,还有林家,让他们调集所有还能动的人手,配合观测局,把潜伏进来的老鼠给我一个个揪出来!防线绝不能从內部被攻破!” “是!將军!” 少將凛然应命,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特製的、带有强大灵能抗干扰功能的军用通讯器,快速操作了几下,试图连接林家內线或者城防军指挥部。 然而,通讯器里传来的並非清晰的指令或回应,而是一片“滋滋啦啦”的、刺耳的电流杂音,以及一种仿佛隔著厚重水层、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嘶吼声、惨叫声和混乱的爆炸声! “將军!联繫不上林家!林家內部通讯线路似乎被强行屏蔽或破坏了!城防军指挥部的通讯也受到了强烈干扰,信號断断续续,无法建立稳定连接!” 少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角渗出冷汗。 作为军人,他太清楚这种通讯中断在战时意味著什么了! 寧天涯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头。 林啸风虽然白天被那神秘少年一拳重伤,但以其五阶侯级的修为和城防军经营多年的底蕴,通讯系统必然是多重加密、多重备份的,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就全部失效! 除非……林家內部出了更大的变故! 甚至是……有人故意破坏了通讯! 就在此时—— “呃啊啊啊——!” 不远处,一名正在小心翼翼检查一具腐烂尸体的士兵,突然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只见那具原本毫无声息、胸口长满暗红菌菇的尸体,竟猛地睁开了只剩下眼白的双眼! 他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以一种完全违反人体工学的、关节反向扭曲的姿势,猛地从地上弹跳起来,张开流淌著黑色脓液的嘴巴,一口狠狠咬在了那名士兵因为弯腰而暴露在装甲外的脖颈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士兵脖颈处的高强度合金护颈,在这具腐尸的咬合力下,竟然如同纸糊般被轻易咬穿! 腥臭的黑色污血瞬间从破口处喷射而出! “小心!尸变了!” “开火!打它的头!快!” 周围的士兵又惊又怒,反应极快,训练有素,几乎在惨叫声响起的瞬间就调转枪口。 数道炽热的、足以洞穿钢板的灵能光束瞬间射出,击穿了那具“復活”腐尸的头颅! “噗嗤!” 腐尸的头颅如同烂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混杂著黑色的粘稠液体四散飞溅。 然而,这仿佛是一个恐怖的开端信號。 “咯咯咯……” “咔嚓……咔嚓……” 小巷內,另外八具死状各异的尸体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了更加恐怖、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 那具全身溃烂流脓的尸体,四肢如同吹气般猛地膨胀、扭曲,皮肤下钻出无数条如同章鱼触手般、不断扭动、滴落著脓液的腐烂肉芽,如同鞭子般朝著最近的士兵疯狂缠绕抽打而去! 那具胸腔变成菌丝烂肉的尸体,整个上半身猛地如同充气过度的气球般炸开,化作一团浓密的、散发著甜腻腐臭气息的灰黑色孢子雾,迅速向四周扩散! 就连那具头颅扭转三百六十度、带著诡异微笑的尸体,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七窍中生长的暗红菌菇疯狂摇曳,释放出一圈圈令人头晕目眩、精神恍惚的无形波动! “找死!” 寧天涯眼中厉色一闪,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紧握,一股磅礴如山、凝练如钢、带著凛然正气的湛蓝色灵力瞬间匯聚於拳头之上,隨即毫无花哨地、朝著前方那片混乱的区域,一拳轰出!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著无坚不摧的拳意与破邪盪魔灵力的湛蓝色拳罡,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怒龙出海,瞬间横扫过整个小巷! 拳罡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那些刚刚“復活”、张牙舞爪扑向士兵的腐尸、触手、扩散的孢子雾、在这至阳至刚的拳意下,尽数化为虚无! 连一丝残渣、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小巷瞬间恢復了死寂,只有地面上残留的、被腐蚀出的坑洞,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和尚未散尽的腥臭,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然而,寧天涯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放鬆,反而更加阴沉。 他身形一闪,已然来到那名被咬穿脖颈、倒在地上的士兵身边。 只见那士兵身体正在剧烈地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 伤口处流出的血液已经彻底变成了粘稠的黑色脓液。 他眼神迅速涣散,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竟然挣扎著,试图用扭曲的四肢支撑起身体! 第61章 林家叛国,江南告急!寧天涯前往沈家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61章 林家叛国,江南告急!寧天涯前往沈家! “尸毒?不……不止是尸毒!不仅能瞬间將活人转化为行尸走肉般的怪物,还能污染灵力,侵蚀灵魂!这绝不是寻常病变体或者低阶诡异能做到的!” 寧天涯眼神一凝,伸手隔空一按。 一股精纯、温和、却又蕴含强大生机的湛蓝色灵力涌入士兵体內,试图驱散侵入的毒素,稳住他即將崩溃的生机。 然而,他的灵力刚一进入士兵体內,就感觉到一股极其阴毒、顽固、充满腐朽与操控意味的诡异力量,疯狂地侵蚀、转化著一切生机。 这毒素,霸道无比,且带有强烈的活性与侵蚀性! “將…將军…” 士兵涣散的眼神因为灵力的注入勉强凝聚了一瞬,他青黑蔓延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扭曲、痛苦的表情,泪水混著黑血滑落,“救…救我…我不想…变成怪物…” “我妈…我妈还在家…等我…她就我一个儿子…” “將军…求求你…我不能变成那种东西…我不能…” 寧天涯心头一震。 这是一个儿子对母亲最后、也是最无力的牵掛。 可惜,没救了。 任何手段,在此等霸道诡异的腐毒面前,都来不及了。 甚至,再过几秒,眼前这苦苦哀求的青年,就將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他迎上士兵那双充满哀求、痛苦与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 士兵猛地一颤。 他似乎明白了。 “嗬…嗬…” “帮我…给我妈磕个头…” 隨即,他抓起了武器,直接结束了自己。 看著眼前这一幕,寧天涯眼中杀意凛然,几乎要化为实质:“操控死人,转化活人,腐毒蚀魂,还能污染灵力……到底是歷史长河中,哪一位以『毒』、『谋』、『掌控』著称的诡异存在,降临了……” “滴滴滴——!!!” 就在这时,那名少將手中的军用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急促的警报声!紧接著,一个断断续续、充满了惊恐、绝望与巨大嘈杂背景音的声音,强行突破了干扰,传了出来: “报……报告!东区!东三防线失守!大量……大量被黑色潮水控制的怪物衝进来了!防线崩溃了!” “林……林家叛变了!他们打开了西、南两处城门阵法核心!放怪物进来了!” “他们偽造……偽造了寧將军的最高指令,调走了城內大部分机动力量去支援假目標!” “怪物……黑色的江水……还有会动的尸体……到处都是!啊——!” “求救!指挥中心!我们需要支援!我们顶不住了!啊——!” 通讯在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和更加混乱、激烈的廝杀声、爆炸声中,戛然而止。 少將拿著通讯器,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寧天涯,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愤怒和恐惧而完全变调,嘶吼道:“將军!不好了!出大事了!林家……林啸风那个王八蛋叛国投敌了!他们偽造您的命令,调走了城防军主力,还打开了西、南两处关键城门阵法核心!现在东区、西区、南区都出现了大规模的诡异入侵!有黑色的、像潮水一样的东西从林家方向涌出,还有……还有无数被那种腐毒控制的活死人在街头出现,见人就咬!江南防线……防线正在从內部全面崩溃!” “什么?!” 纵然以寧天涯的定力,此刻也是勃然色变。 一股滔天怒火与冰冷刺骨的杀意冲天而起,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溢! “林啸风!林天南!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叛国投敌,私开城门,引诡异入城?!你们这是自绝於华夏,自绝於人类!” 寧天涯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 难怪城里会出现两种不同风格的诡异杀戮,原来不止一个歷史中的诡异存在潜入了! 而且,其中一个很可能与操控潮水有关,已经暗中控制了林家,里应外合! 而另一个散布腐毒的,则潜伏在暗处,製造混乱,转化兵力,削弱城防! 这是有预谋的、內外勾结的灭城之局! 是要一举从內部攻破江南市的防御! “立刻传我命令!” 寧天涯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启动江南市最高战时应急预案!拉响警报,全城戒严!所有观测局所属战斗人员,江南战区所有还能取得联繫的部队,放弃外围次要防线,集中力量,固守核心区域、庇护所、灵力节点!不惜一切代价,优先保护民眾撤离到地下掩体!” “同时,通告全城!” 他眼中寒光爆射,“林家叛国,证据確凿!其族人格杀勿论!凡被腐毒感染、出现异变跡象者,立斩不赦,就地焚化!绝不能让污染扩散!胆敢临阵脱逃、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是!將军!” 少將凛然应命,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立刻通过观测局內部备用的、更高阶的灵能通讯频道,开始嘶声传达命令。 寧天涯则猛地转头,目光如电,仿佛能刺破夜空,射向沈家庄园的方向。 “沈家……沈余笙,余烬……” 寧天涯眼中精光闪烁,思绪电转,“希望你们……不是敌人。希望,你们还活著……” 如果沈家也叛变,或者那个神秘少年是敌非友,与林家背后的存在是一伙的,那江南市今夜恐怕真的在劫难逃。 但如果沈家还能爭取,那个能一拳重创林啸风的少年,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至少,要弄清楚他到底是敌是友! “你留在这里,迅速指挥部队建立临时防线,清理感染体,疏散民眾!我去沈家!” 寧天涯对少將丟下一句话,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湛蓝色流光,以惊人的速度,朝著沈家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必须立刻赶到沈家,確认情况! 而在他身后,江南市各处,刺耳的防空警报、灵能警报声响彻夜空,此起彼伏。 各处紧急启动的灵能防护罩散发出各色光芒,试图抵挡入侵。 激烈的交战声、爆炸声、惨叫声、怪物非人的嘶吼声,开始从城市的各个方向传来,打破了夜的死寂。 原本寂静的夜晚,被彻底撕碎。 浓重的血腥味、腐臭味、潮湿的阴冷气息,开始在城市中瀰漫、扩散。 街道的阴影中,开始出现影影绰绰、步履蹣跚、眼中闪烁著诡异红光或彻底空洞无神的“人影”,它们发出无意识的嘶吼,扑向任何可见的活物。 更远处,隱约可见粘稠的、仿佛拥有生命的“黑色潮水”,沿著街道、下水道缓缓蔓延,所过之处,留下湿滑的痕跡和令人心悸的阴冷死气。 第62章 抬手不是防御,是只手遮天!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62章 抬手不是防御,是只手遮天! 沈家祠堂。 张鲁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狰狞和病態的疯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此刻“血肉驭身”状態下的纯粹肉身力量,已经无限逼近公级(六阶)水准! 再加上“万魂缚神阵”不断抽取、反哺的残余血气与怨魂之力加持,这四拳齐出,威力叠加,足以將一座百米小山轰成平地! 他的血疫能力,更能將攻击范围內一切生灵的血肉瞬间腐蚀、吞噬、化为滋养自身的养料! “异数!完美的本源!成为本侯重临世间、登临绝顶的第一块基石吧!” 张鲁的叠音在祠堂中狂啸。 在他眼中,余烬这小子或许是有些古怪门道。 但在自己这至强一击下,任何技巧、任何防御、任何侥倖,都是徒劳的笑话! 他仿佛已经看到余烬被血疫触手洞穿身躯、被腐蚀血雾化去血肉、最终所有生命精华与那诱人的本源都被自己贪婪吸收的美妙场景! 吞噬了他,自己必能更进一步! 就连对余烬实力有所预估、见识过他匪夷所思手段的沈余笙,此刻也忍不住眉头微挑。 她前世登临九阶,自然清楚公级强者的破坏力何等可怕。 眼前张鲁这一击的声势与蕴含的毁灭意志,绝对达到了那个门槛! 余烬他……能正面接下吗? 他为何还不动? 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 难道…… 然而,面对这遮天蔽日的毁灭一击,余烬脸上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他依旧静立原地,身形挺拔如松,白色的衣袂在狂暴的气流中微微拂动,却奇异地纤尘不染。 甚至,在那漫天暗红血影、狰狞鬼爪即將到达面前的最后一剎那,他才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动作很慢,很轻柔。 五指自然摊开,掌心向前。 没有璀璨的灵力光芒爆发,没有玄奥的法则符文显现,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攀升。 就那么简单,那么隨意,那么……平平无奇。 他就这么,將那只修长的手掌,迎向了鬼爪和那滔天的血色狂潮。 “愚蠢!狂妄!竟敢以区区肉掌,硬接本侯的『四臂血灾』!给本侯死得连渣都不剩!” 张鲁见状,心中狂喜瞬间达到顶点,几乎要大笑出声! 这小子是个弱智啊! 得来全不费工夫! “余烬!” 沈余笙终究没忍住,失声惊呼,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瞬—— “嗡……” 一声仿佛来自无限遥远的时空彼岸的奇异颤鸣,自余烬掌心轻轻荡漾开来。 一种仿佛万物归墟、时空凝滯、一切喧譁归於绝对静謐的“意”,瞬间笼罩了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的空间。 然后,让张鲁永生难忘、让沈余笙思维瞬间空白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腐蚀一切的血疫触手,那粘稠翻涌的暗红血雾,那足以崩碎山岳的四道恐怖拳罡…… 所有攻击,在接触到余烬掌心前方大约尺许距离的那片虚无空间时,如同撞上了一面看不见、摸不著、却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 不,或许用“墙壁”来形容都显得太过“具体”! 那更像是……一片“无”的领域。 无声。 无息。 无痕。 那足以让六阶强者严阵以待、让整座祠堂乃至周边区域化为废墟的毁灭性攻击,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仿佛它们从未凝聚,从未轰出,从未存在。 连同其带来的恐怖威压、刺鼻腥风、空间震颤,都一併消散无踪。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所有人的集体幻觉。 张鲁那四只硕大狰狞、还保持著轰击姿態的鬼爪拳头,就那么诡异地、僵硬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距离余烬的掌心,仅有咫尺之遥! 拳头上原本縈绕吞吐的暗红血光、跳动的疫病诅咒符文、撕裂空气產生的波纹,此刻全部凝固。 “什……什么?!” 张鲁无比的惊骇、茫然、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方才倾尽全力轰出的那足以崩山裂地的恐怖力量,在接触到对方掌心前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无时,仿佛泥牛入海…… 不,比那更彻底! 他想愤怒地嘶吼,想挣扎。 但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弯曲一根手指、调动一缕血疫气息、甚至转动一下眼球都做不到。 哪怕想不顾一切地引爆这具融合肉身和体內的疫血道种,拉著对方同归於尽也做不到! “不……不可能……这……这是什么力量……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怪物!你是怪物!” 沈余笙也彻底呆住了,美眸圆睁,小嘴微张,愣愣地看著眼前这完全顛覆她两世认知的一幕。 她知道余烬很强,深不可测,一拳能打飞侯级。 但眼前这种……仿佛言出法隨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力量”、“修炼”、“英灵”乃至“法则”的所有理解范畴!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仅仅是抬起手,摊开掌,一个念头,就让实力逼近公级、施展了禁术的张鲁全力一击化为乌有,还把他彻底“定”在半空? 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余烬却压根没有在意眼前的一切,也没有去看张鲁。 他那双仿佛能映照出宇宙生灭的眼眸,落在了身旁心神剧震、还没有完全从这极致震撼中回过神来的沈余笙身上。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沈余笙的眼睛,看穿她灵魂深处那歷经两世沉浮、积累的刻骨仇恨、无尽不甘以及对命运的抗爭。 “少女,他害你至亲,毁你家业,乱你心神,你与他之间,因果纠缠颇深,怨念凝结不散。” “此等仇怨,若假借本帝之手,自是可以弹指间令其形神俱灭,於你而言,仇虽得报,然,如此行事,其怨其恨,却未真正经由你手了断。” “心结如锁,外人可碎锁,却难开你心扉。” 他目光掠过那柄跌落在青石板上、沾染了江淮月颈间鲜血的匕首。 那匕首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清越如龙吟的颤鸣,自动从地上飞起,稳稳地悬浮在沈余笙面前。 刃口寒光流转,映著她有些苍白的脸。 刃口朝外,柄部恰好对准她垂在身侧的手。 “此刃,沾了你母亲的血,带著她拼死也要护住你的决心和意志。” “拿起它。” “以你之手,执此刃。” “以仇敌之污血,祭奠逝者之魂灵,慰藉生者之哀痛。” “以復仇之决绝,斩断过往之枷锁,印证你本心之锋芒。” “用他的死亡,用你的行动,向你自己证明,你的命运,从此刻起,由你自己执笔,再不由他人,或歷史,或任何诡异……肆意涂抹。” 第63章 您到底是哪尊禁忌存在?!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63章 您到底是哪尊禁忌存在?! 沈余笙的目光扫过半空中那两颗畸形头颅。 一个,是潜伏在歷史阴影中,以散播瘟疫、吞噬生灵为乐,前世造成“镇海血灾”、百万生灵涂炭的完全病变体,是人间之毒,是必须清除的污秽。 另一个,是披著人皮、內里早已腐烂的禽兽,是为一己私慾,勾结邪魔,毒害兄长,献祭族人的畜生。 在她沈余笙眼中,是非对错,黑白分明。 家国天下,重於泰山。 此等背弃人族、祸乱家国、残害至亲的卑劣之徒,与那病变的邪魔无异,皆该杀! 仇,就在眼前! 路,就在脚下! 心结,当由己解! 道途,当以血证! “多谢。” 沈余笙伸手握住了悬浮的匕首。 入手冰凉,却瞬间点燃了胸腔里烧了两世的火。 她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 与此同时,寧天涯已经来到了沈家。 浓烈的血腥气混杂著某种精纯阴邪的能量扑面而来。 寧天涯心中一沉。 这气息……至少是侯级巔峰,甚至触摸公级门槛的病变存在! 沈家,果然出事了! 他快速进入沈家。 一路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被吸乾精血的乾尸。 墙壁、地面上,全是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红血跡。 虽然没发现什么战斗痕跡,但是眼前的场面实在是有些惨烈! 一切都在印证他那个最坏的猜想。 城中作乱的腐毒阴柔蚀骨,潮汐之力沛然潮湿。 而眼前这股能量,霸道、贪婪、更像是……血与疫的化身! 一个小小的江南市,一夜之间潜入了三尊完全病变的恐怖存在! 沈余笙……还有那个来歷不明的少年……他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或者说,他们身上到底有什么,能同时引来这般存在的覬覦?! 他身形一晃,穿过残破的祠堂大门。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瞳孔骤缩的一幕。 祠堂主位前方,一尊生著两颗扭曲头颅、四条畸形手臂、周身覆盖暗红角质与蠕动血管的怪物,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態,被死死“钉”在半空中! “沈战?!” 寧天涯瞬间从依稀可辨的一颗头颅轮廓上,认出了这血肉怪物是沈家二爷沈战,心中更是骇然! 他竟然被附体侵夺,化成了这等怪物?! 可更让寧天涯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这傢伙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悬在半空,仿佛那片空间的时间被单独凝固了。 是什么力量,能將一尊侯级的病变英灵,如此轻易地、彻底地禁錮,连一丝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即便是他要镇压这等存在,也需一番苦战,绝无可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他的视线迅速偏移,看到了怪物下方站著的人。 沈余笙,还活著,手中紧握著一柄染血的匕首,眼神冰冷决绝。 旁边是瘫坐在地、脖颈带伤、泪痕未乾的江淮月,虽然虚弱,但显然性命无碍。 “还好……没来晚。沈余笙没事!” 寧天涯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微微鬆了一丝,但隨即又被更大的疑惑和震惊取代。 因为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沈余笙侧前方半步,那个白衣如雪、纤尘不染的少年身上。 余烬。 是白天在江南大学,一拳轰飞了五阶侯级林啸风,引发后续一系列惊天波澜的那个神秘少年! 此刻,这少年只是平静地抬著一只手,五指虚张,掌心对著那被禁錮的怪物。 但寧天涯那歷经无数生死锤炼出的直觉告诉他——就是这个人!就是这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禁錮了那尊恐怖的怪物! 果然……和他有关! 一切异常的源头,恐怕都繫於此人! 下一刻,只见沈余笙一步踏前,对著那被禁錮的沈战胸前那团不规则搏动的暗红肉瘤核心狠狠刺下! “呃啊啊啊——!!!” 一声重叠了无数怨魂哀嚎、却又戛然而止的悽厉尖啸,从怪物两颗头颅中同时爆发! 浓郁的血疫死气疯狂喷涌,却在触及周围那无形屏障时迅速消融湮灭。 那庞大的畸变身体猛地一颤,隨即开始了迅速的、无声的崩解。 暗红血肉化为飞灰,畸形骨骼变成齏粉…… 下一刻—— 一缕血光猛地窜出! 血光中,隱约可见一个缩小、枯槁、满脸惊骇的虚影,正是血疫侯张鲁最后的真灵! “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血光中传来张鲁扭曲惊惶的灵魂嘶嚎,再无半分侯级威严,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本能恐惧和疯狂逃命的欲望,“不管了!先走!留得青山在……本侯一定会回来的!此仇必报!!” 血光速度飆到极致,轨跡刁钻,就要遁入茫茫夜色。 “定。” 一个平平淡淡的音节,自余烬口中吐出。 仅仅一个字。 “嗡……” 祠堂內,那方寸之间的“规则”,应声而变。 那道眼看就要逃出生天的暗红血光,骤然僵在半空! “什……什么?!” 张鲁麻了! 操控……时空?言出法隨?! 这已经不是力量层面的碾压,这是对法则的驾驭与定义! 这异数……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大人!饶命!饶命啊!!” 凝固的血光中,张鲁发出卑微到极致的哀鸣,充满最深的恐惧与不解,“我有眼无珠,冒犯天威!不知您……您究竟是歷史长河尽头的哪位禁忌存在?我愿奉上一切,只求您高抬贵手,饶我这条贱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覬覦您了!!” 一旁,沈余笙握著仍在滴落污血的匕首。 亲手刃杀二叔,了结这段血海深仇,確实带来了一阵的短暂畅快。 但此刻,她望著余烬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侧脸,望著他仅仅吐出一个“定”字便將一尊侯级病变英灵的真灵禁錮…… 她的心中早已不是简单的“翻江倒海”可以形容。 这甚至,已经超出了她两世为人的认知! “余烬……” 她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这个她於前世绝境中,燃烧一切、窥见一丝天机才捕捉到的“变数”,这个她赌上全部未来、放弃已知帝级英灵召唤而来的神秘少年。 他浑身笼罩著迷雾,行走间自带规则,言语荒诞却总成现实。 他说自己“重伤”,可每次隨意展露一击,便已是近乎“神跡”的伟力。 他说自己来自“去年”,吹嘘住在“星辰为砖、神魔铺路”的宫殿,嫌弃她家是“破地方”……她只觉得这傢伙能吹牛、自恋、气人,內心吐槽不断。 但一次次的铁拳,一幕幕的匪夷所思,尤其是眼前这“一言定生死”的场景…… 沈余笙忽然发现,余烬说的那些话,其实自己內心早就已经相信了。 她很好奇,如果余烬是没有受伤的全盛状態,他拥有的,是何等的力量? 焚星煮海,或许对他而言,真的就像……吹口气一样简单? “吹牛大王,你很强,可,我沈余笙也不差!” 沈余笙不会因为余烬的强大而卑微,不会因为他的神秘而盲从。 余烬浑身都是秘密,可她沈余笙是重生者,见过末日黄昏,踏过尸山血海,登临过九阶绝巔,亦是被命运选中,归来逆天改命之人! 他们是合作者,是这条註定荆棘遍布的救世之路上,暂时並肩的同路人! “卑微虫豸,设下陷阱,还狂言吞噬本帝?现在,失败了,你说你知错?” “不。你並非知错了。你只是,知道了……你该死了。” 余烬五指微张,对著空中那缕被“定”住的暗红血光,便要虚虚按下。 就在这手掌即將落下的千钧一髮之际—— “轰隆隆——!!!” 祠堂外,本就晦暗的夜空骤然漆黑如墨! 粘稠、腥咸、带著刺骨阴寒的黑色潮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沈家庄园的外墙、庭院,朝著祠堂疯狂漫灌! 潮水中,无数皮肤泡得惨白浮肿、眼窝空洞、手持锈蚀兵刃的“水鬼”挣扎爬起,发出无声嘶嚎。 与此同时,伴隨著无数低沉嘶吼,许多身体扭曲、皮肤青黑溃烂的身影从阴影中踉蹌走出,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空洞的眼眶望向祠堂,缓缓合围。 隨即,一个充满了怨毒、疯狂的嘶吼,在潮水与尸群后方响起。 “沈余笙!还有你那个该死的契灵!你们毁我林家,杀我父亲,废我前途!今日,在两位大人的无上神威下,我要你们——血债血偿!魂飞魄散!哈哈哈哈!” 第64章 三方绝杀!潮汐、腐毒、叛徒,同时降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64章 三方绝杀!潮汐、腐毒、叛徒,同时降临沈家 內外交困! 绝杀之局! 吕蒙的潮汐水鬼,贾詡的腐毒活尸,还有林家强者,竟同时降临沈家,目標直指余烬和沈余笙?! 那被“定”住的张鲁真灵,在听到林天南嘶吼、感知到那两股诡异气息时,凝固的惊恐中竟猛地爆发出一丝扭曲的希望! “大人!大人且慢!您听到了吗?是他们!是曹操和孙权的人!” 张鲁充满了求生欲的恳求道,“他们才是主谋!是他们要对付您!我只是一时不察,被他们当枪使了!我对他们知根知底!留我一命,我可以帮您对付他们!我可以告诉您他们的弱点、计划!求您了,给我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他此刻恨不得將一切罪责推给那两位王级,只求能在这位恐怖存在手下,换取一丝苟延残喘的生机。 然而,对於外界汹涌的潮水、狰狞的活尸、以及林天南怨毒的咆哮,余烬仿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对於张鲁最后的、卑微到极致的乞怜与“投诚”,他更是置若罔闻。 那虚按的手掌,没有丝毫停顿的向下一压。 血疫侯张鲁,於此世间,形神俱灭,彻底归於虚无。 寧天涯浑身紧绷,灵力运转到极致,死死盯著门外逼近的黑暗潮水与腐尸,又瞥了一眼祠堂內平静得可怕的余烬,心中无比震撼! 沈余笙握紧了染血的匕首,將母亲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迅速合围的威胁。 “哗——哗啦——” 粘稠的黑色潮水涌进祠堂前的广场,淹没了青石地面。 潮水之上,一叶扁舟无声滑来。 那舟由一张撑开的、惨白中透著青黑、布满扭曲人脸纹路的人皮大帆驱动,在阴风中“呼——呼——”作响。 舟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白衣渡江,吕蒙。 那被水雾笼罩的面容转向祠堂,锁定了门口的沈余笙、余烬,以及刚刚赶到的寧天涯。 “异数,你的气息……藏得真好。飘忽不定,晦涩难寻,如同水中的倒影,风中的流萤……让本侯,好一番追索。不过,终究是……被我寻到了。” 吕蒙湿冷沙哑的声音响起。 人皮帆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漆黑的潮水中,数十道身影踏浪而立。 为首的正是面色灰败的林啸风,以及满脸怨毒癲狂的林天南。 后面是数十名林家强者。 吕蒙的目光隨即扫过一片死寂、残留著浓鬱血腥与毁灭气息的沈家庄园,掠过祠堂內那正在迅速风化消散的“双头四臂”怪物残骸,最后,停在了空气中那股正在飞速逸散、却依旧精纯霸道的血疫本源气息上。 “张鲁?” 吕蒙低声自语,声音里透出一丝明显的诧异,“那贪婪的疫病之鼠……竟在此地,被人灭了?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能將张鲁那等难缠的侯级病变体抹除得如此乾净彻底,动手之人,实力绝不容小覷。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场中气息最为强盛、也最具威胁性的寧天涯身上。 那身六阶巔峰威压…… “原来如此。” 吕蒙心中瞭然,水雾后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凝重与审视,“是这个人类强者。六阶巔峰……难怪张鲁会栽。此人,有灭杀张鲁的实力。” 不过,吕蒙倒也並未太过畏惧。 他本体並未完全降临,此刻更多是依託“白衣渡江”的神通与潮汐之力显化,又有【渊汐千礁城】为后盾,自有其底牌与脱身之策。 眼前这人类强者虽强,但想留下他,也绝非易事。 下一刻,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了那个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少年身上。 是了,就是这股气息! 白天感应到的那一丝,搅动歷史长河、让孙权都侧目的“异数”本源! 此刻虽然內敛,但那份“超然”的特质,在吕蒙感知中却无比清晰! 至於这少年本身的力量? 吕蒙感知扫过,心中嗤笑。 微弱得可怜,恐怕连一阶都勉强,周身並无多少灵力波动,与凡人何异? 真正的威胁,就只有那个六阶的傢伙。 “哈哈哈!” “妙极!当真妙极!张鲁那蠢货,以为能独吞机缘,结果贪心不足,反误了自家性命!倒是省了本侯一番手脚,也免得那疫病之气污了这难得的『机缘』。这份天赐的『异数』之缘,合该为我主所有!” 吕蒙发出低沉而快意的笑声,周身水雾翻涌,人皮帆猎猎作响,仿佛也在应和著他的愉悦。 此刻,寧天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认得这身影——“白衣渡江”吕蒙,病变英灵,隶属王级病界【渊汐千礁城】,孙权麾下大將,看气息,应该是半步侯级。 但城中作乱的,不止他一个。 寧天涯锐利的目光扫过潮水,掠过周围废墟,那残留的、与潮汐之力截然不同的、阴毒蚀魂的腐臭气息,他同样敏锐地捕捉到了。 还有另一个……藏得更深,手段更毒。是那个用活尸和腐毒的傢伙。 但更让寧天涯胸中怒火滔天、几乎炸裂的,是吕蒙身后那张熟悉的面孔! “林!啸!风!” 寧天涯声音中满是被背叛的震怒,“你身为华夏强者,江南市城防司令,受国家厚禄,享万民供奉!理当守土卫民,肝脑涂地!可你都做了什么?!” “不思报国,反与诡异勾结!私开城门,引外敌入室!坐视病变潮汐与腐毒肆虐全城,屠戮我无辜同胞!致使防线洞开,奸邪横行!此乃叛国!乃灭族之罪!罄竹难书,万死难赎!!” 他周身湛蓝色灵力外溢,如同燃烧的冷焰,六阶巔峰的恐怖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狠狠压向潮水上的林家眾人! “今日,我寧天涯,以观测局第九区负责人、华夏上將之名,必將你这叛国逆贼,就地正法!以尔等卑污之血,祭奠今夜枉死的江南军民!以儆效尤,告慰英灵!” “林家的罪行,必將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受千秋唾骂!” 他是真的怒了。 怒不可遏。 江南市数百万军民安危,第九区苦心经营多年的防线,竟毁於林家父子一己私慾与愚蠢野心之下! 此等背叛,百死莫赎! 林啸风被寧天涯的杀意和灵压一衝,重伤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唰”地惨白,喉头一甜,差点又喷出血来。 他眼中闪过恐惧、悔恨和挣扎。 他太清楚寧天涯的实力了! 这位观测局第九区的负责人,军方上將,修为触摸到了七阶门槛。 信奉的英灵更是神秘强大,据传,是王级的存在! 自己全盛时期尚不是其一合之敌,何况现在重伤? 而且,勾结诡异、叛国投敌……这罪名太大了,足以让林家万劫不復! 吕蒙是强,贾詡手段也毒,可他们终究是病变的英灵,许诺的天大好处听起来诱人,但……代价呢? 他们真能挡得住暴怒的寧天涯吗? 而且,他们承诺的“王”的完全降临,似乎还需要时间,並非即刻可至…… “寧……寧將军!此事……此事或有误会!容我……” 林啸风嘴唇哆嗦,想要辩解。 “父亲!!开弓没有回头箭!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想回头吗?!” 林天南猛地打断他,那张因怨恨和侵蚀而扭曲的脸上充满孤注一掷的疯狂,“你看看寧天涯的眼神!那是要把我们生吞活剥的眼神!你以为我们现在跪下求饶,把一切都推给诡异,他就会放过我们?放过林家?!” “我们的仇人就在眼前!沈家已经完了!只要吕蒙大人拿下那个小子,抓住沈余笙,我们就能报仇!就能得到超越侯级的力量!就能掌控江南市,甚至更多!” “寧天涯是强,是六阶巔峰,那又如何?!我们已经看到了王的力量!感受到了那超越凡俗的伟岸!他一个人,拦得住这滚滚而来的大势吗?拦得住蜃帝陛下的意志吗?!心不狠,站不稳!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他已经彻底疯了,被仇恨、野心和对力量的畸形渴望吞噬,心里只剩下一路走到黑的癲狂。 林啸风被他这番疯狂至极的言论衝击得心神激盪。 看著儿子那双完全被黑暗吞噬的眼睛。 再看看前方杀气冲霄、显然已不会听任何辩解的寧天涯,一股冰冷的绝望和破罐破摔的狠戾,终於缓缓取代了最后的犹豫。 是啊……回不了头了。 那就……一条路走到黑吧。 第65章 全城为毒,人质在握!异数,该您选择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65章 全城为毒,人质在握!异数,该您选择了! 吕蒙幽蓝的漩涡眼眸瞥了一眼疯魔的林天南,又看向脸色难看的林啸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人类的內斗与背叛,不过是螻蚁间的撕咬。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始终平静的余烬身上。 吕蒙开口说道:“本侯乃【渊汐千礁城】先锋,奉蜃帝之命,前来『请』阁下前往神国做客。阁下若是识相,乖乖交出本源,或许蜃帝陛下开恩,还能留你一丝真灵,享那不朽神仆之位。若是反抗……” 他周身水雾骤然沸腾,身后漆黑的潮水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无数水鬼在其中沉浮嘶嚎,恐怖的死寂与潮湿威压瀰漫天地。 “……这江南市的数百万生灵,便是为你陪葬的第一批祭品!本侯会让你亲眼看著,他们是如何在绝望的潮汐中,一点点腐烂、消亡!” “放肆!” 寧天涯身形一晃,稳稳挡在了沈余笙、江淮月与余烬的身前。 他周身湛蓝色灵力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升腾,六阶巔峰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瞬间压制了吕蒙的黑色潮水。 他並未回头,沉声说道:“放心,我寧某绝不会让这些魑魅魍魎,动你们分毫!不过,沈余笙,你从歷史长河中召唤出的这位……似乎正是今夜一切灾祸的源头。待此间事了,我希望能从你这里,得到一个清晰的答案。” 话音未落,寧天涯眼中寒光乍现,竟是不再废话,选择先发制人! 他並指如剑,隔空朝著潮水之上的吕蒙猛地一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镇海平波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湛蓝色指劲,直射吕蒙眉心! 指劲所过之处,连那粘稠的黑色潮水都被强行分开,留下一条短暂的空隙通道。 吕蒙水雾后的眼眸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寧天涯如此果决,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凌厉霸道的杀招! 那指劲中蕴含的浩瀚灵力与某种镇压万水的意境,让他这以水为生的英灵都感到一阵本能的心悸。 “你信奉的,竟是一位『王』?!” 吕蒙瞬间判断出寧天涯的实力与部分根脚,心中骇然。 这一指,他接不下! 千钧一髮之际,吕蒙猛地张口,吐出一物! 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呈现出深海幽蓝色、表面流淌著晦涩水纹的古朴令牌! 令牌中心,雕刻著一个模糊的、头戴冠冕、端坐於浪涛王座之上的威严身影。 令牌刚一出现,便自主悬浮在吕蒙身前,滴溜溜旋转。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自令牌中传出,仿佛来自深海之渊的迴响! 下一刻,令牌表面幽光大盛,那雕刻的威严身影仿佛活了过来,双眸部位亮起两点冰冷的蓝光。 “哗啦啦——!!” 蕴含潮汐之力的幽蓝江水,自令牌中汹涌而出,瞬间在吕蒙身前形成了一道厚重无比、不断奔流旋转的江河屏障! 屏障之中,隱约可见庞大的水下宫闕虚影,听见万千水族的朝拜之音。 寧天涯那足以洞穿山岳的【镇海平波指】狠狠撞在这道江河屏障之上!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 湛蓝指劲与幽蓝江水疯狂对冲、湮灭,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涟漪,靠近的一些水鬼更是被直接震成齏粉! 数息之后,光芒散尽。 寧天涯的指劲消散,而那道自令牌中涌出的江河屏障虽然黯淡了大半,剧烈波动,却並未破碎,依旧顽强地横亘在吕蒙身前。 吕蒙的身影在水雾后微微晃动,显然催动这令牌也耗费不小。但他眼中却露出了胜券在握的阴冷之色。 “我承认你很强。但你看清楚了!此乃我主蜃帝陛下亲赐的【潮汐令】!其中封存著陛下的一丝潮汐本源与神国之力!方才那一击,不过引动了其中万一威能!” 他催动灵力,那枚【潮汐令】幽光再闪,其中蕴含的恐怖潮汐波动却越发骇人,隱隱与整个江南市地下的水脉、乃至天空中残留的【渊汐千礁城】气息產生了共鸣! “本侯最后说一次——交出『异数』!” 吕蒙死死盯著被寧天涯护在身后的余烬,“只要他乖乖跟本侯走,本侯以【潮汐令】立誓,即刻率领潮水退去,【渊汐千礁城】势力立刻撤离江南市,绝不再伤此地一草一木!” 他话锋一转,杀机四溢:“如若不然……本侯便立刻捏碎这【潮汐令】!令中封存的潮汐本源与神国坐標將彻底爆发,引动真正的、完整的【渊汐千礁城】潮汐之力降临!届时,绝非如今这点小打小闹的渗透,而是真正的、王的全力一击!足以在顷刻之间,引动深海倒灌,地泉喷涌,將整个江南市……彻底化为一片汪洋死域!城中数百万生灵,將无一倖免,尽数沦为滋养我主神国的血食与养料!” “你是强,或许能自保,甚至带著一两个人逃生。但你能救得了这满城百姓吗?你能承担得起,因你一意孤行,导致江南市数百万人瞬间葬身江水的滔天罪孽吗?!” “是交出这一个『异数』,换取全城平安。还是为了保他一人,拉著全城人陪葬……你,自己选!” 就在吕蒙声色俱厉地威胁之时—— “呵呵呵……吕子明啊吕子明,你还是这般沉不住气,只会虚张声势,徒惹人笑。” 一阵低沉沙哑的诡异笑声,自另一侧的阴影中幽幽响起。 毒士贾詡拄著蛇头拐杖、摇著白骨羽扇,不紧不慢地从黑暗中“渗”了出来。 他身后,影影绰绰,跟著数十具动作僵硬、散发著浓烈腐臭气息的“活尸”,它们空洞的眼眶“望”著祠堂方向,带来无声的恐怖压力。 贾詡浑浊的眼珠斜睨著吕蒙,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誚:“那少年身负搅动歷史长河、引得两位王级侧目的『异数』本源,是何等存在?岂是你这三两句恐嚇,就能嚇得他乖乖就范,束手就擒的?天真!可笑!” 他扇尖一转,指向面色冷峻、灵力勃发的寧天涯,脸上的讥誚更浓:“更何况,这位可是实打实的六阶巔峰,半步王级的人物。你不过是条靠著主子令牌狂吠的落水狗罢了,就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威胁要水淹全城?” “贾文和!你这阴险小人!” 吕蒙勃然大怒,周身水雾沸腾,“休要在那里惺惺作態!方才本侯感应异数气息,四处搜寻,耗费潮汐本源锁定其踪时,你这老毒物又躲在哪个阴沟角落里窥伺?说好的联手寻找,共享其利,你从头到尾可曾出过半分力气?如今本侯寻到目標,逼出强敌,你倒好,施施然跳出来,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摘本侯的桃子不成?!” “非也,非也。” 贾詡摇头晃脑,脸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和蔼”笑容愈发明显,“老夫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不似你这等莽夫,只会逞匹夫之勇。你以为,老夫潜伏至今,只是在看戏么?” 他拐杖轻轻一顿地面。 “嗡——!” 一种极其隱晦、却无比庞大的空间波动,伴隨著浓郁到极致的腐毒与死亡气息,骤然以他脚下为中心,向著整个江南市的地下、水源、乃至空气细微地瀰漫开来! 整个江南市,仿佛变成了一个“毒瓮”! “本尊早已在此城地脉、水枢、乃至万千生灵体內,布下了独门奇毒与接引阵眼!此刻,城中腐毒已发,活尸遍地,恐慌瀰漫,死气怨念冲霄,正是扰乱此界天机、蒙蔽规则感应的最佳时机!” 贾詡的声音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阴冷与狂热:“更重要的是,此时此刻,老夫手中……可是握著这『异数』必定会就范的『把柄』啊。此乃阳谋。” “把柄?” 吕蒙幽蓝眼眸一凝,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什么把柄?你这老毒物,又想搞什么鬼?!” 贾詡不再理会吕蒙,那双浑浊却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毒眼,缓缓转向了自始至终都平静得令人心慌的余烬。 他脸上挤出一个极其虚偽、令人作呕的“恭敬”表情,微微躬身,用那沙哑的嗓音说道:“伟大的『异数』,来自歷史长河尽头、执掌无上伟力的存在啊。您心生慈悲,降下恩赐,以无上手段治癒那对贫贱夫妻沉疴,赐予他们新生希望……此等仁心,堪比古之圣贤,令老夫亦不禁动容。” 他话音未落,骨扇向后轻轻一挥。 身后那数十具活尸默默向两旁分开,露出三条被隱藏在最后方、踉蹌走出的身影。 当看清那三道身影时,沈余笙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是她们?!” 第66章 天地朝拜,王级降临,歷史长河因他沸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66章 天地朝拜,王级降临,歷史长河因他沸腾! 只见那正是白日集市上,卖给余烬“希望之花”的小女孩丫丫,以及她那对刚刚被余烬以“一念轮迴”之力治癒、此刻本应在家中庆祝新生的父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悽惨得令人心碎。 那对白日里还洋溢著劫后余生喜悦、对余烬千恩万谢的夫妻,此刻已面目全非。 他们身体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皮肤多处溃烂,生长著暗红的菌菇,眼神彻底空洞,只剩下对生者血肉的本能渴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赫然已变成了贾詡腐毒控制下的活尸! 但他们扭曲变形的手臂,却依旧以一种僵硬而诡异的姿势,一左一右,死死“牵”著中间那个小小的身影。 而被他们牵在中间的小女孩丫丫,是三人中唯一还保持“清醒”的。 但她的小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脸上布满了乾涸的泪痕。 她那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此刻空洞呆滯,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只是茫然地看著前方,任由变成活尸的父母牵著自己,如同行尸走肉般挪动。 然而,就在丫丫空洞的目光,掠过人群,偶然触及到祠堂门口那道白衣胜雪、平静佇立的身影时,小女孩那空洞呆滯的眼神骤然聚焦! “大……大哥哥……?” 丫丫乾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微弱、颤抖、带著哭腔和最后一丝不敢相信的希冀的声音。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余烬身上,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確认,那个白日里如同神明般降临、赐予她家庭希望的白衣少年,是否真的还在。 “你是神仙……对吗?” 豆大的泪珠毫无徵兆地从她空洞的眼眶中滚落,划过脏兮兮的脸颊,“你白天救了爸爸妈妈……你是来帮我们的神仙哥哥……”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悽厉,充满了孩童最纯粹的痛苦与崩溃: “可是……可是坏人来了……爸爸妈妈他们……又死了!变成怪物了!他们不认识丫丫了!蛋糕……我们的蛋糕还没吃……他们答应要陪我过生日的……呜哇——!!” 小女孩终於压抑不住,放声痛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对世界骤然崩塌的无法理解与绝望。 贾詡適时地发出低沉而愉悦的嗤笑,骨扇指向痛哭的丫丫,语气充满了掌控一切的阴毒与得意:“看啊,伟大的『异数』。这小女孩的生死,她父母的存灭,此刻皆在您一念之间。” 他再次“恭敬”地微微躬身,语气却带著赤裸裸的威胁与引诱:“只要您愿意隨老夫前往【万骸囚龙渊】,覲见吾主。老夫以神魂起誓,立刻解除这小女孩身上的腐毒,保她性命无忧。而且吾主,现在隨时可以降临此地,只是希望给您一个机会,如果您愿意跟我离去,吾主將立刻停止对此地的降临,江南市可保太平。如何?” “用您一人的移步,换取这满城螻蚁的暂时喘息,换取这曾受您恩泽的一门三口安然无恙……这笔交易,对您这等心怀慈悲、曾降下恩赐的无上存在而言,想必……是再划算不过了吧?” 在贾詡的逻辑里,这推论无懈可击。 异数,肯定是一个冷漠无情、视万物为芻狗的存在。 怎会隨意对渺小如尘的凡人夫妻降下那等磅礴精纯的恩赐? 那等生机,在贾詡这毒道大家看来,绝非隨手施为,连他都感到心惊。 这只能说明,这少年並非真正漠然,至少对眼前这“因缘”,存有一丝“在意”。 而对有过交集、施予过恩泽的对象產生“在意”,便是最大的软肋,最容易被撬动的缝隙! 无关紧要的人,死了便死了,心如铁石者岂会多看一眼? 但自己亲手从死亡边缘拉回,赋予新生希望的人……若因自己此刻的“不愿”而惨死眼前,那份“在意”,便会化作心魔,化作因果之链上最沉重的一环! 尤其对余烬这种看似超然、力量又疑似与“规则”、“因果”息息相关的存在而言,更是如此。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拿无辜孩童做人质,以他人善行反为枷锁!卑鄙!无耻!!” 沈余笙指著贾詡怒骂。 然而,就在此时,沈余笙脑中,却如同闪电般,骤然划过了白天她追问余烬是否救了那对夫妻时,余烬所说的那几句看似玄奥、当时让她不明所以的话: 【星河流转,草木枯荣,皆是天道循环。今日之因,或成明日之果。此时之缘,或是彼时之劫。是或不是,於这滚滚红尘、茫茫天道而言,又有什么分別?】 当时她觉得这傢伙又在故弄玄虚,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可此刻,看著那在活尸父母“牵引”下绝望哭泣的小女孩,看著贾詡那阴毒得意的嘴脸,再结合余烬此刻依旧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神情…… 一个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慄的猜测,骤然窜上心头!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余烬那完美的侧脸,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和某种明悟而微微发颤,低声问道,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余烬……你白天说……『今日之因,或成明日之果。此时之缘,或是彼时之劫』……” 她的美眸死死盯著余烬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波澜:“你……你早就预料到了?早就知道你的恩赐,可能会在未来,成为別人要挟你的因果?成为这小女孩一家的……劫?!” 余烬目光平静地落在远处那被活尸“父母”牵引、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孩丫丫身上,很淡然的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农夫於雪地救一冻僵之蛇,是为因。春暖蛇苏,反噬农夫,是为果。此为劫。” “星空彼岸,有神王閒暇时点化一顽石,赋予灵性,是为因。无尽纪元后,顽石所化神胎墮入深渊,成灭世灾厄,神王亲手將其镇杀,神血染红星河,此亦是果,亦是劫。” “今日,我赐下生机,是缘,是因。他日这生机引来覬覦,化为枷锁,是劫,是果。此乃天道循环之一隅,红尘万象之常情。” “看见了,便看见了。遇上了,便遇上了。” “本帝所见善因得恶果、恩缘化死劫之事,如恆河沙数。” “缘起缘灭,因果纠缠,福祸相依,谁又能真正算尽?” 沈余笙的心境,她两世为人、局限於一方天地的阅歷与执念,此刻又如何能够理解,余烬那超越时间与寻常道德评判的视角? 对她而言,救人便是善,胁迫便是恶,黑白分明。 而对余烬而言,这或许只是无尽因果长河中,一朵微不足道、却又恰好在此刻泛起的小小涟漪。 救人是“因”,贾詡利用此“因”为筹码是“果”中一环。 至於这“果”最终会导向何方,是更大的“劫”,还是转瞬即散的“缘”……谁又说得清呢? 余烬可以漠视眾生死活,可以淡看缘起缘灭,但,绝不代表有人可以拿这份“因”,这份他余烬降下恩赐,作为筹码,来要挟他,算计他! 用他赐予的生机,来胁迫他的自由? 用他一时念起结下的缘,来绑架他的意志? 这是对他的挑衅! 帝,不可辱! 以帝之恩,胁帝之行? 当诛! 余烬周身那早已开始躁动的天地灵气,骤然以一种超越所有人理解的方式,开始了真正的沸腾! 不,不仅仅是“沸腾”! 是朝拜! 是迎接至高无上的主宰降临! 余烬动用了他大帝的威压和本源! “轰——!!!” 无声的轰鸣在法则层面炸响! 整个江南市,不,是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肉眼可见的,七彩斑斕的天地灵气,如同亿万条从沉睡中惊醒的怒龙,从天空、大地、河流、草木、建筑、甚至从那些活尸和人类修士的体內,被一种无法抗拒、凌驾於万物之上的至高意志强行剥离、抽取,化作一道道毁天灭地的洪流,疯狂涌向余烬! 整个江南市的地面,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深不见底的裂缝,以沈家庄园为中心,向著整个城市蔓延! 高楼摇晃,地面塌陷,无数在街头游荡的活尸猝不及防,惨叫著跌入深不见底的裂缝之中! 天空,更是发生了让所有人灵魂战慄的剧变! 横贯天际、若隱若现的歷史长河虚影,仿佛受到了无法承受的刺激,骤然从虚幻变得凝实。 然后开始了疯狂的、不规则的震颤! 歷史长河中,无数被污染、扭曲的歷史片段、英雄面孔、惨烈战场如同走马灯般疯狂闪烁、破碎、重组,发出痛苦而混乱的哀嚎! 仿佛这条承载了此界文明与罪孽的长河本身,都在恐惧,在挣扎! “呜——嗷——!!!” 咆哮,自江南市的天际传来! 白天刚刚隱去的两大王级病界,竟然在余烬引动的天地剧变下,被强行、提前、以远超之前的规模,再度拉扯显现! 而且,不再是虚影,而是实质的降临! 第67章 帝心不可测!血染星海,方配称帝!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67章 帝心不可测!血染星海,方配称帝! ——【渊汐千礁城】! 漆黑的天空如同幕布般被撕开一道横跨百里的巨大缺口! 粘稠、腥咸、死寂的“黑色长江水”,如同天河倒灌,从那缺口中汹涌而出,带著淹没一切的恐怖威势,朝著大地倾泻而下! 潮水之中,无数病变水卒、溺毙冤魂载沉载浮,发出无声的嘶嚎。 潮水之上,异象纷呈! 一叶扁舟逆流而上,舟头坐著一名怀抱焦尾古琴、面容笼罩在氤氳水雾中的白衣文士。 他指尖轻拨,无声的琴音却直接响彻在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勾起无尽悲愴、迷惘与自毁的衝动——【琴魔·周瑜】! 潮水两侧,凭空燃起漆黑的、没有温度却仿佛能烧尽灵魂的虚无火焰。 火焰扭曲,化作无数细小的、蠕动的菌丝,菌丝缠绕,凝结成一尊身披火焰菌袍、面容模糊的妖异身影,冷漠地俯瞰大地——【蚀火菌主·陆逊】! 而在那黑色长江水的源头,无穷高处,潮水托起一方完全由苍白蜃气与腐朽珊瑚构筑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一道身披玄色龙纹帝袍、头戴十二旒冠冕、但面容却是一片不断扭曲变幻的朦朧蜃影的身影,缓缓站起。 隨著他的起身,整条黑色的长江水都发出臣服的咆哮,承载著王座,要顺流而下,君临此世——【噬忆蜃帝·孙权】! ——【万骸囚龙渊】! 另一片天空如同腐烂的创口般溃烂、剥落,露出后面无尽深邃的黑暗与堆积如山的惨白骸骨。 骸骨之海中,无数身披残破甲冑、眼眶燃烧鬼火的骷髏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出,沉默却带著灭绝一切的杀意。 骸骨王座从渊底升起,王座由无数幼小的、扭曲的龙形骸骨缠绕而成。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名身披玄黑袞服、头戴旒冕、面容笼罩在浓郁死气与霸道威严中的高大身影。 他的手中,紧握著一条不断挣扎、发出痛苦龙吟的幼龙——【吞天曹蟒·曹操】! 两大王级病界,两大扭曲的王,竟在余烬引动的天地剧变下,同时降临,將目光投向了这片小小的沈家庄园,投向了那个看似渺小的白衣少年! “哈哈哈!看到了吗?!异数!!” 吕蒙在滔天的潮水与王级威压下,虽然也感到本能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亢奋,仿佛找到了最大的靠山,“吾主蜃帝亲临!还有那曹孟德!今日,你插翅难飞!若再不乖乖隨本侯前往神国,下一秒,便是你与这江南市,一同化为齏粉之时!” 贾詡也摇著骨扇,阴惻惻地笑著,声音却带著一种胜券在握的蛊惑:“异数大人,您也看到了。吾主魏王亦至。两位王级陛下同时关注,这是何等『殊荣』?何必负隅顽抗,徒增杀戮?只要您点个头,隨老夫或吕將军任何一人离去,这场浩劫便可消弭於无形。这满城生灵,这小女孩的性命,都可保全。一念之间,救苦救难,岂非大慈悲?何必为了些许意气,让这江南化作鬼域,让这无数因您而起的因果,背负滔天罪孽呢?”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被活尸父母“牵著”、在天地剧变与王级威压下瑟瑟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用绝望而希冀眼神望著余烬的小女孩丫丫。 “求求您……神仙哥哥……救救我爸爸妈妈……丫丫怕……” 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童音,在毁天灭地的轰鸣与威压中,几乎细不可闻。 沈余笙紧握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淋漓。 她看著天空中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看著那两道足以让任何人类强者绝望的王级身影,又看向身旁依旧平静、只是周身灵气涌动越来越恐怖的余烬。 余烬,你有把握么? 寧天涯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他再强,也只是触摸王级门槛,面对两位携病界之威正式“降临”的王级分身,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绝望。 但他依旧没有后退一步,湛蓝色的灵力燃烧到极致,死死挡在沈余笙母女身前。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此界任何生灵崩溃的绝境,面对吕蒙的猖狂、贾詡的阴毒、小女孩的哀求、天穹上两位“王”的冰冷注视…… 余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俯瞰万古兴衰的漠然。 他缓缓抬眸,目光仿佛穿透了汹涌的黑色长江水,穿透了无尽的骸骨海洋,与天穹上那两道至高无上的视线,平静地对视。 余烬很淡然的开口了,“本帝纵横星海,遍歷诸天,所见文明兴衰如恆河沙数,所历纪元劫灭若过眼云烟。” “死在本帝手中的生灵,有多少?记不清了。或许亿万,或许兆亿,或许……无可计量。” “崩灭於本帝掌下的星辰,有多少?也记不清了。或许如这夜空繁星,或许如那时光尘埃。” 他微微一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无数星河生灭、宇宙归墟的景象一闪而逝。 “吾,並非仁慈之人。” “屠戮万千,我心如铁。血染星海,我意如冰。” “若非如此……” 他右手指缓缓收拢,仿佛要將整个天地,都將掌中。 “……吾,又如何配称——帝?” “尔等今日,错就错在……” 余烬的目光,终於第一次,带上了些许情绪。 那並非杀意,而是一种被螻蚁用最可笑的方式挑衅了威严后的……冰冷。 “不该威胁本帝。” “更不该,用这等微末伎俩,妄图动摇帝心。” 第68章 余烬出手了!遮天巨剑现世!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68章 余烬出手了!遮天巨剑现世! 起初,吕蒙和贾詡还能强作镇定。 吕蒙手握【潮汐令】,感受著其中蜃帝陛下的本源波动,自觉底牌在手。 贾詡骨扇轻摇,脚下腐毒大阵勾连全城,自觉布下天罗地网,更有“人质”在手,稳坐钓鱼台。 然而,隨著余烬掌心那团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沉,越来越超越他们的认知,两人脸色变了。 那並非寻常灵力光辉。 那是一种混沌初开般的原始光芒,其中仿佛有星河生灭,世界归墟! 更恐怖的是,空气不再流动,声音被吞噬,连远处天空那汹涌的黑色长江水、翻腾的骸骨之海,奔流的“势头”都变得粘滯迟缓! 这片天地,正在“適应”某种更高级存在的意志显化! 吕蒙握著【潮汐令】的手开始颤抖。 令牌中,蜃帝那一缕本源传来的不再是平静波动。 而是……一种遭遇天敌般的预警悸动! “这感觉……” 吕蒙死死盯著余烬掌心那团刺目光芒,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升起,“难道张鲁……是他杀的?” 贾詡脸上的阴笑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不解与越来越浓的惊惧。 他脚下那勾连全城的腐毒大阵,反馈变得无比迟滯模糊! 他试图催动丫丫身上的腐毒禁制,却发现那道禁制如同陷入最深沉的“沉睡”,连最微弱感应都消失了! “不对!完全不对!” 贾詡心中警铃疯狂嘶鸣,“他的目標根本不是妥协和谈判!他从一开始,就没把我们的威胁,没把两位王级的降临……放在眼里!他要动手了!” 就在吕蒙和贾詡心神剧震时,余烬那双一直平静的眼眸深处,骤然亮起两点纯粹、炽烈、仿佛能焚尽万古虚空的金色光芒! 那是帝威! 是道韵! 是余烬独断万古的意志! “帝陨。”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声浪,源於法则、概念、乃至命运长河的剧烈震颤! 余烬身后,那浩瀚的混沌灵光,冲天而起! 一柄剑的轮廓,自虚无中诞生。 初时不过寻常大小,悬浮於余烬身后。 下一瞬,剑身迎风暴涨! 三丈!十丈!三十丈!五十丈!百丈!!! 最终,一柄长达三百余米、通体流淌混沌色泽、剑身之上有无尽星辰生灭、洪荒万族朝拜、神魔陨落、纪元更迭景象流转不息的遮天巨剑,赫然横亘於沈家上空! 剑未出,其斩断时空、破灭万法、裁决神魔的无上剑意,已如实质瀰漫! 天空中的黑色长江水为之倒卷,骸骨之海为之沉寂,连那两道王级身影周身的蜃气与死气,都出现明显凝滯紊乱! “不——不好!!” 吕蒙目眥欲裂,嘶吼! 在这柄巨剑的剑意锁定下,他感觉自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浮萍,连灵魂都要被碾成齏粉! 求生本能压倒一切! 他再不敢有丝毫犹豫,用尽全部力量,疯狂催动【潮汐令】,嘶声咆哮:“请陛下护我!!潮汐加身,万水不侵!!” “嗡!” 【潮汐令】幽蓝光芒暴涨到极致,其中那道头戴冠冕的蜃帝虚影仿佛彻底活了过来,发出一声低沉怒喝! 令牌轰然炸开,化作一道凝练到实质、直径超过数十米的幽蓝水龙捲,將吕蒙彻底笼罩! 水龙捲內部,隱约可见珊瑚宫殿、无数水族兵將虚影,散发出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磅礴气息! 这正是孙权封存於令牌中、足以短暂抵挡王级一击的保命之力! 刚刚,寧天涯那六阶巔峰的全力一击,也未曾撼动这令牌防御分毫! 然而,面对这威势惊人的幽蓝水龙捲,余烬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螻蚁。”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对著吕蒙的方向,对著那柄横亘天际的帝陨巨剑,轻轻向下一划。 “斩。” 帝陨巨剑动了。 前一瞬还在余烬身后,下一瞬,那长达三百米的混沌剑锋,已然“出现”在幽蓝水龙捲正上方。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足以抵挡王级一击、蕴含孙权一丝本源与神国意志的幽蓝水龙捲,连同其中隱约的宫殿水族虚影,就在帝陨巨剑看似轻描淡写的“落下”过程中,瞬间泯灭! “不——!!陛下救我——!!!” 吕蒙绝望嘶吼戛然而止。 因为帝陨巨剑的剑锋,已然“划过”了他那被水雾笼罩的身躯,以及他身后汹涌的黑色潮水,和其中载沉载浮的无数水鬼。 吕蒙的身影,连同他脚下的扁舟、那张惨白人皮帆,瞬间一分为二,然后化作最细微的、闪烁暗淡蓝光的尘埃,飘散消失。 他身后,那绵延百米、蕴含浓烈死寂与腐蚀力量的黑色潮水,如同被无形巨手从中“劈开”。 隨即,整片潮水,连同其中挣扎嘶嚎的数千水鬼,就在剑锋掠过的痕跡上,齐齐蒸发,化为一片瀰漫的、迅速消散的淡黑色水汽,再无半点痕跡。 白衣渡江,吕蒙,半步侯级英灵分身,连同其操控的潮汐之力与水鬼大军… 一剑,灰飞烟灭。 “嘶——!!”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贾詡,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他所有算计、所有倚仗,在余烬这完全无法理解、超越维度般的恐怖一剑面前,彻底崩塌! 吕蒙有孙权令牌护身,尚且被如切豆腐般斩杀,自己这点腐毒伎俩和藏身阴影的本事,在这柄恐怖巨剑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逃! 必须立刻逃! 什么“异数”,什么功劳,在绝对生命威胁面前,全是狗屁! 贾詡再不敢有半分迟疑,怪叫一声,手中骨扇和蛇头拐杖同时爆开,化作两团浓密、带著强烈腐蚀与隱匿气息的漆黑毒雾,將他身形彻底淹没! 与此同时,他脚下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拉长,就要施展独门遁术,融入阴影,远遁千里! 【毒影遁空术】! 一旦融入阴影,极难追踪! 然而,他身形刚刚没入阴影一半—— “定。” 余烬那平淡得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贾詡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身体被锁住了! 任凭他如何催动力量,如何燃烧本源,都无法再融入分毫,也无法移动一寸! 绝对静止! 他,被生生“卡”在现实与阴影的夹缝中,动弹不得! 而此刻,那柄刚刚斩杀了吕蒙的帝陨巨剑,在余烬心念微动下,已然调转方向,冰冷、混沌、斩灭一切的剑尖,遥遥对准了被“定”在阴影边缘、满脸惊恐绝望的贾詡。 巨剑未动,但那锁定的死亡剑意,已让贾詡魂体几欲崩散! 第69章 斩因果,还希望!一剑盪尽宵小!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69章 斩因果,还希望!一剑盪尽宵小! “不!!不要杀我!异数大人!有话好好说啊!” 贾詡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毒士”从容。 余烬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帝陨巨剑剑尖,开始有混沌光芒流转,毁灭气息再次升腾。 “等等!!” 贾詡眼见求饶无用,眼中猛地闪过最后一丝疯狂厉色! 他不能动,但他被“定”住前,一只手恰好还死死抓著小女孩丫丫的手臂! “异数大人!您看清楚了!!” 贾詡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將浑身僵硬、满脸泪痕、眼神空洞的丫丫,狠狠拽到自己身前,用她瘦小身体,完完全全挡在了自己与帝陨巨剑之间! 丫丫被他扯得一个踉蹌,几乎摔倒,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睁著那双空洞绝望的大眼睛,望著远处那道白衣身影,望著那柄悬在头顶的恐怖巨剑。 “杀我?!那就让这小女孩跟我一起死!!” 贾詡面孔扭曲,“您的『恩赐』救了她父母,现在,您要亲手杀了她吗?!让您结下的『善因』,今日就收穫『恶果』吗?!异数大人,您也不想这小女孩因为您的剑,跟我这个卑鄙小人一起,粉身碎骨吧?!哈哈哈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赌对了。 那柄已然开始蓄势、下一刻就要將他连同这片空间都彻底斩灭的帝陨巨剑,就在剑尖距离丫丫身前不足三尺之处骤然停滯。 混沌剑光微微荡漾,毁灭剑意凝而不发。 巨剑,悬停。 帝陨巨剑悬停的剎那,贾詡刚准备鬆口气,可瞬间就感觉到一阵剧痛。 “呃——?!” 他低头,看向自己死死钳著丫丫的那条枯瘦手臂。 那只手,正以完全违反常理的方式,自行扭曲、旋转! “不……这不可……” 贾詡嘶吼卡在喉咙里。 那条刚刚还作为他最后保命依仗的手臂,齐肩而断,乾净利落地脱离身体,“啪嗒”掉在地上。 断口光滑如镜,没有鲜血,只有灰黑色魂力逸散。 ??? “啊——!!!” 迟来的剧痛和魂体受损的虚弱感,让贾詡发出痛苦的嚎叫。 他脸上再无阴毒算计,只剩无边恐惧茫然。 发生了什么? 手臂怎么会自己断了?! 剑未动!是那“异数”的手段? 可他甚至没看到对方有动作! 就在这时,余烬看著小女孩开口了:“小丫头,你送了本帝『希望花』。本帝,还你『希望』。” “嗖——!” 那道一直悬停在丫丫身前的帝陨巨剑,剑身上流转的混沌星光与纪元生灭景象骤然一凝! 下一刻,巨剑动了。 瞬间穿透贾詡那因剧痛恐惧而扭曲的佝僂身躯。 贾詡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极致惊骇不解之中,他那由疫病、毒术与怨念凝聚的魂体,连同脚下腐臭阴影领域,以及身后那些茫然呆立的腐毒活尸…… 就在这道剑光掠过之后,彻底化为一片纯净的、缓缓飘散的光点,消失在这片逐渐恢復清明的夜色中。 一剑,净化虚无。 剑光消散,横亘天际的恐怖威压也隨之缓缓散去。 然后—— “哇!” 一直被恐惧绝望压抑著的小女孩丫丫,仿佛终於从巨大衝击变故中回过神来,看著眼前那个如神明般降临、斩灭邪恶的白衣身影,再也控制不住,放声痛哭! 她迈开小小的、还有些颤抖的腿,不管不顾地,朝著余烬的方向,跌跌撞撞跑去。 脚下裂缝纵横,身旁能量余波未散。 但她眼中只有那道白色的、似乎能隔绝一切风雨的身影。 余烬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没有闪避。 丫丫一头扑进他怀里,小小的手臂死死抱住他的腿,將满是泪痕灰尘的小脸埋在他纤尘不染的白衣下摆,放声大哭:“呜哇……大哥哥…神仙哥哥…爸爸妈妈…没有了…丫丫没有爸爸妈妈了…” “我…我想跟著大哥哥…丫丫怕…丫丫只有一个人了…求求你…別丟下丫丫…” 小女孩哭声悽厉绝望。 余烬低垂眼眸,看著怀中这个瑟瑟发抖、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小小身影,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没有安慰,没有抚摸,甚至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只是任由她抱著自己哭泣。 咕咚。 寧天涯喉结剧烈滚动,额角冷汗滑落。 他目光极其复杂地看向余烬,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那惊世骇俗一幕! 自己全力一击,凝聚六阶巔峰修为的【镇海平波指】,轰在那枚蕴含孙权本源之力的【潮汐令】上,却只是让其屏障剧烈波动,没能击破。 而这个白衣少年……凝聚了一把巨剑,然后……轻描淡写地一挥。 孙权的潮汐令,连同其中一丝王级本源和半步侯级的吕蒙,还有那恐怖潮汐与数千水鬼大军,瞬间蒸发! 阴毒狡诈、布下全城毒阵、手握“人质”的贾詡,连同其最得意的腐毒领域与活尸,被一道光……“净化”了。 这完全超出了寧天涯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这个余烬……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歷史上,神话中,从未有过如此存在的记载! 观测局最绝密档案里,那些疑似触摸“皇级”的最古老恐怖病变存在,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他真是来自歷史长河“尽头”? 还是……根本不属於这条被污染的“长河”? 他自称本帝,难道是——帝级英灵?! 沈余笙同样痴痴望著余烬的背影,和他轻轻握住小女孩手的侧影。心中震撼如同海啸冲刷认知。 前世,她登临九阶,被誉为人类最强者之一,见过移山填海的伟力,目睹过歷史长河中爬出的恐怖存在,甚至与完全体的帝级病变英灵血战过。 她以为自己见识过了力量的巔峰,见识过了世界的残酷与宏大。 可此刻……余烬所展现的力量,超越了她所有的认知。 余烬是一个凌驾於她所认知“世界”之上的……禁忌! 自己这个重生者,带著前世记忆与经验,以为可以掌控命运,改变未来。 可在他面前,自己那点先知先觉,那点挣扎谋划,简直如同井底之蛙仰望苍穹,渺小、可笑,又……令人绝望地仰望。 “我……真的只是一个幸运一点的井底之蛙么?” 沈余笙心中苦涩。 但隨即,一股更加炽烈的不甘与渴望熊熊燃烧起来。 不,正因见到了真正的“天”,她才更要奋力跃出这口“井”! 第70章 沈余笙手刃林天南!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70章 沈余笙手刃林天南! 江淮月紧紧抓著女儿胳膊,这位曾经执掌沈家商业帝国、见惯风浪的女强人,此刻脸色苍白,心臟狂跳。 她一生经歷无数商战、阴谋,甚至面对过诡异初现时的混乱,但从未像今晚这样,近距离目睹如此超越想像、近乎神魔的伟力。 她看向那个被女儿召唤而来、此刻正牵著一个陌生小女孩的少年,心中充满后怕与庆幸。 庆幸这个神秘莫测、强大到令人战慄的少年,似乎……是站在她们这边的? 至少,不是敌人。 这对刚刚经歷灭顶之灾的沈家母女而言,已是天大的幸运。 至於他到底是谁,来自哪里……那些疑问在绝对实力面前,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能保护自己的女儿就好。 而在场剩下的,就只有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甚至不少人裤襠湿透、散发腥臊气的林家眾人了。 林啸风瘫坐地上,背靠半截残垣,眼神涣散,口中反覆无意识地喃喃:“神……是神降临了……真正的神……我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呵呵……哈哈……” 这位曾经叱吒江南、贵为五阶侯级信徒的强者,道心已彻底崩溃,被无与伦比的恐惧和认知崩塌击垮神智。 林天南更是直接跪趴地上,浑身抖如筛糠,牙齿咯咯作响,脸上涕泪横流。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怨毒与猖狂?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余烬甚至懒得再看这些螻蚁一眼。 对他而言,挑衅帝威的诡异已隨手抹去。 这些林家的凡人,自有此地的“土著”去处理。 他余烬,没兴趣,也没必要浪费力量亲手碾死这几只已经嚇破胆的臭虫。 只是……余烬的目光掠过地上那两滩属於丫丫父母的、早已化为灰烬的痕跡,深邃眼眸中依旧平静。 生死轮迴,自有定数。 那对夫妻生机被自己强行挽回,却又捲入此劫,彻底消亡。 若是他全盛时期,逆转时空、重塑魂魄也非难事。 但如今帝躯本源破碎,对地球大道压制也尚未完全適应,强行施为代价太大,且意义寥寥。 既已救过一次,缘法已了,生死由命。 这时,沈余笙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柄之前掉落、此刻已有些卷刃的匕首,握紧,一步步朝著瘫软在地的林天南走去。 林家眾人骇然抬头,看到沈余笙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顿时魂飞魄散! “不!沈小姐饶命!这一切都是家主和少主的决定!我们是被逼的!” “是啊沈小姐!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我们不想背叛华夏啊!” “求求您高抬贵手!我们愿意戴罪立功!指认他们父子所有罪行!” 林天南仿佛被这脚步声惊醒。 他猛地抬头,看到沈余笙那双冰冷决绝、充满杀意的眼睛,顿时魂飞魄散! “不!余笙!余笙!別杀我!我是你的未婚夫啊!我们是有婚约的!” 林天南涕泪横流,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声音悽厉,“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诡异勾结!你看在我们两家世交的份上,饶我一次!就一次!我林家……我林家可以倾尽全力帮你救你父亲!帮你找天下最好的灵药!我发誓!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求你……求你別杀我!我不想死啊!!” 沈余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神甚至更加冰冷。 未婚夫? 婚约? 那不过是林家一厢情愿、沈战暗中推动的筹码罢了! 前世今生,林天南加诸在她身上的羞辱、逼迫、乃至间接导致她前世家破人亡的仇怨,岂是几句求饶就能抹去的? 更何况,他勾结诡异,叛国投敌,引狼入室,造成江南浩劫,此等行径,人神共愤,百死莫赎! 林天南疯狂扭动身体,试图远离步步逼近的沈余笙,声嘶力竭地朝著寧天涯哭喊:“寧將军!我检举!我揭发!所有事情都是我父亲林啸风一人策划!是他暗中勾结吕蒙和贾詡!是他打开的城门!是他偽造您的命令调走城防军!我都是被他逼的!我是侯级信徒!我是天才!我才十八岁!我对华夏还有用!我可以將功赎罪!求求您!饶我一命!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死啊寧將军!我可以亲手杀了我父亲赎罪啊!!” “余笙侄女!手下留情!” 林啸风听著儿子这字字诛心的“检举”,身体猛地一颤,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浑浊泪水从眼角滑落,嘴角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低声道:“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利慾薰心,是我被诡异蛊惑,是我逼著天南做的!你要杀,就杀我!用我这条老命,换天南一命!我愿以死谢罪!” “闭嘴!” 寧天涯的怒吼一声:“林啸风!林天南!尔等叛国投敌,证据確凿,罪恶滔天!岂是你们父子互相推諉、以命相抵就能了结的?!江南市今夜因你们而死的无数冤魂,绝不会答应!华夏律法,绝不会答应!” 没有理会任何人,沈余笙手起刀落。 林天南,这个在江南市呼风唤雨的林家少主,毙命。 “天南!啊!” 亲眼目睹儿子惨死的林啸风发出一声哀嚎。 他看著儿子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又看看周围那些瘫软在地、面无人色、只知磕头求饶的族人。 最后,目光掠过沈余笙冰冷的侧脸,掠过寧天涯含怒的目光,最终,落在远处那个牵著小女孩、白衣如雪的少年背影上。 输了。 一败涂地。 “呵呵……哈哈哈……” 林啸风发出几声嘶哑空洞的惨笑,老泪纵横。 他猛地抬起仅存一丝力气的手掌,凝聚起体內最后那点驳杂混乱的灵力,狠狠拍向自己天灵盖! “砰!” 一声闷响。 这位曾经的江南市城防司令,五阶侯级强者,林家家主,自绝当场。 身躯缓缓歪倒,溅起的尘土混著血污,与他儿子的尸体倒在了一处。 父子二人,以最狼狈耻辱的方式,结束了罪恶疯狂的一生。 寧天涯看著林啸风自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肃杀。 他转头,目光扫过剩下那些嚇破胆、瘫软如泥的林家族人。 並指如剑,隔空连点数下! “嗤!嗤!嗤!嗤——!” 数道凝练湛蓝色剑气破空而出。 人头滚落,鲜血喷涌。 一个不留! 第71章 沈震甦醒!父女相拥泪目,江南血流成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71章 沈震甦醒!父女相拥泪目,江南血流成河! 此刻,沈余笙看著满地狼藉血污,看著妈妈脸上未乾的泪痕,心中对余烬的感激无以復加。 但更深的担忧隨即涌上心头。 父亲沈震还昏迷不醒,身中奇毒! 如今內患虽除,可父亲…… 她咬了咬嘴唇,转头看向余烬。 那个神秘的傢伙,浑身都是秘密,现在开口,余烬大概率可以帮忙救自己父亲。 可是他之前那套“因果”、“缘法”的说辞,又让她有些迟疑。 自己已经欠了他太多,还能再开口吗? 他会答应吗? 会不会又牵扯出什么新的“因果”? 就在沈余笙內心挣扎、不知如何开口之际—— “你想求本帝,救你父亲。” 余烬平淡的声音响起。 沈余笙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余烬。 余烬,能看透自己在想什么!? 余烬淡然道:“看身后。” 沈余笙和江淮月同时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在那片阴影与尘埃之中,一道消瘦、但挺直的身影,正用手扶著残破的廊柱,有些踉蹌地、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略显宽大的、白色的丝绸贴身衣物。 脸色是久病初愈般的苍白,身形消瘦得厉害,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却亮得惊人,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刚甦醒的茫然,有看到眼前惨状的震惊与痛心,更有…… 在看到沈余笙和江淮月身影时,骤然爆发的、无法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余笙……淮月……” 沈余笙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瞪大著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淮月更是猛地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和不敢置信而剧烈颤抖。 那道身影正是她们日夜担忧、昏迷不醒、被奇毒折磨了半年之久、以为再也无法醒来的沈家真正的家主,沈余笙的父亲,江淮月的丈夫——沈震! “爸……爸?” 沈余笙喃喃道。 “老公?!真的是你?你……你醒了?!” 江淮月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著哭腔喊道。 沈震看著妻女,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却无比真实的笑容,眼中也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试图加快脚步,但身体太过虚弱,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沈余笙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沈震紧紧抓住妻女的手臂,感受著那真实的触感和温度,这个在商海沉浮、歷经风雨都未曾轻易动容的男人,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是我……我醒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刚才,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噩梦,梦里全是疫病、血光和阴冷……然后,那感觉突然就散了,我就……醒了过来。感觉……身体里那股一直折磨我的阴寒和滯涩,好像……全都消失了?” 他自己也是一脸茫然和不可思议。 昏迷前,他身中奇毒,经脉淤塞,生机不断被侵蚀,寻遍名医、用尽灵药都只能勉强吊命。 可一觉醒来,虽然身体极度虚弱,但那股如跗骨之蛆的毒素和沉疴,竟然真的不见了! 沈余笙和江淮月扶著沈震,感受著他虽然虚弱但確实平稳下来的脉搏和气息,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忽然间的,沈余笙猛地转头,看向余烬。 她懂了。 父亲所中之毒,源於张鲁的疫血本源。 毒性与张鲁魂魄相连,互为表里。 如今,张鲁被余烬击杀,附著於沈震身上的毒,自然隨之消散。 余烬淡然说道:“少女,你身上的秘密,本帝无意探究。本帝降临此界,与你结下契约,是『缘』,亦是『因』。本帝已履行承诺,替你扫清了眼前阻碍。如今,只剩下你欠本帝的。” 他微微抬眸,望向远处天际,那里隱约传来的轰鸣与能量波动越发剧烈,仿佛有两头洪荒巨兽正在疯狂撞击著此界的壁垒。 “带上你的父母,离开此地。” 余烬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此地,马上將遭一大劫。” 沈余笙心头一震,看向远处天空。 虽然视线被建筑遮挡,但那越来越清晰的能量波动和令人心悸的压抑感,让她明白余烬所言非虚。 那两位“王”的怒火,即將真正倾泻而下! 那两位王,要突破病界现世了! 就在此时! “嗡嗡嗡——!!!” 寧天涯怀中的军用通讯器,突然发出了剧烈的震动,屏幕上一片代表最高紧急战况的血红色疯狂闪烁! 这是只有在最危急关头、防线即將崩溃或已被突破时才会触发的最高优先级、强制接通的警报! 寧天涯瞳孔骤缩。 他毫不犹豫,立刻按下接通键。 “寧將军!寧將军!您在吗?!这里是江南市东部防线第三指挥节点!完了!全完了!!” 通讯器中传来的是惊恐的嘶吼。 背景是震耳欲聋的廝杀声。 “说清楚!怎么回事?!” 寧天涯连忙问道。 “防线,被彻底击穿了!是周瑜!还有陆逊!!”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激动而剧烈颤抖,语无伦次,“他们……他们是完全病变的英灵!带著真正的东吴水师!铺天盖地!” “周瑜的火船!点燃了整条防线!灵能护罩被烧穿了!陆逊的奇兵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直接出现在防线內部和后方!里应外合!我们的人……我们的人成片倒下!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將军!总指挥部……已经没了!通讯大面积中断!现在向你匯报的是最后的前沿观察哨!我看到……我看到大批的东吴病变士兵和巨型水族怪物,已经越过防线废墟,正在向市区中心涌来!最多……最多十分钟,先头部队就能打到市中心!” “请求支援!请求立刻支援!江南市……要破了!!” 通讯器中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爆炸杂音。 隨后便是令人心寒的忙音。 通讯,断了。 寧天涯握著通讯器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如铁,手背上青筋暴起。 周瑜!陆逊! 两个公级的完全病变英灵! 寧天涯迅速切换通讯频道,尝试联繫其他方向的防线指挥部和城內守备部队。 但传回的,要么是嘈杂的忙音,要么是同样充满绝望与混乱的求救、战况匯报。 “西线报告!南线报告!潮汐攻击强度突然暴涨数倍!出现新的巨型海兽和病变水族將领!防线压力极大!” “城內多处区域报告出现小股精锐东吴病变士兵,疑似陆逊奇兵渗透,正在与守备部队交火!” “灵能护罩核心能源节点遭受不明攻击!能量输出不稳定!”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但寧没有时间愤怒或沮丧。 他猛地抬头,看向远处东方天空——那里,原本只是【渊汐千礁城】瀰漫的水汽,此刻已然化作了连接天地的、漆黑的、燃烧著幽蓝鬼火的恐怖潮汐风暴,隱隱可见无数东吴楼船与狰狞水族的影子在风暴中沉浮! 而更远处,天空被映照成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有燎原之火在天际燃烧,那是属於周瑜的、病变的“火”之力! 防线已破,强敌入城,江南市……危在旦夕! 寧天涯深吸一口气,快速联通了一个加密级別更高的特殊通讯频道。 这个频道直连观测局最高战略指挥中枢。 “总部,这里是寧天涯,江南市。我方外围防线已全面崩溃,侦测到周瑜、陆逊、许褚等高阶病变体亲自率军入城,【渊汐千礁城】与【万骸囚龙渊】有王级本体已经降临。请求確认,『黑白』、『青帝』、『沉虹』三位七阶何时能抵达战场支援?!” 第72章 王级本体降临!曹操化蟒吞城,孙权驭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72章 王级本体降临!曹操化蟒吞城,孙权驭潮焚天 通讯器中传来一阵电流杂音,隨后是一个同样凝重的声音:“寧將军,情况已悉知。三位七阶早已自总部出发,但途中分別遭到【赤焰山】与【永冻荒原】两处公级病界的突然爆发性侵蚀干扰,战舰损坏,被迫出手镇压並调整路径。目前预计……最快还需十五到二十分钟,方能突破阻隔,抵达江南空域!” “十五分钟……” 寧天涯心头一沉! 每一分钟,都意味著成千上万將士和平民的牺牲! “明白了。请转告三位王级,江南……需要他们。寧天涯,与江南市数百万军民,翘首以盼!” 他果断切回通用指挥频道,声音沉凝如铁,通过灵能扩音,清晰地传达到城市每一个尚在运行的接收节点,传入每一位仍在浴血奋战的將士耳中:“所有仍在抵抗的人注意!我是寧天涯!观测局总部与军部的七阶支援,已確认正在全速赶来,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 “我命令:各部立即放弃固守原有防线,执行『火种』计划!以连、排为单位,化整为零,依託城区复杂地形,展开梯次抵抗!首要任务,不再是歼灭,而是不惜一切代价,为平民向地下避难所及西南疏散通道的转移,爭取每一分每一秒!” “记住,我们的任务变了——不再是击退敌人,而是用我们的血肉和意志,构筑最后一道人墙,为江南市保留最后的火种,为援军贏得时间!” “身后即是父母妻儿,即是家园故土!我们已退无可退!纵使战至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能让这些歷史的污秽,踏平我华夏的城池!” “上將寧天涯,与诸君……同生共死!” 频道中,传来各处断断续续、却依旧嘶哑决然的回应。 “遵命!!” “是!” “我等已决意赴死!” 下达完这道悲壮的命令,寧天涯猛地转身看向余烬。 他心中念头飞转。 这个神秘少年,太强了,强到匪夷所思,强到能引动王级侧目,强到能一念定死侯级,甚至刚刚那引动天地剧变的动静…… 若有他出手,或许能极大缓解眼前危局,甚至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 “余烬!” 寧天涯顾不上客套,直呼其名,语气急促却带著一丝最后的期望,“江南市危在旦夕,数百万生灵命悬一线!我知你实力深不可测,远非我等所能揣度。此刻,能否……请你出手相助?哪怕只是拖延片刻,或许就能拯救无数性命!” 余烬淡定的说道:“本帝没有出手的义务。” 余烬帮沈余笙灭张鲁,是因契约相连,她若死,於余烬有损。 灭吕蒙、贾詡,是因此他们触怒帝心,自取灭亡。 至於这江南市的其他生灵,是战是和,是生是死,与余烬何干呢? 余烬纵横星海万载,所见文明兴衰,种族覆灭,何止亿万? 生灵涂炭,不过天道循环一瞬! 再加上,余烬说到底也没有恢復多少力量。 他刚才略微引动地球法则,已经受到了些许规则反噬。 再为不相干之人,浪费本源,再承恶果,没必要,也不值当…… 毕竟,他是大帝,又不是什么圣人。 寧天涯呼吸一滯,看著余烬那副理所当然的漠然神情,胸中一股鬱气几乎要衝口而出,但隨即又化为更深的无力与冰冷。 他明白了,眼前这位身上秘密太多,来歷太诡异,实力更是深不见底,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更不能以道德、情感、责任去约束他。 强求无用,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不管如何,在彻底摸清他底细之前,保护他,或者说,避免他在混乱中彻底失控或落入敌手,似乎比强行要求他出手帮忙更为紧要。 心思电转间,寧天涯已有了决断。 他压下所有不甘与焦急,转向沈余笙说道:“沈余笙!立刻带著你母亲,还有余烬,从西南方向的『7號紧急疏散通道』撤离!那里是通往城外战时备用机场最快捷、也是最后相对安全的路径!机场有高速运输机待命,可以直接將你们送往最近的『大安』市!” “寧將军!那你呢?!” 沈余笙问道。 “我?” 寧天涯豁然转身。 不远处,赤色的潮汐与漆黑的骸骨风暴已然清晰可见。 他周身那黯淡了些许的湛蓝色灵力,再次轰然爆发。 “鏘——!” 古朴的长剑再次出鞘,剑锋遥指那席捲天地的恐怖军势,寧天涯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却带著一种一往无前、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淡然:“能多挡一息,城中的百姓,或许就能多活一人。能多拖一刻,援军……就能更近一步。” 他没有再回头看沈余笙,也没有再看余烬,只是將背影留给了他们,留给了这片即將被战火彻底吞噬的城市。 “有缘再见,保重。” …… 轰隆! 远处天际,两道连接著不同恐怖病界的能量洪流,如同神话中倾塌的天柱,降临此世! 燃烧著幽蓝鬼火、裹挟著无尽病变水族与漆黑潮汐的【渊汐千礁城】主潮,在孙权意志驱动下,化作千万条咆哮的恶蛟,撕裂了最后防御屏障,冲入城市! 翻涌著无尽骸骨与浓郁死气的【万骸囚龙渊】裂缝中,化为巨蟒、紧缠幼龙的曹操,淡漠地投下目光。 下方大片城区如同被无形巨口啃食,建筑连同其中的生灵瞬间化为苍白齏粉,匯入骸骨海洋! 两大王级本体,携灭世之威,彻底降临! 意志宣泄,便是毁灭。 就在此时—— 一道决绝的湛蓝色流光,如同逆流而上的飞蛾,从城市废墟某个角落冲天而起,毫不犹豫地撞向了那两股足以淹没一切的恐怖洪流! 是寧天涯! 他周身湛蓝灵力燃烧到了极限。 身后出现一道身披古朴鳞甲、手持分水三叉戟、脚踏怒涛的巍峨英灵! 那是他信仰的王级英灵【镇海平波天王】! 英灵与他身影合二为一,爆发出远超平时、无限接近王级门槛的惨烈气势! “镇海!平天!” 他怒吼著,挥出了毕生最强、亦是最后的一击! 戟光湛蓝如深海,带著镇压万水、平定祸乱的无上意志,仿佛要一戟劈开这末日天灾! 第73章 毁灭是定数,拯救是变数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73章 毁灭是定数,拯救是变数 可惜,那凝聚了寧天涯全部精气神、信念与生命的一击,甚至未能让那两股能量洪流產生丝毫迟滯,便在接触的瞬间,如同无声崩碎、湮灭! 紧接著,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余波,狠狠拍在了寧天涯和他身后的英灵之上! “噗——!” 寧天涯狂喷鲜血,周身燃烧的湛蓝灵力瞬间黯淡熄灭,护体罡气寸寸碎裂,骨骼爆响不知断了多少根! 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化作一道流星,狠狠砸入城区地面! “轰——!!!” 地动山摇! 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大深坑! 衝击波席捲了小半个城区,无数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轰然倒塌! 仅仅一击! 六阶巔峰、触摸王级门槛、身负王级英灵的寧天涯,重伤濒死! “寧將军!!” 远处,一些目睹这一幕的残存將士发出绝望悲呼。 但这悲呼迅速被更加汹涌的诡异咆哮与人类的惨叫淹没。 城市,已化为炼狱。 天空是扭曲的蜃气与死寂的骸骨之海。 地面,黑色的潮水与腐烂的活尸、狰狞的水鬼、沉默的骷髏士兵混杂,如同瘟疫般沿著每一条街道蔓延、吞噬。 士兵们做著最后绝望的抵抗,灵能光束闪烁,但往往转瞬即逝,被更恐怖的黑暗吞没。 平民哭喊著从倒塌的房屋中爬出,下一秒就被潮水捲走,或被活尸扑倒,或被水鬼拖入阴影。 断壁残垣间,隨处可见残破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废墟。 …… 沈余笙带著身体虚弱的父母,跟在余烬身后,艰难地穿行在这片人间地狱中。 沈余笙告诉了父亲,自己杀了二叔还有二叔毒害他,献祭族人的一切事情。 沈震愣了一下,隨即嘆气说一切都是天意吧,都是自己宠坏了弟弟,只要家人还平安就好。 余烬的步伐依旧不疾不徐,牵著手紧紧抓著他手指、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却强忍著不哭出声的丫丫,走在前方。 他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绝对的屏障。 无论是汹涌而来的黑色潮水,还是张牙舞爪扑来的活尸水鬼,亦或是从天而降的能量余波、倒塌的建筑碎块,在靠近他周身大约三丈范围时,都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就这样,在毁灭的狂潮中,硬生生“走”出了一条诡异的、绝对安全的“真空”通道。 沈余笙、沈震、江淮月紧隨其后,踩著他走过的路径,暂时安全,但目睹著通道外咫尺之遥的惨剧,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沈余笙的心在滴血。 她紧紧握著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 作为前世登临九阶、被誉为人族最后脊樑的女战神,她经歷过太多惨烈战场,见过太多死亡。 但此刻,看著同胞在自己眼前被屠戮,听著那绝望哀嚎,而自己却只能“躲”在一个漠然的存在身后逃亡…… 恨吗? 恨! 恨诡异凶残,恨歷史不公! 怒吗? 怒! 怒自己实力低微,怒这末日降临! 想战吗? 想! 恨不得立刻衝出去,与那些怪物同归於尽! 但她知道,不能。 她现在太弱了,衝出去只是送死,还会连累刚刚甦醒、身体虚弱的父母。 她能依靠的,只有前方那个对一切惨剧视若无睹的白衣少年。 余烬,他到底有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 沈余笙看著余烬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侧脸,想起他之前弹指间灭杀侯级、一剑斩碎王级令牌的恐怖威能……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 “余烬!” 她终於忍不住开口,“你……你明明有力量!你看到寧將军了吗?他自知不敌,可依旧挺身而出!你看到这满城的人在哀嚎吗?他们在死去!你……你能不能……出手?哪怕只是……拦住它们一会儿?” 余烬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平淡的声音隨风传来:“有,如何?没有,又如何?” “如果你有力量,为什么不阻止?!” 沈余笙急道,眼中泛起血丝,“你难道要眼睁睁看著这座城市,看著这几百万人,全都死光吗?!你明明可以做到!” “城市会毁灭,世界会终结,星辰会陨落,宇宙会归墟。” 余烬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此乃天道循环,万物定数。你能活著,非因你善,非因你愿,只因你与本帝有契约相连。本帝护你与你父母安危,是履行契约,亦是交易的一部分——你需助本帝寻归途。仅此而已。” “可我会召唤你,就是因为我想要拯救这个世界!我想要改变这一切!” 沈余笙嘶声道,两世的执念与此刻的无力感交织,让她几乎要崩溃,“我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帝级英灵,选择了那禁忌的召唤,就是为了寻求一线生机!为了拯救我的家人,拯救更多的人!” 余烬终於微微侧首,用那双倒映著毁灭景象却依旧平静无波的金色眼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不。” 他纠正道,语气篤定。“无论你是否召唤,本帝都会降临此界。本帝付出帝躯破碎、横渡虚无之代价,是为归来,自有因果。你之召唤,不过恰好在此刻,因果交匯罢了。” “至於出手灭杀那两只稍大些的虫子……” 余烬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混乱的战场,投向了天际那两道散发著恐怖波动的王级身影,又仿佛看到了更深远、更不可测的迷雾。 “本帝若出手,自可让它们烟消云散。但,然后呢?此界歷史已被污染,规则扭曲,病界丛生。灭了这两只,会有更强大的因果被引动,更古老、更扭曲的存在可能会提前甦醒,甚至可能惊动污染源头的某些『东西』。届时,引发的灾劫,或许远超今日。本帝於此界,是『异数』,亦是『变数』。过早地、大规模地扰动此界因果,於本帝恢復不利,於你……亦非幸事。” 话音落下,余烬不再言语,牵著丫丫,步伐依旧平稳,朝著西南方向那隱约可见的、標註著“7號紧急疏散通道”指示牌的街区走去。 他的背影在火光与废墟的映衬下,显得如此挺拔,又如此……遥远而冰冷。 第74章 沈余笙的道心!此身此念,只为荡平世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74章 沈余笙的道心!此身此念,只为荡平世间污秽 余烬的话,平静、漠然,其中蕴含的冷酷真理,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沈余笙心中因目睹惨状而燃起的愤怒与衝动。 或许……他说的有他的道理。 就在这时—— “嗡!” 天际尽头,三道磅礴浩瀚、带著决绝怒意的强大气息,如同撕裂夜空的彗星,终於突破重重阻隔,闯入江南市空域! “孽障!安敢犯我疆土,屠我子民?!” “英灵污秽,也敢称王?!今日必叫尔等魂飞魄散!” “杀!” 怒吼声如雷霆滚过天际,带著人类王级强者面对歷史污秽时的滔天怒火与守护意志! 是观测局与军部请求的支援终於赶到了! 三位人类七阶强者——“黑白”、“青帝”、“沉虹”,携带著各自的英灵之力与浩瀚修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扑向了天空中那两道正在肆意宣泄毁灭的恐怖身影! 剎那间,更高层次、更恐怖的能量碰撞在天穹之上爆发! 光华璀璨夺目,法则的碎片如雨洒落,衝击波让本就摇摇欲坠的城市建筑再次崩塌一片! 然而,仅仅片刻交锋,形势便一目了然。 人类的七阶强者虽强,虽勇,虽抱著必死决心,但在面对携带著完整病界本源之力降临、歷史概念已被彻底污染扭曲的“孙权”与“曹操”时,依旧差得太远! 攻击落在对方周身的蜃气与死气上,如同泥牛入海,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而对方隨意的一次潮汐冲刷、一次死气喷吐,都让他们不得不全力抵御,险象环生! 实力差距,如同鸿沟! 这不是技巧与勇气的差距,这是力量的全面碾压! 人类英灵的力量终究是“借”来的信仰之力! 更何况,现在还是病变初期,而他们也不过是刚刚踏入七阶,比起歷史长河中的王,差距太远了。 “噗——!” 一位人类王级强者被孙权蜃气中幻化出的无形触手击中,护体灵光瞬间黯淡,吐血倒飞。 “青帝小心!” 另一人惊呼,却被曹操所化的吞天巨蟒一尾扫中,砸入下方建筑群,引起一连串爆炸。 败象,已露。 希望的微光,在沈余笙眼中刚刚燃起,便迅速被更深的绝望阴影覆盖。 就在这时,眾人也终於接近了西南方向那片相对“完好”的区域。 前方不远,一个闪烁著微弱应急灯光的、通往地下的入口隱约可见,旁边歪斜的指示牌上,“7號紧急疏散通道”的字样尚可辨认。 只要进入那里,顺著通道前往备用机场,就能登上离开的飞机,就能暂时逃离这片地狱。 生的希望,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通道入口前方不到二十米处,一片倒塌了一半的居民楼废墟中—— “啊——!!救命!放开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放开他!!” 一个浑身尘土、衣衫襤褸的年轻母亲,正发出撕心裂肺的悽厉哭喊。 她的一条腿被断裂的水泥板压住,鲜血汩汩流出,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疯狂地、徒劳地用双手拍打著、撕扯著。 三四只皮肤泡得惨白浮肿、眼窝空洞、指甲尖长的“水鬼”,正狞笑著,用它们冰冷滑腻的手,死死抓住她怀里一个用破布紧紧包裹的小小襁褓,正用力地往外拖拽! “宝宝…我的宝宝…他还活著…求求你们…吃我…別动我的孩子…求你们了…啊啊啊!!!” 母亲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扭曲变形,指甲翻起,血肉模糊,却依旧死死抓著襁褓的一角。 沈余笙脑海中,某种一直强行压抑、强行用“理智”和“无力”包裹的东西,在这一刻,被这绝望的母爱哭喊,彻底引爆了! 什么权衡利弊! 什么实力差距! 什么因果未来! 什么“或许”! 去他妈的或许! “住手!!!” 沈余笙眼眶瞬间赤红! 她甚至没有思考,体內那点微薄得可怜的灵力不顾一切地疯狂运转,脚下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著那片废墟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什么螻蚁不该考虑? 她现在就要考虑! 她现在就要去救! 哪怕救不了,哪怕一起死! “余笙!!” 江淮月失声惊叫,想要拉住女儿,却抓了个空。 沈震也是脸色大变,想要跟上,却被虚弱的身体拖累。 余烬的脚步,终於再次停了下来。 他牵著丫丫,站在原地,微微侧身,看著沈余笙那决绝、疯狂、却又无比“愚蠢”地冲向危险的身影。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眸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澜掠过。 他看著她衝到近前,看著她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钢筋,怒吼著刺向一只水鬼的后心。 水鬼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鬆开襁褓,嘶嚎著转身扑向沈余笙。 沈余笙狼狈地躲闪,灵力灌注钢筋,勉强格开水鬼的利爪,却被另一只水鬼从侧面偷袭,肩膀上瞬间出现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飈射! 她闷哼一声,踉蹌后退,却不退反进,再次怒吼著挥动钢筋,拼命阻拦水鬼靠近那对母子。 实力差距太大了。 她只是刚入一阶的修为,虽然战斗经验丰富,但是没有英灵之力的加持,面对几只至少相当於二阶、且悍不畏死、身体坚韧的病变水鬼,完全是螳臂当车。 仅仅几个照面,她身上就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动作也越发迟缓,险象环生。 然而,她眼中的火焰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混合了绝望、疯狂、以及某种近乎执念的炽热光芒! 余烬平静地看著,看著沈余笙在绝境中笨拙而拼命地廝杀,看著她为了救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將自己置於死地,余烬只感觉,很愚蠢。 他缓缓开口:“何必呢?少女,此等事,本非你一个螻蚁该虑,该为。” 沈余笙一钢筋砸退一只水鬼,气喘吁吁,肩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她却猛地回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余烬,嘶声吼道:“余烬!大帝!我不管你来自哪里,是什么存在!但你说你是『归来』!你总归曾与这片土地,这个世界,有过关联!” 余烬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著她,无喜无悲,说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守护此城,庇佑此民,是你这一代人的使命,是寧天涯的使命,是那三位正在苦战的王级的使命……却非本帝的使命。” “少女,收起你无谓的仁慈与愤怒。” “仁慈,是强者的余裕,而非弱者的奢望。” “愤怒,是力量的火种,而非无能的咆哮。” “你的父母尚在身侧,他们所在,便是你此刻的『家』。护住他们,活下去,然后……去获得能让你践行所谓『仁慈』的力量。” “至於这城中他人之生死,於此滚滚红尘、茫茫天道而言,不过是无量劫海中,一朵微小的、註定破碎、甚至无人会在意的浪花。” “走吧。” 他再次转身,牵起丫丫,朝著近在咫尺的疏散通道入口走去。 仿佛身后沈余笙的生死搏杀,与那对母子的绝望哭喊,都只是遥远背景里无关紧要的杂音。 “余烬!” 沈余笙猛地格开一只水鬼,不顾另一只水鬼的利爪擦过腰际带起一溜血花,用尽全身力气,朝著余烬的背影,发出泣血般的嘶吼:“我沈余笙心中所想所念,从不止是我父母的小家!!” 她的声音因激动和伤势而颤抖,却带著一种斩断一切犹豫、明心见性般的决绝:“我想的,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是一个没有病变扭曲、没有诡异肆虐、天空乾净、大地安寧的世界!!” “是人们可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用在恐惧中惊醒,不用在废墟中寻找亲人尸骨的世界!” “是孩子可以在阳光下自由奔跑、放声大笑,而不是在生日蛋糕前失去双亲、在怪物爪下瑟瑟发抖的世界!” “是父母可以看著儿女平安长大,慢慢老去,而不是被疫病吞噬、被潮汐捲走、被死气化为枯骨的世界!” “这才是我想要的——大家!” 她喘著粗气,鲜血顺著指尖滴落,眼神却亮得灼人,死死盯著余烬停顿的背影:“如果所谓的『强大』,就是要变得像你这样冷漠,视万物为芻狗,见死不救,那这样的强大,我寧可不要!!” “如果所谓的『超脱』,就是要割捨一切情感,抹杀一切念想,那这样的超脱,我寧可永世沉沦!!” “是!我现在弱!我弱得像只虫子!我救不了他们,我甚至需要你的庇护才能苟延残喘!!” “但我的心没有死!我的血……还在烧!!” 沈余笙几乎是用灵魂在吶喊,每一个字都像在燃烧她的生命:“余烬!你可以不出手!你可以认为这是天道循环,是因果报应,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但请你——不要否定我的『想』!!不要抹杀我的『念』!!” “今天,我或许只能看著,只能逃,只能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你身后!!” “但总有一天——!!” 她猛地挺直染血的脊樑,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火焰自她灵魂深处冲天而起! 那火焰中,倒映著前世家破人亡的惨景,倒映著今生目睹的无数死亡,更倒映著一种歷经万劫、百死不悔的守护之志与不屈战意! “总有一天,我会拥有力量!!我会回来!!” “我会亲手,把这些从歷史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污秽!!把这些扭曲了神话、祸乱了人间的诡异!!一个个揪出来!!” “彻!底!碾!碎!!” “让该安息的归於安息!让该乾净的恢復乾净!!” 她握紧了手中染血的半截钢筋,仿佛握住了自己的道与剑。 “这才是我沈余笙真正要走的——道!” 第75章 余烬!我以主之名,命令你,出手!出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75章 余烬!我以主之名,命令你,出手!出手! 余烬静静的站著,没有回头,也没有否认沈余笙. 甚至在他看来,沈余笙心志倒是极坚。 面对绝望无力的场景,沈余笙有逆天改命、守护苍生之念,这种坚定正义的心性,在地球老家这灵气污浊的环境里,算得上亿中无一,堪称璞玉。 而且沈余笙的机缘气运也不凡,竟能於时空乱流、歷史迷雾之中,跟他这个大帝签订契约。 基本上可以说,沈余笙算的是地球的天命之女了! 如果没有半路夭折,假以时日,肯定能登临地球顶点,成为一方巨擘。 但是…… 热血,勇气,守护的信念…… 这些东西,在余烬横渡星海、见证无尽文明生灭的漫长岁月里,见过太多太多了。 有多少惊才绝艷的天骄,初时亦是满腔热血,胸怀大志,欲以一己之力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 他们信念坚定,百死不悔,可歌可泣。 然后呢? 绝大多数,都倒在了通往力量巔峰的血腥阶梯上,化为他人踏脚的石,或是时代的尘埃。 他们的热血,成了仇敌嘲讽的笑料。 他们的勇气,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苍白可笑。 他们的信念,最终往往连同他们珍视的一切,一同湮灭在冰冷的宇宙法则或更强大的存在意志之下。 一腔热血,可敬,却也可怜。 真正的力量、残酷的规则、无尽的算计与漫长的时间面前,热血本身,什么也改变不了。 它无法填补境界的鸿沟,无法扭转战力的悬殊。 没有相匹配的实力支撑,热血沸腾的唯一作用,或许只是让死亡降临时的痛苦,显得更为……壮烈一些? 沈余笙此刻,便隱隱有了些这类“热血天才”的影子。 执著於“为何”,困顿於“不公”,急於求成,渴望立刻改变一切。 这在她这个年纪,无可厚非。 可也正因如此,她的路,会格外艰难,格外容易……夭折。 余烬也不想多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自己的路,自己的劫。 沈余笙的道,源於她的执念,她的世界。 这条路註定布满荆棘,洒满热血,也唯有她自己一步步走过去,斩开迷雾,承受代价,才能真正明悟何谓“道”,何谓“力”,何谓“守护”与“改变”。 他与她之间,不过是一道因缘际会、各取所需的脆弱契约相连。 这段缘分,始於偶然,也终將终於必然。 她有自己的热血征程要去闯,他亦有自己的万古乡愁待偿还。 道不同,不相为谋。 路不同,各安天命。 仅此而已。 “嗡!” 一股宏大、威严的毁灭意志的波动,从天穹最高处轰然降下! 是孙权! 他端坐於蜃气王座之上,模糊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那两点幽蓝的死亡星辰骤然亮到极致! 眼看被人类三个七阶纠缠,他不再满足於潮汐的侵蚀与吞噬,整个【渊汐千礁城】的投影开始实质化地沸腾、扩张! “冥顽不灵。” 孙权湿冷漠然的声音响彻天地,並非怒吼,却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 “既如此……便让这污浊尘世,见识何为——帝之疆域。”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下方已如炼狱的江南市,虚虚一按。 “蜃国降临·永寂梦狱。” “轰隆隆隆——!!!” 天,彻底变了。 不是被潮水覆盖,而是被替换了! 以孙权所在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天空,骤然扭曲、融化,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粘稠、不断蠕动变幻的苍白蜃气! 蜃气之中,隱约可见无数倒悬的、扭曲的、腐烂的珊瑚宫殿、沉没的东吴楼船、以及无数溺毙者永恆哀嚎的面孔! 这些並非虚影,而是真实不虚的、来自【渊汐千礁城】的存在,正被孙权以无上伟力,强行嫁接到此方现实世界! 蜃气所过之处,现实规则被粗暴地篡改、侵蚀! 空间变得粘滯、迟涩,光线扭曲折射,声音被吞噬。 大地、建筑、甚至一些残存的生灵,接触到那苍白蜃气的瞬间,便开始失去色彩、失去实体,迅速融化、虚化,最终化为一丝苍白的、毫无生机的雾气,匯入那无边的蜃国之中! “交出『异数』,可保此城残骸,不入梦狱,归於虚无。” 孙权的意志冰冷地传来,给出了最后的“恩赐”。 寧天涯和另外三位人类七阶强者,在这恐怖的“蜃国降临”之力下,如同陷入最深沉的泥沼,动作慢了何止百倍! 他们的灵力、英灵之力,都在被那苍白蜃气飞速“稀释”、“消化”! 败亡,只在顷刻之间!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股同样恐怖、却更加霸道的意志冲天而起! 是曹操所化的吞天巨蟒! “吼!” 巨蟒仰天嘶吼,声浪化作实质的漆黑波纹,震碎了沿途一切! 它那直径超过万米的恐怖身躯猛地盘绕、收缩,並非退缩,而是在进行某种更恐怖的蓄力! 巨蟒头顶,曹操人形上半身所戴的旒冕,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恐怖帝威。 “歷史长河,唯有归一,方见永恆。” 曹操的声音宏大低沉,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礼贤下士”般的温和。 “异数,你身负超脱之机,合该与孤同行。此界污秽,儘是劫灰,何必留恋?” “孤,便以这天下为礼,扫清尘埃,请君——上座!” 话音落下—— “万骸归墟·吞天噬地!” “嘶——!!!” 吞天巨蟒猛地张开了那张仿佛能吞噬星河的巨口! 口中的漆黑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扩张! 漩涡深处,不再是吞噬之力,而是喷薄出无穷无尽、由最精纯死气与骸骨本源凝聚的漆黑洪流! 这洪流所过之处,万物归墟! “不——!!” 一位人类七阶强者发出绝望的怒吼,他试图阻挡一道蔓延而来的漆黑洪流,手中神器级別的长剑刺出,却在接触洪流的瞬间,剑身连同他半条手臂,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惨叫著后退,伤口平滑如镜,没有鲜血,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虚无! “顶住!为民眾撤离爭取时间!!” 另一位七阶强者嘶吼,燃烧本源,化作一道璀璨光柱试图延缓苍白蜃气的蔓延。 但那光柱迅速黯淡、虚化,他自己也感到意识开始模糊,仿佛要坠入一个永恆的苍白噩梦。 败了!彻底败了! 这不是战斗,这是降维打击! 江南市,完了! 所有人,都要死! “余烬!” 沈余笙的嘶吼,在这一片灭世的轰鸣与绝望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尖锐刺耳! 她看著天空那两道如同神罚般的毁灭景象,看著那三位人类守护者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將熄,看著一切都在破碎…… “一切都因你我而起!!余烬!!” 沈余笙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无论这个世界既定的命运是什么!无论你说会有多大因果!无论未来会引来什么!!我们现在都不能再视若无睹了!” 她猛地向前扑去,因为失血和伤势,脚步踉蹌,却死死抓住了余烬一片洁白的衣角,仰起头,眼中是疯狂、是决绝、是最后孤注一掷的赌上一切! “大帝!!” “余烬!!” “我命令你,出手!” 余烬终於,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低垂著,平静地落在沈余笙的手上。 又缓缓上移,落在她惨白的脸上。 “少女,你在命令本帝?” 他淡淡问,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以……” 沈余笙一滯,隨即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 只能这样了! 她猛地闭上眼,灵魂深处那道黯淡的灵魂共生契锁链,再次爆发出不惜一切的光芒! 她去“推动”那道契约中名为“主御”的权能,去强行“御使”眼前这个完全不可控的存在! “我沈余笙以契约主之名!命令契灵余烬!!” 她嘶声尖叫,七窍之中,鲜血如同小溪般涌出,灵魂传来被千刀万剐、寸寸崩裂的恐怖痛楚,那是强行以螻蚁之身,去撼动帝皇权柄的反噬! “立刻!出手!救世!!!” “嗡——!” 一道丝线,从沈余笙灵魂深处蔓延而出,试图缠绕上余烬。 试图將她的意志,强加於他。 余烬的眉头,终於清晰地皱了起来。 並非因为那契约之力。 而是因为沈余笙这不计代价、自取灭亡的愚蠢行为,以及沈余笙灵魂正在飞速燃烧的气息。 第76章 万剑悬空如神罚,染血而立如青松!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76章 万剑悬空如神罚,染血而立如青松! “愚蠢至极。” 余烬开口,“以你这粗陋不堪、漏洞百出的契约,妄图强行御使本帝?你会死,魂飞魄散,你所谓的『道』,你的『大家』,都將与你一同,化为虚无。” “那…又如何!” 沈余笙的声音已经微弱,“余烬!你看看!看看那些家!那些正在破碎的家!!那些死在废墟里的父母!!那些失去孩子的哭声!!” 她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喊出了那句在她看来,或许能刺痛余烬的话,那句关於“家”的猜测:“你的家呢?!余烬!!” “你的世界,是不是也像现在的江南一样,破碎了?!被毁了?!” “你的父母呢?!他们是不是也死在了灾难里?!死在了你回不去的路上!” “难道!” 沈余笙眼中流出的,已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你也要看著他们的家,像你的家一样,彻底破碎吗?!也要看著他们的父母,像你的父母一样死去么?!” “也要这个世界……变成另一个你回不去的故乡吗?!” “余烬!” 一句又一句…… 余烬周身,那一直內敛的大帝威压…… 爆发了! 大帝之怒! 余烬那双一直平静、漠然、仿佛倒映著万古星河生灭的金色眼眸,此刻……彻底化作了两轮燃烧的、焚尽诸天万界、令神魔颤慄的炽金色怒焰! “谁告诉你…本帝的家破碎了?” 他一步踏出。 “谁允许你妄言本帝的父母死了?” 他再次一步踏出,身形並未变得高大,但落在所有尚有残存意识的生灵“感知”中,他的存在,却在无限地拔高! 仿佛一尊沉睡的神祇缓缓睁开了眼眸,俯视著脚下微不足道的尘埃! 帝威所过之处,那正在蔓延的苍白蜃气,那吞噬一切的漆黑洪流,轰然崩散! “无知的螻蚁……” “安敢以尔等浅薄污秽之见,妄测帝心?” “安敢以尔等卑贱螻蚁之言,褻瀆帝亲?” “本帝之家,万古长存,亘古不朽。” “本帝之亲,与道同暉,永世永安。” “尔等所见之破碎,所歷之消亡,於本帝而言,不过尘埃起落,梦幻空花!” 话音落下的瞬间。 余烬缓缓抬起右手。並指如剑。 不是指向天空,也不是指向那两座正在侵蚀现实的病界。 而是笔直地,指向了沈余笙。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源自虚空本源的颤鸣响起。 就在他指尖所指的虚空,一点纯粹到极致、凌厉到极致的混沌星光,悄然凝聚浮现。 星光不过米粒大小。 紧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嗤…” 余烬身后,那片刚刚因帝威爆发而略显扭曲的虚空之中,一道道通体流淌著混沌色泽、剑身之上隱约有星辰生灭与纪元归墟景象流转的剑气,凭空凝现! 一道,十道,百道,千道,万道…… 转眼之间,数以万计的混沌剑气,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遮蔽了余烬身后半片天空! 每一道剑气都不过尺许长短,却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寂灭气息! 它们剑尖全部锁定了下方那个身形踉蹌、面色惨白的沈余笙! 万剑悬空,剑意如狱! 这已不是威胁,这是宣判! 帝威,不可褻瀆! 帝心,不可妄测! 帝亲,更不容置喙! “余笙!!” “女儿——!!!” 沈震和江淮月魂飞魄散! “让开!!” 沈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用尽刚刚恢復的、微弱不堪的力气,猛地一把將身旁的江淮月狠狠推向更远处的角落。 自己则如同疯魔一般,张开双臂,踉蹌著、却又无比决绝地挡在了女儿身前! 用自己那虚弱、消瘦、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身躯,试图为女儿遮挡那万道灭绝剑光! “不!阿震!余笙!” 江淮月被推得摔倒在地,手掌擦破,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连滚带爬地又扑了回来,同样张开手臂,与丈夫並肩,將女儿死死护在身后! “要杀…先杀我!別动我女儿!!”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但母亲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爸!妈!!让开!” 沈余笙嘶声喊道,声音因灵魂反噬和急怒而剧烈颤抖。 她想要推开父母,但失血过多和伤势让她力量微弱。 然而,沈震和江淮月如同两座固执的山峦,死死挡在她面前,寸步不退! 他们的身体在万道剑意锁定下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为人父母、愿以血肉之躯为子女承受一切灾难、至死方休的决绝! “大帝!!” 沈震抬起头,看向空中那道白衣如雪、却散发著灭世之威的身影,声音嘶哑,带著泣血般的哀恳,“她还小!她不懂事!冒犯了您!所有罪责,我沈震一力承担!求您…高抬贵手!饶她一命!我愿代她受万剑穿心之刑!求您了!!” “余烬大人!” 江淮月也哭喊道,“余笙她只是一时糊涂!她只是…只是看不得那些人死啊!她心是好的!求您看在她与您有契约的份上,饶她这次!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求求您了!” 父母的哀恳与牺牲,如同將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入沈余笙的心。 然而,她的眼神,却在泪水中,迅速变得清澈、坚定。 乃至,一种近乎殉道者般的坦然。 “爸,妈。” 沈余笙平静道。 她伸出手,轻轻按住了父母因激动和恐惧而颤抖的肩膀。 然后坚定地將挡在身前的父母推开。 “余笙!你……” 沈震和江淮月愕然回头。 沈余笙对他们露出异常平静的笑容。 “对不起,爸,妈。女儿不孝,总是让你们担心,让你们…涉险。” 她的目光扫过父母脸上未乾的泪痕和眼中的惊恐,眼中掠过深深的不舍与歉疚。 但隨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 “但有些路,必须自己走。有些事,必须自己面对。” 她转过身,不再看父母,而是挺直了染血的脊樑,抬起苍白的脸,毫无畏惧地,迎向天空中那万道锁定自己的灭绝剑气,迎向余烬那双燃烧著怒焰、冰冷俯视的金色眼眸。 狂风呼啸,捲起她染血的髮丝和破碎的衣袂。 身后是父母绝望的哭喊,是废墟中断续的哀嚎,是正被苍白蜃气与漆黑死气逐渐侵蚀、破碎的城市。 身前,是万剑凌空,是帝怒如狱,是生与死的一线之间。 她却仿佛独立於这毁灭与绝望的洪流中心,身形单薄,却带著一种千山崩於前而色不改、万劫加身而心不摇的气概! 第77章 余烬一击!蜃国破碎!龙城崩塌!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77章 余烬一击!蜃国破碎!龙城崩塌! 万道混沌剑气撕裂长空,悍然杀入正疯狂侵蚀现实的苍白蜃国与漆黑死域!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战场上所有存在都为之一愣! “那是……什么?!” 正苦苦支撑、几乎要被苍白蜃气“稀释”殆尽的人类王级强者黑白,最先感受到那万道剑气中蕴含的恐怖气息。 他勉强睁大眼睛,只见视线被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的混沌剑光充斥! 那每一道剑光中流转的星辰生灭、纪元归墟景象,都让他道心剧烈震颤! “一把剑?不……一千把?不……太多了!根本数不清!” 青帝声音发颤,他感觉自己召唤的、代表生机的古木英灵虚影,在这剑意面前,竟有种本能地想要逃窜的衝动! “不好!快退!离那剑气远点!!” 伤势最重、几乎失去意识的沉虹,用最后一丝清明嘶吼。 他虽然看不清,但灵觉中传来的、仿佛天地將倾、万法皆陨的大恐怖,让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本能! 不过,隨著剑气升空,越是远离地面,其散发的毁灭光华似乎肉眼可见地黯淡、衰减了一分。 连那令王级都心悸的剑意,也似乎变得不那么纯粹、凝练了? 是因为距离太远? 还是因为这方天地的规则在“消化”、“排斥”这股不该存在的力量? 不过说来说去,他们都选择了快速的闪避! “是那个少年……他出手了?!” 寧天涯瘫倒在深坑边缘,强撑著最后一缕意识,模糊的视线捕捉到了那万道逆天而起的混沌剑光。 他心臟猛地一缩,瞬间回想起在沈家祠堂前,余烬那柄轻易斩碎孙权令牌、湮灭吕蒙的“帝陨”巨剑! 一模一样的气息! 但数量……何止万倍啊! 他想大声警告三位同僚,想告诉他们这剑气的恐怖,但重伤濒死的身体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逃…快…那剑…不能…” 可惜,他的警告淹没在剑气破空的尖啸与远处王级的震怒中。 天空中,端坐蜃气王座的孙权,与盘踞虚空的吞天巨蟒曹操,在万道剑气调转方向、冲天而起的剎那,也瞬间警觉! “嗯?!” 孙权模糊的蜃影面容上,那两点幽蓝的死亡星辰骤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这万道剑气锁定的目標,赫然便是他与曹蟒! 剑气中那股“斩断一切”、“归於寂灭”的意志,让他这由蜃梦与怨念构筑的存在,都感到了一丝本能的不適与威胁! “何方神圣?竟敢对本帝出手?” 孙权湿冷的声音带著一丝惊疑。 他意念急转,瞬间扫过浩如烟海、却已扭曲污染的歷史记忆长河,试图寻找能与这万道剑气匹配的“英灵”或“存在”。 是上古剑仙? 不对,剑意虽利,却无仙道飘渺,反带一种凌驾万物的漠然帝威。 是先秦杀神? 也不对,杀气虽盛,却无这般纯粹的道韵。 是轩辕帝剑? 赤霄斩蛇? 亦或是……诛仙剑阵? 不,都不像! 这剑气的气息太古老,又太超然,仿佛不属於任何一段已知的、被污染或未被污染的歷史! 它与这方世界格格不入,像是强行“插入”此方天地的“异物”! “藏头露尾!给孤——现形!” 曹操所化的吞天巨蟒发出一声震怒嘶吼,冰冷的竖瞳中死气翻涌。 他也同样在快速搜索记忆,却一无所获。 这力量,陌生而强大,但看其升空后衰减的態势,似乎……並非不可抗衡? 也许只是某种禁忌的、一次性的大规模杀伤手段? 两大王级存在,虽惊不慌。 他们乃歷史长河中走出的帝王,携病界本源,不死不灭! 些许剑气,纵然诡异,又能奈他们何? “蜃国壁垒·万化归虚!” 孙权率先出手。 幽蓝的死亡星辰光芒大盛,周身无边苍白蜃气瞬间沸腾、凝结,化作亿万层不断扭曲变幻、虚实交替的蜃气晶壁,將他与身后的【渊汐千礁城】投影牢牢护住! 每一层晶壁都蕴含著一方虚幻梦境的生灭之力,足以同化绝大多数物质与能量攻击! “万骸龙城·吞天噬地!” 曹操巨蟒之躯盘绕,无尽骸骨自虚空涌出,层层叠叠,瞬息间构筑成一座庞大无比、由骸骨浇筑而成的骸骨城墙! 城墙之上,无数骷髏睁开眼眶,喷吐出浓郁的死亡龙息,形成一道混合了吞噬与毁灭之力的漆黑屏障! 两大王级,选择硬抗! 他们倒要看看,这来歷不明的万道剑气,究竟有何能耐! 下一刻—— 万道混沌剑气,到了。 “噗噗噗噗噗——!!!!” 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 数百道剑气,撞在孙权的蜃气晶壁与曹操的骸骨龙城之上,確实被那虚实变幻的梦境之力与磅礴的死气龙息消磨了部分。 剑气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剑意也有所衰减。 孙权蜃影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曹操巨蟒竖瞳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如此么? 然而,他们的表情,在第四波、第五波…… 乃至后续如同永无止境的海啸般连绵不绝袭来的剑气狂潮面前,迅速凝固、瓦解、最终化为彻底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不对!!这剑气——无穷无尽?!而且……” 孙权幽蓝的眼眸中首次露出骇然! 他发现,那些被“消磨”的剑气,並非真的消失了! 其中蕴含的道韵,竟悄然渗透进他的蜃气晶壁,让晶壁的“虚实变幻”变得僵硬! 而后续的剑气,便沿著这些薄弱点,长驱直入!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力量?!竟能侵蚀孤的死气龙城?!” 曹操的怒吼中带著一丝惊怒! 他那由无数骸骨与龙怨死气构筑的城墙,在连绵不绝的剑气冲刷下,竟发出“咔嚓咔嚓”的崩裂声! 骸骨在剑气掠过时,瞬间化为惨白的骨粉飘散! “嗤!” 剑气狂潮,彻底淹没了那片空域。 孙权那亿万层蜃气晶壁,接连不断地破碎湮灭。 他端坐的苍白蜃气与腐朽珊瑚王座,被无数道剑气穿透,千疮百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炸裂大半! 模糊的蜃影身躯上,瞬间出现了数以百计、前后透亮的窟窿! 窟窿边缘没有鲜血,只有不断逸散的、精纯的蜃气本源与无数溺毙者哀嚎的残影! 他发出痛苦与暴怒的嘶鸣,周身蜃气剧烈翻腾,试图修復,但修復速度极其缓慢! 天空中,那连接著【渊汐千礁城】、倾泻“黑色长江水”的巨大缺口,猛然一颤,水流肉眼可见地变细、断流! 无数正在顺著潮汐涌入城区的病变水族与东吴水师,被失去了源头支撑的潮汐之力反卷、绞碎,死伤惨重! 第78章 大帝负手踏天梯,踏平世间一切敌!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78章 大帝负手踏天梯,踏平世间一切敌! 曹操的骸骨龙城,更是惨不忍睹。 庞大的城墙成片崩塌,化为遮天蔽日的骨粉尘埃。 他那直径万米、仿佛能吞噬天地的巨蟒之躯,被数百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拦腰斩过! “吼!” 悽厉痛苦的哀嚎响彻天地! 巨蟒超过三分之一的下半截身躯,竟被齐根斩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漆黑的死气与龙怨如同喷泉般疯狂涌出。 那断掉的巨尾扭曲著、抽搐著,从高空坠落,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寸寸崩解,化为虚无! 曹操人形上半身也是狼狈不堪,玄黑袞服破碎,旒冕歪斜,身上同样布满深可见骨的剑痕,死气不断外泄! 【万骸囚龙渊】的裂缝也剧烈震盪,骸骨之海的喷涌为之一滯! 仅仅一波万剑洗地! 两大王级被重创! 其麾下大军,损失惨重! 江南市上空那令人窒息的毁灭压力,都为之一清! “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孙权勉强稳住身形,模糊的蜃影剧烈波动,充满了惊怒、不解,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疯狂汲取著身后【渊汐千礁城】通过歷史长河隱隱传递来的、被污染的本源之力。 同时,下方城市中,那些因他潮汐而死去的人类、那些逸散的血气与怨念,也化作丝丝缕缕灰黑色的气流,融入他身躯,助他缓慢修復伤体。 但速度,很是缓慢! “不属於……这力量,绝不属於任何一段已知的歷史!甚至……不似此方宇宙应有之物!” 曹操断尾处死气疯狂蠕动,试图重生,但一股顽固的“寂灭”道韵縈绕不去,让重生过程异常艰难、痛苦。 他同样在汲取【万骸囚龙渊】的死气,还跟孙权抢著与下方死亡生灵的血气来恢復。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而就在这时—— 下方,那片刚刚经歷了剑气洗礼、暂时恢復了些许“平静”的废墟之上。 余烬缓缓地,鬆开了牵著丫丫的手。 他看了一眼满脸震撼的沈余笙。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余烬,缓缓地,抬起了脚。 一步踏出。 脚下,並无实物。 但虚空中,却仿佛有无形的、由最纯净的混沌星光凝结的阶梯,隨著他步伐落下,凭空浮现,层层递升!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不疾不徐,朝著那污秽混乱的高空,负手而行,拾级而上。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步伐平稳,不见丝毫烟火气。 每一步踏出,天地共鸣,远处翻腾的蜃气与死气,都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凝滯。 伴隨著余烬的声音响起。 “少女。既然你口口声声,要『改变』,要『守护』,心有『大家』之念,身怀『殉道』之志。” “那便……” “好好看。” “好好学。”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的漠然。 “莫要只会空口白话,徒以热血浇灌废墟。” “这世间万物,欲行非常之事,需有非常之力。欲担非常之责,需承非常之重。” “你的『道』,” 他目光似乎再次掠过沈余笙,“需以力量为基石,以清醒为明灯,而非仅凭一腔孤勇与……愚蠢的自我感动。” 余烬的步伐依旧平稳,已行至半空,与那残破的蜃国王座、断尾的吞天巨蟒遥遥相对。 他不再看下方,只是望著前方那两道因他登天而骤然紧绷、散发出如临大敌般恐怖气息的身影,继续淡然道,声音却清晰地迴荡在天地之间: “念在你的执著,念在你的热血,念在你父母的爱。今日,本帝便破例一次。” “为你…出手一次。” “让你亲眼看看,何为,真正的力量。” “何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歷史的污秽、扭曲的野望、自詡的永恆…都不过,是虚妄。” 他不再言语。 只是一个人,一袭白衣,负手而立,踏著无形的混沌天梯,迎著漫天污浊与毁灭的气息,一步,一步,走去。 沈余笙模糊的意识被余烬的话语触动,如冷水浇头。 “好好看,好好学。” “你的道,需以力量为基石。” 那平淡的语调在她混沌的脑海中迴响。 他说得对。 自己方才,確实是仅有热血与赴死之志,却无承载这份心志的半分力量。 若非余烬最后关头转了剑锋,自己早已化为飞灰,连父母的眼泪都来不及擦。 力量…… 她从未如此刻骨地渴望过真实不虚的力量。 余烬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活了多久? 为何能如此……超然? 她挣扎著,在父母搀扶下勉强坐起,望向天空。 那里,余烬已踏至与残破王座、断尾巨蟒平齐的高度,遗世独立。 “那…那是谁?!” 远处,惊魂未定的“黑白”、“青帝”、“沉虹”三位人类七阶强者匯聚一处,骇然望著登天而上的白衣少年。 那万剑齐发、重创王级的恐怖景象犹在眼前。 而源头竟是此人? 如此年轻? 不对,那气息绝非年轻所能拥有! 这傢伙,是谁? “无关的螻蚁。去清理地上那些骯脏的垃圾吧。” 余烬直接漠视了这三人。 “你们的力量,源於这方天地的『灵』,源於眾生信仰,源於歷史长河中那些或真或幻的英灵残响。本质上,不过是『他们』散逸的碎屑,被你们捡起、打磨,便自以为得了神兵,试图以此去对付『他们』的本体,甚至源头。真是愚蠢。” 闻言,黑白脸色瞬间涨红。 身为华夏镇国级强者,七阶的存在,何时被人如此当面斥为“螻蚁”、“愚蠢”? 更何况对方看起来不过是个少年! 儘管那万剑的威势令人心悸,但少年此刻气息內敛,並无特別恐怖的灵压外放。 “小子!” 黑白忍不住踏前一步,声音带著怒意与惊疑。 “你什么来头?刚才那万剑……是你弄出来的动静?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那些剑气差点连我们一起卷进去!还有,现在天上可是两个完全体的王级病界,是歷史上有名的曹操和孙权!就算你有些门道,一个人怎么可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余烬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隨意地,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抬起了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錚——!” 一声清越剑鸣。 就在余烬指尖前方三尺,一柄长约三尺、通体流淌著混沌星光的“帝陨”凭空凝现! 此剑虽不如之前万剑齐发时任何一道剑气浩大,但凝练程度、纯粹的“斩灭”与“帝威”,却强盛了何止十倍! 剑尖遥遥锁定“黑白”。 第79章 一指败七阶!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79章 一指败七阶!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仅仅是被其无形剑意扫过,“黑白”便感觉浑身汗毛倒竖,护体灵力自主激发,阴阳二气疯狂流转! 恐惧! 无比的恐惧! 是那把剑! 就是刚才万剑齐发时每一道剑气的源头气息! 不,是更本源的形態! 黑白喉咙发乾,后面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多说半个字,或者有任何异动,这柄看似不大的剑,就会瞬间把自己斩杀! 余烬甚至没有看他。 只是指尖微动。 那柄悬停的帝陨小剑,轻轻一震,瞬发而出。 黑白瞳孔骤缩,生死关头,毕生修为与战斗本能爆发! 他狂吼一声,周身阴阳二气化作一幅急速旋转的黑白太极图,护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 “阴阳轮转,万法不侵!” 这是他的成名防御绝技,可正面硬撼王级英灵的攻击! 然而—— “啵。” 一声轻响。 那凝聚了黑白大半灵力、蕴含阴阳相生奥义的太极图,在帝陨小剑的剑尖前,连一瞬都未能阻挡,便被轻易洞穿! 剑尖毫无阻滯地,点在了黑白匆忙架起的双臂交叉处。 “咔嚓!” 清晰可闻的骨裂声。 “噗——!” 黑白如遭雷击,双臂呈现不自然的弯折,护体灵光瞬间爆碎,整个人口中鲜血狂喷,化作一道流星,朝著下方大地狠狠砸落! “轰——!!!” 烟尘冲天而起,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深坑,深不见底。 坑底,再无声息。 不知生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青帝和沉虹脸色剧变,周身灵力鼓盪,如临大敌,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们同样感受到了那柄小剑中蕴含的、足以轻易重创甚至灭杀他们这个级数存在的恐怖力量! 一剑! 仅仅是一剑! 甚至可能只是隨手一点! 黑白就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儿戏! 哪怕是面对眼前这两个王级,黑白也不至於如此吧?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是敌人? 还是自己人?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之时—— “咳咳……听…听他的!” 一个虚弱但焦急的声音,通过某种加密的灵能通讯,断断续续传入“青帝”和“沉虹”耳中。 是寧天涯! 他似乎在废墟深处,用尽了力气。 “他…是…是友非敌!千万…千万別触怒他!把天空…交给…他!相信他!清理地面…那些诡异杂兵…才是我们现在…该做的!” 寧天涯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但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恳求与篤定。 他亲眼见过余烬在沈家弹指灭侯级、一念斩王令,更刚刚目睹了那万剑洗地的恐怖威能。 他比谁都清楚,余烬的力量层次,早已超越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与其在这里质疑、触怒这尊来歷莫测的“大神”,不如做点实际的事。 抱大腿就要有个抱大腿的样子! 青帝与沉虹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震撼,以及一丝无奈的妥协。 他们不认识余烬,但寧天涯的为人与判断,他们信得过。 而且,那柄悬於虚空、刚刚“点”飞了黑白的帝陨小剑,其威胁是实实在在的。 “……好。” 青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著余烬的背影,微微抱拳,儘管对方可能根本不在意。 “阁下既有把握,天空战场便託付於你。地面残余诡异,我等自会尽力清剿,减少伤亡。” 他拉了拉仍有些呆滯、但更多是后怕的沉虹,两人身形缓缓下降,化作两道流光,先朝著“黑白”砸出的深坑掠去。 確认黑白性命无虞后,他们转身扑向城中那些仍在肆虐的东吴病变水师、骸骨士兵、以及散落的活尸水鬼。 他们知道,这些“杂兵”对王级而言或许不值一提,但对普通军民和城市设施,依旧是致命的威胁。 而且,清理这些,至少是他们目前能做到,且不会触怒那尊“大神”的事情。 天空,暂时清场了。 只剩下余烬,与前方那两座散发著滔天凶威与不死特性的王级病界,以及其中的两道王的身影。 孙权与曹操,此刻也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个踏天梯而来的白衣少年身上。 余烬那登天而上的姿態,那视他们如无物的漠然,以及方才对三位人类强者的隨意斥退与威慑,无不彰显著其非同寻常! 孙权蜃影身躯上的窟窿正在缓慢蠕动、弥合,汲取著下方城市的血气与怨念,以及【渊汐千礁城】透过歷史裂缝传递来的、污浊的蜃气本源。 他模糊的面容上,两点幽蓝的死亡星辰紧紧盯著余烬,湿冷的声音带著一丝探究、贪婪与压抑的惊怒:“搅动命运长河的『异数』…本帝耗费本源,投影搜寻多时,甚至不惜提前突破歷史长河来寻你…原来,你的真身竟是这般模样?”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余烬的表象,直视其灵魂深处那“格格不入”的本质,声音带著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热。 “一个少年?不…不对。这气息…古老,苍茫,与此界万物皆不相融,却又隱隱凌驾其上…你,到底是什么?” 曹操断尾处死气疯狂蠕动,试图重生,但速度缓慢。 他上半身人形挺直,玄黑袞服虽破,帝威不减。 冰冷霸道的目光同样锁死余烬,带著一种“礼贤下士”般的试探:“阁下,便是此前在歷史间隙中,击碎孤一缕意志,又於方才,以万剑伤孤与孙仲谋躯体的……那位『异数』吧?” 他顿了顿,似在仔细感知,竖瞳中闪过一丝惊疑。 “孤遍观古今,踏破诸多被污染的歷史支流,从未见过如阁下这般存在。非人,非英灵,非诡物……你的力量本质,似乎……不源於此界歷史长河,亦非此方天地固有法则所化?” “可否告知,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来自哪段被遗忘的禁忌古史?亦或是……这世界天道规则,於大劫之下,偶然诞生的『变数』化身?” 两大王级,虽受重创,但此刻確认了目標,反而兴奋多於恐惧。 在他们看来,余烬越是神秘强大,其作为“异数”的价值就越高! 或许便是他们突破当前桎梏的关键! 面对两位歷史帝王的凝视与质问,余烬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负手立於混沌天梯的尽头,与孙权、曹操遥遥相对。 夜风吹拂他白色的衣袂,身后是残破的城市与晦暗的夜空,身前是两大狰狞恐怖的病界投影。 他缓缓抬眸,那双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孙权,掠过曹操,眸中怒焰已熄,只剩下一种亘古不变的、俯瞰微尘的漠然。 “將死之虫,何必多问?” 第80章 蜃国化矛,蟒欲化龙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80章 蜃国化矛,蟒欲化龙 那模糊的蜃影猛地一盪,苍白雾气剧烈翻腾,声音里满是狂怒与贪婪:“狂妄!!异数,你不过身负些许诡力,便真以为可凌驾於歷史之上,俯瞰吾等帝王乎?!吾的【渊汐千礁城】统御万千水界,蜃梦永恆!你身上那不属於此界长河的『异数』本源,正是打破此世枷锁、补全蜃国大道的无上珍饈!今日,便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知晓,何为王怒!何为永世沉沦!” 另一侧,曹操所化的吞天巨蟒,却呈现出诡异的平静。 他那双冰冷竖瞳死死锁定余烬。 如果不仔细看余烬,肯定会觉得余烬周身匯聚了浩瀚的灵气,无比的强大和神秘。 但是到了他们这种层次,仔细观察,还是可以看到一些异常的,余烬周身虽然灵气磅礴,但是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了。 通俗来讲,就是余烬可以吸引灵气,但是却无法吸收灵气,实力看起来唬人,但是却没有那么强大。 “孙仲谋,稍安勿躁。” 曹操低沉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从容。 他目光中少了孙权那种赤裸裸的暴怒贪婪,多了几分审视、探究,以及一种更深沉的算计。 “这位小友,倒是与孤此前所想,略有不同。孤观小友,虽能引动天地灵气,纳於周身,然灵气澎湃,却如无根浮萍,难以真正入体炼化,更隱隱与此方天地法则相斥…呵呵,看来小友降临此界,也並非一帆风顺,甚至可谓…步履维艰?” “孙仲谋性急,只知强取豪夺,未免落了下乘。孤与他不同。孤所求,非是即刻吞噬,乃是…同道。” 他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手中幼龙,语气充满了诱惑: “小友身负超脱此界之机,孤掌王级神界【万骸囚龙渊】,亦在追寻打破歷史轮迴、挣脱枷锁之路。你我並非没有合作可能。不若如此,小友隨孤前往【万骸囚龙渊】,孤必以上宾之礼相待,渊內无尽死气本源、歷史秘辛,乃至孤这『吞天龙道』心得,皆可与小友共享参详。甚至…孤可出手,助小友…击退此獠,庇佑下方此城生灵一时安寧。如何?以你暂时之『屈尊』,换此城百万螻蚁喘息之机,换一个探寻超脱、挣脱此界排斥的可能…这交易,可还公道?” 曹操將利弊分析得看似透彻,更是说出了余烬当前“被世界排斥、难以恢復”的“困境”,还拋出了“拯救城池”的筹码。 然而,面对曹操这看似“诚意十足”的招揽与孙权的暴怒威胁,余烬脸上,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他自己这外强中乾的模样,普通人看不出来,但是在这些来自歷史长河中的强大英灵眼中,还是很容易观察出来的。 毕竟,目前只是初步融入了一些此界的法则皮毛,勉强能够调动些许灵气而已,还无法真正吸收炼化。 之前不愿多管閒事,正是因此,代价太大。 如今被迫出手,也扛著不轻的世界反噬与压制。 但这不代表,他怕了谁。 “你们两个,虽皆为螻蚁,但你这长虫,倒比那个傻子多些心思。他暴虐外露,所求为何,一目了然。而你表面温言,內藏砒霜。礼贤下士是假,步步算计是真。你掌中幼龙,怨气冲霄,哀鸣近绝,本源已被你吞噬九成九,犹作惺惺之態。你之心性,较之他,更为凉薄歹毒。” “至於你所言合作、共享、庇佑……不过是想將本帝这『异数』,诱入你那【万骸囚龙渊】中,徐徐图之,慢慢蚕食,化作你挣脱枷锁、更进一步的资粮罢了。与那直来直去的蜃气怪物,並无本质不同。” “说来说去,不过都是覬覦本帝性命,妄图以本帝为踏脚石的……冢中枯骨。” “可惜,你们打错了算盘。本帝並不在乎这些人的性命,也不在乎你们两个的威胁。今日,无论尔等是暴虐强取,还是巧言令色…都只有一个下场,死於此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余烬周身那浩瀚的天地灵气,骤然沸腾! “冥顽不灵!!” “不识抬举!!” 孙权与曹操眼中最后一丝偽装也彻底撕破! 他们知道,语言已无用。 这“异数”心智之坚,眼光之毒,远超预料。 更重要的是,他们也同样感知到,远处那正在迅速癒合、隱去的病界裂缝之外,隱隱约约,仿佛有其他几道同样庞大、同样贪婪的意志,正从歷史长河的不同角落,被此地的剧烈波动与“异数”气息吸引,將目光投来! 迟则生变! 必须在其他存在察觉、插手之前,拿下这“异数”! 他们能抢先下手,还是因为今日余烬打碎了他们留在歷史长河中的意志,惊动了他们。 因此,他们才会拼著被歷史长河压制和反噬的风险提前降临,爭夺异数。 可一旦有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被“异数”这超脱此界的本源气息吸引而来,那这机缘,就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了! “既如此——” “那便——” “各凭本事!!” 孙权与曹操,竟在这一刻,达成了短暂的、心照不宣的联手默契!先解决这棘手的“异数”,再论归属! “蜃国倾天!万灵沉眠!” 孙权率先发难! 模糊的蜃影双手猛然向天一托! 身后那残存的【渊汐千礁城】化作一柄柄长达万米、完全由凝固的梦境、溺毙者的怨念、以及蜃国本源构成的苍白巨矛! 矛尖流转著令人灵魂昏睡的诡异波纹,成千上万,密布天空,矛尖尽数指向余烬! 他要以最纯粹的蜃梦本源之力,强行將余烬拖入永恆的沉眠,再慢慢吞噬! “万骸听令!化龙吞天!” 曹操更是果决狠辣!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气息奄奄、几乎快要彻底消散的幼龙,眼中闪过一丝残酷的决绝,再没有丝毫“温和”! “帝啊,能助孤成就真龙大道,是你的造化!吞!” 一声低吼,曹操巨口猛地张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竟然一口將那不断哀鸣、挣扎的幼龙囫圇吞下! “吼嗷!” 悽厉绝望龙吟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曹操所化吞天巨蟒体內传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曹操的骨骼在爆裂、血肉在重组、鳞片在剥落又新生! 巨蟒身躯肉眼可见地再次膨胀、拉长! 漆黑如墨的鳞片片片竖起,边缘泛起暗金色的、充满不祥与威严的光芒! 额头上,两支扭曲的、布满骨刺的漆黑龙角,破开皮肉,狰狞生长! 腹部,四个微微的凸起不断蠕动,仿佛有龙爪欲要破体而出! 他没有把握爭夺异数,竟是要在此时,借吞噬这最后的幼龙本源与怨气,强行衝击更高的生命形態——从蟒化龙! 第81章 余烬一剑挡两王,曹操惊悚:他斩的是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81章 余烬一剑挡两王,曹操惊悚:他斩的是道! “异数!” “纳命来!” 孙权万矛齐发,苍白流光洞穿虚空,带著拖拽灵魂沉沦的梦魘之力! 曹操化身半龙之躯,仰天发出混合了龙吟与蟒嘶的恐怖咆哮,张开那仿佛能吞下日月的、缠绕著死气与新生龙威的巨口,朝著余烬吞噬而下! 他要以这新生的、更强大的“吞天孽龙”之躯,將余烬连同其周身那狂暴的灵气,一口吞没、炼化! 两大王级,再无保留,底牌尽出,只为在最短时间內,拿下异数! 毁灭的狂潮,瞬间將踏於虚空阶梯之上的那道白衣身影,彻底淹没。 “轰隆!” 毁灭的狂潮狠狠撞在了一起。 沉闷到极致的恐怖轰鸣响起! 天空之上,混沌一片。 苍白梦魘巨矛的森林,与那吞噬万物的孽龙之口,从两个方向,將余烬连同他脚下延伸的混沌星光阶梯,彻底吞没。 下方所有倖存者,无论是正在与残敌廝杀的人类王级,还是废墟中惊恐抬头的民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两股力量的恐怖,远超他们之前所见任何景象! 仿佛代表了两种“歷史”的终极力量! 那道登天而上的白衣身影,难道,要泯灭了么? 在那片被苍白与漆黑、梦境与死气、龙威与蜃念充斥的绝对毁灭领域中心…… 一点纯粹、恆定、仿佛万古不灭的混沌星光,骤然亮起! 如同开天闢地之初,劈开鸿蒙的第一缕光! 是余烬! 他依旧负手而立,踏在星光阶梯之上,连衣袂都未曾有分毫凌乱。 只是,他那只一直自然垂落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然抬起。 並指如剑,指尖遥遥前点。 指尖前方,並非空无一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而是横亘著一柄剑。 一柄与之前斩吕蒙、灭贾詡、万剑齐发时同源的三尺青锋。 剑身依旧是混沌色泽,流淌著微缩的星辰生灭与纪元归墟之景,但此刻,它不再庞大如山岳,而是以一种返璞归真的姿態,静静悬浮。 然而,就是这柄看似“寻常”的三尺青锋,剑尖所指,正是孙权那万矛齐发的核心。 剑身侧方,则恰好抵住了曹操所化孽龙吞噬而来的、最为锋锐恐怖的上顎龙牙! “叮!” 一声清脆、却又蕴含著大道崩鸣的悠长剑吟,化作无形的涟漪,瞬间扫过整片混沌战场! “什么?!” “挡住了?!” 孙权模糊的蜃影猛地一震,那万道苍白梦魘巨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光滑且不可摧毁的墙壁。 矛尖流转的沉沦波纹剧烈荡漾,却无法寸进! 他幽蓝的死亡星辰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与曹操联手,底牌尽出的一击,竟然……被一柄剑,轻描淡写地挡住了? 甚至,只是打了个平手?! “曹孟德!你不是说此獠外强中乾,被天地排斥,力量虚浮么?!这一剑……这一剑的『道韵』!绝不可能是虚弱之身能斩出的!” 孙权怒吼一声。 “孙仲谋!你这蠢货还没看出来吗?!” 曹操所化孽龙的咆哮带著一丝气急败坏与更深沉的惊骇。 他那即將闭合的、足以吞噬山岳的龙口,被那柄看似细小的混沌长剑死死卡住! 剑身传来的並非磅礴的巨力,而是一种绝对的“锋锐”与“不可损毁”的概念,让他那新生的、蕴含死气龙怨的龙牙,竟感到了一丝本能的刺痛与畏惧! 他巨大的龙躯疯狂扭动,死气喷薄,试图以蛮力碾碎这柄剑,却徒劳无功! “这『异数』……绝非寻常虚弱!” 曹操死死盯著剑身后方,那道依旧平静得可怕的白衣身影,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颤抖的兴奋。 “他能引动此界灵气却难纳於体,是受排斥不假!但是他斩出的,根本不是什么灵力!那是……道!是最纯粹的、凌驾於我等所掌握的一切规则之上的……斩之大道的一缕真意显化!他要么来自歷史尽头不可知之处,要么便是……某个大界『天道』所化!其本质,高得可怕!若非此刻被天地压制,歷史排斥,你我,恐怕连让他出剑的资格……都没有!” “那又如何?!” 孙权惊怒交加,“他现在分明虚弱!被压制!正是吞噬他的最佳时机!” “不错!” 曹操龙瞳中贪婪之火疯狂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感受著体內因吞噬幼龙而暴涨、却尚未完全稳固的半步化龙之力,一个更加疯狂、更加诱人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他如今展现的力量层级,恐怕也只在公级巔峰!但若能吞了他……莫说完全化龙,便是踏破皇级,窥得帝境,也未必没有可能!这是天赐的机缘!亘古未有!” 两大王级,在最初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了。 这就像饿狼发现了一头受伤的远古神兽幼崽,恐惧之后,便是彻底疯狂的掠夺欲望! 虚空阶梯之上的余烬,面色却依旧平静无波。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剑“平分秋色”的背后,意味著什么。 反噬! 不仅仅是世界规则的排斥与压制,还有强行驾驭、压缩这些“污染”气息的灵气所带来的消耗。 可以说,余烬现在驱使每一缕灵气,都像是背负星辰挥剑。 更麻烦的是,高天之上,那横贯天际、污浊扭曲的歷史长河虚影,在他接连出手后,仿佛被彻底惊动。 无数浑浊的目光悄然匯聚,锁定了他。 那是歷史长河中,其他更为古老、更为扭曲的存在,投来的窥探。 “果然……还是有些勉强了。” 余烬心中淡漠地评估著自身状態。 按照他在那个宇宙的修炼体系——化龙九变,一变成蟒,三变成蛟,六变成龙,九变登天,每一变都是生命本质的跃迁。 他全盛时期,早已超越九变,登临帝境。 但此刻,受制於此界压制与自身状態,他所能稳定调动的、属於自身本质的力量,大约只相当於…… “化龙第六变,初入真龙之境。” 余烬暗自估算,“对应此界划分,大约是……公级巔峰,触摸王级门槛,也就是他们所谓的六阶巔峰?” “不过……” 余烬的目光扫过下方残存的人类强者,又看向眼前的孙权与曹操,眼中掠过一丝思索。 “地球的力量,似乎不能单纯以阶位论高低。” 他想起了之前的林啸风、寧天涯、华夏的那三个七阶、张鲁、吕蒙、贾詡,以及眼前的孙权曹操。 如果纯粹以“量”和“破坏力”来对应他原本宇宙的“化龙九变”,会发现严重的“失真”。 “那个林啸风,五阶侯级,信奉了侯级英灵,但真实战力……” 余烬微微摇头,“在我感知中,其生命本质与能量精纯度,恐怕只相当於我原本宇宙中,刚刚完成化龙第二变(蛟变初期)的修士,甚至略有不如。空有量,质却驳杂不堪,且与所信奉的英灵力量同源,犹如无根之木,上限锁死。” “而眼前这两个……” 余烬看向气息再次攀升的孙权与曹操,“孙权,蜃气诡譎,侵蚀现实,其力量本质与『量』,大约在化龙第七变到第八变之间。曹操,吞噬幼龙,半步化龙,死气与龙怨交融,力量更为凝练霸道,已稳稳踏入化龙第八变的范畴。” “英灵的力量,普遍比同阶人类强出一个大境界还多。” 余烬得出了结论,“是因为他们本就是『歷史』与『概念』的產物,力量源於扭曲的『歷史长河』本源,以及……吞噬生灵血气、怨念?” 余烬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战斗,投向了更高处,那条若隱若现、污浊不堪、流淌著无数扭曲片段的歷史长河虚影。 “这条河……有大问题。” 他心中寒意微生。 “它似乎是此界一切『病变』与『诡异』的力量源头之一,源源不断地为这些英灵提供著某种支撑。而且,它散发的气息,与地球深处那死寂的、仿佛葬下了无数神魔的恐怖战场,隱隱有著某种同源却更加……『活跃』的污染特性。” “难道,这歷史长河的污染,与地球那场导致神魔寂灭、万道凋零的未知大劫有关?是那场劫难的延续?还是某种……『污染源』通过歷史长河,在侵蚀、扭曲这个世界的『过去』,进而影响『现在』与『未来』?” 第82章 王级?病界?我余烬一剑,便可尽数葬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82章 王级?病界?我余烬一剑,便可尽数葬送 这个猜想让余烬警惕更甚。 他必须儘快恢復更多力量,並找到回家的路。 否则,深陷此等劫局,哪怕他曾为大帝,也可能有倾覆之危。 “你们能让我出手,能死在我手下,或许,是你们此生最大的荣幸。” 余烬握著帝陨剑柄,剑尖斜指下方。 “孙权?曹操?我没有听说过你们的名字,也不想去回忆。我这漫长的一生,听过的名字太多,也太吵。” 他抬起眼眸,那双金色的瞳孔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敌人,投向了更深邃、更遥远的彼方。 那里有他必须守护、也必须归去的所在。 “硬要说的话…我应该算是……你们的老祖宗吧。不是血脉,而是存在本身。在你们的故事被扭曲、被污染、甚至尚未被书写之前……”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仿佛提及“歷史”,提及“过往”,都会触及某些他寧愿深埋的记忆。 “算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於眼前的污秽,“歷史如何,与我无关。我不愿去猜想,更不愿回忆。那里面,有对我很重要的人,也有……我不想再面对的离別。” “你们,其实早该泯灭在歷史的尘埃中了。” 三尺青锋之上,那內敛到极致的混沌星光骤然沸腾! 就在余烬剑意攀升至顶点,即將递出那斩灭因果的一剑时! “錚!” 一声仿佛能勾动心魔、撕裂魂魄的诡异琴音,毫无徵兆地在余烬身后咫尺之地炸响! 琴音无形,却化作亿万根淬毒的心念之刺,直插余烬识海,要搅乱他的神魂,瘫痪他的意志! 与此同时,余烬周身虚空中,凭空燃起漆黑无声、却仿佛能烧穿空间、蚀尽万法的虚无菌焰。 火焰如活物般缠绕而上,封堵余烬所有闪避空间! 更有一道模糊的、与火焰同色的虚影手持菌丝凝结的短刀,直取余烬后心! 琴魔·周瑜,与蚀火菌主·陆逊! 这两位公级病变英灵,竟不知何时,以陆逊的“蚀火遁虚”之术隱匿身形,承载著周瑜的“乱魂焦尾琴音”,悄无声息地跨越空间,发动了这致命偷袭! 时机刁钻狠辣,正是余烬剑意將发未发、心神最为凝聚也最易被外邪所趁的剎那! 他们要將这恐怖的“异数”,扼杀在爆发之前! “螻蚁。” 然而,面对偷袭,余烬根本懒得搭理他们。 那能令灵魂崩碎的琴音,没入他识海,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那蚀穿万法的虚无菌焰,缠绕上他白衣,却仿佛遇到了一层无法侵蚀的绝对界限,悄然熄灭。 那柄菌丝利刃刺在他后心三寸之外,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晶壁,再难寸进! “吾心即道。万邪不侵。” 余烬手中三尺青锋隨著他手腕极其细微地一颤! 周瑜怀中那焦尾古琴,琴弦尽断,琴身无声居中裂开,连同其后周瑜那笼罩在水雾中的错愕身影,一分为二,隨即化作漫天飘散的、失去所有神韵的灰白色光点。 陆逊那与菌焰同化的虚影,则在那细线剑光及体的瞬间,骤然凝固,下一瞬,虚影连同其周围燃烧的蚀火,彻彻底底地消失在原地。 公级病变英灵,周瑜、陆逊偷袭未成,反被隨手一抹,形神俱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甚至许多人还未看清偷袭从何而来,便只见两道模糊影子闪现又湮灭。 余烬的三尺青锋,终於,动了。 他对著前方虚空,对著那严阵以待、因周瑜陆逊瞬间被灭而瞳孔骤缩的孙权与曹操,平平地,向前一推。 余烬带著漠然的威严开口:“归墟!——【寰宇葬剑】。” “轰——!” 在余烬剑锋推出的剎那,以他剑尖为核心,整片天地的“色彩”、“声音”、“能量波动”……一切可以被感知的存在,都开始疯狂地坍塌! 那不是吞噬,而是殉葬! 是这方天地、这片时空,无法承受余烬这一剑! 它仿佛是一条倒悬的、正在走向热寂的星河! 又像是一口吞没了所有光线与希望的归墟之渊! 更像是一道横亘於万古之前与纪元之后、斩断了所有因果宿命的绝对界限! 剑出,万法成空,万古同悲! “不——!!这是什么?!!” 孙权模糊的蜃影发出悽厉到变形的尖啸。 他疯狂催动【渊汐千礁城】的本源,无穷蜃气化作重重梦魘国度试图抵挡。 但那剑掠过,梦魘国度如泡沫幻灭! “不可能!歷史长河!加持吾身!!” 曹操所化的半龙之躯仰天咆哮,吞噬幼龙得来的新生龙力与【万骸囚龙渊】的死气疯狂喷薄,化作一座座骸骨龙城挡在身前! 然而,剑锋所向,骸骨龙城如同沙堡遇潮,无声消融! “剑”光,轻轻掠过了他们的身躯。 孙权那模糊的蜃影,从边缘开始,迅速变得透明、稀薄,最终彻底消散。 曹操那狰狞的半龙之躯,瞬间布满无数裂痕,隨即崩解成最细微的黑色尘埃,尘埃尚未飘散,便已彻底化为虚无。 “你……到底……是谁……” 孙权最后一丝残留的意念,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茫然,仿佛看到了自身存在根基的彻底崩塌。 “这股气息……不属於此世……歷史长河的尽头……为何……无法恢復……这一剑……斩断了什么?!” 曹操的残念则更加惊骇,他感觉到自己与【万骸囚龙渊】、与歷史长河那源源不断的力量供给、甚至因果联繫,都在那一剑之下,被彻底斩断!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走向绝对的空无! 两大王级,连同他们降临此地的意志、力量、本源印记,就在这名为【寰宇葬剑】的禁忌之术下被从因果层面彻底葬送,归於虚无。 可余烬的“剑”光余势未消,顺著他们与身后病界那冥冥中的联繫,逆溯而上,斩在了那两道连接著【渊汐千礁城】与【万骸囚龙渊】的巨大裂缝之上。 “轰隆隆隆——!” 那两道横亘天际、散发无尽不祥的裂缝,剧烈震颤,隨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消散! 裂缝后方隱约传来的、属於两大病界的愤怒、惊恐咆哮也戛然而止。 隨著裂缝消失,天空中那倒灌的“黑色长江水”瞬间断流、蒸发! 那堆积如山的惨白骸骨之海无声崩塌、化为齏粉! 无数从病界中涌出的东吴水师、骸骨士兵、病变怪物成片成片地化为光点消散! 这些病变的英灵来自於病界,依赖於王的病界而存在,而现在,王与病界通道被余烬泯灭,他们便也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天空,骤然一清。 所有恐怖的异象,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只剩下硝烟、尘埃,以及劫后余生、死一般寂静的城市。 “结……结束了?” 一个瘫坐在废墟中的士兵,茫然地抬头,看著澄净了许多的天空,喃喃自语。 “那些怪物……消失了?王级……死了?病界……没了?” “是沈家大小姐召唤出的那个少年拯救了我们!” “太强了!那少年肯定是神!”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更多的人反应过来,压抑的抽泣、劫后余生的嚎啕、难以置信的惊呼,渐渐匯成一片混乱的声浪。 第83章 神秘来歷?疑似是神明!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83章 神秘来歷?疑似是神明! 而那三位人类七阶强者,却陷入了更深的死寂与骇然。 “刚,刚才……那是什么?” 青帝声音乾涩,看著余烬缓缓收剑的身影,如同仰望一尊甦醒的太古神魔。 “一剑……仅仅一剑……” 沉虹脸色惨白,胸口那道被孙权蜃气侵蚀的伤口仍在作痛,但比起眼前所见带来的心灵衝击,肉体的痛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剑斩杀了两个王级英灵,还泯灭了病界,连歷史长河都没有办法帮他们恢復……” 黑白面沉如水,胸口隱隱作痛,那是之前被余烬剑气震慑留下的伤。 他眼中充满了后怕、屈辱,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他之前竟还对这个实力恐怖的出言不逊…… 这……显然对方是留手了,不然对方刚才隨手一挥,自己只怕已经灰飞烟灭了…… 若非寧天涯传讯,若非此人似乎无意与他们计较…… “寧天涯!这少年到底什么来歷?!” 黑白猛地看向下方深坑方向,通过特殊通讯厉声问道,“这等存在,怎么可能会被召唤出来?!歷史长河的暴动,难道真是因他而起?!” 深坑中,寧天涯挣扎著坐起,苦笑著回应,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入三位王级耳中:“我也只是猜测……沈家那丫头,可能找到了某种早已失传、甚至可能被列为禁忌的召唤术式。歷史长河异动,两大王级病界提前降临,都发生在召唤之后。若说与他无关……恐怕无人相信。但他的具体来歷,我亦一无所知。只知他自称『本帝』,实力……深不可测,心性……难以揣度。” “必须掌握在华夏手中!” 青帝斩钉截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弄清他的来歷、目的、以及那身力量的根源!此事,关乎国运,关乎人族存亡!” “不错!” 沉虹也重重点头,看向余烬的目光已从震撼变为敬畏与急切。 黑白没有吭声,只是脸色更加阴沉。 他知道同伴说得对。 但一想到自己方才在那少年面前的狼狈,以及对方那视万物如螻蚁的漠然姿態,心中便有一股鬱气难以消散。 地面,沈家三人所在。 “余笙,余笙!” 江淮月轻轻摇晃著女儿,脸上犹带著未乾的泪痕与极致的震撼,“那位……余烬,他……他到底是……是你男朋友么?” 沈震也看向女儿,眼中充满了询问与担忧。 男朋友? 女婿强大到这种地步,固然是泼天的幸运。 在这病变与诡异的世界之中,女儿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归宿。 但这等存在,真的能安心留在沈家,留在女儿身边吗? 沈余笙没有立刻回答父母。 她只是仰著头,怔怔地望著天空中那道白衣身影,望著他手中那柄已然光华尽敛、归於平凡的三尺青锋。 脑海中,反覆回放著刚才那斩灭一切、葬送寰宇的一剑。 那剑,强的不是力量! 別人或许只能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结果,只能震撼於其“强大”。 但她是沈余笙! 是曾登临此世九阶、触摸过世界法则、见过古天尊力量的重生者! 她的眼界,远比旁人更高! 她能“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余烬那一剑蕴含的力量其实並没有超乎想像。 甚至,单从能量层级上判断,或许並不比全盛时期的孙权曹操联手一击强出太多。 真正恐怖的,是那一剑中蕴含的“意”与“理”! 那是一种凌驾於此方世界一切法则之上的“道”! “法则……是超越了此界法则的……禁忌法则……” 沈余笙喃喃自语,身体因激动和明悟而微微颤抖。 她前世追寻一生,苦战至死,所追求的“守护”,所渴望的“力量”,在余烬这隨手一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井底之蛙。 她再次深刻体会到了这个词的含义。 但这一次,震撼与自惭之后,涌上心头的,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烈到燃烧灵魂的明悟与坚定! “原来……这就是『道』的更高层次……原来,力量可以这样运用……原来,世界的法则並非不可打破……” 她看著余烬降落的身影,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余烬……大帝……” “你果然……是我看到的那线生机,是那个唯一能打破这污秽歷史轮迴的……『变数』!” “我的召唤没有错!我的道……也没有错!” “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 她握紧了拳头,因灵魂反噬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充满生机与决心的红晕。 “无论你来自哪里,无论你为何而来……既然契约已成,因果已结。” “那么,你的路,我便跟定了!” …… 天空澄澈,污秽散尽,只余硝烟与劫灰瀰漫。 死寂,持续了数个呼吸。 隨即,不知是谁第一个腿脚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那道正从混沌星光阶梯上缓步走下的白衣身影磕头呼喊:“神……神明!是神明下凡,救了江南,救了我们啊——!!!” 隨即,无数人跪地呼喊起来! “神明!是神明!” “感谢神明救命之恩!!” “神明大人!请受我等一拜!!”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残破的废墟中,倖存的士兵、民眾、觉醒者,黑压压地跪倒一片。 他们叩首,他们哭嚎,他们用最朴素也最狂热的方式,表达著敬畏。 这一刻,余烬在他们眼中,不再是来歷不明的神秘少年,而是救世的神明,是降临凡间的奇蹟! 余烬对此置若罔闻。 他步伐平稳,踏著那仿佛接引天地的星光阶梯,一步步走下,如同君王巡视自己的疆土,又似神祇垂眸人间。 白衣拂动,不染尘埃,唯有那过於平静的金色眼眸,倒映著下方跪拜的眾生,不起波澜。 沈余笙挣脱了父母的搀扶,强忍著灵魂的剧痛与身体的虚弱,快步迎著余烬走去。 她眼中闪烁著激动。 “余烬!” 她停在余烬身前几步,仰头说道,“果然……你果然可以,你有这样的力量!你真的……救了所有人!” 余烬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 金色的瞳孔深邃依旧,却让沈余笙心头猛地一跳。 不对劲。 那瞳孔深处流转的、仿佛蕴含诸天星辰生灭的神光,此刻黯淡了许多,像是燃烧了过多心血的余烬。 他的脸色依旧平淡,看不出任何痛苦或疲惫。 可下一刻,一缕璀璨如融金、却又带著难以言喻沉重道韵的血液,悄无声息地从余烬紧抿的嘴角,缓缓渗出。 帝血! 沈余笙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去確认,但那滴血已然无踪,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第84章 高天之上,歷史长河异象,全球异变!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84章 高天之上,歷史长河异象,全球异变! 余烬看著她伸出的、僵在半空的手,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少女,”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本帝可以救所有人。”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下方跪拜的眾生,扫过远处残破的城市,扫过天空中正在平息的尘埃。 “但,本帝不会为任何人,付出如此沉痛代价。” “今日,你以死相逼,引动契约,本帝便予你一剑,算是……给你上一课。” “但你要记住,庇护这一切,守护你所珍视的,靠的,不该是祈求他人的垂怜,或是侥倖降临的奇蹟。” “能让你得偿所愿的,唯有你自身手中的力量和你心中不灭的道。” “本帝出手,仅仅是因为,此时此刻的你,对本帝而言,尚有用处。这份『用处』,是你此刻能站在本帝面前,换来这一剑的,唯一凭据。” 余烬的话瞬间吹散了沈余笙心头刚刚升起的庆幸,只剩下冰冷的清醒,以及……更加强烈的、想要变强的决心。 “事情已经平息,回沈家吧。” 余烬本来想离开,但是既然事情已经被自己平息,那哪儿也不必再去,回沈家便是。 现在的余烬,需要恢復,需要安静。 周围那山呼海啸般的“神明”呼喊? 远处天空中欲言又止、神色复杂的三位人类七阶? 他皆视若无睹。 “等、等等!” 三位华夏七阶下意识想喊,却被余烬一个淡漠的眼神扫过,所有话语都卡在喉咙里。 他们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纠结与忌惮。 他们想留下余烬,想询问,想探究,想將他“掌握”在华夏手中。 但方才那一剑葬送王级、抹去病界的无上神威,以及余烬此刻那视眾生如无物的淡漠,让他们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说不出口了。 最终,竟无一人敢真正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白衣身影,一步步走向废墟之外。 黑白脸色最为难看,胸口旧伤隱隱作痛,眼中阴鷙与后怕交织,最终化为一声压抑的冷哼,別过头去。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惊天动地的灾难终於落下帷幕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轰隆!” 远比之前孙权曹操降临、病界洞开时,更加沉闷、更加宏大的巨响,自高天之上响起! 自那刚刚恢復平静的苍穹深处炸响! 这一次,不再是某个方向,某个区域。 而是整个地球的天穹,都在剧烈震动、颤抖! 横贯天际、污浊扭曲的歷史长河虚影,非但没有因为两大王级病界被抹去而平復,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又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无法想像的狂暴力量! 浑浊的河水疯狂奔涌,掀起滔天巨浪! 浪涛之中,无数光怪陆离、破碎扭曲的时空碎片、歷史剪影、神话图腾在疯狂闪烁! 有天使坠落,羽翼燃著黑色的火焰,在血雨中回眸,眼神空洞! 有佛陀泣血,金身遍布裂纹,莲花座下是无尽骸骨! 有巨龙断首,在星空中哀嚎! 有金字塔崩塌,法老的诅咒化作席捲大地的沙暴! 有巨大的世界树在烈焰中焚烧,树根下是啃噬尸体的魔狼! 有难以名状的、仿佛由无数星球尸骸堆积成的混沌巨影,在长河深处缓缓睁开复眼…… 一幕幕,一帧帧,全是扭曲的、疯狂的、绝望的歷史与神话侧影! 与此同时,整个地球,各个大陆,各个海域,凡是有歷史沉淀、神话传说之地,都爆发出骇人听闻的天地异象! 华夏崑崙,有染血的仙宫虚影浮现,宫门洞开,传出非人非兽的嘶吼! 埃及金字塔顶,有巨大的、不规则的黑色太阳虚影升起,吞噬光线,散播腐朽! 奥林匹斯山巔,雷霆化作锁链,捆绑著一具具残缺的神尸! 北欧雪原深处,冰封的英灵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殿门渗出黑色的脓血! 扶桑高天原,破碎的镜面映照出无数张哭泣的、一模一样的女子脸庞! 恆河之畔,沉睡的巨神翻了个身,口中吞吐著瘟疫与死亡的雾气; 玛雅丛林,沉寂的金字塔尖,有扭曲的羽蛇光影在痛苦挣扎,吞噬著自己的尾巴! 耶路撒冷上空,纯白的圣光与漆黑的罪火交织,形成巨大的、滴血的荆棘冠冕! 巴比伦废墟,古老的石板浮现出疯狂的血色文字,记录著世界的终焉…… 全球震动! 眾生战慄! 而就在这席捲全球的恐怖异象达到顶峰之时,在那沸腾翻滚、仿佛要决堤而出的歷史长河之上—— “咚!” “咚!” “咚!” 九道仿佛能撼动诸天万界、让时光长河都为之凝滯的恐怖心跳声,同步响起! 紧接著,在全世界所有生灵惊恐万状的注视下,在那歷史长河的不同区段,在对应著地球不同文明源头的方位—— 九道顶天立地、散发出比之前【噬忆蜃帝】与【吞天曹蟒】恐怖千万倍气息的模糊身影,缓缓地、一步步地,自那污浊的河水深处,走了出来! 他们的身影尚未完全凝实,仅仅是轮廓的显化,散发出的威压,就令整个地球的大气都在哀鸣,空间在扭曲,法则在颤慄! 无数生灵在这一刻心神失守,跪伏不起,甚至直接晕厥! 这不再是王级! 这是远超王级,凌驾於眾生之上,仅仅气息就足以让世界法则扭曲的——皇级! 而且是九尊皇级,同时显化! 隨即,九道宏大、古老、扭曲的声音,用著不同的语言,宣告著他们的降临与意志! 第85章 九皇下长河!全球进入一级战备!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85章 九皇下长河!全球进入一级战备! 华夏方向,一道身披残破九龙帝袍、头戴断裂天平冠冕、面容笼罩在无尽岁月尘埃与迷雾中的身影,发出仿佛亿万生灵同时祈祷又同时哀嚎的叠音:“异数……窃取天命,扰动长河……当归於朕之『天道烘炉』……重炼混沌……” 【天道烘炉·玉皇】! 奥林匹斯方向,一道缠绕著染血雷霆、手握断裂雷霆权杖、身躯由无数挣扎神尸拼凑而成的巨人虚影,发出滚雷般的咆哮:“窃火者!褻瀆神权之罪人!你的神性与权柄,当在吾之『永恆雷狱』中哀嚎万世!” 【永恆雷狱·神王】! 尼罗河方向,一颗巨大的、仿佛由黑曜石与腐烂恆星构成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中倒映著吞噬一切的黑洞:“外来之光辉……扰乱拉之安眠……你的存在,將化为吾『黑暗之源』的养料……回归永恆的『寂灭日轮』……” 【寂灭日轮·太阳神】! 北欧方向,一尊坐在由无数世界树根须与巨人骸骨编织成的、流淌著智慧泉与毒液的王座上,肩头蹲著两只腐烂乌鸦,脚下匍匐著只剩骨架的巨狼的身影,发出低沉而疯狂的呢喃:“知识……禁忌的知识……你从河之尽头带来的『答案』……交予吾……献予『疯囂王座』……可免汝魂飞魄散……” 【疯囂王座·主神】! 恆河方向,一尊四首八臂、但每一张脸孔都布满沉睡的裂纹、手臂持有各种扭曲法器、身下莲台盛开又不断枯萎的庞然大物,在梦囈中低语:“梦外之客……惊醒梵天清梦……当入吾之『轮迴噩梦』……永世沉沦……直至……宇宙重归混沌……” 【轮迴噩梦·梵天】! 扶桑方向,一面巨大无比、但布满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倒映著相同哭泣面容的“八咫镜”虚影浮现,镜中传出无数重叠的、幽闭而怨毒的女声:“不该存在的光……玷污了永恆的『净室』……留下……成为镜中永恆的藏品……与妾身一同……欣赏这封闭的美丽吧……” 【净室闭锁·天照】! 耶路撒冷方向,一只巨大无比、由纯粹“苍白”构成、仿佛能隔绝一切概念、掌心烙印著滴血荆棘的巨大“手掌”,缓缓从长河中探出,掌心传来空洞而绝对的裁决之音:“异端……窃据不应有之位格……当受『苍白之手』的审判……放逐於『隔绝』之外……永世不得回归……” 【苍白之手·上帝】! 玛雅方向,一条首尾相连、鳞片由破碎历法与文明图腾构成、不断吞噬自己尾巴又不断重生的羽蛇光影,发出痛苦的嘶鸣,嘶鸣中夹杂著对时间的无尽饥渴:“时间之外的偷渡者……你的『存在』扰乱了宿命的环……成为吾『衔尾蛇环』的一部分……补全这断裂的时光之链……” 【衔尾蛇环·羽蛇神】! 巴比伦方向,一滩不断蠕动、膨胀、由无数文明废墟、尖叫灵魂、以及混沌血肉组成的、难以名状的“母巢”,发出令人作呕的粘稠低语:“孩子……迷途的羔羊……回到『混沌母巢』的怀抱……分解……重组……成为新的『提亚马特』的一部分……吾等……將重归完整……” 【混沌母巢·提亚马特】! 九道声音,或威严,或疯狂,或空洞,或怨毒,或贪婪,但都清晰无比地指向同一个目標——余烬! 指向他这个异数! 九皇临尘! 诸界震动! 刚刚驱散的黑暗,瞬间被百倍、千倍、万倍的恐怖所取代。 “快!立刻上报观测局最高指挥部!全球异变!九……九尊疑似皇级存在投影降临!其中一尊在崑崙山脉方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青帝最先从震撼中回神,声音嘶哑急促,对著通讯器狂吼,再顾不上什么仪態。 他脸色煞白,作为华夏顶级强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尊皇级存在在国內显化意味著什么! 尤其是崑崙,那是万山之祖,天知道会孕育出什么恐怖的东西! “立刻启动『九州』最高防御预案!全国所有中大型城市观测站进入战时状態!崑崙所在第七区进入一级战备!向崑崙山脉周边五百公里內所有城市发布紧急疏散令!快!!” 通讯频道中传来观测局总部同样惊骇却强行压抑的命令,背景是刺耳的警报与混乱的脚步声。 “黑白”和“沉虹”也顾不得之前的芥蒂与对余烬的复杂情绪,立刻与“青帝”匯合,三人化作流光朝著江南市外围残存的指挥节点飞去。 他们必须立刻组织力量,监控崑崙异动,同时……评估那尊“玉皇”的威胁。 至於余烬? 此刻在更大的危机面前,优先级似乎被暂时后置了。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才是这场全球剧变的源头与核心。 不过,他们现在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位隨手葬送王级、引动九皇的存在。 毕竟,余烬这傢伙来歷神秘,脾气看起来又很是古怪,实力还强的离谱,那一脸“別烦我,烦我弄死你”的样子,这也没人敢去触他霉头。 高层紧急磋商后,决定让重伤未愈的寧天涯继续留在江南,设法与沈家、尤其是沈余笙接触,尝试沟通。 同时,军方和观测局的精锐力量开始以“重建秩序、协助救援”的名义,在沈家庄园外围进行严密但不显眼的布控。 命令很明確:观察,保护或者说监视,但绝不可主动挑衅,一切等寧天涯与沈家谈好之后再议。 沈余笙被余烬拉著,跌跌撞撞地穿过废墟,走向沈家庄园相对完好的区域。 她耳畔是天空中那九道恐怖意志若有若无的贪婪低语,眼前是满目疮痍的城市和远处父母惊惶的面容,脑海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会……这么快……一次性……九位皇级……” 她失神地喃喃,指甲几乎掐进余烬握著她手腕的指缝中,“前世……皇级存在降临现世是几年后的事情……而且从未有过如此规模的同时显化!九尊皇级,还有……玉皇!天道烘炉!那个疯子怎么会提前出现?!” 前世的记忆如噩梦般翻涌。 那尊自称为“玉皇”,执掌“天道烘炉”的扭曲存在,在她前世登临九阶时,已然是悬在华夏乃至全球头顶的恐怖存在。 “天道烘炉”可炼化万物,包括生灵的血气、灵魂、乃至文明气运! 这傢伙本身就是帝级存在,只不过是因为烘炉残缺如今才是皇级。 前世,他为了恢復帝级,发动黑暗浩劫,以无上伟力炼化了小半个华夏的生灵,亿万骸骨成灰,血气冲天,铸就其帝级的恐怖根基! 其凶威之盛,冠绝诸多皇级病变体,是前世导致人类防线彻底崩溃的元凶之一! 而现在,这个在前世数年后才掀起灭世灾劫的恐怖存在,竟然因为余烬斩杀曹操孙权,提前降临了! 而且,还有其他八位同样恐怖的皇级同行! 沈余笙的心如坠冰窟。 但隨即,余烬之前那番关於“因果”、“变数”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再次炸响。 “本帝若出手,自可让它们烟消云散。但,然后呢?此界歷史已被污染,规则扭曲,病界丛生。灭了这两只,会有更强大的因果被引动,更古老、更扭曲的存在可能会提前甦醒,甚至可能惊动污染源头的某些『东西』。届时,引发的灾劫,或许远超今日。” 一语成讖! 余烬的出手,固然解了江南燃眉之急,但也在暗流汹涌的污浊歷史长河中,投下了一颗巨石,惊醒了那些沉睡的诡异! 九皇降临,因果反噬! “果然……他说的是对的……” 沈余笙心中苦涩,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明悟。 “扰动因果,必遭反噬。但前世的结局已经证明,这个世界註定会在污染中沉沦,在扭曲的歷史与病变的英灵吞噬下走向灭亡!区別只在於,是慢慢被侵蚀至死,还是在反抗中引爆更大的灾劫,寻求那几乎不存在的……一线生机!” “希望……你真的能改变这一切吧,余烬……” 沈余笙在心中默念,眼中的恐惧与茫然渐渐被一种更坚定的、近乎偏执的信任与决意取代。 她没有退路,世界也没有。 既然灾难因他而提前,也唯有余烬,或许能带来不一样的结局。 第86章 崑崙化死域!皇级英灵—天道烘炉玉皇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86章 崑崙化死域!皇级英灵—天道烘炉玉皇! 接下来的半天,江南市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度过。 军方和观测局的救援力量以最高效率接管了江南。 大型工程灵能器械开入,清理废墟,搜救倖存者,建立临时安置点。 全副武装的士兵和觉醒者部队严密巡逻,维持秩序,同时警惕著可能从歷史裂缝中再次渗入的零星病变体。 余烬带著沈余笙一家和丫丫返回了尚且完好的沈家庄园核心区域。 沿途所见,儘是断壁残垣和族人悲戚麻木的面容,倖存的族人看到沈余笙和沈震归来,眼中才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回到沈余笙居住的独立小楼,余烬径直走进了沈余笙的闺房,反手便將门关上,將紧隨其后的沈余笙挡在了门外。 “……” 沈余笙站在门外,愣了一下。 这傢伙…去自己房间…竟然把自己关外面了? “余烬,我想跟你聊一聊。” 她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收拾好你们家的残局。” 余烬平淡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听不出情绪,“此地血气污浊,怨念縈绕,令人生厌。处理好外间杂事,莫来扰我。” 沈余笙站在门外,又是一愣。 她看了看自己沾染血污和灰尘的双手,又看了看身后同样狼狈却难掩劫后余生庆幸的父母,以及紧紧抓著她衣角、小脸苍白、眼中仍有余悸的丫丫,默默点了点头。 余烬说得对,眼下沈家內部人心惶惶,父亲刚刚甦醒,母亲心力交瘁,家族几乎全毁,族老几乎死绝,確实有一大堆烂摊子需要立刻处理。 “至於那丫头,” 余烬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找个地方,送她去上学。本帝没功夫带孩童。” 闺房內,余烬靠在窗边,目光扫过窗外开始被清理的庄园,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丫丫也勉强算是一段因果。 但他此番归来找寻的,是归家之路,是找自己的父母。 若届时真找到了,身边跟著个毫无血缘、因果纠缠的小丫头,算什么? 难道要对父母说,这是自己在此界“娶妻生子”留下的孩子? 荒谬。他余烬纵横星海,帝心如铁,却也不愿牵扯这等无谓且麻烦的俗世因果。 这丫头,自有她的缘法,留在沈家,或许更好。 门外,江淮月將丫丫轻轻搂入怀中,柔声道:“丫丫不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余笙姐姐就是你姐姐,阿姨就是你妈妈,好不好?” 她看向沈震,沈震也点了点头,目光温和。 沈家遭此大劫,亲人离散,如今多个乖巧可怜的女儿,未尝不是一种慰藉。 沈余笙也摸了摸丫丫的头,对父母道:“爸,妈,丫丫以后就拜託你们了。我……我去处理一下外面的事情。” 她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著庄园主宅的方向走去。 她必须儘快收拢家族残存力量,安抚族人,並与军方、观测局接洽,处理后续事宜。 同时,她心中也清楚,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九皇降临,目標直指余烬。 而余烬……似乎对此並不在意,甚至有些厌倦,只想图个清静。 但她必须在意。 因为她的命运,她所珍视的一切,都已与这个神秘莫测、强大到令人绝望、又似乎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大帝,牢牢绑定在了一起。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他愿意再次“出手”之前,稳住后方,让自己……变得对他更有“用处”。 …… 华夏,崑崙山脉,边缘空域。 数十架喷涂著华夏军方徽记、加持了最新灵能隱匿符文的第六代玄鸟战机,以及三艘体量庞大的“鯤鹏”级空中战略巡航舰组成编队,悬停在距离崑崙主峰百公里外的警戒空域。 更远处,还有更多地面部队、觉醒者特遣队正在构建防线。 灵能屏障发生器全力运转,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撑起一片片淡蓝色的光幕。 然而,这一切人类科技的结晶,在那笼罩崑崙的异象面前,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巍峨连绵的崑崙山脉,此刻已彻底变了模样。 山体依旧矗立,却失去了往日的苍翠与灵秀,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 从山脚到雪线,所有植被无论是参天古木还是低矮草甸,尽数枯萎、腐败、化为惨白色的灰烬,覆盖在山体表面,像是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骨灰。 更诡异的是山脉中活动的生物。 原本的雪豹、岩羊、乃至飞鸟虫豸,此刻要么倒毙路边,化作乾瘪扭曲的尸骸,要么发生了难以名状的病变异化。 有的动物躯体膨胀数倍,表皮开裂,露出下面蠕动增生的肉芽和骨刺。 有的则身形坍缩,如同融化的蜡烛,与山石、灰烬融为一体,发出无声的哀嚎。 还有的仿佛被无形之手“摺叠”了空间,身体呈现出违反几何结构的姿態,在原地重复著怪诞的舞蹈。 而在崑崙山脉的核心区域,一座庞大到难以想像的染血仙宫虚影正悬浮於半空。 仙宫雕樑画栋,玉宇琼楼。 本应祥云繚绕,仙鹤齐鸣。 此刻却残破不堪,宫墙斑驳,布满了暗红髮黑的血跡。 仙宫门窗破碎,內部幽暗深邃,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非人形的影子在其中蹣跚游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仙宫正前方,一座三足两耳、古朴厚重、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玄奥裂纹与污秽痕跡的巨大熔炉虚影,正缓缓旋转。 熔炉下方並无火焰,却散发著扭曲空间的高温,炉口幽暗,仿佛通往归墟,不断喷吐出灰白色的、蕴含不祥道韵的“炉灰”,飘洒而下,融入崑崙山脉,加剧著这片地域的死寂与异变。 这,便是玉皇的皇级病界——【天道烘炉】! 一艘“鯤鹏”舰的指挥室內,一位身穿华夏將军服、肩章显示为六阶巔峰的觉醒者,面沉如水地站在舷窗前,凝视著远处的仙宫与烘炉虚影。 他名为林山岳,是第七区最高指挥官,也是华夏在崑崙方向的定海神针。 因此,崑崙降下皇级病界之后,这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手中握著一个特製的、镶嵌著清心宝玉的通讯器,声音通过特殊灵波频道,穿透干扰,朝著仙宫方向发送:“此地乃华夏疆域,崑崙祖脉!我是华夏第七区最高长官,上將林山岳。” “未知的存在,请表明身份与来意!若为交流,请停止对崑崙环境的侵蚀与对生灵的异化!” “华夏愿在互相尊重的前提下,进行对话!” 他的声音沉稳,带著军人的鏗鏘,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在执行最高层的指令,尝试接触、谈判,哪怕只是收集信息。 毕竟,面对皇级存在,任何武力行动都需极度谨慎。 然而,通讯法器中传回的,並非理性的回应。 而是一阵空洞、縹緲、仿佛由亿万道细微回音重叠而成、混杂著庄严、疯狂、痛苦与贪婪的喃喃低语! “天命……窃取……异数……当归……烘炉……” “献祭……万灵……补天……道……” “异数……来……见朕……否则……炼……化……此……界……” 伴隨著这低语,仙宫虚影前的烘炉投影,猛地震动了一下。 炉口喷出的灰白炉灰骤然加剧,如同雪崩般涌向山脉! 所过之处,山石发出哀鸣,空间微微扭曲,那些异变的生物在接触到炉灰的瞬间,要么直接化作灰烬融入炉灰,要么发生更加剧烈、不可名状的恐怖变化! 林山岳闷哼一声,脸色一白,后退半步,手中的通讯器“咔嚓”一声,表面出现裂痕,清心宝玉光泽黯淡。 仅仅是聆听这低语,就让他神魂震盪,灵能紊乱! 皇级,太恐怖了! “该死!” 他低声咒骂,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谈判? 对方根本不屑一顾! 交出“异数”,否则,似乎就要“炼化此界”!? 狂妄! 何等的狂妄! 可他又无可奈何! “报告观测局总部,” 他立刻切换频道,“接触失败。目標逻辑混乱,充满污染性与攻击性。核心诉求指向江南市出现的『异数』。崑崙污染持续加剧,范围已超过一万两千平方公里,仍在扩散。常规手段无效。请求进一步指示,並……做好最坏打算。” …… 第87章 全球告急,联合议会炸锅:华夏必须负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87章 全球告急,联合议会炸锅:华夏必须负责! 与此同时,类似的场景,在全球各地上演: 尼罗河流域:【寂灭日轮·太阳神】的投影高悬,化作一颗不断散发苍白死寂光芒的“黑色太阳”,光芒所照,万物水分被瞬间抽乾,赤地千里,无数人畜化作乾尸,保持著生前的姿態,宛如一副地狱画卷。 恆河平原:【轮迴噩梦·梵天】的影响下,数以百万计的人陷入无法醒来的深层梦魘,在梦中经歷无穷无尽的恐怖轮迴,肉身在现实迅速枯萎,而梦中的恐惧与痛苦化作实质的黑气,滋养著那尊在恆河源头若隱若现的四首八臂的庞然身影。 扶桑列岛:【净室闭锁·天照】的“八咫镜”虚影笼罩天空,镜光所及,空间呈现一种诡异的“封闭”与“重复”,大量民眾被“复製”或“摺叠”进镜面世界,现实中的躯体则如同褪色的照片,迅速失去生机,只留下空洞的躯壳。 两河流域:【混沌母巢·提亚马特】的蠕动血肉不断增生,如同活体沼泽般吞噬著城市与绿洲,將一切物质分解、重组,化为自身扭曲组织的一部分,无数被吞噬者的灵魂在母巢表面形成痛苦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哀嚎…… 北欧雪原:【疯囂王座·主神】的低语迴荡在寒风与极光中,引发大规模的认知污染与疯狂,人们开始攻击彼此,將亲友视为怪物,或在疯狂中自残,鲜血与疯狂的气息瀰漫。 玛雅雨林:【衔尾蛇环·羽蛇神】的时空扭曲之力,让大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变得混乱不堪,有人瞬间苍老死亡,有人则退回婴儿状態,空间也被切割、错位,形成无法理解的地狱景象。 耶路撒冷及周边:【苍白之手·上帝】的“隔绝”之力蔓延,大片区域被绝对的“苍白”笼罩,其中的一切色彩、声音、概念都被剥离,化为静止的、空洞的苍白背景板,生灵在其中“存在”本身被不断削弱、抹除。 奥林匹斯山:【永恆雷狱·神王】的雷霆肆虐,但雷电呈污浊的暗紫色,被击中者不会立刻死亡,而是在无尽的电击折磨中,血肉与灵魂被转化为新的、扭曲的“神尸”,补充进那尊巨人虚影的躯体。 短短数小时,全球死亡与失踪人数已突破七位数,並且仍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全球蔓延,秩序濒临崩溃。 …… 全球联合议会,悬空议政岛,中央主议厅。 这是一座悬浮於太平洋某处隱秘空域,被多重灵能屏障与空间迷锁保护的巨型浮空岛屿。 议政厅呈环形,恢弘肃穆,此刻却笼罩在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重气氛中。 黑暗中,一道道顏色各异、代表著不同国家与势力的全息投影接连亮起。 能够將投影投送至这里的,无一不是各国真正的决策者与顶级【信徒】。 席位超过千个,此刻几乎满座,但许多投影的光芒摇曳不定。 嘈杂的、带著惊恐、愤怒、绝望的议论声在议厅中嗡嗡作响,各种语言交织。 虽然大家语言不通,但通过议会自带的高维翻译灵阵,还是能清晰理解彼此都在说什么的。 “混沌母巢还在扩张!它已经吞没了巴比伦古城遗址和周边三个绿洲城市!我们的特种部队一靠近就会发生不可逆的畸变!已经有十七支特种部队和两个五阶强者失踪,死亡人数无法统计!”一个来自中东地区的议员投影怒吼著,声音嘶哑。 “衔尾蛇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时空疯子!玛雅雨林现在就是一团时空乱麻!我们的观测设备全部失效,派进去的特遣队要么变成白骨要么变成婴儿!我们连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南美代表的声音充满无力感。 “尼罗河完了……寂灭日轮的照射下,一切生命都在变成乾尸……那是我们的文明发源地啊!” 埃及代表的声音带著哭腔。 “轮迴噩梦……恆河流域超过两千万人陷入昏迷,生命体徵正在急速衰退!梵天的低语甚至开始通过梦境网络扩散!” 印度代表脸色惨白。 “净室闭锁將东京湾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重复的镜子迷宫!进去的人都消失了!外面的人也开始被『复製』!” “疯囂王座的低语引发了全国性的骚乱和自相残杀!” “永恆雷狱在製造更多的痛苦灵魂来壮大自己!” 恐慌、指责、求助、咒骂……议厅內乱成一团。 九皇的降临,几乎是同时对全球主要文明发起的无差別攻击,破坏力与诡异程度远超以往任何病变事件,让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也彻底慌了神。 “肃静!!” 一声蕴含强大精神力的低喝响起,压过了嘈杂。 议厅主座上,一位身穿猩红枢机主教长袍、面容威严的老者沉声开口。 他是神圣教廷的枢机大主教之一,圣名“克莱门特”,实力深不可测,是此次会议的临时主持者。 “教皇陛下正在圣座,全力与【苍白之手】进行神圣沟通,试图理解其意志,探寻和平之可能。本次紧急会议,由我代为主持。” 克莱门特大主教的声音带著一种强制性的安抚力量,让议厅稍微安静了一些,但无数道目光中的质疑並未减少。 “克莱门特大主教!” 一位来自欧洲古老家族的强者投影立刻出声,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教皇陛下的『沟通』是否有进展?我们各国正在承受难以想像的损失!我们需要实质性的解决方案,而不是祈祷!” “是啊!还有,为何那些皇级的恐怖存在,其意志都隱隱指向华夏?那个『异数』到底是什么?华夏方面必须给出解释!” 另一位来自北欧的议员厉声质问,目光锐利地扫向华夏的席位。 这一刻,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带著审视、怀疑、甚至隱约的敌意,投向了华夏的席位。 压力,如同实质般匯聚。 此刻,华夏的席位刚刚稳定连结,显现出两道身影。 第88章 全球围攻!青帝怒髮衝冠,沉默的老渔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88章 全球围攻!青帝怒髮衝冠,沉默的老渔翁 左边是眾人熟悉的“青帝”,华夏三位七阶之一。 此刻他脸色沉凝,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忧色。 曹操孙权之战,他虽未受重伤,但消耗巨大,且崑崙异变带来的压力让他心力交瘁。 而令所有人侧目的是,站在青帝身旁的,並非“沉虹”或“黑白”,而是一位老者。 老者身披陈旧蓑衣,头戴宽大斗笠,面容笼罩在阴影中,身形有些佝僂。 虽然他气息不显,如同寻常渔翁一般,但能出现在此等场合,站在青帝身边,本身就透著一股不凡。 在各国情报部门重点標註的华夏顶级强者名单上,从未出现过这般形象的! 气息不显,貌不惊人,像个刚从哪个水边走来的老渔翁。 他是谁? 华夏在如此重要的全球紧急会议上,不带另一位七阶“沉虹”或“黑白”,却带了这么个“无名之辈”? 寂静很快被打破。 “青帝阁下!”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来自白鹰联邦席位,一位身穿笔挺將军服、胸前掛满各种灵能勋章、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上將投影,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战术目镜,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质问,“这位老先生是?在这种关乎全球安危的会议上,华夏派一位……似乎並非觉醒者体系內的代表出席,是否显得过於儿戏?还是说,华夏已经无人可派了?” 立刻有人附和。 扶桑席位,那位面容刻薄、眼神阴冷如毒蛇的武士服老者,用生硬的通用语接口:“青帝君,请先解释!全球各地因『异数』引发的皇级降临,灾难肆虐,生灵涂炭!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你们华夏!这个『异数』究竟是什么?是人是鬼?来自何处?与歷史长河异动有何关联?华夏必须公开所有情报,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对!必须给全世界一个交代!” 高卢国一位身穿古典贵族长袍、手持镶嵌宝石手杖的老者,用优雅却冰冷的语调说道,“我高卢『圣洁之泉』观测站监测到,歷史长河的污染浓度在江南事件后呈指数级飆升!这绝非巧合!华夏要么交出『异数』,要么交出所有相关研究数据,由全球顶尖学者与信徒共同研究,找出解决之道!” “交出异数!公开数据!” 一些中小国家的代表也纷纷鼓譟。 他们有的確实因九皇降临损失惨重,急於寻找替罪羊和解决方案。 有的则纯粹是依附大国,摇旗吶喊。 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华夏席位。 青帝面色沉凝,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 他料到会面临责难,但如此赤裸直接、几乎將华夏置於被告席的围攻,还是让他胸中怒火升腾。 “交代?责任?” 青帝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叫得最响的代表,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江南市遭两尊王级病界突袭,我华夏將士浴血奋战,死伤无数,才堪堪守住防线,击退来敌!这就是我华夏的交代!至於『异数』……我华夏不知!我们同样在调查,同样一无所知!”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余烬”是沈余笙召唤的少年,但其来歷、实力底细、意图,华夏高层確实知之甚少,余烬本人更是闭门不见,讳莫如深。 “一无所知?哈哈,笑话!” 白鹰联邦上將嗤笑一声,双手撑在虚擬桌面上,身体前倾,带来强烈的压迫感,“根据我方情报,江南市出现的神秘少年,拥有瞬间抹杀王级存在的恐怖实力!网上流传的战斗影像虽模糊,但那股力量波动做不得假!召唤者是一名沈姓少女,隶属江南沈家!人证物证俱在,青帝阁下还想矢口否认?”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继续说道:“此等超越认知的存在,其价值无可估量!可能是解开歷史污染之谜的钥匙,也可能是应对皇级灾难的终极武器!华夏想独吞?恐怕没那么好的胃口!我代表自由国度联盟提议,华夏需无条件交出召唤者沈余笙、其家族核心成员,以及那位『异数』,由我们全权接管!这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 “同意!必须交出『异数』和召唤者!” 扶桑代表立刻响应,眼中闪烁著阴毒的光芒,“若华夏拒不配合,我旭日联合,连同高塔兄弟会、北境誓约等十七个盟友,已调集重兵,陈兵华夏东海、南海!为拯救苍生,不得已时,我们只能用武力,请华夏做出正確选择!” “不错!” 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来自巨熊联盟的虬髯壮汉,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青帝,听说你们那什么『沉虹』、『黑白』都重伤趴窝了?就剩你一个光杆司令?识相点,把人交出来,免得伤了两国……哦不,是伤了全球和气!我们的『北极星』舰队和『冬將军』灵能兵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赤裸裸的武力威胁! 趁你病,要你命! 九皇带来的恐慌,华夏高端战力暂时空缺的“良机”,让这些本就对华夏心怀叵测、又垂涎“异数”的势力,彻底撕下了偽装,图穷匕见! 青帝胸膛剧烈起伏,怒极反笑,拍案而起:“好!好一个为了全人类!好一个武力请选择!我华夏將士的血还没流干!东风快递还没生锈!想要人?做梦!” 他环视眾人,一字一顿:“我华夏,不惹事,也绝不怕事!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胁与讹诈!谁想打,我华夏奉陪到底!看看是你们的舰队先碾碎我们的海岸线,还是你们的脑袋,先被掛在国门之上示眾!” “青帝!你这是要与全世界为敌!” 白鹰上將厉喝。 “是你们在逼华夏为敌!” 青帝毫不退让,七阶王级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青光隱隱,让附近几个小国代表的投影一阵晃动,“我再说最后一遍!关於『余烬』,华夏不知情!即便知情,也绝不会交给你们这些心怀鬼胎之辈!要战,那便战!我华夏儿女,骨头硬得很!” 气氛凝固到了冰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许多中立国代表面露忧色,瑟瑟发抖。 主座上的枢机大主教克莱门特眉头紧锁,但並未立刻出言制止,似乎也在观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那个自从落座后,便如同泥塑木雕般、被所有人有意无意忽略的蓑衣老者,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第89章 执笔者!华夏竟然有八阶!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89章 执笔者!华夏竟然有八阶!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一直低垂的头。 宽大破旧的斗笠下,阴影依旧浓重,看不清面容。 只有两道平静到近乎虚无的目光透了出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望著议政厅那虚无的穹顶,用一种古老、苍凉的腔调,缓缓吟道:“笔……” “墨……” “纸……” “砚……” 四字吐出,字字皆无灵力外放,也无光华异象。 但就在这四字落定的剎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大道威压席捲了整个议政空间! 剎那间,所有听到这吟诵的人,无论其本体身处何地,无论自身修为高低,眼前都猛地一“花”,仿佛时空出现了短暂的错位与重叠!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现代化的灵能悬浮议政厅,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 虚空中无天无地,无光无暗。 而在那虚空中央,一桿古朴巨笔虚影,缓缓浮现。 旁边是一池幽深墨潭。 下方铺展著无垠白卷。 更有一方镇压万道、定鼎乾坤的混沌古砚,若隱若现! 这……这是什么?! 不是幻术攻击,不是精神压制! 有人以无上伟力,书写天地、勾勒法则! 那蓑衣老者,便是那执笔之人? 这议政厅,这眾生,乃至这方天地,莫非都只是他铺展於前的白纸与墨痕?!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地为卷,岁月为锋,泼墨……书的是非功过。” “眾生为跡,因果为韵,落笔……定的兴衰轮迴。” 蓑衣老者再次缓缓开口。 那虚空中的“巨笔”虚影,仿佛被无形之手握住,朝著下方无垠白卷……轻轻一顿! “噗通!” “咳咳!” 不少人脸色煞白,灵能紊乱,投影光芒黯淡! 就连几位七阶王级,如白鹰上將、扶桑武士、巨熊壮汉,也是身形剧震,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恐惧! 执笔定兴衰! 落笔决轮迴! 主座之上,一直竭力保持镇定的枢机大主教克莱门特,此刻再也无法维持平静,猛地站起身,猩红的枢机主教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死死盯著那道佝僂的蓑衣身影,嘴唇哆嗦著,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八……八阶?!华夏……竟供奉著一位活著的『执笔者』?” 七阶,已是人间神圣,是镇国支柱,是能够以个人伟力影响一场地区战爭、威慑一方的存在。 全球明面上,拥有七阶强者的国家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战略级威慑力量。 而八阶……那是传说,是神话! 全球各大势力,明面上从未有八阶现世! 许多强国倾尽资源,最高也不过培养出几个六阶或者七阶! 可如今,华夏,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竟然不声不响地,藏著一位活著的、真正的八阶? 而且,就以这样一种看似垂垂老矣、毫不起眼的方式,坐在了这决定人类命运的议政厅里?! 刚才还叫囂著武力威胁、逼华夏交人的白鹰上將、扶桑武士、巨熊壮汉等人,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脸色青白交加,额头冷汗涔涔,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中残留的惊骇与后怕。 面对一位可能存在的八阶尊者,什么百万大军,什么航母舰队,什么灵能堡垒,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若愿意,孤身一人,便足以改变一场国战的结局,甚至顛覆一个时代! 难怪……难怪华夏如此强硬! 难怪青帝在华夏其他两位七阶重伤的情况下,面对全球各国联合施压也有恃无恐! 原来他们最大的底牌,不是那三位七阶,而是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八阶! 哪怕这位尊者看起来苍老、佝僂、气息晦涩,但只要他存在,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战略威慑! 谁还敢提“武力逼宫”? 谁还敢说“华夏无人”? 青帝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沉凝。 华夏会请这位老爷子出山,正是料到了今日之局。 九皇降临,华夏明面高端战力受损,必然引来群狼环伺。 若不亮出足以震慑一切的底牌,这些贪婪成性的傢伙,真敢扑上来撕咬。 不过老爷子的状態,他比旁人更清楚,更多时候是在沉寂,藉助华夏龙脉与国运气数温养那一丝不灭灵光。 他无法轻动,更无法久战。 因此,老爷子是华夏最后的、也是不能轻易动用的镇国神剑。今日亮剑,只为退敌。 “哼。” 青帝冷哼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华夏的答覆,诸位可听清了?” “要战,我华夏,奉陪到底!” “谁不敢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地吐出最后半句:“谁他妈就是龟孙子!” 说罢,他不再看那些人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对身旁仿佛又要睡著的蓑笠翁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前辈,此间污浊,我们回去吧。” 蓑衣老微微頷首,並未再看议厅眾人一眼。 他那佝僂的身影,缓缓变淡,最终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青帝的投影也冷哼一声,隨之消散。 留下议政厅內,一片死寂。 许多中小国家的代表更是面色苍白,浑身发软,他们国家连五阶、六阶强者都稀缺,何曾见过八阶威压? 方才那一刻,他们真的以为自己要隨著那意境一同泯灭了! 克莱门特大主教缓缓坐回座位,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平復下狂跳的心臟。 他看了一眼华夏空出的席位,又看了看那些失魂落魄的激进派代表,沉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凝重:“情况有变。华夏拥有八阶之事,需立刻列为最高机密,稟报教皇陛下及各国元首。原定一切武力胁迫方案,即刻无限期搁置。当前首要,仍是应对九皇侵蚀。散会。” …… 华夏,江南市,沈家庄园。 昔日的江南第一豪门府邸,如今的气氛却格外复杂。 高墙之外,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设下岗哨,拉起警戒线,灵能探测装置全天候运转,將整个庄园核心区域严密保护,或者说监控起来。 更外围,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许多闻讯而来的普通民眾,扶老携幼,在警戒线外远远地朝著庄园方向跪拜、祈祷,香火繚绕,诵念不断。 他们脸上混杂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超凡力量的狂热崇拜。 “神啊!感谢神明降临,斩妖除魔,救了江南啊!” “求神明开恩,收我为徒吧!我愿终身侍奉!” “神仙老爷,保佑我一家平安,孩子能觉醒啊!” “那位穿白衣的神仙,肯定就住在里面!让我们进去拜一拜吧!” 呼喊声、祈祷声、甚至哭泣声隱约传来。 对於这些经歷了王级降临、目睹“神跡”、又无力改变自身命运的普通人而言,沈家庄园內那位神秘而强大的“白衣神明”,几乎成了他们绝望中唯一的精神寄託和向上攀爬的幻想。 网络上关於“白衣剑仙”、“沈家神子”、“神仙降世”的传说愈演愈烈,更助长了这种狂热的氛围。 第90章 蓑衣老者登门,拜访余烬!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90章 蓑衣老者登门,拜访余烬! 庄园內部。 血腥与死气已被仔细清理,受损的建筑也在加紧修復,重新显露出豪门的气派。 但那份往日的喧囂与繁华,却已不再。 沈战一脉及其附庸在“血疫侯”张鲁的病变仪式中几乎被屠戮殆尽。 原本枝繁叶茂、人口眾多的沈家,核心层瞬间出现了巨大的真空。 如今庄园內还能走动、忙碌的,多是些原本的旁系、远亲,或是与沈战一系关係疏远的年轻子弟。 “动作快点!把这些破损的灵纹石板都换掉!” 一个沈家旁系的长辈,正指挥著几个年轻族人收拾庭院,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道:“现在想想,真是后怕,脊梁骨都发凉……当初沈战那老贼得势,三番五次暗示拉拢咱们这一支,许了不少好处。幸亏我觉得他那路子邪性,没敢沾边,一直含糊著没应承……要不然,这次跟著他上了那条黑船,咱们全族老小,估计都得填了那怪物的肚子!” 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子弟连连点头,脸上犹带著惊悸,声音压得更低:“七叔说的是!谁能想到沈战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把那些跟他亲近的族老、护卫,还有那些拼命巴结他的嫡系全都……唉!还好震大伯吉人天相,醒了过来主持大局,大小姐又……又召唤来了那位坐镇。” 他说到“那位”时,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敬畏与好奇交织的神色。 “是啊,谁能想到,大小姐那天鼓捣的古法召唤,真能请来这么一尊……真神?” 另一个青年接口,眼中放光,“一剑啊!就一剑!两个王级,灰飞烟灭!虽然当时看不真切,但那毁天灭地的威势,嘖嘖……” 他越说越兴奋,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压低声音,带著点曖昧和好奇:“话说回来……大小姐自从请回那位,好像就一直跟那位待在那小楼里?这都一天一夜了吧?昨晚我去那边偏院取东西,好像远远瞥见大小姐在露台站了一会儿,灯光暗看不太清,但感觉……气色特別好,脸好像还有点红扑扑的?你们说……” “就是就是,” 另一个更年轻的子弟也忍不住插嘴,脸上带著男孩子间特有的、对这类话题的兴奋与遐想,“那位『大帝』长得……我的妈,跟画里走出来的神仙似的,实力又强到没边。大小姐要是真能……嘿嘿,那咱们沈家以后岂不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脸上露出一种“你懂的”的笑容。 “闭嘴!你们两个混帐东西!!” 被称为七叔的长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又急又怒,厉声低喝,甚至紧张地左右张望,额头瞬间冒出冷汗,“那位是何等存在?大小姐是何等身份?也是你们能在这里胡言乱语、妄加揣测的?!不要命了吗?!” 他指著那两个口无遮拦的晚辈,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再让我听到你们敢议论半句『那位』和大小姐的事,我就把你们腿打断,扔出沈家!听到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但眼神里的后怕更甚,语气沉重地告诫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那位的心思与境界,不是我们能想像的!大小姐怎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和分寸!我们现在的本分,就是把家里收拾妥当,恢復秩序,別去那附近晃悠,別发出噪音,更不准有任何打扰!做好自己的事,管好自己的嘴,就是对大小姐、对沈家最大的忠诚和本分!其他的,想都別想,更不准胡说八道!谁再敢多嘴,家法处置!” 几个年轻子弟被骂得缩起脖子,噤若寒蝉,连连点头,再不敢多言,闷头干活去了。 只是偶尔,他们的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栋独立的小楼,眼中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与好奇。 七叔看著他们,又看看小楼方向,重重地嘆了口气,眉头紧锁。 大小姐和那位之间到底如何,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他只希望,沈家能平安度过此劫,借著这阵东风,真正站稳脚跟。 至於其他的……那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事了。 几人正说著,只见庄园主道上,寧天涯一瘸一拐地走来,身上还缠著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身后,跟著两人。 左边一人,身著青色长衫,面容清瘦,气质儒雅中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正是华夏三位七阶王级强者之一,青帝。 而右边那位,则让所有见到他的沈家僕役、子弟,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甚至不敢直视。 那是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身披一件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破损的陈旧蓑衣,头戴宽大斗笠,將面容深深遮掩在阴影之下。 他步履看似缓慢蹣跚,却始终与青帝並肩而行,丝毫不落。 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但当他走过时,空气似乎都变得凝滯沉重,花草微微低伏,仿佛在向某种古老而崇高的存在致意。 “嘶……那就是青帝大人?果然气度不凡!” “旁边那位蓑衣老者是谁?看起来……好普通,但又感觉好……可怕?” “闭嘴!不想活了?那位是跟著青帝大人一起来的,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没看见寧上將都恭敬地跟在后面吗?” “那就是寧天涯將军?听说那天为了救市民,硬接了王级一招,差点就……” “是啊,真是条汉子!不过他们这是……又去小楼那边了?昨天寧將军不是来过,没见著那位么?” “看来今天阵仗更大啊,连青帝都亲自来了,还带著那位神秘的……” 低声的议论在三人走过后方才窸窸窣窣地响起。 寧天涯听著隱约传来的话语,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他確实很惨,內伤未愈,灵能运转滯涩,走路都牵动伤口。 但今天,他不得不来。 而且心情,比昨日独自前来时,更加沉重与忐忑。 昨日他以观测局第九区负责人、上將的身份,亲自登门,姿態放得极低,只为求见那位神秘莫测的余烬一面。 结果呢? 连那栋独立小院的院门都未能踏入,只在门外得到了沈余笙代为转达的“不见”。 他虽有无奈,却也不敢有半分怨懟。 失落吗? 自然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无力与瞭然。 实力差距悬殊至此,对方拥有轻易定夺王级生死、引动天地异象的莫测伟力,他怎么敢强求? 可今天不同。 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身后跟著的,是足以代表华夏巔峰意志的两人。 青帝这个七阶强者亲至,已是给足了面子。 而那位蓑笠翁…… 寧天涯眼角余光敬畏地扫过身旁的老者,心中更是波澜起伏。 哪怕他属於华夏真正的核心高层之一,对这位老者的具体来歷、真实名讳、乃至確切修为,所知也极其有限。 仅限於最高权限档案中语焉不详的寥寥数语。 他只知道,这位老人存在的岁月,久远到难以想像,似乎与华夏文明某些最深层的秘密、乃至那条横亘天际的“歷史长河”本身有著某种晦暗不明的联繫,是华夏最高级別的战略机密与最终底牌之一。 而且,昨日全球联合议会那一幕,寧天涯虽未亲见,但已从绝密通报中得知一二。 八阶! 仅仅是气息一放,便压得全球群雄噤声! 连这位都亲自前来拜访余烬,可见华夏高层对余烬的重视,已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战略高度。 这既是一次最高规格的接触尝试,也未尝不是一种隱晦的试探与观察。 …… 第91章 逆天呼吸法!华夏最高规格到访!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91章 逆天呼吸法!华夏最高规格到访! 小楼內,沈余笙刚刚结束一轮呼吸法的运转。 体內澎湃增长、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力量感,让她心神摇曳,几乎难以自持! 这呼吸法……太逆天了! 仅仅是模仿余烬那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无尽玄妙的呼吸韵律,辅以他隨口点拨的几句“引气归元”、“凝神內视,气走周天”的窍门,她就连破两关,直接突破了二阶的实力,甚至触及了三阶的门槛! 这还不算,最重要的是,这股力量完全源自她自身! 灵力精纯凝练,体魄强度更是隨之暴涨,气血旺盛如烘炉! 她感觉,单凭现在的肉身力量,就足以与那些依靠信仰英灵加持才达到四阶的信徒硬碰硬! 这效果,比她前世所知、所闻、所想像的任何快速提升法门都要强悍、都要根基扎实! 毕竟信仰英灵获得的力量,终究是“借”来的,是“外力”。 而余烬这呼吸法,却是实打实地挖掘自身潜能,锤炼生命本源! 两者在根基上的差距,天壤之別! 也怪不得余烬一直看不起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 “大、大帝……” 沈余笙眼睛亮得惊人,“这呼吸法……太厉害了!简直……简直是为我所知的最强功法!那个……你修炼的时候,周身显现的那些混沌星辰、大道符文的异象,是不是还有更厉害的配套功法?我能……能学吗?我学东西真的很快!为了力量,我什么苦都能吃!” 她实在按捺不住,厚著脸皮凑近。 这呼吸法就已如此神效,若是能学到余烬修炼时引动那恐怖异象的功法……她简直不敢想像! 自己肯定可以快速的获得力量,甚至早日重回九阶,不,是达到堪比古天尊的境界都指日可待! 余烬:“贪多嚼不烂。呼吸法已点於你,勤加修习,足够你受用许久。根基未稳,便妄想更高楼阁,愚不可及。其他……日后再看。” “日后?” 沈余笙一怔,隨即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红晕,眼神飘忽了一下,但很快被对力量和救世的渴望压过。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声音低了几分,却带著一股豁出去的执拗,“行!只要您肯教,为了变强,为了…能帮到您,也为了拯救这个世界…日…可以…后…也不是不行!” 余烬终於抬了抬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仿佛没听懂她话里的歧义,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只是平静地转开视线,望向门口方向,语气淡然无波:“有人来了。其中……有个『死人』。” 死人? “是病变体?还是被强大英灵操控的尸傀?居然敢找上门来?我去打发……” 沈余笙瞬间从方才的古怪情绪中惊醒,眼神骤然锐利,体內新生的灵力下意识鼓盪起来,周身气息变得危险。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病变体或被附身的傀儡。 毕竟“死人”还能动的,在这世道通常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必紧张,也非你所想的那种『死物』。” 余烬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是那个叫寧天涯的螻蚁。不过,他身边……跟了个有趣的东西。看著是活人,可行走坐臥,然其体內生机近乎枯竭,死气盘踞如渊,说是个能走动的死人,倒也贴切。他们身上,带著些……你沈家没有的好东西。” 沈余笙闻言,心中稍定,但警惕未消。 寧天涯带来的? 还是个“能走动的死人”? “你不想见,我去打发他们走。” 沈余笙说道。 余烬淡淡道,“见了面,不必客气。他们既主动寻来,必有所求。你便直言,若要见本帝,需先拿出诚意。看看他们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换。若是东西尚可,本帝或可拨冗一见。” 他瞥了一眼沈余笙:“再者,你为本帝寻家,至今毫无头绪,废物拖油瓶一个。这些人,尤其是那个『死人』,看著在应有些权势根基,消息渠道想必比你灵通。洛龙市……他们或许知晓一二。藉此机会,好生敲诈一笔,顺便探探口风。” …… “吱呀——” 小楼的门从里面被拉开。 沈余笙脸上还带著一丝尚未完全平復的、因修为暴涨而產生的淡淡红晕。 眼眸清澈明亮,周身气息凝实而活跃。 “沈余笙,你……” 寧天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气息的显著变化,眼中瞬间掠过一丝难掩的震惊。 他身为六阶巔峰强者,感知何等敏锐,瞬间就判断出沈余笙不仅修为境界有了显著跃升,体內灵力的质与量,以及体魄根基的夯实程度,都远非寻常同阶信徒可比! 这绝非单纯依靠资源堆砌或信仰反馈能达到的效果! 这进步速度,违背常理! 看到门外的寧天涯和青帝,她表情未变,平静开口:“寧將军,您又来了。青帝前辈,也一同前来么?抱歉,大帝今日不见客。” 然而,当她的目光掠过青帝,落在他身旁那位佝僂的蓑衣老者身上时,她的瞳孔骤然微微一缩。 余烬说的“死人”……竟然是他?! 蓑笠翁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近乎无声的嘆息。 他那笼罩在阴影下的面容微微转向沈余笙,一道平静、苍老的目光,落在了沈余笙脸上。 “小姑娘,” 蓑笠翁开口,声音沙哑,“你看到老朽,似乎……很惊讶?” 他顿了顿,斗笠下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深邃。 “你的眼神里,有別的东西。不像是单纯的戒备或陌生……倒像是,认得老朽?” 沈余笙心中猛地一沉。 这老怪物直觉敏锐得可怕! 不错,她確实认得他! 前世,这位蓑笠翁虽然极少现身,但在华夏几次近乎灭国的绝境中,都曾有过他出手或现身的模糊记载,是华夏隱藏在歷史迷雾中最深的定海神针之一,代號“蓑笠翁”,实力在八阶,寿元悠长得可怕。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华夏最高机密。 前世她成为人类支柱后,才知晓其存在。 没想到,重生归来,竟在这种情况下,与他面对面! 他竟会为了余烬,亲自来到江南,来到沈家! 虽然震惊,但仔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九皇同时降临,目標直指余烬,此事已非任何单一王级强者能够应对。 华夏必须拿出最高规格,尝试与这位神秘莫测、拥有斩杀王级伟力的“异数”沟通。 而这位蓑衣老,恐怕已是华夏能动用的、分量最重的一张牌了。 心念电转间,沈余笙面上却迅速恢復了平静,甚至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被说中一部分”的讶异与恰到好处的恭敬,微微欠身道:“老前辈说笑了。晚辈沈余笙未曾见过前辈。只是……前辈气度不凡,虽气息內敛,却让晚辈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沧桑,仿佛见证了漫长岁月。故而有些失態,让前辈见笑了。” 她这番回答,半真半假。 不认识“蓑衣老”这个身份是真的,但感受到对方的“古老”与“不凡”也是真的,將惊讶归於此,合情合理。 蓑笠翁静静地看了她两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让沈余笙感觉自己重生者的秘密都仿佛在对方眼中无所遁形。 但她强忍著灵魂的不適,目光坦然地迎了上去。 片刻,蓑笠翁缓缓收回了目光,微微頷首,不置可否,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又似乎看穿了更多却没有点破。 “既如此,” 蓑笠翁的语调依旧平缓,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老朽蓑衣,乃是华夏一介山野遗老。今日与后背青帝同来,是想拜访此间主人,余烬小友。有劳小姑娘,代为通传一声。” 沈余笙点了点头:“前辈稍候,容晚辈通稟。” 她转身,轻轻掩上门,將三人留在门外庭院中。 第92章 来自唐代的禪杖!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92章 来自唐代的禪杖! “青帝前辈,” 沈余笙看向青帝,语气平静,“大帝说……您这两件物事,他收下了,算是……一点零碎。” 青帝闻言,心中一松,看来是收下了,那见面应该……他正要举步向前。 “但是,” 沈余笙下一句话,让他刚抬起的脚僵在了半空,“大帝还说,此等『诚意』……不够。不足深谈。” “不够?!” 青帝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愕然之色难以掩饰。 他堂堂七阶王级,拿出的两件压箱底的七阶灵物,对方收了,却说“诚意不够”? 这余烬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这两样东西,放在外面足以让无数六阶巔峰抢破头,甚至引发外国的王级间的爭斗! 在他口中,竟只是“零碎”? 还“不够”? 寧天涯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这还叫不够?那什么才叫够? 难道要八阶,甚至传说中的九阶神物? 沈余笙对他们的反应並不意外。 她自己也心中腹誹,余烬这傢伙,敲竹槓的手段是真黑。 但她也清楚,余烬的眼界根本不是此界之人能想像的。 她之前进入书房,將两件宝物呈上时,余烬只是隨意瞥了一眼,然后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凡木朽果,灵气驳杂,道韵浅薄。聊胜於无,可作柴薪。” 听得沈余笙都替青帝肉疼。 然后,余烬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楼板,落在了楼下某处,补充道:“楼下那蓑衣老儿身上,倒有件沾了点『旧』气的破烂儿,比这强些。让他拿那个来换。” 沈余笙当时心中就是一跳。余烬竟然能隔著这么远,看穿蓑衣翁身上有“旧物”? 还精准地评价“比这强些”? 这份感知力,简直恐怖。 至於“破烂儿”这个评价……沈余笙已经麻木了,在余烬眼里,估计这世上也没多少东西不是“破烂儿”。 此刻,面对青帝的愕然与寧天涯的震惊,沈余笙没有解释,只是缓缓地,將目光转向了自从到来后,便一直沉默的蓑笠翁。 她没有说话,但那目光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青帝和寧天涯也顺著她的目光,看向了蓑笠翁。 两人心中俱是震动。 难道……这位深不可测的蓑衣老前辈身上,有比“乙木长生枝”和“巽风雷纹果”更珍贵、更能入余烬法眼的“诚意”? 蓑笠翁似乎轻笑了一声。 他缓缓抬起头,斗笠的阴影似乎无法完全遮掩他此刻投向小楼方向的“目光”。 他仿佛“看”到了楼上那个静坐的身影。 “呵……” 蓑笠翁沙哑地开口,“阁下眼界超凡,俗物自是难入法眼。老朽这残躯朽骨,在这世间飘零太久,身上能称得上『物件』的,也就只有这点……沾染了旧时代气运,却也逃不过宿命纠缠的『旧物』了。” 说著,他那只枯瘦如老树根须的手,从破旧蓑衣那不起眼的內衬深处,珍而重之地,缓缓取出一物。 那並非光华璀璨的灵丹妙药,也非杀气冲霄的神兵利器。 而是一截……长度不过半尺,通体呈现出一种沉黯、近乎死寂的暗沉紫黑色的木杖残段。 木杖本身看似平平无奇,木质纹理细密却扭曲,一端有明显的断裂茬口,另一端则残留著一圈焦黑的灼烧痕跡,仿佛曾被投入烈火,却又未能彻底焚毁。 其表面甚至布满了细小的、如同被虫豸啃噬过的孔洞与细微裂痕,透著一股行將就木、摇摇欲坠的衰败感。 隨即,一股诡异气息骤然瀰漫开来! 木杖表面,那些扭曲的木质纹理深处,竟有极其黯淡、断断续续的惨金色微光如同垂死挣扎般流转,勾勒出模糊的、充满了辉煌庄严却又扭曲破碎的古老云纹与瑞兽图案。 与此同时,一股清冽雋永、仿佛能涤盪心灵的千年古剎香火气息,与另一股极度精纯、充满浩然正气的古老文运之气,自木杖中散发出来。 但! 就在这令人心静神寧的香火与文气之下,更深处,还死死缠绕著一丝绝望与不祥的诡异气息! “这是……!” 青帝脸色骤变,瞳孔急剧收缩! 以他七阶王级的见识与感知,瞬间感受到了这截残杖上极端矛盾与危险的特质! 他认出了那木料质地与残存纹饰的风格,那是盛唐宫廷与顶级寺庙才可能使用的极品紫檀,且工艺超凡。 那香火与文运气息,精纯得不可思议,显然是歷经了漫长岁月、无数纯净信仰的供奉与浸润,方能形成。 可那不祥气息……这截木杖,似乎曾在歷史长河中浸泡了漫长岁月! 蓑笠翁枯瘦的手指,带著一种近乎怜惜与沉重的复杂情绪,轻轻抚过木杖上那圈焦黑的灼痕,又拂过那些细微的孔洞,沙哑道:“不错。此物本是唐时,长安大慈恩寺大雁塔內,供奉的一柄紫檀描金嵌宝讲经禪杖的杖身残段。曾受歷代高僧大德持诵,帝王公卿供奉,沾染了盛唐最为鼎盛、纯净的佛门愿力与人文气运,可镇心魔,养神魂,抵御外邪。”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沉重。 “然而,安史之乱……长安陷落,大慈恩寺亦遭焚灭。此杖……未能倖免。它见证了盛世的崩塌,沾染了王朝末路的悲愴与死气。更在后来……隨著歷史的车轮无可阻挡地滑向既定的终局,它在无尽的沉浮中,被动地触碰、浸染了歷史长河的诡异。” “如今,它既是承载了最后纯净愿力与文运的遗珍,却也成为了不祥之物。其中的愿力与文气,对稳定神魂、抚平道伤或有奇效,甚至能暂时隔绝此世日益浓郁的歷史浊气。” 蓑笠翁抬起那双平静的眼眸,透过斗笠阴影,仿佛能看穿小楼,直视余烬。 “但,吸收它,亦意味著……可能会接触到那丝源自歷史尽头的不祥。福祸相依,利弊参半。” 沈余笙眉头紧锁。 承载著极致纯净愿力与文运的遗珍,却同时被歷史终末的不祥气息缠绕?! 难怪余烬会说“比青帝的强些”,这玩意的层次和诡异程度,確实远超普通灵物! 不过沈余笙毕竟是重生者,见过大世面,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接过了这截沉甸甸的木杖残段。 “前辈稍候,晚辈……即刻通稟。” 沈余笙转身再次进入小楼。 这一次,她在楼內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前两次要长得多。 楼外的青帝和寧天涯,心情更加忐忑复杂。 他们既期待这诡异的诚意能打动余烬,又隱隱担忧那不祥的气息会引发何种不可测的变数。 蓑笠翁依旧静立,只是那微微仰起的斗笠下,阴影似乎更加幽深了。 足足过了近半个时辰。 “吱呀!” 小楼的门,第三次被推开。 沈余笙侧身让开:“大帝……请三位上楼一敘。” 青帝和寧天涯跟著气息依旧古井无波的蓑笠翁,迈步走进了小楼。 三人沿著楼梯上楼,来到书房门前。 门虚掩著,沈余笙轻轻推开。 书房內的景象,映入三人眼帘。 只见余烬依旧盘膝坐於床上,双眸微闔,似在调息。 他依旧白衣胜雪,黑髮如瀑,容顏完美得不似此世之人。 但此刻,他周身那原本內敛的气息,似乎发生了某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在他那如玉的肌肤之下,无数暗金色的裂痕依旧清晰可见,但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明灭,缓慢吸收著灵气。 在他身前的地板上,青帝的“乙木长生枝”和“巽风雷纹果”已然灵气尽失,彻底枯萎。 而蓑笠翁给的那截唐代禪杖残段,纯净的香火愿力与文运之气也几乎感应不到了,仿佛被彻底抽取一空。 诡异气息似乎被余烬泯灭了? 蓑笠翁的目光斗笠下的阴影,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青帝和寧天涯更是心神剧震,看向余烬的目光,充满了更深的敬畏与难以置信。 吸收愿力文气也就罢了…… 连那种来自歷史长河中的不祥气息,他都能处理?! 这位余烬的手段,究竟高到了何等地步?! 第93章 你不是活人,是从歷史长河爬出的活死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93章 你不是活人,是从歷史长河爬出的活死人! 仔细看余烬周身那暗金裂痕,蓑笠翁眼中透出骇然的光芒。 他仿佛看到了比青帝、寧天涯所见更多、更深层的东西。 青帝和寧天涯也是心头剧震。 他们本以为余烬斩杀王级轻鬆写意,自身状態应该完好,顶多消耗大些。 没想到,他竟然身负如此可怕的“伤势”或“异状”! 那些裂痕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们灵魂都感到阵阵刺痛与渺小之感。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又经歷了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三人的到来,余烬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金色的眸子平静无波,淡漠地扫过门口三人,没有任何情绪。 寧天涯率先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江南战区上將寧天涯,代江南数千万百姓,拜谢余烬先生救命之恩!先生剑斩王级,挽狂澜於既倒,功德无量!” 姿態恭敬无比,与初次见面时的惊疑试探截然不同。 青帝也收敛了所有情绪,同样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华夏,青帝,拜谢阁下出手,解江南之危。此恩,华夏铭记。” 他身为七阶王级,地位尊崇,此刻却也將姿態放得很低。 毕竟,同为七阶的黑白,可是被余烬一招差点弄死。 余烬目光平淡地掠过他们,並未让他们起身,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玉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与本帝无关。本帝无意出手,更无意救人。” 他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瞥了一眼门口垂手侍立的沈余笙,语气依旧淡漠:“不过是这丫头,以死相逼,聒噪得很。人死完了,亦与本帝无干。如今收了东西,允你们一见罢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冷酷。 直接將之前的惊天壮举,归咎於沈余笙的“以死相逼”和自身的“不耐烦”,仿佛拯救千万生灵只是顺手打发麻烦,不值一提。 寧天涯和青帝听得头皮发麻,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们丝毫不怀疑余烬话语的真实性。 这种视眾生如草芥、淡漠冷酷到极点的態度,配合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身上恐怖的裂痕,只让人觉得更加危险和难以揣测。 两人心中同时警铃大作! 他们可是带著任务来的! 此等存在,若不能为友,也决不能为敌! 但若无法掌控或建立稳定联繫,任其隨心所欲,岂不是一枚隨时可能引爆、威力无法估量的超级炸弹? 就在书房內气氛因为余烬的冷酷话语而降至冰点时,一直沉默观察的蓑笠翁,忽然动了。 他上前半步,並未像寧天涯和青帝那般行礼,只是微微抬起了头,让斗笠下的阴影稍微散去些许,露出一双浑浊却仿佛能看穿时光长河、洞察世间虚妄的眼眸,静静地看著余烬。 两人之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片刻,蓑笠翁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种洞悉真相的篤定,缓缓问道:“阁下……非此世之人吧?” 此言一出,寧天涯和青帝心臟猛地一跳,骇然看向余烬! 虽然早有猜测,但从蓑衣老这位疑似八阶的守护者口中如此直接地问出,分量截然不同! 余烬闻言,金色的眸子终於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他静静地“回望”著蓑笠翁,那目光平静,却仿佛穿透了蓑笠翁的躯壳,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他並未直接回答蓑笠翁的问题,反而用同样平淡,却更显石破天惊的语气,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微微停顿,目光在蓑笠翁佝僂的身形上扫过:“倒是你,气息驳杂,死气深重,魂体与肉身契合有瑕,时而凝实时而虚幻。观汝状態,与其说是生者,不若说,更像是个本应死去多时的活死人。” 活死人。 平淡的三个字,却让蓑笠翁佝僂的身躯微微一震,那宽大破旧的斗笠似乎抬得更高了些。 阴影之下,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书房內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寧天涯和青帝更是心头狂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蓑笠翁,又看向余烬。 蓑衣老的来歷和状態,即便在他们这个层面,也属於绝密中的绝密,只知道他极为古老特殊,超越七阶,但具体详情,连他们也所知不详。 此刻竟被余烬一眼道破是“活死人”? 蓑笠翁沉默了数息,那震惊之色缓缓收敛。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低沉,“阁下……眼力通玄,老朽佩服。不错,这確是个秘密。老朽……並非生者。早该归於尘土,魂归幽冥。之所以还能站在这片土地上,与诸位对话,不过是因为……歷史长河显化,污浊逆流之时,老朽这已死之魂,因缘际会,自那长河深处……爬了出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在回忆久远的恐怖,“与那些完全病变、依託歷史概念与生灵血气怨念而生的英灵不同。老朽……姑且还算保有部分生前记忆与神智,也未彻底融入那污浊的歷史,但……终究已非活人。” 余烬平静道:“这种手段,本帝见得多了。你与那什么『血疫侯』张鲁之流,本质无二,皆是夺舍罢了。不过他那等是强行占据他人鲜活肉身,鳩占鹊巢,粗糙低劣。而你是借尸还魂,且这具『尸』,似乎本就是你自己原本的躯壳?故而排斥微弱,魂体与肉身的『相性』颇高。只是仅凭自身执念与残缺魂体,纵使肉身契合,也难以在时光冲刷与现世规则下维持这等『半死不活』的状態。你体內,或者说,你身上,有一物,在源源不断地提供一种……阴晦、死寂的能量,强行锁住了你的魂,固住了你的身。” “如果本帝猜得没错的话,” 他抬手指了指蓑笠翁那顶斗笠,“便是此物吧?一件……来自歷史长河深处,甚至可能沾染了其源头某种『大不祥』的古物。也正是因为它,你虽能活著,却也受其阴邪死气侵蚀,不得不维持这半人半鬼、半生半死的尷尬状態。说得难听点,你是靠著这件至邪至晦的东西,把自己钉在了『生』与『死』的夹缝里。” 第94章 老朽,顏真卿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94章 老朽,顏真卿 蓑笠翁的身形再次剧震。 他斗笠下的阴影剧烈波动,呼吸似乎都急促了几分。 看向余烬的目光,已不再是震惊,而是一种近乎骇然的难以置信与深沉的忌惮! 这个秘密,连他自己都未能完全洞悉那“古物”的確切来歷与全部影响,对方竟然只是看了几眼,就几乎分毫不差地推断出来?! 寧天涯早已听得目瞪口呆,背心发凉。 他看向蓑笠翁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敬畏中掺杂了难以言喻的悚然。 原来这位守护华夏的“底蕴”,竟是这般诡异恐怖的存在? 沈余笙站在门边,面色还算平静。 作为重生者,前世她对蓑笠翁的异常状態知道一些,知道对方是活死人,是重生者,浑身有很多秘密。 但她这个重生者知道得也没有余烬此刻说出的这么详细! 但转念一想,以余烬那深不可测的来歷与境界,能看穿这些,似乎……也“合理”? 毕竟,在他身上,不可思议之事还少么? 书房內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蓑笠翁身上,等待著他的反应。 良久,蓑笠翁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仿佛积鬱了千年的浊气。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扶了扶头上的斗笠。 “阁下……慧眼如炬,洞悉幽冥。老朽……嘆服。”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彻底放弃隱瞒的疲惫与释然,也带著一丝“棋逢对手”般的奇异情绪。 “不错,阁下猜得分毫不差。” 蓑笠翁缓缓说道,“既然阁下已窥破大半,老朽亦无需再作遮掩。不错,老朽残名……顏真卿,生於大唐,蒙尘於奸相,捐躯於叛贼,距今……已一千两百余载寒暑。” 顏真卿! 青帝和沈余笙还是知道一些对方来歷的,因此並未太过震惊。 可这个名字却让上將寧天涯无比震惊! 顏真卿,唐代名臣、书法大家,以忠烈刚直、书法冠绝天下著称,其《祭侄文稿》被誉为“天下第二行书”,其人更是在平定叛乱中壮烈殉国! 他竟然是眼前这位诡异蓑衣老者?! 那个在史书上笔墨浓重、气节千秋的人物,竟然以这种半生半死、倚靠诡异蓑衣苟存的姿態,活到了现在?! 蓑笠翁,或者说顏真卿,继续缓缓道:“老朽早已是冢中枯骨。当年……机缘巧合,或者说,劫数使然,老朽一丝未散的残魂执念,在歷史长河显化之初,被捲入其中。” “不同於寻常魂魄被污染同化为『英灵』,老朽偶然漂泊到了长河深处,触及了一片无法形容、不可名状的黑暗与死寂,见到了一些……即便此刻回想,亦令我战慄的『大恐怖』之影。於那绝境中,老朽的残魂浸泡於长河深处,更在浑噩间,吞食了那黑暗中凝结的一颗……散发著不祥血光的异果。” “自那之后,老朽的魂体便发生了异变,既未被彻底污染成病变英灵,也未消散,反而与那长河產生了某种扭曲的联繫,並能……勉强操控一丝其中的污浊之力。” “后来,在一次长河潮汐中,老朽的异变魂体被冲回了现世,竟……奇蹟般地寻到了自己早已化为白骨的肉身所在,凭藉那异果残留之力与魂体的异变,並以这顶同样得自长河深处、似乎能匯聚与转化死寂阴气的幽冥蓑为凭依,维持这半死不活之態,苟延残喘至今。” 他抬起头,斗笠下的目光灼灼地看向余烬,充满了探究与渴望:“此等秘辛,除老朽自身,天地间应无人知晓。阁下却能一眼窥破我,甚至推演出『幽冥蓑』的些许来歷……这更让老朽好奇,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来自歷史长河的哪一段?亦或是……来自那长河都未能记载的……天外?” 面对顏真卿坦诚到近乎自曝其短的讲述,以及那充满探究的詰问,余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聊。 是的,无聊。 活了一千多年的活死人? 借尸还魂? 歷史长河深处的恐怖? 吞食异果? 余烬纵横星海,见识过无数文明兴衰,种族湮灭。 甚至亲手葬送过不止一方大宇宙! 別说顏真卿这种低级活死人了,余烬甚至见过真正逆转生死、於寂灭中开闢新生的大神通者! 见过以星河为躯、意念为魂的诡异生命形態! 见过沉睡了万古、一梦便是一个纪元的古老神祇! 更见过为了追求永生或不朽,將自己转化为各种匪夷所思存在的疯子! 顏真卿这等状態,在他眼中,不过是在低级世界规则扭曲下,诞生的一种较为特殊的、不稳定的残次品罢了。 甚至比不上某些玄幻世界中,那些將自身炼成殭尸、鬼仙、或寄託於法宝中的老怪物来得精致。 至於那歷史长河深处的大恐怖和异果? 余烬甚至懒得去具体想像。 无非是这个世界歷史被污染后,滋生的某种诡异,或者某个倒霉远古存在寂灭后留下的残渣与怨念混合物。 他全盛时期,吐纳间炼化的混沌能量,都比这所谓异果磅礴精纯亿万倍,说不定顏真卿吃了都能成圣呢。 不过,顏真卿最后那句“来自天外”,倒是稍微勾起了余烬一丝极其微弱的兴趣。 他確实对这条“歷史长河”,尤其是其可能的“尽头”或“源头”有些好奇,那或许与他感应到的地球深处“神魔寂灭战场”有关。 於是,在顏真卿、寧天涯、青帝三人紧张而期待的注视下,余烬终於再次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无波,说出的內容却让三人都是一愣:“你猜错了。” 余烬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著顏真卿。 “本帝,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地球之人。” 然后,在几人更加愕然、几乎以为他要说什么“来自上古”、“生於洪荒”之类的话时,余烬说了让他们大脑瞬间有些宕机的词:“確切来说。本帝,自2025年而来。” 2025年? 书房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近乎滑稽的沉默。 寧天涯眨了眨眼,青帝眉头拧成了疙瘩,顏真卿斗笠下的阴影似乎都凝固了。 2025年? 那不就是……去年吗?! 开什么宇宙级玩笑?! 一个去年才出生的地球人,能一眼看穿存活了一千两百多年、状態诡异的顏真卿所有秘密? 一个去年才出生的地球人,能隨手一剑葬送两尊携病界之威的王级存在? 一个去年才出生的地球人,身上带著连八阶强者都感到心悸的恐怖裂痕与威压? 一个去年才出生的地球人,拥有那种视万古如尘、漠视眾生的帝者气度与眼界? 这怎么可能?! 但余烬的表情太平静,语气太篤定,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而且,以他那等存在,似乎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可是……这完全说不通啊! 时间对不上! 力量对不上! 一切都对不上! 第95章 找不到的家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95章 找不到的家 “2025年……” 寧天涯喃喃重复,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刺蝟,“余烬先生,您是说……您是从去年……穿越来的?” 青帝也眉头紧锁,试图理解:“时间穿越?但即便是最顶级的时间系能力者,或者涉及时间的病变英灵,也绝无可能將人送到过去並赋予如此力量,还造成如此大的歷史扰动而不被长河反噬……” 顏真卿则是沉默得更久,他“活”了太久,见识过歷史的诡譎,思考的层面更深。 余烬能破例让这三人见自己,无非两个原因。 其一,沈余笙目前实力低微,能接触到的资源有限,而眼前这三人,尤其是那自称顏真卿的蓑衣翁,身上带著的“旧物”確实对他恢復一些、缓解此界排斥略有微效。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寻找“家”的线索,单靠沈余笙一人,效率太低,甚至於说,这丫头迟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所以,余烬需要藉助他们的渠道和情报网络,去验证那个地址。 至於向这些人坦白自己的来歷? 毫无必要。 螻蚁无需知晓巨龙的行程。 见余烬再度闔目,一副送客的姿態,书房內的气氛有些凝滯。 青帝和寧天涯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余烬的冷淡与不可捉摸。 但他们此来,除了试探,也確实怀有结交、乃至爭取的意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这么一无所获地离开,实在不甘。 这时,沈余笙適时上前一步。 她知道余烬的性子,也明白此刻自己该扮演的角色。 她看向青帝和寧天涯,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请求与一丝凝重:“青帝前辈,寧將军。我想让你们帮一个忙。” “何事?” 青帝问道。 沈余笙:“找一个地址,洛龙市,孟城区,梧桐街道,幸福苑小区,7栋2单元201室。”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查了很久,动用了沈家残存的所有关係和渠道,甚至通过一些隱秘的民间信息网络,但……查无此地。这个地址,似乎並不存在於华夏目前的任何行政区划、歷史档案,乃至……一些被遗忘的角落记录中。” “洛龙市?” 寧天涯眉头紧锁,作为军方高层,他对华夏的城市名称、战区划分了如指掌,立刻摇头,“我从未听说过华夏有『洛龙市』这个地方。九大战区,上千个大小城市,我可以肯定,没有这个名字。孟城区、梧桐街道……这些倒像是常见的区划命名,但组合起来……很陌生。” 青帝也面露疑色,他看向沈余笙,又隱晦地瞥了一眼静坐的余烬,心中念头飞转。 这个地址……风格明显是现代城市的居民小区地址格式! 绝非古代地名! 余烬寻找这个地址? 难道这里真是他的“家”? 或者是他降临的“坐標”? 可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呢? 以华夏观测局和军方的能力,不管什么地方,都不可能完全无跡可寻。 他没有犹豫,立刻抬起手腕,激活了一个微型通讯器,直接接通了观测局总部的最高权限查询线路。 “这里是青帝,权限编码青龙七。立刻查询一个地址:洛龙市,孟城区,梧桐街道,幸福苑小区,7栋2单元201室。调动所有地理、歷史、户籍、城建、乃至已解密及未解密的特殊档案库,进行全网、全库、全维度交叉比对。我要在两分钟內知道结果。” 通讯器那头传来乾脆利落的回应:“明白!立刻执行最高优先级查询!” 书房內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通讯器中隱约传来的、快速敲击键盘和资料库检索的细微声响。 寧天涯也通过自己的加密频道,向军方情报系统发出了协助查询的指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余笙的心微微提起。 前世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地址,重生后也暗中查过,毫无头绪。 当然,也不怪沈余笙,她虽然有重生先知,但前世大部分时间都在为生存和战斗挣扎,见识有局限性,对华夏乃至世界更深层的隱秘、地理、歷史沿革,未必有这些站在权力与力量巔峰的人知道得多。 余烬依旧闭目,但周身那缓慢流淌、试图修復裂痕的稀薄灵气,似乎略微滯涩了一瞬。 片刻功夫,青帝的通讯器中传来了回復,是一个略带困惑和紧张的女声:“报告青帝大人!查询完毕。动用最高权限,交叉比对国家级地理信息库、歷史地名沿革库、全国户籍系统、城建档案馆、观测局內网特殊地点標识库、以及部分可接入的民间大型生活信息平台……未发现任何与『洛龙市』及后续详细地址完全匹配的记录。” “『幸福苑』作为小区名称在全国有超过一千四百个登记记录,但无一与『洛龙市孟城区梧桐街道』组合匹配。该地址……在现有可查询的所有记录中,不存在。” 不存在。 这个结果,让青帝和寧天涯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一个能让余烬这等存在在意的地址,竟然在华夏的体系中“不存在”? 这背后意味著什么? 是地址本身是假的? 是余烬的记忆有误? 还是……这个地址,属於某个被隱藏、被抹去、甚至从未在“这个现实”中出现过的地方? “2025年……” 顏真卿斗笠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投注在余烬身上,也投向了那虚无中存在的污浊长河。 “阁下自称来自2025,可您的气息、您身上的道、您所展现的一切皆与2025这个时间节点,格格不入。那更像是一种……超越时间刻度的古,一种歷经无尽纪元冲刷后沉淀的苍。绝非短短一年光阴,甚至数十年、数百年所能孕育。”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眸直视余烬,语气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与篤定:“老朽妄自揣测,阁下所言不虚,却也不尽实。您或许在某个时刻,於2025年存在过,但那绝非您的起源,亦非您的归处。您要找的洛龙市,也非此世、此时、此地。” 第96章 纵使长河污浊,也需溯流而上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96章 纵使长河污浊,也需溯流而上 余烬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顏真卿继续道:“老朽残魂漂泊於歷史长河深处时,所见所闻,光怪陆离,不可名状。曾见断壁残垣,文明火光与今迥异。曾闻古老颂歌,言语音节非今所知。亦曾惊鸿一瞥,有巍峨巨城於时空乱流中沉浮,其名其貌,绝非史书所载。那些景象,如同海市蜃楼,一闪而逝,却又真实不虚,带著浓烈到化不开的存在气息。” “后来老朽苦思,若歷史长河当真只承载我等所知的、这条清晰却仅有五千年的主流,那些异象又从何而来?” “直至……老朽窥见长河深处,污浊之中,偶有光华交错,光影重叠。如同两盏、乃至更多灯火,同时照射一方,光影可相互交叠、渗透,甚至短暂扭曲,但其光源本身,其根基,其流淌的河床,却可能並行不悖,或有交叠,却未必同源。” 他看向余烬,一字一句道:“老朽斗胆猜测,阁下所来之处,阁下所寻之家,或许不在我等这条歷史长河的主流之中,而在另一条与此刻交织、重叠,却源於不同源头、流淌著不同歷史的……平行之河。那条河的某个片段,在2025年,与我们的世界,或许有过短暂、局部的交匯或投影,然交匯已过,投影消散,那条河的主流继续奔流,留下的坐標自然查无此地。” “一切的答案,一切的源头,恐怕都在这条歷史长河之中。唯有追溯其源,釐清其流,方能知晓,阁下的来处究竟在何方,又该如何……归去。” 顏真卿这番话再次震动了青帝和寧天涯。 平行歷史长河? 不同的时间线交匯又分离? 如果歷史並非唯一,而是多条纠缠的河流,那他们此刻所在的现实,又算是哪一条? 污染是只发生在他们这条河,还是……所有? 沈余笙听完顏真卿那关於“平行时间线”的推论,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蹙得更紧。 她沉默著,目光在神情各异的几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回余烬那平静无波的侧脸上。 心中的另一个猜测,如同藤蔓般缠绕滋长。 平行时间线? 或许有这种可能。 但……也只有这个可能了么? 这个推论,从顏真卿这位与歷史长河深度纠缠的古人口中说出,带著一种合理与高深,可却让沈余笙本能地感到一种不信任。 作为重生者,她前世登临九阶绝巔,虽未彻底勘破歷史长河的全部奥秘,但也曾以自身道果为舟,神念为桨,短暂逆流而上,窥见过长河深处的诸多光影。 她见过王朝更迭的悲歌,见过文明断层的阴影,见过病变扭曲的源头低语,甚至隱约感知过某些更加古老、縹緲的纪元迴响。 但平行时间线? 这种概念,就像是镜花水月,缺乏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它更像是一种面对无法解释现象时,为了方便理解而提出的、充满想像力的假说。 而顏真卿此刻拋出这个假说,语气如此篤定,仿佛已经默认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这反而让沈余笙心生警惕。 这傢伙和歷史长河纠葛极深,他是否在有意引导? 是否想利用平行世界这个看似宏大却难以证实的概念,来掩盖或达成某种更深的目的? 毕竟,余烬的价值,太过惊人。 她走上前一步:“顏老前辈的猜测固然有可能。但晚辈……更倾向於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寧天涯忍不住追问。 沈余笙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也许,没有什么平行。也许,余烬本就来自我们这条歷史长河,只是来自那被彻底抹去的空白的五千年之前。” “我们如今所知的歷史,始於夏商,清晰可辨的脉络不过五千年。那五千年之前呢?是混沌?是蛮荒?还是……同样存在过辉煌璀璨到难以想像的文明纪元,却因为某种无法想像的大劫、大恐怖,被重置了?” 她带著一种重生者对命运的敏感与对歷史的直觉继续说著:“余烬的力量,他言语中偶尔流露的认知,还有他寻找家时那种……仿佛在寻找一个失落世界的执著,都让我觉得,他更像是某个逝去纪元的遗民。” “他记忆中的2025、洛龙市,对他而言,是真实的,是温暖的,是他的寄託,所以他要寻回。但这段经歷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一个文明纪元被彻底抹去,连歷史都不復存在,只留下一个孤独的帝者在废墟上寻找早已湮灭的归途…… 而沈余笙说出这番话,並非为了標新立异,也不是为了让余烬死心,她是在表达一种基於自身经歷的直觉性质疑,更是在以一种坦诚的方式,將她对余烬处境的真实感受和最大胆的猜想,摆在余烬面前。 沈余笙需要藉助余烬的力量改变末日,这不假。 但她沈余笙,两世为人,恩怨分明。 余烬於她有救命之恩,有授法之谊,更是她目前唯一能依仗、也必须依仗的伙伴。 为了改变末日,她可以算计,可以谋划,可以利用一切条件,但她绝不会、也不愿用虚妄的幻想,去欺骗或利用余烬对家的执著,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那是对这份契约的玷污,也是对她自己底线的践踏。 如果余烬的家真的已经湮灭在歷史尘埃中,那么寻找的过程註定痛苦而绝望。 但即便如此,她也希望是基於儘可能接近真相的认知去寻找,而不是被一个听起来美好却可能虚妄的平行世界假说牵著鼻子走,最终迎来更大的失望,甚至可能落入某些人的算计。 她將选择权,將对这个残酷猜想的第一反应,交给了余烬本人。 无论余烬如何判断,她都会站在他这一边,尽己所能去帮助他寻找。 这是她作为“契约者”,也是作为……伙伴的担当。 余烬依旧沉默,只是那周身暗金色的裂痕,似乎隨著他心绪极细微的波动,明灭的频率有了些许难以察觉的变化。 父母的身影,家的温暖,窗外那棵老槐树,母亲做的家常菜香气……真是让人无比怀念。 可无论是平行时空,还是歷史覆灭,都意味著,常规的手段,绝对找不到回家的路。 唯一的线索,唯一可能的突破口,就在那条诡异、污浊、承载著一切歷史与扭曲的……长河之中。 只要能在河中,寻到一丝与父母相关的真灵烙印,哪怕只是一缕极其微弱的灵魂印记残响,以他的通天手段,也有办法溯本追源,重塑肉身,接引归来! 但前提是,他必须恢復足够的力量,足以抗衡长河污染,深入其核心,甚至……直面其源头恐怖的力量。 第97章 你的算盘,我的底线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97章 你的算盘,我的底线 就在这时,顏真卿再次开口:“探寻歷史长河,尤其是试图接触其更深处、甚至可能存在的『其他支流』或『被掩盖层』,绝非易事。长河污浊,危险重重,寻常七阶深入亦是九死一生。不过……” 他话锋一转,斗笠微微抬起,望向西方,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到那片巍峨山脉:“华夏崑崙,乃万山之祖,神话源流之地,亦是上古先民祭祀、沟通天地之所在。传说,崑崙深处,有登天之梯,有通幽之径。我显化此世之后多次打探消息,据传在歷史长河尚未如此污浊显化之时,崑崙山便偶有古老气息泄露,时空异常频发,仿佛那里是现实壁垒最为薄弱之处,与过往、与某些更深层的存在……联繫最为紧密。” “如今,污染瀰漫,崑崙更是首当其衝,成了重灾区,时空结构愈发脆弱紊乱。自你斩杀曹操与孙权之后,『玉皇』自长河中走出,盘踞崑崙,借天道烘炉虚影侵蚀现实,恐怕也与此地特殊不无关係。” “老朽以为,若阁下欲探寻长河之秘,寻找归家之径,崑崙最为合適。风险固然有,但那『玉皇』盘踞,对阁下而言,或许……也算不得什么真正的阻碍,反是清理了道路,方便阁下行事。” 然而,余烬那淡漠的金色眼眸,只是平静地扫了顏真卿一眼。 老东西,心思不少。 想借本帝之手,除去盘踞崑崙的“玉皇”,为华夏拔掉这根最危险的钉子? 顺便,或许还想看看本帝与“玉皇”交手,能探出多少虚实。 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青帝和寧天涯心知肚明,这是驱虎吞狼之计。 但他们无法反驳,甚至內心深处也带著一丝期盼,如果余烬真能解决“玉皇”,对华夏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可他们同样忐忑,这位深不可测又心思难料的大帝,会甘愿被“利用”吗? 就在这微妙时刻,沈余笙开口说道:“此事,恐怕只能从长计议。”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顏真卿:“顏老前辈,您的好意,我们心领。崑崙之事,確有可能。但前辈应当知晓,大帝先前出手,已是损耗甚巨。斩灭那两尊携病界之威的王级,岂是易与?此刻,他需要的是静养恢復,而非再赴险地,与那盘踞崑崙、执掌天道烘炉的未知皇级存在爭锋。” 沈余笙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她满脸担忧,眼神诚恳。 但她的內心,却是一片漠然。 她是有一腔救世热血,可她不是傻子,更不是热血上头就盲目行事的蠢货。 前世她能登临九阶,在末日挣扎求生,最终还能抓住一线生机逆天重生,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和天赋,更有洞察时势、权衡利弊的冷静头脑。 顏真卿那点心思,她岂能看不出来? 什么崑崙歷史气息最浓,什么时空异常最易接触长河…… 当然,这话或许不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顏真卿他们最主要的动机,恐怕还是想借余烬这把锋锐无匹、却又来歷不明的“刀”,去斩了盘踞崑崙的“玉皇”! 原因很简单。 如今华夏,明面上能与“玉皇”一战的,恐怕只有同为歷史长河中走出、且状態诡异的顏真卿。 可顏真卿自己都说了,他是靠“幽冥蓑”和异果力量强撑的“活死人”,状態极不稳定。 他若与“玉皇”死磕,最好的结果可能是同归於尽,最坏的结果,就是他陨落,而“玉皇”重伤。 无论哪种,对华夏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顏真卿一死,华夏就失去了唯一的顶级战力坐镇,如何应对外部虎视眈眈的列强和境內此起彼伏的病界爆发? 尤其是崑崙那“玉皇”,若在顏真卿死后彻底失控,炼化范围扩大,死的就不止是崑崙一地之人,恐怕大半个华夏都要沦为死域! 那將是亿万生灵涂炭! 所以,最好的局面,就是有一个足够强、又不是“自己人”的存在,去和“玉皇”拼个你死我活。 无论结果如何,都能坐收渔利,至少能极大地缓解压力。 余烬,就是这个最合適的人选。 驱虎吞狼,一石数鸟。 这算盘,打得整个第九区都听得见了。 沈余笙看得透彻。 她更清楚余烬的真实状態极度糟糕。 余烬告诉过她,现在能动用的力量,也就五阶到六阶左右,斩灭曹操孙权,靠的是境界碾压和对“道”的运用取巧,是真正的“四两拨千斤”,但消耗的心神和加剧的道伤却是实打实的。 现在的余烬,动一动都牵扯道伤,急需静养和恢復资源,根本不宜再与同级別甚至更强的存在动手。 世人或许会因那一剑的辉煌,而將余烬视为可以隨时动用的“终极武器”或“救世主”。 但沈余笙绝不会这么想。 那一剑,是情势所迫下的不得已,是余烬对她这个“契约者”困境的回应,也让她真切体会到了何为“力量皆有代价”。 余烬教会她的,不仅仅是呼吸法和变强的可能,更有这份沉甸甸的、关於力量与责任、索取与付出的清醒认知。 余烬是扭转命运、对抗末日的唯一希望与最大变数,这不假。 但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是传道授业者,是她如今认可的、休戚与共的伙伴。 她需要他的力量,但绝不愿將这力量视为可以肆意挥霍的工具。 因此,她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轻易將余烬推到台前,去解决所有难题。 尤其是面对恐怖的“玉皇”,在余烬明显需要休养的当下,她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保护余烬,如何为他爭取恢復的时间和资源, 而不是想著如何“利用”他去解决强敌。 有些担子,该自己扛起来的,就必须自己扛。 有些路,需要自己先走一段。 若事事依赖余烬出头,那她沈余笙重生一世的意义何在? 她又凭什么去改变那既定的、残酷的未来? 她改变世界的希望,不能建立在透支伙伴生命本源的基础上。 余烬是底牌,是支柱,但绝不能是隨意打出的“枪”。 她的责任,就是在他恢復之前,守护好这张底牌,並让自己儘快成长到,有资格与他並肩面对更强大风浪的那一天。 “小子。” 就在此时,余烬开口了。 小子? 这个称呼,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顏真卿斗笠下的阴影似乎也波动了一下。 他活了……不,他存在了一千两百多年,虽然大部分时间浑噩,但自有意识起,何曾被人如此称呼过? 沈余笙也愕然回头,看向余烬。 第98章 为苍生,老朽愿做小人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98章 为苍生,老朽愿做小人 余烬说道:“你对本帝產生了不安。你的话,半真半假。崑崙或与歷史长河有涉,或有时空异常,或许不假。但引本帝前去,首要目的,无非是看那崑崙方向,有个让尔等束手无策的所谓『玉皇』,想借本帝之手,除去此患,为尔等扫清障碍罢了。” 一语道破! 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青帝和寧天涯的呼吸都是一窒,背后瞬间沁出冷汗。 要知道这傢伙的脾气可说不准,他可是一招差点把华夏三大七阶之一的黑白给弄死,他现在一怒之下不会要出手杀他们吧? 要是他真想弄死他们,顏真卿老爷子能挡得住么? 顏真卿沉默了。 斗笠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佝僂的身躯,似乎更僵硬了一些。 几息之后,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了头,第一次,主动將斗笠微微向后推了推,露出了大半张脸。 那是一张布满深刻皱纹、死气沉沉、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坚韧与沧桑的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方正与刚毅。 但是却充满了死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浑浊,却不再完全死寂,里面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被戳穿的尷尬?有,但不多。 更多的,是一种坦然,一种无奈,甚至是一种……悲悯? “阁下……慧眼如炬,洞若观火。” 顏真卿的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刻意低沉,而是带著一种坦然。 “不错,老朽之言,確有引导阁下前往崑崙,解决『玉皇』之患的意图。这一点,老朽……无法否认。” “但老朽所言崑崙之特殊,歷史气息之浓,时空之异常,绝无半字虚言!那確是探寻歷史长河、寻找过往线索的绝佳之地,或许也是唯一有望让阁下找到归途方向的地方!老朽以此为由,虽有私心,却非妄言欺瞒!” “至於为何要引阁下前去……” 顏真卿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看到了崑崙之上那染血的仙宫,看到了可能正在发生的惨剧,“老朽此身,虽已非人,半生半死,靠著这身幽冥蓑苟延残喘。但老朽这颗心……或者说,这缕未散的执念里,装的,还是这天下百姓,是这华夏山河。” “老朽生於大唐,长於乱世,见过藩镇割据,民不聊生;见过奸佞当道,忠良蒙冤。老朽这一生,所求不过国泰民安,海晏河清。即便身死,魂归长河,此志未改。故而,当老朽自那污浊中挣扎而出,见得此世病变横行,生灵涂炭,便无法坐视。成立观测局,监察天下,培养后进,抗衡病变,老朽愿尽绵薄之力。” “然,人力有穷时,天命不可测。” 他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上了深深的无力与苦涩,“那『玉皇』自长河走出,盘踞崑崙,借天道烘炉侵蚀现实,所图非小。其势日盛,若放任不管,第七区迟早化为死域,进而蔓延华夏,届时……死的何止千万?亿万万生灵都將遭劫!此乃倾天之祸!” “老朽何尝不想亲手斩了此獠,破了那长河,还天下太平?” 顏真卿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经握紧,那枯瘦的手背上青筋隱现,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可老朽这身子……阁下也已看穿。半生半死,魂体不稳,倚靠外物强撑。若与全盛状態、执掌天道烘炉的『玉皇』生死相搏……胜算,微乎其微。最好的结果,或许便是与其同归於尽。” 他抬起头,直视著余烬那双淡漠的金色眼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坦诚与一种近乎悲壮的恳求:“可老朽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信徒是无法与英灵同阶抗衡的,老朽一死,华夏便失去最强支柱,华夏境內,再无一人可抗衡王级之上的病变!外有强敌环伺,內有病变频发,届时华夏必陷入更大动盪,死伤更甚!此非老朽畏死,实乃……不能因一人之勇,而置亿万人於更险之境!” “故而,老朽无能,观测局亦无力。放眼天下,目前唯一有可能解决『玉皇』之患,而又不至於让我华夏伤筋动骨、元气大伤的……” 顏真卿深深一揖,语气沉重而决绝,“唯有阁下!” “阁下实力深不可测,来歷神秘,阁下前往崑崙,无论出於何种目的,只要与『玉皇』对上,对我华夏,便是大利!此乃老朽与观测局大多数知情者之共识,亦是无奈之下的……唯一选择。老朽知此举有为借刀杀人之嫌,对阁下不公。但为天下计,为苍生计,老朽……別无他法,只能行此下策,厚顏相求!” 一番话,说得坦荡无比,將算计、无奈、责任、恳求,全部摊开。 我不是要骗你,我是没办法了,为了救更多人,只能寄希望於你这个“外人”,这个“变数”。 青帝和寧天涯听得面色复杂,既有被说中心事的尷尬,也有对顏真卿这番话的动容与无奈。 沈余笙也沉默了下来,她理解顏真卿和华夏高层的难处,末日之下,很多时候没有两全其美的选择,只有利弊权衡。 但她依然不赞同此刻让余烬去冒险。 “本帝累了,送客。” 沉默片刻,余烬淡然开口。 显然,是不想搭理他们了,所以直接下逐客令。 气氛瞬间凝滯。 顏真卿保持作揖的姿势微微一僵。 他无法確定余烬的想法,但知道再留下去已不合適。 青帝眉头紧锁,心中忐忑。 寧天涯则难掩失望。 他本以为借著“拯救苍生”的大义和崑崙的“机缘”,能说动余烬儘快出手,至少给出一个明確態度。 没想到对方如此淡漠,仿佛天下兴亡、亿万生灵的苦难,於他而言这么无所谓。 “既如此,我等便不打扰阁下静修了。” 顏真卿缓缓直起身,声音沙哑,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对沈余笙微微頷首,“沈姑娘,有劳。” 三人再次对闭目不言的余烬行了一礼,转身默默退出书房。 沈余笙默默跟上,送他们下楼,走出小楼,来到庭院之中。 一路无话,气氛沉闷。 直到走到小院门口,即將分別时,沈余笙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眉头一挑,脸色变了变,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开口道:“三位前辈,请留步。” 顏真卿三人停下脚步,看向她。 第99章 举华夏之力提供资源!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99章 举华夏之力提供资源! 沈余笙说道:“方才在楼上,有些话,大帝不便说,或者说……不屑说。但我身为契约者,有些情况,觉得有必要让诸位知晓。”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刻意强调的沉重:“大帝他……確实累了。但不仅仅是心累。斩杀曹操孙权二位王级,看似轻鬆,实则对他的消耗,远超诸位想像。他身上的伤势……诸位方才也看到了,那並非简单的灵力损耗,而是更本源的……道伤。每一次动用力量,都会加剧那裂痕,都会让他承受巨大的痛苦和反噬。” 顏真卿斗笠微动,青帝和寧天涯神色更加肃然。 他们当然看到了余烬身上恐怖的裂痕,但“道伤”、“反噬”这些词从沈余笙口中郑重说出,分量又自不同。 而且这些东西太玄幻了,他们这些依靠英灵力量的信徒,无法理解。 “不瞒诸位,” 沈余笙继续道,“大帝如今能动用的力量,十不存一。之所以能斩王级,靠的是境界与『道』的碾压,取巧而为。但即便如此,对他自身的负担也是极大。如今的他,急需静养,更需要……海量的资源来修补道基,稳定伤势,恢復力量。” 她看向青帝,又看向顏真卿,意有所指:“之前青帝前辈和顏老前辈所赠之物,固然珍贵,但对大帝如今的伤势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堪堪稳住了一丝恶化趋势而已。想要让他真正恢復一部分可堪一战之力,尤其是面对崑崙那位深不可测的『玉皇』……”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资源,远远不够。 想要余烬出手? 打钱! 青帝闻言,眉头拧成了疙瘩,忍不住低声问道:“沈姑娘,你一直称呼余烬阁下为『大帝』……难道,他原本的境界,真是……帝级?”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帝级,那是凌驾於皇级之上,只存在於远古传说和理论推演中的至高境界! 沈余笙摇了摇头,表情恰到好处地带著一丝茫然与敬畏:“说实话,我也不知。大帝从未明言。但以其展现的手段、眼界,以及那种气度来看,即便不是真正的帝级,恐怕也相去不远。至少,绝非寻常皇级可比。” 她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你们爱咋猜猜咋猜吧,反正我沈余笙也不知道。 顏真卿沉默地听著,斗笠下的目光似乎一直在审视著沈余笙。 半晌,他沙哑地开口,语气复杂:“那位阁下身上的『天机』,混沌一片,老朽也看不真切。他不像是帝级。可他那种漠视规则、仿佛自身便是『道』的韵味,又绝非皇级能有。看不透,看不透啊。” 他顿了顿,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看向沈余笙,直接问道:“小丫头,你也不必绕弯子。直言吧,若观测局,乃至华夏,愿意倾尽所能,筹集他所需之资源,助他恢復……你有几分把握,能说动他,儘早前往崑崙,解决『玉皇』之祸?又需要多少资源?” 沈余笙心中一定,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她脸上露出些许为难和思索之色,斟酌著词语:“顏老前辈,此事……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大帝的心思,非我能左右。他去崑崙,是为寻找归途线索,此志不移。但何时去,以何种状態去,却大有不同。” 她看向西方夜空,语气带著一丝忧虑:“若资源充足,他恢復得快,状態好,或许半月乃至几日便能动身,以雷霆之势解决麻烦。但若资源不济,他恢復缓慢,甚至伤势反覆……那恐怕就要拖上许久。届时,第七区形势恶化,生灵涂炭,或者再晚一些,等到……大帝或许依旧会去,但那时再去,恐怕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去晚了,人死得差不多了,或者“玉皇”变得更难对付了。 “至於需要多少资源……” 沈余笙苦笑了一下,“我说实话,我也不知大帝完全恢復需要多少。但以他吸收那两件七阶灵物和您那残杖的速度来看……恐怕是一个天文数字。绝非一城一地所能轻易负担。” 青帝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这……这岂不是要举全国之力供养?方才那些,已是我等珍藏,若按此標准,要让他恢復,得掏空多少家底?甚至需要向其他势力求购,乃至探索那些最危险的远古遗蹟、高等级病界……” “举全国之力又如何?!” 顏真卿忽然开口,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甚至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他转过身,正面看向沈余笙,斗笠下的目光灼灼:“小丫头,你听好。资源没了,可以再找,再攒。城池毁了,可以再建。但人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崑崙之下,是亿万黎民!华夏大地,是亿万万同胞!若能以举国资源,换一位至少是皇级巔峰、甚至可能是帝级的存在出手,彻底解决『玉皇』之患,为这污浊末世劈开一线生机……” 他猛地一挥手,枯瘦的手臂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这买卖,不亏!稳赚!” 他的语气激动起来,带著一种跨越千年的悲愤与守护之志:“老夫这条命,早就该烂在歷史长河里了!如今靠著一件邪物苟延残喘,无非是想多看这山河几眼,多护这百姓几日!若那位阁下真能解决歷史长河的问题,终结这病变乱世,莫说资源,便是要老夫这副早就该腐朽的躯壳,要老夫这缕残魂,老夫也绝无二话,双手奉上!”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带著一种殉道者般的赤诚,让一旁的青帝和寧天涯都为之动容,胸中热血上涌。 顏真卿喘了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情绪,重新看向沈余笙,语气恢復了沉静,却更加坚定:“资源,我们会想办法。观测局库藏,军方储备,各大家族的底蕴,向全球购买乃至探索一些已知的高风险、高回报的禁忌之地!老夫会亲自督办,三日內,必定將第一批、也是儘可能丰厚的一批资源送来。若还不够,老夫便是舍了这张脸皮,去求,去换,去抢,也会继续找来!”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凑到沈余笙面前,一字一句,恳切无比:“小丫头,你定要替我,替天下人,好好劝说於他!务必请他,儘早恢復,儘早出手!百姓等不起,华夏等不起,这天下……也等不起了!” 沈余笙看著顏真卿那浑浊眼眸中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火光,感受著那份沉重如山的託付与期盼,心中也是震撼莫名。 这老怪物,或许算计深沉,或许状態诡异,但这份对天下苍生的执著守护之心,做不得假。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肃然道:“顏老前辈放心,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劝说大帝。资源之事,也请前辈费心。大帝並非无情之人,只是……他的情,他的道,与我们不同。但只要有足够的『诚意』,我相信,他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好!好!好!” 顏真卿连说三个好字,重重拍了拍沈余笙的肩膀,然后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那佝僂的背影,仿佛挺直了几分。 …… 第100章 一场豪赌,押上国运,搬空国家底蕴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一场豪赌,押上国运,搬空国家底蕴! 观测局总部。 厚重的合金闸门在低沉的轰鸣中向两侧滑开,露出其后近乎无限延伸的幽暗空间。 这里是观测局的宝库。 当然,这肯定不是什么寻常的仓库,而是一个依附於现实的特殊摺叠空间。 內部广阔的足以容纳山峦。 入眼,是琳琅满目的光辉! 无数悬浮的箱子、寒玉打造的基座、千年沉香木的锦盒、乃至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奇异造物,分门別类,层层叠叠,几乎望不到尽头。 各种能量交织。 七阶的“熔岩地心莲”在特製水晶罩內静静燃烧。 沾染了未知王级气息的断裂矛尖悬浮空中,散发无尽杀伐。 记载著失落文明文字的石板流淌著幽光。 甚至有一截疑似龙骨的物件,被重重封印,依旧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里是观测局,乃至整个华夏,近几年来举国之力从无数凶险病界、远古遗蹟、禁忌之地中,用鲜血与生命换来的底蕴所在。 每一件物品背后,都可能意味著一次惨烈的探索和数位强者的陨落。 此刻,宝库內却是一片压抑的繁忙。 大量身著观测局制服或军方作战服的人员,面色凝重,动作却迅捷无比,依照手中不断刷新的清单,將一件件在外界足以引发腥风血雨的珍宝,小心却又快速地装入特製的、內部空间巨大的符文收纳箱或空间摺叠装备中。 搬运的嗡鸣声、仪器检测的嘀嗒声不断响起。 宝库入口的合金平台上,三道身影默然佇立,望著这“搬空家底”的景象,神色各异。 沉虹背靠著冰冷的金属壁,脸色苍白,气息虚浮。 当日为掩护民眾撤离,硬撼王级病界余波,他伤及了本源灵根,此刻虽用上了最好的药剂,但是依旧虚弱。 他看著那些被搬走的的奇物,眼神有些空洞,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他並非不心疼,只是有了更刻骨的权衡。 黑白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脸上还残留著与余烬衝突后未散的阴鬱与后怕,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肉疼和愤怒。 看著一株他覬覦许久、打算用来衝击七阶中位的“九窍星辰草”被装入箱中,他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手背上被余烬剑气所伤的旧痕隱隱作痛,更添烦躁。 “疯了……真他妈是疯了!” 黑白终於按捺不住,低吼出声,声音在宝库的嗡鸣中显得有些尖锐,“青帝!老爷子老糊涂了,你也跟著发昏?你看看!看看这都是什么!” 他猛地指向正在被搬运的一批散发著浓郁空间波动的银灰色矿石,“『虚空结晶』!打造顶级空间装备、构建稳定传送阵的核心材料!探索部队拼了一位六阶的命才从『碎空迴廊』里带出来这么点!还有那个!” 他又指向更深处一尊被层层封印、不断渗出污血的黑色果子,“『咒怨血果』!虽然邪性,但价值无可估量!现在全要送给那个来歷不明的傢伙?!” 他猛地转向身旁一直沉默的青帝,胸膛剧烈起伏:“青帝!你我,还有沉虹,咱们兄弟当年是怎么一点点攒下这些家底的?哪一件上面没沾著兄弟们的血?现在老爷子一句话,就要全送给那个『异数』?他是什么人?啊?一剑斩了王级是不假,可他引来了什么?九个皇级!九个!现在外面天都快塌了!这祸事谁引来的?是他!我们不想著怎么控制他、研究他,反而要把全部身家押上去赌他是个『好人』?赌他会帮我们?万一他恢復之后翻脸不认人,或者他才是最大的boss,我们怎么办?拿什么挡?拿头去挡吗?!” 黑白的情绪激烈,不仅是对资源的心疼,更有对余烬这个“不可控变数”的深深恐惧,以及一丝被余烬隨手击败却无法报復的屈辱在发酵。 青帝面色沉静。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他何尝不心疼? 这些东西,都是这么多年,拼了无数条人命攒下的家底,是未来的国家底气! 但作为目前明面上的最高决策者之一,他必须看得更远。 “黑白,冷静点。” 青帝平静的说道,“顏老的决定,是最高会议紧急表决通过的。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法。倾家荡產,总好过家破人亡。” “非常之法就是给人当孙子,把裤衩子都赔上去求人家发善心?!” 黑白嗤笑,眼中闪过狠色,“要我说,趁他现在重伤未愈,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老爷子,加上我们三个,再把局里压箱底的那件『禁物』请出来,布下绝杀之局!我就不信,拿不下一个重伤的他!控制了那个余烬,再拿住那个沈家丫头,问出召唤法门和所有秘密!到时候,力量是我们的,秘密是我们的,主动权也是我们的!何必像现在这样,提心弔胆,把命运交到別人手里!” “够了,黑白!” 一直虚弱的沉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丝厉色,“收起你这套强盗逻辑!控制?你凭什么控制?就凭我们三个半残,加上一件死物?” 他咳嗽了两声,继续道,“你看不清吗?老爷子对那位是什么態度?是忌惮,是试探,更是……一种近乎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谨慎!连老爷子都没有把握,你以为我们就有?” 青帝深深看了黑白一眼,接过话头,语气沉重:“黑白,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他那一剑也伤了你道心。但有些事,你未曾亲歷。那日我与顏老近距离面对他,他身上的『裂痕』,你看影像或许只觉得恐怖,但亲身感受……那並非简单的伤势,更像是这方世界在排斥一个过於庞大的存在强行挤入!他看我们的眼神,不是看敌人,甚至不是看对手,而是像看……蚂蚁,或者更渺小的东西。顏老私下对我坦言,他看不透那个余烬的来歷,推算其命运只见一片吞噬一切的混沌。对他动手,我们没有胜算,只会將唯一可能破局的力量,彻底推向对立面,甚至可能当场招致无法想像的灾祸。” “至於沈余笙,” 青帝摇头,“动她,便是与余烬不死不休。而且她心性坚韧,绝非可轻易操控之辈。眼下,崑崙『玉皇』才是燃眉之急,第七区每日伤亡报告你都没看吗?白鹰联邦、扶桑、巨熊等势力百万联军横陈大洋,要不是忌惮顏老,他们已经打过来了!现在,用这些资源,换那余烬出手解决『玉皇』,为华夏爭取喘息之机,这是目前代价最小、也最可能成功的路径。余烬虽神秘冷漠,但至今並未表现出对华夏的主动恶意,沈余笙更是心向国家。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投资他恢復,就是投资我们自己的生存希望。” 黑白面色变幻,青帝的话他无法完全反驳,但胸中那口鬱气实在难平。 他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寧天涯快步穿过忙碌的人群,来到三人面前,对青帝敬礼后,压低声音急报:“诸位,顏老紧急消息传回!” 第101章 资源大徵调!各大家族割肉,叶家竟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资源大徵调!各大家族割肉,叶家竟然缺席? “讲。” 青帝心头一紧。 寧天涯语速极快:“顏老独自一人,已进入『编號甲-柒』的王级病界!他留下加密口信,说感知到那处有特殊资源,或对江南那位阁下的恢復有奇效,命我等继续筹措其他基础资源,同时……”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骤变的三人,“命三位立刻召集各大战区、各顶尖家族、集团代表,召开最高级紧急资源筹措会议。顏老说,光靠局里的库存远远不够,需要……举国之力!” “甲-柒?!” “老爷子进了甲-柒?!” 沉虹和黑白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就连一向沉稳的青帝,也是瞳孔骤然收缩,背脊瞬间绷直。 编號甲-柒……那是观测局最高绝密档案中,用猩红字体標註、列为“极度危险、禁止一切探测”的王级病界之一! 关於它的情报极少,只知入口隱秘,內部时空混乱,能量属性极端狂暴。 先期曾有顶尖探索队付出惨重代价,传回只言片语,似乎提到过“桃园”、“三义”、“温侯”等模糊字眼,隨即信號永久中断。 因其入口一直稳定且未曾扩张,观测局最终决定彻底封锁,將其列为不可触碰的禁区。 现在,顏老为了给余烬寻找那“关键的引子”,竟然只身闯进了那里?! “寧天涯,” 青帝睁开眼,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立刻以最高指挥部名义,通知各大战区、各家族、各大集团掌舵人,一小时后,线上最高紧急会议!告诉他们,涉及国运存亡,崑崙劫数,谁若缺席或拖延,后果自负!” “是!” 寧天涯肃然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青帝这才缓缓转头,看向脸色依旧变幻不定的黑白,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黑白,你也看到了。顏老已亲身赴险。现在,收起你所有的不满、质疑和小心思。一切,服从大局!立刻去准备会议资料,把你那张臭脸给我收起来!现在是华夏需要团结每一分力量的时候,不是闹情绪的时候!” 黑白嘴唇动了动,最终,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化作一声重重的、带著憋屈的闷哼。 他扭过头,不再看那不断被搬空的宝库,转身朝著通讯室方向大步走去,背影僵硬,却终究没有再反驳。 …… 观测局总部,最高战略会议室。 足以容纳数百人的环形会议室座无虚席,却瀰漫著一种与人数不符的压抑寂静。 平日里的寒暄客套、商业互吹早已消失无踪。 在座的上百人,无一不是跺跺脚便能让某个行业或地区震动的存在! 千亿级商业集团的掌舵人,掌控庞大资源与影响力的顶级世家家主,其中不乏自身或家族供奉著六阶强者的豪门。 他们是被观测局最高紧急徵召令,以“关乎国运”的名义召集於此的。 会议室侧门打开。 青帝、沉虹、黑白三人联袂而入。 身后跟著寧天涯上將。 会议室內的空气几乎凝固。 三位七阶强者同时现身,加上一位实权上將,这阵仗本身就意味著天大的事。 眾人齐刷刷起身,恭敬行礼,脸上神色各异,惊疑、揣测、不安交织。 没有冗长的开场白。 青帝落座主位,目光如电扫过全场,直接对寧天涯点头示意。 寧天涯上前一步,打开手中的加密光屏,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诸位,长话短说。今日召集,只为一件要事——资源。” 他指尖在光屏上划动,一份份清单投影在会议桌上空,分类清晰,標註详尽,但那一串串天文数字和珍贵材料的名称,却让在场所有见惯大风大浪的大佬们瞳孔收缩,倒吸凉气。 “清单已发送至各位终端。里面是观测局、军方,以及我们三位王级私人库藏之外,仍需紧急调集的物资。包括但不限於:高阶灵能结晶、蕴含特定古韵或法则气息的稀有金属与矿物、保存完好的千年以上古物、对神魂与肉身有奇效的顶级天材地宝、以及从特定高危病界產出的的核心物质。” 寧天涯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几张骤然变色的面孔:“这不是请求,是命令。依据《战时紧急状態法》与《观测局特殊徵调条例》,诸位所属集团、家族,需在二十四小时內,无条件、足额提供清单上分配给你们的份额,或者缴纳对应金额。违令者,以叛国论处,资產全数充公,相关人员依法严惩。” 命令!叛国!充公! 这几个词砸下来,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 儘管早有预感,但这般强硬、不留丝毫余地的姿態,还是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期。 “寧將军,青帝大人!” 一位掌控能源產业的巨头忍不住站起来,脸色发苦,“清单上的『虚空紫晶』和『地脉髓心』,我们集团去年探索『幽暗矿脉』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才得到这些东西!这实在是……” “是啊,青帝大人!你们要的这些东西太昂贵了!” “我家主攻生物科技,那些古兽真血和魂晶,实在是没有存货啊!” 诉苦声、辩解声、討价还价声渐渐响起。 儘管面对的是王级和军方,但在倾家荡產和动摇根基的威胁下,还是有人忍不住想挣扎一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所有的嘈杂。 是青帝! 他將手掌按在了合金会议桌上。 特製会议桌骤然蔓延开无数细密的裂纹! 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七阶威压瞬间笼罩全场,让所有人心头一悸,呼吸不畅。 “我说了,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青帝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冰冷的杀意,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刚才开口的人,“谁有困难,觉得交不出来,可以。会后留下,本座亲自上门『拜访』,看看是你们的库房真的空了,还是……脑子不太清醒。” 亲自上门“拜访”? 被青帝目光扫过的几人,瞬间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慌忙低头,再不敢发一言。 七阶上门“拜访”,那意味著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轻则家族底蕴被翻个底朝天。 重则……人间蒸发。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明白了,观测局这次是铁了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凑齐这份清单。 虽然不知道这些资源最终用於何处,但没人敢再触霉头。 “没有异议,就立刻回去准备。” 寧天涯冷声道,“二十四小时,逾期不候。” 眾人神色灰败,默默点头,开始用加密终端紧急联繫家族或集团核心人员,准备执行这堪称“割肉”的命令。 然而,就在这时,寧天涯的眉头忽然皱起,目光扫过与会者名单,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悦:“嗯?叶家的人呢?通知早已下达,为何迟迟未到?” “叶家”二字一出,会议室里不少人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第102章 帝级英灵,人皇大禹!华夏始祖大禹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帝级英灵,人皇大禹!华夏始祖大禹! 叶家,盘踞第一区“龙市”的庞然大物,不仅是商业帝国横跨能源、军工、生物、金融等命脉领域,其家族武力更是深不可测。 当代家主叶垣,乃是六阶巔峰的强者,更传闻其信奉的是一位极为古老的王级英灵,实力在六阶中堪称顶尖,距离王级也只差临门一脚。 叶家行事向来高调且霸道,隱隱有顶级家族龙头之势,除了观测局,几乎无人能制。 此刻会议缺席,是狂妄自大,还是另有隱情? 就在眾人窃窃私语,猜测叶家是否要公然抗命时! “吱呀——”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特质合金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一股磅礴、炽烈、带著煌煌天威与沉重水汽的恐怖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涌入会议室! “好强的威压!我的胸口好闷!” “这气息……是七阶!” “除了三位大人,华夏还有第四位王级?!” 在场所有六阶强者,以及那些感应敏锐的掌舵人,无不骇然色变,猛地扭头看向门口! 就连青帝、沉虹、黑白三人,也是神色一凝,眼中闪过讶异。 只见门口,两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踏入。 当先一人,正是叶家家主,叶垣。 他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面容刚毅,双目开闔间精光四射。 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丝质长袍,绣著暗金色的龙纹,更衬得他气度不凡。 而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眾人熟知的六阶巔峰气息,而是一种更加凝实、更加浩瀚、引动周遭灵气隱隱共鸣的——七阶王级威压! “叶垣……你,你突破了?!” 一位与叶家相熟的家主失声惊呼。 “恭喜叶兄!贺喜叶兄!我华夏再添一位七阶,国之大幸啊!” 立刻有人反应过来,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立刻堆起笑容恭贺。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热烈。 许多人看向叶垣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忌惮,以及一丝隱忧。 叶垣突破王级,这意味著华夏顶级力量的格局將被彻底打破! 一个不受观测局直接管辖的民间七阶家族,其能量和影响力將膨胀到何种地步? 青帝、沉虹、黑白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叶垣此人,野心勃勃,行事果决狠辣,且对观测局阳奉阴违。 他突破七阶,对当前需要集中一切力量应对危机的华夏来说,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但无论如何,一位新晋七阶的出现,总归是增强了华夏的高端战力。 三人压下心中疑虑,也微微頷首示意。 叶垣脸上带著矜持而得意的笑容,对四周拱手:“诸位,久等了。叶某偶有所得,侥倖踏出那一步,不足掛齿,日后还需与三位前辈多多请教。” 他语气看似谦逊,但那昂然的气度和周身流转的磅礴气息,无不彰显著他的意气风发。 眾人的目光,隨即落在了叶垣身后半步的年轻人身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得近乎完美,但眉宇间却带著一股睥睨眾生的桀驁与淡漠。 他穿著一身极为考究、纹饰繁复的玄黑色龙袍,头戴一顶垂下十二旒玉藻的平天冠,行走间龙行虎步,仿佛君临天下。 这般装束,在此等严肃场合,显得格外扎眼甚至僭越! 但少年却神態自若,仿佛本就该如此。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周身的气息。 乍看之下,不过是四阶左右的能量波动,但细细感知,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古老、仿佛承载了万民愿力与山河社稷的恐怖威严隱隱透出。 在场许多家族供奉的侯级、乃至公级英灵的信徒,此刻竟然感到自身所信奉的英灵传来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惊悸与颤慄! 仿佛遇到了天敌,遇到了更高层次的存在! “这位是……?” “好生面熟……这不是叶兄的公子,叶道少爷吗?” “是他!此子天赋异稟,深居简出,我上一次见他出现,还是三年之前,没想到已然如此强了!” “叶道?前些时日听闻他还尚未进行英灵呼唤仪式,怎的今日一见,已是四阶?而且这气息……” “古怪!太古怪了!我的英灵在恐惧!” 眾人议论纷纷,惊疑不定。 而青帝、沉虹、黑白三人,在仔细感知叶道气息的瞬间,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以他们七阶的境界和见识,竟也从这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隱隱的、来自生命层次层面的压制感! 虽然很微弱,但確確实实存在! 这简直不可思议! 一个四阶的少年,如何能让他们三位七阶王级產生“被压制”的感觉? 叶垣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看到三位王级强者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惊疑时,心中得意更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豪与张扬:“诸位!且安静!容叶某为诸位介绍——” 他侧身,无比郑重地抬手引向身后的黑袍少年,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宣告般的狂热:“此乃吾儿,叶道!” “承蒙天命垂青,於三日前的信奉仪式上,成功呼唤並与之订立永恆契约的至高存在乃是——” 叶垣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声震全场: “帝级英灵——【人皇·大禹】!” “轰——!!!” 帝级英灵? 人皇·大禹?! 这两个词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会议室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身穿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的少年——叶道。 帝级?! 那可是凌驾於皇级之上,只存在於远古传说、神话尽头,甚至可能早已超越此世理解范畴的至高存在! 目前全球公认的最强英灵,也不过是刚刚显化的九大“皇级”病变英灵! 而“帝级”,那是比“皇级”更加古老、更加尊崇、力量层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称谓! 人皇·大禹? 那是华夏上古神话中,治理滔天洪水,划定九州,奠定夏朝基业的圣王! 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文始祖,功德盖世的帝王! 他的传说早已超越了歷史的范畴,成为了华夏文明的精神图腾之一! 这样的存在,其英灵位格,该是何等崇高? 何等恐怖? 难怪叶道气息如此古怪! 难怪他能让侯级、公级英灵颤慄! 难怪连三位七阶都感到隱约的压制! 他信奉的,竟是一位帝级的英灵! 其代表的潜力、力量层次、乃至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完全无法估量! 叶道迎著全场或震惊、或骇然、或狂热、或嫉妒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深邃眼眸中流转的、仿佛倒映著九州山河、万民炊烟的苍茫之光,无声地诉说著他的不凡。 他轻轻抬起右手,虚按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文明源流的沉重威仪悄然瀰漫,竟让许多想要开口恭贺或询问的人,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叶垣看著鸦雀无声的会议室,看著三位王级强者脸上难以掩饰的震动,心中畅快无比。 他叶家,终於要一飞冲天了! 有了帝级英灵契约者的儿子,他叶垣突破王级不过是起点,未来……这华夏,乃至整个世界的格局,都必將因他叶家而改变! 第103章 叶道!吾儿叶道有大帝之资!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叶道!吾儿叶道有大帝之资! 短暂的极致寂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反应。 “帝级!我的天!竟然是帝级英灵!” “人皇大禹!治水定鼎,划分九州的圣王!这……这简直是神话照进现实!” “叶公子天纵奇才!得此帝契,未来不可限量!必將成为我华夏新的擎天之柱!” “恭喜叶家主!贺喜叶家主!叶家出此麒麟儿,实乃家族之幸,华夏之福!” 恭维、惊嘆、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在座的都是人精,瞬间就意识到这意味著什么! 一个信奉帝级英灵的家族,其潜在的能量和未来地位,將完全超脱现有的一切家族格局! 无数道炽热、敬畏、嫉妒、諂媚的目光投向了那对父子,尤其是身著黑色龙袍、神色淡漠的叶道。 叶垣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享受著眾人的仰望,尤其是看到几位与他平起平坐、甚至略有摩擦的家主此刻那复杂难言的神色时,心中更是快意无比。 他拍了拍叶道的肩膀,声音洪亮,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期许:“我儿叶道,有大帝之资!未来必能带领我华夏,在这诡异乱世中,辟出一方朗朗乾坤!” 这话说得极为霸气,隱隱有將叶道置於未来领袖位置的意思。 但此刻无人反驳,甚至不少人下意识地点头附和。 帝级英灵契约者,这个名头太过骇人,几乎等同於一张通往至高的通行证。 寧天涯上將站在青帝身侧,脸上也挤出了一丝公式化的笑容,拱手道:“恭喜叶家主,贺喜叶公子。华夏能添此助力,实乃幸事。” 他嘴上说著恭喜,心中却是一片沉凝。 叶垣本就桀驁,叶道如今又得此惊天机缘,叶家之势必將膨胀到难以制约的地步。 在应对九皇、处理“异数”余烬的敏感当口,这样一个不可控的变量出现,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他担心的,是国家力量的分散和內耗。 青帝眼神复杂地看了叶道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叶公子得天独厚,確是我华夏后继有人。望你善用此力,以天下苍生为念。” 他这话带著一丝提醒和期许,也隱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帝级英灵的力量固然诱人,但契约者的心性更为关键。 叶道此刻那睥睨一切的眼神,让他隱隱感到不安。 沉虹强撑著伤体,脸上也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声音有些虚弱:“叶公子……前途无量,可喜可贺。” 他心中忧虑更甚,叶家的崛起,观测局本就艰难维持的平衡,恐怕要被打破了。 黑白则是反应最热烈的一个,他脸上堆满笑容,上前几步,对著叶道仔细打量,嘖嘖称奇:“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叶贤侄这气息,渊深如海,厚重如山,不愧是帝级契约者!老爷子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得很!咱们观测局后继有人,不,是华夏后继有人啊!” 叶垣对眾人的反应似乎颇为受用,他哈哈一笑,目光扫过主席台,忽然问道:“对了,今日如此重要会议,怎不见观测局那位局长出席?叶某新晋王级,犬子又侥倖得了份机缘,正想带他拜见老局长,若能得他老人家指点一二,那真是三生有幸了。”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精光。 此言一出,会议室稍稍安静了一些。谁不知道那位神秘的局长是华夏的定海神针,八阶,轻易不露面。 叶垣此刻提起,是真心拜见,还是想试探什么? 然而,没等青帝等人回答,一直静立不语的叶道,却忽然开口了。 开口,便是一股不容置疑的淡漠威严:“那老傢伙既在,便让他出来见孤。” 他微微抬眸,目光扫过主席台,又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观测局深处。 “若他確有几分真本事,识得时务,孤或可勉为其难,允他做个……护道之人。” 护道之人?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再次炸得眾人头晕目眩,会议室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那些正在疯狂拍马屁的家主,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叶道,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让那位疑似八阶的老爷子局长……出来见他? 还只是勉为其难允许对方做他的护道之人? 这已经不是狂妄,简直是无法无天,是对华夏最高战力、守护神般的存在的赤裸裸的蔑视和羞辱! 叶垣脸上也掠过一丝极快的错愕,似乎也没料到儿子会如此直接。 但他旋即打了个哈哈,对眾人拱手笑道:“小儿年幼,得禹皇传承,心气难免高了些,言语无状,诸位前辈海涵,海涵!” 他嘴上说著“海涵”,但那语气和神情,却並无多少真正责备的意思,反而隱隱有纵容之態。 “叶道!” 青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凌厉。 他盯著叶道,声音冰冷:“纵使你天赋异稟,获帝级传承,也当时刻牢记尊卑长幼,心怀敬畏!局长大人乃我华夏柱石,守护神州,功在千秋!岂容你如此放肆?保持尊重,是你身为华夏一份子,最基本的本分!” 青帝是真的怒了。 叶道的狂妄超出了他的底线。 一个无法掌控、目空一切、甚至连国家守护者都不放在眼里的“天才”,其危险性可能远超其价值。 黑白见气氛骤然紧张,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笑容不变:“哎哟,青帝兄,別动气,別动气!小孩子嘛,刚刚得了天大机缘,有些飘了,理解,理解!” 他转向叶道,语气带著诱导:“叶贤侄啊,老爷子他老人家有事外出,今日確实不在。不过你放心,老爷子一心为公,最是爱才,等你见了面,好好表现,拜师学艺那还不是水到渠成?” 听到局长不在,叶道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不再看青帝,也懒得理会黑白的圆场。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那些或惊骇、或复杂、或畏惧的面孔,仿佛在看一群螻蚁。 接著,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瞳孔再次收缩的动作。 只见他指尖隨意一引,空气中浓郁的水汽瞬间匯聚,在他身侧凝聚、塑形,眨眼间便形成了一座完全由清澈水流构成的、高於在场所有座位的水御之座。 这水座隱隱有龙纹环绕,散发著淡淡的灵气与威压。 叶道神色平静,一撩黑色龙袍下摆,径直坐了上去。 他居高临下,目光平淡地俯瞰著下方眾人,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在座的,皆不配与他同列。 眾人脸色又是一变,但这次却无人敢再出言质疑或嘲讽。 帝级英灵的威压,加上叶道那毫不掩饰的、仿佛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漠然,让他们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一些实力稍弱、或者所奉英灵位阶较低的人,甚至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叶垣看著儿子这般作態,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脸上笑容更盛,仿佛这才应该是他儿子该有的气度。 这才是大帝之资! 第104章 九州九鼎虚影现!帝威之下,王也需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九州九鼎虚影现!帝威之下,王也需俯首! 他转向青帝等人,话锋却是一转,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青帝大人,您看,我儿初得禹皇传承,正是需要海量资源夯实根基、感悟帝蕴的关键时期。我叶家虽然薄有资產,但为了助我儿修行,已是倾尽所有,库房都快见底了。这清单上的份额……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啊。” 他顿了顿,脸上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况且,我听闻,观测局似乎对资源另有他用?若是用来培养我儿这般帝级之才,我叶家便是砸锅卖铁也绝无二话!可若是用於他处……比如,接济某些来歷不明、甚至可能引来灾祸的『异数』……呵呵,那这资源,给出去,怕是有些不妥,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啊。” 当眾质疑观测局的决策,甚至隱隱有抗命不尊的意味! 叶垣这是仗著自己新晋王级,儿子又是帝级契约者,要公开叫板了?! “叶垣!” 青帝霍然起身,周身青光隱隱,王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与叶垣身上那股厚重的水系王威隱隱对抗,空气发出噼啪的爆鸣声。“你既已突破七阶,位列王级,便更应知晓大局为重,为国分忧!局长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你也敢质疑?也想违抗?!莫不是真以为,突破了七阶,便可凌驾於国法局规之上,便可……不听调遣了?!” 最后几个字,青帝说得极重,眼中寒光闪烁。 若叶垣真敢当眾承认,那几乎等同於谋逆! 会议室內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沉虹和黑白也悄然调整了气息,隱隱与青帝成犄角之势。 寧天涯更是握紧了拳头,隨时准备召唤英灵投影。 面对青帝的厉声质问和三位七阶隱隱的联手威压,叶垣沉默了片刻。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但並未露出惧色,反而带著一种有恃无恐的平静。他再次“呵呵”一笑,摆了摆手:“青帝大人言重了,言重了!叶某对局长大人,对观测局,向来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谋反』、『不听调』这种大帽子,我叶家可戴不起,也不敢戴!” 他话锋又是一转:“既然局长大人有令,我叶家自当遵从。资源嘛……我差人尽力筹措,儘快送来便是。” 他似乎服软了,但紧接著,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青帝,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试探和质问:“不过,青帝大人,有些事,既然大家都在猜,不妨挑明了说。我叶家虽然地处龙市,但对江南市之事,也有所耳闻。据说,青帝大人与寧將军,还有局里的几位,亲自去了江南沈家,见了那个引发王级降临、又引动九皇显化的『异数』,还有那个召唤了他的沈家少女,沈余笙?” 他目光扫过全场,看到许多人竖起了耳朵,继续道:“如今观测局不惜倾尽国库、强征各家的资源,想来,便是为了那位『异数』吧?用我华夏举国之力,去供养一个来歷不明、祸福难料的『异数』……青帝大人,此举,是否有些欠妥?万一养虎为患,或者资源打了水漂,这责任,谁负得起?” “叶垣!你……” 青帝脸色铁青,正要厉声驳斥。 “不错,就是给他!” 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是黑白。 他脸上依旧带著笑,但眼神却有些闪烁,似乎对叶垣的逼问有些不耐,又或者想趁机將矛盾焦点转移,“那余烬实力深不可测,能一剑斩王级,是解决当前危机的重要力量。投资他,就是投资华夏的未来!叶兄既然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青帝和沉虹同时皱眉看了黑白一眼,眼中带著责备。 但黑白话已出口,无法收回。 而就在这时! “哼!” 叶道,忽然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冷哼。 隨著这声冷哼,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文明源头、承载山河社稷、统御万民生息的恐怖威仪,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嗡——!!” 在他身后,虚空微微荡漾,一片模糊而浩瀚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片古老苍茫的大地,山脉连绵,江河奔流,依稀可见九片区域的轮廓,正是上古九州的虚影! 而在九州虚影之上,更有九尊造型古朴、大小不一、散发著镇压气运、定鼎山河无穷伟力的巨鼎虚影,沉沉浮浮! 九州显化! 九鼎悬空! 虽然只是极其淡薄的虚影,但那股源自帝禹、源自华夏文明正统源流的无上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这一次,不仅仅是那些低阶英灵的信徒,就连许多六阶强者,乃至青帝、沉虹、黑白三位王级,都感到自身灵能与所信奉的英灵之力,传来一阵清晰的滯涩与压迫感! 仿佛遇到了天然克制! 寧天涯更是瞳孔骤缩,心中骇然。 他身为六阶巔峰的上將,身经百战,此刻却从这仅仅是四阶能量波动的叶道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足以威胁到自己的恐怖力量! 帝级英灵,恐怖如斯! 叶道端坐水御之座,身后九州九鼎虚影沉浮,他目光如电,仿佛穿透虚空,望向了江南方向,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异数?呵。区区一介来歷不明的祸乱之源,也配消耗我华夏举国资源?將那些资源尽数呈於孤前。假以时日,待孤彻底承袭禹皇道统,莫说区区病变皇级,便是荡平此界污秽,重定乾坤秩序,亦在翻手之间!” 狂! 狂到没边! 狂到令人窒息! 他要的不是一部分,而是全部! 观测局打算给余烬的所有资源! 而且口气之大,仿佛已经將自己视为未来的世界之主,视九皇、视一切危机如无物! 会议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叶道身后那九州九鼎虚影缓缓旋转带来的、低沉而宏大的嗡鸣声,以及他那双倒映著山河社稷的、冷漠而骄傲的眼眸,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叶家父子,一个以新晋王级之身隱隱抗命,一个以帝级契约者之姿狂言索要全部资源、睥睨天下…… 第105章 观测局封印崩溃,黄金棺槨异动,诡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观测局封印崩溃,黄金棺槨异动,诡异的手! 场內气氛紧绷,青帝面色铁青,胸中怒火翻腾,却碍於叶道那深不可测的帝级传承威压和叶垣新晋王级的实力,一时间竟有些投鼠忌器。 强硬压制,恐引发內訌,正中外部势力下怀! 放任不管,叶家气焰必將更加囂张,观测局威信扫地! 就在这僵持不下、许多人屏息凝神、不知事態將如何发展之际—— “报告!” 会议室厚重的合金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身穿观测局高级军官制服、气息赫然达到六阶的將军,脸色惨白如纸,直接衝到主席台前在青帝耳边飞快低语了几句。 眾人只看到,隨著那军官的讲述,青帝脸上的怒色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骇然取代,瞳孔骤然收缩,甚至握著座椅扶手的手指都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什么?!此事当真?!” 青帝低声问道。 军官重重点头,脸色更加难看。 青帝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霍然起身,扫过全场,尤其是深深看了一眼依旧端坐水御之座、神色倨傲的叶道,以及他身旁眼神闪烁的叶垣。 “今日会议,到此为止!” 青帝的声音恢復了以往的沉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和隱隱的急迫,“方才下达的资源徵调令,乃最高指令,关乎国运!诸位立刻返回,全力筹措,不得有误!其他事宜,容后再议!” 他不再看叶家父子,也不给任何人再提问或质疑的机会,对沉虹、黑白、寧天涯快速使了个眼色:“我们走!” 说罢,竟率先大步流星地朝会议室侧门走去,脚步甚至带著一丝匆忙。 沉虹、黑白、寧天涯虽然不明所以。 但见青帝如此反应,心知必有惊天变故发生,不敢怠慢,立刻紧隨其后。 叶道坐在水御之座上,看著青帝等人近乎“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与得意。 他缓缓起身,那水御之座隨之化作流水消散。 他理了理身上玄黑龙袍的衣襟,目光淡漠地扫过会场中那些神色各异的所谓“大人物”,仿佛君王俯视臣民。 “哼,观测局?不过如此!” 他轻哼一声,不再停留,径直向大门走去。 叶垣见状,对眾人敷衍地拱了拱手,也连忙跟上儿子。 走到会议室门口,叶道脚步微顿,侧首,对著空荡荡的走廊,亦或是对著整个观测局,整个华夏,用他那狂妄到极点的声音,朗声吟道: “今朝螻蚁望山岳,他日山岳亦低头!” “待到九州风云动,试问苍穹——” “谁主沉浮?” “唯我叶道!” 吟罢,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睥睨一切的自信与野望,隨即再不回头,与叶垣一同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內,留下满堂神色复杂、心绪不寧的各方大佬。 叶道的狂言犹在耳畔,青帝的惊变离去更添迷雾。 但“资源徵调令”如利剑悬顶,无人敢怠慢,纷纷带著满腹疑问和沉重心情,匆匆离去,开始执行那几乎要伤筋动骨的命令。 …… 这是一处位於地底极深、被重重灵能矩阵与古老禁制包裹的绝对封闭空间。 安保等级甚至超过了观测局的宝库。 空气凝滯沉重,瀰漫著一种诡异气息。 中央,是一口通体由黄金铸造的棺槨。 棺槨静静悬浮,长约三丈,宽逾一丈,造型古朴到近乎蛮荒,表面没有任何精美的雕饰,只有无数道深邃凹痕。 这些痕跡在暗金色的底材上,呈现出一种更深的、近乎黑褐的色泽,像是乾涸了万古的血污,又像是某种极致力量侵蚀后留下的烙印。 最诡异的是,在这口黄金棺槨的正上方棺盖中心位置,竖插著一柄造型暗金色的双手巨剑。 巨剑的剑身几乎完全没入棺盖,只留下包裹著奇异兽首纹路的剑格与一小截剑柄在外。 剑身与剑柄上,铭刻著无人能够辨识的、扭曲如龙蛇、又似星辰轨跡的暗红色古老符文。 这一棺一剑,便是观测局最高机密档案中,代號“归墟遗物”,编號“绝密-零”的禁忌存在。 据档案残卷记载,是在“歷史长河”最初显化、衝击现实维度时,从长河深处某段不可知、不可测的虚无湍流中坠落出来的异物。 自现世起,便散发著让当时所有接触者灵魂灼伤的恐怖气息。 无人知晓其来歷,无人能解读其符文,甚至无人敢长时间直视。 观测局耗费了巨大代价,才在付出了惨痛牺牲后,借华夏数条龙脉地气与数代强者的本源之力,配合一件偶然所得的远古阵盘,勉强將其封印於此。 多年来,唯有蓑笠翁顏真卿,凭藉其与歷史长河的特殊联繫及那身诡异蓑衣,曾数次冒险近距离接触、试图解析,但也仅仅是加固了封印,並留下“非此界之物,大凶,绝不可妄动”的警告。 而此刻,这口沉寂了不知多少年、连顏真卿都只能封印而无法撼动的黄金棺槨,连同其上方那柄仿佛钉死它的暗金巨剑,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异变! 暗金巨剑不断发出震颤鸣响! 剑格上散发出灼目的暗红血光! 古老符文疯狂闪烁、明灭! 那口巨大的黄金棺槨流淌出粘稠的诡异液滴! 棺槨本身,则发出了沉闷的“咚……咚……”闷响! “这……这是?!” 重伤未愈的沉虹第一个支撑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骇然望著那震颤的巨剑与异动的棺槨,声音都在发抖,“『归墟遗物』……封印在崩溃?!那把剑……镇不住了?!” “不止是剑在动!” 黑白也失去了所有镇定,脸色苍白如纸,死死盯著棺槨,“是棺材!棺材里面的『东西』……在甦醒?!在试图推开棺盖?!这怎么可能?!顏老不在,我们镇的住么……” “轰!” 那口巨大的黄金棺槨的棺盖,在巨剑疯狂的震颤与哀鸣中,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向一侧滑开了一道缝隙! 仅仅是一道缝隙! 粘稠如实质的混沌雾靄从那缝隙中汹涌喷薄而出! 在场几位强者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齐齐单膝跪倒在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充满恐惧地,聚焦在那道不断扩大的棺槨缝隙。 然后…… 他们看到了,一只手! 一只手从棺內瀰漫的混沌雾靄中,缓缓伸了出来! …… 第106章 叶道自封新时代人皇!全球各国大军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叶道自封新时代人皇!全球各国大军压境! 就在观测局內部焦头烂额之际,外界早已因华夏的一系列动作而炸开了锅。 儘管观测局尽力掩饰,但举国之力高价收购资源这种规模的行动,根本不可能完全瞒过全球各国的情报网络。 尤其是那些与华夏有竞爭或敌对关係的势力,更是將眼睛瞪得溜圆。 “震惊!华夏突发最高级別资源徵调令,各大家族財阀倾巢出动,全球扫货!目標直指高阶灵物、古物、稀有矿產!疑似有至强者重伤垂危,急需续命!” “內幕消息:观测局三王齐聚,强压各大家族,似有內部重大变故!或与江南『异数』事件后续有关!” “华夏此举近乎掏空战略储备,所图甚大,或为应对崑崙『玉皇』做最后准备,其国內资源肯定濒临枯竭,恐难持久。” 各种猜测、分析、谣言在网络和媒体上疯狂传播。 其中,最主流的推测,便是“华夏那位神秘的八阶守护者,在之前震慑全球后,可能付出了巨大代价,如今伤势爆发,命不久矣,华夏正在不惜一切代价为其续命或帮助现有七阶突破!”。 这个推测让许多原本对华夏那位八阶老头心存忌惮的国家和势力,心思活络起来。 那老头要是死了我还怕你个鸡毛啊? 而就在这全球目光聚焦、猜测纷纷之际,一场在龙市举行的、本意为“叶道公子获帝级英灵传承庆祝暨叶氏集团战略发布会”的公开活动,彻底將局面推向了一个不可预测的方向。 叶家似乎根本不屑於低调和审时度势。 在发布会上,面对全球媒体的长枪短炮,叶垣红光满面,拉著身旁一身黑色龙袍、神色倨傲的叶道,对著镜头,用斩钉截铁、充满自豪的语气高声宣布: “感谢各位蒞临!” “今日,我叶垣在此,向全国,乃至全世界,郑重宣布——吾儿叶道,天纵奇才!” “好吧,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我儿叶道,到了帝级英灵的青睞!” “我儿叶道信奉的,乃是——人皇·大禹!” “我儿叶道,有大帝之资!” 发布会现场瞬间被引爆,通过直播信號传递全球! 帝级英灵! 人皇大禹! 大帝之资! 每一个词都足以震动世界! 尤其是“帝级”这个称谓,在当前皇级即为巔峰的认知下,带来的衝击是核弹级別的!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叶道接下来的表现。 他完全无视了现场观测局將领要他们低调的提示,径直走到台前,接过话筒。 他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镜头,仿佛在巡视自己的疆土,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会场,传向世界: “旧的时代已然腐朽,污秽横行,病变丛生。” “旧的秩序软弱无力,苟延残喘,难堪大任。” “今日,孤,叶道,承禹皇天命,获帝级传承,便是要涤盪这世间污浊,重定山河秩序!”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天下眾生,合该臣服於孤之脚下!” “孤,便是这新时代的——人皇!” 狂妄!囂张!不可一世! 公然自詡为新的人皇,要天下臣服! 叶垣在旁不但不阻止,反而满脸笑容,眼中闪烁著野心勃勃的光芒。 这一下,不仅全球譁然,连华夏內部无数人都惊呆了,隨后便是剧烈的爭议和不安。 叶家这是想干什么? 造反吗? …… 而全球其他国家和势力,在经歷了最初的极度震惊后,反应各不相同。 恐惧、嫉妒、警惕、杀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了机会的蠢蠢欲动。 华夏內部出现如此不可控的、野心勃勃的帝级传承者,而那位八阶守护者又疑似重伤垂危,观测局焦头烂额…… 这不正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吗? 现在不动手,难道要等那个狂妄自大的小子成长起来干他们?还是等那个老头子抢救过来再坐镇华夏十年? 隨即! 神圣教廷的枢机大主教克莱门特,在梵蒂冈举行盛大仪式,公开宣称自己得到了“上帝”的启示! “教皇阁下与苍白之手·上帝达成了共识!” “东方异数为万恶之源,褻瀆神明,扰乱时序,必须净化!只要交出异数,上帝便会庇佑我们!” “我號召全球有信仰、有力量的国家与组织联合起来,为了世界的纯洁与秩序,让华夏交出异数与那个大帝之资的叶道!” “上帝会帮助我们!阿门!” 有了【苍白之手·上帝】这尊皇级存在的承诺和帮助,原本就对华夏忌惮不已、又垂涎异数秘密和资源的各国,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白鹰联邦、扶桑、北欧联军……超过一百三十个国家和组织迅速达成一致,以“清除世界威胁、维护全球安全、探究歷史真相”为名,组成“神圣净化联军”。 联军在太平洋、印度洋、北冰洋等多个方向,调集了史无前例的海空力量! 大军压境! 全球封锁! …… 第107章 余烬,你觉得我闺女沈余笙怎么样?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余烬,你觉得我闺女沈余笙怎么样? 江南市,沈家庄园。 距离那惊天动地的一剑斩双王,已过去三日。 外界天翻地覆,暗流汹涌,联军压境,禁物异动,帝星乍现…… 无数足以决定世界命运的大事正在发生或酝酿。 然而,沈家庄园深处这方独立的小院,却维持著寧静。 庄园外围,依旧有大量士兵警戒。 更远处,闻讯而来、將余烬奉若神明的普通民眾的祈祷与跪拜也未曾断绝,香火繚绕,诵念隱隱。 但这些喧囂,似乎都被小院那株老槐树茂密的枝叶过滤掉了大半。 院內,沈余笙一袭利落的黑色练功服,马尾高束,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手中握著一桿普通红缨枪,枪身暗红,缨穗如火。 她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反覆、枯燥地练习著最基础的拦、拿、扎、刺、点、崩。 动作標准,一丝不苟,甚至显得有些笨拙,与她那“重生女战神”、“神的契约者”的名头颇不相符。 然而,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异常。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深长而富有独特的韵律。 吸气时,小院中稀薄的灵气仿佛受到牵引,微微向她匯聚。 呼气时,则有一股精纯凝练的气息隨之吐出,带著淡淡的金芒,那是余烬传授的呼吸法在运转。 她的眼神专注无比,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枪尖与前方虚无的目標。 每一次刺出,看似平平无奇,但枪尖刺破空气的微响,却隱隱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一枪便可以击穿整个世界! “余笙,歇会儿吧,来吃点饺子,妈刚包的,三鲜馅儿,还热乎著。” 江淮月端著一个白瓷盘子从屋里走出来,盘子里是冒著热气的饺子。 她看著女儿挥汗如雨、专注练习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这几日,她和丈夫沈震以雷霆手腕整顿了残存的家族,清理了隱患,提拔了可靠的旁系和年轻子弟,总算让沈家这艘几乎沉没的大船勉强稳住了舵。 女儿的变化更是让她惊喜,虽然练习的东西看起来“普通”,但那精气神和隱约透出的力量感,与往日截然不同。 她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院里那位神秘的白衣少年。 要不是因为这白衣少年,只怕她们一家都要家破人亡了! 沈余笙闻声,动作不停,又完成了一组標准的刺枪,才缓缓收势,长枪顿地,吐出一口悠长的白气,在微凉的空气中凝而不散。 “妈,你们先吃,我再练会儿,感觉还差一点。” 她擦了擦汗,目光依旧坚定。 时间紧迫,外界压力如山,她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变强。 余烬说得对,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前世能走到九阶,深知根基的重要性,如今有机会重铸更完美的根基,自然不肯懈怠。 “你这孩子……” 江淮月无奈地摇摇头,目光转向院子另一侧。 老槐树下,余烬安然坐在一张藤椅上,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黑髮如瀑。 他微微仰头,目光似乎没有焦点,望著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又仿佛穿透了时空。 他周身的暗金色裂痕比三日前似乎又黯淡、细密了一些,但依旧存在。 恢復? 差的远著呢。 然而,那股与生俱来的、漠视万物的孤高气度,却丝毫不减。 江淮月端著饺子走过去,很自然地用筷子夹起一个,轻轻吹了吹,递到余烬嘴边,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自己孩子:“余烬,来,尝尝阿姨包的饺子,看看合不合口味?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光靠那些修炼资源,怎么行?得吃点人间烟火。” 她语气自然,带著长辈的关切,仿佛余烬不是什么弹指灭王级的神秘大帝,只是个需要人照顾的晚辈少年。 这几日相处,她敏锐地感觉到,余烬虽然强大冷漠,但並非蛮横无理之辈,对沈余笙也算有授业之谊,且似乎对“家”和“亲人”有种极其隱晦的在意。 这让她放下了不少戒备,多了几分真诚的关怀。 余烬的思绪似乎从极遥远的地方被拉回,金色的眸子微微转动,落在嘴边那颗雪白喷香的饺子上。 他停顿了一瞬,低低地、仿佛自语般说了一句:“……很久,很久以前。我母亲,也会给我包饺子。” 万年征伐,星海沉浮,帝路孤寒,许多记忆早已模糊,但某些最柔软的片段,从未褪色。 在那个遥远的家,有父母的亲情与牵掛…… 江淮月微微一怔,隨即笑容更加柔和,眼中带著母性的瞭然与怜惜。 虽然她完全无法理解“很久很久”是多久。 她没有追问,只是又將饺子往前递了递:“那更要尝尝了,看阿姨的手艺,比你妈妈怎么样?” 余烬这次没有犹豫,张开嘴,將饺子吃了进去。 动作优雅,咀嚼得很慢,仿佛在品尝的不仅是食物的味道,还有那份久违的、属於家的温暖错觉。 “好吃么?” 江淮月期待地问。 “……好吃,有些许母亲的感觉。” 余烬回答道。 江淮月笑了,又夹起一个,一边喂,一边像是拉家常般问了起来,语气轻鬆,试图驱散余烬身上那股过於沉重的孤寂感:“好吃就多吃点,不够了再给你包!对了,余烬啊,你……成家了吗?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像你这么俊又有本事的,肯定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余烬:“……” “你觉得我们家余笙怎么样?这丫头脾气是倔了点,但心地是好的,也肯吃苦……” “妈!” 不远处练枪的沈余笙闻言差点没拿稳枪,急忙皱著眉头地喊了一声。 哪有这么问的! 还是当著余烬的面! 干嘛呢?! 给我俩说媒啊? 余烬看了一眼沈余笙:“不怎么样。” 江淮月却不觉得尷尬,继续笑眯眯地问:“那你……今年多大啦?阿姨看你这气质,沉稳得不像年轻人,但又长得这么俊俏……” 余烬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他平淡地吐出一个数字:“一万余岁吧。具体,记不清了。” “咳咳……咳咳咳!” 江淮月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一万……余岁?! 还记不清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余烬平静无波的侧脸,確认对方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一时间脑子有点懵,所有准备好的“家长里短”式问题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这还怎么聊? 跟一个活了一万多年的“老古董”聊婚嫁年龄? 自己还一口一个阿姨? 还想把自己闺女说给余烬? 那余烬都能当自己老祖宗了! 她乾笑两声,默默把“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对未来有什么规划”之类的问话咽了回去,决定还是专心投餵比较好。 另一边,沈余笙一套枪法练完,收势调息,感觉体內那股暖流更加壮大凝实,对身体的掌控也精妙了不少。 她提著枪走过来,眼神清澈,看向余烬,带著一丝求知的渴望:“余烬,你教的这个呼吸法配合基础练习,真的很神奇。我感觉自己明明才刚突破三阶不久,但灵能的质和量,还有对身体力量的掌控,好像比很多四阶巔峰都不差。就是……练习的这些东西,是不是太普通了点?” 她指了指手中的红缨枪和刚才练习的基础动作:“有没有更……厉害一些的功法或者战技?能更快提升实战能力的?现在外面情况你也知道,时间不等人。” 自己虽然是重生者,掌握很多强大的战斗技巧和能力,但是余烬掌握的那些战斗能力跟她所会的那些简直不在一个次元宇宙! 余烬慢慢咽下江淮月递来的又一个饺子,目光落在沈余笙身上,金色的眸子深邃平静:“打坐。” 沈余笙一愣:“啊?打坐?” “嗯。” 余烬点头,语气不容置疑,“心不静,气浮躁。打坐,凝神,內观。” 沈余笙有些无奈,小声道:“可是……这样变强太慢了,现在危机四伏,我想快点有自保和保护別人的能力。有没有那种……学了就能发挥出强大力量的招式?哪怕难一点也行。” 余烬看著她眼中那抹急切,声音依旧平淡:“这个世界的人,总习惯依靠外力,贪求捷径,冀望一步登天,顷刻间获取移山倒海之力。” “然,大道至简,根基为本。浩瀚星海,无尽纪元,从未有空中楼阁可长存,亦无根基虚浮而能承大道之重。” “你所渴望的强大,无非是空中之浮萍,水上之飘雪。来得快,去得更快。依赖外物、机缘、取巧而得之力,终是镜花水月,外力散去,便被打回原形,甚至根基损毁,道途断绝。” “真正的力量,源於自身点滴积累,源於对每一分灵力、每一寸筋骨、每一缕神魂的极致掌控与锤炼。” “如无深厚根基,本帝纵有通天之法授予你,你这孱弱之躯,可能承受其万分之一反噬?恐怕还未伤敌,便先自焚了。” “凡事,欲速则不达。静心,筑基,厚积薄发。待你根基稳固,体內自成周天,神与意合,届时,举手投足,皆可为法,寻常战技,信手拈来,亦能化腐朽为神奇。” “急,无用。徒乱心境。” 第108章 本帝,要去炼了那天道烘炉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本帝,要去炼了那天道烘炉 一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沈余笙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 她想起前世,確实见过不少依靠特殊机缘或禁忌手段快速提升的所谓“天才”,前期光芒万丈,但到了高阶,要么潜力耗尽停滯不前,要么根基不稳,在同阶战斗中破绽百出,甚至被低阶反杀,更多的则是在突破更高境界时,承受不住反噬或心魔,身死道消。 她自己前世能走到九阶,也是一步一个脚印,歷经无数生死磨礪,夯实基础的结果。 怎么重生一回,有了余烬这等不可思议的靠山,反而有些心浮气躁了? 是了,余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让她潜意识里总想走捷径,更快地获得能与大帝並肩的力量,去改变一切。 却忘了,修行之路,从来没有真正的捷径。 余烬的强大,是建立在他那以万年为单位计算的、无法想像的深厚根基与对“道”的领悟之上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浮躁:“我明白了,是我心急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是沈震。 他脸上带著一丝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但眼神明亮,快步走进院子,先是敬畏地看了一眼余烬,才对沈余笙和江淮月道:“余笙,淮月,寧將军他们来了,就在主厅。这次阵仗不小,还押送来了……很多东西。”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显然那些“东西”的数量和珍贵程度让他也感到震撼。“说是……观测局和各方筹集的资源。” 沈余笙眼睛一亮,看向余烬:“终於到了么。” 那日,余烬冷淡送客,顏真卿等人失落离去,自己则在院门口收到余烬那淡漠的传音:“告诉他们,本帝需要资源恢復。诚意足够,或可一谈。” 她依言行事,点出余烬伤势沉重、恢復艰难,暗示需要海量资源,並隱约以崑崙局势和余烬的恢復速度相“要挟”,才让顏真卿最终下了“举国之力”也要供应的决心。 这既是为余烬爭取,也是她重生后,第一次尝试在更高层面运用信息和局势,为自己和余烬谋求利益。 她走到余烬身边,低声问道:“余烬,现在外面局势一天比一天糟。全球联军在海上集结,陈兵边境,最后通牒限期七十二小时,不仅要华夏交出你,还要交出叶道。观测局內部似乎也有別的麻烦。这次寧將军把资源送来,他们的意思很明显,是希望,或者说要求,你能儘快前往崑崙,解决『天道烘炉·玉皇』,缓解最大的內部压力。你……有把握吗?” 她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那是皇级,而且是真正从歷史长河深处走出,执掌『天道烘炉』的皇级。其力量,恐怕真的足以搬山倒海,倾覆一域……” 余烬依旧淡然:“本帝迟早要去会一会那所谓『玉皇』。一则,顏真卿那活死人虽存算计,但所言崑崙乃歷史气息交匯、时空薄弱之处,或有几分道理,於本帝寻归途,或许有所助益。” 他微微抬手,指尖有极淡的灵气如丝如缕般縈绕,却又忽然散去。 “二则,地球对本帝排斥依旧,虽然压制已不如初临之时剧烈,但本帝却只能感应、调遣此方天地游离灵气,模糊感知天地间流转的『道』之痕跡。” “天地大道,污浊扭曲,充满腐朽与排斥之意,本帝无法引其真正入体,修復道基,更无法凭此道,恢復本帝之力。那『玉皇』自称执掌『天道烘炉』,熔炼万物,窃据天道权柄。既是烘炉,可炼万物,那本帝便炼了那烘炉,融了那道。” 沈余笙呼吸微微一窒,儘管对余烬的强大已有心理准备,但“练了天道烘炉”这种话,依然让她灵魂都感到一阵战慄。 那可不是普通的法宝或病界,那是与崑崙、与扭曲歷史、与“天道”纠缠的恐怖之物! 余烬竟想將其当作修復自身的材料? 这是何等的眼界与气魄? 震惊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对余烬更深的信心。 既然他如此说,那便一定有他的把握和手段。 这位大帝,其底蕴和手段,远非她所能揣度。 她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转而,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同样引发轩然大波,如今甚至可能比余烬名声更响亮的傢伙,叶道。 “叶道……” 沈余笙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复杂,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与冰冷。 “你认得此人?” 余烬对沈余笙的情绪变化似乎有所察觉。 沈余笙沉默了一下。 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即使对余烬,她也从未明言。 但此刻,涉及到叶道这个前世纠缠甚深的麻烦人物,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余烬。 “谈不上认得,但知道。” 沈余笙斟酌著词语,半真半假地说道,將前世记忆包装成某种“预知”或“感应”,“这个人,很麻烦。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自私到了极点。他信奉的帝级英灵『人皇·禹』,力量应该极为强大,不然也不会引来如此多关注。但以他的心性,这份力量,只会成为他满足私慾、割据称雄的工具,绝不会用来庇佑苍生。” 她脑海中闪过前世的画面。 那时,她因缘际会,成为了帝级英灵“广寒天女”的契约者,而叶道几乎在同一时期,高调宣布获得了“人皇·禹”的传承。 两人一南一北,被誉为华夏双子星,未来希望。 然而,道路截然不同。 她选择加入观测局,在末日降临、病变肆虐、诡异横行、人类疆域不断萎缩的绝境中,苦苦支撑,一次次衝锋在前,伤痕累累,只为守住文明最后的火种。 而叶道,在叶家的拥躉下,以龙市为核心,大肆扩张势力,吞併周边,对观测局的调令阳奉阴违,对肆虐的病变和境外威胁能避则避,只顾著经营他的“叶氏王国”,积累资源,提升自身实力。 在几次关乎人类存亡的关键战役中,叶家要么索要天价报酬才肯出手,要么乾脆以“闭关”、“镇守祖地”为由避战,坐视其他势力血流成河。 更让她噁心的是,叶道仗著帝级传承和叶家势力,曾对她展开过极其烦人且自以为是的追求,仿佛她能被他看上是一种恩赐。 那种將天下女子都视为附属品、將自身欲望凌驾於一切之上的傲慢嘴脸,让她作呕。 末日来临,至强者皆在挺身而出,为存亡而战,为守护而伤。 他却只会龟缩一隅,维护他那可笑的独立王国,视百姓为草芥,视同袍为踏脚石。 空有帝级之力,却无半分帝者该有的担当与胸怀。 如今这乱世初显,他便急不可耐地跳出来,大放厥词,自封人皇,引得全球瞩目,强敌环伺……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对叶道的评价极低,不仅因为前世的恩怨,更因为在她看来,叶道这类人,是末世中最危险的不稳定因素之一。 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无相应的责任感和大局观。 其破坏力,有时甚至超过外敌。 第109章 玉皇疯癲、教皇离奇暴毙、圣骑士叫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玉皇疯癲、教皇离奇暴毙、圣骑士叫阵华夏! 余烬没有回答叶道的话题,毕竟他对这些螻蚁没有什么兴趣。 一个蚂蚱而已,爱咋蹦躂咋蹦躂,蹦躂的让我不爽了我直接一脚踩死你就是了。 他缓缓从藤椅上站起,白衣拂动,周身那股沉寂了三日的苍茫帝威,如同缓缓甦醒的巨龙,开始一丝丝瀰漫开来。 虽然依旧身负裂痕,但那双眼眸中倒映的,已是崑崙雪顶,是那染血的仙宫,是那缓缓旋转的、被他视为药材的天道烘炉! 院门敞开,寧天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著四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的少將。 他们抬著几个半人高的密封箱走了进来。 说是密封箱,但其实是储物设备,里面的空间是非常大的。 隨即,又有十几名士兵拿著一些各种各样的储物设备走了进来。 “余烬阁下,沈姑娘。” 寧天涯上前,对余烬郑重行礼,又对沈余笙点了点头。他脸色依旧带著伤后的苍白,但眼神坚毅,將一份加密清单的光屏双手呈上,“按约,物资已送达。请阁下查验。” 沈余笙代余烬接过,神念略微一扫清单,即便以她重生者的见识,也忍不住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清单上罗列之物,许多都是前世中后期才逐渐出现的珍品,甚至有几样她只闻其名未见其形,显然是从观测局最核心的宝库,或者某些极度危险的绝地中取出的。 她知道观测局和华夏高层这次会下血本,但没想到手笔大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单单是“诚意”了,这几乎是在赌国运! 將海量的、可能关乎未来数年甚至更久发展的战略储备,一次性、不计代价地押注在余烬身上! 为了让他恢復,为了让他出手解决崑崙之患,也为了……將他与华夏的命运更深地捆绑在一起。 “资源已到,吾等承诺已然兑现。” 寧天涯的语气变得严肃,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阁下,崑崙方向,局势已恶化到刻不容缓。观测局以巨大代价,配合顏老布下的后手,暂时封锁了『天道烘炉』影响的核心区域,但扩散的『炉灰』污染和时空扭曲,依旧在以每日上百平方公里的速度蔓延。三日来,第七区伤亡,已超过……七十万。且这个数字,每分每秒都在增加。”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带著血丝:“那『玉皇』盘踞仙宫,大部分时间似在沉睡,或喃喃自语,状態疯癲混乱。但其座下那些扭曲的『仙神』、『天將』,活动却愈发频繁,攻势愈发诡异。更令人不安的是,根据最新监测,崑崙地脉的灵力流向和地磁正在发生难以解释的偏转,全部隱隱指向那『天道烘炉』虚影,仿佛……在为其某种『大动作』积蓄力量。我们怀疑,祂疯癲的表象下,可能在准备一次超乎想像的……祭祀,或者降临仪式。” 沈余笙心中微沉。 这与她前世的记忆片段隱隱吻合。 前世的“玉皇”也是在某个阶段看似沉寂疯癲,实则在暗中积蓄,最终发动“黑暗浩劫”,一举炼化小半个华夏生灵,铸就帝级根基。 如今时间线虽因余烬而大大提前,但这“大动作”的徵兆,恐怕八九不离十。 她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但没有透露更多来自前世的猜测。 有些事,说出来也无法验证,徒增混乱。 寧天涯见她神色凝重但並未多言,便继续道:“其二,便是外部的麻烦。大军压境,全球通牒,想必沈姑娘已从新闻和內部通报中知晓。但有一事,尚未公开,且极为蹊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神圣教廷的教皇……死了。” “什么?!” 沈余笙这次是真的吃惊了,眼睛瞬间睁大。 教皇死了? 在这个时间点? 怎么可能?!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位神圣教廷的教皇,不仅是西方世界的精神领袖,其本身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在病变初期就已稳坐七阶巔峰,触摸到八阶门槛。 在前世,他不仅活过了病变初期、中期,甚至在后期大劫中更进一步,登临九阶,成为西方人类阵营最后的支柱之一! 他怎么会……现在就死了? 还死得如此突然、悄无声息? “消息绝对可靠,但被教廷和西方各国联手封锁,秘而不宣。” 寧天涯声音沉重,“据我们牺牲巨大代价获得的绝密情报显示,教皇是在亲赴耶路撒冷,试图与那『苍白之手·上帝』进行『神圣沟通』,探寻和平可能时……出事的。现场被强大力量净化过,几乎没留下任何有效痕跡,但教皇的生命气息,確实彻底消失了。教廷对外宣称教皇『蒙主恩召,进入更深层的祈祷』,但內部已由克莱门特大主教暂代一切事务。” 沈余笙心跳加速。 教皇死在面见“苍白之手”的时候? 是沟通失败被杀? 还是……“苍白之手”动的手? 寧天涯接下来的话,似乎印证了部分猜测:“教皇死后,『苍白之手』似乎向教廷传达了某种模糊的『神諭』或意志。具体內容不详,但显然给了西方阵营极大的……底气。这也是他们此次敢如此大张旗鼓、组建联军威逼华夏的重要原因之一。而且,据情报分析,不仅仅是『苍白之手』,其他几处皇级病界的存在,似乎也或多或少与所在地区的强国达成了某种……暂时的、诡异的『默契』或交易,不再疯狂扩张,转而將矛头隱隱指向我华夏。这也是联军能如此快速成军、后方相对稳定的原因。” 沈余笙听得背脊发凉。 九皇降临,本是全球灾难,但现在看来,其中至少有几尊,似乎在与人类中的某些势力进行危险的互动? 是利用?是妥协?还是更可怕的……共谋? “现在,掌握教廷实权的克莱门特大主教,跟我们提出了一个条件。” 寧天涯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甚至有些难堪。 “嗯?” 沈余笙追问。 “教皇死后不久,教廷內部,走出了一位……谁也没见过的圣骑士。” 寧天涯语速放缓,仿佛在描述一个难以理解的现象,“非常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金髮碧眼,相貌……与年轻时的教皇,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冰冷,空洞,仿佛没有太多人类情感。教廷对外宣称他是『圣子』,是『主』在人间新的代行者。但各国情报机构私下都猜测,他可能是教皇的……私生子,或者某种不为人知的传承者。” “这位『圣子』提出,在最终通牒时限之前,他要以『主』之名,先行净化东方可能存在的偽帝与异数气运。他指名道姓,要挑战叶道。” 沈余笙皱眉:“叶道?那个自大狂?那就让叶道去啊。他不是自詡当世新人皇,承袭帝禹天命,同阶无敌么?这种既能彰显武力、又能打击西方气焰的『扬我国威』之事,以他跋扈的性格,应该求之不得,抢著上才对。” 她对叶道满是厌恶。 寧天涯苦笑:“问题就在这里。叶家……拒绝了。叶道亲自回话,说那西方蛮夷的杂种圣子,不配与他这位承载禹皇天命的人皇交手,让他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第110章 龙血为酬,求余烬出手!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龙血为酬,求余烬出手! 沈余笙冷笑:“倒是他的风格。自私自大,毫无担当。那西方那边肯罢休?” “自然不肯。” 寧天涯脸色更加难看,“那『圣子』便退而求其次,或者说,扩大了挑战范围。他宣称五阶之下,他无敌手。五阶之上,他可一换一。要以一己之力,挑战我华夏所有五阶以下的年轻天才!不限出身,不限契约英灵等级,生死不论!” 他拳头握紧,指节发白:“我们……被迫应战了。为了国家顏面,也为了试探这突然冒出来的『圣子』的深浅。过去二十四小时,我们派出了四名在国內享有盛誉、潜力无限的年轻天才,其中还包括了拥有王级英灵的陈诺……全部败了。而且,是战死。那『圣子』手段诡异莫测,力量属性极其克制我们的英灵体系,战斗风格更是残酷冷漠,从不留活口。现在,消息虽然被儘量控制,但已经在国际上流传开来,全球都在看我们的笑话,联军气焰更加囂张,国內人心浮动,年轻一代更是士气受挫……”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沈余笙,眼中带著恳求,也带著一丝属於军人的决绝:“青帝大人让我问你……沈姑娘,你……可否让余烬代表华夏,代表观测局,出战一场?” 沈余笙看向余烬。 可余烬沉默不语,压根不搭理寧天涯。 寧天涯看向余烬,眼神复杂,既有敬畏,也有恳求:“余烬阁下,眼下局势,华夏已退无可退。叶道怯战避而不出,我辈……实已无人可挡其锋。” “我们深知,以阁下通天彻地之能,碾碎那所谓『圣子』,不过弹指吹灰。但正因如此,您才是破此死局的最关键,却也最隱秘的一步棋。” “首先,是您无可爭议的实力。解决他,对您而言恐只需一击。此乃根本前提。” “其次,江南一役,所有记录您真容与清晰气息的手段皆莫名失效,外界对您的认知,仍停留在『神秘白衣强者』的模糊层面。更重要的是,您此刻气息圆满內敛,光华尽藏,在任何人看来,都与一位气质出尘的三四阶觉醒者无异。这是天然而完美的偽装。” “当然,我们观测局也为您准备的、確保万无一失的遮掩手段。这面具源自某处古老遗蹟,可屏蔽王级以下的诸般窥探。即便王级亲临,若不刻意针对探查,也难辨真偽。届时,您將以一个我们为您精心准备的、合情合理的『华夏隱世天才』身份登场。” “同时,擂台將由双方共同布下最高规格的灵能隔绝屏障,確保內部能量层级与战斗细节绝不外泄,外界只能知晓结果。” “如此保障之下,外界所能看到的,只会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华夏青年,一招瞬杀了西方圣子』。无人会將此与您联繫在一起。” “这既能以最小的代价、最低的暴露风险,摧垮敌酋,雪我国耻,重振声威,给予联军当头棒喝,又能將您依旧隱藏於迷雾之后,维持最大的战略神秘性与威慑力。此为目前破局的上上之选。” 寧天涯的意思很明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余烬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实际战力足以碾压一切。 让他出手,不仅能轻鬆解决那个囂张的圣骑士,重振华夏声威,更能最大限度地震慑联军,甚至可能让某些心怀鬼胎的势力重新掂量后果,且不会过度暴露其真实状態。 沈余笙也明白了观测局的算盘。 这確实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高棋。 利用信息差,让余烬这个“核武器”去执行一次“特种斩首”,效果可能比派大军对峙更好。 但她更清楚余烬的性格。 她看向余烬,轻声问道:“余烬,你的想法呢?” 余烬的目光依旧平淡地望著虚空某处,仿佛刚才的对话与他无关。 听到沈余笙的问话,他才缓缓转过视线,金色的眸子古井无波,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语气淡漠,理所当然。 碾死一只蚂蚁,和碾死另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对他而言並无区別,都是毫无意义、浪费精力的事情。 外界的纷爭、华夏的顏面、年轻天才的生死……这些俗世纠葛,如何能入帝心? 他唯一在意的,是恢復力量,是探寻归途,是解决挡在路上的“障碍”。 一个不知所谓的圣骑士挑战? 连让他抬眼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寧天涯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並不意外。 他早料到请动这位神秘存在绝非易事。 不过不要紧! 他有后手! 只见他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由某种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盒子,盒身布满细密的古老封印符文,此刻微微发光,似乎在隔绝著什么。 “余烬阁下,” 寧天涯双手托著玉盒,语气无比郑重,“临行前,顏老有交代,若阁下对战那圣骑士之事兴致缺缺,可將此物呈上。他说……此物,或许对阁下略有裨益。他还说,为此物,他深入险地,付出不小代价,但认为值得。”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 盒內只有一小瓶约莫黄豆大小、色泽暗金、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內部隱隱有细小龙影游弋的粘稠血液! “此乃顏老从『甲-柒』绝密病界深处,九死一生带出的——龙血。” 寧天涯的声音带著一丝敬畏,“据顏老判断,此血位阶极高,远超寻常王级,甚至可能触及……皇级门槛!其蕴含的生命精华与古老真意,或许能对阁下的恢復……有所助益。顏老还说,对付那圣骑士,对阁下而言,不过举手之劳,消耗微乎其微,绝不会加剧您的伤势。只需您略微展露一丝手段,便足以……定鼎乾坤。” 余烬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那瓶暗金龙血之上。 他那双万古不变的金色眼眸中,极其罕见地掠过了一丝细微的波动,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虽然瞬间恢復,但已表明这滴血引起了他的注意。 “龙血?” 他低声重复,语气中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以及更深层次的漠然。 他自然能感知出这滴血的本质。 確实是龙血,而且比之前那个藉助“万骸囚龙渊”力量、勉强化出半龙之躯的曹操,其血脉层次高了不知多少。 曹操那不过是沾染了死龙怨气和病界之力形成的“偽龙”,说起来还是个蟒罢了。 而眼前这滴,虽然依旧稀薄驳杂,但已有一丝真正的、属於活体真龙的血脉精髓。 儘管在余烬看来,不过是血脉低微的杂龙后裔,连“真龙”都勉强,更別说与他在归途中所斩的、那些纵横星海、以世界为食的祖龙、混沌龙神相提並论。 那些存在的一滴血,便足以演化世界,崩灭星河。 眼前这滴,与之相比,简直是尘埃与皓月之別。 但……眼下不同。 此界法则扭曲,灵气稀薄,高等级的天材地宝更是罕见。 这滴杂血,虽然品质低劣,但其中蕴含的本源之力,对於目前急需稳定伤势、补充生命精气的余烬来说,確实算得上一件“有用”的东西。 比之前吸收的那些灵石、灵药,价值高出太多。 顏真卿这老傢伙,倒是有几分眼力和魄力,竟然真的从那种危险之地找到了这么一件“旧物”。 余烬沉默了片刻。 他在权衡。为一滴勉强入眼的杂血,去应付一场无聊的爭斗,值不值得?但另一方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可能与教皇之死和“苍白之手”密切相关的“圣骑士”,是否也藏著某些关於此界扭曲歷史、或者关於那些病变皇级的秘密?或许,顺手清理掉,也能省去些许未来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崑崙之行在即,他需要这滴龙血来进一步稳固状態,甚至尝试某种细微的调整。 而出手解决那个圣骑士,对现在的他而言,確实如寧天涯所说,几乎不会產生什么额外消耗,甚至……可以作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热身。 寧天涯紧张地看著余烬,等待他的决定。 第111章 帝血滴落,万法朝宗!沈余笙得授无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帝血滴落,万法朝宗!沈余笙得授无上功法 终於,余烬缓缓抬起手,那盛放著龙血的玉盒便自动飞入他掌心。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寧天涯:“时间,地点。” 听到余烬那简洁的“时间,地点”四字,寧天涯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一股巨大的狂喜和信心瞬间衝垮了之前的凝重与忐忑。 成了! 他强压激动,语速飞快:“明天上午,十时整!东海公海,海域上空,联军舰队对峙前沿,也是那圣骑士摆擂连斩我方天才之地!我方已严密监控,確保区域相对安全!” 他目光灼灼,声音充满近乎盲目的信心:“阁下只要愿意出手,此战,我华夏必胜无疑!那狂妄之徒,必將在您面前灰飞烟灭!届时,不仅可一举挽回我华夏顏面,重挫联军锐气,更能极大震慑那些心怀叵测之辈!寧某代观测局,代前线將士,代华夏,先行拜谢阁下!” 寧天涯此刻心中篤定无比。 余烬什么实力? 弹指间,两大携病界之威的王级灰飞烟灭! 那种力量层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强者的认知范畴。 什么,你说你五阶之下无敌? 在余烬面前,別说五阶,就是七阶王级,恐怕也只是稍微强壮点的螻蚁! 那个所谓的圣骑士,再诡异,再能越阶战斗,在绝对的力量鸿沟面前,也不过是隨手可以拍死的飞虫罢了。 余烬肯点头,这事就已经成了九成九。 然而,余烬对他的感激和信心毫无反应。 沈余笙见状,连忙道:“寧將军,既已定下,明日我们准时赴约。今日便到此吧。” 寧天涯识趣,不敢多扰,再次郑重行礼:“明日辰时,我亲迎阁下与沈姑娘!告辞!” 说罢,快步离开。 送走寧天涯,沈余笙回到小院,余烬已不在原地。 她心有所感,走向自己房间。 推门,只见余烬背对她站在中央。 “把资源都拿进来。” 余烬没回头,淡淡吩咐。 沈余笙连忙將院中那几个尚未完全闭合、残留著资源波动的特製金属箱小心搬进房间。 余烬挥手,房门无声关闭。 一层肉眼难辨的无形屏障將房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然后,余烬抬起右手,伸出一指,指尖没有任何光芒能量,开始在身前虚空中缓缓刻画。 动作很慢,仿佛不是在空气中划动。 指尖过处,虚空无痕无跡。 沈余笙全神贯注。 然而,她依旧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隨著余烬指尖移动,房间內某种无形的道在被引动。 这种感觉玄奥,让她心神震撼,隱约触摸到前所未见的境界。 就在她疑惑不解,几乎以为余烬在做什么无法理解的高深仪式时,余烬的指尖,停在了虚空某处。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食指,微微蹙眉,然后用两根手指在指尖轻轻一捏。 一滴璀璨到无法形容、仿佛由无尽星辰光辉与大道法则压缩凝练而成的金色血液渗了出来。 仅仅一滴,黄豆大小。 但这滴金色帝血出现的剎那—— “轰!” 整个被屏障隔绝的空间內部,空气、灵气、光线、甚至空间本身,都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这片天地,根本承受不住这滴血中无意泄露的气息! 沈余笙灵魂剧震,眼前发黑,体內那点微薄灵力几乎失控崩散。 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至高存在的渺小与颤慄感瞬间淹没了她!她死死咬唇,才没当场跪倒。 这……就是余烬的血? 帝血! 余烬对周遭异象恍若未觉,指尖轻弹。 那滴蕴含无尽威能的帝血,滴落在他之前刻画的虚空中心。 “啵——”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紧接著,让沈余笙永生难忘的一幕出现! 以帝血落点为中心,无数复杂玄奥的暗金色纹路凭空显现,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它们直接烙印在虚空中构成了一座立体阵法! 阵法成型瞬间,房间內时空仿佛微微扭曲凝滯。 那些庞大的资源被阵法力量强行抽取炼化,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精纯流光,匯入阵法。 更远处,庄园內、乃至整个江南市区域,那稀薄的天地灵气,也被无形之力强行牵引,如百川归海,朝著这房间、这阵法汹涌而来! 阵法中央,形成一个由精纯能量构成的小型漩涡。 余烬这才拿起盛放龙血的盒子,看也不看,直接將那滴暗金色的龙血滴在阵法上。 “嗷!” 一声微弱却充满不甘与恐惧的龙吟虚影从龙血中挣扎而出,但瞬间被阵法力量碾碎、同化。 龙血中相对精纯的生命本源与古老烙印被彻底激发提纯,化作一股暗金色洪流,融入阵法能量漩涡。 做完这一切,余烬才转头看向一旁已被震撼到麻木的沈余笙。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 “罢了。本帝之血既出,引动此阵,消耗这些许资源,若只为本帝略作调息,未免浪费。” 他顿了顿,看著沈余笙:“念你这些时日尚算勤勉,心性尚可,又与本帝牵扯颇深,明日或许还有用你之处。本帝现在传你一套功法,免得你轻易陨落,徒增麻烦,拖累本帝。” 沈余笙从震撼中猛地惊醒。 传我功法?! 不是呼吸法,不是基础,是真正的功法?! 余烬不再多言,並指如剑,隔空对著沈余笙眉心,轻轻一点。 没有异象,没有咒文。 沈余笙只觉眉心一凉,仿佛一点冰晶融入灵魂深处。 紧接著,浩瀚如星海的信息洪流,直接烙印在她意识最深处! 《太初道法》! 不,不仅仅是信息! 伴隨著这功法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宏大意境! 她的灵魂被短暂提升到一个无法想像的高度,得以窥见世界表象之下,那涌动不息的最原始、最纯粹的本源! 虽然只是一瞬,但那震撼与开阔,彻底顛覆了她前世今生的所有认知! 她看到了灵气的本质流动,看到了自身血脉深处微弱的光点,看到了周遭万物最基础构成的道在轻轻震颤…… 这是一个何等庞大的无上功法啊! 她闭上双眼,心神沉入那玄奥的功法轨跡之中,口中不自觉地,隨著意念流转,低低念诵起那古老晦涩的真言: “太初有道,道法自然。” “无始无终,无象无名。” “聚则成炁,散则为虚。” “观其妙徼,守其静篤。” “玄之又玄,眾妙之门……” “溯本归源,见素抱朴……” “……” 第112章 太初道法成,东海风云起!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太初道法成,东海风云起! 与此同时。 房间內,那被余烬帝血大阵强行聚拢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涌入沈余笙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在《太初道法》的运转下,那些涌入的灵气並未像寻常功法那样简单转化为灵能储存或强化肉身,而是在进入她体內的瞬间,便被功法蕴含的那一丝太初真意所同化,剥去了地球灵气固有的浊气与杂质,变得无比精纯,甚至带上了一丝微弱的道韵! 灵气洪流快速补充著她的灵力。 洗涤、冲刷、强化著她的每一寸血肉、骨骼、经脉! 甚至连她重生后的灵魂,都在这太初道韵的滋养下,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与稳固,仿佛褪去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这……这种感觉!” 沈余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前世登临九阶,修炼过的顶尖功法、秘术不在少数,自认见识广博。 但从未有任何一门功法,能给她如此奇妙的体验! 《太初道法》仿佛不是在修炼,而是在引导她回归生命与力量最初始、最完美的状態,是在为她重铸大道的根基! 仅仅是运转了不到三个小周天,她就感觉自己的灵力总量和精神力量翻了一倍! 对身体的掌控,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甚至迅速突破了三阶中期,直逼三阶巔峰! 这速度,比她前世最巔峰时期的修炼效率,恐怕都要快上数倍! 而且根基扎实无比,毫无虚浮之感!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阵法中央被混沌气流包裹、看不清具体身影的余烬,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敬畏:“余烬!这……这《太初道法》究竟是什么层次的功法?我感觉……我感觉如果一直这样修炼下去,突破这个世界的极限,绝对不再是奢望!” 阵法中央,混沌气流微微波动,传来余烬平淡的回应,他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修炼时的空灵与遥远:“《太初道法》么……並非本帝所创,乃是太初皇朝的至高秘典。太初皇朝是一个在百万载岁月之前,便已彻底归於寂灭的古国,遗蹟深埋於时空断层与法则废墟之中,早已不为人知。” “本帝当年,为追寻一件古物,循著些许蛛丝马跡,意外踏入了那片被时光遗忘的遗蹟深处。在那里,遭遇了太初皇朝最后的守护者,也是其缔造者太初古皇残留的一缕不灭战意与皇道印记。” “其本体,並非寻常生灵,乃是一块自虚无混沌源头孕育而出的太初源石,歷经不知多少纪元吞吐混沌,感悟大道,方诞生灵智,最终以石证道,登临皇位,开闢了太初皇朝。其皇道根基与一身道法精髓,便尽数铭刻在这《太初道法》之中。” “此法讲究溯本归源,化万法为太初,直指万物诞生之初的那一点先天一炁,最擅淬炼根基,涤盪后天浊气,演化无穷可能,潜力颇大。本帝观之,其立意尚可,虽然后续道途於本帝眼中仍有局限,皇道亦非至高,但放在地球,你用以筑基塑道,倒也勉强算是一件不错的功法。你以此法为基,好生修炼,突破地球所谓九阶的桎梏,应当不难。” “好了,静心,凝神。你应该算是这世间如今唯一修炼此法之人,正好藉此阵匯聚天地灵机之余韵,稳固你所得,筑下道基。莫要多思那些陈年旧事,徒乱道心。” 沈余笙听得心神摇曳。 太初皇朝? 太初源石所化的古皇? 与余烬一战? 这些信息任何一个流传出去,都足以顛覆整个世界的认知! 而如此惊天动地的功法,在余烬口中,只是勉强的功法? 那余烬自身修炼的,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帝经? 她不敢再问,压下澎湃的心潮,重重点头:“是!” 隨即再次闭目,全力运转《太初道法》,贪婪地吸收著周围那被大阵匯聚、又被余烬气息无形中纯化过的海量灵气,巩固著这突如其来的天大机缘。 …… 阵法核心,混沌气流深处。 余烬盘膝虚坐,双目微闔,周身白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混沌不灭天帝经》在他体內无声运转。 这门伴隨他征战万界、横推星海的无上帝经,每一次周天循环,都牵动著他帝躯上那些暗金色的裂痕微微发光。 海量的资源能量涌入体內,如同泥牛入海,绝大部分都被他那布满裂痕的帝躯本能地吸收,用於弥合那些涉及本源大道的创伤。 华夏举国之力,听起来骇人。 但对他这个站在宇宙巔峰的大帝而言,就像试图用一个小池塘的水,去填满一片乾涸的星海。 那些珍贵的灵石、古物、天材地宝,其中蕴含的能量与道韵,大部分都被用来滋养他这具大帝肉身了。 真正的力量恢復,道伤癒合,更是遥遥无期。 他现在能动用的力量,被限制在六阶到七阶的层次,动用超过这个限度的力量,都会加剧道伤,引来更强烈的世界排斥。 之前斩杀曹操孙权,看似轻鬆,实则是以极高境界和对“道”的理解进行“四两拨千斤”的取巧,消耗的是心神与对伤势的压制力。 若真要正面与全盛状態、执掌一界之力的“皇级”存在生死搏杀,比如崑崙那位“玉皇”…… 胜负或许依旧在他,但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会不小,甚至可能让本就不妙的恢復雪上加霜。 “崑崙……『天道烘炉』……” 余烬的目光仿佛穿透墙壁,“倒是个不错的『补品』。希望能让本帝……多恢復几分。” …… 次日清晨,江南,沈家庄园上空。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拂晓的寧静。 数架涂装著华夏军方和观测局徽记的玄鸟高速突击运输机悬停在庄园上空。 更外围,还有数架体型更庞大、仿佛空中堡垒般的鯤鹏战略巡航舰,在云层中若隱若现。 强大的灵能护盾和侦测波动无声覆盖了整个江南。 地面上,一队队精锐士兵迅速完成警戒布防。 庄园主厅前的空地上,寧天涯一身笔挺的上將常服,身姿挺拔如標枪,静静等候。 他身边站著两人,正是观测局明面上的另外两位七阶王级,沉虹与黑白。 第113章 沈余笙的飞速突破!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沈余笙的飞速突破! 沉虹的气色比起前几日好了不少,脸上带著惯有的温和笑容,只是眼底深处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伤势未愈。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和地注视著主厅方向。 而黑白的脸色则要难看许多。 他双臂环抱,下巴微扬,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饰的烦躁与不悦,周身气息隱隱波动,显然內心很不平静。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沉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刺:“沉虹,你说老头子是怎么想的?非要我们两个伤號来跑这一趟?看那小子的脸色?呵!” 沉虹脸上笑容不变,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温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道:“黑白,少说两句。大局为重。今日擂台,看似只是年轻一辈的意气之爭,实则是全球联军对我华夏的一次重大试探和士气打压。若无一两位王级亲临坐镇,岂不让外人以为我华夏无人,以为你我二人真的重伤垂危,甚至……陨落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黑白依旧略显苍白的脸和隱隱作痛的胸口旧伤处,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上次那一剑……换做是谁也难以释怀。但那位余烬,实力深不可测,来歷成谜,目前看来,至少对我华夏並无直接恶意,甚至是我方对抗崑崙『玉皇』的最大希望。些许个人恩怨,在国家存亡面前,不值一提。况且,以那位阁下的心性眼界,恐怕从未將当日之事真正放在心上。你又何必耿耿於怀,徒惹不快,也显得我华夏王级心胸狭隘。” “他不放在心上?老子放在心上!” 黑白眼中戾气一闪,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压抑的怒意,“沉虹,你说得轻巧!那一剑斩的不是你!你可知我当时离魂飞魄散只差一线?!那种生死不由己、如同螻蚁般被人隨意拿捏的感觉……嘿!老子纵横一世,何曾受过如此羞辱?!是,他强,强得离谱!但那又如何?强就可以肆意妄为?强就可以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今日若非老头子严令,老子绝不会来此看他脸色!” 寧天涯在一旁听得眉头微皱,心中暗嘆。 他对华夏这三位王级强者的性情颇为了解。 青帝为人刚正不阿,心怀天下,是真正的国之柱石,一切以国家利益为先,甚至可以为此牺牲一切个人情感与利益。 沉虹则更为圆滑务实,善於审时度势,顾全大局,在大是大非上从不含糊,但必要时也懂得变通。 而黑白……实力毋庸置疑,对国家也足够忠诚,在抵御外敌、镇压病变的大方向上从未掉链子,但其人心胸確实略显狭窄,有些记仇,且看重面子和个人得失,有时候会因私废公,搞些小动作。 今日之事,关乎华夏国际顏面与联军对峙態势,必须有足够分量的强者亲临现场,既是震慑,也是表態。 青帝需与顏老坐镇总部,应对內部绝密危机,无法离开。 沉虹和黑白虽然伤势未愈,但已是眼下能派出的、分量最重的人选。 寧天涯本不希望黑白来,怕他控制不住情绪,与余烬再生衝突,但无奈人手实在捉襟见肘。 就在此时。 “吱呀。” 主厅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步走出。 当先一人,正是沈余笙。 她换下了一身方便修炼的练功服,穿上了观测局为她量身定製的特製黑色灵能战斗服。 这是採用最新科技结合顶级灵能材料製作的战斗服,价值不菲,既能提供不俗的防御,又不会影响任何动作。 战斗服贴身而富有弹性,完美勾勒出她高挑矫健的身姿。 她將一头青丝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上不施粉黛,却因修炼《太初道法》而自然流转著一种莹润的光泽。 眼神清澈而锐利,眉宇间自有一股沉稳干练、英气逼人的风采! 紧隨其后走出的,是余烬。 他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简单白衣,黑髮如墨,隨意披散在肩头。 容顏俊美如謫仙,神情淡漠如古井,金色的眸子平静无波,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 他步伐平稳,气息內敛到了极致,若非那身与生俱来的孤高帝威难以完全掩盖,任谁看去,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气质出眾、但似乎並无多少力量波动的普通少年。 两人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场中所有的目光。 寧天涯最先反应过来,他压下心中的杂念,上前一步,对著余烬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声音洪亮:“余烬阁下,沈姑娘,二位准备好了?飞行器已就位,隨时可以出发。” 他的目光落在沈余笙身上时,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讶,忍不住仔细打量了她几眼,迟疑道:“沈姑娘,你……你的气息……” 他身为六阶巔峰的强者,感知敏锐。 昨日见沈余笙,她刚稳固三阶不久。 可今日再见,沈余笙周身气息圆融內敛,仿佛经歷过一次彻底的蜕变,能量波动赫然已达到了四阶中期! 而且那灵力的质感和隱隱透出的道韵,厚重精纯得不可思议,甚至让他这个六阶巔峰都感到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修炼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就算是顶级资源堆砌,也绝无可能在短短一夜之间有如此跨越啊! 沈余笙对寧天涯的惊讶並不意外,她自己也清楚《太初道法》带来的变化有多么惊人。 她微微一笑,语气平淡:“或许是运气好吧,昨夜略有感悟。” 当然,其他的事情,沈余笙自然是不会乱说的,这是秘密。 这时,沉虹也收敛了与黑白交谈时的神色,脸上重新掛起那温和的笑容,上前几步,先是对余烬微微欠身,语气恭敬:“余烬阁下,看您气色,比昨日更佳,想必是恢復顺利,实乃华夏之幸。”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是恭维,也是在观察余烬的状態。 余烬对他的话恍若未闻,仿佛眼前几人只是空气。 沉虹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笑容却丝毫不变,仿佛早已习惯,自然而然地转向沈余笙,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沈姑娘今日这身装束,当真是英姿颯爽,巾幗不让鬚眉!观你气息沉凝,道韵內敛,一夜之间竟有如此精进,看来余烬阁下教导有方,沈姑娘自身的天赋与努力也著实令人惊嘆啊!”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余烬,又夸了沈余笙,还缓和了气氛。 沈余笙对沉虹的观感还算可以,此人虽圆滑,但前世在对抗病变、守护华夏时也算得上中流砥柱,並未有过背叛或退缩之举。 她微微頷首,算是回应,隨即目光落在沉虹和黑白身上,眼中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沉虹前辈,黑白前辈,二位伤势似乎未愈,今日这等场合,舟车劳顿,还要亲临坐镇,实在是辛苦了。观测局……为何不让青帝前辈,或者顏老爷子前来?有他们二位在,想必更能震慑宵小。” 按理说,如此重要的对外场合,其实顏真卿这个最强者,或者青帝这个几乎没有受伤的七阶出面,才最合適。 可是他们俩都没来,却派了两个病號来? 第114章 想报仇?本帝不介意,再斩你一剑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想报仇?本帝不介意,再斩你一剑 沉虹闻言,脸上笑容未变,眼中却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凝重,他轻轻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沈姑娘有所不知。观测局內部……近日確实有些琐事需要处理。顏老爷子从『甲-柒』病界归来后,便一直坐镇局內核心禁地,与青帝一同处置,暂时……无法分身。此事关乎重大,请恕老夫不便多言。至於我与黑白,伤势虽未痊癒,但服用了老爷子带回来的一点『龙血』精华,已恢復了不少元气,镇场足矣。总不能让人以为,我华夏除了老爷子,就无人了吧?” 他话语轻鬆,但“琐事”、“关乎重大”、“不便多言”这几个词,却让沈余笙心中一动。 难道是观测局內部出了什么事情? 可是按照前世的记忆来说,观测局这个阶段不应该有什么事情能引动顏真卿和青帝二人无暇分身才是! 难道……是叶家的事情? 亦或者,是观测局里面的那个……? 而一旁的黑白,自余烬和沈余笙出现后,便一直冷著脸,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阴鷙的眼睛,时不时地扫过余烬的背影,尤其是在听到沉虹提及“龙血”时,他嘴角更是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讥誚与肉疼。 那龙血,可是连他都眼红的至宝! 老爷子竟然把大部分都给了余烬,只分出些许边角给他们疗伤……哼! “原来如此。” 沈余笙点点头,不再多问。 她看了一眼余烬,见余烬已率先向最近的一架玄鸟运输机走去,便对寧天涯和沉虹道:“既然已准备妥当,那便出发吧。” “沈姑娘说的是。” 沉虹笑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寧天涯也立刻示意机组人员准备。 一行人登上运输机。 机舱內宽敞舒適,设施先进。 余烬逕自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沈余笙坐在他身侧。 沉虹和黑白坐在对面,寧天涯则坐在驾驶员身后的指挥席。 隨著轻微的震动和引擎功率提升的嗡鸣,数架玄鸟运输机在鯤鹏巡航舰的护卫下,缓缓升空,调整方向,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东方海域,朝著那全球瞩目的神圣擂台,破空而去。 机舱內,气氛有些沉默。 黑白自打上机后,就闭目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阴沉,但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都处於一种紧绷状態,显然对余烬的存在极度不適且充满戒备。 沉虹则笑眯眯地拿出一个平板电脑,似乎在查阅什么资料,偶尔与寧天涯低声交谈几句,內容多关於东海前线的布防与各国强者的动向。 沈余笙从自己隨身的战术背包里拿出一个最新款的平板,解锁后,点开一个界面简洁的视频应用,递到余烬面前。 “余烬,你要是无聊,可以看看这个。这里面有一些……嗯,这个世界的信息,还有最近发生的事情。” 沈余笙低声介绍,简单地演示了一下如何滑动、点击。 余烬接过平板。 他金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屏幕,上面正自动播放著一段关於“全球联军集结东海,圣骑士放言挑战华夏”的新闻快剪,画面中闪过那金髮碧眼、神色冰冷的年轻圣骑士,以及密密麻麻的联军舰队。 “本帝並非垂垂老朽,这玩意,本帝以前玩过类似的,玩吃鸡和王者还玩的很厉害呢。” 余烬语气淡然,手指却异常灵活地在屏幕上滑动起来,切换视频的速度甚至比沈余笙还快,精准地点开了几个不同角度的战场分析视频和网友评论,瀏览速度惊人。 沈余笙看著他那流畅的操作,沉默了片刻,小声嘀咕了一句:“可你年纪……好像比老头子们大多了。” 余烬滑动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顿,侧过头,金色的眸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本帝正值鼎盛,寿元悠长,与天地同辉。莫要胡言,將本帝与那些行將就木之辈相提並论。” 沈余笙表面淡然,心里却暗道:一万多岁还不老,那什么算老? 黑白看著余烬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胸中那股邪火越烧越旺,死死钉在余烬的侧影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周身气息都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紊乱的波动。 儘管他极力克制,但那剧烈的情绪波动,如何能瞒过余烬? 余烬的目光从平板上移开,缓缓抬起,落在了黑白脸上。 “怎么,” 余烬淡然开口,“你对本帝,有意见?” 一句话,瞬间刺破了机舱內勉强维持的平静。 黑白浑身一僵,被余烬那平淡目光扫中的剎那,他只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与战慄,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愤怒与不甘! 他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动,但就是觉得呼吸困难,仿佛下一瞬就会被那平淡的目光彻底碾碎!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余烬阁下息怒!” 沉虹脸色一变,立刻起身,脸上堆满笑容,连连拱手,“黑白他这人,天生就是这幅臭脸,看谁都像欠他钱似的,绝非对阁下不敬!我代他向阁下赔罪了!” 寧天涯也急忙打圆场,语气急切:“是啊是啊,大帝您千万別误会!黑白大人前些日子神魂被那孙权衝击,脑子好像坏了,有时思绪混乱,性情也有些……有些急躁,绝无冒犯之意!还请您大人大量,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他们是真的慌了。 生怕黑白这不知死活的举动激怒了这位爷,万一余烬脾气上来,撂挑子不干了,那今天的东海擂台,华夏的脸可就丟到全世界了! 以余烬那深不可测又漠视一切的性格,绝对做得出来! 余烬没有理会沉虹和寧天涯的辩解,目光依旧落在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的黑白身上:“嗯。本帝那日嫌你聒噪,碍事,隨手斩了你一剑。你应是怀恨在心。不过,无妨。你若心有怨气,抑或觉得那一剑之仇不报不快,大可出手。本帝不介意,再斩你一剑。” 话音落下,机舱內死一般的寂静。 沉虹和寧天涯脸上的笑容僵住,冷汗直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能感觉到,余烬这话,绝不是在开玩笑或者试探! 他是真的完全不在意黑白是否出手,甚至可能……在等著黑白出手,然后就像拍苍蝇一样隨手拍死! 黑白低著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巨大的屈辱感和更庞大的恐惧感在他心中交织衝撞,让他几乎要发狂。 但他残存的理智死死地压住了这股衝动。 出手? 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敢有丝毫异动,下一秒就会化为飞灰! 那一剑的恐怖,早已成为他神魂中挥之不去的梦魘! 沈余笙见状,心也提了起来。 她深知余烬的脾气,根本不会顾及什么场合、什么大局。 黑白若是再敢表露一丝敌意,余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动手,至於之后华夏的顏面、东海擂台、全球局势? 恐怕在他眼中,还不如一只螻蚁的死活值得关注。 她连忙凑近余烬,伸手在平板上快速划动,点开一个看似是搞笑宠物合集的视频,故意用轻鬆的语气说道:“余烬,快看这个,这只猫居然会开冰箱门,还知道给自己拿小鱼乾,好聪明啊!你看这个,它还会选萝卜跟纸巾誒!” 余烬瞥了一眼平板上那只肥猫扭著屁股顶开冰箱门的滑稽画面,重新將视线落回平板上,手指滑动,似乎又开始瀏览其他內容,不再看黑白一眼。 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沉虹和寧天涯这才暗暗鬆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后怕与无奈。 沉虹悄悄对黑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千万冷静。 黑白死死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终究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 第115章 一己之力,抗衡全球!华夏舰队直接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一己之力,抗衡全球!华夏舰队直接全世界! 东海公海,联军对峙前沿。 浩瀚! 壮观! 压迫感! 目之所及,碧蓝的海面几乎被钢铁巨舰所覆盖! 来自全球超过一百多个国家和组织的舰队排列开来。 白鹰联邦最新型的核动力航母战斗群如同海上移动堡垒,舰载机频繁起降! 扶桑的“出云”级准航母与宙斯盾舰艇编队森然列阵! 北欧联军的维京风格灵能战船与现代化驱逐舰混合编队,船身上闪烁著古老的符文光辉! 神圣教廷的纯白“圣裁”舰队,悬掛著巨大的金色十字架,舰船似乎由某种发光的白色石材与金属构成,圣歌隱隱迴荡…… 天空中,景象更为骇人。 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飞行器遮天蔽日! 既有充满科技感的喷气式战斗机、预警机、轰炸机群,也有依靠灵能或诡异力量悬浮的飞舰、浮空堡垒。 有些飞舰造型古朴,如同放大的中世纪帆船,却披掛著金属装甲,炮口森然。 有些则奇形怪状,像巨大的生物骨骸或扭曲的植物,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这些飞行器同样悬掛著各自的国旗或势力徽记,密密麻麻,几乎布满了中低空域,引擎的轰鸣与灵能流转的嗡鸣匯成一片低沉而压抑的喧囂。 靠近联军舰队的外围海域,聚集了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信徒。 有人脚踏衝浪板般的法器,周身环绕著水流,脚下海水翻涌,隱约有巨大的、长满吸盘的触手阴影掠过。 有人乘坐在半透明、縈绕著幽绿色鬼火的“幽灵船”上,船身破旧,掛满海藻,甲板上影影绰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还有人浑身笼罩在圣光之中,背后展开虚幻的光翼,高声吟唱著圣歌,匯聚成小片的光明区域。 更有甚者,驱使著由骸骨与废铁拼凑而成的构装体在海面行走,或是召唤出元素生物、使魔,形態千奇百怪…… 而在这一切的对面,是华夏的防线。 与联军那五花八门、喧闹无比的阵势相比,华夏一方显得沉默、整齐,却透著一股铁血与决绝的肃杀之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新式的十万吨大驱如同海上钢铁长城,飞弹垂髮系统寒光凛冽! 庞大的航母龙渊號位於舰队中央,甲板上战机列阵! 数以千计的各型护卫舰、驱逐舰、潜艇组成严密的防御阵列。 空天之上,战机编队,在己方空域严密巡逻,与对面联军那遮天蔽日的飞行器隔著无形的中线对峙。 海面上,同样有华夏的信徒队伍。 他们纪律严明,大多身著统一的制式灵能作战服,以小队为单位,依託战舰或悬浮平台布防。 有人身后浮现著古代武將或文臣的虚影。 有人驾驭著飞剑或法器。 有人与强大的英灵並肩而立。 虽然人数和花样远不如联军那边庞杂喧囂,但气势凝练,眼神坚定,如同磐石般矗立在祖国的海疆之前,沉默地面对著整个世界的敌意。 一己之力,抗衡全球! 这幅画面带来的视觉与心理衝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即使是隔著运输机的舷窗,沈余笙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庞大压力。 前世,华夏虽然最终也陷入苦战,但局势是逐步恶化的,从未像现在这样,在病变爆发初期就几乎独自面对全球联军的兵锋与无数牛鬼蛇神的挑衅! 寧天涯、沉虹,甚至一直阴沉著脸的黑白,此刻透过舷窗看到下方的景象,脸色也都变得无比凝重。 然而,余烬的目光只是隨意地扫过舷窗外那“热闹”的景象。 他甚至又低头,在手中的平板上划了两下,似乎觉得某个关於“星际文明首次接触礼仪”的科普短视频,都比外面那“小孩过家家”般的阵仗更有趣些。 小场面罢了~ 在余烬悠长记忆与浩瀚见闻中,眼前这所谓的“全球联军”、“百万大军”、“遮天蔽日”,简直幼稚得可笑。 他曾目睹,横跨数个星系的魔道巨擘与正道魁首开启纪元决战,双方动员的修士何止亿万? 魔气滔天,仙光耀世,挥手间星辰陨落,弹指间星河倒卷,战线绵延数百光年,捲入的文明种族成千上万。 他曾亲歷,统御上万星域的大罗仙朝与掌控暗物质疆域的混沌古族爆发全面战爭。 仙朝舰队以星辰为战舰,以星云为盾墙。 古族强者喷吐著湮灭一切的混沌吐息,无穷无尽的兽海吞噬著一个又一个恆星系。 那是文明与种族的存亡之战,波及的星球以百万计,毁灭的生灵不可计量。 到了余烬曾站立的高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残酷的真理,那就是在真正顶尖的力量面前,数量,很多时候仅仅是一个苍白的数字。 亿万大军又如何? 星海舰队又如何? 当一位真正的大帝动怒,法则倾覆,大道磨灭,只手可摘星拿月,挥袖间星河倒转,所谓的庞大军团,也不过是歷史尘埃中一抹微不足道的点缀。 他巔峰时期,若要抹去一颗生命古星,也无需亲自动用多少力量,往往一个念头,一道目光所及,星辰便已寂灭。 “余烬阁下,我们即將降落。” 寧天涯的声音带著一丝紧绷,打破了机舱內的沉默。 运输机微微调整姿態,向著下方华夏舰队核心区域那片的巨型海上平台落去。 平台四周,华夏最新式的驱逐舰拱卫,上空有战机巡逻。 平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华夏一方的军官、强者,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 与此同时,联军阵营,“圣·米迦勒”號巨舰舰桥。 一名金髮碧眼、面容英俊却毫无生气的年轻圣骑士,缓缓从祈祷姿態中“甦醒”。 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淡薄的、苍白色的火焰一闪而逝。 “又来了几只……东方的虫子。” 他开口,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这次,是那个自称为『人皇』的僭越者,还是……別的什么祭品?” 舰桥內,侍立著几位身著气息强大的天才,以及一些联军高级將领。 听到圣骑士的话,一名满脸络腮鬍、身材魁梧的北欧將领立刻狂笑起来,声如洪钟:“圣骑士殿下何必在意?管他来的是谁,在殿下您神圣无敌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您没看见吗?之前华夏派来的那几个所谓『天才』,在殿下手中连三招都走不过,就化作飞灰了!我看华夏是真的没人了,嚇得胆子都破了!” 旁边一位身穿神圣教廷高阶祭司袍、手持镶宝石权杖的老者,也捻著鬍鬚,露出矜持而倨傲的笑容:“卡洛夫將军所言极是。圣骑士殿下乃蒙受『主』之无上恩典,承载『上帝』伟力的在世圣者,岂是东方那些信奉偽神、召唤邪灵的异端可比?那叶道小儿,自封人皇,狂妄无知,若敢前来,正好让殿下的『神圣净化之炎』,焚尽他的狂妄与僭越之魂!” “没错!圣骑士殿下无敌!” “什么狗屁人皇,在真正的神圣面前,都是虚幻!” 舰桥內响起一片阿諛奉承与狂热叫囂之声,仿佛那圣骑士已然是人间无敌的存在。 第116章 柳生十兵卫,妖化的影武者!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柳生十兵卫,妖化的影武者! 就在这时,舰桥侧门打开,一身猩红长袍、面容威严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阴鷙的克莱门特大主教,缓步走了进来。 令人惊讶的是,这位在教廷內部地位崇高、如今暂代教皇权柄的大主教,在走到那年轻圣骑士面前时,竟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面对上位者的礼节! “圣骑士殿下。” 克莱门特的声音带著一丝敬畏的说道,“华夏的那个叶道,据传实力深不可测,从未有人见过其全力出手。殿下身份尊贵,力量神圣,贸然与这等来歷不明、可能蕴含不祥的傢伙直接交手,恐失身份。依我之见,不如先派一人,试探其虚实,摸清其路数。若其实力不济,殿下再出手雷霆镇压,更能彰显我主威能,震慑东方;若其实力……確有蹊蹺,殿下也能知己知彼,从容应对。” 说著,他侧身,让出身旁一人。 那是一名身材矮小精悍、穿著传统扶桑武士服、腰间佩著长短两把武士刀的中年男子。 他约莫二十岁上下,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最奇特的是,他左侧半个脑袋,连同左眼周围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绿色,散发著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息。 “这位是来自扶桑的柳生十兵卫,当代柳生新阴流剑豪。” 克莱门特介绍道,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推崇,“他信奉的,乃是扶桑战国时代以诡诈、狠辣、生命力顽强著称的王级英灵——【服部半藏】。十兵卫阁下乃是四阶巔峰,剑术已得半藏公真传,更因一次机缘,融合了部分朽木妖的特质,生命力与隱匿袭杀之能远超同阶,曾有过越阶重伤六阶强者的战绩。由他先去掂量一下华夏来者的斤两,再合適不过。” 柳生十兵卫上前一步,对著圣骑士微微鞠躬,动作標准却带著扶桑武士特有的矜持与傲慢:“圣骑士殿下,克莱门特阁下。鄙人柳生十兵卫,愿为联军先驱,一试华夏虚实。那自大的人皇在我这传承自半藏公的影噬与妖化之躯下,必將原形毕露!” 他抬起头,那只正常的右眼燃烧著战意与野心,而那只被暗绿色覆盖的左眼,则闪烁著更加诡异莫测的光芒。 圣骑士冰冷的眸子在柳生十兵卫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淡淡点了点头。 克莱门特脸上露出笑容,对柳生十兵卫道:“既然如此,就拜託十兵卫阁下了。请登台,向华夏……下达战书吧。” 柳生十兵卫再次躬身,转身,迈著无声而迅捷的步伐,走向舰桥外的甲板。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缓缓升腾。 那暗绿色的半边脸颊上,仿佛有细密的、如同树根般的纹路隱隱浮现。 腰间的武士刀,也发出细微的、渴血的嗡鸣。 …… 海上平台,华夏方。 运输机舱门已然开启,但余烬与沈余笙並未立刻出现。 余烬似乎对舱外的喧囂与挑衅毫不在意,依旧垂眸,指尖在平板屏幕上隨意滑动,瀏览著此界的一些奇闻异事。 沈余笙则站在他身侧,目光透过舷窗,冷静地观察著外面的局势,体內《太初本源观想法》悄然运转,调整著自身状態。 率先踏出机舱的,是寧天涯,以及並肩而行的沉虹与黑白。 寧天涯一身笔挺军装,肩章將星闪耀,面容沉毅,目光如炬扫向前方。 他代表的是华夏军方的意志与脊樑。 沉虹脸上掛著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但那双总是微微眯起的眼眸深处,此刻却锐利如鹰,七阶王级的灵压悄然瀰漫。 黑白则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脸色比在运输机上时更冷了几分。 他没有笑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但周身那股属於七阶强者的、带著一丝阴鬱与毁灭气息的威压,却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与沉虹的“柔中带刚”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咄咄逼人。 三位华夏强者的联袂现身,尤其是沉虹与黑白二人那气势惊人的状態,瞬间在联军阵营中引发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大主教克莱门特身后,几位联军七阶强者跟在身后。 他们本意是来压阵,顺便欣赏华夏狼狈应对挑衅的窘態。 然而,当沉虹与黑白的身影清晰映入眼帘,感受到他们身上那正常气息时,这几位联军顶尖强者的脸色,几乎同时微微一变! “情报有误!” “沉虹与黑白……绝不像我们收到的线报所言,重伤垂危,实力大损!看他们的气息,就算没有恢復巔峰,也至少保留了八成以上的战力!” “该死……华夏那个八阶的老东西,到底给了他们什么?那种能短时间內稳定甚至修復王级伤势的珍宝,难道真的存在?还是说……他们之前是装的?” “有意思……看来华夏的底蕴,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深一些。这两个七阶的出现,足以让华夏方面在顶尖战力对比上,暂时稳住阵脚。我们之前想凭藉高端战力数量优势直接施压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克莱门特大主教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中阴鷙之色更浓。 他原以为可以借著沉虹、黑白重伤的传言,在气势和心理上彻底压倒华夏,迫使他们仓促应战,甚至內部生乱。 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两位状態完好的七阶王级! 这无疑给了华夏一方巨大的底气,也让联军之前散播的谣言不攻自破,士气难免受挫。 “哼,装神弄鬼!” 克莱门特心中冷哼,但面上却不显,只是对身旁的柳生十兵卫微微頷首,示意他按计划进行。 即便沉虹黑白状態完好,但己方在顶尖强者数量上依旧占优,还有圣骑士这张王牌,主动权仍在联军手中。 让柳生十兵卫先去探探虚实,消耗一下对方的锐气,也是好的。 柳生十兵卫自然也感受到了沉虹与黑白带来的压力,但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战意反而更加炽烈。 他要的就是这种局面! 在眾目睽睽之下,击败甚至斩杀华夏的强者,才能真正扬名立万,让扶桑在各国中获得更高的地位!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掠过两座平台之间的海面,稳稳落在华夏平台边缘,距离寧天涯三人不过百米。 他缓缓拔出腰间那柄较长的打刀,刀身狭长,泛著幽冷的寒光,刀尖斜指地面。 “扶桑,柳生新阴流,柳生十兵卫!听闻华夏有所谓『人皇』,实力通天,今日特来领教!” 他目光扫过寧天涯、沉虹、黑白,最后停留在那尚未开启的运输机舱门,眼中挑衅之意十足。 第117章 请帝出手!振我华夏!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请帝出手!振我华夏! 沉虹不屑道,“呵呵,你们所谓的圣骑士不敢露面,先派了一个小鬼子来打头阵?柳生十兵卫?融合了『朽木妖』特质的扶桑剑豪?实力不错,可惜,路走歪了。以非人之躯承载英灵之力,看似捷径,实则自毁道基,未来成就有限。” 黑白则是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小鬼子,杂碎。” 面对沉虹的点评与黑白的辱骂,柳生十兵卫脸上毫无波澜,那暗绿色的左眼甚至闪过一丝讥誚。 他要的,就是用手中的刀,斩碎一切轻视与侮辱! 联军观礼台上,克莱门特眉头微皱,沉虹与黑白的强势,特別是那种“我强我有理”的姿態,让他有些不悦,也隱隱觉得事情似乎不像预想中那么顺利。 但他依旧对柳生十兵卫,尤其是对圣骑士的力量,抱有绝对信心。 寧天涯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面对全球直播的镜头与无数目光,声音沉稳的说道:“联军诸位,听好了!” “我华夏地大物博,英才辈出!『人皇』叶道,不过是我华夏年轻一代俊杰之一,尚不值得在此等场合轻易露面。” “今日,代表我华夏,登此擂台,迎战天下英杰者,乃我华夏观测局,倾尽资源,秘密培养的最强天骄!” “其名——” “帝!” “帝”字一出,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平台上下、双方阵营乃至全球观看直播的无数人心中炸开! “帝?!” 联军一方,许多人脸上露出错愕、讥讽、不解的神色。 “什么?帝?华夏人疯了不成?敢用这个字作封號?” “狂妄!太狂妄了!帝?这是能隨便用的称呼吗?” “观测局最强天才?帝?从未听说过这號人物!” “难道……是那个神秘的叶道?不对,他们说了叶道不来。” “帝……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如此张狂!” 克莱门特大主教眉头紧皱,目光锐利地看向华夏运输机。 他身后的联军强者们也窃窃私语,大多面露不屑。 只有少数心思深沉者,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华夏在如此关键场合,推出一个从未听闻、却以“帝”为號的年轻人,究竟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有依仗? 柳生十兵卫更是嗤笑出声,手中打刀挽了个刀花:“帝?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就让我这扶桑的影,来会会你这华夏的帝,看看是真是假!” 华夏平台这边,无数將士、强者、军官在听到“帝”这个封號时,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与狂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虽不知这“帝”究竟是何人,但既然能让寧天涯將军如此郑重介绍,让沉虹、黑白两位七阶陪同,那必然是观测局隱藏的终极王牌! 是华夏的希望! “请帝现身!” 沉虹朗声开口,对著运输机舱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帝出手!振我华夏!” “请帝出手!振我华夏!” “请帝出手!振我华夏!” 平台上,所有华夏將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天,气势如虹! 连日来被联军挑衅、被圣骑士压制的憋屈,在此刻似乎都化为了对这即將登场的“帝”的无尽期待与信任。 寧天涯、沉虹、黑白三人,更是用一种近乎篤定、看死人一般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柳生十兵卫和克莱门特等人。 他们亲眼见过余烬的恐怖,深知这位“大帝”是何等存在。 在他们看来,柳生十兵卫这等货色,在余烬面前,恐怕连让他抬一下眼皮的资格都没有。 余烬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万钧,瞬间秒杀,扬华夏国威於天下! 在所有人或期待、或质疑、或嘲讽、或好奇的紧紧注视下,那架银灰色运输机的舱门內,光线微微波动,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剪裁得体、勾勒出矫健身材的黑色灵能战斗服,干练利落。 来人扎著高高的马尾,显得英姿颯爽。 然而,其脸上,却戴著一张没有任何花纹、只露出双眼和口鼻的纯黑色金属面具,遮掩了全部容貌,只露出一双清澈却又沉静如水的眼眸。 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沉稳凝练,远超寻常四阶,赫然已达四阶巔峰! 在这个年纪,如此修为,確实堪称天才,但……似乎与眾人预想中能轻易碾压柳生十兵卫、乃至抗衡圣骑士的“帝”,还有些差距? 更关键的是…… 寧天涯、沉虹、黑白三人,在看到这身影、感受到这气息的瞬间,脸上的篤定与骄傲瞬间凝固。 紧接著,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起来,眼中充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这身战斗服,这高马尾,这身形…… 还有这虽然凝练厚重、却远不及余烬那深如渊海的灵力气息…… 这、这分明是沈余笙啊! 那张面具,確实是他们为余烬准备的,用以遮挡其过於惊世骇俗的容貌,避免不必要的关注。 可现在……怎么戴在了沈余笙脸上?! 余烬呢?! 余烬人呢?! 我那么大一个能一剑斩王级的“大帝”呢?! 他怎么没出来?! 难道……他要跟沈余笙一起出手? 不对啊,舱门口只有沈余笙一人走了出来,后面空荡荡的,再无他人。 寧天涯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沉虹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变得有些扭曲。 黑白更是瞳孔骤缩,死死盯著沈余笙,又猛地看向依旧毫无动静的运输机舱门。 他们心中瞬间被荒谬、愤怒和一丝不祥的预感填满! ??? 余烬……不出手?! 他让沈余笙出战?! 开什么玩笑! 沈余笙天赋再高,进步再快,也只是一个刚刚踏入修行之路没多久的少女! 她都没有信奉强大的英灵! 虽然她是四阶巔峰,但她的对手是谁? 是柳生十兵卫! 扶桑当代顶尖的剑豪! 融合了诡异“朽木妖”特质,生命力顽强,袭杀能力极强,信奉著王级英灵【服部半藏】的四阶巔峰强者! 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实战派! 沈余笙实战经验才多少? 这……这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余烬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收了龙血,答应出战,现在临阵换將,让个丫头片子顶缸?! 他难道要毁约?! 还是要看华夏笑话?! 三人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惊怒交加,却又不敢当场发作,更不敢拆穿。 因为“帝”已经“请”出来了,全球都看著呢! 现在要是说搞错了,那华夏就真的成了全天下的笑柄,比战败还丟人! 他们只能强忍著吐血的衝动,用眼神死死瞪著沈余笙,试图用目光传递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余烬呢?”的质问。 第118章 身后即是家园,脚下即是国土!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18章 身后即是家园,脚下即是国土! 然而,沈余笙却仿佛没有感受到他们灼热而焦虑的目光。 她步伐稳定,一步步向前走来,越过寧天涯三人,径直走向平台中央,直面百米外的柳生十兵卫。 在无数镜头的聚焦下,在全球注视中,她停下了脚步。 面具下的眼眸平静无波,扫过对面联军阵营的各色面孔,扫过那艘洁白的圣米迦勒號,最后定格在柳生十兵卫身上。 然后,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仿佛在感受这片天地的风与气息。 “吾名,帝。” “华夏人,观测局一员。” 她微微一顿,面具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前世那烽火连天、尸山血海的末日景象,看到了无数同胞在绝望中挣扎、在污染中畸变、在背叛中消亡……也看到了自己前世最终力战而亡的悲壮。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歷经生死轮迴的苍凉与决绝,混合著今生重获希望、誓要扭转乾坤的坚定信念,化为鏗鏘话语,掷地有声: “大厦將倾,狂澜既倒,世人或逐利,或苟且,或背弃,或沉沦。” “然,总需有人立於废墟之前,总需有人擎起將熄之火。” “我不知天命何归,亦不问前程几许。” “但知身后即是家园,脚下即是国土。” “尔等视我华夏为砧板鱼肉,视我同胞为待宰羔羊,视这天地为尔等猎场。” “今日,我『帝』在此。” “便以手中剑,问尔等——” “可敢越此线半步?!” 话音落下,她並指如剑,向前虚虚一划。 一道凌厉无匹、凝练至极的淡金色剑气,自她指尖迸发,无声无息地掠过海面,在她与柳生十兵卫之间的金属平台上,划出了一道深达数寸、长约十米的清晰剑痕! 剑气森然,道韵內敛,经久不散! “哗——!” 全场先是一静,隨即一片譁然! 这番话,这气势,这隨手一道剑气展现出的精纯与控制力……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四阶巔峰能有的气度与实力! 尤其是那话语中蕴含的沧桑、决绝与担当,更是让许多年长者都为之动容。 “帝……这就是华夏的『帝』?” 有人喃喃。 “好狂的口气!但……不知为何,让人心悸。” “四阶巔峰?这剑气……似乎不简单。” 联军一方议论纷纷,不少人收起了轻视,神色变得凝重。 克莱门特大主教眼睛微微眯起,仔细打量著那道黑色面具下的身影,试图看穿其底细。 柳生十兵卫则是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更盛,还夹杂著一丝被轻视的恼怒。 而华夏一方,则是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加惊天动地的欢呼与怒吼! “帝!帝!帝!” “说得好!身后即是家园,脚下即是国土!” “以手中剑,问尔等可敢越此线半步?!霸气!” “扬我国威!壮哉我帝!” 虽然很多人也疑惑这位“帝”的真实身份和实力,但这番话,这股气势,这道剑痕,无疑极大地振奋了士气! 让连日来的压抑为之一扫! 就连寧天涯、沉虹、黑白三人,也被这番话触动,眼神复杂地看著场中那道挺拔而略显单薄的黑色身影。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个少女,或许並不像他们想的那样,只是个依靠余烬的“幸运儿”。 …… 时间倒退回运输机降落后,舱门开启前。 机舱內,沈余笙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调整著呼吸。 她知道,外面是龙潭虎穴,是全球的目光。 就在她打算跟余烬出去时,一直安静坐著的余烬,忽然开口:“此战,你去。” 沈余笙脚步一顿,愕然回头:“我?余烬,不是说好了你……” “本帝只问了时间地点,可从没答应过要亲自出手。” 余烬说道,“上次在江南出手,是情况特殊,你以死相逼。但少女,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是你想要守护的世界,而非本帝想要守护的世界。本帝的目標是寻找归途,而非做这个世界的守护神。” 他看著沈余笙,眼神深邃:“你想守护这个世界,想改变那个充满绝望与毁灭的未来。这份心意,这份执著,本帝看在眼里。” “但守护,不是靠他人施捨的力量。改变命运,更需要自身拥有打破枷锁的实力与本心。” “本帝欣赏你的心性与韧性,传你呼吸法,传你《太初道法》,是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起点。但路,终究要你自己去走,敌,终究要你自己去面对。” “本帝不会永远站在你身前,为你遮风挡雨。真正的强者,是在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是在绝境中自己杀出来的。” “本帝会在你身后。除非你真正陷入必死之局,或遇本帝必须亲自处理之事,否则,台前之事,由你应对。” “今日这擂台,这些所谓的天才、信徒、圣骑士,於本帝而言,与尘埃无异。但於你而言,却是绝佳的磨刀石。” 余烬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戴上那面具,以『帝』之名,去战。让这个世界看看,你沈余笙,不靠任何外物,仅凭自身,能走到哪一步。也让本帝看看,你这个与本帝契约羈绊之人,究竟值不值得本帝另眼相看。” 沈余笙怔怔地看著余烬,心中瞬间涌起万千思绪。 是啊,她一直想著依靠余烬这棵参天大树,却忘了,她自己也要成长为能抵御风雨的乔木。 余烬是老师,是引路人,是最大的底牌,但绝不能成为她永远依赖的拐杖。 前世她能在末世挣扎求生,最终战死,靠的也是自己不屈的意志。 今生有了更好的起点,有了逆天的功法,她更应该靠自己,去爭,去战,去守护! 她重重地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伸手拿过了那张为余烬准备的面具,郑重地戴在脸上。 “我明白了。” 她低声说道。 余烬不置可否,重新將目光投向手中的平板,仿佛外面即將发生的惊天大战,还不如一段美食视频有趣。 “去吧。让那些螻蚁知道,何为『帝』之威,哪怕……只是雏形。” 回忆收回,沈余笙立於擂台中央,面具下的眼眸锐利如剑,锁定柳生十兵卫。 她抬起手,指向对面的柳生十兵卫: “扶桑剑豪?王级英灵信徒?” “你的挑战,我『帝』,接了。” “此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她微微一顿,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四阶巔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 第119章 本帝不信英灵,只信自己!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本帝不信英灵,只信自己! 沈余笙那“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冰冷宣言,瞬间点燃了全场气氛! “不可鲁莽!” 寧天涯脸色骤变,一个闪身上前,压低声音急道,“你才修炼几天?实战经验几近於无!那柳生十兵卫是扶桑用秘法培养出的杀戮兵器,融合朽木妖后更是诡异难测,最擅长设局诱杀!他是在故意激你!快,我找个由头,你立刻退回,换……换余烬来!此战关乎国体,不容有失!” 他几乎要把“你快去把余烬请出来”这句话吼出来了。 在他看来,让沈余笙去对付柳生十兵卫,简直是拿国运开玩笑! 沉虹和黑白也围拢过来,沉虹脸上早已没了笑容,低声道:“沈姑娘,此战关乎国体,非同小可。你的心意我们明白,但实力差距和经验差距是客观存在的。余烬阁下既然……既然让你出来,或许另有深意,但眼下局面,不可逞强。黑白,你也说句话!” 黑白脸色阴沉,看了一眼依旧毫无动静的运输机,又看了看眼前气息虽然凝实但终究只是四阶巔峰的沈余笙,咬了咬牙,硬邦邦地道:“退下,让那个人来吧,你会死的。” 他虽然对余烬不满,但也知道轻重,不想看沈余笙白白送死,更不想华夏在全世界面前丟个大脸。 然而,沈余笙只是微微侧头。 她没有解释,没有爭辩,只是轻轻拨开了寧天涯拦在身前的手,迈开步伐,与他擦肩而过。 “我们自己的世界,总归是要我们自己来守护。” 话音落下,她已决然地走向擂台中央,走向那早已等得不耐烦、眼神愈发阴鷙的柳生十兵卫。 “……” 寧天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沈余笙决绝的背影,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嘆息。 他知道,劝不动了。 这个少女骨子里的倔强与担当,远超他的想像。 现在,他们只能选择相信,相信余烬那深不可测的安排,相信沈余笙这看似疯狂之举背后,或许真的有她的底气。 沉虹闭上了眼睛,復又睁开,眼中只剩下一片凌厉。 他暗中对身后的几位华夏强者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隨时准备应变,一旦沈余笙出现致命危险,哪怕破坏规矩,也要出手救人,绝对不能让沈余笙死在这里。 沈余笙在擂台中央站定,与柳生十兵卫相距三十米。 海风吹拂著她的高马尾和衣角,猎猎作响。 柳生十兵卫歪了歪那暗绿色的脑袋,发出“咔吧”一声轻响,独眼中充满了残忍的戏謔与探究:“『帝』?呵呵,好大的名头。不过,在动手之前,我很好奇……”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目光在沈余笙身上扫视,“你信奉的,是哪一尊英灵?何等位格?说出来听听,或许……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他身后,隱隱有模糊的、身披忍者装束、气息诡秘难测的虚影开始凝聚。 正是王级英灵——服部半藏! 那属於王级的森然、诡诈、已然开始瀰漫,与柳生十兵卫自身的阴冷妖气混合。 沈余笙没有回答。 她缓缓抬起双臂,掌心相对,置於身前。 “嗡……” 一股无形的、却清晰可感的能量波动,以她双掌为中心悄然扩散。 在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她双掌之间的虚空开始扭曲,一缕缕淡金色的、仿佛由最精纯灵能压缩凝练而成的“丝线”凭空生出,迅速交织、缠绕、塑形! 眨眼之间,一桿通体流转著淡金色光泽的能量长枪便被她稳稳握在手中! 长枪入手,沈余笙手腕一抖,挽了一个简洁却充满力感的枪花,隨即“唰”地一声,枪尖斜指身后地面,枪身横於腰侧,摆出了一个看似基础、却稳如磐石的起手式。 以灵力为骨,以太初道韵为魂,凭空造物! “本帝——” “不信奉任何英灵。” “本帝所信,所凭,所依,所证……” “乃是自己!乃是吾所立之地,乃是吾身后所护之人!”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譁然! 不信奉英灵?信奉自己?这是什么路数?! 在这个英灵力量几乎主导了高端战力的世界,竟然有人宣称不信奉英灵,只靠自己?而且看样子,她凝聚那杆能量长枪的手段,也並非已知的任何一种元素或灵能运用方式! 华夏阵营中,那些原本就对这个突然冒出的“帝”充满好奇与期待的將士们,此刻更是热血上涌,虽然不解,但却被这种“唯我独尊”、“不信外物”的霸气宣言所震撼,纷纷挥舞拳头,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助威: “帝!威武!” “不信英灵,唯信己身!壮哉我帝!” “杀!让那扶桑鬼子见识见识我华夏儿郎的厉害!” 只有寧天涯、沉虹、黑白三人,听著这震耳欲聋的助威声,看著场上那孤零零持枪而立的黑色身影,心中不仅没有放鬆,反而更加揪紧。 不信英灵? 沈余笙確实没有信奉英灵,她以某种前所未见的手段召唤了神秘强大的余烬。 可这也意味著她没有英灵带来的种种强大技能、属性加成和战斗经验啊! 这怎么打? 联军观礼台上,克莱门特等人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不信英灵? 难道华夏真的开发出了某种不依赖英灵的全新力量体系? 还是说,这个“帝”在虚张声势? 柳生十兵卫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髮出一阵嘶哑而充满讥讽的狂笑:“哈哈哈哈哈!不信英灵?只信自己?愚蠢!狂妄!井底之蛙!是没有英灵信奉吧!” 他猛地止住笑声,独眼中凶光爆射,身后服部半藏的虚影骤然凝实了几分,一股属於王级英灵的诡诈、狠厉气息与他自身的阴冷妖气彻底融合! “我柳生十兵卫,承载半藏公之伟力,更融『朽木妖』不灭特质於此身!” 他缓缓拔出腰间另一把较短的胁差,双手分持长短双刀,摆出了柳生新阴流的起手式。 “今日,便以你之血,以你这狂妄『帝者』的陨落,向世界证明,我扶桑忍道与英灵之力结合的道路,才是未来!而你华夏,不过是在抱残守缺,坐井观天,卑微可怜!” 话音未落,他身影骤然模糊,以一种极其诡异、难以锁定的轨跡,瞬息间跨越数十米距离,出现在了沈余笙左侧视线死角! “影袭·朧斩!” 厉喝声中,他手中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比地斜劈向沈余笙的脖颈! 而另一把短刀则隱在肘后,隨时准备发出致命的补击或格挡。 更有一缕缕几乎看不见的、带著麻痹与侵蚀效果的暗绿色妖气,沿著刀势瀰漫开来,干扰感知,侵蚀灵力! 这一击,快、诡、毒、阴,完美结合了服部半藏英灵的刺杀精髓与朽木妖的阴损特质,寻常五阶,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被一刀梟首!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诡异袭杀,沈余笙却仿佛早有预料。 她没有惊慌失措地闪避或格挡,而是在柳生十兵卫身影模糊的剎那,脚下便已按照余烬所授呼吸法与基础步法的韵律,看似隨意地、轻微地侧挪了半步。 正是这毫釐之间的半步,让那原本斩向脖颈的致命一刀,变成了擦著肩头战甲掠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花与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同时,她手中那杆淡金色能量长枪,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她侧身的同时,已由斜指身后变为中平直刺!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快的一记“中平枪”! 枪出如龙,直捣黄龙! 枪尖所指,赫然是柳生十兵卫因挥刀而微微露出的胸膛空门! 这一枪,时机把握妙到巔毫! 正是柳生十兵卫旧力已出、新力未生、招式用老之际! 仿佛她早已看穿了对方的一切行动轨跡,就等著他自己將破绽送到枪尖上! 第120章 一枪破黄泉!我的道,无需英灵加冕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一枪破黄泉!我的道,无需英灵加冕! “什么?!” 柳生十兵卫心中警铃狂响,瞳孔骤缩!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不仅避开了自己精心策划的袭杀,还能在瞬间做出如此精准迅猛的反击!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战斗直觉和预判能力?! 仓促间,他只能强行拧身,將隱在肘后的短刀横在胸前格挡,同时疯狂催动朽木妖特质,胸前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暗绿色的、如同老树皮般的坚硬光泽。 “鐺——!!” 能量长枪的枪尖,狠狠点在了短刀刀身之上!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 一股磅礴巨力伴隨著长枪中蕴含的那一丝太初道韵轰然爆发! 柳生十兵卫只觉手臂剧震,虎口发麻,短刀差点脱手! 胸口气血翻腾,那层暗绿色的妖化防御竟被震得涟漪阵阵,隱隱传来刺痛感! 他整个人更是被这一枪蕴含的巨力撞得踉蹌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这力量! 这反应! 这战斗意识! 这他妈是一个只靠自己的四阶巔峰能有的?! 全场,瞬间安静了。 华夏將士们的吶喊音效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联军观礼台上,克莱门特等人脸上的讥讽与轻鬆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凝重。 寧天涯、沉虹、黑白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沈余笙。 沈余笙缓缓收枪,依旧保持著那平稳的起手式,面具下的目光平静无波。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她凭藉的是什么。 是余烬传授的、锤炼到极致的身体本能与呼吸韵律。 是《太初道法》带来的、对能量流动与敌方气机变化的超常感知。 更是她前世,於尸山血海、皇级爭锋中磨礪出的、近乎本能的九阶战斗经验与预判! 柳生十兵卫的偷袭固然诡譎,但比起她前世遭遇过的那些皇级存在的暗杀手段,简直如同儿戏。 他的动作、意图、乃至灵力与妖气的细微波动,在她眼中,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扶桑忍道?英灵之力?” 沈余笙清冷的声音透过面具响起,带著一丝淡淡的漠然,“不过如此。” “接下来,该我了。” 话音落下,她脚下发力,身影如离弦之箭,主动冲向柳生十兵卫! 手中淡金色长枪,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流光,直刺而去! 枪尖过处,淡金色道韵流转,隱隱克制、净化著柳生十兵卫周身那阴冷的妖气与服部半藏英灵带来的诡譎气息,让他仿佛置身於泥沼,束手束脚,难受至极。 柳生十兵卫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 他双手长短刀舞动如风,配合著服部半藏英灵赋予的“影遁”、“分身”、“毒雾”、“手里剑幻化”等种种忍术秘法,以及自身朽木妖特质带来的强悍防御与腐蚀攻击,手段层出不穷,阴险毒辣。 换作寻常四阶巔峰,甚至五阶初期,恐怕早已被他层出不穷的诡譎手段斩杀了。 然而,对面这个自称“帝”的神秘人,却如同未卜先知,又如同万年礁石,任凭他惊涛拍岸,我自岿然不动! 那杆长枪总能在他攻势將发未发之际,点在他的最薄弱处,总能在他以为得手之时,以毫釐之差避开致命攻击,並给予更凌厉的反击! “不可能!这绝不是一个没有英灵、只靠自己的体修能达到的境界!” 柳生十兵卫心中狂吼,独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暗绿色的半边脸颊上,根须状纹路疯狂蠕动,几乎要蔓延到整张脸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全面压制! 引以为傲的速度、诡变、忍术,在对方面前仿佛成了笑话! “呃啊!” 他的【二刀流·燕返】被沈余笙强行破开,枪桿扫中肋部。 若非有妖化防御和英灵之力护体,只怕肋骨已断! 柳生十兵卫闷哼一声,踉蹌后退,嘴角溢出一丝暗绿色的血液。 他抬头,死死盯著不远处持枪而立、气息依旧平稳的沈余笙,眼中最后一丝轻视与戏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杀意与不惜一切的决绝。 “八嘎!八嘎呀路!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柳生十兵卫猛地將双刀交叉於胸前,咬破舌尖,一口蕴含著浓烈妖气与英灵本源的精血喷在刀身之上! “以我之血,祭英灵!以我之魂,唤真身!” “恭请——半藏公,完全降临!” 伴隨著他悽厉的嘶吼,他身后那道一直若隱若现的服部半藏虚影,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暗光芒! 虚影急速凝实、膨胀,仿佛要从歷史的尘埃中彻底走出! 一股属於王级英灵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笼罩了整个擂台! 柳生十兵卫自身的朽木妖气息也与之彻底交融,他半边暗绿色的身体仿佛活了过来,皮肤下如同有无数根须在蠕动、生长。 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介於生死之间的诡异气息,气势疯狂攀升,达到了五阶! “秘剑·阴流·黄泉送葬!” 隨即,一道幽暗刀芒,带著悽厉的鬼哭与亡魂嘶嚎,朝著沈余笙暴斩而来! 这一刀,已然超越了柳生十兵卫本身的极限,蕴含了服部半藏英灵的部分本源杀意与朽木妖的凋零之力,足以击杀五阶,甚至六阶强者! “不好!” 寧天涯、沉虹、黑白三人脸色剧变,下意识就要出手干预! 这一刀的威势太过骇人! 华夏將士们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擂台中央! 联军观礼台上,克莱门特等人则露出了冷酷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狂妄“帝”被一刀两断、神魂俱灭的下场。 然而,直面这恐怖一刀的沈余笙,面具下的眼神依旧平静。 她没有退,也没有慌乱。 她微微调整呼吸,体內《太初道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將周身灵力与那一丝“太初”道韵,疯狂灌注於手中的淡金色能量长枪之中。 长枪嗡鸣,枪身之上,淡金色的光芒骤然內敛,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到了那一点寒芒之上。 枪尖处,空间似乎都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扭曲。 然后,她动了。 没有繁复的起手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是简简单单地,將手中长枪,朝著那道吞噬而来的幽暗刀芒,一枪刺出。 这一枪,看似平平无奇。 但在真正强者的眼中,却仿佛看到了一道划破混沌、撕裂黑暗的初生之光! 枪势之中,蕴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一往无前的决绝! 第121章 恭请圣骑士降临!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恭请圣骑士降临! “破!” 一声清叱,自面具下传出! 一道金光枪芒迸发,一闪而逝! 与刀气洪流相比,这枪芒渺小得可怜。 可下一刻! 枪芒瞬间穿透了重重溃散的能量,直接刺穿了他的头颅。 柳生十兵卫前冲的势子猛然顿住。 脸上疯狂、狰狞、决绝的表情瞬间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与空洞。 他身后那几乎完全凝实的服部半藏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隨即寸寸崩解,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眉心处,一点细微的淡金色光芒悄然扩散,迅速蔓延至他整个头颅,乃至全身。 “砰。” 柳生十兵卫挺直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气息全无。 四阶巔峰,融合王级英灵与朽木妖特质,手段诡譎的扶桑剑豪柳生十兵卫,被自称“帝”的神秘华夏强者,一枪毙命!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片海域。 海风仿佛都停滯了,只剩下浪花轻轻拍打舰体的声音。 数秒之后! “哗!” 华夏舰队方向,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狂喜欢呼! 无数將士涨红了脸,挥舞著武器,嘶声力竭地吶喊: “帝!帝!帝!” “一枪破敌!壮哉我帝!” “什么狗屁扶桑剑豪,在王面前不堪一击!” 狂喜、震撼、崇拜、热血沸腾! 之前所有的担忧、质疑,在这一枪之下,烟消云散!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擂台中央那持枪而立的黑色身影上,充满了狂热与敬仰! 他们真的相信了,这或许就是观测局秘密培养的、足以镇压一个时代的最强天骄! 联军阵营,则是一片死寂。 那些之前还在叫囂、嘲讽的各国强者、信徒,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色青白交加,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柳生十兵卫输了? 而且输得这么干脆? 被一枪点杀? 对方甚至……没有动用英灵之力? 完全靠的是自身修炼出的力量,和那神乎其技的枪法? “那是什么枪法?!” “我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凌厉、仿佛能破尽万法的枪意!” “不只是枪法,是她的力量……很古怪……” 克莱门特大主教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著沈余笙,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帝”的横空出世,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华夏,到底还隱藏了多少底牌? 运输机內。 余烬面前的光幕上,正清晰地显示著沈余笙那惊艷绝伦的一枪,以及柳生十兵卫倒地毙命的画面。 “看来是得了点前人的传承,难怪。” 余烬心中瞭然。 方才沈余笙那决绝凌厉的一枪,气势是够了,可那份枪意里的“魂”,绝非她自己这个年纪、这个修为能磨礪出来的。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察觉这丫头灵魂不太寻常。 不像寻常年轻人那般乾净纯粹,反倒有种歷经沧桑、沉淀了时光的厚重感。 哪怕说,是被什么老怪物附身,或者夺舍过也不为过。 如今看来,她多半是得了某个强者的传承。 至於沈余笙具体得了谁的传承、过程如何、还有没有其他秘密……余烬没兴趣深究。 他纵横寰宇,什么惊世传承、逆天奇遇没见过? 沈余笙身上这点小秘密算的上什么机缘? 更何况,如果真论传承之强,这诸天万界,又有谁能强得过他余烬这个活著的大帝? …… “圣·米迦勒”號舰桥。 在那金髮碧眼的年轻圣骑士面前,也悬浮著一面光幕,播放著同样的画面。 他手中端著一杯殷红如血的红酒,轻轻摇晃著。 冰蓝色的眼眸倒映著沈余笙持枪而立的身影,以及柳生十兵卫倒毙的结局。 “有点意思。帝?华夏观测局的……最强天才?” “没有等来那个自大的人皇,也没有逼出那个神秘的异数……” 他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殷红的酒液顺著他苍白的嘴角滑落一滴,被他毫不在意地拭去。 “却意外地,遇到了一个……不信英灵,只靠自身,却拥有如此战力与古怪力量体质的体修?” 他缓缓从那张华丽的高背椅上站起身。 隨著他的起身,舰桥內,所有侍立的圣殿骑士、神官、联军將领,全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微微躬身,脸上充满了敬畏。 圣骑士迈开步伐,朝著舰桥外走去。 “也罢。既然人皇怯战,异数龟缩。” “那便先用这所谓的帝之血,来印证一下……” “你之道和吾主赐予的神圣,谁才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理。” 他走到舰桥边缘,目光穿透舷窗,遥遥锁定了远处海上平台中央,那道黑色的身影。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净化万物、又冰冷到极致的恐怖气息,开始以他为中心,缓缓瀰漫开来。 海面上,那无数联军信徒的喧囂,不知何时,已彻底平息。 一种山雨欲来、神圣审判般的压抑感,笼罩了整片海域。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艘洁白的巨舰,投向了那个即將走出的、沐浴在圣光中的冰冷身影。 圣骑士,要出手了! …… 寧天涯上前一步,目光扫过联军观礼台,尤其是脸色难看的克莱门特,朗声笑道,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快意与锋芒:“怎么?联军诸位,就这点水平?派个不人不鬼的小鬼子出来,是给我们帝热身,还是专门送来给擂台祭旗的?未免也太客气了!” 他这话夹枪带棒,既是为沈余笙扬威,更是狠狠打了联军一记响亮的耳光。 联军方向,无数人脸色铁青,怒目而视,却一时语塞。 柳生十兵卫败得太快,太惨,让他们所有的事先嘲讽都变成了笑话。 克莱门特大主教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那副威严而悲悯的神情,仿佛柳生十兵卫的死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他微微抬手,示意身后蠢蠢欲动的联军强者稍安勿躁,目光越过寧天涯,落在依旧持枪静立的沈余笙身上:“寧將军,胜负乃兵家常事,何须口出讥讽?柳生阁下为验证东西方传承之道,不惜以身犯险,壮烈殉道,其精神可嘉。至於贵方的这位帝……” 他顿了顿。 “確实令人意外。想不到华夏观测局,竟真的培养出了如此……特別的天才。不信英灵,却能拥有这般战力,有趣,实在有趣。” “如此实力,倒也勉强有资格……聆听真正的神圣之音,见识何谓至高无上的力量!” 他猛地转身,面向“圣·米迦勒”號方向,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用最为虔诚、最为洪亮的声音高呼: “恭请——圣骑士殿下——降临!净化异端,彰显吾主荣光!” 第122章 圣子踏光临世,沈余笙持枪而立!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圣子踏光临世,沈余笙持枪而立! 隨著他的呼声,那艘洁白的巨舰之上,骤然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圣洁光芒! 一道纯粹由光芒构成的光柱,自舰桥顶部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上方的云层都被渲染成一片白金色! 浩瀚、威严、仿佛能涤盪世间一切污秽与不敬的神圣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席捲整个海域! 在这惊天动地的神圣异象中,一道身影,自那光柱之中,缓缓踏步而出。 他脚踏虚空,如同行走在无形的阶梯之上,一步一步,朝著海上擂台走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金髮如阳光般耀眼,碧眼如最纯净的蓝宝石。 面容俊美无儔,与教皇年轻时的画像,赫然有八九分相似! 只是比起教皇那种歷经沧桑、悲天悯人却又深藏威严的气质,眼前这圣骑士的面容,虽然同样完美,却冰冷、空洞,缺乏生气,眼眸深处唯有纯粹的、漠然的神性,不见丝毫人类情感。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虚空便荡漾开一圈乳白色的光晕。 光晕触及海面,原本因之前战斗而翻涌的惊涛骇浪,竟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变得平滑如镜,倒映著他周身璀璨的圣光! 更有点点乳白色的、散发著微弱圣洁气息的光之涟漪,在他脚下海面不断扩散。 而且,隨著他走近,他身上那身朴素的白色长袍开始变化。 无数流动著神圣符文的银白色光流自虚空浮现,覆盖在他身躯之上,顷刻间化作一套银白色全身骑士鎧甲! 鎧甲完美贴合他的身躯,头盔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那双冰冷无情的碧蓝眼眸。 与此同时,他右手虚握,一柄长度超过三米、通体银白骑士长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长枪出现的剎那,周遭光线都仿佛微微扭曲! 一股恐怖枪意隱隱散开,让远处观战的许多强者都感到皮肤刺痛。 圣骑士在距离擂台百米外的海面上空停下,悬浮而立。 他手持苍白圣枪,冰冷的碧眸透过鎧甲头盔的缝隙,俯视著擂台上的沈余笙。 “有点意思。” “本以为此行,最多只会遇到那个狂妄自封的人皇,或者那个被污秽气息缠绕的异数。” “却没想到,华夏还藏著你这等存在。不信外灵,唯修己身,竟也能走到这一步。” 他微微歪了歪头,这个本该显得人性化的动作,在他做来却充满了一种非人的诡异感。 “本圣子奉至高无上之主之命,行走世间,净化一切叛逆与不洁,播撒神圣与秩序的辉光。” 他手中苍白圣枪缓缓抬起,枪尖遥指沈余笙。 “你,实力尚可,心性亦算坚韧。只可惜,路走错了。不信真神,不尊天命,妄图以孱弱己身,抗衡煌煌天威,实乃愚昧。” “念你修行不易,天赋尚可……” “可愿,捨弃你之虚妄道途,皈依吾主光辉?” “可愿,代表你身后之华夏,臣服於神圣秩序之下?” “若愿,本圣子可向吾主祈求恩典,赐你新生,为你烙印神圣契约,允你成为吾主在世间的使徒之一,共享永恆荣光。” “这是你,以及你身后之国度,最后的机会。” 运输机內。 “嗯?” 看著眼前的圣骑士,余烬的眉梢微微一动。 “此子……並非表面这般简单。躯壳年轻,生机旺盛,確是二十之龄。可他灵魂深处却盘踞著一道充满执念的残魂。” “难怪气息古怪,明明是四阶巔峰的灵力波动,体內流淌的英灵之力却如此精纯磅礴,远超同阶,甚至对同级別的英灵之力有天然压制。这不是召唤借用的力量,而是近乎……共生,或者说,容器?” 余烬瞬间就洞察了这圣骑士的部分真相。 这小子並非普通的英灵契约者,更像是一个被精心打造、用来承载某个强大存在的完美容器或降临体。 真打起来,现在的沈余笙,大概率不是他的对手。 沈余笙虽有《太初道法》和前世经验,但毕竟初学乍练,修为尚浅,对“太初”道韵的运用也刚刚入门。 而这圣骑士体內蕴含的力量层次太高,战斗方式恐怕也极为诡异,更携带著某种类似规则的压制力。 换句话说,对方开掛了。 不过,余烬依旧淡漠。 “温室之花,经不起风雨。既然立志要扛起这片天,拯救这方世界,那么鲜血、挫败、乃至濒死的体验,都是必修之课。” “本帝可为你护道,却不会替你走路。胜,是你的机缘;败,是你的劫数。唯有如此,方能在真正的绝境中,淬炼出属於你自己的道。” 华夏平台。 寧天涯、沉虹、黑白三人,在圣骑士完全显露出身形与气势的瞬间,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之前因沈余笙获胜而產生的喜悦,被这股浩瀚冰冷的神圣威压衝散了大半。 “这傢伙……就是那个连斩我方四名天才的圣骑士?” 沉虹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眼神锐利,死死盯著空中那道银甲身影,“气息果然古怪!明明只是四阶巔峰,但这威压……竟让我都感到一丝隱隱的威胁!” 黑白也沉著脸,低声道:“情报没错,这傢伙確实跟老教皇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哼,教皇那老东西,表面上道貌岸然,满口仁爱救世,背地里却连私生子都搞出来了,还藏得这么深!果然不是什么好鸟,知行不合一,偽君子!” 寧天涯没心情评价教皇的私德,他更关心沈余笙的状態,焦急地看向擂台中央。 却见那戴著面具的黑色身影,依旧持枪而立,身姿挺拔,似乎並未被圣骑士那恐怖的气势压倒。 “沈余笙……” 寧天涯心中焦急。 他知道陈诺是怎么败的。 那圣骑士的枪,快、诡、霸、带著一种净化一切的诡异特性,几乎无法防御! 陈诺的王级英灵,就是被那苍白圣焰生生焚尽的! 沈余笙没有英灵加持,真的能挡住吗? 擂台中央。 沈余笙面具下的眼眸,死死锁定著空中的圣骑士。 强! 前所未有的强敌! 这是她重生以来,感受到的最具威胁、最深不可测的气息! 对方那冰冷空洞的眼神,那浑然天成、仿佛与周围圣光融为一体的姿態,那手中苍白圣枪散发的净化意味…… 这是一个与柳生十兵卫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的怪物! 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那张脸。 这傢伙与老教皇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是他的儿子? “臣服?使徒?” 沈余笙缓缓开口,“我华夏儿女,只拜天地祖宗,只敬英雄先烈,只信手中之枪,心中之道!” “你们所谓神圣,所谓秩序,不过是以力压人、侵我家园的强盗逻辑!” “要战便战!何须多言!” “我之道,就在此枪之中!” “有本事,便来破!” 第123章 如神临世,浴血不退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如神临世,浴血不退 沈余笙猛地一振手中能量长枪,枪尖直指圣骑士,淡金色的太初道韵升腾! 沈余笙確实没有英灵庇佑,也不知道眼前这个所谓的圣骑士到底是什么来歷。 但她是重生者! 是前世登临九阶绝巔、与皇级病变、与诸国巨头、与无尽诡异生死搏杀过的广寒天女信徒! 她的见识,她对力量本质的感悟,她的战斗经验与直觉,是她此刻最大的依仗,远超任何同阶的英灵技能或天赋! 更遑论,她体內运转著余烬所授、直指大道的《太初道法》,身负能涤盪万法、溯本归源的太初道韵,以及那锤炼到极致的呼吸法与体魄! 对方是枪,自己也是枪! 此战关乎国体,自己绝不能退,更不能输! 圣骑士冰冷的碧眸中,似乎有苍白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冥顽不灵。那便……赐你神圣的消亡。” 圣骑士悬浮於空,银甲圣枪,神圣威压如狱如海。 手中那柄苍白圣枪的枪尖,向前一点。 “神圣净化·苍炎。” 一点苍白火焰绽放! 下一刻化作一道巨大的苍白火柱,朝著沈余笙激射而去! “圣焰裁决!” 联军方向,无数信徒狂热嘶吼,仿佛看到了神跡。 “小心!” 华夏阵营,无数人失声惊呼,心提到了嗓子眼。 寧天涯、沉虹、黑白三人更是灵力狂涌,几乎要忍不住出手干涉! 这一击的威势,比柳生十兵卫最后那搏命一刀,强大了何止数倍? 然而,直面这记苍白火柱的沈余笙却异常冷静。 而且,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对!这苍白火焰中蕴含的力量……” “世人没有见过,不知道这股力量的来源。但是她前世感受过……这是苍白之手·上帝的力量!” “可这怎么可能?!情报说的是,教皇是死在面见苍白之手的时候!而这个长得和教皇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圣骑士……他到底是教皇的復活,还是苍白之手製造出的……某种东西?!” 战场上容不得半分迟疑! 心念电转间,沈余笙动了。 她脚下步法交错,身形瞬间拉出数道虚实难辨的残影。 是她前世的身法! 火柱擦身而过。 圣骑士见一击不中,似乎並未意外。 他脚踏虚空,脚下炸开一圈乳白色的气爆云。 银甲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圣洁流星,人枪合一,带著碾碎一切的霸道威势,朝著沈余笙杀来! 枪未至,恐怖枪意已然临体,让沈余笙感到皮肤刺痛! “来得好!” 沈余笙將《太初道法》催动到极致! 体內灵力爆发,汹涌灌入手中淡金色能量长枪! “嗡!” 长枪剧震,原本內敛的淡金色光芒轰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光华,而是燃起了一层炽烈、纯净、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污浊虚妄的淡金色火焰! 这火焰中,蕴含著《太初道法》的那一丝涤盪本源、溯本归元的道韵! “破妄!” 沈余笙不退反进,足下发力,擂台炸裂! 她身化金光,逆冲而上,手中燃烧著淡金火焰的长枪,划破长空,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悍然迎向那杆穿刺而来的苍白圣枪! 一金,一白。 一人,一“神”。 两道依靠自身力量的绝强身影,於半空中,轰然对撞! “鐺!” 恐怖巨响! 肉眼可见的金白两色能量衝击波,呈环形猛然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海面被硬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掀起上百米高的滔天巨浪! 擂台四周的防护灵阵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靠得稍近的一些观战者,无论华夏还是联军,都被这股恐怖的衝击气浪掀得人仰马翻。 修为稍弱者更是耳鼻溢血,骇然暴退! 光芒稍散,只见半空中,两道身影一触即分! 沈余笙足足退出近百米,才勉强在海面上空稳住身形,握枪的右臂微微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枪桿滴落,面具下的嘴角,也溢出了一缕鲜红。 她周身燃烧的淡金火焰明显黯淡了许多。 而圣骑士,只是凌空向后滑退了十余米,便稳稳停住。 银甲之上光华流转,似乎毫髮无损。 高下立判! 沈余笙,落在了绝对的下风! “果然……” 寧天涯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肉中,脸色铁青。 “力量层次差太多了……” 沉虹笑容全无,眼神无比凝重,“那苍白火焰,对灵力和能量有极强的湮灭性!沈姑娘的金焰虽然神异,但似乎……在质上被克制了!” 黑白死死盯著空中的圣骑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妈的,真他妈丟人啊!完了!” 华夏將士们刚刚因沈余笙斩杀柳生而沸腾的热血,此刻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担忧与紧张。 联军方向,则爆发出震天的喝彩与囂叫! “圣骑士殿下无敌!” “什么狗屁『帝』,在真正的神圣面前,不堪一击!” “殿下,净化她!为柳生阁下报仇!” 克莱门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圣骑士缓缓抬起手中圣枪,枪尖再次指向远处略显狼狈的沈余笙。 “你,確实是个不错的对手。比之前那几个,强出很多。难怪华夏观测局,会將你藏得如此之深,还冠以帝之名。” “只可惜,在真正的神圣面前,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吾主之光辉,必將普照世间。华夏,亦不例外。” “你的败亡,將是为这片土地,敲响的第一声归顺晨钟。” 半空中,沈余笙稳住身形,体內气血翻腾,《太初道法》急速运转,修復著臟腑震盪与手臂经脉的损伤。 不对…… 这个圣骑士的灵力波动虽然在四阶巔峰,但这股力量的质绝不是四阶,甚至五阶能拥有的! 这分明是触摸到了六阶门槛,甚至更高层次! 只是被这具年轻的躯壳和某种方式强行限制、偽装在了四阶的表象之下! 沈余笙脑中思绪飞转。 她心中似乎对这个傢伙的来歷有所猜测。 但是必须逼他! 逼他动用更本源的力量,逼他显露出英灵的痕跡,这样才能確定他的真实底细,也才能找到破绽! 第124章 凡躯伤神?被激怒的苍白意志!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凡躯伤神?被激怒的苍白意志! 沈余笙眼中闪过决断。 她深知自己修炼日短,《太初道法》虽强,但灵力积累和太初道韵的掌握尚浅,所以,自己的真实战力大约在五阶出头。 与对方隱藏的六阶本质力量相比,自己確实处於劣势。 但,力量並非一切! 战技、经验、意志,以及《太初道法》对万法本源的克制潜力……便是自己的机会! 心念一定,沈余笙不再犹豫。 她主动攻向圣骑士! 这一次,她的枪法陡然一变! 不再是简单的基础枪式,也不再是直来直往的硬撼。 她手中的长枪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诡异,专攻鎧甲缝隙与关节要害。 时而如暴雨梨花,枪影漫天,虚实难辨,每一道枪影都蕴含著凌厉的“太初”道韵,干扰、侵蚀著圣骑士周身的圣光防御。 时而又如巨岳压顶,一枪砸落,带著沉重无比的意境,仿佛要镇压山河! “百鸟朝凤!” 枪影幻化,如百鸟齐飞,笼罩圣骑士周身大穴! “流星赶月!” 身隨枪走,人枪合一,速度骤然爆发,如金色流星直刺面门! “迴风拂柳!” 枪势圆转,卸力化劲,將圣骑士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斩巧妙引开,同时枪桿顺势横扫其腰肋! 这些枪法,都然是她前世身为帝级英灵【广寒天女】信徒时,观摩、融合了无数武道高手、英灵战技,结合自身感悟所创的杀伐之术! 虽然现在没有英灵之力加持,也没强大的修为境界,威力不及前世万一,但其精妙、其变化远非寻常人可比! 圣骑士起初依旧以力压人,苍白圣枪或刺或扫,大开大合,携带著净化一切的霸道威能,试图以绝对的力量碾碎沈余笙。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 沈余笙的枪,太快!太刁!太滑不溜手! 她的身法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他的致命攻击。 她的枪意,凝练无比,比自己更强。 更让他心惊的是沈余笙的战斗意识,仿佛能未卜先知,总能预判到他攻势的落点和变化,提前反击! 两道身影在空中急速交错、碰撞、分开,再碰撞! 金色与苍白的焰流不断对撞、湮灭,將天空渲染得光怪陆离! 圣骑士越打越是心惊! 沈余笙甚至撕裂了他银甲肩部的圣光,捅穿了他的肩膀! “什么?!圣骑士殿下被击伤了?!” “不可能!那个帝……竟然能伤到殿下?!” 联军方向响起一片不可置信的惊呼。 华夏阵营则精神大振! “帝!威武!” “压著他打!让他知道厉害!” 寧天涯三人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本以为沈余笙能勉强支撑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在技巧和经验上完全压制了那看似无敌的圣骑士? 圣骑士低头看了一眼肩甲上迅速癒合的伤口,又抬头看向不远处气息虽然有些紊乱、但战意越发高昂的沈余笙,那冰冷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愕然,隨即化为更加冰冷的怒意。 “你……很好。竟然能触及我的圣躯……是我小看你了。华夏的体修传承,果然有独到之处。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话音落下,手中苍白圣枪猛然向下一顿! “神威·海狱!” 轰! 下方浩瀚的海面骤然炸开! 並非被力量掀起巨浪,而是海水瞬间被染成了诡异的苍白色! 方圆数千米的海域,仿佛化作了燃烧著苍白火焰的炼狱! 恐怖的高温与极寒交织,將这片海域化作生命的禁区。 无数海洋生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苍白的灰烬,更有些诡异的海怪阴影疯狂向远处逃窜! 而在这苍白火海之中,一头体型庞大无比、仿佛由苍白火焰与骸骨构成的巨鯊形海兽,猛地从海下衝出,张开燃烧著苍白烈焰的巨口,朝著空中的沈余笙噬咬而去! 与此同时,圣骑士本人银甲光芒大盛,速度与力量骤然再提一个档次,人与脚下巨鯊形成上下夹击之势,手中苍白圣枪化作一道洞穿天地的苍白闪电,直刺沈余笙心口! 面对上下夹击的绝杀之势,她没有选择退避,而是將身法施展到极致,於间不容髮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巨鯊的噬咬。 同时手中长枪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跡,枪尖不偏不倚,再次点在了苍白圣枪的枪尖之上! “点星!” 枪尖那一点淡金光芒,压缩到了极致,仿佛真的化作了一颗星辰! “咔…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圣骑士手中那柄看似无坚不摧的苍白圣枪,枪尖处,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嗯!” 圣骑士银甲覆盖下的右臂猛地一颤,苍白圣枪竟差点脱手!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形剧震,竟被这一枪轰得向下坠落! “轰隆!” 圣骑士的身影狠狠砸进下方那片苍白火海之中,激起滔天巨浪! 静!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海面上那个巨大的凹陷,以及缓缓平復的苍白火焰。 刚才还威风凛凛、仿佛不可战胜的圣骑士,竟然被帝一击砸进了海里?! 华夏將士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隨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寧天涯三人也面露震撼与惊喜,沈余笙的表现,一次次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联军方面,则是一片鸦雀无声,无数信徒脸色惨白。 克莱门特大主教脸上的淡然终於维持不住,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呵呵……哈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沙哑,又带著一种非人空洞感的笑声,自那苍白火海之下传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终化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哈!”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在这蛮荒的东方,除了那个异数,除了那个狂妄的人皇,竟然还有你这样的惊喜!” “你竟然……真的伤到我了!” “很好!很好啊!沉寂了太久,我都快忘记……疼痛和愤怒,是什么滋味了!” “螻蚁,你成功地……让我提起兴趣了!” 下一刻! 一道散发著无尽威压与神圣气息的苍白光柱,猛然从海面冲天而起,直贯苍穹! 光柱之中,圣骑士的身影缓缓升起。 他依旧身著银甲,手持圣枪。 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更加古老! 更加冰冷! 更加……非人! 仿佛某种沉睡的、至高无上的存在,正在通过这具躯壳,缓缓甦醒,投下注视! “见证吧……螻蚁们。” 圣骑士抬起头,看向天空,缓缓张开了双臂,仿佛在拥抱什么,又仿佛在呼唤什么。 第125章 歷史长河,谁曾睁眼?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歷史长河,谁曾睁眼? 他的声音变得宏大、空洞,带著迴响,仿佛千万人在一起低语! “主说,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 “主说,信我者,得永生,悖我者,墮永狱。” “此身,承主荣光,行主之意,代主……执掌刑罚!” 隨著他宏大空洞的吟唱,苍穹之上,风云变色! 厚重的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道庞大到无法形容、仿佛能覆盖整个海域的苍白巨手虚影,缓缓自云层裂隙中探出! 仅仅是虚影的出现,就让整个所有生灵都感到战慄,忍不住想要跪伏在地! “神……神跡!是吾主!吾主显圣了!” “没想到圣骑士大人竟然信奉了皇级英灵!” “他是上帝之子!” 联军方向,无数信徒涕泪横流,疯狂跪拜。 包括克莱门特大主教,也激动得浑身颤抖,虔诚祈祷。 “皇级……这是皇级英灵的气息!上帝……苍白之手!” 沉虹失声惊呼,脸色惨白。 黑白和寧天涯也如坠冰窟,他们终於明白,联军为何有如此底气了! 这个圣骑士,竟然能引动“苍白之手·上帝”的皇级力量投影! 沐浴在那苍白巨手虚影投下的光芒中,圣骑士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银甲变得更加璀璨,手中圣枪的裂痕瞬间弥合! “看到了吗?螻蚁?” 圣骑士冰冷地俯视著沈余笙,“此乃,真正的神之伟力!此乃,你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至高境界!在吾主的光辉下,皈依,或者……彻底净化!” 然而,沈余笙却突然笑了。 她缓缓抬起手中长枪,枪尖直指空中那苍白巨手虚影,更指向巨手下气息滔天的圣骑士。 “神之伟力?至高境界?故弄玄虚,装神弄鬼!” “什么上帝之子,什么神圣骑士?不过是一个……將自身灵魂与躯壳,都献祭给了扭曲歷史中爬出的可悲病变体,换来了这点污秽力量的……可怜虫罢了!” “披著神圣外衣的恶魔走狗,也配谈净化?也配让我华夏臣服?!” 圣骑士猛地將手中苍白圣枪高举过头,枪尖直刺苍穹,仿佛与那巨手虚影產生了更紧密的连结! “主说,不洁者,当以神圣之炎,焚尽躯壳,灼烧灵魂,永世沉沦!” “神罚·净世苍炎!” 天空中那庞大的苍白巨手虚影,五指猛然收拢!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苍白烈焰,如同天河倒灌,又似苍穹崩塌,以毁天灭地之势,朝著沈余笙轰然倾泻而下! 那不是一道火柱,那是一整片苍白火焰的海洋! 遮蔽了天日,吞噬了光线,所过之处,空间被灼烧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 海水在火焰尚未真正触及之前,就大片大片地蒸发、冻结、化为苍白灰烬! 恐怖的威压让远处观战的无数战舰都剧烈摇晃,防护灵阵疯狂闪烁! “完了!” 寧天涯目眥欲裂。 黑白嘴角一抽。 “不好!不能让沈余笙出事!!” 沉虹失声惊呼,想要衝上去。 华夏將士们面如死灰,绝望地看著那毁灭一切的苍白火海淹没那道渺小的黑色身影。 联军信徒则狂热欢呼,仿佛看到了褻瀆者应有的下场。 然而,就在那毁灭性的苍白火海即將把沈余笙彻底吞没的剎那。 擂台中央,那道看似单薄的身影,动了。 她没有逃跑,没有防御,甚至没有去看那倾覆而下的火海。 她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感受什么,又仿佛在与內心深处的某个存在沟通。 前世,帝级英灵【广寒天女】的传承…… 虽然这一世,她因余烬的出现,因想要走不同的道路,拒绝了与广寒天女的契约。 但那份陪伴她征战一生、登临九阶绝巔、无数次生死相依的感悟与羈绊,那份源自帝级英灵的、对“月”、“寒”、“寂”、“杀伐”的至深理解,早已烙印在她的灵魂最深处,成为了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此刻,面对这绝境,面对这扭曲的神圣之力,前世身为广寒天女信徒的记忆、感悟、乃至那一丝曾承载过的帝级道韵,在她灵魂深处,轰然甦醒! “嗡……” 沈余笙手中那杆濒临溃散的淡金色能量长枪,忽然发出了奇异的嗡鸣。 枪身之上,不再仅仅是《太初道法》的淡金色道韵,更有一缕仿佛能冻结时光的淡蓝色月华,悄然浮现,与淡金道韵交织、融合! 她的气势,也陡然一变! 不再仅仅是坚韧不屈的战斗意志,更带上了一种俯瞰红尘、漠视生死的孤高与决绝! 她猛地睁眼,面具下那双眸子深处,仿佛有淡蓝色的月轮虚影一闪而逝! “前世今生,唯此一枪。” “此枪,名——” “广寒·寂灭!” 沈余笙將灵魂深处的那一缕广寒真意毫无保留地灌注於长枪之中,朝著那倾覆而下的苍白火海,朝著火海之后那银甲身影,一枪刺出! 她竟在苍白火海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真空通道! 枪芒过处,苍白火焰瞬间消散! 更令人惊骇的是,在那缕广寒真意勃发的剎那,歷史长河虚影深处,似乎有一双巨大、冷漠、仿佛倒映著万古冰轮与无尽寂寥的淡蓝色眼眸,朝著现世,朝著东海擂台的方向,极其短暂地、近乎错觉般地睁眼,瞥了一眼! 隨即,那眼眸瞬间隱没,仿佛从未出现。 但那剎那间的、源自歷史与灵魂层面的恐怖悸动与冰寒,却让现场几位感知最为敏锐的七阶强者,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灵魂深处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悚与茫然! 发生了什么?! 可没等他们细想! 那道蓝金交织的枪芒,已洞穿了重重苍白火海! 圣骑士手中那柄仿佛无坚不摧的苍白圣枪,竟被这一枪硬生生点碎了一小截枪尖! 狂暴的力量与诡异的道韵顺著枪桿传递,狠狠轰入他体內! “噗!” 圣骑士身躯猛地剧震,血液狂喷而出! 胸腹处的银甲更是出现了大片裂痕,隱约可见其下蠕动的苍白火焰与灰败肌体! 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艘联军巨型浮空战舰的侧舷上,將那特製的灵能装甲都撞出一个巨大的凹坑,才翻滚著落向海面,溅起巨大的水花。 而天空中,那倾泻而下的苍白火海,也因为圣骑士受创而迅速减弱。 擂台上,沈余笙保持著出枪的姿势。 第126章 信仰的窃贼,病变的傀儡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信仰的窃贼,病变的傀儡 “滴答……滴答……” 殷红的鲜血,顺著她持枪姿势未变的手臂流淌而下,从指尖滴落。 面具之下,更多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脖颈处的黑衣。 她周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体內灵力近乎乾涸,经脉多处受损。 那强行引动前世“广寒”真意带来的反噬,更是让她灵魂都感到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但,她依旧站著。 硬撼【苍白之手·上帝】的神力投影,正面击退、甚至击伤了那看似不可战胜的圣骑士! 静!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道浴血而立、摇摇欲坠却终究没有倒下的黑色身影。 又看看海面上那个挣扎著从苍白火焰中重新站起、银甲破碎的圣骑士。 “轰!” 下一刻,华夏舰队方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欢呼与吶喊!无数將士热泪盈眶,嘶声力竭: “帝!无敌!”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壮哉我帝!” “看到了吗?!你们的上帝使者,被我们帝打败了!” 狂喜、震撼、崇拜、与有荣焉! 沈余笙用她的实际行动,硬生生在绝望中,为华夏撕开了一道希望的口子! 她证明了,哪怕没有英灵,华夏儿郎凭藉自身的修行与意志,同样能与这世间最恐怖的力量抗衡! 联军方向,则是一片死寂。无数信徒脸上的狂热凝固,变成了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信仰动摇的恐惧。 他们心目中无敌的圣骑士殿下,信奉了上帝的神之使者,竟然……被一个没有英灵的东方体修,打成了平手? 甚至还略占下风? “这……这怎么可能?!” 克莱门特脸色铁青,身体微微颤抖,再难维持那悲悯威严的姿態。 他死死盯著沈余笙,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怨毒。 华夏平台。 “我的天……” 沉虹张大了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沈姑娘她……她刚刚那一枪……是什么枪法?!那气息……我从未感受过!冰冷、孤高、仿佛能冻结灵魂……这绝不是普通的战技!” “还有她最后爆发出的那股力量……” 黑白也一脸骇然,看向寧天涯,“寧天涯,你確定她是前几天才开始修炼的?这他妈的……是几天能练出来的?那个余烬到底给了她什么逆天的东西?!” 寧天涯同样处於极度震撼之中,他比沉虹黑白更清楚沈余笙的底细! “我……我也不知道。余烬阁下神秘莫测,或许……或许沈姑娘本身也有大机缘?刚才她最后那一枪,似乎引动了某种……很古老、很特別的力量共鸣……” 他们都以为是余烬的传承和沈余笙自身天赋结合產生的奇蹟。 却无人察觉,歷史长河虚影中那惊鸿一瞥的淡蓝色眼眸,又看了一眼沈余笙。 只有…… 运输机內。 余烬那一直平静无波的金色眼眸,在淡蓝色眼眸睁开的剎那,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机舱,投向了那冥冥中污浊流淌的河流深处。 “歷史中的一个强大存在被引动了,似乎与这丫头因果颇深,这丫头的传承似乎就来自那个存在……”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光幕上气息萎靡却挺立不屈的沈余笙身上。 “这丫头的心性倒是坚韧了不少。不过,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 海面上,苍白火焰缓缓收敛。 圣骑士踏著重新凝聚的苍白火浪,再次升空。 他身上的银甲在苍白火焰的蠕动下快速癒合,但胸腹处的裂痕依旧明显,气息也比之前衰弱了不少。 “你…很好…竟能伤我到如此地步。你身上,果然藏著大秘密!不过,一切到此为止了!” 他不再多言,显然被沈余笙彻底激怒,也意识到必须速战速决,以免再生变数。 “嗡!” 他左手虚握,无数苍白符文与圣光匯聚,迅速在他身前凝结成一面造型古朴、铭刻著十字圣纹与天使浮雕的苍白巨盾! 右手则紧握那枪尖残缺的圣枪。 一手持盾,一手持枪! 攻防一体! “能逼我动用神佑之盾,你足以自傲了。” 他脚踏火浪,挺盾持枪,再次朝著沈余笙衝杀而来! 这一次,攻势更加沉稳,也更加难以对付! 有神盾护体,沈余笙的枪法很难再轻易突破防御伤到他本体。 然而,面对这攻守兼备、气势汹汹的圣骑士,沈余笙抬手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目光带著一丝洞悉真相的嘲讽。 “圣骑士?教皇?查尔斯·亚歷山大,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什么?! 此言一出,现场再次炸开了锅! 教皇?! 查尔斯·亚歷山大?! 这个年轻的圣骑士,是教皇?! 圣骑士前冲的身形,微不可察地僵滯了一瞬! 儘管他很快恢復,但那剎那的异常,以及那双碧眸中闪过的、难以掩饰的震惊与一丝慌乱,却没有逃过沈余笙和少数有心人的眼睛! “住口!恶魔!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克莱门特脸色惨变,厉声嘶吼,试图打断沈余笙,“竟敢污衊已故的圣徒!你这是对神圣最大的褻瀆!圣骑士殿下,快净化她!” 然而,沈余笙却继续说道:“胡言乱语?克莱门特,我有没有胡说,你最清楚!” 她抬手指向圣骑士:“你们看清楚了!这张脸,与年轻时的教皇画像,一模一样!这世上,哪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你口口声声为了世人,为了和平,亲赴耶路撒冷,试图与上帝沟通?” “可笑!可悲!” “世人皆可信奉上帝,祈求庇佑。但上帝·苍白之手,那来自歷史污浊深处的皇级病变体,它从未真正庇佑过任何人!” “你將主意打到了那所谓上帝,实则是【苍白之手】这尊皇级病变体的身上!你想用某种禁忌的方法,从【苍白之手】那里,得到突破八阶、窥探皇级的力量!” “但你失败了!或者说,你成功了,却付出了你无法想像的代价!” “【苍白之手】的力量,岂是凡人能够轻易驾驭、窃取?你那点可怜的灵魂与信仰,在它面前不堪一击!你自以为是的交易,结果就是被彻底侵蚀、同化!”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查尔斯·亚歷山大,你已经死了!活著的,不过是一具承载著你部分记忆、被【苍白之手】的力量彻底改造、沦为祂行走於人间的傀儡分身!” “你,就是一个用自我换来力量、自欺欺人、躲在年轻皮囊下的可悲怪物!” 第127章 以凡人之躯,对抗上帝!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以凡人之躯,对抗上帝! 联军阵营,彻底乱了! 无数信徒目瞪口呆,信仰崩塌,看看空中那沉默不语的银甲身影,只觉得天旋地转! “圣骑士殿下……是……是教皇陛下?这怎么可能?!” “教皇陛下不是闭关了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上帝……上帝的力量……难道真的是……” 难道,他们顶礼膜拜的,並非神圣的使者,而是一个將灵魂献给邪神、將自己改造成怪物的……疯子? 难道,那所谓上帝的恩典,实则是来自歷史污浊深处、那名为【苍白之手】的皇级病变体的侵蚀与奴役? 东方阵营则在最初的震惊后,爆发出震天的譁然与怒斥! “我操!是教皇那老鬼!他没死!他把自己变成了怪物!” “什么狗屁圣骑士!什么上帝眷顾!原来是投靠了病变体的叛徒!是人类的奸细!” “教皇带头投敌?神圣教廷?我呸!骯脏!无耻之尤!” ““打著神圣的旗號,行侵略杀戮之实,原来根子就烂透了!” 寧天涯、沉虹、黑白等人也听得心潮澎湃,震撼莫名。 他们之前虽有所猜测,但绝没想到真相竟如此骇人听闻! 教皇没死,还变成了苍白之手的分身? “你……你……” 圣骑士——或者说,教皇查尔斯·亚歷山大的躯壳,终於无法再保持那高高在上的神圣姿態。 “你……怎么可能知道……” “主的伟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显现於世……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真正选中的……” 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摸向自己的脸,动作却有些僵硬、怪异。 “够了!” 沈余笙厉声打断他,“收起你那套骗人的鬼话!什么选中?不过是一具被【苍白之手】力量彻底侵蚀、改造,勉强保留了你部分记忆碎片的傀儡!一个可悲的、自欺欺人的怪物!” “褻瀆!死!必须用你的灵魂,来平息主的怒火!” 圣骑士左手神佑之盾光芒暴涨,盾面上十字圣纹与天使浮雕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固若金汤、万法不侵的厚重神威。 右手那桿枪尖残缺的苍白圣枪,则燃烧著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凝练的苍白火焰,每一缕火焰都仿佛拥有生命,扭曲著,试图锁定、侵蚀沈余笙周身那黯淡的淡金色道韵。 “神域·苍白牢狱!” 天空、海水、空气、甚至光线,但凡被这苍白晕染之处,都迅速变得灰白。 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凝结,时间流速都变得异常缓慢。 在这片域中,一切低於都在被压制! 这才是真正触及皇级门槛的力量体现! 领域初现! 身处这苍白之域的核心,沈余笙的感受最为直接和恐怖。 她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变成了自己的敌人。 空气粘稠如铅汞,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冰冷的刺痛。 体內的淡金色道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消耗、被那无处不在的苍白之力消磨。 动作,慢了十倍不止! 灵力运转,艰涩如同生锈! “结束了。”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圣骑士在域中如同主宰,无视了空间的阻隔,一步便已至沈余笙身前。 左手的神佑之盾不再是防御的姿態,而是如同崩塌的苍白山岳,带著改写规则的沉重,直直印向沈余笙! 盾未至,法则已先行降临,让沈余笙本就缓慢的动作几乎定格。 与此同时,右手那柄苍白圣枪直接点向沈余笙的眉心! “鐺!嗤!” 沈余笙用尽全部意志,几乎咬碎银牙,才勉强抬起仿佛灌了铅的手臂,横枪格挡。 她感觉自己格挡的不是一面盾牌,而是一整个正在变得苍白的世界! 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 她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刚涌出便被苍白气息冻结。 完全碾压! 法则层面的无情碾压! “卑鄙!这根本不是同阶战斗!他动用了皇级英灵的领域法则之力!” 寧天涯看得目眥欲裂,再也忍不住,对著联军观礼台方向厉声怒喝,“立刻停止战斗!这是赤裸裸的作弊!是谋杀!” 沉虹也面色铁青,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克莱门特!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圣擂台』?让一个被皇级力量控制的怪物分身,动用法则来对付一个没有英灵的年轻人?还要不要脸?!这是对所有见证者的侮辱!这场战斗必须立刻终止!” 华夏將士们更是群情激奋,怒骂声响彻云霄: “无耻!西方蛮子输不起!” “皇级力量打四阶?你们西方人的脸呢?!” “有没有人管?这他妈是作弊!” 面对华夏方面的怒斥,联军观礼台上,克莱门特脸上的惊慌与难堪早已被一种破罐破摔的阴冷所取代。 他挺直腰板,露出虚偽的悲悯与倨傲:“寧將军,沉虹阁下,此言差矣。圣骑士殿下所施展的,乃是吾主赐予的、净化世间污秽的神圣之力,本就是殿下自身实力的一部分,何来作弊之说?难道只许你们华夏的帝使用那些来歷不明的古怪力量,就不许吾主展现神跡?”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带著嘲讽:“方才贵方的帝占据上风时,可没见你们说什么不公平。如今眼见不敌,便想以不公平为藉口,强行干涉神圣的生死决斗?这就是你们东方大国的气度?若是怕了,认输便是!只要华夏当眾认输,割地求和,並立刻交出异数与叶道,这场战斗,自然可以停止!” “你放屁!” 寧天涯气得鬚髮皆张,周身灵力暴涌,就要不顾一切衝上擂台。 “慢!” 一直沉默旁观的黑白忽然冷冷开口,他瞥了一眼空中险象环生的沈余笙,又看了一眼远处那艘毫无动静的运输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晦暗光芒,隨即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老寧,沉虹,冷静点。擂台已开,生死自负。这是全球直播,眾目睽睽之下,我们若强行插手,便是彻底坏了规矩,输了阵仗,更给了联军全面开战的藉口。” 他瞥了一眼空中那道在苍白领域中艰难支撑的染血身影,语气淡漠:“至於沈余笙……路是她自己选的,擂是她自己上的。能贏,是她本事,可为华夏扬名;若不能……那也是她的命数。我华夏,从不缺敢於赴死之人,也从不缺能顶上去的人。”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不仅不主张救援,甚至隱隱有借这场不公平的绝杀,来试探那运输机中余烬反应,乃至……借刀杀人的意味! 若余烬出手,势必暴露更多,与联军彻底对立。 若不出手,沈余笙战死,或许也能削掉余烬一臂,或引动其怒火,同样可搅乱局势。 无论如何,对观测局,对他黑白而言,似乎都不亏。 “黑白!你!” 寧天涯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黑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他没想到,在此危急关头,黑白想的竟是借刀杀人,报復余烬! 沉虹也是眉头紧锁,看向黑白的目光带上了深深的寒意与审视。 擂台之上,深陷苍白禁錮领域、浑身浴血的沈余笙,忽然猛地一震。 手中那杆已遍布裂痕、光芒黯淡的长枪,被她死死握紧,枪尖颤抖著,却顽强地再次指向那苍白分身。 “无妨!外物之力,终是虚妄!心中无惧,手中之枪,自可破灭万法!” “今日我沈余笙必斩神於此!” 话音落下,她竟主动向前踏出一步! 儘管步伐踉蹌,儘管气息衰败,但那挺直的脊樑和手中不屈的长枪,却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她的信念! 无论面对何等不公,何等强敌,何等绝境,她的道,她的枪,她的信念,绝不动摇,更绝不后退! 逃避与妥协,从来不是她沈余笙的选择! 要战,便战到底!要破境,便需在生死间搏杀! 眼前这尊窃取皇级力量的怪物分身,正是她磨礪自身、验证道路的最佳磨刀石! 就在此时! “蠢。” 一个平淡冷漠的声音直接在沈余笙灵魂深处响起! 第128章 余烬传道,三尺净土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余烬传道,三尺净土 是余烬! “法则?领域?” 余烬的声音依旧平淡,“不过是扭曲歷史中滋生的些许污秽规则碎片,藉由这残破躯壳勉强显化,漏洞百出,粗陋不堪,也配称域?” “《太初道法》,修的是什么?溯本归源,观万物之起源。这种污秽领域,看似笼罩四方,实则根基虚浮,全靠那残魂与天上投影强行维繫,与天地本源联繫微弱,更与你体內太初道韵天生相剋。” “破绽,在东南巽位,离地七尺三寸,那一点苍白符文流转迟滯之处。以你此时灵力,凝太初道韵,刺之。” 沈余笙闻言,几乎是本能地,在闪避下一次攻击的间隙,將仅存的灵力与那一缕微弱的太初道韵凝聚於指尖,朝著余烬所指的方位,凌空一点!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芒,悄无声息地射出,没入那片看似浑然一体的苍白领域之中。 “啵……” 一声微不可闻的、仿佛气泡破裂的轻响。 下一刻,沈余笙骤然感到周身压力一轻! 那无处不在的沉重感消失了小半! 虽然领域並未完全崩溃,但运转明显出现了一丝滯涩,威力大减! 有效!真的有效! 余烬看似隨意的一指,竟然真的点破了这恐怖领域的薄弱节点! “惊讶什么?” 余烬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所谓领域,不过是修行者对自身之道的感悟达到一定深度后,引动天地灵机共鸣,在身周暂时构筑出一片更契合自身道则、压制异种规则的自留地罢了。粗糙些的,便如眼前这苍白之域,看似宏大,实则根基虚浮,借外力强撑,与天地格格不入,破绽百出。” “你既已修习《太初》,当明万物生於有,有生於无,道自心起,亦能外显。何不尝试,將你心中对枪道的执著、对战斗的领悟、乃至那份想要守护什么的信念,与你初步领悟的这缕太初道韵相合?无需好高騖远,非要学他那般圈出大片地盘。只在你身周三尺,心念所及之处,试著营造一方唯你心意流转、外邪不侵的势。” “以你自身之势,破他借来之力。以你內求之道,御他外显之域。” 构筑自己的势? 属於自己的……道? 沈余笙前世今生的某些认知壁垒,在这一刻被余烬平淡的话语击碎! 是啊! 为何从未想过? 前世,她登临九阶绝巔,被誉为人类最后的脊樑,自然也拥有强大无匹的“领域”。 可那领域,归根结底,是来自她信奉的帝级英灵【广寒天女】!是借来的力量,是英灵的领域! 她运用自如,却从未真正思考过,这领域力量的本源,究竟是何物?又可否……源於自身? 长久以来的思维定式,让她在面对这苍白之域时,本能地想以更强的力量对抗、破解,或是寻找其弱点。 却从未跳出框架,去思考自己是否可以拥有一个完全基於自身感悟、自身之道、自身力量凝聚而成的势! 哪怕它初始可能极其弱小,范围可能仅有方寸之地,但那將是完全属於她沈余笙的,是源於內而非借於外的真实不虚的力量! 心念如电,瞬间通达! 前世身为九阶强者,对力量本质的洞察与运用经验。 今生修炼《太初道法》的初步感悟。 两世为人,对枪道的痴迷与千锤百炼。 內心深处,那份不惜一切也要改变命运、守护珍视之物的不灭信念…… 种种感悟、经验、道韵、心念,在这一刻被自创其势这个前所未有的念头点燃! 起初,只是在她体表,泛起一层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混合著淡金与冰蓝星点的奇异光晕,范围不过身周一尺。 但隨著她心念越发纯粹、集中,对自身之道的认知越发清晰坚定。 枪者,一往无前,破灭虚妄! 战者,於死地求生,於绝境礪锋! 守护者,心有所系,故无坚不摧! 而《太初》之道,便是这一切的根基与源头,演化无穷可能! “嗡……” 一声轻微却仿佛来自她生命本源的颤鸣响起。 那层奇异的光晕骤然凝实了几分,范围也稳定在了身周三尺左右。 光晕之內,空气似乎变得清新灵动,那苍白死寂之力,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被缓缓排开、削弱! 虽然还无法完全驱散,但沈余笙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三尺净土之內,她的动作不再那般沉重,灵力的运转也重新顺畅起来! 这绝非英灵赋予的领域,没有浩瀚的威能,没有复杂的法则显现。 这仅仅是一个雏形,一个基於她自身之道、由內而外生发的、简陋却无比真实的势! 是她沈余笙,以《太初道法》为基,以自身信念为引,在这绝境之中,踏出的、属於自身修行的第一步! 虽然范围仅有区区三尺,虽然这势还脆弱不堪,但它所带来的改变,却是顛覆性的! “咦?” 正猛攻的圣骑士似乎察觉到了沈余笙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对方不仅找到了领域的破绽,似乎还……凝聚出了某种抗衡之力? “战斗,非力大者胜,非技高者贏。” 余烬的指导並未停止,反而开始洞悉全局,下达指令,“他的枪盾配合,看似完美,实则因其灵魂与躯壳、与力量皆不完美契合,左右协调存有细微迟滯。盾重守,枪主攻,转换之间,必有剎那空隙。” “下一击,他会以盾格挡你佯攻右肋的枪势,同时圣枪准备刺你左肩。在他举盾格挡、旧力已生的瞬间,其右肋下三寸,因力量流转至盾牌,会出现极其短暂防御薄弱。不要管他的枪,你之身法,侧步坤位,以寸劲点他右肋薄弱处,破其气血节点。” 沈余笙闻言毫不犹豫,依言行事! 她故意卖个破绽,一枪看似全力刺向圣骑士右肋。 圣骑士果然如余烬所料,不闪不避,左手神盾光芒一闪,稳稳挡来,同时右手圣枪悄无声息地刺向她左肩,轨跡狠辣! 就是现在! 在神盾即將接触枪尖的剎那,沈余笙脚下步法玄妙一变,身形如同鬼魅般侧滑半步,险之又险地让那刺向左肩的圣枪擦著腋下掠过! 同时,她收枪不及,却將凝聚於指尖的一点太初道韵与灵力,以寸劲之法,狠狠点向圣骑士因发力举盾而微微暴露的右肋下三寸! “噗!” 一声闷响! 圣骑士浑身剧震,右肋处银甲光芒狂闪,竟被这一点看似微不足道的力量,点得气息骤然一乱! 那流转的苍白神力出现了剎那的紊乱,连攻向沈余笙的圣枪都微微一偏! “怎么可能?!” 圣骑士惊怒交加,他完全没料到沈余笙能看穿他攻防转换的节奏,更找到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然而,余烬的指导如影隨形。 “破绽已现,气势已夺。勿要硬拼,游斗。” “以你三尺净土,对抗其残破领域。以你之身法经验,袭扰其破绽节点。以太初道韵,侵蚀、同化其苍白神力。” “他之力,看似磅礴,实则如无根之木,全靠天上投影与体內残魂强撑,消耗远大於你。持久下去,不攻自破。” 沈余笙心领神会。 此消彼长之下,场面竟然发生了惊人的逆转! 原本被全面压制、险象环生的沈余笙,此刻竟然隱隱佔据了上风!圣骑士身上的银甲不断增添新的细微伤痕,气息也开始出现了不稳的波动! “这……这怎么可能?!” “圣骑士殿下……被压制了?!” “那个帝……她刚才还不行,怎么突然……” 联军方面,无数信徒脸上的狂热与得意彻底凝固,变成了惊骇与茫然。 他们看不懂其中精妙,只看到他们心目中无敌的圣骑士,此刻竟然被那个华夏帝打得左支右絀,狼狈不堪! 第129章 斩杀圣骑士!苍白之手上帝降临!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斩杀圣骑士!苍白之手上帝降临! 华夏一方,则是从极致的担忧瞬间转为狂喜。 隨即又被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 “我……我没看错吧?” 有將士揉著眼睛。 “帝!帝在反击!她压制了那个怪物!” 更多的人反应过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然而,平台上的寧天涯、沉虹、黑白等顶尖强者脸上的表情却骤然变得无比凝重,甚至比之前沈余笙落入下风时更加震惊! “那是力场?不…不对!她在排斥、转化那片区域的规则?!虽然范围极小,极不稳定,但那种自成一体、万法不侵的雏形……这,这难道是?” 寧天涯瞳孔骤缩,死死盯著沈余笙周身那一米见方、淡金色、近乎透明的微弱光晕。 “领域!” 沉虹沉声道! “开什么玩笑?!她才四阶!领域?!那是八阶强者开始接触,皇级存在才能初步掌握的力量本质!是英灵与信徒深度共鸣、法则理解的体现!她连英灵都没有,怎么可能凝聚出领域雏形?!” 黑白一脸不可置信! 八阶皇级之所以是难以逾越的天堑,之所以能碾压低阶,除了力量层次的质变,最关键的就是对“领域”的初步掌握! 在自己的领域內,自身规则得到极大加成,敌人规则受到极大压制,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沈余笙此刻周身那微弱光晕,虽然远不能和真正的领域相比,但赫然与领域雏形一般无二! “以身为基,自定方圆……她做到了?!在战斗中,在绝境下,自行领悟了领域的雏形?!” 沉虹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沈余笙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怪物,“这……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了!这是……妖孽!是违背常理的存在!” 黑白脸色变幻不定,最初的震惊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忌惮与阴霾。 沈余笙展现的潜力和威胁,远超他的预估。 此女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但此刻,他只能將这份杀意深深掩藏。 “不可能!你这领域……不可能!没有英灵,如何能成域?!” 圣骑士惊怒交加,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借主之威能布下的领域,正在被对方不断侵蚀! “井底之蛙,安知天地之阔?” 沈余笙清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今日,便让你这窃据神名、污染己身的怪物,见识见识,何谓……真正由心而生、源於己身的道!” 一击之下,圣骑士整个人如同被洪荒巨兽正面撞中,银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后倒飞! 沈余笙得势不饶人,身影如影隨形,枪势展开,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砰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声响彻海域! 圣骑士身上的银甲不断炸开裂痕,苍白火焰明灭不定,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神啊!助我!” 他发出不甘的咆哮,再次试图引动天上那苍白巨手虚影的力量。 沈余笙眼中厉色一闪! 枪身之上,淡金与冰蓝两色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彼此交融,仿佛化作了法则之枪! “此枪,融我之志,合《太初》之道!” 一枪刺出! 所有人都只看到,沈余笙的身影与手中长枪,化作了一道模糊的、仿佛贯穿了过去与现在的虚影,以一种超越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理解的方式,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圣骑士仓皇举起的盾牌,无视了他周身最后爆发的苍白神光…… 就那么,轻描淡写,却又无可阻挡地,刺入了圣骑士的眉心正中。 圣骑士脸上惊怒、疯狂、不甘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缓缓低头,看著那杆洞穿了自己眉心的淡金色长枪,又抬起头,透过破碎的面甲,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面具下那双清冷如水的眼眸。 嘴角,竟然缓缓勾起了一丝极其诡异、混合著疯狂、怨毒、以及一丝恍然大悟的惨笑。 “嗬……嗬嗬……” “原来……如此……” “我似乎……知道你是谁了……” 他的声音微弱、沙哑,断断续续。 “你身上……有那个『异数』的气息……不,不对……你不是他……你应该是……那个召唤了他的……少女,对吧?” “难怪……你能凝聚这古怪的领域……难怪你能看破我的破绽……原来……是他……在背后指点你……” 圣骑士的笑容越发诡异,眼中最后一点神采迅速消散,声音却带著一种恶毒的诅咒意味: “很好……杀了我……主的目光……已彻底锁定於此……” “既然你在此……那『异数』……也必然在此……” “等著吧……主的真身……很快就会……亲自降临……將你们……连同这片污秽的土地……一同……净化……” 话音落下,他头颅一歪,气息彻底断绝。 但那被长枪洞穿的眉心伤口处,却没有血液流出,反而骤然爆发出刺目到极致的苍白光芒! “不好!” 沈余笙心中警铃狂响,想要抽枪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 圣骑士的躯壳轰然炸开,却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作了无穷无尽的苍白神力! 与此同时! 苍穹之上,那只一直若隱若现的庞大苍白巨手虚影,仿佛受到了这团本源神力的强烈吸引与献祭,骤然凝实了百倍! 不再是虚影! 而是仿佛有一只真正的、横跨星宇的恐怖手掌,强行撕裂了某种界限,將一部分实质化的本体降临到了这片海域的上空! 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天穹崩塌,狠狠压了下来! 海面被压得凹陷下去数千米,形成一个直径超过数十公里的巨大碗状深坑! 无数海水被直接排开蒸发! 远方的联军与华夏舰队,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这股威压掀得东倒西歪,无数修为低微者当场昏厥,甚至爆体而亡! 皇级! 这是真正的,蕴含了【苍白之手·上帝】部分本我意志的皇级力量,跨越时空,含怒一击! 目標,沈余笙! 更要藉此拿下暗中的“异数”! “主啊!请净化一切!” “神罚!这是真正的神罚!” 联军残存信徒不顾伤亡,疯狂跪拜。 “沈余笙!快退!” 寧天涯、沉虹嘶声力竭地大吼,想要衝上去,却被那皇级威压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眼中充满了绝望! 这力量……太恐怖了! 已经超出了人类能理解的范畴! 这是灭世之威! 別说沈余笙,就算他们三个全盛时期联手,恐怕也挡不住这含怒一击!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黑白也面无人色,他看著那遮天蔽日拍落的苍白巨手,又看了看远处依旧毫无动静的运输机。 余烬……难道真的不管了? 那,自己可要先跑路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第130章 余烬一指灭上帝,震惊全球!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余烬一指灭上帝,震惊全球! 沈余笙直面那毁天灭地的巨手。 挡不住! 这一击,她绝对挡不住! 难道……重生一世,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她紧紧握住了手中长枪,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要死,也要站著死! 就在那苍白巨手即將拍落时! “聒噪。” 一个平淡漠然声音突兀响起。 下一刻。 运输机舱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一道身影,缓步踏出。 依旧是那身简单的白衣,黑髮如墨,容顏俊美如謫仙。 余烬! 他就那样隨意地走了出来,脚踏虚空。 隨即,微微抬起右手,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对著那拍落的巨手凌空一点。 “灭。”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只横亘天宇、威压盖世、仿佛能抹去一切的苍白巨手,连同其后方隱隱浮现的、更加庞大模糊的“苍白之手·上帝”本体虚影,以及那瀰漫了整个海域的恐怖皇级威压与苍白神力…… 就在余烬这隨意一指之下,无声无息,寸寸湮灭! 天空,重新变得湛蓝。 阳光,温暖地洒落。 海风,轻柔地吹拂。 只有海面上那个被巨手威压压出的、尚未完全平復的巨型凹陷,以及无数东倒西歪、死伤惨重的舰队,证明著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並非幻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全球直播的画面仿佛卡顿。 东海对峙海域,数以百万计的生灵,无论是华夏还是联军,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七阶王级,全都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如同一个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白衣青年……只是……点了一指? 然后……上帝之手……没了? 连带著上帝的部分本体意志和力量……一起……没了? 这……这是什么力量?!! “嘶!” 片刻之后,倒吸冷气的声音如同海潮般响起,无数人因为过度震惊和恐惧,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更有甚者,裤襠湿了一片,却毫无所觉。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克莱门特大主教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喃喃自语,仿佛信仰和世界观一起崩塌了。 他身后的联军强者们,同样面无人色。 华夏平台。 寧天涯、沉虹、黑白三人,如同三尊雕塑,死死地盯著空中那道负手而立的白衣身影,心臟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们知道余烬强,深不可测! 但他们从未想过,能强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苍白之手·上帝】! 皇级病变体! 虽然只是部分力量投影和意志降临,但那也是皇级啊! 是足以毁灭国家、抹去文明的恐怖存在! 余烬隨手一指,就……湮灭了?! 这是何等境界?! 何等力量?! 而就在眾人仍处於极度震撼与茫然中时。 冥冥之中,仿佛从极其遥远的时空深处,传来一声充满了惊怒忌惮的声音: “异数……” “你的力量……” “真让吾……震惊……” “等著……吾会……儘快……来找你……” “你……逃不掉……” “苍白之手·上帝”残留的意志! 祂的本体似乎也因刚才那一指受到了某种创伤或惊嚇,不敢再轻易降临,只留下充满威胁的话语。 余烬闻言,终於微微抬眸,金色的眸子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瞥了一眼那意念传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充满漠然与不屑的弧度。 “不过一群窃据故神名號、苟延残喘的污秽残渣罢了。想取本帝性命?” “那便来。” “本帝倒要看看,是尔等先炼化了本帝,还是本帝先……將尔等一一破灭。” 说罢,他身影微微一晃,便已消失不见。 直到余烬的身影消失,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才缓缓散去。 无数人如同溺水得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沈余笙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那张已经破损的黑色面具。 露出了那张清丽绝伦、却带著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坚毅的容顏。 正是沈余笙! “果然是她!” “那个召唤了异数的少女!” “她竟然就是帝?!” 无数惊呼响起。 沈余笙將手中长枪,朝著联军方向,隨意地一甩。 “嗤——!” 一道凌厉的枪意划破长空,在联军舰队前方的海面上,犁出了一道深达数十米、长达千米的巨大沟壑! 海水久久无法合拢! “我,沈余笙,华夏人,今日在此立誓。” “华夏,是我家国,是我等亿万万同胞用血与火守护的土地!” “尔等狼子野心,犯我家园,勾结病变,其心可诛!” “今日,借前辈之威,略施惩戒。” “日后,若再有敢犯我华夏疆土、伤我华夏子民者——” 她手中长枪遥遥一指,眼中寒光如电: “虽远必诛!” “有胆,便放马过来!” 说罢,她不再看联军眾人那惨白惊惧的脸色,转身,將破损的面具隨手扔进海中,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华夏平台,走向那架运输机。 背影挺拔,马尾飞扬,英姿颯爽,气吞山河! 华夏將士们直到此刻,才终於从一连串的震惊、狂喜、后怕、振奋中彻底回过神来! “威武!” “帝!沈帝!” “华夏万岁!”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震天的欢呼、吶喊、痛哭、怒吼,响彻云霄! 无数將士热泪盈眶,挥舞著武器,宣泄著连日来的憋屈与此刻的扬眉吐气! 寧天涯、沉虹、黑白三人也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著无尽震撼与庆幸的笑容。 寧天涯上前一步,对著依旧呆若木鸡的克莱门特等人,声音洪亮,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强势: “克莱门特大主教,还有联军诸位,这场『神圣擂台』,胜负已分!按照约定,你们联军,即刻退兵!所有战舰,退出东海海域三千里!並向全球发布公告,承认此次东征之谬误,赔偿我方一切损失!” “若敢有违——” 他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天空,那里仿佛还残留著余烬那惊世一指的余威。 “后果自负!” 联军方面,一片死寂。 克莱门特嘴唇哆嗦,面如金纸,在无数道或讥讽、或怜悯、或恐惧的目光注视下,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联军顶尖强者,全都低下了头,不敢与寧天涯等人对视,更不敢去看那架运输机。 余烬那一指,不仅湮灭了上帝之手,更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勇气、傲慢与幻想! 跟这样的怪物为敌? 逼华夏交出异数? 开什么玩笑! 那根本就是个行走的灭世天灾! 是比皇级病变体更恐怖的存在! “撤……撤退……” 克莱门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联军舰队,如同丧家之犬,在无数华夏將士的嘘声与嘲骂中,仓皇转向,丟下满海面的残骸与尸体,灰溜溜地朝著远海驶去。 来时气势汹汹,遮天蔽日。 去时狼狈不堪,偃旗息鼓。 全球直播,將这一幕,將沈余笙的宣示,將联军的惨败,將余烬那惊世一指的模糊影像,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世界,为之失声,为之震撼,为之……重新审视东方的力量。 第131章 全网震惊!人皇叶道又整么蛾子?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全网震惊!人皇叶道又整么蛾子? 东海之战,尘埃落定。 但其引发的滔天巨浪,才刚刚开始席捲全球! 网络,彻底炸锅! 儘管所有试图清晰拍摄到余烬正脸和那一指细节的设备都莫名失效,只留下一些模糊的光影和那毁天灭地巨手凭空湮灭的震撼画面。 但这丝毫不影响全球网民沸腾的情绪。 各大社交平台、新闻网站、视频论坛的伺服器几乎在战斗结束后的几分钟內就陷入瘫痪或过载状態。 热搜榜前十,十个都与东海之战相关: 上帝之手被神秘白衣人一指湮灭# 华夏『帝』的真实身份是校花沈余笙!# 无英灵修行之路真的存在?!# 沈余笙临阵突破凝聚领域雏形!# 神圣教廷教皇是苍白之手容器# 人皇叶道为何缺席东海之战?# 评论区以每秒上万条的速度刷新: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那是神战吗?!” “那个白衣小哥哥……不,白衣大佬是谁?!一指!就一指!上帝没了?!” “他就是那个灭杀孙权和曹操的,所谓的异数!” “在现场!虽然隔得远,但那种灵魂都要被冻结的感觉绝对真实!那位白衣存在出现的时候,我差点跪了!不是我想跪,是膝盖自己软的!” “楼上+1!我是白熊舰队上的,那位存在走出来的时候,我们整个舰桥的人,包括几个四阶五阶的军官,全都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他现在是我唯一的神!” “视频为什么这么模糊?根本看不清脸!差评!” “废话!那种层次的存在,自身能量场和规则就能干扰一切电子设备!能拍到模糊影子就不错了!你还想懟脸拍?” “上帝没死,那只是个投影!但就算只是投影,那也是皇级啊!被一指灭了……这位白衣大佬到底是什么境界?难道真是我们东方传说中的上古仙人甦醒了?” “仙人个屁!我在现场最近的一个飞机上,看得比较清楚,那是个年轻男人!帅得惊天动地!但气质太恐怖了,看一眼都觉得灵魂刺痛!” “重点是沈余笙啊兄弟们!她才修炼多久?没有英灵!硬刚上帝分身,临阵领悟领域!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要开创新时代的节奏啊!” “呵呵,你们懂什么?上帝本尊未至,只是部分意志和力量投影。若真身降临,结局未必如此。不过,神圣教廷这次是彻底栽了,教皇把自己献祭给了完全病变体,还被打成灰,西方信仰要崩。” “最新消息!十七个主要国家已经发表联合声明,严厉谴责神圣教廷前教皇查尔斯·亚歷山大的『背叛人类、勾结病变体』行为,宣布无限期冻结与神圣教廷的一切官方合作,並支持对教廷资產进行调查!” “墙倒眾人推啊!不过也活该,自己家教皇都成怪物了,还打著神圣旗號侵略別人。” “更麻烦的是,西方那八个皇级病界失去制约,开始大规模扩张了!据说污染范围已经扩大了百分之三十!” “內部乱成一锅粥,外有病变体扩张,这下西方联军是真里外不是人了,看他们还怎么囂张!” 就在全球舆论聚焦於白衣余烬和沈余笙,西方局势风雨飘摇之际。 龙市,一座位於市中心、被严密灵能阵法守护的古典园林式建筑內。 一场临时召开的全球直播新闻发布会正在举行。 主角,正是此前缺席东海之战、被联军圣骑士点名挑衅的华夏另一位风云人物。 “人皇”叶道。 他还一身玄黑色龙袍,头戴一顶垂下十二旒玉藻的平天冠,端坐在一张雕龙金椅之上。 身后肃立著数位气息深沉、身穿古式鎧甲的护卫。 面对台下密密麻麻、长枪短炮的各国记者,叶道神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睥睨眾生的慵懒。 “近日东海之事,朕已知晓。” 他开口,自称“朕”,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跳樑小丑,自取灭亡,污秽之物,已被扫除,不值一提。” 有记者立刻尖锐提问:“叶道人皇,此前联军圣骑士多次点名挑战您,您为何始终避而不战?是否如外界传言,您畏惧圣骑士背后的上帝之力?还是说,您认为自己的实力不足以应对那样的局面?” 叶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扫过那名记者,让后者瞬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畏惧?挑战?” 他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朕之道,乃人皇之道,统御山河,泽被苍生。岂会自降身份,与一被污秽控制的傀儡玩偶,爭一时之长短?何况,那等货色,自有该去处理的人处理。若事事需朕亲为,要这满朝文武、天下英才何用?”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镜头,看向了某个方向,语气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沈余笙?不错,能以微末之身,行逆伐之举,临阵悟道,堪为璞玉。不过,也仅此而已。她之路,始於侥倖,能否延续,犹未可知。如今略有寸进,便妄称帝?少年人,心气高是好事,但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帝字,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 这话说得极其傲慢,直接將沈余笙的惊天战绩归为侥倖和略有寸进,更隱隱贬低帝之称號,抬高自己人皇位格。 台下又是一片譁然,记者们疯狂记录、发问。 叶道却不再回答相关问题,只是淡淡道:“朕今日见尔等,非为解释,只为告知天下。华夏有朕在,有朕之道统在,便稳如泰山。些许外魔,些许內患,翻手可平…至於沈余笙,朕,近日便会去会会她…” 说罢,不理会记者们的追问,在护卫簇拥下,起身离去,留下无数猜测与议论。 “人皇还是这么狂啊!” “不过他说的也有点道理,沈余笙之前確实败给过他。” “感觉叶道对那位白衣大佬也很忌惮,但嘴上不肯服软。” “大佬的世界我们不懂,不过听起来,华夏內部似乎也不是铁板一块?” …… 第132章 抵达崑崙!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抵达崑崙! 崑崙山脉,第七区外围,军用灵能机场。 巨大的运输机缓缓降落,引擎的轰鸣声在群山中迴荡。 机场四周,是连绵不绝的钢铁防线、高耸的灵能塔、以及无数荷枪实弹、气息精悍的士兵。 更远处,巍峨连绵的崑崙雪山在云雾中若隱若现。 而在那雪山深处,隱约可见一片古老恢弘、仿佛海市蜃楼般的琼楼玉宇虚影,以及一尊巨大无比、仿佛在缓缓转动、吞吐著天地灵机的古朴烘炉虚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苍茫与威严气息。 那里,便是传说中的“崑崙仙宫”与“天道烘炉”所在。 运输机舱门打开。 寧天涯率先走出,神色肃穆。 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的一行人立刻快步迎上。 为首者,是一位年纪与寧天涯相仿,面容刚毅、皮肤因高原日照呈古铜色、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將军。 他正是坐镇崑崙第七区、威名赫赫的最高指挥官——上將林山岳。 其身后跟著十几位气息沉凝、最低也是五阶的军官与觉醒者將领,个个神色凝重,隱含激动。 “寧兄!一路辛苦!” 林山岳上前,与寧天涯重重握手,两人军衔相同,分属不同战区,但都是华夏军方的顶樑柱,彼此熟悉。 “林兄,久违了。情况紧急,客套话容后再敘。” 寧天涯沉声道,侧身让开。 此时,沉虹与黑白也相继走出。 林山岳与身后眾將领立刻神色一正,齐刷刷地立正,向沉虹与黑白敬了一个標准有力的军礼:“沉虹大人!黑白大人!” 沉虹微笑著点头还礼:“林司令,诸位將军,辛苦了。崑崙近来可还安稳?” 黑白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脸色依旧有些阴鬱,心思似乎不完全在此。 林山岳苦笑道:“谈不上安稳。自东海异动,上帝之手显现又被……那位存在抹去后,崑崙深处的『天道烘炉』波动明显加剧,仙宫虚影也凝实了少许,內部偶尔传出的兽吼与道音更加清晰,我们监测到数次小规模的病变死灵潮试探性衝击防线,都被打退了。但压力……確实在增大。” 他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舱门,带著难以掩饰的紧张、激动与探究。 终於,沈余笙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她已换下了那身破损的战斗服,穿上了一套便於行动的观测局制式野外作战服,依旧扎著利落的马尾,清丽的面容上带著一丝疲惫。 林山岳眼睛一亮,立刻大步上前,在沈余笙面前站定,抬手,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甚至带著一丝郑重的军礼:“沈余笙姑娘!久仰大名!我是崑崙第七区指挥官,林山岳!” 他的声音洪亮,带著军人的直爽与毫不掩饰的讚赏:“东海一战,扬我国威,壮我军魂!你以四阶之身,逆伐强敌,临阵悟道,更在绝境中配合那位神秘存在,一举击溃联军阴谋,揭露教廷丑恶,壮哉!我林山岳,佩服!” 他身后十几位將领也纷纷向沈余笙投以敬佩、好奇、甚至是一丝狂热的目光。 东海之战的具体细节虽然还未完全披露,但沈余笙的表现,尤其是她凝聚领域雏形、硬撼教皇容器的战绩,早已通过特殊渠道传回了国內高层,在这些镇守边疆、与魔物病变生死搏杀的军人眼中,这样的天才,值得最高的敬意。 沈余笙还礼:“林司令过奖了,守卫家国,分內之事。余笙年少,还有许多需要学习,今后在崑崙,还请林司令和各位將军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互相学习!” 林山岳豪爽一笑,隨即,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著难以抑制的紧张与期待,越过了沈余笙,投向她身后那幽深的机舱通道,似乎在寻找著什么,声音也压低了一些,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那位……白衣大帝,是否……一同前来了?”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齐齐聚焦在舱门处。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被拉长。 然而,舱门內,再无其他动静。 那位一指惊天下、谈笑间湮灭上帝之手的白色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林山岳脸上那份初见沈余笙时的激动与豪迈,渐渐被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疑惑取代。 他看向沈余笙,眼神中带著探询。 人呢? 没来? 那这该死的病变玉皇可怎么办! 寧天涯和沉虹对视一眼,也微微蹙眉。 以余烬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性子,难道……他根本就没打算出来见这些人? “沈姑娘,” 林山岳放轻了声音,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的试探,“余烬阁下他……是否还在机舱內?是否……需要稍作休息?刚才一路飞行,或许……” 他斟酌著用词,甚至想到了一个荒谬但似乎又唯一合理的猜测,“或许有些……不適?” 晕机?这个念头在几个將领脑中一闪而过,隨即被自己否定。 开什么玩笑,那种存在会晕机? 不会是睡著了吧! 沈余笙自然也察觉到了余烬没有出来。 她对余烬的脾性比在场任何人都了解,闻言略一思索,对林山岳道:“林將军,各位稍等,我进去看看。” “有劳沈姑娘。” 林山岳连忙点头,同时示意身后眾人保持安静,不要打扰。 沈余笙转身,重新登上舷梯,步入机舱。 她一眼就看到,余烬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他没有看窗外的崑崙群山,也没有把玩那个平板电脑。 而是双目微闔,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垂放於膝上,仿佛一尊沉入最深定境的古老神祇雕像。 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外泄,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仿佛与这机舱,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 但沈余笙能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浩瀚的“意”,正以余烬为中心,向著机舱外,向著这片被巍峨崑崙山脉笼罩的天地,无声无息地蔓延、渗透、感知。 他在以他的方式,观察著这里。 沈余笙没有立刻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同样调整呼吸,尝试以自己的灵觉去感应。 然而,除了能隱约察觉到崑崙方向传来的一种沉重、污浊、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悲欢与扭曲的庞大压力外,她感知不到余烬所看到的更深层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机舱內落针可闻。 机场上,林山岳等人依旧保持著静立的姿態,无人敢催促,只是心中的疑惑与忐忑隨著时间推移而慢慢发酵。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余烬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隨即,那双闭合的金色眼眸,缓缓睁开。 眸中並无慑人神光,反而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倒映著机舱內模糊的光影,仿佛刚刚从一场跨越了万古的沉思中归来。 他並未转头,目光似乎依旧穿透了舱壁,落在远处那片云雾繚绕、气息诡譎的巍峨山脉深处。 “那活死人小子,所言不虚。” 余烬平淡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 第133章 君子论跡不论心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君子论跡不论心 “余烬,你……发现什么了?” 沈余笙知道余烬指的是顏真卿对崑崙的判断。 余烬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机舱壁,投向远方那片被诡异气息笼罩的山脉:“这区域的歷史长河,污浊不堪,暗流汹涌,藏著不少连外面那几个七阶小傢伙进去也必死无疑的险恶,確实有些意思,也有些……碍眼的东西。至於那小子说的,崑崙乃万山之祖,神话源流,上古先民祭祀天地之所在,与现实壁垒最为薄弱,与过往乃至更深层存在联繫紧密……这话,的確不错。那小子没有骗人。此地,是一个重要的节点。” 沈余笙作为重生者,前世登临绝巔,自然知道崑崙有大凶险,不过她对於歷史长河深处,其实了解的並不多,因为在歷史长河面前,九阶也不过是螻蚁。 沈余笙追问道:“你感受到……那个玉皇了吗?还有把握……” 余烬淡然说道:“看到了。一个被自身权柄、漫长时光和歷史污秽折磨得残缺不全、濒临彻底疯狂的意识,一个在这污浊长河里挣扎的可怜虫。倒是那天道烘炉,还算有点意思,本质未失,炼化一番,或可一用。” 他看了一眼沈余笙求知的眼神,淡淡道:“说多了你也不懂。至於那玉皇为何偏偏降临此地,以此种形態挣扎……其中自有因果纠缠,关乎某些存在的后手。届时,你自会知晓。” 说完,他不再多言,长身而起,当先向舱外走去。 沈余笙压下心中的震撼与疑惑,连忙跟上。 机舱外,气氛已有些焦灼。 林山岳背著手,在舷梯下方来回踱步,脚步略显沉重。 崑崙前线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日日夜夜压在他和第七区所有將士心头。 每一次歷史裂隙的波动,每一次污染生物的衝击,都伴隨著巨大的牺牲。 东海大捷振奋人心,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崑崙的危机並未解除。 “老寧,你说这位余烬阁下……” 林山岳忍不住又看向寧天涯,压低声音,眉头紧锁,“他究竟是何態度?愿不愿意出手?你是不知道,这一会儿的功夫,三號、七號、十一號观测点附近,污染指数又飆升了!牺牲了整整一个大队的精锐侦察兵!连尸体都没能抢回来,全被拖进了裂隙深处!我这边,每分每秒都在死人!崑崙深处那东西的活动周期在缩短,下一次大规模爆发可能就在近期!如果这位不愿出手,或者觉得崑崙事不关己……” 寧天涯理解老战友的压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老林,沉住气。余烬阁下心思如渊,非我等能揣度。但他既愿来崑崙,必有其用意。至於出手……江南和东海之事你也看到了,对他而言,或许只是隨手为之。我们只能尽人事,待其心。” “隨手为之……” 林山岳苦笑,“是啊,对咱们是天大的事,对人家可能只是隨手。唉!” 他重重嘆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舱门,几乎望眼欲穿。 就在这时,舱门口光影一晃,一袭白衣的余烬,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 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隔绝,未能让他沾染半分尘埃,也未能让他淡漠的神色有丝毫改变。 “白衣大帝出来了!” 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 林山岳精神猛地一振,所有焦虑暂时压下,他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脸上堆起最诚挚、最恭敬的笑容,带著身后几名核心將领,快步迎了上去。 寧天涯、沉虹、黑白也神色一肃,跟在后面。 “晚辈林山岳,率第七区將士,恭迎余烬阁下!” 林山岳在余烬面前数步站定,再次深深鞠躬,身后將领也齐刷刷敬礼,姿態放得极低,“阁下东海一战,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拯亿万黎民於水火,护我华夏国体尊严!此恩如山,此德似海,今日得见阁下仙顏,实乃三生有幸!我辈代前线百万军民,代身后亿兆同胞,拜谢阁下援手之恩!” 他身后的將领们也齐声道:“感谢余烬阁下!” 声情並茂,礼数周全。 然而,余烬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淡淡地扫过他们,仿佛扫过空气,没有丝毫停留,更无回应,径直朝著基地外围,崑崙山脉的方向走去。 林山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躬身行礼的姿势也有些尷尬。 他身后的將领们更是面面相覷,有些无措。 沈余笙適时上前,对林山岳低声道:“林將军,不必多礼。余烬他……性子便是如此,不喜这些虚礼俗套,並非针对诸位。” 林山岳直起身,脸上並无不悦,反而露出一丝释然和理解,他摆摆手,苦笑道:“是林某著相了。高人风范,自与俗流不同。是我等唐突了。沈姑娘,余烬阁下这是要……” “余烬似乎对崑崙很感兴趣,想先看看。” 沈余笙解释道。 “明白,明白!” 林山岳连忙点头,侧身让开道路,“沈姑娘,请,余烬阁下,请!这边是前往第一道防线和崑崙入口的方向。” 一行人不再多言,默默跟在余烬和沈余笙身后。 林山岳一边走,一边低声向沈余笙和寧天涯等人介绍著沿途的防御工事和崑崙近期的异常情况。 越是靠近崑崙山脉,气氛越是肃杀凝重。 沿途可见连绵不绝的钢铁防线。 高耸的电磁能量塔散发著嗡嗡的波动。 巨大的灵能炮台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全副武装、神情紧绷的士兵来回巡逻。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烟味、灵能波动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崑崙深处飘散出来的污浊气息。 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 各种现代化的重型武器与鐫刻著符文的古代法器、信徒们构建的阵法节点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人类文明对抗歷史污染的坚固堡垒。 士兵们看到林山岳等人,纷纷立正敬礼,目光在扫过余烬时,都带著难以掩饰的好奇、敬畏与一丝希冀。 终於,他们抵达了所谓的崑崙入口。 这里並非传统意义上的山口,而是一处空间极不稳定的区域。 前方的景象扭曲模糊,正常的山体结构在这里断裂、重叠,露出后方光怪陆离、仿佛由无数歷史碎片和扭曲能量构成的诡异空间。一层半透明的、不断泛起涟漪的淡金色能量护罩笼罩在前方。 那是华夏集结了无数资源布下的最强封印结界——“九州镇界”。 结界上不时有漆黑的污秽气息如同活物般蠕动、衝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站在结界前,浓郁的污浊气息和时空错乱感扑面而来,让人心悸。 结界內部,隱约可见破碎的亭台楼阁虚影、扭曲的仙禽异兽轮廓,以及那高悬深处、散发著不祥光芒的巍峨仙宫和缓缓旋转的通天烘炉。 林山岳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余烬,脸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肃穆与恳切。 他再次深深一躬,声音沉重: “余烬阁下,此地之后,便是被污染侵蚀的崑崙腹地,凶险万分,十死无生。我林山岳,代第七区防线之后,数千万华夏军民,再次恳请您!若您有能力,请……助我华夏,荡涤此污秽,还崑崙一片清明!我第七区所有將士,愿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他身后的將领们也齐刷刷再次敬礼。 余烬终於停下了脚步,但他並未看林山岳,目光依旧落在那波光粼粼、不断被衝击的结界之上,以及结界后方那扭曲的仙境。 “我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你们。不必把我想得那般高尚。” 余烬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山岳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挺直腰板,正色道:“前辈此言差矣。君子论跡不论心。无论前辈出於何种缘由,只要出手清扫这崑崙污秽,便是救我第七区千万军民於水火,便是对华夏有天大恩德!此恩,我第七区將士,绝不敢忘!” 余烬似乎懒得再辩,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淡金色的“九州镇界”护罩上。 第134章 崑崙內部,诡异的病界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崑崙內部,诡异的病界 嗡! 那足以抵挡王级衝击的强悍结界,在余烬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如同水波般向两侧无声分开,露出了一个可容数人通过的缺口。 结界外的污浊气息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猛地向內涌来。 但在靠近余烬身周三尺时,便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自动消散。 “在此等候。” 余烬丟下一句话,便当先踏入了那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崑崙污染区。 沈余笙深吸一口气,体內灵力与太初净土雏形悄然流转,紧隨其后。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扭曲的光影和瀰漫的灰黑色雾靄之中。 结界缺口在余烬和沈余笙进入后,又缓缓合拢。 林山岳等人站在结界外,望著那不断被污秽气息衝击的结界,以及结界深处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与扭曲光影,久久无言。 既有期待,更有担忧。 “希望……一切顺利。” 寧天涯喃喃道。 就在这时! “滴!滴!滴!” 沉虹和黑白手腕上由观测局特製的加密通讯器,几乎同时发出了急促而特殊的蜂鸣声。 这是来自观测局最高指挥部的紧急直接通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个节骨眼上,青帝亲自联繫,必有大事! 他们迅速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区域,同时激活了通讯器。 一个三维立体投影光幕弹射而出,光幕中出现了一个充满高科技银色金属质感、光线明亮的特殊封闭空间。 青帝的身影出现在光幕中,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背后的空间似乎经过特殊处理,光线有些扭曲,看不清全貌。 “沉虹,黑白,你们现在在崑崙入口?” 青帝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低沉而急促。 “是的,青帝。余烬阁下已携带沈余笙进入崑崙污染区。” 沉虹立刻匯报导,同时忍不住问,“你这么著急,局里出什么事了……” 青帝没有直接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肌肉似乎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某种巨大的压力而微微抽动。 他侧过身,似乎是调整了一下拍摄角度,或者说,是刻意將通讯镜头,对准了他身后那片特殊空间的中心区域。 “你们自己看吧。” 隨著青帝的移动,镜头画面切换。 沉虹和黑白,以及注意到这边动静、忍不住走近的寧天涯、林山岳等人,全都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呼吸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止! 只见在那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银色收容舱中心,並非他们预想中的任何仪器或能量核心。 而是! 燃烧著的黄金棺槨! …… 一步踏过那翻滚的灰白雾障,仿佛穿越了某种无形的界限。 外界基地的肃杀、钢铁的冰冷、人声的喧囂瞬间被彻底隔绝。 取而代之的,是死寂。 並非无声的死寂,而是充满了窸窸窣窣、滴滴答答、若有若无的呻吟与咀嚼声的、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眼前的世界,与崑崙山脉外部的雄奇险峻截然不同,也与寻常认知中的“山体內部”大相逕庭。 天空是永恆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陈年的污血,低低地压迫下来,不见日月星辰。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这雾气粘稠、阴冷,带著硫磺与腐肉的味道,吸入一口,便觉胸腔痛苦。 脚下並非实地,而是一种粘腻、湿滑的触感。 低头看去,是暗红色、如同稀释血浆般的粘稠液体,在缓缓地、无声地流淌,漫过脚踝。 液体中,不时有苍白浮肿的、分不清是人是兽的残肢断臂,或是扭曲蠕动的、类似內臟的团块漂过。 更远处,视线所及,是大片大片荒芜、焦黑的土地,间或能看到一些歪斜、破败的古老建筑废墟,风格诡异,非唐非宋,非殿非庙,更像是將不同时代、不同信仰的祭祀场所强行糅合在一起,又被打碎、焚烧后遗留的残骸。 废墟之间,隱约可见一座座低矮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土坟,没有墓碑,坟头却插著断裂的兵刃、生锈的农具,或者……风乾的、不知名生物的头颅。 “咔嚓……咔嚓……” “嗬……嗬……” 令人牙酸和心悸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 只见几个身影,在血水与黑雾中蹣跚行走。 一个穿著破烂神袍的“人”,双手捧著自己那颗面色青紫、双目圆瞪、嘴角却带著诡异微笑的头颅,头颅的嘴唇还在微微开合,仿佛在哼唱著什么走调的戏曲。 它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对捧著的头颅视若无睹。 不远处,一个围著油腻围裙、手持巨大剁骨刀的厨子,正蹲在一个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由骷髏头垒成的“灶台”前。 灶台上的“锅”里,煮著一些难以名状的块状物。 而“厨子”自己,正一下一下,神情专注而麻木地,用剁骨刀砍著自己左腿膝盖以下的部位,砍下来的部分隨手扔进“锅”里。 而断口处迅速生出新的、惨白扭曲的肉芽,缓慢地重塑著小腿和脚掌,然后……等待下一次被砍下。 它似乎沉浸在这永恆的烹飪与自残循环中。 更远处的废墟阴影里,有身形佝僂、四肢著地、爬行速度极快的黑影掠过。 有悬掛在枯死怪树枝头、隨风轻轻摇晃的、仿佛风乾人皮製成的灯笼,散发著幽绿的光芒。 有从血水中悄然浮起、只剩下半边脸颊、却对著路过者露出痴笑的女鬼虚影…… 这里没有生机,只有扭曲的、凝固的死亡,以及在这死亡中,以各种荒谬、恐怖形式活动著的存在。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病界』?” 余烬的声音平淡地响起,打破了这片诡异空间的死寂氛围。 他步履从容地走在血水之中,那粘稠污秽的液体却无法沾染他白衣分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量將一切污浊隔绝在外。 沈余笙紧跟在余烬身侧,周身太初净土的微光竭力撑开一片相对乾净的区域,但依旧能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阴冷死气与精神污染在不断侵蚀。 听到余烬发问,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適,解释道:“是,也不是。准確说,我们现在所处的,是病界的外围污染区,是被玉皇侵蚀、扭曲后的现实空间。真正的病界核心,是玉皇以自身扭曲的天帝位格与天道烘炉力量共同构筑的、更加独立和恐怖的规则领域。” 她看了一眼余烬,补充道:“你之前处理孙权的【渊汐千礁城】和曹操的【万骸囚龙渊】时,是以绝对力量从外部瞬间摧毁了其存在基础,病界隨之崩溃,所以未曾深入体验。真正的王级乃至皇级病界,在其內部,病变体几乎等同於创世神,可以调动病界力量不断修復自身,甚至改变局部规则,极难从內部攻破。这也是人类强者面对高阶病变体时往往处於劣势的原因之一,因为是在对方的主场作战。” 第135章 畸变天庭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畸变天庭 余烬闻言道,“自身传说、概念、执念为核心,侵蚀现实,构筑扭曲领域?不过是些许灵魂残响与污秽规则纠缠,勉强形成的一片畸形秘境罢了,连最低等的小天地都算不上,也敢妄称创世?徒增笑耳。” “小天地?秘境?” 沈余笙一怔,这些词汇对她而言有些陌生。 “天地自生,法则俱全,可孕万物,可衍造化,方为天地。修士大能,截取虚空,炼化混沌,以自身之道为基,铸就独立一界,內蕴规则,外御诸邪,此为小天地或洞天福地。” 余烬难得解释了几句,“而这种病界不过是以扭曲意念强行污染、覆盖了现世一隅,规则混乱残缺,万物畸变腐朽。称之为秘境,都已经是抬举。” 沈余笙默然。 余烬的描述,与她前世对高阶病界的认知有相似之处,但视角和评价標准却高了不知多少层次。 她说道:“这个病界,代號为【天庭】。是玉皇自身对统御三界、至高无上扭曲执念的体现,也是它试图重建上古秩序的疯狂野心的產物。外界因其极端扭曲和排他性,也多称其为,畸变天庭。” “【天庭】?” 余烬前行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直古井无波、仿佛万事不縈於怀的淡漠神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极其古怪的变化。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看向沈余笙,里面似乎有极其复杂的星河流转、时光碎片闪烁:“你说……它叫什么?” 沈余笙被余烬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怔,下意识重复道:“【天庭】。世人称其为,畸变天庭。有什么……问题吗?” 余烬沉默了。 他的表情变得越发古怪。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但说出的话,却让沈余笙心神剧震。 “【天庭】……呵,【天庭】。本帝当年……也曾……执掌一方【天庭】。统御兆亿星河,坐镇三十三重天闕。麾下仙神如雨,天兵如云。真龙神凰不过座下坐骑,古神圣兽亦需俯首称臣。掌中道则生灭,眼中时光流转。一念可定万界兴衰,一语可决诸天法理。那才是真正的【天庭】。煌煌如大日,照耀诸天,秩序井然,道法自然。而非此等藏污纳垢、扭曲不堪的畸形儿戏。” 沈余笙听得目瞪口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余烬来歷惊人,实力通天,但听到他如此平静地说出“执掌一方天庭”、“统御兆亿星河”、“真龙神凰为脚力”这样的话语,依旧感到灵魂都在震颤。 那是一个何等浩瀚、何等辉煌的世界! “后来呢?” 沈余笙下意识地问。 余烬的目光从遥远的回忆中收回:“后来?不过尘归尘,土归土,俱往矣。” 沈余笙没有追问余烬的过去,那太过遥远和不可思议。 她只是低声道:“我得到的传承记忆里,关於这些『病变体』的名號、特性、弱点,似乎比现今观测局掌握的还要详细一些……包括这个畸变天庭。” 余烬看了她一眼,金色眸中闪过一丝瞭然:“看来,给你传承的那位,知道的確实不少。甚至可能,与这些病变体,与这被污染的歷史,有著极深的牵扯。” 沈余笙沉默了一下,侧脸在灰暗天光下显得有些朦朧,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或许吧。我只知道,她……很痛苦。那些记忆碎片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愤怒、执念,以及……对某些存在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恨意。” 余烬收回目光,不再多问。 “走吧。去见见这位……玉皇。” 下一刻。 原本只是缓慢游荡、各行其是的各种低阶病变体,动作骤然变得迅捷、狂暴,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余烬与沈余笙这两名不速之客! “嗬……生者……血肉……” “闯入者……褻瀆……” “献给……玉皇……” 含糊、重叠的精神嘶吼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更多的无头尸骸、腐烂灵兽纷纷从断壁残垣中显形,嘶吼著扑杀而来。 它们的气息强弱不一,弱的不过二三阶,强的则达到了四阶甚至五阶层次。 余烬说道:“看来,主人很欢迎我们,还派了些僕从来迎接。” 沈余笙眼神一凝,手中淡金色能量长枪嗡鸣震颤,体內《太初道法》急速运转,身周三尺“太初净土”光芒稳定,將精神污染与死气侵蚀隔绝在外。 “我来开路!” 经过东海一战,尤其是余烬的提点与亲身实践后,她的战斗意识与信心已然不同。 余烬是底牌,但绝不应成为依赖。 这些杂兵,正是磨礪自身、验证太初净土与《太初道法》实战威能的绝佳对象!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淡金色残影,主动迎向扑来的畸变体浪潮! 枪出如龙! “涤尘!” 一枪横扫,淡金色枪芒呈扇形扩散,所过之处,扑在最前面的数十头低阶病变体击杀! “嘶!” 一头气息达到五阶、身形臃肿、长著七八条腐烂手臂的多臂尸魔厉啸扑来,每条手臂都握著扭曲的骨质兵器。 沈余笙身形灵动如蝶,避开所有攻击,枪尖一点寒芒乍现,刺入尸魔头颅! “噗!” 核心炸裂,尸魔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直,化作一滩迅速腐化的脓水。 余烬则依旧负手而行,步履从容,跟在沈余笙身后约十步之遥。 隨著两人不断深入,周遭的景物也在发生剧变。 断壁残垣逐渐变得完整起来,虽然依旧破败、扭曲,覆盖著污秽,但依稀能看出曾经的恢宏气象。 倒塌的玉石柱、断裂的飞檐、破碎的蟠龙浮雕…… 无不暗示著这里曾是一片何等壮丽的宫殿群。 空气中的死气与怨念更加浓稠,几乎化不开。 黑色的雾气中开始夹杂著丝丝缕缕暗金色的、仿佛凝固的血液又似融化琉璃的物质,散发著一种古老而邪恶的威严。 “我们正在穿过畸变天庭的外围区域,” 沈余笙一枪点碎一头试图从地下钻出的、长满人面的巨型蠕虫头颅,抽空对余烬说道,“按照观测局有限的探索记录和……我得到的传承记忆,穿过前面那片被称作坠仙坡的区域,就能看到……南天门。” “南天门?” 余烬眉梢微挑。 第136章 天兵神將拦路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天兵神將拦路 “嗯,据说是昔日天庭入口,万仙来朝必经之地。但在玉皇的畸变天庭里,那里是通往核心区,也就是玉皇所在的凌霄殿与天道烘炉所在区域的唯一关隘,也是扭曲与污染最严重、守卫最森严的地方之一。” 沈余笙语气凝重。 说话间,两人已踏上一片倾斜的、由暗红色怪石与破碎骨骸铺就的巨大斜坡。 斜坡上方,灰暗的雾气翻涌,隱约可见一座巍峨如山、却从中断裂、布满巨大裂痕与污秽涂鸦的巨型牌楼轮廓。 牌楼残存的匾额上,两个扭曲变形、仿佛用乾涸血书写的古篆大字,依稀可辨。 南天。 还未靠近,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恐怖威压与混乱意念便如海啸般压来!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香火焚烧后的焦臭、以及一种令人灵魂刺痛的神圣与污秽交织的诡异气息。 “吼!” “呜!” “鐺!” 各种非人的咆哮、哭泣、金铁交鸣之声从斜坡上方、从南天门的残骸之后传来。 只见那残破的南天门下,以及斜坡两侧的虚空之中,影影绰绰,赫然矗立著数十道身影! 这些身影与之前那些浑浑噩噩的低阶畸变体截然不同! 它们大多保持著大致的人形,身披著破烂不堪、沾满污跡、却依稀能看出昔日华美的仙袍神甲。 有的头戴歪斜的冕冠,有的手持断裂的兵刃法器,有的脚下踩著扭曲变形的祥云或坐骑残骸…… 但它们的面容,或是腐烂见骨,爬满蛆虫。 或是被厚厚的、不断蠕动的暗金色污垢覆盖,只露出空洞的眼眶。 或是乾脆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反射著不祥微光的脸皮…… 它们周身散发著强大的能量波动,最弱的也达到了侯级,其中不乏五阶帅级、甚至六阶公级的存在! 它们不再是无意识的游荡者,而是仿佛还残留著某些职责与战斗本能的……天兵神將! 为首一名神將,身材异常高大、身披破烂金甲、手持一柄锈跡斑斑却散发著浓烈煞气巨斧。 它那被污秽覆盖的脸上,两点猩红的光芒死死锁定了踏上斜坡的余烬和沈余笙,张开流淌著黑色粘液的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南天重地……生者……止步!擅闯者……杀无赦!魂炼烘炉!” “杀!” 隨著它一声令下,数十名天兵神將齐齐发出恐怖的嘶吼,肉眼可见的暗红色衝击波朝著余烬和沈余笙轰然席捲而来! 仅仅是一波齐射的威势,就足以让寻常六阶强者变色,甚至七阶也需要认真对待! 沈余笙瞬间感到压力陡增,身周的太初净土光晕剧烈波动,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些傢伙,绝非之前那些杂兵可比!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回头看余烬是否会出手。 体內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太初道法》被催动到极致,手中长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枪身之上,淡蓝的月华虚影与淡金的太初道韵紧密交融! 她要验证,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在余烬的注视下,在真正的强敌面前! “太初净土·开!” 她身周三尺的微弱光晕,竟在巨大压力下猛地向外扩张,达到了一丈方圆! 虽然范围依旧不大,但光芒更加凝实,道韵流转,將轰击而来的大部分能量衝击与精神污染强行排开! 与此同时,她动了! 迎著数十倍於己的强敌,迎著毁天灭地的攻击浪潮,她逆流而上,人枪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灰暗与污秽的炽烈金光! “广寒·流星!” “太初·破阵!” “轮迴·枪舞!” 她將前世今生对枪道的一切领悟,与《太初道法》的真意融合,施展出了超越当前境界的绝伦枪术! 枪影漫天,每一枪都带著净化污秽、破灭虚妄的道韵! “噗嗤!” 一名侯级的持剑天將被她一枪洞穿眉心核心,炸成漫天污血。 “鐺!” 锈跡巨斧被她巧劲引偏,枪桿顺势砸碎另一名偷袭的持鞭神將头颅。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太强! 尤其是那三名气息达到公级的畸变体。 一名手持断裂玉如意的文官打扮者,一名骑著只剩下骨架的麒麟兽的武將,以及那名手持巨斧的金甲首领。 它们给沈余笙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噗!” 沈余笙终於被一道隱藏在攻击浪潮中的阴毒骨刺擦中左臂,带起一溜血花,伤口处瞬间传来麻木与诡异的石化感! 同时,那文官畸变体挥动玉如意,一道灰白色的光环无声罩落,让她身形一滯,灵魂仿佛被冻僵! “就是现在!” 金甲首领眼中猩光大盛,巨斧携著开山裂海之势,朝著动作迟滯的沈余笙当头劈下! 另外两名公级也同时发动绝杀! 危机瞬间降临! 余烬依旧负手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一切,既无出手的跡象,也无丝毫担忧。 千钧一髮之际。 沈余笙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彻底放弃了防御与闪避,將全部的精气神,尽数灌注於手中长枪! 枪尖之上,一点极致的微光骤然亮起! “我之道……不在外求……而在己心!净土不灭……我身不陨!” “此枪——” “葬神!” 逆刺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下一刻! “轰!” 难以形容的能量湮灭与净化风暴,以沈余笙的长枪为中心,轰然爆发! 淡金、冰蓝、灰白、暗红……各种光芒疯狂交织、湮灭! 那三道公级的绝杀,竟被这一枪硬生生抵住! 金甲首领的巨斧崩开巨大缺口,庞大的身躯踉蹌后退。 文官畸变体的玉如意光华黯淡,发出痛苦嘶鸣。 骨刺麒麟更是被枪芒余波扫中,半个骨架粉碎! 而沈余笙,也被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左臂石化蔓延加剧,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手中长枪也寸寸碎裂。 但她,挡住了! 在绝境中,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击,硬撼三大公级! 第137章 二郎神杨戩?让你死个明白!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二郎神杨戩?让你死个明白! 余烬走到沈余笙身侧,负手而立,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绝境之中,能摒弃外求,专注己心,將所悟之道与战意、信念熔於一炉,爆发出超越极限的一击。虽招式粗陋,灵力运用效率低下,道韵也稀薄得可怜,但这份心性,这份於死地中求超脱的锐气,比起之前,算是有了些样子。没白费本帝那几句提点。” 余烬不再多言,目光投向那空寂的南天门之后。 沈余笙也强撑著站起,调息片刻,目光隨之望去。 穿过断裂的牌楼,景象与之前又有所不同。 那是一片极为开阔、仿佛以整块巨大的黑色琉璃铺就的广场,地面光滑如镜,却倒映著上方暗红扭曲的天穹,显得诡异而不真实。 广场尽头,是更加巍峨、更加完整,但也更加扭曲狰狞的宫殿群虚影,琼楼玉宇与血肉触鬚、飞檐斗拱与森森白骨诡异共生。 而在那宫殿群的最深处,那尊庞大到难以想像、仿佛连接著天与地的巨型青铜烘炉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更加清晰、更加恐怖的吸力与威压。 而在广场中央,南天门正后方约百丈处,赫然矗立著两道身影。 左边一位,身高超过数十丈,通体发青,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赤发如火,碧眼如灯,面目狰狞如同从最古老的壁画中走出的恶鬼。 它身披兽骨与暗金碎片粗糙拼接成的甲冑,手持一根比先前那金甲首领的巨斧还要粗大数倍、仿佛由一整座小山炼化而成的青铜巨柱,仅仅站在那里,就散发著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沉重威压,赫然达到了王级巔峰! 其形象,与神话中那位以力著称、看守南天门的巨灵神,有几分神似,却放大了无数倍,也扭曲狰狞了无数倍。 而右边一位,则显得正常太多,甚至与这污秽死寂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他身形挺拔,著银亮战甲,虽沾染尘埃与暗色污跡,却难掩其英武之气。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额间一道淡金色的竖痕紧紧闭合。 手中提著一柄光华內蕴、锋锐暗藏的三尖两刃刀,刀尖斜指地面,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脚边蹲伏著的一只神骏非凡的细犬,通体黝黑,唯有四爪雪白,眼如金晶,顾盼之间神光熠熠,与周围那些腐烂畸变的怪物形成鲜明对比。 “那个大傢伙,是此地的守门神將?旁边那个牵狗的,又是谁?” 余烬的目光在杨戩身上停留片刻,金色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开口问道。 “左边是巨灵神,不过是被严重扭曲强化的版本。右边是……二郎神,杨戩。” 沈余笙低声回答,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是天庭战神,战力无双,即便在诸多被污染扭曲的古神中,也属顶尖。实力在皇级初期。” 余烬微微頷首,眼中瞭然:“气息凝练,根基深厚,神魂虽被污秽侵染蒙昧,但本质未失,確实比外面那几个七阶的小傢伙强出不少,几乎可与顏真卿媲美。不过……受困於此地,受那残缺疯癲的玉皇与这扭曲病界的双重压制、侵蚀,其能发挥出的实力,十不存五六。且神智混沌,受制於人,不过一具尚有几分本能的强韧傀儡罢了。” 沈余笙点头,印证了余烬的判断:“正是如此。玉皇自身天道残缺,陷入疯癲,其构建的畸变天庭规则矛盾,漏洞百出。依附於他的这些仙神,力量本源与玉皇相连,自然也受其影响,实力无法完全发挥,神性蒙尘。杨戩能保持相对完整的形態和如此实力,已足见其根基之深厚。” “嗯。” 余烬淡淡应了一声,不疾不徐,踏过光滑如镜的黑色广场,朝著远处的巨灵神与杨戩走去。 “吼!” 那巨型化的扭曲巨灵神最先按捺不住,或许是感应到余烬身上那渺小却刺眼的存在感,它发出一声震动整个广场的狂暴咆哮,手中那仿佛能撑起天地的青铜巨柱,带著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势,朝著余烬当头砸下! 巨柱所过之处,留下道道漆黑的裂痕! 余烬眼皮都未抬一下,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走著。 青铜巨柱即將临头。 狂暴的力量甚至已经吹动他额前髮丝! “安静些。” 他隨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那势不可挡、毁天灭地砸落的青铜巨柱,轻轻一点。 那携带著灭世之威砸落的青铜巨柱,连同扭曲的巨灵神瞬间消失。 从极致的狂暴毁灭,到绝对的虚无寂静。 余烬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或紊乱,继续向前。 沈余笙瞳孔骤缩,儘管早有预料,但看到一尊王级巔峰的扭曲巨灵神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抹除,她依旧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起。 这就是余烬的方式。 简单,直接,漠视一切。 余烬的步伐最终在距离杨戩约三十丈处停下。 自始至终,杨戩都未曾看那被抹杀的巨灵神一眼。 他冰冷的眼眸死死地锁定在余烬身上。 “异数,你好大的胆子。” 他缓缓抬起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刀尖遥遥指向余烬。 “竟敢…擅闯…天庭重地…自投罗网…呵呵呵…”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咧开嘴,发出断续而诡异的低笑。 眼中灰暗深处,一点猩红如血的光芒骤然亮起! “哮天!擒下此獠!” “嗷呜!” 他脚边那只神骏的哮天犬,早已蓄势待发,得到主人命令,发出一声厉啸,身形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漆黑电光,瞬间撕裂空间,出现在余烬面前! 它张开大口,喷出一道三色神光! 神光之中,隱隱有风雷之相! 这一扑一喷,快!狠!准!赫然也达到了王级巔峰的层次! 然而,余烬只是微微侧目,瞥了那道撕裂而来的三色神光和其后扑来的黑影一眼。 然后,再次抬起了食指,轻轻一点。 “定。” 那气势汹汹、玄妙非凡的三色神光,连同其后快如闪电的哮天犬,就这么毫无徵兆地、完完全全地定格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 又是无声无息,彻底湮灭。 “!!!” 杨戩那原本冰冷死寂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波动! “你!安敢!伤我神犬!” 咆哮声中,杨戩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是在余烬头顶斜上方,手中那柄光华內敛的三尖两刃刀,骤然爆发出洞穿九幽、照耀寰宇的璀璨金光! 那金光仿佛能破灭万法!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法天象地·开山!” 一刀斩落! 这一刀,已然彻彻底底、完完全全踏入了皇级的领域! 威势之盛,远超之前巨灵神与哮天犬的扑击何止十倍! 刀光未至,那恐怖的刀意与法则压迫,就已让远处调息的沈余笙灵魂刺痛,几乎窒息! 面对这仿佛能开天闢地、重定乾坤的一刀,余烬终於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这位天庭战神。 “你,算是本帝回归此方故土以来,所遇最强之敌。罢了。沉眠太久,筋骨都有些疏懒了。便让你……” 余烬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虚握。 “死个明白。” 第138章 天眼,开!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天眼,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柄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帝陨剑。 余烬手握帝陨,隨意地,迎著杨戩那撕裂苍穹、斩落而下的煌煌刀光,向上轻轻一撩。 一道细如髮丝的幽暗剑芒,无声无息地斩出。 那声势浩大、仿佛能重开混沌的璀璨金色刀光,在与那道细丝般的幽暗剑芒接触的瞬间被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刀光之中蕴含的无上战意、磅礴神力寸寸崩解、湮灭! “鐺——嗡……” 一声哀鸣响起。 杨戩手中那伴隨他征战无尽岁月的三尖两刃刀,刀身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髮丝般的裂痕。 紧接著,这件伴隨战神的神兵,竟寸寸断裂,化作无数黯淡的碎片。 杨戩僵立在半空,握著空荡荡刀柄的手。 他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又缓缓抬头,望向下方的余烬。 那双原本冰冷死寂、只有猩红跳动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更古老、更炽烈的东西,正在被一点点点燃、唤醒。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而是一种对战斗与强敌的纯粹渴望! “哈……哈哈……” 杨戩的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沙哑的笑声。 这笑声起初断断续续,隨后越来越响,最后化为酣畅淋漓的长笑,震得周围污秽的宫殿虚影都在微微颤抖。 “好!好!好一个异数!好一剑!自本君受困於此污秽之地,神智蒙尘,浑噩廝杀,早已忘了……与人痛快一战是何等滋味!” 他周身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破碎的银甲之下,强健的肌体有暗金色的古老神纹隱隱浮现。 “今日,不管你是何来歷,有何目的!能断我兵刃,便值得本君……全力一战!” “来!让本君看看,你除了那柄诡异的剑,还有何本事!” 话音未落,杨戩身形再动!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突袭,他双拳一握,虚空之中竟有风雷之声响动! 拳印如山,腿影如龙,近身搏杀之术展开,每一击都携带著崩灭山岳、搅动风云的恐怖巨力,更蕴含著某种玄妙的战斗法则,封锁八方,刚猛无边! “法天象地”的神通並非只有巨大化一种,此刻他身形未变,但每一拳一脚,都仿佛引动了天地之力,带著法的威严与象的磅礴! 余烬依旧站在原地,只是手中帝陨剑隨意点、拨、挑、抹。 剑尖所及之处,杨戩那足以轰杀寻常皇级的狂暴攻击,便如同撞上了不可逾越的无形屏障,或被轻巧引偏,或被无声化解,所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与威力,皆消弭於无形。 他脚步未移,神色未变,甚至还有閒暇对沈余笙说话:“看仔细了。战神之姿,近身搏杀之道,虽被污染扭曲,失了灵动仙韵,多了几分戾气蛮横,但其战斗本能与发力技巧,仍有可取之处。对你锤炼战技、理解力与势的结合,或有启发。” 沈余笙强忍伤势与震撼,目不转睛地看著。 她深知,这是余烬在为她现场教学,以一场不对等的战斗,拆解一位皇级战神的攻击。 杨戩越打越是心惊,也越打越是狂怒! 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变招,如何催动神力,对方都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轻鬆接下,而且显然……未尽全力! 那种从容,那种隨意,比任何轻视与嘲讽都更刺痛他身为战神的骄傲! “混帐!你看不起本君吗?!” 杨戩久攻不下,胸中鬱气与战意交织,几乎要炸裂开来,他猛地后撤数十丈,双目赤红地盯著余烬,“为何不还手?!为何不动用你真正的力量?!与本君一战,便如此不屑吗?!” 余烬这才微微抬眼,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向杨戩,尤其是他额间那道紧闭的淡金色竖痕。 “你的力量,也就仅此而已了。依靠这病界与那疯癲玉帝的残余位格,勉强维持在皇级门槛,实则外强中乾,法则不全。” 余烬的声音平淡无波,“本帝只是对你额上那只眼睛,有少许兴趣。那里面,似乎藏著点不一样的东西。至於真正的力量?本帝若动用,怕你……连让本帝看看那只眼睛全貌的机会都没有,便灰飞烟灭了。那岂不无趣?” “你!欺人太甚!!!” 杨戩何曾受过如此蔑视? 便是当年大闹天宫的猴子,也不曾如此轻慢於他! 余烬的话,彻底点燃了他心中最后的理智与疯狂。 “想看本君天眼?!好!本君便让你看个够!看你如何灰飞烟灭!!” 杨戩仰天咆哮,周身神力不再顾忌消耗与反噬,疯狂涌动,尽数朝著额间匯聚! “开!”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敕令响起! 他额间那道淡金色的竖痕,骤然绽放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 那不是污秽的暗金,而是纯粹、浩瀚、仿佛能照彻九天十地、洞穿过去未来的神圣金光! 竖痕缓缓睁开! 一只由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眼眸,赫然显现! 天眼·开! 剎那间,整个畸变天庭外围的污秽雾气都为之一清! 以杨戩为中心,一种奇异的领域扩散开来。 在这天眼领域內,万物似乎都褪去了表象,显露出部分本质与连接的线。 空间的薄弱点,能量流动的轨跡,甚至对手身上残留的因果痕跡、灵力运转的节点,在这只眼睛的注视下,都变得清晰了不少。 “天眼·破妄!” 杨戩厉喝,天眼金光凝聚,化作一道金色光束,瞬间射向余烬! “天眼·逆命!” 紧接著,他天眼之中符文流转,竟隱隱照出了余烬一缕极其淡薄的因果线。 杨戩以手为刀,顺著天眼指引,朝著那虚空中无形的线狠狠一斩! 这是干扰乃至斩断对手与天地联繫、削弱其运势的诡异攻击! “天眼·寂灭!” 最后,杨戩天眼中金光暴涨,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生灭的景象闪过。 一道更加恐怖、带著终结与归墟意味的灰金色波纹,呈扇形向前方扩散! 所过之处,连那些被污染的废墟、游离的死气,都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根基,开始无声湮灭! 三连击,一气呵成! 藉助天眼之力,杨戩此刻爆发的攻击,已然超越了他平常被压制时的水平,真正触及了皇级中期的威能! 而且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第139章 把杨戩给你炼成法宝,你要不要?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把杨戩给你炼成法宝,你要不要? 面对这恐怖的三重攻势,余烬依旧没有闪避。 只是將手中的帝陨剑,在身前轻轻划了一个圆。 一个仿佛由最深沉黑暗构成的、完美的圆。 破妄金光射入圆中,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逆命斩击落在圆上,那无形的因果乾扰之力被圆圈本身的无始无终之意轻易盪开、消弭。 寂灭波纹触及圆圈边缘,仿佛遇到了绝对的界限,再难前进分毫,最终消散。 圆圈缓缓淡去,余烬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他微微侧头,看向旁边已经看得呆住的沈余笙。 “这眼睛的能力,倒是有点意思。看破虚妄,洞察弱点,干涉因果,引动寂灭……虽粗浅残缺,被污秽蒙蔽了大半灵性,但那个洞察、破法,对你现阶段弥补感知、锤炼破敌手段,或许有些用处。你,要不要?” “啊?” 沈余笙正沉浸在刚才那天眼之威与余烬轻描淡写化解的震撼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只天眼。” 余烬指了指杨戩额间那只因为过度消耗而光芒略微黯淡、却依旧怒睁著的金色竖瞳。 “你若想要,稍后本帝將他拿下,以此处那『天道烘炉』为鼎,將他这身还算不错的材料,连同这只眼睛,一併炼成一件法宝给你。虽算不得什么好东西,但让你用到这个世界的巔峰,应当够用了。” 沈余笙彻底愣住了。 要……杨戩的第三只眼? 把二郎神……炼成法宝? 她前世就知道杨戩的可怕,尤其是那只天眼,在后期玉皇逐渐完善自身、病界规则补全时,杨戩隨之突破帝级,那只天眼更是成了让无数强者闻风丧胆的大杀器。 如今余烬竟然说,可以把他炼成法宝给自己用? 这……这想法也太疯狂了! 但看著余烬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眼神,想到他之前展现的深不可测,沈余笙的心臟砰砰狂跳起来。 如果真能拥有这样一件成长潜力巨大的法宝……她的战力將得到难以想像的提升! 对后续的计划,拯救世界的目標,都將是一大助力! 短暂的震惊与权衡后,沈余笙眼中闪过决断,重重点头:“要!” 余烬微微頷首:“嗯,那便如此定了。” “你们……你们竟敢——!!!” 一旁的杨戩,將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拿他炼宝? 把他杨戩当成什么了? 炼丹的材料吗?! 极致的侮辱,滔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了他最后的神智! 额间天眼因为暴怒而再次金光爆射,甚至流下了一缕暗金色的血泪! “本君要將你们神魂抽离!永镇烘炉底层!受尽炼魂之苦!!啊!” 杨戩彻底疯狂。 他燃烧著本就所剩不多的清醒神魂与神血,將天眼之力催动到极限,甚至引动了病界深处玉皇残留的疯狂意志加持,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金色流星,朝著余烬扑杀而来! “聒噪。” 余烬终於动了。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时间与空间,仿佛在他这一步之下被强行压缩。 那扑杀而来的金色流星,在他眼中骤然变得缓慢、清晰,破绽百出。 他伸出左手,五指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镇。” 言出法隨。 无数道肉眼无法看见、却真实存在的淡金色锁链凭空生成。 瞬间穿透了杨戩周身沸腾的神力与天眼光芒,缠绕上他的四肢、躯干、脖颈。 最后更是分出一缕缠绕在他额间的天眼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封印符文。 杨戩惊天动地的扑杀之势,戛然而止。 他就那么被无数淡金色锁链凌空捆缚,动弹不得,连自爆都无法做到,只有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疯狂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余烬隨手一挥,被捆成粽子般的杨戩便噗通一声摔落在沈余笙脚边,溅起些许污秽的血水泥点。 “拎著。一会儿有用。” 余烬淡淡道。 沈余笙看著脚下虽然被捆缚、但依旧用吃人眼神瞪著自己的杨戩,深吸一口气,上前,將他拖起。 杨戩何曾受过如此屈辱,挣扎著发出含糊的怒吼:“放开本君!你们这些螻蚁!异数!玉帝陛下不会放过你们!天道烘炉会將你们炼成灰烬!啊!” 沈余笙被他吵得心烦,想起前世杨戩的灭世行为,眼中厉色一闪,抬起还完好的右脚,对著杨戩那张俊脸就是狠狠一脚! “闭嘴!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觉悟!” 这一脚力道不轻,杨戩被踹得闷哼一声,鼻樑似乎都有些歪了,更是气得险些晕过去。 沈余笙犹不解气,左右看看,从旁边废墟里扯下一块破烂布条,团了团,在杨戩愤怒的目光中,粗暴地塞进了他嘴里。 “唔!唔唔唔!!!” 杨戩目眥欲裂,却只能发出屈辱的呜咽。 世界,终於清静了。 余烬瞥了一眼沈余笙这略显彪悍的举动,不置可否,转身,继续向著广场尽头,那巍峨宫殿群与通天烘炉虚影的方向走去。 沈余笙拖著被塞住嘴、只能发出呜咽的杨戩,连忙跟上。 越往前走,那股源自天道烘炉的吸力与威压就越发恐怖,空气中瀰漫的暗金色污秽也越发浓郁,甚至凝结成了粘稠的的液体。 周围的景象也越发扭曲,破碎的仙宫与蠕动的血肉结合得更加紧密,仿佛有了某种邪恶的生命力,在微微搏动。 终於,他们穿过了最后一片由巨大骸骨与琉璃碎片构成的扭曲长廊,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仿佛是畸变天庭的心臟区域。 一个无比浩瀚、仿佛没有边界的巨大空间。 空间中央,是一座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庞大的、仿佛支撑著整个天与地的青铜烘炉! 下半部分深深扎根於无边黑暗的大地,上半部分没入翻涌著暗红与污金色漩涡的天穹。 炉身呈暗青色,上面鐫刻著无数早已模糊扭曲、但依稀能辨出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神灵祭祀、万物生灭的古老图案。 此刻,这些图案大多被暗金色的污秽覆盖、侵蚀,流淌著不祥的光芒。 烘炉正在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引得整个空间震颤,发出低沉轰鸣。 炉口处,喷薄著无穷无尽的暗金色火焰与灰黑色的烟霞,那是高度浓缩的污秽神力与歷史浊流。 无数扭曲的哀嚎、疯狂的囈语、破碎的祈祷声,从烘炉內部隱隱传出,匯聚成一首褻瀆而宏大的乐章。 而在烘炉正前方,悬浮著一座由苍白骨骼与暗金色琉璃搭建而成的扭曲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个身影。 他穿著破烂不堪、却依稀能看出昔日九龙环绕、日月星辰点缀的黑色帝袍,头戴的冠冕早已歪斜,珠帘断裂。 他的面容……已经难以分辨清晰的五官,仿佛融化的蜡像,被不断蠕动的暗金色污垢与苍白的骨质覆盖,只有两个深邃的、燃烧著疯狂与痛苦火焰的窟窿,象徵著眼睛的位置。 他的身体时而膨胀如巨人,充斥威严。 时而佝僂萎缩,瑟瑟发抖。 时而又有无数细小的手臂或口器从袍服下伸出,无意识地抓挠、嘶鸣。 无尽的污秽神力从烘炉中涌出,灌注於他体內,而他残缺疯狂的意念,又反过来驱动著烘炉,形成一个扭曲的循环。 玉皇。 或者说,是玉皇这个神话概念、天帝位格,在歷史长河被污染后,所滋生出的最庞大、最扭曲、也最痛苦的病变集合体之一。 第140章 玉皇?一个疯子罢了!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40章 玉皇?一个疯子罢了! 他似乎並未在意余烬和沈余笙的到来,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面前烘炉喷薄出的火焰中。 他伸出那双不断变形的手,徒劳地抓取著火焰,又任由火焰从指缝流走,口中发出断断续续、意义不明的癲狂囈语: “朕……是天帝……统御三界……” “不对……错了……都错了……道……天道不全……” “烘炉……炼了它……炼了这一切……重开天地……” “痛……好痛……眾生念……香火毒……” “谁来……谁来……补齐朕的天道……” “异数……变数……是你们吗?” “胆敢……闯入朕的凌霄殿……覬覦朕的天道烘炉……还伤了朕的……二郎?!” 他周身蠕动的污秽与暗金神力轰然爆发,形成一道道扭曲的龙捲,连接著后方那通天彻地的烘炉! “在这里!朕!即是天道!朕的意志!便是法则!” 玉皇咆哮著,一只由污秽神力凝结而成的、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朝著余烬当头拍下! 这一掌,蕴含著这片病界的规则压制! 掌风未至,沈余笙便感觉如同整个天地都在排斥自己,身周的太初净土雏形剧烈动摇! 她看向余烬! 余烬的眼神终於认真了一丝。 这疯癲残缺的玉皇,在自身病界核心,与天道烘炉深度绑定下,竟能调动如此程度的世界之力。 “倒是小覷了你这疯癲之物的主场优势。” 余烬淡然自语,手中帝陨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被这偽天威所激,流露出一丝真正属於帝兵的崢嶸。 他没有硬接那蕴含规则压制的巨掌,而是身形一晃,仿佛融入了空间的褶皱,於间不容髮之际脱离了巨掌的锁定范围。 同时,帝陨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跡,剑尖轻点虚空。 “破法。” 一道幽暗的剑光斩出! 那遮天巨掌的威势骤然衰减了三成,虽然依旧拍落,將余烬原本所在之处轰出一个深不见底、边缘流淌著暗金火焰的巨坑。 余烬的身影在另一侧浮现,衣袂微扬。 “有点意思。窃取残缺天道,以疯狂意志强行粘合病界规则,再以此烘炉熬炼巩固……你走的,倒是一条另类的、自我毁灭的合道之路。” 余烬点评道,眼中金色流光转动,仿佛在瞬间解析了玉皇力量体系的根源,“可惜,道是错的,根基是污的,神是疯的。空有力量,不过是一具被权柄腐蚀、被痛苦驱动的怪物。” “放肆!!!” 玉皇被余烬的话彻底激怒,那融化的面容扭曲出更加骇人的表情,“朕乃三界之主!万仙之皇!朕即天道!待朕以此烘炉炼化这世间所有变数,补全朕缺失的法则,朕便是这方世界唯一、至高的天道!你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异数,残缺之躯,也敢妄论朕之道?!” 他双手猛地高举,仿佛在拥抱整个烘炉! “天道烘炉!助朕!炼化此獠!” 轰! 通天烘炉剧烈震动,炉口喷出的不再是分散的火焰烟霞,而是凝聚成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纯粹由暗金色天道火焰与灰黑色眾生怨念交织而成的恐怖洪流,朝著余烬奔涌而来! 这洪流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出久久无法癒合的黑色裂痕! 这一次,余烬没有再用巧劲破法。 他眼神微凝,感受到了这道洪流中蕴含的、真正足以威胁到他目前这具破碎帝躯的力量。 “宇宙大道,亘古长存。一方病界偽天道,也敢言炼本帝?” 余烬冷嗤一声,终於不再保留。 他周身那一直內敛的气息轰然爆发!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势,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俯瞰纪元轮迴的帝威! 虽然因为帝躯破碎、远离故土而远不及全盛时万一,但此刻释放出来,依旧让整个畸变天庭核心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余烬手持帝陨,剑身之上,幽暗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仿佛有无数破碎的星辰、寂灭的世界在其中沉浮幻灭。 他迎著那毁灭洪流,一剑斩出! “帝陨·星寂!” 剑光化作一片幽暗的星海,逆流而上! 星海与洪流对撞! 沈余笙早已拖著杨戩退到极远处,开启太初净土全力防御,依旧被逸散的衝击波震得气血翻腾,面色苍白。 她震撼地看著那片毁灭的星海与洪流,看著余烬那略显单薄却挺直如松的背影,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余烬,竟然被挡住了? 甚至……有些吃力?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余烬在正面抗衡中,没有摧枯拉朽地取胜! 那玉皇藉助天道烘炉和病界本源发出的攻击,竟然恐怖如斯! “余烬,我来助你!” 沈余笙一咬牙,虽然知道自己力量微薄,但绝不能坐视。 她强行凝聚所剩无几的灵力与太初道韵,手中再次凝聚出一桿淡金色长枪,就要衝上前。 “退下!” 余烬说道,“这病界內的天地规则已被那疯子与烘炉彻底掌控,你的力量层次不够,贸然插手,只会被规则反噬,更会成为本帝的破绽!老实待著,看好了!帝者之爭,你看不懂的,便是机缘!” 沈余笙身形一僵,看著余烬在洪流衝击下,那袭白衣似乎也沾染了些许暗金色的火星。 他握剑的手,依旧稳定,但沈余笙凭藉前世经验,能隱约感觉到,余烬的气息正在被那烘炉洪流持续地消耗、压制。 玉皇发出癲狂大笑:“哈哈哈!看到了吗!异数!在朕的天道烘炉面前,在朕的凌霄殿內,任你神通广大,也不过是困兽犹斗!待朕將你炼入烘炉,抽取你的道则,必能补全朕最后一块拼图!届时,朕便是完整的天道!这方世界,將由朕重塑!” 余烬身处洪流与星海交锋的中心,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疯子就是疯子。你以为,本帝说费点手段,是怕了你这畸形的世界天道?” 他一边挥剑维持著星寂剑势,抵挡洪流,一边缓缓说道。 “本帝全盛之时,神念所及,兆亿星河皆为疆土;道则所向,诸天万界法则隨我心意更改。我即是道,道即是我。宇宙生灭,在我一念之间。你这一隅污秽之地,所谓天道,不过是我当年隨手便可塑造、亦可抹去的万千小道之一。” “如今,本帝帝躯破碎,流落此界,实力万不存一。对付你这依靠外物、神智不全的偽天道,確实需要多费些手脚……” 余烬眼中金光骤然炽烈如阳,“但,也仅此而已!” 第141章 镇压玉皇,炼化杨戩!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镇压玉皇,炼化杨戩! 话音落下,余烬左手捏了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印诀。 一股更加深邃、更加古老、仿佛源自宇宙开闢之初的苍茫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帝法·寰宇归墟!” 他左手印诀猛地按在帝陨剑柄之上! 剎那间,帝陨剑爆发出吞噬一切光线的极致黑暗! 所有衝击而来的烘炉洪流被瞬间吞噬! “什么?!” 玉皇癲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化为惊怒的咆哮,“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这不是此界之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玉皇疯狂催动烘炉,试图稳住洪流,甚至调动整个病界的本源力量进行镇压。 余烬面色微微发白,显然施展此招对他的消耗也极大,但他眼神依旧锐利。 “本帝之道,岂是你能理解?你的天道,不过是井底之蛙望见的一方污浊天空。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大道之威!” 余烬的身影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显得无比渺小,却又如同定海神针般屹立。 他双手持剑,剑锋直指那混沌漩涡的中心,金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的轨跡在飞速计算、推演。 显然维持这帝法对他此刻的破碎帝躯而言,负担极重。 玉皇的癲狂咆哮从烘炉方向传来,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不!朕的天道之火!怎会被吞噬?!这是什么邪法?!给朕镇压!镇压!!!” 他拼尽全力,甚至不惜燃烧自己那本就混乱不堪的神魂本源,將更多的病界力量注入烘炉。 僵持,持续的僵持! 沈余笙看得心惊肉跳。 她能感觉到,余烬的气息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下降,那袭白衣上开始出现被灼烧的焦痕,甚至有一缕淡金色的、带著难以言喻威严气息的血液,从余烬的嘴角缓缓溢出,顺著下頜滴落。 那是帝血! 余烬受伤了! 然而,余烬的眼神却越发冰冷锐利,“你的道,依託於此界,依託於烘炉,依託於那扭曲的权柄……看似磅礴,实则……有根!而本帝的道,是法,是规则本身指向的终结!你以一方残缺世界之力,对抗宇宙终极规则之一的显化……何其愚蠢!” “啊!” 玉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感觉到自己与烘炉的联繫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抹除! 他疯狂构筑的偽天道,正在寸寸崩解! 那支撑他存在和力量的根基,正在飞速消失! “朕是天道!朕是不灭的!你休想……啊!!!” 最终,在一声戛然而止的厉啸中,那恐怖的污秽洪流被彻底抹除乾净。 余烬脸色苍白地收回帝陨剑,身形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更多的帝血从唇边涌出,但他立刻运转玄功,强行压下。 前方的景象,令人震撼。 原本巍峨通天、缓缓转动的天道烘炉,此刻光华黯淡了大半,炉身上出现了数道巨大的缺口,流淌的暗金火焰也变得断断续续。 它依旧庞大,却给人一种元气大伤、奄奄一息的感觉。 而王座上的玉皇,更是悽惨。他身上的破烂帝袍几乎被烧光,那扭曲蠕动的躯体上布满了裂痕,不断有暗金色的污血和破碎的光点从中逸散。 他那张融化的脸上,疯狂与痛苦依旧,但更多的是一种力量被强行剥离后的虚弱与茫然。 他瘫在王座上,兀自喃喃不休: “天道……朕的天道……补全……重开……错了?对了?痛……好痛……你是谁……异数……棋子……还是……道?” 他显然还未彻底陨落,但已失去了绝大部分战力与控制权,只剩下残缺的本能与疯癲的执念。 “余烬!怎么样?” 沈余笙见状,不顾伤势,连忙衝上前扶住余烬,眼中满是担忧。 “无碍。” 余烬抹去嘴角血跡,虽然面色苍白,气息萎靡,但眼神依旧深邃如渊,“帝躯破碎,强行催动真意,反噬不小。不过……得到的总比失去的多。而且,出手的时机刚刚好。若再晚上几年,让这疯子凭藉烘炉和这个节点,真正將自身疯狂意志与更多歷史浊流、乃至更深处的一些东西彻底融合,补全他那畸形的天道……那才真是地球的大麻烦,届时想要收拾,代价会大得多。” 沈余笙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心有余悸。 她前世虽知天庭病界恐怖,玉皇是顶级病变体,却也没想到其潜力与危险性竟被余烬评价至此。 她疑惑道:“那……为何不直接彻底灭杀他?以绝后患?” 余烬摇了摇头,看向玉皇的目光带著一种审视材料的意味:“杀他容易,但现在,他还有用。” 他不再多言,转而命令道:“把那杨戩带过来。” 沈余笙虽不解,但还是依言將依旧被捆缚、堵嘴、只剩愤怒呜咽的杨戩拖到烘炉前。 余烬看著破损却依旧散发苍茫气息的天道烘炉,缓缓道:“此炉虽有损,根基尚在,炼器之能尤存。正好,以此炉为鼎,炼了这具材料。” 说罢,他左手掐诀,朝著烘炉遥遥一指。 嗡! 烘炉残存的炉体发出低沉的共鸣,炉口残存的火焰似乎被一股更高级的意志强行掌控,变得温顺了一些,顏色也从污浊的暗金朝著一种更为古朴的青铜色转化。 “去。” 余烬一挥手,沈余笙会意,將挣扎的杨戩奋力拋向烘炉炉口! “唔!” 杨戩眼中爆发出最后的不甘与绝望,但下一刻便被炉口重新燃起的火焰吞噬。 余烬神色肃穆,双手於胸前结出一个个玄奥无比、仿佛蕴含宇宙至理、又似勾勒万物本源的古老印诀。 他口中也念念有词,是沈余笙完全听不懂的古老音节。 隨著他的动作和吟唱,天道烘炉的转动开始以一种奇异的节奏恢復,炉內的火焰不再是混乱的焚烧,而是变得井然有序,仿佛有无数无形的锤凿在火焰中锻打著杨戩的存在,剥离其污秽,淬炼其精华,尤其是那只天眼的本源法则。 沈余笙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能力?” 她忍不住颤声问道。 余烬手中印诀不停,分心答道:“此为万象锻道诀,是本帝当年遨游诸天时,从宇宙中最强的造化炼器师处习得的,本帝取其精髓,融匯己身大道所创。可锻星辰为器,可炼法则为纹,可予死物以道性。” 片刻之后,烘炉炉口光华一敛。 余烬伸手一招,一道流光飞出,落入他掌心,化作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呈暗金色泽的奇异珠子。 珠子內部,仿佛封印著一缕微缩的金色竖瞳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洞察、破妄、以及一丝寂灭的法则波动。 余烬隨手將珠子拋给沈余笙,“杨戩一身本源与天眼法则,十之七八炼入其中。剩余二三,连同其神魂烙印与大部分污染,已彻底焚尽。你以灵力与心神炼化,便可初步运用。可助你洞察弱点,窥破虚妄,关键时刻亦能引动一丝寂灭之力攻敌。好好温养,待你境界提升,此物灵性与威能亦会隨之成长。” 沈余笙接过天眼,立刻感觉到一股精纯而强大的法则力量与自己隱隱共鸣。 这法宝的品级和潜力,远超她前世见过的任何一件! 她珍而重之地收起,郑重道谢:“谢谢你,余烬!” 余烬微微頷首,隨即,他的目光再次落向了气息奄奄的天道烘炉,以及王座上疯癲絮叨的玉皇。 “好了,接下来,才是正事。” 他对著沈余笙吩咐道:“你且退远些,以此珠护住心神,为本帝护法。莫要让任何残余污秽或意外打扰。” 沈余笙依言退后,祭出天眼,淡金色的光晕护住周身,全神戒备。 她心中疑惑,玉皇已废,烘炉受损,余烬还要做什么? 只见余烬深吸一口气,儘管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先是朝著天道烘炉打出无数道修復与强化的印诀,暂时稳住了炉体,使其光芒稍復。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沈余笙几乎惊呼出声的事情! 他一步踏出,竟然徒手,將王座上那虽然虚弱却依旧庞大扭曲的玉皇,如同抓一只小鸡般拎了起来! 儘管玉皇疯狂挣扎,释放出最后的本能力量,但在余烬那看似虚弱却依旧蕴含著无上伟力的手掌中,毫无作用。 “你要做什么?!异数!朕乃天道!你安敢……” 玉皇发出混乱的嘶吼。 第142章 歷史长河的来歷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歷史长河的来歷 余烬充耳不闻,眼神冷冽地看著他。 “你选择降临於此,扎根於此,並非偶然。崑崙乃万山之祖,神话之源,是此方世界与过往歷史长河联繫最为紧密的节点。更重要的是,此地残留著一缕……相对此界其他区域而言,还算乾净、未被彻底污染的世界之道的根基。” “你在此筑巢,以烘炉熬炼,就是想逐步吞噬、融合这缕乾净的道基,以此为你那疯狂残缺的偽天道塑骨铸魂,妄图真正补全,进而侵蚀整个现实世界,取而代之。” 他低头看著玉皇那不断变幻的脸:“可惜,你神智不全,手段粗糙,融合过程缓慢且充满了衝突反噬,才让你如此痛苦疯癲,也让这病界规则漏洞百出。不过,你倒是在无意中,帮本帝做了一件事,你將这些污秽的力量、残缺的权柄、以及那缕乾净的道基,还有部分与此地紧密关联的歷史长河支流……勉强聚合在了一起。” “现在,既然你已无用,那么这份机缘……本帝就笑纳了!” 话音落下,在沈余笙极度震撼的目光中,余烬手臂发力,將疯狂挣扎嘶吼的玉皇,连同其身上逸散出的庞大污秽光流,一同掷入了天道烘炉之中! “融界化道,溯本归源!” “天道烘炉,听吾敕令——炼!” 余烬双手按在烘炉巨大的炉体之上,周身残余的帝血仿佛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蕴含无上道则的血色符文,印入炉身! 他竟是要以这受创的烘炉为工具,將这畸变天庭病界,连同皇级英灵玉皇,以及此地残留的乾净道基和歷史长河之力全部炼化融合! 沈余笙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停止了思考。 融……融合一个病界? 炼化一个皇级? 前世的九阶绝巔,后世的末世挣扎,她见识过无数强者与病变体战斗,或封印,或摧毁,或利用病界资源…… 但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將一个成型的、尤其是如此庞大的病界融合! 这不是简单的破坏或吸收,这是要將一个扭曲的、具有自身规则的小型世界转化为某种可被掌控、可被吸收的道果! 这是何等恢弘的手笔! 何等不可思议的野心与能力! 炉火,再次冲天而起! 余烬的身影在巨大的烘炉前显得渺小,却如同执掌造化熔炉的神祇。 炉心之內,並非寻常火焰世界,而是一片由无尽规则碎片、扭曲神念、污浊歷史片段以及一丝相对纯净的道与崑崙祖脉气息构成的狂暴涡流。 玉皇那被封印的疯狂意志光茧,疯狂的沉浮、尖啸。 “以吾帝魂为引,以造化真火为薪,燃!” 余烬盘膝虚坐於涡流中心,双手印诀变幻,周身散发出与这污浊之地格格不入的、一种源自更高层次宇宙的大道。 那是他身为异宇宙大帝的根基,是他帝躯与神魂中铭刻的、属於另一个浩瀚世界的法则烙印。 这韵律甫一出现,便遭到了整个天道烘炉以及炉內那丝“地球古道则”与“祖脉气息”的激烈排斥! 仿佛异物入侵,天地共诛! “果然……” 余烬心中瞭然。自从跨越无尽宇宙归来,回归这方故土,他就清晰地感受到整个地球所在的宇宙大道,都对他这个“异数”存在著一种本能的、无处不在的排斥与压制。 他能调动天地灵气,是因为他境界太高,强行驱使,如同以无上意志號令不听调的士兵。 但想要吸收、炼化、真正与这片天地的道融为一体,却难如登天。 这也是他之前一直无法全力出手,甚至动用力量就会加剧帝躯负担的原因之一。 但此刻,情况不同了! 天道烘炉,本就是炼化万道、重定乾坤的神器残骸,虽已污损,但其熔炼与转化的权能仍在。 玉皇以其为基,强行融合古道则与污秽,走了歪路。 而余烬,则要以其为鼎炉,行拨乱反正、海纳百川之事! “寰宇造化,万道归宗!给我炼!” 余烬低喝,不再压制自身异宇宙的大帝道韵,反而將其全力催发! 混沌炉火在余烬的引导下,威力骤增,开始疯狂煅烧玉皇的疯狂意志与病界污秽。 悽厉的哀嚎与怨念被灼烧、净化,化为缕缕黑烟消散。 而那一丝丝相对纯净的、属於地球远古时代的“古道则”碎片以及崑崙山脉沉淀的“祖脉地气”,则在造化真火的淬炼下,缓缓剥离出来。 与此同时,余烬主动释放的异宇宙大帝道韵,与这些被提纯的地球古道则、祖脉气息发生了激烈的碰撞与交融! 排斥与融合,毁灭与新生,在这炉心之內同时上演! 余烬的神魂,如同置身於两个宇宙法则碰撞的最前沿。 一方面,他自身的帝道根基稳如磐石,抵御著地球大道的排斥。 另一方面,他那超越此界层次的感悟与掌控力,开始强行兼容地球的道。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受损,甚至被两界法则衝突撕碎神魂。 但余烬面色无波,心神沉入最深层次的入定,以无上意志驾驭著这一切。 隨著炼化的深入,被剥离、净化的地球古道则碎片越来越多,余烬的兼容进程也开始加速。 他看到的,不再仅仅是之前惊鸿一瞥的破碎画面,而是更加连贯、更加清晰的远古记忆洪流! 他看到了那株贯穿天地的青色巨影,其叶片摇曳间,梳理稳固著天地间最根本的生长与“乙木”则,却在最终大战中被污秽的死亡法则侵蚀,悲鸣著凋零…… 他看到了那道开天闢地的斧光,其主人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怒吼著劈开了笼罩世界的混沌与来自域外的帷幕,但斧光过后,巨人力竭,身躯化为山川河岳,而被他劈开的裂隙之外,却涌入了更多不可名状的恐怖…… 他看到了那条滔天冥河,它並非自然形成,而是由战死的亿万神魔精血与怨念匯聚而成,一位身穿帝袍、面容悲悯却带著决绝死气的古老帝王,以自身为引,化身冥河,试图吞噬、净化所有战死者的怨念与入侵的污秽,最终却与污秽同沉,化为了这条痛苦奔流的水恆之河…… 他看到了一具具神魔骸骨堆积的星空中,有身绕烈火的神鸟哀鸣陨落,有驾驭雷霆的巨神被阴影吞噬,有操控时间的古龙被定格在腐朽的瞬间…… 这是一场席捲了整个地球、乃至牵连了诸多关联世界的、惨烈到无法形容的战爭。 入侵者並非单一形態,而是各种扭曲、混乱、充满恶意的规则聚合体,它们污染歷史,扭曲概念,要將一切有序化为无序,將生机勃勃的文明拖入永恆的沉沦。 他还看到,在这场大战的最后,世界濒临崩毁,法则凋零,一位人身蛇尾的古老女神,炼五彩石以补苍天,断鰲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淫水…… 她的身影伟岸而悲壮,最终力竭,融入了天地之间,勉强稳住了即將崩溃的乾坤,却也使得此界大道受损,陷入了漫长的沉寂与低灵时代,诸多远古传承断绝,只留下破碎的神话与扭曲的传说…… 而入侵的污秽,虽被击退大部分,但其根源未除,残存的力量渗透进歷史长河,污染著过去的英灵与概念,形成了如今肆虐的病变体…… “原来如此……这便是此界远古之殤,大道残缺、歷史污染之根源。” 余烬心中明悟。 这场波及诸神、打碎了世界位格的入侵战爭,其惨烈程度远超他之前的想像。 地球宇宙的大道因此受创沉寂,也变得异常敏感和排外,对於他这种携带著完整异宇宙道痕的存在,自然抗拒极强。 “越是残缺,越是敏感……但也正因为残缺,才有重新塑造、兼容並包的可能。” 余烬的意念在炉火中流转。 他不再强行对抗地球大道的排斥,而是引导著被炼化提纯的古道则与祖脉气息,如同涓涓细流,开始小心翼翼地浸润自己那与地球大道格格不入的帝躯道基。 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 第143章 道基初融,枷锁惊鸿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43章 道基初融,枷锁惊鸿 炉心之外,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沈余笙盘坐在烘炉百丈之外,全力维持著太初净土,抵挡著因为核心炼化而引发的、越发狂暴的能量乱流与空间震盪。 她手中的天眼已被初步炼化,此刻正悬浮在她身前,散发出柔和的金光,帮她分担压力,並让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烘炉內那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数日。 忽然,她心有所感,猛地抬头看向烘炉方向。 並非炉火有变,而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一直盘坐在炉前虚空、闭目操控的余烬,其状態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余烬的外表看起来依旧平静,白衣胜雪,面容无波。 但沈余笙凭藉著天眼赋予的感知,以及《太初道法》对能量本质的敏感,却骇然看”到在余烬那看似完好无损的皮肤之下,此刻正有无数的淡金色纹路在微微亮起! 这些纹路繁复玄奥到极点,仿佛承载著另一个宇宙的所有至理,但此刻,它们之中却布满了细微的裂痕! 裂痕之中,隱隱有属於地球宇宙的、青灰色的、带著苍茫古老气息的道纹正在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渗透、弥合、覆盖…… 更让沈余笙震惊的是,透过这些裂痕与新旧道纹的交织,她隱约感知到,余烬的整个帝躯內部,早已是千疮百孔! 骨骼上密布著恐怖的道伤,经脉如同乾涸龟裂的大地,臟腑间縈绕著寂灭的星光与未愈的空间裂痕…… 这具躯体,简直就像是一件被打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瓷器,外表光鲜,內里却充满了隨时可能彻底崩碎的裂痕! “这……这就是余烬真正的状態?” 沈余笙心神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敬畏涌上心头。 她一直知道余烬很强,强到不可思议,但从未想过,他竟然是背负著如此沉重的伤势在战斗、在行走! 即便帝躯破碎至此,他之前展现的力量,就足以弹指灭皇级,那如果他处於全盛时期…… 该是何等的光景? 恐怕真的如他所言,一念星河生灭,一语定夺万界吧? “怪不得……余烬说修復帝躯需要机缘,需要感悟此界大道……原来不仅仅是恢復力量,更是在修补这几乎破碎的道基,尝试將异宇宙的大道与此界大道融合……” 沈余笙恍然大悟,对余烬的处境有了更深的理解,心中的担忧也更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炉心之內,余烬的炼化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玉皇的疯狂意志已被炼化九成,只剩下最核心一点顽固的执念在负隅顽抗。 整个畸变天庭病界的污秽本源已被抽离大半,化为精纯的负面能量被炉火焚毁或排出。 余烬的意识,隨著对地球古道则感悟的加深,仿佛被一股洪流裹挟,沿著那条被污染的歷史长河,逆流而上,超越了玉皇记忆的范畴,朝著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尽头飘荡而去。 突然,他看到了歷史长河的尽头。 那並非真正的终点,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由无尽枷锁构成的恐怖地带! 无数道庞大到难以想像、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或蠕动血肉触鬚的枷锁,纵横交错,贯穿了歷史长河的源头,將它们所能触及到的一切——那些战死的远古神魔残留的英魂、破碎的文明烙印、失落的神器概念、甚至是一些强大“病变体”的根源意识,统统锁住、束缚、污染、扭曲! 那些被枷锁束缚的存在,有的在无声哀嚎,有的在疯狂挣扎,更多的则是一脸麻木,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永恆的禁錮,甚至……浑然不觉自身已被枷锁控制,反而將枷锁当成了自身的一部分,散发出更加污秽、混乱的气息。 而在这些无尽枷锁的最深处,隱隱约约,余烬感受到了一道道沉睡的、但却比玉皇恐怖亿万倍的、充满了绝对恶意与贪婪的意志…… “这便是……污染源头的冰山一角么?囚禁歷史,扭曲英灵,散播病变……” 余烬的意念冰冷。 他明白,地球歷史长河的污染,是有“存在”在幕后刻意为之,这些枷锁,就是工具! 就在他试图看得更清楚时,一股极其微弱、但位格高到难以想像的探查意志,仿佛被他的窥视惊动,从枷锁深处扫了过来! 余烬立刻切断了联繫,意识如同潮水般退回。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心中凛然。以他目前的状態,远不足以对抗那些隱藏在歷史尽头枷锁之后的恐怖存在。 但这一次窥探,也让他收穫巨大。 “给我……融!” 余烬收敛心神,將最后的感悟与炼化所得,全部投入到对自身帝躯的修补与道则融合中。 “轰——!!!” 炉心之內,最后一点玉皇的执念被炼化,最后一丝相对纯净的崑崙祖脉地气被抽取。 整个畸变天庭病界,发出一声巨大的、仿佛世界崩塌般的哀鸣,开始彻底瓦解、收缩! 而余烬的体內,响起了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咔嚓声,仿佛某种屏障被打破。 他破碎的帝躯,明显稳固了一丝! 所能调动的、与此界灵气兼容的力量,也增加了些许! 更重要的是,他对地球大道的兼容提升了! 排斥感减弱了! 虽然距离完全融合还差得远,但这无疑是关键的一步! 炉火渐熄,混沌散去。 巍峨的天道烘炉,体积似乎缩小了一圈,但通体散发著一种古朴厚重的青铜光泽,上面扭曲的污秽图案大多褪去,露出了更多原本的、刻画著日月星辰、山川祭祀的古老铭文,虽然依旧残破,却少了许多邪异,多了几分沧桑与正道气息。 余烬的身影,从逐渐平息的炉口中缓缓飘出,落回地面。 他依旧是一袭白衣,脸色甚至比之前更加红润了一丝,气息也更加圆融內敛。 但沈余笙通过天眼却能隱约感觉到,余烬体內那股与天地隱隱对抗的感觉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难以揣测的浩瀚。 他成功了! 不仅炼化了玉皇和病界,重炼了烘炉,更成功踏出了融合地球大道、修復帝躯的关键一步! 余烬睁开眼,双眸之中,金色与一丝极其淡薄的青灰色交织流转,仿佛蕴含著两个宇宙的奥秘。 他微微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正在缓慢崩塌、污秽退散的畸变天庭空间,望向了那冥冥中流淌的歷史长河。 他没有多做停留,只是对著这片正在瓦解的污秽世界,隨意地挥了挥衣袖。 隨著他这一挥—— 畸变天庭病界开始了无声而迅速的崩溃! 污浊的天空片片剥落,露出后方崑崙山脉真实、清冽的蓝天与雪峰。 流淌的血海与黑色大地寸寸瓦解。 扭曲的宫殿、哀嚎的亡魂、那些残留的污秽气息…… 所有的一切都在消失。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笼罩崑崙第七区多日、令无数將士枕戈待旦、牺牲巨大的皇级病界,便彻底烟消云散,仿佛一场幻梦。 阳光,重新毫无阻碍地洒落在崑崙山第七区的防线之上,照在那些紧张戒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將士们的脸上。 第144章 崑崙事了,长河风起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崑崙事了,长河风起 崑崙第七区入口,“九州镇界”结界之外。 寧天涯、沉虹、黑白、林山岳以及一眾高级军官已经在此焦急守候了整整一天一夜。 结界內部虽然不再有大规模的衝击,但那令人心悸的污秽波动和偶尔传来的沉闷轰鸣,无不显示著內部的战斗何等激烈。 忽然—— 嗡! 那坚固无比、不断泛起涟漪的“九州镇界”结界,光芒急速闪烁了几下,然后……如同泡沫般消散了。 紧接著,前方那片被病界污染、扭曲模糊的空间,如同潮水般退去,显露出原本崑崙山脉的苍茫景象。 空气中瀰漫的污浊死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雪山特有的清冷与纯净。 “消……消失了?病界……消失了?!” 林山岳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衝到原本结界边缘,看著前方清晰的山体与天空,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真的……真的解决了?” 寧天涯也瞪大了眼睛,脸上先是茫然,隨即被巨大的惊喜取代,“他们成功了?!这才……这才过去两天不到!” 黑白脸色阴沉,眼神复杂地盯著那片恢復正常的区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沉虹则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余烬阁下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喜忧参半之际,一道略显疲惫但依旧挺拔的黑色身影,从原本病界核心区域的方向,一步步走了出来。 正是沈余笙。 她身上作战服有多处破损,沾染著乾涸的血跡与污渍,气息也有些虚浮,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手中还握著一颗散发著温润暗金光芒、隱隱有竖瞳虚影沉浮的宝珠。 “沈姑娘!” “沈小姐!” 寧天涯和林山岳等人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 “情况如何?你们没事吧?” “余烬阁下呢?” “病界真的被解决了?玉皇呢?” 沈余笙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和激盪的心绪,面对眾人关切而急切的目光,她沉声道:“诸位放心,我和余烬都无恙。畸变天庭病界,已被彻底剷除。” “太好了!” 林山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周围將士也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沈余笙顿了顿,继续道:“此战……详情复杂。简单来说,病界之中,除了病界之主『玉皇』外,尚有另一位皇级存在——二郎神杨戩,亦被污染扭曲,镇守其中。” “什么?!两位皇级?!” 寧天涯倒吸一口凉气,沉虹笑容凝固,黑白眼角也猛地一跳。 一个皇级病界就足以让整个第七区乃至华夏如临大敌,里面竟然藏著两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情报的严重性远超预估! “不过,” 沈余笙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与骄傲,“余烬已將他们尽数诛灭。杨戩伏诛,玉皇亦被前辈彻底解决。畸变天庭病界,自此不復存在。”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两位皇级,其中一位还是传说中的天庭之主玉皇,竟然在两天內被余烬一人剷除?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寧天涯满脸震撼与狂喜:“余烬阁下……真乃神人也!一天多的时间,竟连斩两大皇级,扫平一个顶级病界!此等功绩,足以彪炳史册!是我华夏之幸,人类之福啊!” 黑白脸色更加难看,拳头在袖中暗暗握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一天多,连斩两大皇级?! 这他妈的还怎么报仇?!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寒意从他心底升起,那点原本就不多的復仇心思,此刻更是摇摇欲坠,或许……真的该放弃了? 沉虹则是抚掌大笑,连连讚嘆:“好好好!有余烬阁下坐镇,何愁病变不除,天下不安!林司令,第七区的警报可以解除了!快,准备庆功宴……呃,沈姑娘,余烬阁下现在何处?我们定要当面拜谢!” 林山岳也反应过来,连忙对著沈余笙身后张望,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山谷,不见那袭白衣身影。“是啊,余烬阁下呢?莫非还在后面探查?还是消耗过大需要调息?我等立刻准备最好的静室和灵药!” 沈余笙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湛蓝的天空,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余烬前辈……並未与我一同出来。他解决了玉皇和病界后,便……独自前往歷史长河之中了。” “什么?!” 此言一出,如同石破天惊! 寧天涯脸上的笑容僵住,沉虹的讚嘆戛然而止,林山岳更是惊得后退半步。 连一直阴沉著脸的黑白,都猛地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竟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一丝隱秘的喜色! “歷史长河?!” 寧天涯失声惊呼,脸上血色褪去,“沈姑娘,你確定?那地方……那地方是真正的绝地啊!十死无生!余烬阁下他……他怎可轻易涉足其中?!那里面的恐怖,远超病界!” 沉虹也急了:“是啊沈姑娘!歷史长河深处,不仅充斥著狂暴的时间乱流和歷史浊流,更棲息著无数难以名状、比现实病变体更加古老诡异的恐怖存在!甚至传说,污染现世歷史的源头,那些真正的『大恐怖』,就蛰伏在长河的最深处!余烬阁下虽强,但孤身闯入,风险太大了!” 林山岳更是急得团团转:“这……这如何是好!余烬阁下是我第七区、是华夏的大恩人!他若有个闪失……” 黑白心中则暗喜。 歷史长河? 那个连顏真卿那老怪物都讳莫如深、观测局谈之色变的绝地?余烬竟然自己进去了? 好!好得很! 最好永远困在里面,或者被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撕碎! 省得我再费心思! 沈余笙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黑白眼中那闪而过的幸灾乐祸,她面上却依旧平静:“诸位前辈无需过於担忧。余烬行事,自有其深意与把握。他离开前曾言,此去乃是为了探究一些关乎世界根本的隱秘,让我等不必掛念,更无需跟隨。他说,『此去凶险,尔等修为不足,徒增累赘』。並嘱託我在此守候即可。” 寧天涯和沉虹闻言,面面相覷,虽然依旧担忧,但也知道沈余笙所言非虚。 以余烬展现出的实力和神秘,他的行动和考量,確实不是他们能揣度的。 强行担忧或试图帮助,或许真的只会添乱。 “唉……” 寧天涯长嘆一声,重重拍了拍沈余笙的肩膀,“沈姑娘,那你……多保重。余烬阁下神通广大,或许真能平安归来。你在此守候,也务必小心,崑崙虽已肃清,但难保没有其他变故。林司令,沈姑娘就拜託你照顾了。” 林山岳连忙点头:“寧將军放心!沈姑娘是余烬阁下的弟子,更是我第七区的英雄!在我这里,绝不会有半点闪失!” 沉虹也调整了一下情绪,对沈余笙道:“沈姑娘,你在此安心等候余烬阁下。我们几个……唉,其实本来也打算立刻返回总部了。” 沈余笙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联想到之前通讯,问道:“沉虹大人,可是观测局总部出了什么要紧事?” 第145章 崑崙雪尽,长河波生?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崑崙雪尽,长河波生? 寧天涯、沉虹、黑白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极其严肃的神色。 沉虹看了一眼周围,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將沈余笙和林山岳也笼罩其中,但显然主要信息是对沈余笙说的,林山岳只是顺带。 “沈姑娘,林司令也不是外人,但此事关係重大,乃观测局最高机密『归墟遗物』计划的核心,代號『绝密-零』,还望二位听后,务必严守秘密,不得外泄。” 沉虹声音压得极低。 沈余笙和林山岳神情一凛,肃然点头。 沉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是在歷史长河最初显化、衝击现实维度时,从长河深处某段不可知、不可测的虚无湍流中,坠落出来的异物。它……是一口棺槨。通体仿佛由暗金色的、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奇异材质构成,表面流淌著无法解读、看一眼就让人灵魂刺痛的诡异符文。”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自现世起,它便散发著让当时所有接触者灵魂灼伤、意识混乱的恐怖气息。无人知晓其来歷,无人能解读其符文,甚至无人敢长时间直视。观测局耗费了巨大代价,牺牲了数位顶尖强者,才在付出了惨痛牺牲后,借华夏数条龙脉地气与数代强者的本源之力,配合一件偶然所得的远古阵盘,勉强將其封印於总部地下最深处。” “多年来,唯有蓑衣翁顏真卿顏老,凭藉其与歷史长河的特殊联繫及那身诡异蓑衣,曾数次冒险近距离接触、试图解析,但也仅仅是勉强加固了封印,並留下『非此界之物,大凶,绝不可妄动』的警告后,便再也不愿轻易靠近。” 寧天涯接口,脸色难看:“而就在前几天,叶道父子前往总部开会期间,这口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黄金棺槨……出现了异常。先是棺盖缝隙渗出难以言喻的黑暗气息,紧接著,从中伸出了一只仿佛由最纯粹阴影构成、布满诡异纹路的手……虽然那只手很快又缩了回去,异常暂时平息,但棺槨本身的封印却在持续鬆动!其內部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 黑白阴惻惻地补充:“就在不久前,青帝传来最新消息——那口黄金棺槨,开始燃烧了!封印阵盘已经发出最高级別的警报!顏老和青帝,还有总部几乎所有顶尖战力,现在都在全力镇压,情况……很不乐观!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去!” “黄金棺槨……燃烧了?” 沈余笙听完,脸色骤然一变,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地喃喃低语:“他……果然要出来了……” 声音虽轻,但在场几人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听得清清楚楚! “他?谁?沈姑娘,你说谁要出来了?” 寧天涯急声追问,目光锐利如刀。 沉虹和黑白也紧紧盯著沈余笙,林山岳同样一脸惊疑。 沈余笙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收敛神色,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茫然:“抱歉,我……我可能是消耗太大,有些恍惚了。听到黄金棺槨和燃烧,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些不著边际的传说……没事,应该是我多想了。” 她掩饰得很好,但那一瞬间的变色和失神,如何能瞒过寧天涯这些老狐狸? 他们心中疑竇顿生,但看沈余笙不愿多言,想到她与余烬关係密切,或许真知道些什么却不便透露,或者……是余烬告诉了她什么? 沉虹深深看了沈余笙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郑重道:“沈姑娘,若你真知道什么关於这棺槨的线索,哪怕只是猜测,也请务必告知!此事关乎重大!” 沈余笙还是坚定地摇头:“沉虹大人,我什么也不知道。余烬也未曾提及此事。” 见她態度坚决,寧天涯等人也不好再逼问,毕竟沈余笙身份特殊,且刚刚立下大功。 “罢了。” 寧天涯嘆了口气,“既然沈姑娘不便多说,我们也不强求。总部情况紧急,我们必须立刻动身。林司令,崑崙防线就交给你了,务必確保安全,尤其是沈姑娘的安危!” 他又转向沈余笙,语气缓和:“沈姑娘,你在此安心等候余烬阁下,自己也要抓紧时间恢復调养。若余烬阁下归来,或你有任何发现,隨时通过加密频道联繫我们。” 沉虹和黑白也各自叮嘱了几句,黑白更是深深看了一眼沈余笙,眼神复杂难明,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与寧天涯、沉虹一同,化作三道流光,急匆匆地破空而去,赶往观测局总部。 林山岳看著他们消失在天际,又看了看神色恢復平静、但眉宇间似乎凝著一层化不开忧虑的沈余笙,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道:“沈姑娘,我先带你去休息区,那里有最好的医疗和静室。你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沈余笙点了点头:“多谢林司令。” 她望向余烬消失的方向,又仿佛透过无尽虚空,看向了观测局总部的方位,心中默念: “黄金棺燃烧……『他』的甦醒,果然提前了……余烬,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 崑崙山最深处,原本畸变天庭病界核心所在的区域,如今已恢復成本来的山体地貌,只是多了几分被伟力涤盪后的奇异洁净感。 余烬並未离去,他负手立於一处断崖之前,面前是厚重的山岩与亘古不化的冰雪,看似已无前路。 然而,在他那双蕴藏了两个宇宙奥秘的金青色帝眸中,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山岩与冰雪的表象如同帷幕般淡去,显露出其后隱藏的、恢弘到难以言喻的真实。 一道仿佛由无数时光碎片、文明烙印、英雄史诗与眾生愿力凝聚而成的通天阶梯,凭空浮现。 一端连接著现实的山崖,另一端则无限延伸,没入一片无边无际、色彩迷离、波涛汹涌的河流之中。 那河流並非由水构成,而是由无数光影、声音、画面、意念匯聚成的洪流。 其中可见帝王將相挥斥方遒,可见才子佳人浅吟低唱,可见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可见农耕渔猎岁月绵长…… 那是人类文明的歷史,是鐫刻在时间维度上的集体记忆长卷。 但此刻,这本应璀璨壮丽的画卷,却被大片大片污浊、粘稠、仿佛陈年血垢与绝望凝成的墨跡所污染、所扭曲。 神圣的祭祀化为褻瀆的仪式,英雄的讚歌变成疯狂的囈语,智慧的结晶扭曲成恶毒的诅咒…… 这正是歷史长河被污染的骇人景象。 “一处相对薄弱的节点与岔口……” 余烬自语。 他之前炼化玉皇时,便隱约感应到此地时空结构特殊,与那条被污染的河流联繫紧密。 玉皇选择此处降临,绝非偶然。 “此行,为窥地球根源之秘,亦为……寻一线渺茫之机。” 余烬目光穿透汹涌的河面,仿佛在无尽支流中搜寻著什么。 这歷史长河深处,危险远超现实病界,其中不仅充斥著狂暴的时间乱流、歷史浊流,更潜伏著连如今的他都需谨慎对待的、源自污染源头的古老诡异。 带沈余笙前来,绝非庇护,反是累赘。 更何况,他心底最深处,还藏著一丝不足为外人道的念想。 在这贯通时间、可能连接著不同世界线的歷史长河中,是否存在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寻找到他穿越前的痕跡,寻找到关於父母、关於过往的下落。 不再犹豫,余烬一步踏出,身影没入那通天阶梯,下一刻,便已置身於歷史长河的河岸边缘。 第146章 长河如狱,英灵如囚?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46章 长河如狱,英灵如囚? 真正的踏入,感觉截然不同。 外界看来是河,身临其境,却仿佛置身於一个由无数破碎时空、叠加歷史、混乱意念构成的、光怪陆离的维度。 耳畔是亿万声音的嘈杂迴响,眼前是无数时代画面的飞速闪烁,脚下是时而坚实如大地、时而虚无如光影的河床。 更引人注目的是河中景象。 只见那污浊翻滚的河水中,並非空无一物。 有无数模糊的身影,如同逆流而上的鱼群,又似溺水挣扎的亡魂,正在浑浊的河水与扭曲的歷史片段中奋力攀爬、爭渡。 它们形態各异,有的身披古老甲冑,有的穿著宽袍大袖,有的甚至只是朦朧的光影或概念聚合体。 气息也强弱不一,从兵级、將级到侯级、公级皆有,甚至偶尔能感受到王级乃至更晦涩的波动。 它们的目標似乎是一致的,朝著河面之上,那层代表著“现世”的、朦朧的光亮处挣扎,试图衝破歷史与现实的壁垒,降临世间。 这便是“英灵”或者说“病变体”降临的真相之一。 从被污染的歷史长河中挣脱。 余烬还敏锐地观察到另一个现象。 每当有大量人群对某个歷史人物產生强烈的情感共鸣、信仰寄託,便会形成一股股纯净或驳杂的信仰之力或认知之力,如同无形的丝线,跨越时空,注入歷史长河,匯入对应的英灵身影之中。 得到这股力量灌注的英灵,身影会凝实一分,气息会强盛一丝,挣扎的力度也会加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这本应是英灵回应召唤、增强实力的正向过程。 但余烬的帝眸却洞悉了诡异之处。 那些从现世注入的信仰之力,在进入歷史长河后,竟有超过七八成,在流向对应英灵的途中,被河中那些污浊的墨跡,也就是污染本源悄无声息地截流、吞噬了! 只有可怜的两三成,最终能抵达英灵本身。 这意味著,现世眾生对歷史英灵的大部分情感与信仰,其力量並未真正滋养英灵,反而成了壮大歷史污染、催生更强大病变体的养料! 而那些因此变得强大、最终降临的英灵,也早已被这污秽的信仰之力浸染,成了污染的载体和帮凶。 “窃取信仰,滋养污秽,扭曲英灵,反噬现世……好手段,好算计。” 余烬眼中寒意微凝。这背后隱藏的黑手,所图甚大。 就在他观察思索之际,前方不远处的河面突然剧烈翻腾。 一道身影猛地从一条泛著铁血与华贵气息的污浊水花中探出大半个身子! 此人穿著汉代风格的曲裾深衣,但衣袍已破损不堪,沾满暗沉血污。 他头戴进贤冠,却歪斜破裂,露出一张苍白浮肿、眼窝深陷、布满黑色经络的脸。 口中獠牙外露,指甲乌黑尖锐,周身散发著浓烈的死气与扭曲的权欲气息,赫然是一位达到了公级的病变英灵! 看其服饰规制与残留气息,生前应是汉代某位位高权重的诸侯王或重臣。 “哈哈哈!本王终於……终於要挣脱这该死的长河束缚了!” 这病变的汉代英灵发出嘶哑狂笑,贪婪地吸收著从现世隱隱传来的、关於汉代、关於权力爭夺的驳杂信仰之力,身体又凝实了几分。他看到了岸边静静站立的余烬。 “嗯?活人的气息?如此纯粹……如此强大……美味!太美味了!比那些愚民提供的杂乱愿力美味千万倍!” 病变英灵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余烬,口水混合著污浊的河水从嘴角流下,“天助我也!吞了你,本王定能彻底降临,重现世间!到那时,什么大汉天子,什么诸侯王,都將匍匐在本王脚下!本王才是真命!我,吴王刘濞,当再兴七国之举,问鼎天下!” 他自称刘濞,乃是西汉景帝时期发动“七国之乱”的吴王,野心勃勃,死后执念融入歷史,如今被污染扭曲,更显疯狂。 话音未落,刘濞便从河中猛地跃起,带起滔天污浊水浪,化作一只由怨念与权欲凝聚的漆黑巨手,朝著余烬狠狠抓来! 公级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搅动得周围歷史碎片都在震颤! 余烬面无表情,甚至懒得询问对方名號。 一个被污染了神智、只知道吞噬和野心的残破公级英灵,在他眼中与螻蚁无异。 他甚至没有动用帝陨剑,只是在那漆黑巨手即將临身的剎那,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对著扑来的刘濞虚虚一握。 “聒噪。” 一股无形的、远超公级理解范畴的禁錮之力瞬间笼罩了刘濞。 刘濞志在必得的狞笑僵在脸上,他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最坚固的琥珀,无论力量还是意念都被彻底冻结,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那势在必得的一击更是无声无息地消弭。 “不……不可能!你是谁?!这是什么力量?!” 刘濞的意念发出惊恐绝望的尖啸。 余烬根本不予理会,心念一动,被他初步掌控、体积缩小但本质提升的天道烘炉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炉口张开,產生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 “不——!!放了我!本王愿臣服!愿为奴僕!饶命——!” 刘濞彻底恐惧了,他能感觉到那烘炉中传来的、足以將他存在彻底抹去的恐怖气息。 但求饶无用。 下一秒,这位刚刚还在叫囂要再掀七国之乱、问鼎天下的吴王刘濞,便被余烬像丟垃圾一样,隨手扔进了天道烘炉的虚影之中,炉口闭合,隱约传来一声短促悽厉的惨嚎,隨即彻底沉寂。 “材料尚可,回头一併炼了,或可提取些汉时金石杀伐之气,补益烘炉。”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余烬的目光投向长河更远处。 在那里,並非只有挣扎攀爬的个体。 只见两条较为靠近的支流交匯处,浊浪滔天,灵光爆闪,赫然有两道强大的身影正在激烈搏杀! 其中一道身影,高大魁梧,面目模糊但隱约有紫髯碧眼之相,周身缠绕著狂暴的雷霆与烈焰,手持一柄似刀似枪的奇异长兵,攻势大开大合,霸道无比,赫然也达到了公级巔峰,甚至触摸到了王级门槛! 另一道身影,则显得飘逸许多,羽扇纶巾,但巾袍染血,面容被阴影笼罩,周身环绕著诡异的旋风与暗火,手中並无实体兵器,而是挥洒间便有风刃火蛇呼啸而出,轨跡刁钻,计谋百出,同样气息强横,不遑多让。 其风格,更像是运筹帷幄的谋士,却走上了以术法近身搏杀的道路。 这两者,显然也是从歷史长河中挣扎而出的强大病变英灵,不知因何缘故,在此遭遇,大打出手。他们的战斗余波,震得附近的歷史片段纷纷破碎,浊浪排空,声势惊人。 余烬本无意停留,但转念一想,初入这里,对其中诸多规则与隱秘尚不清楚,这两个似乎已在此挣扎爭渡许久的英灵,或许能提供些有用的信息。 他身形未动,却仿佛瞬移般,凭空出现在那两道身影战圈的边缘。 正斗得难分难解的两人悚然一惊,同时收手后撤,警惕地望向这个不速之客。 他们从余烬身上感受不到任何“英灵”或“病变体”的气息,却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面对深渊般的窒息感。 “你们,乃何朝何代之人?” 余烬开口,直接穿透了周围嘈杂的歷史噪音与战斗余波。 第147章 在浊流中,寻找源头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在浊流中,寻找源头 那高大魁梧、紫髯碧眼、浑身缠绕雷火的身影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被冒犯的怒意。 他生前乃是称霸一方的猛將,死后化作英灵,歷经污染与廝杀,性情更为暴戾。 见余烬气息晦涩难明,竟敢如此居高临下地询问,顿时怒火中烧。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也敢来管爷爷们的閒事?爷爷乃是大熵王朝武威上將雷昊!找死!” 他暴喝一声,手中那缠绕著污秽雷霆的“轰雷戟”捲起狂暴的雷火,化作一条狰狞的恶蛟,朝著余烬当胸捅来! 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惊人,显然是想一击毙命,彰显威严。 余烬眼皮都未抬一下。 在那雷火恶蛟即將触及他衣角的剎那,他同样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著扑来的猛將英灵虚虚一握。 “聒噪。” 与之前对付刘濞如出一辙。 无形的禁錮之力瞬间降临,那自称雷昊的猛將连同他声势浩大的攻击,一同被定格在半空,脸上还保持著狰狞与杀意,眼中却已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紧接著,天道烘炉的虚影一闪而逝,炉口张开。 “不——!!某乃大熵雷昊!尔敢……!” 悽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这位来自大熵王朝的公级巔峰英灵,便步了刘濞的后尘,被余烬隨手收走,准备日后当作炼器材料或烘炉养料。 整个过程,电光火石,轻鬆写意。 旁边那位羽扇纶巾、周身环绕风火的身影,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手中幻化出的风刃火蛇瞬间消散。 他噗通一声,竟是直接在这歷史长河的河岸边跪了下来,身子抖如筛糠。 “上……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 他声音颤抖,带著浓重的惊恐与諂媚,“小……小人亦出自大熵王朝,贱名风衍,生前乃是末代司命祭酒,专司占卜祭祀、观星定歷……死后一点执念不散,沦落至此,污了上仙法眼!上仙有何垂询,小人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分隱瞒!” 余烬略感意外,没想到这两人竟来自同一个失落王朝。 不过对他而言,生前是何身份、来自何处並无区別。 “尔等在此爭斗,可是为降临现世?” 余烬直接问道。 风衍连忙点头如捣蒜:“正是正是!上仙明鑑!这歷史长河污浊不堪,沉沦其中痛苦万分,且有被彻底污染同化之危。唯有挣脱束缚,降临现世,吸收信仰愿力,方能稳固自身,甚至有望……有望更进一步。” 他偷偷瞄了一眼余烬,补充道:“尤其近日,吾等皆隱隱感受到一股……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数气息在现世出现。此气息仿佛能扰动长河,削弱壁垒,对吾等而言乃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许多沉睡或被困於更深处的强大存在都已蠢蠢欲动,只是他们束缚更深,降临更为艰难。故而像我等这般,方有机会奋力一搏,爭这先机……” “异数气息?” 余烬眉梢微挑。 “对对对!” 风衍忙不迭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渴望,“那气息玄妙无比,仿佛超脱世界规则之外,若能得其一丝,或能助吾等洗涤部分污染,甚至……呃!” 他话未说完,就见余烬微微頷首,淡然道:“不必感受了,你说的异数,便是本帝。” 风衍:“……???”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諂媚到惊愕再到无边恐惧,飞速变幻。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哭腔:“上……上仙饶命!小人……小人有眼无珠!小人绝无覬覦上仙之意!小人只想苟全性命於这污浊长河,若能侥倖降临,也不过是想汲取些微薄信仰,维持灵智不灭,绝不敢对上仙有半分非分之想啊!求上仙饶小人一命!小人愿为上仙效犬马之劳!” 他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与雷昊搏杀时的飘逸风火之势。 余烬没理会他的求饶,目光扫视著周围无数奔流不息、色彩迷离的歷史支流,问道:“此河支流无数,通往不同时空节点,你可知晓其分布规律?本帝欲往这长河最深、最古之处,该循哪条路?” “最深、最古之处?!” 风衍嚇得差点跳起来,也顾不上磕头了,惊恐地抬头看著余烬,“上仙……您……您要去那里?那里……那里可是真正的绝地啊!支流匯聚,浊浪滔天,时空乱流足以撕碎王级存在!更可怕的是……深处盘踞著一些难以名状、古老到无法想像的存在,他们对任何鲜活、强大的气息都极度渴望!上仙您身负异数之气,对它们而言乃是无上美味!若非它们被更深层的规则或……或某些枷锁束缚,恐怕早已……上仙三思啊!” 看著余烬缓缓抬起的手掌,风衍的劝諫瞬间卡在喉咙里,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小人多嘴!小人多嘴!” 他连忙指向一条顏色最为暗沉、流淌速度却相对平缓、仿佛承载著最厚重时光尘埃的支流,“沿著此流逆溯而上,便可触及传说中天地初开、神话源流之所在,那便是长河公认的最深处之一!不过……途中险阻无数,更有诸多被污染扭曲的远古概念、失落神魔蛰伏,上仙千万小心!” 余烬顺著他所指方向望去,帝眸中金青光芒流转,果然看到那条支流隱隱与其它支流不同,散发著更为古老、苍茫,但也更加污秽、混乱的气息。 “你似乎颇通晓此河关窍,能掐会算?” 余烬收回目光,看向风衍。此人虽被污染,但生前为司命祭酒,精通卜算推演,死后英灵於此挣扎,对歷史长河的了解显然比寻常病变体深刻。 风衍闻言,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敢欺瞒上仙,小人生前確以此道立身,死后灵体对此更为敏感,加之在此长河沉浮日久,对各条支流的气息流向、危险预兆,偶能窥得一二皮毛。” 这也是他能在诸多爭渡英灵中存活至今,並险些抢到先机的原因之一。 余烬点了点头,淡淡道:“既是如此,你便隨本帝走一遭吧。前方之路,正需一引路之人。” “啊?!!” 风衍如遭雷击,脸瞬间绿了,连连摆手后退,“上仙不可啊!小人这点微末道行,去了那等绝地,十死无生!必成上仙累赘!求上仙开恩,放小人自生自灭吧!”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接近河面的位置,眼看就有机会挣脱,怎么可能愿意再往那恐怖的深处去? 余烬看著他:“现在死,或者隨本帝走,或许晚些死。选。” 风衍浑身一僵,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杀意,知道自己没有丝毫討价还价的余地。 他脸上的惊恐挣扎最终化为一片灰败的绝望,继而转化成一种近乎麻木的諂媚:“小人……小人愿为上仙赴汤蹈火!能追隨上仙探索长河秘境,实乃小人三生有幸!小人定当竭尽所能,为上仙指引前路,绝无二心!”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余烬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那条通往歷史长河最深处的暗沉支流走去。 风衍哭丧著脸,欲哭无泪,一步三回头地望了望近在咫尺的、通往现世的朦朧光晕,內心哀嚎遍野:“天亡我也!我风衍苟延残喘至今,眼看就要挣脱这苦海,临门一脚竟被这煞星抓去探那十死无生的绝地!早知如此,刚才还不如被雷昊那莽夫打死算了!” 然而,他终究不敢违背,只能垂头丧气,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远远跟在余烬身后,朝著那片更加幽暗、古老、恐怖的长河深处,亦步亦趋地走去。 踏入那条通往歷史长河最深处的暗沉支流,周遭的光影与声音骤然变得更加模糊、扭曲。 时间的流速在这里似乎变得粘稠而混乱,时而仿佛静止,时而又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破碎的画面不再是清晰的歷史场景,而更多是扭曲的情感、执念的碎片、文明的余烬以及被污染的抽象概念。 污浊的河水中,挣扎的身影变得稀少,但每一个的气息都远比外围那些更为古老、更为强大,也更为……扭曲诡异。 有些身影庞大如山岳,却是由无数哀嚎面孔堆积而成。 有些只是一缕轻烟,却散发著侵蚀灵魂的寒意。 还有些乾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化形態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概念团块。 余烬步履从容,周身自然散发出一层淡薄却坚不可摧的无形力场,將试图靠近的污秽意念、混乱时间流以及那些不怀好意的窥探目光尽数隔绝、湮灭。 他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在这污浊混乱的时空背景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著一种绝对的、不容侵犯的威严。 风衍则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儘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那点风火之力在这里如同风中残烛,全靠余烬那无形力场的边缘庇护,才不至於被周围的混乱与恶意瞬间吞噬。 他心中叫苦不迭,只盼著这位煞星能早点找到想要的东西,或者知难而退。 前行了一段,余烬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风衍耳中:“你生前所在,那大熵王朝,传承几何?可曾听闻更古早之朝代?譬如……夏、商、周,亦或三皇五帝之传说?” 第148章 逆乱时空,亦要重聚?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48章 逆乱时空,亦要重聚? 风衍愣了一下,没想到余烬会问这个。 他仔细回想自己残存的、被污染的记忆碎片,有些不確定地回答:“回上仙,小人……小人记忆中,我大熵立国约……约四五百年?或许更长些?年代久远,记忆模糊了。至於更早……小人依稀记得一些开国时的古老祭文与壁画,似乎提及过前朝、上古,但具体是何名號、何等光景,却是一片混沌。仿佛……仿佛我大熵之前,便是一段漫长的、被迷雾笼罩的空白。史官们对此讳莫如深,只言是天地重启,文明新铸。”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仅是之前,在我大熵湮灭之后……似乎也有一段漫长的、小人无法感知的空白,然后才是如今现世这驳杂的歷史气息涌入长河。” 余烬闻言,帝眸之中金青光芒微微流转,似乎在高速推演分析。 果然如此…… 他心中瞭然。 根据风衍的描述,结合他进入长河后的观察,以及之前从玉皇记忆碎片和地球古道则中窥见的远古大战信息,一个更清晰的图景在他心中勾勒出来。 地球的歷史,很可能並非线性的五千年。 在其更古老的年代,或许存在著多个辉煌而强大的文明纪元,如同大熵王朝一样,它们曾经真实存在,繁盛一时。 但那一场席捲全球、导致神魔陨落、大道崩坏的“远古大寂灭”战爭,不仅重创了世界本源,更可能造成了时空结构上的巨大断层与重启。 每一次重启,旧的时代被彻底埋葬,大部分痕跡被抹去,只留下极少数扭曲的神话传说或文明碎片。 新的时代在旧时代的废墟上萌芽、发展,形成了新的歷史链条,就如同华夏现如今的五千年文明史。 但这些被埋葬的旧时代,其歷史痕跡、文明烙印、乃至陨落生灵的执念,並未完全消失,而是沉入了歷史长河的深处,形成了如今这错综复杂、支流无数的景象。 这也解释了为何歷史长河中会有如此多不存在於已知歷史的英灵和文明碎片。 它们並非虚构,而是来自被遗忘的、断层的旧纪元。 而污染,则如同毒液,渗透了这条由多个断层歷史拼接而成的长河,扭曲著其中一切。 “阶梯式的断层歷史……被遗忘的旧纪元……” 余烬心中思忖,“这反而……是个好消息。” 如果地球歷史是唯一且线性的,那么他穿越前的那个平凡现代,就只是这条长河中极其短暂、毫不起眼的一段,且已被“当下”的现实覆盖,寻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甚至可能因为过於近而早已被污染得面目全非。 但如果是断层式的,每个纪元相对独立,那么他所在的那个时代,就有可能是一个独立的、尚未被当前现世完全覆盖和污染的歷史支流! 虽然也可能沉没在长河深处,但至少目標更明確,存在的可能性也更大! “只要父母的痕跡、我那段人生的烙印,还存在於这歷史长河的某条支流中,未曾被彻底磨灭……那么,无论付出何等代价,本帝也要找到它!” “届时,纵使逆乱时空,篡改生死,本帝亦要让他们重活一世,家人团聚!” 余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个念头,如同定海神针,让他在面对这污浊混乱、危机四伏的歷史长河时,內心更加坚定。 他始终背负著那个沉甸甸的、穿越万载时空亦不曾忘却的执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不断深入,河水的顏色变得更加深沉粘稠,仿佛融化了无数岁月的尘埃与悲伤。 河水中飘荡的身影越来越少,但偶尔惊鸿一瞥的,都是些气息滔天、形態可怖的存在。 有身如山岳、身披腐朽帝袍的巨人尸骸在缓缓沉浮。 有只剩半边身躯、却依旧散发著煌煌剑意的无名剑客执念。 有由无数书本与知识扭曲而成的、长满眼睛和嘴巴的诡异聚合体…… 甚至,余烬看到了几个气息明显达到皇级的存在。 它们不再是挣扎著想要上岸,而是蛰伏在河床深处或支流交匯的漩涡中,缓慢吸收著从现世窃取来的、被污染过的信仰之力,身上缠绕著更加粗壮、更加邪恶的污秽枷锁。 余烬的到来,似乎惊扰了它们,几道充满贪婪与恶意的模糊意念扫过,但在触及余烬周身那无形力场时,又如同触电般缩回,发出不满的嘶鸣,却並未真正甦醒攻击。 似乎对它们而言,余烬这块硬骨头暂时不值得耗费力气,或者,有更深层的约束让它们不能轻易离开蛰伏之地。 “上……上仙!不能再往前了!” 风衍的声音带著哭腔,颤抖得厉害,“前方已是沉眠区,那些真正古老的、恐怖的存在大多蛰伏於此!它们虽然受枷锁限制,不能隨意离开,但对闯入者极度敏感!尤其是您身上这……这异数的气息,对它们而言简直是黑夜里的明灯!再往前,万一惊醒一两个,我们……” 他不敢说下去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撕碎吞噬的画面。 余烬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平静地继续前行。 那污浊粘稠、足以侵蚀皇级灵体的河水,在距离他身体三尺之外,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净化,根本无法沾染他白衣分毫。 风衍看著他閒庭信步、万法不侵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那摇摇欲坠、全靠余烬庇护才没崩溃的灵体,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荒诞又带著点諂媚的念头,下意识脱口而出:“上仙……您这身白衣……是何处得来的宝贝?料子真好!水火不侵,万秽不染!若是小人……咳咳,若是能有一件类似的护身,也不至於如此狼狈……” 他是真有点羡慕了,在这鬼地方,一件能隔绝污染的衣物简直是保命神器。 余烬根本没搭理他这无聊的问题,目光如电,扫视著前方越发错综复杂、光影迷离的无数支流。 他並非漫无目的地朝著最深处前进,而是在仔细感知、分辨著每一条支流所散发出的“时代气息”与“文明烙印”。 他在寻找。 寻找那条可能承载著他穿越前那段平凡岁月、那个资讯时代、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与场景的……特定的歷史支流。 风衍也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这位煞星大佬,似乎对长河深处那些散发著恐怖波动的沉眠者並不太感兴趣,对那些蕴含著强大力量或古老知识的文明碎片也只是一瞥而过。 他的目光,更像是在搜索著什么特定的、不起眼的东西。 “上仙……您……您不是在寻找某条特定的歷史支流?” 风衍小心翼翼地问,心中升起一丝荒谬的猜测。 余烬终於瞥了他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风衍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原来这位强得离谱的异数大佬,冒著这么大风险深入歷史长河,不是为了探寻远古秘辛,也不是为了夺取什么惊天宝藏,竟然只是为了寻找一条可能早已淹没在时光尘埃中的、属於他自己的“过去”? 他不知道该佩服这位大佬的执著,还是该哀嘆自己倒霉,竟然是因为这种事情被抓来当嚮导,探这十死无生的险地! 但紧接著,一股更深的寒意涌上风衍心头。 如果这位大佬的目標是寻找特定的歷史支流,那意味著……他可能要在这危机四伏、浩瀚无垠的歷史长河中,进行一场不知终点的漫长搜寻! 自己这个嚮导,岂不是要一直陪著他? 直到找到,或者……死在这里? 风衍的脸,更绿了。 而余烬,则完全无视了风衍的心理活动,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对无数歷史支流的感知与筛选之中。 帝眸之中,金青二色光芒流转加速,仿佛在解析著时光的密码,追溯著文明的烙印。 父母慈祥的笑容,儿时居住的老屋,熟悉的城市街景,那些早已模糊在万载记忆尘埃中的平凡点滴……如同微弱的星光,在心灵深处指引著他,朝著那条可能存在的、属於余烬的时空支流,坚定地探寻而去。 歷史长河无声奔流,埋葬了无数纪元。 而一位归乡的帝者,正逆著时光的浊浪,寻找著属於自己的、那一份被遗忘的灯火。 …… 第149章 歷史尽头,是无归之乡?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歷史尽头,是无归之乡? 余烬的帝眸飞速掠过一条条色彩迷离、气息迥异的歷史支流。 他看到了铁血与荣耀交织的战场碎片,那是属於某个尚武王朝的余暉。 他瞥见了仙气縹緲却又透著腐朽的宫闕幻影,那是一个追求长生却最终墮落的修真纪元的残响。 他感知到了机械与灵能诡异融合的文明造物,沉浮於污浊的河水中,那是某个科技与神秘並行的失落时代的遗骸…… 无数被遗忘的纪元,无数湮灭的文明,如同河底的沉沙,在这被污染的长河中静静诉说著过往。 然而,余烬要找的,不是这些。 他要找的,是那条承载著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信息网络、平凡烟火气的支流;是那个没有飞天遁地的修士,没有毁天灭地的神魔,只有平凡人类用智慧与汗水构建的现代社会的印记。 是那对温暖慈祥、眼角带著皱纹的平凡父母的面容。 是那个名为余烬的普通青年,穿越前最后所见的那片晚霞。 可是,没有。 他搜寻了许久,感知穿透了无数层叠的时空泡影,窥见了无数悲欢离合、王朝兴衰,却唯独找不到那一抹熟悉的、属於他穿越前时代的烟火气。 那条支流,仿佛根本不存在於这浩瀚而污浊的歷史长河之中,又或者……被某种力量刻意隱藏、抹除、或隔绝了。 余烬帝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晦暗。 难道……自己猜错了? 那段过去,连成为断层歷史的资格都没有? 彻底湮灭了? 一直战战兢兢跟在后面的风衍,眼珠转了转,求生欲让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上……上仙,您似乎……在寻找一条特定的支流?不知……不知上仙可否告知一二特徵?小人虽不才,但对此河支流气息流向、文明烙印的细微差別,还算有些心得。或许……或许能帮上仙缩小范围?而且,小人略通卜算推演之道,虽不敢说洞悉天机,但若有些许线索,或能为您指明一个大致方向?” 他声音带著討好的颤抖,心里却打著自己的小算盘。 万一能帮上忙,让这位煞星满意,说不定就能放自己一条生路? 至少,不用再往那更恐怖的地方去了。 余烬回过头,目光落在风衍身上,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让风衍心头一紧。 “你既通晓卜算,便以本帝气息为引,推算本帝欲寻之世在何处。” 余烬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带风衍进来,本就是存了利用其熟悉长河环境和卜算能力的心思,同时也是为了有个本地嚮导,避免被某些长河中的诡异存在或陷阱蒙蔽。 风衍闻言,心中叫苦不迭。 以这位煞星大佬的气息为引推算? 这难度和反噬…… 但他不敢拒绝,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小人这就试试,这就试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调动起残存的那点卜算灵性。 同时,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感知,试图捕捉余烬身上散发出的、那独特而超然的“异数”气息作为推算的锚点。 然而,就在他的灵性触及余烬气息的剎那—— “噗!” 风衍整个灵体猛地一颤,猛地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蕴含著污染与灵性的血,身形瞬间黯淡了数分,差点直接溃散! 他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看向余烬的眼神如同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不可窥探的禁忌! “不……不可能……怎么会……那里……那里是……” 风衍语无伦次,声音嘶哑而破碎,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恐怖,剩下的半句话死死卡在喉咙里。 余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风衍这反应,绝不仅仅是推算反噬那么简单! 他必然是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才会恐惧到如此失態! “说。” 余烬一步踏出,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笼罩住风衍,“你看到了什么?本帝欲寻之世,在何处?” 风衍嚇得魂飞魄散,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敢有半点隱瞒或谎言,下一秒就会形神俱灭,比被雷昊打死还要悽惨万倍! “上……上仙饶命!小人说!小人全说!” 风衍几乎是哭喊著,“小人……小人刚才以您气息为引,试图窥探与您关联最深的那条时间支流……结果……结果灵性所至,並非指向某条具体的文明支流,而是……而是直接指向了这条歷史长河的……尽头!更准確地说,是尽头之后……那无尽的、连时间与歷史都被彻底吞噬的虚无深渊的边缘!” 他喘著粗气,脸上恐惧更甚:“那地方……那地方是所有支流的终点,也是所有歷史痕跡最终的湮灭归处!传说,那里……那里是绝对的无,连我们这些沉沦的英灵、扭曲的病变体都谈之色变的绝对禁区!没有任何存在能从那里回来!连靠近都不可能!小人的卜算灵性仅仅触碰了那个概念的边缘,就差点被彻底同化湮灭!” “上仙!您要找的地方,根本就不在正常的歷史支流里啊!它……它可能已经彻底没了!被那深渊吞了!您……您最好別去!去了就是十死无生!不,是比死更可怕的彻底消亡!” 第150章 知难暂退,待我重临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知难暂退,待我重临 余烬的眉头,微微蹙起。 歷史长河的尽头? 虚无深渊? 这与他的推测不符。 他確信自己的过去真实存在,父母的存在绝非虚妄。 就算那段歷史因为某种原因被断层或掩埋,也不应该直接指向代表彻底湮灭的尽头深渊。 除非……风衍的卜算,因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异宇宙的道基,受到了干扰? 或者,那段歷史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放逐或封锁在了接近尽头深渊的区域? 看著风衍那惊恐万状、不似作偽的神情,余烬知道他没有说谎,至少他自己认为是真的。 但这反而让情况更加扑朔迷离。 “带路。” 余烬冷冷道,语气不容置疑,“去你所说的,歷史长河的尽头边缘。” “不!不行啊上仙!” 风衍嚇得差点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去不了!真的去不了!要去那里,必须穿过前面那片沉眠区的核心!那里盘踞著好无数真正古老恐怖禁忌存在!它们虽然沉眠,但感知笼罩著那片区域!任何闯入者都会惊醒它们!就算上仙您神通广大,一旦被它们集体盯上,陷入围攻,也……也凶多吉少啊。而且,就算侥倖穿过沉眠区,靠近尽头深渊的边缘,那里瀰漫的虚无湮灭气息,也根本不是我等能够承受的!小人这微末修为,靠近百里恐怕就会彻底消散!上仙您虽强,但那里……那里是规则的终点,力量的荒漠啊!” 余烬沉默了。他望向风衍所指的方向,帝眸穿透层层迷雾与污浊,隱约能感受到那片区域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以他目前的状態,帝躯破碎未愈,地球大道排斥未除,刚刚炼化玉皇与病界虽有收穫但消耗亦不小,確实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悄无声息地穿过那片沉眠区,或者在被惊醒后,同时应付无数个这种级別的禁忌存在围攻。 强行硬闯,风险极高,且一旦陷入苦战,很可能会惊动更多不详。 得不偿失。 “罢了。” 余烬心中权衡利弊,迅速做出决断,“既然暂时无法直达,便先退回。待本帝帝躯稍復,彻底炼化崑崙所得,更进一步融合此界大道,再来探这尽头之秘。” 涉及自身根本和至亲线索时,谨慎更为重要。 此地诡异,信息不足,不宜久留,更不宜在实力未復时贸然触动更深层的危险。 然而,就在他刚刚升起退意,准备带著风衍暂时撤离这片危险区域时,一道冰冷的目光,骤然从沉眠区的深处刺来,牢牢锁定在了余烬身上! 这道目光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但其留下的冰寒刺骨之感却清晰地烙印在感知中。 余烬脚步一顿,帝眸之中寒光乍现,周身那一直內敛的气息,陡然间散发出一丝凌驾诸天、俯瞰万界的漠然帝威。 “藏头露尾的鼠辈。” 他对著目光袭来的方向,淡淡开口,“若想吞食本帝,何必躲藏?站出来,本帝赐你解脱。” 风衍在一旁听得差点昏厥过去,內心疯狂哀嚎:“祖宗!我的活祖宗啊!您少说两句吧!那是能在沉眠区边缘活动的傢伙,能是善茬吗?咱们悄悄退走不好吗?您还主动挑衅!完了完了,这下想走都难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沉眠区深处,几道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气息,因为余烬这毫不掩饰的帝威与话语,开始缓缓甦醒…… 余烬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向那恶意传来的黑暗深处,等待著对方的回应,或者……攻击。 歷史长河的深处,暗流更加汹涌了。 然而,预想中的狂暴攻击或冰冷回应並未出现。 那道冰冷目光,在余烬释放出一丝帝威之后,再无踪跡。 就连沉眠区那几个被隱隱惊动的、更加庞大的恐怖气息,也在短暂的躁动后,重新归於死寂,仿佛刚才的波动只是错觉,或者…… 它们对余烬身上散发出的毁灭气息產生了忌惮。 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了这片区域,只有污浊的河水无声奔流,捲动著破碎的歷史尘埃。 “无趣。” 半晌,余烬淡淡吐出两个字。 隨即,他不再理会这片诡异的水域,转身,沿著来路迈步。 风衍长舒一口气,感觉魂体都快嚇散了,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上,生怕落后半步被黑暗吞噬。 他心中对余烬的敬畏或者说恐惧更是达到了顶点。 连沉眠区边缘的禁忌存在都不敢轻易招惹这位爷,自己之前竟然还想跟他討价还价? 真是嫌命长! 离开的过程比进来时顺利得多。 那些原本窥视、蠢蠢欲动的身影,此刻都躲得远远的。 当那层分隔歷史长河与现实的、朦朧的光晕再次出现在前方时,风衍几乎要热泪盈眶。 终於……终於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一步踏出,光影变幻。 清新的空气,真实的触感,稳定的时空规则……一切属於“现世”的感觉重新回归。 风衍贪婪地感受著这一切,那被污染浸染得麻木的灵体似乎都舒畅了一些,忍不住小声嘀咕:“呼……终於出来了……这破河底,真不是灵待的地方!还是现世好啊,有光,有实感,有……嗯?” 余烬根本没在意他的感慨,只是静静地站在崑崙山巔,白衣在微风中轻拂,目光遥望天际,不知在想些什么。 风衍眼珠子一转,脸上堆起諂媚到极点的笑容,搓著手凑近两步,小心翼翼道:“那个……上仙,您看,小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带您走了一趟,虽然没找到您要的……但小人绝对尽心尽力,指的路也是千真万確!现在既然已经平安返回,您看……是不是可以高抬贵手,放小人自……自行离去了?小人保证,立刻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绝不给上仙添乱!也绝不危害人间!”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自己一个“无害”的公级小英灵,对这位大佬来说根本无足轻重,放了也就放了。 余烬闻言,缓缓转过头,金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地看了他一眼。 就这么一眼。 风衍所有的说辞、所有的侥倖心理,瞬间冻结。 他仿佛被丟进了万载玄冰之中,从头凉到脚。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小命还捏在人家手里,刚才那点带路功劳,在对方眼中恐怕屁都不是。 “小……小人多嘴!小人该死!上仙息怒!小人愿意继续为上仙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风衍瞬间变脸,点头哈腰,恨不得趴在地上表忠心,再不敢提离开半个字。 余烬收回目光,不再理会他。 放他走? 一个从歷史长河深处带出来的、完全病变的公级英灵,放任其在现世游荡,哪怕他自己不想惹事,其存在本身就会持续散发污染,吸引其他病变体,甚至可能被某些存在利用。 “余烬!”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惊喜与担忧的呼声传来。 沈余笙的身影从远处急速掠来,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神情。 她一直在崑崙入口附近调息守候,感应到余烬的气息出现,立刻赶了过来。 看到余烬出现,她才真正鬆了口气。 “你回来了!一切可还顺利?” 沈余笙关切地问道,目光隨即落在了余烬身后那亦步亦趋、满脸諂媚却又显得鬼鬼祟祟的风衍身上,柳眉顿时蹙起,“这位是……?” 她感受到风衍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公级英灵气息,以及那浓郁的、属於歷史长河的污浊与病变特质,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手中天眼微微发光。 风衍何等机灵,一看沈余笙与余烬关係匪浅,而且实力似乎也不弱,立刻脸上堆满笑容,抢在余烬前面开口,语气夸张:“哎呀!这位定然就是上仙的……呃,道侣吧?果然是风华绝代,气质无双!与上仙站在一起,真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对!小人风衍,有幸得见仙子,实乃三生有幸!” 第151章 自长河归来,赴总部之约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51章 自长河归来,赴总部之约 “休要胡言!” 余烬还没说话,沈余笙脸微微一红,隨即冷声呵斥。 她与余烬虽关係特殊,但道侣一词实在过了。 余烬淡淡瞥了风衍一眼,对沈余笙道:“从河里捞出来的,还有些用处,暂且跟著。” 算是解释了风衍的来歷。 “原来如此。” 沈余笙瞭然,收起了部分敌意,但仍保持著警惕。 一个完全病变的公级英灵,即便被余烬镇压,也非同小可。 “余烬阁下!您可算出来了!” 这时,得到消息的林山岳也带著几名將领匆匆赶来,看到余烬安然无恙,脸上满是激动。 但当他目光扫到风衍时,职业军人的本能让他瞬间汗毛倒竖,厉声喝道:“公级病变体?!警戒!” 他身后几名將领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態,灵能涌动,武器对准了风衍。 “林司令且慢!” 沈余笙连忙摆手,“这是余烬从歷史长河中带出的……嗯,算是『俘虏』或『隨从』,暂无危害。” 林山岳等人闻言,惊疑不定地看向余烬,见余烬微微頷首,这才鬆了口气,纷纷收起武器,但看向风衍的目光依旧充满审视和不可思议。 “余烬阁下神通广大,连歷史长河中的强大英灵都能收服,实在令人嘆为观止!” 林山岳由衷讚嘆,隨即又好奇问道,“不知这位……风衍阁下,是来自哪段歷史?末將似乎未曾听说过?” 风衍为了表现价值,连忙接过话头,將自己的来歷解释了一番。 “大熵王朝?四五百年?这……这从未有过任何史料记载啊!” 林山岳和几名將领听得目瞪口呆,这完全顛覆了他们的歷史认知。 但联想到歷史长河的诡异和病变体的存在,又觉得並非不可能,只是感到无比的震撼。 原来人类文明的歷史,远比已知的更加漫长和复杂,只是中间出现了可怕的断层! 余烬没有参与他们的討论,他望向沈余笙,直接道:“此间事了。林司令。” 林山岳立刻收敛心神,肃然应道:“在!余烬阁下有何吩咐?” “调遣最快之飞行器,备好航线,本帝要去你们观测局总部。” 余烬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 林山岳一愣,没想到余烬突然提出这个要求,但毫不犹豫:“是!立刻安排!请阁下稍候,我第七区有最新型的玄鸟高速空天战舰,可直飞总部所在!最快三小时內抵达!” 沈余笙却是心中一动,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余烬道:“你此时去总部……恐非良机。寧將军他们离开时曾言,总部那边出了大事,有一口黄金棺槨突然开始燃烧,情况似乎很危急。此刻前去,恐怕……” 她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现在去很可能捲入未知的巨大麻烦。 余烬神色不变,仿佛早已料到,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麻烦?” 他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麻烦是他们的。本帝去,只是办件事。” 沈余笙一怔:“办事?你去总部要办何事?” 她实在想不出,余烬突然要去观测局总部能有什么私事。 余烬淡然道:“到了,你自然知晓。” …… 玄鸟高速空天战舰划破长空,以惊人的速度穿越云层,朝著华夏腹地某个高度保密的区域飞去。 舱內,余烬闭目养神。 沈余笙抓紧时间调息。 风衍则缩在角落,既好奇又忐忑地打量著战舰內部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构造,时不时发出无声的惊嘆。 约莫三小时后,战舰开始下降,穿透多层光学迷彩与灵能屏障,一片隱藏於连绵山脉腹地、规模宏大至极的基地映入眼帘。 观测局总部,到了。 从空中俯瞰,整个基地並非简单的建筑群,而更像是一座融入了山体的、充满未来主义风格的钢铁与灵能聚合物构成的山城。 银灰色的合金建筑如同巨树的根系与枝干,与天然的山岩巧妙结合,表面流淌著淡淡的能量光泽。 无数大小不一、造型各异的飞行器在指定的航道上无声起降。 高耸的灵能塔如同灯塔般点缀其间,释放著维持庞大结界与內部能量供应的波动。 越是靠近核心区域,肃杀与严密的气息就越发浓重。 外围是精锐的现代化军队驻守,电磁炮塔、灵能矩阵、全息扫描网层层密布。 进入內圈后,守卫换成了清一色的观测局內部强者,他们或身穿特製战甲,或身著古朴服饰,气息沉凝,构筑成一张无形的、滴水不漏的防御网。 这里,代表著华夏应对歷史污染与病变体的最后防线,也是最高智慧与武力的集结地。 战舰在指定的停机坪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林山岳率先走出,向早已等候在旁、全副武装的验证小队出示了最高级別的通行指令与生物信息。 验证通过后,一名神色冷峻、肩章显示为上校军衔的军官上前,对余烬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余烬阁下,沈余笙小姐,还有这位……风衍先生,请隨我来。顏真卿大人、青帝大人及其他诸位大人已在观星殿等候。” 穿过一道道需要多重验证的合金闸门与灵能光幕,乘坐高速垂直电梯深入山腹,最终抵达一处极为广阔、仿佛將整座山掏空建造而成的恢弘殿堂——观星殿。 殿堂顶部並非实体,而是由流动的星云全息投影构成,模擬著宇宙星辰的运转,深邃而神秘。 四周墙壁是某种深色的吸光材料,镶嵌著无数细小的、散发柔和白光的符文,构成庞大的阵法脉络。 地面光洁如镜,倒映著顶部的星河。 殿堂中央,是一个环形的会议区域,摆放著数张风格简约却充满科技感的座椅。 此刻,环形区域內已经站了数人。 为首的,正是身披陈旧蓑衣、手持青竹钓竿、气息与周围环境若即若离的蓑笠翁——顏真卿。 他身旁,站著青帝、黑白、沉虹。 在这三位王级强者身后,则是以寧天涯为首的数位肩扛上將军衔、气息沉凝如渊的军方大佬。 可以说,为了迎接余烬,观测局总部几乎拿出了最高规格,一位皇级,三位王级坐镇,加上军方核心上將,这阵仗,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也足以显示对余烬的重视。 看到余烬一行在引导下步入殿堂,沉虹率先迎了上去,脸上笑容依旧,语气却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嘆与恭维:“余烬阁下!您可算平安归来了!从歷史长河那等绝地安然走出,古往今来,您怕是第一人啊!真是让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目光扫过沈余笙,讚许地点点头,又在风衍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第152章 余烬要资源,黑白要找死?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52章 余烬要资源,黑白要找死? 寧天涯也上前,郑重地向余烬敬礼:“余烬阁下,崑崙之事,全军上下感激不尽!您又一次力挽狂澜,护我华夏安寧!” 其他几位上將也纷纷点头致意,目光中充满敬意与好奇。 青帝目光复杂地打量著余烬,仿佛要將他看透。 黑白则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隱含著复杂的审视与一丝未散的芥蒂。 眾人七嘴八舌,有感谢余烬东海扬威、崑崙除害的,有好奇询问歷史长河內情况的,更有目光警惕地看向余烬身后亦步亦趋、满脸諂媚却难掩公级波动的风衍。 余烬对眾人的问候与问题,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並未多言。 沈余笙见状,只好上前一步,简短地將余烬在歷史长河中的经歷以及风衍的来歷解释了一番。 眾人听得心潮起伏,既震撼於歷史长河的浩瀚与凶险,又惊疑於断层歷史与大熵王朝的存在,更对余烬能轻易镇压並带回一个公级英灵感到难以置信。 这时,顏真卿缓缓走上前,他那双仿佛看透世事的眼眸落在余烬身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余烬阁下,果然每次见面,都能给老朽带来新的惊喜。看来崑崙之行,不仅解决了玉皇之患,还另有收穫。老朽当初提议你去崑崙,確有此间乃长河节点之考量,但你能如此深入並安然返回,实属远超预期。” 余烬看向顏真卿,语气平淡:“小子,你以崑崙为引,借我之手除患,又引我窥探长河之秘,倒是好算计。” 这话听不出喜怒,却让在场几位心思玲瓏之人心中一凛。 顏真卿呵呵一笑,不置可否,转而问道:“阁下既已深入长河,不知……可曾触及那传说中之尽头?” 余烬尚未回答,旁边一直想找机会表现的风衍立刻挺了挺並不存在的胸膛,抢著说道:“何止触及?我们差点就走到头了!好傢伙,那地方,嘖嘖,皇级?皇级在那儿就跟路边蚂蚱似的!帝级气息那是一堆一堆的!要不是小人我拼死拦著,苦苦哀求上仙以大局为重,暂避锋芒,上仙他老人家一发威,早就把那帮装神弄鬼的傢伙全收拾了!上仙那是念及天地有好生之德,不愿意多造杀孽!” 他添油加醋,把余烬的谨慎退走说成了慈悲为怀,顺便给自己脸上贴金。 眾人:“……” 沈余笙嘴角微抽,別过脸去。林山岳等人一脸无语。 寧天涯等人面色古怪。 青帝眼神深邃。 黑白则暗自撇了撇嘴,心中鄙夷:你拦?你拿什么拦?吹牛也不打草稿! 顏真卿深深看了风衍一眼,又看向余烬,显然不信风衍的鬼话,但也没拆穿,只是嘆道:“长河深处,果然大恐怖。小友能全身而退,已是侥天之幸。” 他话锋一转,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不知您此番亲临总部,所为何事?可是听闻『黄金棺槨』异动,特来相助?” 他的目光带著一丝期待。如果余烬愿意出手,那口诡异的棺槨或许真有解决的可能。 余烬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顏真卿和青帝脸上,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你们的麻烦,你们自己处理。本帝来此,只为一样——资源。” “资源”二字迴荡在观星殿內,让原本因他到来而略显热烈的气氛骤然一凝。 沉虹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寧天涯等军方上將们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青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顏真卿则是眸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资源。 在如今这个灵气復甦却又危机四伏的时代,无论是用於培养强者、研发武器、维持结界,还是探索遗蹟、对抗病变体,资源都是最核心、最敏感的问题。 观测局宝库里的积累,是华夏应对末世危机的战略储备,也是维持內部平衡与外部威慑的重要基石。 短暂的沉默后,黑白率先打破了寂静。 他本就对余烬心存芥蒂,上次被余烬轻易击败更是让他顏面尽失,此刻听到余烬如此直接、甚至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索要,积压的不满瞬间衝垮了理智。 “资源?” 黑白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怒意,“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以为观测局是你家开的仓库,任你予取予求吗?!” 他上前一步,无视了顏真卿和青帝警告的眼神,指著余烬,语气激烈:“江南一战,你护住了百姓,没错!东海之战,你扬我国威,不假!崑崙除害,你功不可没,也是事实!但归根结底,这一切可都是因你而起,我们也只是为你擦屁股!而且为了给你凑齐上次你要的那些东西,我们观测局宝库被搬空了一大半!顏老爷子亲自深入险地寻觅,甚至不得不向各大家族、各大集团施压,近乎敲诈才勉强凑齐!你知道这背后付出了多少代价,欠下了多少人情,又让多少人对我们观测局心生不满吗?!” 他越说越激动,脸皮涨红:“现在,你刚从歷史长河回来,张口就又要资源?你以为资源是大风颳来的吗?!观测局不是你的私人提款机!华夏还有无数防线要守,无数將士要养,无数研究要进行!为了你一个人,难道要掏空整个国家的底蕴吗?!” 黑白的咆哮在空旷的观星殿內迴荡,带著积怨已久的发泄。 在他看来,余烬虽强,但终究是“外人”,如此无休止地索取,简直是居功自傲,贪得无厌! 更何况,他內心深处对余烬的恐惧与嫉恨,也在此刻化为了攻击的勇气,他就不信,在观测局总部,在眾多强者面前,余烬还敢像在外面一样肆无忌惮! 然而,他错了。 大错特错。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甚至没等顏真卿或青帝出言缓和,余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黑白面前。 不是瞬移,却比瞬移更让人无法理解。 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空间的概念被他轻易扭曲。 一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按在了黑白的头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黑白脸上的激动与愤怒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周身澎湃的、属於王级强者的灵能护盾,在那只手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就悄然破碎。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巨人捏在掌心的虫子,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挣扎,在那只手下都显得如此可笑而渺小。 余烬淡然道,“你对本帝,意见很大?” 第153章 一指点杀黑白!余烬的全球宣言!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53章 一指点杀黑白!余烬的全球宣言! “余烬阁下!手下留情!” 沉虹脸色一变,急声喝道。 他没想到余烬竟然真的敢在总部、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动手! “余烬阁下,黑白他心直口快,绝无恶意!资源之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顏真卿也沉声开口。 “大人息怒!黑白將军只是一时衝动!” “资源我们一定想办法凑齐!” 寧天涯和其他几位上將更是急得额头冒汗,连忙出声劝阻。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余烬五指一合,黑白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一位王级强者,华夏的顶尖战力,难道就要因为几句口角死在这里? 沈余笙站在余烬侧后方,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她了解余烬,更清楚黑白对余烬的怨懟早已不是一天两天。 在余烬这样的存在面前,心怀杀意还不知收敛,纯属自寻死路。 她只是默默握紧了拳,体內灵力悄然流转,戒备可能出现的混乱。 黑白被那只手按著,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但他性格中的执拗和此刻的屈辱,让他竟然还强撑著,没有立刻求饶,而是將求助和怨毒的目光投向顏真卿,嘶声道:“顏老!青帝!你们看到了吗?!他……他竟敢在总部行凶!如此肆无忌惮,视我等如无物!今日若向他妥协,日后他岂不更……啊!”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余烬那双金色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他灵魂最深处的黑暗与齷齪,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的眼中,有对本帝的杀意。不止一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余烬按在黑白头顶的那根食指,微微向前一点。 黑白的表情彻底凝固,眼中最后的光彩迅速黯淡、涣散。 紧接著,他的头颅,从头顶开始湮灭。 失去头颅的躯体晃了晃,噗通一声倒在地上,王级强者的气息瞬间消散无踪。 一位王级强者,观测局的最高层之一,就在这眾目睽睽之下,被余烬轻描淡写地一指点死了。 死寂。 观星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又看看收回手的余烬。 寧天涯等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手脚冰凉。 他们知道余烬很强,强到不可思议,但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直观地感受到,这种“强”意味著什么,那是不受任何规则、任何情面、任何势力掣肘的绝对力量! 在强者云集的总部,说杀就杀,毫不犹豫! 沉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后怕。 他暗暗庆幸自己一直以来对余烬都保持著足够的恭敬。 沈余笙轻轻吸了一口气,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一位王级强者如此轻易地陨落,还是让她心神震动。 顏真卿苍老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归於平静,甚至……有一丝释然?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愤怒或震惊,只是看著余烬,缓缓道:“杀了……便杀了吧。” 此言一出,更是让寧天涯等人愕然。 顏老这是……默许了? 青帝在短暂的沉默后,也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地上黑白的尸体,又看向余烬和眾人,声音沉稳地开口,说出了一番让所有人更加震惊的话:“余烬阁下此举,虽显酷烈,却也……並非全无道理。实不相瞒,观测局內部,早已掌握黑白与叶家暗中勾结、泄露机密的证据。只是顾及大局,一直未动他。今日他衝撞阁下,口出狂言,甚至隱露杀机,不过是其跋扈本性使然,也是其取死之道。” 青帝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黑白竟然勾结叶家? 背叛观测局? 这……这可是天大的丑闻和隱患! “顏老与我,本就在权衡何时清理门户。” 青帝看向顏真卿,后者微微頷首,“余烬阁下今日出手,倒是替我们省了些麻烦,也绝了后患。观测局,绝无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之意。黑白之死,咎由自取。” 他转向余烬,语气郑重:“余烬阁下於华夏有擎天之功,所需资源,只要观测局有,只要华夏有,必当倾力供给,绝无推諉!此事,我可代表观测局,向阁下保证!” 顏真卿也接口道:“阁下放心,资源之事,老朽亲自督办。上次是筹备仓促,此次定然让小友满意。” 两人的表態,不仅彻底將黑白之死定性为“清理门户”、“咎由自取”,更是將余烬抬到了一个超然的地位,明確表达了不惜代价满足其需求的决心。 这既是对余烬力量的绝对敬畏,也是对內部的一次震慑和整顿。 连黑白这样位高权重的王级,说杀就杀了,还有谁敢对余烬、对观测局与余烬的合作再有异议? 余烬对於黑白的死,对於青帝揭露的內情,对於顏真卿和青帝的表態,脸上都没有丝毫波动。 在眾人复杂难言的目光中,他再次开口,说出了让所有人再次愣住的话:资源之事,你们自行筹措。现在,本帝要你们立刻安排一场面向全球的新闻发布会。本帝,有话要说。”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新闻发布会? 面向全球? 此刻? 青帝、顏真卿、寧天涯等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与不解。 余烬刚刚以雷霆手段镇杀黑白,紧接著就要召开全球发布会? 他想说什么? 展示武力? 还是……另有深意? “余烬阁下,您这是……” 青帝眉头微蹙,斟酌著开口。 在这个节骨眼上,东海之战余威尚在,崑崙之变刚刚平息,观测局內部又出了黑白这档子事…… 召开全球发布会,风险与变数都太大了。 顏真卿苍老的眼眸深深看了余烬一眼,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缓缓问道:“阁下,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老朽斗胆一问,你想在发布会上,宣告何事?” 余烬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顏真卿身上,问了一个看似无关却至关重要的问题:“本帝若开口,所言所行,可否代表华夏之意志?” 余烬再强,终究是外来者。 他的意志,能否等同於华夏的意见? 顏真卿沉默片刻,与青帝交换了一个眼神。 青帝微微点头,神情肃穆。 顏真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老朽与青帝,可代表观测局最高意志。寧將军等人,可代表军方態度。观你东海扬威、崑崙除害、诛杀叛逆,功在千秋,力挽天倾。以你之能,皇级亦可翻手镇之,此等伟力,当世无双。华夏需要你的力量,人类需要你的希望。更遑论,你与沈姑娘关係匪浅,与观测局合作至今,已是一体。” “所以,你的话,若为华夏计,为苍生计,观测局与军方,愿为你背书!你,可代表华夏的声音!亦可视为我国在此末世之中,最坚实的脊樑与最锋利的剑锋!你的意志,在涉及存亡与未来的重大抉择上,便是华夏的意志!” 这番话,分量极重。 几乎是將余烬抬到了与国家命运绑定的“守护神”与“裁决者”的高度,赋予了他近乎无限的信任与权柄。 这既是基於实力的无奈,也是基於现实的抉择。 面对全球虎视眈眈、八皇威胁犹在、內部暗流涌动的局面,一个强大到足以定鼎乾坤的“异数”,其价值无可估量。 余烬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既如此,便去安排。” 第154章 本帝今天说三件事?!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本帝今天说三件事?! 观测局的效率极高,尤其是在顏真卿和青帝亲自下令的情况下。 短短一小时內,一场面向全球所有主要媒体、灵能网络、乃至各大势力秘密频道的紧急新闻发布会,便在观测局总部最大的媒体大厅准备就绪。 消息如同风暴般席捲全球。 刚刚才从东海之战和崑崙病界消失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世界各国,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布会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无数镜头、灵能投影设备对准了华夏观测局总部。 媒体大厅內,座无虚席。 各国记者、各方势力代表、通过网络观看直播的亿万民眾,都將目光聚焦在台上。 台上,只有一张简单的座椅。 余烬尚未现身,顏真卿、青帝、寧天涯、沉虹等人以及沈余笙、风衍立於台侧,神情肃穆。 台下,各国记者议论纷纷,猜测著这次紧急发布会的目的。 是为了展示崑崙战果? “听说那个帝也会出现?” “难道是观测局要联合那位帝,对西方联军进行最后通牒?” “会不会是关於歷史长河的新发现?” “我看可能是宣布新的战略合作……” 在无数猜测与期待中,时间到了。 没有冗长的开场白,没有复杂的仪式。 一道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坐到了那张唯一的座椅上。 一袭白衣,黑髮如墨,容顏俊美近乎虚幻,气质淡漠如万古寒冰。正是余烬。 他的出现,瞬间让嘈杂的会场安静下来。 无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好奇、敬畏、探究、恐惧……各种情绪交织。 余烬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仿佛穿透镜头,看到了屏幕后的整个世界。他没有使用任何扩音设备,但声音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帝,余烬。” 第一句话,便让所有人屏息。 “即江南之內,抹杀二王者。” “即东海之上,抹去所谓上帝之手者。” “即崑崙之巔,荡平畸变天庭,诛灭玉皇者。” “亦是尔等口中,九皇下长河所指之异数。” 轰! 简短的自我介绍,却如同重磅炸弹,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原来是他! 那个神秘的白衣强者! 那个一指湮灭上帝投影、独自踏平皇级病界的恐怖存在! 他就是“异数”! 没等眾人消化这惊人的信息,余烬的声音继续响起: “今日,本帝藉此地,宣告三事。” “其一,” 他竖起一根手指,“玉皇已经被本帝诛杀。余下八皇,本帝懒得一一寻找。给你们一个机会,別说本帝欺你等。三日之后,东海之上,本帝一人,候你们八皇齐至。恩怨也好,覬覦也罢,一併了结。”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全球譁然! “他……他说什么?一个人,挑战剩下八位皇级病变体?!” “疯了!绝对是疯了!那可是八皇啊!每一个都是足以灭国的存在!” “东海?又是东海!他要在那里独战八皇?!” “我的天!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霸气!” “他说『別说本帝欺你等』?一个人打八个,还怕欺负对方?!” “快!立刻联繫国內!最高级別警报!” “网络!网络要炸了!快发快讯!” 观测局台上,除了沈余笙神色还算平静,顏真卿、青帝、寧天涯等人全都瞳孔骤缩,呼吸一滯! 他们猜到余烬可能有动作,但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石破天惊、堪称疯狂的宣战! 一人独战八皇? 这已经不是自信,而是……近乎狂妄了! 可联想到余烬至今展现的深不可测,他们心中又不禁生出一丝荒诞的期待。 万一,他真的能做到呢? 只有角落里的风衍,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大惊小怪……你们是没看见上仙在歷史长河里头,一句话嚇得那些帝级都不敢冒头的样子……八皇?八个皇级?在上仙眼里,估计就是一群蚂蚁?” 他的声音虽小,却恰好被旁边的沉虹听到,沉虹眼皮狂跳,看向余烬的目光更加敬畏。 余烬对台下的喧囂和全球的震撼视若无睹,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其二,自即日起,全球各国、各大势力,立刻停止一切对华夏敌对行为。所有先前陈兵边境、意图不轨者,限三日之內,备足贡品,向华夏朝贡赔罪。贡品清单,稍后由观测局公布。资源、科技、领土、秘宝……皆可。”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冻彻骨髓的寒意: “若有不从,或贡品不足……视为对华夏宣战。本帝不介意,亲赴尔等国度,当面收取。” 第二颗炸弹! 如果说第一件事是向非人的恐怖存在宣战,那第二件事,就是赤裸裸地向全球所有人类势力,亮出了獠牙! 这是毫不掩饰的霸权宣告! 是要求全球臣服的最后通牒! “他……他这是要挑起世界大战吗?!” “向全球索要朝贡?他以为他是谁?古代帝王吗?!” “太狂妄了!这是对国际社会的公然挑衅!” “快看!西方那些大国的代表脸都绿了!” “观测局会支持他吗?华夏官方会同意吗?” 就在全球议论纷纷、质疑声四起之时,台上的顏真卿,缓缓向前一步。 这位华夏观测局的定海神针,面对全球镜头,苍老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歷经沧桑的平静与决绝。 他看了一眼余烬,然后转向镜头,声音不大,却通过灵能传遍全场、全球:“余烬阁下之言,即我华夏观测局最高意志,亦是我华夏民族於此危亡之际,向世界发出之最强音!” “凡过往有犯我华夏者,限时朝贡,可既往不咎。” “凡心存侥倖、冥顽不灵者……” 顏真卿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视为与华夏为敌,与人类未来为敌。勿谓言之不预!” 青帝虽未说话,但同样上前一步,与顏真卿並肩而立,其態度不言而喻。 寧天涯等军方上將,更是挺直腰板,眼神肃杀,用行动表明了支持。 华夏最高层,以最强势的姿態,为余烬的宣言背书! 这意味著,这不是个人的狂言,而是一个拥有核武、拥有强大军队、更拥有一位疑似超越皇级存在的国度,向全世界发出的霸权通告! 全球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然后是更加激烈的譁然与暗流汹涌。 愤怒、恐惧、屈辱、算计……各种情绪在各国高层心中激盪。 余烬仿佛没有看到台下和全球的震动,竖起了第三根手指,目光第一次有了些微的偏移,落在了台侧的沈余笙身上。 沈余笙心中一动,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其三,本帝以观测局之名,以华夏之名,於此昭告天下——” 他抬手指向沈余笙。 “即日起,立沈余笙为『帝』。” “她,便是我华夏年轻一辈第一人,亦是本帝承认之当代天骄魁首。” “四方宵小,八方势力,若有不服者……” 余烬的目光扫过全场,“可遣你等门下年轻俊杰,前来挑战。同辈相爭,生死不论。” “但凡能胜沈余笙者……” 他微微停顿,一字一句道:“本帝,亲授无上功法一篇。此功法,可直指皇级之上。” 第三颗,不,是第三枚毁灭性的核弹! 立沈余笙为“帝”? 年轻一辈第一人? 还要拿直指皇级之上的无上功法作为挑战成功的奖励? 这……这简直是疯狂的造神运动,也是將沈余笙推到了全球所有年轻天才的风口浪尖! 可以预见,为了那虚无縹緲但又诱惑力无穷的“无上功法”,全球各大势力、隱藏世家、古老传承的年轻天才们,將会对沈余笙发起何等疯狂的挑战! 沈余笙在余烬指向她的瞬间,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便挺直了脊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坚定。她明白了余烬的苦心——这是在为她铺路,为她立威,更是为她寻找最残酷也最有效的“磨刀石”! 在生死搏杀中快速成长,在万眾瞩目下奠定无敌道心! 而余烬那句“生死不论”,更是断绝了她任何退路,唯有不断变强,击败一切挑战者,才能坐实这个“帝”名! 台下,观测局和军方的眾人也彻底惊呆了。 他们以为余烬的前两个宣告已经够震撼了,没想到第三个更加惊人! 这是要把沈余笙架在火上烤,也是要向全世界展示华夏新一代的锋芒与底气! 全球的喧譁达到了顶点。 “沈余笙?就是东海之战那个『帝』?她不是四阶吗?当著全世界立她为『帝』?开什么玩笑!” “直指皇级之上的功法?!真的假的?!” “这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用功法吸引全世界天才去挑战沈余笙,要么沈余笙被打败,功法被夺,华夏顏面扫地;要么沈余笙杀出一条血路,踩著所有天才的尸体,成就真正的『帝』名!” “疯了!全都疯了!这个余烬到底想干什么?!” “快!立刻调查沈余笙所有资料!评估其实力!” “召集国內所有年轻天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到那篇功法!” 余烬对台下的譁然、对全球的震撼、对各方势力的蠢蠢欲动,仿佛全然未见。他缓缓站起身,白衣无风自动。 “三件事,已宣告完毕。” “如何抉择,在尔等。”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扫过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属於八皇的污秽视线,扫过那些各国高层惊疑不定的脸,扫过无数屏幕前或激动、或恐惧、或贪婪的人们。 “三日之后,东海。” “本帝,拭目以待。” 第155章 沈余笙,我叶道来了!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沈余笙,我叶道来了! …… 叶家祖宅,密室。 这里並非寻常意义上的宅院房间,而是一处被庞大阵法笼罩、灵脉匯聚的地下洞府。 洞府顶部镶嵌著夜明珠,模擬出星空景象,四壁雕刻著大禹治水、划定九州的古老壁画。 但壁画中禹帝的形象,隱隱与一个年轻身影重合,透著一股人为赋予的、近乎僭越的意味。 叶道依旧穿著那身玄黑色、绣有暗金龙纹的帝袍,头戴平天冠,但此刻冠冕下的脸庞却再无半分平日刻意维持的慵懒。 他周身气息激盪,隱隱有浩荡水声与沉重如山岳的威压散发,显然情绪波动剧烈影响了体內“人皇·大禹”英灵之力的运转。 他面前,站著一位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却充斥著一种因力量骤得而难以掩饰的倨傲与膨胀之色的中年男子——正是其父,叶垣。 叶垣不久前藉助家族底蕴与某种隱秘交易,成功突破至王级,正处在人生最志得意满的时刻。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叶道一掌拍在身旁由整块温玉雕成的案几上,案几无声无息化为齏粉。 “那个不知从哪个角落蹦出来的白衣杂碎!他算什么东西?!也敢召开全球发布会,抢尽风头?!”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喷薄著怒火与嫉恨:“九皇下长河?他解决了一个玉皇,就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了?!还要单挑其余八皇?狂妄!无知!他根本不知道皇级之上的水有多深!那八皇哪一个不是积蓄了无数年的恐怖存在?他以为他是谁?!” 叶垣在一旁,非但不劝阻,反而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同与对儿子的盲目推崇:“道儿说得对!那余烬,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有些蛮力的野修罢了!怎能与我儿相提並论?我儿乃天命所归,帝级英灵『人皇大禹』亲选之宿主,身负统御山河、泽被苍生之大气运!是有大帝之资的绝世天骄!那余烬,不过一介武夫,懂什么天地至理,皇者之道?”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儿子已经是天下共主:“上次东海之爭,我儿是不屑於与那些西方蛮夷和教皇傀儡计较,並非怯战!如今这余烬倒好,踩著我儿暂隱的时机,倒是出尽了风头!还有那个沈余笙……” 提到这个名字,叶垣眼中闪过不屑与冷意,“一个不知走了什么邪路、侥倖得了点力量的小丫头片子,也配称『帝』?也敢妄言年轻一辈第一人?她把道儿你置於何地?!” 这话彻底点燃了叶道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 “沈!余!笙!” 叶道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眼中寒光爆射,“东海之时,若非我正於密室沟通禹帝英灵,紧要关头,岂容她一个连英灵都没有的野路子逞威?如今,这余烬老贼更是公然立她为『帝』,邀战全球同辈,以无上功法为饵……这分明是要將她捧上神坛,彻底踩在我的头上!” 他猛地转身,面向洞府深处那尊模糊的、散发著浩荡水德与厚重土行之气的虚影,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我叶道,承人皇道统,立志重定乾坤,恢復上古秩序!我才是天命所归的当世第一人!沈余笙……她凭什么?!” 叶垣连忙上前,拍著儿子的肩膀:“道儿莫恼!那余烬狂妄自大,立一个黄毛丫头为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正是我儿证明自己的绝佳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算计:“那余烬不是要三天后战八皇吗?无论胜负,他必元气大伤,或陷入更大的麻烦。而沈余笙,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正是最脆弱、也最需要证明自己的时候。道儿,你此时出手,以堂堂正正之势,在同辈挑战中將她彻底击败!不仅能粉碎余烬的算计,更能向全世界宣告,谁才是真正的年轻至尊!届时,人心所向,大势在你,观测局那帮老傢伙,还有那个神神秘秘的局长,也不得不重新掂量!” 叶道闻言,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充满野心的决绝所取代。 他缓缓平復激盪的气息,那身黑色帝袍无风自动,隱隱有川流奔涌、山川具现的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 “父亲所言极是。不过,不是三日之后,而是现在!” 他声音恢復了平静,却更显冰冷,“隱忍,是为了更大的舞台。如今,舞台已经搭好,聚光灯却打错了人。那么,就该由真正的主角,去纠正这个错误。” 他朝著洞府出口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仿佛有无形的力量与之共鸣。 当他踏出密室门槛的剎那,洞府之外,叶家祖宅的上空,骤然风云变色,隱隱有浩荡水汽匯聚,化作龙形虚影盘旋,更有一股统御山河、万民景仰的磅礴皇道气息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一声充满无边自信与霸道的长啸,响彻叶家山庄,甚至传遍小半个隱秘的家族领地: “我叶道——举世无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沈余笙!本人皇必亲临汝前,亲手——击碎汝之虚妄帝名!” 长啸声中,叶道的身影化作一道玄黑流光,裹挟著浩荡水德与皇道龙气破空而去! 留下身后满脸激动与自豪的叶垣,以及叶家无数被惊动、神色复杂的族人。 …… 第156章 吾名,伏羲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吾名,伏羲 …… 观测局总部,绝密空间。 无数复杂到极致的灵能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墙壁、地面、天花板上缓缓流转,构成一个庞大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复合封印大阵。 空间中央,正是那口让青帝、沉虹等人焦头烂额的“黄金棺槨”。 此刻,棺槨的状况比之前任何一次报告都要骇人。 原本只是缝隙中渗出的暗金色“光焰”,此刻已然化作熊熊燃烧的冲天火柱,將整个棺槨包裹其中! 封印符文的光芒在火焰冲刷下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顏真卿、青帝、沉虹三人呈三角之势,远远围在棺槨百丈之外,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更远处,还有数名气息强大的阵法大师和守卫,但皆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顏老!不能再等了!” 青帝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急迫,他身上的青色帝袍无风自动,绽放出柔和的清光,勉强抵挡著那无声火焰带来的灵魂灼痛,“封印在加速崩溃!这火焰的性质……正在改变,从单纯的燃烧,开始向净化与重构某种可怕存在的方向演变!必须立刻启动最高应急预案,不惜代价,强行加固,甚至……考虑极端封印手段!” 沉虹脸上早已没了笑容,西装笔挺的他此刻额头布满冷汗,手中托著一方不断演算的古老罗盘,罗盘指针疯狂乱转,最终“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 “算不出……完全算不出接下来的吉凶!天机彻底混沌了!顏老,我同意青帝,必须立刻行动!这东西一旦彻底破封,后果恐怕比八个皇级病界同时爆发还要恐怖!” 顏真卿身披陈旧蓑衣,佝僂的身躯在火焰威压下显得愈发苍老,但他那双眸子却异常明亮,紧紧盯著火焰中的棺槨。 面对青帝和沉虹的催促,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却坚定:“再……等等。” “等?!” 青帝和沉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它的『甦醒』,似乎……並非全然恶意。” 顏真卿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火焰,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而且,现在强行干预,恐怕会引发更剧烈的反噬,我们……未必压得住。”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就在下一刻! “轰!” 黄金棺槨的棺盖,在积蓄到顶点的火焰中,轰然洞开! 紧接著,在青帝、沉虹等人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两只完全由凝练到极致、仿佛液態黄金与暗红熔岩交织而成的手臂,从棺槨內缓缓伸出,按在了棺槨边缘。 手臂之上,缠绕著无数细密的、仿佛先天生成的古老道纹,那些纹路流转间,竟隱隱与棺槨表面原本那些无法解读的符文產生共鸣! 然后,一个人影,沐浴著无尽的金红火焰,缓缓从棺槨中坐了起来。 他的出现,並未带来想像中的毁灭性能量爆发,反而让那冲天的火焰骤然向內一敛,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其体內,只在体表留下一层摇曳的光晕。 然而,这种內敛带来的压迫感,却比之前火焰滔天时强大了何止十倍! 整个绝密空间內所有的灵能符文瞬间黯淡了大半! 沉重的、仿佛源自天地初开、万物始祖般的古老威压,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亦正亦邪的混沌道韵,如同实质的潮水般瀰漫开来! “噗通!” “噗通!” 远处那些阵法大师和守卫,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双眼翻白,昏死过去,灵魂遭受重创。 青帝和沉虹这两位屹立於人类巔峰的七阶王级强者,脸色骤变,闷哼一声,竟不由自主地双膝一软,“咚”地一声跪倒在地! 不是他们想跪,而是在那股至高威压下,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灵魂、他们毕生修炼的力量,都在发出无法抗拒的颤慄与臣服! 他们甚至连抬头直视那道身影都做不到,只能死死抵著头,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心中充满了无边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即便是顏真卿,这位早已非生非死、与歷史长河有著诡异联繫的“活死人”,此刻也感觉周身的蓑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佝僂的身躯剧烈颤抖,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微爆响,仿佛隨时会被这股威压碾碎! 他紧握钓竿,青竹竿身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但他依旧顽强地、一点点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眸死死盯著那道火焰中的身影,嘶声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你……究竟是谁?!” 那道从棺槨中坐起的身影,似乎刚刚从漫长的沉眠中甦醒,对周遭的一切还有些茫然。 他背对著顏真卿等人,低头看著自己由火焰凝成的双手,沉默了片刻。 这沉默,让空间內的压力几乎凝成实质。 终於,他缓缓转动脖颈,似乎想要环顾这个陌生的“囚笼”。 动作间,火焰光晕摇曳,露出隱约的、模糊却无比完美的轮廓线条。 与此同时,那一直静静插在黄金棺槨棺盖之上、剑身几乎完全没入、只留下奇异兽首纹路剑格与一小截铭刻著暗红扭曲符文的剑柄的暗金色双手巨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甦醒,骤然发出清越而古老的剑鸣! 嗡! 剑鸣声中,巨剑剧烈震颤,暗红色的符文如同復甦的血管般亮起!紧接著,鏘的一声,巨剑自行从棺盖中拔出,带起一溜璀璨的金红火星,悬浮於半空之中,剑身完整显现。 宽阔、厚重、布满龙蛇星辰般的古老纹路,剑锋並未开刃,却散发著分割阴阳、划定乾坤的无上锋锐之意! 其散发出的气息,竟丝毫不逊於那道身影本身! 那道身影似乎感受到了陪伴自己无尽岁月的伙伴,缓缓伸出手,朝著悬浮的巨剑抓去。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穿越了万古的时光。 指尖触及剑柄的剎那,整个绝密空间猛然一震! 所有残存的灵能符文尽数熄灭! 青帝、沉虹直接吐血,顏真卿也踉蹌后退数步,蓑衣上出现了更多的破损。 火焰身影握住了剑柄。 剎那间,他周身摇曳的光晕彻底稳定,显露出更加清晰的形体轮廓。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承载了文明起源、万物演化的浩瀚气息,混合著那亦正亦邪、难以定性的混沌道韵,以其为中心,缓缓扩散。 他依旧背对著眾人,低头看著手中与他仿佛浑然一体的暗金巨剑,用一种仿佛来自时空尽头、带著无尽沧桑的沙哑嗓音,低声吟诵著意义难明的古老箴言: “阴阳未判,混混沌沌……” “龙马负图,神龟献书……” “演八卦以通神明之德,类万物以成天地之情……” “过往皆为序章…” “此世……非吾之世……” “然吾……终是……归来了……” 吟诵声落,他缓缓转过身。 儘管面容依旧被一层神圣与混沌交织的光辉笼罩,难以看清,但顏真卿、青帝、沉虹都感觉到,一道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个名字,从那道身影口中,清晰吐出: “吾名——” “伏羲。” …… 第157章 全球天才挑战沈余笙!局势风云突变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全球天才挑战沈余笙!局势风云突变! …… 沈家府邸。 院落上空的景象堪称恐怖。 方圆数百里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至高无上的召唤,形成肉眼可见的、五彩斑斕的灵能漩涡,疯狂地向院落中心、沈余笙的闺房方向涌去! 不仅如此,连冥冥中的大道规则似乎都在此地微微显化,有模糊的道韵流转,使得这片区域的时空都產生了细微的扭曲感,花草树木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生长又凋零,仿佛在经歷时光的加速洗礼。 闺房之內,余烬盘膝坐於静室中央,双眸紧闭。 他面前悬浮著天道烘炉。 炉口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吞噬漩涡,將外界匯聚而来的海量精纯灵气以及堆积如山的各类天材地宝源源不断地吸入。 烘炉內部,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仿佛在锻打著什么。 丝丝缕缕被提纯、转化过的、带有地球本源气息的道则碎片与精纯能量,被烘炉炼化出来,融入余烬体內。 他体表那些淡金色的裂痕,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被青灰色的地球古道则弥合、覆盖,气息也在一丝丝地变得更加圆融、深沉。 然而,余烬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还是太慢了…… 这天道烘炉虽有些神异,能助我转化、融合地球大道,但终究是残缺之物,品级低下。 炼化效率不足全盛时期我本命帝鼎的万分之一。 且地球大道伤痕累累,污染深重,纯净可用的道少之又少,大多需先剥离污秽,损耗极大。 要想儘快修復帝躯,彻底融合地球天道,恢復部分实力……需要的资源,是天文数字。 这便是他开发布会威压全球、索要资源的根本原因之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仅靠观测局的库存和顏真卿的个人搜寻,远远不够。 他需要集全球之力,供养己身。 院落另一侧,沈余笙並未在闺房內打扰余烬,而是在院子里的练功场盘膝而坐。 她同样在闭目修炼,身周笼罩著一层淡金色的微光,那是她初步稳固的“太初净土”雏形。 手中天眼悬浮在她身前,散发出柔和的金光,与她体內运转的《太初道法》產生共鸣,帮助她更清晰地感知天地灵气的流动与大道规则的细微脉络。 得益於余烬修炼时引发的天地异象,此地的灵气浓度与大道显化程度远超外界,对她而言是绝佳的修炼圣地。 她正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消化崑崙之行的感悟,稳固修为,並尝试更深层次地炼化天眼,提升实力。 她知道,余烬为她立下“帝”名,吸引了全球目光,也引来了无数挑战,她必须儘快变强,才能不负所望,成为余烬真正的助力,而非拖累。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驾驭著一股阴风落入院中,正是被余烬派出去“搜集资源”的风衍。 他手里拎著几个鼓鼓囊囊、灵气逼人的储物袋,脸上却带著几分疲惫和后怕。 “呼……累煞我也!” 风衍將储物袋往地上一扔,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上仙交代的差事可真不好办!那些低阶病界虽然没什么像样的看守,但地方偏僻,环境恶劣,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搜刮到这些……” 他指了指地上的袋子,又看了看沈余笙,凑上前討好地问:“沈姑娘,上仙还在闭关?这动静……嘖嘖,真是骇人听闻,引动一方天象,大道共鸣,上仙的修为真是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啊!” 他习惯性地开始拍马屁,目光却忍不住瞟向沈余笙周身的淡金光晕和那颗杨戩的天眼,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姑娘修炼的这是什么功法?气息如此纯正玄妙,与上仙同出一源吧?您跟上仙这关係……嘿嘿,將来若是上仙高兴,还请您务必美言几句,帮小人我彻底摆脱那歷史长河的压制啊!这压制实在太难受了!” 沈余笙缓缓收功,睁开眼,瞥了风衍一眼:“风衍,少说这些没用的。余烬让你去找资源,你就专心去找。做得好,余烬自然记得。至於你的问题……” 她顿了顿,“余烬自有安排,非我等可以置喙。你还是赶紧再去搜寻吧,他需要海量资源。” 风衍被噎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正要再说什么,院门外传来通报声。 紧接著,寧天涯上將带著两名亲卫,押送著几个特製的、铭刻著封印符文的金属箱走了进来。 “沈姑娘!” 寧天涯先是向沈余笙点头致意,隨即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旁的风衍,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一个完全病变、气息诡异的公级英灵待在沈家,哪怕知道是余烬带来的,也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风衍感受到寧天涯的目光,鼻孔里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一副“区区六阶人类也敢窥视本座”的不屑模样。 他虽是余烬的俘虏,但骨子里对“现世”的人类强者,尤其是实力不如他的,依旧带著一种来自歷史长河的优越感。 寧天涯懒得跟他计较,转向沈余笙,面色凝重:“沈姑娘,余烬阁下还在闭关?这是总局和军方紧急调拨的第二批资源,价值……难以估量,几乎是掏空了几个战略储备库。顏老和青帝大人亲自批示,优先供应余烬阁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带著深深的忧虑:“但是……沈姑娘,余烬阁下三天后便要独战八皇,如今已过去一日。我知道余烬阁下神通盖世,但……那八皇,绝非易与之辈啊!” 寧天涯掰著手指,脸上忧色更浓:“【永恆雷狱·神王】执掌奥林匹斯残破神权,雷霆灭世;【寂灭日轮·太阳神】吞噬光明,化为永暗;【疯囂王座·主神】掌控智慧与疯狂,诡譎难测;【轮迴噩梦·梵天】令人永墮梦魘;【净室闭锁·天照】封闭一切,诡异怨毒;【苍白之手·上帝】您也见过其投影,本体裁决之力更加恐怖;【衔尾蛇环·羽蛇神】玩弄时间;【混沌母巢·提亚马特】更是万物归一的终极污染……这八位,降临以来,哪一个不是造成了亿万伤亡、令各国束手无策的灭世级存在?余烬阁下虽曾击退上帝投影,灭杀玉皇,但以一敌八……” 他深吸一口气:“我不是怀疑余烬阁下的实力,我是担心……阁下的状態是否真的完全恢復?是否需要更多时间准备?如今阁下一言既出,全球瞩目,华夏更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一旦……一旦有丝毫闪失,八皇反扑,仅凭顏老一人,恐怕……华夏危矣!” 沈余笙静静地听完,脸上並无太多波澜。 她对余烬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这种信心源於一次次亲眼见证的奇蹟,更源於余烬那深不可测、仿佛能解决一切困难的淡然。 “寧將军,你的担忧我明白。” 沈余笙声音平静而坚定,“但余烬行事,自有其道理和把握。他既然敢放言一战八,必然有其依仗。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並尽我们所能,为他提供所需的一切支持。资源,便是当前最紧要的。” 寧天涯看著沈余笙坚定的眼神,知道劝说无用,嘆了口气:“资源方面,我们会倾尽全力。但……唉,因为余烬阁下的宣言,西方各国、乃至一些保持中立的国家,都暗中或明面上加强了对华夏的资源封锁和禁运,搜集难度大增。这批之后,下一批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他话锋一转,提醒道:“还有一事,沈姑娘需格外小心。自余烬阁下立你为『帝』,宣称年轻一辈皆可挑战后,全球各地的年轻天才、世家传人、甚至一些古老传承的行走者,都已闻风而动,纷纷赶来华夏。据情报,x国的圣焰骑士传人,y国的咒术王子,z联盟的机械先驱……都已入境。而叶道……更是公开发出挑战,扬言这两日必至,要亲手击碎你的狂妄。” 沈余笙闻言,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她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太初净土的光晕微微扩散:“让他们来便是。我沈余笙既承帝名,便无惧任何挑战。若连这些同辈之人都无法镇压,又如何配站在余烬身后,面对更广阔的世界?” 这股气势,让寧天涯都暗自点头,不愧是被余烬看中的人。 就在这时,沈余笙似乎感应到什么,神色忽然一变,看向寧天涯,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寧將军,观测局总部那边……那口黄金棺槨,最近可有异动?” 寧天涯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惊骇。 他左右看了看,挥手让亲卫退到院外,又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才压低声音,用近乎耳语的音量道:“沈姑娘,此事……乃绝密中的绝密!本不该透露……但你是余烬阁下身边的人,又立下大功……我便与你透露一二。”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残留著难以置信的震撼:“据……据最核心的消息,那口棺槨……就在不久前,彻底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一个……无法形容其强大的存在。青帝大人和沉虹大人……仅仅是被其自然散发的威压,就……就跪下了!连顏老……都似乎承受了极大压力!” 沈余笙瞳孔微缩,儘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寧天涯证实,心中依旧掀起惊涛骇浪。 果然……是他提前甦醒了吗? 寧天涯没有注意到沈余笙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道:“那位存在……据说,是我们华夏神话中……真正的始祖级人物!是未来抗衡病变体、甚至是解决歷史污染问题的……最大希望!” 他看向沈余笙,却发现对方脸上並没有他预想中的极度震惊,反而有一种……瞭然? “沈姑娘,你……你好像並不意外?” 寧天涯疑惑道。 沈余笙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寧天涯的问题,而是缓缓吐出了那个名字:“是……伏羲,对吗?” 第158章 外国三大天骄到来!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外国三大天骄到来! 寧天涯猛地瞪大了眼睛,如同见鬼一般看著沈余笙,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在观测局內部也是最高机密,仅有顏真卿、青帝等寥寥数人知晓详情! 沈余笙怎么可能…… 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苦笑道:“是了……定是余烬阁下告诉你的。余烬阁下神通广大,能洞悉天机,猜到也不足为奇。” 他自动为沈余笙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毕竟余烬在他心中早已是近乎全知全能的存在。 沈余笙不置可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追问道:“他现在如何?观测局打算怎么做?” 寧天涯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权限不够。但听说……顏老和青帝大人正在与他接触。估计……就在这一两日,观测局便会向高层,甚至可能向外界,公布部分消息了。毕竟,这样一位存在甦醒,影响太大了。” 寧天涯正想再说什么,他手腕上特製的军用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尖锐急促的蜂鸣,红光闪烁。 他脸色一变,迅速接通。通讯器那头传来急切而清晰的声音,即便是沈余笙也能隱约听到几个关键词:“入境……挑战……江南市外……叫囂……” 寧天涯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关闭通讯后,他看向沈余笙,语气凝重:“沈姑娘,来了。挑战者,到了。” “谁?” 沈余笙眼中锐光一闪,並无意外,只有平静的锐利。 “x国隱藏王牌,圣焰骑士团的当代圣子,艾萨克·莱因哈特,传闻是某位执掌『神圣裁决』与『净化之炎』的王级英灵【圣·米迦勒】的虔诚信徒,修为六阶中期。” “y国最古老、最神秘的咒术师家族『所罗门之扉』的年轻家主,阿莱斯特·所罗门,据说能以自身血脉与古老契约,部分引动传说中智慧与咒法之王【所罗门王】的力量,修为六阶初期,但手段诡譎莫测。” “z联盟耗费巨资打造的『新人类计划』最高杰作,代號『先驱者零式』,真名不详,全身超过70%被最新型灵能机械与生物纳米技术改造,意识与一台超级量子计算机深度融合,並能间接调用z联盟供奉的、代表『绝对理性』与『机械飞升』概念的王级英灵【逻辑主脑】的算力支援,战力评估……波动极大,不稳定,但最低也在六阶门槛。” 寧天涯快速报出三人的信息,眉头紧锁:“他们三人联袂而来,此刻就在江南市外划定的临时挑战区內,通过官方渠道正式递交了挑战书。理由是……响应余烬阁下的邀战,爭夺那篇无上功法。按照规定,既然你公开接受挑战,我们就不能阻拦他们入境,否则会被全球舆论抨击为玩不起、怯战。” 他看向沈余笙,眼中带著徵询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三人,任何一个的实力都远超沈余笙表面上的四阶巔峰,且背景深厚,手段未知。 三人齐至,显然是想以绝对优势,一举拿下沈余笙,夺取功法,更打击华夏刚刚因余烬而提振起来的士气。 “应战。” 沈余笙没有任何犹豫,吐出两个字,乾脆利落。 她转身,对闻讯从屋內走出的沈震和江挽月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爸,妈,我去去就回。不用担心。” 沈震看著女儿坚定的眼神,又想起之前江南市劫难时女儿的表现,心中虽然担忧,但更多的是骄傲与信任,他重重拍了拍沈余笙的肩膀:“好!我沈震的女儿,就该有这样的胆魄!去吧,让那些洋鬼子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华夏儿女!不过……务必小心!” 江挽月则眼眶微红,上前替女儿整理了一下並未凌乱的衣领,柔声道:“笙笙,妈妈知道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有必须面对的挑战。但无论何时,都要记得,保护好自己。我和你爸,还有这个家,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沈余笙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她想起前世末日降临时的绝望,想起自己哪怕突破九阶,面对歷史长河尽头那些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以及最终席捲一切的浩劫时,依旧感到的无力与渺小。 那种眼睁睁看著世界崩坏、亲人逝去、文明湮灭的痛苦,她绝不想再经歷第二次! 这一世,她有重来的机会,有余烬这盏指路明灯,有更清晰的目標和更强的信念。 如果连眼前这几个所谓的外国天骄都不敢面对,连这点风浪都承受不住,那还谈什么逆天改命,谈什么守护家人,谈什么阻止那场註定的末日? 她的眼神,变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寒铁,锐利而不可动摇。 “我明白。正因如此,我才更需要战斗,在战斗中磨礪,在生死间突破。温室里的花朵,永远无法抵御末日的寒风。” 说完,她对寧天涯示意:“寧將军,麻烦安排一下,我们这就去擂台。” 很快,在军方和观测局的高效运作下,江南市外一片早已被清空、並布置了高强度防护结界的广阔区域,被临时改造成了挑战场地。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开。 不仅华夏各大媒体蜂拥而至,全球无数媒体也通过灵能网络进行实时转播。 毕竟,这是余烬那惊世宣言后,第一次有人正式挑战他亲立的“帝”——沈余笙。 其象徵意义和实际影响,都无比重大。 挑战区域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得知消息的江南市民,以及从附近赶来的民眾,將警戒线外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之中,许多人都亲身经歷过不久前的孙权、曹操之乱,亲眼见过或听说过沈余笙和余烬力挽狂澜的事跡。 沈余笙在他们心中,是拯救了城市的英雄,是华夏年轻一代的骄傲! “沈姑娘加油!干翻那些外国佬!” “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华夏天才的厉害!” “沈帝无敌!扬我国威!” “当初教皇那么囂张,不也被沈姑娘和那位白衣前辈收拾了?这几个跳樑小丑算什么!” 群情激奋,声浪震天。 民眾的热情和支持,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第159章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而在全球各大网络直播平台上,气氛则截然不同。 支持各自国家天才的弹幕和评论刷得飞起! “艾萨克大人!用神圣之火净化那个华夏女人吧!” “所罗门家族的咒术才是真正的智慧与力量!阿莱斯特少爷,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神秘!” “先驱者零式代表了人类的未来!机械飞升,理性至上!碾压她!” “呵呵,沈余笙?四阶巔峰?就算有点奇遇,怎么可能敌得过三位六阶的顶级天骄?余烬这次可不在她身边!” “坐等打脸!华夏这次要丟大人了!” “別忘了柳生十兵卫是怎么死的?还有那个教皇容器……沈余笙可没那么简单!” “柳生十兵卫能跟这三位比?教皇那是被余烬暗中做了手脚吧?这次可是实打实的公开对决!” 质疑、嘲讽、期待、幸灾乐祸…… 各种声音交织,將这场挑战的热度推向了顶点。 场地中央,三道身影已然傲然而立,散发著强大的气息,与周围华夏民眾的声浪隱隱对抗。 左边一人,身高超过两米,金髮璀璨如阳光,面容英俊如同古典雕塑,身穿一套银白色、镶嵌著金色火焰纹路的华丽骑士鎧,背后一袭鲜红披风无风自动。 他手中握著一柄燃烧著纯白火焰的十字阔剑,剑身光洁如镜,倒映著天空。 正是圣焰骑士团圣子,艾萨克·莱因哈特。 他周身散发著灼热而神圣的气息,仿佛一轮人形的小太阳,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高傲与审视,看著缓缓走入场地的沈余笙。 中间一人,则显得神秘阴鬱许多。 他身形瘦高,穿著剪裁得体的復古黑色燕尾服,皮肤苍白,拥有一双深邃的、仿佛蕴含著无尽星空的紫色眼眸。 手中把玩著一枚不断变换著复杂立体符號的幽蓝水晶球,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带著嘲弄与好奇的笑意。 正是咒术师阿莱斯特·所罗门。 他的气息诡譎多变,时而如深渊般沉寂,时而散发出令人灵魂不適的细微波动。 右边一人,则充满了未来科技感。 他的身形笼罩在一件流线型的暗银色贴身装甲之下,装甲表面流淌著淡蓝色的能量脉络,面部被一个闪烁著复杂数据流的全息面甲覆盖,看不清真容。 四肢关节处有著明显的机械结构,背部延伸出数条灵活的、顶端闪烁著不同功能光芒的金属触鬚。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情绪外露,只有一种绝对的冷静与高效感,仿佛一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 正是先驱者零式。 沈余笙独自一人,缓缓走到三人对面十丈处站定。 她今日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修身作战服,勾勒出挺拔矫健的身姿。 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却自然流露出一种清丽绝伦与不容侵犯的英气。 她手中並未持拿明显的兵器,但那枚得自杨戩的天眼被她握在掌心,微微散发著温润的金光,与她体內运转的太初道韵隱隱呼应。 “呵,你就是沈余笙?” 艾萨克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他上下打量著沈余笙,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四阶巔峰?真不知道那异数是看中了你哪一点,竟敢立你为『帝』,还夸口什么年轻一辈第一人。我看,是徒有虚名吧?” 阿莱斯特把玩著水晶球,阴柔地笑了笑,接口道:“艾萨克阁下,话不能这么说。或许这位沈小姐有什么特殊的魅力,是我们所不了解的呢?毕竟,能引得那位神秘的异数如此力捧,甚至不惜拿出直指皇级之上的功法作为赌注……嘖嘖,真是令人好奇啊。” 先驱者零式的全息面甲上数据流飞快闪烁,发出一道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合成音:“目標:沈余笙。能量反应等级:四阶巔峰,波动异常,存在高能未知反应源。威胁评估:中低。建议:速战速决,获取功法数据为最高优先级。分析:余烬未出现,排除外部干预可能。结论:可执行捕获或摧毁方案。” 三人的话语,通过场边的扩音设备和直播,清晰地传遍了现场和全球。 现场支持沈余笙的民眾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嘘声和怒骂。 “放屁!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沈姑娘?”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 “沈姑娘,打烂他们的狗嘴!” 网络上也吵成一团。 沈余笙面对三人的嘲讽与轻视,脸上没有任何怒意,甚至露出一丝近乎怜悯的微笑。 她缓缓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对著艾萨克、阿莱斯特和先驱者零式,平静地开口:“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欢呼与譁然! 一挑三! 面对三位修为远超自己的六阶外国天骄,沈余笙竟然主动提出要以一敌三! 这是何等的自信! 何等的霸气! 艾萨克脸上的高傲瞬间化为铁青,他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怒极反笑:“好!好一个狂妄的华夏女人!既然你自寻死路,那我就成全你!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神圣之力!” 阿莱斯特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手中的水晶球光芒大盛,无数幽蓝的咒文开始浮现:“有趣……真是有趣。既然沈小姐有如此雅兴,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 先驱者零式的面甲上数据流疯狂刷新:“警告:目標出现非理性挑衅行为。战术调整:协同攻击模式启动。优先目標:沈余笙。执行方案:全方位压制,弱点打击,快速终结。” 三人虽然对沈余笙的狂妄感到愤怒,但也绝不会放过这个以多打少、稳操胜券的机会。 几乎在沈余笙话音落下的同时,三人便已默契地散开,呈三角之势,將沈余笙隱隱包围在中间! 下一刻! 艾萨克率先动了! “以圣米迦勒之名,净化一切褻瀆与黑暗!神圣十字斩!” 他怒吼一声,手中燃烧著纯白圣焰的十字阔剑猛然高举,澎湃的神圣灵力疯狂注入。 剑身上的火焰暴涨,化作一道长达十数米、凝实无比的炽白十字剑光,携带著恐怖威势,朝著沈余笙当头斩落!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地面被逸散的圣焰犁出深深的焦痕! 这一击,已然达到了六阶中期的全力水准,威力惊人! 第160章 四阶战六阶!沈余笙杀疯了!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四阶战六阶!沈余笙杀疯了! 几乎在艾萨克出手的同时,阿莱斯特也动了。 手指对著幽蓝水晶球轻轻一点。 “所罗门的智慧,禁錮时空的枷锁——深渊泥沼!” 剎那间,以沈余笙脚下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地面骤然化为一片翻滚著幽蓝气泡、散发著刺鼻硫磺味的粘稠泥潭! 无数只由阴影和负能量构成的虚幻手臂从泥潭中伸出,抓向沈余笙的双腿,更有一股强大的精神侵蚀力场扩散开来,试图干扰她的灵觉与行动! 而先驱者零式,则採取了最直接高效的攻击。 他背后的数条金属触鬚瞬间弹出,顶端亮起刺目的光芒。 “高能灵能脉衝锁定!” “微型相位飞弹阵列发射!” “近战格斗单元预热!” 数道足以洞穿坦克装甲的高能灵能光束率先射向沈余笙周身要害。 紧接著,数十枚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带著恐怖穿透与爆炸威力的微型飞弹呈网状覆盖射击,封锁了她所有闪避空间。 而他本人,则化作一道银色残影,拖曳著能量尾焰,以惊人的速度从侧翼突进,一只机械手臂瞬间弹出高频振盪的粒子利刃,直刺沈余笙腰腹! 三位六阶强者,一出手便是杀招,远攻近战,控制输出兼备,瞬间將沈余笙置於绝境! 全场观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惊呼声四起。 网络直播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沈余笙,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面对那当头斩落的炽白十字剑光,脚下粘稠的深渊泥沼,四面八方袭来的灵能光束与微型飞弹,以及侧翼突进的机械杀机…… 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绚丽夺目的技能光华。 她只是轻轻握紧了手中的天眼。 下一刻,她双眸之中,淡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与天眼的光芒交相辉映! 一股仿佛能勘破虚妄、洞察本质的玄妙道韵扩散开来。 在她的视野中,那看似完美无缺、威力惊人的合击,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十字剑光的能量运行轨跡、薄弱节点…… 深渊泥沼的能量源头、精神侵蚀的波动频率…… 灵能光束的弹道、微型飞弹的爆炸范围与延迟…… 先驱者零式突进的路线、粒子利刃的能量核心…… 一切,在天眼加持的洞察之力下,纤毫毕现! 与此同时,她体內《太初道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身周三尺“太初净土”雏形光芒大放,虽然范围不大,却坚如磐石,將那粘稠的泥沼之力与精神侵蚀强行排开! “太初无相,万法皆空。” “破!” 沈余笙清叱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轻轻一晃,於间不容髮之际,精准地避开了十字剑光最盛的正中锋芒,擦著剑芒边缘掠过。 同时,她脚下步伐玄奥,在泥沼的虚幻手臂合拢前,如同凌波微步,点在了泥潭中几处能量流动的空隙之上,身形非但未受阻滯,反而借力飘然后退,险之又险地让过了大部分灵能光束和微型飞弹! 少数几道无法完全避开的攻击,被她挥动包裹著太初灵力的手臂,或格挡,或拍飞。 而面对突进到眼前、粒子利刃即將临身的先驱者零式,沈余笙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左手並指如剑,太初灵力与一丝天眼的寂灭之力缠绕指尖,点在了那高频振盪的粒子利刃能量核心之上! “嗤——!” 一声轻微的爆鸣,粒子利刃的光芒骤然黯淡,高频振盪停止。 先驱者零式的突进之势也为之一顿,面甲上的数据流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电光火石之间,沈余笙凭藉天眼的洞察、太初净土的防御、《太初道法》的灵动以及自身超绝的战斗意识,竟然在三位六阶强者的第一波合击下,毫髮无伤,甚至略微反击,打断了先驱者零式的攻势! 全场死寂,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好!!!” “沈姑娘太帅了!” “看见没!这就是我们华夏的天才!” 网络上也瞬间炸锅! “我的天!她是怎么做到的?!” “那身法!那预判!简直神了!” “她手里那颗珠子有古怪!能看穿攻击?” “四阶巔峰硬接三位六阶合击而不败?开什么玩笑?!” 艾萨克、阿莱斯特、先驱者零式三人眼中也同时闪过震惊与凝重。 他们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只有四阶巔峰的少女,绝非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有点意思……但,到此为止了!” 艾萨克冷哼一声,周身圣焰更加炽烈,背后隱隱浮现出一对模糊的光翼虚影,气息再度攀升! 阿莱斯特眼神阴冷,手中水晶球幽蓝光芒大盛,更复杂的咒文开始浮现。 先驱者零式面甲数据流恢復,机械音冰冷:“目標威胁等级上调。启动二级作战协议。协同计算网络连结中……” 沈余笙心中一片冰冷澄澈。 这三人,她前世並非没有打过交道。 艾萨克·莱因哈特,圣焰骑士团的“光明之子”,最终止步於八阶皇级初期,其力量完全依赖於对【圣·米迦勒】的信仰与模仿,神圣而僵硬,缺乏真正属於自己的“道”,在末世后期面对更诡异的污染时,力不从心。 阿莱斯特·所罗门,咒术家族的天才家主,凭藉诡譎咒术与恶魔契约也曾踏入八阶门槛,但过度依赖外物与古老知识,自身灵魂早已被契约腐蚀,潜力耗尽,最终在九阶门槛前彻底疯魔,化为只知囈语的怪物。· 先驱者零式,机械飞升的“完美造物”,其战力依赖於外部算力支持与昂贵的灵能核心,自身意识在与人造智能的深度融合中逐渐异化,失去了人性的灵动与突破的灵感,最终卡在八阶巔峰,成为一台强大却无法再进一步的战爭机器。 他们,都曾是前世某个阶段的强敌,也是她的磨刀石。 而这一世,拥有了天眼,初步明悟了《太初道法》真意,更有余烬指点,她的起点与眼界,早已不同! 就在沈余笙以精妙身法与预判,险之又险地化解掉三人第一波凌厉合击,並一指打断先驱者零式攻势的瞬间,场內外响起震天欢呼与惊疑不定的譁然。 第161章 沈余笙那珠子,竟是皇级英灵炼的?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沈余笙那珠子,竟是皇级英灵炼的? 艾萨克脸色铁青,高傲如他无法接受自己蓄势一击竟被一个四阶少女如此轻易避开。 阿莱斯特眯起眼睛,手中水晶球的幽蓝光芒明灭不定,看向沈余笙手中天眼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与贪婪。 先驱者零式的全息面甲上,数据流疯狂刷新,显然在重新评估沈余笙的威胁等级。 短暂的震惊后,三人战斗素养极高,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便再次发动了更为狂暴的攻击! “圣焰·天罚之矛!” 艾萨克怒吼,背后光翼虚影略微凝实,他不再保留,双手握剑,猛地插入地面! 轰! 一个巨大的、燃烧著纯白圣焰的十字法阵瞬间展开。 法阵之中,无数由浓缩圣焰凝聚而成的炽白长矛凭空生成,如同暴雨般朝著沈余笙攒射而去! 每一根长矛都带著净化与穿刺的双重属性,封锁了上空大片区域! “所罗门七十二柱·第三柱,瓦沙克的低语!” 阿莱斯特阴冷一笑,咬破舌尖,一滴蕴含咒力的精血滴入水晶球。 霎时间,水晶球內幽蓝光芒大盛,无数扭曲的符文飞出,化作一片覆盖半个场地的、不断变幻的幽蓝雾靄。 雾靄之中,传来无数重叠的、令人头晕目眩、灵魂刺痛的邪恶低语。 这些低语无形无质,却直接作用於精神,干扰判断,诱发心魔,更在雾靄中隱藏著数十条由阴影构成的、致命的诅咒锁链,伺机而动! “战术协议升级:饱和轰炸模式。启用逻辑主脑战场预测支援。灵能过载,功率120%。” 先驱者零式冰冷的声音响起。他背后的金属触鬚全部弹出,顶端亮起刺目的红光,不再发射光束或飞弹,而是开始疯狂抽取周围空间的灵能,在身前凝聚出一颗不断膨胀、內部结构极度不稳定、散发著毁灭波动的暗红色能量球! 同时,他身形闪烁,利用高速移动在场地边缘游走,双臂弹出高周波切割刃与灵能衝击炮,隨时准备近身补刀或远程干扰。 面对这升级的、覆盖了天空、地面、精神的立体绝杀,沈余笙压力陡增。 但她眼神依旧锐利,甚至隱隱燃起一丝兴奋的战意。 天眼洞察全开!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却被她以重生者的坚韧意志与《太初道法》锤炼出的清明道心飞速处理、整合、预判! 她动了! 身形在圣焰长矛的暴雨中穿梭,每一次腾挪转折都妙到毫巔,仿佛在刀尖上跳舞,总是以毫釐之差避开最致命的攻击。 同时,她將大部分太初净土的力量集中在识海与身周三尺。 那淡金色的光晕虽然被幽蓝雾靄与邪恶低语衝击得剧烈波动,却牢牢守护住她的神魂不受侵蚀。 诅咒锁链每每靠近,便被净土之力净化,根本无法束缚她。 而对於那颗越来越危险、散发出毁灭气息的暗红能量球,以及神出鬼没的先驱者零式,沈余笙则凭藉天眼的洞察,始终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与距离,不断变幻位置,绝不让自己陷入被三者同时锁定的绝境。 “怎么可能?!” 艾萨克越打越心惊,他的圣焰天罚之矛威力巨大,覆盖范围广,消耗也极大,可沈余笙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游鱼,总能找到攻击网中最薄弱的缝隙钻出去! “她的精神力抗性怎么可能这么高?我的『瓦沙克低语』连六阶巔峰的强者都会受到影响!” 阿莱斯特脸色也阴沉下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诅咒锁链每次靠近沈余笙,都会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削弱。 “目標闪避率97.3%,预判准確率89.1%……异常。重新扫描目標能量反应与战斗模式……警告!发现未知高维信息干涉!疑似……因果层面扰动?” 先驱者零式的电子音首次出现了一丝起伏,他面甲上的数据流疯狂到几乎溢出,显然沈余笙那“未卜先知”般的战斗方式,已经超出了他逻辑主脑的分析范畴! 战斗中,先驱者零式那冰冷的机械眼死死锁定沈余笙手中的天眼,尤其是当沈余笙又一次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提前零点一秒避开他精心计算的灵能衝击炮偷袭,並反手一道太初灵力打在他能量传输关节,造成短暂僵直时,他面甲上的数据流骤然定格了一瞬。 紧接著,他那毫无情绪的电子音,用一种近乎震惊的语调响彻全场:“检测到异常能量源解析……匹配歷史污染资料库……能量特徵吻合度79.4%……指向目標:皇级病变体能量残留!” “深度扫描目標手持物……结构分析……法则波动解析……结论:该物品並非天然形成或常规锻造,其存在强烈的英灵本源与!” “综合判断:目標沈余笙手中之物,是一件以皇级英灵为核心材料,经过未知高阶手段炼製而成的法宝!重复,皇级英灵炼製法宝!” “什么?!” 艾萨克和阿莱斯特闻言,攻击都出现了瞬间的迟滯,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沈余笙手中的珠子,又看向先驱者零式,仿佛在確认自己是否听错。 皇级英灵……炼製成法宝?! 开什么位面玩笑?! 皇级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移动的天灾,是能以一己之力对抗现代军队、覆灭国家的灭世级恐怖! 是人类目前认知中个体武力的巔峰象徵之一! 这样的存在,被打败、被封印或许还有可能,但被炼製成法宝? 这简直如同说人类把一颗太阳抓下来锻造成了灯泡一样荒谬绝伦! 完全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不仅仅是他们,整个现场,全球观看直播的观眾,无数势力高层,全都因为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而陷入了短暂的呆滯与沸腾! “皇级法宝?真的假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皇级是不可战胜、不可褻瀆的!” “那个机器人在胡说八道吧?干扰战术?” “但……沈余笙那看穿一切的表现,似乎……真的无法用常理解释……” 网络彻底炸裂,各种语言、各种猜测疯狂刷屏。 场边,寧天涯也猛地站了起来,瞳孔骤缩,死死盯著沈余笙手中的天眼,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想起崑崙归来时,沈余笙確实多了一颗神秘的珠子,也隱约提及是余烬所赐……难道……难道是真的?! 余烬阁下不仅诛杀了玉皇,还……还把另一位皇级英灵给炼了?! 第162章 送你们上路!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62章 送你们上路! 沈余笙面对全场的震惊与质疑,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本就没打算隱瞒,正好藉此,震慑宵小,扬华夏之威! 她一边以精妙身法继续周旋,一边清冷的声音清晰响起,传遍四方:“不错,此珠名为——天眼。” “乃是以古史神祇、显圣二郎真君·杨戩之皇级本源,辅以其额间天眼神通法则炼製而成。” “有洞察虚妄、窥破弱点、引动寂灭之能。” 轰! 如果说先驱者零式的话是投下炸弹,那沈余笙的亲口承认,就是引爆了核弹! 杨戩?! 二郎神?! 华夏神话中鼎鼎大名的战神! 他竟然也成了病变体? 还是皇级? 而且还被……炼成了法宝?! 这信息量太大了! 太惊人了! 全球陷入了更深的震撼与死寂,无数人张大嘴巴,忘记了呼吸。 艾萨克、阿莱斯特、先驱者零式在最初的极度震惊后,眼中瞬间被无尽的贪婪与狂热所取代! 皇级英灵炼製的法宝! 还是传说中的二郎神杨戩所化! 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恐怕比那篇虚无縹緲的“无上功法”还要珍贵! 毕竟功法需要修炼,而这法宝是立刻就能大幅提升战力的至宝! “哈哈哈!天助我也!” 艾萨克狂笑,眼中圣焰燃烧,充满了势在必得,“这等神圣之物,合该由我圣焰骑士团掌控,用以净化世间的邪恶与污秽!沈余笙,交出宝珠与功法,我可饶你不死!” 阿莱斯特舔了舔嘴唇,阴笑道:“如此美妙的造物……其中蕴含的法则与力量,正是我参悟咒术至理的绝佳素材!艾萨克阁下,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帮你取得功法,这珠子归我如何?” 先驱者零式的电子音冰冷而高效:“目標优先级变更:夺取天眼上升为第一序列任务。建议:临时合作,击杀沈余笙,战后依据贡献分配战利品。警告:目標法宝具备高维信息干涉能力,威胁等级上调至极高。” 三人竟在战斗中,开始商討起战利品的分配,仿佛沈余笙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天眼与功法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沈余笙听著他们的狂妄之言,眼中寒光爆射,一股凛冽的杀意冲天而起! “覬覦华夏至宝,辱我前辈之功,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今日,你们三个,一个也別想活著离开!” 话音未落,她一直空著的右手虚握,体內《太初道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海量的太初灵力与一丝天眼的寂灭金光疯狂涌出,在她掌心迅速凝聚、延伸、塑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嗡! 一桿通体流转著淡金与月白二色光晕、枪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破苍穹的金色长枪,赫然出现在她手中! 长枪出现的剎那,周遭天地灵气为之牵引,发出一声清越的錚鸣! 太初枪魂,凝! 这一刻,沈余笙不再保留,她要动真格的了! 要以手中之枪,捍卫余烬所赐的荣耀,印证自己的“帝”名,更要让这些狂妄的外敌,付出血的代价! “战!” 一声娇叱,沈余笙主动出击! 她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金色流光,不退反进,竟直接冲向了三人中看似攻势最猛、范围最大的艾萨克! “太初·破阵!” 一枪刺出,並非直来直往,枪身震颤,幻化出万千枪影,每一道枪影都精准无比地点向一根激射而来的圣焰长矛的薄弱节点,或挑、或拨、或震! 一时间,叮叮噹噹的金铁交鸣之声响成一片,那漫天圣焰矛雨,竟被她一桿长枪硬生生搅乱、击溃大半! 而她的人,已如同逆流而上的金色箭矢,穿透矛雨,杀到了艾萨克面前! “狂妄!” 艾萨克又惊又怒,没想到沈余笙敢正面突破他的圣焰天罚,手中十字阔剑燃起滔天圣焰,一招“神圣壁垒”格挡,同时左手握拳,一记“惩戒之锤”轰向沈余笙面门! 然而,在天眼的洞察下,艾萨克的招式衔接存在一个极其微小的、因愤怒而导致的灵力流转不畅的破绽! 沈余笙眼中金光一闪,枪势不变,身体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让过惩戒之锤。 同时枪尖一抖,化作一点璀璨到极致的寒星,无视了那厚重的圣焰壁垒,刺入了艾萨克胸前鎧甲灵力联结的最薄弱点! “噗嗤!” 虽然艾萨克危急时刻侧身躲避,且鎧甲防御极强,枪尖未能完全穿透,但依旧刺入寸许,带起一溜血花! 一股蕴含著太初道韵与寂灭之力的诡异灵力更是透体而入,让他闷哼一声,踉蹌后退,胸前圣焰一阵紊乱! “怎么可能?!” 艾萨克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的伤口。 “所罗门的嘆息·痛苦枷锁!” 阿莱斯特的支援到了,数条隱藏在雾靄中的诅咒锁链如同毒蛇般缠向沈余笙的四肢与脖颈,锁链上闪烁著恶毒的符文,一旦被缠上,不仅行动受制,灵魂更会遭受持续的痛苦侵蚀。 沈余笙看也不看,手中长枪迴旋,枪身之上太初灵力爆发,化作一轮淡金色的光轮! “太初·涤尘!” 光轮旋转,净化之力瀰漫,那些靠近的诅咒锁链如同冬雪遇阳,迅速消融! 与此同时,她左手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凌空划出一个玄奥的符印,正是《太初道法》中记载的一门破除虚妄、定神安魂的秘术——太初定神印! “破!” 符印飞出,没入幽蓝雾靄,所过之处,那令人烦躁的低语声为之一清,雾靄也淡薄了几分。 阿莱斯特闷哼一声,显然精神力受到了反衝。 “高能湮灭炮,发射!” 先驱者零式抓住沈余笙连续应对两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早已凝聚到临界点的暗红能量球,连同数道蓄势已久的灵能衝击炮,封死了她所有闪避角度,轰然爆发! 他要一击奠定胜局! 然而,沈余笙仿佛早有预料。在能量球爆发的前一剎那,她將手中长枪猛地插入地面! “太初净土·开!” 轰! 以长枪为中心,她身周三丈范围內的淡金色光晕骤然实质化,仿佛化作了一片独立於污浊之外的净土! 虽然范围不大,却无比坚韧,道韵流转,將最先到达的灵能衝击炮尽数挡下! 与此同时,她右手並指如剑,对著那轰然砸落的暗红能量球,遥遥一指! 指尖之上,天眼光芒大盛,寂灭金光激射而出,后发先至,命中了能量球! “不好!” 先驱者零式的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下一刻! 轰隆! 暗红能量球並未如预想般砸在沈余笙的净土上爆炸,而是在半空中,被那道寂灭金光点中了“死穴”,內部狂暴的能量瞬间失去了约束,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殉爆! 恐怖的衝击波与能量乱流席捲了小半个场地,將地面炸出一个巨坑,烟尘瀰漫。 艾萨克和阿莱斯特也被波及,狼狈躲闪,气血翻腾。 而处於爆炸边缘、有太初净土护体的沈余笙,虽然也被震得嘴角溢血,面色发白,但眼神却越发锐利如刀。 烟尘稍散,只见先驱者零式站在爆炸边缘,身上的暗银装甲出现了多处破损焦黑,数条金属触鬚断裂,能量波动紊乱,显然在刚才的爆炸中也吃了不小的亏。 沈余笙缓缓拔出插入地面的长枪,枪尖斜指,目光扫过神色惊怒、狼狈不堪的三人,声音冰冷:“热身结束。接下来,该送你们上路了。” 第163章 枪挑三天骄,沈余笙震撼全球!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枪挑三天骄,沈余笙震撼全球! 沈余笙周身气势骤变。 之前是灵动、精准、以巧破力,在三人狂风暴雨的合击中寻隙游走,展现的是惊人的洞察力与战斗智慧。 而现在,她挺直脊樑,手持那杆由太初灵力与枪意凝聚的淡金长枪,枪尖斜指地面。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她看似纤细的身躯中升腾而起。 那是一种纯粹、凝练、一往无前、破灭万法的“势”! 是她在前世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铁血意志,是《太初道法》赋予的涤盪寰宇、重定乾坤的道心雏形,更是天眼洞察万物后,寻敌必杀、一击致命的绝对自信! “不好!她的气息变了!阻止她!” 阿莱斯特尖声厉喝,再也顾不得优雅,疯狂催动水晶球,同时口中急速念诵起更古老、更晦涩的咒文,准备施展真正的杀招。 “圣焰·审判降临!” 艾萨克也感到了致命的危机,他怒吼著,將十字阔剑高举过头,体內所有神圣灵力疯狂注入,背后那对光翼虚影几乎凝成实质! 剑身之上,炽白的圣焰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光柱,一股煌煌天威般的锁定感笼罩了沈余笙,他要施展最强的单体裁决之剑! “启动最终协议:超载模式!逻辑主脑,申请天基裁决算力支援!目標:沈余笙,执行……抹杀!” 先驱者零式的电子音尖锐到变形,他破损的装甲缝隙中冒出危险的红光,所有剩余的能量不顾一切地涌向胸前,形成一个急剧坍缩的暗红奇点,散发著毁灭一切物质与能量的波动。 同时,天空隱约传来被灵能锁定的尖锐嗡鸣,仿佛有来自大气层外的打击正在酝酿! 三人,终於被逼到了绝境,再无保留,施展出了各自压箱底的、足以威胁甚至重创普通七阶王级的搏命一击! 恐怖的威压让整个防护结界都在颤抖,场外观眾无不色变,连寧天涯都握紧了拳头。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最后一搏,沈余笙眼中,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 “蚍蜉撼树,徒惹人笑。” “太初·归墟。” 这一枪,仿佛抽空了她周身所有的光芒,连天眼的金辉都黯淡了一瞬。 枪出,无声。 时间与空间,仿佛在这一枪面前失去了意义。 一枪,三点! 阿莱斯特的咒文戛然而止,手中水晶球“咔嚓”一声布满裂痕。 他双目圆睁,七窍中溢出暗蓝色的污血,脸上还残留著惊骇与茫然,身体却已僵直。 噗通倒地,气息全无。 那接天连地、仿佛能审判眾生的炽白圣焰光柱,在即將斩落的瞬间瞬间失控、逆流、反噬! 艾萨克发出一声悽厉绝望的惨嚎,手中十字阔剑寸寸断裂,背后的光翼虚影炸成漫天光点。 他整个人被失控的圣焰从內部点燃,化作一个熊熊燃烧的人形火炬,在痛苦挣扎了数秒后,化为一地焦黑的灰烬。 先驱者零式面甲上的数据流瞬间变成乱码,电子音发出尖锐的警报杂音:“错误!错误!逻辑崩溃!能量反噬!自毁程序无法终止——” 轰!!! 暗红奇点没有如预想般攻击沈余笙,而是在先驱者零式自己胸前……殉爆了! 恐怖的爆炸將他那身昂贵的灵能机械躯体彻底撕碎、熔化,连一丝完整的零件都没留下,只有一小滩滚烫的金属溶液,证明他曾存在过。 天空中那隱约的锁定嗡鸣也隨之消失。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从沈余笙说出“送你们上路”,到她刺出那朴实无华却又玄奥至极的一枪,再到三位名动一方、修为高达六阶的外国顶级天骄几乎同时以各自最悽惨的方式毙命……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分钟。 快! 太快了! 乾净! 太乾净了! 利落得令人毛骨悚然! 场內外,全球屏幕前,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防护结界因能量余波而產生的嗡鸣,以及风吹过场地的声音。 直到那三具尸体的惨状清晰地呈现在镜头前,死寂才被打破,化作山呼海啸般的譁然与震撼!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秒……秒了?!” “一枪!就一枪!三个六阶天才全没了?!” “那是什么枪法?!神仙手段?!” “沈姑娘无敌!沈帝无敌!” “太强了!太帅了!从今以后我就是沈姑娘的死忠粉!” 江南市现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吶喊、哭泣! 许多人激动得浑身发抖,与有荣焉! 沈余笙用无可爭议的、堪称碾压的实力,捍卫了华夏的尊严,也捍卫了她“帝”的称號! 全球网络更是彻底爆炸! “这不可能!幻觉!一定是幻觉!” “上帝啊……艾萨克大人……所罗门家族的传人……还有先驱者零式……就这么没了?” “那个沈余笙……她真的只是四阶巔峰?!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定是那颗珠子的力量!皇级法宝竟恐怖如斯!” “不,不只是法宝!她那最后一枪……蕴含的意境,已经超出了技能的范畴,那是……道!” “快去查!华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妖孽?!” “年轻一辈第一人……恐怕,真的实至名归了……” “现在还有谁敢挑战她?除非把那几个传说中的怪物请出来……” “你说的是……那几个各自势力雪藏的、传闻中得到了上古甚至更古老传承的禁忌天才?他们不是都在闭关衝击七阶,或者探索歷史长河遗蹟吗?” “除了他们,谁还能是沈余笙的对手?” “这下有好戏看了!余烬立的这个『帝』,恐怕真要搅动全球风云了!” 就在全球为沈余笙这惊世骇俗的一枪而陷入疯狂议论,无数人感慨年轻一辈恐怕再无人能撼动其地位时—— “哼!” 一声冰冷、威严、充满了无边霸道与不屑的冷哼,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在江南市的上空,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欢呼与喧譁! 第164章 吾乃人皇叶道,脚踏玄水龙黿!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吾乃人皇叶道,脚踏玄水龙黿! 这冷哼声中蕴含的威压,让许多低阶觉醒者和普通民眾心神剧震,面色发白。 紧接著,一股沉重、浩瀚、带著蛮荒水汽与无上皇道威严的恐怖气息,如同天河倒灌,笼罩了整片挑战区域! 所有人骇然抬头。 只见天空之上,风云变色,厚重的云层被一股无形力量强行排开。 云层之中,一道庞大的阴影缓缓降临。 那赫然是一只体型超过百丈的巨兽! 其形似巨龟,但龟甲之上却布满了狰狞的骨刺与玄奥的天然纹路,头颅似龙非龙,头顶生有独角,眼眸开合间,散发著冰冷残暴的金色竖瞳光芒,周身流淌著粘稠的、泛著暗沉光泽的黑色水汽。 其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王级! 而且绝非寻常王级,带著一股来自歷史长河深处的、被岁月与污秽浸染过的古老与凶戾! “玄水龙黿!” 有见识广博的强者失声惊呼,“这是上古传说中的凶兽!早已绝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王级?!” 更让人震惊的是,在这只恐怖的王级凶兽“玄水龙黿”那宽阔如小山般的背甲之上,竟负手站立著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玄黑色绣有暗金龙纹的帝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面容俊朗却带著睥睨天下的桀驁与阴鷙,正是叶道! 他脚踏王级凶兽,驾驭风云而来,姿態囂张到了极点,也霸气到了极点! “吾乃,承天命、继道统、掌山河、定九州之——人皇,叶道!” 叶道的声音透过灵能,响彻天地,充满了无上的自负与威严。 他目光如电,穿透虚空,死死锁定在下方面色微白、气息因刚才爆发而略显虚浮的沈余笙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余笙,一介女流,侥倖得宝,便敢妄自尊大,自称为『帝』?谁给你的胆子?!” 轰——! 叶道的出场,以及他自报的“人皇”名號,再次引爆全场! “叶道!是叶家的叶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的天!脚踏王级凶兽出场!这也太拉风了吧!” “怪不得他之前那么低调,原来是在憋大招!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沈姑娘刚打完一场,消耗肯定很大,叶道这时候来,是不是有点趁人之危?” “人皇对上沈帝……这是要上演华夏內战吗?!” 全网再次陷入沸腾,刚刚还在討论沈余笙无敌的舆论,瞬间被叶道这霸气无双的出场和“人皇”称號所吸引、分割。 “哈哈哈哈!吾儿叶道,大帝之姿!当世无敌!沈余笙,还不速速出来,跪迎人皇,更待何时?!” 又是一道囂张跋扈的声音响起,只见远处天际,一艘造型华丽、布满叶家徽记的小型灵能战舰破空而来,悬停在玄水龙黿侧后方。 舰首甲板上,站著一名身著华服、气息渊深如海、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倨傲与狂喜的中年男子,正是叶垣! 他突破王级后,自觉叶家腾飞在即,儿子又得“人皇”传承,早已不將观测局和军方放在眼里,此刻更是得意忘形,声援儿子。 寧天涯脸色铁青,看到沈余笙气息不稳,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喝道:“叶道!沈姑娘刚刚经歷大战,灵力与精神皆有损耗。你既自称人皇,当有皇者气度,岂可趁人之危?若要挑战,当择日再战,以示公平!” 若是以前,叶垣或许还会对寧天涯这位实权上將客套几分,但如今他自身突破王级,儿子更是“人皇”在世,哪里还將寧天涯放在眼里? “寧天涯!” 叶垣站在战舰上,居高临下,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此指手画脚?这是我儿人皇叶道,与那妄自称帝的沈余笙之间的事情!公平?我儿承天景命,乃天命所归,他的话,就是公平!沈余笙,你自己说,敢不敢应战?若是不敢,现在就自废那可笑的『帝』號,跪地求饶,我儿或可念你同为华夏子民,饶你一命!” 这毫不留情面的呵斥,让寧天涯脸色涨红,怒火中烧,却又忌惮叶家如今的声势与那只王级凶兽,一时语塞。 叶道脚踏龙黿,目光灼灼地扫过沈余笙略显苍白却依旧绝美的面容,又贪婪地看了一眼她手中光华略显黯淡但依旧神异的天眼,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与占有欲。 他忽然咧嘴一笑,声音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施捨与狂妄: “沈余笙,本皇看你也算有几分姿色,实力嘛……马马虎虎,比那些废物强点。这样吧,本皇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献上你手中的珠子,再发誓效忠於本皇,做本皇的侍妾、玩物。” “本皇便宽宏大量,不计较你僭越称帝之罪,日后待本皇统御天下,重建人皇盛世,未必不能赐你一个妃嬪的名分,让你沾些荣光,如何?” “这,可是你天大的造化!莫要……自误!”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无数人义愤填膺! “无耻!” “下流!” “叶道!你枉称人皇!竟说出如此污言秽语!” “沈姑娘!不要答应他!我们支持你!” 江南市的民眾群情激愤,怒骂声响彻云霄。 网络上也炸开了锅,无数人对叶道的观感瞬间跌至谷底,这哪是什么人皇,分明是个仗势欺人、贪婪好色的狂妄之徒! 沈余笙缓缓抬起头,擦去嘴角因刚才全力爆发而溢出的一丝血跡。 她看著天空中那囂张不可一世的叶道,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淫邪,听著他那侮辱至极的言语,脸上却没有丝毫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极其冰冷的、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的笑容。 她轻轻握紧了手中的天眼和尚未消散的淡金长枪,儘管体內灵力十不存一,精神也感到阵阵疲惫,但她的脊樑,挺得笔直。 “叶道……” “就凭你这满身污秽、內心齷齪不堪的蠢货……” “也配……自称人皇?” “也配……让我沈余笙低头?” 她抬起手中长枪,枪尖直指苍穹,指向那脚踏凶兽的叶道,一字一句: “你的挑战……” “我,沈余笙——” “接了!” 第165章 禹王槊!叶道镇杀沈余笙!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65章 禹王槊!叶道镇杀沈余笙! 叶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被更深的嘲弄与占有欲取代。 长得如此美,还如此有胆色? 好! 他喜欢! 这样的女人,才配做他的女人! 叶道居高临下,脚踏玄水龙黿,仿佛真的君临天下,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道:“有胆色。不过,本皇念你方才力战三人,消耗不小,免得天下人说本皇胜之不武。便赐你半个时辰调息恢復,好好考虑本皇的提议。是选择跪伏在本皇脚下,享尽荣华,还是……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露骨地在沈余笙身上扫过,声音带著令人作呕的曖昧:“沈余笙,你可要想清楚。做本皇的女人,便是未来人皇朝的女主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待本皇扫清寰宇,重定乾坤,你便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一。这可比你跟著那个来歷不明的白衣野修,当什么所谓的『帝』,要有前途得多。机会,本皇只给一次。” 这番无耻之言,再次引来山呼海啸般的怒骂。 连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甚至对叶道“人皇”身份有所期待的人,此刻也皱起了眉头。 沈余笙却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嘴角那冰冷的弧度扩大,眼神中的讥誚毫不掩饰。 “半个时辰?调息?” 她轻轻摇头,声音清越,“杀你,用不著。” 她抬起手中的淡金长枪,枪尖遥指叶道:“叶道,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嘴脸。你自詡人皇,不过也是四阶巔峰修为,依仗的,无非是歷史污秽中爬出来的英灵罢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只散发著凶戾气息的玄水龙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前世她便与叶道多次交手,对这头被王级凶兽並不陌生。 此兽力大无穷,防御惊人,尤其擅长控水与重力场,但缺点同样明显,行动相对迟缓,灵智受污染影响,战斗方式偏向本能,缺乏变通。 “我有信心,在你那乌龟壳反应过来之前……” 沈余笙枪尖微微下压,锁定叶道本人,一字一顿,“將你——斩於枪下!” “狂妄!!!” 叶道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被暴怒的狰狞所取代! 他身为叶家天骄,自幼顺风顺水,得“人皇”传承后更是自视甚高,將天下英杰视若草芥,何曾被人如此当眾轻视、辱骂,尤其是被他视为囊中玩物的沈余笙! “沈余笙!你找死!本皇今日就让你知道,轻视人皇,是何等愚蠢!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帝级传承之力!” 他怒吼一声,不再废话,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以他为中心,方圆数里內骤然乌云匯聚,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 更诡异的是,这雨水並非清澈,而是带著淡淡的土黄色,蕴含著一股沉重、润泽又暗藏侵蚀的奇异力量——玄元重水! 雨水落在叶道身上,非但未將他打湿,反而被他周身瀰漫的暗金色皇道龙气吸收、转化。 他双手虚握,磅礴的、带著治水定鼎、划分九州意象的“人皇之气”与玄元重水交织,在他掌中迅速凝聚、延伸! 嗡! 一柄造型古拙、沉重无比、通体呈暗金色、槊头似斧非斧、似戟非戟、缠绕著道道水波龙纹的长兵器,赫然成形! 兵器出现的剎那,隱约有浩荡水声与万民祭祀之音迴荡——禹王槊! 传说中大禹治水、平定天下的神兵虚影! 手握禹王槊,叶道周身金光大放,那身玄黑帝袍猎猎作响,平天冠下的面容威严无比,真有了几分上古圣皇的气象。 他脚踏玄水龙黿,槊指苍天,声音如同滚雷,传遍四野,更是透过无数镜头,响彻全球: “全球的螻蚁们,都给本皇看好了!” “今日,本皇叶道,便以这沈余笙之血,以这『帝』之虚名,昭告天下——” “人皇道统,已然归来!本皇,便是当世唯一真皇!举世——无敌!” 狂! 傲! 不可一世! 叶道將“人皇”的逼格与囂张,演绎到了极致。 全球直播的网络上,瞬间炸裂! “臥槽!这齣场!这特效!这b格!叶道这是把技能点全点在装逼上了吧?!” “人皇之气!禹王槊!还有那能改变天象的雨水!这他妈是四阶能有的威势?!” “帝级英灵的传承……恐怖如斯!怪不得他这么狂!” “沈余笙危险了!她才四阶巔峰,刚打完一场,叶道这气势明显比那三个外国天才强出一大截!还有那只王级玄龟!” “打起来!打起来!最好两败俱伤!华夏一下损失两个顶级天才才好!” “楼上的闭嘴!我支持沈姑娘!叶道就是个装逼犯!沈姑娘干掉他!” “理智分析,叶道贏面更大。沈余笙底牌已露,且状態不满。叶道以逸待劳,传承惊人,还有王级战兽。沈余笙想贏,难如登天。” “但沈帝刚刚那一枪太诡异了……说不定还有后手?” 各种议论、分析、幸灾乐祸、加油助威的弹幕评论刷得飞起,全球目光聚焦於此,热度空前。 场中,沈余笙对叶道那惊天动地的声势与狂妄宣言,恍若未闻。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带著土腥味的玄元重水打湿她的发梢与肩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前世,她与叶道交手不止一次。 她身为帝级英灵广寒天女的信徒,与得到“人皇·大禹”传承的叶道爭斗多年,互有胜负,最终都止步於九阶之前,在最后那场席捲一切的浩劫中,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些的螻蚁。 这一世,她不再走契约师的老路,而是走上了余烬指引的、修炼自身大道的《太初道法》之路。 这条路更艰难,也更根本,前途未卜,但每一次进步,都是对自身生命的绝对掌控。 她熟悉叶道。 熟悉他那看似煌煌赫赫、实则因过度依赖英灵传承而略显僵化、充满破绽的“人皇战法”。 熟悉玄水龙黿力大无穷、防御惊人但速度迟缓、灵智不高的弱点。 更熟悉叶道那隱藏在狂妄自大下的、因力量得来太过“轻易”而產生的心虚与偏执。 “举世无敌?井底之蛙,也敢妄言天高?” 她淡然道:“叶道,你的力量,是借来的。你的骄傲,是虚浮的。你的道……根本不通。今日,我便以手中之枪,破你虚妄人皇梦!” “狂妄!” 叶道被彻底激怒,沈余笙的话句句戳中他內心最隱秘的痛处与不安,“本皇便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在绝望中懺悔!龙黿!镇杀!” 叶道一声令下,玄水龙黿那双残暴的竖瞳骤然锁定沈余笙,布满狰狞骨刺的头颅高高昂起,发出一声震动四野的咆哮! “昂!!” 咆哮声中,带著来自歷史长河的污浊煞气与王级凶兽的恐怖威压,音波如同实质,肉眼可见地扭曲了空气,化作一圈圈暗黑色的涟漪,朝著沈余笙席捲而去! 这是精神与物理的双重攻击——“玄煞怒咆”! 不仅震耳欲聋,更能衝击灵魂,令人肝胆俱裂,行动迟缓。 紧隨其后的,是那道粗壮如柱、腥臭扑鼻的腐毒玄水! 水柱未至,蕴含的强烈腐蚀性已让沿途空气发出“滋滋”声响,地面石板迅速被侵蚀出坑洞,更带著一股粘稠的重力束缚感,试图將沈余笙牢牢钉在原地,硬接叶道人槊合一的绝杀一击! 第166章 孤舟定风波,援至青幕落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孤舟定风波,援至青幕落 面对这上下交攻、近乎绝境的局面,沈余笙眼神锐利如刀,心中无悲无喜。 天眼的金光在她眸中流转,瞬间將那音波涟漪的薄弱点、腐毒水柱的能量核心分布、以及叶道金色槊芒的最强与最弱之处,洞察得清清楚楚。 “太初·定风波!” 她清叱一声,手中淡金长枪急速舞动,在身前划出一个又一个浑圆完美的淡金色光圈。 光圈层层叠叠,仿佛蕴含著平定风浪、稳固虚空的玄妙道韵。 这正是《太初道法》中记载的一门高深防御与净化技法,以自身太初灵力引动道韵,形成隔绝內外的“净土屏障”。 噗噗噗! 暗黑色的玄煞音波撞上淡金光圈,如同泥牛入海,迅速被那平和而坚韧的道韵消弭、化解,只激起圈圈涟漪,未能撼动沈余笙分毫。 滋滋! 腐毒玄水接踵而至,猛烈衝击在光圈之上,剧烈的腐蚀之力与光圈蕴含的净化道韵激烈对抗。 光圈剧烈波动,顏色迅速黯淡,沈余笙脸色也白了一分,但她身形稳如磐石,双脚仿佛扎根大地,硬生生抵住了这波腐蚀衝击,未被那粘稠的重力束缚完全困住。 而就在她抵挡玄水龙黿攻击的这电光石火之间,叶道裹挟著皇道龙气与滔天水浪的禹王槊,已如金色雷霆般刺到眼前! “给我死!” 叶道脸上露出狞笑,仿佛已看到沈余笙被一槊洞穿的场景。 然而,沈余笙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禹王槊即將临体的剎那,她脚下步伐玄奥一变,如同鬼魅般侧移半步。 手中长枪由守转攻,枪身一抖,化作一道刁钻狠戾的金线,点在了禹王槊侧面!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铁交鸣! 叶道志在必得的一槊,竟被沈余笙这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妙到毫巔的一枪点得微微偏转了方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槊上凝聚的磅礴皇道龙气与水力也为之一滯,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 沈余笙趁此机会,身形如风中柳絮,借力飘然后退数丈,拉开了与叶道的距离。 虽然呼吸略显急促,虎口被反震得发麻,但终究是毫髮无伤地接下了这雷霆万钧的合击!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挡住了!沈姑娘真的挡住了!那可是王级凶兽和叶道的联手一击啊!” “那是什么枪法?太精妙了!简直像是能预知攻击一样!” “一定是那颗珠子的力量!太逆天了!” “沈姑娘的战斗意识也太恐怖了!刚才那一下侧移和点枪,时机把握得简直神了!” 无数观眾激动得满脸通红,为沈余笙这惊艷的表现欢呼喝彩。 网络直播上,弹幕也瞬间刷爆,无数“666”和惊嘆號飞过。 叶道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没想到,自己与玄水龙黿的完美合击,竟然被沈余笙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虽然对方看起来也消耗不小,但这结果与他预想的碾压相去甚远。 “哼!雕虫小技,侥倖而已!” 叶道很快压下惊怒,眼神更加阴冷,“龙黿,给本皇碾碎她!玄水重压!千浪击!”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要凭藉玄水龙黿王级的雄浑力量与范围攻击,活活耗死、磨死沈余笙! “吼!” 玄水龙黿仰天咆哮,背甲上狰狞的骨刺根根竖起,散发出暗沉的光泽。 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恐怖重力场以其为中心轰然扩散,笼罩了大半个挑战区域! 身处场中的沈余笙顿时感觉身体一沉,仿佛背负了万钧山岳,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同时,龙黿巨口连张,一道道比之前更加粗大、腐蚀性更强的腐毒玄水柱,如同连珠炮般轰向沈余笙! 不仅如此,它那粗壮的四肢和巨尾也开始疯狂拍击地面,震起漫天碎石和蕴含著暗浊水汽的衝击波,无差別地席捲整个场地! 叶道自己则游走在外围,禹王槊不时点出凌厉的金色槊芒,配合著龙黿的攻击,专门袭向沈余笙闪避的空当,阴毒无比。 轰! 轰! 轰! 挑战区域瞬间化作了毁灭的漩涡! 腐毒水柱纵横,碎石激射,重力压迫,槊芒袭杀! 沈余笙的身影在其中显得格外渺小,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倾覆。 更糟糕的是,玄水龙黿的攻击范围极大,许多余波不可避免地冲向了防护结界之外! “啊!快跑!” “救命!” “结界要撑不住了!” 场边离得较近的观眾顿时陷入恐慌,惊叫著向后逃窜。 一些实力较弱的觉醒者被碎石击中,吐血倒飞。 普通人更是被那恐怖的威压和腐蚀气息嚇得魂飞魄散,场面一度混乱。 “叶道!你放肆!” 寧天涯目眥欲裂,怒吼道,“战斗归战斗,岂可殃及无辜平民!立刻控制你的凶兽!” 高空战舰上,叶垣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寧天涯,你少在这里聒噪!强者交手,拳脚无眼,些许螻蚁草民,被波及了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命不好,站得太近!碍了我儿的大事,死了也是活该!” 此言一出,更是激起了公愤,怒骂声四起。 身处风暴中心的沈余笙,虽然压力巨大,在重力场与狂暴攻击下左支右絀,身上多了几道被碎石和腐蚀水汽擦出的伤口,但眼神却愈发冰冷。 她一边凭藉戩天珠的洞察和精妙身法艰难周旋,一边厉声喝道:“叶道!叶垣!你们父子口口声声人皇,承天命、继道统,行事却如此暴虐,视人命如草芥,与那些祸乱歷史的病变体何异?今日,我沈余笙纵是拼却性命,也必斩你这无道之人,为枉死者討个公道!” “大言不惭!先活过下一刻再说吧!” 叶道狂笑,攻势更急。 就在场面即將彻底失控之际! 嗡! 一道柔和的青色光幕从天而降,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瞬间將整个混乱的挑战区域连同周边部分街巷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有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散发出稳定空间、隔绝能量的波动。 那些肆虐的腐毒水柱、飞溅的碎石、恐怖的重力余波,撞在青色光幕上,纷纷被消弭、阻挡,再也无法波及外界。 混乱的场面顿时一静。 紧接著,一艘通体银灰色、造型流畅、烙印著观测局徽记的中型空天战舰,无声无息地破开云层,悬停在战场上空。 一道身影从战舰打开的舱门中飘然而下,落在寧天涯身旁。 第167章 禹皇定鼎,沈余笙要败了?!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67章 禹皇定鼎,沈余笙要败了?! 来人一身得体西装,面带惯有的温和笑容,正是观测局王级强者之一,沉虹。 “叶家主,火气何必这么大?” 沉虹笑眯眯地看向战舰上的叶垣,语气听不出喜怒,“寧將军也是出於职责,关心民眾安危罢了。” 叶垣见到沉虹,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脸上的倨傲稍微收敛了几分,但依旧语气生硬:“沉虹?没想到观测局也对小辈切磋感兴趣。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黑白和青帝呢?莫非是觉得此等小事,不值一提?” 沉虹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了几分,慢悠悠地道:“叶家主消息不太灵通啊。黑白嘛……他日前因勾结外部势力,出卖观测局机密,证据確凿,已於总部內,被余烬阁下亲手正法,以儆效尤了。至於他勾结的是谁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叶垣。 “什么?!黑白被杀了?!还是余烬杀的?!因为勾结……” 叶垣脸色骤然大变,失声惊呼,话到一半猛地剎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与黑白的暗中交易极为隱秘,自认为天衣无缝,怎么会被发现? 还被那个煞星余烬亲手杀了? 余烬竟然在观测局总部动手杀了一位王级? 这……这简直无法无天! 但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沉虹那意有所指的目光。 叶垣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色厉內荏地喝道,“黑白罪有应得,死有余辜!观测局清理门户,大快人心!” 沉虹呵呵一笑,不再纠缠此事,转而肃然道:“我此次前来,乃是奉顏真卿顾问与青帝局长之命,宣布观测局对此战的裁定。”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第一,沈余笙与叶道之战,乃年轻一辈意气之爭,亦是『帝』名之爭,观测局不予干涉,但需保证公平,不得无故伤及平民。” 说著,他指了指头顶的青色光幕:“此乃『山河镇界图』所化结界,可確保二位战斗余波不泄,尔等可放手一搏,决出胜负。” “第二,” 他目光扫过叶垣和场中的叶道,语气转冷,“无论此战胜负如何,叶家需就今日战斗波及平民、叶垣出言不逊之事,向公眾做出交代,並赔偿一切损失。观测局將持续关注动向,望好自为之。” 最后,他看向结界內暂时停手的沈余笙和叶道,朗声道:“沈姑娘,叶公子,结界已成,可继续。生死不论,各安天命。现在,请继续吧。” 沉虹的出场和宣告,瞬间稳定了局势,也表明了观测局的態度。 不偏袒任何一方,但维护基本秩序,同时隱隱警告了叶家。 叶道脸色阴沉,他没想到观测局会插手,更没想到答应从观测局给自己搞来点隱秘消息和昂贵资源的黑白被杀了。 但这更激起了他的凶性。 他死死盯著结界对面气息有些紊乱、身上带伤却眼神依旧坚定的沈余笙,杀意沸腾。 “既然观测局划下道来,我叶道接著便是!” 叶道声音冰寒,“但今日,沈余笙我杀定了!谁也別想阻拦!” 他猛地一踩脚下玄水龙黿:“龙黿,不必再戏耍了!动用本源之力,施展玄冥重水域!我要將她活活镇死、炼化在这方水域之中!” “昂!” 玄水龙黿发出痛苦与暴戾交织的咆哮。 庞大的身躯上,那些暗沉的水系纹路骤然亮起幽深的光芒。 一股古老污秽的“玄冥重水”之力瀰漫开来! 它张开巨口,喷出的不再是一道道水柱,而是一片粘稠如墨、消融万物的玄冥重水! 这重水迅速扩散,与它自身散发的重力场结合,竟隱隱要形成一个独立的水之领域,將沈余笙彻底吞噬、镇压! 叶道自身也再度爆发,禹王槊上金光与水光交织,背后隱隱浮现出一尊头戴旒冕、手持耒耜、脚踏龙蛇的模糊虚影。 那是帝级存在,【人皇·大禹】的英灵投影! 虽然极其淡薄,但帝级英灵的威压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让天地变色,万灵俯首! “沈余笙!能逼我动用禹皇投影与龙黿本源,你足以自傲了!” 叶道狂吼,“接我一击吧——禹皇定鼎·山河一槊!” 他整个人与禹王槊、背后的模糊虚影几乎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洞穿虚空、仿佛能划分清浊、定鼎山河的绝世槊光,携带著禹皇虚影的无上威严与玄冥重水领域的滔天恶意,朝著被水域笼罩、行动愈发艰难的沈余笙,发出了最终的绝杀! 这一击的威势,远超之前所有! 整个“山河镇界图”所化的结界都剧烈震盪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场外所有人,哪怕是寧天涯、沉虹这样的强者,也都屏住了呼吸,心神紧绷。 面对这堪称绝境的至强一击,深陷“玄冥重水域”、承受著恐怖重压与侵蚀的沈余笙,缓缓抬起了头。 她嘴角的血跡未乾,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没有去看那惊天动地的槊光,反而微微闭上了眼睛,將所有的心神,沉入了手中天眼,沉入了体內奔腾的《太初道法》,沉入了前世今生的所有战斗感悟之中。 一股奇异的气息,开始在她身上匯聚。 淡金色的太初灵力、天眼的寂灭金光、以及一丝丝从她血脉深处、从这方被污浊歷史浸染的天地中强行剥离出的、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初”之气息,开始交融凝聚於她手中的那杆长枪之上。 枪身,由淡金化作了纯粹的白,白得耀眼,白得仿佛能涤盪一切污秽,回归万物初始。 一股微弱,却让高空战舰上的沉虹、让结界外观战的某些隱藏存在,都骤然动容的“道韵”,悄然瀰漫。 沈余笙睁眼,眸中已无悲无喜,唯有倒映著万物归墟、亦或万物新生的漠然。 她双手握枪,对著那已至眼前的、仿佛能定鼎山河的绝世槊光,以及其后方那粘稠污秽的玄冥重水域,缓缓地、平稳地,刺出了一枪。 “太初——” 枪出,天地为之一静。时间、空间、色彩、声音……仿佛在这一枪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归元。” 叶道那匯聚禹皇虚影、山河之力的“禹皇定鼎·山河一槊”,与沈余笙那蕴含“太初”开闢与“归元”道韵的白色枪芒,在结界中心轰然对撞! 没有想像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持。 白色的枪芒如同最锋利也最坚韧的钻头,死死抵住了那煌煌浩荡、仿佛能镇压山河的暗金槊光。 两股力量激烈对耗、湮灭,在交接处形成一个不断扭曲、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能量球。 “挡住了?沈姑娘挡住了叶道的全力一击?!” 场外响起难以置信的惊呼。 然而,这平衡仅仅维持了数息。 叶道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咬破舌尖,又是一口心头精血喷在禹王槊虚影之上,同时脚下玄水龙黿发出痛苦的咆哮,背甲纹路光芒更盛,更多的污秽玄冥之力注入叶道体內。 “给本皇——镇压!” 暗金槊光威能再涨,那混沌能量球开始缓缓朝著沈余笙的方向移动! 白色枪芒开始微微颤抖,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枪芒后沈余笙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握枪的手臂剧烈颤抖,仿佛隨时会崩溃。 “不好!沈姑娘撑不住了!” “力量差距太大了!叶道有帝级英灵和王级凶兽加持,灵力几乎无穷无尽!” “沈姑娘毕竟只是四阶巔峰,能拼到这一步已经是奇蹟了!” “唉,可惜了,人力终有穷尽时啊……” 看到沈余笙节节败退,白色枪芒不断被压缩、消磨,无数支持者的心沉到了谷底,扼腕嘆息。 网络上也是一片哀嘆,认为败局已定。 第168章 伏羲观战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68章 伏羲观战 然而,下一刻,局势瞬间变换! 本来一片溃败之势的沈余笙猛然击溃了叶道的攻击! “哇——!” 叶道猛然狂喷鲜血,凝聚的禹王槊虚影轰然破碎,背后的禹皇投影发出不甘的波动后溃散,他与玄水龙黿的联繫也剧烈震盪。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重重砸在玄水龙黿的背甲之上,撞得那王级凶兽也发出一声痛吼,庞大的身躯向后滑退数十丈,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静! 死一般的寂静,席捲全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沈余笙……竟然…… 一枪轰飞了气势如虹、召唤出禹皇虚影的叶道?! “不……不可能!” 叶道勉强撑起身体,披头散髮,嘴角血跡未乾,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死死盯著远处气息虽然更加萎靡、但依旧持枪挺立的沈余笙,嘶声吼道:“你那是什么力量?!那不是英灵的力量!也不是纯粹的灵力!那感觉……那感觉……” 他回想起枪芒临体时,那种仿佛自身“人皇道”都被压制、被审视、甚至被“否定”的诡异感觉,那不是力量强弱的差距,更像是……维度的差距! “是了!是那个余烬!是他给你的力量!” 叶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燃起疯狂的嫉恨与怒火,他指著沈余笙,声音尖利:“你根本没有信奉任何英灵!你走的是邪路!是那个来歷不明的白衣余烬,將他自身的力量借给了你!” 他越说越觉得合理,越发歇斯底里:“靠外人施捨的力量,也敢与我承天景命、得禹皇正统传承的人皇之道爭锋?沈余笙,你不过是个可笑的傀儡!今日,我就打碎你这虚妄的力量,揪出你背后的主子!” “龙黿!给本皇碾碎她!玄冥重水·天倾!” 叶道彻底疯狂,不顾自身反噬,强行催动脚下气息也有些紊乱的玄水龙黿。 龙黿咆哮,再次喷吐出比之前更加粘稠、范围更大的腐毒玄水,如同天河倒灌,从四面八方罩向沈余笙。 同时,它那粗壮的尾巴和巨足也携带著万钧之力,狠狠拍击地面,震起无数蕴含重力与腐蚀的泥石流,封堵沈余笙所有的闪避空间! 这一次,叶道学聪明了,不再追求一招毙敌,而是要用玄水龙黿王级的力量、庞大的体型和范围攻击,活活耗死、困死沈余笙! 面对这铺天盖地、几乎避无可避的攻击,沈余笙面色凝重。她体內灵力在刚才一击中消耗巨大,强行施展“太初归元”对精神和道基负担都不小。 此刻面对这全方位的饱和打击,硬抗绝无可能。 她眼中金光微闪,天眼的洞察之力全力开启,身形瞬间变得飘忽不定。 前世在无数生死边缘磨礪出的、融合了《太初道法》灵动真意的太虚游龙步施展开来! 她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没有实体的清风,又似逆流而上的游龙,在漫天腐毒玄水、狂暴泥石、以及龙黿巨足拍击的缝隙间穿梭闪避! 每一次移动都能在攻击临体的前一瞬险之又险地避开,看得人心惊肉跳。 “沈余笙!你就只会像老鼠一样逃窜吗?!” 叶道站在龙黿背上,看著沈余笙狼狈躲闪,心中快意,狂笑讥讽,“看看你这副模样!卑微的虫子!只知道躲避的懦夫!你的『帝』名,就是靠这逃命的本事得来的吗?简直笑掉天下人大牙!” 沈余笙在密集的攻击中穿梭,身形虽快,但气息却越发急促,身上不可避免地被零星的水滴和碎石擦中,留下道道血痕和焦黑。 她听著叶道的辱骂,眼神却冰冷而平静,一边闪避,一边清冷的声音穿透攻击的轰鸣:“逃?叶道,你看错了。” “这世间,歷史长河污浊汹涌,文明倾覆在即,眾生如蚁,惶惶不可终日。多少英灵信徒,或沉溺虚幻力量,或沦为污染傀儡,或只顾自身苟全。” “眾人皆在逃,逃向虚妄的信仰,逃向短暂的强大,逃向自私的角落。” “而我沈余笙,今日在此,以凡人之躯,逆流而上,直面你这所谓人皇,直面这污浊世道。” “我要走的,是一条不假外神、只求己心的路。我要扛的,是这片天地未来的命运。” “懦夫?” 沈余笙身形骤然一顿,於漫天攻击中寻得一丝缝隙,猛地回身,枪尖直指叶道,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 “自私自利,视民如草芥,依仗外物便目中无人的你,也配谈懦夫?” “真正的懦夫,是你这不敢直面自身渺小、只敢躲在人皇名號与凶兽背后的——叶道!” “你找死!!” 叶道被彻底激怒,双眼赤红如血,“牙尖嘴利!本皇倒要看看,等你被玄水蚀骨、被龙黿碾成肉泥时,还能不能说出这等大话!龙黿,全力!不留余地!杀了她!!” 攻击更加狂暴! 玄水龙黿仿佛也被主人的疯狂感染,不惜损耗本源,喷吐的腐毒玄水几乎连成一片死亡的海洋,重力场与拍击更加密集,將沈余笙的活动空间压缩到了极致! 场外,无数观眾的心都揪紧了。 “完了……沈姑娘被完全压制了!” “这么躲下去不是办法啊!灵力总会耗尽的!” “唉,人力终究有穷时,叶道有帝级英灵和王级凶兽,这怎么打?” “看来沈姑娘的路走不通啊,不靠英灵,太难了……” “可惜了,本以为能看到不一样的奇蹟……” “叶家小子虽然狂妄,但这力量是实打实的啊!他爹说得对,叶道有大帝之资!” 网络上一片嘆息和看衰之声,不少人已经预见了沈余笙的败亡。 叶垣在战舰上抚掌大笑,得意非凡:“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儿人皇之威!秉承天命,力量无穷!那沈余笙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哈哈哈!” 高空,观测局战舰內。 青帝眉头紧锁,看著光幕上沈余笙险象环生的身影,沉声道:“情况不妙。沈余笙虽身法精妙,意志坚韧,但绝对力量差距太大,且久守必失。叶道有玄水龙黿这近乎无限的能量源和肉盾,耗也能把她耗死。顏老,若事不可为,我们必须出手保下沈余笙!此女心性、天赋、道途皆属顶尖,更是余烬阁下看重之人,未来必是我华夏支柱,绝不能折在叶道这狂徒手中!” 沉虹也收起笑容,面色凝重地点头:“青帝所言极是。叶道此子,心术不正,桀驁暴虐,若真让他凭藉人皇之名成长起来,绝非华夏之福,恐成更大祸患。相比之下,沈余笙的价值远超於他。” 两人说完,都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顏真卿。 然而,顏真卿的目光,却並未完全停留在战场光幕上,而是微微侧身,看向了静静站在船舷窗边的另一道身影。 那人身著看似朴素、却隱隱有流光暗转的长袍,袍上以极其古老、玄奥的笔法,绣著朦朧的“河图洛书”虚影图案。 仔细看去,那袍子的材质非丝非麻,隱隱有细密的纹路,竟似传说中早已绝跡的龙皮鞣製而成! 他身姿挺拔,面容被一层淡淡的、仿佛由无尽智慧与沧桑凝聚的光晕笼罩,看不真切,但那股渊渟岳峙、仿佛承载著文明起源厚重感的气息,却让人不敢直视。 在他身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虚影环绕,拱卫著一幅缓缓旋转、包罗万象的八卦图虚影,散发著调和阴阳、推演天机的莫测道韵。 而他腰间,斜挎著一柄剑鞘古朴的连鞘长剑,剑虽未出,却自有一股开闢鸿蒙、划定乾坤的无上剑意隱隱流露。 正是自黄金棺槨中甦醒的伏羲。 “您看此战胜负如何?” 顏真卿恭敬问道,语气中带著探究。 第169章 沈余笙斩杀玄水龙黿,叶道召唤禹皇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沈余笙斩杀玄水龙黿,叶道召唤禹皇显圣 伏羲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光幕上狼狈闪躲的沈余笙,又扫了一眼疯狂进攻的叶道与玄水龙黿,缓缓开口,声音篤定:“那少女,已经贏了。” “什么?” 青帝和沉虹闻言一愣,下意识又看向光幕,只见沈余笙依旧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艰难支撑,险象环生,哪里看得出“贏了”的跡象? “前辈,恕晚辈眼拙,沈余笙现在明显处於绝对下风,被完全压制,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沉虹忍不住说道。 伏羲並未直接反驳,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战舰的装甲,投向了战场之外的某个方向,那里是沈家府邸的方位,又仿佛看向了更虚无的所在。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兴致。 “她的『道』,已在绝境中萌发。而她的『劫』,也已近在咫尺。” 伏羲淡淡道,隨即话锋微转,“有趣。那少女身后的『因果』之线,此刻异常清晰……连接向一个本不应存於此世的存在。” 他顿了顿,仿佛在確认什么,继续道:“你们所说的那个『白衣余烬』,他此刻,就在那里,正在观战。” “余烬阁下来了?!” 青帝和沉虹同时一惊,连忙顺著伏羲的目光望去,並展开灵觉细细探查,却一无所获,根本感应不到任何异常气息。 “前辈,我们並未发现……” “他並非此世之人,身上笼罩的时光尘埃与大道法则,非尔等所能洞察。” 伏羲缓缓道,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与某个隱藏的存在產生了无形的交匯,“他的气息……我似乎有些熟悉。並非来自这条被污染的长河,也非那些被枷锁束缚的纪元残影……更像是,从更遥远、更完整的……另一个时代而来。” 顏真卿瞳孔微缩,青帝和沉虹更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伏羲祖皇似乎能感知到他,甚至对他的来歷有所猜测? “他隱匿观战,却不出手……” 顏真卿沉吟。 “他在等。” 伏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战场,语气平淡,“等那少女真正踏入她的『道』,或者……真正触及死亡的边界。这是磨礪,亦是考验。至於那个依仗外物、心性已偏的所谓『人皇』……” 他微微摇头,未再评价,但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漠视,已说明了一切。 仿佛为了印证伏羲的话,战场之上,异变陡生! 久守之下,沈余笙似乎终於被一道扩散的腐蚀水汽边缘扫中,身形一个踉蹌,闪避出现了极为短暂的迟滯! “好机会!龙黿!就是现在!玄冥镇杀!” 叶道眼中凶光大盛,狂喜怒吼! 玄水龙黿积蓄已久的恐怖一击爆发! 它那巨大的头颅猛然昂起,口中凝聚玄冥重水珠,射身形不稳的沈余笙! 同时,它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两只覆盖著厚重骨甲、缠绕著粘稠黑水的巨足,如同两座小山,携带著崩天裂地之势,狠狠朝著沈余笙的立身之处践踏而下! 这一击,封死了上下左右所有空间,要將沈余笙连同那片大地一起,彻底踏成齏粉! 绝杀之局! “沈姑娘!!” “完了!!” 无数人失声惊呼,不忍目睹。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生死立判的剎那! 身形踉蹌、看似力竭的沈余笙,低垂的眼眸之中,那抹淡金色的光芒,骤然亮到了极致! 她自身道心与《太初道法》催发到极限,引动了冥冥中一丝真正“太初”道韵的显现! 这是她在绝境压迫下,对《太初道法》更深层次的领悟,是褪去所有外在依赖后,自身生命潜能的极致爆发! “就是现在!” 她心中一片空明,所有前世的战斗经验、今生的感悟、绝境下的不屈意志,与那一点“初”之灵光完美融合! 面对头顶镇杀而下的玄冥重水珠与遮天蔽日的龙黿巨足,她没有再躲,也无需再躲。 她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杆光芒黯淡、枪身甚至布满裂痕的长枪。 枪尖,微微上挑。 动作缓慢,却仿佛牵引著整个天地的“初”与“始”。 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弱却让天地为之寂静的“道韵”,以她为中心,悄然瀰漫。 太初有光,破晓而生。 寂灭之后,方见真我。 “太初·见我。” 下一刻,枪出。 一道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白色光线,从她枪尖迸发,逆流而上,迎向了那毁灭的黑暗。 光线所过之处,粘稠的腐毒玄水自动分开、净化。 沉重的重力场消弭於无形。 那散发著恐怖湮灭波动的“玄冥重水珠”,在与白色光线接触的瞬间便消融蒸发! 白色光线去势不减刺入了玄水龙黿布满细密鳞片的咽喉下方。 “吼——!!!” 玄水龙黿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悽厉惨嚎! 巨足失去了所有力量,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后倾倒! 咽喉处,一个碗口大小、前后透亮的窟窿显现。 眼中的凶光迅速被死灰取代。 王级凶兽,玄水龙黿,被一枪破功! “叶道,你的人皇之路,到此为止了。接下来,该你了。” 沈余笙提枪再次指向了失魂落魄的叶道。 “不——!我的龙黿!废物!废物!!” 叶道看著脚下生机飞速流逝、如山岳倾颓的玄水龙黿,先是呆滯,隨即爆发出疯狂的怒吼。 他猛地从龙黿背上一跃而起,踏空而立,睚眥欲裂地瞪视著下方持枪的沈余笙,眼中再没有半分轻视,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癲狂与怨毒。 “沈余笙!你毁我坐骑,破我神通,辱我皇名!本皇与你不死不休!!” 叶道披头散髮,状若疯魔,他不再依赖外物,双手疯狂结印! “以吾人皇血脉为引,以九州山河之念为祭,恭请吾祖——禹皇!降临此身,助吾荡平奸佞,重定乾坤!” 他仰天嘶吼,声音仿佛穿透了现世,抵达了歷史长河深处某个被枷锁束缚的地方。 轰隆隆! 隨著叶道的献祭与呼唤,整个天地骤然变色! 原本就因战斗而混乱的天空,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厚重的云层疯狂旋转,形成一个覆盖天穹的巨大漩涡! 一股远比之前“禹皇投影”清晰、浩瀚、威严亿万倍的恐怖意志,仿佛从沉睡中被惊醒,顺著叶道献祭的通道与血脉联繫,缓缓降临! 一道顶天立地、无法用语言形容其伟岸的身影,在叶道身后逐渐由虚化实! 他头戴旈冕,身著帝袍,面容模糊却带著治水定鼎、泽被苍生的无上威严。 左手虚托,仿佛承载著山川之重。 右手作势,似在梳理江河之流。 正是华夏上古圣王,帝级英灵——人皇大禹的显化! 虽然只是一道被叶道强行召唤、受限於其自身实力与血脉浓度的虚影,但那帝级的位格与威压,却是真实不虚! 虚影出现的剎那,整个江南市,乃至更大范围內的生灵,都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无法抗拒的颤慄与敬畏,仿佛螻蚁仰望苍穹,本能地想要臣服。 紧接著,九尊造型古朴、散发著苍茫厚重气息、仿佛承载了九州山河气运的巨鼎虚影,环绕著大禹虚影缓缓浮现,镇压八方,定鼎虚空! 每一尊鼎上,都隱约可见山川地理、鸟兽虫鱼、先民祭祀的图案流转,散发出镇压气运、稳固乾坤的无上伟力! “人皇大禹!真的是禹皇!” “还有九鼎!传说中的九鼎!” “天啊!我竟然亲眼看到了禹皇显圣!” “快!快跪下!” 现场无数华夏民眾,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低阶觉醒者,此刻都激动得热泪盈眶,不由自主地朝著那通天彻地的虚影跪拜下去。 他们跪拜的不是叶道,而是那位带领先民治理水患、划定九州的圣王先祖! 这是烙印在血脉与文明深处的集体记忆与崇敬! 网络上,全球观眾也彻底炸开了锅! “这就是帝级英灵的真实力量吗?!太恐怖了!隔著屏幕我都感觉要窒息了!” “人皇大禹!华夏文明始祖之一!叶道竟然真的能召唤出他的意志虚影!” “沈余笙完了……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对抗一位帝级存在的意志啊!” “能逼得叶道召唤出大禹虚影,沈余笙已经虽败犹荣了!” “人力有穷,帝威无限……看来不藉助英灵,终究无法踏上真正的巔峰。” “唉,可惜了沈余笙,若是她肯信奉一位强大英灵,未必不能与叶道爭锋……” “快看!叶道好像要和那虚影融合了!” 高空,观测局战舰內。 青帝和沉虹早已站了起来,满脸震撼地看著光幕中那通天彻地的身影与九鼎虚影。 即便是以他们的心性修为,此刻也感到心神摇曳。 “人皇大禹……九州九鼎……” 青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便是帝级存在的真正威能么?哪怕只是一道被削弱的意志虚影,也足以改天换地,让万灵臣服。” 沉虹也收起了所有笑容,面色无比凝重:“叶道此子,竟能沟通至此等地步……看来他体內的人皇血脉浓度极高,与大禹的契合度远超我们预估。沈余笙……危险了。面对帝级意志,任何技巧、任何外力,都显得苍白无力。”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顏真卿,又瞥向窗边那道始终平静的身影——伏羲。 此刻,一直沉默观战的伏羲,腰侧那柄长剑竟发出了“嗡”的一声轻鸣,剑身微不可察地自动出鞘了半寸! 一丝斩断因果、破灭虚妄的凛冽剑意一闪而逝。 第170章 余烬显身镇世间!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余烬显身镇世间! 他望著那大禹虚影与九鼎,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种仿佛穿透了无尽时光的的深邃。 就在大禹虚影与九鼎显化的同一时刻,全球各地,那些潜藏的、被污染的皇级病界深处,同时传来了剧烈的震盪与充满惊疑、贪婪、甚至是恐惧的意志波动! 【永恆雷狱·神王】的神尸王座上,缠绕的雷霆骤然狂暴! 【寂灭日轮·太阳神】的黑暗之瞳猛地睁开! 【疯囂王座·主神】的低语变得急促! 【轮迴噩梦·梵天】的梦囈中夹杂著清醒的惊怒! 【净室闭锁·天照】的镜面剧烈颤抖! 【苍白之手·上帝】的巨掌微微收紧! 【衔尾蛇环·羽蛇神】的衔尾之环出现了瞬间的断裂感! 【混沌母巢·提亚马特】的蠕动更加疯狂…… “帝级……来自歷史长河深处的帝级的气息……” “不是那些被枷锁污染的同类的气息……是相对纯净的远古帝级……” “是大禹……那个治水定鼎、划分九州、为人族立下万世之基的傢伙……” “他的意志竟然被唤醒了……” “那个『异数』还未解决,又冒出来一个……” “有趣……变数越来越多了……” “东海之约……越来越让人期待了……” 而此刻,在所有人视线之外,沈家府邸正上方的虚空之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余烬一袭白衣,悄然独立。 他並未刻意隱藏,但周身自然流转的一层薄薄的道韵,却將他的存在与这片天地完美地“隔离”开来,除非是像伏羲那样感知超越此界维度,或者他主动显现,否则无人能够察觉。 他平静地看著远方那通天彻地的禹皇虚影与沉浮的九鼎,金色的眼眸中古井无波。 “九州九鼎,定鼎人道,梳理山河……” 余烬低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倒是有些意思。此等气象,若放在本帝故土宇宙,这大禹的境界,怕是已超脱了寻常的化龙九境,触摸到了半圣的门槛。只可惜……” 他微微摇头,目光落在那禹皇虚影前方,气息微弱、浑身浴血却依旧持枪挺立的沈余笙身上,又瞥了一眼与禹皇虚影气息逐渐交融、脸上露出狰狞与狂喜的叶道。 “借外力,引祖魂,看似煌煌,实则根基虚浮,心性已偏,道途早断。这禹皇传承,落在此子手中,明珠蒙尘。” 战场上空,叶道已经彻底陷入了狂热与献祭的迷乱之中。 他燃烧著血脉与灵魂,身形缓缓升起,竟真的开始与身后那顶天立地的大禹虚影產生融合!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虽然痛苦万分,五官扭曲,但眼中却充满了毁灭一切的快意。 “沈余笙!看到了吗?这就是天命!这就是人皇之力!在本皇与禹皇先祖面前,你不过是歷史尘埃中的一粒微尘!给本皇——在九鼎之下,化为齏粉吧!” “禹皇镇世·九鼎封天!” 叶道发出重叠的、威严而宏大的声音,双手缓缓下压。 天空中,那九尊巨鼎虚影轰然震动,按照九宫方位排列,携带著镇压九州、封禁天地的无上伟力,如同九座不周神山,朝著下方渺小如螻蚁的沈余笙,缓缓镇落! 鼎未至,那股禁錮空间、镇压灵力、磨灭神魂的恐怖力量已经降临,將沈余笙周身的“太初净土”雏形挤压得咯吱作响,飞速黯淡。 她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七窍开始渗出鲜血。 绝境! 真正的、十死无生的绝境! 帝级意志,九州九鼎,这已远远超出了她这个四阶巔峰能够应对的范畴! 即便是她突破到五阶、六阶、七阶,面对这等级別的力量,也唯有饮恨! “要死了么……” 沈余笙感觉意识开始模糊,前世今生的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有不甘,有遗憾,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至少,这一世,她战斗到了最后,没有退缩,没有屈服於所谓的“天命”与“英灵”。 然而,就在她准备燃烧一切,做最后徒劳一击的剎那! 一个平静、淡漠、却带著一种凌驾於万古诸天之上威严的声音在她灵魂最深处响起:“不过是一道被时光长河冲刷得近乎湮灭、又被此界污浊信仰扭曲了本意的帝级残念罢了。” “九州九鼎,镇的是山河气运,而非生灵之道。这后辈小子,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徒惹人笑。” “沈余笙,抬起头。” “本帝的契约者,何时轮到一道残念虚影来审判?” 是余烬的声音! 沈余笙眼神骤然一凝! “是了……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还有余烬……” 沈余笙心中瞬间涌起无穷的勇气与信念。 她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沉入与余烬的契约联繫之中。 “以契约为桥,以道心为引!” “太初道体,开!” 嗡! 她体內,那点“初”之灵光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玄奥的淡金色道纹,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她身周本已濒临破碎的“太初净土”雏形,如同久旱逢甘霖,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范围虽未扩大,但凝实程度、道韵浓度却提升了何止十倍! 那些镇压而下的九鼎之力,竟被这强化后的净土之力强行顶住、排斥开少许! 与此同时,方圆千里內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以前所未有的疯狂態势,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长龙,呼啸著涌入沈余笙的体內! 她的气息,在绝境中非但没有继续衰落,反而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突破! 四阶巔峰的壁垒瞬间破碎,朝著五阶猛烈衝击! “这是……临战突破?!” “怎么可能?!在九鼎镇压下突破?!” “她身上的光芒……那是什么力量?感觉好神圣,好古老!” “快看!她站起来了!” 在全场与全球无数道震撼、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沈余笙竟然一点点地,顶著九鼎的无上威压,重新挺直了脊樑! 她周身沐浴在淡金色与白色交织的神圣光焰之中,破损的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手中那杆布满裂痕的长枪,此刻竟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锐利金芒。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缓缓镇落的九鼎虚影,望向与禹皇虚影融合、满脸惊怒与不可思议的叶道。 “叶道,你以为,只有你有依靠么?” “我的依靠,从来就不是高高在上的英灵。” “而是我手中之枪,心中之道。” “以及——与我缔结契约,许我问道长生、並肩而战的那个人!” 话音未落,天地间的灵气狂潮骤然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一股比禹皇虚影更加深邃、更加古老、更加超然的气息,轰然爆发! 虚空中,仿佛有亿万星辰同时点亮,又似有无尽时光长河倒卷回溯! 在沈余笙身后,一道同样通天彻地的虚影浮现! 这虚影身著白衣,身姿挺拔,面容笼罩在万古的迷雾与流转的星辉之后,难以窥见真容。 他並未刻意散发出威压,但仅仅是存在本身,就仿佛让周围的空间、时间、乃至英灵与信仰都变得模糊、动摇! 他站在那里,不似守护,不似降临,更像是一个观察者,一个见证者,一个本不应踏足此方天地的异数! 正是余烬的意志显化! 与叶道和大禹虚影那种信仰共鸣的融合不同,沈余笙与身后的余烬虚影之间是契约之力。 丝丝缕缕银白色的契约之链在他们之间若隱若现,並非主从,而是共生,是道的呼应! 第171章 帝法归墟,一指碎山河!禹皇泯灭!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帝法归墟,一指碎山河!禹皇泯灭! “余烬…” 沈余笙心潮澎湃,感觉自身的意志、力量、乃至对“太初”的领悟,都在与这虚影共鸣中飞速攀升! 手中的长枪仿佛活了过来,枪尖吞吐著洞穿虚妄、直指本源的白金色锋芒。 “这……这是……” 天空中,与禹皇虚影半融合的叶道瞳孔骤缩,脸上露出惊悸! 他身后的禹皇虚影,那模糊而威严的面容,似乎也微微转动,第一次真正正视向沈余笙身后的那道白衣身影。 “异数。” 大禹虚影中,那缕古老而相对清醒的意志,发出了低沉而凝重的嘆息,“果然……是超脱此界法则,逆乱时空长河的存在。你的身上,没有歷史的尘埃,没有信仰的束缚,只有……纯粹的道。” 余烬的意志透过虚影,漠然回应:“一道被时光冲刷、信仰污染、苟延残喘的帝级残念,也配评判本帝之道?生前功绩,或可称颂。死后执念,不过云烟。借后辈孱弱之躯显化,行镇压抹杀之事,与这污浊世道中那些病变傀儡,又有何本质区別?既已身死,何不彻底安息?偏要出来搅动风云,徒增笑柄。” “放肆!” 大禹虚影周围的九鼎轰然震响,散发出更加炽烈的光芒。 “本皇立鼎九州,梳理山河,为人族开万世太平之基!纵使身陨,一点真灵不灭,护佑族裔,乃天命所归,职责所在!尔等异数,乱我道统,其心可诛!今日,便以九州山河之重,人道洪流之势,將你这域外邪魔,连同这悖逆之道,一同镇压!” “禹皇真意·山河社稷,鼎镇八荒!” 大禹虚影不再多言,双手虚按,与叶道彻底融合! 叶道的身影几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禹虚影更加凝实了几分,那双仿佛能容纳九州山河的眼眸中,神光暴涨! 九尊巨鼎虚影光芒大放,彼此气机相连,竟在空中隱隱构成了一方真实不虚的、缩小的“九州山河”幻境! 山川起伏,江河奔流,城池村落隱现,亿万先民虚影跪拜祈祷,无穷无尽的人道愿力、山河气运、皇道龙气匯聚其中,化作一股镇压一切、抹杀异端、捍卫正统的恐怖洪流,朝著余烬虚影与沈余笙,铺天盖地、无可阻挡地碾压而下! 这一击,已不再是简单的力量对拼,更蕴含了大禹一生道果的显化,蕴含了对“人族正统”与“山河秩序”的绝对捍卫意志! 仿佛整个古华夏的文明重量,都要压在这“异数”与“逆道者”的身上! 面对这承载了文明重量的倾天一击,余烬的虚影,终於动了。 他抬起了右手,指尖对著那镇压而下的“山河社稷”幻境轻轻一点。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区区一隅之地的文明余暉,也敢妄称『洪流』?” “本帝的道,是超脱,是终结,亦是……开闢。” “帝法·寰宇归墟·溯本。” 指尖所向,那看似无可匹敌、蕴含了九州山河与人道洪流的“山河社稷”幻境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 幻境中,奔流的江河开始倒卷! 起伏的山川开始崩解! 跪拜的先民虚影变得模糊、透明! 那浩瀚的人道愿力与皇道龙气,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蒸发! 更可怕的是,构成这幻境、这九鼎虚影、乃至大禹这缕意志显化根本的、那些来自歷史长河中的“信仰烙印”与“文明印记”瞬间归於虚无!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怎能动摇人道根基?!怎能逆乱山河定序?!” 大禹虚影开始剧烈震盪、模糊,九鼎虚影上的光芒急速黯淡,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仅仅一指,那看似无敌的“山河社稷·鼎镇八荒”,便已摇摇欲坠,濒临崩溃! “你所依仗的,你所信仰的,你所认为永恆不变的『正统』与『天命』,在本帝眼中,不过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城堡,是歷史长河中隨时可能被浊流淹没的倒影。” “真正的力量,真正的道,从不假外求,从不固於过往。” “可惜,你看不到了。” 话音落下,余烬虚影那点出的指尖,微微向前一送。 九尊巨鼎虚影,连同它们所化的“山河社稷”幻境,轰然崩碎! 化作漫天流萤般的光点,迅速湮灭在虚空之中! 大禹那顶天立地的虚影,胸口位置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窟窿,並且这窟窿还在急速扩大、蔓延! “呃啊——!” 融合状態被强行打破,叶道的身影惨叫著从逐渐溃散的大禹虚影中被吐了出来,气息衰败到了极点,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而那即將彻底消散的大禹虚影,最后残留的部分面容,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看著余烬的虚影。 “异数……你果然……与眾不同……” “本皇这道残念,在歷史长河尽头沉浮时……曾感受到你逆流而上、窥探『枷锁』的气息……好强烈的『异道』气息……你比本皇想像的,成长得更快,也更危险……” “小心……『他们』……已经注意到你了……『枷锁』深处的注视……比你想像的更加无孔不入……” “本皇这道即將彻底沉沦的意志……或许等不到那天了……但,我很期待……期待你与『他们』相遇的那一天……这片被污染、被锁死的歷史与未来……或许会因你这最大的变数……產生一丝……不同的涟漪……” 说到这里,大禹虚影最后消散的目光,微微偏转,跨越了遥远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观测局战舰的舷窗之上,落在了那道身绘河图、腰挎古剑的身影——伏羲的身上。 那目光中,带著一种穿越了无尽岁月的复杂情绪,震惊、恍然、悲悯、以及一丝淡淡的……慰藉? 一声更轻、却仿佛蕴含著无尽信息与沧桑的嘆息,在伏羲的心间直接响起:“没想到……汝,竟也还『活』著……” 第172章 以手中枪,断人皇路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以手中枪,断人皇路 话音裊裊,终至不闻。 顶天立地的禹皇虚影,连同那镇压九州的煌煌帝威,彻底化为光点,消散於天地之间,没有留下丝毫痕跡,仿佛从未出现过。 余烬的虚影缓缓收回手指,对那最后的警示与期待,只回以一声淡漠到极致、却蕴含著无上霸气的冷哼:“他们?枷锁?若敢来,斩了便是。若敢拦,踏碎便可。此方天地,本帝既来,便由不得他们做主。” 观测局战舰內,一片死寂。 青帝和沉虹脸色苍白,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虽然对余烬的实力有所高估,但眼前这一幕,依旧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那轻描淡写的一指,那视帝级虚影与九州九鼎如无物的漠然,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 “顏老……这……” 青帝声音乾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沉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镇定心神,苦笑道:“看来……我们之前所有的预案,所有的算计,在余烬阁下这等存在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一人战八皇?我现在觉得,八皇能在他手下撑过几招,都是问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顏真卿苍老的面容上震撼未消。 他望著光幕中那道开始缓缓淡去、却仿佛烙印在天地间的白衣虚影,又看了看躺在废墟中的叶道,最终长长地、沉重地嘆了口气,目光复杂地投向窗边的伏羲。 伏羲静静地站在那里,腰间的古剑不知何时已悄然归鞘,仿佛从未出过。 他望著大禹虚影消散的方向,又望向余烬虚影曾屹立之处,最后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战舰,投向了那污浊翻滚、枷锁隱隱的歷史长河深处,也投向了东海的方向。 “人皇大禹……最后的那道目光,那句话……” 顏真卿声音低沉,带著深深的探究与一丝不安,“前辈,他似乎在说您……” 伏羲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身,那被光晕笼罩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洞悉了万古悲剧与无奈结局的平静。 “他看到的,不过是一道同样在枷锁边缘挣扎、侥倖未彻底沉沦,却也难回当年的残影罢了。” 伏羲的声音带著时光的重量,“歷史长河的污染与『枷锁』,远比你们所见所感更加深邃、更加绝望。大禹……他这道相对清醒的残念,此次强行显化又被斩灭,恐怕已加速了他最终沉沦於污浊长河、或被『枷锁』彻底同化的进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顏真卿、青帝、沉虹,那平静的视线却让三人感到一股无形的沉重压力。 “人族后辈,” 伏羲缓缓道,“时间,真的不多了。” “大禹的彻底沉沦是一个信號,余烬今日斩灭帝级虚影的动静,则是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歷史长河深处的『枷锁』之后,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那些污染的源头,必將被彻底惊动。全面爆发的时刻,或许比你们想像的,来得更快。” “在这场席捲万古纪元、无人可免的浩劫面前,” 伏羲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蕴含著人族文明挣扎求存的全部歷史,“没有旁观者,没有侥倖。” “要么,放弃自我,归附於污染与『枷锁』,成为歷史浊流的一部分,化为只知扭曲与毁灭的傀儡,在永恆的痛苦中沉沦。” “要么,拼尽一切,燃烧神魂,於这绝望的末世之中,杀出一条血路,为人族,为这方即將倾覆的天地,寻一线……渺茫到近乎不存在的生机。” “至於这线生机究竟在何处……” 伏羲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能看见沈家府邸上空那道已然淡去、却仿佛无处不在的白衣身影,也望向了那即將决定世界命运的东海,“或许,就在今日这斩灭帝影的『异数』身上,就在那持枪逆命的少女道中,也未可知。” “但记住,” 伏羲最后的声音,带著一种悲悯与警告, “依靠別人,终是虚妄。人族之路,终究要靠人族自己,用血与火,用魂与骨,去爭,去闯,哪怕希望渺茫,亦要——向死而生。” …… 叶道双目圆睁,倒在焦黑的废墟之上,胸口那透亮的窟窿仍在汩汩冒著混杂著淡金光泽的血沫。 他眼中倒映著沈余笙持枪走来的身影,那身影在瀰漫的烟尘与残留的能量光屑中,如同索命的死神。 全球死寂。 然后,是山崩海裂般的譁然! “死了?!真的要死了?!” “叶道败了!人皇传承者,败给了不靠英灵的沈余笙!” “那个余烬!他到底是谁?!一指!就一指啊!” “神话破灭了!帝级英灵的信徒並非无敌!” “沈余笙!从今天起,她就是活著的传奇!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快看!叶家那个老傢伙疯了!” “道儿!给我滚开!!你们这群混蛋!” 叶家战舰上,叶垣披头散髮,目眥欲裂,状若疯虎,拼命想要衝破观测局战士的阻拦,扑向下方废墟。 他脸上再没有半分之前的倨傲与得意,只剩下无边的恐慌、绝望与扭曲的恨意。 “沈余笙!你作弊!你召唤了那个域外邪魔!这不是公平对决!顏真卿!沉虹!青帝!你们观测局是瞎子吗?!快阻止她!救我儿!我儿是禹皇正统!是人皇血脉!是华夏未来的希望!他若死了,你们就是华夏的千古罪人!是断了人族帝级传承的罪魁祸首!!” 沈余笙枪尖滴血,脚步坚定,眼中杀意凛然。 前世记忆翻涌。 叶道在末世后期,趁乱割据,拥兵自重,对同胞见死不救,甚至暗中与某些被污染的势力交易,最后在关键时刻背刺人类联军,导致防线崩溃…… 这样的人,留著就是毒瘤! “叶道,你的路,到头了。” 沈余笙举起长枪,枪尖对准叶道眉心,太初灵力与寂灭金光开始匯聚。 “沈姑娘,且慢。”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同时,一根看似普通、却散发著润物细无声般道韵的青竹钓竿,凭空出现,竿梢轻轻一点,恰好挡在了沈余笙的枪尖之前。 嗡! 没有剧烈的碰撞,沈余笙凝聚的凌厉枪势,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钓竿上流转的柔和道韵悄然化去大半,难以寸进。 沈余笙眼神一冷,抬眼望去。 只见身披陈旧蓑衣、头戴斗笠的顏真卿,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叶道身前,佝僂的身躯却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挡住了她的去路。 “顏老爷子。” 沈余笙冷冷说道,“这是何意?此战之前,早有约定,生死不论,各安天命。莫非观测局要出尔反尔,保下这无道之人?” 第173章 伏羲祖皇保叶道?余烬出手杀人了!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73章 伏羲祖皇保叶道?余烬出手杀人了! 顏真卿嘆了口气,蓑衣上的雨水无声滴落:“沈姑娘,叶道……暂时还不能死。” “不能死?” 沈余笙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为何?因为他身负帝级传承?还是因为,你们觉得留下他,未来可以用来制衡余烬,或者制衡我?” 她的话一针见血,让顏真卿眼眸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沈姑娘言重了。” 顏真卿缓缓道,“叶道此子,今日虽狂妄偏激,行事狠辣,但终究年轻,或有教化引导的可能。他体內的『人皇·大禹』传承,乃我华夏文明瑰宝,帝级之力,於未来对抗大劫,或许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力量。就此折损,未免可惜。观测局愿將其带走,严加管教,导其向善,將来未必不能成为华夏支柱。” “教化?向善?支柱?” 沈余笙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刀,“顏老,您活过漫长岁月,看尽人心,何必自欺欺人?叶道此人,骄横自私,视人命如草芥,心中只有权力与力量,何曾有半分『人皇』泽被苍生之念?留著他不过是养虎为患。他现在或许无力,可一旦让他得到机会,恢復实力,甚至更进一步……” “他绝不会成为华夏的支柱,只会是最大的祸患,甚至……在关键时刻,倒戈相向,在背后捅所有人一刀!” 她的话语斩钉截铁,並非猜测,而是亲眼见过的篤定! 前世叶道的背叛,是人类防线崩溃的重要一环,无数鲜血铸就的教训! 顏真卿沉默片刻,沈余笙话中的决绝让他心中微动。 但他肩负的职责与更深层的考量,让他无法退让。 “沈姑娘,你对叶道的判断或许不无道理。但观测局的职责,是权衡全局,为华夏留存每一分可能的力量。今日,无论胜负,你们二人都不能死。这是底线。” 顏真卿的声音渐渐转硬,手中钓竿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晕,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粘稠起来,一股无形的“势”开始凝聚。 “叶道,我必须带走。请你退开。” 带走? 退开? 沈余笙笑了,笑容冰冷:“底线?顏老,我的底线,就是斩除后患,为自己,也为这片土地,扫清一个未来的毒瘤。既然约定不算数,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她不再多言,周身气势再次升腾,虽然疲惫,但战意不减反增! 手中长枪一震,枪尖之上,一点融合了“太初”道韵与天眼寂灭之力的白金色寒芒,骤然亮起! 她要强行突破顏真卿的阻拦,击杀叶道! “小友,何必如此执拗。” 顏真卿嘆息一声,手中钓竿轻轻一摆,如同垂钓江雪,动作悠然,却有一股浑然天成、仿佛能定住一方天地的“道域”之力瀰漫开来,將沈余笙的枪势牢牢锁定、压制。 “老夫不欲伤你,但你也莫要逼老夫出手。退下吧,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叶道,我保了。” 感受到那如山如岳、深不可测的压迫感,沈余笙脸色微白! 这就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与歷史长河有著诡异联繫的“活死人”的实力! 但让她就此放弃,绝不可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此时。 一个平静、淡漠的声音响彻: “愿赌,便需服输。既立生死之约,胜者有权裁决。谁拦她,谁——便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顏真卿浑身剧震! 他感觉到,自己以钓竿为核心、悄然布下的那片能定住王级强者的“垂钓道域”,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抹过,瞬间消融瓦解,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是余烬! 顏真卿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极其难看,握著钓竿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能感觉到,那绝非虚言恫嚇。 若他再敢出手阻拦,下一瞬,恐怕真的会迎来形神俱灭的一击! 余烬,根本不在乎他观测局局长的身份,不在乎可能引发的动盪,他只在乎……沈余笙的意志。 顏真卿站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法,那即將挥出的钓竿,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沈余笙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枪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夺命的闪电,直刺地上奄奄一息的叶道咽喉! “孽障!尔敢!!” 远处战舰上,叶垣发出绝望的咆哮。 然而,就在枪尖即將触及叶道皮肤的剎那—— 叮。 沈余笙的枪,竟被两根併拢的手指捏住了。 任凭枪身上白金色的锋芒如何吞吐、震颤,那两根手指却纹丝不动。 时间定格。 沈余笙瞳孔骤缩,全力一击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反震之力让她手臂发麻,气血翻腾,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叶道身旁。 出手之人,正是方才还在观测局战舰舷窗边静观的伏羲! 不知何时,他已悄然出现在这废墟战场,长发披散,面容笼罩在那层由智慧与沧桑凝聚的光晕之下,看不真切。 但他周身那股寧静、悠远、仿佛承载著文明起源与演变的浩瀚气息,却让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发自灵魂地感到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伏羲祖皇?!” 沈余笙瞳孔骤缩,心中剧震。 她虽知此人甦醒,也猜到他可能关注此战,却未料到他竟会亲自下场,而且是为了保住叶道! “他,现在还不能死。” 伏羲重复了一遍,声音篤定。 隨即,伏羲的目光看著沈余笙。 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她体內流淌的太初道韵。 “不错。內求己道,不假外神,於这污浊之世,能初窥门径,已属难得。” 话音落下,他竟不再多言,空著的左手朝著地上濒死的叶道虚虚一抓。 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將叶道残破的身躯包裹,就要將其凌空摄起带走。 “且慢!” 沈余笙下意识想要阻止,但枪尖被伏羲手指牢牢捏住,任凭她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撼动分毫,仿佛蚍蜉撼树。 “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叶家!天不亡我儿啊!” 远处,原本绝望癲狂的叶垣,看到这峰迴路转的一幕,顿时狂喜过望,脸上的泪痕未乾,便已重新浮起囂张与得意,“我儿果然是秉承大气运、天命所归之人!沈余笙!余烬!你们杀不了他!待我儿伤愈,必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他站在战舰甲板上,手舞足蹈,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未来横扫天下、叶家权倾朝野的景象,之前的恐惧与卑微一扫而空,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还有对沈余笙等人刻骨的怨毒。 然而,他的狂笑与叫囂,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扩散开来!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整个天地苍穹都为之俯首的磅礴威压,毫无徵兆地,轰然降临!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在所有人骇然抬头的目光中,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剑虚影,在苍穹之上缓缓凝实! 剑身古朴,烙印著无数破碎星辰与寂灭世界的纹路,仅仅是虚影的存在,就让下方大地龟裂,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正是余烬的剑——帝陨! “不好!” 顏真卿脸色大变,他感受到那巨剑虚影中蕴含的、毫不掩饰的毁灭杀意,目標直指——叶道,以及……伏羲和叶垣所在的战舰! 帝陨虚影没有任何花哨,对著下方,对著那仍在狂笑叫囂的叶垣,以及他脚下那艘叶家战舰,一斩。 叶垣脸上的狂笑骤然僵住,化为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他张大了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下一个瞬间,他,连同他脚下那艘造价不菲、铭刻著无数防御符文的灵能战舰,以及战舰上所有叶家护卫彻底湮灭下。 一剑,叶家家主叶垣,连带整艘叶家精锐战舰,灰飞烟灭! 然而,帝陨虚影的斩落之势,並未有丝毫停顿。 在抹除了叶垣与战舰之后,剑锋携带著余烬漠然的意志,继续向下,朝著被伏羲力量包裹的叶道,以及挡在前方的伏羲本人,毫不留情地斩落! “余烬阁下!剑下留人!万万不可!!” 顏真卿目眥欲裂,嘶声大吼。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余烬出手竟如此果决狠辣,不仅瞬间灭了叶垣,竟连祖皇伏羲也一併纳入了攻击范围! 然而,他的吼声在帝陨的煌煌帝威面前,微弱如螻蚁鸣叫。 那斩落的巨剑虚影,没有丝毫迟疑,更无半分收力。 叶道,必死! 阻拦者,同罪。 第174章 以人族薪火,问帝者三招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以人族薪火,问帝者三招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一直平静的伏羲,终於发出了一声沉重嘆息。 “唉……既然如此,那在下……便领教阁下一剑。”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以伏羲为中心,方圆数百里內,所有拥有华夏血脉的生灵,无论是现场观战的民眾、维持秩序的士兵、远处城市中忙碌的普通人身上都骤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金色光点! 这些光点仿佛源自他们血脉深处,源自他们灵魂中对“华夏”文明的认同与归属,源自那烙印在族群集体无意识中的古老印记。 此刻,这些光点受到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脱离了他们身体,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金色溪流,跨越空间,朝著战场中心的伏羲疯狂匯聚而去! 与此同时,伏羲身后,那原本只是虚影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圣兽,骤然凝实,发出震动天地的咆哮与清鸣! 它们环绕著伏羲,化作四道撑天拄地的巨大光柱,分別对应东、西、南、北,镇压四方! 而伏羲脚下,一幅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先天八卦图虚影轰然展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光芒大放,彼此勾连,演绎天地至理,调和阴阳五行,仿佛在瞬间构筑了一片独立於外界、受他绝对掌控的道域! “嗡——鏘!” 一声清越无比、仿佛能划定清浊、开天闢地的剑鸣响起! 伏羲一直悬掛在腰间的、那柄看似古朴的连鞘长剑,终於完全出鞘! 剑身並非金属,亦非玉石,而仿佛是由最纯净的、流动的“道”与“理”凝聚而成,其上天然生成著河图洛书的纹路,剑锋並不锐利,却散发出一种定义规则、裁定秩序的无上威严——人道圣剑,定世! 伏羲手握定世,面对那斩落的帝陨虚影,不闪不避,只是將剑身横於身前,剑尖斜指苍穹。 身后四象光柱与脚下八卦图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那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属於无数华夏子民的星星点点人道信仰之力、文明认同之力、血脉源流之力,融为一体,尽数灌注於定世剑中! “四象定基,八卦演道。” “人道薪火,文明永续。” “此一剑,护吾族裔,定此山河!” 定世剑迎向了那毁天灭地的帝陨虚影。 碰撞的中心,空间时间都出现了紊乱的跡象,光影疯狂闪烁! 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向外扩散,若非顏真卿和观测局强者早有准备,拼命加固结界,恐怕大半个江南市都要被余波夷为平地! 光芒散尽。 只见伏羲的身影向后飘退了数十丈,脚下踏过的虚空留下一个个清晰的、缓缓旋转的八卦印记,方才稳住身形。 他手中的定世剑光芒略微黯淡,身后的四象虚影也模糊了几分,显然接下这一剑並不轻鬆。 但他依旧稳稳地护在昏迷的叶道身前,那匯聚了亿万人道之力的屏障虽然剧烈波动,却並未破碎。 而天空中那通天彻地的帝陨虚影,在这一次碰撞后,也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挡住了?!那人竟然挡住了余烬的一剑?!” “我的天!那是谁?竟然能引动我们身上的光点?” “四象!八卦!那是……” “余烬现身了!天啊,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现场与网络,彻底沸腾! 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震撼得无以復加! 先是余烬现身一剑灭叶垣。 紧接著这位神秘存在出手,竟以匯聚万民之力、演化四象八卦的玄奇手段,硬生生挡住了余烬那恐怖的一剑! 这简直是神话照进现实! “阁下这一剑,” 伏羲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细心者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滯,“我接下了。若阁下不愿真身降临,那叶道,我便带走了。” 他话音未落,身前的空间微微荡漾,一道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凭空浮现。 一袭胜雪白衣,不染尘埃。 黑髮如墨,隨意披散。 面容俊美近乎虚幻,却带著一种俯瞰万古诸天的漠然。 正是余烬。 他终於,真身降临。 余烬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伏羲身上,那双金色的帝眸中,没有丝毫对刚才一击被阻的恼怒,只有一丝淡淡的、仿佛发现了有趣事物的探究。 “有点意思。” 余烬开口,声音平淡,“你本身的力量,不过尔尔。但你……能借力。借这方天地间,所有与你同源血脉、认同你之道、之名者的……信念之力、认同之力,乃至其生命本源中一丝微不可察的共鸣。”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无数脸上还带著震撼与茫然的华夏民眾,又看了看伏羲身后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由无数金色光点构成的人道洪流虚影。 “换句话说话,只要身负此界所谓华夏之烙印,心向此文明源流,你便可抽取、凝聚其力,化为己用。人越多,信念越纯,你能借到的力量就越强。倒是一门……取巧的法子。” 伏羲平静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余烬看穿了他力量的来源。 “不过,本帝说过,今日,他必死。你既挡了一剑,那便看看,你能挡得了几剑。或者说,你这『借』来的力量,又能支撑到几时?” 话音落下,余烬缓缓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剑,指向苍穹。 帝威,再次笼罩天地! 这一次,余烬显然要动真格的了! 伏羲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得不为”的决断。 “看来,寻常之法,確难在阁下面前討得便宜。” 伏羲缓缓开口,声音带著文明源流的厚重,“既然阁下执意要取此子性命,而我又需保他一命……那便,以三招为约。” 他抬头,目光穿越虚空,仿佛与那污浊翻腾的歷史长河对视了一瞬,闪过一丝复杂。 “若我能接下阁下三招,便让我將叶道带走。若不能……或身死道消,或无力再护,皆由天命。如何?” 余烬微微頷首,算是应允了这个游戏。 “可。” 一字落下,既是承诺,也是宣判。 伏羲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气。 这並非普通的呼吸,而是仿佛在吞吐一个文明的兴衰周期。 他双手缓缓抬起,一手向天,一手向地。 “本来,不想过早惊动那沉睡的污浊,加速枷锁的鬆动……” 伏羲低声自语,带著一丝无奈,“但事已至此,无可奈何。若不倾力,恐难挡阁下帝威。” “乾坤借法,万灵同心!” “四象归位,八卦定伦!” “以吾之名,唤——山河社稷之力,文明薪火之光!” 第175章 万剑洗苍穹,八卦定乾坤?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75章 万剑洗苍穹,八卦定乾坤?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吸力轰然爆发! 天空中的云层被撕碎、吞噬! 大地的灵脉发出哀鸣,地气疯狂上涌! 方圆千里之內,无论是参天古木、茵茵绿草,还是飞禽走兽、游鱼昆虫,甚至是没有生命的顽石、流水…… 但凡蕴含一丝灵性的物质,其最精粹的生命精华或本源灵韵,都被强行剥离出一缕,化作肉眼可见的、五顏六色的光点洪流,如同万川归海,朝著伏羲疯狂涌去! 这已不仅仅是借信仰与认同之力,这是在强行徵调一片天地、无数生灵的本源! 伏羲身后的四象圣兽虚影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身躯急速膨胀、凝实,仿佛要从歷史中真正走出,鳞甲爪牙纤毫毕现,散发著镇压四极八荒的恐怖威压! 脚下的先天八卦图更是光芒万丈,急速旋转扩张,竟隱隱有將整个战场,乃至更大范围的空间,都纳入其八卦演化、阴阳生克的体系之中的趋势! 而隨著他这近乎掠夺天地、逆转乾坤的强行借力,高空之上,那原本就因大禹虚影出现而波动的歷史长河虚影彻底沸腾暴动了! 轰! 哗啦! 污浊的血色河水疯狂翻涌,掀起万丈浊浪! 河水中,无数扭曲狰狞、不可名状的阴影疯狂挣扎、嘶吼,它们撞击著无形的“枷锁”,想要衝破河面,降临现世! 更多诡异恐怖的异象在长河中浮现! 断裂的青铜巨棺、燃烧的古老城池、哭泣的魔神头颅、缠绕著锁链的星辰…… 甚至,有几只布满鳞片或脓包的巨大手臂、缠绕著低语的阴影触鬚,已经勉强探出了河面少许,朝著现世的方向徒劳地抓挠,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 “歷史长河……暴动了!” “那些东西要出来了!” “快跑!离这里远点!” 现场和远处城市中,无数人嚇得瘫软在地,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观测局的警报瞬间飆升至最高级別! “余烬阁下!祖皇!请停手!歷史长河异动加剧,再打下去恐生大变!” 顏真卿急得满头大汗,嘶声高呼,但声音在两位存在的威压下显得如此微弱。 余烬却仿佛对头顶那恐怖的歷史长河异象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只落在伏羲身上,那金色的眼眸中,终於掠过一丝更明显的兴致。 “强行抽取天地万灵本源,加固自身道域,引动长河反噬……代价不小,但换来的力量,倒也勉强可观。” 余烬微微点头,“比刚才那万民愿力,要强一些。” “那么,第一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余烬那並指如剑的右手,並未有太多花哨动作,只是对著伏羲所在,轻轻向下一划。 嗡! 他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一点金光乍现,隨即是十点、百点、千点、万点…… 眨眼之间,数以万计、十万计、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暗金色“帝陨”剑影布满了整个天空! 每一道剑影,都与他之前斩灭大禹虚影、击杀叶垣的那道一般无二,蕴含著纯粹的“归寂”与“破灭”道韵,只是规模稍小,但数量弥补了一切! 剑尖,齐刷刷指向下方八卦道域中心的伏羲! “是那一招!” 青帝失声惊呼,脸色惨白,“当初在江南市外,余烬阁下便是以此招,瞬间抹杀了曹操和孙权的百万病变大军!” “万剑……这何止万剑!简直是剑指苍穹!” 沉虹也倒吸一口冷气,眼中满是骇然。 寧天涯更是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手心。 他亲身经歷过那场战斗,深知这招的恐怖,那是无差別的、毁灭一切的死亡之雨! “落。” 余烬淡淡吐出一个字。 咻咻咻咻咻! 万剑齐发! 无数暗金色的剑影,化作撕裂天幕的毁灭洪流朝著伏羲轰然倾泻而下! 剑雨覆盖了伏羲所在八卦道域的每一个角落,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唯有硬抗!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剑雨,伏羲神色肃穆到极致。 他双手结印,脚下八卦图光芒暴涨到极限,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疯狂旋转、组合、演化,生出无穷变化,试图以天地至理化解、偏转、消弭剑雨。 身后四象圣兽仰天长啸! 青龙喷吐东方乙木青气,化作无尽藤蔓森林试图缠绕。 白虎驾驭西方庚金煞气,形成刀山剑林对攻。 朱雀洒落南方离火之精,燃起焚天烈焰灼烧。 玄武引动北方壬癸之水,掀起万丈玄冥重浪衝击! 更有时刻不停从天地万物中抽取而来的本源光点,化作一层层厚重的、流光溢彩的防护壁垒,挡在伏羲身前。 轰! 轰! …… 密集到无法形容的爆炸声连成一片,仿佛千万雷霆同时炸响! 八卦道域剧烈震盪,卦象明灭不定! 四象圣兽的虚影在剑雨衝击下不断暗淡、破损,发出痛苦的哀鸣! 层层防护壁垒迅速破碎、湮灭! 剑雨与守护的力量激烈对耗,湮灭的光芒將那片区域彻底淹没,只有狂暴的能量乱流在疯狂肆虐,空间成片崩塌,露出后面更加狂暴的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剑雨终於停歇。 光芒渐渐散去。 只见伏羲依旧站在原地,但脚下的八卦图已然黯淡无光,布满裂痕。身后的四象圣兽虚影更是淡薄到近乎透明,身形残缺。 他那仿佛龙皮一般的长袍出现了数道破损,气息也明显起伏不定,但终究是稳稳地站著,那匯聚了天地万灵本源的防御,虽然被削弱了七八成,却並未被完全击穿。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竟隱隱带著一丝淡金,显然消耗极大。 “侥倖……挡下了。此为第一招。” 伏羲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抬头望向余烬,“请阁下,出第二招。” 余烬有些诧异。 能如此正面接下自己这一招而未受明显创伤,此人的借力之道与防御之能,確实有些门道。 “不错。” 余烬微微頷首,算是认可。 “那便,第二招。” 第176章 掌覆乾坤,以身化道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掌覆乾坤,以身化道 他並指如剑的右手,姿势未变,但指尖凝聚的光芒,骤然从暗金色,转化为一种更加深邃的混沌之色! 与此同时,他左手也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在托举著什么。 “万物生於有,有生於无。” “纪元起於寂,寂源於墟。” “帝法·寰宇归寂。” 话音落下,余烬左右双手,缓缓向中间合拢。 右手混沌剑指,代表“终结”、“归墟”。 左手虚托掌心,代表“开闢”、“源初”。 隨著他双手靠近,其之间的那片虚空,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 仿佛有一个微缩的、正在急速演化的“宇宙雏形”被凭空创造出来! 其中有点点“星辰”诞生、膨胀,有模糊的“星云”流转,有原始的“法则”交织…… 然而,这个雏形宇宙在诞生的剎那,便走向了疯狂的自我坍缩与毁灭! 创生与寂灭,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源的力量,在方寸之间激烈对撞、湮灭,最终化为一团不断向內坍塌、散发著让灵魂都为之颤慄的虚无奇点! 这个奇点不过拳头大小,可周围的空间却都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塌陷状。 这是“道”的显化,是以无上帝道驾驭宇宙生灭的真意! “去。” 余烬双手轻轻一推。 那枚漆黑的“寰宇归寂”,无声无息地,朝著伏羲飘去。 它移动的速度看似缓慢,却仿佛超越了空间的限制,前一瞬还在余烬掌心,下一瞬已出现在伏羲八卦道域之前。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能量狂潮。 只有一种绝对的、概念上的“抹除”与“终结”意志,锁定了伏羲,锁定了他的道,锁定了那片被八卦定住的空间。 伏羲瞳孔剧烈收缩。 “四象逆转,八卦逆演!” “返本归源,道法自然!” 伏羲双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结出无数古老玄奥的印诀。 脚下本已黯淡的八卦图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八个卦象竟然开始逆向旋转! 这是逆转阴阳五行,强行將稳固的道域状態,回溯到混沌未分的无极状態,试图以无序对抗归寂! 身后四象圣兽发出最后的悲鸣,身躯轰然炸开,化作最精纯的先天四象本源。 地、水、火、风,融入逆转的八卦之中! 同时,他自身那被光晕笼罩的面容似乎清晰了一瞬,隱约可见其眉心浮现出一幅更加古老、更加玄妙的图案虚影。 那是河图洛书的本源印记! 虽然极其模糊,但散发出的气息,仿佛能定住古今未来,演算一切变数! 嗡! “寰宇归寂”触碰到了逆转的八卦无极领域。 没有爆炸。 只有一片绝对的黑暗,吞噬了光芒,吞噬了声音,吞噬了所有能量波动,也吞噬了眾人的视线与感知。 在那片黑暗中心,仿佛有两个微型的世界在碰撞、湮灭。 一边是余烬模擬的宇宙生灭,一边是伏羲强行逆转的返本归源。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缓缓褪去。 只见伏羲单膝跪地,以手中“定世”剑勉强支撑著身体。 他身上的麻衣破碎大半,露出下面似乎並非血肉、而是由流动道纹构成的躯体,此刻那些道纹也明灭不定。 嘴角,一缕淡金色的鲜血,缓缓流淌而下。 他身后的八卦图与四象虚影已彻底消失,眉心那河图洛书的印记也黯淡无光。 他身前的地面,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光滑如镜的圆形坑洞,边缘残留著恐怖的归寂道韵。 “咳……” 伏羲咳出一口淡金气息,缓缓站起身,儘管身形有些摇晃,但眼神依旧坚定,“第二招……在下,也接下了。” 他看向余烬,声音带著重伤后的虚弱,却依旧平稳:“请阁下,出第三招。” 余烬看著勉强站起的伏羲,眼中那丝兴致终於转化为一丝淡淡的、近乎欣赏的认可。 “能接本帝两招,且是万剑与归寂者,纵览诸天,亦不算多。能让我出数招之人,除了那所谓的玉皇,你,是第二个。凭此,你可留名。” 话音落下,余烬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他缓缓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对著下方强撑站立的伏羲一按。 但就在他手掌下按的剎那!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自他掌心轰然爆发! 整个天空骤然黑暗下去,仿佛被这一掌抽乾了所有光芒! 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大陆板块都要碎裂的哀鸣,剧烈震颤! 以江南市为中心,恐怖的震感瞬间传遍大半个华夏,无数高楼摇晃,山石滚落,江河倒卷! 所有生灵,无论是强大的觉醒者还是普通凡人,甚至飞禽走兽,都感到心臟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灵魂深处升起灭顶之灾的绝望! 仿佛天穹真的要塌陷下来,將万物碾为齏粉! “不!!” 顏真卿目眥欲裂,嘶吼出声,再顾不得许多,身形化作一道燃烧著生命本源的青色流光,不顾一切地朝著伏羲前方衝去! 他手中那根青竹钓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要以身为盾,以毕生修为为祭,哪怕只能为伏羲挡下一半的威力! 因为他清楚,伏羲不仅仅是“祖皇”,更是人族文明对抗歷史长河污染、理解“枷锁”秘密、寻找生机的最后、也是最大的希望! 绝不能死在这里! “退下!” 伏羲厉喝一声。 他看也没看衝来的顏真卿,只是將手中定世剑猛地插入脚下大地,双手急速在身前结出一个又一个古老到极致的印诀,每一个印诀打出,他本就黯淡的身形就模糊一分! “四象散,八卦崩!” “以身化道,守此方寸!” “人道不灭,薪火永存!” 轰隆! 伏羲身后的四象虚影、脚下的八卦图,连同他自身那模糊的躯体,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化作一道仿佛能守护文明火种不熄的淡金色守护光膜! 余烬那仿佛承载了万界之重的一掌,按在了这道淡金色光膜之上。 黑暗瞬间吞噬了伏羲! 这一刻,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整个华夏,乃至全球无数通过特殊手段观测此地的势力,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团毁灭光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 那团恐怖的能量光球,终於开始缓缓向內坍缩、消散。 瀰漫的烟尘与混乱的能量乱流,也逐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驱散。 景象,重新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直径超过千米、深达百米、边缘光滑如镜、底部甚至呈现出晶化状態的巨型掌印深坑! 掌印边缘,大地呈现出诡异的扭曲与撕裂状,仿佛被一只神灵巨手狠狠拍入地壳! 坑內,空空如也。 第177章 以归途为引,换人皇本源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77章 以归途为引,换人皇本源 而在巨坑最中心的、也是唯一凸起的、仅有方圆数米的一块孤岛上。 一道身影,勉强支撑著没有倒下。 正是伏羲。 此刻,他周身那层一直笼罩面容、由智慧与沧桑凝聚的光晕,已然彻底消失不见,露出了其下真实的容貌。 那是一张看似普通、甚至有些平凡的中年男子面容,皮肤呈古铜色,五官端正,线条刚硬,双眉浓黑如剑,紧闭的双眼眼尾有著深深的岁月纹路。 没有想像中的仙风道骨或帝王霸气,反而更像一位歷经风霜、沉默坚毅的远古先民领袖。 只是此刻,这张脸上毫无血色,嘴角不断有血液滴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而在他身后,原本叶道昏迷所在的位置…… 哪里还有什么叶道? 只剩下一小团约莫拳头大小、不断蠕动、散发著浓郁人皇气息的纯净本源光团,静静悬浮在那里。 光团之中,隱约还能看到极其淡薄的、属於“大禹”的治水定鼎虚影,以及一丝叶道的灵魂烙印残留,但后者正在飞速消散。 叶道的肉身早已在那毁天灭地的一掌之下,连同其大部分生命印记,被彻底碾碎、湮灭,化为了这巨坑的一部分尘埃。 唯有这最核心、受禹皇传承庇护的一丝人皇本源,侥倖留存。 叶道,这位自詡“人皇”、身负帝级传承的叶家天骄,终究还是死了。 伏羲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不知何时已悄然悬浮於巨坑边缘上空、负手而立、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余烬。 他那双此刻终於睁开、显得异常疲惫却依旧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以及一丝深藏的无奈。 “阁下……你贏了。” 伏羲的声音沙哑乾涩,每吐出一个字都仿佛耗尽力气,“三招已过……他,已死。因果……了结。到此为止吧。” 他喘息了几下,目光落向身后那团悬浮的暗金本源:“此物……乃禹皇传承所化最后一点纯净本源,於我……疗伤有大用。请容我……將其带走。” 余烬金色的帝眸平静地俯视著伏羲,又扫了一眼那团本源,淡漠开口:“他的命,你可以带走。但这团本源,你带不走。” 伏羲沉默了片刻,缓缓站直了身体,儘管身形摇晃,但一股深沉的、源自文明源流的不屈意志,开始从他残破的身躯中缓缓升腾。他抬头,与余烬对视:“我承认,你很强,强到超乎此界想像。以我如今不过初入七阶的状態,藉助周遭千里的力量,正面相抗,绝非你敌手。” “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仿佛穿透了余烬,投向了这片天地,投向了那无数惊恐未定、血脉相连的生灵,也投向了那污浊汹涌、却依旧与此界紧密相连的歷史长河。 “此地,是华夏。是生我、养我、承载我之道、铭刻我之名的故土。” “我乃伏羲,人族之祖,文明之源。於此界,於此地,於此族裔血脉相连、文明认同匯聚之处……” “只要还有一人心向华夏,只要还有一草一木蕴含此界灵机,只要这片天地尚未彻底崩坏、被歷史浊流完全吞噬……我之道,便能源源不断,借力万物,与世同存。” “若我……不惜代价,不计后果,强行聚合此刻华夏眾生信念,抽取全球草木山川灵韵,甚至……引动歷史长河深处部分尚未完全沉沦的古老共鸣……” 他顿了一下,直视余烬:“阁下此时並非全盛,想要彻底將我灭杀,並完全保下此方天地不受波及……只怕,也需付出你不愿承受的代价。” “我並非威胁,只是陈述事实。我不愿走到那一步,不想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彻底打破,让末日浩劫因你我之爭而提前降临。那对谁,都无好处。” “將此本源予我,我即刻带其离去,绝不再与你为敌。甚至……或许还能给你一些,你真正想要的东西,作为交换。” 余烬听著伏羲的话,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他甚至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你的道,於此界,確是地利。集眾生万物之力,確可短暂抗衡於我。” “但,破解之法,也简单得很。” “只要毁灭这片承载你道基的天地,杀光所有与你血脉共鸣、信念相连的生灵,斩断一切可供你借力的源头……你,便不过是无根浮萍,残存意志。” “届时,要杀要剐,不过一念之间。” 余烬语气平淡,但话语中的內容,却让所有听到的人仿佛看到了世界毁灭、万物寂灭的恐怖景象。 伏羲的瞳孔,难以抑制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余烬看得如此透彻,更没想到对方能如此平静地说出灭世这种话。 这已不是霸道,而是视万物为芻狗的超然……或者说,冷漠。 他沉默良久,仿佛在做著极其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长长地、沉重地嘆了口气,那嘆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与疲惫。 “罢了……” 伏羲抬起头,目光似乎穿越了遥远的时空,投向了那污浊歷史长河的尽头方向,又仿佛在回忆著什么。 “余烬,你一直在寻找的……是家的方向,对吗?” “我听他们说起,你非此世之人,来自其他世界,一直在探寻归途,寻找与你同源的气息……寻找你的家人,或者,你诞生的故乡。” 此言一出,一直古井无波的余烬,那双金色的帝眸之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光! 伏羲在余烬骤然爆发的恐怖气息下,身形再次晃了晃:“我不知具体。但……你身上那独特的气息……” “我的棺槨曾在歷史长河飘荡,在歷史长河的尽头,在那无尽污浊与枷锁的最深处,在那片被所有沉沦者恐惧地称为虚无深渊的边界……我感受到过。” “虽然极其微弱,且被无尽的污染与疯狂所掩盖,但那种相似性,我不会认错。” “你想要回的家,或者说,你来时的路,其源头或必经之地……恐怕,就在那虚无深渊附近,或者……更深处。” 余烬死死盯著伏羲,目光仿佛要將他从灵魂到存在的每一丝烙印都彻底看穿,辨別其言真假。 四周的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再次停滯。 “虚无深渊……” 余烬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金色的眼眸中流光急转。 伏羲的话,与他深入歷史长河之时猜测的,风衍的推断,竟然吻合! “你想要前往那里,必须穿越歷史长河最危险、最污浊的尽头,那里沉睡著、囚禁著无数帝级乃至更恐怖的存在,是此界污染的源头,也是最大的禁区。硬闯,即便以你之能,也必是连番血战,动静巨大,且前途未卜。” “但是,我,有一条相对快捷、且足够隱蔽的通道。可以绕过大部分危险区域,直接抵达虚无深渊的边缘地带。” “不过,那通道极其不稳,且受枷锁与污染影响严重。我只能確保带你前往,但能否找到你想找的……我无法保证。甚至,一旦进入,可能会惊动深渊附近某些不可名状的存在,危险程度,或许比硬闯长河更高。” 第178章 两日匆匆,全球涌动!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两日匆匆,全球涌动! 短暂的沉默。 余烬眼中的神光缓缓收敛,重新恢復成那片深不见底的金色漠然。但他周身的气息,却表明他內心绝不平静。 “我如何信你?或许,这只是你为了保命,以及得到这团本源,编造的谎言。” “你可以选择不信。” 伏羲苦笑一声,摊了摊手,“但这是我能给出的,最有价值的交换。这团人皇大禹的本源,蕴含治水定鼎、梳理山河的秩序与创造之力,对我修復道伤、稳固这缕意志至关重要。我需要它。” “而对你而言,一个可能通往家的线索与通道,其价值,想必远高於这团对你並无大用的本源。” “况且,” 伏羲深深看了余烬一眼,“两日之后,你与那八皇尚有约定之战。你若杀了我,届时八皇若见机联手,或歷史长河因我彻底消亡而提前暴动……对你接下来的行动,恐怕也非好事。” “不若,各取所需。我带你找路,你予我本源。两日,也足够我初步吸收本源,稳固伤势,届时才有余力为你开启通道。” 余烬再次沉默,目光在伏羲脸上、那团暗金本源、以及远方污浊的歷史长河之间缓缓移动。 “两日。两日之后,东海之畔,待本帝炼了那八个傢伙……” “你,与我同赴歷史长河尽头。” “若你所言有虚,或途中有所异动……” 余烬没有说完,但那股凛冽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已说明一切。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如梦幻泡影,无声无息地消散在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余烬的气息彻底消失,伏羲才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身形又是一个踉蹌。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上疲惫更深。 他艰难地抬手,隔空將那团悬浮的暗金色“人皇大禹”本源摄到手中。 他本对叶道此人毫无兴趣,甚至因其心性而厌恶。 他现身出手,根本原因,从一开始就是感应到了这团隨著叶道召唤大禹虚影而变得更加清晰、纯净的人皇本源。 这团本源,对他这同样背负人皇之名、却因漫长沉睡与歷史污染而道基受损、实力十不存一的残躯而言,是修復伤势的绝佳补品。 救叶道,不过是顺手为之,或者说,是为了保住这团本源不散。 只是没想到,余烬的强势让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 不过,结果……似乎也不算太坏。 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得到了急需的本源,还与余烬这个最大的“异数”和“变数”达成了一个危险的交易。 “歷史长河的尽头……虚无深渊……也罢,是福是祸,终需一行。只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 两日时光,在一种山雨欲来、文明將倾的极端压抑氛围中匆匆流逝。 江南市外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所带来的震撼与余波,非但没有隨时间平息,反而改变了整个世界的局势。 在华夏,民间与网络上充斥著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一方面,余烬展现出的、近乎创世神般的绝对力量,让无数普通民眾在目睹直播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种扭曲的安全感。 有这样一位存在似乎站在华夏一边,任何外敌似乎都不足为惧。 “余烬大帝”、“白衣帝尊”的称呼不脛而走,甚至被部分人神化。 另一方面,叶道的死、叶家的覆灭,以及那位神秘“伏羲”的落败与带走叶道本源,也引发了高层的无尽忧虑与猜测。 关於“伏羲”的身份,观测局下了最严格的封口令,仅有顏真卿、青帝等寥寥数人知晓全部,民间虽有诸多传说猜测,但真相被牢牢封锁。 西方各国及全球其他势力,则陷入了更深的忌惮、恐惧与疯狂算计之中。 各种针对“异数”的禁忌方案被重新提起,全球暗流汹涌。 然而,更大的危机,並非来自人类內部的猜忌与爭斗。 歷史长河,暴走了。 自余烬与伏羲对决,两股超越常规的力量激烈碰撞,尤其是伏羲最后强行抽取天地万灵本源、引动长河共鸣…… 短短两日,全球各地,歷史长河污染泄露的速度呈指数级飆升! 以往难得一见的“公”级病界,如今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全球各处的歷史遗蹟、文明断层点爆发,动輒覆盖一城一地,释放出被扭曲的古代军团、魔化英灵、怪异现象,造成大量伤亡。 而象徵著天灾的“王”级病界,更是接连显现了数十个之多! 其中不乏一些在古老记载中凶名赫赫、本以为早已湮灭的存在。 扶桑列岛,百鬼夜行,妖气衝天,疑似“玉藻前”与“酒吞童子”等大妖的污染领域交织。 欧罗巴古堡,血月临空,亡灵復甦,德古拉与狼人始祖的传说化为现实梦魘。 南美雨林,古老的羽蛇神图腾扭曲异化,化作吞噬生命的腐败巨蛇。 非洲大陆,金字塔轰鸣,法老的诅咒化为席捲沙漠的黑色沙暴…… 更有一些完全无法识別、充满不可名状诡异的病界,在无人区悄然扩张,散发出令卫星信號都扭曲的恶意波动。 嫣然一副末日降临的恐怖景象! 无数城市沦陷,国家秩序崩溃,难民潮涌动,人类文明在这突如其来的、全面升级的污浊浪潮衝击下,显得摇摇欲坠。 华夏,压力同样巨大。 虽然有余烬坐镇,有疑似祖皇伏羲甦醒的消息提振士气,但面对四面八方、同时爆发的多处王级、公级病界,以及歷史长河无处不在的精神污染与低阶病变体骚扰,即便是观测局也感到捉襟见肘。 青帝与沉虹两位王级强者,这两日几乎化身救火队员,奔波於各个爆发点,与强大的病变体或污染领域殊死搏杀。 沉虹脸上惯有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疲惫与凝重。 青帝周身剑气凛冽,却难掩眉宇间的忧色。 他们能挡住、甚至击退部分王级,但杯水车薪,且自身消耗巨大,难以为继。 最终,在又一处靠近人口稠密区的王级病界爆发前夕,一个苍老而决绝的声音,通过观测局和军方最高级別的通讯频道,响彻华夏: “吾乃,唐,顏真卿。” “今为观测局之长,受国恩重,护土有责。” “今,歷史浊流滔天,妖邪並起,社稷危殆,生灵倒悬。” “此身虽老,笔锋犹存,浩然之气未灭!” “愿以这残躯旧骨,镇守国门,涤盪妖氛,护我华夏山河无恙,文明薪火不灭!” “诸君,且隨我——死战!” 声音並不激昂,却带著一种以身许国、万死不辞的决绝浩然之气! 紧接著,一道浩然青光自观测局总部冲天而起,化作一桿顶天立地的青竹钓竿虚影! 轰! 磅礴的、蕴含著正宗儒家浩然正气与岁月沉淀道韵的力量轰然爆发,与那污秽的王级领域激烈对抗,最终將其强行压制、逼退! 顏真卿,这位一直隱於幕后、神秘莫测的观测局局长,终於不再隱藏身份与实力,以八阶的修为,公开宣告了他的存在与死战到底的决心! 消息传出,举国沸腾! “顏真卿!是书圣顏真卿!” “顏鲁公竟还活著?!而且如此强大!” “八阶!我华夏亦有皇级守护神!” “观测局局长竟是顏公!我们有希望了!” 无数民眾热泪盈眶,颓败的士气为之一振! 顏真卿的公开出手与宣言,如同在黑暗末世中点亮了一盏灯塔,让绝望中的人们看到了一丝微光。 虽然局势依旧恶劣,但至少,华夏並非全无依仗。 然而,所有知晓內情的人都明白,顏真卿的公开,既是激励,也意味著局势已恶化到了连他这最后底牌都不得不提前打出的地步。 而且,他一人之力,又能镇压几处? 又能支撑多久?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东方,投向了那片约定之地——东海。 …… 第179章 东海之畔,八皇齐聚!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79章 东海之畔,八皇齐聚! 两日期满,东海之畔。 今日的东海,气氛诡异而肃杀。 苍穹晦暗,铅云低垂,仿佛承载不住即將爆发的毁灭重量。 海面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深黑色,波澜不兴,死寂得可怕,连海鸟都绝跡无踪。 各国旗帜,在远离中心战场的边缘海域稀稀拉拉地飘扬。 没有预想中战舰如林的景象,只有少数几个大国派出的、搭载了最先进观测与防护设备的特种战舰,如同小心翼翼的蜉蝣,在极远处徘徊。 更多的国家,选择了通过高空卫星、深空灵能探测阵列进行远程实况转播。 无人敢靠近。 毕竟皇级存在的战斗,仅仅是余波,便足以撕碎钢铁巨舰,蒸发方圆百里的生灵。 唯独华夏,派出了规模最大的一支舰队,超过三十艘最新式的、铭刻了强化符文的空天战舰与灵能驱逐舰,呈扇形在更外围的海域布防。 舰上將士神情肃穆,眼中燃烧著炽热的火焰与必死的决心。 他们来此,並非参战,而是要亲眼见证,那位与华夏命运紧密相连的白衣帝尊,如何兑现“一人战八皇”的惊世宣言! 哪怕因此被余波波及,舰毁人亡,亦在所不惜! 忽然! 呜! 一阵充满悲悯的號角声,仿佛自九天之上,又似从歷史尽头传来,响彻天地! 东海正上方的天空,如同被无形巨手撕开一道十字形的、流淌著淡金色圣血的裂痕!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裂痕之中,无穷无尽散发著柔和白光、却又令人灵魂刺痛想要跪拜的羽毛虚影飘落。 一尊无法形容其宏伟、面容模糊、唯有双眼如同两轮燃烧著苍白火焰的烈日、背后舒展著无数由光芒与锁链构成的虚幻羽翼的巨神虚影,缓缓自裂痕中挤出。 祂伸出一只遮天蔽日的、由“光”构成的巨手,掌心却烙印著一个不断滴落黑色污血的逆十字——【苍白之手·上帝】,降临! 代表“绝对信仰”、“最终裁决”与“扭曲圣光”的皇级病界! 紧接著,东方海天相接处,一轮漆黑如墨、仿佛吞噬一切光与热的“太阳”缓缓升起。 所过之处,海水沸腾蒸发,空间扭曲塌陷,散发出令万物归於永寂的绝望气息——【寂灭日轮·太阳神】,携“吞噬光明”、“终末之日”之威,显现! “轰咔!” 万丈雷暴毫无徵兆地炸开,覆盖大片海域,雷光並非蓝白色,而是污浊的暗紫与猩红交织。 雷暴中心,一具由无数神尸碎片拼凑而成的扭曲王座浮现,王座之上,一尊身缠雷霆锁链、头戴破碎冠冕、眼中只有毁灭欲望的身影若隱若现——【永恆雷狱·神王】,挟“狂暴神权”、“破碎雷霆”之怒,登场! “知识……即是疯狂……真理……藏於囈语……” 令人头晕目眩、理智崩坏的疯狂低语与智慧箴言混合的声浪席捲,一片由不断增生的几何图形、蠕动血肉书本、尖叫浮雕构成的浮空城堡凭空出现——【疯囂王座·主神】,带著“扭曲智慧”的诡譎,降临! 睡梦的涟漪扩散,天空仿佛变成了一面巨大的、映照出无数重叠噩梦的镜子,亿万生灵的恐惧、欲望、记忆在其中扭曲翻滚,一尊四面、千手、沉睡於莲花噩梦中的庞大虚影缓缓坐起——【轮迴噩梦·梵天】,展开“吞噬梦境”、“轮迴苦楚”的领域! 一面巨大无比、光洁如镜却倒映出世界扭曲残影的“天之岩户”显现,镜面之后,是无尽闭合的房间与堆积的怨毒之念,一股封闭一切、净化异己的诡异意志瀰漫——【净室闭锁·天照】,展露“绝对闭锁”、“怨毒净化”的威能。 时空出现错乱与循环,一条首尾相连、鳞片由无数文明瞬间碎片构成的庞大羽蛇虚影,环绕成一枚巨大的“衔尾蛇环”,出现在高空,散发出玩弄时间、吞噬文明的诡异气息——【衔尾蛇环·羽蛇神】,显现“时间循环”、“文明之噬”的权柄。 最后,整个东海的海水剧烈沸腾、隆起,仿佛有什么难以言喻的庞大存在即將从深海上浮。 海水变得粘稠、混浊,散发出生命的腥甜与腐烂的恶臭。 一座由无数生物器官、血肉巢穴、蠕动触鬚与哀嚎灵魂构成的、不断变形、扩张的“混沌母巢”突破了海面。 难以名状的、象徵著“生命原初”与“万物归一”终极污染的恐怖意志——【混沌母巢·提亚马特】,带著“生命炼成”、“万物归墟”的终极恶意,彻底降临! 八皇齐聚! 八种截然不同、却都达到此界污染与力量顶峰的皇级病界领域,在东海之上交织、碰撞、侵蚀,將那片海域化作了法则混乱、生灵绝跡的终极绝地! 恐怖的威压让各国观测舰队都在颤抖,无数船员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全球所有正在观看转播的人,无论身处何地,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 这就是……灭世级的力量吗? 然而,在这足以让世界颤抖的八皇威压之中,却响起了一阵充满贪婪、傲慢与癲狂的交流。 【苍白之手·上帝】的裁决之音冰冷迴荡:“异数之躯,当归於主之光辉审判。其本源,当由我净化,重归『神圣』序列。” 【寂灭日轮·太阳神】发出沙哑的嗤笑:“光辉?可笑。唯有永恆的寂灭,才是终极归宿。他的『存在』,將成为我迈向最终『永暗』的资粮。” 【永恆雷狱·神王】的咆哮震动雷霆:“都闭嘴!此等褻瀆神权、搅乱时序的异端,当受亿万雷霆殛杀,神魂永镇雷狱!他的力量,合该由我掌控!” 【疯囂王座·主神】的囈语带著蛊惑:“知识……需要新的样本……他的『异道』,是突破枷锁的钥匙……该由我……解析……” 【轮迴噩梦·梵天】的梦囈轻柔却恐怖:“入我梦来……成为永恆梦魘的一部分……你的恐惧与力量,將滋养无尽的轮迴……” 【净室闭锁·天照】的意志封闭而怨毒:“外界之污秽,当彻底净除。此异数,当锁入永恆闭锁之间,直至化为纯净的『无』。” 【衔尾蛇环·羽蛇神】的时间之音带著循环的迴响:“他的时间线……很有趣……吞了他,我的环,將更加完美……” 【混沌母巢·提亚马特】发出万物归一的混沌轰鸣:“无需爭论……他,你们,一切……终將……回归原初……融为一体……” 八皇竟在余烬尚未现身之际,已然开始爭论、甚至隱隱爭夺起余烬这个战利品! 仿佛在他们眼中,那位能斩灭帝级虚影、逼退祖皇伏羲的“异数”,已是瓮中之鱉,只待瓜分。 无边的傲慢与疯狂,瀰漫在八种恐怖的皇级领域之中。 “那异数……莫非是怕了?不敢来了?” 【永恆雷狱·神王】的雷霆之音带著嘲讽。 “约定之时已至,却不见踪影。莫非是虚张声势,早已远遁?”【净室闭锁·天照】的意志冰冷地扫过虚空。 “等待……亦是乐趣……猎物的恐惧,最为甘美……” 【轮迴噩梦·梵天】的梦囈带著期待。 就在八皇的意念交织、威压肆无忌惮地瀰漫,全球观眾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怀疑、恐惧、侥倖等情绪纷繁涌现之际—— 嗡! 一声嗡鸣骤然响彻天地! 东海战场正上方的虚空,一点微光乍现。 第180章 余烬降临,一言震全球!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余烬降临,一言震全球! 紧接著,那点微光迅速扩大、变形,化作一尊古朴、厚重、三足两耳、通体流淌著混沌色泽、表面铭刻著无数破碎星辰与生灭世界图案的巨炉虚影——天道烘炉! 烘炉出现的剎那,整个东海,不,是整个地球的天地灵气以前所未有的疯狂態势,无视了八皇领域的封锁与吸摄,化作亿万道七彩斑斕的灵气洪流,从四面八方、从天空、从海洋、从大地深处,甚至从那些稍弱的病界领域中强行抽取,呼啸著涌向那尊烘炉! 烘炉的炉口,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涡,將海量灵气、乃至冥冥中瀰漫的、源自此界天道本源的法则碎片,都疯狂吞入! 炉身內部,发出沉闷如天地初开的轰鸣巨响,锻打、炼化、提纯著整个世界的力量! “那是……余烬阁下的法宝?!” 华夏舰队中,有人惊呼。 “他在吸收整个世界的灵气!连八皇的领域都阻挡不了!” 观测人员骇然失色。 八皇的意念也为之一滯,显然感受到了这烘炉吞吸之力的霸道与诡异! 下一刻。 烘炉之畔,虚空如同水幕般向两侧分开。 一道身影,从中一步踏出。 白衣如雪,黑髮如瀑,身姿挺拔如撑天神岳,正是余烬。 然而,此刻的余烬,与两日前和伏羲交手时,气息已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他,像是一柄出鞘的帝剑,锋芒毕露,斩灭一切。 那么此刻的他,则更像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星空,一片即將降临的苍穹! 他周身並无耀眼的光芒,也无骇人的威压肆意散发。 但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了整个天地、乃至那八种恐怖皇级领域的绝对中心! 他的肌肤之下,隱隱有混沌色的道纹流转,那是地球古道则与他自身帝躯进一步融合的標誌,几乎再无淡金裂痕。 他的双眸,依旧是纯粹的金色,但那金色更加內敛深邃。 “他……几乎快要……完全压制此界的天道了?!” 半空之上,正在观战的伏羲震惊的说道。 他能感觉到,余烬与此方世界的契合度或者说掌控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尊天道烘炉,正在以掠夺性的方式,帮助余烬完成最后的融合与恢復! 余烬缓缓抬起眼帘,金色的眸光平静地扫过前方那八种足以让世界颤慄的皇级领域,扫过那八道代表著此界污染顶点的恐怖意志。 他的目光,没有轻蔑,没有愤怒,也没有战意。 “螻蚁,到齐了?正好。本帝的帝躯,尚缺最后一块拼图。” “尔等之道虽污浊残缺,炼化之后,倒也勉强可助本帝……” “……解开此界,对吾本源的最后一丝束缚。” 话音落下的瞬间,余烬周身,那內敛到极致的平静气息,变了。 面对余烬的霸气,八皇暴怒滔天! 整个东海海域的空间如同破碎的玻璃,布满了无数裂痕。 下方的海水在恐怖的意念对衝下直接蒸发、湮灭,露出深不见底的海床! 全球所有观看转播的人,都感到灵魂仿佛被八只无形巨手同时撕扯,痛苦不堪,许多人直接昏死过去。 即便是华夏舰队,有最先进的防护结界,舰內成员也个个脸色惨白,实力稍弱者七窍渗血。 “太恐怖了!八皇发怒了!” “余烬大帝他……真的能顶住吗?” “炼化八皇?我的天,这是何等的想法!何等的霸气!” “疯了!都疯了!这个世界要彻底完了!” 网络上的弹幕和评论在极致的恐惧中,也夹杂著对余烬那狂妄到极点的宣言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观测局战舰內,青帝、沉虹以及刚刚赶到、气息有些虚浮的顏真卿,全都死死盯著光幕,心悬到了嗓子眼。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那八股皇级威压的恐怖,任何一股都足以让他们苦战甚至陨落。 而余烬,要同时面对八个! 然而,身处风暴最中心、承受著八皇全部怒意与威压衝击的余烬,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抬起了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隨著他手掌的动作,高悬於他头顶上方的天道烘炉发出更加沉闷浩荡的轰鸣,吞吸天地灵气的速度再增数倍! 方圆数十万里內的天空骤然黯淡,仿佛所有的“光”与“灵”都被强行掠夺,灌注於烘炉之中。 炉身表面那些破碎星辰与生灭世界的图案竟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转、演化! 与此同时,余烬身后,那本就因他气息变化而震颤共鸣的虚空,开始剧烈扭曲、旋转! 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凭空浮现,急速扩大! 漩涡中心深邃无比,仿佛连接著宇宙的尽头,又似通往万物的终末。 一股让八皇都感到阵阵心悸的帝道气息,自漩涡最深处瀰漫开来。 嗡—鏘—!!! 一声穿越万古、令万剑臣服、诸道哀鸣的剑鸣,自漩涡核心响起! 紧接著,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在漩涡中心亮起。 隨即,一柄剑的轮廓开始由虚化实,缓缓生长而出。 剑身之上,天然烙印著无法解读的古老帝文,每一笔划都仿佛在阐述著一段帝者陨落、文明终结的悲歌。 此剑,正是余烬的本命帝兵——帝陨! “此剑,名帝陨。” “何以名帝陨?” “只因曾有无尽遥远光阴之前,曾踏足无数宇宙绝巔,自以为永恆不朽、统御万方的所谓『帝』、『皇』、『神』、『主』……”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荣光,他们的道果,他们的不朽帝躯与神魂……最终皆陨落於此剑之下。” “今日,以此界污秽之皇祭剑,助吾……破封!” 第181章 余烬战八皇!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81章 余烬战八皇! 余烬的帝威与帝陨剑散发出的终结剑意轰然共鸣! 然而,就在余烬气息与帝陨剑意攀升至顶峰时—— “愚昧的异数!你真当吾等会眼睁睁看你蓄力完成?!” 【疯囂王座·主神】第一个发动了真正的袭击! 祂那由几何图形与血肉书本构成的浮空王座轰然震动,无数扭曲的幽蓝符文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余烬的周围,朝著他的识海钻去! 这是精神与概念层面的干扰与侵蚀,要打断他的蓄势,污染他的剑意! 几乎在【主神】出手的同一瞬间—— “时间,为我所控!” 【衔尾蛇环·羽蛇神】的冰冷之音响起。 那庞大的衔尾之环骤然一亮,环內的时间流速发生了诡异的畸变! 在余烬身周极小范围內,时间仿佛陷入了泥沼,变得粘稠、迟缓,意图拖慢他的一切动作。 而在环外的某些角度,时间又骤然加速,形成一道道蕴含著时间切割之力的时之刃,悄无声息地斩向余烬! “在梦境中沉沦吧!” 【轮迴噩梦·梵天】的梦囈將亿万生灵的恐惧、欲望、记忆碎片化作无边梦魘,如同潮水般涌向余烬,要將他强行拉入无休止的轮迴噩梦,在梦中消磨其意志,侵蚀其道心! “神圣……封闭!” 【净室闭锁·天照】的镜面骤然对准余烬,闭锁的意志降临,试图在余烬周围形成一个封闭囚笼,切断他与天道烘炉、与天地灵气的联繫! “吼!雷霆!听我號令!” 【永恆雷狱·神王】抓住时机,神尸王座上的雷霆锁链疯狂甩出,化作亿万道污秽狂暴的暗紫猩红雷龙,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毁灭雷网,朝著余烬当头罩下! 雷网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湮灭! “归於永暗!” 【寂灭日轮·太阳神】的黑暗之瞳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光束,所过之处,万物色彩褪去,归於死寂的灰白,射向余烬心口! “圣裁!湮灭!” 【苍白之手·上帝】掌心那逆十字光芒大放,射出一道苍白光柱,后发先至,与【太阳神】的漆黑光束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 “万物……归一!” 【混沌母巢·提亚马特】发出最后的混沌咆哮,那庞大的肉巢中,无数触鬚拧成一股足以贯穿大陆架的恐怖巨矛,朝著余烬直刺而来! 八皇联手,各展杀招! 精神污染、时间操控、梦魘侵蚀、空间闭锁、毁灭雷暴、寂灭之光、神圣裁决、混沌归墟…… 八种截然不同、却都达到皇级巔峰的恐怖攻击,几乎在同一瞬间,以各种方式,將余烬彻底淹没! 攻击未至,那交织叠加的毁灭波动,已经让远在数百里外的各国观测舰队防护结界疯狂闪烁,许多舰船开始解体! “完了!!” 无数人心中升起同样的绝望念头。 如此密集、如此恐怖的联手一击,就算是真神,也要陨落吧?! 面对那足以让天地反覆崩灭、法则为之哀鸣的八皇联手绝杀,余烬的神色,从始至终,未曾有过丝毫波澜。 就在全球无数人心臟骤停,绝望闭目,顏真卿等人目眥欲裂,八皇的杀意与疯狂攀升至顶点的剎那,余烬那虚握著尚未完全成型帝陨剑的右手,五指一合。 嗡! 高悬於他头顶的天道烘炉发出震彻寰宇的轰鸣! 吞噬天地灵气的漩涡骤然膨胀!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巨大的空间漩涡中,原本缓慢凝聚的暗金帝陨剑发出一声剑鸣! 煌煌帝道剑意爆发! 真正的帝陨剑,於地球,於此战,首次显化出近乎完整的剑体! 余烬没有去看那袭来的毁灭洪流。 只是对著前方,对著那八种性质迥异却同样恐怖的皇级杀招一挥。 剑气汹涌! 轰然对撞! 【疯囂王座·主神】那无形无质、直攻神魂与概念的精神污染符文无声消融。 【衔尾蛇环·羽蛇神】所操控的、紊乱粘稠的时间泥沼与无形时之刃化作点点时光尘埃消散,时间流速瞬间恢復正常。 【轮迴噩梦·梵天】那足以让皇级沉沦的梦魘潮汐瞬间消融。 【净室闭锁·天照】的绝对闭锁瞬间破碎,反噬之力让天照的镜面都剧烈颤抖,浮现裂痕。 【永恆雷狱·神王】那覆盖天地的毁灭雷网瞬间蒸发湮灭,反噬其主。 【寂灭日轮·太阳神】的漆黑光束与【苍白之手·上帝】的苍白圣裁,一左一右,化为虚无! 【混沌母巢·提亚马特】那足以吞噬大陆的混沌巨矛被一分为二! 一剑! 足以瞬间抹去数个国家文明的八皇联手绝杀,在余烬这轻描淡写的一剑之下,尽数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余烬之剑去势不止,划过数千米的长空,在那里留下一道漆黑深邃、久久无法弥合的剑痕。 全球死寂。 所有观看这一幕的人,无论敌友,无论强弱,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那毁天灭地的攻击,那让人绝望的联手,就这么……没了? 被一剑……斩没了? 八皇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凝滯与惊骇。 “就只有……这种程度?” 余烬手腕微转,將帝陨剑斜指身侧。 “看来,所谓皇级,不过尔尔。既如此……” 他空著的左手,並指如剑,对著天空,轻轻一点。 “剑域·万象归墟。” 隨著他话音落下,帝陨剑身轻轻一颤。 嗡!嗡!嗡!嗡!嗡!…… 余烬他身后的虚空,他头顶的天空,他脚下的海面,甚至那被八皇领域污染的混乱空间…… 无数个点,同时亮起了微小的暗金色光芒! 紧接著,一柄柄与帝陨剑外形相似、只是规模稍小、光芒略暗的暗金剑影,如同从虚空中生长出来一般,自这些光点中急速凝聚、延伸而出! 十柄、百柄、千柄、万柄、十万柄、百万柄…… 眨眼之间,目力所及之处,视线可及之空,尽被无穷无尽、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暗金剑影所充斥! 剑尖所指,皆是八皇! 凛冽的破灭剑意,如同无形的亿万钢针,刺痛著八皇的每一寸领域与意志! 这不再是之前万剑归宗的虚影,而是蕴含著真正帝道杀伐之力的无限剑制! 剑影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还在隨著天道烘炉的疯狂吞吸而不断增加! 整个东海战场,仿佛化作了只属於余烬一人的剑之炼狱! “这……这是什么?!” 【永恆雷狱·神王】的雷霆之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惶。 祂感觉自己的雷狱领域,如同变成了一个被亿万钢针瞄准的刺蝟,无处不传来被锁定的刺痛感。 “他的力量……在增长!他在藉助与我们的战斗,加快炼化天道,恢復己身!” 【疯囂王座·主神】的囈语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与贪婪的颤抖。 祂洞悉了部分真相,却感到更加无力。 “无穷的剑……每一柄都蕴含那种斩断一切的气息……这怎么可能?!” 【净室闭锁·天照】的镜面剧烈波动,封闭的意志出现了裂痕。 “落。” 余烬没有给八皇时间。 咻咻咻! 亿万剑鸣匯成一道撕裂苍穹的尖啸! 无穷无尽的暗金剑影,化作毁灭性的剑之洪流,朝著八皇的领域倾泻而下! 第182章 炼化上帝,嚇傻七皇!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炼化上帝,嚇傻七皇! 【永恆雷狱·神王】狂吼,神尸王座爆发出最炽烈的雷暴,试图抵挡。 然而,剑之洪流冲入雷暴,將狂暴的雷霆一片片湮灭! 神王发出痛吼,王座上的神尸碎片被剑影洞穿! 【寂灭日轮·太阳神】的黑暗之瞳疯狂喷射寂灭黑光,但射入剑之洪流,却如同泥牛入海。 剑影洪流逆流而上,撞击在漆黑日轮之上,日轮表面出现道道裂痕! 【衔尾蛇环·羽蛇神】试图扭曲时间,加速或延缓剑影,但剑影之上蕴含的帝道剑意让祂的时间操控失效,环身被斩出无数缺口,发出痛苦的嘶鸣。 【轮迴噩梦·梵天】的梦魘领域试图將剑影拉入噩梦,但剑影本身代表的就是斩灭虚妄。 剑之洪流冲入噩梦,將无数重叠的噩梦场景撕裂! 【净室闭锁·天照】的镜面疯狂反射,但镜面在承受了数万道剑影衝击后,轰然炸裂! 天照的意志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嚎。 【混沌母巢·提亚马特】的肉巢伸出更多触鬚,喷吐混沌原力,试图污染、吞噬剑影。 可肉巢却被切割出巨大的伤口,污血如瀑布般倾泻。 【疯囂王座·主神】发出混乱痛苦的尖啸! 而【苍白之手·上帝】,这位曾与余烬有过投影交锋、对余烬力量有所了解的皇者,此刻承受的压力最为巨大。 余烬格外关照祂,足有近三分之一的剑之洪流,重点照顾著祂的圣光领域。 上帝的巨掌不断拍击,圣裁光柱连发,却无法阻挡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剑影。 圣光领域被一层层削弱,巨掌之上开始出现道道深刻的剑痕,流淌出淡金色的污浊圣血。 “异数!你……” 上帝的裁决之音带著惊怒。 余烬根本没听祂废话。 在亿万剑影疯狂压制八皇之际,余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苍白之手·上帝】那庞大的圣光领域正前方,距离那巨掌,不过千米之遥。 这对於高手过招而言,几乎等於脸贴脸。 “上次,一道投影,让你侥倖跑了。” 余烬看著那流淌污血的巨掌,以及其后那双燃烧著苍白火焰、此刻却充满惊怒的“神之眼”,金色眼眸中冰冷一片。 “这次,既来真身……便留下吧。” 他左手对著上帝虚虚一抓,头顶的天道烘炉轰鸣著,炉口调转,对准了上帝! “烘炉——炼!” 轰! 天道烘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吸力与炼化之火! “不!!” 上帝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疯狂挣扎,圣光爆发到极致,试图挣脱那炼化之力的束缚。 但祂本就被剑之洪流消耗巨大,此刻又被余烬近身以天道烘炉这等异宝针对,一时间竟难以挣脱,庞大的身躯被烘炉的力量拖拽著,一点点移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炉口! “上帝被抓住了!” “天啊!余烬要炼了上帝!” “一打八,先拿下最强的之一?!” 全球譁然,难以置信! “阻止他!” 【永恆雷狱·神王】怒吼,不顾自身被剑影创伤,强行凝聚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大雷矛,轰向余烬后背! 【寂灭日轮·太阳神】的黑暗之瞳也射出凝聚到极致的漆黑射线,直取余烬头颅! 【混沌母巢·提亚马特】更是伸出数条最粗壮的触鬚,卷向余烬,试图围魏救赵! “哼。” 余烬冷哼一声,没有回头,直接就將几人的攻击破灭。 隨即又是一剑斩向上帝的“神之眼”。 “呃啊啊啊!” 上帝发出悽厉惨嚎,整个圣光领域迅速黯淡。 挣扎的力量为之一滯。 就这一滯的功夫,天道烘炉的吸力猛增! “不!!吾乃神圣!吾乃永恆!!吾……” 上帝不甘的咆哮戛然而止。 在其余七皇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在无数人呆滯的目光中,【苍白之手·上帝】被天道烘炉那混沌暗金的火焰彻底吞没,拉入了不断轰鸣旋转的炉口之中! 炉盖“哐当”一声闭合。 余烬,竟然真的在八皇环伺之下,以雷霆万钧之势,率先將【苍白之手·上帝】镇压,並投入烘炉,开始炼化! 这一刻,剩余的七皇,彻骨冰寒! 之前所有的傲慢、贪婪、疯狂,都被眼前这匪夷所思、强横到不讲道理的一幕,衝击得支离破碎! “跑……跑吧!这异数不可敌!” 【净室闭锁·天照】的意志首次出现了清晰的恐惧波动,镜面残骸闪烁,竟生退意。 “离开这里!回到长河深处!” 【衔尾蛇环·羽蛇神】的衔尾之环也光芒急闪,时间波纹紊乱,想要遁走。 “蠢货!现在想跑,还来得及吗?!” 【疯囂王座·主神】发出尖锐刺耳的囈语,“这异数的力量、那诡异的烘炉、还有这笼罩天地的剑域……你们以为,他会放我们离开?!” “他炼化上帝,气息在增强!这剑域在收缩,压迫更强了!” 【永恆雷狱·神王】怒吼,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现在是猫戏老鼠!分开逃,只会被他逐个击破,炼入那鬼炉子!” 【主神】的囈语带著破釜沉舟的癲狂:“趁他炼化上帝,力量有所分散,我们七人,拼死一击!攻他本体,毁那烘炉!这是唯一生机!躲?能躲到哪里去?歷史长河也挡不住他!现在只能拼了!” 余烬將帝陨剑拄在身前,左手虚按在轰鸣不止的天道烘炉之上,感受著炉內上帝的挣扎与逐渐被炼化的纯净能量反馈己身。 他抬起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剩下那七个或惊惧、或癲狂、或绝望的皇级。 “现在才想明白?可惜…晚了。” 他左手虚按在天道烘炉之上,感受著炉內【苍白之手·上帝】的哀嚎与抵抗正被混沌道火飞速炼化,反馈回阵阵精纯的、带著秩序与裁决道则碎片的能量,修补、冲刷著他体內最后一丝与此界天道契约的细微裂痕。 他本就渊深如星空的气息,竟又隱隱厚重了半分。 “拼了!!” “杀——!!!” 剩余的七皇,在【主神】癲狂的囈语与【神王】绝望的怒吼中,彻底拋弃了最后一丝侥倖与逃遁的念头,也拋弃了彼此间本就脆弱的猜忌与制衡。 它们燃烧著所剩无几的本源,將各自的皇级领域、扭曲道果、乃至与歷史长河深处污染源头的那一丝联繫,都彻底点燃! 七道顏色各异、却都蕴含著灭世之威的恐怖光柱冲天而起,疯狂地注入、融入它们头顶那片因八皇齐聚、战斗余波而早已动盪不堪的污浊天空,更与高天之上那沸腾咆哮的歷史长河虚影產生了更深的共鸣! 它们要强行打开歷史长河与此界现世的临时通道,藉助更强大的力量! 第183章 余烬恢復大帝本源,天道共鸣! 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余烬恢復大帝本源,天道共鸣! 七皇献祭引发的连锁反应是恐怖的! 本就因余烬与伏羲之战而布满裂痕的歷史长河“枷锁”,在七股皇级本源的疯狂衝击下,更多的裂痕在长河表面蔓延! 污浊的血色河水如同决堤般,从那些裂痕中疯狂倾泻而下,不再是虚影,而是开始实质化地污染、侵蚀现世的空间! 河水之中,无数先前只是探出触鬚手臂的阴影更加疯狂地衝击著裂口,试图彻底挣脱! 长河深处,更多的、更加庞大、更加难以名状的恐怖轮廓,在污浊的河水中若隱若现! 整个世界的天穹都被笼罩! 一股万物归墟的大恐怖、大绝望,笼罩了全球所有生灵! 无数城市灵能防护罩过载爆炸,卫星信號彻底中断,大地震颤开裂,火山喷发,海啸滔天! 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这失控的歷史污秽彻底吞没! 观测局舰队內,顏真卿、青帝等人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能感觉到那倾泻而下的污秽长河之力,以及其中蕴含的无数恐怖意志。 这已非人力所能阻挡! 这已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即將席捲全球的、真正意义上的灭世天灾! 余烬左手並指,拂过剑身。 剑身上那些由破碎星辰与世界残骸熔铸的纹路,骤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帝法!” 他双手握剑,將帝陨剑缓缓高举过头顶,剑尖直指那污秽倾泻、万魔咆哮的天穹裂口! “——寰宇归墟·万道寂灭!” 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这一剑出鞘时的景象! 仿佛有一整片星河…… 不,是一方宇宙的生与灭、始与终,被凝聚於这一剑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帝陨剑的剑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横亘天地、贯穿过去未来、仿佛要將整个歷史长河都一分为二的宏大剑光! 【神王】的雷浆、【太阳神】的黑洞雏形、【主神】的符文海洋、【梵天】的梦魘乱流、【天照】的怨毒意志、【羽蛇神】的时间乱流、【提亚马特】的混沌原点…… 七位皇级存在,在余烬这一剑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不——!!这不可——!” “吾道……为何……” “原来……我们……如此渺小……” 一剑之后,东海战场上,只剩下七团被余烬剥离出来的皇级本源光团。 【神王】的紫色雷霆本源、【太阳神】的漆黑寂灭本源、【主神】的幽蓝知识本源、【梵天】的梦魘本源、【天照】的惨白闭锁本源、【羽蛇神】的虚幻时间本源、【提亚马特】的混沌归墟本源。 全球各地,残存的、刚刚恢復的观测画面,將这一幕清晰地传递出去。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都要深刻的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屏幕,看著那个一剑逼退歷史长河、斩灭七皇献祭、剥离出七团纯净本源的白衣身影。 “炉来。” 余烬唤道。 天道烘炉发出欢愉的嗡鸣,炉盖轰然开启,炉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吸力与炼化道火! “纳。” 余烬左手虚引。 那七团悬浮的皇级本源化作七道流光投向天道烘炉那深不见底的炉口! “不!那是……皇级本源!” “他要全部炼化?!” “八皇……真的要被他一人炼尽了?!” 直到此刻,无数人才从震撼中惊醒,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然而,一切已成定局。 在亿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在残破的东海战场上,在依旧污浊翻滚却不敢再轻易降下灾厄的歷史长河“注视”下—— 【永恆雷狱·神王】本源,投入烘炉! 【寂灭日轮·太阳神】本源,投入烘炉! 【疯囂王座·主神】本源,投入烘炉! 【轮迴噩梦·梵天】本源,投入烘炉! 【净室闭锁·天照】本源,投入烘炉! 【衔尾蛇环·羽蛇神】本源,投入烘炉! 【混沌母巢·提亚马特】本源,投入烘炉! 连同早已在炉內被炼化大半的【苍白之手·上帝】本源。 举世八皇,本源,尽数入炉! 天道烘炉发出了宏大的轰鸣! 炉身剧烈震动,表面的星辰世界图案疯狂流转! 混沌暗金的炼化道火从炉口喷涌而出,直衝霄汉! 炉內,隱约传来八种道音轰鸣,时而如雷霆炸响,时而如万物悲鸣,时而如知识低语,时而如时光流淌…… 最终,渐渐归於混沌。 海量精纯能量与大道法则碎片疯狂涌入余烬体內! 余烬闭上双眼,张开双臂,任由这磅礴的力量洗礼。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攀升! 肌肤之下,混沌道纹彻底取代了所有地球古道则的痕跡,流转不息,散发出万法不侵、诸道共鸣的韵味。 血液流淌间,仿佛有星河生灭之音。 那被层层封锁的、属於余烬的真正大帝本源终於挣破了最后一道枷锁,发出了震撼诸天万界的轰鸣! 一股圆满无缺、至高无上、凌驾於此界一切法则与概念之上的煌煌帝威,再也无法压制,轰然从余烬身上爆发开来! 这一次,不仅仅是地球,整个宇宙,乃至更遥远星域的空间都发出了哀鸣! 余烬周身的百丈之內,空间彻底独立,化作一片唯有帝道存在的绝对领域,万法不侵,万劫不灭!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双眸之中,金色的帝芒已然內敛到极致,化为一片深邃无尽的星空漩涡,漩涡中心,仿佛倒映著宇宙的诞生与寂灭。 他成功炼化八皇,藉助磅礴本源与大道碎片,终於彻底炼化了地球最后的天道压制,恢復了自身大帝本源! 就在此时! 轰隆! 污浊歷史长河决堤了! 第184章 歷史长河全面暴走,帝级英灵降临! 高悬於天穹、贯穿古今的那条污浊血河虚影直接降临现实! 无数道粗大如山岳的污浊血河支流,从主河道中分离、垂落,击穿空间,直接灌入地球的各个角落! 每一道支流落下之处,空间都迅速污浊腐化,形成一个个疯狂扩张彼此勾连的超巨型病界! 全球各地,无论是繁华都市还是蛮荒之地,无数惊恐绝望的惨叫与哭嚎瞬间响起,又被淹没在更恐怖的崩坏声响中。 天空中,如同下起了一场毁灭的雨。 但那不是雨水,而是歷史长河中积压了无数岁月的、被彻底扭曲污染的存在! 有身披残破甲骨、眼眶燃烧著幽绿鬼火、骑著腐朽战马的古代军队,如蝗虫过境,自长河中衝出,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化为死域——这是被污染的歷代征战亡魂聚合体。 有身躯由无数书籍、算筹、残破乐器扭曲缝合而成、不断洒落疯狂知识脓液的巨大文魁,祂的囈语让听到的人瞬间理智崩坏,化为只知疯狂书写的怪物——这是被污染的文明与智慧。 有无数城市废墟、宫殿残骸、扭曲机械与哀嚎灵魂混合成的、不断增殖膨胀的文明坟场,如同活体的肿瘤在大地上蔓延——这是被污染的文明遗蹟与工业残响。 而这,仅仅是开胃小菜。 真正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是那些紧隨其后、自歷史长河最深处、挣脱了部分枷锁、真正显化出帝级位格与恐怖气象的源头级存在! 东方天际,红光漫天,靡靡之音迴荡。 一座庞大无比、仿佛以亿万生灵骨骼与血肉为基、镶嵌著无数珠宝美玉、却不断滴落污血的扭曲高台虚影,缓缓自长河中浮出。 高台之上,隱约可见无数妖嬈扭曲的身影起舞,歌声中充满了极致的享乐与空虚,更有一股吞噬生灵情感、化快乐为绝望的诡异力量瀰漫——【泣血鹿台·紂】! 对奢华享乐无穷欲望的扭曲化身,將欢愉化为永恆苦刑的污秽帝级! 北方大地,轰鸣震颤,死寂扩张。 一片无边无际、由无数栩栩如生、却又僵硬诡异的兵马俑、青铜车马、宫殿废墟、乃至扭曲的山川河流组成的“尸丘”隆起。 尸丘核心,一尊身披黑色玄鸟帝袍、头戴十二旒冠冕、面容却是一片不断蠕动变化的陶土面孔的庞大身影缓缓站起。 他张口一吸,周围十万里,万物化为冰冷的、没有生命的陶土,成为永恆帝国的一部分——【龙帝尸丘·始皇】! 对长生不老、永恆统治极致渴望的扭曲化身,將万物同化的终极污染帝级! 而这,仅仅是开始。 全球各地,各个主要文明对应的歷史长河区段,都有类似恐怖的气息在爆发、降临! 嗡!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孤高的月华,自长河深处某个被寒冰与锁链封冻的角落骤然亮起,撕裂污浊,穿透虚空,锁定了东海战场上刚刚飞到余烬身旁的沈余笙! 沈余笙因为余烬帝威爆发、自身因契约反哺而力量疯狂暴涨。 她已然突破至六阶,並向七阶门槛衝击,心中正充满震撼与对自身变化的困惑。 但在这道月华锁定的瞬间,她浑身剧震,如坠冰窟! 一股源熟悉到令她战慄的气息,轰然降临! 她猛地抬头,只见高天之上,一轮仿佛由万年玄冰凝聚而成的、散发著不祥苍白光芒的“月亮”,取代了那片天空。 月光清冷皎洁,却蕴含著抹杀一切不洁的恐怖意志。 月轮之中,一道身披素白仙衣、怀抱玉兔、面容绝美却冰冷、眉心一点冰蓝新月印记的女子虚影,缓缓浮现。 她怀中那玉兔双眼猩红,布满血丝。 她的目光,跨越时空,落在沈余笙身上。 正是沈余笙前世付出一切信奉、最终却未能拯救末日、甚至在末日中隱隱成为推手之一的帝级英灵——【广寒天女】! 此刻,她亦挣脱了部分枷锁降临现世! “余烬……” 沈余笙声音有些乾涩,下意识地靠近了余烬一步。 並非畏惧,而是前世面对这位主神时养成的本能警惕,以及今生道心对那扭曲月华的天然排斥。 “歷史长河深处,那些被枷锁禁錮的大傢伙,看来是忍不住了。” 余烬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轮恐怖的冰月,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污秽,看到了长河更深处更多蠕动的阴影,“那个广寒天女……嗯,气息有点熟悉。上次在东海,你与那教皇容器交手时,暗中窥探的那道冰冷视线,就是她。” 沈余笙心中一凛,原来那时候自己就被盯上了吗? 她环顾四周。 天空是倾泻的污浊血河与降临的恐怖帝影,大地在哀鸣中崩裂,海洋沸腾燃烧著诡异的火焰,火山喷发著漆黑的烟柱,海啸吞噬著沿海的一切…… 无数生灵在哭喊、奔逃、死亡,或被扭曲成怪物。 熟悉的绝望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又是一个……末日。” 沈余笙喃喃自语,绝美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沉的、仿佛积累了无数岁月的悲伤。 “山河破碎,文明倾覆,眾生泣血……这样的景象,这样的绝望……我已经,看了两次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穿越了时光的沉重。 眼神望向那崩坏的世界,不再是一个十八岁少女应有的目光,而像是歷经了无尽轮迴、看透了兴衰寂灭的旅人,带著淡淡的疲惫与深入骨髓的哀凉。 “曾经,我弱小无助,只能隨波逐流,在废墟与怪物中挣扎求生,眼睁睁看著熟悉的一切消失。我拼尽一切,成为了所谓的强者,坐镇华夏,自以为能改变些什么……可最终,在歷史长河尽头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面前,在席捲一切的最终浩劫中,我还有我拼命想守护的一切……都不过是稍微强壮些的螻蚁,顷刻间,灰飞烟灭。” “如今,世界……又一次,在我面前……毁灭了。” 她闭上眼,前世最后时刻,那无边黑暗吞噬而来、自身道果崩碎的绝望感,再次清晰浮现。 第185章 你是重生者,我是穿越者 余烬看著她。 片刻的沉默后,余烬缓缓开口:“原来如此。我之前重伤未愈,气息未復,倒是看走了眼。” “我本以为,你只是机缘巧合,得了某个苟延残喘的老傢伙隔代传承,才在修行《太初道法》上进展神速,心性也远超同龄。” “没想到……你竟是个重生者。” “將过往时空的果,以某种方式烙印於现在的因之上,改写既定的生命轨跡……在地球,倒也算是一桩奇事。” 沈余笙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猛地睁开眼,看向余烬。 她最大的秘密,两世为人积累的所有谨慎与心防,在余烬这平淡的几句话面前,仿佛薄纸般被轻易戳破。 但余烬的反应,却远非她预想中,甚至对她这个重生者的身份没有太多意外。 “你……似乎对重生者,並不意外?” 沈余笙涩声问道,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秘密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父母。 余烬是第一个道破的,而他平静的態度,反而让她更加诧异。 “意外?” 余烬很淡然的说道,“在本帝曾经前往的那片世界,在那无尽浩瀚、强者如星河的宇宙深处,重生、转世、轮迴、夺舍、改写时光……诸如干涉因果的秘法、天赋或是意外,虽然也算稀有,但绝称不上不可思议。” “一些古老强大的存在,为了躲避必死之劫,或是布局万古,常会分割真灵,投入时光长河,择机重生。更有甚者,能以大神通强行逆转局部时空,创造轮迴,令自身或重要之人不断重来,以期找到破局之法。当然,那样的人很少,更多的是像你这样,机缘巧合捲入时空乱流,灵魂承载著过去的记忆烙印,跌入现在或未来,这样的代价自然巨大,因果反噬,命运紊乱,且多半身不由己,能真正凭藉重生优势打破宿命的,少之又少。” 他看向沈余笙,金色的眼眸深邃:“至於本帝本身……呵,我曾经是地球人,穿越无尽时空壁垒前往其他宇宙,如今穿越归来,却又降临此等被污染与枷锁禁錮的陌生天地,与重生相比,本质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时空错位罢了。有何可意外?” 沈余笙怔怔地看著余烬。 重生……在余烬曾经所处的那个世界,竟然不算什么神秘之事? 还有逆转时空、创造轮迴的大能? 余烬前往的那个世界,到底是怎样一个恐怖而辉煌的世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更让她意外的是,余烬竟然是个穿越者? 她苦笑一声,笑容中带著前世今生的疲惫与一丝荒谬感。 “我是重生者,背负著前世记忆与遗憾,想要逆天改命。” “你是穿越者,穿越到异世界,又从天外浩瀚世界归来追寻归途与家人。” “怪不得……我总觉得你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眼中常带著一种俯瞰世界的漠然。原来,我们都是这既定命运轨跡中的……变数。” “余烬,我现在可以很坦然地告诉你,重生,这是我最大的秘密。前世,我止步於九阶,是帝级英灵【广寒天女】的顶级信徒,是地球最强的信徒。我歷经了文明崩塌、秩序毁灭、人性沦丧的全部过程,最终,在歷史长河尽头,目睹了那场席捲一切、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最终清洗……” “我的力量,我的信仰,在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面前,如同沙堡般瞬间溃散。我甚至没能看清祂们究竟是什么,只感觉到无尽的虚无……在意识彻底湮灭的前一瞬,我於灵魂破碎的闪光中,捕捉到了一丝来自更古老纪元的残缺信息——关於一种名为契灵的、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雏形。它以自身为岸,以契约之灵为舟,共渡苦海,而非將自身彻底献祭、依附於外神。” “於是,在死亡尽头,我以最后残魂为引,那丝信息为基,发动了某种我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禁忌之术……想要以重生为机会,以契灵为道路,走出一条不假外神、真正掌控自身命运的道。” “然后……” 她看向余烬,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在那日,尝试进行第一次契约呼唤时……我召唤到了你。” “果不其然,你就是那个变数,是那把能斩开这绝望死局的、唯一的钥匙。” 余烬静静地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那双金色的帝眸中,流转的星光似乎微微滯涩了一瞬,仿佛在推演、印证著什么。 “命运的丝线,因果的纠缠,有时確实玄妙难言,纵是帝者,亦难尽窥全貌。” 余烬缓缓道,目光投向那正在疯狂降临、毁灭世界的污浊长河,又似乎看向了更遥远的、被枷锁封锁的歷史尽头。 “你於死亡中窥见的一线不同道路,你发动的禁忌之术,你与我的相遇……或许,並非纯粹的偶然。地球的天道虽被污染压制,但仍在挣扎。你的重生,我的降临,可能正是这片天地在绝望中,本能匯聚残存气运,催生出的……一丝悖逆与生机。” “至於地球的毁灭,歷史的暴走……这既是地球积重难返的沉疴爆发,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我炼化天道、恢復本源,彻底打破了那脆弱的平衡所致。” 余烬转头,看向沈余笙,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她坚定而悲伤的面容:“但,既入此局,便无退路。地球的因果,我已沾染。你的道,既与我之契约相连,那便一併担了。” 就在这时候,沈余笙体內《太初道法》自主运转到极致,周身喷薄著淡金色的太初灵力与丝丝缕缕的混沌道纹。 七阶壁垒被她突破了! 而且沈余笙气息依旧在稳固中缓慢攀升,契约反哺的力量深不见底,要將她一路推向更高的层次。 “我……这就突破了七阶?” 沈余笙感受著体內的浩瀚力量与大道感悟,眼中震撼难消! 这就突破了? 而且她能感觉到,自己与余烬之间那道契约依然在源源不断地传来精纯的能量,滋养著她的道基,冲刷著她的肉身与神魂。 “这反哺……似乎还能支撑我继续突破?难道能直达八阶?” 她忍不住看向余烬,问道:“余烬,你……现在究竟有多强?” 余烬这是得有多强啊,仅仅是契约的反哺之力就能让自己迅速从五阶突破到七阶,而且还在不断的提升修为! 哪怕是前世信奉了帝级英灵,有华夏观测局无数资源加持的沈余笙想要从五阶突破到七阶,也用了三年的时间! 现在呢? 交谈几句的功夫就突破了! 余烬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多强?或许是你所了解的帝级巔峰,或者说,是这个世界天道法则目前所能定义的力量上限。”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地球目前所谓的帝级,於我而言,不过是一个临时的参照。毕竟我的境界与修为根基,早已超越这个世界所能容纳的范畴。如今地球天道对我的压制和束缚尽消,我的本源已然能够调动。之所以力量未能尽復,非境界不足,而是因为我这帝躯跨界之时受损颇重,至今未曾完全癒合。”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剎那,异变陡生! 余烬与沈余笙头顶上方的虚空,毫无徵兆地被撕裂! 一个流淌著腥臭唾液、漆黑深邃的恐怖巨口凭空浮现! 第186章 帝级英灵【饕餮】 瞬间爆发出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要將下方的余烬、沈余笙,连同他们所在的那片东海区域,一口吞下! “余烬小心!” 沈余笙脸色骤变。 她刚刚突破七阶,灵觉敏锐无比,瞬间从那巨口散发的气息中,感受到了一种熟悉而又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这是……帝级英灵的力量!是……是他!”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余烬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帝级英灵?” 余烬语气淡漠,“想吃了我?那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好牙口,和能消化的胃。” 余烬握著帝陨剑的右手向上一抖。 一道剑芒迸发。 紧接著! 那足以吞噬万物的恐怖巨口从內部轰然炸裂! 漫天腥臭污浊血雨扬扬落下,將下方本就狼藉的东海海域,又腐蚀出无数虚无。 “哼!” 一声闷哼自极高处的虚空传来。 污秽的能量乱流缓缓凝聚,化作一张遮天蔽日、模糊扭曲的巨大脸庞,悬浮於空。 那巨脸的眼眶位置,是两团不断旋转的漆黑漩涡。 “异数……你成长的速度,真是令人……惊嘆。初次感应到你气息时,你还那般虚弱、渺小,如同风中残烛……短短时日,你竟已成长至可堪帝级之境……好精纯、好强大的力量气息……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又……难办啊……” 巨脸那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余烬:“不过……越是如此,吾便越发想要……吞了你!若能將你彻底吞噬、消化……吾必能挣脱这该死的枷锁,踏出那最终一步!届时……” “最终一步?你所谓帝级,不过是因为你自身潜力的极限,只到此境。你困於此境,是因为你只能是帝级。” 余烬缓缓举起手中帝陨剑,剑尖遥指巨脸,声音传遍四方,“而我是帝级,仅仅是因为帝级便是这个世界的顶端。我的道,我的路,远非地球枷锁所能禁錮。井蛙窥天,也敢妄言吞日?可笑。” 闻言,那贪婪巨脸,先是沉默,隨即发出了一阵混合著狂怒与癲笑的诡异笑声:“呵呵……呵呵呵……好!好一个猖狂的异数!好一个井蛙窥天!吾名【饕餮】!今日暂且记下你这一剑之!待吾恢復些许力量,彻底挣脱枷锁……你,连同世界上的一切,终將成为吾腹中美餐,助吾登临无上!届时再看,谁为井蛙,谁为苍穹!我们……走著瞧!” 话音落下,那遮天巨脸猛地一阵扭曲,瞬间没入上方依旧污浊翻腾的歷史长河虚影之中,消失不见。 “【饕餮】……” 沈余笙神色凝重,看著巨脸消失的方向,沉声道,“是它!华夏上古传说中的凶兽,象徵极致贪婪与吞噬。它也以帝级英灵的形態存在於歷史长河深处,我与这傢伙交手过,它的能力是吞噬一切,极为难缠。” 余烬压根没有在意饕餮吗,只是很淡然的说了句,“戏,看够了么?还要藏到何时?” 话音落下,余烬目光所及之处,约莫千米外的虚空,如同水波般缓缓荡漾开来。 一道身披古朴龙皮长袍、腰悬定世古剑、面容刚毅、气息渊深如海的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人皇——伏羲! 此刻的伏羲,与两日前接下余烬三招的重伤状態截然不同! 他周身气息沉稳厚重,皇道龙气內敛,却又隱含著一股开闢文明的煌煌大势。 虽然面容依旧带著沧桑,但双目开闔间神光湛然,气息赫然已达到了皇级巔峰,距离真正的帝级,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显然,他炼化吸收叶道所留的那团人皇大禹本源,获益极大,伤势不仅尽復,实力更是精进不少。 沈余笙看到伏羲,神色恭敬,微微頷首致意。 她知晓这位乃是人族文明始祖之一,地位尊崇,即便重生一世,这份敬意也未曾稍减。 “你的力量,恢復得倒快。” 余烬淡淡开口。 伏羲踏空而来,在余烬身前十丈处停下,同样平静地回视:“我原就属帝级。只因上古之战受创太重,记忆残缺,被迫封入黄金棺槨,沿歷史长河飘荡沉眠数千载,力量流逝殆尽。此番甦醒,本就是重聚散逸道果的过程。叶道身上那团大禹人皇本源,与我之道同根同源,乃是绝佳的补品与引子,自然事半功倍。若无意外,再有些许时日,重归帝级並非难事。” 他顿了顿,看向余烬,语气复杂:“但……与你相比,依旧萤火之於皓月。你之存在,已超脱此界,我虽为人皇,於此界或许可称尊,然在你眼中,怕也不过是……” “我对这些无关比较,並无兴趣。” 余烬直接打断了伏羲的话,语气转为不容置疑的冷硬,“约定之期已至。现在,履行你的承诺,带我,前往歷史长河尽头那虚无深渊。” 伏羲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他看了一眼天空中依旧在倾泻污秽、无数帝级存在降临肆虐的末日景象,又看了看下方大地之上哀鸿遍野的惨状,沉声道:“余烬大帝,如今歷史长河彻底暴走,灭世之劫已全面降临。【泣血鹿台】的紂、【龙帝尸丘】的始皇、【月宫】的广寒天女乃至刚刚那饕餮……无数帝级英灵挣脱枷锁,现世危在旦夕。此时深入长河尽头,绝非良机。不若暂缓行程,先联手稳定局势,再……” “绝无可能。” 余烬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地球的存亡,与本帝何干?本帝心中所念,唯有家人下落。虚无深渊,乃唯一线索。拖延?一秒我也嫌多。” 他看著伏羲,一股凛冽杀意瀰漫:“你,可以选择不去。但代价是……本帝会亲手了结你。然后,或许会如那些帝级英灵所愿,加入这场杀戮盛宴,加速地球的毁灭。毕竟,毁灭之后,或许更能看清源头何在。” 伏羲身躯猛地一震,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毫不怀疑余烬话语的真实性。 对这位来自天外、执念深重的帝者而言,地球的存亡,或许真的不如一条关於家人的线索重要。 第187章 同葬此土,共征长河? 沉默。 死寂一般的沉默。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远处天崩地裂的轰鸣与无数生灵的哀嚎。 良久,伏羲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不再看余烬,而是转身,看向了头顶华夏观测局的战舰。 “顏公,青帝,沉虹……以及所有尚在坚守的华夏儿女。歷史长河已决堤,灭世之劫,避无可避。吾,伏羲,將与余烬大帝共赴歷史长河尽头,探寻祸乱之源,或许……亦是唯一生机所在。” “此去,归期难料,凶险万分。在此,吾以人族先祖之名,恳请诸君——” 伏羲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恳切: “不惜一切代价,护我华夏血脉不绝,文明火种不灭!” “结阵死守,庇佑苍生!纵使天崩地裂,亦要为我人族,守下最后一片净土,一线生机!” “待吾归来……无论成败,必与诸君,同葬此土,或……共迎新天!” 伏羲的声音通过尚未完全中断的直播迴荡在华夏。 “祖皇……” “是祖皇的声音!” “他在为我们而战,还要去更危险的地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无数饱受苦难、在绝望中挣扎的华夏民眾不禁热泪盈眶。 在末日降临、神明化为恶魔的当下,这位自歷史中甦醒的华夏始祖,这份同葬此土的悲壮,让人们在无边的黑暗中重新感受到了一丝希望。 观测局旗舰甲板前端,身披残破蓑衣、气息略显虚浮但腰杆依旧挺直的顏真卿,面向伏羲与余烬等人所在的方向,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苍老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坚定回应:“顏某,谨遵祖皇諭令!观测局上下,华夏亿兆军民,纵使身化飞灰,魂归天地,亦必死守国土,护我族裔薪火不灭!静待祖皇……与诸位,功成归来!” 他身后的青帝、沉虹,以及无数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將士、觉醒者,皆肃然行礼,一股悲壮而不屈的意志冲天而起,与那污浊的长河气息顽强对抗。 沈余笙看著这一幕,心中复杂。 前世,她也曾是这样防线中的一员,最终却……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向前一步,对余烬道:“余烬,让我跟你一起去。” 余烬金色的眼眸转向她,说道,“此行很危险。” 沈余笙目光坚定,迎著余烬的视线:“我想亲眼看看,歷史长河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样子。说起来或许可笑,我前世为之奋斗、挣扎、最终沉沦,却从未真正踏入过这条决定世人命运的长河內部。这一世,我既已走上不同的路,契约与你相连,那么你的目標,你的旅程,我也理应见证。更何况……” 她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些虎视眈眈、或因忌惮余烬帝威而暂时逡巡、或因贪婪而蠢蠢欲动的帝级英灵虚影,“如今帝级频现,局势混乱。我留在这里,若被某些存在擒住,未必不会成为用来胁迫你的筹码。虽然我不认为你会受胁迫,但总归是麻烦。我跟著你,在你身边,反而最安全。” 余烬静静地听完,略微頷首:“好吧。你我契约尚在,带你同行亦无不可。你所虑亦有理,你若身死,契约反噬虽不足以令本帝殞落,但平添麻烦,確无必要。” “我也……” 一个弱弱的声音在顏真卿身后响起,正是试图缩小存在感的风衍。 他哭丧著脸,但眼珠急转,急忙表忠心道:“大帝!祖皇!沈姑娘!小的我实力低微,跟著进去怕是只会拖累诸位!不如就让我留在这里,跟著顏公,跟著观测局,镇压那些从河里爬出来的小妖小怪,也算是为人族、为大帝分忧了!我发誓,我一定尽心尽力,绝无二心!求大帝成全啊!” 他是真的怕了,歷史长河深处,那根本不是他这种公级能涉足的地方,好不容易逃出来,再回去不是送死吗? 余烬瞥了他一眼,似乎懒得在这种小事上费神,隨口对顏真卿道:“既如此,便让他留下。若有不轨,或临阵脱逃,杀之便是。” 顏真卿肃然点头:“明白。” 目光扫过风衍,虽无杀气,却让风衍一个激灵,连忙赌咒发誓,表示一定当牛做马,肝脑涂地。 余烬不再多言,对伏羲示意。 …… 崑崙之巔,长河断崖。 余烬三人已然出现在崑崙山脉深处的古老断崖前。 不过,短短数日,这里已然面目全非! 断崖依旧,但上面覆盖的已非冰雪,而是黏稠、蠕动、不断滴落黑色污血的、仿佛有生命的诡异肉团! 巍峨的山体上,布满幽暗缝隙。 缝隙中还不断传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咀嚼与嘶嚎声,隱隱有布满眼珠的触鬚或扭曲的肢体探出,又迅速缩回。 天空中飘落的不是雪花,而是灰烬和骨头渣。 寒风中,夹杂著无数生灵的囈语和哀嚎。 歷史长河的入口,翻涌著无数黑影与扭曲景象的河水正从那断崖尽头不断溢出,沿著山体向下流淌,所过之处,山石腐化,灵气湮灭。 无数形態诡异的东西,正挣扎著从河水中爬出,有些保持著模糊的人形或兽形,但更多是难以名状的肉团、由破碎器官或兵器胡乱拼凑的怪物。 很显然,隨著歷史长河的彻底决堤,这里已然从隱秘的入口变成了地狱之门! 沈余笙紧握长枪,脸色凝重。 伏羲眉头紧锁,手中古朴的定世剑发出清越的颤鸣,散发著皇道正气。 “歷史长河的枷锁鬆动,污秽全面反扑,连这相对稳定的入口也失守了。內部情况,只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凶险百倍。” 他话音未落,前方那片满溢的河水中,突然伸出数十条由腐烂手臂与锈蚀刀剑纠缠而成的巨大触手,朝著三人所在的方位狠狠抓来! 更远处,几头散发著侯级气息的诡异英灵也嘶吼著扑来。 “哼,魑魅魍魎,也敢拦路?” 伏羲眼神一厉,手中定世剑金光暴涨! “皇道剑气,涤盪寰宇!” 一道金色剑光横扫而出! 那些抓来的污秽触手瞬间破碎! 几头扑来的侯级诡异英灵被剑光余波扫中在无声的扭曲中化为灰烬! “走!” 伏羲低喝一声,身形当先朝著那污浊翻涌的裂口飞去。 余烬神色不变,一步踏出,紧隨其后。 沈余笙周身太初灵力运转,化作淡金色光罩护体跟上。 三人如同逆流而上的鱼冲入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污浊歷史长河入口! 刚一进入,天地骤变! 第188章 乘棺渡河,寻路深渊? 外界的一切声音、景象瞬间远去、扭曲。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沉重粘稠、色彩无法描述的河水! 这河水並非真正的水,而是由混乱叠加的时光碎片、歷史尘埃、文明迴响、眾生意念污染混合而成的混沌洪流! 视线在这里几乎失去意义,灵觉也受到极大的压制与干扰。 耳边充斥著亿万个声音的叠加! 战场的廝杀、朝堂的辩论、诗人的吟咏、百姓的哭嚎、帝王的怒吼…… 更可怕的是那无处不在的污染! 若非余烬的帝道领域自然扩张,將沈余笙也笼罩在內,抵消了绝大部分污染,又有伏羲的人皇之气在前开路,沈余笙怀疑自己哪怕突破到了七阶,进入此地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便会灵智蒙尘,沦为这污浊长河的一部分。 “跟紧我,不要脱离我气息笼罩的范围,更不要试图去理解或倾听周围任何看似有意义的景象或声音!” 伏羲手中定世剑光芒吞吐,不断斩开前方过於浓稠或蕴含危险存在的河水,开闢出一条勉强通行的道路。 沈余笙紧守心神,將太初灵力催动到极致,护住灵台清明。 她警惕地观察著周围。 在余烬帝道领域边缘的微光映照下,她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飞速闪过的景象。 有时是巍峨宫殿在烈火中崩塌,无数华服身影在火焰中狂舞尖笑。 有时是铺天盖地的大军沉默行进,所过之处,色彩与生机尽数褪去。 还有无数断裂的文明標誌、扭曲的英雄史诗、顛倒的伦理纲常…… 这就是歷史长河的內部? 这就是孕育了无数英灵,也葬送了无数文明,最终彻底病变的所在? 沈余笙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悲哀与寒意。 前世她信奉的,便是从这样的地方提取力量的英灵…… 难怪最终会走向那样的结局。 忽然间的,左侧浑浊的河水猛地炸开。 一道仿佛由无数溺水者苍白躯体与破烂战旗纠缠而成的阴影,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散发出王级巔峰的凶戾气息,朝著三人噬咬而来! 这阴影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无视河水阻力,速度快得惊人! 砰! 可一声闷响过后,阴影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迅速地湮灭。 余烬淡淡道:“继续。” 伏羲艰难开路。 越是深入,周遭的景象越发光怪陆离,也越发凶险。 这里已不再是单一的、汹涌向前的主河道。 目力所及,无数条大小不一、顏色各异、流速不同的支流从看不见的黑暗深处蔓延而来,与主河道交匯、形成一片片混乱的时空乱流。 有些支流中,翻滚著巨兽的骨骼与蛮荒的嘶吼,那是更早纪元恐龙时代。 有些支流流淌著晶莹剔透却极度寒冷的冰水,其中冻结著无数栩栩如生的远古生物与早期人类,那是冰河时代的墓场。 更有一些支流,其中沉浮著难以理解的机械造物残骸、奇特的符文阵列碎片,甚至是非人形生物的扭曲虚影,那是地球文明史未曾记载,或许早已湮灭在时光尘埃中的陌生纪元。 所有的河水都蕴含著极强的腐蚀性与污染力,寻常王级强者在此,若无特殊庇护,恐怕撑不过片刻。 沈余笙看到一些较为平静的河段,河水竟已漫过了她腰际,可想而知若无庇护,在此跋涉是何等凶险。 “不能再这样走下去了。” 伏羲挥剑斩开一道突然从侧面支流扑出的、由无数惨白书简与墨汁构成的诡异阴影,隨即双手掐诀。 他身后虚空荡漾,那口曾承载他沉睡数千载的黄金棺槨浮现! 只是此时的棺槨,与之前沈余笙在观测局基地所见又有所不同。 棺身流淌著淡淡的金色光辉,表面那些日月星辰、山川地理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涤盪邪祟的神圣气息。 显然,隨著伏羲实力恢復,这口与他本源相连的至宝,也展现出了更多威能。 “此棺乃我当年採集首山之铜,合以先天五行之精,辅以河图洛书之理炼製而成,本为我参悟大道、抵御外魔之闭关所在,后亦成为我沉眠之棺。” 伏羲解释道,同时手诀一变,“如今,便以此棺为舟,载我等渡此污浊长河!” 话音落下,黄金棺槨微微一震,隨即迅速放大,化作一艘长约三丈、通体金辉、造型古朴大气的小舟。 棺盖则平铺展开,化为平坦的甲板。 小舟周身符文闪烁,形成一层稳固的金色光膜,將外界污秽的河水与混乱的时空之力尽数排开。 “上船。” 伏羲率先跃上棺槨所化小舟。 余烬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踏出,已立於舟首,白衣胜雪。 沈余笙也紧隨其后,落在舟中。 小舟入水,出奇的平稳。 那些足以腐蚀王级身躯的污浊河水,在触及金色光膜时,只激起细微的涟漪便被排斥开来。 周围混乱的时空乱流与那些虎视眈眈的阴影,似乎也对这口散发著人皇气息与古老道韵的棺槨颇为忌惮,一时间不敢轻易靠近。 “坐稳了。” 伏羲立於舟尾,如同掌舵的船夫,手中定世剑偶尔轻点前方,调整方向,引导著小舟在混乱的支流与漩涡间穿行。 余烬负手立於船头,目光穿透重重迷障,望向长河更深处。 那里一片漆黑,仿佛连疯狂与污染都沉淀成了更恐怖的寂静。 他眉头微蹙:“你之前所言,知晓一条通往虚无深渊的捷径。如今,便是乘此棺漂流么?未免太慢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家人线索近在咫尺,这污浊长河中的每一分耽搁,都让他感到有些不耐烦。 伏羲神色凝重:“余烬大帝,稍安勿躁。捷径確有,但绝非坦途。我们此刻所在的,依旧是长河中上层相对活跃的区域,支流繁杂,歷史碎片混乱。要抵达靠近虚无深渊的深层乃至尽头区域,需要找到一个特殊的地方,也就是一条深层漩涡。” 他一边操控小舟灵巧地避开一个正在吞噬周围光影的时空裂缝,一边继续道:“那条漩涡,並非自然形成,很可能是某场波及长河本源的惊天大战,或是某个不可名状存在挣脱枷锁时,撕裂出的。它如同一个贯穿长河各层的竖井,能让我们以最快速度下沉。我当年意识在棺中沉眠漂流时,曾模糊感应到它的存在和大致方位。” “那便快些找到它。” 余烬语气平淡,但其中不容置疑的意味清晰可辨。 伏羲不再多言,全神贯注感应方向,同时操控黄金棺槨加快速度。 小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歷史长河中疾驰。 途中,他们遭遇了数次袭击。 约莫三四个小时后,伏羲突然眼神一凝,低喝道:“找到了!前方左转,进入那条暗红色支流!小心,那支流气息极度暴戾不祥!” 小舟一个灵巧的转折,扎入一条顏色暗红、流速缓慢的支流。 一进入这里,连黄金棺槨的光膜都微微波动起来,仿佛在承受某种无形的压力。 支流两岸隱约可见无数残破的兵戈、战车、旗帜的虚影沉浮,喊杀声与临死的惨嚎仿佛就在耳边迴荡。 在这条支流中前行了不知多久,伏羲猛地停下小舟,指向斜前方:“看那里!” 只见在暗红支流的尽头,並非与其他支流交匯,而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漆黑漩涡! 这漩涡与周围污浊的河水顏色分明,边缘隱隱有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痕。 更诡异的是,漩涡中心並非向下,而是向著一个无法理解的方向凹陷。 第189章 虚无深渊,诡异的眼! “就是它!通往长河更深层的捷径漩涡!” 伏羲说道,“当年我感应到的就是这里!不过,它比我记忆中……更活跃,也更危险了。余烬大帝,沈姑娘,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务必紧守心神,不要离开金棺范围!”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飞速结印,打出一道道金色符文融入黄金棺槨。 棺槨嗡鸣一声,周身金光暴涨,那层防护光膜骤然凝实了数倍,连棺槨本身都似乎缩小了一圈。 “走!” 伏羲一声低喝,操控黄金棺槨不再犹豫,朝著那漆黑的漩涡中心衝去! “砰!” 在进入漩涡范围的剎那,整个黄金棺槨剧烈一震,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紧接著,撕扯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棺槨瞬间失去了控制开始疯狂旋转下坠! “盖棺!” 伏羲大吼,最后一个手印打出。 那原本化作甲板的棺盖瞬间飞起,哐当一声严丝合缝地盖在了黄金棺槨之上,將三人彻底封闭在这狭小的金色空间內。 但外界那恐怖的下坠感,以及透过棺壁隱隱传来的混乱低语,依旧让沈余笙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气血翻腾,不得不全力运转《太初道法》才能稳住心神。 伏羲盘坐棺中,面色肃穆,双手抵住棺壁,全力催动黄金棺槨的威能,抵抗著外界的恐怖力量。 “坚持住!这漩涡是通往深层的捷径,但也是考验!它蕴含著歷史的杂乱意念和时空乱流的撕扯,会对肉身、神魂行衝击!我的金棺能抵挡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需靠我们自己扛过去!” 他看向余烬和沈余笙,尤其是沈余笙,语气沉重:“而且,这漩涡中……可能会有东西被吸引过来。我当年感应模糊,不知具体,但绝非善类。余烬大帝,沈姑娘,务必小心!” 可下一刻! “砰!砰!砰!” 沉重的拍击声,骤然从黄金棺槨外部传来! 紧接著,是刺耳声响,以及某种滑腻物体在棺壁上反覆刮擦的动静。 “是那些诡东西!它们在尝试撕开棺槨的防护!” 伏羲脸色一白,双手抵住棺壁,输入的法力又强了三分,棺內金光更盛,抵抗著外部的侵蚀与拍打。 但即便如此,那股注视感却越来越强,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贴在棺外,向內窥视。 “呃……” 沈余笙突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棺外那无孔不入混乱意念,正疯狂衝击著她的心神。 她眼前开始出现重重幻影。 尸山血海、文明崩塌、亲友在眼前化为脓血、自身在无尽黑暗中腐烂…… 无边虚无带来的大恐怖几乎要將她的道心撕碎! 《太初道法》运转到了极致,淡金色的灵力在体內奔涌,却依旧难以完全驱散那种恐怖。 就在沈余笙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腕。 是余烬。 他目光依旧平静地看著棺壁,仿佛在透过棺槨观察著外界的混乱。 但当他握住沈余笙手腕的剎那,凌驾於万法万道之上的玄妙道韵化作温和暖流,顺著两人肌肤相触之处,缓缓渡入沈余笙体內。 痛苦、冰冷、幻象、低语…… 所有来自外界的侵蚀与內心的恐惧,在这股道韵流淌的瞬间悄无声息地消退。 沈余笙只觉灵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明! 紧接著,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沈余笙的视线仿佛被无限拔高,穿透了黄金棺槨,穿透了混乱的时空漩涡,甚至穿透了歷史长河的污浊表层……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无尽星辰从混沌中诞生,又在绚烂的爆炸中归於寂灭,一个宇宙的寿命在她“眼中”不过是弹指一瞬! 她看到了身高亿万丈、周身缠绕著规则锁链的古老神祇,在混沌未开的虚空中惨烈搏杀,余波扫灭无数星河,大道都在哀鸣! 她看到了不可名状、难以用任何形状描述的禁忌存在,所过之处,法则扭曲,概念顛倒,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变得模糊! 她看到了有背负长剑的青衫客,一步跨出便是星海倒转,剑光所指,时光长河为之断流! 她看到了笼罩在无尽神圣光辉中的殿堂,有至高的意志在宣读著统御诸天的法典,一个念头便能决定亿万文明的兴衰…… 这些景象,超越了沈余笙两世为人的所有认知! 她前世接触到的帝级英灵,所展现的力量,与此刻看到的零星碎片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之別! 不,甚至难以相提並论! 震撼! 无以復加的震撼席捲了沈余笙! 这一切说来话长,可实则只在余烬握住她手腕的短短几个呼吸间。 “静心感悟,对你日后修行有益。但莫要深陷,你境界未到。” 余烬平静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沈余笙猛然回过神来,眼中残留著震撼的余韵,但心神已彻底稳固,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通透。 就在这时! “轰隆!” 黄金棺槨经歷了最后一阵天旋地转般的剧烈震动与下坠后,猛然一顿,仿佛从极高的瀑布坠落,最终砸入了深不见底的潭水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失重感。 拍打、撕咬、刮擦声,混乱的低语与嘶吼,狂暴的时空乱流…… 所有的声音和动静,在剎那间全部消失了。 棺槨似乎漂浮在虚无中,轻微地摇晃著。 周围安静得可怕。 但一种诡异的威压却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缓缓渗透进黄金棺槨之內。 仿佛,他们面对著一个世界的沉默。 “我们……好像到了?” 沈余笙从震撼中彻底清醒,察觉到外界的变化,下意识地开口,同时看向棺盖,“外面的动静停了,是不是安全了?要不要打开看看?” “等等!” 伏羲的脸色非但没有放鬆,反而变得更加凝重,甚至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抬手制止了沈余笙的动作,额头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人皇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不对劲……这威压……有东西在外面!它在……看我们!” “看我们?” 沈余笙一愣。 可还没来得及多想,一种被无数视线锁定的感觉让她心头一寒! 紧接著,在三人的感知中,棺材的內部,似乎凭空出现了一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眼睛。 “嘶!” 伏羲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人皇之气本能地激盪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护罩,却依旧抑制不住身体的微微颤抖。 “它……它能穿透我的黄金棺槨?!这棺槨蕴含河图洛书之理,有隔绝天机、屏蔽探查之能,便是同级帝级,也绝难轻易窥视內部!这外面的东西……” 他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悸。 黄金棺槨是他最重要的底蕴之一,也是他自信能穿梭歷史长河的倚仗之一。 如今竟被外力如此轻易地看透,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余烬金色的帝眸中闪过一丝瞭然:“无妨。不过是一个被困於此地的帝级英灵罢了,被这归墟之地的特殊环境浸染,形態与能力发生了些异变。它的注视带有此地的虚无特性,故能一定程度无视隔绝。莫怕,开棺。” 帝级英灵?! 伏羲心头剧震! 虽然早有预料歷史长河尽头凶险无比,可能有帝级存在盘踞,但真正確认,还是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而且,是被困於此地、被浸染异变的帝级英灵? 这意味著什么? “余烬大帝……” 伏羲看向余烬,此刻,这位深不可测的帝者,是他们唯一的依仗。 “开棺。” 余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伏羲一咬牙,不再犹豫。 余烬的实力他亲眼所见,远超寻常帝级,或许真有应对之策。 他双手结印,催动黄金棺槨的开启法诀,口中低喝:“开!” 然而,棺盖纹丝不动! 伏羲脸色一变,加大法力输出,棺內符文狂闪,但那厚重的黄金棺盖如同与棺身焊死了一般,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棺槨……被压制了!” 伏羲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带著一丝艰难,“是外面那东西!它的力量锁死了棺槨!我打不开!” 第190章 地球与宇宙的接壤处,文明的沉淀池 余烬一脸默然,右手抬起按在了內侧的棺盖之上。 掌心与棺盖接触的剎那! 能崩碎一切镇压的霸道力量透棺而出! “咔…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从棺槨外部传来,仿佛是什么无形的枷锁被强行崩断。 “开。” 余烬淡淡吐出一个字。 “哐当!” 一声闷响! 那被帝级威压与虚无环境双重封锁的黄金棺盖,竟被他一掌推开! 浓郁走的虚无气息,伴隨著外界那道冰冷诡异的注视瞬间涌入了棺內。 伏羲和沈余笙立刻凝神,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棺槨之外,並非预想中的河流、深渊或者什么实际的大陆。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没有任何光线、没有任何物质的纯粹虚无。 黄金棺槨就静静地悬浮在这片虚无之中,散发著微弱的金光,如同无尽黑暗中的唯一孤舟。 而就在棺槨正前方,不过数丈远的虚无中,静静地悬浮著一个难以名状的存在。 那似乎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幻的漆黑阴影。 形状时而膨胀如小山,时而收缩成一线。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团阴影表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不断开合眨动的眼睛! 成千上万,或许更多! 大小不一,形態各异! 有的如同人类眼眸,却冰冷无情。 有的如同野兽竖瞳,充满残忍。 有的则是昆虫的复眼,闪烁著诡异的光。 所有的眼睛,此刻都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著刚刚推开一道缝隙的黄金棺槨,盯著缝隙后的三人! 这些眼睛的目光,並非简单的视线,而是一种带著吞噬、解析、禁錮、归墟等混乱权柄的凝视! 仅仅是与其对视,沈余笙就感到神魂一阵刺痛,仿佛要被那些眼睛吸进去! 而这道多眼阴影散发出的气息,又確凿无疑地蕴含著属於帝级层次! “帝级……真的是帝级英灵!” 伏羲声音乾涩,紧握著定世剑的手微微发白。 他虽然是皇级,距离帝级只差一步,但这一步,天壤之別! 更何况,眼前这个帝级英灵,形態如此诡异,能力如此莫测,还被这诡异的虚无环境加持,其实力恐怕在帝级中都属於极为难缠的存在! 沈余笙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但眼中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困惑。 “这……这是什么怪物?!” 她失声低呼,“我前世……前世在最终浩劫时,见过、感应过不止一位帝级英灵!【泣血鹿台】的紂王,【龙帝尸丘】的始皇,【广寒天女】,甚至刚刚袭击我们的【饕餮】……它们虽然都被污染扭曲,形態力量与传说迥异,但至少……至少还能看出其原型与来歷,与歷史或神话传说有所关联!”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外面那团不断蠕动、布满眼睛的阴影,语气充满了茫然与骇然:“可这个东西……这东西完全不像任何我知道的歷史或神话中的存在!没有一丝一毫熟悉的特徵或气息!它就像是从歷史与神话的反面滋生出来的怪物!歷史长河的最深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这个发现,顛覆了她前世的认知。 她一直以为,歷史长河的病变体,无论多强多扭曲,其根源都脱胎於地球的歷史与集体意识。 可眼前这个多眼阴影,完全超出了这个范畴! 余烬踏出黄金棺槨,白衣飘荡在绝对的虚无之中,与那团蠕动不休、布满万千冰冷眼眸的傢伙静静对峙。 沈余笙与伏羲地透过棺槨缝隙向外望去,心臟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余烬虽强,但此地太过诡异,对手也前所未见。 对视仅仅持续了数息。 那多眼阴影猛地一涨! 成千上万只眼睛在同一瞬间亮起或猩红、或惨绿、或幽蓝、或漆黑的光芒! 紧接著,光芒凝聚成一张罗网朝著余烬杀去! 沈余笙只觉神魂一阵剧烈刺痛。 伏羲也是闷哼一声,人皇之气剧烈波动,黄金棺槨的金光再次被压製得明灭不定! “小心!” 伏羲忍不住低吼。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帝级手忙脚乱、甚至可能被瞬间禁錮吞噬的诡异杀招,余烬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虚虚一握。 罗网瞬间破灭! 那些闪烁的眼眸虚影瞬间被余烬捏成了一团不断挣扎、变幻顏色的光团! 光团上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眼睛在疯狂开合。 “吼!” 那多眼阴影似乎遭受了重创,被彻底激怒,发出了一声尖啸! 庞大的阴影躯体疯狂蠕动,更多的眼睛从內部生长出来,死死盯住余烬。 但余烬却看也没看它,只是低头,饶有兴致地观察著掌心中那团不断挣扎的浑浊光团。 他金色的帝眸中,有细微的符文流转,仿佛在解析著其中蕴含的一切信息。 片刻,他抬起头,看向那狂怒的多眼阴影,又仿佛透过它,看向了这片虚无的深处,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瞭然:“原来如此。不属於地球的本源,甚至……不完全是此方宇宙的『常理』所能诞生的扭曲造物。虚无深渊……呵呵。”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所谓歷史长河的尽头……其实,是地球歷史长河与宇宙交融的虚无,或者说是接壤处。” “这里,是地球歷史长河所有支流的最终沉淀池与归墟点。不仅是那些被记录、被传颂的歷史与文明,所有被遗忘的、被抹杀的文明轨跡与歷史碎片,它们消亡后残留的文明怨念,在长河奔流的过程中,最终都会被冲刷、沉淀到这里,在这片与虚无相接的边界,缓慢溶解、稀释,直至彻底化为虚无的一部分,完成所谓的歷史循环。” “而这个傢伙,” 余烬扬了扬手中禁錮的光团,又瞥了一眼那虎视眈眈的多眼阴影,“它並非地球歷史与神话扭曲的直接產物。它是这无尽岁月以来,沉积在此的、来自地球乃至可能更遥远星系的、海量文明怨念、消亡意识、歷史悲剧,在归墟过程中,与这片特殊虚无环境相互作用,又偶然沾染了一丝来自宇宙之外的意志,最终聚合、异变、孕育出来的怪胎。” “在这片被你们视为空无一物的虚无之中,这样的存在……应该不止一个。它们大多沉寂,或游荡在更深的虚无里,只是我们恰好,闯入了这一个的领地。” 余烬的解释,信息量巨大,顛覆了沈余笙与伏羲的认知。 “地球歷史长河与宇宙虚无的接壤处?所有文明支流的归墟点?来自宇宙之外的污染意志?” 伏羲喃喃重复,身为上古圣皇,他对天地宇宙的认知远超常人,但余烬所言依旧让他感到震撼与茫然。 他极目望去,视野所及,除了余烬、那多眼阴影、以及脚下的黄金棺槨,依旧只有吞噬一切的黑暗。 “可是……余烬大帝,您所说的所有歷史文明的支流在何处?为何我与沈姑娘,目之所及,唯有这片虚无?” 沈余笙也用力看去,同样只看到一片空寂的黑暗。 若非那多眼阴影和手中光团的存在,她几乎要以为这里什么都没有。 “你们的境界未到,道眸未开,自然看不真切。此地的支流並非物质实体,而是更接近概念,与这片虚无环境近乎同化。” 余烬平静道,“不过,借它一用,你们或可窥见一斑。” 说著,他握住那团浑浊光球的右手,轻轻一抖。 噗! 那团蕴含著多眼阴影部分本源光球,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均匀地一分为二! 被分割的两半光球依旧在微微蠕动,但气息明显弱了不少。 “凝神,藉此眼观之。” 余烬屈指一弹,这两半光球便化作两道微光飞向二人手中! 第191章 只手镇压帝级英灵! 沈余笙与伏羲立刻依言,收敛心神。 下一刻,他们的视野变了! 他们再次看向这片无尽的黑暗时,所见景象,让他们极为诧异! 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虚无,此刻在他们的眼中,赫然显现出无穷无尽、密密麻麻、散发著微弱光芒的溪流、支脉与光点! 这些支流顏色各异,有的明亮如银河,有的暗淡如萤火,有的纯净如水晶,有的浑浊如泥浆。 它们缓缓地向著某个更深、更黑暗的中心流动、沉降。 每一道支流,都仿佛是一个文明、一个时代、一段歷史的迴响! 沈余笙看到了前世巍峨的长城虚影、有奔腾的战马、有堆积如山的尸骨,那是属於她的无奈和悲哀。 而伏羲,则看得更多、更深远。 他看到了属於他那个时代的、散发著先天八卦与龙马负图道韵的古老支流,也看到了更久远之前,蛮荒混沌的印记…… 所有的支流,无论曾经多么辉煌灿烂,或是短暂渺小,最终都在这片虚无的边界,缓慢地化为尘埃,融入那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在这无数沉降的文明支流背景中,他们也看到了更多隱藏在虚无深处的、模糊的阴影轮廓。 有的如同沉默的巨岩,有的像是游弋的诡影,还有的则是更加难以名状的聚合体…… 余烬说得没错,这片归墟之地,並非空无一物,而是隱藏著诸多不可名状的存在。 只是它们大多处於一种沉寂状態。 “这……这就是歷史长河的尽头……真正的模样?” 沈余笙声音发颤,被这宏大到悲凉、深邃到恐怖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前世她征战至死,也未曾想像过,在毁灭的尽头,竟是这般万流归墟、一切终焉的永恆场景。 伏羲也久久无言,人皇之气起伏不定。 他看到了文明的宿命,看到了归墟的必然,也看到了那隱藏在无数支流沉降背景之后的黑暗,那或许就是催生出多眼阴影这类怪物的源头污染。 就在两人心神激盪,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视野中时—— “看了这么久,也该看够了吧。” 余烬淡漠的声音將他们的意识拉回。 只见余烬抬首,望向那无数文明支流沉降的最终方向,那片连临时虚无之眼也无法洞穿的绝对黑暗深处。 “虚无深渊的入口……文明的终末沉淀之地……还有,不属於地球的污染……” “我要找的家的线索……我感受到了,就在这万流归墟的尽头,在那片深渊之中!” “一只看门的眼睛……还不够资格挡我的路。” 那多眼阴影被余烬的漠然与轻视彻底激怒了,也或许是感受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机,它那成千上万只眼睛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无数眼睛开始融化、流淌、相互吞噬、融合! 最终,竟然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 “不好!余烬大帝小心!此獠在燃烧本源!” 伏羲脸色剧变,顾不得许多,猛地从黄金棺槨中衝出,手中定世剑爆发出煌煌人道正气与文明薪火之光,化作一道横亘虚空的淡金色屏障,试图削弱那恐怖漩涡的吸力。 沈余笙也紧隨其后跃出。 她手中天眼光芒大放,长枪之上凝聚了她七阶巔峰的全部太初灵力与一丝刚刚感悟到的浩瀚道韵! “破!” 然而,伏羲的人皇屏障在触及那漩涡吸力的瞬间,便剧烈扭曲,皇道正气被飞速消磨! 沈余笙那一枪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枪芒便迅速消散。 反震之力让她气血翻腾,倒退数百步,虎口崩裂! 帝级存在的搏命一击,哪怕伏羲是人皇巔峰,沈余笙拥有太初道法与契约反哺,差距依旧如同天堑! 两人联手,竟连稍稍阻碍都难以做到! “螻蚁撼树。” 余烬金色的帝眸中掠过一丝寒意。 “镇。” 浩瀚如星海的帝威轰然降临! 漆黑漩涡骤然凝固! 旋转停止,吸力消失! 紧接著,余烬一握。 “咔嚓!” 无数眼睛在同一瞬间爆裂,隨即又在余烬的帝威下迅速湮灭! 那多眼阴影发出了尖锐哀鸣,庞大的阴影躯体寸寸碎裂,最终化作无数飘散的黑灰。 仅仅一掌,一握。 一尊形態诡异、能力莫测、身处主场、甚至燃烧了本源的帝级存在,便被余烬如同捏死一只虫子般,轻易镇杀、湮灭! 伏羲与沈余笙僵在原地,看著那飘散的黑灰,又看向余烬那平静收回的左手,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这就是彻底恢復、执意寻家的余烬,真正含怒出手的威能吗? 然而,余烬並未將飘散的黑灰完全驱散。 他右手掌心那团浑浊光球微微一动,散发出一股吸力,將多眼阴影湮灭后残留的虚无瞳力摄取而来,与光球残存的部分融合。 余烬双手虚合,混沌道火在掌心无声燃烧,对著那团融合了残魂与本源的材料进行著快速的淬炼与重塑。 片刻之后,道火散去,他掌心悬浮著两枚约莫指甲盖大小、呈现深邃暗金色的奇异晶体。 “此物,暂且称之为归墟之瞳。” 余烬平淡开口,屈指一弹,两枚晶体分別飞向沈余笙与伏羲,“炼化了那怪物部分本源与瞳力,藉此地虚无规则重塑而成。佩戴於身,可助你们在此地视物,一定程度看透虚无幻障,感知文明支流气息。它残留的些许本能已被我抹去,无害。” 沈余笙与伏羲连忙接住。 晶体入手冰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与之前临时融入视野的感觉类似,但更加稳定。 沈余笙尝试將其靠近眉心天眼,晶体竟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悄然融入其中。 顿时,她感觉天眼的视野变得更加清晰、深邃。 不仅能看清周围无数沉降的文明支流,甚至能隱约感知到那些支流中流淌的碎片,对周围虚无环境的压抑感也减轻了不少。 伏羲也將晶体按在眉心,化作一道暗金竖纹,皇道气息中多了一丝縹緲虚无之感。 沈余笙抚摸著眉心,感受著天眼与归墟之瞳融合后的新变化,忍不住惊嘆:“杨戩的天眼虽能洞察虚妄,看破变化,但在此地却如同蒙尘,远不及这归墟之瞳看得真切。这怪物自身便诞生於此,它的眼睛似乎天生就能適应並看透这里的规则。” “杨戩之眼,强在破幻与洞察,乃神通所化,但其本源受限在皇级。” 余烬淡淡道,“而这多眼之物,本质是帝级,且其根源与这片虚无归墟之地同源,甚至掺杂了一丝天外异质,视野规则自然更適合在此地运用。不过……” 他看了一眼沈余笙眉心:“天眼与《太初道法》孕育,走的乃是內求己道、演化太初的路子,潜力远非归墟之瞳可比。假以时日,你若能將太初道韵修炼至高深,自生道眸,可观混沌生灭,那才是真正的大神通。此物,暂且作为你道眸未成前的辅助便可,莫要本末倒置。” 沈余笙心中一凛,郑重应下:“我明白。” 伏羲此时已藉助归墟之瞳,更加仔细地观察著周围那无穷无尽、缓缓沉降的文明支流。 他眉头紧锁,额间暗金竖纹微微闪烁,似乎在极力分辨、感应著什么。 良久,他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与困惑,看向余烬:“余烬大帝,说来惭愧。我虽凭藉此瞳,能清晰看见这万流归墟之景,也能隱约感应到一些文明支流中残留的熟悉气息,但……想要在这浩瀚如星海、信息庞杂混乱的支流中,精准寻找到独属於您的那一缕痕跡或气息……实在如同大海捞针。您的存在痕跡似乎与这些歷史文明的沉淀方式截然不同,我……感应不到。” 第192章 家就在眼前!挡我者死! “万年了……整整一万年!” 余烬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急迫。 金色的帝眸之中,仿佛有炽烈的火焰在燃烧。 那火焰名为执念,名为乡愁! “万年前那个夏天,我无奈的离开了家,穿越无尽时空壁垒,降临那方杀戮无尽、强者如林的异世宇宙……我从一个懵懂凡人,於尸山血海中挣扎求存,於绝境死地中搏杀崛起,踏著无数天骄与古神的尸骨,登临帝位,俯瞰星河……” “异世的星空再璀璨,帝座再至高,力量再无敌……於我而言,皆是虚无,皆是囚笼!” “我无时无刻不想著回家!在生死一线的瞬间,在至高帝座上俯瞰万界生灵的孤寂深夜,在探寻超脱之路却前路断绝的茫然时刻……我想的,从来都只有那个平凡而温暖的地方!” “洛龙市,孟城区,梧桐街道,幸福苑小区,7栋2单元201室……” “我想回到2025年的那个夏天,回到父母身边,看他们是否安康,鬢角是否已生白髮……” “我想吃一碗母亲做的、或许已经忘了味道的西红柿鸡蛋面,想听父亲嘮叨那些我听烦了的大道理……” “我想陪他们慢慢变老,为他们养老送终,补上这错失的万年时光,补上这身为游子,未能尽孝的一切遗憾!” “哪怕放弃这长生不死的帝境修为,放弃这弹指星河灭的举世之力,放弃我所得到的一切一切……我也只想回去!回到他们身边!” “家……才是我追寻万古、征战星海的唯一意义!” 这是沈余笙与伏羲第一次,见到余烬如此失態,如此情绪外露! 自从余烬被她召唤以来,无论面对双王的降临,江南的毁灭,叶道的挑衅、九皇的贪婪、歷史长河的暴动、乃至帝级存在的袭击,他永远都是那副波澜不惊、漠视一切的淡然模样。 仿佛世间万事万物,皆不入其眼,不扰其心。 可此刻,面对近在咫尺却又渺茫无踪的回家希望,面对这万流归墟,埋葬了无数文明与希望的终焉之地,这位穿越万古、帝威盖世的强者,终於露出了那颗灼热、执拗、甚至带著一丝脆弱的游子之心! 沈余笙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她忽然明白了,为何余烬对地球的存亡如此漠然,为何对探索虚无深渊如此急迫。 原来,支撑他走到今天的,並非对力量的渴望或对永恆的追求,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到极致、也沉重到极致的愿望——回家。 “余烬……” 沈余笙喃喃,不知该说什么。 伏羲也肃然,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敬佩,有同情,也有一丝瞭然。 “既然看不见,那便……亲自找!” 余烬將自身那恢弘浩瀚、圆满无缺的大帝神识轰然扩散开来! 嗡! 无形的神识风暴,疯狂地扫向四面八方,扫向那无数条缓缓沉降的文明支流! 他要在这浩瀚如星海的信息尘埃中,寻找那一丝独属於地球2025年洛龙市、独属於余烬、独属於他那平凡家庭的、微渺到几乎不存在的痕跡迴响! 余烬的神识太过强大,太过特殊,瞬间引起了这片死寂之地的剧烈反应! “吼——!” “呜——!” “嘶——!” …… 远处那片深邃的、隱藏著诸多模糊阴影轮廓的虚无深处,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意念波动! 一双双眼睛在更远处的黑暗中缓缓睁开,齐刷刷地望向了余烬神识爆发的方向! 那些沉寂的、游弋的、不可名状的帝级存在,被余烬这肆无忌惮的搜寻行为与那磅礴诱人的神识气息,彻底惊动了! 隱约可见,几道庞大、扭曲、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阴影,开始缓缓朝著余烬三人所在的方位蠕动、逼近! 更多的目光锁定而来! “不好!余烬大帝,您的神识惊动了这里的其他存在!” 伏羲脸色大变,定世剑嗡鸣,人皇之气与归墟之瞳的力量同时催动,警惕地注视著黑暗中那些缓缓逼近的阴影。 沈余笙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態,天眼光芒锁定最近的一道蠕动阴影,长枪之上太初灵力与混沌道韵交织。 余烬只是缓缓侧过脸,用眼角余光淡漠地扫了一眼那些从黑暗中浮现、蠢蠢欲动的狰狞轮廓。 仅仅是一个回眸! 那些正在逼近的阴影,猛地僵住! 几道冲得稍快的诡影,更是发出了痛苦的闷哼,阴影躯体剧烈波动! 所有窥视而来的目光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仅仅是一个眼神,便震慑了黑暗中不下十道帝级层次的恐怖气息,让它们生生止步,不敢再轻易靠近! 余烬收回目光,重新专注於神识的搜寻,但他的声音却在这片死寂的归墟之地轰然炸响! “本帝在此寻家,了结万古执念。谁若想死,上前一步。” “本帝不介意將尔等盘踞於此的污秽之物,尽数屠灭,让这归墟之地,再添几缕帝级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