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天国拯救》 第一章:躲避劫匪 如果要说什么时代最適合白手起家,那必然是乱世。 但在乱世,任何身份都可能成为眾矢之的。 哪怕你只是一个私生子。 天朝青年李成下班途中撞了大运,再次醒来,赫然发现自己成为了中世纪欧洲一个贵族私生子。 这位私生子出生于波西米亚王国首都布拉格城西北的赛德莱斯城堡,是赛德莱斯伯爵的女儿赛琳娜在十七岁时未婚生育的孩子。 赛琳娜生子后没多久便因为產后病症而去世,但临终前给孩子起了个很不错的名字--彼得。 彼得(peter)是源自希腊语的男性名字,原意为“岩石”,象徵坚固、稳定的特质。经过十二圣徒之一的圣彼得升华后,又被赋予刚毅、可靠的含义。 原本是个好名字,但是这名字加在一个私生子身上,就让人觉得生厌。 老伯爵厌恶私生子彼得,觉得他是家族耻辱。 伯爵长子憎恨彼得,因为他的出生夺去了自己最心爱妹妹的生命。 至於私生子的亲生父亲?在私生活混乱的中世纪,谁也不知道那个畜生是谁,更没人冒著得罪伯爵大人的风险出来认领这笔风流债。 於是,可怜的小彼得在这样的环境下和领民们的儿子一起渡过了少年时代。 但他的命运如同这个时代的波西米亚王国一样,越来越糟糕。 公元1392年,小彼得8岁,波西米亚王国爆发內战,老伯爵支持国王瓦茨拉夫四世与南方贵族联盟作战,结果国王被俘,老伯爵跟著战败,付出了一大笔赎金,伯爵领地財政困难,对领民们的剥削越发沉重,小彼得日常吃不饱。 公元1396年,小彼得12岁,瓦茨拉夫四世被释放,原本神罗帝国最富庶地区的波西米亚也走向了衰落,陷入了领主群雄割据的態势,各阶层资產大幅度缩水,大贵族缩水成中贵族,中贵族缩水成小贵族,小贵族破產成为流浪骑士比比皆是。小彼得也在越发困苦的环境中与同伴们爭抢食物,变得凶狠与强大。 赛德莱斯伯爵领变得更加没落,甚至开始出售自己名下各地的庄园维持体面。 当时大领主们组成的皇家委员会以限制国王权力。皇家委员会总管奥托.冯.波尔高伯爵利用手中权势,强购买了老伯爵家的特罗斯基城堡及附属村庄。 特罗斯基在布拉格东北方70公里处,东部群山中有一处大理石採石场,西部高地森林密布、南部靠近伊泽拉河水运发达,北部靠近布兰登堡公国边境贸易站,中部有大片平坦农田,是一处优质资產。 但,面对皇家总管奥托.冯.波尔高伯爵的压迫,赛德莱斯伯爵也只能憋屈出售城堡。 公元1402年11月,小彼得18岁,懒王瓦茨拉夫四世公然聚会开银趴,被神罗其他选帝侯联合罢免了罗马皇帝资格。 瓦茨拉夫四世恼怒不已,又苦恼无兵可用,便前往维也纳和自己的弟弟匈牙利国王西吉斯蒙德密会,想要弟弟出兵教训神罗帝国的其他选帝侯,並承诺將来会推弟弟登上神罗皇帝之位。 匈牙利的吉吉国王不想听这空口白话,他反手將哥哥囚禁在维也纳行宫,率领大军进入波西米亚王国,宣称哥哥瓦茨拉夫四世无子,自己將兼任波西米亚王国之位。 起初,波西米亚贵族联盟支持更有雄心壮志的吉吉国王取代无能的瓦茨拉夫四世,想要看到波西米亚王国再创辉煌。 直到吉吉国王让麾下匈牙利大军和库曼僱佣军四处劫掠贵族私產充作军费,终於引起了贵族联盟愤怒,更是激起了广大波西米亚百姓的反抗与战火。 私生子彼得的生活同样跌到了谷底。 1403年4月(大明永乐元年),19岁的彼得作为护卫跟隨家族商队前往特罗斯基领地的阿波罗尼亚採石场购买大理石修缮城堡,然后就遇到了劫匪伏击,整个商队被洗劫一空,护卫与僱工全部被杀。 可怜的彼得一天福没享,就脑洞大开的去见了上帝。 却也让穿越过来的李成捡了便宜,附身到了这个可怜的私生子身上,同时继承了对方的记忆和强健的体魄。 李成在接受完记忆之后,睁开眼,恰好与摸索自己身上財物的一个劫匪四目相对。 “fuck!” 头戴皮帽,一身屎黄长软甲,满口烂牙的劫匪被嚇了一跳。他杀过人,放过火,偷过猎,自詡胆子够大,可面对一个头盔凹陷脑袋烂了一半却诡异睁眼的傢伙,仍然嚇的寒毛直竖。 “该死的傢伙!你嚇到我了!” 烂牙劫匪呆愣片刻,继而又羞又怒,自己竟然被一个倒地的尸体嚇到,简直羞耻!千万不能被同伴们知道自己刚才的囧样!尸体睁眼又如何?我用猎刀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就是这么思虑的片刻,却给了李成反击的机会。 天朝李成虽然是个循规蹈矩的上班牛马,却也是私下里的愤怒青年,键盘上的无敌侠客,心中一直有种生不逢时的憋屈感,面对绝境非但没有畏惧退缩,反而肾上腺充盈,怒而反抗。 他在烂牙劫匪走神的片刻,身体记忆下意识摸向了腰间,那里有一把尚未拔出来的匕首,握持,刺击,瞬间贯穿烂牙劫匪的脖子。 鲜血溅射出来一点,有些温热。匕首拔出,鲜血喷射,染了李成一脸,咸腥黏腻。 一股噁心反胃感让他几欲呕吐。 “击杀布衣劫匪,经验+10” 一声清脆提示音將呕吐感压了下去。 “莫非是我的金手指到帐了?” 可还不等李成仔细研究,不远处搜刮商队尸体的其他劫匪也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兵器向李成涌来。 “哦,可怜的烂牙竟然被一个卑劣的护卫杀了,不要让人知道我认识他。” “瞎眼的蠢驴,这就是做事不细致的下场。” “我知道,我就知道,我早提醒你们要给地上的尸体脖子上再补一刀!” “够了,给我杀了这小子,我可不想让老板留下我们做事不细致的印象。” “给我上!” 李成,不,现在是彼得,迅速扫视现场,看到八个劫匪手持短剑、长柄草叉向自己围了过来,甚至还有一个劫匪拉开简易猎弓瞄向自己。 “跑!” 没有丝毫犹豫,彼得握著匕首,扭身就跑。现实可不是游戏,npc会一个一个跟你单挑,反而是绕后、偷袭、使绊子各种阴招连番招呼。 “嗖!” 一根羽箭擦著彼得的脚后跟钉在地上。让逃命的彼得肾上腺再次激发,迅速分析面前地形:一条道路贯穿南北,路左是一片面积颇大的湖泊芦苇丛生,路右是一片丘陵森林茂密。 跳进湖泊潜水逃生?还是进入密林逃脱? 湖泊固然会帮助会游泳的彼得逃离围攻,但他不敢赌自己烂了半块的脑袋浸水是否病变,也不敢赌劫匪没有游泳高手。 反而密林灌木可以遮挡弓箭手视线,山坡丘陵可以让自己的大长腿狂奔。 向右!彼得果断做出选择,一头衝上山坡,借著树干遮挡,狂奔入林。 “嗖嗖!” 手持简易猎弓的劫匪连射数箭,一无所获。 其他劫匪持械追击,骂不绝口。 “追上去,杀了他!” “老板吩咐不能留下活口!” “该死的,他怎么那么能跑!” “我不行了,跑不动了。我老瞎眼自愿留下收拾战场物资,你们追去吧。” “我也自愿留下监督老瞎眼,以免他私吞財物。” “我也想......” “都给我闭嘴!” 追击了十分钟左右,劫匪们之间发生了分歧,劫匪首领主张继续追杀不能留下活口,但是其他劫匪却担心离开伏击地点太久,商队战场那边的战利品被其他宵小搜颳走。 这条南北道路是进出特罗斯基的重要商路,每天都会有好几拨商队经过,同样也有许多破產农民和街头无赖巡梭其间,想要占点便宜。离开太久的话,那边的战利品真的会被人捡走。 无奈之下,劫匪首领將九人分成两队,一队由自己的心腹副手带领四个劫匪回去收拾战利品返回盗贼营地,另一队由他带领两个剑手一个弓箭手继续深入林中追击。 “该死的傢伙,不管你是死而復生的恶魔,还是装死的混蛋,我一定会追上你,再亲手把你送回地狱!上帝庇护买过赎罪券的我!” 劫匪首领一边追踪,一边咬牙切齿的咒骂道。 与此同时,逃入一片石灰岩夹缝中的彼得也累的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片刻。也利用这个间隙,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彼得 等级:lv1(10/100) 身高:181厘米 体重:81公斤 生命:20/100(头部重创) 能量:65/100(每天-30点) 营养:45/145(每天-30点) 耐力:26/210(每秒+13点) 负重:15/250(磅) 財富:1格罗申6芬尼4赫勒 主属性:力量15、敏捷12、活力13、智力10、魅力12。 次属性:爆发10、防御10、闪避10、口才10、视野10。 技能:拳脚lv5、投掷lv6、生存lv5、饮酒lv2、驯兽lv1、学术lv1 天赋:勤奋青年(白色天赋。你从小和沉重的搬运工作为伴,並在其中得到了满足感,当你搬运尸体、麻袋、货物时负重计算减半,不消耗额外耐力。每提升1点力量提升10磅负重。) 剩余点数:属性点0,技能点0,天赋点0. ----- 这个面板怎么说呢,中规中矩的《天国拯救》游戏面板。 彼得前世除了上班,空余时间痴迷於各种格斗游戏,《天国拯救》系列自然也在其中,爱屋及乌之下,对游戏的歷史背景也做了一番调查,所以当接受原主记忆之时,发现有“瓦茨拉夫四世”、“西吉斯蒙德国王”、“库曼僱佣军”等关键词时,便认定自己应该是来到了胡斯战爭之前的波西米亚。 但不確定自己是穿越入真实歷史,还是游戏世界。直到看到这个游戏面板才確定----自己恐怕穿入的正是那个有所改编的游戏世界。 也好,至少自己有了先知先觉的优势,还有可以迅速提升实力的游戏面板。 尤其负重属性,也给了彼得很大惊喜。 自己基础负重为100磅,每一点力量额外增加10磅,15点力量加成后就是250磅。自己全身破头盔破软甲破腰带破皮鞋一堆破烂和小匕首加在一起才15磅。 彼得试著將地上一块石头收入隨身挎包,增加了1磅。又拿起一块石头,+1磅 +1 +1 + ........ 石头不断收取,自己的负重不断增加,但自己的身上却看不到石头的丝毫踪跡。打开面板,却在“负重杂物”一栏中看到了“石块23”的字样。 这负重竟然也相当於收纳空间一般的存在。 彼得突然想起游戏中关於负重一个算不上bug的bug,那就是不超过负重范围,无论带多少物品,都可以奔跑如飞快速旅行。但是,超过负重却是没有上限的,也就是说,你超过负重0.1磅,就会行走缓慢。超过1000磅同样也只是步履蹣跚而已,不存在走不动的情况。 那么超过负重1万磅,10万磅呢?也只是惩罚行走缓慢而已! 从某种意义来说,不考虑行走速度的话,这个“负重”能力简直就是神技! 彼得想到此处,眼睛就是一亮。冲向附近一人高的大石头,手摁巨石,心中默念收取 ....... 尷尬的三秒过去,毫无动静。 难道自己想错了。不对,自己忽略了游戏中一个设定,可以收入囊中的物品都是主角“拾取”的,也即主角可以拿的动的物品。 如此说的话------ 彼得將目光瞄向巨石旁边膝盖高的石头,以自己15点的力量,费劲的双手抱起,心中默念收取。 唰,彼得怀中一轻,大石头消失,自己的负重显示增加了150磅。 果然可以! 彼得又如法炮製,收取了九块大石头,將自己的负重增加到了1000磅以上,超过了正常负重4倍还多。 走两步,有些蹣跚,似乎腿上灌满了铅,耐力也是极巨下降。但是,依然可以行动! 这证明自己的猜测是正確的。 彼得又打开负重面板,將所有巨石点中,一齐取出。 哗啦啦,十块巨石如同天女散花一样在自己身前一米处涌出,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负重减轻的彼得灵巧的一个跳跃躲开。 “i have a plan!” 彼得摩挲著下巴笑道。 第二章:我能反杀 当彼得发现自己拥有强力金手指时,一股天命在我的自信油然而生。 在游戏里,靠打工、採集、炼药、老老实实做任务几个小时,攒的钱还不够买一把好的双手剑。反而灵活掌握“扒窃”、“撬锁”两大神技后,夜深人静的午夜时分,趁著巡逻的守卫不注意,悄悄溜进別人家里,掏出两根铁丝撬开床头放置的储藏箱,短短时间就能积累大量財富。 掌握杀人技之后,一波杀戮,搜刮尸体,卖出鎧甲兵器,更是让自己很快实现財富自由。 此时的波西米亚已经衰落,贵族和教会对普通民眾的剥削加剧还导致了社会矛盾的加深;波西米亚各地战火纷飞,物价火速上涨,贫富差距被进一步拉大,安分守己的好人恐怕永远无法迎来出头之日。 所以,我不做好人啦! 既然劫匪敢追杀我,为何我不能反杀?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中世纪,人不狠,站不稳! 干掉他们! 决心既定,彼得没有收纳地上的大石头,而是让自己的“负重”保持在安全线以下,留有衝刺的能力,继续深入这处石灰岩裂隙。 玩游戏的时候,彼得对这片地形有过探索,完成过“带珠宝的骷髏”、“恶魔手指”、“偷猎者营地”的几次探索,对这里狭窄、迷乱的迷宫地形印象深刻。 而这里,將是自己的反杀的绝佳战场。 一边深入峡谷,彼得一边將身上的衣服撕破,布条掛在路边的灌木上,为追兵“指引”方向。 在彼得离开休息之地不过一分多钟,劫匪头目带著三个嘍囉追了过来。背著简易猎弓的弓手,不时查看地面脚印和花草折断方向,更是发现了灌木从上掛著的布条。 “头儿,那个傢伙进入恶魔峡谷了,那里是偷猎者汤姆兄弟的驻扎地,我们还要追吗?” 弓手当年是上塞米村里一位猎人学徒,跟隨老猎人学习了十年,当牛做马伺候师傅学艺,结果老猎人却想在退休前把职位传位自己那个刚成年的拙劣儿子! 中世纪的欧洲阶层分化明显,身份固化难以打破。领主的儿子还是领主,骑士的儿子能当骑士,农夫的儿子却只能当农夫。 马夫、铁匠、木匠、厨娘、猎人、皮匠、磨坊主、酒馆老板这些都是技术性人才,就算在游戏里也都是有名有姓的npc。如果有可能也都会把技能和职位传给自己的儿子。 所以这个时代每一个人都很注重自己改变命运的机会,僱工出身的弓手跟隨老猎人学习了一身追踪、打猎、设伏的本领,原本以为可以实现身份跨越,却因为老猎人那个小崽子要成年,十年的努力化作流水,因为领主说,“一个村庄不需要两个猎人! 弓手愤怒命运不公,不想继续吃带有木屑的黑麵包,於是一天夜里带著弓箭逃离村庄,躲入山林之间成为了一个偷猎者,想要用自己的技能过上天天吃肉的生活。 按照中世纪法律,领地內的一切都属於领主大人,除了吃人的野狼和泛滥成灾的野兔,平民猎杀任何动物都被视为偷窃领主財產,会被处以绞刑。 俗称吊死! 弓手成为偷猎者那一天,就已经成为了亡命徒。后来做人底线一步步降低,最后沦为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劫匪也就不足为奇了。 劫匪团队里的其他人也大都有相似的经歷,或因为家庭破產、或因为欠下巨债、或因为游手好閒、或因为犯罪被领主驱逐出境,原因不一而足,却不妨碍他们现在都是一群人渣。 而人渣都没有底线。 “狗屁的汤姆兄弟!他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退却!继续追,如果汤姆兄弟阻拦,连他们一块杀!” 劫匪首领大声咒骂道。 两个持剑劫匪咧著嘴角扬了剑表示赞同。 弓手也没有再犹豫,继续利用追踪技巧,带头进入了恶魔峡谷。 这里复杂犹如迷宫的地形,是一道天然屏障。而熟悉地形的彼得已穿过迷宫,从隱秘阶梯登上两侧悬崖峭壁,並沿途將几十磅的大石头收入囊中,负重很快超过了三千多磅,步履蹣跚起来。 但足够了,彼得停下了移动,爬在峭壁边缘向下偷瞧。 “逃吧,躲藏吧,我会找到你,该死的傢伙,我会用最恶毒的刑罚招待你......” 四个劫匪信心满满的进入峡谷,却在七拐八绕之中渐渐迷失了方向,不禁大声抱怨咒骂起来。 位置正好!时机已到。 “嗨!看这里。” 彼得突然起身,向下招呼一声,峭壁下四人下意识的停下脚步,顺著声音抬头观瞧。还不等看清峭壁上方的人影,便见一大堆石头如同天女散花一般落了下来。 每个石头都有几十磅重,在重力加速度之下径直砸落。 劫匪首领直接中招,头顶的钢盔丝毫没能保护他脆弱的头颅,直接摸不著头脑。 “击杀链甲匪徒,经验值+30” 两个持剑劫匪也被砸的满脸开花一声不吭倒头就睡。 “击杀皮甲匪徒,经验值+20” “击杀皮甲匪徒,经验值+20” 弓手站位靠前反而没在攻击中心,急忙躲闪间避开了要害,却也被滚落的石块砸伤了大腿。 “啊,我的腿断了,好疼,啊,谁来救救我......” 弓手倒地哀嚎。 彼得略微有些遗憾,自己把巨石从负重空间中取出来,只能覆盖身前一平方米范围,然后利用重力伤敌,实在难以做到尽善尽美,能一下砸死三个劫匪也算可以了。 至於最后一个弓手,彼得也没敢靠近,反而继续居高临下的投掷拳头大的石块。 “砰砰砰” 直砸的对方哀嚎不断。 “投掷熟练度+1” “投掷熟练度+1” ....... 直到对方鬆开了手中弓箭,满脸鲜血的昏死过去,彼得这才从隱秘小道滑下峭壁,去收取自己的战利品。 在游戏中,杀人舔包环节无疑是让人愉悦的,动动手指就能一键取走对方身上任何有价值的物品,只留一具光脚白衣的尸体在当场。 可现实里,想要从血肉呼啦的尸体上一件件拆卸扒取装备,还得忍受那难闻的刺鼻气味,可就没那么轻鬆愉快了。 “砸的太狠,这钢盔都和脑袋瘪一块了,捶圆还能戴吗?” “三把剑被砸断了两把,做劫匪都不弄把好兵器,活该你们今天送死!” “该死的,王八蛋,你是尿在自己的裤子里了吗?怎么又潮又腥!我还怎么穿?” “这身链甲不错,就是穿上之后哗啦啦直响,不利於潜行。” .......... 彼得一边嘟嘟囔囔,一边快速的搜刮自己能用的武器装备,很快凑齐了一套链甲装备,戴上一顶可以当煮饭铁锅的钢盔,腰间扎著猎手皮带和猎手挎包,悬掛一柄八十厘米左右的单手剑,插著一柄匕首,脚下踩著一双鹿皮靴。 终於摆脱了破衣烂衫的寒酸模样,有点战士的形象了。 “咳咳咳” 在彼得搜刮战利品的时候,被砸昏死过去的弓手也甦醒过来,立刻引起了彼得注意。 彼得一个纵身过去,左脚踩住弓手的右手,腰间匕首再次出鞘抵住了弓手咽喉。 “饶,饶命......” 弓手战战兢兢的恳求,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森寒锋刃,浑身颤抖不停。 “想活?” 彼得恶狠狠的盯著对方眼睛,给予对方压迫。想从对方口中套出点情报。 “想,想,上帝啊,请您放过我!您的品德就像圣杯一样闪亮。” 弓手本就不是个意志坚定的傢伙,看到生的希望,諂媚之语连环蹦出。 “想活就要说实话,否则就会像他们三个一样。” 彼得一把將弓手从地上拽起,15点力量拖拽对方受伤的身躯毫不费力,將弓手的脑袋逐一凑近被巨石砸死的三人,逐一询问三人身份。 “啊,我说,我说,我是最诚实的人,上帝会为我作证。” 弓手看到已经死翘翘的劫匪首领三人,更是抖个不停,並逐一简绍了地上三人的身份。 当彼得听到被剥去链甲的那个就是劫匪首领后,心里鬆了一口气。继而又追问其他匪徒的动向。 “副手老瞎眼带著其他四个应该回去了我们的营地....” “你们的营地在哪儿?” “石塔湖西面的山上,靠近十字路口的位置。” 彼得马上和记忆中的游戏地图对照,明白了对方营地的大概位置,在游戏里,那里確实有一个可以居高临下俯瞰大路的盗匪据点。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彼得动了杀心,已经放弃做好人的他,心不会软,手更不会软。但仍仁慈的给对方一个留下遗言的机会。 “不,不,不要杀我,我还有用,我会射箭、追踪,我可以为您效劳......我可以带您去找到营地,那里非常难找......我还有父母在村里受苦,请不要杀我.....” 弓手显然也发现了彼得浓郁的杀机,连连求饶。 “抱歉,你浪费了最后的机会......” 彼得刚要將匕首刺下,突然觉得一阵冷风袭来,一根羽箭擦身而过。彼得迅速將弓手挡在身前作为掩护,看向羽箭射来的方向。 只见两个穿著灰色猎装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弯弓搭箭。 “你在我们的地盘上干什么?” 两男子虽然在质问,但略微颤抖的弓箭却显示出內心的不平静。劫匪团追杀逃亡者的声音將他们引来,可到来后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心里发毛。他们只是偷猎者,偷偷卖点鹿肉、皮革的偷猎者,遇到卫兵搜捕就逃走的偷猎者,不是想要生死拼杀的劫匪啊!但出於对地盘主权的宣誓,还是硬著头皮下达了逐客令。 “汤姆,杰瑞,请你们救救我......” 弓手认出了来人,正是藏在恶魔峡谷这边的两个偷猎者,道上人称汤姆兄弟。刚成为偷猎者那会儿,他还和这两人搭过伙,只是这两个傢伙胆子太小,只敢偷猎,不敢劫掠,弓手后来与他们分道扬鑣,加入了劫匪团。 偷猎者汤姆和杰瑞瞧瞧现场的三具尸体,还有对面那个大个子凶狠的眼神,他们可不想与彼得为敌。 “我们不想惹麻烦,大个子,马上离开这里!” 汤姆佯装镇定的说道。 人与人交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彼得敏锐察觉到了汤姆的虚张声势,於是激进的跨前一步,匕首却从弓手的脖子上一把抹过。 “如果,我说不呢?” 弓手脖颈鲜血汩汩直冒,彼得却强势的提著他作为挡箭牌向汤姆兄弟步步逼近,脸上血液沾染恐怖狰狞。 “你,竟然杀了他。” “该死,你这个杀人狂魔。” 汤姆和杰瑞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继而转身就跑,几个瞬间钻入七拐八绕的迷宫中消失不见。 “唉,果然,人不狠,站不稳。一旦突破了杀人底线,恐嚇能力直线提升。” 彼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肾上腺过后的疲惫让他缓了几秒才恢復过来。 “败则怀恨在心,胜则反攻倒算。现在攻守之势反转,该我去猎杀剩余的劫匪,终结原身的仇恨了。” 彼得將弓手遗留的简易猎弓和一壶劣质狩猎箭背起,跨步向前。 第三章:湖边小屋 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在去匪徒营地復仇之前,先要升个级,再解决自己的伤病问题。 最开始杀死的1名布衣匪徒10点经验,2名皮甲匪徒每个20点,1名链甲匪首30点,加上最后杀死的见习弓手20点,共计100点经验,恰好让自己升到了2级。 获得了属性点5,技能点5,天赋点1。 怎么使用这些点数?彼得略一沉思,觉得还是要集中力量办大事,优先提升武力相关属性,等安全有了保障再谈其他。 於是,把5个属性点,3点分配给力量,2点分配给敏捷;5个技能点,全部点亮到了剑术上,达到了剑术lv5的水平。 力量的增加让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负重也额外增加了30磅。 敏捷的提升让他身体轻盈,有种动如脱兔的爆发力。 剑术提升后,一股千百次练习挥剑的记忆涌入脑海。在中世纪,平民不允许持剑,更遑论学习剑术,一旦发现违规持剑就会严惩。所以彼得从小到大没摸过剑,但系统却直接给他灌输了数年学剑记忆,让他少走了许多弯路。 按照彼得对《天国拯救》游戏的了解,各种技能最高可以达到30级,每五级一个小阶段。比如1-5级为入门,6-10级为初级、11-15级为中级、16-20级为高级、21-25级为大师级,26-30级为圣级。 想当年,自己也是获得“盗圣”、“剑圣”美誉的人啊,可惜现在得从头做起。 至於最后1个天赋点的使用,彼得打开系统天赋库,白,绿,蓝,紫,金,七彩六个阶位词条。 但目前自己才2级,只有眾多白色天赋词条可以点亮,一番斟酌后选择了一个快速增强实战能力的白色词条“灵巧之手”。 灵巧之手(白色天赋。你能灵活挥舞武器,就像从小到大都在练习。使用沉重武器时也能降低使用门槛。) 彼得握住剑柄,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熟悉自己的兵器,才能更好的使用,没毛病! 不过,这“灵巧之手”只能增强武器手感吗?能不能干点別的? 咳咳,我的意思是说...... 干点儿正事! 彼得收回思绪,重新审视自己加点后的人物面板 姓名:彼得 等级:lv2(100/200) 身高:182厘米 体重:82公斤 生命:20/100(头部重创) 能量:65/100(每天-29点) 营养:45/145(每天-29点) 耐力:210/210(每秒+13点) 负重:60/280(磅) 財富:6格罗申4芬尼5赫勒 主属性:力量18、敏捷14、活力13、智力10、魅力12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次属性:爆发10、防御10、闪避10、口才10、视野10。 技能:剑术lv5、拳脚lv5、投掷lv6、生存lv5、饮酒lv2、驯兽lv1、学术lv1 天赋:勤奋青年(白色天赋。你从小和沉重的搬运工作为伴,並在其中得到了满足感,当你搬运尸体、麻袋、货物时负重计算减半,不消耗额外耐力。每提升1点力量提升10磅负重。) 灵巧之手(白色天赋。你能灵活挥舞武器,就像从小到大都在练习。使用沉重武器时也能降低使用门槛。) 剩余点数:属性点0,技能点0,天赋点0. ----- 其他都好,就是升级不能加血有点难搞。 我都升级了,相当於人生上升了一个新高度,生命得到了一次升华,为什么不能將自己所有伤病一扫而空,满血復活呢? 瞧著自己人物状態中--生命:20/100(头部重创)的描述,彼得很不满。这个游戏规则有些不够智能啊。 唉,算了。 规则就是如此,自己可以合理利用规则漏洞,却不能跟规则对著干。 既然升级不能满血,那就只能使用规则內的加血方法:一曰吃饭睡觉、二曰喝酒嗑药、三曰全套搓澡。 吃饭睡觉先排除,因为恢復速度太慢,一顿美味食物可以恢復1-5点血量,一次美妙睡眠也可以恢復微量血量,但想要恢復80%的血量,那得又吃又睡到猴年马月? 搓澡也不行,自己距离该领地唯一洗浴中心哲勒约夫马车夫驛站有很长一段距离,太远了,对,就是太远了。这跟自己全身上下只有6格罗申財富,搓澡全套至少也要6格罗申没有一点关係。 那么唯一剩下的选择就是喝酒嗑药。 游戏中一些酒类可以恢復血量,金盏花葯剂更是有奇效,除了贵点没毛病。那么在没钱或缺钱的情况下是否有方法获得治疗呢? 答案是,有的兄弟,有的。 就在他所处的恶魔峡谷往东,游过石塔湖,顺著山边小路一直向东,就能抵达一位心地善良的草药师博珍娜的家。 也是游戏中,亨利和汉斯逃亡后获救的地点。 虽然不知道故事剧情线到了哪一步,但是这位善良的草药师或许是最可能赊给自己药剂的人。 一个小时后,在太阳快要落山之前,彼得循著自己记忆中的游戏地图,找到了博珍娜的炼金小屋。 为了防止惊嚇到老太太,他跨越湖泊时,还顺便洗了洗身体和衣服上的血跡,只是现在浑身湿漉漉,显得有些狼狈。 “小伙子,你找谁?这里只有一个贫穷的老人,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给你。” 头戴白色纱巾的慈祥老太太略有紧张的看著面前身材高大,身穿链甲,挎剑背弓的年轻人。 “上帝保佑你,夫人。我是一名受伤的流浪骑士,听说你这里可以为善良的基督徒治病,所以我慕名而来。” 即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从小生活在伯爵领地的彼得模仿著贵族骑士的模样行了一礼。 “上帝也保佑你,孩子。其实你听到的传言可能並不准確,我真正身份是一名助產士,帮助天主的子民顺利產子。偶尔也会熬煮一点草药出售。我並不確定是否能帮到你,我想先看看你伤在哪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博珍娜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上门打劫的匪徒就好。自从特罗斯基领地被出售之后,原本城堡的管家和护卫队也都撤走。新来接手的波尔高家族管家是个十足的恶棍,足足比之前加了一倍的税,却没有相应的护卫队守护领地治安。最近匪徒越发猖狂没人管了。 感谢上帝,面前的小伙子,似乎是个好人呢。 “当然不介意,如果您能让我进屋的话,我想会更加方便我向您讲述我的病症。” 彼得依然装出彬彬有礼的模样。正所谓,別人待我以赤诚,我报別人以阳光。他的狰狞面容只会在面对那些该死的劫匪时原形毕露。 “哦,抱歉,是我失礼了,快请进来吧骑士大人。” 博珍娜连忙將彼得迎进屋內,草屋並不大,靠著山壁搭建而成的木屋,以茅草为顶,显得很寒酸。屋子没有窗户,有些昏暗,但有炉灶火光的照耀,还算可以。 炉灶內燃烧著木柴劈啪作响,一个铁锅架在上面咕嘟嘟煮著什么。 “咕嚕嚕” 彼得肚子不爭气的响了起来,由於长期飢饿,他的“营养”值已经跌到35点,急需进食。 “您是饿了吗?骑士大人?” 博珍娜显然也听到了彼得的肚子叫声,於是好心询问。 彼得很尷尬,於是乾咳一声道:“正如您所见,我的肚子向我发起了抗议,或许並不是因为飢饿,而是夫人您高超的烹飪技巧做出的诱人美食,让我的肚子难以抵挡。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治疗之前,购买一份美食品尝。” 说著,彼得从挎包里掏出1枚格罗申银幣递了过去。 波西米亚以格罗申银幣为法定货幣,1格罗申=10芬尼小银幣=100赫勒铜幣。 普通僱工一天的收入大概1芬尼,领主护卫一天的收入大约5芬尼,库曼僱佣兵们一天佣金大约1格罗申。 所以彼得將1枚格罗申作为饭费,显然是非常豪爽的行为。 这並非彼得愚蠢,而是因为他知道,治疗药剂更贵,价格会根据药效在10-30格罗申之间,彼得全身上下只有6格罗申的情况下,必须用些手段,打点感情牌。 “不不不,锅里煮的是我从林间採摘的初春野菜和一些蘑菇,最多只值几个铜幣。骑士大人您的一枚银幣太多了,我不能收。” 果然,善良的老太太拒绝了。 “请您先收下,就当是我预先支付一部分的治疗费用吧。” 彼得绅士的將这枚3.7克重的银幣放到了老太太的手里,帮她握住。 老太太被彼得郑重其事的模样搞的有些不好意思,如此优雅绅士的骑士大人,虽然看起来有些落魄,却意外是个有教养的好人呢。 “噗嗤” 一声少女轻笑从屋顶处的半扇阁间內传了出来,一个身材苗条,笑容可爱的少女探出身来,正捂嘴看著彼得牵著老太太的手,嗤嗤发笑。 “这位是?” 彼得一眼就认出对方是游戏里老太太的养女,但还是要装作不认识的询问。 “我是帕芙莱娜,一位见习草药师,母亲的好帮手。骑士大人,您怎么称呼?” 女孩戴著白色兜帽,穿著绿色紧身衣,腰间挎著草药包,显得可爱又灵动。 很显然,这么漂亮的女孩得知外面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立刻就躲进了阁楼中隱藏。可看到彼得似乎是个好人,又选择了主动现身。 “我是彼得,彼得.格里芬。一位寻找救赎之路的流浪骑士。” 男人行走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彼得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假出身,格里芬的含义是狮鷲,代表著勇猛和守护,跟自己的名字“彼得”很相配。 ps:波西米亚格罗申(大银幣)、芬尼(小银幣)、赫勒(铜幣)的实际购买力,可能和游戏中不太一样。比如,平民一天薪水1芬尼,工人一天3-5芬尼,卫兵一天5芬尼,僱佣兵一天1格罗申。 第四章:帕芙莱娜 帕芙莱娜是个身世悲惨的女孩,她的亲生母亲是烧炭工之女,未婚先孕后病死,帕芙莱娜也被丟弃在路旁无人过问。產婆博珍娜可怜这个婴儿,將其抚养长大。 帕芙莱娜作为私生女,从小被同村的孩子看不起,咒骂她是野女孩。可在歧视中长大女孩却有一颗善良感恩的心。 但在小女孩十岁的时候,命运的不公再次降临在这对母女身上。 特罗斯基村有名的大地主贾克西一直想要一个儿子,结果老婆卢米德拉先后生了三胎都是女儿,心灰意冷的贾克西此后经常酗酒,即便老婆要生第四胎也不管不顾,直到老婆疼痛难忍,醉醺醺的贾克西才让僱工去找来了產婆博珍娜。 但为时已晚,博珍娜用尽手段也没能挽救难產的卢米德拉,卢米德拉死亡,刚出生的婴儿也隨之死去。 糟糕的是,那个婴儿恰恰是个男婴! 一直渴望有个男性继承人的贾克西无法接受现实,悲痛与愤怒之下,迁怒產婆博珍娜,认为是她施展女巫魔法让他绝嗣,还害死了他的妻子和儿子。 贾克西是个有钱有影响力的大地主,麾下眾多僱工,在他们眾口一词的污衊下,全村人相信了博珍娜是女巫的传言,並將她们母女赶出了村子。 这对无依无靠的母女只能居住在村子边缘,小心躲避著山匪、偷猎者的骚扰,孤独的採摘草药、编织箩筐换钱维生。 帕芙莱娜並没有被困苦的生活打倒,反而越发坚强,不但长的越来越漂亮,还学习了母亲的草药学,编织的箩筐得到周边几个村庄人的喜爱,更练习了一手捕猎技巧,抓一些领主允许狩猎的野兔补贴家用。 十六岁的女孩逐渐长成了拥有谋生手段的开朗女孩,自来熟的性格很能活跃气氛。 彼得也很快融入其中,和博珍娜、帕芙莱娜一起共享晚餐。 野菜蘑菇汤,因为缺少食盐和香料的缘故,味道称不上美味,而且黑麵包略微有些咯牙。但总算吃饱了,营养值提升到了100%,血量也恢復了3点。 “皮特,哦,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一顿饭让双方关係加深了许多,博珍娜对彼得也用上了暱称。 “当然可以,夫人。” 皮特(pete)正是彼得(peter)的亲切叫法。 “现在我们来看一看你的伤势吧,虽然你一直表现的很正常,但我害怕你是受了內伤,所以有什么症状,一定不要隱瞒。” 饭后的博珍娜拿出了草药师的严谨,认真的叮嘱道。 “如您所愿,这也是我来的最重要目的。” 彼得摘下自己的钢盔,又脱去衬帽,露出一个被绷带缠绕的脑袋,鲜血早已將绷带浸染成了黑色。 “哦,我的天啊,你的脑袋竟然受了这么严重的损伤!” 博珍娜不敢置信的揭开绷带,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样子,发出轻声惊嘆。 “上帝保佑,彼得,你是怎么带著这么重的伤,还表现的如此若无其事的?你不疼吗?” 帕芙莱娜也双手合十在胸前,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並不,或许是我的虔诚感动上帝,让我得以比常人更能够忍受痛苦。但我仍需要你们的帮助。” 常言道:进哪家寺庙念哪家经,既然到了中世纪欧洲,自然得拜上帝老大的码头。彼得假装虔诚的在额头、胸口、左右两肩画了个十字,表现的犹如一位圣骑士。 “讚美主,皮特,你一定是受到了赐福,对此我深信不疑!我希望以微薄之力为你提供帮助,我这里还有一瓶甘菊药剂,你拿去吧。喝完之后睡一觉,或许明天早晨就能恢復健康。” 博珍娜连忙从柜子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陶瓶,里面装有一些红色液体。 “初级甘菊药剂:葡萄酒为基,甘菊和鼠尾草熬煮而成的药剂,可通过睡眠实现三倍疗愈加速。” 在彼得凝视那个小瓶时,一行物品信息浮现在眼前。 甘菊药剂固然不错,但是与自己理想中的药剂还是有些差距,於是出口询问道:“还有其他药剂吗?比如,金盏花葯剂?” “金盏花葯剂吗?那確实更有助於你伤势的恢復。但是老太婆我只是一个助產士,跟特罗斯基的草药师学过一些初级草药术,並没有金盏花葯剂的配方。自从六年前从村子里搬到这湖边居住后,也很少有人来找我购买药剂,连这瓶甘菊药剂也仅剩一瓶而已,我很抱歉......” 博珍娜为无法帮助受到上帝赐福的“好骑士”而惭愧。 “您无需抱歉,其实,我也略懂一些药剂炼製,金盏花葯剂的配方和步骤也熟记於心,主要材料是蕁麻和金盏花,如果您可以借给我炼金台和几份材料的话,我可以自己炼製,作为报答,我会把药剂配方教给你。” 彼得对此早有预料,那些村镇里的草药师一瓶药剂卖10-30格罗申,住著二层小楼,开著宽敞店铺,確实不像博珍娜如此拮据。 但没关係,他可以自己炼药。在游戏里,他可是號称“实验室住民”的炼药狂人,各种配方和步骤信手拈来。 “抱歉,蕁麻是较难寻觅的药材,只有密林深处的空地才有生长,老婆子我也没有库存。” 博珍娜更觉羞愧。 啊?彼得算计半天,却没想到在原材料上被卡了脖子。 无奈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喝下了甘菊药剂,很快就睏倦上涌,在屋內靠门位置的草垫上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彼得醒来,看了看自己已经恢復到50%的血量,决定不再停留。 他翻身站起,没有惊醒博珍娜和帕芙莱娜,而是从兜里將最后五个格罗申拿出,轻轻放到了灶台边。 又拿起灶台边一块黑炭,在一块白色亚麻布上写出了金盏花葯剂配方:以水为基+蕁麻+金盏花组合炼製。 害怕博珍娜不识字看不懂,又细致的用草药图型、锅子、沙漏、研磨盘等画出了步骤示意图。 做完这些,他悄悄走出木屋,又轻轻带上了房门。 深更半夜,草虫低鸣,正是杀人的好时间。 彼得大步流星,向劫匪所在的山坡营地而去。 今夜,他要把那些劫匪斩尽杀绝! 而在彼得离开不久,博珍娜和帕芙莱娜也睁开了眼,两母女常年在远离村镇的野外生活,早就养成了睡觉警惕的习惯,看到了灶台边的银幣,还有金盏花葯剂配方。 “他是一个真正的好人,一位好基督徒。” 博珍娜双手合十。 “妈妈,骑士大人为什么深夜离开?” 帕芙莱娜疑惑的问道。 “骑士大人来到我们家时浑身湿漉,但血腥味却未散去,显然是刚洗去浑身血跡。再加上他头上重伤,肯定是刚刚经过了一场血战。他如此匆忙离去,或许是不想我们捲入什么爭斗吧” 博珍娜摇头嘆息。 “又或许是有什么未完成的伟大使命!” 帕芙莱娜双眼冒星的猜测。英俊、强大、坚韧、仁慈、善良,诸多品质在彼得身上体现,满足了他对正直骑士大人的一切幻想。所以骑士大人深夜离开,或许是要完成一些能名传后世,让吟游诗人不断传唱的传奇任务也说不定。 “或许吧” 博珍娜看到女儿花痴的模样轻微摇头。她们只是社会最底层的平民百姓,而骑士大人即便是没有封地的落魄流浪骑士,社会地位也不是她们可以高攀的,何必因为匆匆一面而心存幻想呢。 “他还会回来吗?” 帕芙莱娜仍在猜测。 “我们这是治病的地方,我倒希望骑士大人不再回来,因为那代表著他未再受伤。更何况他学识渊博,还懂我都不会的药剂炼製,或许等他找到合適的炼金台,就再也不必回到我们这么简陋的地方了。” 博珍娜语带暗示的劝说道。 “嗯,也对。” 帕芙莱娜心情有些低落。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嫌弃她们母女的善良男孩,却又如同露水一般这么快就消散了,真是可惜啊。 第五章:夜半突袭 石塔湖是一座形似弯月的狭长湖泊,呈南北分布。湖水来源主要是两侧的山间溪流,水质清澈,鱼虾丰富。 石塔湖西侧是一片未经开发的丘陵林地,生长著茂密的云杉、松树、櫸木和橡树。林中野猪、野狼、野兔、野鸡、狍子和鹿成群出没。 这片丘陵原本应该成为领地重要资源產地,却因为距离特罗斯基城堡太远,巡逻队难以抵达,反而成为偷猎者、匪徒们藏匿的绝佳地点。 老瞎眼一伙儿就在丘陵靠近十字路口的山中营地。 胡乱搭建的窝棚,杂草铺成的床铺,朽木做成的板凳,距离炉灶不远的垃圾和粪便,无不显示著这个匪徒营地的邋遢与无序。 老瞎眼和四个布甲匪徒將白天劫掠商队获得的財物拉回营地后,左等首领未回,右等首领未回,但並没有引起他们的警惕。 在他们的想像中,首领或许带人追击进入了森林深处,晚上在林中过夜也说不定。至於那个护卫逃脱或反杀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他们的首领可是外號“狗鼻子”的恐怖劫匪啊,怎么会被一个重伤的傢伙逃脱。 五个匪徒反而因为首领不在,开始偷偷私藏物品,更是放纵的畅饮直到午夜,连个守夜人也没留。 想来也是,就以中世纪匪徒的素质,轮流守夜这种纪律性,真的太难为他们了。 月黑风高,彼得庆幸自己没有夜盲症,按照记忆中的地图,抹黑爬山丘陵高坡,在下半夜三点左右终於找到了匪徒营地,看到了缩在窝棚里的五个匪徒。 链甲在行动时哗啦啦的声响,让他心中噗通噗通直跳,生怕將匪徒们吵醒。但把链甲脱下,却是万万不能的。这层安全感,大於將匪徒吵醒的风险。 彼得以半蹲姿態悄悄摸到一个匪徒身边,拔出了腰间匕首,准备按照游戏中的刺杀动作,逐一將匪徒处决。 正面对决时,怒气上涌,肾上腺飆升,脑袋一片空白,挥剑对砍时,眼中只有敌人,而非一个生命。 近距离暗杀,没了各种加持,只有近在咫尺的呼嚕声,思绪就变得繁杂,这时候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在夺取一个人的生命。 无毒不丈夫!人不狠,站不稳!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中世纪欧洲,仁慈与善良只能留给自己的朋友,冷血与残酷才是自己对敌的武装色! 杀! 做完心理建设,彼得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凝,强力的右手捂住地面匪徒的口鼻,反手持匕狠狠扎入对方的咽喉。 “呜呜” 地面匪徒呜咽想要挣扎,却被死死摁住,不过两秒就无力死去。 “击杀布甲匪徒,经验值+20” 接著又如法炮製杀死两个匪徒。 “击杀布甲匪徒,经验值+20” “击杀布甲匪徒,经验值+20” “满口酒气,睡的这么死,活该你们覆灭。” 彼得刺杀出了经验,心情也放鬆许多。在最后一个窝棚里,看到抱在一起互相取暖的两个匪徒,反而收起匕首,拔出腰间单手剑,剑尖对准外侧匪徒脖子狠狠刺下。 “啊!” 临死前的匪徒惊叫,把里侧的匪徒惊醒。 “什么?是谁?” 里侧匪徒刚想爬起寻找武器,就被彼得一把抓住脖子,拽出了窝棚,狠狠的甩在了外面的泥地上。 外面篝火里的柴火还没熄灭,映照著浑身鲜血,持剑战立的彼得犹如魔神。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最后一个匪徒大声求饶,想要惊醒同伴相助。 “我是首领的心腹,你杀了我,我们首领一定会为我復仇,大家做朋友好吗?我把营地所有財物都给你......” 当匪徒看到营地其他四人尸体,顿时陷入绝望,原本的假意求饶,也变成了真心哭喊。 “你们的首领?不,他已经死了。” 彼得笑道。不笑还好,一笑更显狰狞。 “不可能!首领可是號称狗鼻子,最是机敏,对危险的嗅觉比猎狗还强。你是,那个商队里的护卫?” 匪徒也看清了彼得容貌,更觉难以接受。 “不然呢,你以为我怎么找到这处营地的?就是你们的人被我抓住后,经不住折磨招认的。” 面对这最后一个敌人,彼得准备从他嘴里再套点信息。 “该死的狗鼻子,我就知道,这混蛋不得好死!临死还要出卖我们,他一定会下九层地狱,被恶魔拔掉舌头!” 匪徒愤怒不已,有时候最难接受的就是自己人的背刺。 “为什么要截杀我所在的商队?” 彼得开始步入正题。 “我们是劫匪,自然要截杀別人维持生计。” 匪徒回答道。 “啪!” 彼得手腕一抖,单手剑剑鞘狠狠的拍在匪徒脸上,让他明白自己的立场。 “对不起,对不起,大人,我只是个小嘍囉,一切行动都是首领和副首领在策划,他们让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 匪徒立刻端正了自己的態度,跪在地上认真的回答起来。 “那你们副首领呢?” “就是那个,瞎了一只眼的。” 匪徒面对询问,手指向了不远处,一个仰面朝天,嘴巴大张,脖子咕咕冒血的老瞎眼。 彼得乾咳了一下掩饰尷尬,他又不认识这个劫匪团队成员,摸黑杀就杀了,现在反悔也来不及。於是继续问道:“商队被劫掠的財物都是你们拉回营地的吗?” “是的,大人。” 匪徒也看出来了,对面是个狠角色,自己想要活下去,最好乖乖配合。 “所有財物都在这里?” 彼得继续追问。 “都在,大人。那些商队成员身上的衣服、皮带、背包、兵器、盔甲都在这里。” 匪徒小心翼翼的回答。 “撒谎!商队管事的钱袋和通行领地的文书、马车驮马和骑行马都没在。说,那些东西哪儿去了!” 彼得將剑尖抵住对方咽喉,大声恐嚇。 彼得模糊的记忆中,商队遇袭的时候,他走在队伍最末端,只听见一阵马蹄声,刚一回头,脑袋上就挨了一锤子,根本没看清袭击者何人。 而他们这支商队有三辆马车,六匹驮马,再加上商队管事骑的马匹枣红色快马,管事为了採购大理石,带了三百格罗申前来,而这些,都没有出现在这处寒酸的匪徒营地。 排除匪徒还有其他营地,那么最大可能就是参与截杀商队的还有其他人,並分走了最大一块蛋糕。 “我不知道,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个小嘍囉,我站在最后面,跟著首领衝出去,砍倒了一个护卫,我还拔了他的金牙,首领赏了我一个格罗申......” 匪徒被利剑威慑,嚇的语无伦次起来。 “和你们一起参与截杀的还有谁?他们是不是有战马?领头的叫什么?” 彼得继续大声质问。 “我不认识他们,他们称呼我为贱民,只有首领可以靠近他们,马匹和马车也是他们带走的,首领说那是应得的。还称呼对方为少主。” 匪徒用力的进行回忆。 “少主?他们有什么特徵?比如衣服或盾牌上的花纹?” 彼得皱眉问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连靠近都不行,请你信我,信我啊。” 匪徒用心回忆,却回忆了个寂寞。 “好吧,我信你。” 彼得见从对方身上再也问不出什么,剑尖一送,直入对方咽喉。 “那你也没用了。” 彼得將单手剑在对方衣服上擦拭一番,归剑入鞘。 杀光了这伙儿劫匪,自己的身份,在这片特罗斯基领地便暂时无人知晓。如此一来,自己编造的流浪骑士身份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了。 这也算是自己给自己进行了阶级跃迁。 “击杀布甲匪徒,经验值+20” “人物升至3级,属性点+5,技能点+5,天赋点+1”。 升级提示音把彼得思绪拉回,他继续武力优先策略,將3点加在力量,2点加在敏捷。5点技能加在剑术。 而1点天赋,选择了活力属性的“洁净身心”。 姓名:彼得.格里芬 等级:lv3(200/300) 身高:183厘米 体重:83公斤 生命:50/100 能量:72/100(每天-28点) 营养:95/145(每天-28点) 耐力:210/210(每秒+13点) 负重:60/310(磅) 財富:4芬尼5赫勒 主属性:力量21、敏捷16、活力13、智力10、魅力12 次属性:爆发10、防御10、闪避10、口才10、视野10。 技能:剑术lv10、拳脚lv5、投掷lv6、生存lv5、饮酒lv2、驯兽lv1、学术lv1 天赋: 勤奋青年(白) 灵巧之手(白) 洁净身心(白色天赋。保持洁净会提升个人魅力与社会评价,洗澡对身体和精神皆有益处。在浴盆、码头、澡堂內清洗每次+10点血量。洗净后大保健提升恢復血量+25%。)“洁净身心”这个天赋,在前期缺钱,也缺少回血手段的情况下很宝贵。 剩余点数:属性点0,技能点0,天赋点0. ----- “洁净身心”这个天赋,在前期缺钱,也缺少回血手段的情况下很宝贵。 可即便如此,这个天赋也无法取代药剂作用。因为药剂可以在战斗时饮用,你却不能在战斗时跑去洗浴。 “嗷呜~” 在那片漆黑又广袤的森林里,一阵阵狼叫声此起彼伏。 彼得知道,就在匪徒营地几里之外,有一处狼群。之前摸黑上山就刻意避开了那里,但这里的声音和血腥味,应该是引起了狼群的注意。 必须儘快离开了,在黑夜里和狼群作战,即便是身穿铁甲,也殊为不智。 想到此处,彼得快速將营地內財物搜刮一空。 “衬裤,外套?拿走!” “布甲、刀剑,拿走!” “长矛、弓箭,拿走!” “木柜,铁锁,撬开!” 不是我盗圣之心发作,实在是那锁,就在那里! 一番搜刮之后,弄了十几套完整布甲装备,刀枪兵器,还有零零散散共计56格罗申的银幣和铜幣。 一波肥! 虽然战爭是门骯脏的生意,但是经不住,它真发財! 第六章:汤姆杰瑞 有钱有装备之后该做什么呢? 自然是要收小弟。 就像狼一样,孤狼並不让人畏惧,狼群才让人退却。 彼得心思电转,有了一个计划。临走前,又將那五个匪徒的狗头斩了下来,收入囊中。 小心的绕过狼群位置,穿过茂密的森林,长途跋涉了三个多钟头,才绕到了恶魔峡谷。 七拐八绕的穿过石灰岩迷宫,在黎明前抵达了迷宫最深处的偷猎者营地。 这处营地位置非常巧妙,即背靠资源丰富的大森林,又有峡谷迷宫保护,还有天然的石洞遮风挡雨。偷猎者汤姆兄弟虽然白天被彼得击杀匪徒的血腥一幕嚇坏了,却仍没有决心放弃这块地盘。 人总是心存侥倖,对即將发生的风险视而不见。 他们自我安慰,彼得不会找到他们。 而实际上,天还没亮,彼得就摸到了他们身旁。 悄悄拿走了他们的武器后,就开始大摇大摆的点燃篝火,架起铁锅,煮起了热汤。 汤姆和杰瑞迷迷糊糊醒来,还以为是对方率先起床,开始做早饭。 结果却发现是彼得一身鲜血的坐在篝火旁,用匕首切割著风乾的野兔,放入锅內烹煮。 “嗨,两位,醒了吗?” 彼得轻鬆写意的打招呼。 汤姆和杰瑞却浑身一个激灵,伸手去抓武器,却摸了个空。 “我劝你们不要拿著武器与我为敌。否则,我会忍不住把你们全部杀掉。” 彼得语气平淡,听到汤姆两人耳中却杀意沸腾。 “您是谁?想要我们做什么?” 汤姆作为哥哥率先稳定了心神,小心的询问道。 “我是彼得,彼得.格里芬,一位流浪骑士。昨天才抵达特罗斯基,却遭遇了劫匪袭击,我的侍从、战马和家族纹章剑都丟失了。甚至还一度被他们追杀进入了恶魔峡谷,但我最终完成了反杀。” 彼得说著,从腰后一扯,囊中五颗匪徒头颅滚到了汤姆两人脚下。 “啊,你不但杀了匪首狗鼻子,还杀了他的副手和其他手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都在周围这边混的不法之徒,多少都有些联繫,一看地上头颅容貌,就认了出来。 “格里芬家族箴言:有恩必报,有债必偿。狗鼻子团伙欠我的债,已经用他们全员性命来偿还。而你们两个,我记得昨天还向我射了一箭,想要解救那个弓手,並驱逐我?” 彼得仍在慢条斯理的切割兔肉入锅,但那一刀一刀的动作,却犹如在割汤姆兄弟身上的肉。 “不不不,骑士大人,我们和那个弓手並无交情。” “对对对,我们不是想要驱逐您,只是想要提醒您,这样的穷山恶水,並不適合您这样高贵的人久留。” 汤姆和杰瑞听闻彼得编造的身份和家族箴言,都嚇坏了,七嘴八舌的为自己辩解起来。 这並非彼得的谎言有多高明,只是这个时代农民都太蒙昧,阶级意识太深,根本不会想到有人会冒充贵族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他们身为偷猎者,本就犯了领地死罪。只因为领主巡逻兵找不到他们才得以逍遥。如今再得罪一位武力强大的骑士大人,还怎么活呦~ “真的吗?我不信。” 彼得摇头质疑。 “我们说的都是真心话,上帝可以作证。” “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我们也是临时居住。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大人您的战利品啦。” 手里没有武器,又被武力震慑,汤姆和杰瑞两兄弟拼命为自己辩解。 “你们都有什么可以给我?” 彼得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问道。 “我们只是在贵族老爷领地活不下去的平民,但偶尔也偷猎了一些狍子和鹿,肉乾、皮毛都给您。” “不够!” “我们这些年偷偷销赃,也赞了10枚格罗申,都奉献给您。” “不够!” “我们会製作简易猎弓,会用废箭头製作粗製羽箭。” “还是不够!” “您还需要什么?我们真的很穷,请放过我们。” “我要你们的命。” “不!!!” 汤姆和杰瑞如同听到死神宣判,紧张的靠在一起。看到彼得起身向他们走来,哥哥汤姆还將弟弟杰瑞护在身后,想要用生命为弟弟博取一线生机。 “格里芬有债必偿,作为你们射我一箭的代价,必须用你们两个的生命偿还。而恰巧,我的骑士侍从遭遇不幸死去,正需要人服侍,那就惩罚你们作为我的隨从来还债吧。” 彼得前半句话把汤姆兄弟嚇得半死,后半句却让他们大喜过望。 “大人,您是说想要我们当您的骑士侍从?” 汤姆激动的问道。 “不是侍从,你们还不够资格。只是跟在我身边服侍的隨从。” 彼得做出了纠正。如果说骑士是最低等的贵族,那么侍从就是预备役骑士。比如,斯卡里茨剑圣亨利便是跟隨汉斯.卡蓬的骑士侍从,距离贵族身份也就一步之遥。而隨从,也就是跟隨骑士身边的帮閒和僕人。身份不可同日而语。 即便如此,对於一个普通领民,甚至犯过罪的偷猎者,这也算是一个出人头地的好职业了。 “感谢您的仁慈,格里芬大人。但是我们的身份......” 汤姆兄弟虽然开心,却还是担心自己的偷猎者身份曝光,毕竟特罗斯基就只这么一点面积,周围八个村庄的人口加起来还没超过两千人,谁谁谁当了偷猎者,村民也都心里有数,被人揭破身份,也是会被治安官吊死的。 “我的剑就是权。哪个领主想要审判我的手下,就要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而你们,没有选择。” 彼得拔出了单手剑。 汤姆和杰瑞立刻单膝跪地行礼道:“上帝见证,我们愿永远追隨您。” 彼得將单手剑在两人头顶各拍了一下,说道:“圣经第十章第2节,贫穷起盗贼,富足生礼仪,我代表主宽恕你们的罪,愿你们以后富足安康。以后跟在我的身边,需遵从我的家族箴言。” “仁慈的上帝,宽容的主人。您的家族箴言是?” 汤姆兄弟更加想不到,有人竟然会假传圣经,更是对彼得的身份深信不疑。 “不畏强权,不凌弱小。有恩必报,有债必偿。” 彼得一本正经的又编造了一段儿。 “不畏强权,不凌弱小。有恩必报,有债必偿。” “不畏强权,不凌弱小。有恩必报,有债必偿。” 汤姆和杰瑞却当成真了,神情肃穆的大声重复诵读了一遍,似乎要將这段话在心底烫上烙印。 “嗯,很好。” 彼得点头,一个好汉,两个帮,两个打手就这么忽悠成了。 而宣誓完的两人,头顶突兀的出现血条,人物面板也呈现可视状態。 姓名:汤姆 等级:lv8(128/800) 主属性:力量14、敏捷12、活力11、智力11、魅力7 次属性:爆发10、防御10、闪避10、口才8、视野12。 技能:箭术lv12、陷阱lv6、製作lv3、饮酒lv2 天赋:偷猎者(白色天赋。常年偷猎生活让其適应森林生活,並培养出不错箭术,在森林中敏捷+2,射术+1。) 忠诚度:52 剩余点数:属性点7,技能点7 ----- 姓名:杰瑞 等级:lv7(64/700) 主属性:力量13、敏捷13、活力11、智力11、魅力8 次属性:爆发10、防御10、闪避10、口才12、视野13。 技能:箭术lv11、陷阱lv5、製革lv4、骰子lv6 天赋:偷猎者(白色天赋。常年偷猎生活让其適应森林生活,並培养出不错箭术,在森林中敏捷+2,射术+1。) 忠诚度:55 剩余点数:属性点6,技能点6 ----- 彼得凝神看了看两人的面板,相当於自己面板的简化版,他们每升一级应该也只有1点自由属性和1点技能,没有天赋点,想要开始天赋只能靠努力了。 “可以看到自己的面板吗?” 彼得询问两人。 “什,什么?大人您是想要我们做点什么吗?” 汤姆和杰瑞互相对视,一脸懵逼。 “没什么。坐下来煮肉汤。” 彼得顿时明悟,这些面板应该只有自己可以看到。汤姆和杰瑞即便开启了面板,也无法看到,更无法自主使用自己积累下来的属性点。 这个倒和《骑马与砍杀》里的伙伴培养机制很像,自己可以有针对性的为他们加点,將他们向不同的方向培养。 不过,暂时不急。正所谓奖罚有度,他们两个刚入自己麾下,寸功未立,怎么能那么快奖励他们呢。 慢慢来。 汤姆和杰瑞也很有眼力见,汤姆接替彼得开始烹煮肉汤,往里面加了许多从林中採摘的平菇和牛肝菌。杰瑞则收拾营地卫生,把那些血腥的匪徒脑袋包裹起来挖坑埋了。 “在我获得正式骑士领地之前,这处峡谷就当做我格里芬家族的临时营地吧。” 彼得决定在这里插旗,当做根据地。接著道:“格里芬家族想要发展壮大,需要更多心怀正义,身手不凡的人加入,你们有什么推荐吗?” “大人,您是想要拉起一支僱佣军队伍吗?就在石塔湖东侧半山腰,有一处罗姆人流民营地,那里人才济济,有剑客大师,有销赃头子,有盗马贼,有洗浴流鶯,有药剂师,还有诈骗犯,勇猛战士。或许那里可以找到您想要的人。” 汤姆细心介绍了起来,他们兄弟俩之前许多鹿皮就是在那里销赃的。 “流民营地吗?或许该去那里看一看。” 彼得想到那位免费传授剑术的剑术大师公猫,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第七章:游民营地 吉卜赛人,又称罗姆人,是跨境流浪团体,他们起源於公元10世纪的伊朗境內,並向外迁徙。 他们以大篷车流浪、卖艺为传统生活方式。一路跨境流浪,一路有各种地区的人加入。与其说他们是一个民族,不如说是相同生活理念之人的集合体。 在封闭的中世纪,领民被贵族领主视为牧群一般的私有財產,严格控制生活区域,总有一些不愿意被束缚的领民想要逃出桎梏。这也是吉普赛人从伊朗到巴尔干,再到匈牙利平原,波西米亚,神罗各城邦,法兰西,西班牙,足跡遍布欧陆,人口越来越多,到新世纪成为一个拥有1200万人口群体的原因。 作为一个天生流浪的民族,他们內心有著关於流浪的一些浪漫的嚮往和天生的特质。贝斯用来演绎南欧阳光;手风琴倾诉雪原的孤独;歌声表达日耳曼森林的彷徨与苦难......每一个人都在用他们的热情与疯狂抒写著他们的精神。 这就是彼得抵达游民营地最直观的感受---热情与奔放。这是刻板、教条的领主村镇所没有的氛围。 尤其是营地內的吉普赛女郎,让彼得不禁多看了几眼。流浪与混血,让这些女孩充满了別样风情。 “大人,这些游民女郎都是不能招惹的存在,有传言,她们会占卜和巫术,甚至会给自己看中的男人下黑魔法,让英俊的男人成为她们的奴隶,半夜从家里跑出来跟隨车队流浪!” 穿上了武装衣和皮甲,腰带上掛著短剑的隨从汤姆小声提醒道。 杰瑞也忠心耿耿的说道:“大人您如此英俊不得不防啊。” “咳咳,无妨,我身上有上帝的注视与庇佑,无惧任何黑魔法的侵袭。假如她们敢有冒犯,我会用上帝之鞭狠狠惩罚並净化她们的身心。” 彼得嘴硬的说道。 可惜他们的窃窃私语,不巧被一个耳尖的少女听见,顿时怒而出声道:“你们这些傲慢的本地人,禁錮的生活已经让你们无法理解生活的意义,看到漂亮的女孩,只剩下骯脏齷齪的卑劣幻想吗?我们优秀的吉普赛女孩才不会看上你们这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傢伙!” 一位身穿绿色条纹修身长裙,头髮乌黑,梳著两条辫子的女孩不满的呛声。在她身边一群女伴拥簇,似乎身份不一般。 汤姆和杰瑞立刻挺身护在彼得身前,不满的说道:“女人,退后,休想蛊惑我们英俊的大人,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想上来搭话!他是强大的格里芬骑士,大人高贵的身份不是你可以接触的!” “大人?连一身鎧甲都置办不齐的大人,我看不出高贵在哪里,只是这容貌.....確实很英俊。” 女孩叉腰,露出嘲笑神色,身边的女伴们也都嗤嗤直笑,眼睛却不禁向彼得偷瞄。 彼得身材高大,面容硬朗,皮肤白皙,蓝色眼眸深邃又忧鬱,唯一不足的,或许就是那略微扎眼的红色头髮。 欧洲中世纪对发色也是存在鄙视链的。 最高贵的是黑色捲髮,因为那是罗马血统的证明。 其次是金黄髮色,金黄髮色也成为了贵族的象徵。 然后是淡黄、浅棕和银色,这是日耳曼人的传统发色。 之后是红髮,因为那代表著掺杂凯尔特蛮族的血脉。 若非彼得拥有一双普通民眾无法拥有的蓝色眼睛,单单是他的那一头红髮,就会让他流浪骑士身份被人严重质疑。 “漂亮的女士,请原谅我的隨从所展现出来的应激反应。他们的忠心值得讚美,因为你的美貌已经超出凡人太多,让他们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眼睛,生怕我会被你迷住。当然,我也有所顾虑,所以能不能请你暂且收敛一点自己光彩照人的一面,让我能以凡人的身份和你从容对话呢?” 彼得是来营地学习剑术的,不是来惹麻烦的,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惹上麻烦。所以就用略带讚美的语气和对面的女孩说话。 “啊,他说话的声音真好听。” “他太有风度了,玛丽卡,你就原谅他吧。” “对啊,对啊,英俊的人一定有一颗善良的心。” “骑士大人笑起来好甜,他刚才有说什么冒犯的话吗?我完全不记得了。” 果然,无论是现代,还是中世纪,都是个看脸的世界。这些女孩都已经开始主动为彼得寻找藉口了。 “那好吧,虽然你夸赞我漂亮什么的,我根本不在意。但是看在你如此诚恳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还有,我是玛丽卡,游民营地司令官的女儿,很高兴认识你。” 绿裙女孩收起了怒意,反而主动介绍起了自己。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玛丽卡小姐,我是彼得.格里芬,一位寻找救赎之道的流浪骑士。” 彼得很高兴自己凭藉口才解决了一场无谓的爭端。同时也想起了面前这位女孩是谁,正是游戏里很重头的一个系列任务“爱、自由、荣耀”的女主角。 这个任务剧情简而言之就是,游民营地司令官的女儿玛丽卡爱上了塞米村的一名村民博胡什,根据吉普赛人的传统,女子贞洁和名声很重要,类似於“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所以司令官派了一个信使到塞米村,想要与樵夫的母亲商议儿女的结婚事宜。 结果,博胡什的母亲不同意儿子跟一个吉普赛女孩相爱,於是叫来村民,將司令官的信使羞辱了一顿,赶出了村子,还辱骂吉普赛人都是过街的老鼠,註定一辈子流浪不得善终,不要想来勾引自己的听话儿子。 消息传回流浪营地,司令官的两个儿子盖伊、提波非常愤怒的前去寻找博胡什理论,交流过程不顺利,愤怒的盖伊抽出匕首给了博胡什两刀。 博胡什的惨叫引来了塞米村民,村民们拿著粪叉、镰刀衝出家门与游民青年械斗,樵夫营地的樵夫也拿著斧头加入战斗,击溃了游民青年,砍死了哥哥盖伊,俘虏了弟弟提波。 而在眾人乱战的过程中,吉普赛女孩玛丽卡扶著浑身鲜血的博胡什选择了私奔。 擅长占卜的流民营地司令官一看到游戏主角就说,我在梦里见过你!你就是帮我找回女儿的梦中人! 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主角也明白了这个任务为什么叫“爱,自由,荣耀”。 游民女孩玛丽卡为了爱情不顾一切。 村民博胡什想要摆脱枯燥乏味的领民生活奔向自由。 盖伊和提波为了家族荣耀不被玷污引发流血衝突。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都没错。但结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死一伤的悲剧。 特別是当玛丽卡偷走了游民通行函时。 根据中世纪王国法律,吉普赛流民们想要在封建领主们的领地內穿行或逗留,必须要有王国通行文书来证明身份,否则就会被视为违法,抓走当成农奴。 通行函被偷走,就犹如悬在流民营地眾人头上的一把刀,一旦被周围的人得知,封建领主们会带领卫兵过来將他们抓走贩卖,流民营地眾人也会为了自保纷纷逃亡,可谓生死存亡之际。 这也是司令官不敢让营地內其他人去寻找女儿,反而选择主角一个外人的原因。 任务如果完成,会有一个相对完美的结局,玛丽卡和博胡什回到游民营地,跟著大篷车一起自由流浪,眾人围著篝火载歌载舞。但主角却没获得几枚格罗申,只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精神奖励。 这就类似於,自己为了女主忙前忙后,最后她跟別人进洞房了。 麻蛋,如果放在现实里,这样的任务还是少做! 或者,进洞房的换成自己。 第八章:公猫大师 告別热情的吉普赛女郎,彼得继续前行。 游民营地是一个鬆散的集体,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工作和交际,所以彼得也无需去拜访那位司令官,径直前往剑术训练场,找到了公猫大师。 公猫,非本名,只是剑术大师的外號。 只见他头戴锅盔,身穿重甲,带著红色兜帽,显得强大又骚包。 “您好,我是彼得.格里芬,一位流浪骑士。请问您是公猫大师吗?” 彼得对有本事的人很敬重,汤姆和杰瑞也跟在后面微微躬身。 “上帝与你们同在,伙计们,你们想要什么?” 公猫有一张大圆脸,笑起来很和蔼可亲。 “上帝也眷顾你,大师。我听说了一些关於你的不可思议之事。” 彼得没有一上来就说想学剑,而是閒聊拉进一下关係。 “哈哈,我公猫卡特的美名已经人尽皆知了吗?哈哈哈” 公猫显得很开心。 彼得进行吹捧道:“他们说你可以让载满乾草的马车从身上碾过。” “啊哈,那个表演非常精彩。” 公猫满意点头。 “他们还说你可以钻到结冰的湖水里捞鱼。” 彼得继续讲述。 “我喜欢在冰水里的感觉,特別是將一条条大鱼从冰面下捞出的时候。” 公猫颇为自得。 “我听说你还可以徒手攀上高耸的山崖?” 彼得故作夸张。 “当然,我可以不带任何绳索爬上垂直山崖,到顶后再做一个后空翻回到地面的水塘。” 公猫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 “公猫大师果然厉害,但这也太疯狂了。” 彼得疯狂点讚。 “一切皆有可能伙计,一切皆有可能。” 公猫仰头大笑。 “你经常做这种......嗯,消遣活动吗?” 彼得一副求教的姿態问。 “经常做,大家喜欢看。但不要认为这是什么戏法,这是真本事,做起来可不轻鬆。没错,这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除了我,因为我是从小喝熊奶长大的,有著超凡的体魄,所以对我来说不成问题。” 公猫大师耸耸肩,故作轻鬆,实则自夸的说道。 “您竟然是被熊养大的?” 彼得惊奇道。他凝神观瞧,却无法看到公猫大师的血条和面板,正如营地的其他人一般。或许只有自己和自己的下属,才能开启面板吧。 “那是三十五年前的一个寒冬,猎人在覆盖积雪的林中熊洞里发现了还是婴儿的我。然后我便在库腾堡长大,练习剑术,还成为了一位剑术大师。” 公猫大师颇为自豪的说起自己的过往。 “你又是怎么成为一个游民的?” 彼得好奇的问道。要知道,一位剑术大师,至少是剑术20级以上,可以开宗立派的存在,虽然不是贵族,却也是个可以和城市议员坐一桌的体面人。 “该怎么说呢,这或许就是我的天命,我骨子里刻著对自由的嚮往。” 公猫略有忧鬱的说道,连修辞都用上了浪漫的隱喻。 “具体来说?” 彼得对此充满了好奇。 “额,你知道的,我力大无穷,精力充沛,剑术高超,还非常善於为女士们表演各种不可思议之事,自然就少不得许多追求和爱慕者。而我又是一个不善於拒绝的人。所以就得罪了库腾堡的治安官瓦万克爵士。当我只穿著內裤从他家二楼窗户跳出来的时候,他还扒著窗户咒骂说,再让他在库腾堡遇见我,就杀了我。於是我连夜奔向了自由。” 有公猫,自然就有小母猫。哪个猫儿不偷腥呢。他这个外號就说明了一切。 “额,你加入这个游民队伍很久了吗?” 引起了公猫大师不好的回忆,彼得连忙转移了话题。 “三个月前吧,我在库腾堡附近遇到他们,並帮助游民营地司令官解决了马的问题,所以就加入了队伍。” 公猫大师不以为意的说道。 “您竟然还是一位驯马大师?” 彼得继续吹捧。 “不,我对马的了解仅限知道它们是四条腿的动物。我討厌骑在马上的不確定感。” “那你......” “当时正值隆冬,游民们的大篷车驮马被冻死了几匹。而我用精良的剑术帮他们搞到了几匹新马。” “搞到?” “意思就是解决了一群拦路抢劫的马匪,並牵走了他们的马。” “连劫匪都富裕到拥有战马了吗?”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不会骑马?” “准確来说,我是不喜欢骑在马背上的顛簸感,给只金鹅也不行。” “可是游民营地迁徙可是要骑马远行不是吗?” “我可以坐马车。” “和妇女孩子们一起?” “咳咳,为什么不呢,那些吉普赛女郎都很活泼可爱......” 果然不愧是公猫大师,拥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游民男士不会有意见吗?” 彼得问道。 “一切皆有可能,咳咳,一切皆有可能。” 公猫狡黠的眨了眨眼。 “公猫前辈果然是我辈楷模,学到了,学到了。不过我们三人今日前来,其实是来学剑术的。” 既然已经熟络,彼得也点明了自己三人的来意。 “哦,这太简单了,我欢迎一切努力上进的好青年,介绍一下你们现在的剑术水平。” 公猫大师可不在乎那些贵族们关於平民不准持剑的规定。今天的这个青年很对他脾气,传授剑术又何妨。 “无比感谢。我的剑术只有初学者水平,从小练习架势,有些根基。而我的两个隨从刚刚学剑,可能连掘墓人的铁锹都躲不开。” 彼得把自己和汤姆、杰瑞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这样吗?看来我需要有针对性的教学了呢。” 公猫大师摸了摸下巴说道。 “我们需要付出多少学费呢?或者,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完成吗?” 剑术是可以安身立命的技能,虽然游戏里公猫就是个慷慨大气的人,但彼得却不能將这种善意当成理所当然。 “哈哈,说什么报酬,我这么做完全是出於善意,你这小伙子特別对我的脾气。反正我现在也比较閒,等下次传授你高深战技的时候再付钱吧。” 公猫不以为意的说道。 说完,也不给彼得拒绝的时间,就带著三人进入了训练场。 公猫先教汤姆和杰瑞一些基础的用剑架势,这是基本功。 “我教你们的乃是重甲搏斗剑术,你们要想像自己身披重甲,行动迟缓,每一次攻击、每一次格斗都要耗费巨大体力,所以要珍惜自己的每一份体力,而基础架势就是经过千锤百炼后摸索出来,最省力,最快键的进攻与防御起手式。” “防御不是硬抗,而是卸力,基础架势中的卸力方式你们要不断练习,形成肉体习惯。” “现在的战场,都是重甲兵的战场,想要在以后的战斗中活命。最好拋弃你们现在无甲格斗时的一些习惯。” 公猫在指导完汤姆和杰瑞之后,让他们自己练习。接著测试了一下彼得的剑术水平。 “不错,基本功很扎实。” “很好,力量很足,你是天生的剑士。” “我有两招连击术,现在交给你要领,跟著我学。” “第一招叫:自然击。双手持剑竖立在鼻樑处,为面门中轴线保持不动,左右晃动肩膀,利用上半身的力量对敌人脖子的砍击。在对方忙于格挡时,利用反弹的自然惯性形成连击。逼迫对方重心不稳。” “第二招叫:水平击。简而言之,就是用上段攻击逼迫对方將兵器或盾牌上举,造成腹部空档。然后迅速横斩。这招对身穿双重护甲的人伤害有限。可对没有重甲的普通士兵,可以简单快捷的进行处决。” “针对重甲敌人,最有效的攻击手段,一是让对方失去重心,二是猛击头部,三是刺击穿透。我这两招连击,你认真练习,足以让你应对大部分的敌人啦。” “来,拿上木剑,我们对练,我手把手教你。” “有大师传授剑术,剑术熟练度+10” “剑术熟练度+10” ...... 嚯,自己平时练习,熟练度都是+1点,+1点的涨,现在有了名师传授,速度上涨了十倍! 有了这种加成,彼得练的更起劲了,一直到傍晚时分,不但剑术提升了一级,两个连招也入门,让公猫大师直呼天才。 “哈哈哈,好彼得,你是我认识的年轻人中,剑术天资最出眾的人,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如果你有了一套板甲时,可以来找我,我会传授给你一种更强的剑术技巧。” 公猫开心的说道。 “哦,那是什么技巧?为什么要等我有板甲的时候?” 彼得已经想到了,肯定是那招单挑无敌的神技。 公猫大笑道:“这是一种防守反击技巧,可能其他地方会有其他叫法,但我称呼它为---大师反。这是我练剑几十年总结出来的一套心得。但你想要学习,可要不少花钱咯,只有你买的起板甲的时候,才有可能支付我的学费啦,哈哈哈” “我会的。” 果然如此,这套神技如论如何都必须学会!虽然在游戏里,连个草叉老农都会大师反,可在现实里,那是绝不可能的,高深剑术是一种用时间和经验积累出来的艺术,没有名师教导,光靠自学,很难有人能够精通。 第九章:篝火舞会 天色已晚,返回自己的恶魔峡谷营地需要两个小时左右。为了继续学习剑术,彼得乾脆花钱在营地內租下了一处睡觉的床位,这几天就在这里住宿了。 为了感谢公猫大师的授艺,彼得还从营地杂货商那里购买了几只松鸡和一桶啤酒,想要晚上用一顿小烧烤感谢大师。 结果公猫大师却直接拉著他们来到了营地中央位置的大型篝火前。 漆黑的夜空笼罩营地,但中央巨大的篝火在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著夜空,映照著围坐的人群。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劣质烈酒的辛辣以及汗水和尘土混合的独特气息。 “伙计们,吉普赛人的夜晚可从不寂寞,来吧,一起加入。” 公猫大师热情的对彼得三人发起邀约。 吉普赛人性格热情、奔放,所以晚上特別喜欢开篝火舞会。 白天忙碌一整天的人们,到了晚上就像是家人一般围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载歌载舞,吹拉弹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这就是他们追求的自由。 手鼓、鲁特琴和不成调的口哨声交织成狂野而自由的旋律,衝击著耳膜,也点燃了血液中沉睡的躁动。 “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吗?” 彼得欣然加入,坐在一圈原木上,背靠著一个破旧的车轮,向公猫大师举起了啤酒木杯。 汤姆和杰瑞也都褪去了皮甲,敞开了粗布衬衫的领口,隨著音乐节奏扭动著身体,啤酒的木杯在他们手中隨著节奏轻轻摇晃。 “比起给贵族老爷们卖命,我更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 公猫和彼得碰杯,大口啜饮,一些酒液顺著他的嘴角鬍鬚滴落。咕咚咕咚將一大杯啤酒喝完,长嘶一口气,喊了一声爽快。 “或许吧,无论如何,今天很快乐,那就够了。” 火光在彼得深邃的眼眸中跳跃,映照出一种难得的鬆弛和投入。他知道,这个黑暗的中世纪不可能会有绝对的自由,这些吉普赛游民在贵族老爷们的夹缝中求生存,危机隨时可能到来。但那又怎样呢?至少现在,大家都很满足与快乐。 “小伙子,你的酒量不错,看看你的饭量。” 旁边一个鬍子拉碴的老猎人分享给了彼得一整条烤得滋滋冒油的野兔腿。 “谢谢,我的食量,可以三口一头猪。” 彼得笑著接过,大口撕咬,油脂沾满了嘴角,他用袖口隨意一抹,顺便吹了个牛皮,引来一阵善意的鬨笑。 这才是属於荒野的、粗糲而真实的快乐。 “你叫彼得是吗!那个穷的连板甲也没有的流浪骑士?公猫大师夸你是难得一见的剑术天才,为了天才,乾杯!” 一个脸颊通红的吉普赛小伙子凑了过来。 彼得丝毫不恼,举起满满的一大杯啤酒道:“贫穷只是上帝对我的考验,为了板甲,我们乾杯!” “乾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围眾人见彼得如此隨和,也都加入了进来。 “你和我以前见过的那些所谓骑士老爷一点都不一样。你不摆架子,没有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更没有那些狗屁的规矩。我喜欢你!” 吉普赛小伙大笑著將陶罐里的浑浊啤酒咕咚咕咚地倒进彼得快要见底的木杯,酒液甚至溅到了彼得的皮靴上。 “我是一名寻找救赎之道的骑士,和那些腐化墮落的傢伙並不相同。我也很喜欢你们,我的朋友。” 彼得举杯示意。 “哈哈,说的好,为了……为了什么来著?管他的!为了今晚!为了篝火!” 有了些醉意的公猫大师也在旁边助攻道。 “为了自由!” 彼得大笑著举起酒杯回应,声音洪亮地盖过了鼓点,仰头灌下一大口。 “为了今晚!为了篝火!为了自由!乾杯!”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嗬嗬!”的欢呼声,一起举杯畅饮。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拂的火焰,轻盈地旋进了火光照耀的中心。那是首领的女儿玛丽卡,更是营地內公认的第一美女。 十七岁的女孩穿著一条绿色带花纹的裙子,乌黑的长髮编成两条粗辫子垂在胸前,发梢缀著几枚闪亮的铜幣。她的舞步充满原始的诱惑力,腰肢扭动,赤足拍打著被踩实的地面,每一次旋转都让裙摆飞扬,露出结实的小腿。 她的目光,如同带著鉤子,穿过跳跃的人影,精准地锁定了坐在外围的彼得。音乐达到了一个高潮,玛丽卡一个急旋停住,伸出一根纤细却有力的手指,直直指向彼得。 “你!”她嗓音清脆,带著骄傲和一丝挑逗,“那个新来的!格里芬骑士!別像个木头一样坐著!火在烧,鼓在响,你的脚是生根了吗?来!跟我跳!” “哦,不要,这个外来的傢伙竟然获得了玛丽卡的青睞!” 一瞬间,营地里的喧囂似乎都减弱了几分。所有目光——善意的、好奇的、尤其是年轻男人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彼得身上。 羡慕、嫉妒、不甘……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瀰漫。 其中有两道目光格外灼热和阴沉——来自火堆另一侧的盖伊和提波。 盖伊是玛丽卡的大哥,他狠狠地將手中的骨头扔进火堆,溅起一片火星。脸色铁青的紧盯著妹妹伸向彼得的手,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噥声。 “该死的……卑鄙的本地人才来了一天,就想要把玛丽卡的心夺走吗?” 玛丽卡的二哥提波灌了一大口酒,眼神阴鷙地扫过彼得健壮的身形和英挺的脸庞,酸溜溜地对盖伊说,“看啊,我们高贵的鸟儿飞进了林子,把玛丽卡的心都啄走了。那小子……他凭什么?” 在吉普赛文化中,家族荣誉和女性保护意识很强。因此盖伊和提波对彼得充满了警惕。 “啊,我吗?” 彼得诧异的以手指鼻,有些没回过味来,作为“爱,自由,荣耀”任务的女主角,你不该去找你的农夫博胡什吗?怎么来挑逗我啦? 哦,明白了,自己现在的时间点,距离游戏正式剧情开始还有大约两个月左右,刚跟隨游民大篷车迁移过来的玛丽卡可能还没来得及认识那位农夫。 要拒绝吗? 那可不行啊,拒绝一位漂亮的女士邀约,让她彻夜难眠,自己的良心可是会痛的。 “很高兴您的邀请,美丽的玛丽卡小姐,虽然我不太会跳舞,但引领我的那个人若是你的话,我相信,我会很快学会你们的舞蹈。” 彼得很绅士的行了一礼。 第十章:摔跤挑战 迎著玛丽卡大胆而炽热的目光,彼得没有一丝犹豫和怯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拿著!” 他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隨手將木杯丟给旁边的隨从汤姆。隨即长身而起,大步走向那团耀眼的火焰中心。 彼得並不会跳舞,但战士的协调性和天生的节奏感赋予了他力量与律动的美感。 他没有刻意模仿吉普赛舞的繁复花式,而是跟隨鼓点,踏出充满力量的步伐,动作大开大合,带著一种原始的、雄性特有的阳刚魅力,与玛丽卡相对而舞,时而靠近,时而分开。玛丽卡的舞姿热烈如火,缠绕著他;彼得的回应则如磐石般沉稳,又带著恰到好处的牵引。 两人的眼神在跳跃的火光中不断碰撞、试探、交流。人群的欢呼声、口哨声一浪高过一浪。 “该死,该死,我们的妹妹眼珠子就像被一根线扯著,盯死在了那个落魄骑士的脸上。” 大哥盖伊看著妹妹在彼得身边旋转,脸上洋溢著他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快乐和欣赏,一股邪火直衝头顶。 “虽然玛丽卡有寻找爱情的自由,但是被一个刚来一天的小白脸迷惑,我很为她担忧。” 二哥提波火上浇油。 “不行!我得让妹妹看清这个傢伙成色。” 盖伊猛地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出长长的、充满威胁的影子。鼓点骤停,音乐也诡异地安静下来。 “跳得不错,流浪骑士!” 盖伊的声音带著冰冷的嘲讽,盖过了篝火的噼啪声,“像个娘们一样扭得挺欢?怎么,你就只会这点花架子?还是说你的本事,都用在哄骗小姑娘上了?” 彼得停下舞步,脸上的笑容敛去,但眼神依旧平静。隨从汤姆、杰瑞却感觉受到了侮辱,猛地窜出来,手握剑柄。 玛丽卡也立刻挡在彼得身前,怒视哥哥:“盖伊!你发什么疯!” “让开,玛丽卡!” 盖伊低吼,“我是在和他说话!”他指著彼得,胸膛剧烈起伏。 “光会跳舞可不够!在这片土地上,真正的男人靠的是这里!”盖伊用力捶了捶自己结实的胸膛,“有种吗,格里芬?像个男人一样,来摔跤!就在这里,在这堆火旁!脱掉你的衣服,让我们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提波也站了起来,站在盖伊身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敌意和挑衅不言而喻。营地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空气中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硝烟味。 年轻人们则兴奋地低吼起来:“摔跤!摔跤!摔跤!” 吉普赛人重视女性贞洁和家族荣耀,玛丽卡的哥哥为了维护家族荣耀而向彼得提出挑战,合乎他们的传统。 “亲爱的,你怎么看?” 营地首领的妻子草药师阿兰卡,同时也是一位擅长占卜、附魔等神秘手段的中年女士不安的看向丈夫---营地首领。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曾在梦里看到一个外乡人帮助我们营地渡过了一场灭顶之灾。难道不是他吗?” 首领指了指已经接受挑战,脱去身上衣物,露出健壮上半身的彼得。 “不,我梦中那个人一头棕发,眉骨突出,大眼圆睁,看起来有些睿智。喜欢穿黑色的衣服,骑一匹灰色小马,身边带著一条狗。” 阿兰卡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梦中景象只是零碎的片段,我看到玛丽卡爱上一个无能的外乡人,然后引起一场悲剧,並差点导致营地的毁灭。玛丽卡的爱人具体样貌和名字我已经记不清,但绝对不会是面前这位出色的年轻人。” “你难道是想说,命运已经发生改变了吗?” 司令官有些担忧的说道。已经预知的未来,就不再恐怖。但是出现变数的未来,那股未知反而让他担忧不已。 “我不知道,亲爱的,我不知道。我身上的神秘灵性只是让我偶尔能够梦见一些未来片段,零碎,模糊,难以分辨。所以我们什么都不要干涉,静观其变。或许今天这一幕,也正是通向预言实现的必要途径呢。” 阿兰卡双手握拳贴在胸前,低声祈祷起来。 司令官见状长嘆一声,也不再言语,而是选择放任场上的摔跤比赛。 “盖伊,盖伊,强大的盖伊!” 伴隨著周围年轻人的欢呼,盖伊也脱去外套,伸展自己强健的肌肉,做著热身动作。玛丽卡在旁边站立,担忧却又隱含一丝期待。这不是简单的挑衅,而是捍卫荣誉和地位的仪式。 “格里芬家族箴言:不畏强权,不凌弱小。有恩必报,有债必偿。我彼得.格里芬今夜接受任何人的挑战。” 彼得一边说,一边展示自己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在火光下如同雕刻般分明,21点的力量,超过普通人2.1倍的力量和体魄,让他无惧挑战。 “谁先来?” 彼得热身之后,直接开启挑战。 “看我碾碎你!” 盖伊低吼一声,健硕但略显笨重的身躯摆好架势,向彼得靠近。 “摔跤,摔跤,摔跤!” 周围人们大声欢呼,这场比赛没有裁判,只有无数双兴奋的眼睛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也只有当一方失去战斗力,这场比赛才算结束。 摔跤开始! 盖伊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咆哮著冲向彼得,试图用蛮力將他直接扑倒。彼得脚步灵活,侧身一闪,同时伸脚一绊。盖伊失去重心,庞大的身躯向前踉蹌,但丰富的经验让他迅速用手撑地稳住,激起一阵尘土。 “噢——!”人群爆发出惊嘆。 两人隨即缠斗在一起。盖伊力气很大,每一次抓抱都像铁箍。彼得以为21点力量可以嘎嘎乱杀,却不想只是竟然还略处下风。 於是彼得利用技巧和灵活性周旋,锁臂、转体、切別腿……他所使用的並非纯粹的战场搏杀术,而是融合了民间摔跤技巧和实战经验的实用打法,动作简洁有效,没有花架子。汗水很快浸湿了两人的身体,在火光下闪闪发亮,肌肉賁张,每一次发力都伴隨著沉重的喘息和低吼。 几个回合下来,盖伊虽然力气占优,但始终无法將彼得完全压制。彼得在一次巧妙的闪避后,抓住了盖伊急於进攻而露出的破绽。他迅速贴近,一个迅猛的低位抱摔,同时配合腰胯的扭转发力。 “喝!”彼得一声低喝,全身力量爆发。 盖伊庞大的身躯竟被彼得硬生生拔离地面,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然后沉重地摔在泥地上! “砰!”尘土飞扬。 盖伊被摔得七荤八素,一时间竟无法爬起。 “胜利!” 汤姆和杰瑞率先高呼,为自己追隨的主人庆祝。 “好!!!”营地內同样沸腾了!欢呼声、口哨声几乎要掀翻夜空。 盖伊是游民营地內的勇士,摔跤无敌的存在。想不到竟然在今天败给了这个外来者。但游民们本就是外来者的集合体,崇尚自有,崇拜强者,毫不吝嗇的为胜利者彼得欢呼。 提波脸色难看至极,想上前,但看到彼得稳稳站立、虽然气喘但眼神如鹰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挣扎的哥哥,最终握紧了拳头,没有动。 彼得喘著粗气,胸膛起伏,汗水顺著稜角分明的下巴滴落。他没有耀武扬威,而是走到盖伊身边,向他伸出了手。 盖伊眼神复杂地看著眼前的手,又看了看周围欢呼的人群和妹妹亮晶晶的眼睛,最终闷哼一声,拉住彼得的手站了起来,低声道:“你……贏了。”语气虽然不甘,却也承认了结果。 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传达了一种男人间的尊重。 “他真耀眼.....” 此刻的彼得,在篝火的映衬下,宛如传说中的战士。他胜利的姿態、展现的力量与技巧,以及最后对盖伊展现的骑士般的宽容,瞬间点燃了营地中年轻女孩们的热情。她们不再含蓄,大胆地围拢过来。 “彼得!擦擦汗!”一个大胆的姑娘直接將沾湿的布巾按在他汗湿的胸膛上。 “跳得太棒了!摔得也棒极了!”另一个女孩挤过来,眼神里满是崇拜。 “骑士大人……果然不一样……”窃窃私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倾慕。 玛丽卡站在稍远的地方,刚安慰好被打败的哥哥,就看到被女孩们簇拥的彼得,脸上泛著红晕,既有骄傲,也有一丝醋意。 “明明是我先来的,而且刚刚是为我而进行的比赛......” 玛丽卡虽然心中腹誹,却没有再上前,只是咬著嘴唇,火光在她眼中跳跃。 彼得接过布巾擦了擦汗,对热情的姑娘们露出礼貌而略带疏离的微笑,巧妙地应付著,目光却穿过人群,再次投向了那团跳跃的火焰,以及站在火焰旁那道火红的身影。 彼得缓步上前,伸出一只手道:“美丽的小姐,不知我是否有幸可以继续刚才未跳完的舞?” “当然可以!” 玛丽卡欣喜的握住彼得修长有力的大手。 舞蹈再起。 篝火依旧在燃烧,鼓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彼得·格里芬的身影在营地中的地位,已然不同。这一夜,他不仅贏得了食物、舞蹈和一次胜利,更在这片自由的荒野上,悄然播下了一些关於他名字的传说。 第十一章:库曼佣兵 此后七天,彼得带著汤姆、杰瑞一直跟隨公猫大师学习剑术。 彼得的剑术熟练度猛涨,一周过后,剑术达到了lv12;汤姆和杰瑞也剑术lv2入门。 彼得手中的钱財也只剩下10枚银幣,这才决定告辞,去继续积累財富,早日买到板甲,把“大师反”学到手。 这七天內,玛丽卡和眾多吉普赛女郎的围观和热情,也让彼得有些幸福的烦恼。 有心展开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吧,可身上钱財不多,底气不足,面对玛丽卡的隱晦示意,只能装傻不给回应。再加上盖伊和提波两个傢伙,虽然不再反对妹妹跟彼得接触,可一旦他们有了实质进展,恐怕立刻就会像原著故事线一样,为了家庭荣耀逼迫彼得和玛丽卡成婚。 玛丽卡固然很漂亮,也很颯爽。但是为了一个女孩,而放弃其他眾多可攻略对象,又有些不甘心。 我可真是个渣男啊。 要是自己渣男本质被盖伊和提波发现,他们不得发动整个营地的青年砍死自己? 所以为了小命,彼得只能装成绅士一般的清高男。 想要打破这种局面,终归还是要有实力,有钱財。等自己麾下有了几百个板甲勇士,兜里装著上万枚银幣零花钱,就算三妻四妾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欧洲中世纪这些文盲领主在教会的pua和领地继承权双重压力下,只能娶一个妻子,却找一堆情人,生一群私生子,活的偷偷摸摸。 我辈回到古代,哪怕是在欧洲,也当以“三宫六院七十二嬪妃”作为志向。 这话我说的,上帝来了也拦不住! 但前提是得有钱有实力。 目前嘛 低调。 ....... 离开游民营地前,彼得买了一些细粮、盐巴、油脂、烈酒、葡萄酒,还从营地首领的妻子阿兰卡那里买了一些当前季节难以出现的风乾草药。 比如,四叶重楼,天仙草,圣约翰草,薄荷,蕁麻等等。 “彼得,想不到你竟然对草药还有研究,难道你还会炼药吗?” 阿兰卡是营地的草药师,负责整个营地的健康卫生,看到彼得挑选的草药,就明白他应该是个懂行的。 “略懂一些。” 彼得微笑以对。欧洲草药学和华夏医药有些相似,却又大相逕庭,后来又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华夏医药从神农尝百草,到本草纲目,一脉相承,千百年积累下来,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中医学理论,对各种草药的药性与排列组合研究颇深。 欧洲草药学则相对简单许多,进入中世纪后,神学压制医学,除了在各种修道院还有少量保存,民间典籍基本都被焚毁,民间草药师只能口口相传,却仍难逃迫害。 又因为草药师80%为女子,所以又被称为女巫。公元1484年,教皇英诺森八世通过敕令及出版《女巫之锤》,將女巫定性为异端,开始了长达三百年的猎巫行动,近5万人被烧死,其中4万为女子。欧洲草药学彻底没落。 当然,还有一些男性草药学家,把自己包装成炼金术师或医师,进入城镇开炼金屋,或充当大人物的私人医生。只是上不了台面。 中世纪人们得病,最常用的方式就是去教堂祈祷,或由修道院里的修士放血治疗。私下治疗,你是不是对上帝老人家不虔诚? 后来教会主导的猎巫行动中,除了四万名女巫,还有一万名男巫。男巫就是这些炼金术师和医师。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是1403年,女巫虽然被歧视,但至少还未被追杀。彼得身为男性,学习草药和炼药,也还未被定性为异端。 “非常难得,小彼得,相信我,天地万物都有灵性,而一些草药中蕴含著治病救人的神秘力量,好好学,这对你来说尤其重要。” 阿兰卡鼓励道。 “我会的,谢谢。” 彼得也觉得,这些药剂对自己似乎格外有效。如果说肉体凡胎的普通人喝了药剂还得隨著时间缓慢生效,自己喝了药剂几乎肉眼可见的发生变化。 告別阿兰卡,彼得三人扛著物资向北,准备去看望一下救助过自己的博珍娜一家。就像自己编造的家族箴言:有恩必报。 绕过一段崎嶇难行的山坡,远远看见到博珍娜的草药小屋屋顶的炊烟。 还能闻到空气中瀰漫著熬煮的气息,这是彼得在七天前来求助时闻到的、让他感到安心的气息。 但面前场景就不太让人开心了。 只见两个穿著鱼鳞甲的库曼人正在小院外面骂骂咧咧,不时踹门。草药小屋木门紧闭。 还有两个库曼人在院子里抓鸡追猪,弄得跟鬼子进村一样。 库曼人是东欧大草原上的突厥裔游牧民,从11世纪开始就不断跨过喀尔巴阡山脉定居在匈牙利。但最大规模迁移却是在蒙古西征之后,当时库曼人可汗1238年被金帐汗国击败,4万多库曼游骑逃入匈牙利,却因为与当地人语言、信仰、生活习惯都不相同,依然保持部落游牧,並时常被贵族僱佣,充当僱佣军。 “混蛋!” 彼得立刻抽出了单手剑,汤姆和杰瑞也放下物资,摘下了后背的弓箭。他们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在不远处藉助草木隱蔽观察。 “大人,最近特罗斯基地区经常会库曼人出没,据说是跟著那个篡位者国王从匈牙利过来的。他们的装备和战斗力都比普通劫匪强太多了。不太好对付。” 汤姆人憨憨的,面对敌人时,却很勇敢。 杰瑞性格相对胆怯一点,可在主人面前仍不乏战斗的勇气。他也分析道:“库曼人的组合很棘手——鱼鳞甲对劈砍防御力强,盾牌能格挡弓箭,弯刀適合近战,据说这些库曼人来自东方草原,弓箭更是看家本领。最致命的是他们人数优势,对方有四个库曼人,而我们只有三个。” 汤姆和杰瑞说完,都看向彼得,等著自己的大人做出最后的决定。如果是以前,身为偷猎者的他们早就悄无声息的躲入密林逃走了,硬碰硬可不是偷猎者的强项。 可现在不同,他们已经是大人的隨从,命运改变的希望就在眼前。再加上这些天,骑士大人跟他们同吃同住,还花钱请人教他们剑术。一股名为“忠诚”的想法烙进了他们的心里。就算今天为大人效死,也再所不辞。 “叮,汤姆忠诚度+1” “叮,杰瑞忠诚度+1” ..... 彼得认真的看向汤姆和杰瑞兄弟,两人身上还有许多属性点和技能点没用呢,之前想著无功不受禄,等他们立功之后再奖励。可现在遇到强敌,必须给他们预支一些甜头了。 於是面容严肃的做出一个决定,对两人道:“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你们经过了我的考验。也是时候告诉你们一些秘密了。” “秘密?” 汤姆和杰瑞面面相覷。 “其实,我不是普通的骑士,而是受到上帝祝福的神之骑士!” 彼得说的很庄重,汤姆和杰瑞却有些尷尬,他们也信奉上帝,但上帝老人家已经千年没有显露过神跡,大家也只是习惯性的说一句“god bless you”,可真正虔诚有几分,那就说不准了。 “大人,我们追隨您,是因为您不嫌弃我们的出身,愿意为我们提供庇护,还真正把我们当人一样对待。无论您是不是受到祝福的神之骑士,我们都愿为您效死!” 两兄弟立刻表忠心,其实也是他们的心里话。 彼得继续严肃的说道:“我所言非虚。现在,你们两个跪下,我会用上帝的祝福来提升你们的实力。” 汤姆和杰瑞將信將疑的单膝跪下。 彼得打开了两人的人物面板,优先提升他们的力量和速度,技能则是以箭术为主。lv2级別的剑术就算再提升也没什么效果,反而不如將发挥特长。 属性点数和技能点数提升完毕,一股暖流立刻从两人脚底上涌,让两人舒爽的浑身颤抖。 姓名:汤姆 等级:lv8(128/800) 主属性:力量18、敏捷15、活力11、智力11、魅力7 次属性:爆发10、防御10、闪避10、口才8、视野12。 技能:剑术lv2、箭术lv19、陷阱lv6、製作lv3、饮酒lv2 天赋:偷猎者(白色天赋。常年偷猎生活让其適应森林生活,並培养出不错箭术,在森林中敏捷+2,射术+1。) 忠诚度:82 剩余点数:属性点0,技能点0 ----- 姓名:杰瑞 等级:lv7(64/700) 主属性:力量17、敏捷15、活力11、智力11、魅力8 次属性:爆发10、防御10、闪避10、口才12、视野13。 技能:剑术lv2、箭术lv17、陷阱lv5、製革lv4、骰子lv6 天赋:偷猎者(白色天赋。常年偷猎生活让其適应森林生活,並培养出不错箭术,在森林中敏捷+2,射术+1。) 忠诚度:85 剩余点数:属性点0,技能点0 ----- “上帝与您同在!” “愿为大人效死!” 两人身上之前积累的属性用光后,身体素质上升了一大截。弓箭技术更是提升到了17级以上,跨入高级门槛。战斗力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切实感受到了身体变化和实力提升,汤姆和杰瑞激动不已,上帝真的显灵了,忠诚度提升到了80点以上,且在持续上涨中。 第十二章 :林间杀戮 “大人,要把这些库曼人都杀掉吗?” 实力提升后的汤姆和杰瑞有些飘了。 “对。库曼人非常记仇,既然要打,那就一定要往死里打!” 彼得对他们的战斗热情表示肯定,继续道:“但要讲究策略。四个披甲佣兵聚在一起太难对付。我们要把他们分开,各个击破。” 汤姆和杰瑞纷纷点头。 彼得安排指著草药小屋西侧的树林道:“你们两个悄悄迂迴到那个位置,然后用弓箭射击,引诱库曼人追击。如果只有一人追击,你们把他引远,合力击杀;如果有两人追击,拖住他们,等待我的救援。如果是三人或以上,就远远遁逃。等摆脱他们之后再去恶魔峡谷匯合。听明白了吗?” “明白。” “但如果他们都不上当来追呢?”汤姆傻乎乎的追问了一句。 “那就动动你们聪明的脑袋!” 彼得没好气的冲汤姆脑袋上给了一巴掌。 “明白,明白,我们会想办法激怒他们的。据说这些异教徒不信仰上帝,也听不懂我们的话,脾气却很暴躁。” 汤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和杰瑞背弓离去。 一轮沙漏时间后,汤姆和杰瑞到达了各自位置。 浓密的橡树和山毛櫸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只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光斑。林间茂密的灌木为二人隱藏提供了绝佳庇护。 身材敦实、面容憨厚的汤姆深呼吸两次,粗壮的手指拉弓上弦,瞄向草药小屋那边的库曼佣兵。 那四名库曼佣兵装备精良,与常见的库曼轻骑兵不同,显然是经验丰富的步战佣兵。鱼鳞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冷硬的金属光泽,覆盖了胸腹和肩膀;左手紧握蒙皮圆盾,边缘包裹著铁条;腰间悬掛著標誌性的库曼弯刀,形制凶悍利於劈砍;背后背著复合反曲弓和箭袋。只是可惜,他们警惕性都被踹门、谩骂、抓鸡、追猪给磨灭了。 或许在他们的意识中,这个冷清的地方,根本没有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存在。 “嗖!” 一根箭矢射来,最左侧的正在捆绑家猪四蹄的库曼佣兵发出一声痛呼,杰瑞的箭精准地穿透了他小臂外侧的甲片缝隙,深深钉入肉里。 “噗嗤!啊——!” 剧痛让他瞬间大叫出声。 “有埋伏!”“在那边!” 另外三名库曼人不愧是僱佣兵,立刻转向箭矢射来的方向,举盾防御。受伤的库曼则因剧痛和失去盾牌的保护,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脱离了队友的掩护范围,试图用另一只手拔出弯刀。 “嗖!” 精瘦机灵的杰瑞早就在等待机会,一箭射向那个受伤的库曼人大腿。 “啊---” 库曼人的鱼鳞甲注重上半身防护,腿部正好有漏洞,被杰瑞一箭射中,惨叫著倒地。 射出两箭后,汤姆和杰瑞快速从灌木中跃出,向林中逃走。 库曼人嘰里呱啦的交流几句后,两个人追击而去,一个人持盾守护中箭之人。 分裂目的达到。 彼得在山坡紧贴著一棵巨大的橡树树干,呼吸轻缓,右手紧紧握著那柄单手剑,如猛虎,如鹰隼,扫视著下方小屋的动静。 之前虽然杀过十个劫匪,但那大都是使用陷阱、偷袭干掉的,这次正面硬碰硬,还是第一次。 “干!” 彼得动了!他如同蓄力已久的弹簧,从树后猛地窜出,目標直指草药小屋前护著伤兵的那个盾手。他的衝刺迅捷,充分利用了林木的遮蔽拉近距离。 持盾库曼人看到彼得衝来,一边举盾格挡,一边咆哮著挥动弯刀劈砍。 库曼弯刀势大力沉,带著破风声,彼得没有硬接! 他展现出精湛的步法,在冲势中一个灵巧的侧滑步,让弯刀贴著胸前划过。同时,他的单手剑没有急於进攻,而是用剑身中段猛地向上、向外一磕,精准地撞击在弯刀的刀身处。 “当!” 一声脆响,弯刀被强大的力道撞得向外盪开,库曼弯刀重心靠前,易被撬动。 中门大开! 彼得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他瞬间进身,踏入库曼人的內围,几乎与对手贴面。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高达21点的力量让对方无法回刀。 同时,他右手的单手剑紧贴身体向上猛刺。从鱼鳞胸甲相对薄弱的腋下连接处狠狠捅了进去! “呃啊——!” 库曼佣兵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猛地一僵。彼得毫不留情地扭动剑柄,扩大伤口,隨即猛地拔出。鲜血瞬间从破裂的甲片下喷涌而出。 “死!” 彼得拧动单手剑,对其进行了处决。 “叮,击杀库曼鳞甲佣兵,经验+30” “现在轮到你了!” 彼得扭头恶狠狠的盯著地上中了两箭的倒霉蛋。 “嘰里咕嚕,嘰里咕嚕......” “噗嗤!” 彼得听不懂,也不想知道对方说什么,直接一脚揣倒,单手剑刺入脖颈没有防护处。那佣兵瞪大眼睛,如同被抽掉骨头的鱼,很快无声。 “叮,击杀库曼鳞甲佣兵,经验+30” 好啊,果然想要快速成长,还是得实战! “叮,击杀库曼鳞甲佣兵,经验+15” 忽然的一声提示音让彼得一愣,应该是汤姆和杰瑞联手阴死了一个追兵。属下杀死的敌人也能给一半经验值,不错啦。 事实与彼得猜的差不多。 汤姆和杰瑞成功诱敌出击,引得他们在林间穿梭,距离小屋越来越远。 但彼得击杀小屋前留守的两个库曼时,他们临死前的惨叫,还是传到了林间库曼人耳中。 林间的两个库曼佣兵又惊又怒,意识到自己可能中计,立刻举盾回撤,冲向小屋的位置,试图救援同伴。 就在这时,汤姆“莽撞”地从灌木丛中跳了出来,对著冲在前面的库曼胡乱射了一箭。箭矢“哆”的一声钉在库曼的圆盾上,毫无威胁。 “这边!蠢货!” 汤姆用尽力气大喊,试图吸引注意力,同时笨拙地转身,作势要往更深的灌木丛里钻。 “我去杀了他!” 这个动作立刻激怒了冲在前面的那名库曼人,反身追击汤姆。 “別追那个弓箭手!” 另外一名库曼人停在原地吼道。 一个想追,一个想撤,不同的选择,造成了两人位置脱节。 而隱藏在暗处的杰瑞与逃跑的汤姆形成交叉火力,两人一个射术lv19,一个射术lv17,哪怕只有半秒钟的放鬆,也足够致人死地,不一会儿林间就传出了那个库蛮人的惨叫。 “该死的,我说过不要追,不要追!” 最后那个库曼人暗骂一声,又看了一眼没有声息的草药小屋方向,估计那边的同伴也凶多吉少,於是一头扎入林中逃窜。 然而,他却没有料到,彼得的速度会那么快,在完成两连杀之后,利用林木的掩护,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这名落单佣兵的侧后,並突然暴起! “喝!” 彼得一声低吼,单手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库曼佣兵的膝弯后方。 “狡猾!” 库曼佣兵反应极快,盾牌猛地向下格挡。 “砰!” 剑尖刺在蒙皮盾面上,未能穿透。 两人瞬间展开近身缠斗。库曼佣兵经验老道,盾牌格挡严密,弯刀藏在盾后,伺机进行毒蛇般的劈刺。 彼得则展现出高超的防御技巧,用剑身精准地格挡开每一次刁钻的攻击,剑与弯刀、剑与盾牌边缘的碰撞声不绝於耳,火星四溅。 绝境中的库曼佣兵状若疯虎,连续猛攻。彼得沉著应对,利用树木阻挡对方的衝锋路线,格挡、卸力、闪避…在库曼佣兵一次势大力沉的斜劈落空、身体前冲失稳的瞬间,彼得抓住机会,一个迅捷的突刺。 单手剑如同闪电,精准地刺穿了库曼佣兵因攻击动作而抬起的、鱼鳞甲与头盔边缘之间的咽喉部位!剑尖从后颈冒出,带出一蓬血雾。 库曼佣兵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疯狂迅速被死灰取代,轰然倒地。 “叮,击杀库曼鳞甲佣兵,经验+30。” “恭喜宿主升至4级。自由属性点+5,技能点+5,天赋点+1” 寂静瞬间笼罩了这片染血的林地,只有溪流潺潺和彼得粗重的喘息声。 “真累啊!” 彼得拄著剑,剧烈地喘息著,汗水混合著敌人的血污从他脸颊滑落。锁子甲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刀痕和刮痕,手臂也有些脱力的颤抖。想不到正面搏杀这么费耐力!原本以为每秒恢復13点的耐力已经足够用了,结果还是差点翻了车。 又过了一沙漏时间,彼得耐力便恢復到了全盛,双眼之中燃烧著胜利的火焰和属於战士的坚毅。 汤姆和杰瑞也扛著从那个库曼佣兵身上拔下来的鱼鳞甲、弯刀、盾牌、库曼勇士弓,就像个贪財的老財主一般归来。 看到地面上,三具身著鱼鳞甲的库曼佣兵尸体以不同的姿態倒伏,鲜血在潮湿的泥土和落叶上晕开深色的痕跡。不禁向彼得表示敬意。 “一人单杀三个库曼勇士,大人真厉害!” “不,那是我们大家的智慧成果。” 彼得也没有贪功,让他们把另外三个库蛮人也给扒乾净了,方便他收取战利品。 没有小弟的时候我自个儿从死人身上扒拉装备,有了小弟还让我扒拉,那我不白收小弟了吗? 第十三章 :拉人入伙 不久,地上的库曼人都被扒的只剩一条內裤。彼得这才將战利品一件件收入囊中,获得了四件鱼鳞甲、三柄弯刀、一柄战斧,四面盾牌,四套弓箭,四枚戒指,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钱幣大约80格罗申。 汤姆和杰瑞看著一样样东西在面前消失,面露诧异,但一想到骑士大人受上帝祝福,似乎任何奇异之事都可以理解了。毕竟,上帝是万能的嘛。 彼得又让汤姆和杰瑞去把留在山坡上的细粮、盐巴、油脂、烈酒、葡萄酒等物质背过来。 自己则轻轻叩响草药小屋的木门。 “博珍娜女士,帕芙莱娜小姐,我是彼得,现在安全了。” 片刻后,门开了,露出帕芙莱娜那双带著惊讶隨即化为惊喜的大眼睛。 “彼得!” 帕芙莱娜的声音清脆如鸟鸣,“妈妈,真的是彼得大人救了我们!” 老太太博珍娜闻声从里屋走出,腰间繫著围裙,手上沾著些草药碎屑。 刚才可真把她们母女嚇坏了。先是来了一队库曼人,態度蛮横,进来就抢东西。嚇的两人躲到屋里用木板顶住门不敢露头。 即便听见他们又抢又砸院子里的东西,也不敢出去。 帕芙莱娜那么漂亮,如果被这些傢伙抢走,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悲惨的对待。 恰在此时,他们惊呼、搏斗、惨叫声。她们更是被嚇得心惊肉跳,必三年前那次狼群围屋还要可怕。 上帝保佑,再次敲门的人,竟然是他们曾经救助过的“好骑士”彼得.格里芬大人。 她看到站在门口,身姿挺拔、气色红润的彼得时,布满岁月痕跡的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天哪,你看起来真不错!快进来,孩子。” “谢谢您的招待。”彼得没有进屋,而是指了指汤姆和杰瑞背过来的细粮、盐巴、油脂、烈酒、葡萄酒,“格里芬家族箴言:有恩必报,有债必偿。原本想买一些物资送过来表示感谢。” 彼得脸上掛著真诚而谦逊的笑容,他微微侧身,露出了那一大堆物资。 汤姆和杰瑞动作麻利且恭敬地开始卸货。粗麻袋里装满了上好的、颗粒饱满的燕麦和小麦;几个扎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里散发著诱人的咸香——那是珍贵的盐巴,在彼时的波西米亚,这绝对是硬通货;更大捆的则是风乾得恰到好处的咸猪肉和一条沉甸甸、新鲜处理过的鹿腿肉。他將这些物资小心翼翼地堆放在小屋门口乾净的石阶上,每一件都份量十足,价值远超当初一瓶草药和简陋包扎所需的成本。 “彼得大人,上帝保佑你,我对您的帮助只有一点点,您之前已经给过我们回报,现在又拿来这么多东西,您真是一位诚实、善良、感恩的好骑士。” 博珍娜母女双手合十,真心的表示感谢。 彼得却摇头嘆息道:“博珍娜女士,帕芙莱娜小姐,我似乎好心办了坏事。当我看到四个库曼人上门劫掠,怒气上头,一怒之下杀了他们。我固然不惧怕他们的报復,但对没有反抗能力的你们来说,却是巨大的危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不怪你孩子,如果没有你,我们恐怕会更加悽惨。只怪这该死的世道。”博珍娜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了不甘与愤怒道:“我们母女被赶出村子独居,现在又出现越来越多的匪徒,我相信只是上帝给我的考验,但这样的生活不应该落在年轻的帕芙莱娜身上,她不该吃这样的苦。” “妈妈,你不要这么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愿意和你一起接受任何苦难,直到上帝允许我们升入他的天国。”帕芙莱娜懂事的握住母亲的手安慰对方,继而又向彼得恳请道:“彼得大人,我们以后该怎么办?那些僱佣兵的同伴一定会来寻找的吧?如果被他们发现院子里的血跡......” “这里已经不能再住了。如果信得过我,就跟我走吧。”彼得嘆息道:“我的营地就在石塔湖的对面峡谷,你们先跟我们一起生活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去,你们再做选择,如何?” “这个......” 事到临头,老太太博珍娜又犹豫起来,“这里毕竟是我们生活了多年的地方,突然说要离开,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彼得严肃的说道:“你们以前在这里生活多年无人打扰,是因为周围都是熟悉的村民,即便有匪徒和偷猎者也都是本地人,受过博珍娜女士的草药治疗,甚至可能都是博珍娜女士接生的。大家都会留一些情分。” 博珍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但现在不同了,南方正在打仗,国王派和篡位者之间打的你死我活。逃兵、乱民、僱佣兵向这里扩散,许多像我一样的外地人涌入特罗斯基。甚至还有一些流浪骑士受到摩拉维亚大贵族的僱佣,假扮强盗,烧杀抢掠只为破坏敌对大贵族的战爭潜力......” 彼得在认真分析,眾人却目光怪异的看向他。 还是心直口快的帕芙莱娜出声询问道:“难道彼得大人也是被大贵族僱佣派来搞破坏的吗?” “那怎么可能,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彼得矢口否认,虽然他流浪骑士的人设,却又抢又杀的,很符合刚才的描述,但他真的不是。 “我相信你,彼得大人,因为你是个好人。” 帕芙莱娜举起小拳头挥舞了一下表示支持。 得,还拿了好人卡。 “我也相信你,彼得大人,这里恐怕真的不能待了。我们愿意跟你离开,只是家里有许多草药和炼金设备,最好一併带走。” 博珍娜老太太也是个果决之人,下定决心后也不再迟疑。於是眾人联手收拾起来。时间紧急,他们必须在库曼营地的同伴找过来之前离开。 一个小时后,眾人拉著小推车,载著满满一车物资向峡谷营地而去。 论直线距离,草药小屋到峡谷营地只有两千多米。可实际上却要绕过半个湖泊,才能绕过去,用了整整两个小时抵达。 “天吶,这里不是恶魔巢穴吗?大家都相传恶魔峡谷里住著恐怖的吃人恶魔,进去的人都没法再活著出来。” 帕芙莱娜曾跟人一起来过附近抓野兔,对这里的恐怖传说耳熟能详。 “抱歉,那里以前是我们兄弟偷猎的营地,故意传出来嚇唬城堡守卫的。” 汤姆和杰瑞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哦,原来只是偷猎营地啊”帕芙莱娜长舒了一口气,继续又睁大眼睛惊呼:“我们这里是偷猎营地?!那我们岂不是......” “不。”彼得否认道:“偷猎者居住时才叫偷猎者营地。而我这位流浪骑士居住在这里,这里便是我的骑士营地。” “骑士营地吗?” 博珍娜老太太嘆息一声道:“看来我们也没得选择,骑士大人,就让我们也为您的骑士营地出一份力吧。比如,再重建一个炼金小屋。” “当然,很高兴你们两位的加盟。” 彼得明白,自己这胡编的骑士身份,或许被老太太看穿了。不过无所谓,大家都上了一条船,想再下船,可就没那么容易啦。 当天夜里,彼得举行了一场简单的迎新烧烤会。 篝火燃起,眾人围坐。 燕麦饼、黑麦麵包、醃肉乾在篝火上烘烤,木质的杯子盛著啤酒,眾人举杯庆祝。欢迎博珍娜和帕芙莱娜这两位草药师的加入,如果一切顺利,他们的健康卫生有了保障,还可以把草药试剂当做特產商品向外出售。 “乾杯!” 眾人身份不同,却相聚於此,暂时忘记生活的烦恼,快乐举杯。 一番热闹,吃饱喝足之后。博珍娜和帕芙莱娜被安排进相对安全的山洞。彼得三人则在外面用木棍和亚麻布搭建的小窝棚里凑合。 营地简陋,只能暂时將就了。 躺在杂草铺成的床铺,彼得打开自己的人物面板,將升级获得的自由属性点、技能点和天赋点进行分配。 依然以提升战斗力为优先考量----3点加在力量,2点加在敏捷。5点技能全部加在剑术上,將其提升至剑术lv17。17级已经踏入高级剑术的门槛,一股十年练剑的记忆涌入心头,让他对手中之剑使用更加得心应手。 1点天赋,原本想要再开启一个战斗类天赋,但剑术提升至lv17后,暂时也没有那么强烈需求,便暂时保留了下来,等待有需求的时候再加点。 於是,现在彼得的实力为: 姓名:彼得.格里芬 等级:lv4(350/400) 身高:184厘米 体重:84公斤 生命:100/100 能量:100/100(每天-27点) 营养:100/145(每天-27点) 耐力:300/300(每秒+13点) 负重:218/360(磅) 財富:82格罗申4芬尼5赫勒 属性:力量24、敏捷18、活力13、口才10、魅力12 技能:剑术lv18、拳脚lv5、投掷lv6、生存lv5、饮酒lv2、驯兽lv1、学术lv1 天赋:勤奋青年、灵巧之手、洁净身心 剩余点数:属性点0,技能点0,天赋点1. 第十四章 :营地规划 第二天一早。 彼得刚起床就看见博珍娜在篝火上面架著一口铁锅燉煮蘑菇汤,帕芙莱娜则在一块石板上煎制兔肉和麵包片。 营地里有女士真是太好了,一醒过来就有早饭吃。 “彼得大人,不得不说,您这骑士领地比我的草药小屋还要寒酸。” 老太太一边做饭,一边直言不讳,让起身去水盆里洗脸的彼得一阵羞赧。 “我是一名流浪骑士,来到这里短短一周时间,有这么一处遮风挡雨的营地,已是不易。不过我敢保证,这里很快就会变得不一样。” 彼得擦拭脸上水渍,將还在呼呼大睡的汤姆和杰瑞踹醒。 以后营地內有了女士们,都给我精神点,收起以前那股懒散劲,別丟份儿。 受到迁怒的汤姆和杰瑞迷迷糊糊的起床,打著哈欠在水盆里隨便呼啦两下,就坐到了篝火旁眼睛直勾勾看著食物。 不一会儿,早餐做好,大家围著篝火,拿著木碗、木勺喝汤,帕芙莱娜又將煎好的肉块和黑麵包递给眾人。 一顿美味的早餐之后,彼得用树枝在地面开始画饼....哦,不,是画起了营地未来规划图——这里是简易木屋,这里是炼金小屋,这里是储藏室,这里是弓箭製造台...... “彼得最后总结道:“情况很明朗。只要我们肯努力,麵包会有的,房屋会有的,围墙会有的,一切都不是梦。” 汤姆挠了挠头:“头儿,打猎交给我,我感觉自己箭法准的惊人,弓箭、弓弦我也会製作。但是砍树……確实不在行。” 杰瑞苦笑道:“我们想要伐木,也没有工具啊。” 彼得默默將那把库曼人身上缴获的战斧递给他,道:“现在你有了。” 杰瑞脸色更苦,委屈巴巴的接过斧头,他只是不想干伐木这样的苦活儿而已,大人怎么还当真了。 “我们搬迁来的家当里也有两件斧头和铁杴,但是彼得大人,想要开展建设,只有这么一点工具,只靠我们这几个人,是不行的,恐怕到秋季才能建成我们想要的遮风挡雨的木屋和配备灶台鼓风机的炼金小屋,所以我们最好多招揽些人手。” 博珍娜有野外生存七年的经验,对如何建造营地有些心得。 彼得点头赞同道:“只靠我们几个,確实有些为难。这样,博珍娜女士,你先在山林里採集草药,然后搭建一个风乾架,做好草药储备,等我们搭建起炼金台,就可以很快炼製药剂。” 博珍娜点头道:“没问题。但是搭建炼金台,还需要煤炭炉灶、鼓风机、葡萄酒、烈酒、植物油、大量陶製药瓶、蒸馏器等器具。我家那个破旧鼓风机和蒸馏器还能將就著用,其他都需要您费心寻找啦。” “没问题。” 彼得又转向汤姆,道:“汤姆,你继续负责狩猎,为营地提供肉食。” 汤姆听到不用砍树,立刻拍著胸脯道:“好的,大人,我现在箭法强的厉害,保证每天都能打到一头鹿!” 彼得又吩咐道:“杰瑞,你聪明机敏,四处打探周围还有什么匪徒营地,这些人是危害领地平民的害虫,我作为一名骑士,有义务维护平民的安全,有责任將他们抓过来进行劳动改造!” “好的,大人!我小杰瑞最是擅长听墙根,打听事儿,人送外號灰毛鼠。一定把周边那些害虫都给您找出来。” 杰瑞同样信心满满的保证。 “那我呢,我呢?” 看到大家都有任务,帕芙莱娜雀跃的询问道。 “你擅长编织箩筐,一定心灵手巧。以后营地內箩筐、背篓、木质碗、盘、勺子餐具都由你来製作。如果將来再发现黏土,我们还需要烧陶,製作陶器和陶製药瓶。” “好啊,好啊。那我以后就是营地的製作大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帕芙莱娜开心的拍掌,同时心中琢磨起附近哪里的枝条適合编织,哪里的树木適合做碗盘,哪里有黏土可以烧陶...... 彼得又指了指自己道:“而我,则需要去为大家购买斧头、铁锹、木炭、钉子、亚麻布等物资。看来,必须要去一趟领主管辖的村子里了。” “塔霍夫村的铁匠手艺最好,德拉维科村的皮革匠离我们最近,塞米村的粮食最多,阿波罗尼亚村的石块和黏土砖產量最大,特罗斯基村作为城堡下的中心村,木匠、杂货商、裁缝、药剂师、酒馆远近闻名,可以买到我们想要的一切东西,只是需要一些银幣。” 帕芙莱娜熟悉当地环境,购买物资的地点也瞭然於胸。 “钱不是问题,我有一些赚钱的思路。既然帕芙莱娜这么熟悉各村,而我一个外人去村內採购又多有不便,那不如帕芙莱娜就以卖箩筐为掩护,做我的嚮导,一起外出採购吧。” “好啊,好啊。我经常一个人拿著编好的这些箩筐带到各村去卖,我几乎认识那里所有人。妈妈,您也这么认为吧?” 帕芙莱娜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神明亮,声音带著说不出的雀跃。 和彼得大人单独出行?这简直像是冒险故事里的情节! 博珍娜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彼得,眼神中带著审视,但最终化为一丝无奈的理解道:“路途不近,路上小心。帕芙莱娜,要听从彼得大人的安排。” 彼得拍著胸脯道:“放心,博珍娜女士,我用我……呃,骑士的荣誉保证,一定把帕芙莱娜安全带回来!” 帕芙莱娜听到彼得確定要带她去,她的心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和彼得大人一起出去!不是作为需要被保护的草药师女儿,而是作为……伙伴?他能想到用我编的箩筐做掩护,他信任我! 任务分配完,眾人各自行动。 彼得身穿武装战斗服,生铁盔、锁子甲外披鱼鳞甲,铁护腕、皮手套、一条丑陋的缝衬裤,一双牛皮靴。武器则是单手剑配盾牌。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 而帕芙莱娜则是头裹白色头巾、一条束腰绿色麻布长裙,斜背一个布挎包,里面装著个水囊和一些草药。 然后就是叠起来的八个柳条背篓,帕芙莱娜正要弯腰去背,却被彼得抢先,提了起来。 “大人,您怎么能干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我经常背著箩筐去村里贩卖,可有劲儿了。” 帕芙莱娜有些害羞,又有些倔强的弯曲了一下有些小肌肉的胳膊。 彼得不知道这个中世纪时期是否也讲绅士风度,但他可不会眼睁睁看著女士干苦力活,而自己无动於衷。 “还是我来吧,这点重量对於我来说,只是一只手的事儿。” 彼得这话还真不是吹,八个背篓20多磅,对於现在高达360磅的正常负重来说轻而易举。自己在“勤奋青年”词条加持下,只要不超过正常负重值,就不会额外耗费自己的耐力。背著行走整整一天也不会累。 “大人,您真是个好人。就像我小时候听的睡前故事里面的圣骑士一样。” 得,又给一张好人卡。 彼得微笑以对,稳步前行。 帕芙莱娜或许是从小不被人认可,又或许和母亲独居野外没有同龄人诉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又对她十分友善的彼得,在前往塔霍夫村的路上,不停地寻找话题。 “大人,您知道吗,我们这里的骑士老爷有两个,一个是塞米爵士,一个是內巴科夫爵士,但他们都好老,一个满脸皱纹,一个禿顶。跟我想像中的骑士一点都不一样。” “你认为的骑士是怎样的?” “我觉得骑士应该就像妈妈的睡前故事里那样谦卑、诚实、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虔诚,面对女士彬彬有礼,面对恶徒拔剑相向。或者像酒馆里的吟游诗人唱的那样,骑著白马,单人独骑冲入恶龙的巢穴,大战三天三夜,拯救被困在里面的公主。” “你刚才说的那些,或许可以在年轻的骑士团成员身上看到。但年老的骑士,获得荣誉和封地之后,已经很久不再挥剑,他们如今只是一些乞求安稳度日的乡村地主而已。或许他们的下一代会有所不同。” “塞米爵士的儿子小塞米我见过,是个善良的青年,我还见他给乞丐施捨钱幣,不过太软弱了呢。据说他被波尔高领主的儿子抢走了心爱的女孩却不敢反抗,大家都在酒馆里偷偷嘲笑他。內巴科夫爵士的女儿嫁人,儿子在远方任职,还有一群远房亲戚想抢他的木堡。” “你说波尔高领主的儿子?” 彼得有些诧异的询问,他玩游戏的时候,可没注意还有这號人物啊。 “我也是听妈妈说,我们特罗斯基领原本属於赛德莱斯伯爵,伯爵住在大城市布拉格,只有在秋天的时候才会短暂过来居住、打猎。平时都由管家打理。七年前卖给了波尔高伯爵,同样住在布拉格,很少来这里。大人,你去过布拉格吗?为什么贵族大人都喜欢住在城里?那里好玩吗?” 帕芙莱娜的思维很跳跃,让认真倾听的彼得一愣。然后搜索原主记忆,他一个私生子,农奴一般的牛马,去过屁的布拉格。 第十五章 :贵族恩怨 出行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彼得对外人设是南方来的“流浪骑士”,为了打造自己见多识广的人设,只好根据后世的城市情况瞎编起来。 “布拉格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居城,人口5万人左右,城市规划完整,商业繁荣。里面的市民住著三四层的砖石楼房,穿著鲜艷亮丽的衣服,一出门就有各种蔬菜、肉食、麵包买卖,家家户户院子里都有一口甜水井,晚上的酒馆灯火通明直到午夜......” 彼得根据自己的刻板印象开始吹嘘。 “五万人?天啊,那得是多少人住在一起啊,每天拉出的便便都会堆成山吧” 对於中世纪乡村少女而言,见的最多的就是百人组成的小村庄,超过三百人的特罗斯基村就是她能想像中的极限了。五万人?上帝...... 彼得有些无语的看了女孩一眼,便便成山?你的关注点很奇特啊,妹妹! 继续讲下去不知道又要扯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彼得转移话题道:“刚才你说波尔高领主的儿子抢了小塞米喜欢的女孩,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家都说背后议论贵族,被那些卫兵抓到,会被拔掉舌头。所以大家都是私下里悄悄的说小话,我也只是听说了一部分,而且不確定真假。” 帕芙莱娜还忐忑的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害怕树林或草丛里突然跳出一个领主卫兵来。但女人的八卦天性,让她闭嘴又憋得难受。 彼得看到少女矛盾的可爱模样,不禁有些好笑,为她壮胆道:“放心吧,既然你们母女已经成为我营地的领民,就受我的保护,谁敢伤害你,就先问问我的剑。” 说著,彼得还抽出单手剑舞了个剑花。 “呼~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大人一定会保护我的。”帕芙莱娜充满了安全感,继续道:“那是两年前的事了。小塞米刚成年,跟著老塞米爵士充当骑士侍从,偶然一个机会认识了大地主贾克西的大女儿艾米。艾米很漂亮,但不受父亲喜爱。小塞米却对她很痴迷,经常邀请她一起游玩,据说小塞米承诺要娶艾米,老塞米爵士也没有强烈反对,毕竟贾克西是附近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彼得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所以出言询问道:“那个把你们母女赶出特罗斯基村的贾克西吗?” “是的。” 帕芙莱娜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但继续讲道:“贾克西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他的三个女儿却是好人。却被一心想要个儿子的贾克西当成僕人一般对待。可笑的是,等他死后,他的一切財產都將由女儿们继承。” “所以塞米爵士和贾克西一家结亲了吗?” 彼得可是记得,游戏主线剧情开启时,小塞米还是单身啊。 “没有。这才是最让人气愤的地方。” 帕芙莱娜气鼓鼓的讲道:“那个可恶的贾克西觉得,如果与塞米爵士结亲,將来自己的財富都会被塞米家继承走,非常不甘心,恰好碰见从大城市来特罗斯基城堡度假的波尔高少主,於是恶毒的將艾米推荐进城堡当女僕。谁都知道他打的是什么恶毒心思。果然,那个大城市来的少爷看中並强暴了艾米,想要把她变成自己的情妇。谁都知道那些贵族少爷根本不会娶一个平民的女儿。” “然后呢?” 彼得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事贯穿起来了。 “听人说,小塞米为此前往城堡找波尔高少爷理论,结果被羞辱了一番,赶出了城堡。毕竟波尔高现在是整块领地的领主,而塞米家只是需要向领主效忠的骑士。” “那个女孩艾米呢?” “不知道。再也没见她从城堡里出来过,有人说她跟著去了大城市,有人说她病死了,有人说她进了修道院。而小塞米也躲在自家庄园里不再见人。总之,原本应该幸福的人,只能悲剧收场。大人,你说小塞米是不是很懦弱?如果是您的话,一定会不一样吧。” 帕芙莱娜气哼哼的讲完,又满怀期待的看向彼得。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將那个少主暴揍一顿,將他的脸踩进泥土里,告诉他,女孩是我的,我会將她安安全全的带出城堡,看哪个敢阻拦!” 彼得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他这种私生子出身,又假扮流浪骑士,註定和那些传承数百年的贵族不兼容,只能走掀桌子的盗贼男爵之路。 怕个鸟! 凭自己的智慧,以及一点点金手指的帮助,在这个互相攻伐的乱世,註定会有一席之地! 前途是光明的,敢阻拦自己进步的傢伙,都是黑暗腐朽的恶魔,统统给埋土里去! “哇哦,哇哦,大人您的回答真的很帅气呢。” 帕芙莱娜双手捧心,眼里冒著星星。她从小跟隨博珍娜在村外独居,是个野女孩,没有普通村民那么惧怕领主老爷,听到彼得的回答,简直完美符合他心中的骑士形象。恍惚中似乎看到彼得大人骑著战马,揽著自己,杀穿整个城堡的画面。 如果那时候骑士大人向自己索吻怎么办? “我当然愿意啦。” 帕芙莱娜欣喜的脱口而出。看到彼得诧异的盯著她,急忙捂住小嘴,脸颊红的像是喝了两瓶烈酒。 彼得稍稍错愕,是因为隨著帕芙莱娜说什么愿意,就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叮,帕芙莱娜自愿加入宿主麾下。是否接受,並开启人物面板。” “接受。” 姓名:帕芙莱娜 等级:lv5(76/500) 主属性:力量7、敏捷12、活力12(+3)、智力15、魅力17(+3) 次属性:爆发8、防御8、闪避10、口才14、视野12。 技能:箭术lv8、陷阱lv8、草药lv12、编织lv9 天赋:赤子之心(蓝色天赋。无论遭遇多少苦难,都勇敢面对,並保持善良乐观心態。活力+3、魅力+3) 忠诚度:91 剩余点数:属性点4,技能点4。 ----- 哈,想不到帕芙莱娜各项属性还不错,尤其是智力和魅力属性。 智力不等於学歷,只是一个人的聪慧程度,实际上,帕芙莱娜是个文盲。 魅力是一个人自內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衣著、服饰等外在表现会有加成,但最主要还是內在气质。 帕芙莱娜作为一个乡野女孩,有这样的属性实在不易。至於剩余点数,彼得也没有急著给她增加。 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 等她有了一定功劳之后再给她加上也不迟。 在彼得审视帕芙莱娜属性的时候,女孩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涌遍全身,很舒服,靠近大人感觉很安心。她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也没有太在意。 “大人,你为什么一直这么看著我?” 帕芙莱娜被盯著有些不好意思,扭过头轻声问道。 彼得也感觉自己这样有些失態了,於是笑道:“我只是在想,一路走到塔霍夫村,你不会累吗?” “不会啊,我以前都是走著去。天微微亮出发,不到中午就能到。卖完箩筐,还能在天黑之前赶回来。” 帕芙莱娜说著还一蹦一跳,表达自己的轻鬆。而她对时间的表述,也符合偏远乡村的领民的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你真正是个坚强的女孩。” 彼得真心的感嘆。为了贴补家用,这个十六的女孩奔波於各个村庄,冒的风险其实一点都不小。 两人继续赶路,一路閒谈。 在行程过半,经过一条密林小径时,突然看到前面有不寻常的动静。 “把钱袋交出来!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不远处,两个蒙面劫匪正在拉扯一个推著独轮小车的菜农。 “求求你们,我只是想去特罗斯基村卖点蔬菜,那钱是要给我女儿买药的……” 带著哭腔的菜农苦苦哀求著。 “少废话!我们钱也要,菜也要!” 两个穿著打补丁粗布衣、用脏布蒙著脸的劫匪,手持简陋的木棍和生锈的短刀,围著那个瑟瑟发抖、抱著破旧钱袋的中年菜农拳打脚踢。 “这种事你以前遇到过吗?” 彼得將帕芙莱娜护在身后,拔出了单手剑。 “以前有过,但是我跑的快,躲开了。”帕芙莱娜弱弱的说道:“最近几年才渐渐多起来的,以前大家並不这样......” “躲到路边草丛里,我去看看。” 彼得吩咐女孩藏好,大步上前,声音沉稳而有力的喊道:“放开那个可怜人!” 两个劫匪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插手,嚇了一跳,转过身来。看到彼得只有一人,胆子又大了起来。 “少管閒事!滚开!” 两个劫匪举起短刀和木棍挥舞了两下恐嚇道:“我们不怕你!” 彼得逐渐靠近,继续大喝道:“你们拦路抢劫,欺凌弱小!难道想要接受我正义骑士的制裁吗?” “啊,他说他是骑士老爷?我们赶紧磕头认错吧?” 木棍劫匪手开始抖起来。 “別,別怕。他连一身好的鎧甲都没有,怎么可能是骑士老爷。你在骗我们对不对?” 短刀劫匪色厉內荏的喊道。 “正义制裁!” 彼得一看就知道这两个劫匪很业余。脸上蒙布说明是本地人,怕被认出来;瘦不拉几的,说明抢劫次数少,还没把自己养肥;看到自己身上穿著链甲还敢挑衅,说明没什么战斗经验。 彼得也不跟他们再废话,他步伐灵活,剑光一闪,精准地挑飞了劫匪的木棍,隨即又用剑身拍在短刀劫匪的手腕上,两个劫匪痛呼失声。彼得又接连两脚,两个劫匪踉蹌著倒地呻吟。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彼得归剑入鞘。 惊魂未定的菜农连连鞠躬:“谢谢!谢谢您,骑士大人!愿上帝保佑您!若不是您的出现,我去给女儿买药的钱都凑不出来了。请问您的姓名,我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是一定替您宣扬美名,上帝可以作证。” “格里芬家族箴言:不畏强权,不凌弱小。救你也只是正义使然,不必放在心上。” 彼得看这个菜农一身破烂亚麻衣,戴著破草帽,独轮车上也只是普通蔬菜,浑身上下榨不出二两油,於是挥挥手让他赶紧离开。 “讚美上帝,讚美骑士。” 菜农道谢后,推起小车,头也不回地沿著小路跑远了。 第十六章 :铁匠任务 帕芙莱娜见事情解决,这才鬆了口气,从树林中钻出来,心有余悸道:“彼得大人,您没事吧?” 彼得摇了摇头,看向倒在地上呻吟的两个劫匪,一把揭开了两人的蒙面。 两个劫匪急忙捂脸:“骑士大人,请饶了我们,我们只是饿坏了。” 帕芙莱娜瞳孔微缩,声音带著难以置信道:“是……是你们?瓦谢克?米哈尔?” 这两个正是特罗斯基村的童年的玩伴,后来贾克西污衊她们母女是巫婆,整个村子都排斥她们,童年玩伴也渐行渐远。想不到他们竟然成了劫匪。 两人显然也认出帕芙莱娜,脸上血色尽失,又羞又怕。 “帕……帕芙莱娜?求你……求你別把我们送给治安官。” “我们错了!帕芙莱娜,看在同村的份上,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没办法了!” 帕芙莱娜看著昔日同伴如今像烂泥一样求饶,心中五味杂陈,道:“没办法?没办法就可以抢劫,伤害无辜的人吗?” 瓦谢克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道:“我们能怎么办?领主波尔高老爷的税一年比一年重,粮食、牲畜、甚至家里多养只鸡都要交钱!我们家的地……去年为了交税,已经卖给贾克西老爷了……” 米哈尔也愤懣接口道:“贾克西那个吸血鬼!他早就等著这一天!用低得可怜的价格收走我们的土地,然后让我们给他当僱工,工钱只够勉强餬口!我母亲病了,买药花光了钱,家里一点食物也没了,我几岁的妹妹饿得直哭……我们……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 听著他们哭泣哀求,帕芙莱娜的心紧紧揪了起来。她想起自己和母亲也曾因为贾克西而顛沛流离,知道被领主价税,地主无情盘剥的愤怒。看著眼前这两个被生活逼成强盗的同村人,他们是罪犯,但也是这残酷世道下的可怜虫。 她抬起头,看向彼得,眼中带著恳求和不忍。她不想看到彼得因为她,或者因为“正义”而处决这两人。 彼得读懂了帕芙莱娜的眼神,他沉默了片刻。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两个劫匪,声音冷峻:“滚吧。这次就当没见过你们。那个可怜的菜农也没见过你们的脸,回家老实一点。” 两个劫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磕头道谢,相互搀扶著就要走。 “等一下。” 听到彼得话语,两劫匪嚇的腿又软了,恭敬转身弓腰。 彼得从兜里套出一枚银幣弹了过去,道:“一枚格罗申,足够你们买一袋燕麦。別让我再看到你们行凶。如果再有下次,不用匯报治安官,我会直接砍下你们的头。” “谢谢,谢谢大人。我们一定不会再犯蠢了。” 两人拿起银幣,连连道谢后,踉踉蹌蹌地消失在树林深处。 帕芙莱娜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有些哽咽:“彼得大人……谢谢您。我……我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复杂的心情。 彼得走到她身边,语气缓和下来道:“欺凌弱小固然不对,但把他们逼到这一步的,却是更该死的东西。”他望向特罗斯基城堡的方向,眼神深邃。 “波尔高领主……贾克西老爷……他们坐在温暖的城堡和庄园里,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一个命令,一次压价,就能让一个家庭破碎,把老实人变成强盗……那些赋税,那些地契,吸走的不仅是粮食和钱,更是领民活著的希望……” 帕芙莱娜低声呢喃,像是说给彼得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中世纪的领主对领地內的领民有著绝对的权力,他们又怎么会在乎领民们的死活呢。 彼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帕芙莱娜。我们还得去塔霍夫村,为了我们的营地,也为了……或许將来能做点什么,改变这种现状。” “是的,大人,为了我们的营地!” 帕芙莱娜抬起头,看著彼得坚毅的侧脸,心中的彷徨被一种新的决心所取代。她用力点了点头,继续前行,这一次,她的背挺得更直了。林间的风依旧,却仿佛带上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接下来一路,倒是平安无事。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终於抵达了塔霍夫村。 塔霍夫村位於特罗斯基城堡西边,村內居民两百余户,有连成片的麦田,有丰盛的绵羊牧场,有成片的苹果林,村內酒馆提供的苹果酒远近闻名。而让塔霍夫村最骄傲的,则是村北发现的一处铁矿洞,以及依託这处铁矿建立的铁匠铺。 塔霍夫铁匠拉多万,和城堡內的领主专属铁匠不同,他除了要承担为领主打造刀剑义务之外,閒暇时间还接受普通领民的订单,比如斧头、铁杴、锄头、镰刀等农具。 这也是彼得想要获得一些伐木斧的最稳妥方法。 一进村,帕芙莱娜就像回到了熟悉的家园,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向路过的村民打著招呼:“早上好,玛尔塔大娘!您晒的草药顏色真漂亮!” “哦,是小帕芙莱娜!你这孩子,又漂亮了!你妈妈还好吗?” “她很好,谢谢您惦记!” 隨著时间发酵,不但特罗斯基村民反思当年將博珍娜母女定性为女巫是否正確,连附近村庄的村民也都为博珍娜母女叫屈,所以现在帕芙莱娜到各村来卖背篓,並没有人为难,反而对这个漂亮懂事的女孩越来越喜欢。 她一路走过,与酒馆老板的女儿卡曼打招呼,夸讚铁匠铺学徒新打的镰刀,甚至能叫出路上乱窜的小狗的名字。村民们对她的回应充满了真诚,仿佛她是村里所有人的女儿或姐妹。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到彼得身上时,瞬间冷却,变成了审视与距离。男人们停下手中的活计,沉默地打量著他这个外乡人、陌生人,评估著他的鎧甲和佩剑可能带来的威胁。女人们则匆匆將玩闹的孩子唤回身边。 彼得撇了撇嘴,在吉普赛人的营地,哪怕你身无分文,只要愿意分享故事和酒,就能得到拥抱和歌舞。但领主管辖下的村庄……规矩、传统、边界,像一道道无形的篱笆將本地人和外地人区分开。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在这动盪的年月,警惕是生存的本能。吉普赛人用流浪对抗世界,村庄人用围墙保护自己,各有各的活法。 他並不感到被冒犯,反而以一种观察者的心態,理解著这种中世纪乡村特有的社会结构。 帕芙莱娜注意到彼得的沉默和村民的警惕,悄悄靠近,低声道:“彼得大人,別介意。他们只是不太习惯陌生人,尤其是您这样看起来就很厉害的人。” 彼得只是微微一笑並不介意,示意她继续带路,前往拜访村內铁匠拉多万。 铁匠铺位於村子的西北角,刚一走近就听见叮叮噹噹的捶打声,只见一个临街大院子外面一圈木篱笆,越过篱笆一眼就能看见一座冒著火光的锻造炉。 铁匠铺炉火熊熊,叮噹作响。铁匠拉多万是个肌肉虬结的壮汉,戴著手套,穿著皮衣,用铁钳夹著一块铁胚在铁砧上小锤敲击,一个抡大锤的学徒隨著小锤落点。一个拉风箱的学徒则眼神闪烁,动作油滑,偷懒间隙,目光瞟向清新秀丽的帕芙莱娜就挪不开。 彼得见状不喜,用宽阔的身材將帕芙莱娜挡在身后。那风箱学徒不禁露出恼怒又凶狠的目光。 彼得见状想起了游戏中的主线剧情,铁匠拉多万要为塞米爵士家结亲打造一批器具,结果拉货的马车被他的两个学徒带走送给了阿波罗尼亚山中的匪徒。为了赶工,才招收亨利帮忙。 放著铁匠学徒这么有前途的职业不做,非要带著一车铁器做投名状当劫匪,他们怎么想的? 彼得虽然知道这两个学徒要搞事,现在却不动声色,自己一个外人说了,那铁匠也未必信。还是先管好自家事儿吧。 等了好一会儿,等铁胚捶打至低温重新插回火炉加热,彼得和帕芙莱娜才上前打招呼。 “你们想要十把伐木斧?” 拉多万瓮声瓮气地道:“没空!看见这些锁链和刑具了吗?领主老爷催得紧!你们得等到秋收之后了。” 帕芙莱娜急切道:“拉多万大叔,我们真的很急需一批伐木斧,您可以把我们的订单往前排吗?” “帕芙莱娜,我欠你母亲一个人情,我可以为你破例。但是很显然,这些斧头数量太多了,应该不是你们来用,陌生人,我可不敢违反领主老爷的命令將斧头卖给外乡人,毕竟,伐木斧也是可以砍死人的,不是吗?” 拉多万盯著彼得,似乎想要从彼得脸上看到什么痕跡。 彼得並不想多做解释,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二十枚格罗申递到了拉多万手里,道:“我是帕芙莱娜小姐的护卫,这些是打造斧头的定金,你並没有將斧头卖给外乡人,不是吗?” 一把標准伐木斧价格大约4格罗申左右,十把就是40枚格罗申,彼得一下支付一半费用作为定金,诚意很足。 拉多万不动声色的將银幣收入囊中,道:“你说的对……我只是將斧头卖给帕芙莱娜而已。”隨即,眼中又闪过一丝精明,“但我刚才说的话也並没有撒谎,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很忙,手中有领主大人的许多订单。但是,假如你能一帮个小忙,我倒不是不能把你们的订单提前。” “什么忙?” 拉多万压低声音,带著渴望道:“北边林子里有一个老隱士,手里有把真正的托莱多钢剑!我做梦都想研究一下那种锻造技法!只要你能把那柄剑『弄』来给我研究几天,十把斧头,我不但给你价格折半,还三天內给你打造好!”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彼得想起了这个支线任务是什么了。 “你一看就是个厉害的战士,而我只是个忙碌的铁匠。那一带有许多劫匪出现,老隱士性格也很古怪。至於为什么我知道那是柄托莱多钢剑,那是因为我近距离听过老隱士斩杀劫匪时剑身发出的嗡鸣。” 拉多万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原本就沾染煤灰的脸更黑了。 “可以。” 彼得也想去见一见那位“真隱士”,对方身上麻烦不少,但是好处也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