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人江湖丨》 第1章 乞丐 “最近江湖盛传!” “今年腊月十五的时候,静天阁的阁主司徒登峰大侠將为其爱女举行比武选婿,诚邀天下有志少年参加。” “在比武中获得前三名的少年英杰,皆能留在静天阁,拜於司徒登峰大侠门下,与司徒登峰的爱女----司徒梦一同修炼成长。” “待到司徒梦成年之后,便会在三名的少年英杰之中,选出一人成婚。若是能娶到司徒梦做妻子,將来定能继承静天阁並学到司徒大侠的毕生所学,独步武林~” ...... “况且,还有传闻,司徒梦如今刚到金釵之年(十二岁)容貌就已经长得惊为天人,江湖见过她的人都称其为天下第一美。若是我能娶到司徒梦为妻,那简直是死而无憾了。” 几名少年围坐在临街而设的茶馆雅座上,茶香裊裊,映衬著窗外的斜阳余暉。朱胖正襟危坐,一边眉飞色舞地讲述著最近武林中流传的消息。一边用他那圆滚滚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仿佛在为自己的话打著拍子。 几名少年聚精会神听完朱胖的话后,个个眼睛发亮,纷纷赞道:“胖哥,你真厉害!没想到连武林中的事情,你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朱胖听到这样的夸讚,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笑声中带著几分自豪:“哈哈哈,那当然!你们要知道,我爹可是鸿远鏢局的鏢师。他经常在江湖上行走押鏢,江湖武林中的这些传闻自然是逃不过他老人家的耳朵。” 小伙子们闻后,不约而同地用羡慕的眼光看著朱胖,其中一人率先开口道:“胖哥,你爹这么厉害。那他的武功肯定很高强吧。”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敬佩,眼神中更是写满了嚮往。 朱胖挺了挺胸膛,一脸得意道:“呵,那当然!我爹能加入鸿远鏢局,你说功夫厉不厉害?” 见一眾小伙伴那羡慕的表情,朱胖更是沾沾自喜,继续炫耀道:“我爹不仅能一拳打死一头牛,而且还会飞檐走壁,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更厉害的是,我爹走的鏢,从来就没失手过……” 朱胖正得意地吹嘘之时,其中一名新围过来的少年突然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胖哥,那个臭乞丐又来镇上了。” 朱胖闻言,先是一愣,旋即脸上浮现出一丝坏笑:“居然还敢来!走吧,我们再去让他长长记性。” 说罢,朱胖带头站起身来,几个小伙子也立刻跟上,一行人穿过茶馆,出了门,沿著曲折的小巷一路小跑。夕阳下的街道,此刻显得有些冷清,只有偶尔几声叫卖声从远处传来。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街尾的一角,只见一个衣衫襤褸的少年乞丐正蜷缩在街边,手中拿著一只破碗,眼神中透出一丝迷茫与无助。 那少年乞丐看到朱胖等人到来,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两步,但“嘭”的一声,他的背部撞到了早已堵住他退路的两名少年,顿时,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此时,朱胖领著其他几名少年缓步靠近,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调侃道:“哟,乞丐兄弟。今天怎么有空上街呢?” 朱胖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而其他小伙子则在一旁嬉笑著,显然对这一幕並不陌生。少年乞丐低下头,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攥著手中的破碗,身体微微颤抖。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留下夕阳下长长的影子,以及身后小巷內传来的几声狗吠。 朱胖说完后,见少年乞丐没有丝毫回应,心中的怒火顿时升腾而起。他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向少年乞丐手中紧握的破碗。破碗掉到地上应声而裂,碎片四散,几个铜钱滚落四周,发出清脆的声响。气氛骤然变得凝重,周围一片寂静,只剩下碗摔碎的声音迴荡在空中。 少年乞丐虽然显得有些惶恐不安,但依然紧咬牙关,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他低垂著头,眼神中透露著倔强。 朱胖见状,更是气急败坏,他逼近一步,语气中充满了威胁:“臭乞丐,怎么了?今天依旧打算不理我吗?都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想同往常一样,想找打吗?” 然而,面对朱胖的威胁,乞丐依然是一脸沉默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仿佛当这些人都是空气一般。他的眼神中虽有恐惧,但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这一次,朱胖终於被彻底激怒了,他拳头紧握,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脸上的肌肉抽搐著:“你们看好了,我要施展我们朱家的拳法了” 小伙子们闻言,都开始起鬨:“胖哥,你这套拳法,我都看了不下於一百次了。能不能换点新花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朱胖气得脸红脖子粗,吼道:“对付这么个臭乞丐,用拳法就够了。其他的绝世武学,等我碰上真正厉害的对手再表演给你们看吧!” 说罢,朱胖猛地冲向少年乞丐,一拳接著一拳,毫不留情地砸了过去。乞丐本能地抬起双臂护住头部,试图躲闪,但每一拳都带著风声,几乎无处可避。他的身体在朱胖的攻势下摇晃不定,每挨一拳,他的身形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上。 乞丐的双眼紧闭,脸上满是痛苦,双手拼命地在空中挥舞,试图抵挡那些如雨点般落下的拳头。但是,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完全避开那些攻击,最终被打倒在地,他只能死死抱住自己,只能勉强护住要害部位。 见到朱胖对乞丐出手,一旁的小伙子们则起鬨拍手鼓掌,大声叫好:“胖哥好厉害,胖哥真强……” 朱胖在眾人的欢呼声中更加肆无忌惮,拳脚相加,毫不停歇。经过一顿暴打之后,少年乞丐身上的旧伤还未痊癒,又添上了不少新的伤痕。 朱胖气喘吁吁地停下攻击,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他瞪著乞丐,愤愤不平地说道:“臭乞丐,每次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真他妈的不过癮。最起码你也要站起来跟我『切磋』一下武功啊。” 朱胖见乞丐仍然沉默不语,不由得很是扫兴地哼了一声:“这次就算了,臭乞丐!如果下次见你,你还是这样像个哑巴似的,小心我用朱家刀法杀了你!!!哼!我们走。” 说完,朱胖转身离去,不再理会瘫坐在地上的乞丐。几个小伙子见状,也纷纷跟隨朱胖的脚步,扬长而去。临走前,他们还不忘回头奚落道:“臭乞丐,还是赶紧滚出我们的小镇吧。不然下次可就不知道胖哥会怎么对你了~” 第2章 剑客 然而,这一幕恰好被一位路过的中年剑客目睹。他站在不远处,目光犀利,穿著朴素的长袍,腰间掛著一把古朴的长剑。他的面容沉静,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易察觉的愤怒。他缓缓走向少年乞丐,脚步轻盈,似乎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夕阳的余暉洒在街道上,金色的光芒映照出剑客的身影,如同一尊守护者,悄然降临在这片喧囂之后的寧静之中。他慢慢来到少年乞丐的身边,向他轻轻地伸出一只手,並温和地问道:“小兄弟,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少年乞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解,但很快又低下头,似乎不愿接受任何陌生人的帮助。他的手微微颤抖,手指抠著地面,心里在犹豫著。中年剑客並未勉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著乞丐做出回应。 隨后,乞丐却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铜钱。每捡起一枚铜钱,他的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仿佛这些零星的金属就是他仅有的依靠。中年剑客见状,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伸手阻止道:“小兄弟,莫非你不是丐帮中人?竟然任他们欺负。” 少年乞丐愣了一下,隨后摇了摇头。他抬头看了一眼剑客,眼神中似乎多了几分信任,但更多的是迷茫。 中年剑客继续问道:“既不是丐帮中人,难道你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去其它地方寻找新的出路?” 少年乞丐思考了许久,半天之后才难得地开口道:“这里离我住过的村庄很近。” 中年剑客疑惑道:“既然离你所在的村庄很近,那你为何会出来行乞,你的父母呢?” 可能是中年剑客的问题触动了少年乞丐的心,只见少年乞丐的表情悲伤了起来,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投向远方,似乎在回忆著什么。“三年前,因为一场瘟疫蔓延,整村的人都染上了瘟疫,我的家人也是……”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颤抖,“不过,不知道为何,在那场灾难中只有我没有染上瘟疫,而活了下来。对此,我很痛恨老天,痛恨它把我留下,却將我的亲人都带走......” 中年剑客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给予他一个倾诉的机会。 少年乞丐继续道:“因此。我也曾经有过极端的想法——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每次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时,都会想起母亲临终前的遗言……』” 讲到这里,少年乞丐一度哽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流下来。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后,少年乞丐恢復了平静,又继续道:“我答应过母亲,我要好好地活下去。为了方便回村里祭拜母亲,所以我便时不时来到这镇上乞討混口饭吃。” 中年剑客听后,目光投向远方,似乎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经歷,那段孤独而又艰难的日子与眼前少年乞丐的经歷出奇地相似。 想到这里,他不禁长嘆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小兄弟,这样如何!我此次出行正好没带隨从,你且跟著我,做我的记名弟子兼隨从如何?作为回报,我来教你一些傍身的功夫,虽然偶尔会露宿街头,但总比你继续留在这小镇做乞丐强。” 乞丐听后,止住了泪水,用惊讶的目光看著剑客问到:“为何选我?”中年剑客微笑著说道:“你挺合我的眼缘”,呆愣片刻后,立即对著眼前的剑客跪下叩头:“师父,请受沈陌一拜。” 中年剑客看著少年乞丐行的拜师之礼,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满意。他伸出手,將沈陌扶了起来,语气中带著欣慰:“你叫沈陌吗?名字挺好的。你今年多大了?” 沈陌应道:“回师父,我今年十二岁,虚岁十三。” 中年剑客听闻,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喃喃自语道:“当年他遇到那事时,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 沈陌对於中年剑客的这番话感到很是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剑客似乎察觉到了沈陌的好奇,但他並未解释太多,只是轻轻拍了拍沈陌的肩膀,用激励的语气说道:“沈陌,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乞丐了。我会尽我所能教导你,让你將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夜幕降临,两人沿著街道前行,中年剑客的步伐稳健,沈陌则紧跟其后,心中充满了感激。夜风轻拂,带著些许凉意,但沈陌的心中却暖洋洋的。 “沈陌,离开这里之前,你在此地是否还有什么没办的事?”中年剑客边走边问道。 沈陌听了,迟疑了片刻,內心想到为了不耽误师父的行程,於是他低头小声说道:“师父,没有什么要办的事……” 剑客行走江湖多年,自然看出了沈陌的口是心非,於是放缓了脚步,转头看向沈陌,语气中带著鼓励:“但说无妨,离开这里之前有什么没办的事就说出来,在为师面前,无需隱瞒。” 听到师父的话,沈陌才支支吾吾地表示:“...师父,我想回村里一趟,把母亲的灵位带上。” 中年剑客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沈陌的肩膀,以示支持。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乡间的小路上,为两人照亮前方。沈陌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离开故里的不舍,又有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终於,他们来到了沈陌的村子。映入剑客眼中的是一片废墟,残垣断壁之间,只有偶尔几声野兽的嚎叫打破了夜的寂静。房屋大多已经坍塌,杂草丛生,显得荒凉而悽惨。 沈陌带著剑客穿过几个残破不堪的木屋后,最终来到了自家门前。 虽然门扉早已腐朽,但沈陌仍然认得出这是他曾经的家。走进屋內,剑客环视四周,只见家中简陋,四壁萧条,却收拾得很乾净,心中不由得对沈陌產生更大的改观。房间的中央摆放著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供奉著一个灵位。灵位上的文字虽笔画粗糙,一看就是只未练过字的手写的,但每笔每划都写得那么认真,充满了对家人的思念之情。剑客明白,这个灵位应该是沈陌亲手所做。 只见沈陌小心翼翼地拿起灵位,双手捧著,像是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中年剑客看著沈陌虔诚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沈陌的肩膀,说道:“沈陌,你的母亲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沈陌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他將灵位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是他唯一的寄託。 待沈陌將灵位里三层外三层的重新包好后,放进了自己的包袱里:“师父,我们走吧。” 中年剑客点了点头,两人离开了这座承载著沈陌童年记忆的房子。夜色中,他们的身影逐渐远去,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残破村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寂寥。 第3章 客栈 沈陌隨著中年剑客一路向东。考虑到沈陌尚未习武,中年剑客特意將速度放得很慢。虽然翻山越岭路途艰辛,但沈陌始终紧隨其后,未曾有过半句抱怨。 经过数天的长途跋涉,他们终於来到了最近的一个大城市——牧野城。这座城市的城墙巍峨,城门宽阔,城楼之上飘扬著鲜艷的旗帜。城门口的守卫们身著鎧甲,神情严肃,但並不妨碍城內外的繁忙交通。商队进出,马车往来,呈现出一派繁荣景象。 中年剑客带著沈陌进了牧野城,城內的景象让沈陌眼前一亮。整洁的街道两旁,许多小贩在摆摊售卖各种物品,从新鲜的果蔬到精致的手工艺品,应有尽有。街道上穿梭的行人络绎不绝,熙熙攘攘,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城市独有的市井气息。 沈陌好奇地看著这一切,他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景象。 他注意到一些孩童在追逐嬉戏,商人们吆喝著招揽生意,老人坐在家门口晒太阳,一切显得那么和谐而生动。沈陌的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温暖,仿佛这是他久违的家的感觉。 中年剑客看了一下沉浸在这片繁华中的沈陌,忽然说道:“沈陌,太阳快落山了。到客栈还有一段路,我们爭取太阳落山前赶到。” 被城市繁华吸引的沈陌这才意识到天色已晚,他收回视线,点头应道:“师父,我知道了。” 两人继续向前行走,穿过人流密集的街市,来到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这里的建筑更为典雅,显然属於城市的商业中心地带。中年剑客领著沈陌拐进一条小巷,巷子里的景象与外面截然不同,这里更为寧静,偶尔能看到一些匆匆赶路的人。 不久后,他们来到了一家占据了半个巷子的名为“青竹居”的客栈前。客栈的招牌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古朴典雅,门前悬掛著两盏红灯笼,散发出温馨的光芒。中年剑客走上前去,领著沈陌踏进了客栈的大门。 店中的小二见有客上门,便赶紧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说道:“这位客官,欢迎光临青竹居,您是想要吃饭还是住店呢?” 小二说完后,细细地打量了中年剑客一番。愣了一会儿,他恍然大悟道:“哎呀,原来是罗大侠啊!失敬失敬,大侠许久未光临小店,小的都快认不出来了。” 中年剑客见小二认出了自己,隨即微微一笑,说道:“誒,小二。曲一凡,曲大侠可有来此?” 听到中年剑客的询问,小二的面色不经意间露出一丝慌张,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他立即摇了摇头,答道:“罗大侠,曲大侠他並未来此。” 中年剑客敏锐地捕捉到了小二的细微变化,心中升起了一丝疑虑。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小二,心中盘算著可能的情况。他心想:“小二的表现有些不对劲,难道曲一凡真的没来过?还是另有隱情?” 中年剑客眉头微蹙,故意面露疑惑道:“这就奇怪了,按照他给我的书信里写的,应该比我提前两天到这里了呀……” 小二见状,有些慌张地立即打断道:“罗大侠,要不您先在店里住下,说不定曲大侠他在路上碰上什么事了呢。” 中年剑客听后点了点头,说道:“也好,那就先麻烦你去准备一间二居的套房了。” 小二听后,面色好似鬆了一口气,隨后才注意到中年剑客身后还跟著一个少年。沈陌还穿著当初行乞的那身又脏又破的衣裳,小二上下打量了沈陌一番后,目光中带著些许鄙夷,隨即问道:“罗大侠,您身后这位小兄弟是跟你一起的吗?” 中年剑客见小二那鄙夷的目光落在沈陌身上,立即应道:“对!这位是我新收的弟子。” 听到是罗大侠新收的弟子,小二立刻变得恭敬起来,连忙笑道:“原来如此,失敬失敬。小的这就去准备客房,顺便再拿些衣裳给这位小兄弟换上。” 小二说完,便转身快步上了楼去。沈陌看著小二的背影,心中有些忐忑,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这么大的客栈。他紧紧站在中年剑客身后,眼中充满了新奇与不安。 中年剑客见沈陌有些紧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说道:“沈陌,別紧张。” 沈陌点了点头,心中稍微放鬆了一些。他环顾四周,发现客栈內部装饰考究,墙上掛著一些好看的字画,桌椅皆是上好的红木製成,散发著淡淡的香气。大堂里有几桌客人正在喝茶聊天,显得十分愜意。 中年剑客不知道的是。小二上楼后,並未先去准备客房,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杂物房,迅速地写下了一封信,小心地塞进了衣服里。 中年剑客与沈陌等了许久,都不见小二下来。沈陌不由得问道:“师父,那伙计怎么会上去了这么久呢?” 沈陌的话音刚落,只见小二热情地从楼上走了下来,手里拿著一套崭新的衣物,他说道:“罗大侠,小兄弟。久等了,你们隨我上楼吧,房间都打点好了。” 小二领著他们上了楼,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间贴著一个“天”字的客房前。他打开房门,示意他们进去,然后递给沈陌那套新衣,说道:“小兄弟,这是给你的新衣服,你先去洗个澡,然后换上吧。” 沈陌接过衣物,心中充满了感激,向小二道了声谢。中年剑客则疑惑道:“小二,怎么未曾见到你们掌柜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二此时面色又露出一丝慌乱,隨后立即解释道:“掌柜他昨日有急事要回乡里一趟,所以这几天接客的就我一个人。” 中年剑客心里暗自琢磨:小二刚才提到曲一凡时的慌张反应,再加上现在提起掌柜又表现出来的异样,看来事情定有蹊蹺。但他並未表现出什么,而是准备先观察观察。 想到这里,中年剑客仍旧一副稀鬆平常的样子,回復道:“行吧,那你先给我们准备些吃的。” 小二此时又鬆了一口气,隨即立马退了下去。他转身时,情不自禁地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脚步也显得有些急促,仿佛劫后余生一般。 沈陌看著小二离去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望向中年剑客,似乎在寻求答案。中年剑客微微一笑,心中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但此时还是安抚道:“沈陌,先休息一下,其他的事不要担心,我们慢慢来。” 沈陌点了点头,拿起小二带来的新衣服,走进了內室。中年剑客则站在窗边,眺望著窗外的景色,心中却在盘算著下一步的行动。 第4章 夜袭 小二从楼上下来后,並未立即前往后厨准备饭菜,而是环顾四周,见客栈大堂內的客人没有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后,他迅速从袖中掏出早已写好的信件,快步走出客栈大门,悄悄地將信件递给了等候在外面的一个人。那人接过信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小二这才返回客栈,回到大堂,继续忙碌。 沈陌在房间內换好了衣服。此时的沈陌虽然是个少年,但洗漱完后,换上新衣服的他,整个形象都为之大变。人靠衣装这句话果然没错,中年剑客看到换好衣服后的沈陌,內心也不禁感到震撼。因为此时褪去乞丐装的沈陌,无论是从气质还是形象上,都焕然一新,儼然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 不久后,小二端来了饭菜,香气扑鼻。菜餚色泽诱人,显然是精心烹製的。小二將饭菜一一摆放在桌上,恭敬地说道:“罗大侠,饭菜已经备好了,请慢用。” 待到小二退去后,沈陌说道:“师傅,我们吃饭吧,”但中年剑客一声“且慢!”隨即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插入菜中轻轻搅动,仔细观察银针的变化。確认银针並无变色后,他才放下心来,说道:“沈陌,江湖险恶,不可不防。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记得先检查过后再吃,现在可以了,吃饭吧。” 隨即拿起筷子开始品尝。 沈陌见状,心中也踏实了不少。隨即点头应道:“师父,我知道了。” 两人开始享用美食,中年剑客边吃边观察著四周,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沈陌则专心品尝著可口的饭菜,心情渐渐放鬆下来。 饭后,沈陌主动收拾好桌面,中年剑客便示意他坐下。 “沈陌,你发现了吗?这家客栈似乎有些不寻常。”中年剑客说道,目光中带著一丝凝重。 沈陌想了想,说道:“师父,小二的行为確实有些古怪,先是师父提到了曲大侠时显得慌张,后来又说掌柜不在,感觉有点不对劲。” 中年剑客点头赞同:“没错,而且我刚才注意到,小二在送完饭菜后,神色匆匆,似乎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们。” 沈陌听后,心中也升起了一丝警觉,说道:“师父,我们应该怎么做?” 中年剑客沉思片刻,说道:“今晚我们先休息,明天一早,再去打听一下曲大侠的消息。” 隨后,两人各自回房休息。 沈陌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將一天的劳累暂时拋诸脑后。夜幕渐渐深沉,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房间,给整个房间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 沈陌躺在床上,心中思绪万千,他回想起自己过往那些孤独无助的夜晚,那些风餐露宿的经歷依然歷歷在目。 但现在,他有了一个新的开始,有了一个值得信赖的师父。想到这里,沈陌的心情变得轻鬆了许多,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微笑。 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与中年剑客一同走来的这几日,以及即將到来的新的生活。他想像著自己在师父的教导下,一步步成长为一名真正的侠客,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信心。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月光静静地洒在沈陌的脸上,给他带来了一份寧静与安心。房间內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只有偶尔传来的夜风声和远处的虫鸣声,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 沈陌渐渐进入了梦乡,梦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与师父一起闯荡江湖,惩恶扬善,保护弱小。梦中的画面美好而温暖,沈陌在梦中也笑得越发灿烂。 午夜三更,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一伙手持大刀的黑衣蒙面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客栈门口。他们行动敏捷,脚步轻盈,仿佛夜色的一部分。在確认了客栈內各房间的灯火都已熄灭后,其中一人走到客栈大门前,轻敲了三次客栈的大门。那声音就跟风吹动大门时,门环轻轻敲打门鈸所发出的响声一样,几乎难以察觉。 不一会儿,门就被小二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打开。他神情紧张,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其中一个黑衣人一见到小二,便猛地拽住小二的衣领,质问道:“说,罗望尘在哪个房间?” 小二一脸惶恐,结结巴巴地指著大堂通往二楼的楼梯,小声答道:“……就在楼上的天字號套房內。” 黑衣人听后,转头对同伴小声说道:“兄弟们,走吧。接下来就是我们牧野分舵立大功的时刻了。” 见那些黑衣人直接往楼梯上衝去,小二在情急之下,抓住了一个黑衣人的衣角,急切地问道:“诸位大侠,我已经照你们说的做了。你们什么时候放了我们掌柜?” 黑衣人立即摆脱小二的拉扯,不耐烦地留下一句:“事成之后自然会放人!!!”然后头也不回地奔向二楼。 小二站在原地,眼中满是担忧和愧疚,但此时他已经无法阻止这群黑衣人的行动。他只能无力挣扎著,一边,希望一切都能顺利,以换取掌柜的平安,一边又祈祷罗大侠两人能躲过这场暗杀,出卖他们实非他本意。 黑衣人一行人迅速来到“天”字號的套间前,其中一个黑衣人嫻熟的使用技巧將门閂打开后轻轻地推开门,確认房间里的人还在熟睡后,眾人鱼贯而入。 房间內,中年剑客罗望尘本来正在睡梦中,突然感觉有不速之客的到来,他猛地睁开眼睛,心中暗自思量:敌人数量尚且不明,不如先静观其变,以静制动打他个措手不及。於是他又缓缓闭上了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另一个房间內的沈陌,常年的风餐露宿让他的警惕性特別高。虽然那些黑衣人推门而入的声响极其细微,但沈陌还是察觉到了异常。他立刻警觉起来,联想到店小二之前的种种异象,隨即静悄悄地站起身。 沈陌迅速將被子叠好,偽装成刚刚入住时的样子,然后钻入床底,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著,心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第5章 无相经 进入套房內的黑衣人见这套房有两间居室,於是领头的黑衣人对那开锁的黑衣人做了一个手势,让他前去將其中一个房间的门打开。 那熟练开锁的黑衣人意会,来到沈陌的居室门前,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之后,门便被那黑衣人轻轻打开。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嘎声,瞬间被夜色吞没。 隨后那领头的黑衣人示意另外一个黑衣人进去查探,看看是不是罗望尘,接著又指示那开锁的黑衣人去开另一个房间的门。 进了沈陌房间的黑衣人见到这个房间整整齐齐的,床上並没有人,迟疑了片刻。他环顾四周,確认没有任何人藏匿的跡象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同一时刻,沈陌透过床底的缝隙,看到了黑衣人的双脚,以及黑衣人手中拿著的垂到地面的剑尖。他更加紧张,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心中焦急万分,眼前的情况是沈陌目前有生以来最危险的时刻。他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每一秒钟都过得格外漫长,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 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停下了脚步,低头查看。沈陌感觉到黑衣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床底,直射向自己。他不敢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停了,生怕被发现。 时间仿佛凝固了,房间里只剩下黑衣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沈陌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不敢擦拭,只能强忍著不適,继续屏住呼吸。 终於,黑衣人似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转身离开了房间。沈陌听到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心中猛地鬆了一口气,但仍然不敢放鬆警惕。 此时,另一名黑衣人已经撬开了罗望尘的房间门,领头的黑衣人示意其余手下进入房间搜索。罗望尘感受到周围的气氛变得紧张,但他依旧不动声色,等待著最佳的反击时机。 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接近罗望尘的床边,在確认床上躺著的是罗望尘之后,便立即挥刀砍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罗望尘猛然睁开眼睛,一个翻身跃起,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寒光一闪,那名正欲袭击的黑衣人立即人头落地,鲜血溅在洁白的床单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他黑衣人见状,立即將罗望尘围住,却没有一个黑衣人敢上前。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显然是被罗望尘的实力以及他杀伐果断的气势所震慑。 “诸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罗望尘此时隨手拿起床上的被褥擦拭著剑上的血跡,沉声问道,眼神中透出凛然之气。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黑衣人们相互交换著眼神,似乎在衡量著眼前这个中年剑客的实力。领头的黑衣人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威胁:“罗望尘,你可还记得三个月前,你从我黑风帮总舵偷走的《无相经》。若现在赶紧交出来,说不定等会儿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中年剑客长舒了一口气,神情立即变得凌厉,语气中充满了坚定:“《无相经》本是一百年前的拳圣玉天成所著。玉天成大侠过世前,曾將这本內功秘籍赠与我义兄的父亲,希望能流传后世。可是你们帮主覬覦此武功秘籍,想独占其所有。就在四个月前,你们帮主杀害了我的义兄一家三口,夺走了这本秘籍。而现在,你们又怎敢说《无相经》是你们黑风帮的东西!” “废话少说,帮主的事情,我们管不著,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识相的赶紧把《无相经》交出来,不然你休想活著离开这里!”领头的黑衣人说完后,便示意眾黑衣人发起攻击。 罗望尘眼神一凛,手中长剑一振,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他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眾黑衣人立刻围攻而来。罗望尘身形一展,如同一只矫健的鹰隼,剑光闪烁,寒芒四射。黑衣人们纷纷挥刀砍向罗望尘,但都被他巧妙地化解。每一次剑锋掠过,都伴隨著黑衣人痛苦的叫声,他们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近身。 听到隔壁房间响起了刀剑碰撞的声音,沈陌立即从床底钻了出来。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停留在角落的扫把上,隨即毫不犹豫地抄起扫把,衝出了自己的房间。此刻,沈陌的脑海中全是师父的安危,已经忘记了自己不会武功。 “师父,我来了!”沈陌大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中迴荡。那些黑衣人闻声一愣,立即扭头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一个拿著扫帚的少年冲了进来,眼中充满了坚定和勇气。 沈陌趁那些黑衣人愣神之时,立即找了个空隙冲了过去,迅速站到了罗望尘的身旁。 看著周围的黑衣人,他紧握扫把,儘管手心已经出汗,但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罗望尘看著沈陌现身,眉头微皱:“沈陌,你怎么过来了,眼下情况危急,待会你找个空隙逃命要紧。” 沈陌握紧手中的扫帚,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应道:“师父,我不会拖您的后腿。” 黑衣人们看到这一幕,相互交换著眼神,似乎在考虑如何应对。领头的黑衣人冷哼一声,说道:“哪来的野小子,別以为拿著把扫帚就能保命,识相的赶紧滚开。” 沈陌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地站在罗望尘身边。 罗望尘心中暗自欣慰,这个少年虽然尚未习武,但勇气可嘉,看来这个顺手收的徒弟倒是收对了。 隨即,罗望尘语气中带著一丝严厉说道:“沈陌,你先退后,我会解决他们。” 沈陌点了点头,但仍握紧扫把,隨时准备支援师父。 罗望尘见状,知道沈陌的决心,便不再多言,而是转而专心应对眼前的敌人。 黑衣人们在那黑衣首领的命令下,立即再次发起攻击。 打斗中,罗望尘挥剑如风,每一剑都准確无误地击中敌人的要害。剑光闪烁,如同流星划过夜空,每一次剑锋掠过,都伴隨著黑衣人的惨叫声。一旁的沈陌看见罗望尘那以一敌眾的功夫,眼中满是憧憬,心中更是充满了对师父的敬佩。 隨著战斗的进行,黑衣人们已经伤亡大半,逐渐败下阵来。领头的黑衣人见势不妙,大声喊道:“撤退!” 然而,在这个不算大的房间內,黑衣人们无法一鬨而散。罗望尘见状,立即施展步法,对跑向门口的黑衣人们步步紧逼,逐个击破。他如同一只猎豹,在狭小的空间內灵活地穿梭,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封堵了黑衣人的退路。 沈陌站在一旁,他注意著罗望尘的每一个动作,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些精妙的步法和剑招。 罗望尘身形一展,如同一只矫健的鹰隼,剑光闪烁,寒芒四射。剑光与刀光交织,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脆的金属声,火花四溅。 第6章 分別 罗望尘凭藉他矫健的身手,再配上一招致命的杀招,没多久,那些欲撤离的黑衣人全部被罗望尘击杀。此时,只留下那黑衣首领被罗望尘逼到墙角。 罗望尘用剑指著那黑衣人,沉声说道:“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此时那黑衣人首领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隨即又变得狡诈起来,他大笑道:“哈哈哈,曲一凡还在我们手中,要是你敢杀了我的话,曲一凡必死无疑!” 中年剑客冷笑一声,说道:“是吗?” 话音刚落,罗望尘便一剑將最后活著的黑衣人首领的胸口刺穿。顿时,黑衣人首领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著贯穿自己胸膛的这一剑,鲜血直流。 黑衣人首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罗望尘,你不得好死……” 罗望尘收起了剑,转身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陌,问道:“沈陌,看到师父杀了这些人,你怕不怕?” 沈陌微微一怔,他看著倒在地上的黑衣人首领,心中既有恐惧也有敬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说道:“师父,我不怕。我知道这是为了自保。” 罗望尘点了点头,看向沈陌的眼神中充满了讚赏:“沈陌,江湖中人各有立场,有时候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取人性命。” 沈陌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师父,我会记住的。” 隨后,罗望尘伸手在自己胸襟內摸索了好一阵之后,掏出来一本书,递给了一旁的沈陌。沈陌自然不知道此举是何用意,他的內心充满了疑惑。 罗望尘將书递给沈陌,郑重地说道:“这书你拿在身上,为师现在还有些事要去云南处理,不能前往此行的目的地长白山了。你拿著这书去长白山静天阁找司徒登峰,他若是问起我的行踪,你转告他『曲断黑风』四个字即可。” 说完,罗望尘还不忘叮嘱一句:“切记,一路上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本书,倘若你遇到不得已的危险情况,一定要记得销毁此书,不得让它落入任何人手里。” 沈陌接过书后,坚定的点了点头,而后看著书封面上的三个字不禁细声念道:“无相经……” 罗望尘接著又拿出一本书和一袋银两,递给沈陌说道:“我这还有一本《天罡剑决》,你一路上多练练上面的招式。等再见面时,再將此书归还於我。” 沈陌接过《天罡剑决》,心中颇为激动:“师父,我何时启程?” 中年剑客思索了片刻后道:“迟则生变,你现在就启程吧。待我將事情办完,我会前往静天阁找你的。” 沈陌有些担忧地问道:“师父,你要去办什么事?” 罗望尘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事关曲一凡大侠,你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安全。现在,趁著天没亮,记住我说的话,赶紧启程前往长白山吧。” 沈陌听后也不敢多问,於是转身回到房间,迅速整理了一番,便辞別了罗望尘。他翻出窗外,离开了客栈。 夜色依旧深沉,沈陌站在客栈外,抬头望向东方那尚未泛白的天际。他心中既充满对未来的期待,也有对师父的担忧。沈陌深吸一口气,將两本书贴身藏好,然后坚定地迈开步伐,离开了客栈。 罗望尘站在窗边,目送沈陌离开后,转身走出二楼房间的大门,缓步下到了客栈一楼。见罗望尘完好无损地走了下来,在大堂焦急等候的店小二內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罗望尘走近后,店小二神色慌乱之余,容不得再想,隨即连忙下跪,默不作声,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紧握,身体微微颤抖。 罗望尘收起了眼神中的犀利,但也没有上前搀扶,而是语气平和地问道:“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 次日,天还未亮,店小二便关闭了“青竹居”的店门,將店门锁好之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小巷尽头。隨之一同消失的还有在暗处悄悄跟隨店小二的罗望尘背影。 ...... 三日之后,沈陌行至一片茂密的树林,在这片荒郊野岭的树林之中,要不是天气晴朗,有太阳作为参照物,沈陌不知已经迷路多少回了。 正在沈陌焦急赶路,想儘快走出这片树林之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急促的叫喊声:“快来人呀,救命呀!” 沈陌听到喊声后,便確定了这声音是从树林不远处传来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沈陌借著树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了不久,便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三个山贼模样的人正拖著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往树林深处走去。那女孩全身被绳子捆得死死的。可能是由於刚才的叫喊声,那女孩的嘴巴也被堵上了。 其中一个手上拿著一把刀的山贼摆出恐怖的表情,说道:“小姑娘,至於这么不高兴吗?要不是我们哥儿几个把你从那人贩子手上抢过来,你早就被卖到青楼了。” 另外一个山贼说道:“大哥,这丫头片子长得还算过眼。我们这是要把她抓去献给寨主吗?” 走在最后边赤手空拳的山贼听后,嚷嚷道:“废话,这么漂亮一个小妞。不送去给寨主难道还给你呀?况且寨主最为偏爱豆蔻年华的女子,若是我们將其献给寨主,岂不是大功一件。” 手上拿刀的山贼一脸阴险地笑道:“两位兄弟,我有主意。要不,咱先把这妞给……然后再將她转手卖给青楼。” 另外两个山贼满脸惊恐地说道:“这可不行,要是被寨主知道了,我们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死呀。” 拿刀的山贼又说道:“我们只要找个隱秘一点的地方,不就没人知道了吗?” 另外两个山贼听后,陷入了短暂的思索,隨后也都不怀好意的笑著答应了。 被绑著的女孩听到这番对话后,满眼惊恐,发疯似的挣扎,企图挣开捆绑然后逃跑。 带刀的山贼见状,走到女孩身边,不怀好意地笑著对女孩说道:“哟~小姑娘別著急,哥儿几个这就带你去个隱秘的地方。” 说完,便一掌打在那女孩的后颈窝。女孩受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后,瞬间晕厥了过去。带刀山贼成功打晕女孩后,便命令另外一名山贼將女孩扛著继续往前走。而这一幕,被躲在树丛后的沈陌看得一清二楚。 沈陌见此情景,心中惊嘆“这么惊人的掌力,功夫可见了得。估计我撑不过他三招,就会死在他的掌下。” 此时,沈陌內心开始权衡,救还是不救? 如果出手,自己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但如果袖手旁观,又实在於心不忍。经过一番內心的挣扎,沈陌最终决定不莽撞上去救人,而是先跟上去寻找机会救人。 第7章 神秘少年 不多时,那三个贼人行到树林中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后突然间停了下来。 在那三个贼人后方远处,暗中跟隨的沈陌见状,心中划过一丝不安,莫不是那三人准备对那女孩动手。他紧了紧手中的树枝,飞快转动脑筋,想著怎么快速救下那女孩。 就在这时,沈陌隱约听见了扛著女孩的山贼抱怨:“大哥,怎么突然停下了?” 在最前面的山贼说道:“味道这么大,闻不到吗!你且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扛女孩的山贼走到前面一看,面色有些扭曲,连忙捂住鼻子便抱怨道:“这是谁的粪便,真他娘的臭死了!” 拿刀的山贼表情严肃,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你们小心,这粪便还冒著热气,估计这附近有人。” 山贼话还未说完,从旁边便走出来了一个约十二三岁的少年,那少年穿著简陋,穿著倒像是个普通百姓家的孩子。 扛著女孩的山贼冲那少年吼道:“餵~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如果想活命的就早点滚到一边去,別挡住叔叔们的路了。” 少年听后,没有被山贼的话嚇唬到,反而一脸苦闷地抱怨道:“哎~如今的这个武林,还真是乱呢。连在这荒林中拉个屎也被打扰。” 拿刀山贼见自己这边的话被无视,继而怒道:“小子,如果不想死。就早点滚。不然爷爷要了你的狗命!” 见山贼被激怒,少年更是一脸轻鬆道:“哎~拉屎被你们打扰了,也不道歉一声,反而让我滚蛋。看你们的模样该是这附近的山贼吧。那么那个女孩多半也是你们抢来的。” 少年停顿了片刻,忽而神情严肃,更以命令的口吻说道:“现在我倒数三声,你们留下那女孩,滚蛋吧!” 拿刀的山贼怒道:“臭小子,毛都没长齐,竟敢口出狂言。看招!” 说完,他便挥刀向少年砍去。 少年见状,身形一晃,轻鬆躲过了山贼的第一刀。他反手一掌拍向山贼的手腕,迫使对方鬆开了刀柄。拿刀山贼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有如此身手,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 两人交手没过多久,少年与拿刀山贼打得难解难分,甚至少年还隱隱约约占据上风。见状,第二个山贼也加入了战局。他从侧面一拳袭来,少年侧身闪避,顺势一脚踢向第二个人的腹部。 这时,拿刀山贼趁机再次挥刀,但少年身形敏捷,一个后空翻避开了攻击。山贼们见二对一还是僵持不下,双方各有胜负,最后,那个扛著女孩的山贼也放下女孩,一起上去加入了打斗之中,企图以三对一打破战局。 少年面对三个成年山贼的围攻,依然游刃有余。他利用自己的速度和灵活度,在三人之间来回闪避。每当一人攻击时,他都能迅速判断出其他两人的动向,並及时作出反应。 山贼们轮番攻击,但少年总能找到破绽,反击时出手如电,每一次都能击中对手的要害。儘管三人力量强大,但在少年的巧妙周旋下,始终无法占据上风。 少年突然一个侧身,躲过了拿刀山贼的横砍,同时一脚踢向第二个山贼的膝盖。第二个山贼痛得大叫一声,跪倒在地。少年趁机一掌拍向第三个山贼的胸口,迫使他后退几步。 拿刀山贼见状,愤怒地吼道:“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年轻笑道:“我是你爹!” 山贼闻之,更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劲打败少年。接著在后续的打斗中,似乎有些丧失理智一样,对著少年胡乱攻击。 拿刀山贼挥舞著手中的大刀,疯狂地劈砍向少年。少年却如鬼魅一般,身形忽左忽右,每一次攻击都被他轻鬆躲过。 沈陌见那三个山贼的注意力全在与少年的打斗中,並未將注意力放在女孩身上。忽然间,一个悄悄上去救走女孩的想法在沈陌心中诞生。 此时沈陌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他知道自己並不会武功,一旦被山贼发现,不仅救不了女孩,自己也可能陷入危险。但另一方面,他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女孩落入虎口。最终,沈陌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沈陌小心翼翼地从藏身之处挪动脚步,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发出任何声响。他从树后探出头,確认周围无人注意,然后猫著腰,一步步靠近女孩所在的位置。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地上,给这片树林增添了几分寧静。 但此时沈陌却紧张无比,心跳加速,汗水顺著额头滑落,每一步都像是在悬崖边上行走,他不断地提醒自己要冷静,要稳住脚步。 处於昏迷中的女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鬼鬼祟祟靠近的沈陌,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希望。 沈陌见女孩醒来,立即轻轻地比划著名手势,示意她保持安静。 女孩见沈陌那噤声的手势,点头表示理解,隨即沈陌继续悄悄靠近。 终於,沈陌来到了女孩身边。他蹲下身子,迅速检查了一下绑在女孩身上的绳索。绳子系得很紧,但沈陌还是找到了绳节,並小心地解开了绳子。 鬆绑之后,女孩立即取出自己嘴里塞著的布,喘息著问道:“你是谁?” 沈陌压低声音回答:“我是来救你的,別出声,跟我走。” 女孩微微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信任。两人开始悄悄地向树林的另一侧移动。沈陌紧紧握住女孩的手,小心翼翼地穿过密集的树林,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站住!” 其中一个山贼还是发现了沈陌救走女孩的身影,並怒呵道。 沈陌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紧,头也不回的立即拉著女孩跑了起来。 此时三个山贼,就好像自己心爱的宝物被抢走了一样,立即停下了与少年的打斗,转身朝沈陌二人追去。 沈陌和女孩在树林中疾行,山贼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陌心中焦急万分,他明白此刻能做的唯有拉著女孩拼尽全力向前跑,才有一线生机。 第8章 贺云 很快,那三个山贼便追上了沈陌,將沈陌与女孩围住。其中一个山贼恶狠狠地说道:“好小子,居然敢在爷爷眼皮底下偷人。说吧,你要怎么死。” 女孩见状,生怕救下自己的恩人受伤,急忙道:“你们放了他,是我自己跑的,不关他的事。” 然而,山贼们却不为所动,其中一个山贼狞笑道:“小姑娘,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今天你们谁也別想走。” 沈陌心中一紧,但並未表现出畏惧。他紧紧握住女孩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山贼们步步紧逼,沈陌知道形势危急,但他並不打算轻易放弃。 “住手!”就在这时,山贼们突然听到一声喝斥。 只见刚才那个与山贼打得不相上下的少年从树林中飞奔而来。他身形矫健,动作迅猛,几个跳跃便来到了沈陌和女孩的身边。 少年站定后,冷冷地说道:“乖儿子们,你们怎么不跟爹爹打声招呼就跑了。” 领头的山贼虽然生气,但经过刚才的打斗,也知道这个少年不是个好欺负的角色,隨即只是怒道:“臭小子,劝你不要多管閒事!” 少年轻蔑地一笑,说道:“若你爹我今天非要多管閒事呢?” 另外两个山贼闻之,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动手,隨即便把目光投向了领头的山贼。只见那领头的山贼眼中露出一丝狠辣之色:“臭小子,看来今天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少年玩味地笑道,似乎在故意激怒山贼:“爹爹我还年轻,棺材还是你们留著等会自己用吧。” 看来那个身手不凡的陌生少年,已经打定主意要出手帮忙了。沈陌见状,鬆了一口气,心中十分感激眼前这名陌生少年。女孩此时也鬆了一口气,用期待的目光紧盯著少年。 山贼们再次攻了上来,少年毫不畏惧,身形一展,如同一只矫健的鹰隼。他一拳击出,直接將一个山贼击得倒退两步。隨后,他侧身一躲,避开了另一个山贼的攻击,顺势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腹部。 沈陌和女孩退到一旁,紧张地看著少年与山贼们的战斗。少年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敏捷,每一个反击都精准有力。 他如同一位武林高手,在三个山贼之间游刃有余,令山贼们无法近身。但在这场一对三的打斗中,儘管少年技艺超群,却依旧未能立即分出胜负,而是陷入了僵持。 沈陌紧张地看著这场僵持不下的对决,心中明白,若是少年败了,自己的下场肯定可想而知。此刻,他与少年就如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命运紧密相连。少年虽然技艺超群,但在三人的围攻下,难以迅速取胜。沈陌內心也明白,若是时间拖得越久,肯定对少年也越不利。 沈陌看著少年与山贼们激烈的交手,心里愈发焦急。他知道自己不会武功,但也不能坐视不管。沈陌暗暗攥紧了拳头,心中反覆思量著:如果少年落败,自己和女孩都將面临极大的危险。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帮助少年对抗山贼。 就在这一刻,沈陌发现山贼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少年身上,目光並没注意到他和女孩。这时,沈陌心中暗下决心,他悄悄地捡起了一根树枝,然后小心翼翼地绕到了一个山贼的身后。 沈陌的心跳加速,但他知道,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他屏住呼吸,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慢慢地接近那个山贼。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沈陌抓住了山贼防守的破绽,在背后拿起树枝,衝著眼前的那一个山贼满是破绽的背后使出了《天罡剑决》的前三招。 沈陌的动作虽然笨拙,但《天罡剑决》前三招的威力显然不容小覷。那个山贼只感觉后脑勺一阵刺痛,隨后晕厥感瞬间袭来。伴隨著一声惨叫,那一个山贼便两眼一黑倒在了沈陌眼前。 看著自己才学到的《天罡剑决》前三招竟然有如此威能,沈陌自己都难以置信。他愣在那里,手中的树枝仍在微微颤抖。 少年和另外两个山贼扭头看向了沈陌这边。少年见状瞬间大喜,高声喊道:“兄弟,干得漂亮!” 那两个山贼则一脸的不可思议,而后在少年乘胜追击的攻击下,那两个山贼的表情又转变为不安,因为此时的那两个山贼不仅少了一个人牵制少年,还要留出心思注意沈陌的偷袭。 见那两个山贼有些乱了阵脚,此时少年知道,胜利就在眼前了。 隨即,少年趁机加大攻势,一拳击出,將其中一个山贼打倒在地,另一个山贼见状,顿感胜利无望,隨即转身就想要逃跑,不料就在转身跑出没几步的时候,便被追来的少年一脚飞踢踹倒在地。 见山贼全部被打倒,沈陌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他首先检查了每个山贼是否真的失去了反抗能力,確认他们暂时无法动弹后,他开始將山贼般到一堆,而后用绳子將他们的双手紧紧绑在背后。每一个结都打得很紧,確保山贼们无法轻易挣脱。然后,他用多余的绳子將三个山贼的手连在一起,形成一个牢固的整体,这样即使其中一人甦醒,也无法单独行动。 少年在一旁看著沈陌的动作,点头讚许道:“不错,兄弟你做事真细心。” 沈陌微微喘息,说道:“多谢兄台夸奖,我只是不想他们意识清醒后再对我们发难。” 年轻男子听后面露和善,而后双手抱拳行礼道:“兄弟做事考虑周全,实在佩服。在下贺云,敢为兄台如何称呼。” 对於贺云的称讚,沈陌面露一丝羞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待片刻时间,沈陌便收起了那一丝羞怯,立即拱手道:“贺兄,我姓沈,单名一个『陌』字。” 这时,沈陌、贺云双方介绍完之后,那个女子突然凑上前,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弯腰行礼道:“沈公子、贺公子。多谢相救之恩。” 第9章 同行 贺云立即摆了摆手:“行侠仗义本就是习武之人的原则。姑娘无须道谢。不过在下很是好奇,姑娘为何会落入那三个山贼手中。” 听到贺云的问题后,女孩沉思了一会,而后眼睛中充满了泪花,但还是强忍著不让它掉落下来:“我本是去投奔远方亲戚,但途中被人贩子骗到了附近的小镇上,今晨我趁人贩子不注意的时候逃往城外。但跑到这树林外被人贩子追上。 然而就在人贩子准备强行拉我回去的时候,那几个山贼突然出现,將我抢走。。。” 贺云思索片刻后继续问道:“既然姑娘是为了投奔远方亲戚,那敢问姑娘的远方亲戚是在哪里?” 女孩摇了摇头道:“我此行本是去辽城。但我如今却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沈陌听闻之后,关切地问道:“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女孩低下头,有些无助地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今却偏离了原来的路线,我也不敢再往前走了,回去的路也记不得了。” 沈陌看著女孩说完,眼神中充满了担忧。若让女孩继续独自一人离去,那大概率还是会碰上不好的事。 一旁的贺云像是看出了沈陌的心思一样,隨即说道:“姑娘,这样吧,我和沈兄正好也要经过辽城,不如我们顺路一起同行,这样不仅路上有个伴,且三人在一起也会安全些。” 沈陌闻之,自知去长白山若是经过辽城会绕路,所以愣了一下,但想到若是让那女孩再次一人上路,又有些於心不忍,於是点头附和道:“是啊,贺兄说的没错,我们先结伴同行吧,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女孩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感激的光芒,心中充满了暖意,女孩点头致谢道:“那便多谢二位公子了。” 贺云微笑著说道:“大家顺路。姑娘无须这么客气。” 沈陌也说道:“相逢即是有缘,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昏迷的山贼似乎听见了三人谈话的声音,模模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他猛地站起身来,但发现自己双手被紧紧绑住,这一动作也將另外两个山贼一同扯了起来。另外两个山贼也相继醒来,三人挣扎著,但绳子牢牢地束缚著他们。 注意到山贼醒来,三人停止了谈话,將目光放在三个山贼身上。 山贼们互相看了一眼,领头的山贼怒道:“臭小子,我劝你们最好赶紧放了我们。” 贺云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作恶多端,今日栽在了我手里。你觉得我会再放了你们,让你们继续作恶吗?” 领头的山贼不屑一顾地轻笑道:“那你们最好祈求你们有足够强大的靠山,不然我们黑风寨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陌闻言,眉头微皱,立即上前一步,揪著那领头的山贼的衣领问道:“黑风寨!你们和黑风帮是什么关係?” 领头的山贼见状,大笑道:“哈哈哈,知道怕了吧,我们黑风寨自然是黑风帮麾下的重要分支,不然我们又怎敢自称『黑风』二字。” 见山贼那故作囂张的说话態度,沈陌內心此时陷入了沉思,沈陌觉得眼前的这山贼应该跟袭击师父的那一伙人不是同一伙人,若是再继续问下去,也得不出什么结果。並且到时候若是贺云问起自己为何如此在意黑风帮的事,自己也不好解释。 贺云见那山贼如此囂张,立即站到沈陌身旁,举起拳头,说道:“看你们落得这般下场,还毫无悔意,看来是已经丧尽天良了,该杀!” 说罢,贺云的拳头便要落下。此刻,沈陌从沉默中回过神来,急忙喊道:“且慢!” 贺云闻言,停下了动作,看向沈陌。只见沈陌平静地说道:“贺兄,虽然他们罪有应得,但我们还是將他们送到官府,交由官府处置吧。” 贺云收回拳头,嘆了口气,说道:“好吧,听你的。但愿官府能够公正处理。” 女孩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对沈陌和贺云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贺云转身对沈陌说道:“圆苍县离此地不远,那我们便把他们送到圆苍县去。” 沈陌点头道:“嗯,这样最好。” 隨后贺云在前牵著绳子领路,沈陌与那女孩在后盯著山贼,一行人往圆苍县走去。 一路上,山贼们不断叫囂威胁,但贺云和沈陌毫不理会,女孩则跟在他们身后,心情稍显轻鬆。 太阳快要下山了,三人终於到达了圆苍县,他们直接来到县衙前,跟门口的捕快將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並將山贼交给了捕快们处理。 捕快们看著三个少年,满脸的不可置信:“真是英雄出少年,多谢二位小兄弟了,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惩这些恶贼。” 贺云和沈陌相视一笑,贺云说道:“捕快大哥过誉了,锄强扶弱本就是江湖人的本分。” 只是令贺云、沈陌二人没注意的是,那三名山贼看到那些捕快之后,神色明显轻鬆了不少,就好像看到熟人似的。 沈陌三人离开后,捕快们確认他们走远了,便將这三名山贼押送回到衙门的牢房內。 隨后便开始了对这三个山贼进行“审讯”。然而,捕快们的態度却显得有些奇怪。 其中一个捕快走到山贼面前,低声说道:“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被两个少年擒住。” 领头的山贼苦笑了一下,说道:“刚才那女孩瞧见没,本来马上就要到手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两个小子居然还懂几招,怪我们粗心大意没防备。” 另一个捕快也附和道:“你们放心,就凭黑风寨同我们大人的关係,我们是不会让你们受苦的。” 捕快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捕快轻声说道:“我们还是做做样子將你们关押片刻,等晚上夜深些,我们再放你们出去。” 山贼们习以为常的鬆了一口气,领头的山贼说道:“多谢各位大哥,这次的事情,我们黑风寨也一定不会忘记的。” 捕快们满意的点了点头,领头的捕快面露难色说道:“你们以后行事也要小心些,別再让人抓住。这次我们能帮你们,下次就不一定了。” 领头的山贼连连点头:“多谢各位大哥提点,我们会注意的。” 捕快们隨即离开了牢房,但並没有將山贼们真正关押起来,而是將他们安置在了一个相对宽鬆的地方。等到夜幕降临,捕快们偷偷將三个山贼放了出去,並叮嘱他们不要再惹事。 第10章 对饮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三人从县衙走出,贺云抬头望了望天空,只见月亮已掛得颇高,便建议道:“沈兄,天色已晚,咱们不如先在这镇上找个客栈住下,明日再启程如何?” 沈陌点头同意,而赵雪也默默跟在二人身后,她的眼神中仍带著一丝不安,似乎还未从之前的遭遇中缓过神来,但更多的是对贺云和沈陌的感激。 三人很快便找到了一家生意火爆灯火通明的客栈,店小二见有客上门,忙不迭地迎了出来。 一番安排后,他们入住了一间两居的宽敞套房。房间里布置得温馨雅致,两间居室內床榻上铺著乾净的被褥,桌案上摆著热腾腾的茶水。 在房间內坐下没多久,贺云提议道:“今日顺利解决山贼之事,实属不易。不如我们三人今晚小酌几杯,以表庆祝。” 沈陌与赵雪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 店小二很快送上了一坛佳酿,以及几碟小菜。酒香四溢,三人围坐桌旁,贺云举杯道:“沈兄,这位姑娘,来,这第一杯酒,敬我们今日的相遇。” 女孩轻轻抿了一口,酒液入口微辣,但她还是坚持咽了下去,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红晕。 沈陌见状,也端起酒杯,儘管他从未尝过酒的味道,却还是学著贺云的样子,將酒一口饮尽。 “咳……”沈陌轻咳一声,酒的烈度令他喉头有些不適,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並没有醉意,反而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贺云见状,哈哈大笑道:“沈兄,你这酒量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来来来,咱们再来一杯。” 赵雪也开口道:“沈公子、贺公子,多谢两位今日的救命之恩。我名叫赵雪,今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两位今日之恩情。” 沈陌接著又是一杯酒下肚,隨后连忙摆手道:“赵姑娘客气了,若非贺兄及时出手,我恐怕也难逃一劫。” 贺云点头附和:“正是正是,江湖儿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们份內之事。赵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赵雪闻言,心中暖流涌动,她又尝试著喝了第二杯,但这杯酒下肚,她的脸颊更加緋红,整个人都显得慵懒起来,不久便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贺云见状,又了一眼面不改色的沈陌,微微一笑,对沈陌说:“沈兄,你这酒量著实让人惊讶,我贺云算是服了。来,我们再聊会儿。” 借著酒精的作用,沈陌感觉到心情很是愉悦,而后立即点了点头,与贺云继续畅谈。 畅谈之中,贺云像是突然想起一事,说道:“沈兄,我自作主张说你顺路,决定將赵姑娘送到辽城去,实在抱歉。” 沈陌听后,沉吟片刻,答道:“贺兄多虑了,我並无异议。且我的目的地与辽城相距不远,大可说是顺路。” 贺云闻言,眼睛一亮,追问道:“哦?沈兄的目的地是?” 沈陌坦然答道:“长白山。” 贺云听罢,顿时精神一振,拍著大腿笑道:“真是巧了,沈兄!我此行的目的地也是长白山。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吶!” 沈陌亦是欣喜,笑道:“如此甚好,有贺兄同行,此行定会更加顺利。” 贺云举杯相庆:“好,沈兄,为我们的缘分干了这杯,共赴长白山!” 两人举杯相碰,清脆的响声在夜色中迴荡。而赵雪在酒香中沉睡,嘴角掛著一抹恬静的微笑,仿佛在梦中也感受到了这份难得的安寧与温暖。 夜深人静,窗外的月光洒在屋檐上,形成一片银色的世界。客栈套房內,烛火摇曳。沈陌与贺云的谈话逐渐深入,酒意渐浓,气氛愈发热烈。 沈陌的好奇心终於按捺不住,问道:“贺兄,敢问你此番前往长白山,是为了何事?” 贺云闻言,略显疑惑地看著沈陌,似乎不解为何他会这么问。隨即,因为喝酒而面色温红的他笑了起来,道:“还能是什么,难道沈兄不是去参加静天阁腊月十五举办的比武招婿大会的吗?” 沈陌心头一震,他此行乃是奉师命前往长白山送《无相经》,他立即想起师父叮嘱过这任务事关重大,自然不能轻易示人。於是他装作有些醉意的样子,晃了晃脑袋,故作恍然大悟地说:“真是喝酒误事,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我也正为此事而来。” 其实,沈陌心里早已波澜起伏,他知道自己必须小心应对,以免露出破绽。他暗暗告诫自己要保持警惕,同时也在思考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而不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贺云此时已有些醉意,没有察觉到沈陌细微的变化,听到沈陌与自己的目的相同,只是兴奋地道:“沈兄想必也是为了亲眼见一见那位传闻中长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司徒梦吧。” 沈陌虽不清楚江湖上的种种传闻,但想到贺云將话锋引向了別处,沈陌內心不自觉鬆了一口气。 隨即立即对於贺云的话点了点头,装作一副嚮往的模样:“嗯,確实如此。” 借著醉意,贺云似乎更加激动了,他举起酒杯,对著沈陌说道:“沈兄,到时候擂台上相见,你可要做好准备,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哟!” 沈陌看著贺云那略带醉意的脸庞,心中暗想:擂台比武?这又是怎样的一个局面?但他还是隨声附和,笑道:“贺兄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话音刚落,贺云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豪爽地笑道:“好!沈兄果然是条汉子!为表不敬,我再自罚一杯。” 夜渐深,酒桌上的话语逐渐稀疏,只有偶尔传来的笑声打破了寂静。赵雪依然沉睡在桌上,似乎对外界的喧囂毫不知情。沈陌与贺云相视一笑,此刻,他们正享受这难得的寧静与友谊。 隨著最后一杯酒的下肚,贺云终於也撑不住困意,醉醺醺的趴在了桌子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沈陌轻手轻脚地收拾了桌面,然后坐到了窗边,望著那轮皎洁的明月,陷入了沉思…… 沈陌想起刚才与贺云的畅谈,贺云那豪爽的性格和真诚的友情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他暗自庆幸,自己初入江湖便能够遇见这样一个朋友。 与此同时,沈陌闭眼回忆著刚才第一杯酒下肚的情景。那酒液入口时的辛辣,隨后在口中化开的甘甜,以及隨之而来的微醺感受,都让他印象深刻。 沈陌意识到,今晚的喝下的那酒,不仅仅是味蕾上的体验,更是一种成长的象徵。 因为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乞丐,而是一个真正的江湖人。 夜风拂过,带著一丝秋凉,沈陌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这股清新而又略带寒意的气息。隨著夜色渐深,沈陌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依偎在窗边,静静地进入了梦乡。窗外,月光依旧温柔地洒落,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寧静与美好。 第11章 復仇 依偎在窗边的沈陌在睡梦中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几句细小的討论声音从窗户下面传来。沈陌模模糊糊地睁开了双眼,朦朧的月色透过窗户缝隙洒进来,他揉了揉眼睛,借著月色看向下方,只见那几个已经被送到官府的山贼正鬼鬼祟祟地站在客栈门口,低声討论著什么。沈陌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屏住呼吸仔细倾听著,才隱约捕捉到几句对话。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沈陌心中一凛,脑海中浮现起几个关键词:“黑风寨”、“眼线”、“客栈”。山贼们的言语透露出,他们是根据某个消息来源提供的线索找到这里的,但为何他们会安然无恙地离开官府? 沈陌的心臟猛然收紧,一股冷汗从脊梁骨窜出,他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官匪勾结……”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沈陌的脑海,他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愤怒与失望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沈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愤恨的时候,客栈显然已经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山贼真的是来寻仇的,那么此刻,他们三人正处於极度的危险之中。沈陌扭头看向酒桌,確认赵雪和贺云还在熟睡,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恰好醒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沈陌立即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向趴在桌子上的赵雪和贺云。他俯下身,轻声呼唤:“贺兄,赵姑娘,快醒醒。” 贺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沈陌紧张的神情,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神情也瞬间清醒了过来:“沈兄,发生了什么事?” 沈陌压低声音,快速將刚才看到的情况告诉了贺云:“我看到那几个山贼了,他们就在客栈下面,很有可能是来报復的,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贺云闻言,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唤醒了赵雪。赵雪从睡梦中惊醒,看到两人紧张的模样,心中也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陌看著二人,眼神坚定:“现在情况危急,我们得赶紧离开。官府那边可能有问题,不能再指望他们了。” 赵雪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害怕,但她还是尽力保持著镇定:“那我们应该去哪里?” 沈陌环视房间,思考著下一步计划:“先离开客栈再说,然后再找一个隱蔽的地方商量对策。” 三人迅速整理好隨身物品,沈陌走在前面,贺云垫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客栈二楼的走廊里静悄悄的,由於是半夜三更,所以並没有其他人影。沈陌探出半个身子,確认走廊无人后,轻轻挥手示意可以通行。他们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每一步都儘量不发出声响,生怕惊动了什么。 正当他们准备穿过大厅,从正门离开时,一阵铁器摩擦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紧接著是木门被撬动的声音。沈陌、贺云和赵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听到那山贼正在撬客栈大门的声音。 与此同时,沈陌的视线迅速扫过整个大厅,最后落在通往后院的小门上。他立刻指了指去往客栈的后院方向,三人默契地改变方向,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后院的小门,迅速离开了客栈。 他们前脚刚踏出客栈的后门,就听到客栈二楼传来的山贼呼喊:“大哥,凳子还是热的,他们没跑多远,我们快追!”沈陌听到这话,脚下不由得又加快了速度,贺云和赵雪紧跟其后,三人的心跳声仿佛成了此刻最响亮的背景音乐。 空无一人的大街,在月光的照耀下,十分寂静。这份寂静与在街道上奔跑的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每一次脚步落地,都在提醒他时间的紧迫。 贺云紧隨其后,他不断地回头张望,眼中闪过焦虑与警惕。赵雪虽然体力不如二人,但她咬紧牙关,竭力跟上他们的步伐,不让自己成为拖累。 山贼们也追到了街上,其中一个山贼环顾大街前后两个方向后,发现了三人已经渐行渐远的影子,於是立即呼喊其他两个山贼:“他们在那里!” 沈陌內心一紧,又加快了奔跑的步伐。贺云心里明白,此时那三个山贼找上门报復,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而自己这边没有任何准备,若是硬碰硬,定会吃亏。 很快沈陌他们便跑到了圆苍县的城门,远远望去,城门下站著四名守城的士兵。三人边跑边对那四个士兵喊著求救,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四名士兵听到后,有了回应,准备上前接应三人时,此时他们身后山贼穷追不捨的身影也出现了。 那四名士兵看到山贼之后,面色微变,立即退了回去,纹丝不动,就好像將沈陌三人的呼救就像空气一样,充耳不闻。 沈陌见此情形,长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意识到,如今这世道居然变成了这样,连守卫一方安寧的士兵也向恶势力低头。看来对付身后追击的山贼,只能靠自己想办法了。 於是沈陌三人便直接从士兵旁衝出了城门,离开了圆苍县,而那追击的山贼也从大门追了出去。四名守城士兵对此假装没看见,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离开圆苍县后不久,奔跑中的三人又回到了白天与山贼相遇的那片树林。由於树木的遮挡,月光並没有渗透多少到树林內,导致树林內的视线並不清晰。三人喘著粗气停了下来,周围除了偶尔的虫鸣声,就是他们急促的呼吸声。 沈陌停下脚步,环视周围,黑暗中树木的轮廓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巨人,矗立在他们面前。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缓一些,同时观察四周的环境。他知道,这里是一个天然的屏障,也是他们唯一可以利用的地形。 “先停下来,”沈陌轻声说道,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藉助树林埋伏,打山贼个措手不及,方有胜利的可能。如果再一直跑下去,我们的体力定比不过那三个成年的山贼。” 沈陌说的没错,如今他们正是十岁出头的少年、少女。若是论体力又怎么可能胜过成年的山贼。 第12章 决心 贺云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著坚定:“沈兄所言极是,我们就在这里设伏吧。”他说著,目光扫过四周,寻找著最佳的位置。 赵雪虽然有些害怕,但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怯懦,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跟隨著沈陌和贺云,开始寻找合適的掩护点。 三人迅速分散开来,各自选择了一个隱蔽的位置藏身。沈陌躲在一棵粗壮的老树后,手中紧握著一根从地上捡起的树枝;贺云则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手中拿著隨身携带的短剑;赵雪则躲在另一棵树后,她虽然没有武器,但她此刻也想在关键的时刻派上用场。 漆黑的树林里静得可怕,只有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沈陌紧紧盯著他们来时的方向,他知道,山贼们隨时可能出现。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陌的心情愈发紧张,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终於,远处传来了一些动静,几道黑影在月光下快速移动,正是那追来的山贼。山贼行至此处,自然也发现了这正是白天被那两个少年擒住的地方,於是短暂停留了片刻。 “咦,人呢?”一个山贼疑惑地说道,声音在静謐的夜空中迴荡,带著一丝不安。听到这句话,那领头的山贼顿感不妙,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並不简单。 “快撤!”想到这里,领头的山贼大喝一声,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尖锐,打破了原本的寧静。 领头的山贼虽然凶悍,但也並非愚蠢,他意识到贺云他们可能正趁著夜色守株待兔,埋伏自己。此时此刻,四周的树木仿佛都化作了森森鬼影,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紧张感。 然而,就在领头山贼话音落下的瞬间,贺云的身影从暗处突然闪现了出来。 他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在山贼们的面前。 除了领头的山贼已经有所预料並未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嚇到,其余两个山贼均被嚇得浑身一震,惊恐的神情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一清二楚。 在那两个山贼被嚇到的片刻,浑身全是破绽。贺云没有给他们任何缓衝的机会,趁那两个山贼惊魂未定之际,贺云手中的短剑如闪电般划过空气,剑尖带著寒光直指其中一个山贼的喉咙。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滯,空气中的每一分子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息。贺云的剑法迅捷而准確,犹如猎豹捕食时的最后一跃。 短剑的锋刃接触到山贼的脖颈,皮肤破裂的声音几乎不可察觉,紧接著是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血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红。 那一瞬间,被击中的山贼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他想要呼喊,但声音却被鲜血阻隔,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嘶哑的哀嚎。他的身体在惯性的驱使下踉蹌了几步,隨后便重重地摔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地面,与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贺云收剑,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鲜血隨之滴落。整个过程惊心动魄。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几秒钟之內。 领头的山贼和其余的一个山贼看到同伴被眼前的少年所杀,领头的山贼眼中儘是冷漠,对眼前的贺云又多了几分仇视,另一个山贼眼中则涌起了一丝害怕,此刻他心里在想,或许刚才自己站得哪怕离贺云近一点点,那被杀的会不会是自己。或许不特地来报復这少年一行人,会不会就不会失去同伴。 贺云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短剑再度扬起,直指那惊恐的山贼。然而,就在这一剑即將命中目標的瞬间,领头的山贼挥刀挡住了贺云的攻势。双方剑刃与刀锋碰撞,火花四溅,空气中瀰漫著金属的腥味。 贺云冷声道:“昨日饶你们一命將你们送官府,你们居然还来报復,当真该死。” 领头的山贼面无表情,只是紧握刀柄,似乎在衡量下一步的行动。然而,他身旁的山贼却无法忍受同伴的死亡,愤怒地咆哮道:“我跟你拼了!”隨后,挥刀猛劈向贺云。 贺云迅速闪身躲避,刀锋擦过他的耳边,险象环生。贺云只是个少年,他与成年山贼的力量差距明显,贺云虽然武艺高强,但在连续的奔跑和搏斗中,体力渐渐不支。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每一次挥舞短剑都显得愈加吃力。 沈陌在暗处目睹了这一切,心中焦急万分。他想起白天自己曾提议將山贼送至官府的情景,若非自己的天真,或许此刻也不会陷入如此困境。沈陌心中一横,决定重现白天偷袭成功的案例。他手持树枝,从隱蔽处悄悄走出,绕到与贺云缠斗的山贼的身后。 然而,领头的山贼並非等閒之辈,沈陌的偷袭举动很快被领头的山贼察觉。 他立刻回头,对著沈陌的偷袭挥刀拦截,沈陌的偷袭落空,树枝被轻易打飞。沈陌心中一凉,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敌人的实力。 正当沈陌因偷袭失败不知所措之际,贺云在与山贼的缠斗中也注意到了沈陌偷袭失败,正不知所措,於是贺云且战且退,瞅准时机,一把將死去山贼的刀踢到了沈陌面前。 贺云喘著粗气,用眼神示意沈陌拿起刀进行攻击。 面对眼前的刀,沈陌心中涌现出剧烈的思想斗爭。他回想起自己提议送山贼归案的初衷——正义与秩序。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官府与山贼勾结,自己提议送官的举动换来的却是报復。 想到这里,沈陌的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坚定,他意识到,在这样一个世道,对待恶人,不应心慈手软。 於是,他毅然拾起了地上的刀,看向山贼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决绝与成熟。这一刻,沈陌仿佛长大了许多,他明白了在江湖中,正义需要自身的力量来捍卫,善良需要用杀伐果断来保护。这一刻,不仅是沈陌个人的成长,更是他未来面对恶势力时態度的基本原则。 第13章 初露锋芒 月光倾泻在密林中,树影婆娑,静謐的夜晚因这场突如其来的爭斗而变得紧张。两个山贼看著持刀的沈陌,內心一『咯噔』,在对付贺云的同时,又多了一个需要防范的人。虽然沈陌看起来只会点皮毛功夫,但他手里的刀却是货真价实的武器,足以对任何人造成威胁,这不禁让山贼心生顾忌。 为了分散沈陌的注意力,领头的山贼对另一个山贼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去对付沈陌,自己留下来对付体力已经消耗了许多的贺云。领头的山贼深知,贺云虽然勇猛,但连续的战斗已让他力不从心。与此同时,沈陌手中的刀成为了新的变数,需要儘快解决掉。 沈陌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手中的刀仿佛有千斤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亲自面对山贼。 与山贼对峙的这个瞬间,紧张的情绪像潮水般涌来,他的手心沁出冷汗,紧握刀柄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他深知,这一刻,自己不再是那个少年乞丐,而是正面迎战恶人的江湖人。 转头来对付沈陌的山贼看著沈陌紧张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他知道眼前的少年一看就要比贺云要好对付得多,因此脸上掛著轻鬆的表情,一步步向沈陌逼近。而沈陌的眼睛则紧紧盯著对方,试图从他的动作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小子,你確定要这么做吗?”山贼挑衅道,试图动摇沈陌的信心。“放下刀,我保证留你一条命。” 沈陌没有答话,他知道自己一旦示弱,后果不堪设想。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脑海中回想起自从师父手中接过《天罡剑诀》后,自己一路上所学到的前几招。此时的沈陌脑袋飞速运转,对於慢慢靠近自己的山贼,究竟该怎么出手。 山贼见沈陌没有反应,便不再废话,挥刀向沈陌砍来。沈陌下意识地举刀格挡,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 瞬间,沈陌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通过刀身传递过来,他的手腕被震得生疼。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咬紧牙关,硬生生地顶住了这一击。 沈陌意识到,自己无法与山贼硬碰硬,在这漆黑的树林中,或许只有且战且退,採取游击战术,寻找机会反击。 於是,他开始立即转身跑开,在树林中灵活地穿梭,利用地形的优势来弥补自身力量的不足。见沈陌被自己打退,山贼乘胜追击。 沈陌就这样且战且退著,隨著山贼的攻击一次次落空,沈陌的自信心也隨之增长。他开始寻找反击的机会,等待最佳时机给予山贼致命一击。 另一边,贺云与领头的山贼仍在激烈交锋。贺云虽然体力消耗严重,但凭藉丰富的战斗技巧和那一身绝学,仍然能够抵挡住领头山贼的攻势。每当领头山贼试图发动致命一击时,贺云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破绽,化解危机,一时间也与那山贼头领平分秋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山林中的战斗依旧在持续。沈陌在与山贼的周旋中逐渐找到了节奏,他不再单纯地躲闪,而是尝试著寻找反击的机会。 每当山贼进攻时,沈陌都会迅速闪避,然后尝试著反击。儘管这些反击大多未能奏效,但沈陌的且战且退让山贼那轻鬆的表情不再那么轻鬆。山贼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似乎並不是想像中那么容易对付。 月光透过树梢洒在两人身上,沈陌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每一步都显得谨慎而有力。山贼的每一次挥刀都伴隨著沉重的喘息声,他显然也没有料到会遇到这个身手如此敏捷这么会躲闪的少年。 隨著时间的推移,山贼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意识到,如果不能迅速结束战斗,情况可能会更加不利。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山贼在一次猛烈的追击中,不慎踩到了一块鬆动的石头。儘管他立即调整重心试图站稳,但还是顛簸了一下。沈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他明白,这或许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 沈陌不再犹豫,他手中的刀仿佛瞬间化作了单刃剑,动作连贯而迅猛。第一刀横扫山贼的腰间,迫使对方后退;第二刀斜挑山贼的手臂,疼得山贼鬆开了手上的武器;第三刀则直接刺向了山贼的胸膛。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山贼猝不及防,痛得大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沈陌立即將刀抽出,没有给山贼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迅速俯身,刀尖对准了山贼的咽喉,一记乾净利落的补刀结束了战斗。那一刻,沈陌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果敢,任谁也看不出,这个动作如此流畅、杀伐果断的少年,其实只摆脱乞丐身份寥寥数日。 第一次击杀恶人,沈陌並没有表现出想像中的惊慌失措。相反,他的內心异常平静,仿佛经歷了一场蜕变。这或许与沈陌童年时期村子里发生的大事有关。那时,村子里的人们全都因为一场莫名的瘟疫而相继离世,沈陌亲眼见证了太多的死亡。这样的经歷,让他对生命的消逝產生了一种超乎常人的冷静与麻木。 沈陌缓缓站起身,目光从倒在地上的山贼身上移开,转向了远处正在与领头山贼缠斗的贺云。他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波动暂时压下,转身奔向贺云的方向。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而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別人保护的人。 “贺兄,我来帮你。”隨著一声清脆的喊声划破夜空,领头的山贼听闻沈陌的声音,顿时感到大事不妙。他清楚,此刻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不再朝著自己倾斜。想到这里,领头的山贼留下一句威胁:“臭小子给我记住!我迟早將你碎尸万段!”隨即转身撒腿就跑。 贺云见状,立即追了上去。他知道,若是让领头山贼逃脱,日后必定后患无穷。毕竟,自己的长相已经被他牢牢记住,日后定会被报復。想到这里,贺云大声喊道:“沈兄,拦住他!” 第14章 杀伐果断 沈陌听到贺云的呼喊,立刻明白了形势的紧迫性。他迅速评估了周围的环境和距离,决定採取最直接的方式阻止山贼的逃跑。沈陌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刀用力掷向逃跑的山贼。山贼自然也发现了沈陌將武器丟向自己,他一边拼命逃跑,一边仓皇地將注意力放在飞来的刀上。 与此同时,赵雪一直潜伏在暗处,她敏锐地观察到了山贼逃跑的方向正是自己所在的位置。赵雪心中一动,她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屏住呼吸,等到山贼接近自己时,突然伸出一条腿,准备绊倒山贼。 这一幕发生得极其突然,山贼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此一招。只见他在奔跑中猛然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发出了一声惊慌的尖叫。山贼摔倒的样子颇为滑稽,他整个人像是被绊住的小马驹一样,踉蹌了几步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武器也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山贼倒地后,立即脱口而出一句脏话,骂骂咧咧地迅速爬起来,准备继续逃跑。然而,还没等他站稳脚步,“別动!”隨著这一句严厉的呵斥声,一把短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山贼顿时僵住了身子,感受到那冰冷的剑锋,不由得瞬间吸了一口凉气。 “站起来!”沈陌此时也已经將刚才掷出的刀捡了起来,架在了山贼的脖子上。贺云紧跟其后,来到了沈陌身边,两人一前一后,將山贼夹在中间,確保他无法再次逃脱。 “你们……你们记著,黑风寨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山贼虽然被制住,但仍不死心地威胁道。 月色下,密林中的战斗戛然而止。沈陌手中的刀如同闪电般掠过,山贼的脖子上顿时喷涌出一股鲜血,在幽静的夜晚显得格外触目惊心。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贺云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山贼便死在了自己眼前。 沈陌的举动让贺云心中一凛,昨天还坚持要將山贼送官的沈陌,此刻却杀伐果断,仿佛一夜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赵雪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她原本以为沈陌是个做事留有余地之人,但现在,沈陌的转变让她一时无法理解。 沈陌的神情平静,仿佛刚刚的那一幕对他来说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他抬头看向贺云和赵雪,淡淡地开口解释:“贺兄,我想明白了,对付此等恶人,该杀便杀。” 贺云听后,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后放声大笑,拍了拍沈陌的肩膀,表示赞同:“哈哈,我那几个师父便是一直这样教育我的,沈兄果然有成为大侠的潜力!” 沈陌的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定,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少年,而是学会了在江湖中生存下去的方法。 三人之间的气氛,因为沈陌的这一举动,而变得微妙起来,但同时,也因为这段共同的经歷,而產生了几分默契与信任。 ...... 八日后的北平镇,街道上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两旁,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货物琳琅满目,从日常所需的柴米油盐到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应有尽有。 孩童们追逐嬉戏,欢声笑语不断,穿著各色衣裳的行人或驻足选购,或匆匆赶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节日的喜悦。 沿街的店铺门前掛满了红灯笼,映照出一片喜庆祥和的景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日腊月初八,也是传统的腊八节,这个传统的节日让北平镇充满了温馨而又热烈的氛围。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沈陌、贺云、赵雪三名少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们刚进入小镇,就被这热闹的景象所吸引。眼下正值腊八节,镇上即將举行的腊八祭成为了人们热议的话题。 空气里瀰漫著节日特有的香气,与寻常日子不同,这一天的北平镇仿佛被赋予了特別的意义。 进入城內的贺云一路上听到路过的行人不断討论关於今夜腊八祭的议论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对新鲜事物总是充满好奇。 他转身看向沈陌和赵雪,迫不及待地说:“赵姑娘,沈兄。今晚城內的腊八祭,应该很有意思,不如我们今晚就留在这北平镇歇息一晚如何?” 赵雪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点头赞同:“好呀,好呀,不过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两位公子的时间?”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切,但更多的则是期待。 听到关於腊八的事,沈陌抬头望向天空,漫天飞舞的雪花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时光。每年的腊八节,母亲总会亲手熬製一碗温暖的腊八粥,那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味道。如今,物是人非,那份温馨已成过往,沈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他轻嘆道:“腊八节么……”话语中带著淡淡的惆悵。 贺云沉浸在对腊八祭的憧憬之中,並未察觉到沈陌情绪的变化。见赵雪同意,他立刻兴奋地拉住沈陌的肩膀,急切地问道:“沈兄,沈兄,关於今晚留下看看城里的腊八祭,你意下如何?” 沈陌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望著贺云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他点了点头,微笑道:“好,既然碰巧遇上此事,我们就留下来看看这北平镇的腊八祭。” 三人询问了镇民腊八祭的具体地点后,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客栈內装饰简朴而整洁,小二虽然看他们是三位少年,但並没有半点怠慢,反而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为他们准备了热腾腾的饭菜,驱走了旅途的疲惫。 夜幕降临,北平镇的街道上更是灯火辉煌,家家户户门前悬掛的灯笼照亮了整条街道,仿佛置身於仙境一般。 沈陌、贺云和赵雪漫步在腊八祭的海洋中,感受著与眾不同的节日气息。赵雪的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快乐,她拉著两人穿梭於人群之中,时而驻足欣赏艺人表演,时而品尝路边小吃,三人享受著这份难得的閒暇时光。 街道两旁的店铺门前,人们欢聚一堂,分享著节日的喜悦。孩子们提著各式各样的灯笼在人群中嬉戏,老人们则围坐在火盆旁,谈论著过往的故事。沈陌望著这一切,心中的忧伤似乎也被这份欢乐冲淡了许多,他默默地跟隨著贺云和赵雪的步伐,融入了这充满生机与活力的节日庆典之中。 第15章 比武大会 三人正沉浸在北平镇腊八节的热闹气氛中时,发现大多数人都朝著同一个方向涌去。贺云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他立刻拦下一位路人,礼貌地询问道:“这位大哥,请问大家都急匆匆地是要去哪里呢?” 那路人见问,停下了脚步,看了看贺云,又看了看沈陌和赵雪,见是三位少年,便笑著回答:“~哦,几位是外地来的吧?今日镇上的王员外家在举办比武大会,奖励丰厚,所以大家都在赶去王员外府上呢!”说罢,那路人又立即隨人流的方向走去。 贺云一听,眼睛亮了起来,好奇心让他几乎忘记了之前的一切:“比武大会?奖励丰厚?”他转头看向沈陌和赵雪,兴奋地说,“沈兄,赵姑娘,听到了吗?比武大会!” 赵雪看著贺云那充满期待的表情,微笑著点头:“贺公子,既然如此有趣,那我们不妨去看看。” 沈陌看著贺云和赵雪那兴奋的模样,他也不忍扫兴,最终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便去看看吧。” 於是,三人顺著人流的方向,朝著王员外的府邸走去。 当他们来到王员外家门口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只见王员外府邸的大门高大宏伟,门上掛著一对硕大的红灯笼,门两侧的石狮子威武雄壮。 门口站满了前来观赛的宾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走进大门,是一片开阔的前院,院四周摆放著各种珍贵的盆景,假山流水,景色宜人。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位於院子正中央正在搭建的巨大擂台。 儘管擂台尚未完全建好,但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观眾,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猜测比武胜出会得到些什么。 沈陌观察著四周,对贺云说道:“贺兄,这擂台都还未架设好,看来我们来得太早了。” 赵雪微笑著接口道:“既然擂台还未搭好,那我们不妨先四处走走,等会再来也不迟。” 贺云考虑了一下,隨即说道:“这样吧,我都已经过来了,不如我就在这里等著,你们先去四处走走。等会擂台搭建好了,你们再回来一起观看。” 赵雪想了想,点头答应:“那好吧。沈公子,我们先去逛逛花市。” 沈陌和赵雪离开后,贺云独自一人站在擂台边,他饶有兴趣地看著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心里盘算著自己是否有机会上台一试身手。 与此同时,沈陌和赵雪出了王员外府,在沿路人的指引下来到了一条小巷,这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散发出阵阵清香。 赵雪对花艺颇有研究,每到一处,都会停下来仔细观赏,偶尔还会与卖花的老人交谈几句,询问花的来歷或是养护方法。沈陌静静跟隨其后,偶尔插嘴几句,但更多时候是在一旁观察赵雪与人交流时流露出的温柔笑容。 沈陌与赵雪离开了那卖花的小巷后,继续漫步在繁华的大街上。赵雪的视线忽然被不远处一个小摊吸引,那里陈列著一些色彩斑斕、小巧精致的手工艺品。她就像是发现了宝藏,惊喜地向那个相隔不到百步的小摊跑去。 沈陌在后面追赶著,口中喊道:“喂,赵姑娘,赵姑娘。你慢些~” 赵雪听到沈陌的叫声,回头一笑,示意他不用担心。沈陌加快脚步,终於追上了赵雪。只见她正从口袋中掏出几枚铜钱,递给摊主,然后从摊上拿起三个小布人。沈陌站在一旁,看著赵雪细心挑选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温意。 “赵姑娘,还是慢点观赏吧,若是走太快,失散了就不好。”沈陌提醒道。 赵雪將手中的小布人递给了沈陌一个,笑道:“咯,沈公子。这是送给你的。” 沈陌接过小布人,仔细打量著这个从未见过的物件,疑惑地问道:“赵姑娘,这是?” 赵雪解释道:“这是我故乡的一种护身符,真没想到,在北平还能看到。” 沈陌从收到过同龄异性送的礼物,在乞討的时候除了被朱胖等人欺负,镇上同龄的女孩也对沈陌冷嘲热讽。 此时赵雪送给自己的护身符让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紧紧握著小布人,爱不释手:“赵姑娘,谢谢你。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东西,虽然等到了辽城便分別了。但我会好好珍惜这东西的。” 赵雪见沈陌如此珍视这份小小的礼物,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暖意。她笑道:“呵呵,沈公子无需言谢。我一共买了三个小布人,一个给你,一个给贺公子。还有一个我自己留著。就算往后我们天各一方,我也不会忘记你们二位公子的恩情。” 沈陌听到赵雪的话,心中一动,他认真地说道:“赵姑娘,我也会记住你们的,一定!” 赵雪见天色已晚,提议道:“沈公子,这会儿,估计擂台应该也差不多搭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吧。” 沈陌闻之点了点头,与赵雪一起返回王员外家。一路上,沈陌不断地摩挲著手中的小布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从未有过这种体验,仿佛有一股暖流在心底缓缓流淌,却又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不明白这种感觉,只是觉得,这小小的布人似乎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一部分。 沈陌和赵雪正朝王员外府上走去,突然,一个年轻人骑著马从远处疾驰而来。在这样热闹的夜市中,他的出现显得格外突兀,马蹄声打破了周围的欢声笑语,引起了一阵骚动。 路上的行人见到这一幕,纷纷尖叫著往两边避让,生怕被失控的马匹撞到。而那年轻人见眾人纷纷让路,反而更加得意,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大声呼喊:“不想死的就让开!” 沈陌见状,急忙伸手拉住赵雪,迅速闪到路边的安全地带。他看著那骑马人远去的背影,不禁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没想到看似平静的北平竟然这么乱。” 话音刚落,沈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说道:“赵姑娘,你看那骑马人去的方向,似乎是擂台那边。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快些去找贺兄吧。” 第16章 王员外 两人加快步伐,不一会儿便回到了王员外府上。只见前院內已经搭好的擂台下边围满了人,眾人的声音嘈杂,似乎在围观一场爭斗。沈陌与赵雪见状,立刻挤进了人群,费了些力气才来到最前面。 擂台下,贺云正与一个人激烈交手。沈陌看到那人,立刻认了出来:“啊,是他!” 赵雪疑惑地看向沈陌,问道:“沈公子,你认识那人?” 沈陌点头答道:“赵姑娘,你不记得了吗?那人就是刚才在街上骑马横衝直撞的那个傢伙。” 赵雪听沈陌这么一说,仔细看了看擂台上的男子,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乍一看之下,身影確实有几分相似。可是,为什么他会与贺公子打起来呢?” 沈陌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待会问问贺云不就知道了。” 隨后,贺云与那人的打斗越来越激烈。贺云显然占据了上风,没几个回合之后,那人便败下阵来。贺云抓住机会,趁其不备,再次出手,直接將那人击昏在地。见那人已经失去反抗能力,贺云这才收手,没有继续攻击。 沈陌见状,鬆了一口气:“还好贺兄未下重手,否则若真伤了性命,恐怕事情就会很麻烦。” 赵雪也点头附和:“是啊,只要对手不是什么大恶人,按贺公子的行事作风,向来不会下死手。” 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有人称讚贺云武功高强,也有围观人对那昏倒在地人的指指点点。 此时,沈陌和赵雪从人群中走出,来到贺云身边。 见到两人回来,贺云那严肃的神情立马被微笑取代。然后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还不待二人问起是怎么回事,便对两人解释道:“这傢伙强闯员外府,仗著自己有点武功,横行霸道,府上的护卫全都被他打伤了。我看不过眼,就出手拦下了他。” 此时,府邸深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位身材矮小、略显乾瘪的小老头在僕人的引领下疾步而出。 他身穿一件素色长袍,袍身隨风飘扬,袍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儘管身形瘦削,但步伐却十分矫健,一双锐利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小老头的出现,让原本嘈杂的前院顿时安静了下来。眾人见状,纷纷恭敬地凑上去问候:“王员外,您来了。”然而,王员外面带焦急,对这些问候声似乎並未在意,径直穿过人群,直奔事发现场。 贺云站在原地,手中握著尚未收起的短剑,目光坚定。沈陌与赵雪紧隨其后,三人身上虽沾染了些许尘土,但神情中却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从容与自信。 王员外走近后,目光先是停留在了地上被打晕的那人身上,从王员外看向地上那人的眼神来看,他似乎並不陌生。隨后王员外立即吩咐下人,將地上晕倒之人抬走。 隨后,在下人的指示下,王员外看向了不远处的贺云,当看清贺云是个少年之后。王员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復了平静。他微微点头,向贺云致意:“少侠高义,今日之事多亏少侠援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若不嫌弃,还请少侠移驾內堂,容老夫略表谢意。” 贺云见王员外態度诚恳,便拱手回应:“员外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本分。” 隨即,他转身向王员外介绍身旁的沈陌与赵雪:“这位是沈陌沈兄,这位是赵雪赵姑娘,他们都是我的好友,若是前往內堂,能否一同前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员外闻言,目光温和地扫过沈陌与赵雪,隨即点头允诺:“既然是少侠的朋友,那是自然。几位请隨我来。”说罢,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三人隨他进入府邸深处。 府邸內,灯火通明,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给人以寧静祥和之感。王员外领著三人穿过一道道雕樑画栋的门廊,最终来到了一间布置典雅的厅堂。厅堂正中摆放著一张红木圆桌,桌上早已备好了精致的茶具与几样小食,一旁的侍女正忙著添茶续水。 王员外请贺云、沈陌及赵雪落座,隨后亲自为他们斟茶。茶香裊裊升起,带著一丝暖意,驱散了冬夜的寒意。王员外开口道:“几位少侠,方才之事,老夫感激不尽。” 贺云谦虚地笑了笑:“员外言重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沈陌与赵雪也附和著点头,表示不敢当。 王员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细细品味著什么。他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些许感慨:“几位少侠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胆识,实在难得。老夫活了数十年,今日算是见识了真正的少年英雄。” 沈陌微微一笑,低头轻啜了一口茶,心中却泛起了波澜。他想起自己若非是遇到了师父,那又怎会有这么多有趣的经歷。而赵雪,此刻正静静地注视著贺云,眼中充满了欣赏与敬佩。 对於王员外的称讚,贺云则显得更为开朗,他笑道:“员外谬讚了,我们三人不过是恰好路过罢了。今日之事,完全就是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王员外听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几位少侠不仅武艺高强,为人更是谦逊有礼。来,让我们以茶代酒共饮此杯,为今日的相遇乾杯。” 隨著王员外的话语落下,四人举杯相碰,杯中茶水清澈透明,茶香在空气中氤氳开来,仿佛连这夜晚的寒意也被这气氛驱散了。 杯盏交错间,王员外面带笑意,缓缓开口:“几位少侠有所不知,老朽的女儿王若灵与你们年龄相仿,她自幼便喜好音律,尤其擅长古箏。今日,既然几位是我府上的恩人,不如让若灵为几位弹奏一曲,以表谢意如何?” 说罢,见沈陌和贺云笑了笑,並未回应,於是王员外转头对著一旁的站著的僕人吩咐道:“去,请小姐来此,为贵客献上一曲。” 不多时,隨著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名女子缓步入厅。她身著淡雅的青色长裙,裙摆上绣著几朵绽放的梅花,行走间如同清风拂过水麵,轻盈而优雅。她的手中抱著一把古箏,琴身光滑,透著温润的光泽。女子面带微笑,眉目如画。 第17章 王若灵 那少女来到厅堂中央,轻轻放下手中的古箏,然后对著在座的眾人行了一个標准的万福礼,声音如同山涧清泉般悦耳:“几位贵客,若灵见过诸位。” 王员外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女儿可以开始。王若灵坐在古箏前,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之上,闭目凝神片刻,隨后,一串悠扬的音符从她的指尖跳跃而出,在静謐的厅堂內迴荡。 琴声如流水般潺潺,时而轻柔如春风拂面,时而激昂似山洪爆发,將听者带入了一个亦真亦幻的世界。贺云和沈陌不禁被这动人心魄的旋律所吸引,眼神中满是对美好事物的嚮往。他们的心隨著每一个音符跳动,仿佛能感受到演奏者內心的喜怒哀乐。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久久不绝。贺云与沈陌仍沉浸在那美妙的音乐之中,久久未能回过神来。他们的目光停留在王若灵身上,心中不由自主地讚嘆:这便是所谓的大家闺秀了吧? 王员外自然察觉到了两位少年的反应,他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若灵,快入座吧。爹给你引荐一下这三位小友。” 贺云和沈陌听到王员的轻咳才回过神来,这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不由得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贺云和沈陌隨即急忙起身,向著王若灵行礼:“见过王小姐。” 王若灵微微一笑,回礼道:“少侠不必多礼。” 这时,一旁的赵雪看著贺云的表现,心中涌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像是酸涩,又像是失落,但她也明白礼节不能丟,於是她也立即起身与王若灵打招呼。只是打完招呼后,她便默默地將头偏向一边,眼神中有那么一瞬间的黯然。 王员外隨后笑道:“若灵,这位是贺云贺公子,这位是沈陌沈公子,还有这位是赵雪赵姑娘。这三位可是府上的恩人,你可要好生感谢才是,莫要怠慢了。” 王若灵点了点头,再次致谢:“多谢贺三位出手之恩。” 贺云连忙摆手:“王小姐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份內之事。” 沈陌也附和道:“小姐过誉了。” 赵雪虽然心中有些复杂的情绪,但她依旧保持著笑容:“小姐客气了。” 一番交谈后,话题逐渐转向了先前闹事之人。王员外轻嘆一声,打破了先前的欢愉氛围:“唉,说来也是令人唏嘘。那人名叫刘铭,原本是邻镇一家富商之子。他的父亲在世时,家业兴盛,可是好景不长,其父过世后,刘铭便沉迷於赌博,短短数年间便败光了家產。自此之后,他便落草为寇,加入了一个帮派的分舵,专靠打劫过往商旅维持生计。” 贺云听罢,眉头微蹙,显然对此事颇为关心:“那刘铭既然是败家之子,按理说应是人人得而诛之,为何至今还能逍遥法外?” 王员外摇了摇头,神色中带著几分无奈:“这刘铭虽然行为不端,但其武艺却是颇为了得。加之他熟悉地形,又有几个亡命之徒追隨左右,官府多次围剿都未能將其捉拿归案。久而久之,官府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逍遥在外。” 贺云沉思片刻,继而问道:“那王员外又是为何会得罪刘铭呢?” 王员外嘆了口气,解释道:“老夫本无意与他结怨,只因一次偶然的机会,老夫得知他欲抢劫一位老友的商队,出於义气便提前通知了那位老友,使其得以避开。从此之后,刘铭便视老夫为眼中钉,与我结下了仇怨。” 王员外的话语落下,厅堂內一片寂静。他长嘆一声,语气中带著些许无奈:“两个月前,我的一个做生意的伙伴,过来北平拜访我。但在途中被刘铭所抢,刘铭在得知他是我的友人后,便押他做人质,要我交出千两黄金才肯放人。” 王员外说完,便连连摇头,仿佛是在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愧疚。他接著说道:“后来经过我再三思量,钱固然重要,但朋友更重要。故此,不久后我就如期將钱交付於他。谁知他到我府上收钱时,恰巧看到了小女的相貌,从此便惦记上了小女。故而待他將钱取走后,过了两日,並未见他放人。於是我派人前去找他,不料他居然出尔反尔,不肯放人,还说要放人,就必须先將小女嫁於他。” 说到这儿,王员外气得满脸通红,双拳不由自主地握紧。他接著敘述:“后来经过了一个月的僵持,他终於派人下了最后的通牒。限我在明年开春之前將小女嫁於他,若是不然,我那朋友便性命不保。” “所以,我便决定趁著腊八节举办一个擂台赛。招收一些功夫好的侠士,帮我將我那朋友救出。”王员外的声音中带著几分绝望,但更多的是坚定,或许这是王员外逼不得已的一种办法。 说到这里,王员外又摇了摇头,嘆息道:“不料,腊八节比武的事情传到了刘铭的耳朵里。这才招致刘铭今夜前来砸场,不过幸好碰上少侠出手相助,实在是多谢少侠了。” 贺云听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那人脾气如此古怪暴躁。” 沈陌则眉头紧锁,疑惑道:“碰上了此事,员外为何不报官呢?” 王员外又嘆了一口气,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少侠你有所不知呀,这看似平静的北平城官府早与匪人串通一气了。” 此言一出,厅堂內顿时陷入了沉默。贺云、沈陌和赵雪三人互相对视,眼中都闪烁著复杂的光芒。贺云听后,双目中闪过一丝坚定:“既然如此,贺某愿助员外一臂之力,將此人绳之以法,並救出你的朋友。” 沈陌与赵雪对视一眼,皆是赞同之意。沈陌开口道:“贺兄所言极是,我等既然遇到了此事,便不能袖手旁观。” 赵雪亦是点头:“是啊,刘铭之流若是能够剷除,也算是为民除害。” 第18章 承诺 王员外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隨即站起身来,深深一揖:“若得三位少侠相助,实乃老夫之幸。” 贺云三人忙起身还礼,赵雪轻声道:“员外客气了,此事我们定当尽力。” 王若灵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切,眼中对贺云充满了敬佩之情。 然王若灵並未注意到此时王员外的目光留意到了自己表情的变化,当她注意到父亲的眼神时,心中微微一动,將那眼中的情绪波动压制了下去。 王员外看出了女儿看向贺云的眼神有所变化,於是话锋一转,试探性地说:“好,贺少侠。若是事成之后,我便將小女……” 王员外的话还未说完,贺云便似乎明白了员外的用意,隨即立即起身打断道:“誒,王员外不必言谢。行侠仗义本来就是习武之人应该做的。” 王员外听后,一脸焦虑地补充道:“若非少侠,旁边的这位赵姑娘便是……” 贺云再次插话道:“我与赵姑娘,不是员外你想的那样,赵姑娘是我与沈兄从贼人手中救下的。而后又因为目的地相同,恰好顺路同行而已。” 王员外听后,得知赵雪並非贺云的心上人,焦虑的表情渐渐变得平静下来。或许此刻王员外內心也在计算著得失,若能將武功高强的贺云留下,那么以后府上的安全定能有所保障。而且看贺云的品行,日后必定大有出息。若是能將贺云收为己用,那百利而无一害。 正在王员外盘算著时。王若灵微微一笑,赞道:“竟还有这种事,那贺公子真是不枉『侠义』二字,小女子万分佩服。” 贺云谦虚地回应:“王小姐过奖了。我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然而,贺云话音刚落,偏厅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贺云闻声后,面色一凛,立即站起身来,向著声响的方向跑去。王员外、沈陌等人见状,也迅速跟了上去。王若灵也紧隨其后,心中满是担忧。 一行人匆匆穿过曲折的走廊,沿途灯火昏黄,给这紧张的气氛增添了几分神秘。当他们赶到偏厅时,只见几名王家护卫正与刘铭激烈打斗。 原来,这声响是已经从昏迷中醒来的刘铭与王家护卫打斗所发出的。只是看现状,那些护卫根本不是刘铭的对手。 王员外见形势对护卫们有些不妙,隨即冲刘铭吼道:“刘铭,还不快束手就擒。如若不然,我便请少侠將你……” 刘铭见王员外带著刚才將自己打倒的那个少年也带来了偏厅,表情立即变得有些愤怒,隨后立即两脚踹开那几个护卫,还不待王员外说完,刘铭便从袖中抖出一枚寒光闪闪的飞鏢,迅速拿在手上,向王员外投掷而去。 飞鏢在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直奔王员外的胸口。若是不会武功的王员外被这飞鏢射中,那必死无疑。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王员外更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似乎已经预见到自己的末日。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虽然贺云距离王员外有些距离,不可能在飞鏢到达前赶到王员外跟前替王员外挡下飞鏢,但他灵机一动,隨手將刚才匆忙赶来时拿著的酒杯,用力向王员外的方向丟去。酒杯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正中王员外的肩膀。 隨著一声闷响,王员外被贺云丟出的酒杯砸得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就在王员外倒地的瞬间,那枚飞鏢从他的耳边擦过,仅差毫釐,便深深地嵌入了一旁的墙壁中。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洞口,飞鏢的尖端在灯光下闪烁著寒光。 这一系列动作几乎是在眨眼间完成,贺云的快速反应拯救了王员外的生命。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王员外更是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心有余悸,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庆幸。 王若灵见状,立刻上前將王员外扶起,关切之情溢於言表。她扶著王员外的手臂,轻声问道:“爹,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著?”她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担忧,眼神中满是关切。她仔细检查著王员外的身体,生怕有任何受伤的地方。 王员外被女儿的关心触动,心里感到一阵温暖,他安慰道:“乖女儿,爹没事。要不是贺少侠用茶杯砸倒我,那位必定会被刘铭的飞鏢击中。” 王若灵听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仍是一脸的后怕。她抬头看向贺云,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贺公子,真是太感谢你了。” 贺云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王小姐言重了,实在是抱歉,当时情急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王员外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少侠哪里话,是你救了我一命。若非少侠机敏,后果不堪设想。” 王若灵看著贺云,眼中满是讚赏,她轻声说道:“贺公子真是当世英雄,若灵佩服之至。” 贺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王小姐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看著王若灵好似对贺云充满爱慕的语气,刘铭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愤怒,他恶狠狠地叫囂道:“你小子究竟是何人,竟然敢坏本公子的好事!” 贺云稳稳地站立,目光如炬,毫不畏惧地回应道:“你这廝,管我是谁!就冲你刚才使用暗器袭击王员外,我就必定要將你拿下。” 说完,贺云迅速冲向刘铭。他手中的短剑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一剑封喉之势让刘铭心头一震,想到了先前输给贺云的情景,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惧意,被迫转身后退,进行防御。 隨著两人的交锋,剑光在空中交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刘铭虽竭力抵挡,但贺云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猛烈。不一会儿,刘铭已被逼至墙角,无路可退。他气急败坏地吼道:“好吧,既然你小子管定了老子的閒事。你就別想活著离开这北平城!” 第19章 勇猛 贺云冷笑一声,没有言语,只是手中的剑法愈发凌厉。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刘铭便败下阵来。贺云见时机已到,迅速用极快的动作点了刘铭身上的几处重要穴道,使刘铭动弹不得。 贺云收剑转身,对一旁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护卫们说道:“快去帮忙拿些绳子来將他捆住。不然等会让这廝衝破穴道,要擒住他又要费一番功夫。” 护卫们闻言,连忙起身去找绳索。王员外和王若灵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感激。王员外感嘆道:“贺少侠真是武功高强,今日若不是少侠出手,我王家恐怕就要栽在这恶徒手上了。” 贺云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员外过奖了,行侠仗义本就是我辈应做之事。” 护卫们很快找来了绳索,將刘铭牢牢绑住。贺云確认刘铭无法逃脱后,便吩咐家丁將他押下去,严加看管。王员外也吩咐家丁们打扫因打斗而混乱的房间,安抚府中的下人。 不一会儿功夫,下人便將绳子拿来,將刘铭捆得结结实实。刘铭见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便威胁道:“王老头,劝你赶紧放了我。若是不將我放开,小心你那好友的性命不保。” 王员外冷哼一声,说道:“哼。刘铭,你平日作恶多端,今日被擒,我又岂能轻易放过你。你最好老实交代我的朋友被你关在何处?不然的话,你要吃些苦头了。” 刘铭猖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王老头,就凭你找来的这小子,还想救出你的朋友?你別妄想了。” 贺云走到刘铭身前,抓住他的衣领,大声问道:“员外的朋友到底被你们关在何处?若是据实相告,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 刘铭狂妄地说道:“呵~就你们,还敢把老子怎样?赶快放了老子,不然老子定让你们死无全尸。” 贺云冷冷地看著刘铭,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刘铭,你今天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咎由自取。如果你还执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刘铭见贺云態度坚决,心中不由得有些动摇,但他依旧嘴硬:“哼,就凭你们几个毛头小子,也想威胁我?” 沈陌在一旁说道:“刘铭,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刘铭不屑地瞥了沈陌一眼,冷笑道:“你们几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也配和我说话?” 王员外见状,也上前一步,说道:“刘铭,你若是识相,就告诉我们我那朋友的下落,否则,休怪老夫无情。” 刘铭见眾人態度坚决,但仍然不愿屈服。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等著,黑风帮北平分舵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陌一听黑风帮三字,立即上前质问刘铭:“你说什么。又是黑风帮!!” 刘铭依旧不可一世,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老子就不告诉你。” 这话一出,沈陌顿时充满了怒意,拳头紧握,眼中闪烁著愤怒的火花。但他很快意识到,此刻不能表现出对黑风帮的过度关注。因此,沈陌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沉住气,没有將愤怒爆发出来。 然而,贺云却再也看不下去刘铭如此囂张的態度。他迅速上前,握住手中的匕首,作势要刺向刘铭的脖子。刘铭见贺云不再说话,而是直接动手,眼前的情势顿时变得不妙,態度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刘铭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慌忙求饶道:“少侠且慢,我说,我说。我什么都交代。” 贺云冷眼看著刘铭,匕首贴著刘铭的喉咙,但並未真正刺入。他冷冷地说道:“刘铭,你最好说实话,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刘铭连忙点头,急忙说道:“这位少侠,就放了我吧。我只是黑风帮北平分舵的一个小嘍囉,不值得你们把我抓起来。如果你们放了我的话,我回去分舵后,一定马上把员外的朋友放回来。” 贺云眉头微皱,语气坚定地说道:“好不容易才抓住你,岂能又放你回去。若是放你回去后,难保你不会说一套做一套。” 贺云说完,还不待刘铭回应,沈陌突然打断道:“刘铭,你先把黑风帮北平分舵的事情说清楚!” 刘铭见沈陌语气严肃,心中一凛,但仍然试图拖延时间:“少侠,我真的只是个小嘍囉,黑风帮的事我知之甚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沈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显然对刘铭的回答不满意。贺云见沈陌有些执著於黑风帮的问题,於是凑到沈陌耳边,小声问道:“沈兄,为何你对黑风帮如此关注?莫非沈兄跟黑风帮有什么深仇大恨?” 沈陌听到贺云的问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他很快控制住了情绪,低声回答道:“贺兄,此事了后,我再同你细说。” 贺云点了点头,理解地拍了拍沈陌的肩膀,说道:“沈兄,虽然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黑风帮不好惹。但如果黑风帮真与你有不共戴天的仇,我这做兄弟的一定帮你一起向黑风帮报仇!” 沈陌內心对於贺云展示出来的义气有些感动,心情才逐渐平静下来,轻声说道:“贺兄,多谢你的支持。此事了后,我一定详细告诉你。” 二人的对话极其小声,连身旁的刘铭也未听清。贺云见沈陌的心情已经平復,便转头对刘铭质问道:“刘铭,快回答沈兄刚才的问题。” 刘铭见贺云和沈陌的对话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心中更加不安。他咽了咽口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是去年才入的黑风帮。具体的帮內情况我也不了解,我入黑风帮后也未见过帮主一面,与帮內联络也只是通过飞鸽传书。” 贺云和沈陌对视一眼,示意刘铭继续说下去。刘铭接著说道:“然而在一次帮內通信中,那位负责通讯的长老告诉我消息说要在北平建立一个分堂,而这个堂主之位就由建立分堂的人担当。” 贺云微微皱眉,问道:“那你是如何打算的?” 刘铭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当时我就苦思冥想著要弄些银子来建立分堂,但光靠打劫过往平民也弄不到那么多钱。就在我苦恼的时候,手下的兄弟却抓到了一个自称是员外朋友的人,於是我灵光一闪便想到了勒索王员外。” 贺云听后,也觉得说得比较合理,但细想之下,感觉遗漏了什么。他目光扫视了一眼周围,看到王若灵,才想起了什么,立即追问道:“既然已经勒索了王员外,你又为何还提出无礼的要求?” 第20章 恶徒 刘铭看著王若灵,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回答道:“勒索成功后,我又想到王员外膝下只有一个宝贝女儿,並且长得甚是好看。若是我成了他的女婿,那么等他死后,荣华富贵我就能享之不尽了。” 王员外听后,气愤地说道:“刘铭呀,刘铭。就算让一个乞丐娶我女儿,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娶到我女儿!!!” 刘铭见状,脸色一变,但不敢再多说什么。贺云和沈陌对视一眼,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將刘铭绳之以法的决心。 就在这时,家丁急匆匆地跑进来,边跑边喊著:“老爷,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王员外惊讶地问道:“阿福,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家丁气喘吁吁地说道:“老爷,门外来了十几个恶徒,正在跟看门的护卫打斗,那十几人个个魁梧,怕是看门的兄弟撑不住呀。” 王员外闻言,脸色一变,立即站起身来,对贺云说道:“少侠,快跟我去看看。” 贺云、沈陌和赵雪迅速跟隨王员外,一行人匆匆赶往府邸大门。夜色中,府邸大门前的空地上,十几个黑衣大汉正与王家的家丁们激烈搏斗。那些大汉个个身材魁梧,手持刀剑,攻势凶猛,王家的家丁们显然处於下风。 王员外闻言,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快,快去通知府上所有护卫,准备好武器,守住大门,並同时让人去请衙门的捕快过来。” 贺云和沈陌听到门外那声怒喝,立即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贺云迅速转身,对王员外说道:“员外,我们去支援门口的护卫,你和王姑娘先避一避。”他的语气坚定,目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然而,王员外却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贺少侠,我理解你的好意,但此事我必须和大家一起面对。” 王若灵见父亲如此坚决,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坚强地站在父亲身边,说道:“爹,你若是要去,那我就跟你一起去。” 贺云见状,心中暗暗敬佩这对父女的勇气,但依然担心他们的安全。他转头对王员外说道:“员外,这实在太危险了,您和若灵姑娘还是先避一避吧。” 王员外却坚持道:“贺少侠,我已经做出了决定,不会改变。” 贺云见劝说王员外无效,只好转向王若灵,温和地说道:“若灵姑娘,你听我说,现在需要你留在安全的地方,这样我们才能专心保护你父亲。你明白吗?” 王若灵咬了咬嘴唇,但依然不肯轻易离开。王员外见状,只好让下人將王若灵强行带走。王若灵挣扎著,不愿意跟著下人离开。 就在这时,看著这一幕的刘铭,狂妄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逃不掉的!还好我事先跟帮中的属下说好,若是我半个时辰內未出城,便攻进员外府。哈哈哈哈,现在把我绳子解开,给我跪地求饶还来得及。” 刘铭的话语充满了威胁和囂张,仿佛他已经胜券在握。贺云听到这话,眼神顿时变得锐利如刀,他大步朝刘铭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刘铭碎尸万段。 “你这个卑鄙小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贺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人心。 刘铭见贺云真的要动手,嚇得一哆嗦,准备立即开口道歉。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十几个壮汉硬生生地闯进了內堂,那些壮汉看贺云要向刘铭出手,隨后立即上前將贺云团团围住。他们一个个肌肉发达,眼神凶狠,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这些人,贺云迅速做出决策,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沈兄,你保护好员外和二位姑娘,这些人交给我。” 沈陌点了点头,立刻站到了王员外面前,仿佛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贺云此时不慌不忙,紧握手中的短剑,摆好防御的架势。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这场恶战。 “来吧,看你们有多少本事!”贺云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挑战。 壮汉们见贺云如此镇定,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忌惮。但他们毕竟也不是什么善茬,对峙片刻后,其中一人率先挥刀砍向贺云,贺云轻巧地侧身避开,反手一刀砍向对方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刀掉落在地。 贺云趁势连出几招,將周围的几名壮汉逼退。然而,更多的壮汉迅速补上,將贺云围得更加紧密。贺云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速度,刀光如闪电般划过,每一次挥刀都能逼退几名对手。 就在贺云与那些壮汉激战正酣之时,其中一个壮汉迅速跑到刘铭身旁,熟练地解开了捆住刘铭的绳子,並为他解开了被封的穴道。刘铭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你们这些废物,竟然让我被困这么久!”刘铭低声咒骂了一句,隨即目光转向了仍在奋力抵抗的贺云。他仔细观察著贺云的每一个动作,寻找著可以利用的破绽。 贺云虽然被眾多壮汉围攻,但凭藉高超的武艺和敏捷的身手,依然占据著一定的优势。他的每一刀都准確无误,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然而,刘铭的加入彻底改变了战场的形势。 刘铭等待著最佳的时机,终於,在贺云一次挥刀击退几名壮汉的瞬间,他看到了机会。刘铭迅速绕到贺云的背后,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贺兄小心身后!”沈陌的呼喊声突然传来,但为时已晚。贺云听到警告,立即转头,但已经来不及防范。刘铭的脚如同利刃一般,狠狠地踢在了贺云的后腰上。 贺云身体一晃,重重地摔倒在地。其他壮汉见状,立刻抓住了这个空档,蜂拥而上。他们毫不留情地对贺云进行了一阵猛烈的拳打脚踢。贺云虽然试图反抗,但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根本无力回天。最终,他全身伤痕累累,被壮汉们压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21章 神秘老者 那些王员外府上的护卫见到贺云被击败,顿时失去了斗志,一溜烟地全跑了。原本喧闹的內堂瞬间变得寂静,只有刘铭和他的手下们发出的冷笑声迴荡在空气中。 沈陌见状,心中顿感大事不妙。他环顾四周,发现距离自己两步远的墙面上掛著两把精美的剑。这两把剑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著寒光,仿佛在召唤著他。 沈陌迅速上前,將两把剑取下,一把递给了赵雪。他紧握另一把长剑,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儘管內心充满了对自己实力的担忧,但侠义心肠让他无法坐视不管。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將长剑对准了那些恶徒。 “赵姑娘,你快带著王员外和王小姐先离开,我去救贺兄。”沈陌咬了咬牙,对身后的王员外和赵姑娘说道。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传递著最后一丝希望。 王员外见赵雪手上已经有了武器,便对赵雪说道:“赵姑娘,无论如何,你一定要保护好若灵,我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刘铭见状,狂妄地大笑起来,眼中闪烁著得意的光芒。他抬起手,对著手下们示意道:“你们先去把那四人围住。我先把这个王八蛋解决掉了,再过去收拾他们。” 刘铭的话音刚落,几名壮汉又立刻冲向了沈陌这边,迅速將王员外父女以及沈陌赵雪团团围住。 沈陌见状,心中焦急万分,但他知道此时最重要的还是保护好王员外和赵姑娘。 “王员外,王小姐,你们儘量靠近我,我会尽力保护你们的。”沈陌一边说著,一边挥剑挡住了几名试图靠近的壮汉。 与此同时,刘铭那边正压著鼻青脸肿、无力反抗的贺云,举起拳头一拳一拳地打在贺云的脸上。贺云的脸上已经满是血跡,嘴角不断地渗出血来,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刘铭见状,心中的怒意更甚,拳头也更加用力。 “臭小子,你现在开口求饶,我还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刘铭一边揍著,一边恶狠狠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威胁和凶狠,仿佛要把贺云活活打死。 贺云被揍得口吐鲜血,意识开始模糊,但他依然没有屈服。他艰难地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一口血沫,眼神中依然透出不屈的光芒:“呸!” 这一举动更是激怒了刘铭。他怒不可遏,眼中闪烁著杀意,直接捡起贺云掉在一旁的短剑,抱著必杀的心,朝贺云刺了下去。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了!”刘铭咬牙切齿地说道,手中的短剑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贺云闭上了眼睛,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心中依然没有半点畏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內堂外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住手!”这声音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整个房间都为之一振,连房梁都仿佛在颤抖。那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愤怒,让听到的人都不禁为之一震,身体僵硬了两秒。 刘铭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所惊住,他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短剑离贺云的胸口仅差几寸。 他转头望向门口,只见一位满头白髮的老者站在门外。老者身材不高,但给人一种稳如泰山的感觉。他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凛然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儘管他的衣著朴素,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人不得不心生敬畏。 刘铭见状,心中一凛,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他认为一个老头掀不起什么风浪,但为了展示自己的威严,他没有继续將剑刺下,而是起身对门外喊道:“哪里来的臭老头!” 那老人家听后,默不作声地走了进来。他步伐稳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所有人的心上。他先是风轻云淡地看了一眼那些壮汉,眼神中带著一丝轻蔑。然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沈陌身上,端详片刻之后轻轻点了点头,嘴里默念道:“不错的苗子。” 沈陌感受到老人的目光,心中一暖,但依然保持警惕。他紧握长剑,隨时准备应对壮汉的攻击。 老人隨后將目光转向地上躺著的半死不活的贺云,摇了摇头,轻嘆了一口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惋惜,仿佛在为贺云的遭遇感到痛心。 隨后老人將目光移向刘铭,冷冷问道:“年轻人,你可知那地上躺著的是谁?” 刘铭见老人如此淡定,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不安。但他依然觉得一个老头不是自己对手,隨后冷笑道:“老头,他是谁我不管,但我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老人的目光此时多了一丝怒意。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刘铭的心上:“年轻人,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吗?” 刘铭被老人的话激怒,但他依然试图保持威严:“老头,你到底是谁?敢来这里管閒事!”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一步步向刘铭逼近。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仿佛任何阻碍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刘铭见状,心中越发不安,但依然保持镇定。 “我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晚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天理。”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刺刘铭的心臟。 刘铭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但他依然不甘示弱,举起手中的匕首,试图用言语威胁老人:“老头,你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老人並未理会刘铭,而是继续向刘铭缓步靠近。 刘铭见老人如此坚决,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畏惧。他转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下们,见他们对此情形也显得有些迟疑,心中更加动摇。 “兄弟们,上!”刘铭终於忍不住,大吼一声,试图重新掌控局面。那些围困沈陌的壮汉听到此命令,立即响应,只留下了四人继续围著沈陌他们。然后其他壮汉纷纷朝著老头这边走了过来。 老人见状,立即扭头看向那些朝自己靠近的壮汉,继而冷冷一笑:“你们这些鼠辈,还不配和我动手。”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身形一闪,如闪电般出现在刘铭面前。刘铭还没有反应过来,老人已经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刘铭顿时感到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像是受了很严重的內伤,隨后刘铭忍著剧痛,艰难的爬起了身。 第22章 欧阳松 那些壮汉见状,纷纷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老人竟然有如此高强的武功。沈陌见老人出手,心中暗暗敬佩,但依然保持警惕,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老者出手之后,刘铭才意识到情况不妙。他忍著胸口的剧痛,迅速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求饶道:“老英雄,小的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老英雄放过小的。” 老者的目光冷峻,他轻笑一声,而后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贺云,对刘铭感嘆道:“你將我徒儿伤得如此重,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刘铭闻言,心中一凉,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抬起头,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老英雄,小的知错了,求您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 老者没有理会刘铭的求饶,他的目光依然冷酷。他缓缓抬起手,一掌敲在刘铭的后颈,刘铭的身体一僵,隨即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此时,倒在地上的贺云拼尽全力缓缓转头,將目光移向了那个老者。他的眼神与老者交匯的瞬间,几个字缓缓从贺云口中脱出:“大师父……” 贺云说完那几个字,便彻底晕了过去。他的身体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呼吸微弱,但心中依然掛念著大师父的到来。 待贺云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那位自己称作“大师父”的老者正坐在床边。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面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温暖。 “大师父……”贺云的声音依然微弱,但眼中透出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老者见贺云醒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笑容:“云儿,你终於醒了。” 贺云努力坐起身,但身体依然虚弱,他轻声说道:“大师父,您怎么来了?” 老者对刚醒的贺云道:“云儿,你现在感觉如何?” 贺云微微一笑,声音依然有些沙哑:“现在感觉挺好的……大师父,我记得昨晚……” 就在这时,沈陌同赵雪从门外走了进来。沈陌似乎听见了刚才的谈话,赶忙走到了贺云床前,关切地问道:“贺兄,你可算醒了。现在伤势好些了吗?” 贺云看到沈陌和赵雪,心中感到一阵温暖,轻声道:“沈兄,昨晚……” 沈陌紧接著说道:“贺兄,昨晚要不是有你师父出现救下大家,恐怕大家都会遭遇不测。” 贺云闻言,心中一震,转头看向大师父,眼中充满了感激:“大师父,多亏您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老者闻言,摇了摇头对沈陌应道:“哎~这位小兄弟言重了,老朽也只是隨手帮忙应付了几下。倒是我这徒儿估计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沈陌连摆手道:“不不不,並未有任何麻烦,反倒是我们给贺兄添了不少麻烦。” 老者见沈陌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语气中透出对贺云的敬佩,也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赵雪关切地看著贺云,温柔地说道:“是呀,贺公子为人正直,有一副侠义心肠。绝不是会惹出麻烦的人。”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贺云的担忧。 赵雪话音刚落,王若灵扶著王员外也进了屋內。王若灵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中却闪烁著感激的光芒。她微微笑道:“贺公子,昨夜要不是有你出手帮忙,恐怕大家多遭不测。总之,我在这里谢谢公子。” 贺云见王若灵和王员外进来,心中感到一阵温暖。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呵呵,王姑娘,不必客气。再者说来,是我这大师父及时赶到才救了大家。不然,就连我也……” 贺云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紧接著向大家介绍道:“员外,王姑娘,沈兄,赵姑娘。我都忘了介绍了,这位老者是我的大师父——欧阳松。” 王员外一惊,立即向那老者问道:“敢问先生是否是剑冢的欧阳松大侠?” 那老者微微一笑,点头道:“员外真是见多识广,连我的小小名號都知道。没错,正是老夫。” 王员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上前几步,深鞠一躬:“欧阳大侠,久仰大名,虽然我这生意人並未涉足武林,但却听过江湖中的传闻:剑冢的七星剑阵无坚不摧。而七把名剑对应的各个剑主的剑法更是各有特色。七个剑主人当中,剑法最高的当属七剑之首——欧阳松。今日一见,真乃三生有幸。” 欧阳松微笑著摆了摆手,谦逊地说道:“员外过奖了,如今的七剑已经不像传闻的那样了。而我也一把老骨头了,现在的江湖应该是年轻人的江湖。我也不会再有过多的插足。” 贺云见大师父受到如此高的礼遇,心中感到一阵自豪,但隨即又有些不安。他轻声问道:“大师父,你为何会来北平呢?我爹和娘可还好?” 欧阳松的面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出一丝责备:“云儿,你这次偷偷跑出剑冢,我和你爹还有你其他四位师父都担心死了。经过同他们的商议后,担心你江湖阅歷浅,怕你在江湖中出什么事情,这才分头出来寻你。” 贺云闻言,心中一震,低下头,有些內疚地说道:“大师父,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我只是想出来歷练一番,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麻烦。” 欧阳松嘆了口气,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云儿,你的心志是好的,但江湖险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適应的。你这次的经歷也让你明白了许多。不过,幸好有这些朋友的帮助,你才能平安无事。” 贺云听著欧阳松的说教,脸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师父,你就別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况且我之前从未离开过剑冢半步,此次出来也正好可以见见世面。” 欧阳松看著贺云,眼神中既有责备又有慈爱:“云儿,你又为何会来这里呢?” 贺云整理了一下思绪,认真地说道:“大师父,我听说长白山的静天阁腊月半会举办一次大会,所以正在往长白山赶路。途中经过此地,实在看不过眼昨晚那恶霸的恶行,才决定出手相助的。最后,只能怪徒儿学艺不精。” 第23章 剑冢 欧阳松听后,大笑之声如同雷鸣般响彻整个房间,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对贺云的讚赏与鼓励:“嗯,果真有你爹的风范。云儿,记住了,出来行走江湖就要以行侠仗义为己任。但江湖人心险恶,碰上阴险狡诈的对手还是处处小心为好。既然得知了你现状安好,我明天也该回剑冢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贺云的深厚期望。 贺云听到欧阳松的意思,似乎不准备把自己带回去,心中顿时感到一阵轻鬆,如同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他连忙起身拱手深深鞠了一躬,眼中闪烁著感激的光芒:“多谢师父成全徒儿闯江湖,待静天阁此行结束后,我一定会回剑冢看望师父。”他的声音中带著坚定与承诺,仿佛在向欧阳松保证,他会不负所望。 欧阳松点了点头,眼中透出一丝欣慰,仿佛看到了贺云未来的无限可能。他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贺云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鼓励:“云儿,希望你能够从这次的经歷中吸取教训,碰上打不过的敌人,切勿再硬碰硬,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他的话语如同长辈的谆谆教诲,字字句句都深深地印在了贺云的心里。 贺云郑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的眼神更加坚定:“大师父,徒儿记住了。请大师父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不辜负您的期望。”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决心,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未来一切困难的准备。 一旁的王员外听到欧阳松要离开的消息,神色有些慌张,仿佛突然失去了依靠。他迅速快步走到欧阳松面前,语气中带著几分恳求:“欧阳大侠,你能否在府上多留几日,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到时候若是要回剑冢,我可安排几辆好马车,快马加鞭送你过去。” 王员外的话语中充满了诚意,他深知欧阳松是武林中的前辈高人,能够在府上多留几日,对於自己和家人来说,在庇佑府上安全的同时,无疑也是一种荣幸。 欧阳松自然也听出了王员外的弦外之意,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安抚:“员外不必担心了,刘铭我会將他带回剑冢处置。至於刘铭那些手下,我也会將他们送交官府。若是以后还有人来骚扰,员外可以派人来剑冢找我。”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一剂强心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安心。 王员外听后,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面色明显缓和了不少。他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激:“嗯,既然欧阳大侠已经决定好了,我也就不留大侠了。若是以后路过此地,记得进来坐坐,我王某必將好生款待。”他的目光中闪烁著真诚,仿佛在表达对欧阳松的感激。 贺云见欧阳松已经妥善安排,心中也感到一阵轻鬆。他站起身来,面向王员外,语气中带著几分坚定:“王员外,既然师父已经將刘铭那伙人都拿下,我相信员外的朋友也应该安全了不少。待我过两日伤恢復得差不多之后,再去救员外的朋友朋友。” 欧阳松听后,微微点头,目光转向王员外,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云儿,员外的朋友又是怎么回事呀?” 王员外见欧阳松询问,连忙將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他讲述了刘铭如何挟持他的朋友,以及自己如何被迫交出巨额赎金,但刘铭依然不肯放人的经过。王员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愤怒,但更多的是对贺云和欧阳松的感激。 欧阳松听完王员外的讲述,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哦,原来如此。好吧,这件事我留下来处理。眼下距离腊月半没多少时间了,云儿你且安心的去长白山吧。”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果断与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安排。 贺云听后,心中感激万分,他连忙向欧阳松鞠了一躬,语气中带著几分激动:“多谢师父,明天一早我就启程。还请师父保重。” 欧阳松见贺云如此懂事,心中感到一阵欣慰。他拍了拍贺云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鼓励:“云儿,到了长白山不要给我们剑冢丟脸。”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贺云的期望。 贺云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透出坚定的光芒:“大师父放心,我不辜负您的期望。” 王员外见欧阳松答应了亲自出手帮忙,心中充满感激。他感激地说道:“欧阳大侠,你愿意出手相助,真是感激不尽。若是將来有什么需要的,儘管来找我。另外,贺少侠他们明日启程之时,我们会略备一些盘缠,以及三匹快马,希望对贺少侠有所帮助。” 欧阳松见状,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欣慰:“行侠仗义乃江湖人之本分,员外不必言谢。另外,我就先替我徒儿谢过员外的美意了。” 王员外连忙摆手,语气诚恳:“欧阳大侠言重了,贺少侠帮了我府上这么大的忙,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贺少侠年轻有为,此次前往长白山,定能有所作为。希望他早日平安归来。” 贺云听后,脸上写满了感激。他语气中带著几分坚定:“王员外过誉了。待长白山之行结束,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再来拜访。” 王员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一言为定。那王某就先不打扰贺少侠休息了。”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步伐稳健,显得心情颇为轻鬆。 王员外身后跟著的王若灵在门口处停顿了片刻,而后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贺云。隨后脸蛋微红,立即转头跟上了父亲的步伐。 沈陌和赵雪见王员外离开,也连忙站起身来,向贺云走来。沈陌轻轻拍了拍贺云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切:“贺兄,那你今日好好养精蓄锐,养好身上的伤,我们明日见。” 赵雪则温柔地笑了笑,目光中透出一丝柔情:“贺公子,你好好休息。”她的声音柔和,仿佛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温暖和安心。 贺云目送著二人走出房门,想起刚才二人言语神情中充满关怀,心中不自觉涌起一股暖流。 第24章 后花园 夜晚很快来临,沈陌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著。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榻上,给房间增添了一丝寧静。然而,沈陌的心却像波涛汹涌的大海,无法平静下来。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白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贺云受伤的画面,让他感到无比自责。 “如果我像师父那般强大就好了,这样贺兄就不会受伤,我也能有能力对付刘铭。”。”沈陌在心中默默地念叨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紧闭双眼,试图让自己放鬆,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贺云倒下的场景,以及贺云被刘铭按著打的画面让他的心如刀绞。 沈陌翻身侧臥,用手肘支起身体,凝视著窗外的月色。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然而,他的內心却如同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息。他轻轻嘆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被褥上画著圈圈,仿佛在试图通过这些细微的动作来缓解內心的不安。 半个时辰后,夜至三更。沈陌终於无法再忍受这种內心的煎熬,索性直接起身,穿上衣服,悄悄地离开了客房。他穿过寂静的走廊,脚步轻盈,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惊扰了府上的其他人。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映照在他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坚定的神色。 沈陌漫无目的地在府上閒逛,最终来到了王员外府上的后花园。夜色中的后花园显得格外寧静,月光洒在花丛和树木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寧静。 沈陌站在园中,深吸一口气,感到心中的烦躁稍稍平息了一些。他环顾四周,见无人打扰。此时,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决定此时此刻立即练习《天罡剑诀》上的招式。 其实,在经歷过昨天的事情之后,心中的那种紧迫感便让沈陌將《天罡剑诀》的所有招式全都铭记在了脑海里。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天罡剑诀》上记载的每一个动作。此时的沈陌感觉仿佛师父就在他身边,指导著他一样。 回想一遍《天罡剑诀》之后,沈陌捡起花园角落的枯枝。然后站定身形,调整呼吸,让自己完全放鬆下来。隨后,他按照《天罡剑诀》的第一式“天罡立势”,双脚微微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剑身的重量,仿佛与剑合为一体。 隨著呼吸的稳定,沈陌开始缓缓移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优雅。他的手中的枯枝犹如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仿佛与月光融为一体。他时而跃起,时而蹲下,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如,如同行云流水。 沈陌的心中充满了专注,他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专注於手中的枯枝和脑海中的招式。 《天罡剑诀》的第二式“天罡横扫”、第三式“天罡刺击”...... 月光下,沈陌的身影在花影中来回穿梭,舞动间带起阵阵清风。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剑法也越来越纯熟。汗水顺著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全身心地投入到练武之中。 练了许久,沈陌终於停了下来,他喘著粗气,汗水湿透了衣衫。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月光下的沈陌,显得格外英俊,汗水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跡,却更添了几分坚毅。 就在这时,几声轻快的掌声从身后突然传来,打破了夜的寧静。沈陌瞬间提高警觉,猛地一回头,只见欧阳松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身后。沈陌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疑惑,莫非欧阳松一直在这后花园看著自己练武,还是自己练武结束欧阳松才出现? 然而,从欧阳松眼中那充满欣赏的目光来看,似乎是他一直在后花园,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欧阳松的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目光中透出一丝讚许,仿佛在肯定沈陌的努力。 欧阳松微微一笑,目光中透出一丝深邃:“沈陌,你这天罡剑法练得不错,罗望尘是你什么人?” 沈陌听后,心中顿时一愣,他没想到欧阳松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他微微皱眉,思绪飞快地转动,內心正在纠结,该不该把师父的事说出来,毕竟欧阳松已经看出了自己施展的是师父的成名技《天罡剑诀》。 “欧阳前辈,罗大侠正是我师父。”沈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抬起头,直视著欧阳松的眼睛,没有丝毫的犹豫或退缩。月光下,他的眼神中闪烁著对师父深深的敬仰与感激。 欧阳松先是微微一愣,隨后大笑起来,笑声在夜空中迴荡,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哈哈,看来罗望尘收了个好徒弟啊。”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讚许。 欧阳松走上几步,拍了拍沈陌的肩膀,力道適中,既有长辈的慈爱,又有武者的力度。他仔细打量著沈陌,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只是你这天罡剑法空有招式,没有內力。是怎么回事?”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疑问,语气中却透出一丝关切。 沈陌听后,心中一紧,他虽然初入江湖不久,但也知道內功和外功的分別。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恭敬地答道:“欧阳前辈,弟子刚拜师没几天,师父只传授了一本《天罡剑诀》,內功並没有传授。” 欧阳松听后,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理解:“原来如此。” 他沉吟片刻,接著说道,“沈陌,但武学之路,不仅需要勤奋,更需要正確的引导。你若能掌握一门合適的內功,定能在短时间內提升实力。” 沈陌听后,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而欧阳松话中之意便是愿意指点自己,这对自己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幸运。他立即拱手言谢,声音中带著几分激动:“多谢欧阳前辈,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第25章 指点 欧阳松见沈陌如此谦逊有礼,心中更是满意。他微微一笑,说道:“好,那我便传授你一门,適合你这种刚学武没多久的初学者修炼的內功。有了內力的支撑,你的在施展天罡剑法的时候,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沈陌听后,心中更加感激,他连忙再次鞠躬致谢:“多谢欧阳前辈。” 欧阳松点了点头,示意沈陌將上衣脱下。沈陌依言,迅速脱下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肌。月光下,他的肌肤泛著淡淡的光泽,肌肉线条分明,显得既健硕又不失灵动。 欧阳松走到沈陌面前,將手掌轻轻放在沈陌的胸膛上,缓缓注入內力,让內力在沈陌体內游走,以分辨沈陌到底適合什么属性的內功。 月光如水,洒在欧阳松的脸上,显出一丝凝重。他的眼神中透出深邃的光芒,仿佛在进行一场重要的仪式。內力如同潺潺溪水,沿著沈陌的经脉缓缓流动,探查著沈陌体內的状况。 沈陌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內流转,仿佛有一股生机勃勃的能量在滋润著他的五臟六腑。他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著这股力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寧。 片刻之后,欧阳松眉头微皱,显得很是惊讶。他的目光在沈陌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確认什么。 因为欧阳松发现了沈陌的体质异常,沈陌的经脉居然与正常人相反,连欧阳松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种体质。他心中暗自思索『莫非这种体质便是传闻中的天武体?』 说到天武体,欧阳松想起多年之前听过的天武体的传闻。那是一个关於天赋异稟的传说,据说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修炼任何武功都不会有瓶颈,且能快速提升实力,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內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甚至天武体不管任何功夫都能集於一身而不会走火入魔,也就是说就算正派武功和邪教魔功一起练,也不会对自身造成任何影响。 见到欧阳松表情微变,沈陌有些疑惑地问道:“欧阳前辈,怎么了?”他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忐忑,生怕自己有什么不妥之处。 面对沈陌的询问,欧阳松迅速收起了惊讶,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內心权衡再三后,决定不將自己的发现告诉沈陌。欧阳松深知,沈陌的天武体极为罕见,一旦被有心人发现,极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江湖中不乏心术不正之人,他们可能会利用沈陌的特殊体质,將其引入歧途。欧阳松不想让沈陌过早地捲入这些纷爭,他希望沈陌能够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中成长,逐步提升自己的实力。 “沈陌,你的体质非常適合修炼《破虎心法》。这门內功修炼起来较为容易,且能快速提升你的內力。”欧阳松轻轻拍了拍沈陌的肩膀,语气中透出几分讚许。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和期待,仿佛在鼓励一个即將展翅高飞的雏鹰。 沈陌听后,心中一喜,连忙鞠躬致谢:“多谢前辈指点。” 欧阳松点了点头,然后將《破虎心法》的运气口诀告诉了沈陌,让沈陌將其记住。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这《破虎心法》的口诀如下:『吸气归下丹田,运力贯全身。心静气沉,周天循环......』这口诀虽然简单,但却是修炼《破虎心法》的基础。你记住,心要静,气要沉,切勿急於求成。” 沈陌认真聆听,將每一句《破虎心法》的口诀都铭记在心。他反覆默念了几遍,確保自己完全记住了口诀。好在口诀確实不复杂,沈陌很快就记住了。 確保记住了这运气口诀之后,沈陌向欧阳松问道『下丹田』『周天』等这些是什么意思。 欧阳松听后,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这些术语在江湖中几乎是常识,他没想到沈陌竟然对此一无所知。他皱了皱眉,问道:“你师父没教你吗?” 沈陌听了没有说话,而是摇了摇头。 欧阳松见状,並未细问。他深知內功修炼的基础知识对於一个武者来说有多么重要,於是决定亲自教导沈陌:“既然如此,我便跟你详细讲解一番。” 欧阳松沉声道,“『下丹田』位於人体脐下三寸处,是內力匯聚的地方。『周天』则是指人体的经络系统,包括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內力运行时,必须通过这些经络,才能达到全身各个部位......” 沈陌听得非常认真,每句话都铭记在心。他感到这些知识对自己来说非常重要,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讲完了之后,欧阳松还有些不放心,担心沈陌理解不到位。於是欧阳松索性直接让沈陌在自己眼前先试试:“沈陌,你先坐下,按照我教你的口诀,开始运行《破虎心法》试试。” 沈陌依言,就地盘坐,闭上眼睛,按照欧阳松教授的口诀,结合刚学到的经络知识,缓缓开始了运气。 他先將注意力集中在下丹田,慢慢地吸气,感受著气息匯聚在下丹田之中。隨著每一次深呼吸,他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下丹田处渐渐凝聚,仿佛有一团火焰在下丹田中慢慢燃烧。 欧阳松盘坐在沈陌身后,將手掌贴在沈陌背后,用內力仔细感受著沈陌的运气动作,不时给出指导:“记住,气要沉,心要静。不要急於將气息运遍全身,要一步步来。” 沈陌点点头,继续按照口诀运行內力。他感到那股温暖的力量从下丹田处缓缓升起,沿著脊椎向上攀升。 当这股力量到达背部时,沈陌感到背部的肌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充盈,充满了力量。他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背部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明显,仿佛隨时可以爆发强大的力量。 欧阳松见状,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很好,继续將气息运到双臂。” 沈陌深吸一口气,將气息沿著手臂向下延伸。当他感到这股力量到达手腕时,手腕处的血管仿佛被一股温暖的水流冲刷,变得异常通畅。沈陌感到自己的双手仿佛变成了两把利剑,隨时可以斩断任何障碍。 “接下来,將气息运到双腿。”欧阳松的声音在沈陌耳边响起。 沈陌继续按照口诀运行內力,將气息沿著腿部向下延伸。当这股力量到达脚底时,沈陌感到脚底仿佛生根了一般,牢牢地扎在了地面上。他感到自己的双腿充满了力量,仿佛可以支撑起千钧重担。 隨著內力在体內不断地循环,沈陌感到全身的每一个部位都充满了力量。他闭上眼睛,感受著这股力量在体內的游走,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河流在体內流淌,滋养著每一个细胞。 沈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力量感。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焕然一新,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著新鲜的空气。此刻,他终於理解了江湖人所说的內力是什么,也明白了欧阳松所说的內功的重要性。 第26章 內功初成 沈陌居然仅一次就完成了《破虎心法》的內功运行,虽然这门內功算不得有多高深,但欧阳松的目光中还是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 因为欧阳松刚才探查沈陌体內经络的时候,知道沈陌从没有接触过內功,也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並且他仅仅才开始习武没几日,便能如此迅速地掌握一门內功的运行,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月光下,沈陌的脸上带著一丝平静,呼吸平稳而深长,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冥想。他的眼神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整个人显得更加沉稳和自信。欧阳松微微点头,心中感慨万千。他看著沈陌,內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天武体果然厉害!』 他心中暗自思索,沈陌凭藉天武体,未来必定会在武学上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以后要让贺云与沈陌保持良好的关係才行,这对贺云百利而无一害。 “沈陌,你做得非常好。”欧阳鬆开口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欣慰,“初次修炼就能如此顺利,说明你不仅有天赋,更有悟性。继续努力,你会有更大的进步。” 沈陌听到欧阳松的夸奖,心中一暖,连忙站起身来,再次鞠躬致谢:“多谢欧阳前辈的指点,晚辈一定不负所望,勤加修炼。” 欧阳松也起身,拍了拍沈陌的肩膀,微微一笑,语气中透出几分慈爱:“你有这份心性和悟性,定能在武学上有所成就。记住,武学之路不仅是勤奋,更需要智慧和毅力。你现在只是《破虎心法》初成的阶段,还需勤加练习,若將《破虎心法》练到中成、乃至大成的阶段。那么配合你的天罡剑法,你定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天地。” 沈陌感受到欧阳松的鼓励,心中更加坚定。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晚辈谨记前辈教诲。” 三更已过,夜色渐深,月光如水,洒在静謐的庭院中。沈陌告別了欧阳松,独自一人回到了客房。 沈陌站在门口,回想起今夜欧阳松对自己的指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他记得欧阳松那慈祥的面容和鼓励的话语,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刻印在他的脑海中。他感到自己的命运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转折,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到如今有了內功傍身,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多亏了欧阳前辈的指点,以后面对恶人,我也有了一战之力。”沈陌在心中暗自感激。他想起自己过去的苦难,那些被欺负、被嘲笑的日子,仿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此刻沈陌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乞丐,而是一个面对恶人,也有一战之力的江湖人。 沈陌缓步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再次调动內功,运行《破虎心法》。 他感受到体內的內力在缓缓流动,仿佛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滋养著他的每一个细胞。 沈陌轻轻躺下,枕著柔软的枕头,闭上眼睛,感受著夜风从窗户缝隙中轻轻吹入,带来一丝凉意。他感到自己在上半夜对自己实力不足,辗转反侧的心结在这一刻彻底解开,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隨著夜风飘散而去。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沈陌的脸上,为他增添了几分寧静的光辉。他感到自己的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仿佛所有的疲惫和忧愁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感到自己的身心都得到了彻底的放鬆。 沈陌慢慢地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月光如水,洒在静謐的客房中,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寧静与美好。沈陌在温暖的被窝中,怀著一颗感激並激动的心情,安然入睡。 ......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员外府的门口多了几个身影。微风轻拂,带著初秋的凉意,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似乎连大自然也在为这即將离別的时刻增添几分温情。 王员外身著一袭青衫,头戴方巾,面容慈祥中透著几分严肃,他与欧阳松並肩而立,目光中既有不舍也有期待,仿佛在心中默默祝福著即將离开的的三人。 贺云、沈陌、赵雪各自背著行囊,显然是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准备启程。 “三位小友,此去路途遥远,山高水长,愿你们一路顺利。”王员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贺云拱手作揖,没有言语,而是以江湖礼节做回应。 欧阳松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注视著贺云,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云儿,最近黑风帮在江湖上的活动变得异常频繁。你们启程后,路上务必小心些,切莫大意。”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切,仿佛是在提醒贺云,江湖並非只有快意恩仇和行侠仗义,更多的是暗藏的危机。 欧阳松的话音刚落,王员外便示意身边的僕人端来一盘闪闪发光的银子,放在贺云面前:“贺少侠,刘铭之事幸亏有你相助,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贺少侠能將此作为盘缠,路上也能过得舒坦一些。” 贺云闻言,急忙推辞道:“王员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每个江湖人都会做的事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钱我实在不能收。” 就在王员外准备开口爭辩之时,王若灵从府內缓步走出,她身著一袭淡绿色的长裙,如同初春的柳叶般清新脱俗。她的手中握著两把崭新的铁剑,眼神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她走到父亲身旁,轻声说道:“爹,既然贺公子不愿意收下,那就不要强求了。” 说完,她便命隨从的下人將手中的其中一把剑递给了贺云,並温柔地说道:“贺公子,你不愿意收银子也是意料中的事情。我昨晚连夜托人打造了这两把青铜剑,其中一把就当作是小女子送给贺公子的礼物,希望能在你们的旅途中助你们一臂之力。” 贺云接过剑的瞬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抬头看向王若灵,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王小姐,这......”他似乎在寻找合適的理由拒绝。 欧阳松见状,微笑著点了点头:“云儿,难得王姑娘一片好意,就收下了吧。” 贺云听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將剑紧紧握在手中,仿佛感受到了这份礼物背后承载的深厚情谊。他再次向王员外和王若灵行礼,心中充满了感激:“如此,那便谢过王小姐了。” 王员外和王若灵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位少年,虽然年轻,但却拥有著不凡的勇气与一颗侠义之心,在未来的道路上,贺云必將书写出属於自己的传奇。 第27章 再次启程 隨后,王若灵轻移莲步,缓缓走到沈陌面前,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每一步都踏著晨风的节奏。她手中紧握著另一把青铜剑,目光温柔地注视著沈陌,轻声道:“沈公子,行走江湖,遇到歹人时没有兵器也难以招架,这把剑就赠予沈公子防身之用。” 沈陌接过剑,感受到剑身的重量与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微微躬身,恭敬地答道:“多谢王姑娘的好意,日后若有机会,定再前来拜访。” 王若灵微微一笑,点头道:“嗯,沈公子,欢迎隨时前来。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话音刚落,她又转头对旁边的下人吩咐道:“去,將我准备的那件衣裳拿来。” 下人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便捧来一件精致的衣裳。王若灵接过衣裳,轻盈地走到赵雪面前,將衣裳递给她,柔声道:“妹妹,既然此行是要去投奔亲戚,就要穿得漂亮些,给亲戚一个好的印象。我这里有一件以前一直捨不得穿,到现在却穿不下的衣服。若是不嫌弃,那就收下吧。” 赵雪接过衣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王小姐,谢谢你的一片心意。这么漂亮的衣服,我又怎么会嫌弃呢。”她轻轻抚摸著衣裳的质地,眼中满是欢喜。 王员外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吩咐下人:“去,牵三匹马来。” 不一会儿,三匹健壮的骏马被牵到了眾人面前。王员外走到贺云、沈陌和赵雪面前,將韁绳一一递给他们:“三位小友,这是我府上的好马,希望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贺云接过韁绳,感激地说道:“谢过王员外,那我便不客气了。” 沈陌接过韁绳后,却有些犹豫,只见他扭头对一旁的贺云说道:“贺兄,实不相瞒,我並不会骑马。” 贺云这才想起是不是赵雪也不会骑马。隨即转头看向赵雪:“赵姑娘,你呢?” 赵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自信:“我幼时曾学过马术,应该没问题。” 见赵雪表示会骑马,隨后贺云转向沈陌,拍了拍他的肩膀:“骑马其实很简单,一路上我会教你。相信不久你就能骑得很好。” 於沈陌而言,闯荡江湖,骑马是必不可少的技能,既然贺云愿意教,那自己定要学会。於是沈陌感激地说道:“多谢贺兄,那就有劳了。” 隨后沈陌看了看天色,意识到是时候该出发了,便对贺云说道:“贺兄,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 贺云点头同意,转身面向王员外和欧阳松,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中带著坚定与感激:“王员外、师父,我们这就启程了,请二位保重身体。” 欧阳松走上前,拍了拍贺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云儿,去吧。如果路上碰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记得飞鸽传书通知大师父。大师父会儘快赶来支援。” 贺云点头应道:“嗯,徒儿此行会注意安全,不会轻易涉险。” 隨著一声清脆的马蹄声,贺云、沈陌、赵雪三人踏上了离开的方向。王员外和王若灵站在府门前,目送著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最后一抹身影消失在街道上,才缓缓转身,回到了府內。而那一幕,仿佛定格在了这片寧静的早晨,成为了一段永恆的记忆。 ...... 腊月十一,寒风凛冽,天空中飘著零星的雪花,为辽城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 经过多天的赶路,沈陌一行人终於抵达了这座歷史悠久的城市。城门高大雄伟,城墙上飘扬著鲜艷的旗帜,城內街道宽敞整洁,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匆匆,一派繁华景象。 进城后,贺云首先停下了马,转头看向赵雪,关切地问道:“赵姑娘,辽城如今已到,不知你是否知道你亲戚的详细地址?” 赵雪的脸色微微一变,显得有些茫然,她轻轻摇了摇头,答道:“贺公子,奶奶临终前告诉我,让我到辽城的找叔父,还告诉我叔父在辽城经营著一个茶楼。具体是什么地址,便没告诉我了……”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无奈和焦虑,显然对接下来的寻找毫无头绪。 贺云轻嘆一声说道:“赵姑娘,这辽城这么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话还未说完,沈陌便打断了他,语气中带著几分冷静和理智:“贺兄,赵姑娘。我们不妨先问一下这城里的居民,辽城总共有几间茶楼。了解清楚后,再一间间的寻找,相信一定会找到的。” 贺云听后,忽若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嗯,沈兄所言甚是。赵姑娘,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快些去打听吧。”他的话音刚落,便率先策马向前,带领著沈陌和赵雪向城中心走去。 他们在中心位置找了个驛站,暂时將马托给驛站。而后便从中心开始,沿著繁华的街道前行,不时停下来询问街边的商贩和行人。每到一处,贺云都会礼貌地拱手作揖,询问是否有知道附近有多少茶楼。沈陌则在一旁耐心等待,赵雪则显得有些紧张,但依然保持著镇定。 经过一番打听,他们得知辽城共有十几家茶楼,分布在整个城市的各个角落。贺云、沈陌和赵雪决定兵分三路,分別前往不同的区域进行寻找。他们约定在一个小时后在城中心的驛站匯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人各自走访了数家茶楼,但均未找到赵雪的叔父。当他们在驛站匯合时,沈陌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依然坚定:“真是奇怪,我们已经跑遍了整个辽城的所有茶楼,却並未找到赵姑娘的叔父。” 贺云也显得有些失望,但他很快恢復了冷静,转头看向赵雪,安慰道:“赵姑娘,不要灰心。也许我们错过了什么线索。这几天舟车劳顿也辛苦了,不如我们先找间客栈投宿一晚。到了明天再继续打听。” 赵雪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点了点头:“贺公子、沈公子,谢谢你们。今天麻烦你们了,如果明天再找不到,那你们便先行离去吧。” 沈陌微笑著拍了拍赵雪的肩膀,鼓励道:“赵姑娘,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的叔父的。走吧,先找个地方休息。” 第28章 投宿 三人牵著马,沿著街道缓缓前行,街上的灯火渐次亮起,给这个寒冷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暖意。 他们一边走,一边留意著周围的动静,生怕错过了任何一条可能有用的线索。 贺云的目光不时扫过街边的店铺,试图从那些或明或暗的灯光中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而赵雪则显得有些焦急,她的脚步略显急促。 不久,他们沿著街道询问路人,在路人的指引下来到了辽城內口碑最好的一家名为“迎宾楼”的客栈。 这家客栈的招牌在寒风中微微摇晃,发出吱吱的声音,门前掛著的红灯笼散发出温暖的光芒,照亮了门前的一片区域,仿佛在欢迎每一位疲惫的旅人。贺云抬头望了一眼那摇曳的招牌,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暖意,加快了步伐向客栈走去。 “三位客官,欢迎光临迎宾楼。请问是要住宿吗?”客栈內的店小二见有客人上门,立即出门热情地招呼他们。 虽然眼前的是三个少年,但店小二並没有丝毫怠慢,他的笑容如同这灯笼一般温暖,让人感到宾至如归。 贺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的,请问还有空房吗?” “有的有的,几位客官请隨我来。”店小二连忙回答,一边说著一边领著三人往里走。同时他叫来另一名伙计將三人的马牵到了客栈后院妥善安置,隨后带著三人走进了客栈的大厅。大厅內装饰典雅,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几盆绿植点缀其间,给人一种寧静舒適的感觉。 一进客栈,赵雪便迫不及待地向店小二询问道:“小二哥,你可知道这辽城中有一家由赵姓人开设的茶楼?”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似乎在寻找著某种答案。 店小二听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客官,您说的这位赵姓老板,小的確实不知。不过,小的在这北平城已经生活了十多年,这城中的茶楼小的也去过不少,却从未听说过哪位老板姓赵。” 赵雪闻言,眉头微蹙,显然有些失望。但她並未放弃,再次问道:“小二哥再好好想想,我叔父的名字叫赵青云,或许您有所耳闻?”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恳求,希望对方能够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店小二听到“青云”二字,原本掛在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儘管这份紧张转瞬即逝,但还是被站在一旁的沈陌敏锐地捕捉到了。 沈陌的心中一动,目光紧锁在店小二的脸上,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与师父在牧野城客栈住店时的情景。那时,也是在一个类似的夜晚,也是一位行为举止有些可疑的店小二接待的他们,这份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更加警觉眼前的店小二。 面对赵雪的追问,店小二那紧张的紧张消失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头说道:“客官,小的確实不认识什么赵青云,但既然您远道而来,不如先安顿下来,明日小的再帮您打听打听,或许会有好消息也不一定。”他说著,便示意三人跟隨自己前往客房。 沈陌没有立即跟上,而是站在等贺云赵雪走了几步后,才缓缓跟了上去。站在最后面的沈陌,目光深邃地望著店小二带路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那小二在听到赵雪叔父姓名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紧张,究竟意味著什么呢?他决定,今晚一定要更加留心,或许,这看似普通的迎宾楼,隱藏著他们苦苦寻找的答案。 店小二为三人安排了一间带有三个臥房的套房,房间宽敞明亮,装饰得十分雅致。墙壁上掛著几幅精美的山水画,桌案上摆放著几株翠绿的盆栽,窗台上还有一盏古朴的油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店小二详细地介绍了房间內的设施,並告诉三人如果有任何需求可以隨时找他,说完便离开了房间,继续忙碌去了。 沈陌见店小二离去后,將房门轻轻关上,转身对贺云和赵雪说道:“贺兄,赵姑娘,方才那店家听到『赵青云』三字时的表情有些诡异,仿若在刻意隱藏著什么。” 沈陌的话语中带著一丝严肃,眼神中透出一股敏锐的洞察力。 贺云闻言,皱了皱眉,略显疑惑地说道:“额,是吗?沈兄这我倒是没注意到。” 贺云虽然平时行事谨慎,但在这种细节上確实不如沈陌那样敏感。 赵雪一听沈陌的推断跟自己叔父有关联,立即来了兴致,眼睛一亮,说道:“贺公子,不妨我们今夜去证实一下沈公子的话是否正確。”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决心,显然对找到叔父的线索抱有很大的期望。 贺云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说道:“也好,赵姑娘,寧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若是能得到你叔父的消息自然最好,若是得不到对於我们而言,也没有任何损失。那我们今晚便暗中观察小二的动向吧,说不定会有收穫。” 三人商议妥当后,各自回到自己的臥房休息,准备晚上行动。 沈陌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著白天的种种细节,特別是店小二那瞬间变化的神情,让他愈发觉得事情不简单。 夜幕渐渐降临,客栈內外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深夜时分,客栈內所有的客房灯火都已熄灭,整个客栈的二楼三楼客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店小二见状,轻声的从柜檯后面走出来,小心地吹灭了柜檯上的灯烛,隨后轻手轻脚地关上了客栈的大门。他四下张望了一番,確认四周无人注意后,迅速穿过狭窄的街道,向著城外的方向走去。 天黑之时,沈陌、贺云和赵雪便悄悄走出了客栈,隱匿在客栈附近的阴影中。当看到店小二半夜从客栈出来之后,三人便默默地跟著店小二。 他们儘量保持距离,以免引起对方的警觉。夜风带著些许寒意,吹拂在他们的脸上,但三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揭开真相。 第29章 辽城事 三人隱匿在夜色中,紧隨店小二穿过一条又一条狭窄的街道。月光洒在古老的石板路上,映照出他们轻盈的身影。街上的行人稀少,偶尔有几声狗吠划破夜的寂静,更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终於,他们悄悄尾隨店小二来到了城外的一片密林。 林中月光朦朧,树影婆娑,显得格外幽静。店小二熟练地在林间穿行,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不多时,他停在一栋破旧的老宅前。 夜色中,老宅显得格外神秘,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影洒在古老的墙垣上,斑驳陆离。儘管这栋老宅已经破败不堪,但从残存的雕樑画栋和高大的围墙来看,不难想像它昔日的辉煌。这显然是一处达官显贵的別院,曾经的主人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奢华的夜晚,而现在,它却如同被遗忘的废墟,孤独地矗立在荒野之中。 老宅的门前站著两个身穿农民服装的人,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仿佛在守卫著什么重要的秘密。店小二来到门前,与那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隨后急匆匆地进入了老宅。沈陌、贺云和赵雪藏身在不远处的树丛中,由於怕暴露,他们与店小二保持了一段距离,因此並没有听清他们的交谈內容。 沈陌见状,小声对贺云和赵雪说道:“贺兄,看来我猜的没错。那小二果然有內幕。”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坚定。 赵雪微微皱眉,轻声说道:“沈公子,可眼下即便是知道有內幕,我们也没办法跟进去探个究竟。”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显然对无法立即查明真相感到焦急。 沈陌和赵雪紧跟其后,心中既紧张又好奇。夜色中,老宅的高墙显得格外阴森,月光透过树梢洒在墙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三人小心翼翼地绕到大宅的另一侧,这里的环境更加幽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夜的寧静。 沈陌抬头望了一眼那高达三个成年人的高墙,不由得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贺兄,你这办法估计也只有你自己能办到了吧。”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佩服,但也有几分无奈。 赵雪也跟著点了点头,轻声附和道:“是啊,这墙太高了,我们根本爬不上去。” 贺云憨厚地笑了笑,说道:“誒~我差点忘了你俩不会轻功。那么眼下只有我先潜进老宅了,沈兄便与赵姑娘在外见机行事吧。”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但也不乏对同伴的关心。 沈陌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那好吧,贺兄进去后还请一切小心。这些人看起来不像什么善茬。”他的目光紧紧盯著高墙,话语中带著一丝担忧。 贺云点了点头,隨即深吸一口气,迅速靠近高墙。他蹲下身子,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確认没有人注意后,猛地一跃,轻鬆地翻过了高墙。他的动作乾净利落,仿佛一只矫健的豹子,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赵雪的手心微微出汗,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剑柄,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沈陌则凝神屏气,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確保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的踪跡。 贺云著地后,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没人,於是立即找个地方隱蔽了自己的身影。 他靠在一棵粗壮的老树后,仔细倾听四周的动静。夜色中,老宅显得格外幽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夜的寧静。確保没有被人发现,贺云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盘算著接下来的行动。 藏匿在暗处的贺云经过不久的观察,发现这废弃老宅里的人並不是很多。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宅子內各处穿著农民服装的守卫,开始向著老宅的內院靠近。老宅的规模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內部错综复杂的布局让他不得不放慢脚步,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贺云在黑暗中穿行,时而贴著墙根,时而躲在花丛中,儘量减少自己的影子。 老宅內部的建筑虽然已经破败,但依然可以看出昔日的辉煌。高大的围墙、雕樑画栋的门楼,无不透露出一种古老而庄重的气息。然而,这些昔日的辉煌如今都蒙上了一层尘埃,显得格外淒凉。 贺云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终於靠近了內院。 內院的守卫明显比外面更严密,几个穿著农民服装的守卫在各个角落巡逻,显得格外警惕。贺云屏住呼吸,利用自己的轻功,轻盈地在屋檐上跳跃,巧妙地避开了那些守卫的视线。 此时,內院西侧的一个老旧但依然华丽的房间吸引了贺云的注意。儘管岁月的侵蚀使得这间房间显得有些破败,但精致的雕花门窗和褪色的壁画依然透露出它昔日的辉煌。 房间的窗户亮著微弱的烛光,透过窗帘依稀可以看到室內的影子。贺云望著那烛光,心中升起了一丝好奇和紧张,仿佛这微弱的光芒背后隱藏著重要的秘密。 贺云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房间门外戒备森严,几个穿著农民服装的守卫在门口来回巡逻,显得格外警惕。 他心中暗自盘算,要想不被发现地接近房间,必须另寻他法。於是,贺云悄悄地接近墙边,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趁那些守卫不注意,贺云一跃而起,轻盈地落在了那间屋子的房顶上。他的动作敏捷而无声,仿佛一只夜行的猫,完全不惊动任何人。贺云稳住身形,轻声地踩著瓦片,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屋顶正中央。他趴下身体,附耳在瓦片的缝隙间,仔细倾听室內的动静。 此时,屋內传来了低沉的说话声,虽然声音不大,但贺云的注意力全放在听力上,所以此时屋內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听屋內一人说道:“嗯,做得不错。这样吧,你拿著这个字据回去,让你们掌柜赏你十两纹银。” 贺云的心跳加速,这声音听起来颇为威严,显然是屋內的主人。他屏住呼吸,继续倾听。 接著,另一个声音响起:“多谢马老爷的赏赐,小的日后愿为老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句话一出口,贺云心中猛然一震。这声音,不会错,这是店小二的声音!然而,听这对话像是要结束了,贺云感到一阵遗憾,自己似乎错过了最重要的部分。 贺云心中暗自思量,这马老爷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与店小二所谈为何?贺云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第30章 暴露 就在贺云思考时,屋內那颇为威严的声音又传来,这次的音调显得杀意滚滚:“屋顶的朋友,眼下正值腊月。若是继续待在外面,小心受了风寒,不如下来喝一杯。如何?” 贺云听出这话的意思后,惊出一身冷汗。他心中暗自盘算,屋內的马老爷显然功力深厚,自己绝对不是其对手。情急之下,贺云立即行动起来,飞檐走壁,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他的动作敏捷而迅速,仿佛一只夜行的猎豹,每一步都精准无比。 屋外的那些守卫自然也听到了马老爷的声音,立即警觉了起来,纷纷將目光聚焦在屋顶。他们手持刀剑,神情紧张,隨时准备出击。贺云的心跳加速,他知道时间不多了,必须儘快离开。 “他在那里,快抓住他!”一名守卫突然喊道,手指著贺云的身影。其他守卫闻言立即行动了起来,纷纷跳上屋顶。贺云见状,心中一紧,立刻加速,利用自己轻功的优势,灵活地在屋顶上跳跃,避开守卫的攻击。 守卫们紧追不捨,刀剑的寒光在夜色中闪烁,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氛。贺云的耳边充斥著守卫们的呼喊声和脚步声,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就在这时,店小二从房间內急匆匆地推开门,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极度的恐慌。他看到贺云被守卫追捕,心中更是焦急万分。马老爷不慌不忙地紧隨其后,步履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马老爷的外貌形象十分独特,体型偏瘦,但显得精干。他的眼色深沉,仿佛能洞察一切,手中握著两个滚珠,不停地转动,显示出他內心的镇定和从容。他的脸上带著一丝微笑,但那微笑中却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杀气。 看到那些守卫伺机而动,抓捕贼人,店小二鬆了一口气,继而立即对马老爷跪拜求饶道:“马老爷,饶命,我不知道会有尾巴跟过来。”他的声音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显然对马老爷的畏惧到了极点。 马老爷面带和善地笑道:“好了,你先回城內去吧,刚才那鼠辈他逃不掉的。”他的言语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贺云的下场。店小二听到这话,连忙磕头谢恩,匆匆离开了现场。 贺云此时已经逃到了老宅的外围,但守卫们依然紧追不捨。他的心跳如鼓,汗水顺著额头滴落,湿透了衣衫。他心中明白,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声脚步都仿佛在耳边迴响。他迅速寻找到刚才进入的那处墙边的位置,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出了高墙。 落地的瞬间,贺云立刻滚了一圈,减轻了衝击力,迅速站起身来。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落叶,脸上满是汗水和尘土,狼狈不堪。他喘著粗气,心跳如雷,目光扫视高墙之后,確保没有守卫立即追上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警觉,隨时准备再次逃跑。 在大宅墙外焦急等候的赵雪和沈陌,突然见贺云气喘吁吁地从墙內跃了出来。赵雪立刻衝上前,关切地问道:“贺公子,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贺云来不及多做解释,急切地说道:“我被发现了,我们赶快离开这儿,这儿很危险。”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慌张,但语气坚定。 赵雪和沈陌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事態的严重性。沈陌迅速做出决:“好!我们马上离开。” 三人立刻转身,急匆匆地跑了起来,他们的脚步声在夜色中迴荡,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贺云在前面带路,赵雪和沈陌紧隨其后,三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紧张的节奏。 突然,那些大宅內的守卫从一个围墙的墙角绕了出来,当发现贺云的身影后,立即大喊道:“他在这里!”其他守卫也闻讯赶来,手中持著刀剑,眼中闪烁著凶狠的光芒。 听到守卫的喊声,三人立即提高了奔跑速度。贺云的心跳加速,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前奔跑。赵雪和沈陌也不甘落后,紧紧跟在贺云身后。他们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急促,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夜色中,老宅的围墙在他们的身后逐渐远去,但守卫们的呼喊声依然清晰可闻。贺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守卫的追击,找到安全的地方。 就在这时,跑在最后的赵雪落脚点一下没站稳忽然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地。她的脚踝扭到了,剧痛从脚腕传来,不自觉地让她发出了一声惨叫。这声惨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立即引起了后方追击的守卫们的注意。 沈陌和贺云闻声,立即转头,两人的目光交匯,沉默片刻之后,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迅速回过头去將摔倒的赵雪扶起。此时,后方的守卫们已经越来越近,他们的脚步声在夜色中迴荡,仿佛死神的脚步步步逼近。 贺云迅速跑到赵雪身边,关切地问道:“赵姑娘,你还好吧?”他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紧张和担忧,眼神中透出一丝焦虑。 赵雪疼得脸色发白,但她强忍著疼痛,抬头看著贺云和沈陌,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受伤连累到二人,於是急切地说道:“我没事!贺公子,沈公子,你们快走!不用管我。” 沈陌走上前,弯下腰將赵雪扶了起来,他的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赵姑娘,我们不会丟下你不管的。” 贺云道:“说什么傻话呢,我贺云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丟下伙伴的人。” 沈陌也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赵姑娘,你放心,我们会一起逃出去的。你的脚伤得不轻,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处理一下。” 赵雪见二人態度坚决,心中感动不已,但仍然有些担心地说道:“可是……那些守卫马上就要追上来了,我们怎么办?” 第31章 大义 沈陌环顾四周,迅速做出了决定:“前面有一片草堆,我们可以暂时躲进去。先处理一下你的脚伤,然后再想办法脱身。”他的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中透出一丝决然。 贺云和沈陌一人一边,小心翼翼地扶著赵雪,三人迅速向前方跑去。月光下,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匆忙。终於,他们来到了那片稻草堆中,隨便找了一个草堆,扎了进去。好在草堆內的空间足够大,虽然拥挤,但也能容纳得下三个人。 草堆內瀰漫著淡淡的稻草香,三人蜷缩在一起,儘量保持安静。贺云从怀中取出一瓶金创药,轻轻为赵雪涂抹在脚踝上,轻声安慰道:“赵姑娘,忍耐一下,很快就会好些的。” 赵雪感激地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强忍著没有流下来。她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次的困境能够顺利度过。 不久,守卫们也来到了这片草堆附近。他们的脚步声在夜色中迴荡,显得格外清晰。一名守卫疑惑地说道:“刚才看到他们往这边跑了,怎么到这里就没有踪影了?” 另一名守卫环顾四周,说道:“他们定躲在这些草堆之中,我们仔细找找。”守卫们开始分散开来,仔细搜索每一个草堆。 三人听到这里,內心的紧张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后,赵雪的表情微变,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只见赵雪小声说道:“贺公子,沈公子,自从奶奶过世后,我就感觉我在这世上变得无依无靠。可是就从你们从山贼手中救了我那天开始,你们在我心里便成了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让自己连累你们,所以你们快走吧。” 见二人不为所动,赵雪又细声催促道:“走!快走呀!”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眼中闪烁著泪光。 一旁的沈陌面色变得若有所思,面对赵雪的催促,沈陌突然道:“赵姑娘,虽然我不知道贺兄是否知道你的那种感受,但是我很理解那种无依无靠的感受。所以,我决定了——你们走吧,我出去將那些人引开。” 贺云听后准备开口反驳时,沈陌用严肃的眼神死盯著贺云,语气坚定地说道:“贺兄,別再浪费时间了。你带著赵姑娘赶紧离开吧。她是个好姑娘。你也是我的好兄弟。希望你们到了长白山后,帮我给司徒登峰前辈带四个字『曲断黑风』。” 贺云立即摇头,坚定地说道:“沈兄,我武功比你高!要去引开他们也是我去!”他的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中透出一丝决然。贺云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决心,他不愿意让沈陌独自面对危险。 沈陌深深地看了贺云一眼,心中充满了感激。但此时在沈陌心里,贺云和赵雪的安全更为重要,並且贺云的武功比自己高,他带著赵雪会比自己要更安全。 想到这里,沈陌轻声说道:“贺兄,就是因为你的武功比我高。所以你带著赵姑娘比我带著赵姑娘更安全,你放心,我引开他们之后,我会想办法脱身的。” 赵雪听到这里,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她紧紧握住贺云和沈陌的手,哽咽道:“两位公子,你们都是我的恩人,我不能让你们为了我冒险……”她的声音中带著深深的歉意和不舍,眼神中满是感激和不安。 贺云也急道:“沈兄……”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不愿就此放弃沈陌。 沈陌一改往日平和的態度,打断了二人的话,语气略微严肃地说道:“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我一直相信以你的武功,今后一定可以好好保护好赵姑娘的!!!”他的眼神中透出坚定和信任,仿佛在给贺云打气。 沈陌讲完,不等贺云和赵雪开口,守卫的搜查声已经离三人所在的草堆越来越近了。此时,沈陌的语气中更加坚定:“贺兄,赵姑娘。保重!” 说出这句话,眼前的气氛变得好似生离死別般悲壮。沈陌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决然,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隨著话音落下,沈陌立即衝出草堆,让自己的身影暴露在月光下。 此时,一个正在搜查的守卫看到了从草堆中钻出的沈陌。立即喊道:“人在这里!” 周围的守卫们闻讯,立即蜂拥而至。然而沈陌却早一步以最快的速度逃跑,那些守卫见状也立即追了上去。他们的身影很快便在夜色中消失,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片刻过后,贺云搀扶著赵雪,从草堆中走出来,二人望著沈陌离去的方向,愣了许久,最后贺云轻声道了一句:“保重!”他的声音中带著深深的关切和不舍。赵雪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著沈陌远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担忧。 沈陌在树林中,漫无目的地跑了许久之后,已经筋疲力尽。身后的那些追击的守卫並没有放慢脚步,反而步步紧逼,仿佛抓不到人誓不罢休。沈陌虽然此刻已经很累了,汗水已经湿透了衣服,但不能停,他只能继续拼命地跑。 终於,在漆黑的树林中奔跑了许久之后,沈陌突然停了下来。不是因为他放弃了,而是因为他前方已经没有了路。眼前是一个陡峭的悬崖,月光下可以看到悬崖边缘的草丛和碎石。沈陌一脚踩空,差点掉了下去,幸好他反应迅速,稳住了身影,才控制住平衡。 沈陌借著微弱的月光,俯视了眼前的悬崖,其深度大约有百丈,下面漆黑一片,看不到底。沈陌想到自己並不会轻功,掉下去肯定必死无疑。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但同时也燃起了不屈的斗志。 想到这里,眼看那些追击的守卫將至,沈陌决定,抽出背上的青铜剑,紧握在手中,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平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的坚定。沈陌面无表情地盯著刚才来的方向,仿佛是在迎接那即將到来的风雨,显然他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打算。 第32章 死局 没多久,那些守卫全都追了上来,见沈陌站在悬崖边,於是將背靠悬崖的沈陌围住。然而,围住沈陌后,確保他不能逃跑后,没有一个人上前,而是围而不攻,仿佛在等著什么。沈陌的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坚定的意志所取代。他握紧手中的青铜剑,眼神中透出一丝冷峻。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后,马老爷带了几个隨从,慢悠悠地出现在了沈陌的视野中。月光下,马老爷的身形显得格外高大,他的体型偏瘦,但显得精干。他的眼色深沉,仿佛能洞察一切,手中握著两个滚珠,不停地转动,显示出他內心的镇定和从容。他的脸上带著一丝微笑,但那微笑中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杀气。 马老爷穿过包围圈,来到人群前方。他那瘦削的身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深沉的眼眸中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杀气。他手中的两个滚珠不停地转动,仿佛在计算著什么。马老爷用那让人不寒而慄的笑脸,语气平和地问道:“小兄弟,你都听到了些什么?还有赵青云是你什么人?” 沈陌见眼前的人像是这些人的首领,並且他问出此问题,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贺云的长相。沈陌心中一动,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可以让眼前的贼人放心,不再去追查已经逃掉的贺云和赵雪。於是,沈陌在思索片刻之后,决定故意激怒马老爷,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沈陌故意提高了声音,大声喊道:“你这老贼,我等你们已经很久了,怎么现在才来!你说我都听到了什么?” 停了一会后,沈陌一脸狂妄地说道:“那我便告诉你,所有的我全都听到了!”他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然,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沈陌的故意刺激並没有激怒马老爷。马老爷的脸上依然带著那令人不安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轻轻举起一只手掌,向前一挥,淡淡地说了一句:“留个全尸。” 那些守卫见马老爷的手势后,立即提起刀剑,向沈陌攻去。月光下,刀光剑影交错,寒气逼人。沈陌握紧手中的青铜剑,心中虽紧张,但眼神中透出的坚定和勇气,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不会轻易倒下。 沈陌迅速闪身,避开第一波攻击,反手一剑砍向最近的守卫。青铜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起一阵风声。守卫们显然训练有素,迅速调整阵型,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沈陌左挡右架,每一剑都精准有力,但守卫们人数眾多,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沈陌心中暗自盘算,他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很难突围,但至少要拖住这些守卫,给贺云和赵雪爭取更多的时间。他的剑法越来越凌厉,每一次挥剑都带著一股决然的气势。然而,守卫们的攻势也越来越猛烈,沈陌渐渐感到体力不支,汗水顺著脸颊滑落。 马老爷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掛著一丝冷笑。他轻轻转动著手中的滚珠,眼神中透出一丝满意。显然,他对守卫们的实力有著绝对的信心。守卫们训练有素,围攻沈陌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毫不停歇。 见守卫攻上来,沈陌心中一紧,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他突然大喝一声,挥剑斩向一名守卫,剑锋所过之处,带起一阵血雾。守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这一招虽然暂时打乱了守卫的阵型,但也引来了更多的攻击。沈陌的剑法更加迅猛,每一剑都带著一股决然的气势,但守卫们仿佛无穷无尽,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沈陌的体力逐渐耗尽,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但他依然坚守阵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多爭取一秒,贺云和赵雪就更安全一分。 他的天罡剑法配合破虎决虽然凌厉,但终究抵不住数量上的劣势。终於,一名守卫趁机从侧面偷袭,一剑砍向了沈陌的背部。所幸伤口不是很深,但还是很快將衣服染红。沈陌痛得闷哼一声,但依然咬牙坚持,挥剑反击。 马老爷见状,嘴角的冷笑更加明显。他语气平和但透出一股冷酷:“小兄弟,你的確有胆识,但可惜,你今天註定要死在这里。” 沈陌咬紧牙关,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屈的坚定:“废话少说,我死前还能拉上几个垫背的,已经值了。並且我已经记住你们所有人的长相了,我就算做鬼也找你们索命的。” 马老爷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丝讚赏:“有骨气,我很欣赏。你们都退下吧,我亲自送他上路。”他挥手示意守卫们撤下来,自己拔出腰间配剑缓步走向沈陌。 沈陌见马老爷亲自上阵,心中大为紧张,立即提起十二分的警惕。沈陌心中暗自盘算,他知道这將是自己最后的决战。 终於,马老爷出手了。沈陌虽竭尽全力抵挡,但马老爷的武功显然高深莫测。 不过五招,马老爷便將沈陌的青铜剑打落,然后一剑刺穿了沈陌的心臟位置。 沈陌瞬间感觉到一阵剧痛,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他的身体在剧痛中失去了平衡,不料直接踩到了悬崖边上,身体向后倾倒,直接掉落了下去。月光下,他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消失在漆黑的深渊中。 马老爷站在悬崖边,俯视著沈陌坠落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他隨即又看了一眼地上满是血渍的青铜剑,嘴角掛著一丝冷笑。他收起配剑,轻轻转动著手中的滚珠,眼神中透出一丝满意,想到沈陌心臟被刺穿,再加上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去,肯定必死无疑,就算不死,自己剑上的剧毒也会让沈陌活不了多久。隨即马老爷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自信的微笑。 就在这时,一名守卫上前,向马老爷报告:“马老爷,我们追击的总共有三人,眼前只有一人,其余的两人已不知去向。” 马老爷听后,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道:“通知潜伏在辽城內的兄弟们,让他们调查一下今夜出城的人,明早我要看到名单。”他的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挑战的权威。 守卫应声答道:“是,马老爷。” 而后马老爷缓缓转身,走在前面,缓缓离开。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周围的守卫们纷纷跟上,形成一个严密的保护圈,確保马老爷的安全。 第33章 回头救人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贺云和赵雪在夜色中急速前行。贺云的心中充满了紧张与担忧,他一边留意著四周的动静,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受伤的赵雪。赵雪那脚踝的扭伤,让她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她紧咬牙关,努力不让疼痛影响到两人的速度。 看著贺云行进的方向並不是来时的路,赵雪疑惑地问道:“贺公子,我们这是去哪里?这条路不是回辽城的路。” 贺云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眼下,我们肯定不能回辽城,我们要先找个没人的地方歇下来,將你安顿好之后。我再回头去救沈兄。”贺云急切而又细声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赵雪闻言,心中一阵感动,但她也知道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我看我们已经完全摆脱了他们的追踪了,贺公子,你暂且先放下我,赶紧回去帮助沈公子吧。”赵雪坚定地说道,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 贺云摇了摇头,坚决地说:“不行,你脚上有伤行动不便,我又怎能將你放在这荒山野岭。”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赵雪的关怀与责任。贺云知道,一旦將赵雪单独留下,不仅她可能会陷入险境,自己也无法安心去救沈陌。 赵雪见贺云如此坚决,心中也明白他的担忧,只好暂时放弃劝说,在贺云的搀扶下继续在夜色中前行。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四周的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他们加油鼓劲。 二人走了许久之后,贺云突然停下脚步,他抬头望向前方,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赵姑娘,你看那边有一间破庙,我们先在那里歇息片刻。”贺云指著不远处的一间破庙说道。赵雪顺著贺云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间破旧的庙宇,虽然破败不堪,但总算是一个可以暂时躲避风雨的地方。 赵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贺云立刻扶著赵雪加快了步伐,贺云搀扶著赵雪一瘸一拐地向破庙走去。 月光下,破庙显得格外幽静,庙门半掩,仿佛在等待著他们的到来。贺云小心翼翼地推开庙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但两人顾不上这些,急忙走进庙內。 庙內空旷而寂静,只有几根残破的柱子支撑著屋顶。地上散落著一些枯叶和碎石,显得有些荒凉。 贺云扶著赵雪在一块较为平坦的地面上坐下,他再次从怀中取出那一瓶隨身携带的金创药,替赵雪换药,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赵雪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强忍著没有流下来。她心中暗自祈祷,希望沈陌能够平安无事,也希望贺云能够儘快找到他。 贺云为赵雪处理完伤口后,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寻找可以遮风挡雨的角落。他发现庙內的一角有一块相对乾燥的地方,便將赵雪扶到那里,让她靠在墙壁上休息。 “赵姑娘,你先在这里休息,我会儘快救沈兄回来的。”贺云坚定地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决心。赵雪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有担忧,但她相信贺云的能力。 贺云转身的剎那,赵雪忽然间用手轻轻地拉住了贺云的手,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带著几分恳求的神色。“一切小心……还有……一定要回来,我在这里等你。”赵雪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著她內心深处的牵掛和期盼。 贺云感受到赵雪手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温柔地握住了赵雪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承诺。“嗯,我答应你一定会儘快回来。”贺云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在对赵雪许下一个无法违背的誓言。 赵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她强忍著没有让泪水落下。她知道,此刻的她必须坚强,为了贺云,也为了沈陌。贺云再次检查了一遍破庙內的情况,確认这里暂时安全后,才放心地离开。 夜风轻拂,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贺云加油鼓劲。贺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沈陌这一路上共同的经歷,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他知道自己不能让沈陌陷入绝境。 贺云沿著记忆中的路线快速前进,他的眼神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夜色中,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穿梭在密林之间。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仿佛每一片落叶的声响都能引起他的注意。贺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儘快找到沈陌,將他平安带回。 很快,贺云便来到了与沈陌分別的那处草堆。他停下了脚步,仔细观察著四周的环境。草堆被踩得凌乱不堪,地面上留下了数道明显的足跡。贺云蹲下身,用手轻轻触摸著地上的泥土,感受著其中的湿度和温度。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敏锐,似乎在分析著每一处细节。 “守卫们一定是从这里追击过去的。”贺云低声自语道,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决然。他站起身,目光沿著足跡的方向望去,再次迈开脚步,沿著路上的蛛丝马跡继续前进。 贺云的心中充满了对沈陌的担忧和对敌人的愤怒。他加快了脚步,每一步都显得更加坚定。 旭日东升,天蒙蒙亮,贺云循著足跡来到了一处悬崖旁。温馨的晨光洒在悬崖边缘,却映照出一片令人胆寒的景象,这与早晨的氛围格格不入。 贺云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看到了悬崖边的血跡,以及那掉落在一旁的青铜剑。青铜剑的剑刃上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这一幕让贺云的心中一紧。 “沈兄……”贺云低声呼唤著,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他蹲下身,轻轻拾起那把青铜剑,剑身在晨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贺云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剑刃,感受著上面的温度和重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仿佛在回忆著与沈陌一路走来的每一个瞬间。 第34章 破庙遇险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能更坚定一些,也许你就不会……”贺云自责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 贺云抬起头,望向悬崖下的深渊,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忧虑。悬崖下方是一片云雾,见不到底,仿佛隱藏著无数未知的危险。他的心中涌现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自责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沉重。 许久之后,贺云深吸一口气,收起了沈陌的青铜剑,努力平復內心的波动。贺云明白他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他必须赶回破庙与赵雪匯合,因为把赵雪一个受伤的姑娘留在破庙,这让贺云很不放心。想到这里,贺云站起身,再次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其他线索后,他转身踏上了返回破庙的路。 清晨,林中雾气繚绕,仿佛给这片森林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洒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一队行人匆匆行走在林间小道上,他们的脚步声在静謐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大汉骑著一匹健壮的黑马走在最前面。他手持一把长刀,眼神中透出一股威严之气。 当破庙出现在大汉视线內时,大汉停了下来转对身后一路跟隨自己步行的同伴们大声说道:“前面再走不远就是辽城了。连夜赶了这么久的路,弟兄们都隨我到这破庙里休息一下。” 听到大汉的话,队伍中的几个人顿时露出了疲惫的神情,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其中一人却显得有些担心,他怯生生地说道:“大哥,此次是帮主亲自给我们的任务,若是不早点见到马老大完成任务,让帮主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大汉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向说话的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静。他语气中带著一丝威严,但也不失温和:“怎么,在黑风帮里,我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你们还怕这些?” 那人连忙点头哈腰,连声应道:“是,是,大哥说的是。”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討好,显然对大汉非常敬畏。其他几个同伴也纷纷附和,表示愿意听从大汉的安排。 大汉见眾人不再反对,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身朝破庙的方向走去,队伍中的其他人也紧跟其后。一行人来到破庙前,大汉推开半掩的庙门,率先走了进去。庙內空旷而寂静,地上的枯叶和碎石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大汉环顾四周,当他发现墙角居然靠墙坐著一个美丽的少女,並且那少女眼睛闭著,好似还在睡梦中,这不由得让大汉心生歹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他立即做了个手势,示意身后的人噤声。 眾人看到大汉的手势,立即停止了交谈,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他们也隨著大汉的目光,发现了墙角的赵雪。此时,眾人的目光就好似如获至宝一样,眼中儘是贪慾。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目光中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芒。 大汉缓缓走向赵雪,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他的脚步声在破庙中迴荡,但赵雪似乎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睡梦中。大汉在距离赵雪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低头凝视著她,眼神中充满了不轨的意图。 这时,其中一个身材瘦小、面目猥琐的小弟不怀好意地细声笑道:“大哥,这破庙里怎么会有妞?依大哥看,这是不是老天觉得我们这些兄弟平日太辛苦,所以就给我们带来了这样的赏赐……”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諂媚,但眼神中却充满了贪婪。 大汉闻言,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他转头看了那小弟一眼,眼神中透出一丝得意和狡猾。“不错,六弟,你说得有道理。我们这些兄弟平日里確实是够辛苦的,老天爷这次还真是眷顾我们啊。”大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其中的恶意却让人不寒而慄。 其他几个同伴闻言,纷纷点头附和,眼中闪烁著同样的贪婪。他们围拢过来,一个个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脸,仿佛已经將赵雪视为囊中之物。破庙內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压抑,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赵雪在眾人的注视下,终於有所察觉。她微微皱了皱眉,慢慢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迅速站起身,后背紧贴著墙角,警惕地看著这群不速之客。 “你们是什么人?”赵雪的声音虽然带著一丝颤抖,但语气中却透出一股坚定。 大汉见赵雪醒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邪魅的笑容。“小姑娘,別害怕。我们是路过这里的旅人,无意打扰你。不过,既然你在这里,也算是有缘。不如……让我们兄弟几个好好照顾你一番如何?”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暗示,语气中透出一股威胁。 赵雪心中一紧,她知道眼前的这些人绝非善类。她迅速扫视四周,寻找著可以用来防身的工具,但破庙內除了几根破烂的木棍外,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你们不要过来!”赵雪大声喝道,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坚定。她紧握双拳,准备隨时应对可能的攻击。 大汉见赵雪如此强硬,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静。“小姑娘,你不要太不知好歹。我们兄弟对你可没有恶意,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他的话语中透出一股威胁,但语气中却带著一丝诱惑。 赵雪心中更加坚定,她知道不能示弱。她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屈的光芒。“你们这些恶人,休想欺负我!我夫君很快就会回来,你们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否则后果自负!”她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此时赵雪只能谎称还未回来贺云是她的夫君,希望能镇住这些人。 大汉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但隨即又笑了起来。“小姑娘,看你年纪轻轻居然是个小娘子,不过,我更喜欢小娘子。” 赵雪心中一沉,但她並没有放弃。她知道,此刻唯一的希望就是拖延时间,等待贺云回来。她深吸一口气,儘量保持冷静。“你们这些恶人,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大汉见赵雪依然不肯屈服,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转头对身后的同伴们使了个眼色,眾人立刻会意,纷纷向前逼近。破庙內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赵雪的心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她依然没有退缩。 第35章 脱险 就在这时,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汉和眾人都是一愣,纷纷转头朝门口望去。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赵姑娘,我回来了。” 赵雪听到这个声音,心中顿时一喜,那是贺云的声音。但她看到眼前的这帮人数量眾多,担心贺云不是其对手,於是连忙高声回应:“贺公子,快去报官!” 贺云一听,顿感大事不妙,心中焦急如焚,隨即立即衝进破庙。破庙內光线昏暗,仅有的几缕晨光透过破败的窗欞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霉味,地上的枯叶和碎石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目光如炬,迅速扫视四周,立刻看到了围在赵雪周围的几个恶徒。赵雪背靠著墙角,眼中闪烁著坚定与恐惧交织的光芒,紧握双拳,准备隨时应对可能的攻击。她的衣裳上沾满了尘土,脸上带著一丝憔悴,但那份不屈的意志却如同破晓的曙光,穿透了黑暗的阴霾。 贺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他迅速拔出腰间的青铜剑,剑尖直指那帮人,剑身在晨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犹如破冰而出的利刃,昭示著主人的决心与勇气。 “你们这些贼人,竟敢欺负赵姑娘,今天我饶不了你们!”贺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迴荡在破庙內,震人心魄。他的声音中蕴含著不可动摇的正义感,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屹立不倒。 眾人被贺云那浑厚的声音震慑了片刻,但那大汉却冷笑一声,不为所动。只见那大汉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手里已经抽出了腰间的那把长刀,眼神中透出一股威严与狡黠。 他缓缓地迈出一步,长刀在手中轻轻旋转,仿佛在挑衅著贺云的耐心。大汉的声音中带著威胁,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小子,你是不是活腻了?敢管我们的事!识相的话,速速离去。否则別怪老子大开杀戒。” 贺云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盯著大汉,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坚定。大汉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似乎认为贺云是在虚张声势。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贺云动了。他的动作快得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破庙內的寂静。 贺云一个箭步上前,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迅速穿过那些一哄而上的人。他的身手敏捷得令人难以置信,仿佛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避开了所有人的攻击范围。空气中只留下一串模糊的影子,贺云已经来到了大汉面前。大汉显然没有料到贺云的速度如此之快,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贺云已经直接一脚踹向了他的腹部。 这一脚力道十足,大汉的身体被踢得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大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贺云的动作更快。贺云一个转身,迅速抓住大汉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用力一推,將大汉的身体狠狠地按在墙上。 这一系列动作乾净利落,一气呵成,不仅展现了贺云高超的武艺,更让周围的人感到震惊。大汉的同伴们见状,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准备围攻贺云。他们的脸上带著愤怒和不甘,眼中闪烁著凶光,仿佛要將贺云撕成碎片。 然而,贺云並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他迅速抓起倒在地上的大汉,將他拖到赵雪面前,背靠赵雪,用剑抵住大汉的脖子。青铜剑在晨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剑尖轻轻触碰著大汉的皮肤,只需稍一用力,便能割断他的喉咙。 “若是不想受伤,就让我们安全离开。”贺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告,仿佛在告诉对方,他不是在开玩笑。贺云心里也明白,若是自己一个人,那这帮人肯定不是自己对手,但是要一边战斗一边顾及受伤的赵雪,贺云不敢冒这个风险。 大汉的同伴们见状,纷纷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他们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赵雪见此情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贺云是为了她才冒险至此。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看向贺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爱慕。 领头的大汉见情势不利,自己的性命已经受到了严重威胁,脸色骤然一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迅速权衡了一下利弊,意识到此时硬拼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於是,他立即点头说道:“好,好,一切听你的。”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但眼神中依然透出不甘,仿佛在寻找反击的机会。 贺云紧紧盯著大汉,手中的青铜剑依旧抵住他的脖子,丝毫没有鬆懈。他冷冷地说道:“你们都听见了吗?放下武器,让出一条路。”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不可抗拒的威严。破庙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下一步的发展。 大汉见贺云並未鬆手,心中更加焦急,对著自己的那些手下们差点急得破口大骂:“你们快按少侠说得做!” 其他恶徒见状,虽然心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但也不敢违抗大汉的命令。他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有的扔掉了刀剑,有的丟下了棍棒,武器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而沉重,仿佛在宣告著他们的失败。 赵雪见此情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贺云是为了她才冒险至此。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看向贺云的目光內多了一丝爱慕之意。 贺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確认他们都已经放下武器后,才稍微放鬆了一些。他紧握青铜剑的手微微鬆开,但依然保持警惕,以防对方突然发难。 破庙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贺云和赵雪身上。其他恶徒虽然放下了武器,但他们的目光中依然透出不甘和仇恨,仿佛在寻找任何可以反击的机会,但此时那大汉还在贺云手上,所以他们也並未轻举妄动。 第36章 噩耗 大汉被贺云用剑架在前面,脸色铁青,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他显然没有放弃復仇的念头,但此时只能暂时忍耐。大汉的同伴们站在一旁,有的咬牙切齿,有的则在暗中交换著愤怒的眼神。整个破庙內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氛,仿佛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贺云转头对赵雪道:“赵姑娘,现在能走得动吗?”他的声音中带著关切,眼神中充满了鼓励。 赵雪强忍著脚上的疼痛,点了点头,儘管她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痛苦,但她的眼神中依然透出坚定。她踉踉蹌蹌地走到贺云身旁,紧紧抓住贺云的衣袖,仿佛在寻求依靠。 贺云见赵雪勉强能够行走,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气。他用剑轻轻抵住大汉的脖子,用手推著大汉背部,示意他向前走。大汉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乖乖地迈开步伐。贺云和赵雪紧跟其后,三人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缓步走出了破庙。 来到破庙外,贺云仍旧架著大汉不放。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时刻警惕著身后一起跟著出来的大汉手下们。 在此情况之下,贺云的目光落在了破庙门口的那匹健壮的黑马。此时,他立刻有了主意,转头对赵雪道:“赵姑娘,你先骑上这匹马,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赵雪虽然脚腕疼痛难忍,但明白此刻情况危急,必须儘快脱离险境。她强忍著剧痛,踉踉蹌蹌地走向那匹黑马。 贺云见赵雪行动不便,心中更加焦急。他一边用剑抵住大汉,一边密切关注赵雪的动向。赵雪扶著马鞍,咬紧牙关,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坐上马背。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中依然透出坚定。 贺云见赵雪终於骑上了马,內心稍稍鬆了一口气。他迅速收回青铜剑,然后对著眼前的大汉背部直接一脚,再次將大汉踹翻在地。大汉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显然背后的剧痛一时半会儿让他无法迅速起身。 贺云没有给大汉和他的手下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迅速跳到马背上,坐在赵雪身后,一手牵起韁绳,另一手使劲往马屁股上一拍。那匹黑马瞬间受惊,四蹄腾空,立即载著贺云和赵雪疾驰而去。 破庙门口,大汉和他的手下们纷纷反应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大汉爬起来,脸色铁青,眼中闪烁著仇恨的光芒。他愤怒地吼道:“追!给我追上去!”但他的手下们面面相覷,显然不敢贸然追赶。他们都知道,贺云的身手非同一般,刚才那一连串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 大汉见手下们犹豫不决,更加愤怒,但他的理智告诉他,此时追上去恐怕也无济於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怒火。 此时,其中一个手下连声道:“大哥,当下最要紧的,还是以完成帮里的任务为重。”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安抚,显然是想给大汉一个台阶下。 大汉转头看向那个手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明白,这个手下是在提醒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而影响了更重要的事情。他强忍著脸上的怒气,缓缓说道:“没想到那小子竟然会武功,若不是方才他突然偷袭,否则以他的身手绝对不会是我对手。下次若是遇见他,定要好好处置他。” 那人立即回应道:“大哥所言极是。” 大汉点了点头,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他转头看向其他手下,沉声说道:“好了,弟兄们。现在先跟我去找马老大去。”说完,他才灰溜溜地领著眾人离开了破庙。 贺云和赵雪骑著黑马,沿著蜿蜒的小路飞奔。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他们的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赵雪紧紧抓住贺云的衣襟,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安心。她轻声说道:“贺公子,多亏你及时赶到,否则...” 贺云转头看了赵雪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安慰与鼓励:“赵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他的话语中透出一股坚定的力量,仿佛在告诉赵雪,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都会守护在她的身旁。 两人骑著黑马,一路疾驰,周围的景色飞快地掠过。贺云不时回头查看,確保那些人没有追上来。赵雪虽然脚腕疼痛,但她咬紧牙关,后背紧紧贴在贺云身前,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的脸上虽然显露出痛苦,但眼神中依然透出坚定的光芒。 “赵姑娘,你坚持住,我们很快就会到下一个镇了。”贺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温暖的力量。赵雪点了点头,虽然疼痛难忍,但她心中充满了对贺云的信任。 两人骑著马,穿过了茂密的树林,跨过了蜿蜒的河流,终於在天色渐晚时到达了一个小镇——抚顺。贺云勒住韁绳,黑马逐渐放慢了速度,最终停在了一家客栈前。贺云跳下马背,小心翼翼地扶著赵雪下来,关切地问道:“赵姑娘,你还好吧?” 赵雪微微一笑,儘管笑容中带著一丝疲惫,但依然显得坚强:“谢谢贺公子,我已经好多了。”贺云点点头,將她扶进客栈,在客栈掌柜的安排下,二人住进了一间两个臥房的套间。 进入房间后,贺云关上门,转身看著赵雪,眼神中透出一丝凝重。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赵姑娘,有些事情我需要告诉你。” 赵雪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她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贺公子,发生了什么事?” 贺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將自己寻找沈陌时,眼见的实情告诉她。 “什么!!!贺公子……沈公子他……”“不!这不是真的!”赵雪听到这里,满脸忧伤,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似乎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的手微微颤抖,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第37章 情定 贺云表情凝重,不知道怎么安抚赵雪。他將沈陌的那把青铜剑,轻轻地放在桌上,低声说道:“这是北平城的王姑娘赠予沈兄的剑,是我在那山崖的一滩血旁边发现的……”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无尽的悲痛。 赵雪用微微颤抖的手拿起剑,手指轻轻抚摸著剑上残留的血渍。她的手在剑柄上停留了很久,仿佛在感受著沈陌的温度。她的眼中划出了一丝泪光,紧接著,泪水从眼角边滑落,滴在剑身上,与剑上那早已乾涸的血渍混在一起。 “沈公子……”赵雪的声音哽咽,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不断滑落。她的心中勾起了三人这一路走过的回忆,从林中的初遇,到共同经歷的种种险境。每一幕都仿佛在她脑海中重现,让她心如刀绞。她想起沈陌的微笑,想起他为了引开追击者而奋不顾身的那一刻,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不舍。 贺云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神中透出深深的同情与无奈。他看到赵雪如此痛苦,心中更是疼惜不已。突然间,他走上前,一把將赵雪拥进自己的怀抱中。贺云的心中充满了心疼,他想用自己的怀抱给予赵雪一丝温暖和安慰。他明白,此刻的赵雪需要的不仅仅是言语的安慰,更需要一个坚实的依靠。 赵雪在贺云的怀抱中找到了宣泄点,她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悲痛,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她的泪水浸湿了贺云的衣襟,但贺云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更加紧紧地拥抱著她,仿佛要將所有的痛苦都揽在自己身上。 “阿雪,哭吧。把所有泪水都在我怀中哭出来吧。”贺云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温暖的力量。他的怀抱如同一座坚实的堡垒,给予赵雪无尽的安全感。 赵雪突然间感觉空荡荡的內心有了依靠,她放心地展露自己的伤心,赵雪抽泣著,声音中带著无尽的哀伤:“我……现在……已经……是无依……无靠的人了……就连沈公子也离开了我……现在我身边就剩下你了……我要永远在你身边……不……离……开……你……”她的泪水如泉水般涌出,但在这温暖的怀抱中,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贺云听到赵雪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他紧紧抱住赵雪,泪水也顺著脸颊滑落。但他依然坚定地说道:“阿雪,我贺云向天发誓。一定会守护你一辈子。”他的声音中透出一股坚定的承诺,仿佛在告诉赵雪,无论未来如何,他都会保护她,直到最后一刻。 赵雪在贺云的怀抱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力量。她旋即紧紧地抱著贺云,仿佛要將所有的悲伤都倾诉出来。两人用眼泪代替了语言,紧紧地互相抱著,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存在。 伴隨著屋內这两人的悲伤,屋外的天空忽然电闪雷鸣,天空中仿佛有无数的乌云匯聚而来。紧接著,筷子大小的雨点开始落了下来,打在屋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雨水顺著屋檐滴落,形成一道道水帘,將整个黄昏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雨声渐渐加大,仿佛在为他们的悲伤伴奏。屋內的烛光在风雨中摇曳,投射出斑驳的光影,增添了几分淒凉的氛围。但在这客房中,贺云和赵雪的心却紧紧相连,仿佛风雨都无法將他们分开。 赵雪在贺云的怀抱中,逐渐平静下来,但此时她並未鬆开紧抱贺云的双手,贺云也仍旧抱著赵雪。两人都像是捨不得放开彼此,仿佛在这一刻,他们找到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赵雪的泪水渐渐止住,她的心中多了一份温暖和坚定。贺云感受到赵雪的平静,心中也感到一丝安慰,他知道自己没有辜负赵雪的信任。 一个时辰后,窗外的雨声开始减小,雨点渐渐稀疏,最终变成了淅沥的细雨。贺云低声对怀中的赵雪道:“阿雪,时间不早了,该进臥房休息了,你也早些去臥房休息。养好精神,明早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去长白山完成沈兄的嘱託。” 赵雪听到贺云的话,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不舍。她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泪光,低声说道:“云哥,今晚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不要再跟你分开了。”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恳求,仿佛在请求贺云不要离开她。 贺云沉默了良久,心中五味杂陈。他想到今天赵雪在破庙內的遭遇,想到她內心的恐惧和无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好,今晚我陪你。” 贺云將怀中的赵雪抱起,走进了其中一间臥房。屋內的烛光依然摇曳,但在这温暖的光线下,两人的身影显得格外亲密。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內,照亮了整个房间。赵雪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贺云则用凳子趴在床边,一只手紧紧拉著她的手。她看到贺云熟睡的样子,瞬间露出一副阳光的笑脸。她的心中充满了温暖,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赵雪將脸凑上前去,仔细地打量著贺云的脸。贺云的眉宇间透出一股坚毅,但睡梦中的他显得格外柔和。赵雪情不自禁地用另一只手搭在贺云的脸蛋上,轻轻抚摸著。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贺云的眉毛、鼻樑、嘴唇,仿佛在感受著他的每一个细节。 贺云在赵雪的触摸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带来一丝暖意。他看到赵雪正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脸颊,心中一颤,以为赵雪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於是轻声问道:“阿雪,怎么了?” 赵雪被贺云突然醒来嚇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立即收回了贴在贺云脸上的手,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红,目光不敢直视贺云,略微娇羞地说道:“没~没什么事也没。。。” 第38章 长白山 贺云见赵雪这副举动,心中顿时生出几分疑惑。他转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握著赵雪的另一只手。这一发现让贺云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也变得通红。他迅速將手放开,收回了自己的手,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阿雪。。。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收拾收拾启程吧。” 赵雪看著贺云这副慌乱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爱。她偷偷捂嘴一笑,迅速收起了自己內心的娇羞,然后转向贺云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柔情:“云哥,你昨晚拉了我的手一晚上,而且又是趴在床边睡觉的。肯定睡得不是很好吧。要不,你回房再休息一下。等你休息完后再赶路。” 贺云听到赵雪的话,心中更加慌乱。他想起昨晚自己为了安抚赵雪,確实握著她的手睡了一整晚,但现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情竇初开的贺云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於是贺云连忙藉口应道:“好,阿雪。那我先回房了。”说完,贺云赶紧起身,急匆匆地向门口走去。 贺云的內心此刻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慌乱万分。他想起昨晚的情景,赵雪在自己怀中哭泣,自己紧紧抱著她,许下一生守护的誓言。那一幕幕温馨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回放,让他心中充满了甜蜜。但同时,他也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和不安,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与异性如此亲近,情竇初开的他还不太懂得如何应对这种情感。 赵雪看著贺云离去的背影,眼里流露出充满希望的目光。她知道,贺云虽然表面上有些害羞,但內心深处对她有著真挚的情感。她轻轻嘆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幸福。她知道,有贺云在身边,她不再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而是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贺云走出到客厅,关上赵雪臥房门的那一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激动。他转身走回自己的臥房,脚步显得有些匆忙。他不时地回头看看,仿佛怕赵雪突然开门追出来,却又希望她能开门追上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贺云关上门,背靠著门板,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感到自己的心跳依然没有完全平復,脸颊上依然带著一丝红晕。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带来一丝温暖。他站在窗前,望著远处的景色,心中默默思索著与赵雪之间的关係。 他回想起昨晚赵雪在自己怀中哭泣的情景,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知道如今自己对赵雪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友情,但如何表达这份感情,他还没有想好。 贺云坐在床边,思绪万千。他想起与赵雪、沈陌一起走来的日子,从林中的初遇到共同经歷的险境,每一幕都歷歷在目。虽然沈陌如今已经不在了,但沈陌留下的那份责任感让贺云更加坚定地想要保护赵雪。 ...... 腊月十四,长白山上,雪花飘零。山脚下,贺云和赵雪手牵手,小心翼翼地在铺满白雪的上山路上行走著。山间的空气清新而寒冷,每一口呼吸都伴隨著白雾从口中喷出,仿佛在空气中凝结成一朵朵小小的冰花。 四周的景色宛如一幅精致的水墨画,白茫茫的雪覆盖了山峦,树枝上掛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凌,偶尔有几只小鸟从雪地上掠过,留下一串串细小的足跡。 长白山的雪景美得让人心醉,但也给他们的行程带来了极大的困难。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山路,原本清晰的小径变得模糊不清,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地试探。贺云和赵雪的鞋子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脚印,但这些脚印很快又被飘落的雪花掩盖,仿佛大自然在不断地抹去他们留下的痕跡。 贺云紧握著赵雪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温暖。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过,心中不禁感嘆这山间的美景。但美景之下,是无尽的艰难。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雪地上的滑溜让他们的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谨慎。贺云不时扭头看看赵雪,確保她没有滑倒,脸上带著一丝关切。 “阿雪,你冷吗?”贺云轻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温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赵雪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有你在身边,我一点也不冷。”她的话音刚落,一阵寒风吹过,雪花在空中飞舞,仿佛在为他们伴舞。赵雪紧紧握住贺云的手,仿佛在寻求更多的温暖和力量。 两人继续前行,贺云突然开口道:“阿雪,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何会来长白山?” 赵雪抬起头,目光中带著一丝温柔,她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我相信,你该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所以我又何必多问呢。” 贺云听到赵雪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认真地看著赵雪。赵雪的眼睛在雪花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明亮,她的笑容中带著一份坚定和信任。贺云感到自己的心被这份信任深深触动,他轻轻握紧了赵雪的手,仿佛在告诉她,自己也会同样信任她。 “阿雪,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贺云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感动,一脸释然地说道:“阿雪,其实,我来这里的初衷是想看一眼號称『天下第一美』的司徒梦。” 说完,贺云立即观察著赵雪的反应,生怕自己的话会引起她的误会或不悦。赵雪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静,没有问起司徒梦的事。 贺云见赵雪並没有追问,心中的石头终於落地。他鬆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赵雪,眼中充满了温暖和感激。赵雪的这份理解和信任,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他轻轻握紧了赵雪的手,仿佛在无声地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但是呢!”贺云接著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坚定,“阿雪,我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到静天阁將沈兄的话带到,至於司徒梦『天下第一美』的传闻,已经不关我的事了。” 第39章 登山 赵雪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轻轻地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温柔:“嗯,沈公子託付的事情,我们一定要帮他完成!” 赵雪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问道:“可是,云哥,之前在王员外府上的时候,你说过静天阁会举办一次大会。到底是什么大会呢?”说完后,赵雪用好奇的眼光注视著贺云。 正当贺云准备回应时,就在这时,两人的背后传来一个声音:“自然是静天阁的比武招亲大会!” 贺云闻声迅速转过头,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正向他们走来。那人穿著一袭青色长袍,面如冠玉,眉宇间透著一股书卷气,举止优雅,颇有风度。 贺云打量了一番后,礼貌地问道:“敢问这位兄弟是?” 那年轻书生彬彬有礼地说道:“在下礼方林!在这大雪纷飞的天气能在赶路途中遇见两位真可谓有缘。” 贺云见对方態度诚恳,也拱手还礼,应道:“在下贺云,我旁边这位便是我的……”话还未说完,赵雪立即打断道:“师妹。” 贺云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赵雪的意图,心中暗自苦笑。他知道赵雪这样做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迅速调整了表情,继续说道:“对,这是我师妹赵雪。” 书生听后,用奇怪的眼光看著赵雪,似乎感觉到赵雪有什么在隱瞒。他略有所思地问道:“不知姑娘芳名为何?” 赵雪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回答道:“公子可以称呼我赵雪。” 礼方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並未多问。他继续说道:“赵姑娘,贺兄弟。此处离静天阁山门尚且还有一段路,不知能否让在下与你们一道同行,在这漫天飞雪中也好有个照应。” 贺云见眼前的这个年轻书生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脸书生气,不像是坏人,於是爽快地答道:“礼兄既然也是去静天阁,那便一同前去吧。” 礼方林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拱手道:“多谢贺兄弟和赵姑娘,有两位同行,在下也放心不少。” 三人继续沿著被大雪覆盖的山路前行。雪花依旧纷纷扬扬地飘落,山间的景色宛如一幅精致的水墨画,白茫茫的雪覆盖了山峦,树枝上掛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凌,偶尔有几只小鸟从雪地上掠过,留下一串串细小的足跡。 贺云和赵雪並肩走在前面,礼方林紧跟其后。贺云时不时地回过头与礼方林交谈,了解一些关於静天阁和比武招亲大会的信息。礼方林也乐於分享,两人前一句后一句聊得十分投机。 “云哥,你觉得这位礼方林可信吗?”赵雪將头凑到贺云耳边,低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担忧。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似乎对礼方林的真实身份有所怀疑。 贺云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我看他不像坏人,而且我们三人同行,互相有个照应也好。何况,他也是去静天阁的,应该不会有什么恶意。” 赵雪听后,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了一些。但她內心还是对礼方林有些防范,因为赵雪心底总感觉礼方林肯定不是他表面那样的谦谦君子形象。在贺云回头与礼方林交谈时,她也时不时回头仔细观察著礼方林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情,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跡。 一个时辰后,贺云、礼方林与赵雪三人行至半山腰,眼前的景象令他们不禁停下了脚步。静天阁的前山门矗立在他们面前,如同一座巍峨的城池大门,其气势磅礴,宏伟壮观,即便是经歷过无数风雨洗礼的古老城墙,也难掩其独有的威严与庄重。山门由巨大的青石砌成,每一块石头都仿佛承载著岁月的故事,门上雕刻著精美的龙凤图案,似乎在诉说著静天阁辉煌的歷史与荣耀。 门楣之上,“前山门”三个大字如雷贯耳,笔力遒劲,仿佛能镇压万钧之力。山门两侧,古木参天,白雪皑皑,与山门的辉煌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其雄伟壮观。 山门两侧,两名身著华丽服饰的武者如雕塑般站立,他们的存在与四周的自然美景形成了鲜明对比。那两位武者身著宝蓝色长袍,袍上绣有金色的花纹,显得既尊贵又神秘。他们的眼神深邃,面容严肃,仿佛能洞察人心,周身散发出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威严之气。与这荒凉而美丽的雪景相比,两人显得格外突出,就像是守护著这片神圣之地的神祇。 贺云、礼方林与赵雪的出现,似乎並未引起这两名守门武者的注意。他们依旧如同两座山岳,屹立不动,给人心头压上了一块巨石般的压迫感。礼方林的目光扫过两名武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静,仿佛害怕自己的情绪波动会被对方捕捉到。 贺云见状,心中暗自思量,这两位武者的不凡气质与高超武功,绝非寻常武者可比,静天阁的底蕴之深厚,远超他的想像。於是,他上前几步,抱拳行礼,试图与武者们搭话:“两位前辈好,我等欲上静天阁,不知可否通行?” 然而,面对贺云的问候,两名武者仍旧一动不动,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向他投来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於这个世界。贺云略显尷尬地耸了耸肩微微一笑,转头对赵雪轻声说道:“两位前辈看来是默许了,那我们上山去吧。”说著,他轻拉赵雪的手,准备径直踏过前山门继续前行。 然而,正当他的一只脚刚刚跨过山门的门槛,准备踏上前方的道路时,突然间,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两名武者的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几乎是在贺云刚有动作的瞬间,他们就已经挡住了去路,双手轻轻一伸,便將贺云拦下。这一举动不仅让贺云大吃一惊,更让他意识到了这两名武者的实力之强,远在他之上。 第40章 前山门 就在贺云心中揣测这两名武者拦下自己的意图时,其中一位武者缓缓开口,语气庄重而威严:“为何上山,速速报上。否则不准再踏进一步!”他的话语如同山间的钟声,迴荡在空旷的山谷中,令人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 礼方林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来到武者身前,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两位前辈,在下是江湖后生礼方林,这两位是我隨行的友人。我等听闻司徒登峰大侠將举行比武选婿,特此前来试试。”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诚意,仿佛春风拂面,让人感到亲切而温暖。 另一名武者听到礼方林的话,目光微动,似乎对他们的来意有所了解,但语气依旧严肃:“原来是前来比武的。那么想必你们应该知道阁主定下的规矩?”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仿佛在宣读一条不可违背的律法。 礼方林挠了挠头,一脸不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笑著问道:“敢问前辈是何规矩?”他的话语中带著几分调皮,但不失尊重,仿佛在与长辈交谈时的適度玩笑。 两名武者对视一眼,仿佛在彼此之间传递著某种默契。隨后,他们异口同声道:“凡是上山参加比武的少年英杰,都必须先通过我等二人的文试与武试才可进入。若是连我们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便打消了上山比武这个念头吧。” 贺云闻言,心中顿时明白过来,原来静天阁为了筛选合適的参赛者,设置了这样严格的考验。他不由得对静天阁的严谨感到敬佩,同时也意识到,要想进入静天阁,他们必须通过眼前这一关。 赵雪站在一旁,目光在两名武者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暗自思量。这不仅仅是对武功的考验,还是对智慧的检验。这司徒梦究竟是何许人,要求居然如此高。 礼方林微微一笑,拱手问道:“前辈可否告知,文试为何?武试为何?” 其中一位武者微微頷首,目光中透出一丝温和:“文试需现场作诗一首,题目不限,但需合乎情理,展现你的文采。” 另一位武者则补充道:“武试需接得住我三招。这不仅是对你武功的考验,更是对你反应能力和应变能力的检验。” 礼方林闻言,心中暗自思量,这样的考验確实不简单,但並非不可逾越。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两位武者,再次拱手道:“二位前辈,若是我们三人一起將这两个试题给解决,是否能同时放我们进去?” 两位武者的目光在贺云和礼方林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评估他们的实力和决心。片刻之后,其中一位武者语气中带著些许戏謔:“自然是可以,不过你们三人一起通关,那就只能得到一个合格证明,並且合格证明上只能刻上一个人的名字。若是要上山参加明天的比武,那必须提交合格证明才行,至於这个合格证明上要刻谁的名字,你们要提前商量好。” 礼方林闻言,心中一动,转头看向贺云和赵雪,眼神中带著询问之意。贺云微微一笑,坚定地说道:“无妨,我不是参加比武的,我只是上山观战的,若是我们侥倖通过,直接刻礼兄的名字上去即可。” 赵雪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两位武者见三人意见已经达成一致,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欣赏。其中一位武者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按你们的意思办。文试先开始,你们谁来应试?” 礼方林转身对贺云道:“贺兄,我武功低微,文试就由我来吧,至於武试再请贺兄出手。” 贺云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隨后,礼方林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清朗而自信: “山高水长忆故人, 剑影刀光映朝霞。 静天阁中藏英豪, 比武选婿传佳话。 愿得此行不负志, 共赏武林盛世花。” 诗毕,礼方林拱手道:“晚辈献丑了,请前辈指正。” 两位武者对视一眼,眼中皆有讚赏之色。其中一位武者点头道:“好诗!既有对静天阁的敬仰,又有对小姐的讚美,文采斐然。” 另一位武者见礼方林如此谦逊,心中更加满意,隨即转向贺云和赵雪,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文试你们已经通过了,接下来是武试。准备好了吗?” 贺云和礼方林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坚定之色。贺云的眸子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他微微一笑,朝著武者拱手道:“前辈,请赐教。” 赵雪站在一旁,目光中充满了支持和鼓励。小声说道:“云哥,加油。” 贺云感受到赵雪的支持,心中更加坚定。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目光坚定地看向两位武者,仿佛在告诉他们,他已经准备好了。 两位武者见贺云如此镇定自若,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欣赏。其中一位武者微微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考验的意味:“好,那我们就开始吧。武试需要你接住我三招,这不仅是对你武功的考验,更是对你反应能力和应变能力的检验。” 贺云闻言,心中一凛,知道这將是一场不容小覷的考验。他迅速调整心態,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將要出手的武者身上,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挑战。 忽然,只见那个考验武试的武者突然身形一闪,如同闪电般向贺云袭来。 幸好贺云早有准备,迅速侧身避开,同时右手一掌拍出,化解了对方的攻势。武者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贺云的反应速度感到满意。 贺云没有丝毫鬆懈,他迅速后退几步,调整好站位,目光紧紧锁定在武者的身上。武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即再次发动攻势,一腿横扫向贺云的腰部。 贺云见状,迅速向前一跃,同时双手在空中一撑,身体倒翻而回,正好避开了这一腿。他落地的瞬间,立刻展开反击,一掌向武者的胸口拍去。武者见状,迅速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掌,向贺云的肩头拍去。 贺云见状,迅速后退,同时左手一挡,化解了武者的掌风。他心中暗自思量,这武者的武功果然高强,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技巧,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下风。 武者见贺云如此机敏,心中更加讚赏,隨即再次发动攻势,一掌向贺云的胸口拍来。贺云见状,迅速侧身避开,同时右手一掌拍出,化解了对方的攻势。两人你来我往,招式迅捷而凌厉,仿佛两道闪电在空中交织。 贺云在应对武者的攻势时,心中逐渐找到了节奏。他不再只是被动防守,而是开始寻找反击的机会。终於,在武者的一次攻势中,贺云抓住机会,迅速向前一步,一掌向武者的肩头拍去。 武者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了这一掌。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满意:“好,你通过了第一招。” 第41章 文试武试 贺云闻言,心中一喜,但並没有放鬆警惕。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目光坚定地看向武者,准备迎接第二招的考验。 那武者见状,微微一笑,隨即向前一步,一掌向贺云的胸口拍来。贺云见状,迅速侧身避开,同时右手一掌拍出,化解了对方的攻势。两人你来我往,招式迅捷而凌厉,仿佛两道闪电在空中交织。 贺云在应对武者的攻势时,心中逐渐找到了节奏。他不再只是被动防守,而是开始寻找反击的机会。终於,在武者的一次攻势中,贺云抓住机会,迅速向前一步,一掌向武者的肩头拍去。 武者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了这一掌。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满意:“好,你通过了第二招。” 贺云闻言,心中更加坚定。他知道,最后一招才是最关键的考验。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目光坚定地看向武者,准备迎接最后的挑战。 武者见状,微微一笑,隨即向前一步,一掌向贺云的胸口拍来。这一掌势大力沉,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贺云见状,心中一凛,迅速侧身避开,同时右手一掌拍出,化解了对方的攻势。 武者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隨即再次发动攻势,一腿横扫向贺云的腰部。贺云见状,迅速向前一跃,同时双手在空中一撑,身体倒翻而回,正好避开了这一腿。他落地的瞬间,立刻展开反击,一掌向武者的胸口拍去。 武者见状,迅速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掌,向贺云的肩头拍去。贺云见状,迅速后退,同时左手一挡,化解了武者的掌风。他心中暗自思量,这武者的武功果然高强,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技巧,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下风。 最终,武者停下了攻势,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满意:“好,你通过了最后一招。” 贺云闻言,心中一喜,但面上依旧保持著谦虚的態度,拱手道:“多谢前辈赐教,晚辈受益匪浅。” 两位武者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目光中带著一丝满意。 而后,其中一位武者將合格证明交给礼方林:“合格证明上已经刻上了你的名字,你们可以上山了。” 礼方林接过合格证明,拱手道:“多谢前辈。” 贺云和赵雪也跟著拱手致谢。三人一同穿过前山门,继续向山巔的静天阁进发。前山门后的景色更加壮丽,山峦起伏,云雾繚绕,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又过了一个时辰,三人终於来到了山巔的静天阁大门前。 此时,天空中的雪花依旧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为这场武林盛会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当三人站在静天阁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禁屏住了呼吸。静天阁如同一座巍峨的城堡,矗立在长白山顶,气势磅礴,宏伟壮观。整个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仿佛与周围的山峦融为一体,宛如一幅精致的水墨画卷,美不胜收。 贺云仰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敬畏之情。他轻声感嘆道:“真是令人嘆为观止!静天阁的建筑之精美、布局之巧妙,简直超乎想像。” 赵雪也跟著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惊嘆的光芒:“是啊,这里就像是一座仙境,让人感到心旷神怡。也难怪司徒大侠会在这里创立静天阁。” 礼方林则是一脸讚嘆:“静天阁果然名不虚传,单是这些建筑就足以让人倾倒。更不用说,这里还藏著多少武林高手和绝世武学了。” 三人缓步向前,沿著宽阔的石阶拾级而上。石阶两旁,古树参天,枝叶被雪覆盖,形成一道道白色的屏障,为静天阁增添了几分肃穆之感。石阶尽头,一座巨大的拱门赫然出现在眼前,门楣上刻著“静天阁”三个大字,笔力遒劲,仿佛能镇压万钧之力。 贺云抬头望向那三个大字,心中暗自思量:静天阁的底蕴之深厚,远超他的想像。 赵雪轻声说道:“云哥,你看那门上的龙凤图案,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飞出来一样。”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兴奋,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 礼方林点头附和:“是啊,这龙凤图案象徵著吉祥如意,也代表著静天阁的高贵与尊严。据说,司徒大侠在建立静天阁时,参与建造的都是皇室御用的工匠,因此静天阁的建筑风格独特,融合了皇家的庄重与民间的灵巧。” 不仅静天阁的宏伟大气让三人感到震撼不已,就连静天阁大门两旁站著的守门武者也让三人直呼厉害。 大门两侧,排列著数十名武者,个个身姿挺拔,气势凛然。他们身穿黑色劲装,腰间掛著长剑,目光如炬,仿佛隨时都能迎战强敌。这些守门武者的数量有十数人之多,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明显要比前山门的守卫强大得多。 见有人前来,其中一个靠前的守门武者立即上前道:“来者请出示合格证明。” 礼方林取出那块前山门守卫给的的合格证明,递给了那名武者。武者接过证明,仔细查看了一番,確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拱手道:“三位少侠,请进。” 说著,那名武者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三人可以进入静天阁大门。贺云、赵雪和礼方林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即迈步向前,踏入了静天阁的大门。 一进门,三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静天阁这入门前庭的建筑更加精致,布局巧妙,仿佛每一步都充满了匠心独运。宽敞的庭院中,假山、流水、花草错落有致,形成了一幅幅美丽的画卷。庭院中央,一座巨大的喷泉在雪花中喷涌而出,水珠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美丽的弧线,与周围的雪景交相辉映,美轮美奐。 三人继续朝著前方的前厅大门前进,踏上青石台阶,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前厅大门前。前厅的门扉高大宏伟,两扇朱红色的大门上镶嵌著精美的铜环,显得格外庄重。门楣上悬掛著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刻著“前厅”二字。 第42章 静天阁 此时,只见厅前摆放著一张长桌,桌前正坐著两个年轻的武者。这两个武者身著淡青色的长袍,腰间繫著黑色的束带,面容英俊,眼神中透出一股锐利的光芒。他们的姿態从容不迫,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合。 那两个年轻的武者见到有三个人前来,立即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地招呼道:“三位少侠是来参加明天腊月十五的比武的吗?” 礼方林拱手回礼,微笑著说道:“正是。” 其中一个年轻武者点头道:“三位少侠远道而来辛苦了,你们请隨我来,我们会带你们到休息室稍作休息,稍晚些再为你们安排客房。” 贺云、赵雪和礼方林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感到一阵温暖。贺云拱手道:“多谢两位兄弟,那就有劳了。” 年轻武者见三人態度谦逊,心中也生出几分好感。他微笑著说道:“三位少侠请隨我来,这边请。” 说完,他转身在前引路,带领三人穿过一条条迴廊。 一路上,三人遇到了不少静天阁的武者。这些武者见到三人,皆是热情主动地打招呼,有的甚至停下来与他们交谈几句。贺云心中暗自讚嘆:静天阁內的氛围確实与眾不同,这里的武者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待人接物也非常友善,让人感到宾至如归。 终於,三人来到了一处宽敞的休息室。休息室內布置得温馨舒適,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画中的山川河流栩栩如生,仿佛能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寧静与美好。围著大厅中心摆放的九十张圆木桌上摆放著茶具和点心,给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另外,休息室中心还有十张豪华大气的红木圆桌,桌上放著各种奇珍异果,与那九十张圆木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休息室內已经有一半的圆木桌坐满了人,不少人正在喝茶聊天,互相介绍认识。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果香,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那带路的武者將三人带到了一处圆木桌前,示意他们在此坐下等候休息。贺云、赵雪和礼方林三人依次坐下,年轻武者微笑著说道:“三位少侠请在这里稍作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儘管告诉我们,稍晚些我们会为你们安排客房,確保你们能够有一个舒適的休息环境。” 贺云拱手道谢,微笑著说道:“多谢兄弟,那我们在这里等你安排。” 三人坐下来不久,贺云便听到邻桌的人在低声谈论,那中间的十张华贵的大红木桌,到底是给哪些人准备的?贺云转头望去,见邻桌有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其中一个声音较大,似乎在卖弄自己独有的消息。 那人得意洋洋地说道:“那些大红木桌自然是给九派一帮的少林、武当、华山、峨眉、青城、崑崙、点苍、唐门、长河剑宗,以及丐帮的人准备的。” 听到这里,邻桌的一个年轻人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哈哈哈,且不说少林那群和尚。光是峨眉上下就全是女弟子,又怎么会来参加司徒大侠爱女的招婿比武呢?” 那个声音较大的人微微一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疑问,他侃侃而谈道:“这你就不懂江湖的人情世故了吧?司徒大侠创立静天阁之前贵为武林盟主,虽说武林盟已经解散多年,但司徒大侠的威望仍在。司徒大侠举办如此盛会,少林、峨眉就算不参加,那又岂有不露面的道理。更何况,各大门派的掌门与司徒大侠私交甚篤,不可能不派人前来捧场。” 邻桌另一人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看不是这样,估计那些大红木桌是给四大书院、八大世家和最近风头正盛的黑风帮准备的。” 旁边立刻有人否决道:“呸!四大书院都是些书不懂武功的书呆子,怎么可能来参加比武大会。而且八大世家中,皇甫世家从不参与江湖武林之事,余下的七大世家——东方世家、西门世家、南宫世家、北冥世家、慕容世家、诸葛世家、河北彭家。慕容世家世代行商,武学方面不是其强项,所以慕容世家肯定不会参加。至於黑风帮,虽然最近风头最盛,但所行多是恶事。司徒前辈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黑风帮的人?” 见邻座几人的谈话已经快要演变成爭执,其中一人连忙站起来打圆场,微笑著说道:“各位兄台说得都有道理,但依我看来,那些大红木桌也有可能是给那些人数不多,但在江湖上威名远播的门派准备的。比如说剑冢,还有那传说中通晓天下事的鬼谷……” 这一番话让邻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然而当贺云听到“剑冢”二字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时,內心微微一动,一种说不出来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原本以为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那片荒凉之地,在江湖上並没有多少名气。毕竟,之前在北平城遇到的王员外,可能也只是因为常年经商,从某个角落里听到了大师父的剑冢的名讳。但现在,听到剑冢从一个江湖小生的口中说出,贺云瞬间感觉,原来自己所在的剑冢居然这么厉害。看来这一次偷偷溜出来,真是正確的决定。 贺云的目光微微闪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赵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轻声问道:“云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贺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阿雪,我没事,只是听到他们谈话,感慨这江湖真是广阔。” 听到贺云说到这里,赵雪像是想起了什么,略感惊讶地说道:“对了,云哥,我没记错的话,当时王员外说你大师父好像就是剑冢的。” 赵雪的声音虽小,但前后相邻的两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周围的那两桌人立即停下了交谈,那两个桌子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贺云这边,好奇且略带震惊的眼神仿佛在打量著什么稀世珍宝。 礼方林此时也略微惊讶,神色中有一抹紧张一闪而过。他轻声问道:“贺兄,你大师父真的是剑冢的?” 第43章 切磋 贺云点了点头,微笑著回应礼方林道:“是的。” 前后邻桌的几个人听到贺云肯定的回答,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片刻之后,其中邻座那一个声音较大的人站起身来,走上前几步,拱手道:“这位少侠,你是剑冢的人?” 贺云起身拱手回礼,微笑著说道:“在下剑冢——贺云。” 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笑道:“贺少侠,失敬失敬。我叫李文博,是熊拳门的弟子。早就听闻剑冢七剑的威名,今日难得有缘见到剑冢之人。”他顿了顿,接著说道:“大家在这里乾等著也是无聊,不知道贺少侠是否愿意赏脸,与我切磋几招,让我见识一下剑冢的武功?” 贺云心中微微一凛,脸上却依然保持著礼貌的微笑。他心想:这静天阁毕竟是司徒大侠的地盘,如果在这里与人比武,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但如果拒绝,又显得自己过於怯懦,影响了剑冢的声誉。他微微皱眉,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旁的礼方林好似看出贺云的为难,於是他站起身来,拱手对李文博说道:“李兄,贺兄刚坐下没多久,还是先让贺兄休息一下。暂且由在下先与你切磋几招,如何?” 李文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心想:既然礼方林都这样说了,自己也不好强行要求贺云上场。 隨即李文博笑道:“好,这位兄弟既然愿意赐教,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贺云见礼方林替自己解围,心中感激不已,但同时也有些不安。他只知道礼方林的自称武功低微,所以有些担心礼方林会吃亏。他轻声对礼方林说道:“礼兄,你小心些,这李文博的武功好似不弱。” 礼方林微微一笑,点头道:“云兄放心,我会量力而为。” 说罢,礼方林和李文博来到休息室的一角,两人摆开架势,准备比武。休息室內的人察觉到有热闹看,於是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看著这场即將展开的较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礼方林首先出招,一记拳法迅猛而有力,直取李文博的胸膛。李文博轻巧地闪身避开,隨即反手一掌,击向礼方林的肩头。礼方林急忙侧身闪避,但李文博的动作太快,一掌还是擦著他的肩膀掠过,让他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了十几个回合。礼方林的武功虽算不得弱,但在李文博面前显得有些吃力。李文博的熊拳威力巨大,每一招都带著沉稳的力量,让礼方林难以招架。 终於,在一次激烈的对攻中,李文博抓住机会,一记重拳击中了礼方林的腹部。礼方林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最终跌坐在地上。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声,贺云急忙上前扶起礼方林,关切地问道:“礼兄,你没事吧?” 礼方林微微喘息,摇头道:“贺兄,我没事。” 隨后,礼方林在贺云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对著李文博弯腰拱手道:“多谢李兄手下留情,是我技不如人。” 李文博看到周围围观的人投来讚许的目光,仿佛在为自己的胜利欢呼,於是也拱手道:“这位兄弟客气了,你的武功也很不错,只是在下占了些许优势。” 贺云见状,心中有些不悦,於是他拱手对李文博说道:“李兄,既然礼兄已经败下阵来,那就由在下接替他,与你切磋几招,如何?” 李文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隨即笑道:“好,贺少侠请。”说出这句话时,李文博脑海中瞬间联想到战胜剑冢的人,自己名利双收的场景。 贺云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腰间的青铜剑。他握剑在手,感受到剑身的沉稳与锋利,心中多了一份自信。 他目光锐利的望著李文博道:“李兄,请指教。” 李文博也抽出自己隨身的短刀,笑道:“贺少侠请。” 两人在眾人的注视下,互相举起武器警惕著对方。贺云的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责任感。他知道自己代表的是剑冢的荣誉,不能有任何闪失。 想到这里,贺云首先出招,一剑刺向李文博的胸前。李文博挥刀格挡,两件兵器相交,发出“錚”的一声脆响。贺云借力一旋,剑尖迅速转向李文博的右肋。李文博反应极快,一个侧身闪避,同时反手一刀劈向贺云的左臂。 贺云轻巧地闪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李文博的后背。李文博一个旋身,短刀横扫,逼得贺云不得不后退一步。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贺云的剑法灵动而精准,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李文博的熊拳则沉稳有力,每一招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 周围的观眾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声。贺云和李文博的比武越来越激烈,两人的招式也越来越快。贺云的剑法渐渐展现出了高深的精髓,每一剑都蕴含著深厚的內力,令李文博感到压力倍增。 终於,在一次激烈的对攻中,贺云抓住机会,一剑刺中了李文博的左肩。李文博闷哼一声,后退几步,右手捂住伤口,脸上露出一丝佩服之色。 他拱手对贺云说道:“贺少侠,剑冢的剑法果然了得。在下甘拜下风。” 贺云收剑回鞘,拱手道:“李兄武功也不差,在下也受益良多。感谢李兄的指点。” 李文博虽然笑著点了点头,但此时他脸上多了一些尷尬。於是,他迅速回到刚才自己坐著的位置上坐下,生怕自己留在贺云身旁会受到其他人的嘲笑。 贺云战胜李文博后,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其他围观的少年纷纷爭先恐后上前自我介绍,好似不想错过这个开拓人脉圈的机会一样。他们中有些人是来自稍微有些名气的门派的弟子,有些人则是来自江湖上的独行武者,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对贺云的表现感到钦佩。 一个身穿青衫的少年走上前,拱手道:“在下项山派弟子,秦风。贺少侠的剑法真是令人嘆为观止,希望能有机会向贺少侠请教。” 话还未说完,另一个身穿红色劲装的少女也走上前,她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好奇和敬佩:“我是华海鏢局的弟子,苏婉。贺少侠的剑法剑法当真厉害。” ...... 第44章 名流登场 就在这些围观的少年们络绎不绝地向前与贺云套近乎时,休息室外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这声音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门口望去。 只见在静天阁武者的引导下,两个华山派的少年最先踏入休息室。他们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穿著统一的蓝色长袍,面容俊朗,眼神中透著一股锐气。为首的少年名叫张凌风,另一位名叫张涛,两人都是华山派掌门的亲传弟子。 紧接著是武当派的三人。一位看起来十四五岁的男子,名叫李明辰,另一位十五六岁的女子,名叫林婉儿。他们身后还跟著一位武当派的长老,名叫袁松鹤,他在江湖上颇有名望,是武当派的四大长老之一。袁松鹤的出现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肃然起敬。 隨后是唐门的四个年轻人,看起来不都不超过十五岁,三男一女。为首的少年名叫唐子墨,其余三人分別是唐子豪、唐子梁和唐雨晴。他们个个眼神中透著机敏和狡黠,显然是唐门的精英弟子。 接著是崑崙派的两位少年,他们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穿著灰色的长袍,面容沉稳,眼神中透著一股冷静。为首的少年名叫秦义,另一位名叫杨镇,两人显然都是崑崙派掌门的得意弟子。 点苍派紧隨其后,也是两位十三四岁的少年。一位名叫姜云飞,另一位名叫周智博。他们身穿青色的长袍,面容清秀,眼神中透著一股英气。 青城派的两位少年也隨后进入,他们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穿著绿色的长袍,面容英俊,眼神中透著一股儒雅之气。为首的少年名叫黄章文,另一位名叫叶青松,两人都是青城派掌门的亲传弟子。 再看峨眉派,共来了四个人。一位峨眉派的长老,名叫柳若梅,她带著三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走进休息室。这三个少女分別是刘婉冰、柳清风和林若夕,她们个个容貌出眾,举止优雅,一时间吸引了休息室內大部分男子的目光。 虽然峨眉的那三个少女长得比赵雪还要好看,但贺云只是瞄了一眼,便將眼神朝后面看去,並未在那三个峨眉派的少女身上停留。 峨眉派进来之后,休息室內的气氛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紧接著,少林寺的两位方丈步入休息室,他们是少林寺的达摩院首座,智空大师,以及罗汉堂首座,智明大师。两位方丈並未带来少林寺的年轻一代,想来只是代表少林寺来静天阁露个脸。 隨著少林寺进门之后,最后踏进来的人让休息室內的人一阵唏嘘。 原来最后进来的是丐帮,十几个少年乞丐蓬头垢面,在两位丐帮长老的带领下,这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要饭的。为首的长老名叫郭长风,另一位长老名叫孙大勇,他们在江湖上也颇有声望。这些少年乞丐中,除了为首的名叫张虎的那个十五六岁的青年在丐帮內小有名气外,其余人皆是没有名气的凑数之辈。 看著静天阁的武者领著这些江门名门的后起之秀进门,所有人都是投过去敬仰的目光。 就在大家还在议论这些后起之秀的到来时,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长河剑宗怎么没人来?”此话声音极低,休息室內除了那些內功深厚的帮派长老外,估计没人注意到这句话。 然而,这句话却在人群中引发了一丝涟漪,不少人都在心中暗自猜测作为九派一帮的长河剑宗是否真的无人参加这次比武选婿大会。 “谁说我长河剑宗没人来?”此时,休息室外,一句功力浑厚的声音传入休息室。这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包括那些刚入场的各大门派年轻人,此时也將目光投向门口。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翩翩公子,手持佩剑,从门外进入。他的气度不凡,加上英俊的相貌,瞬间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他身穿一袭淡蓝色的长袍,腰间繫著一条金色的丝带,更显出他不凡的气质。他的步伐沉稳而自信,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场各大门派的长老,此时见到那面庞,瞬间便认出了那个人正是长河剑宗的少宗主——龙在天。龙在天在江湖上早已声名鹊起,不仅因为他是长河剑宗的少宗主,更因为他自身卓越的武艺和非凡的气度。 隨著龙在天的入场,休息室的氛围被推向了高潮。其他九派一帮的少年少女纷纷来到龙在天跟前,与他打著招呼。龙在天微笑著一一回应,他的气度和风度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倾倒。 贺云、赵雪和礼方林三人也上前与龙在天寒暄了几句,心中对这位少宗主的气度充满了敬佩。 隨后,这些九派一帮的少年英杰在静天阁武者的安排下,分別在那十个大红木桌的座位下落座。大家坐定后,整个休息室显得更加井然有序,每个门派的弟子互相交流,气氛融洽而热烈。 就在这时,一个气度不凡的二十出头的静天阁武者出现在了休息室的门口。他身穿一袭深蓝色的长袍,腰间繫著一条金色的腰带,显得英俊瀟洒。 他的相貌和气度丝毫不逊色於龙在天,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其他静天阁武者无论年龄大小,都老老实实地跟在他的身后,显得对他极为尊敬。 这个二十出头的武者缓步走入休息室,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仿佛整个房间的气场都被他所掌控。他站在休息室的中央,环视四周,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然后,他用浑厚的声音介绍自己,声音洪亮而有力,让人不得不佩服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深厚的內功。 “各位少侠,我是静天阁的大师兄,司徒长空。”他的声音在休息室內迴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仿佛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力量。 第45章 安排房间 在场的武林人士纷纷起身,拱手致敬。司徒长空微笑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明天就是比武开始的日子了。昨天和前天已经陆续有不少人到了,其中除了一些江湖散人和另外一些小门派的人外,八大世家已经早一步全部到齐,就连四大书院的那些书生也来了不少。” 司徒长空的话语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激动。八大世家的到场意味著这次比武选婿大会的规模之大,而四大书院的书生们的到来,则显示了这次盛会不仅吸引了整个江湖的关注,还吸引了文人墨客的关注。 司徒长空继续说道:“各位少侠,这次比武选婿大会不仅是对你们个人武艺的考验,更是对你们意志和品格的考验。希望大家能够公平竞爭,展现你们的真正实力,爭取拿个好成绩。”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眼神中透出一股坚定的光芒:“静天阁已为大家准备好了休息的房间,確保你们能够以最佳的状態参加明天比武。接下来,我的师弟们会分批次將大家带去已经安排好的房间休息。” 司徒长空的话音刚落,休息室內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各派弟子纷纷起身,脸上洋溢著期待和兴奋,按照顺序跟隨各自引导的静天阁武者离开休息室。他们穿过一条条迴廊,脚步声在静謐的走廊中迴荡,仿佛预示著即將到来的激烈比试。 贺云、赵雪和礼方林三人紧跟在引导武者的身后,穿过了几道精美的雕花门,进入了静天阁的深处。沿途,他们看到了许多静天阁的武者,或是在练习武艺,或是静静地阅读古籍,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著一股沉稳和专注。贺云心中暗自讚嘆,静天阁不仅武学渊博,而且氛围和谐。 穿过一条长长的迴廊后,他们来到了静天阁的生活区。这里阁楼林立,错落有致,仿佛每栋阁楼都有其独特的韵味。生活区的布局显得十分合理,每栋阁楼都有三层,每层四个房间,总共十二个房间。虽然阁楼数量眾多,但整体布局並不显得拥挤,反而有一种寧静而有序的美感。 引导武者带著三人来到了一栋阁楼前,推开雕花木门,领他们进入了一间房间。房间虽然不大,但装饰得十分精致。一张一人宽的木床占据了房间的一角,床上铺著柔软的被褥,床头摆放著一个小小的枕头。床对面的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画中的山川河流栩栩如生,仿佛能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寧静与美好。房间的一角摆放著一张小木桌,桌上放著一套茶具和几本古籍,显然是供客人休閒时使用。床一旁的窗户则是用精美的雕花木框製成,打开窗户,外面的风景尽收眼底,通风透光性极佳。 三人看著房间,讚嘆的目光让静天阁武者心中升起一丝自豪感。他微笑著对礼方林说道:“礼公子,这里是参加比试的人居住的房间,你在静天阁的时间便在此房间休息。至於你的两位朋友,请隨我移步到观看比武的人所居住的区域。” 礼方林点了点头,感激地对静天阁那武者说道:“多谢兄台。” 而后又转身向贺云、赵雪告別:“那贺兄、赵姑娘我们明天见。” 贺云和赵雪跟隨著静天阁武者走出房间,在生活区弯弯绕绕走了许久,来到一处房间。武者推开门,示意二人进去,然后温和地说道:“最近来客比较多,生活区的这些房间有些紧张,二位若是情侣关係,那便请二位委屈一下,在这小房间挤一挤。” 赵雪听后,小脸微红,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却没有辩解什么,只是静静地看向一旁的贺云,眼中带著一丝期待和信任。 贺云心中微微一动,本想开口解释,但看到赵雪那期待的目光后,便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於是,贺云拱手向静天阁武者表示感谢,客气地说道:“这位大哥费心了,天寒地冻大雪纷飞,能有个歇息的房间对我和我未婚妻来说已经知足。又何来委屈之说。”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从贺云嘴里说出,赵雪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眼神中既有惊喜,也有几分羞涩。她低下头,不敢直视贺云的眼睛,心中仿佛有无数只小鹿在乱撞。 静天阁武者见二人態度诚恳,心中也感到欣慰,微笑著说道:“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还有些其他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我,也可以找其他的同门。” 贺云再次拱手致谢。那静天阁武者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贺云关上房门,转身看向赵雪,发现她依然低著头,双手微微用力捏紧,显然心情十分复杂。 良久之后,赵雪终於鼓起勇气,低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云哥……刚才你说我是你的什么……” 贺云听后,立即想起自己刚才对静天阁武者称呼赵雪为自己的『未婚妻』,脸上顿时变得通红,心中一阵慌乱。他试图装作若无其事,打算矇混过去:“阿雪?你说什么?” 赵雪听后,心中顿时感到一丝失落,於是不再继续追问,而是声音低沉地说道:“额。我方才说,云哥,我们休息吧。” 贺云看到赵雪失落的表情,心中一阵愧疚,急忙补充道:“那个……阿雪!” 沉默片刻后,贺云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等静天阁的事了之后,我就带你回剑冢,然后我让我爹为我们办喜事。” 赵雪听后,惊讶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她的眼眸中闪烁著泪光,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贺云见状,又急忙说道:“阿雪,我所说的都是认真的。若是你不愿意……” 赵雪听后,连忙用手挡住了贺云的嘴,声音低沉而坚定:“云哥,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贺云轻轻握住赵雪的手,脸上故意带著坏笑说道:“愿意就行,要是你不愿意,我就把你绑回剑冢。” 赵雪听后,脸颊更加红润,低下头,轻声说道:“哼,不理你了。” 贺云见赵雪的反应,心中一阵温暖,轻轻將她拥入怀中。 赵雪靠在贺云的怀里,感受著他温暖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第46章 司徒登峰 夜幕降临,静天阁的灯火逐渐亮起,山巔的白雪被柔和的灯光笼罩,显得寧静而庄重。贺云和赵雪一同走出了房间,两人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他们知道,要解决此次来静天阁的目的,必须找到司徒门主。 在见到不远处一个路过的静天阁武者时,两人快步上前,贺云抱拳拱手,礼貌地问道:“这位兄弟,请问司徒门主在哪里?我有要事需要找门主。” 这名武者显然对突然凑上前的两人眼中充满了警惕,但在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少年少女后,脸上的那丝警惕消失了不少。他上下打量了贺云和赵雪一番,见两人仪表堂堂,气质不凡,並且眼神中目光坚定,心中暗自猜测这两人或许真有重要的事情。於是,他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二位,隨我来吧。” 贺云和赵雪互相对视一眼,心中略感安心,隨即跟在武者的身后。武者带领他们穿过一条条迴廊,经过一处又一处的庭院。夜风轻拂,带来阵阵凉意,但两人心中却越发紧张。 走了许久,武者终於停在了一间华丽大气的书房前。这间书房位於静天阁的核心区域,门前还站著两个实力不低的静天阁武者,显得格外庄严。两名守卫武者目光锐利,似乎在审视每一个接近的人。 那位带头的武者走上前,拱手示意,恭敬地说道:“两位师兄,这两位少侠说是来找门主有要事相商,请两位师兄代为通传一声。” 两名守卫武者微微点头,其中一人转身走进书房,另一人则站在门口,目光依旧警惕地注视著贺云和赵雪。 等待的片刻,贺云和赵雪站在门外,心中思绪万千。赵雪轻轻拉了拉贺云的衣袖,低声说道:“云哥,你说司徒大侠会接见我们吗?” 贺云握了握赵雪的手,安慰道:“阿雪,別担心。司徒大侠一定会接见我们的。” 赵雪点了点头,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不多时,那名进入书房的武者重新走了出来,对贺云和赵雪说道:“门主有请。” 贺云和赵雪相视一笑,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下。他们跟著武者走进书房,只见书房內陈设典雅,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典籍,墙上掛著几幅名家书画,显得书香四溢。 书桌前坐著一位中年男子,正是静天阁的门主司徒登峰。他身穿一袭青衫,面带微笑,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身上发出的气息与常人差不多,让人很难想像眼前的这个中年人曾经是武林盟主。 司徒登峰见两人进来,站起身来,拱手道:“两位少侠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贺云和赵雪走上前,拱手行礼,贺云恭敬地说道:“晚辈贺云,这是我师妹赵雪。我们此次前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向门主稟报。” 司徒登峰微微点头,示意两人坐下,语气平和地说道:“两位少侠请坐,有什么事情儘管说。” 贺云和赵雪坐下后,贺云整理了一下思路,神色不自觉变得紧张起来,只因为眼前这人是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一代大侠司徒登峰。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门主,我有一个已故的朋友,我受他所託要转达一句话给您。” 司徒登峰闻之,脸上略过一丝好奇,然后对著贺云的带话行为表示讚赏,语气温和地说道:“小兄弟,你能够完成故友的遗愿,这份情义值得敬佩。请问,是什么话?” “曲断黑风!”贺云不知道这四个字的含义,只是原封不动地转达沈陌的话。 司徒登峰闻之,脸色骤然一变,一脸严肃地站起了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隨即恢復了冷静,语气中带著一丝紧迫感:“小兄弟,能告诉我是谁让你传达这话的吗?” 贺云脑海中又浮现出在山崖旁发现沈陌的青铜剑的画面,那一刻的情景歷歷在目。他心中涌起一阵悲痛,神情中充满了悲伤之意:“是我一个已故的友人托我將这话转达给您的。他的名字叫沈陌。” 司徒登峰听到“沈陌”这个名字,眉头微皱,显然在努力回忆。片刻之后司徒登峰凝视著贺云,语气严肃地问道:“沈陌?这个名字我似乎没有印象。小兄弟,此事非同一般,能不能將沈陌的来歷详细说於我听听?” 隨后,贺云將自己与沈陌相遇,以及沈陌捨生取义去引开敌人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给司徒登峰。。。 司徒登峰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神情,长嘆一声,说道:“小兄弟,你能遇到如此重义之人,真是难得。沈陌虽然已故,但他的一片侠义之心,足以让人为之动容。” 隨后,司徒登峰又问道:“沈陌有没有跟你们提起过他出身何门?师从何处?” 贺云闻之,努力回想了一下。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表示並不知道沈陌的出身。 这时司徒登峰听后,表情明显有些失望。 然而,就在这时,贺云突然想起大师父欧阳松曾经跟自己提过沈陌使的是天罡剑法,並且沈陌天赋异稟,让自己维繫好与沈陌的关係。 於是,他急忙说道:“门主,我虽然不知道沈陌的具体出身,但我知道沈陌使的武功是一门名叫天罡剑决的武功。” 司徒登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点了点头。他心中一震,因为天罡剑决是自己至交好友罗望尘的成名剑法。司徒登峰知道,罗望尘多年来一直隱居不出,极少有人见过他使用天罡剑决。然而,现在听贺云说沈陌使用的是天罡剑决,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整个事件。 司徒登峰眉头微皱,凝视著贺云,语气中带著一丝急迫:“小兄弟,你能確定沈陌使用的就是天罡剑决吗?” 见贺云的点头肯定,司徒登峰的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原本特地写信给罗望尘,邀请他在腊月十五的时候,与曲一凡一起到长白山相聚。信中还特意提到,自己已经邀请了曲一凡,希望罗望尘能与曲一凡结伴前来。然而,眼下已经腊月十四了,两人却还未出现。这不禁让司徒登峰有些担心。再结合现在贺云的传话,司徒登峰內心一紧,眼下,司徒登峰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第47章 司徒梦 结合『曲断黑风』这几个字,司徒登峰迅速读出了其中的含义:曲一凡被黑风帮所困,而罗望尘去黑风帮救人去了,所以才托人来静天阁转告情况。想到这里,司徒登峰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贺云和赵雪,语气中带著一丝紧迫感:“小兄弟,小姑娘。你传达的这话,除了我们以及你那遇难的兄弟知道外,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贺云见司徒登峰如此严肃,心中也感到一丝紧张,但他坚定地点头答道:“门主,除了我们和你,就再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司徒登峰听后,神情稍显轻鬆,但依然保持著警觉。他长舒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激:“小兄弟,小姑娘。你们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带给我,真的非常感谢。若不嫌弃我这静天阁偏僻,还请小歇几日。待比武大会结束后,我再安排人护送你们回剑冢。” 贺云连忙摆手,谦逊地说道:“门主,我从小就听过司徒前辈的江湖传说,如今得以一见司徒前辈的真容,让我荣幸之至。我又何来嫌弃之说呢。况且我正有意再叨扰几日,见识一下如此武林盛会,也不枉来一趟静天阁。” 司徒登峰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当年我的事跡也只是江湖谬论而已。现如今的江湖也已经是你们年轻一辈的了。你们年轻人的勇气和智慧,远胜於我当年。” 贺云和赵雪见司徒登峰如此谦逊,心中更加敬佩。赵雪轻声说道:“门主,那我们便不再打扰了,您早些休息。” 说完,赵雪和贺云转身准备离去。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爹,你在吗?” 司徒登峰迴应道:“梦儿,进来吧。” 贺云一听,居然是那江湖传闻中的江湖第一美人,顿时来了兴趣。一旁的赵雪也对这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司徒梦非常感兴趣。於是,二人立即快步走出去,想一睹司徒梦的绝世芳容。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贺云和赵雪正好与她擦肩而过,只见她身著一袭淡绿色的长裙,如同春日里最嫩的柳叶,轻盈而优雅。她的头髮高高束起,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更显出她的清丽脱俗。她的面容如画,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如雪,眉如远山,眼如秋水,唇若樱桃,整个人仿佛是从天上下凡的仙子。 贺云和赵雪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被司徒梦的美貌所震撼。即便是赵雪这样的女子,也被司徒梦的美所吸引,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羡慕。 司徒梦的步伐轻盈,如同踏著云朵一般,每一步都散发著一种无法言喻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倾倒。 司徒梦微微抬头,看到了贺云和赵雪,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亲切。贺云和赵雪立刻感到一阵心旷神怡,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隨后,擦肩而过的剎那转瞬即逝。司徒梦进到了书房內,而贺云和赵雪已经站到了书房门口。二人对於那司徒梦一闪而过的惊世容顏久久不能忘怀,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此女只应天上有”的感慨。 回到房间的路上,赵雪忍不住问贺云:“云哥,你后悔吗?司徒梦这么美,你本可以参加比武的,成为。” 贺云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看向赵雪,轻声说道:“阿雪,你干嘛问这个问题?” 赵雪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轻声说道:“云哥,我只是觉得,你如果参加比武获得前三,说不定就能贏得司徒梦的青睞,那样你也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贺云停下脚步,轻轻握住赵雪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阿雪,司徒梦固然美丽,但在我心中,没有任何人能替代你的位置,你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雪听后,心中一阵温暖,眼眶微微湿润。她抬起头,看著贺云,眼中闪烁著泪光,轻点了点头。 贺云微微一笑,轻轻拭去赵雪眼角的泪珠,柔声说道:“阿雪,无论將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爱护你。司徒梦虽然美丽,但她的美属於静天阁,属於武林。而你,才是我的唯一。” 贺云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的默契和信任更加深厚。 画面再次回到司徒登峰的书房,此时,司徒梦已离开书房。取而代之的是静天阁的大师兄司徒长空正站在司徒登峰的书桌前。 司徒登峰坐在书桌前,目光沉稳,语气中带著一丝紧迫感:“长空,眼下有件紧急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司徒长空立刻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门主请吩咐。” 司徒登峰微微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你速速前去黑风山打听曲一凡、罗望尘的下落,一旦有消息马上飞鸽传书给我。路上要切记隱藏行踪,不要暴露身份。若是遇上黑风帮的护法及帮主,千万不要与他们交手,离他们越远越好。” 司徒长空听后,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復了平静,点头应道:“弟子明白。黑风帮近年来势力越发庞大,且行事诡秘,我会小心行事,儘量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司徒登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你路过辽城的时候,顺便调查一下一个叫做马老爷的人。此人身份不明,背后牵连甚多。你要特別留意他的行踪,看看是否有可疑之处。” 司徒长空再次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弟子会仔细调查,確保不漏掉任何线索。” 司徒登峰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语气更加严肃:“还有,我吩咐之事,事关重大,决不可泄露出去。此事关係到武林的安危,切记切记。” 司徒长空应声之后,神情更加严肃,他拱手行礼,坚定地说道:“弟子明白,绝不会辜负门主的重託。” 司徒登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欣慰:“长空,你是我最信任的弟子,这件事就拜託你了。事关黑风帮,还请务必小心,平安归来。” 司徒长空再次拱手行礼,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他的步伐坚定而迅速,显然他对於司徒登峰的交代的事情十分重视。 第48章 腊月十五 次日,一大早,赵雪就轻轻地叫醒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的贺云。她轻声说道:“云哥,云哥,昨晚你肯定没睡好,快起身去床上睡吧,我先去准备早饭。” 贺云迷迷糊糊地应道:“额~好。” 然后在赵雪的催促下,他勉强撑起身子,一头栽到了床上。困意未消的他又开始呼呼大睡。 赵雪见贺云终於躺到了床上,心中略感安心。她轻轻关上房门,决定先去准备早饭。走出房间后,正好碰上了一名路过的静天阁弟子。赵雪上前礼貌地问道:“这位小哥,请问厨房怎么走?” 静天阁弟子见赵雪询问,微笑著回答道:“姑娘是准备吃早饭吗?” 赵雪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静天阁弟子又道:“姑娘,半个时辰后我们会在將早餐准备好,挨个房间分发。姑娘直接在房间等候就行了。” 赵雪听后,心中暗自称讚静天阁考虑得真是周全,於是立即谢道:“那便先谢谢小哥。” 静天阁弟子微微一笑,说道:“姑娘可还有其它问题?若是没有了,那在下就先离开了。” 赵雪连忙摇头,说道:“额,没问题了。谢谢小哥。你先去忙吧。” 静天阁弟子点了点头,拱手行礼后便离开了。赵雪目送他离去,心中感到一阵温暖。她转身看了看周围,发现半个时辰距离现在还有些时间,而且贺云还在睡觉,也不好回去打扰他。於是,她决定四处逛逛,熟悉一下静天阁的环境。 赵雪沿著迴廊慢慢前行,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静天阁的建筑典雅古朴,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一种寧静而庄重的氛围。她走过一座座阁楼,看见许多静天阁的弟子正在练习武艺,有的在练剑,有的在打拳,每个人的神情都十分专注。 赵雪走到一处练功场,看到几名弟子正在练习剑法。他们的动作流畅自如,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赵雪心中暗自讚嘆,静天阁的弟子不仅武艺高强,而且修炼的態度也十分认真。 赵雪隨后又继续閒逛,心情隨著步履轻盈而渐渐放鬆。她漫步在静天阁的迴廊之间,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时光。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花香隨著微风轻轻飘来,如同无形的丝线,牵引著赵雪的脚步。她不由自主地循著这股花香,慢慢地移步向前,最终来到了静天阁角落的一座小院前。 这小院的木门看起来有些老旧,上面的漆已经剥落了许多,透露出岁月的痕跡。赵雪犹豫了一下,心中有些顾虑,但最终还是决定顺著花香推门进去看看。门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是这扇门在欢迎她的到来。门开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让赵雪不禁屏住了呼吸。 整个小花园被厚厚的白雪覆盖著,银装素裹,仿佛是一个纯净无瑕的世界。然而,在这洁白的背景中,一株株梅花却傲然绽放,如同一簇簇红色的火苗,在白雪中燃烧,格外引人注目。梅花的花瓣在阳光的照射下,透出一种晶莹剔透的光泽,仿佛每一朵都在诉说著它们的生命力。花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寧静与美好。 赵雪被这眼前的美景所震撼,一时之间竟忘了言语。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寧静:“姑娘也喜欢这梅花吗?” 赵雪顺著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女子从梅花树丛中缓缓走出。那女子身著一袭淡绿色的长裙,如同春日里最嫩的柳叶,轻盈而优雅。她的头髮高高束起,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更显出她的清丽脱俗。她的面容如画,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如雪,眉如远山,眼如秋水,唇若樱桃,整个人仿佛是从天上下凡的仙子。 赵雪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敬畏,她微微一怔,隨即认出了这位女子——这正是昨夜与自己擦肩而过,有过一面之缘的司徒梦。赵雪连忙上前几步,微微欠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司徒小姐。” 司徒梦见赵雪如此有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亲切:“姑娘快些进来把门关上吧,若是这花香招来太多人可不好。”她的声音柔柔的,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赵雪听后,连忙推门走进了花园,隨手將木门掩上。她轻轻地关上门,生怕打扰了这片刻的寧静。 当赵雪关上门之后,又仔细打量了一眼这个小院,不禁感慨:“这里真是个美妙的地方。” 司徒梦面带笑容,轻轻点头:“是啊,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难得姑娘也喜欢这花,请问姑娘怎么称呼呢?” 赵雪微微欠身,礼貌地回答道:“我姓赵,单名一个『雪』。不知司徒小姐是否记得,昨天在书房门口曾与你有过一面之缘。” 司徒梦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笑道:“原来是你!昨天你与那少年从我爹书房走出,让我印象深刻,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再次相遇。” “我们既如此有缘,还请赵姑娘不要再太过拘谨称呼我为『司徒小姐』,直接叫我司徒梦吧。” 赵雪愣了一下,想不到司徒梦竟然如此开朗大方,这不禁让赵雪脸上露出一丝尷尬,吞吞吐吐地说道:“司徒……姑娘……” 司徒梦轻嘆一声,走上前几步,拉住赵雪的手,温柔地说道:“好啦,赵姑娘。不管怎么称呼我,只要不再叫我『司徒小姐』就好。” 赵雪感受到司徒梦的善意,心中的紧张逐渐缓解,她轻声问道:“司徒姑娘,这梅花不是只有江南一带才有的吗?怎么在这北方的长白山上也会有呢?” 司徒梦微微一笑,指著一株盛开的红梅,轻声解释道:“这梅花叫做『硃砂梅』。我娘最喜欢冬天的硃砂红梅。当年爹来长白山的时候,便在这栽了十多株。每年冬天,这里都会变成一片梅花的海洋,美不胜收。” 赵雪听得入神,她看著那株硃砂梅,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嚮往。她又问道:“司徒姑娘,那你娘肯定是江南人士吧。” 司徒梦的笑容微微收敛,神情低落下来,她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娘是否是江南人士。爹说过,我娘在江南生出我后不久便离世了。我从小就没有见过她,只听我爹说她生前最爱这『硃砂梅』。” 赵雪见司徒梦神情黯然,心中一阵愧疚,连忙说道:“对不起,司徒姑娘。触起了你的伤心事。” 第49章 梅花小院 司徒梦继续微笑道:“无妨,赵姑娘。过去之事都已经是过往云烟了。这几天的比武结束后,便会选出可能会成为我未来夫君的人选,怕是再也无多余的时间回味。”她的语气虽然轻鬆,但眼底却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淡淡的忧伤。她轻轻抚摸著一枝梅花,仿佛在与自己的过去告別。 赵雪听后,心中涌起一股同情。她知道,司徒梦的感情並非出於自愿,而是由司徒登峰安排好的。这种命运的束缚,让赵雪感到司徒梦就像一只笼中凤凰,虽然高贵,但却被困在了囚笼之中。她轻声说道:“司徒姑娘,这样的安排,对你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司徒梦抬头望向赵雪,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轻声说道:“谢谢你,赵姑娘。其实,我知道我爹他也是为了我好,虽然不能自己选择夫婿,確实有些遗憾。但至少,这片梅花园,可以让我暂时忘却这些遗憾。” 说到这里,司徒梦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司徒梦看著赵雪多愁善感的样子,又继续说道:“赵姑娘,从我记事开始便在静天阁中长大,你能否给我说说这静天阁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真的像书上写的那样精彩吗?” 赵雪听后,略微感慨,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我也是涉世未深,此次远行,本是去辽城投奔我叔父,但被坏人所骗,一路上颇为坎坷。多亏了和我同行的那位贺公子,他其实算得上我的恩人。” 司徒梦闻之,一下来了兴致,脸上显出一丝好奇:“恩人?”她的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仿佛对这个话题充满了兴趣。她立即拉著赵雪,走到小院中央的亭子坐下,轻声说道:“赵姑娘,可否方便给我详细说说。” 两人在亭子里坐下,周围的梅花香气更加浓郁,仿佛为这段谈话增添了几分温馨。赵雪看著司徒梦期待的眼神,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赵雪开始讲述自己一路上的经歷,从贺云、沈陌救下自己,再到沈陌捨生取义,最后来到长白山。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激动,但更多的是对贺云和沈陌的感激之情。司徒梦听得聚精会神,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惊嘆,仿佛每一个细节都不愿错过。 司徒梦听后,內心对沈陌產生了不少好感。她心中感嘆,这样一个侠义少年,居然就这么不在世上了,实在令人惋惜。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轻声嘆道:“沈陌愿为你们的安全逃脱,去引开那些追击的人,这样的举动实属大义。沈陌真是难得的英雄男儿。” 赵雪听著司徒梦的点评,心中涌起一股酸楚,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她轻声说道:“可是沈公子就这样……”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哽咽,仿佛在诉说著內心的痛楚。 司徒梦见赵雪伤心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她轻声安慰道:“赵姑娘,別伤心了。沈陌在泉下有知,肯定会希望你能和贺公子继续开心快乐地活下去。”她的话语中带著温暖,仿佛在为赵雪抚平內心的创伤。 赵雪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復心情,轻声说道:“嗯,我知道。沈公子的牺牲,我会永远铭记在心。待长白山事了,跟云哥回去剑冢之后,我就勤学武功,待我学有所成,一定要去查出凶手的底细替沈公子报仇。” 司徒梦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她轻声说道:“赵姑娘,你有这样的决心,沈陌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但报仇之路充满艰辛,你自己实力不足的情况下,不要轻易冒险。” 赵雪点头,坚定地说道:“谢谢司徒姑娘的关心,我会记住的。” 司徒梦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赵姑娘,你和贺云公子都是有情有义之人,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克服困难,实现心愿。” 隨后,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话题,气氛愈发融洽。司徒梦向赵雪讲述了她在静天阁的生活点滴,以及她对未来的憧憬。 隨著时间的流逝,半个时辰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赵雪看了看天色,意识到时间差不多了,便轻声说道:“司徒姑娘,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司徒梦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她轻声说道:“赵姑娘,你去吧。今天能认识你,我感到非常愉快。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 赵雪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嗯,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她站起身来,向司徒梦微微欠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赵雪沿著迴廊慢慢走回静天阁的生活区,此时清风轻拂,带来阵阵凉意,但她的內心却感到一丝温暖。她回忆起与司徒梦的交谈甚欢,心中充满了愉悦。 与此同时,司徒梦独自站在小院中,望著那其中一棵盛开的硃砂梅,眼神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感。她轻轻抚摸著梅花的枝条,自言自语道:“娘,真希望这次比武胜出的是一位像沈公子那样的人……” 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期盼和无奈,仿佛在向母亲倾诉自己的心声。片刻之后,司徒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然后转身向离开了小院。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了一袭淡雅的衣裳,准备前往比武场。她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次比武能够选出一位真正有情有义的英雄。 赵雪回到房间,轻轻推开门,一股温暖的气息迎面扑来。桌子上放著两碗热气腾腾的麵条,显然是静天阁的弟子刚分发的早餐。贺云正坐在桌子边,目光紧盯著麵条,喉咙不时地吞咽著口水。看得出来,他是强忍著飢饿,等自己回来一起享用。 贺云一见赵雪推门而入,立即站起身来,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笑容,他兴奋地说道:“阿雪,你回来了,快来趁热吃早餐。” 赵雪笑著点了点头轻轻关上门,走到贺云身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有立刻提起自己遇到司徒梦的事,只是轻声说道:“云哥,你先吃吧,別饿坏了肚子。” 贺云摇了摇头,坚决地说:“不,我们一起吃。你去哪里了?我醒来发现你不在,心里有点担心。” 第50章 比武开始 赵雪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出门之后。便得知静天阁会供应早餐,为了不打扰你休息,所以就没回房,而是去四处逛了一下。这里真是个美丽的地方,我无意中走进了一个小院子,看到了许多美丽的梅花。” 贺云听后,点了点头,继续大口吃麵,显然他已经饿极了。赵雪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感到一阵温暖,同时也有些好笑。她轻声说道:“贺云哥哥,慢点吃,別噎著了。” 隨后当赵雪准备讲起自己在那小院子碰到司徒梦时,贺云此时已经將那碗面吃完了,只见贺云一脸兴奋地说道:“阿雪,等你吃完,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些少年英杰的比武。长长见识。” 赵雪抬头看著贺云,见他满脸的期待,心中感到一阵温暖,隨后轻轻点头,加快了吃麵的速度。 贺云见赵雪答应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赵雪的肩膀,鼓励道:“阿雪,你慢慢吃,別急。比武还没这么快开始。” 赵雪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麵。她心里虽然还想告诉贺云自己碰到司徒梦的事,但见贺云如此兴奋,便暂时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没告诉贺云。 ...... 吃完早饭之后,赵雪和贺云一出门,便见到了不少人朝著一个方向走去。两人见状,自然明白这些人很大可能是去往比武现场的,於是也顺著人流跟了上去。沿途的雪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空气清新而寒冷,仿佛预示著一场盛大的比武即將开始。 没走多久,两人就来到静天阁的正中央广场。广场中间有一个凸起的青石练武场,看那练武场的大小,可以同时容纳百人同时练武。此时的练武场上的积雪被清扫得很乾净,想来应该是为了此次盛会的比武场地做了精心准备。 赵雪和贺云站在广场边缘,环顾四周。只见练武台空空如也,但台下周围已经挤满了武林人士。这些人的服饰各异,有的穿著华丽的锦袍,有的身著朴素的布衣,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广场周围的看台上,摆了一些桌子椅子,显然是为了给那些在江湖上有一定地位的人准备的。这些桌子椅子排列整齐,上面铺著红色的绸缎,显得格外庄重。然而,此时这些位置还空著,显然那些重要人物还没有入场。 中央广场的正北方是通往静天阁主殿的石梯,石梯宽大而宏伟,两侧雕刻著精美的龙凤图案,显得庄严肃穆。此时主殿门口,已经摆好了一大一小两张椅子。坐在那两个位置能俯视整个中央广场,特別是对於练武场上的人,目光能尽收眼底。想来那两张椅子应该是司徒登峰及其女儿司徒梦的位置。 贺云和赵雪找到一个相对看得清练武场的位置站著,等待比武开始。此时,周围的武林人士也在陆续进场,不时有人低声交谈,討论著即將到来的比武。人们的脸上洋溢著兴奋和期待,整个广场上瀰漫著一种紧张而热烈的氛围。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在场等著比武开始的眾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诸多长相威严的长者在静天阁弟子的带领下纷纷入场。这些长者中,有几名是昨天在休息室见过的九派一帮的长老和方丈。贺云心中暗想:“其它那些不认识的前辈,应该是八大世家和四大书院的人吧。” 隨著这些长者被领到周围的看台上,落座之后,整个广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庄重。所有人的目光又全部转向了主殿。此时,只见一群静天阁弟子在司徒登峰的带领下从主殿中走出,司徒梦正跟在司徒登峰一侧。她的容貌清丽脱俗,犹如仙女出现在凡尘,引得在场的所有人纷纷侧目。 司徒梦的出现,无论是那些无门无派的少年武者,还是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皆是被她的容貌所吸引。一时间,整个广场上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司徒梦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轻盈,仿佛她的脚步带起了周围的梅花香气,令人陶醉。 司徒登峰走到那张大椅子前,坐了下来。司徒梦则坐在他身旁的小椅子上,两人居高临下,俯瞰著整个广场。司徒登峰环顾四周,脸上带著一丝满意的笑容,他轻声说道:“各位武林同道,还有各位前来参加比武的各位少侠,欢迎大家来到静天阁参加这次比武大会,希望各位少侠能在比武中展现真正的武学修为,夺得前三。” 台下的武林人士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表示对司徒登峰的尊敬和支持。赵雪和贺云也跟著鼓掌,心中充满了对这次比武的期待。 隨后,在司徒登峰的示意下,司徒登峰身后站著的一名静天阁弟子轻功一展,如燕子般轻盈地飞跃到练武场中央。他稳稳落地,环视四周,声音洪亮地宣布比武规则: “各位武林同道,比武將分为十六组,每组十六人,每组通过抽籤进行一对一比武,胜者晋级,最后决出每组的唯一胜者。十六组的十六名胜者出现后,这十六名將获得晋级决赛的资格。” 赵雪和贺云相视一眼,心中都感到一阵紧张和兴奋。这名弟子继续说道: “现在公布第一组名单:礼方林,莫天冲,龙在天……第二组:伊风正,李昭月,张虎……” 那弟子继续说道:“以上名单,以及此处比武大会的日程安排,稍后会贴在广场南侧的公告栏。接下来开始第一组第一场比武,礼方林对战莫天冲。请两位被点名的侠士上台,比武中除武器外,不得使用暗器。”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礼方林和莫天冲两人从人群中走出,步伐坚定地走向练武台。他们互相行了一礼,然后各自站定,准备开始比武。 “阿雪,快看,是礼兄第一个上场。”看著礼方林走上练武台,贺云有些情绪高涨。 第51章 小胜 隨著那名静天阁弟子高声宣布“比武开始”,礼方林和莫天冲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礼方林手持静天阁专门准备的比武用长剑,剑尖微微颤抖,显示出他內心的紧张和谨慎。莫天冲则握著一柄比武用短刀,眼神锐利,仿佛已经锁定了对手的破绽。 礼方林率先发起攻势,长剑如龙蛇般灵动,直取莫天冲的咽喉。 然而,就在剑尖即將触及莫天冲的那一刻,礼方林的剑法突然变得迟钝,剑尖似乎失去了控制,偏离了原本的目標。莫天冲迅速闪避,短刀在手中翻飞,化作一道道银光,迎向礼方林的剑锋。 “啪!”两人的兵器相交,发出清脆的声响。礼方林的身体微微一震,似乎被莫天冲的反手一击所震慑,剑法显得更加凌乱。他几次尝试调整姿態,但每一次出剑都显得笨拙不堪,仿佛对剑法的掌握並不熟练。 台下的观眾开始议论纷纷,有些人低声嘀咕:“这礼方林的剑法怎么这么糟糕?难道是临时抱佛脚学的?”另一些人则表示不解:“他既然敢上台,应该有些本事才是。” 赵雪和贺云站在人群之中,心中都感到一阵紧张。赵雪轻声说道:“云哥,礼公子使的剑法感觉好生疏。” 贺云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確,礼兄的剑法看起来很生疏,但更像是刻意而为之。”因为贺云自幼在剑冢长大,所以对於剑法有深刻的理解。 战斗仍在继续,礼方林的剑法虽然显得笨拙,但每次都能巧妙地避开莫天冲的致命一击。莫天冲的攻势愈发猛烈,但始终无法突破礼方林看似漏洞百出的防御。两人的招式在空中交织,时而剑光闪烁,时而刀影交错,场面紧张而激烈。 突然,礼方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莫天冲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以为胜利在望,立刻加大攻势,一连串的快速攻击如雨点般落下。然而,就在莫天冲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礼方林突然一个翻身,剑尖轻巧地划过莫天冲的手腕,迫使他鬆开了手中的短刀。 “叮噹!”短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礼方林迅速站稳脚步,剑尖指著莫天冲的咽喉,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承让了,莫兄。”礼方林的声音平稳而自信,仿佛刚才的不协调只是他故意为之的策略。 莫天冲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虽然没有受伤,但显然已经被礼方林的剑法所制。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拱手道:“礼兄,你贏了。你的剑法……真是深不可测。” 台下的观眾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赵雪和贺云也鬆了一口气。贺云轻声对赵雪说道:“看来礼兄是故意装作不熟练,以此迷惑对手。” 赵雪嘆道:“看来礼公子在前山门的时候,他说自己武功不好是太谦虚了。” 听到赵雪的话,贺云一愣,心中对礼方林不禁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隨后贺云內心说服自己是想太多了,礼方林只是如赵雪说的那样太谦虚了而已。 隨著裁判宣布礼方林获胜,礼方林微微一笑,收剑回鞘,下到台下,等待著下一轮比试开始。 隨著时间的推移,第一组的第一轮比武终於结束。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激烈角逐,八名胜者脱颖而出,其中包括了礼方林。当第二轮比武的名单公布时,礼方林的对手赫然是长河剑宗的少宗主——龙在天。这个消息一出,整个广场顿时沸腾起来。 台下的观眾纷纷议论纷纷,有的人兴奋地说道:“长河剑宗的少宗主排在第一场,这下有好戏看了!” 另一些人则半信半疑:“礼方林一个无门无派的武人,连剑法都练不好,对上长河剑宗的少宗主,肯定瞬间就会输,没什么可看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贺云和赵雪站在人群之中,心情复杂。赵雪轻声说道:“云哥,礼公子这次的对手不简单,他能应付得了吗?” 贺云眉头微蹙,但眼中却带著一丝坚定:“阿雪,礼兄也不像看起来的那样简单,我们继续看下去吧。” 隨著裁判的宣布,礼方林和龙在天走上练武台。两人在台中央互相行了一礼,气氛紧张而肃穆。礼方林手持长剑,那握姿显得有些不稳。龙在天则没有要静天阁提供的武器,而是自带一柄精致的佩剑,龙在天將那佩剑抽出,显得气度不凡,眼神中透出一股自信和从容。 裁判高声宣布:“比武开始!” 礼方林率先发起了攻势,长剑如灵蛇般灵动,但剑法依然显得有些生疏,几次出剑都未能命中目標。龙在天则轻巧地闪避,短剑在手中翻飞,化作一道道银光,迎向礼方林的剑锋。 “叮噹!”两人的兵器相交,发出清脆的声响。礼方林的身体微微一震,似乎被龙在天的反手一击所震慑,剑法显得更加凌乱。他几次尝试调整姿態,但每一次出剑都显得笨拙不堪,仿佛对剑法的掌握並不熟练。 然而,隨著战斗的进行,礼方林的剑法虽然显得不协调,但每次都能巧妙地避开龙在天的致命一击。龙在天的攻势愈发猛烈,但始终无法突破礼方林看似漏洞百出的防御。两人的招式在空中交织,时而剑光闪烁,时而刀影交错,场面紧张而激烈。 突然,礼方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龙在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以为胜利在望,立刻加大攻势,一连串的快速攻击如雨点般落下。然而,就在龙在天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礼方林突然一个翻身,剑尖轻巧地划过龙在天的手腕,迫使他鬆开了手中的佩剑。 “叮噹!”佩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礼方林迅速站稳脚步,剑尖指著龙在天的咽喉,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台下的观眾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许多人开始怀疑龙在天在江湖上的传言是否属实。赵雪和贺云也感到一阵惊讶,赵雪轻声说道:“云哥,礼公子的运气太好了吧!” 第52章 怀疑 贺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疑虑:“礼兄能打落龙在天的佩剑,这绝非运气好就能办到的,阿雪,我们继续看下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礼方林即將获胜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龙在天突然一个翻身,迅速从地上拾起佩剑,反手一剑刺向礼方林的腹部。礼方林虽然尽力闪避,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剑尖刺入了他的衣服,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啪!”裁判的木棍重重地落在地上,宣布比赛结束。龙在天收剑回鞘,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向礼方林拱手道:“承让,我贏了。” 礼方林微微一笑,收剑回鞘,向龙在天拱手道:“龙少宗主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在下甘拜下风。” 隨著那名作为裁判的静天阁弟子宣布龙在天获胜后,台下的观眾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洒在静天阁的生活区,为这座建筑群增添了几分温暖的色彩。贺云和赵雪二人走在回生活区的路上,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贺云长嘆一声,眉宇间透露出一丝不解:“哎~真想不通。”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困惑,显然他对礼方林输给龙在天的结局仍心存疑虑。 赵雪轻轻拍了拍贺云的肩膀,安慰道:“云哥,礼方林他第一轮比武给人的感觉是靠运气贏上来的。第二轮对上龙在天,虽说也是凭藉运气跟龙在天打得有来有回,但最后龙在天的实力还是压了礼方林一头,这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他输了也在意料之中。” 贺云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我觉得以礼兄的实力,战胜龙在天应该不难。最后却输了,有些替礼兄感到遗憾罢了。”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不甘,仿佛不愿相信礼方林真的输给了龙在天。 赵雪见贺云如此执著,心中也有些不忍,轻声说道:“云哥,也许礼方林有自己的打算。毕竟,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们不应该过多猜测。” 贺云点了点头,但心中的疑虑並未完全消散。他心中暗自思量:『到底是为何?从礼方林故意表现出的剑法不熟练,並与龙在天打的有来有回,礼方林的实力应在龙在天之上,但为何礼方林会故意输给龙在天呢?难道另有其他目的,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这时,赵雪的话打断了贺云的思索:“云哥,我们等会儿去拜访一下礼公子吧。说不定礼公子正因为输给了龙在天正鬱闷著呢。” 贺云闻言,目光一亮,点了点头:“好主意,我们去看看他。” 两人加快了脚步,来到了礼方林的房间前。门前的灯笼已经点亮,昏黄的灯光洒在地上,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氛围。 贺云轻轻敲了敲门,木门发出轻微的“咚咚”声,在静謐的黄昏中显得尤为清晰。片刻后,门缓缓打开,礼方林出现在门口。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眼底的疲惫似乎还未完全褪去,但见到贺云和赵雪,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贺兄,赵姑娘,快请进。” 赵雪微笑著回应,她的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让人感到安心:“礼公子,我们来看看你。” 礼方林微微一笑,侧身將两人迎进了屋內。屋內的布置简洁而雅致,墙上掛著几幅水墨画,案上摆放著一盆兰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一缕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飘荡,让人感到格外舒心。 贺云坐在椅子上,目光温和地望著礼方林,语气平和中带著一丝关切:“礼兄,我们有些疑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说说。” 礼方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贺兄请讲。” 贺云微微前倾,语气认真而诚恳:“礼兄,我出身剑冢你是知道的,所以对於剑法的理解並非常人所及。礼兄你在比武时,剑法有些不自然,就好像是故意……” 贺云说到这里,礼方林的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他很快恢復了常態,这一瞬间的变化被贺云敏锐地捕捉到了。 沉默片刻之后,礼方林笑著解释道:“贺兄,眼神果然不一般。是这样的,我前不久手腕受过伤,现在还未痊癒,所以使剑有些不自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贺云闻言,点了点头,口中应道:“原来是这样。”然而,他的面部表情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礼方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但並没有揭穿贺云的不信,只是淡然一笑,继续泡著手中的茶。 贺云又试探性地问道:“看礼兄能在如此轻的年纪,练就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不知礼兄师承何处?” 礼方林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好奇,眼中闪烁著探究的光芒:“贺兄怎么这么问?” 贺云见礼方林有所保留,便微微一笑,语气轻鬆地说道:“哈哈,其实不瞒礼兄,礼兄手腕受过伤,施展的剑法都这么精妙绝伦,那你在手腕未受伤的情况下,那剑法必然是深不可测。我出身剑冢,对於高深的剑法自然有好奇心罢了。” 礼方林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在权衡著什么。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慢慢品了一口,茶香在他的唇齿间迴荡。片刻后,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缓缓说道:“贺兄弟,我练的其实是家师的独门武功。至於家师是何人,实在不便透露。” 贺云见状,也不再逼问,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礼兄有难言之隱,我自然不会勉强。只是我確实对礼兄的这套剑法十分好奇,若有机会,待礼兄手腕康復了,真希望能亲眼见识一番。” 礼方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贺兄的理解,我心领了。待我手腕康復,定会与贺兄切磋一二。” 贺云闻之,见也打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为了表现得自然一点,隨即引开了话题,他微微一笑,说道:“对了,接下来的比武礼兄也不用上场了。不知礼兄何时离开静天阁呢?如果时间相同,咱们可以一起结伴下山。” 第53章 玄武圣君 礼方林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难得见这么多武林高手聚集在一起比试武功,我又怎么能错过这次盛会呢。虽然我已经无法上场,但至少也要观战到最后,知道这比武的最终结果才不至於无意而归吧。” 贺云点头赞同,笑道:“礼兄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待到比武结束后,我们再一同下山吧。” 礼方林点头应道:“恩,一言为定。” 贺云见礼方林答应下来,心中稍感宽慰。他站起身,向礼方林拱手道:“礼兄,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你好好休息。” 礼方林也站起身,面带微笑地说道:“多谢贺兄和赵姑娘的关心,两位慢走。” 赵雪微笑著点了点头:“礼公子,你早点休息,我们改日再见。” 礼方林开门目送著贺云和赵雪离开,当二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他的面色陡然变得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低声自语道:“看来贺云这小子对我的身份已经有些警惕了,希望不要因为他而乱了整个计划。” 片刻后,礼方林转身走进房间,屋內依旧保持著之前的雅致,只是此刻的寧静中透出一丝诡异的气氛。当他刚迈入门槛,一个黑衣蒙面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房间的阴影中。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礼方林的面色沉著冷静,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到来。 “今天一天静天阁大部分的人都聚集在中央广场,其它地方守卫鬆懈了大半,探查可有收穫?”礼方林冷冷地问道,声音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衣蒙面人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恭敬:“启稟玄武圣君,除了司徒登峰的书房未搜查之外,其它的所有地方都找过了。” 礼方林点了点头,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杯尚未喝完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迴荡,却未能缓解他內心的焦虑。 “司徒登峰的书房为何没有搜查?”礼方林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著黑衣蒙面人,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衣蒙面人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恭敬:“司徒登峰的书房仍旧守卫森严,我们的人无法靠近。” 礼方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但並未发作。他转过身,背对著黑衣蒙面人,声音低沉而有力:“这几日趁著比武在举行,想办法潜入司徒登峰的书房寻找。如果比武结束的前一天仍然未找到《无相经》,就执行备选计划。” 他停顿了一下,转身面对黑衣蒙面人,眼神中透出一丝凝重:“另外,你以我的笔名修书一份,飞鸽传书稟报帮主,就说已经有人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为了以防万一,请他让其他三位圣君也赶往静天阁支援。” 黑衣蒙面人躬身应道:“属下领命!!!” 话音刚落,黑衣蒙面人的身影一动,如同夜色中的一抹黑影,迅速消失在了礼方林的眼前。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曳,映照出礼方林孤独而坚定的背影。 ...... 贺云与赵雪回到房间后,屋內的烛光柔和而温暖,映照出两人疲惫的面容。贺云坐在桌前,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赵雪则坐在一旁的软榻上,轻轻地整理著自己的长髮,眼神中带著一丝关切。 贺云轻声问道:“阿雪,你对礼兄怎么看?” 赵雪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一丝轻鬆:“挺好的,礼公子文武双全,倒是一个好男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接著,她嬉笑道:“如果我不认识云哥的话,那我就跟著礼公子了。” 贺云闻言,不禁摇头笑道:“別闹。我是说正经的。” 赵雪见贺云认真起来,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情,认真地说道:“刚开始我们在上山路碰到礼公子的时候,觉得这个人形象气质都属於文弱书生那种,所以在前山门时,他谦虚地说自己武功低微,我们没有怀疑。”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继续说道:“然后在比武上,虽然使用的剑法不熟,但还是贏下了一局。再结合你说他是故意装出来剑法不熟的,让人感觉有一种神秘感。” 讲到这里赵雪一脸释然,隨后道:“不过还好,我们去找他的时候,他也说了不是故意装出来的,而是手腕受伤。我倒是觉得他挺值得同情的。” 贺云附和道:“是啊,手腕受伤確实会影响他的发挥。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礼兄的剑法虽然不熟,但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经过了精心的计算故意而为之。如果真的是因为手腕受伤,应该会有更多的失误才对。” 贺云道完,只见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阵寒冷刺骨的夜风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望著窗外无尽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赵雪见贺云如此深沉,便轻声问道:“云哥,你是不是觉得礼公子还有其他的目的?” 贺云转过身,目光中带著一丝坚定:“是的,我总觉得礼方林的行为背后隱藏著更多的秘密。他的剑法不自然,手腕受伤的说法也显得有些牵强。总感觉他在刻意隱瞒什么。” 赵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云哥。我们现在还没有確凿的证据,不能贸然下结论。或许我们应该再多观察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其他线索。” 贺云点了点头:“阿雪,你说得对,我们一起努力找出线索。” 夜深了,静天阁的生活区中,月光如水,一切都显得那么寧静。然而,这份寧静之下,却隱藏著一场即將爆发的风暴。 ...... 次日清晨,晨光初现,静天阁的庭院中瀰漫著淡淡的雾气。贺云和赵雪早早地起床,简单梳洗后,便一同前往礼方林的住处。 来到礼方林的门前,贺云轻轻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礼方林出现在门口。他的脸色依然有些疲惫,但精神状態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见到贺云和赵雪,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微笑著说道:“贺兄,赵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贺云微微一笑,点头道:“礼兄,今天我们一起去中央广场观看比武吧。” 赵雪也微笑著附和道:“是啊,礼公子,今天的比武一定会很精彩。” 礼方林点了点头,脸上很自然的露出一丝兴奋,好似他本来就对今天的比武十分期待:“好,稍等片刻,我洗漱完成,我们就一起过去。” 第54章 观察 隨后,三人一起来到了中央广场。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许多人,现场的气氛热烈而紧张。贺云和赵雪领著礼方林还是去到了昨天观战的那个视野较好的位置,三人就这么站在那里一起等待著比武的开始。 没多久,隨著作为裁判的静天阁弟子宣布比武开始,台下欢呼雀跃。因为昨天的精彩比斗还歷歷在目,显然台下的观眾对於今天的比武更加期待。 隨著练武台上的一场接一场的比武开始。各门各派的少年英杰纷纷展示出自己的绝技,一时间刀光剑影,令人目不暇接。 贺云和赵雪的注意力时不时落在礼方林身上,只见他全程目不转睛地盯著比武的人,每当看到精彩之处,还会为之吶喊助威,仿佛完全沉浸在比赛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贺云和赵雪的注视。 赵雪轻声对贺云说道:“云哥,你看礼公子的样子,似乎真的对比赛很感兴趣。” 贺云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是啊,他看起来確实很投入。不过,我总感觉心里有点不安。” ...... 接下来的日子,贺云和赵雪每天都和礼方林一起前往中央广场观看比武。礼方林的状態一如既往,每次比赛他都目不转睛地盯著比武的人,每当看到精彩之处,还会为之吶喊助威。他的表现如此自然,以至於贺云一度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確。 静天阁的比武大会,经过一连十六天的对决,终於决出了十六组的对应十六名胜者。 又是一日傍晚,回到生活区的赵雪轻声对贺云说道:“云哥,你看礼公子这接连十五天的表现,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难道我们的怀疑是错的?” 贺云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这半月来他一直表现得很自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或许我真的错了。” 赵雪轻轻拍了拍贺云的肩膀,安慰道:“云哥,不要太过自责。我们只是出於怀疑,想要了解真相。如果礼公子真的没有问题,那也是件好事。” 贺云点了点头,心中虽然有些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赵雪的话有道理。他抬头望向夜空,心中暗自决定,再观察一日,如果真的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那就放弃对礼方林的怀疑。 ...... 与此同时,静天阁的一角,华丽的后殿立在这里,这里便是司徒梦和司徒静空的所居住的区域。 庭院中,繁花似锦,月光如水,將一切都笼罩在一片寧静而美丽的氛围中。 司徒梦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望著窗外的星空,自言自语道:“时间真快,明天就是比武决赛的日子了。” 身后的丫鬟轻声问道:“小姐在思考什么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司徒梦转过身,眼神中带著一丝温柔,轻声说道:“小蝶,我们自幼一起长大。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看。待到比武的前三结果出来后,过几年我便会成亲。在成亲前,我一定会请爹先帮你安排一户好人家的。” 小蝶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小姐,小蝶自幼父母双亡,要不是门主收留,我又岂会活到现在。何况小姐自小待我如亲妹妹般,我早就决定永远跟在小姐身边,侍奉小姐一辈子。” 司徒梦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走上前,轻轻握住小蝶的手,轻声道:“小蝶,你这又何苦呢。你也有自己的人生,不能因为我而耽误了你一辈子。” 小蝶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声音中带著坚定:“小姐,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愿意一辈子跟隨你,照顾你。” 小蝶说完,见司徒梦此时有些伤感,为了不让司徒梦继续在这个话题上伤神,迅速转移了话题:“小姐,明天的决赛,你希望那十六人中的哪几人能获得前三呢?” 司徒梦听后,脑海中瞬间闪过“沈陌”二字,想起了赵雪所告知的沈陌的事。她的心中不禁感慨,可惜沈少侠已不在世。 沉默片刻后,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淡然,反问道:“如果是小蝶呢?你会希望谁获胜?” 小蝶满脸羞涩地说道:“如果是我,我倒是希望龙在天少侠、叶青松少侠、剑易寒少侠能够获得前三。龙少侠不仅是长河剑宗的少宗主,而且武功高强已经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叶少侠作为青城派的亲传弟子,不仅武功高强且为人温柔,性格方面是作为夫婿的最佳人选。至於那位脱颖而出的剑易寒,虽然无门无派,但是武功也好,並且人长得也帅,若是与他成亲,日后浪跡江湖成双成对岂不美哉。” 司徒梦听后,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开玩笑道:“呵呵,小蝶。一开口就是龙在天,你不会是看上了人家龙在天了吧?” 小蝶听后,脸一下子变红了,急忙辩解道:“才没有呢。我怎么可能会……” 两人相视对笑,屋內的气氛顿时轻鬆了许多。司徒梦望著小蝶,心中涌起一股温暖。她知道,小蝶不仅是她的丫鬟,更是她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 “小蝶,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司徒梦轻声说道,眼中闪烁著感激的光芒。 小蝶微微一笑,眼中也带著一丝感动:“小姐,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小姐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两人一起望向窗外,夜空中繁星点点,仿佛在诉说著无尽的故事。司徒梦的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对过去的怀念。她想起赵雪口中提到的那位沈陌,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莫名的惆悵。 “沈少侠,你若是还在,若是能得一见,该有多好。”司徒梦轻声自语,声音中透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小蝶见状,虽听不懂司徒梦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轻轻握住司徒梦的手,安慰道:“小姐,不要想太多。明天的比武过后,相信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司徒梦点了点头,心中感到一丝温暖。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一切都显得那么寧静。但在这寧静之下,一场波澜壮阔的斗爭正悄然展开,等待著所有人的,將是更加复杂和激烈的挑战。 第55章 备选计划 丑时,整个静天阁內除了守夜的巡逻弟子外,一切都沉浸在夜的寧静之中。月光如水,洒在整个长白山巔,为静天阁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银纱。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夜色中,隱藏著一场即將上演的暗流涌动。 此时,两个黑衣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夜深人静的生活区。他们的动作敏捷而谨慎,仿佛夜色的一部分,与周围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从这两人的行动来看,他们对於这生活区的建筑布局已经非常熟悉了。他们轻车熟路地绕过一处又一处障碍,躲避著所有深夜巡逻弟子的目光,最终来到距离生活区不远的一座建筑前。 那建筑门前,一名守夜的弟子手持长剑,警惕地注视著四周。他身穿静天阁统一的弟子服,腰间掛著一柄长剑,目光如炬,似乎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 两个黑衣人立即在附近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藏了起来,他们的眼神在昏暗的夜色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在隱蔽处,两人看著那建筑门口上的牌匾『膳房』,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心中已经有了计划。突然,一个黑衣人从手中取出一个小石子,轻轻一甩,石子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夜空,准確无误地落在了『膳房』门口。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立即引起了那守夜弟子的注意。他猛地回头,目光紧盯著石子落下的方向,心中暗自警惕。 就在那弟子被石子吸引注意力的瞬间,另一个黑衣人化作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弟子的背后闪过。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那守夜弟子见状,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有异样,连忙提剑追了上去。 “什么人!”他大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迴荡,但回应他的只有远处的回音。他紧追不捨,沿著黑影留下的痕跡一路追去,完全忽略了身后的『膳房』。 另一个黑衣人见调虎离山成功,心中暗自得意。他迅速从藏身处窜出,趁『膳房』门口空虚,迅速溜了进去。他的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一只夜行的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进入膳房后,黑衣人迅速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其他人后,才鬆了一口气。他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敏锐,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膳房內,各种厨具和食材整齐地摆放在案台上,炉灶上的火已经熄灭许久,但空气中依然瀰漫著淡淡的饭菜香气,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寧。这种寧静与外面的紧张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这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黑衣人迅速来到角落,不为別的,只因为角落放著几个大水缸。 来到这几个水缸前,他从怀里掏出一包透明粉体,那粉体在月光的映照下几乎不可见,更显得神秘莫测。黑衣人逐一揭开水缸的盖子,仔细检查了一下水缸內的水,確认水並未结冰后,才將那包无色无味的透明粉体逐一倒入了那些水缸中。 粉体入水后,迅速溶解,没有留下任何痕跡。黑衣人动作嫻熟,每一个步骤都经过精心计算,確保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跡。他將粉体倒完后,迅速盖好水缸盖子,然后仔细检查了一遍现场,確保一切恢復原样。他的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一只夜行的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確认一切妥当后,黑衣人迅速离开膳房,消失在了黑夜中。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模糊,最终完全融入了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那名追击黑影的膳房守夜弟子正气喘吁吁地在一个拐角处停下脚步。他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刚才那道黑影的踪跡,但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突然,他的目光被一只正在逃跑的老鼠吸引了过去。老鼠在月光下快速地跑动,尾巴拖出一道细长的阴影,看起来与刚才的黑影极为相似。 “原来是只老鼠。”守夜弟子鬆了一口气,心中的紧张感瞬间消散。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白费力气,隨即他决定回到膳房门口继续守夜。 守夜弟子转身返回膳房门口,重新站定位置,手中的长剑依然紧握,眼神中透出一丝警惕。他环顾四周,確认一切正常后,才放鬆了一些。儘管刚才的经歷让他有些心有余悸,但他还是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態,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 夜色依旧深沉,『膳房』周围的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夜里的寂静。但在这寂静之下,隱藏著的阴谋却已经开始悄然发酵。 ...... 次日清晨,早饭过后,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中央广场,准备观看这场比武盛会的最后一轮决定排名的决赛。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每个人的脸庞上都写满了期待。 今天与以往不同,经过昨夜静天阁弟子的精心装饰,练武台上铺上了一层红毯,红毯在晨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鲜艷。练武台周围掛了一些红色的装饰彩带,彩带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欢迎每一位到来的宾客。这些装饰不仅增添了喜庆的气氛,也让整个中央广场显得更加庄重而热烈。 人群逐渐匯聚,喧闹声此起彼伏。各路武林高手、名门大派的弟子、以及来自四面八方的观眾,纷纷占据了有利的位置。有的人站在前排,有的人则站在高处,每个人都希望能更好地观赏这场即將到来的精彩对决。 没多久,时间到了裁判宣读比武开始的时刻。按照过去几天的惯例,都是由作为裁判的静天阁弟子上到练武台宣布比武开始。然而,就在人们翘首以盼之际,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场景出现了——司徒登峰亲自用轻功,飞到练武台中央。他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盈地落在台上,犹如凌波微步,令人嘆为观止。 第56章 排名战开始 在眾人的惊讶目光下,司徒登峰微微一笑,脸上带著和蔼可亲的神情。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仿佛在与每一位观眾进行心灵的交流。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传遍了整个广场:“各位前来观战的武林同道以及各位参加比武的少侠,各位早上好!”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司徒登峰接下来的话。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也是决出十六名各组胜者排名的决赛日。”司徒登峰的声音充满了庄重和喜悦,“为了感谢江湖上的来宾,不管是参加比武的还是隨行来看比武的,在今天的排名战结束后,都能领到二两银子的喜钱。”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尤其是那些无门无派的少年们在台下一阵欢呼雀跃,他们的脸上洋溢著激动和感激之情。那些名门大派世家书院的人也纷纷响起了掌声,他们的掌声中既有对司徒登峰慷慨大方的讚赏,也有对这场比武盛会的期待。 “接下来,我宣布,今天的比武正式开始!”司徒登峰的声音在空中迴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隨著他的宣布,整个中央广场的气氛达到了最高点。观眾们的欢呼声、掌声、喝彩声此起彼伏,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沸腾。 第一场的上台比武的人,分別是第一组的获胜者龙在天与第二组的获胜者张虎。 比赛正式开始,两人走上练武台,彼此凝视,眼中闪烁著战斗的火花。 龙在天身穿一袭青色长袍,腰间佩带一柄长剑,英气逼人。他的面容俊朗,眉宇间透出一股不凡的气质。他缓缓抽出长剑,剑尖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在诉说著他的骄傲与自信。他微微一笑,眼神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张虎则是一身破旧的乞丐服,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的手中握著一根已经包浆的木棒,棒身上的裂痕和斑驳的痕跡见证了他在江湖中的无数风雨。他的身材不高,但肌肉结实,给人一种稳如磐石的感觉。 此时,龙在天率先发动攻势,他手中的长剑如同一条灵动的青龙,瞬间刺向张虎。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剑光如电,直取张虎的要害。张虎不慌不忙,手中的木棒轻轻一挥,精准地挡住了龙在天的攻击。木棒与长剑相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两人的身影在练武台上迅速交错。 观眾席上,人们的目光紧紧跟隨两人的动作,不时发出阵阵惊嘆。 虽然长河剑宗就只有龙在天一人来到静天阁,但这並不妨碍他在观眾中的人气,在练武台下的观眾中,不少人为龙在天加油助威,他们的声音高昂而激昂,仿佛在为龙在天注入更多的力量。 而那些站在丐帮长老身后的丐帮的弟子们听后,也不甘示弱,他们高呼张虎的名字,声音中充满了鼓励和支持。 龙在天的剑法如行云流水,每一招每一式都流畅自如,剑尖在空中舞动,如同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张虎则显得更加沉稳,他手中的木棒灵活多变,每一次挥动都准確无误地化解了对方的攻击。 两人的对决如同一场精彩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正当龙在天和张虎打得火热之时,突然间,龙在天的面色骤变,他的身体微微一晃,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然后浑身瞬间无力。他的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无力地垂下。在倒下的瞬间,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用剑强撑著地面,防止自己倒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仿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失去战斗力。 张虎见状,正感到好奇,但很快他也感觉到自身情况不对劲。隨著一声剧烈的咳嗽,他也是一口鲜血吐出。当张虎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后,在浑身无力感袭来的剎那,他立即学龙在天,用木棒强撑著身体,不让自己倒地。他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惊恐和困惑。 这一幕突如其来,整个中央广场的气氛瞬间凝固。观眾席上,各派长老、各大门派的弟子、以及那些无门无派的观眾,全都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疑惑,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此时,司徒登峰立即施展轻功,身形如燕,轻盈地飞到练武台中央。他的脸色铁青,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著四周,仿佛要將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他迅速上前,蹲下身来,仔细检查龙在天和张虎的情况。龙在天和张虎都已经脸色苍白,身体虚弱无力,但仍然勉强用剑和木棒支撑著身体,不愿倒下。 司徒登峰的手指轻轻搭在两人的脉搏上,內力探入,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站起身来,目光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隨后,他立即在所有人的瞩目下,用內力提高自己的声音,高喝道:“所有人注意,立刻停止比赛,检查所有参赛者的情况!” 这一声命令如同惊雷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中央广场。台下的观眾们听后,开始议论纷纷,有的人惊恐地捂住嘴巴,有的人则满脸疑惑地交头接耳。那些无门无派的少侠们更是面露不安,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在天和张虎怎么会突然吐血?” “难道是有人在暗中下毒?” “这比武还能继续进行吗?” “太诡异了,这绝对不是偶然!” 观眾席上,各派长老和弟子们也纷纷站起身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安。青城派的掌门黄章文紧皱眉头,目光中透出一丝忧虑。峨眉派的长老柳若梅则冷静地指挥弟子们预防混乱的发生。 少林寺的智空大师和智明大师对视一眼,他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忧虑。智空大师合十念了一句佛號,声音沉稳的传达到了练武台上:“阿弥陀佛。司徒大侠,这一定是有人暗中下了毒手,必须儘快查清。” 第57章 突变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丐帮的两位长老带领著其他丐帮弟子迅速衝到练武台上。他们迅速来到张虎身边,將张虎扶起,关切地询问著一脸虚弱的张虎:“张虎,你怎么了?” 张虎微微抬起头,脸色苍白,声音微弱:“长老……我……不知道……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然后就……” 丐帮的长老们闻言,脸色变得更加严峻。一位长老迅速检查了张虎的脉象,眉头紧锁:“不好,张虎体內有毒素,而且毒性很强!” 与此同时,比武台周围,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不祥的气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类似的情况,有的已经虚弱无力,有的则已经倒在了地上,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束缚。练武台周围,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面露惊恐,互相交换著不安的眼神。 就在这现场愈发混乱之时,一个静天阁弟子衝上了练武台,来到司徒登峰身旁:“报告门主,我有急事需要稟告。” 此时,司徒登峰正全神贯注地向龙在天体內输送著內力,试图驱散他体內的剧毒。他並未扭头看这位静天阁弟子,只是冷静地说道:“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那弟子点头答应,隨即又往司徒登峰身旁走近了两步,直至来到司徒登峰咫尺之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就在他即將开口的瞬间,突然暴起发难,一掌迅猛无比地打在了司徒登峰的背上。 司徒登峰瞬间察觉到不对劲,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仿佛化作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內力瞬间聚於背心。强大的內力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將那弟子的攻击完全抵挡住,並在瞬间反噬。隨著一声闷响,那弟子被强大的內力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练武台。 受到如此强劲的內力衝击,那弟子在地面上挣扎了没多久,便口吐鲜血,失去了生命体徵。 另一个静天阁弟子见状,立即用轻功飞上练武台查看那名死去的静天阁弟子的情况。他轻盈地落在尸体旁,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著那名弟子的面容。片刻后,他突然伸手揭下了死去那人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庞。那名真正的静天阁弟子面色一变,高声稟报导:“门主,他不是阁中弟子!” 话音刚落,那名真正的静天阁弟子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不適,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隨即整个人瘫倒在地,浑身无力。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恐惧在空气中蔓延。 与此同时,中央广场上的情况愈发混乱。几乎所有静天阁的弟子,以及那些参加比武的少年,还有那些无门无派、实力不高的观战江湖人,都开始出现类似的症状。他们或跪倒在地,或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呻吟著。整个广场上,哀嚎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此时,尚未出现这些症状的,仅有那些各大门派的长老、世家的前辈,以及司徒登峰和司徒梦。司徒梦站在主殿门口,看著中央广场上的这诡异情景,飞快地转动著大脑,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人同时中毒,而且中毒的症状如此相似? “爹,小心!”就在这时,司徒梦突然注意到,练武台下方,有两个身影突然像症状消失了一样站起了身,然后立即飞到练武台上,迅速朝司徒登峰攻去。她的声音中带著急切,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司徒登峰看著那冲向自己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峻。他似乎已经察觉到这一切都是有人经过縝密策划的阴谋。他迅速调整呼吸,准备聚集身体的內力,一击將那衝来的二人打倒。然而,无论他如何聚气,都无法聚集內力。经过几次尝试后,司徒登峰感到一股强烈的无力感袭来,最终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儘管如此,司徒登峰仍然凭藉坚强的意志力勉强站了起来。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虽然外表威严,但內心却清楚自己已经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看著那两人手持兵器,一步步逼近,司徒登峰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愤怒。 此时,那些各大门派的长老以及世家的前辈们也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纷纷准备施展轻功,上到练武台帮助司徒登峰。然而,就在他们调动自身內力的瞬间,同样的症状出现了。一口鲜血从他们的口中喷出,全身软弱无力,根本无法调集內力。他们纷纷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 广场上,局势进一步恶化。那些中毒的人中,有些人已经开始抽搐,甚至昏迷不醒。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绝望的气息,仿佛一场灾难正在降临。各大门派的长老和世家的前辈们虽然暂时没有中毒,但他们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慢!!!”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礼方林仿佛从症状中解脱出来,从练武台下缓缓走上前来。他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所有人的心弦上。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隨之凝固,整个广场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礼方林身上。 礼方林走上练武台后,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上去阻止那两个敌人,帮助司徒登峰的时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礼方林径直穿过停下攻击的两人,而那两人並未攻击礼方林,反而乖乖地跟在了他的身后。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震惊,尤其是司徒登峰,他的心中顿时一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礼方林走到司徒登峰面前,停下了脚步。他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股深邃的智慧和不可一世的傲气。他提剑靠近司徒登峰,语气平和但充满威胁地说道:“司徒前辈,我想你也是聪明人。只要你能把《无相经》交出来,我保证立即交出解药,让今天在静天阁的所有人都能全身而退。” 第58章 剑易寒 司徒登峰闻言,心中顿时恍然大悟。他心道:『虽然不知道礼方林是何势力,但看样子他以为《无相经》在我这里。现如今也只能將计就计了,最好能得知礼方林究竟是何方势力。』 想到这里,司徒登峰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他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地问道:“小兄弟,要是我不交出来呢?” 礼方林闻言,先是哈哈大笑,笑声中透出一股得意和狂妄。然而,笑声突然凝固,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毒,眼中闪烁著冷酷的光芒。他冷冷地说道:“这静天阁的所有人,都已经中了昨夜投下的蚀心断肠毒。任你武功再高,只要一运內功就会让內力散发,经脉逆流,而后浑身无力。” 礼方林停顿了片刻后,继续说道:“中了此毒,武功稍微差些的人撑不过十二个时辰,而你们这些武功高强的武林前辈则最多只能撑七十二个时辰。” 司徒登峰听后,心中一震,恍然大悟。这蚀心断肠毒出自西域,江湖上极为罕见,就连唐门也未研製出这毒的特效解药。他心中暗自思量,这礼方林显然不是简单的江湖人士,背后必定有强大的势力支持。 礼方林见司徒登峰沉默不语,继续说道:“你选吧。是交还是不交呢?” 然而,就在礼方林话音刚落之时,一把剑的剑刃已经从身后架在了礼方林的脖子上。当礼方林瞬间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脖子处传来时,他立即回头,当看到提剑之人居然是第九组的优胜——剑易寒时,礼方林不禁惊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没中毒?” 剑易寒面无表情,冷冷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解药在哪?” 礼方林心里想道:『此人竟能在我未察觉的情况下到我身后,可见其武功远在我之上。想不到除了我之外,居然还有这种高手潜伏在比武的人中。』他心中虽惊,但表面却故作镇定,试图缓和局势。 “兄弟,你武功不错,是否考虑袖手旁观一次。事后,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礼方林试图用利益诱惑剑易寒,希望能让他鬆手。 剑易寒就好像没听到似的,又重复了一遍:“解药在哪?” 礼方林见剑易寒不为所动,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继而又道:“在我上衣的袖子中,少侠自己过来取即可。” 剑易寒依旧一脸冷峻,没有丝毫表情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眼神犹如深邃的古井,平静而冷漠,手中长剑依旧紧贴著礼方林的脖颈,那股冰冷的杀意让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快交出来!”剑易寒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容置疑。 礼方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仿佛胸有成竹。“好,我这就拿出来。”他说著,缓缓將手伸进宽大的袖口,动作缓慢而谨慎,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取出什么珍贵之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整个练武台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台下那些中毒的人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著礼方林的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连司徒登峰和司徒梦也全神贯注,他们知道,这或许就是解决当前危机的关键时刻。 摸了好一会儿后,礼方林的手终於从袖口中抽了出来。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手上多了一个圆形的小木质物件,形状奇特,表面雕刻著复杂的纹路。就在所有人疑惑之际,礼方林突然將那个小物件扔向了空中。 “小心!”司徒梦见情况不妙,立即惊呼。 剑易寒闻之,反应迅速,身形一闪,便已避开,然而那小物件在触碰到地面的一剎那,却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响声。紧接著,一股红色的烟尘瞬间瀰漫开来,如同火山爆发时喷涌而出的岩浆,转眼间就將整个练武台笼罩其中。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三个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练武台的红色烟尘中窜出,直奔主殿门口的司徒梦而去。观眾席上的人们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目瞪口呆。 小蝶见状,心知不妙,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司徒梦面前,她的眼神坚定,但身体却微微颤抖著。 看到有个婢女挡住去路,礼方林隨手一掌挥出,劲风呼啸而至,直接击中小蝶的身体。 小蝶娇弱的身躯在这一掌之下,犹如断线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晕倒之前,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依旧充满了力量:“小姐,快跑!” 司徒梦看到小蝶被打倒,心中顿时一阵冰凉,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她本能地想要衝上前去查看小蝶的情况,然而就在这时,礼方林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 只见礼方林动作迅速,毫不迟疑地点中了司徒梦的穴道,使她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紧接著,礼方林一把將司徒梦扛到了肩上,就像扛著一件轻盈的行李一般轻鬆。 “司徒登峰,如果你要救回你的女儿,就提前把《无相经》准备好,待到他日我们会登门来取。”礼方林的声音响彻整个中央广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和自信。说罢,他扛著司徒梦转身便向中央广场外使用轻功迅速逃离。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混杂在人群中假装中毒的人也立即停止了表演,纷纷站起身来,迅速跟隨著礼方林的脚步离去。他们的行动整齐划一,显然早已训练有素,只待这一刻的到来。 就在礼方林即將消失於人群之际,一道身影如闪电般从练武台的烟尘中飞出,正是剑易寒。他確认了礼方林等人的方位后,没有丝毫犹豫,紧隨其后追去。 剑易寒紧追不捨,紧追著礼方林一行人出了静天阁的大门。 眼见身后的剑易寒越来越近,礼方林的眼神变得愈发冷峻。他迅速对身后跟隨的手下下令:“挡住他!”话音刚落,那些手下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向剑易寒,从背后抽出各式各样的武器,准备迎战。 第59章 逃脱 顿时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杀气。剑易寒目光如炬,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冷冷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或恐惧。 隨著一声低沉的吼叫,剑易寒冲了上去。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精准而致命。只见他身形飘忽不定,剑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银色的轨跡。对方的攻击虽猛,但在剑易寒面前却如同儿戏一般,每一次交锋都是以敌人的惨叫声结束。 剑刃碰撞的声音、金属摩擦的响声、以及鲜血溅落在雪地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残酷的战斗乐章。很快,那些试图阻挡剑易寒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的身体在雪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將原本洁白无瑕的雪面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当最后一人倒下时,整个山路上只剩下剑易寒一人站立。他看著前方已经不见踪影的礼方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力感。寒风凛冽,吹得他的衣袂飘扬。剑易寒深吸一口气,隨后转身向静天阁的方向回去。 不多时,剑易寒便回到了静天阁的中央广场。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整个广场上的人依旧还是中毒的样子,或躺或坐,痛苦地呻吟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练武台上,司徒登峰勉强支撑著身体,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看到剑易寒归来,司徒登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明白,如果剑易寒没有带著司徒梦一起回来,那么事情可能比想像中的还要糟糕。剑易寒迅速走到司徒登峰跟前,伸出手將他扶起,动作轻柔而有力。 “感谢剑少侠出手相助。”司徒登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但更多的是自责和懊悔。 剑易寒声音平淡而坚定的应道:“司徒前辈毋须言谢,在下也未能救回司徒小姐,十分抱歉。” 司徒登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隨即强忍住內心的悲痛,缓缓点了点头:“剑少侠无需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知道,剑易寒已经尽力了,而且如果不是他的及时出现,恐怕后果会更加不堪设想。 司徒登峰微微皱眉,目光扫视著四周,似乎在思考对策。片刻后,他开口道:“礼方林等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背后定有强大的势力支持。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儘快製作解药。同时,也要加强警戒,防止他们再次袭击。” 此时,一个练武台下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沉寂:“剑易寒,大家都中毒了,为何就你一人没有中毒?”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了全场的关注,隨后所有人的目光变得警惕,纷纷投向了剑易寒。顿时,现场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诡异的紧张感。 剑易寒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因为鬼谷中人每天只吃一餐:晚餐。早餐和中餐都不吃,想必此毒应该是掺杂在今日的早餐之中。” 经过剑易寒这么一说,中央广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开始回想自己今天早上的饮食,发现確实如剑易寒所说,那些中毒的人都是吃了今天的早餐。而未中毒的人要么是没吃早餐,要么就是像剑易寒一样有著特殊的饮食习惯。 司徒登峰听后也瞬间明白过来,为何自己会中毒,而司徒梦没有中毒——因为今早他自己吃了早餐,而司徒梦和小蝶都没有吃。他心中暗自庆幸,同时也感到一阵愧疚,如果自己当时能多加留意,或许就能避免这场灾难的发生。 所有人明白过来之后,並没有因为知道中毒原因而恍然大悟,而是对於剑易寒的身份感到震惊。他竟然是来自传说中的鬼谷,那个武林中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神秘之地。 一时间,整个广场上的人们陷入了沉默,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敬畏,也有疑惑。 此时,那个质疑的声音再次响起:“剑易寒,你如何证明你来自鬼谷?” “哈哈哈,为何要证明!”还不等剑易寒回应,突然间,这一个声音响彻整个中央广场,迴荡在每个人的耳畔。 这声音浑厚而充满力量,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障碍,直达人心深处。然而,眾人环顾四周,面面相覷,却始终不见发声之人,顿时间,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神秘感。 隨著这声音的迴荡,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从主殿的屋顶轻盈地跃下,几个起落之间便已稳稳落在了练武台上。 那是一位十七八岁的白衣男子,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让路。 白衣男子走上擂台后,先是走到剑易寒身边,弯腰拱手低声说道:“大哥,非常抱歉。还是来晚了一步。”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但眼神中更多的是对剑易寒的信任和敬重。 剑易寒依旧面无表情的微微点头:“二弟,先別说这些没意义的,快用音功帮大家驱除体內毒素。”剑易寒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人不容忽视。 白衣男子闻言点了点头,而后立即转过身来,面对著练武台下的所有人。 他的声音清澈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一切:“在场的各位,如果不想毒发身亡的话,就按我说的做:会武功的先打坐入定,不会武功的先且等等。” 此言一出,整个中央广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那些中毒的武林人士纷纷交换著眼神,但很快便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迅速调整呼吸,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开始进入冥想状態。对於这些江湖人来说,打坐入定是他们最熟悉不过的事情,即使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也能够迅速做到。 练武台上的司徒登峰见状也缓缓坐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內心平静下来。他知道,此时此刻,任何一丝杂念都可能影响到体內气息的运转,从而影响解毒的效果。 一些不会武功的人则按照指示,默默的撑著身体静静等著,心中虽然忐忑不安,但也只能耐心等待。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信任,希望这位神秘的男子能够带来奇蹟。 第60章 白衣男子 隨著所有中毒的武林人士陆续进入打坐状態,白衣男子微微点头,隨即从腰间抽出一根竹笛。这根竹笛通体碧绿,表面光滑细腻,显然经过了精心打磨。他轻轻吹去笛孔上的灰尘,然后將竹笛举至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隨著白衣男子的竹笛声响起,那充满內力的旋律如同一股温暖的清泉,缓缓流入每个人的心田。所有打坐之人感觉自己的內力被这音乐调动,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但却感到异常舒適。他们仿佛置身於一个奇妙的世界,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轻轻按摩著他们的经脉,將体內的毒素一点点逼出。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那种美妙而舒適的体验中时,突然间,音量提到了最高,如同山洪暴发般汹涌澎湃。这一瞬间,所有的打坐武人同一时间吐出一口黑血,血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与此同时,那悠扬的竹笛声戛然而止,白衣男子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竹笛。 那些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见状,內心一惊,纷纷上前查看情况。然而很快,那些打坐的武林人士都纷纷站起身来,將嘴上的血渍擦拭乾净。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身体也逐渐恢復了行动力。 各大门派的长老感受到自己的毒已排出,並且恢復了行动力。皆是震惊不已,因为这蚀心断肠毒就连唐门也未研製出这毒的特效解药,眼下居然被一门音功给轻鬆化解了。 顿时间,整个广场上,人们的心情从最初的紧张不安转变为深深的感激。那些名门大派的长老弟子全部上到练武台,拱手弯腰,向白衣男子致谢:“多谢少侠出手相助!” 其中唐门的一位长老走上前,恭敬地说道:“少侠,你的音功不仅解救了我们这些中毒之人,更让我们见识到了鬼谷武功的奇妙之处。还请未请教少侠尊姓大名?他日唐门必定报恩。” 面对这些在江湖上有著一席之地的前辈围上前来,白衣男子不卑不亢,微微一笑。他从容地拿起手中的竹笛,大声说道:“各位前辈先静一静,眼下需先帮那几位不会武功的人解毒。” 话音刚落,整个广场上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那些武林人士纷纷停下交谈,目光集中在白衣男子身上,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敬佩。 白衣男子深吸一口气,再次將竹笛举至唇边。隨著第一个音符从竹笛中飘出,悠扬而富有內力的旋律再次响起。这一次的曲调更加柔和,仿佛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舒適。 那些已经恢復的武人静静地听著这美妙的音乐,感受著体內气血在温柔的流动。而那些不会武功、依然处於中毒状態的人,则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內涌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衝出体外。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些不会武功的人也陆续吐出了一口黑血。然而,与那些武人不同的是,他们吐出黑血后並没有立即恢復行动力,而是倒地不起,显得虚弱无力。毕竟,不会武功的人身体素质远不如那些常年修炼內功的武林高手。 司徒登峰见状,他当即命令那些已经恢復行动力的静天阁弟子,將那些倒地不起的人抬到休息室进行照顾。弟子们迅速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將那些人抬离广场,送往安全的地方。 完成这些安排后,司徒登峰走到白衣男子身旁,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少侠,感谢你和剑少侠的相助,还请告知名讳。静天阁上下將永世不忘你们的这份恩情。” 白衣男子见状,摆了摆手,温文尔雅地说道:“司徒前辈,这点小事实在不值一提。我与剑大哥同属鬼谷,行侠仗义乃是我们应尽之责。”他的话语虽轻柔,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能够安抚人心。 司徒登峰闻言,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缓缓开口道:“既然少侠不愿透露更多,那老夫也不再强求。只是今日之事,老夫心中实是万分愧疚。” 说罢,司徒登峰的声音略显低沉,但依旧坚定有力:“原本为小女举行的比武选婿大会,竟让各位受此惊嚇,还望大家见谅,鑑於今日发生的意外,静天阁的比武大会就此结束。今夜静天阁將安排食宿,明日一早便派人送各位下山。希望诸位能够平安无恙地返回各自的门派。” 话音刚落,整个广场上一片寂静,没有人提出异议。然而,片刻之后,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反驳道:“礼方林究竟是何门何派的人?竟然让我们蒙受如此屈辱,此仇若不报,岂不是枉为江湖人!”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波澜。眾人纷纷附和,要求静天阁儘快查明礼方林的真实身份,並给予一个交代。 面对群情激愤,司徒登峰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最终落在了说话之人身上。他的眼神中既有歉意也有坚定:“诸位的心情,老夫完全理解。请放心,静天阁一定会竭尽全力查清此事。至於礼方林及其背后的势力,我们绝不会轻易放过!” 就在司徒登峰的话音刚落,气氛稍有缓和之时,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突然站了出来,他眼神犀利,声音洪亮地问道:“司徒大侠,礼方林似乎是为了抢夺《无相经》而来。若真是这样,《无相经》难道真的在您手中吗?”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全场的瞩目,人们纷纷將目光投向了司徒登峰,期待著他的回答。 不多时,台下便响起了窃窃私语声,隨后是一阵骚动。有人高声道:“司徒大侠,江湖中人都知道《无相经》是武林至高的武功秘籍,本是百年之前的拳圣『玉天成』所著,不知为何会在司徒大侠手里?” 另一个人接著说道:“司徒大侠竟然还藏有此等武功秘籍,不知能否让各位武林同道都开开眼界呢。” 这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广场上顿时变得嘈杂起来。每个人都对《无相经》充满了好奇与渴望,甚至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跃跃欲试。 第61章 情痴 剑易寒见状,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他猛然向前一步,大声吼道:“够了!!!《无相经》並不......” 然而,话音未落,司徒登峰却抬手打断了他,用一种异常坚定且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没错,正如大家所闻,《无相经》確实在我手中。”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仿佛给这喧囂的场面浇了一盆冷水,使得眾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司徒登峰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停留在那位提问的中年汉子身上,他缓缓开口道:“诸位,今日之事確实令人遗憾。不过,既然大家都对《无相经》如此感兴趣,老夫也愿意坦诚相告。其实,《无相经》並非我有意藏匿,而是因为一场意外落入我手。为了不让这份珍贵的武学失传,我便暂时保管了起来。” 说到这里,司徒登峰的眼神变得更为坚定,他继续说道:“但是,现在我的女儿司徒梦被人劫持,生死未卜。如果谁能將小女救回,那么我就將《无相经》无条件赠予此人。这不仅是对救命之恩的感激,也是为了让这份武学能够流传下去,造福武林。” 司徒登峰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场的人们心中激起了层层波澜。有的人为之动容,有的人则陷入了深思。静默片刻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语声,显然大家都在考虑这个提议。 “司徒大侠,您这是何等的魄力!”有人讚嘆道,“我们定当尽力相助,爭取早日將令爱安全带回。” “不错,司徒小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愿尽绵薄之力,助司徒大侠渡过难关。”其它人也应和道。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表示支持,原本紧张的气氛逐渐转变为一种团结一致的决心。 此时,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声起鬨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下山救人!”此言一出,仿佛点燃了在场眾人內心的热血。来参加比武的少年英杰们个个面露坚定之色,纷纷表示赞同。 於是,趁著天色尚早,还未到正午时分,这些年轻的武林人士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准备离开静天阁。每个人都显得异常专注而决绝。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而又充满希望的气息,仿佛每个人都在为救回司徒梦积蓄力量。 隨著解毒完成的那些武人逐渐离去,广场上的人群也变得稀疏起来。各大门派世家的人纷纷来到司徒登峰面前,与他告別,並表示一旦静天阁查清礼方林背后势力的情况,务必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不多时,中央广场瞬间宽敞了许多,除了少数书院的文士和寥寥无几的武人仍旧逗留外,大部分人都已离开了中央广场,浩浩荡荡的朝静天阁的大门外走去。 此时,那位白衣男子缓步走到司徒登峰面前,从衣襟內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瓶,轻轻地递给了司徒登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真诚与关切,语气平和而诚挚:“司徒前辈,这是鬼穀穀主最新研製的万灵丹。它能够帮助您受损的经脉早日復原,请务必收下。” 司徒登峰接过那小巧精致的瓷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激。他凝视著白衣男子,缓缓开口道:“多谢少侠,鬼谷的这份情谊,在下铭记於心。”说著,他將瓷瓶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隨后又深深地向白衣男子鞠了一躬,以示最深的敬意。 见司徒登峰收下万灵丹,一旁的剑易寒上前问道:“司徒前辈,不知刚才您为何会说《无相经》在自己手中。” 隨著剑易寒的提问,司徒登峰的眉头微微一挑,他似乎在一瞬间回想起了什么。隨即,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目光中透出几分讚赏与好奇。 “那剑少侠,你又为何会知《无相经》不在我手中。”司徒登峰的话语虽轻,却带著不容忽视的重量,仿佛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剑易寒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中却有著不易察觉的坚定。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实不相瞒,家师正是鬼谷剑朝宗。” 这番话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周围的人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剑朝宗,那个被江湖人称作【剑痴】的存在,是传闻中的鬼谷三痴之一,也是天下现存的绝世高手之一。 司徒登峰听后心头顿时一震,立即明白过来,作为鬼谷三痴之一的【剑痴】-剑朝宗,必然能接触到鬼谷中收集到的天下所有情报,而剑朝宗也自然对武林中的诸多秘密了如指掌。 就在这时,司徒登峰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一旁的白衣男子,心中忽然灵光一闪。只见那白衣男子秦无音,眉宇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让人感到既亲切又神秘。司徒登峰猛然间想起,刚才秦无音施展的音功,不仅解救了眾人,更展现出了令人嘆为观止的武学造诣。这一切,都让他联想到了鬼谷另一位传奇人物——【情痴】秦天远。 想到这里,司徒登峰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豁达与释然。他转头望向秦无音,眼中闪烁著讚赏之色:“我知道了。那你便是【情痴】-秦天远的徒弟吧?” 秦无音微笑著点了点头,谦逊地回应道:“司徒前辈果然好眼力,家师也曾提起,当年在外游歷时,与前辈结识的事。晚辈-秦无音,拜见前辈。” 司徒登峰眼中闪过一抹温暖的光芒,隨即他示意在场之人隨他到內殿一聚。 隨著他的步伐,一股无形的威严隨之瀰漫开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为这位武林前辈让路。赵雪与贺云紧隨其后,他们的目光中既有敬佩也有期待。当一行人步入內殿时,那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庄重而肃穆。 刚进到內殿之中。那些武人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剑易寒和秦无音的好奇与敬仰,纷纷上前攀谈,希望能在这两位少年英杰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然而,剑易寒却似乎並不在意这些刻意討好的举动,他径直走向了贺云。 第62章 回程 “贺少侠,在休息室里你与李文博的比武所用的剑法实在是精彩。”剑易寒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却蕴含著一丝难得的认可。贺云闻言,微微一怔,隨即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剑兄夸奖,其实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两人交谈间,周围的武人们也渐渐安静下来,將注意力转向了他们。秦无音则在一旁静静地听著,偶尔插上几句,使得对话更加融洽。就在这轻鬆的氛围中,话题终於回归到了正题之上。 秦无音开口道:“根据鬼谷最近收到的情报,礼方林背后很大概率是黑风帮。根据鬼谷收到的情报:黑风帮四圣君之一的玄武圣君位置有变动,新任者是一个天赋异稟的年轻人,那年轻人极有可能就是礼方林。” 提起黑风帮的名字,整个內殿的气氛瞬间凝固。司徒登峰眉头微皱,眼中杀气腾腾,仿佛能將空气割裂。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 此时,贺云站了出来,语气坚定地说道:“司徒前辈,依照眼下形势,我和赵雪打算先回剑冢请师父出山。待您休养好之后,我们再於黑风山匯合,届时我们直导黑风帮,救出司徒小姐。” 司徒登峰闻言,神色稍显复杂,他缓缓说道:“贺少侠,未曾想到会有黑风帮人在比武中捣乱,此事波及到你们实在是过意不去。”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歉疚。 此时,司徒登峰又考虑到贺云与赵雪二人不远千里前来传达消息,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款待,反而要让他们独自离去,这让司徒登峰感到有些不合適。隨即司徒登峰表示:“不过,既然如此,我会派两个弟子护送你们回剑冢,以確保安全。” 一旁的剑易寒听后,却主动开口:“司徒前辈,不用麻烦静天阁的弟子。我和秦无音正好有事需要去办,顺路可以护送贺少侠他们回剑冢。” 司徒登峰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內心权衡片刻后,隨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拜託二位少侠了。”他的话语中带著感激与信任,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 然而,秦无音却轻轻打断了对话,转身面向剑易寒,语气中带著一丝坚定:“大哥,这样吧。你留在这里,在司徒前辈养伤期间替他保护静天阁,还有,三弟这两天应该也会到达静天阁,大哥你还能在此等与他会合。谷主交代的任务暂时先由我去办,也正好顺路可以送一下贺少侠。” 剑易寒思虑片刻后,微微点头,目光中透出对秦无音决定的支持。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似乎在说:一切按你的意思来。 贺云听后,也附和道:“秦兄,我看你跟剑兄一起留在静天阁即可,毕竟多一个人留在静天阁也没坏处,而且我也会武功,不用麻烦你特地跑一趟。”他的话语虽轻,但眼神中的坚定却透露出不愿给他人添麻烦的决心,仿佛在宣告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和赵雪。 然而,司徒登峰却一脸担忧地看著贺云,缓缓说道:“既然黑风帮的人在比武之前就已经潜入了静天阁,那你二人的到来势必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更何况,黑风帮势力庞大,高手眾多,只怕你们二人在返回途中会有不测……”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充满了对贺云和赵雪安危的关切。 司徒登峰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澜。內殿內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紧迫感。赵雪紧紧握住贺云的手,眼中充满了忧虑,但她並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给予支持。 秦无音见状,立即接过了话头,语气平稳而自信:“贺公子,若是你们返回途中遭遇不测,想必你师父肯定会找上静天阁吧。所以,让我隨你们同行会好些。” 贺云一时之间显得有些茫然,但隨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激的笑容:“好吧。趁现在天色还不算晚,那我们也事不宜迟,马上动身回剑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著决定的达成,眾人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司徒登峰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秦无音身上,语气中带著嘱託:“秦少侠,路上一定要小心,切记不可大意。若有任何危险,务必以保命为先。” 秦无音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坚定:“司徒前辈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平安到达剑冢。” 隨后,贺云与赵雪走出內殿,穿过静天阁的长廊,回到了生活区收拾行囊。 赵雪轻轻地整理著行李,她的动作虽然轻柔,但眼神中却闪烁著不舍与忧虑。她转过身来,对著贺云轻声说道:“云哥,这次你带我一起回剑冢,是否太唐突了?” 贺云停下手中的动作,温柔地看向赵雪,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安慰:“阿雪,你不用担心。我的那些师父都很好,不会为难你的。况且,你现在也是我的未婚妻,理应一起去见见他们。” 赵雪听到“未婚妻”三个字,脸颊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抬起头,看著贺云那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云哥,谢谢你。我会努力让你的师父们喜欢上我的。” 贺云微笑著点了点头,眼中满是鼓励与信任:“我相信你一定能让他们刮目相看的。我们这就出发吧。” ...... 两日后,辽城外那密林中的老宅主厅內,昏暗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凝固了。 马老爷正半跪在一个年轻男子面前行礼,他的姿態恭敬至极,不敢有丝毫逾越。那年轻男子面容清秀,眼神中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冷峻与威严。他便是黑风帮新任的玄武圣君——礼方林。 “辽城马啸风,拜见玄武圣君。”马老爷的声音低沉而谦卑,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他对礼方林的敬畏之情。 礼方林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在下也只是一个新人,还未正式担任玄武圣君之位。马老爷不必多礼,快起身吧。早就听帮主说过,马老爷见多识广,身手不凡。如今一见,气度果然非同一般。” 第63章 辽城旧事 马啸风闻言,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他仔细打量著眼前的这位年轻男子,心中不禁暗暗讚嘆。礼方林虽然是玄武圣君的候选人之一,但那份从容与自信却让人感到不容小覷。 隨后,马啸风的目光转向了一旁被点穴已经晕厥的司徒梦。只见她静静地躺在一张木椅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雪。儘管如此,她的美丽依然令人惊艷,仿佛是落入人间的仙子。 “玄武圣君,想必这位美人就是司徒梦了吧。”马啸风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好奇与敬佩。他目光停留在司徒梦那清丽脱俗的面容上,儘管她此刻昏迷不醒,但那份美丽依然让人难以忽视。 礼方林点了点头,语气中透出一丝得意:“没错,她就是司徒梦。这次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抓到了司徒梦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总之,我得儘快將她带到帮主面前,作为筹码,我就不信司徒登峰不把《无相经》交出来。” 马啸风闻言,心中暗自思量,隨即试探性地说道:“玄武圣君,既然刚抓到她,我们不妨先不要急於回黑风帮。毕竟以我和圣君的战力,怕是对付不了静天阁。我们可以待其他三位圣君与我们匯合后,再一同將她押送回帮。” 礼方林听罢,眉头微皱,显然在仔细考虑马啸风的建议。片刻后,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讚赏,肯定道:“这样也好,就按你说的办。” 得到礼方林的认可,马啸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微微躬身,恭敬地回应道:“属下明白。既然如此,那在等待其他三位圣君的时候,属下定会好好看管,確保她不会逃脱。” 礼方林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讚许:“很好,马老爷果然心思縝密。这段时间,你负责看守司徒梦,同时也要密切监视静天阁的动向。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向我匯报。” 马啸风应声道:“属下遵命!我这就叫人將司徒梦囚禁到厢房。” 隨后马啸风叫来八个人,命令那八个人將司徒梦托到厢房囚禁起来。 礼方林见到那八个人时,心中不由得一阵悸动。因为这些人身上散发著浓厚的血腥味,双目无神,表情空洞,仿佛是没有灵魂的傀儡一般。他们的动作机械而精准,每一个步伐都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冷酷。 待那八人將司徒梦架走后,礼方林皱眉问道:“马老爷,就派那八人守著司徒梦真的没事吗?” 马啸风非常有信心地表示:“圣君请放心,那八人是我昨日让人特意从师门中带出的最厉害的几人。若是那八人合力的话,我与圣君联手都未必有胜算。” 礼方林惊讶道:“呃,若真有那么厉害。此次回总坛,我必定跟帮主进言,將你和那八人调回总坛。” 马啸风悠悠道:“圣君有所不知,在一年前的时候,我与那八名弟子便作为朱雀圣君的护法留在总坛。恰好在你入帮的前些时候,帮主命我等协助青龙圣君来辽城清除叛党。在青龙圣君任务完成后便命我留任辽城,作为黑风帮辽城的分坛主。” 礼方林恍然大悟道:“也难怪我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礼方林接著又试探性地问道:“马老爷,关於你口中所说叛党的事情,能否告知一二?也让我这新成员多了解一些帮內事务,方便日后更好地协助帮主实现目標。” 马啸风笑道:“圣君见外了,玄武圣君既身为帮中四大圣君之一,自然也可以知道一些帮中的机密事项。” 礼方林也笑道:“马老爷,那么叛徒的事还请详细说说。” 马啸风喝了一口茶后,目光深邃而警惕地望向门外,仿佛在確认周围是否有人偷听。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事情是这样的,玄武护法的前任圣君是一个叫做赵青云的人。此人武功高强,而且他在辽城中经营了一间『云来茶楼』,在辽城这块宝地也算是颇有势力。” 礼方林听得入神,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脑海中勾勒出这位前任圣君的形象。 “黑风帮建帮不久,帮主便將赵青云收於麾下,立为玄武圣君,主要负责发展东北这边的黑风帮势力。”马啸风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不过,在一年前帮主发出『武林计划』的时候,他却坚决反对这个计划。甚至不惜率领东北部黑风帮分部与云南黑风帮总部为敌。” 礼方林闻言,心中一凛,意识到这是一场內部权力斗爭。他不禁问道:“那后来呢?” 马啸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低声说道:“好在后来青龙圣君收买了赵青云最信任的手下,最后用毒酒除掉了赵青云。” 礼方林听到这里,心中暗自震惊,想不到前任玄武圣君居然是被毒死的。他隨即又问道:“既然赵青云已经除去了一年多,那马老爷为何不进辽城去落脚呢?非要留在这城外的破宅子。” 马啸风嘆了口气,神色凝重地回答:“原因有二。其一,城中丐帮的耳目眾多,再加上现在我们已经劫下了司徒梦。选择在城外落脚不是比城內更为隱蔽么?其二,为了不让赵青云的死因引起一些残余势力的怀疑,我还是最好不要现身辽城中。” 礼方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知道,黑风帮的內部斗爭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更大的风波。马啸风的谨慎也是情理之中。 隨后,礼方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隨即问道:“对了,静天阁此次比武中,有个无门无派的年轻人,剑法异常厉害。甚至远远超过了作为同龄人的长河剑宗少宗主,且武功不在我之下。在我劫走司徒梦的路上,就是他一路追击,为了掩护我撤退,那些追隨我潜入静天阁的死士,全都折损在他的手上。你帮我调查一下此人的来歷。” 马啸风听后,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显然有些不敢相信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他好奇地问道:“玄武圣君,敢问此人名字叫什么?” 礼方林不假思索地回答:“剑易寒!” 第64章 书痴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马啸风的心头,他微微一怔,隨后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著什么。片刻之后,他的面色微微一惊:“玄武圣君,恕我直言。长河剑宗少宗主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称得上是武学奇才,况且您也是帮主亲自挑选的凤毛麟角的武学天才。作为同龄人,在江湖上能胜过您的,並且以剑为名的,恐怕只有鬼谷出身的【剑痴】一系了。” 礼方林听到“鬼谷”二字,脸上的疑惑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释然的表情。如果剑易寒来自那传说中的鬼谷,那么能胜过自己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不过,对於【剑痴】这个称號,礼方林却感到颇为陌生,於是他好奇地问道:“鬼谷,我知道。但是【剑痴】我却没听过,你详细说说?” 马啸风见礼方林对【剑痴】並不熟悉,便立即讲解道:“玄武圣君,您比较年轻,可能不知道【剑痴】的名號。毕竟鬼谷三痴已经快三十年没在江湖露面了。当年武林盟与魔教大战的时候,【剑痴】曾一人独战魔教六大魔尊並全身而退。据说【剑痴】的剑法已经达到一种境界,能够將自身的意志融入剑招之中,使得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杀机与变化。这种剑法的加持下,【剑痴】在剑道上几乎是无人能敌。” 礼方林听得入神,眼中闪烁著好奇。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不禁对剑易寒更加警惕,隨即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原来如此,难怪剑易寒如此厉害。看来,鬼谷的確非同一般。” 话音一落,只见屋外传来了一声嬉笑道:“过誉了,比起黑风帮除掉赵青云的手段,鬼谷却也只是一般般。” 屋外的嬉笑声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划破了室內压抑的气氛。礼方林猛地站起,眼中杀气腾腾,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向门口。马啸风也迅速起身,挡在礼方林之前,警惕地注视著门外,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容忽视的威严:“不知是哪位江湖朋友,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何不现身相见呢?” 话音刚落,只见一位书生打扮的人缓步走进了大厅。他身著一袭素雅的青衫,头戴纶巾,手中轻摇摺扇,显得温文尔雅。然而,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的面容竟与礼方林毫无二致,仿佛是镜中的倒影一般。 马啸风见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玄武圣君!这……”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而疑惑地望向礼方林,试图从他的脸上寻找答案。 礼方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哈哈,不必惊慌。如果我所料不错,此人所用的应该是易容之术。”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马啸风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种说法感到不解:“易容之术?我混跡江湖四十多年,可从未听闻过有此等奇技。圣君是如何得知的?” “我师父曾经提过,在西域有个少数部族精通此术。他们能够模仿別人的长相特徵,但唯一的缺陷在於无法改变声音。” 礼方林解释道,语气间流露出对师门传承的自豪。 那书生模样的人闻言,发出一阵轻笑,接著说道:“哦~ 竟然知道我这易容之术。那么,听你这么说,我也就大概能猜到你的师父是谁了。若你是那人的徒儿倒是也说得通,毕竟我从长白山下一路尾隨你,你居然都不曾察觉,这倒是符合你那师父粗心大意的性子。” 礼方林心中一凛,暗自惊讶对方竟能猜出自己的师承,但他並未表露出来,反而不屑地道:“知道又如何?你以为单凭这点伎俩就能胜过我们两人吗?” 那人眼神中透出一股自信:“若没有足够的把握,我又怎会轻易现身?” 他的话掷地有声,仿佛胸有成竹。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负责看押司徒梦的八名守卫以及宅邸內的其他护卫闻讯赶到。他们迅速將那书生模样的人包围起来,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那些护卫们个个神情严峻,眼中闪烁著警惕与决心,仿佛只要一有异动,便会立刻出手。 那八名守卫更是没有迟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起了攻击。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每一招都带著破空之声,直指那书生要害。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可以一举將其制伏的时候,那书生却轻巧地撑开了手中的摺扇,隨后猛地向后一挥。 顿时之间,一股强劲的气流如同无形的刀刃般横扫而出。那股力量不仅將攻来的八人击退,而且还將他们的衣服割破,露出一道道血痕,至於其它的那些府邸守卫,则被这气流击飞出去,晕倒在地。 紧接著,那书生以疾风般的速度移动,身形如电,几个呼吸间便將其中三人击倒在地,而剩余的五人则被点中穴道,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马啸风见状,满脸惊讶,但隨即反应过来,对礼方林急切地说道:“圣君,此人功力深不可测,竟能一击便將我手下最强的八人制服。事不宜迟,请您速速带上司徒梦离开这里,前往总坛。” 礼方林听后,心知形势危急,正准备从侧门撤离。岂料,那人三两招便將马啸风打倒,隨后立即朝礼方林走来。礼方林见状,心中暗自焦急,知道已经无路可退,只能硬著头皮面对。他缓缓转身,面对那步步紧逼的书生,故作镇定地道:“若你现在伤我分毫,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黑风帮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书生闻言,淡然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哦?你以为黑风帮主会为了一个失败的棋子而来报復我吗?” 他的语气轻鬆,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礼方林听到这话,心中虽感挫败,但仍努力保持冷静,冷笑道:“哼~今天栽在你手上,我也认了。不过至少让我知道你到底是何人?” 那书生微微一笑,似乎对礼方林的要求感到满意,他用手轻轻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真正的面容,然后,他彬彬有礼地说道:“我乃鬼谷新一代的【书痴】,至於贱名便不足掛齿了。” 礼方林一听“鬼谷”二字,立刻反应过来,心中暗嘆对方果然来歷非凡,不禁问道:“又是鬼谷的人么,也难怪这么厉害。我又有些好奇了,为何鬼谷中的隱士竟会出手干预江湖的事?” 书痴仍旧保持著笑脸,目光中带著几分神秘,说道:“至於这个嘛……你便不必知道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谜团,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意图。 第65章 逃离 书痴话音刚落,身形一动,如影隨形般冲向了礼方林。只见他手中摺扇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便已袭来。礼方林不敢大意,长剑迅速出鞘,剑尖微颤,准备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两人在庭院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隨著每一次兵刃相交,空气中都迸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礼方林很快意识到,书痴的招式虽然看似简单直接,但每一击都蕴含著深厚的內力。他的动作並不花哨,却充满了力量与精准,仿佛每一招都能轻易洞穿敌人的防御。这种纯粹的力量感让礼方林心生警惕——若被对方击中哪怕一下,自己恐怕就再无还手之力。 因此,礼方林並未急於主动进攻,而是选择以闪避和干扰为主。他的身影如同灵蛇一般,在书痴的攻势间灵活穿梭,时而虚晃一招,时而巧妙地避开致命一击。儘管如此,每当书痴的招式擦肩而过,那股强大的內力依旧令他感到一阵阵压迫感,仿佛隨时都有可能將自己吞噬。 数十回合下来,书痴也渐渐察觉到了礼方林的策略。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隨即开始改变自己的招式套路。原本单调的攻击方式变得更为复杂多变,不仅速度更快,而且角度更加刁钻。礼方林顿时感到压力倍增,原本还能勉强应付的局面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果然,没过几个回合,礼方林便陷入了被动。书痴的一记重掌击中了他的肩膀,让他身形一晃,险些跌倒。紧接著,书痴趁势追击,连绵不绝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令礼方林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一刻,礼方林心中暗自惊嘆於书痴的洞察力与应变能力,同时也深刻感受到了对方武功的高深莫测。 就在书痴准备使出最后一击彻底制服礼方林之际,一道银光从后方飞速掠过,直取书痴的手臂。书痴猛然感觉到手臂一阵酸痛,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中了暗器。他迅速拔下插在手臂上的细小飞针,同时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试图找出暗算之人。 书痴心中虽惊,却不失冷静。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待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於是,他果断决定撤退。只见他身形一纵,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鹏,轻盈地跃上了屋顶。隨后,几个起落之间便已飞出了老宅的墙外。 然而,当书痴落地时,却惊讶地发现有两个正装打扮的人正蹲在这里守株待兔,仿佛早已料到他会从这里逃出一样。那两人一个高大挺拔,另一个则矮小如孩童。高的那位看起来已有三十好几,但老气的相貌中透著几分帅气;而那矮些的则像是八九岁的孩童,乍看之下还以为是私塾里的子弟。 书痴心中暗自思量:这二人的来歷必定不简单。若是被他们耗在这里,再过不久针毒便会侵入臟器,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那身材高挑的中年人对身旁的少年说道:“青龙大哥,你见多识广。你可知这人是谁?” 被称为青龙的少年应道:“二弟,论武功我確实在你之上。但试问帮中谁人不知,二弟你身为白虎圣君结交甚广,而且精通各门派武功。如果真想知道他是谁,试一下他的招式套路不就清楚了吗?” 白虎圣君闻言,目光如炬,紧紧盯著书痴,沉声道:“好,青龙大哥!还请大哥不要出手,我这就去试试他的招式套路。” 话音刚落,白虎圣君缓缓起身,眼中杀意毕露,一步一步向书痴逼近,此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暴风雨即將来临。 书痴见状,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警惕。他知道眼前这位白虎圣君绝非等閒之辈,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强大的气场。书痴深吸一口气,调整內息,准备应对即將到来的挑战。 隨著一声低喝,白虎圣君率先发动攻击,一掌拍出,劲风呼啸,直取书痴胸前要害。书痴身形一晃,巧妙地避开了这一击,同时手中的摺扇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气流迎面扑向白虎圣君。 两人的交锋瞬间展开,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白虎圣君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招式连绵不断,仿佛要將书痴彻底压制。而书痴则以柔克刚,利用灵活的身法和精妙的招数,不断地化解对方的攻击。 儘管如此,书痴仍感到体內针毒逐渐扩散,体力渐渐不支。他明白,若不能儘快摆脱这两人的纠缠,后果將不堪设想。 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书痴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一个寧静的夜晚,月光洒在庭院中,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书痴正与一位长者对弈,棋盘上黑白交错,每一颗棋子都仿佛承载著无尽的智慧与策略。 长者放下一颗棋子,缓缓开口道:“剑易寒和秦无音二人还有一些事情要顺路处理,已经先行一步了。你陪我下完这局棋再离开吧。” 书痴专注地注视著棋盘,心中却在思考著接下来的行程。长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喔,对了。我昨夜为你卜了一卦,从卦象上看,你此行必会遇上危机。到时候將这吃下。” 说著,长者递过来一颗丹药,其色泽温润,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书痴接过丹药,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温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他微微点头,郑重地將丹药收好,继续与长者对弈。那一晚,他们谈笑风生,仿佛忘记了江湖中的刀光剑影。 此时此刻,书痴脑中的这个画面一闪而过,隨后灵机一动,伸手摸向怀中。他记得那颗丹药就藏在衣服里,或许能在这危急关头助自己一臂之力。果然,手指触碰到一个小巧的物体,书痴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然而,就在他准备將丹药取出放入口中时,一旁的青龙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细节。青龙眼神一凝,迅速出手,手指轻轻一弹,一枚石子如闪电般射向书痴的手臂。书痴手臂一震,丹药从手中滑落,掉到了地上。 丹药落地的瞬间,突然炸裂开来,扬起了一片尘土。书痴心中一惊,谷主居然连这个都意料到了? 然而,此时书痴明白,隨著药物扩散已经来不及多想,於是书痴立即趁著烟雾还未散去,转身逃进了树林。他捂著手臂,强忍著疼痛,在密林中飞奔,不时回头看看是否有人追来。 第66章 沈陌 夜色笼罩下的树林显得格外幽深,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斑驳地洒在地上。书痴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林间迴荡,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剧烈的心跳。他感到体內的针毒正在逐渐扩散,体力也在快速流失,但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不断向前奔跑。 不知跑了多久,书痴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脚步也变得踉蹌。忽然,他前脚一踩空,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跌入了一个隱蔽的大坑中。隨著一声闷响,书痴重重地摔在了坑底,隨即晕厥过去。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坑口照进来,映出书痴苍白的脸庞。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但身体依旧虚弱无力。远处,隱约传来几声鸟鸣和虫鸣,仿佛在诉说著夜的寧静与危险。 烟雾散去后,书痴已逃得无影无踪。白虎圣君气愤地一拳砸在地上,怒道:“青龙大哥,他居然还有后手,我这就去追击那人!” 青龙圣君却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沉声道:“二弟,不必了。眼下先打坐將中的毒驱出。” 白虎圣君疑惑地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额?毒?青龙大哥,我並无异样,怎么会中毒呢?” 青龙圣君没有多言,立即就地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急切地应道:“赶紧打坐,不然一刻之后,功力必定全废。” 白虎圣君听后心中一凛,意识到事態严重,也迅速坐下,开始运功排毒。两人静坐於地,周围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氛。 就在二人入定之时,一个黑衣蒙面人从宅子里走了出来。他见青龙和白虎都在打坐运功,便缓缓靠近,低声说道:“青龙老大,还有白虎兄,你们二人也算是我们四圣君中武功最厉害的。怎么还是没能截住那人,况且那人还中了我的毒针。” 一旁正在打坐的白虎圣君闻言,忍不住睁开眼睛,气愤地反驳道:“哼,就你那毒针的那点毒性,他中毒了都跟没事似的。他不跑才怪!!!” 黑衣人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一丝自信:“我朱雀圣君乃唐门出身,说到用毒自然是炉火纯青。只是为了留活口,好逼问出是谁派他来的,我才改用的麻醉针。” 白虎圣君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呵呵,你就喜欢躲躲藏藏的放暗器。也不见你明刀明枪的干过几回。就连你的真面目也不对我们公开。还不知是不是唐门来的奸细呢。” 话音刚落,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青龙圣君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感,立即开口打断道:“够了,二弟。” 隨著青龙圣君的一声喝止,白虎圣君这才將脸摆到一边,不再言语。青龙圣君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转向朱雀圣君,问道:“朱雀,礼方林的伤势如何?” 朱雀圣君答道:“外伤无大碍,只是內伤稍微严重些。” 青龙圣君闻之,冷冷道:“只要不影响接下来的任务就行。” ...... 次日上午,书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全身酸痛不已。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幽暗的山洞內。洞內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洞口洒进来,映照出一片朦朧的光影。书痴努力回忆起昨晚的情景,依稀记得自己在逃亡中不慎跌入了一个大坑,隨后便失去了意识。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书痴立即起身,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试图弄清楚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誒,猴儿。你说我们摘的这些野果那位先生爱不爱吃?” “要是不爱吃也无妨,前些日子的烤鱼还未吃完,说不定那位先生更喜欢吃鱼。” 隨著声音越来越近,书痴迅速施展轻功,飞身跃至山洞上方,抓著洞顶的树藤,小心翼翼地探头向下看去。不一会儿,一个衣衫破烂的年轻小伙出现在洞口,怀里抱著十多个杨桃。小伙身后跟著两只猴子,它们灵活地跳跃著,似乎在与小伙交流。 小伙一见洞內,发现原本躺著的书痴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铺在地上的那堆乾草。他自言自语地对猴子说道:“哎,小猴。想必在我们去摘野果的时候,那位先生已经离开了吧。真希望他摔进我的陷阱里没受什么伤。” 书痴听到这里,心中顿时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昨晚自己掉进的大坑,居然是这个年轻小伙用来打猎的陷阱。想到这里,书痴决定现身,以便了解更多情况。他从山洞上方轻盈地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小伙的身后。 小伙身旁的两只猴子感官异常敏锐,立刻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它们朝著身后发出充满敌意的尖叫,提醒小伙注意。小伙闻言,立即提起警惕,准备转身查看发生了何事。然而,就在他即將转身之际,书痴已经从背后点住了他的穴道。 小伙感到身体一僵,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心中一惊,但隨即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告诉我,你是谁?我为何会在这里?只要你如实道来,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小伙虽然无法动弹,但眼神中並未显露出太多的恐惧。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先生,我叫沈陌。前两天我设了陷阱,准备猎些野味的,却不料今天早上看到你倒在了我的陷阱里。於是便把先生扛了回来,安置在这个山洞里。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先生疗伤。” 书痴微微点头,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气。他解开了沈陌的穴道,示意他坐下。沈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坐了下来,两只猴子也围在他的身边,显得十分警惕。 书痴仔细打量著沈陌,发现他虽然衣衫襤褸,但眼神清澈,给人一种淳朴的感觉。书痴心想:看来这野小子並不会武功,估计也是被人遗弃荒山的孤儿吧。 第67章 镜面人 书痴好奇地问道:“原来如此,那你又为何会叫我『先生』呢?” 沈陌答道:“看你的打扮有些像私塾里的先生。难道不是私塾的年轻先生么?” 听沈陌讲到这里,书痴立即提高了警惕:“你还知道私塾?” 沈陌解释道:“我曾在镇上做过几年乞丐,所以对那些私塾的先生毕竟有好感。自己之前做乞丐的时候,私塾的先生时不时还会给我买好吃的,有的时候上课也会让我在窗外旁听。” 书痴听后,恍然大悟,笑道:“呵呵,真有趣,遇见你也算是缘分。既然你唤我叫先生,那我就留下两天做你的『先生』,传授你些见识,你看如何?” 沈陌高兴地道:“其实教不教我都不重要。不过我有些问题倒需要请教一下先生。” 书痴笑道:“沈陌,有什么儘管问。不过,我也年长不了你太多。就不要叫我先生了,我姓舒,直接叫我『舒大哥』即可。” 在一番畅谈之中,沈陌向书痴讲述了自己在小镇做乞丐时遇到中年剑客然后拜师的事情。他回忆起师父,眼中闪烁著感激与怀念的光芒。隨后,沈陌又讲到了与贺云一起救出赵雪,並一同踏上旅途的经歷。最后,他提到了在老宅被追杀,自己为了引开敌人而独自面对险境,最终坠崖,却意外地掛在了崖底的树枝上,被两只猴子所救。 讲到这里,沈陌一脸感激地看著身旁的两只猴子,它们依旧警惕地注视著书痴。书痴听沈陌讲述这段经歷,心中不禁对这个年轻人產生了更多的好奇和敬佩。然而,在沈陌的敘述中,他刻意避开了关於《无相经》的部分,只字未提罗望尘的所託,甚至罗望尘和贺云、赵雪的名字也被沈陌所隱去。 书痴听完沈陌的故事后,心中充满了疑惑,尤其是对他能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存活下来感到非常好奇。於是,他开口问道:“沈兄弟,你心口中剑却仍然未死,这点令我著实好奇。能否將手伸出,我替你把把脉?” 沈陌听后毫不犹豫地將手伸到书痴面前,书痴用手指轻轻捏住沈陌的手腕,闭上眼睛,凝神细听。片刻之后,书痴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眉头紧锁,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终於,书痴睁开眼睛,眼神中带著一丝惊讶和不安,对沈陌说道:“沈兄弟,依方才的脉象来看,真是怪哉。” 沈陌好奇地问道:“舒大哥,请问有何奇怪的地方?” 书痴酝酿片刻后,缓缓道:“也可能是我才疏学浅。方才把脉的时候,感觉沈兄弟的脉络动向与常人正好相反,心臟的位置也跟常人相反。如果按医书上面的记载来说的话,你这种是极其罕见的镜面人。如果按照武书上面来说的话,你这种是天武体。” 痴说完,沈陌恍然大悟,虽然不知道『天武体』是什么,但是镜面人,让沈陌立即明白了字面意思,这也难怪自己心臟位置被刺穿了,依旧还活著。 想到这里,沈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庆幸,也有震惊。他看著书痴,感激地道:“原来如此,多亏了这特殊的体质,我才得以活命。舒大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书痴微微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深思。他继续说道:“沈兄弟,你的体质確实罕见,但这也意味著你在江湖中的危险会更大。有些人可能会对你產生兴趣,甚至想要利用你的特殊体质。你必须更加小心,切忌不可让人隨意窥探你的经脉。” 虽然此时的沈陌还並不完全理解书痴所想表达的意思。但沈陌还是点了点头,將书痴的话记在了心里,隨后感激地说:“舒大哥,我会记住你的忠告的。” 紧接著,书痴担忧地问道:“沈兄弟,不知最近你是否有感觉到身体有异样?” 沈陌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著书痴,缓缓说道:“舒大哥,你可真厉害。从我受伤以后,也不知怎么的,感觉身体一天比一天疲倦。” 书痴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道:“黑风帮的人做事向来乾净利落。哪怕是刺你心口一剑,也会確认你是否已经断气。若按沈兄弟所说,他刺你一剑,你跌下了悬崖,却没有人来找你的尸首,那便可以断定当时刺你的剑上肯定涂有毒药!!!” 沈陌听后一惊,愣了片刻后,却反常的大笑道:“哈哈哈,这样不是很好么?若是毒发身亡,那从此再无牵掛。” 书痴听后对於沈陌那淡然的態度,內心多了一丝佩服,隨即道:“难得沈兄弟看得如此之开。不过沈兄弟,你放心。待我將此行的任务顺利完成之后,就想办法替你寻找灵药解毒。” 沈陌心中一阵酸楚,推辞道:“舒大哥,不必费心。既然一切都是天註定,我又何必逃开命运的安排呢?”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孤独和无奈,仿佛在说: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牵掛,也没有人会在乎他的生死。 沈陌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想起自己父母因瘟疫死后,独自一人在小镇上乞討为生,后来遇到了罗望尘,眼看著生活即將有些新的期待......中间经理诸多波折,如今,他再次陷入绝境,甚至可能不久於人世,这种孤独感让他感到无比沉重。 书痴见沈陌这般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他灵机一动,说道:“沈兄弟,若命真是天註定,那你今日遇到我或许也是天註定。” 沈陌听完这句话后,低头望著地上,陷入了沉默之中。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小时候在小镇上挨饿受冻的日子,与罗望尘相遇时的惊喜,与贺云、赵雪一起同行的温馨时光……这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感到既温暖又心酸。 书痴见沈陌沉默不语,轻声问道:“沈兄弟,你在想什么?” 沈陌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泪光,但依然努力保持著平静:“我在想,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天註定,那么我能在生命的最后一程遇到舒大哥,也许真的是一种缘分。接下来的日子,还请舒大哥送我最后一程。” 第68章 传授武功 书痴微微一笑,拍了拍沈陌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沈兄弟,不要灰心。我且先传授你一门內功心法,可以缓解毒素对你的侵蚀。” 沈陌听后,沉默片刻,他凝视著书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他的嘴唇轻启,没有立即道谢,而是缓缓问道:“若是学习这个內功,是否能够暂时压製毒素,疏通经脉?” 书痴见状,目光中流露出些许好奇,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反问道:“沈兄弟,莫非你会武功?” 沈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一门《破虎心法》的內功,但因为体內的毒素,感觉不到自己的內力了,所以也没办法运行《破虎心法》。 书痴听后,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解释道:“《破虎心法》虽是適合初学者的內功,但层次確实较低,若能修炼更高深的內功,自然能衝破毒素堵塞的经脉。”说罢,书痴站起身来,在山洞中踱步,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除了传授你一门能暂时压製毒素扩散的內功外,”书痴停住脚步,转身面对沈陌,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严肃,“我还打算教你一门更为高深的內功,让你能在用武功时,不会受到体內毒素的影响。但在此之前,我想看看你所学的外功是什么样的武功?” 沈陌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能够学到更高深的內功,或许真的可以在眼下的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於是,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弯腰隨手捡起一根稻草,准备展示自己所学的外功。他的动作看似隨意,却透露出一种久经磨练后的从容与自信。 沈陌闭上双眼,试图集中精神,儘管体內毒素的影响让他难以感知到內力的存在,但他还是尽力回忆起曾经练习过的动作。只见他紧握稻草的手缓缓抬起,开始模擬那些熟悉的招式,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仿佛將往昔的记忆化作实质的力量展现出来。他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里穿梭自如,那根微不足道的稻草在他的手中仿佛化作了最锋利的剑刃,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了空气的破空之声。 当沈陌所展现的剑招逐渐展开,书痴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异。因为书痴对於鬼谷內收录的所有武学典籍全都背得滚瓜烂熟,眼下沈陌展示的招式,分明就是罗望尘的成名剑法《天罡剑诀》。 “沈兄弟,请先停下。”书痴突然打断了沈陌的动作,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你先前说你在做乞丐时遇到的中年剑客,並拜其为师,你师父是叫什么名字?” 沈陌听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答道:“舒大哥,我师父全名叫做罗望尘。” 话音落下,沈陌忽然回想到当时欧阳松也认出了《天罡剑诀》,所以才问自己关於罗望尘的事。於是他追问道:“莫非舒大哥认识我师父?” 书痴摇了摇头,解释道:“沈兄弟,我自然不认识你师父,只是你有所不知,我的名號是【书痴】。既然有这称呼,那我对江湖事自是略知一二。若是连罗大侠的《天罡剑诀》都认不出来,那就太愧对【书痴】之名了。” 一阵沉默之后,书痴继续说道:“我阅读过的內功有两本是比较適合现在的你。一本名为《月宵神功》,是来自西域的內功心法,不明出处,但其威力远非《破虎心法》能比的。另外一本便是华山派的最强內功《紫霞真气》,虽说此內功是华山派的不传之秘,但若习得此功法,被华山派弟子认出来,只要你说你来自鬼谷,他们便不会难为你。” 沈陌听后,十分震惊,鬼谷到底是何底蕴,居然连华山派的最强內功《紫霞真气》都收录在內。思索片刻后,为了以后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决定选择《月宵神功》。 “舒大哥,我想选择《月宵神功》。”沈陌诚恳地说。 对於沈陌放弃一本名门正派的绝世內功,而选择一本不明出处的內功,书痴点了点头,对沈陌的心性有所欣赏:“此外,我会再传授一门名叫《龟息大法》的內功给你,它可以帮助你压制体內的毒。” 沈陌听后,连连感谢,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现在,让我们开始吧。”书痴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 转眼两天时间过去了,夜幕降临在这片山林之间。篝火在山洞內燃烧得更加旺盛,映照出沈陌和书痴的身影。这两日来,山洞內的气氛既紧张又充满期待,每一次的呼吸、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是与命运的一次对话。 沈陌经过书痴的悉心教导,已经完全掌握了《龟息大法》和《月宵神功》,就连那《天罡剑诀》也在书痴的指导下融会贯通。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流畅自如,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仿佛每一道剑招都能穿透黑暗,照亮前路。 对於沈陌这惊人的悟性以及对武学的学习速度,书痴心中不禁大为震惊。 他望著沈陌,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既有讚赏,也有惊讶。作为一位饱读诗书、阅尽天下武功秘籍的人,书痴听闻过无数天才,但像沈陌这样的人却极为罕见。这让他的內心不得不感嘆,拥有天武体的沈陌的確非同凡响,这种体质不仅让他在修炼上事半功倍,更赋予了他超越常人的潜力。 书痴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著某种魔力:“沈兄弟,你这天武体的天赋確实惊人。我教给你的这些武功,在大多数人手中或许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掌握,而你只用了短短两天。” 沈陌微微一笑,虽然不明白书痴口中的天武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谦虚地说道:“舒大哥过奖了,若不是大哥指点迷津,愚第我恐怕还在迷茫之中徘徊。” 此时,书痴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缓缓地说:“不过,沈兄弟,你也应该知道,《龟息大法》虽然能让你暂时摆脱身体的疲倦,但它只能压製毒素在丹田处扎根,並不能彻底祛除。除非藉助灵药,否则很难轻易解决这个问题。” 沈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闭上双眼,感受著体內的情况。隨著对《龟息大法》的掌握加深,他已经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毒素的存在。它就像一颗潜伏在暗处的毒瘤,隨时可能爆发,但如今他有了对抗它的武器。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不再害怕。 第69章 天武体 “多谢舒大哥这两天来的教导,只是舒大哥,我有一事不明。”沈陌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带著一丝好奇和期待。 书痴轻轻拍了拍沈陌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何事?沈兄弟但说无妨。”他的眼神温和而鼓励,仿佛在告诉沈陌,无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放心提问。 沈陌深吸一口气,问道:“何为天武体?”这个问题在他心中已经盘旋了许久,他渴望了解自己身体的特殊之处,以及这种体质究竟意味著什么。 书痴微微一笑,开始耐心地解释:“天武体乃是传说中的一种罕见体质,它不仅能让修炼者对各种內功心法有著极高的领悟力,还能加速体內真气的运转与积累。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往往能在短时间內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这也是为何你短短两天就將《龟息大法》和《月宵神功》融会贯通的原因。”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不过,沈兄弟,你必须谨记一点: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窥探你的经脉。因为一旦被发现你拥有天武体,很可能会引来那些覬覦你这种特殊体质的人。” 沈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深知,在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江湖中,自己的特殊体质既是福也是祸。他必须小心谨慎,保护好自己。 隨后,书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沈兄弟,”他说道,“我要离开了,但我希望你能记住我说的话。” 说著,书痴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递给了沈陌。“这是我的信物,两个月后,你可以带著它前往鹤壁市的百花楼找花魁。她会带你找到我,到时候我自然会准备好灵药为你解毒。” 沈陌接过玉佩,感觉手中一沉。那枚玉佩温润如玉,散发著淡淡的光泽,仿佛蕴含著某种神秘的力量。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块普通的玉佩,而是连接著他未来命运的关键。 “舒大哥,”沈陌声音略带哽咽,“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书痴摆了摆手,笑著说:“沈兄弟,无需言谢,我这么做本就是报答你的情分。何况在这江湖上,我们都是过客。我能帮到天武体,也是我之荣幸。未来的路还很长,只要你记得,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我们之的缘分自然不会断。” ...... 书痴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洞外的夜色里,唯有那一丝淡淡的背影,在微弱的月光下若隱若现,仿佛是江湖中的一个幻影,转瞬即逝。 风轻轻吹过,带来了些许凉意,却无法冷却沈陌心中的那份激动与感激。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著书痴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舒大哥……”沈陌轻声低语,声音中带著一丝不舍。 转身回到山洞內,沈陌决定今晚再继续修炼一晚《龟息大法》和《月宵神功》,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毕竟,现在他已经可以用《龟息大法》暂时压製毒素,可以正常使用武功了。 然而,此刻他的脑海中却充满了种种疑问和担忧:贺云是否已经成功將消息带到长白山?师父罗望尘现在到底身在何处?这些问题如同乱麻一般,在他的心头缠绕,挥之不去。 山洞內的两只猴子似乎察觉到了沈陌的情绪波动,它们轻捷地跳到沈陌身后,用柔软的小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后背。那温柔的动作,仿佛是在安慰著他內心的不安。沈陌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摸著其中一只猴子的脑袋,感受著它温暖的体温和细腻的毛髮。 “你们也觉得我该去找师父吗?”沈陌低声问道,儘管他知道自己得不到回答,但这番话还是让他感到一丝慰藉。猴子们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它们吱吱叫了几声,仿佛在点头表示同意。 沈陌盘腿坐下,闭上双眼,开始专注於呼吸与內力的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与天地对话,每一次內力的循环都让他感受到自身力量的增长。他沉浸在修炼之中,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平静自己的思绪。洞內的篝火映照在他的脸上,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仿佛是他內心世界的写照。 隨著夜色渐深,山洞外的风声变得更加清晰,偶尔夹杂著几声虫鸣,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沈陌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深沉,他的心也隨之平静下来。他感受到了体內真气的流动,如同一条潺潺的小溪,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滋润著每一个角落。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已经透过山洞口的缝隙洒进来。沈陌睁开眼睛,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寧静。 收拾好行装后,他將山洞仔细打点了一番,仿佛是在向这个地方告別。每一块石头、每一处角落,都承载著他这段时间的记忆和成长。做完这一切,沈陌转身离开了山洞。 山洞外的树林此时显得格外清新,空气带著一丝凉意,让人感到无比舒畅。然而,沈陌的心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感。身后的那两只猴子一直跟著他,它们的脚步轻盈而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打扰到沈陌的思绪。每当沈陌停下脚步,小猴子也会隨之停住;当沈陌开始走动,小猴子便紧跟其后。这种默契无声的陪伴,让沈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沈陌终於停下脚步,回过头望著小猴子。他缓缓地坐了下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小猴子也停住了脚步,静静地站在原地,它的眼神里充满了忧伤,似乎也在感受著即將分別的痛苦。 “你们也要离开吗?”沈陌低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小猴子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凝视著他,仿佛在诉说著无尽的话语。 片刻之后,小猴子轻轻转过身,慢慢地离开了。看著小猴子远去的背影,沈陌的心中一阵酸楚。他知道自己必须继续前行,但这一刻的离別却让他难以释怀。就在沈陌准备起身继续赶路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第70章 偶遇 回头一看,只见小猴子和另一只稍大些的猴子手里各拿著一个新鲜的苹果,正静静地等在他身后。那两个苹果红润饱满,散发著诱人的香气。沈陌看著这些苹果,泪水不自觉地滑落脸颊。这一刻,所有的坚强和冷静都被拋诸脑后,只剩下內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你们……”沈陌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接过猴子递来的苹果,一边笑著一边流泪,“小猴子,我也是时候离开了。你们也不要太难过,我一定会回山洞看你们的。” 说完,沈陌咬了一口苹果,那清甜的味道瞬间充满口腔,仿佛是这片土地给予他的最后馈赠。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强忍著內心的不舍,转身向前走去。 而此时,那两只猴子也像是听懂了沈陌的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並未跟上去。它们的目光始终追隨著沈陌的身影,直到他渐渐消失在树林深处。 阳光洒落在它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又略带忧伤的画面。这不仅是人与动物之间的一次告別,更是对一段难忘时光的缅怀。 ...... 沈陌走出森林,约差不多两个时辰,辽城那熟悉的轮廓逐渐显现。这座城池依旧如旧,城墙高耸,城门洞开,行人往来不绝。 回想起当日与贺云、赵雪一起初入辽城,再到入住客栈,然后跟踪店小二,最后被发现,逃跑途中自己引开追击者,然后坠崖……这些经歷仿佛就在昨天,歷歷在目。 走在辽城的街上,四周瀰漫著早市的气息,摊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荡著各种食物的香气。人们行色匆匆,各自忙碌著自己的生活。 突然,一个与沈陌擦肩而过的陌生男子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人看了一眼沈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即停下脚步,转身盯著沈陌的背影看了许久。那目光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隨后,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恐惧起来,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沈陌內心的第六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便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当见到陌生男子那恐惧的神情后,二人目光对视了片刻。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彼此的眼神中传递著无声的信息。隨后,那陌生男子撒腿就跑,动作迅速而急促,仿佛身后有无形的手在推著他。 沈陌一愣,立即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隨即立马追了上去。他的脚步轻盈而快捷,如同猎豹般紧隨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在狭窄的小巷间穿梭,时不时撞到路人的肩膀或撞翻路边的小摊。但沈陌毫不在意,他的眼中只有那个逃跑的男人。 终於快要追到的时候,沈陌伸手去抓住了那人的肩膀。那人马上一个迴旋转身,从沈陌手中脱了开来,然后继续向前跑。沈陌心中一紧,知道这人一定知道些什么重要的信息。 他加快速度,紧紧跟上,最终见到那人跑进了一个僻静的小院子里。 当沈陌踏入院子的那一刻,他立刻感到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紧接著,包括那个陌生男子在內,共有八人从院落四周迅速围了上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眼神中透出一种冷酷和警惕,仿佛早已演练过对於这种突发事件的应急预案,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不好!”沈陌心中暗道一声,然而此时为时已晚。那八人將沈陌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圈。沈陌明白,除非將他们全部击败,否则断然没有逃跑的可能。他站在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冷静地评估著局势。 沈陌心想,自己现在形势上处於劣势。若是问出那陌生男子的身份,此时便是最佳时机。於是沈陌朝那陌生男子开口问道:“见到我,你为何如此害怕?” 沈陌声音平静而坚定。他的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那陌生男子此时似乎仗著人多势眾,此刻一点慌张的样子也都没有了。只见他神情淡然,甚至带有一丝嘲讽,质问道:“我亲眼见你心臟被刺穿跌下山崖,你究竟是人是鬼?” 沈陌微微一怔,听著对方说出自己那晚的经歷,就好像对方真的在现场一样。那一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围攻自己的护卫的脸庞在他的脑海中一一浮现。他看著这八人,恍然大悟间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夜追击我的人就是你们?”沈陌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確认和愤怒。 其中一人仗著人多势眾,直接爽快回应道:“是又怎么样。”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和不屑,仿佛根本不把沈陌放在眼里。 沈陌听后,面色一沉。冷冷说道:“如果你们能告诉我有关『马老爷』的信息,那我可以饶过你们。” 见沈陌势单力薄,居然还蹬鼻子上脸,那个陌生男子冷笑一声,喊道:“兄弟们別跟他囉嗦。我就不信他能一个人打贏我们这么多人,待我们將他拿下带给马老爷,必定重重有赏。”说完,那八人一起向沈陌攻了过来,刀光剑影在月光下闪烁,仿佛要將他撕成碎片。 沈陌深吸一口气,心神迅速归於平静。他知道,此刻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在这场以一对八的战斗中立於不败之地。他双拳紧握,体內真气迅速流转,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攻击。 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异常紧张,风声呼啸,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场战斗助威。沈陌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如同猎豹一般,隨时准备出击。 然而此时的沈陌非彼时跌落悬崖时的沈陌。经过书痴的指点,沈陌的武功已经进步太多。面对这群人即將发起的攻击,他显得从容不迫,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隨著第一波攻击来临,沈陌灵活地侧身一闪,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刀锋。他脚步轻盈,身形如电,利用《龟息大法》控制呼吸,让身体达到最佳状態。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显得那么自然而流畅。 只见沈陌左手轻轻一挥,便巧妙地化解了对手攻过来的招式。他手腕一转,右手如闪电般击出,精准地打在敌人的要害处。敌人纷纷倒地,发出痛苦的呻吟。沈陌的动作连贯而迅猛,仿佛舞蹈一般优美,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力量。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沈陌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冷笑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第71章 线索 那八人显然没想到沈陌如此难缠,渐渐露出了一丝慌乱。他们原本以为可以轻易制服这个看似孤立无援的年轻人,却没想到遇到了如此强劲的对手。 突然,沈陌抓住一个破绽,迅速反攻。他双手如电,一连串的快速打击让敌人措手不及。 几秒钟內,所有人全被沈陌打倒在地,不停地捂著伤口,痛苦地呻吟著。院子里瀰漫著一股血腥的气息,风声呼啸,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场战斗助威。 沈陌冷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那些人,然后缓缓走向那陌生男子身边,蹲下身子,目光如炬,直视著对方的眼睛。“现在能告诉我有关『马老爷』的信息了吧?”沈陌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人见状,脸上浮现出担惊受怕的表情,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少侠,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饶命。”他颤抖著声音说道,“若是想知道马老爷的信息,还需要去迎宾楼找店小二。” 沈陌眉头微皱,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们不是他的手下吗?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信息呢?”他严肃地质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怀疑。 其他人也纷纷抬起头来,眼中透露出无奈和恐惧。“少侠,之前是那店小二花高价钱僱佣我们去给马老爷看门的。”其中一人急忙解释道,“但前些日子来了一群人找马老爷,然后马老爷就突然解僱了我们。我们也不过混口饭吃,真的不知道马老爷的相关信息呀。” 沈陌闻言,心中暗自思索:这些人確实不像马老爷的嫡系手下,更像是临时僱佣的打手。看来,要想找到马老爷的真正信息,必须另寻途径。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那陌生男子身上。“既然如此,我就暂且相信你们的话。”沈陌淡淡地说,“不过,若你们敢耍什么花招,后果自负。” 那陌生男子连忙点头,感激涕零:“少侠放心,小的不敢再有半点隱瞒。只是……”他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有话要说。 “说下去。”沈陌催促道。 “只是……马老爷行事谨慎,我们从没见过他进过城里,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行踪。”那陌生男子低声说道,“除了迎宾楼的店小二,恐怕没有人能提供更確切的消息。” 见问不出来什么,沈陌觉得必须回到迎宾楼,再次找那个神秘的店小二,这样才能揭开马老爷的身份信息。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离开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那日赵雪寻找叔父时,店小二的异常表现让他心生疑虑。沈陌记得当时店小二听到“赵青云”三个字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难道这一切之间有著某种联繫? 沈陌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试一试,隨后他缓缓说道“好吧,我知道了。不过,你们先告诉我,这辽城里可有姓赵的人开的茶楼?”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那些倒在地上的男子们面面相覷,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其中一人急忙抢答道:“少侠,我自小在辽城中长大,但这辽城中绝对没有姓赵的人开的茶楼。” 沈陌微微皱眉,觉得事情並不那么简单。他继续问道:“那你们可知这辽城里总共几家茶楼?” 那人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回答:“少侠,据我所知,这辽城中原本有三间茶楼,但在马老爷来了之后,就有一间倒闭了。” 沈陌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马老爷的到来,竟然让一间茶楼倒闭?这其中必定隱藏著什么秘密。“倒闭的那间茶楼的老板姓什么?”他紧接著追问。 那人显然没想到沈陌会问得如此详细,愣了一下后才回答:“那老板姓徒,名青云。” “徒青云……”沈陌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可能性。这个名字听起来十分熟悉,却又有些陌生。他突然想起赵雪提到的叔父名字——赵青云。难道这两者之间有著某种关联? 此时,那几名陌生男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求饶:“少侠,我们就知道这么多了。还请少侠饶命。” 沈陌看著他们,心中暗自思索。这些人虽然为非作歹,但毕竟只是受僱於人。如果能让他们改过自新,或许还能为將来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只要你们以后不再作恶,我便饶你们。”他大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人听后,异口同声道:“一定,一定,谢谢少侠。我们以后绝对不敢了。” 沈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个小院。然而,当他刚走出几步,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些人的表情、语气,甚至眼神中的那丝不甘,都让他感到不安。他知道,这些人可能並非真心悔改,而是暂时屈服於他的威压。 果然,当沈陌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视线之外,那些倒在地上的男子们立即站了起来,低声商量著什么。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恨和愤怒,显然並不打算遵守刚才的承诺。其中一人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小子以为我们真怕他?我们一定要报復他!” 沈陌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中,静静地听著他们的对话,心中的怒火逐渐升起。他原本想给他们一个机会,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不知悔改。这一刻,沈陌做出了决定——不能让这些人为非作歹,危害无辜。 就在那些人得意忘形之时,沈陌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將八人嚇得一跳。“果然还是不能就这么放过你们。”他冷冷地说,声音如同寒冰般冰冷。 眾人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纷纷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恐惧。“少侠,饶命啊!”有人急忙求饶,但此时的沈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宽容。 沈陌並未动用致命的手段,但他出手极快,每一击都精准无比。只见他身形一闪,双手如电,几秒钟內便將八人全部制服。那些人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身体各处传来剧痛,仿佛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沈陌的动作乾净利落,既未取人性命,又让他们再也无法为非作歹,恐怕这些人以后生活难以自理了。 做完这一切后,沈陌冷眼扫视了一圈,確认这些人都已失去了行动能力。他轻轻嘆了口气,心中多少有些无奈。隨后,他转身离开,身影逐渐在了小院之外。原本,他希望这些人能够改过自新,但现在看来,现实往往不如人愿。 第72章 迎宾楼 沈陌沿著记忆中通往迎宾楼的街道前行,心中思绪万千。 他记得那日与赵雪一同进入迎宾楼的情景,当时店小二的表情和言辞中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如今,为了揭开马老爷背后的秘密,沈陌决定再次去迎宾楼。 迎宾楼坐落在辽城繁华的街角,三层高的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灯光摇曳,映照出一片温馨的景象。然而,沈陌知道,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隱藏著无数的秘密和危险。 站在迎宾楼前,沈陌深吸一口气,回忆起当日的经歷。那时,赵雪提到她的叔父——赵青云,而店小二听到这个名字时的反应,让他心生疑虑。沈陌明白,要想找到真相,必须从这个神秘的店小二入手。 思索片刻后,沈陌决定等到深夜再去行动。他知道,白天人来人往,容易引起注意;而夜晚,则是最佳时机。於是,他在附近的阴影中找了个隱蔽的地方,静静等待著时间的流逝。 深夜子时,整座城市仿佛被黑暗吞噬,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寂静。沈陌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黑色的布,將脸蒙了起来,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迎宾楼,借著月光,顺利找到了通往店小二住处的窗户。 窗户微微虚掩著,沈陌將窗户缓缓打开,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沈陌轻盈地翻入房间,动作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 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显然是店小二日常使用的药物。沈陌迅速环顾四周,確认房间里只有一个人。店小二正躺在床上,睡得正熟。然而,就在沈陌准备进一步行动时,店小二突然惊醒,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谁?谁在那里?”店小二的声音带著一丝慌乱,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 沈陌见状,连忙躲到了一个大柜子旁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店小二环顾四周,发现並没有人影,这才鬆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床上。“一定是自己多心了。”他低声嘀咕著,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当店小二闭上眼睛,刚要再次入睡时,沈陌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床前。他动作敏捷,一手捂住店小二的嘴巴,另一手则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將其猛地拽起。 店小二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沈陌牢牢控制住。他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对方的束缚。沈陌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別出声,否则別怪我手下无情。”沈陌低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威胁。 店小二嚇得不敢再动,眼中满是恐惧。沈陌鬆开手,但仍紧紧抓著他,將他拖离了客栈。 很快,沈陌拖著店小二,来到了城外的树林中。月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为这片幽静的树林增添了几分神秘。 店小二一踏入这片树林,便立即跪地求饶,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这位大侠,我平日鲜少得罪別人,而且家里上有老母下有妻儿。请大侠放过我吧。” 沈陌看著跪在地上的店小二,心中暗自思索。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这个人的口风並不算紧,或许稍微嚇唬一下就能让他吐露实情。“看样子,这个店小二,口风不算紧。说不定嚇嚇他就能知道马老爷的行踪了。”沈陌心想。 於是,他用威胁的口气死死地盯著那店小二,声音冰冷而坚定:“我想知道关於马老爷的来歷,以及辽城徒青云的事。” 店小二听后,脸上立刻浮现出惊恐的神色,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变得沙哑:“大侠,这个实在是不能说啊,如果出卖了马老爷,他的手下会杀我全家的!!!” 沈陌冷笑一声,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至於这点,你大可放心。现在这树林中,只有你我二人,並且我抓走你的时候也没人看见。你回去后只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好了。” 店小二沉默不语,显然还在犹豫。沈陌见状,又加重了语气,冷冷地说道:“如果,你现在不说的话,我让你全家都见不到明日的日出!!!” 店小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满是恐惧。他颤抖著嘴唇,低声说道:“大侠,我告诉你这些。你若去找马老爷麻烦,可千万別提起是我告诉你的。” 沈陌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那你先告诉我马老爷的来歷吧。” 店小二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鼓起勇气。他缓缓回忆道:“去年年关之前,马老爷才到这镇上的。那时候我只知道他是来找辽城的『云来茶楼』的徒青云老板,做一桩大买卖。” 沈陌打断道:“什么大买卖?” 店小二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迟疑:“具体是什么大买卖,我也不知道。不过,就在马老爷来了这里没多久,『云来茶楼』的徒青云老板以及茶楼里的其它人员,都不见了。据马老爷说,他们是去其它地方去开茶楼了。而『云来茶楼』则开始由马老爷经营。” 沈陌眉头微皱,心中的疑惑愈发加深。“后来呢?” 店小二继续说道:“又过了没多久,一群武林人士来到『云来茶楼』闹事,马老爷及店里的其它人员都被那群武林人士给绑到了城外。” 沈陌听到这里,再次打断道:“那群武林人士后来怎么样了?” 店小二全身颤抖,回忆起那段可怕的经歷,声音几乎哽咽:“……后来没几天,我去城外面办事,在树林中碰到一头熊。我当时没顾太多,拼命的逃命。当我成功逃脱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林中迷路了。我向著太阳升起的方向走,走了没多久,看到一个老宅子。当我进入宅子后,才发现里面趟了很多死人。仔细看那些尸体的穿著,我发现他们一大部分是武林人士,还有一些是云来茶楼店员的穿著。当时心里非常害怕,连忙转身逃走。” 说到这里,店小二缓了一口气,而后继续说道:“可是,还没跑几步,便碰到了马老爷带著一些人来老宅。当时差点被他们杀了,幸好马老爷说留下我还有点用。所以侥倖逃过一劫,不过从那时候起,我就被迫加入了马老爷所属的帮派——黑风帮。” 『又是黑风帮……』沈陌內心一惊,隨后若有所思的继续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继续说说徒青云的事情吧。” 第73章 真相 沈陌紧盯著店小二,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对方的灵魂。他心中渐渐勾勒出一幅更大的图景。马老爷的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秘密?而赵青云的失踪,又与这一切有著怎样的关联? 沈陌话音落下后,陷入了思绪当中。此时,四周静謐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了这份寧静。 店小二见状,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鼓起勇气。他缓缓说道:“我加入黑风帮后,才从马老爷的下属那里得知,原来『云来茶楼』的徒青云是黑风帮里举足轻重的玄武圣君——赵青云。” 沈陌心头一震,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个名字。“赵青云……”他低声重复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而且江湖人士都认识他,他改作徒青云或许也只是为了在辽城里不惹出什么是非吧。”店小二继续解释道。 “原来如此!徒青云就是赵姑娘她叔父赵青云!!!!”沈陌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终於有了答案。想到这里,他继而又问道:“那你可知赵青云现在的行踪?” 店小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这本是黑风帮內的机密。但,一次我跟马老爷手下的人喝酒的时候,听他在醉意中提起过——赵青云已经被马老爷除掉了。”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无比震惊。 沈陌沉默片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赵雪寻找的叔父赵青云竟然已经不在人世了? 想到这里,沈陌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必须找到马老爷,弄明白这一切,然后在为自己报仇的同时,顺便將赵雪叔父的仇也一併报了。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只要告诉我,我就放你回去。”沈陌停顿了一会,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那老宅我去看过了,已经人去楼空,马老爷现在身在何处?” 店小二见状,连忙点头,声音中带著一丝解脱:“他前日已经带人赶往黑风帮总部了。” 沈陌眉头微皱,追问道:“黑风帮总部在哪里?” 店小二被这个问题震惊到了,显然没想到沈陌竟然不知道这个答案。要知道,但凡是江湖中人,应该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然而,眼前的沈陌却显得毫不知情。 “黑风帮总部在云南易门县黑风山。”店小二最终还是如实回答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敬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沈陌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他轻轻一挥手,示意店小二可以离开了。店小二见状立即站起身来,感激涕零地望著沈陌:“谢谢少侠饶命之恩,谢谢少侠饶命之恩。” 沈陌没有多言,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后店小二飞快的离开森林,生怕走晚了,沈陌会反悔。没多久,店小二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漆黑的树林深处。 夜色如墨,辽城外的树林中瀰漫著一股诡异的气息。月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仿佛为这片幽静的树林增添了几分神秘。此时,只剩沈陌独自一人站在这片树林中,四周静謐无声。 沈陌若有所思地將手伸入衣襟,缓缓拿出了那本《无相经》。望著手中的秘籍,他的思绪万千。 “师父……”沈陌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沉默片刻之后,沈陌翻开了手中的《无相经》,借著月色,认真地看著这本秘籍上的一招一式。每一页的文字和图解都清晰可见,仿佛在诉说著古老武学的奥秘。沈陌的目光专注而凝重,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心法,他都仔细揣摩,力求铭记於心。 没过多久,沈陌便將《无相经》的內容全部记下,並且在这月色中,开始演练起了上面的招式以及內功心法。他的身影在林间穿梭,动作轻盈而流畅,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带著一种无形的力量,令人心生敬畏。 不知不觉,晨光薄雾渐渐出现在了树林中。而练了一夜《无相经》的沈陌,此时也稳住身形,停下了招式。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却更加明亮坚定。 或许是因为从店小二口中得知马老爷的去向,沈陌的心中已经有了明確的方向——前往云南黑风帮。想到这里,他不禁想起了与贺云分別时托他带的话,估计已经带到了静天阁。毕竟现在距离腊月比武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按时间来算,话应该全部带到了。 再想起,自己师父罗望尘与自己分別之时也说要去一趟云南,同时结合师父让自己带『曲断黑风』四个字到静天阁,不难推断,师父应该是去黑风帮救人去了。 想到这里,沈陌深知,无论是去找马老爷报仇,还是去找师父,此时自己的目的地都应该是前去云南黑风帮。 但是,沈陌只身一人前去黑风帮固然凶险,若是不慎《无相经》被黑风帮抢走,那就太对不起师父的嘱託了。想到这里,沈陌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他必须確保《无相经》的安全,不能让它落入敌手。 於是,沈陌才做出了这个决定:將《无相经》的內容全部装到脑海里,然后再將《无相经》找个地方藏起来,再动身去云南黑风帮。这样就算自己遭遇不测,也能避免《无相经》落入他人手中。 没多久,沈陌又回到了那个山洞。那两只猴子见到沈陌再次归来,蹦蹦跳跳地兴高采烈地迎接他。它们在洞口前欢快地跳跃,吱吱叫个不停,似乎在表达对沈陌的欢迎。沈陌微微一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段时间以来,这两只小生灵已经成为他在这片荒野中的唯一伙伴。 只见沈陌蹲下身子,轻轻抚摸著两只猴子的头,感受著它们柔软的毛髮和温暖的体温。这一刻,沈陌的心中充满了不舍。 进入山洞后,沈陌小心翼翼地將《无相经》找了个隱蔽的角落。他拿出一把小铲子,开始挖一个大坑。每一下铲土的动作都显得格外谨慎,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山洞內的寧静。终於,一个成人高的坑挖好了,沈陌將《无相经》小心地放进去,然后用铲子將刚才挖开的土回填。 填完土后,沈陌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运起內力將地面压实。他的手掌贴在地面上,缓缓推动內力,使得泥土变得坚硬如石,让人根本看不出来这下面埋著《无相经》。最后,为了保险起见,沈陌还弄了一些乾草垫在这土上面,確保一切看起来自然无痕。 做完这一切后,沈陌转身离开山洞。然而,当他走出洞口时,那两只猴子依然站在洞口,眼中满是依恋。它们吱吱叫著,似乎在挽留沈陌不要离去。 沈陌停下脚步,回头望著两只猴子,心中一阵酸楚。“我这次要去很远的地方了,可能短时间內不会再回来看你们了。”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感伤,“不过我一定会回来的。” 猴子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眼中流露出一丝失落。它们静静地站在那里,目送著沈陌的身影渐渐远去。 第74章 锦州 夜色如墨,锦州城的轮廓在朦朧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寂静。沈陌经过三日连夜的赶路,终於在傍晚时分抵达了这座繁华的城市。夕阳的余暉洒在他疲惫的身影上,勾勒出一道孤独而坚韧的轮廓。他的衣衫略显破旧,但那双眼睛中却透著坚定与不屈。 到了锦州城后,沈陌身上已没有多少盘缠,回想起当初跟隨师父罗望尘离开小县城时的情景,那时也是风餐露宿,当乞丐时更是露宿街头。所以眼下的情况即便不住店,找个地方將就一晚也並非难事。 他决定趁著天还未黑,在大街中的眾多小巷中寻找一个可以棲身之处。最终,他在一条布满树木的小巷中找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轻盈地爬上去,选了一根结实的树枝作为临时的床铺。 隨著夜晚的降临,四周逐渐被黑暗吞噬,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这深夜的寧静。 半夜时分,打更人的声音如同钟摆一般,在空旷的街道上规律地迴荡著。 “咚——咚——”的声音仿佛是时间的脚步,一下又一下地敲打著人们的心扉。然而,沈陌却被这单调的声音从浅眠中惊醒,意识到自己身处陌生环境,警觉性使然,他並没有立刻入睡,而是静静地等待著打更人走远。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规律的打更声突然间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陌心中一凛,一种莫名的危险感涌上心头。 他立即警觉起来,小心翼翼地从树上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像一只敏捷的狸猫。他迅速躲在墙角,探头向外望去,只见十几名身穿黑色劲装的人手持大刀,鬼鬼祟祟地走在小巷外的大街道上。他们脚步轻盈,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显然训练有素。而那位负责报时的打更人此时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显然是这些不速之客下的毒手。 沈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目光紧紧锁定那些黑衣人的一举一动。他知道,这些人绝非善类,今晚肯定会有大事发生。 他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只能继续观察,试图弄清楚对方的目的。月光洒在冰冷的刀刃上,反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仿佛预示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沈陌的心中充满了疑虑和不安,那股阴谋的味道愈发浓烈,仿佛有无形的手在黑暗中牵引著他。他深知江湖险恶,但內心的好奇与正义感让他无法坐视不理。於是,他决定悄悄跟上那些黑衣人,一探究竟。 跟踪的过程犹如一场无声的舞蹈,沈陌的身影如同夜色的一部分,轻盈地穿梭於小巷之间。 那些黑衣人似乎对目的地了如指掌,很快便来到了一座宏伟府邸的侧墙前。领头的黑衣人冷冷一笑:“进去之后,按照计划行事,这府邸上的所有人,一个不留!” 其他人纷纷点头,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了。隨后,他们动作一致,几乎在同一时间用轻功越过了高高的围墙,进到了府邸內部。 沈陌见状,心中犹豫起来。“还是不要多管閒事好了。”他自言自语道,转身准备离开。然而,他的脚步却停了下来,內心的挣扎让他难以抉择。 就在这时,府邸內传来了几声惨叫,打破了夜晚的寧静。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仿佛有人正在经歷著最可怕的噩梦。 沈陌的心猛地一紧,他意识到这些黑衣人並非普通的夜行人,而是一群不折不扣的杀手。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府邸的方向,心中的正义感最终战胜了犹豫。他决定继续跟踪下去,看看是否能做些什么。 不久后,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捂著身上的伤口,跌跌撞撞地打开了府邸的大门。她的脸上满是惊恐,眼神中透露出求生的渴望。 沈陌看著她摇摇欲坠的身影,內心深处的某种东西被触动了。经过激烈的內心斗爭,他最终决定出手相助。他迅速衝到街道上,將那受伤的丫鬟拉进了附近的小巷中。 “嘘,別出声,我不是坏人。”沈陌轻声说道,同时用手捂住了丫鬟的嘴巴,以防她因惊嚇而喊叫出来。 那丫鬟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嚇,拼命地挣扎著,试图挣脱沈陌的束缚。但当她看到沈陌並未对自己下杀手时,渐渐冷静下来,停止了挣扎。 “你伤得很重,別再说话了,否则可能撑不过半个时辰。”沈陌关切地说,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从丫鬟苍白的脸色中看出了失血过多的跡象,情况十分危急。然而,那丫鬟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反而紧紧抓住沈陌的衣角,费劲地说道:“请救救我家小姐。” 沈陌的心一沉,他知道这背后必定隱藏著更大的危机。但他现在首要的任务是確保这个可怜的丫鬟安全。他轻轻拍了拍丫鬟的肩膀,“我先带你去找大夫,等你的情况稳定下来,我们再去救你的小姐。” “我……不要紧,不过……一定要……请你……救……救我家小姐。”丫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显然已经到了极限。说完这句话后,她的手无力地滑落,双眼缓缓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沈陌感到一阵悲痛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来得太迟了。但他没有时间沉浸在悲伤之中,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他轻轻地將丫鬟的身体放在地上,站起身来,决心要完成她最后的愿望。 深吸一口气,沈陌迅速调整状態,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他快步穿过虚掩的大门,踏入这座被黑暗笼罩的府邸。 月光透过府邸前院高大的树木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仿佛是死神留下的足跡。四周静謐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自己的脚步声打破这份寂静。 环顾四周,沈陌的心猛地一紧。眼前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鲜血染红了石板路,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每一具尸体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著他们的恐惧与绝望。沈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但他很快將这些情绪压下,继续向前搜索。 就在这时,一阵悽厉的女子叫声打破了夜的寧静:“不要呀,快住手!救命!”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仿佛正在经歷著最可怕的噩梦。沈陌的心猛地一揪,立即朝著声音的方向奔去,每一步都带著决然。 第75章 出手 穿过几道走廊,沈陌来到了布满尸体的后堂。这里原本应该是热闹非凡的地方,如今却被死亡所占据。十几个黑衣人静静地站在一间房屋的门口,手中的刀剑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他们显然在等待著什么,或者更確切地说,是在守护著某个重要的目標。屋內传出的女子尖叫让整个场景显得更加诡异和恐怖。 沈陌站在一个隱蔽的角落,耳中迴荡著刚刚从屋內传出的花瓶破碎声和女子求救声的戛然而止。他的心猛地一紧,意识到情况可能更加危急。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即现身,挺身而出,面对那些黑衣人。 “尔等何人,竟敢来锦州杀人!”沈陌的声音如同寒夜中的冷风,低沉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如刀,直视前方,仿佛要穿透黑暗,洞察一切阴谋。 听到这突然响起的声音,那些守在门口的黑衣人们纷纷警觉起来,手中的大刀瞬间提到了胸前。他们面无表情,眼神中却透著警惕与敌意,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感到意外。 其中一个黑衣人率先反应过来,用刀指著沈陌,声音冰冷而充满威胁:“哟!居然还有漏网之鱼!小子,好好活著不好吗?非要现身,不想活命了是不!” 沈陌没有回答,只是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只有行动才能证明一切。於是,他未等对方说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主动出击。 “你们別出手,这小子就交给我了!”那个用刀指著沈陌的黑衣人大喝一声,显然是想要独占功劳。其他黑衣人见状,也认为一个看似不过十几岁的少年掀不起什么风浪,纷纷收起了武器,打算在一旁观战。 然而,他们的轻视很快就被无情的事实所打脸。沈陌的动作快得让人目不暇接,每一招都精准无比,仿佛早已洞悉了对手的每一个破绽。不出几招,那个自大的黑衣人便被沈陌击倒在地,手中大刀也被夺走。这一幕让其余的黑衣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如此厉害。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问道。 沈陌没有理会他,而是迅速將夺来的刀握在手中,对著那倒地的黑衣人补了一刀。 隨后,沈陌目光扫向其余的黑衣人。“既然你们选择了在锦州杀人,那就做好准备承受后果吧。”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看到同伴倒下,其他黑衣人终於意识到了危机的存在,不再轻视眼前这个少年。他们毫不犹豫地衝上前去,將沈陌团团围住,试图以人数优势压制住他。刀光剑影交错,空气中顿时瀰漫起一股浓烈的杀气。 但沈陌並没有丝毫畏惧,相反,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在这关键时刻,他心中默念《无相经》的內功心法,全身的气息隨之流转。隨著內功的运行,周围的景象似乎变得缓慢起来,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见。那些黑衣人的攻击在他眼中显得异常迟缓,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了一般。 “原来这些人的功夫也没什么厉害的,接下来可以反击了。”沈陌心中暗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手中的大刀舞动如龙,每一次挥动都能巧妙地避开敌人的攻击,並找到反击的机会。刀锋过处,带起一阵寒光,令人心惊胆战。 黑衣人们发现自己的攻击根本无法触及到沈陌,反而不断有人倒在他的刀下。他们开始慌乱起来,原本整齐的步伐也变得凌乱不堪。然而,沈陌並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趁著他们混乱之际,展开了更为猛烈的攻势。 只见他身形如电,穿梭於敌人之间,手中的大刀化作一道道光影,不断地收割著黑衣人的生命。每一次砍击都精准无比,仿佛早已预知了敌人的下一步动作。黑衣人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血溅四溢,整个后堂门前仿佛变成了修罗场。 隨著最后一名黑衣人倒在了沈陌的刀下,四周又恢復了寂静,唯有月光依旧洒落在石板路上,映照出一片片鲜红的血跡。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仿佛死亡的气息还在徘徊不去。沈陌站在那里,喘著粗气,眼神中却依然透著坚定与从容。 事不宜迟,沈陌来不及喘息,立即走到房间门前,心中涌动著一股急迫感。他知道,时间每流逝一秒,屋內的女子就多一分危险。他双手紧握成拳,猛地推门而入,门栓被破坏的声音和大门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屏风后的床头处,一个中年大汉正脱著衣服,想来应该是黑衣人的首领,显然是在准备对女子下手。听到门响,那中年大汉像是察觉到了有人进来,立即停止了脱衣服的动作,转而迅速穿上已经脱到一半的衣服。他的动作敏捷而果断,显然训练有素。 屋內的情景让沈陌的心猛地一紧,沈陌的目光扫过屋內凌乱的场景:被翻倒的家具、散落一地的衣物,还有那破碎的花瓶碎块,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一场激烈的挣扎。他意识到,自己来得正是时候,再晚一步,后果將不堪设想。 沈陌的目光隨即转向隔开半个屋子的屏风,屏风上的阴影清晰可见,那是中年大汉的身影,在屏风內蜡烛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显。 沈陌目光紧盯著屏风,脚步轻盈地慢慢靠近。四周静謐得可怕,唯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仿佛是死神留下的足跡。 突然间,一阵剧烈的动静打破了这份寂静。中年大汉猛地一脚踢倒了屏风,屏风朝著沈陌砸了下来。沈陌见状,立即后退避开,动作敏捷如同一只受惊的豹子。屏风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扬起一片灰尘。 当尘埃落定,映入眼帘的是那个衣服还未完全穿好的中年大汉。他提著大刀,双眼通红,带著一股无法掩饰的愤怒和杀意。显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任务被打乱,而这个少年正是破坏这一切的关键人物。 “小子,你找死!”中年大汉怒吼一声,挥舞著手中的大刀,朝沈陌砍了过来。刀锋在月光下闪烁著寒光,仿佛要將一切撕裂。沈陌迅速后退,身形如电,巧妙地避开了这一击。与此同时,他的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床榻上的景象。 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正光溜溜地躺在床上,身体一动也不动。她的侧脸带著近乎绝望的神情,望著沈陌,眼中满是无助与恐惧。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沈陌的心猛地一紧,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 第76章 慕容府邸 沈陌立即闭上了眼睛,以减少自己的目光对那床榻上女子的伤害,隨后沈陌试图平復內心的波澜。 他知道,眼前的场景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为了保护这位无辜的少女,他必须儘快结束这场战斗,將她带离这恐怖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沈陌向后退出了房间。中年大汉见状,也立即追了出去,手中的大刀依然紧紧握著,眼神中透著无尽的杀气。“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他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威胁。 沈陌並没有回应,只是迅速將中年大汉引到了外面的庭院中。此时,月光更加明亮,照亮了这片血色的战场。中年大汉追出来后,看到地上倒下的同伴,心中不由得一凛,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敢惹我们,我定让你死无全尸!”中年大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冰冷的寒意。 沈陌此时面容看似出奇地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夜色中的庭院,草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將到来的风暴。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你们是谁。”沈陌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在我眼中,你们不过也只是一群该死之人罢了。” 中年大汉听后,狂妄的大笑迴荡在这充满血腥味的院子里。“小子,你別以为你打倒了这些饭桶就能打倒我了。我跟他们的实力可不一样。”那人傲慢地说,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与自信。 沈陌的眼神忽然变得严肃,如同冰封的湖面一般冷静。“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闪电衝向对手。刀光剑影之间,两人的身形交织在一起,一时间难分胜负。 然而,隨著战斗的持续,沈陌逐渐感觉到吃力。《无相经》上的內功心法虽已施展,但在对方诡异莫测的动作面前显得有些捉襟见肘;手中的长刀虽然锋利,但《天罡剑诀》在他手中使来威力大打折扣。这使得沈陌节节败退,渐渐被逼到了墙角,仿佛四周的空气都被敌人的气势所压迫,几乎要窒息。 『这人果然厉害,』沈陌心中暗道,『与刚才那些黑衣人简直不能相提並论。要是我手上拿的是剑的话,或许还有贏的把握。额,等等,剑...』 想到这里,沈陌的脑海里灵光一闪。他突然记起了什么,於是立即改变战术,利用速度优势摆脱了暂时的困境,飞快地跑进屋子里。 屋內的布置简单朴素,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最后锁定在墙上一把古朴的长剑上——那正是他刚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东西。 没有丝毫犹豫,沈陌一个箭步上前,以极快的速度將剑取了下来。 此时,那个中年大汉也来到了门口。 沈陌见状,为了避免对屋內的女子造成不必要的惊嚇或误会,沈陌立即將手里的刀丟向床头燃烧著的蜡烛。剎那间,火焰被刀斩灭,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黑暗中,沈陌的声音平稳而坚定:“姑娘,请您再稍等片刻,等我將此人制服,便立刻回来解救您。” 说罢,沈陌握紧手中的剑,全身的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儘管眼前一片黑暗,但他凭藉著对空间方位的记忆以及门口照进来的月光,缓缓朝门口走去。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时间的边缘,轻盈而坚定,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那门口的中年大汉见状,冷笑一声:“小子,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贏我了吗?”他的话音未落,便已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气息从黑暗中逼近。 突然,中年大汉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沈陌面前,挥刀直取沈陌咽喉。沈陌不慌不忙,身形一闪,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紧接著,两人在屋內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刀剑相交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照亮了他们脸上的汗珠和坚毅的表情。 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听著耳边传来的打斗声,不禁闭上了眼睛。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祈愿。她默默祈祷著,希望神仙能够保佑那陌生的少侠能平安无恙,贏得这场生死之战。 隨著战斗的深入,沈陌逐渐找到了节奏。他手中长剑舞动,每一招都带著《天罡剑诀》的精髓,比刚才用刀时更加凌厉数倍。剑影如流光溢彩,划破黑暗,每一击都带著决绝的力量。中年大汉感到压力骤增,不得不全力以赴应对沈陌的攻势。 “哼!”中年大汉咬牙切齿,试图以更猛烈的攻击压制沈陌,但沈陌却似早已洞悉了他的意图。只见沈陌一个侧身,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攻击,同时反手一剑刺向对手的空门。这一剑快如闪电,准確无误地命中了目標。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多久,伴隨著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终於落下帷幕。沈陌的剑锋穿透了中年大汉的胸膛,鲜血顺著剑刃流淌下来,染红了沈陌的衣襟。他没有立即拔出剑,而是紧紧地盯著面前的人,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中年大汉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后是无尽的痛苦。他半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胸口,试图阻止血液的流出,但那鲜红的生命之泉依旧不停地涌出。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声音也因疼痛而颤抖:“咳,咳咳,你究竟是何人...” 沈陌將剑抽出,血跡斑斑的剑刃在月光下闪烁著寒光,仿佛是黑夜中的一道冷冽闪电。他把剑架在中年大汉的脖子上,那锋利的剑刃贴紧肌肤,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脉搏的跳动。 四周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只有冷风轻轻拂过窗欞,带来一丝寒意。室內静謐得可怕,唯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打破这短暂的寧静。沈陌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但他心中却在思索著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个敌人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第77章 锦州浪人 “锦州浪人。”沈陌思索片刻后,四个字缓缓从口中脱出,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宣判一般。 中年大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和疑惑。“从没听过武林中有这號人物……咳咳,咳……”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话语间夹杂著痛苦的咳嗽,“不过,你记住,我们血影楼是不会放过你的……” 中年大汉的声音逐渐微弱,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量。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慢慢消散。然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是想要传递出一种威胁,一种警告——即使他已经倒下,血影楼的势力也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冒犯者。 说完这充满威胁性的一句话之后,那作为黑衣人头领的中年大汉,双眼缓缓闭上,彻底失去了生机。他的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不再有任何动静。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一片诡异的寂静。 沈陌站在原地,注视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自己刚刚踏进了一个更加危险的世界,这个世界里充满了未知的敌人和不可预测的挑战。但此刻,他必须先处理眼前的状况。 他轻轻移开剑刃,將剑收起,转身面向那位仍在黑暗中躺著的女子。 听著打斗声停止,床榻上躺著的少女眼睛紧紧闭著,似乎不敢面对这一幕血腥的场景。 沈陌已经来到床榻旁边,在黑暗中,沈陌轻声说道:“姑娘,现在安全了。” 女子缓缓睁开眼睛,然而此时映入眼帘的还是一片黑暗,只是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沈陌的身影。 女子眼中流露出一丝解脱与感激。她轻声开口说道:“多谢少侠相救,还请少侠点下蜡烛,帮我解开穴道。” 沈陌听后,弯腰伸手在床头摸索了片刻,最后將那熄灭的蜡烛从床头取下,然后紧闭双眼,小心翼翼地走出屋外。 夜色如墨,月光洒在庭院中,宛如一层银霜。他找到一处未被遮挡的月光,轻轻吹气点燃了隨身携带的火摺子,借著微弱的光芒点燃了蜡烛。烛光摇曳,映照出他的侧脸,带著一丝坚定与温柔。 端著蜡烛重新踏入房內,为了不冒犯那位女子,沈陌特地再次闭上眼睛,边走边用手摸索前方。“姑娘,我这就过来帮你解开穴道。” 当他摸索到床头时,將蜡烛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而又將手伸到床边开始摸索,片刻后沈陌的手指触碰到了一缕柔软的长髮。 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让他微微一怔,但很快便继续向下探索。当摸到女子的脖子时,她轻声指导:“少侠继续往下,第一处穴道在锁骨那个位置。” “对,就是那里,朝那里分三次注入內力即可解开。”女子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沈陌按照指示,屏息凝神,缓缓將內力输入指定的位置。隨著三次轻微的颤动,第一个穴道解开了。 然而,女子依然无法起身,她轻声道:“少侠,谢谢你。不过那人点了我两个穴道,你现在只解开了我一个穴道。” 眼睛紧闭的沈陌眉头微皱,问道:“姑娘,还有一处是何穴道?” 女子解释道:“你把我翻过来,是我背后的中枢穴。”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但也充满了信任。 由於沈陌闭著眼睛,所以在將女子翻过来的过程中,手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位置。女子轻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但沈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声音变化。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他立即將双手收回,脸色微红,心中暗自责备自己太过莽撞。 “对不起,姑娘。”沈陌低声道歉,声音中带著一丝歉意和紧张,“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女子轻声回应:“无妨,少侠,请继续。” 得到许可后,沈陌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將女子翻身。这次他更加小心,动作也更为轻柔。终於,女子成功被翻了过来,背部朝向沈陌。 根据女子的指导,沈陌在她的背上摸索许久,手指在肌肤上游走,寻找著那隱秘的穴位。每一寸肌肤的触感都在传递著不同的信息,直到最终找到了那关键的一点。 “就是这里吗?”沈陌確认道。 “没错。”女子点头,眼中闪烁著期待。 沈陌集中精神,將內力凝聚於指尖,轻轻地按压下去。剎那间,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女子体內,沿著经络扩散开来。隨著第二个穴道的解开,女子感到一阵轻鬆,身体恢復了自由。 就在这时,女子迅速坐起身子,动作敏捷得令人惊讶。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將沈陌点穴。她的手指如风般轻快,在沈陌的穴位上轻轻一点,看似毫不费力。隨后,她迅速起身,走向床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迅速將衣服穿好。每一件衣物在她手中仿佛都有了生命,被快速而准確地套在身上。 沈陌一愣,然而这瞬间的愣神並不是因为好奇为何女子会点自己的穴道,而是因为一种奇特的感觉——他竟然没事。在这个瞬间,沈陌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他就想起了自己特殊的体质。“镜面人”的体质让他与眾不同,穴位与常人相反,这也是为什么刚才那一击对他毫无效果的原因。这一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 想到这里,沈陌灵机一动,索性將计就计,假装自己被点穴成功。他故意让身体僵硬,保持不动,仿佛真的失去了行动能力。眼睛微微眯起,观察著女子的一举一动,想看看女子究竟想干什么。 於是,沈陌睁开眼睛,假装很是急切地道:“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那女子站在床边,双手紧紧攥著刚穿上的衣物,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羞涩。她直视著沈陌,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亲,我不仅被你看光了,还被你摸了身子,这事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月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银辉,却无法掩饰她此刻內心的波澜。她的眼神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既明亮又冷冽,仿佛在质问著沈陌。 沈陌心中一惊,他从未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姑娘,”沈陌的声音略显沉重,“此事,罪魁祸首可是那中年黑衣人。”他试图转移话题,將注意力引向更紧迫的问题上。 第78章 小月 女子一愣,隨后嘆气道:“好在没酿成大错,而且那人也被你杀了,若没被你杀,我也会叫我爹杀了他。” 说完,女子靠近沈陌的脸,仔细看了一下沈陌,发现这个少年除了衣服邋遢了一些,那不怎么干净的面容倒是长得清秀。 出乎意料的是,那女子轻轻的吻了一下沈陌的脸颊,然后低声在沈陌耳边道:“可你不同,你救了我,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必须要对我负责!” 沈陌被亲吻后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四周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困惑与不解,显然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那些女子轻声细语的话语如同耳旁风一般,完全没有进入他的思绪之中。 待到沈陌终於回过神来,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姑娘,我明白你的感受。”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坚定,“但我真的没有冒犯之意。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是想儘快帮你解穴,並未有其他想法。这样吧,你先给我解开穴道,我们再细谈。” 女子微微一怔,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有预料到沈陌会如此坦诚地回应。她的眉梢稍微舒展了一些,但那警惕的目光依旧紧盯著沈陌,似乎在评估著他话中的真偽。房间內一时陷入了静默,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像是为这紧张的气氛添加了一抹自然的音符。 “而且,”沈陌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更加诚恳,“若非我及时赶到,恐怕你现在面临的处境会更加危险。那些黑衣人……他们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女子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在沈陌身上游移不定,思索著他的话。最终,她点了点头,同意了沈陌的说法:“你说得没错,你確实救了我。但这並不代表我可以原谅你冒犯了我,我可以先把你穴道解开,可是,你最好別逃走,否则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叫我爹把你抓回来的。” 沈陌点头表示理解,眼中透露出真诚和感激。隨著女子的手势,一股暖流从指尖传来,沈陌感到自己的穴道逐渐鬆开。由於镜面人的缘故,他已经提前有所准备,因此当穴道解开后,他假装被定住了很久,立刻活动了一下筋骨。 “姑娘,其实我还有要事在身,也不便久留此地,而且我已经身中剧毒,不能耽误了你的未来。”沈陌解释道,一边整理著自己的衣裳,“再说我其实不是什么『锦州浪人』,我真实身份不过就是一介乞丐,又怎么配得上姑娘呢?” 女子听闻此言,不禁气愤起来,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双唇微启,声音中带著明显的不满:“哼!难道我长得这么难看么?你想说一大堆藉口赖帐?” 沈陌连忙摇头,双手微微举起以示无辜:“姑娘,我所说的都是实话。绝无半句虚言。” 对於沈陌自称中毒又提及乞丐身份的说法,女子思索了片刻,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吧,姑且信你。”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慎重考虑。 听到这句话,沈陌明显鬆了一口气,肩膀上的紧张感也隨之消散。隨后沈陌目光凝重地看著女子,问道:“姑娘,这些黑衣人是谁?为何会夜袭府邸呢?” 女子摇了摇头,长发隨之轻轻晃动,几缕髮丝垂落在脸颊旁,映衬出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安,低声说道:“我也不知为何……”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仿佛在回忆中迷失了方向。 突然,她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此行,知道我行踪的,只有我三哥。。。” 沈陌眉头紧锁,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听到『三哥』二字。沈陌內心一沉一个想法在沈陌脑海中冒出来,莫非是手足相残? 沈陌想到这里,突然间,女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隨即转身冲向门外,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迴响:“小月,小月,你在哪里?小月,小月……” 她的脚步匆匆,带起一阵轻风,裙摆隨风飘动,仿佛一只受惊的蝴蝶。沈陌见状,毫不犹豫地紧隨其后,他的身影在昏暗的走道中显得格外坚定。他一边跑,一边留意著周围的环境,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府邸內的景象让人心寒,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尸体,血跡斑斑,令人不忍直视。每遇到一具女尸,女子都会停下脚步,颤抖的手轻轻翻过尸体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焦急。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每一次確认都不是她要找的人时,都能看到她眼中的失望与担忧更深一分。 “小月,你一定要没事啊。”女子低声祈祷,声音几乎被自己的啜泣声淹没。她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沈陌则在一旁默默守护,他的手始终未离开剑柄,警惕的目光不断巡视四周,以防有不测发生。 当他们搜遍了整个府邸,仍未找到那个叫小月的人时,女子终於停下了脚步,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失落和无助。她缓缓转过身来,面对著沈陌,双手静静抓著沈陌的衣袖,眼中含泪,声音虚弱无力:“她不在这里……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沈陌轻声安慰的同时,细声问道:“姑娘,不知你要找的小月是谁?”他的声音温和而关切,试图给这个显然已经濒临崩溃的女子一丝慰藉。 那女子就跟失了魂似的哭泣道:“小月是我的贴身丫鬟...虽说是丫鬟,但...感情却胜似姐妹。”她的话语间断续,伴隨著抽噎,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滑落。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与小月共度的时光一一浮现,她们一起欢笑,一起流泪,一起分享著彼此的秘密。 第79章 神秘老人 “姑娘,不久前有一个女子浑身是伤的向我求救,所以我才来这...”沈陌的声音沉稳而温和,试图给这个显然已经濒临崩溃的女子带来些许安慰。他说话时,轻轻抚摸著腰间的剑柄,仿佛那把剑能给予他力量,让他在这混乱的局面中保持冷静。 女子听到这里,眼中突然燃起了希望之火,但紧接著又被深深的担忧所取代。她未等沈陌说完,便急切地问道:“她现在在哪!!!”她的声音因激动和焦虑而有些颤抖。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答案的渴望,整个人似乎都悬在了半空中,等待著沈陌的回答。 沈陌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著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深邃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犹豫。最终,他缓缓转身,向著府邸大门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缓慢,仿佛脚下承载著千斤重担。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低声道:“跟我来...” 女子紧跟在沈陌身后,步伐虽急却显得有些踉蹌,仿佛每一步都带著千斤重担。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当他们转过最后一个弯角时,那片血泊中的冰冷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女子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她最亲密的丫鬟——小月。 “小月!”女子的声音中夹杂著难以抑制的悲痛和绝望,她的脚步突然加快,几乎是衝到了小月的身边,然后毫不犹豫地將那冰冷的身体紧紧抱起。泪水如同决堤之水,肆意流淌在她的脸颊上,滴落在小月苍白的面容。她失声痛哭,声音在这寂静的小巷中迴荡,仿佛连天地也为之动容。 沈陌站在一旁,他的心也被这场景深深触动,但此刻他无法给予更多的安慰。他紧咬下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沉重。“我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你好好想想,就是你哭到天亮,她也不会醒来了。如果她对你很重要,当下要紧的是应该找个地方让她入土为安。然后再启程离开这里。” 女子抬起头来,泪眼朦朧中望著沈陌,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坚定。她知道他说得对,虽然內心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但她必须面对。她轻轻放下小月,站起身来,擦乾眼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隨后离开了小巷,向著城外走去。寒风凛冽,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但他们没有停下脚步。终於,在城外的一块荒地中找到了一个合適的地方。这里的土地尚未被开发,四周静謐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夜鸟啼叫打破了这份寧静。 沈陌默默地挖著土坑,铁铲一下又一下地切入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女子则坐在一旁,手中紧紧握著小月的遗物,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思绪仿佛飘向了远方。每当想起与小月共度的美好时光,她的泪水便会再次涌出,但她强忍著不让它们落下。 待到土坑挖好,沈陌轻手轻脚地將小月的遗体放入其中,小心翼翼地摆放好,仿佛生怕惊扰了她的安息。女子上前,轻轻地抚摸著小月的脸庞,最后一次道別。“小月,愿你在另一个世界里找到安寧。”她的声音轻柔而哀伤,带著无尽的思念与祝福。 沈陌填埋了土坑,用泥土覆盖住一切。女子在一旁静静地站著,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滯不前。她的眼神空洞而深邃,凝视著这片新翻的土地,仿佛想要透过它看到小月的面容。 晨风轻拂,带起几缕女子散落的髮丝,在她的脸颊旁轻轻摇曳,如同无声的哀悼。她缓缓上前,站在小月坟前,女子自言自语道:“小月,若是我不这么任性,非要来锦州游玩,又岂会遇上这事。说到底,还是我的任性害了你...”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被悲伤吞噬,每一句话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 说到最后一句,女子的声音突然哽咽,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抚摸著新堆起的泥土,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小月最后的温暖。她抽泣著,肩膀微微颤抖,似乎无法承受这份內心的愧疚与悲痛。 “天快亮了,我们赶紧离开吧。不然那群黑衣人的援手来了,就麻烦了。”沈陌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寧静,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和担忧。 女子听到沈陌的话,抬起头来,眼中依旧含著泪光。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自己激动的情绪。“你说得对。”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透露出一种决心。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身面向沈陌,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强。 话音刚落,一阵阴冷的笑声突然在四周迴荡开来,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让人无法判断其来源。“哈哈哈,小子,你杀了我的手下,难道打算就这么跑掉吗?”声音中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戏謔与威胁,如同夜梟的啼叫,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沈陌立即警觉起来,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剑,目光如电般扫视著四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警惕,仿佛隨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攻击。环顾四周,只见荒草丛生,几株枯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不见任何人影。沈陌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扩大声线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到此,还请现身一见!” 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息,连风也变得凝重起来。就在沈陌的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忽然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跳了出来,轻盈地落在两人面前。那是一个穿著破旧长袍的老头,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锐利如刀,透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小子,你这么年轻,还真看不出来是你杀了我的部下。”老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他缓缓踱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故意挑动著周围的空气,让气氛更加紧张。 沈陌警惕地抽出剑,立即將女子护在身后,剑尖微微颤抖,显示出他对即將到来的战斗並不轻鬆。他的眼神紧紧锁定在老头身上,声音冷静但充满戒备:“你是谁!”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透露出一种不屈的决心。 第80章 虚张声势 此时,那女子也用非常愤怒的眼神盯著老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仿佛恨不得马上將那老头千刀万剐一样。她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前倾,隨时准备採取行动。寒风吹过,她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条肌肉都像是绷紧的弓弦,蓄势待发。 老头此时也注意到了女子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容,缓缓开口道:“小姑娘,难道你想报仇么?”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轻蔑和挑衅,仿佛在逗弄一只被困的小兽。 女子应了一声“你猜对了”,声音冷冽如冰,不含丝毫犹豫。话音未落,她已如离弦之箭般绕过沈陌,朝那老头打去。她的动作迅猛而凌厉,每一招都蕴含著无尽的愤怒与决心。 然而,不管女子如何出拳,那老头都像是一片隨风飘动的落叶,总能巧妙地闪躲开来,仿佛早已看透了她的每一个动作。 老头边闪躲边道:“小姑娘,我可是听说慕容世家的七小姐慕容清不仅容貌与司徒梦相当,而且武功很是高强呀,难道就这点花拳绣腿么。”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眼神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每一次闪避,他的脚步都轻盈得如同鬼魅,让女子的攻击一次次落空。 女子被彻底激怒了,她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仿佛所有的理智都被愤怒吞噬。她不再考虑策略,而是发了疯似的一阵乱揍,每一拳都带著破釜沉舟的决心。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呼吸变得急促,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绝不放弃。 然而,就在女子全神贯注於攻击之时,那老头突然动了。他趁著女子不备,一个转身,手指如电,轻轻点在了女子的穴道上。剎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从天而降,束缚住了女子的身体。她瞪大了眼睛,想要继续攻击,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完全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哼,看来传言並不属实啊。”老头冷冷一笑,收起了戏謔的表情,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女子,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沈陌见状,心中一紧,立刻提剑上前,执剑向老头劈了去。他的动作迅猛而果决,剑锋在晨曦中划出一道寒光,仿佛要將空气一分为二。 然而,那老头却显得不慌不忙,身形如风般轻盈,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看穿了沈陌的每一个动作。 两人你来我往,剑影与身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紧张而激烈的画面。打了一会儿后,老头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確实有几分实力,不过比起老夫,倒是还差得远。” 面对老头的挑衅,沈陌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迅速调整呼吸,心神沉静下来,开始运转《无相经》的內功心法。剎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流在他体內流转,让他感到力量倍增。他仔细观察著老头的动作,心中默默预判著对方的下一步。 突然,沈陌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砍向老头下一招所到之处。这一击出其不意,完全打乱了老头的节奏。老头心中大惊,连忙侧身闪躲,但还是晚了一步。沈陌的剑锋擦过他的上衣,割出了一个很大的口子。幸运的是,老头反应迅速,未伤及皮肉。 对於沈陌的攻击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老头此时没有丝毫担忧,反而有些兴奋起来:“看你这小子的剑法,倒是有几分剑冢罗望尘的招式。不知罗望尘是你何人?” 沈陌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地盯著老头:“你猜!”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挑战的气息。手中的长剑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仿佛在呼应著他的话语。 老头大笑起来,笑声在荒地上迴荡,仿佛是对沈陌的轻视。“想当年,罗望尘跟我比武时,他的剑法也不过就那般,虽说没输给我,但也不算贏。而今,你小子趁我一时大意占了上风,就妄想贏我不成?”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自信,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沈陌心中一凛,『他竟然已经跟师父交过手了,不过听他的口气,好像跟师父是平手。这下该如何是好?』他迅速思索对策,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突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计策。 “莫非,老人家,这里就你一个人么。”沈陌的笑容中带著一丝狡黠,仿佛已经胸有成竹。他的语气轻鬆,却暗含深意,试图从心理上给对方施加压力。 老头轻蔑地笑了笑,不以为然的道:“我一个人便已足以对付你们。”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刀,似乎对沈陌的话不屑一顾。 沈陌表现得很是轻鬆的继续道:“可是我师父罗大侠正在赶来的路上呢。估计片刻后就该到了。到时合我师徒二人之力,定能將你打败。”他故意提高音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加真实可信,同时也在观察老头的表情变化。 老头的笑容渐渐凝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镇定。“那我先將你打败,然后再等罗望尘过来再將他也拿下不就好了。”他故作轻鬆地说,但声音中已经透露出一丝不安。 沈陌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计谋奏效了。他表面上却不露声色,依旧保持冷静。“你可要想清楚,我师父罗望尘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老人家的剑法早已登峰造极,再加上我这徒弟在一旁相助,你真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吗?”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警告。 老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不甘又有疑虑。他显然意识到,如果罗望尘真的赶来,局面將会对他极为不利。然而,他也不想轻易放弃眼前的战局,毕竟他已经投入了太多的心力。 沈陌仔细观察著老头的神情,心里明白这一刻至关重要,必须趁著老头的动摇爭取更多的时间。他决定再加一把火,让老头彻底动摇。“哈哈哈,老人家,你认为就只有一个罗大侠赶来吗?其实司徒登峰前辈也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就算罗大侠实力与你平分秋色,外加一个司徒登峰前辈,你还有胜算吗?”沈陌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这一切都是事实。 第81章 仇天禪 老头听后,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哈哈,要说罗望尘会赶来我倒相信,说到司徒登峰也会来,你是想骗我么。没门!”他的声音虽然强硬,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不確定。 沈陌充满自信的笑道:“司徒前辈会不会来,你试试我这招就知道了。” 说完,他身形一动,如闪电般向老头攻去,手中长剑闪烁著寒光。几招过后,沈陌突然又后退停了下来,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哈哈,这下信不信就隨你了。” 老头见识过沈陌的招式后,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波澜。『这小子竟然会司徒登峰的招式,看来司徒登峰跟他也有点关係。如果再跟他耗下去,司徒登峰来了我可绝对没好果子吃。』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更为复杂。 想到这里,老头放下狠话:“好小子,你记住。总有一天你会栽在我仇天禪手上。”他的声音冰冷而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无尽的怨恨和威胁。说完,他不再多言,立即用轻功离开,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即逝,生怕晚走了一刻。 沈陌见那老头离去,心中不自觉鬆了一口气,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珠在晨曦中闪烁著微光。他心道:『好险,幸亏舒大哥传授我《月宵神功》时,跟我讲了几招司徒前辈的剑法。』 隨后,沈陌立即来到慕容清身边,轻轻拍打她的肩井穴,將她被封的穴道解开。 慕容清感到一股暖流从穴位处涌遍全身,活动了一下四肢,確认自己已经恢復了行动能力。她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感激与好奇:“你说的是真的吗?司徒登峰前辈真的会来么?” 沈陌摇了摇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无奈:“我是骗他的,当下我们必须赶紧离开。等他察觉到不对劲,返回来这里就糟了。” 慕容清听后,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有著出色的武艺,更有一颗机智勇敢的心。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能够保持冷静,並想出办法化解危机,这种观点,不由得让慕容清心中对沈陌的好感增加了一些。 二人离开之后,行於山间小路。沈陌在前开路,慕容清静静跟在后面,脚步轻盈却带著一丝沉重,仿佛还在为刚刚的经歷所困扰。四周是静謐的山林,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打破了这份寧静。 走了一段路后,慕容清突然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你怎么称呼?” 沈陌听到问话,微微一愣,隨即回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沈陌,请问姑娘又怎么称呼?”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慕容清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她抬起头,目光与沈陌交匯,轻声道:“慕容清。” 沈陌又继续问道:“慕容姑娘可知那些黑衣人是谁?” 慕容清连忙摇了摇头,神情中带著一丝无奈与忧虑:“我並不知晓,不过应该跟我三哥有关。” 沈陌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你三哥?” 慕容清神色淡然,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此行只有我三哥知道我下榻了锦州慕容旁系分家,昨夜那些黑衣人,很大可能便是我三哥请的杀手。”她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述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其中的沉重却无法掩饰。 沈陌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深邃地看著慕容清。他的心中充满了困惑,因为在沈陌的认知当中,既然是血浓於水的兄妹,本就应该相亲相爱,为何非要弄个你死我活。“为何会如此?”他低声问道,声音中带著不解和同情。 慕容清嘆了口气,眼神望向远方,仿佛在回忆著什么。“我家中的事情,说来话长。”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有几个哥哥一直对我心存不满,认为我不该享有家族的资源和支持。並且他们在家族中的地位不如我,父亲和爷爷早早的就把我定为慕容家继承人,我那几个哥哥心里便滋生了嫉妒与怨恨。这次出游,原本是想远离纷爭,没想到……” 沈陌沉默片刻,思索著慕容清的话。他理解这种复杂的家庭关係,但也感到无比痛心。“既然如此,为何不寻求家族的帮助,或者直接揭发你三哥呢?”他轻声建议道。 慕容清苦笑了一下:“家族內部的关係错综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能解决的。再说,我若揭发他,不仅会引发更大的风波,还可能危及到更多人的安全。我现在只能等风波过去,再回到家族。” 沈陌轻声安慰道:“慕容姑娘,关於昨晚的事,別太难过。那些黑衣人也都已经偿命了。”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试图给慕容清一些慰藉。 慕容清听后沉默不语,只是低著头,双手微微握紧,仿佛在努力压抑內心的波动。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既有对过往的追忆,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沈陌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慕容姑娘,你说是来锦州来游玩的。不知你家在哪里?若是距离不是太远,我可以先將你护送回家。” 慕容清连忙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乱:“不,不,我现在还不想回去。”她的声音有些急切,似乎急於掩饰自己內心的真实想法。 沈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既然如此,那慕容姑娘,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或许是怕自己的表现让沈陌担忧,慕容清的表情突然变得强硬起来,语气也带著一丝赌气:“哼,说这话,难道想装作忘记了么。別忘了你是我的男人,你去哪,我自然就跟去哪。” 沈陌立即喝止道:“姑娘別任性,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他的声音严肃而坚定,目光直视著慕容清,试图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慕容清愣了一下,显然被沈陌的话震惊到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恢復了倔强。“我不在乎,”她低声说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 第82章 慕容清 沈陌嘆了口气,心中既感动又无奈:“慕容姑娘,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要去的地方並不適合你,並且我已经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 慕容清一愣,隨后立即应道:“嘻嘻,我也做好了。”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俏皮,但眼中却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沈陌见慕容清油盐不进,无奈地嘆了口气,继续劝道:“慕容姑娘还有家人,如今锦州发生了这样的事,別让他们担心你的行踪。你儘早回去家里吧。我若是平安从那个地方出来,我再去你家里去找你。” 慕容清生气地哼了一声:“哼,我可没刚才那人那么好骗。总之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去。”她的声音虽然强硬,但其中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与牵掛。 沈陌听后心想『没办法了,只能用轻功逃走了,也正好可以试试舒大哥教的轻功。』他迅速打定主意,决定先摆脱慕容清。想到这里,他立即跃上树枝,准备从树上用轻功逃走。 然而,慕容清也会轻功,並且她的轻功显然比沈陌要强上很多。慕容清见沈陌准备逃走,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迅速反应过来,用轻功追了上去。她身形如风,动作敏捷,眨眼间便已接近沈陌。 沈陌见慕容清快追上自己了,心里变得有些紧张。他的轻功虽然经过几次练习,但毕竟还不熟练,心中不免有些慌乱。突然间,他稍微不留神,左脚踩空了一根树枝。 慕容清见沈陌出了状况,便立即加快速度,在沈陌快落地的时候接住了他。她的动作敏捷而果断,双手稳稳托住沈陌的上半身,直到两人平安著地。幸好有慕容清来接著沈陌,才让沈陌没有摔伤。 落地后,慕容清与怀中的沈陌相视对望,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两人在对视时心里却產生了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感觉。那是一种混合了感激、依赖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仿佛在这短暂的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这时,沈陌回过神来,连声喊道:“慕容姑娘,慕容姑娘~”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慌乱和感激。 慕容清愣了一会儿,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应道:“额~”她看了看还托在自己怀中的沈陌,就跟丟了魂似的,双手突然间放开了沈陌,並大叫了一声“啊!!!” 隨著这声叫声结束,沈陌也发出一声惨叫,被突然放开的身体再次跌倒在地。慕容清冷静下来后,立即伸手將摔在地上的沈陌拉了起来。 沈陌起身后看著慕容清,惊讶道:“慕容姑娘,看你武功不咋地,但没想到你轻功竟然如此厉害。” 慕容清得意地笑了笑:“这可是江湖人称『燕子飞』的前辈教我的轻功,自然比你这三脚猫的轻功要厉害得多。这下看你还怎么跑。” 沈陌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佩服慕容清的轻功。“好吧,慕容姑娘,我知道了,我带你一起走便是。”他嘆了口气,表示妥协。 慕容清此时露出一副胜利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带著一丝得意和满足,她的声音轻快而愉悦。“嘿嘿,这就对了嘛。”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继续问道:“对了,沈陌,你这是要去往何处?” 沈陌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转向慕容清,简洁地答道:“云南。” 慕容清轻轻挑眉,显然对这个回答感到不够满意,追问道:“云南何处?此行又是为何事?”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好奇,似乎对沈陌的行程充满了兴趣。 沈陌笑了笑,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目光也变得更加坚定:“我此行是为了去云南救人,不知慕容姑娘愿否相信我所说。” 慕容清皱眉思考了一会儿,眉头微蹙,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和深思。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好奇和关切:“救何人?”她的眼神紧紧盯著沈陌,仿佛想要从中找到答案。 沈陌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回答。他微微低下头,双手轻轻握紧,仿佛在回忆著什么重要的事情。最终,他抬起头,轻声说道:“一个有恩於我,將我带入江湖的人。” “原来如此。”慕容清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理解,“那此人对你来说一定非常重要吧。” “是的,那人是我师父。”沈陌说完,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 画面来到蜀地,四面山天柱峰。这里风景秀丽,四季如春,云雾繚绕间,山顶上矗立著一群不算大的小建筑,建筑大门上赫然刻著『剑冢』二字,庄重而古朴。阳光洒在门楣上,仿佛为这古老的地方增添了一抹神圣的光辉。 大门前,赵雪与贺云在秦无音的陪同下,回到了剑冢。一进剑冢山门,守门的大爷见到他们后,立刻兴高采烈地往门內跑去,边跑边喊:“贺云少爷回来了,贺云少爷回来了!”他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带著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当贺云带著赵雪和秦无音进入前院的时候,欧阳松领著几位师兄弟早已迎了出来。欧阳松年逾花甲,但精神矍鑠,眼神中透著温和与威严。他站在院子中央,脸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贺云微微一笑,向眾人点头示意,隨后左顾右盼了好一会,问道:“大师父,我爹和我娘呢?怎么没见他们?” 欧阳松笑了笑,解释道:“你娘听闻你回来了,她便去厨房准备吃的了。至於你爹,他听说你带了友人回来,特地去整理房间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弟子归来的欣喜与关怀。 贺云点了点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人,开始介绍道:“呃,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六师父……”他的声音略显紧张,但很快便恢復了自信,“这两位便是我此行的友人,这位是秦无音少侠,他曾经在静天阁的危难中救下了静天阁,是我们一行人的恩人;另一位是赵雪姑娘,大师父你也见过,我也就不多介绍了。” 秦无音和赵雪也连忙上前一步,齐声行礼:“见过各位前辈。” 第83章 回到剑冢 欧阳松等人纷纷还礼,眼中流露出讚赏与好奇。秦无音的英姿颯爽和赵雪的温婉大方给在场的每个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欧阳松观察了一眼秦无音,目光中透露出讚赏,隨即点了点头:“走吧,咱们进去详谈。贺云他娘应该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聊聊。” 秦无音微微一笑,拱手道:“贺兄,还有诸位前辈。既然贺兄已经平安到达剑冢,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便不久留了。”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眼神中带著一丝歉意。 欧阳松闻言,眉头微皱,显然有些不舍:“秦少侠,你远道而来,何不留下歇息一晚?明日再走也不迟。” 秦无音轻轻摇头,语气诚恳:“前辈好意心领了,但在下確实有事在身,不便久留。” 欧阳松见秦无音態度坚决,心中虽有遗憾,但也理解其难处:“既然如此,我也不强留了。只是希望日后有机会再相见。” 秦无音抱拳行礼,深深鞠躬:“感谢前辈的理解,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再来拜访。” 贺云走上前,眼中满是感激:“秦大哥,这次多亏了你一路护送,真的谢谢你。愿你一路平安。” 秦无音笑了笑,拍了拍贺云的手臂:“贺兄弟,一切顺利就好。你们也要保重。” 赵雪也走上前来,轻声道:“秦大侠,你的恩情我们会铭记於心。愿你此去顺风顺水。” 秦无音点头致谢:“赵姑娘,多谢你的关心。后会有期。” 目送秦无音离开后,欧阳松对贺云和赵雪说道:“走吧,云儿,咱们进去详谈。你娘应该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聊聊。” 饭桌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木质的桌面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影。欧阳松坐在主位,目光中带著一丝疑惑,轻声问道:“沈陌呢?云儿,你怎么没带他一同回来?” 贺云闻之,神情变得沉重,如实说道:“大师父,沈兄……他已经不在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遗憾。 欧阳松闻言,面色骤然一变,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惋惜与悲痛。他嘆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唉,真是可惜了。沈陌是个好孩子,没想到竟会如此……” 片刻后,欧阳松强忍內心的惋惜,继续问道:“那么,静天阁发生了什么事?你详细说说。” 贺云深吸一口气,开始敘述起静天阁的经歷。他讲述了静天阁如何遇袭,是何人抓走了司徒大侠的女儿,以及他们一行人如何奋力抵抗,最终得以平安解毒的全过程。 隨著贺云的敘述,眾人的表情也愈发严肃,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息。 听完贺云的一番敘述后,欧阳松眉头紧锁,显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环视四周,对其他几位道:“二弟,三弟,四弟,六妹。此时静天阁有难,依你们看,我们是否应当帮忙?” 二剑侠洪友全首先发言,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大哥,再怎么说司徒大侠也曾经是武林盟主。而且此时黑风帮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抓走司徒大侠的女儿。依我看,不如我们直接攻上黑风帮总舵,为武林正道爭一口气。” 三剑侠万应秋点头附和:“大哥,我同意二哥说的。黑风帮如此囂张,若不加以制止,恐怕武林正道將无寧日。” 四剑侠左进连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大哥,依眼下的形势来看,黑风帮不断壮大。而此时作为武林正派的代表,静天阁也遭此挑衅,此事我们若是放任不理,以后黑风帮欺负到我们头上,那又岂会有人来搭救咱们?我们必须有所行动,以示决心。” 六剑侠单琴曦则显得更为谨慎,她微微皱眉,语气平和但坚定:“大哥,容小妹说一句不太中听的话,我们目前与黑风帮井水不犯河水,若是因此事去招惹黑风帮,难免黑风帮日后会对我们进行报復。我们还需考虑周全,寻找一个既能解救静天阁又能避免更大衝突的办法。” 话音刚落,只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著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那人一进门便道:“六妹所说也全不无道理。何况我们剑冢才从明教分离出来十余载。” 贺云顺著这声音望向门外,只见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头髮有些凌乱,但眼神却异常锐利,透著一股沉稳与威严。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却又掩盖不住那股英气。 贺云立即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高声道:“爹!!!” 那人微微一笑,应道:“云儿,这次偷跑出去闯荡江湖有何收穫?” 贺云瞄了一眼旁边的赵雪,隨即认真地回答:“爹,此行一路上碰到各种不同的人,江湖上的人也並非像爹娘所说都是坏人。” 欧阳松插话道:“五弟,你也別再调侃这孩子了。要不是这孩子出去的这一趟,我们还不知道黑风帮已经壮大到如此程度了。”他的目光中既有讚许也有感慨。 五剑侠贺全鹰听后,眉头微皱,嘆了口气:“大哥,我这不肖子自幼跟我们几个学习武功就不专心。而如今学艺不精却还想学人家出去闯荡江湖。你说这能不让我生气吗。”他的语气中既有责备又有无奈。 欧阳松轻轻摇头,嘆道:“要是七弟还在就好了,相信以他的头脑必定能想出个万全之策来。”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怀念和遗憾。 听欧阳松提起“七弟”二字,贺云两眼发亮,立即好奇地问道:“各位师父,我自懂事开始便未曾见过七师叔。就连七师叔的名字我都未曾听你们提起,如今我已是一个能独自行走江湖的江湖人了,现在你们应该能將关於七师叔的事告诉我了吧?” 屋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影,但此时却显得格外寂寥。欧阳松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最终缓缓开口道: 第84章 明教七侠 “当年我们几个在明教的时候,江湖上称我们为明教七侠,那时你七师叔才二十出头,他当年武功出眾,聪慧过人,几乎可以说是得到了师父的真传。那时也是我们七人中武功最厉害的一个。” 贺云专注地听著,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敬意。欧阳松继续说道:“可是天意弄人,有一天,与我们明教为敌的红衣教挟持了他的唯一妹妹以及他的外甥,试图逼他谋反明教。他当时经过一番犹豫后,便將实情告诉了我们並找我们商量对策。” 贺云微微皱眉,仿佛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的事不会轻鬆。 “后来我们决定让他假意归顺,试图引出他妹妹及外甥的关押所在。”欧阳松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果不其然,之后的几天里,我们兄弟几个明察暗访,终於锁定了一个小木屋。在我们打倒了屋外看守的人后,进入木屋內才发现已经来晚了。从那两人的尸体来看,他们已经死亡有两日了。” 贺云的脸色变得苍白,心中涌起一股悲痛。欧阳松嘆了口气,继续说:“当他得知唯一的妹妹以及他的外甥都死亡的消息后,悔恨不已。於是一天夜里,他瞒著我们去红衣教报仇。” 贺云紧握双拳,仿佛能感受到七师叔当时的愤怒与绝望。 “第二天我们没见到他,都还以为他出去执行任务了,便没有过多理会他的行踪。”欧阳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可是后来的几天,当我们听到震惊江湖的『血洗红衣教』一事时才反应过来……” 贺云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被这惊心动魄的歷史所震撼。 “之后再无他的行踪,当时我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欧阳松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无奈,“可是后来过了两年,明教宣告武林决定解散。明教解散的仪式上,他突然出现,並且当著教中所有人的面,劝阻教主不要解散明教。” 贺云瞪大了眼睛,显然对这个转折感到惊讶。 “……但后来还是没能成功劝阻教主,隨后解散仪式结束后,明教也解散了。”欧阳松继续讲述,“而他又消失无踪了。余下的我们几个在明教解散后,决定自创门派——剑冢,一边维护江湖正义一边去打探他的下落。” “那之后又过了一年,剑冢被红衣教的余党突袭,岌岌可危。”欧阳松的声音愈发低沉,“而他却突然出现,打退了红衣教余党並加入了剑冢。隨后的几年里,才渐渐从他口中得知,当年『血洗红衣教』时,他也受了重伤,而且还险些废了武功。幸得一个叫曲一凡的人所救,才得以保全性命。” 贺云插话道:“那,大师父,七师叔他又为何会离开剑冢呢?” 此时,三剑侠万应秋接过话题,语气温和地说:“云儿,你那时还小自然不知你七师叔已经有云游四海去行侠仗义的打算。他觉得自己的责任不仅仅是守护剑冢,更要在江湖中传播正义,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听完这段往事,贺云心中升起了对七师叔的敬佩之意,隨后又问道:“大师父,请问七师叔姓氏为何?日后孩儿也帮忙留意七师叔的行踪。” 欧阳松轻轻嘆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怀念,缓缓说道:“云儿,你好生记住,你七师叔姓罗,名望尘。”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诉说著一段珍贵的歷史。 贺云听后,在嘴边不由自主地念道:“罗望尘...罗望尘...誒,这个名字好生熟悉,貌似在哪听过。”他眉头微皱,努力回忆著这个名字的来源。 赵雪在一旁听到后,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她仔细回忆了一番,隨即激动地说:“云哥,你是否还记得,沈公子提起过他师父是叫罗望尘!!!” 贺云闻言,猛地一拍额头,肯定地答道:“嗯,我想起来了。確实听他提起过,沈兄说他师父便是罗望尘。”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兴奋,仿佛刚刚解开了一段重要的谜题。 贺云的父亲贺全鹰此时插话道:“云儿,快將你们所知道关於沈陌的所有事情都细细道来。”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显然对这个发现感到震惊。 贺云和赵雪对视一眼,隨即开始详细敘述他们与沈陌相遇的经歷,从最初的相识到后来共同经歷的种种险境,以及沈陌如何为了引开追兵而不幸坠崖。他们的讲述让屋內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欧阳松静静地听著,直到两人讲完,才轻声嘆息道:“那日在王员外府上的后花园,我便认出了他所使的剑法是七弟的《天罡剑诀》。见他没有內功心法,我还传授了他《破虎心法》。而他悟性不错,学得很快。”说到这里,欧阳松戛然而止,没有继续提及沈陌的特殊体质,而是脸上带著深深的惋惜摇了摇头:“可惜了沈陌本来有大好的未来,如今却已经与我们阴阳相隔了,实在令人惋惜。” 贺全鹰讚赏地看著儿子,仿佛为贺云能交到沈陌这样的朋友而高兴,隨即语重心长地说:“云儿,这样也不枉你出去走一趟。沈陌的所作所为乃是大侠之举。你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贺云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爹,我会记住的。沈兄虽然离开了,但他的侠义精神会一直激励著我。” 六剑侠单琴曦这时猛地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虑,她迅速问道:“云儿,你方才所说之事是否属实?” 贺云看了看赵雪,见她点了点头,隨即坚定地答道:“六师父,徒儿所说句句属实。”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眼神中流露出不容置疑的真诚。 六剑侠单琴曦听后,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思索著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转身对欧阳松道:“大哥,若云儿所说的『曲断黑风』是真的!就算此次我们不帮助静天阁,那也一定要去一趟黑风帮走一趟,” 第85章 决定 欧阳松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嗯,六妹,即使你不这么说,我也大概知道原由了。若是曲一凡被黑风帮所困,那么七弟一定会前往黑风帮!既然当年曲一凡对七弟有恩,那就是对我们有恩!明日我们就启程火速赶往黑风山。” 二剑侠洪友全立即站起身来,拍手叫好,脸上洋溢著激昂的神情:“大哥说得对!我们不仅要帮助静天阁,更要解救曲一凡。七弟当年若不是他相助,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在眾剑侠纷纷发表意见,气氛热烈之时,贺云的目光在屋內游移,仿佛在寻找著勇气的源泉。他几次张嘴欲言,却总是被內心的犹豫阻拦,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低声开口:“诸位师父,我还有一事需要请诸位师父定夺。” 贺云的声音虽轻,但在这寂静的室內却如雷鸣般清晰。欧阳松与五位剑侠听后,皆將目光投向贺云,满脸好奇。六剑侠单琴曦眼角余光瞥见贺云身旁的赵雪,她那满是期待的眼神让单琴曦心中一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会心一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隨即温和地说道:“云儿,快快道来,让师父们听听。” 贺云听到这话,心中稍安,再次酝酿片刻,终於鼓起勇气,正色道:“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六师父还有爹。同我一同前来的这位姑娘,我决定与她成亲。” 此言一出,屋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贺云和赵雪身上。赵雪的脸颊泛起了红晕,低垂著头,双手紧紧交握,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惊讶之中时,一声坚决的反对从门外传来:“我不同意!”这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紧接著,贺云的母亲裴氏快步走进屋內,她的出现让原本就略显沉重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裴氏站在门边,眼神锐利地看著儿子,声音里交织著责备与担忧:“婚姻大事,怎能如此草率?” “娘!”贺云猛地站起身来,迎向母亲的目光中充满了坚定。 裴氏的目光从儿子身上转移到赵雪身上,然后又回到贺云脸上。“云儿,我们尚且不清楚这姑娘的来歷。”她缓缓说道,语气略带沉重,“况且,万剑门的杨掌门前几日还前来跟我们谈他女儿的事。” 贺云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杨掌门的女儿?” 坐在上首的贺全鹰见状,好言安慰道:“云儿,你可能记不太清了。在你六岁那年,杨掌门曾带领万剑门的弟子来我们剑冢参加你大师父的六十大寿。那时场面热闹非凡,杨掌门也带来了他的女儿。” 贺云皱眉思考片刻,试图回忆起那遥远的记忆:“爹,我还记得那次寿宴,只是不明白这与现在有何关联。” 裴氏接过话题,继续道:“云儿,那你可记得当年杨掌门带著他女儿前来时的情景?” 贺云闭眼沉思,脑海里逐渐浮现出那个小女孩的模样——她扎著两个小辫子,在院子里欢快地跑来跑去。突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呃,娘,我想起来了,她叫杨穆阮。那时还同她在院子里一起玩耍过呢。” 欧阳松长嘆一声,声音中带著几分无奈和感慨:“云儿,你有所不知。杨姑娘如今已到了出嫁年纪,曾经有很多登门提亲的人家,但她都一一婉拒了。杨掌门看著女儿日渐成长,却寧死也不愿嫁那些人,心中焦急万分。后来在杨掌门的追问下,杨姑娘才说出了藏在心底的秘密——杨穆阮幼年时便对你一见倾心。” 屋內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每个人似乎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所触动。贺云的脸色有些复杂,既有惊讶也有难以置信。 贺全鹰接著说道:“於是,就在三天前,杨掌门再次上门打听你现在是否已经成家。当我们告知你尚未婚配时,杨掌门当即提议將其女许配於你,並表达了对这段姻缘的深切期望。” 听到这里,贺云感到一阵沉重的沉默如山般压了下来,他转头看向赵雪,后者正以充满理解和支持的眼神回望著他,那目光仿佛是无声的力量源泉,给予他勇气和安慰。然而,这份支持也让他內心泛起了深深的愧疚。 “那么,爹娘你们就这么同意了?”贺云的声音带著质问的语气,眼神中既有不解也有愤怒。他的目光从赵雪身上移开,直视著父母,仿佛要穿透他们的心思,寻找答案。 贺全鹰听后,默默地低下了头,一语不发,像是无法面对儿子的目光。裴氏则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心情,缓缓开口:“云儿,希望你能理解。婚嫁之事,理当顺由父母之命。” 贺云的眉头紧锁,声音坚定而沉稳:“爹,娘,自小你们便教导我做一个一诺千金、不背信弃义的君子。而如今,孩儿已经答应娶赵姑娘为妻,您这是让孩儿背信弃义么?” 此言一出,屋內再次陷入死寂,贺全鹰和裴氏相继沉默不语,显然被儿子的话触动了內心最柔软的部分。时间仿佛停滯,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气氛达到顶点之时,六剑侠单琴曦打破了僵局,她的声音温和但坚定:“云儿,既然你已经答应了赵姑娘为妻,那就要遵守诺言,六师父支持你!”她的话语如同春风拂过,带来了新的希望。话音刚落,其他几位师父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开始劝諫贺云的父母。 此时,在一旁静默多时的欧阳松突然开口,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云儿,关於此事,还是看你自己的选择吧。”这简短的一句话,却给予了贺云最大的自由与尊重。 贺云听了欧阳松的话,心中涌起一股热血,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到门口,目视苍天后双膝突然跪地,左手高举对天宣誓:“我贺云在此对天发誓,不求父母成全,但求天地为证,从此往后赵雪便是我唯一的妻子!” 誓言鏗鏘有力,迴荡在屋內,仿佛连苍天也为之动容,贺云的声音中充满了决心与承诺。 说完,贺云起身,目光决绝的走回屋內,紧紧握住赵雪的手,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阿雪,我们离开这里吧。” 赵雪看著贺云,眼中满是感动与信任,轻轻点了点头。两人手牵手,迈出了那扇门。这一刻,他们的身影在离去中显得如此坚毅,仿佛无论前路多么艰难,都无法动摇他们共同前行的决心。 第86章 成亲 欧阳松见贺云决然的姿態,心中一紧,急忙喝止道:“云儿留步!”他的声音在夜色中迴响,带著一丝急切。贺云和赵雪的脚步顿住了,两人转头望向欧阳松。 “关於此事,杨掌门那边师父们会帮你去澄清的。”欧阳松的声音变得温和而坚定,仿佛在传递著一种无声的支持与信任。 单琴曦似乎听出了欧阳松话中的深意,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插话说道:“五哥,五嫂。依小妹看,咱们现在就开始准备云儿和小雪的婚宴吧。”她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给这略显紧张的气氛带来了些许温暖。 洪友全乐呵呵地附和道:“六妹说得没错。三弟,四弟,你们怎么看?”他环顾四周,目光中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喜庆的场面。 万应秋点头赞同:“既然云儿心意已决,我们做师父的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他的语气平和,但其中的关怀之意不言而喻。 左进连环视眾人,大笑道:“哈哈,若能早日看到云儿成家立业,又有何不可呢?” 贺全鹰听了眾人的意见,喉咙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当他瞥见妻子的表情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最终欲言又止。裴氏的脸色依旧严肃,但眼底却有一丝动摇,显然內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欧阳松自然也察觉到了贺全鹰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上扬,安慰般地笑道:“五弟,五妹,也別担心杨掌门那边了。自古有云『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今晚咱们张罗一下,把云儿的亲事给办了吧。” 屋內一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裴氏,等待著她的回应。烛光映照下,裴氏的面容显得格外复杂,她的眼神在贺云身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穿透时间的迷雾,看到儿子未来的身影。 终於,裴氏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虽小,却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她看著门口那个决绝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仿佛要是自己再不同意的话,就会永远失去这个儿子。这一刻,母子之间的关係无需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吧,”裴氏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就按大家说的办吧。” 贺云听到母亲的回答,眼中瞬间涌起了感动的泪花。他紧紧握住赵雪的手,仿佛要將这份来之不易的理解和爱意传递给她。 ...... 冬季的太阳早早地落下了西山,天色渐暗,申时三刻,剑冢中的酒宴已经摆得差不多了。 烛光摇曳,照亮了席间的角落,儘管这酒宴办得颇为突然,席间坐的都是剑冢那为数不多的弟子们,但气氛却並不冷清,反而充满了温馨和期待。 六剑侠单琴曦的房间中,一盏温暖的油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映照出一幅寧静的画面:单琴曦正坐在梳妆檯前,手中拿著一把精致的木梳,轻柔地梳理著赵雪乌黑亮丽的长髮。窗外寒风呼啸,室內却是一片静謐与和谐。 赵雪轻轻问道:“六师父,我跟云哥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太久,能否请六师父同我说说云哥平时都有些什么兴趣呢?” 单琴曦手中的动作並未停歇,她的眼神温柔而深邃,仿佛在回忆著往昔岁月。“云儿自小就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她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他长这么大,除了这次偷偷跑出去,从来就没离开过剑冢半步。” 单琴曦放下木梳,转过身来面对赵雪,眼神中带著一丝感慨。“或许也是因为他父母和我们几个做师父的管教得太严,从小就对他寄予厚望,教他武功的时候也鲜少提及江湖之事,才让他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心,以至於瞒著我们偷偷跑出去。” 她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云儿不在剑冢的那段日子,不止是他父母,我们几个做师父的也每天都担心,生怕他不知外面人心险恶,碰上什么麻烦。不过,直到云儿带著你一同回剑冢来,我才醒悟——现在的江湖应该由你们年轻人自己去闯,我们老一辈的干预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赵雪听了单琴曦的话,心中满是感激,她低声说道:“六师父,说来也惭愧,我初出江湖便被人贩子所骗,幸得碰上云哥出手相助,不然真不知会发生何事。” 单琴曦拍了拍赵雪的手背,眼中满是理解与同情:“小雪,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每个人都会经歷成长的磨难,重要的是你能从中学习,变得更坚强。而且有云儿在你身边,这也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的心灵距离又近了一分。接下来为数不多的梳妆时间里,赵雪与单琴曦聊了很多交心的话,从对未来的憧憬到对过往的反思,每一个话题都让她们更加了解对方,一时间屋內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温情。 ...... “吉时已到,新人开始行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持婚弟子的声音在剑冢的大厅中迴荡,庄重而肃穆。烛光摇曳,映照出一张张充满祝福与期待的面容。贺云和赵雪並肩站立,隨著主持人的指引,完成了对天地和高堂的敬礼。 仪式结束后,单琴曦轻轻挽住赵雪的手,带著她走向內室。“阿雪,我先送你进洞房,我再帮你整理一下。”单琴曦的声音温柔如水,她的动作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寧静。赵雪微微点头,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显得既羞涩又幸福。 与此同时,贺云则走向酒桌,与师父们及同门们围坐在一起。酒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和美酒,大家举杯相庆,欢声笑语不断。贺云端起酒碗,笑容满面地向眾人敬酒:“感谢各位师父和师兄妹们的祝福,今日能与阿雪结为夫妇,实乃云儿三生有幸。” 正当大家沉浸在喜悦之中,气氛热烈高涨之时,突然,一个洪亮而略带怒意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打破了这份和谐:“好一个婚宴,怎么都不宴请老夫参加呢?” 第87章 婚宴风波 声音未落,所有人齐刷刷地望向门口。只见杨掌门满脸气愤,双目圆睁,身后跟著几名神情严肃的万剑门弟子。他大步流星地跨入门槛,一股冷冽的寒风隨之涌入,瞬间让原本温暖的大厅温度骤降。 贺云心中一紧,放下手中的酒碗,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著杨掌门。大厅內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原本欢快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 欧阳松等几位师父也纷纷站起,迎上前去,试图缓和局势。贺全鹰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他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示意让他稍安勿躁。 “杨兄,请息怒,”欧阳松的声音平稳而温和,“这確实是我们疏忽了,未能及时通知贵派,实在是情非得已。还请见谅。” 杨掌门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贺云身上,他的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不解,隨后回应欧阳松道:“欧阳大侠,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剑冢的人最守信。前些时候你们才答应迎娶小女。如今反倒先行成亲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重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欧阳松深吸一口气,迎著杨掌门的目光,声音坚定而诚恳:“杨兄,我们並非有意怠慢贵派。只是缘分这种东西,有时难以预料。我希望您能理解我们的处境,並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此时,屋外的寒风呼啸而过,仿佛也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衝突助威。大厅內的灯火在风中摇曳不定,映照出每一个人或紧张、或忧虑的脸庞。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位话事人身上,等待著事態的发展。 杨掌门的眼神依然犀利,大厅內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心跳声,每一秒的沉默都显得格外漫长。最终,杨掌门缓缓点了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解释合不合理。” 酒醉的贺云见自己的大师父欧阳松如此卑躬屈膝,心底顿时燃起了火气。他猛地从座位上起身,脚步有些踉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呃!杨掌门。与贵千金的这门亲事,作为当事人的我可一点都不知情,不知杨掌门此次前来所为何意?” 裴氏见状,立即上前搀扶贺云,试图缓和局势。她轻声对贺云说道:“云儿,看样子你喝多了。娘这就带你去內堂休息。”她的动作温柔而坚决,试图將贺云带离这个敏感的场合。 杨掌门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回应道:“好你个贺云!婚嫁大事乃父母之命,这里岂又轮得到你这小辈说话!”他的声音在大厅中迴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被裴氏扶著走的贺云听后,借著酒劲猛地回头,目光中透出一股倔强的光芒:“今天是结婚的好日子,我也不想让杨掌门为难剑冢。若杨掌门执意要討个说法的话……”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而坚定,“那烦请杨掌门將令千金也带来,即刻趁著当下一同拜堂成亲,那令千金可做平妻,不做妾室。” 屋外寒风呼啸,仿佛也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爭执助威。灯火在风中摇曳不定,映照出每个人或紧张、或惊讶的脸庞。贺云的声音在这片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掷地有声:“虽说此事没经过我,但好歹也是剑冢答应的事,那剑冢一定做到!” 裴氏见儿子说出此话,心中既焦急又无奈,连忙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半拖半拉地將贺云往內堂走去:“云儿,你喝醉了!”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责备,却又无法掩饰內心的担忧。 ......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房间,贺云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上还带著昨夜的疲惫与酒气。他迷糊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新婚的洞房。房间內的布置依旧温馨而喜庆,红烛虽已熄灭,但空气中仍瀰漫著淡淡的香薰气息。 贺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试图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然而,记忆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零零碎碎难以拼凑完整。他只记得拜完堂后走向酒桌喝酒,在同门师兄弟的劝酒下,一杯接一杯的下肚,再往后的事情便如一团迷雾,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突然,他的目光被床边的一幕吸引住了——一左一右坐著两个盖了红盖头的女子。她们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贺云心中一惊,连忙用手搓了搓眼睛,以为自己醉酒未醒。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依然是那两个新娘稳稳地坐在床头两边。 贺云的心跳陡然加快,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缓步向两位新娘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当他来到床前,深吸一口气,用双手同时掀开了左右两边新娘的盖头。 左边坐著的是赵雪,她的眼神中带著一丝笑意和关切;而右边的那位,则是贺云从未见过的陌生女子,她的面容清秀,眼神中透著些许羞涩与不安。贺云惊讶地看著赵雪,声音有些颤抖:“阿雪,她是?” 赵雪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云哥,你难道自己不知道?” 贺云立即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与困惑:“阿雪?你说我知道什么?” 赵雪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带著一丝无奈应道:“昨晚拜堂后,我来到房间等了许久,才听到脚步声来到床边坐下,我还一直以为是云哥你呢,哪知现在才发现是这位姑娘。” 她微微侧头,看到坐在另一边的杨穆阮:“结果让我在这坐了一晚,都未曾等到你来掀开我的红盖头。” 贺云心中一紧,连忙打断道:“等等,阿雪,这位姑娘我也未曾见过。我们先问问这位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他转身面对杨穆阮,眼中充满了疑惑。 还没等赵雪开口问,那位姑娘——杨穆阮,轻轻抬起头来,眼中泛著泪光,声音轻柔而带著一丝期盼:“云哥哥真的不记得小妹了?” 第88章 杨穆阮 贺云愣住了,她的声音温柔而熟悉,却又让他感到陌生。他皱眉思索,试图从记忆的深处寻找线索,但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姑娘何意?”他缓缓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 杨穆阮见贺云一脸迷茫,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轻声道:“云哥哥,八年前,你还记得吗?那时我还是个扎著双辫的小女孩,在剑冢的大院里玩耍。那次大师父六十大寿,我爹带我来参加庆典,你还曾陪我玩过。” 贺云听著她的话,脑海中的记忆逐渐浮现。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庭院里充满欢笑,一个小女孩扎著双辫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他隱约记起了那个场景,但记忆依旧模糊。“你是……杨穆阮?”他低声问道,眼神中多了一份確认。 “你是……穆阮?”贺云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 杨穆阮点了点头,泪水终於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滑落,她的声音轻柔而带著几分哽咽:“云哥哥,这么多年了,我一直等著这一天。昨晚其实我跟我爹一起来了,只是我没进到大厅內。当我听到你说愿意娶我为平妻时,心中既惊喜又感激。”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可能让你感到突然,但我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证明我对你的感情。” 杨穆阮说到这里,贺云的脑海中立即闪过昨晚那段醉酒后的模糊记忆。他想起了自己在酒后失言,对杨掌门说过的话。那一刻,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愧疚和不安,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想到这里,贺云沉默了片刻,心中五味杂陈。他转头看向赵雪,后者微笑著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支持,似乎在鼓励他接受这份意外的情感。 贺云看著,赵雪的笑容让他感到一丝温暖,但同时也加深了他的內疚感,当他正准备打破沉默,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时。 突然间,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隨著敲门声传来的是裴氏关切的声音:“云儿,起床没有?你几位师父已经在主厅等你带著两位新娘过去敬茶了。” 贺云愣了一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脸色微微一变,隨即应道:“额,好的。娘,你先过去,我马上就去。” 裴氏应了一声后离开了,留下贺云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房间里一时静寂无声。 杨穆阮见气氛凝重,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温柔地劝慰道:“云哥哥,如今,我已嫁入剑冢,我不敢奢求做你的平妻。雪姐姐比我先一步同你拜堂成亲,往后自然是雪姐姐为正妻,我为妾,你也不必为此担忧。”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带著一丝自谦和理解。贺云闻言,心中一震,转头看向杨穆阮,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愧疚与不安:“杨姑娘,如今我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你我又互不了解,你便这么草率地嫁给我了。我贺云真担心往后不能顾全你的幸福。” 赵雪在一旁静静地听著,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轻轻握住贺云的手,安慰道:“云哥,事已至此。不管我是妻还是妾也无妨,如今已经嫁於你了,今后能常伴你左右我便足矣。”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仿佛是在告诉贺云,无论未来如何,她都会陪在他身边。 杨穆阮听了赵雪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姐姐也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日后妹妹定会好好伺候姐姐的。”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与尊重。 赵雪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人心:“穆阮姑娘你也不必太过谦逊,虽然我看著確实要年长些,但往后也別叫『姐姐』,直接叫我阿雪便可。我相信今后定能同穆阮姑娘和睦相处的。” 杨穆阮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感激的光芒:“嗯,好。但也请姐姐別再叫我穆阮姑娘了,直接叫我穆阮便好。” 一旁的贺云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欣慰。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著些许感慨:“阿雪,其实我真的不知怎么回事。不过事情已成定局,我也不能坏了穆阮的名声。” 赵雪见贺云还在纠结,轻轻催促道:“云哥,我们赶紧去见你的师父们吧。不然等会耽误了启程的时间可不好。” 贺云听罢,心中顿时感到一股暖流涌动。赵雪的通情达理和杨穆阮的宽容大度,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支持。 “好,”贺云点头应道,“我们这就过去。” 贺云带著两位妻子来到主厅,只见座上坐著的除了几位师父外,还多了一位杨掌门。晨光透过高大的木窗洒进来,將大厅照得一片明亮,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新婚的喜庆气息。 杨穆阮一见到自己的父亲也在桌上,连忙快步上前,微微欠身行礼,轻声道:“爹。” 杨掌门的目光从贺云身上移开,转向女儿,眼中满是关切:“誒哟,我的宝贝女儿,昨晚贺云有没有欺负你?” 杨穆阮连忙摇头,声音轻柔而坚定:“没,没,云哥哥为人正直,又怎么会欺负女儿呢。”她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显然有些羞涩,但眼神中却充满了信任与依赖。 杨掌门闻言,目光再次扫过贺云和赵雪,那眼神中既有警告也有期待。他轻轻哼了一声,语气略带严厉:“最好是这样!贺云,你可要记住,穆阮是我唯一的女儿,你若敢对她有丝毫不好,我杨某人绝不会轻饶你。” 为了缓解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欧阳松立即打圆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笑道:“来,来,来。云儿,赶紧带著你的妻子给师父们行敬茶之礼吧。” 隨著欧阳松的话音落下,屋內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贺云微微点头,心中感激师父的体贴。裴氏见状,轻轻拍了拍贺云的肩膀,示意他开始行动。 第89章 平妻 贺云在母亲的指导下,带著赵雪和杨穆阮逐一给那些师父敬茶。三位新人的动作优雅而庄重,每到一位师父面前,贺云都会恭敬地递上一杯热茶,两位新娘则轻轻行礼,感谢各位师父的关怀与祝福。 敬茶完成后,眾人纷纷落座,大厅內瀰漫著一种温馨而和谐的氛围。阳光透过高大的木窗洒进来,將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更加柔和,仿佛预示著一个美好的开始。 然而,贺云还没等凳子坐热,杨掌门便开门见山地道:“欧阳大侠,昨晚太匆忙了,小女还未来得及行礼便入了新房。待到元宵佳节之时,由我们万剑门再次举行一次盛大的婚宴。到时候作为贺云正妻的父亲,我定会將此婚宴办得风风光光。” 杨掌门的声音沉稳有力,话语中充满了诚意与决心。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尤其是在贺云身上停留了好一会,最后將目光放到了欧阳松身上,似乎在等待著回应。 欧阳松听后眉头微皱,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的表情:“若是杨掌门还想找个吉日再行一次婚礼,我倒也没什么意见。不过关於妻妾名位的事,我想还是要听听云儿的意见。” 贺云闻言,心中一紧,沉思片刻后,目光坚定地看向杨掌门,声音沉稳而诚恳:“岳父大人,小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掌门微微皱眉,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和不屑:“你倒是说来听听。” 贺云深吸一口气,迎著杨掌门的目光,眼神中流露出坚定与诚意:“自古以来都是以妻妾来划分內室,如今我若还是按照古人的传统来划分我的二位娘子,似乎对她们任何一方都会有所偏倚。所以,我贺云往后將两位妻子都立为正妻,决不有任何偏倚。” 他的话音刚落,屋內顿时陷入一片静默。阳光透过高大的木窗洒进来,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仿佛连时间也停滯了片刻。贺云的声音在大厅中迴荡,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杨掌门愣住了,显然被贺云的回答弄得措手不及。他的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思索。 欧阳松和其他几位师父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讚赏与欣慰。隨后欧阳松轻咳一声,缓和了气氛,隨即补道:“杨掌门,你女儿既然嫁给了云儿,那你大可放心。以云儿的为人,我欧阳松以人格担保,日后云儿肯定会好好对待令千金的。” 杨掌门听后,目光重新落在贺云身上,语气略带严厉但又不失关切:“贺云,以后要是你敢欺负我女儿,让我知道了,我定当不轻饶你。” 贺云迎著杨掌门的目光,眼神坚定而诚恳:“岳父大人,您所说的话晚辈都记住了。若晚辈往后做了什么对不起穆阮的事,定当不得好死。”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深深的承诺与责任。 杨穆阮在一旁听著两人的对话,心中既感动又担心。她轻轻扯了扯父亲的衣袖,使了个眼色,低声叫道:“爹!”仿佛是在示意杨掌门不要再说些质问贺云的话。 杨掌门见状,態度立即来了个大转弯。他微微一怔,隨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贺云,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婿了,若是日后在江湖上碰上什么事,大可以来万剑门找我。”他的笑容中带著一丝慈爱与信任,仿佛这一刻,他才真正接受了贺云的女婿身份。 贺云闻言,心中一暖,连忙点头应道:“多谢岳父大人。小婿一定会记住您的教诲,尽力不让您失望。” “好了,”欧阳松轻声笑道,声音温和而带有几分詼谐,“大家都別这么严肃。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让我们一起为新人祝福吧。” 隨著欧阳松的话语,屋內的气氛逐渐轻鬆下来。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眾人开始用餐吃早饭,欢声笑语迴荡在大厅中。 吃饭途中,欧阳松放下筷子,轻轻抹了抹嘴角,目光转向杨掌门,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杨掌门,不知你近几年在江湖中是否有听过黑风帮的传闻?” 杨掌门闻言,眉头微皱,手中的筷子停顿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黑风帮最近几年逐渐壮大的传闻倒是听过,不过据我所知他们在江湖上也没做什么太大的坏事。欧阳大侠又怎么会注意到它们呢?” 欧阳松嘆了口气,脸色凝重:“实不相瞒,昨日我接到消息说,司徒大侠之女司徒梦被黑风帮的人掳走了。”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重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杨掌门听到这里,猛地一惊,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黑风帮的人竟敢掳走司徒大侠的女儿。” 欧阳松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杨掌门,其实我们正打算今日启程去黑风帮援驰静天阁。毕竟司徒大侠曾经作为武林正派的代表昔日的武林盟主,若此事我们不出手,那便愧对剑冢二字。” 杨掌门义愤填膺,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黑风帮竟做此勾当,那我万剑门也不能不理了。欧阳大侠,今日我会带弟子隨你们一同前往云南。我倒要看一看黑风帮为何如此猖狂。” 杨掌门的话音刚落,整个大厅內顿时瀰漫著一股紧张而又坚定的气氛。贺云和两位新娘也停下手中的筷子,静静地听著这场对话。 欧阳松见杨掌门態度坚决,心中感到一丝欣慰,点头表示赞同:“多谢杨掌门的支持。有万剑门相助,我们更有信心应对这次黑风帮之行,待会儿我们就到主厅一起商议具体的行动计划。” ...... 当天晚些时候,启程的时刻终於来临。 剑冢的大厅內,灯火通明,眾人齐聚一堂。贺云站在两位新娘面前,心中满是担忧与不舍。他轻轻握住赵雪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阿雪,此去黑风帮,路途遥远,况且,在北平镇王员外府上的时候,我们已经见过黑风帮的实力。此去怕会凶多吉少。你就同我娘待在剑冢等我回来吧。” 第90章 启程之时 赵雪紧紧回握著贺云的手,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坚定与深情:“云哥,我早就决定这一生永远都跟著你,不管以后会碰上什么危险,只要能在你身边,即使是死也无憾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仿佛能穿透一切困难。 贺云听后,见一时半会无法改变赵雪的决定,於是转身准备对杨穆阮开口劝諫时,杨穆阮似乎已经知道了他要说什么。她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云哥哥,什么都別说了。如今已为你妻,自当嫁夫隨夫。” 贺云愣了一下,心中既感动又无奈,转头看向爹娘和几位师父,希望他们能帮忙劝说。几位师父面面相覷,在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將目光投向了欧阳松,等待他的决断。 欧阳松微微点头,神情温和而坚定:“云儿,既然两位新娘心意已决,我们也不便强行阻止。况且,一路上有我们在身边,遇上危险的可能性不大。你放心吧。” 贺云见大师父都这么说了,心中虽仍有顾虑,但也只好妥协。他深吸一口气,迎著两位新娘的目光,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坚持,那我们就一起出发吧。不过,若是遇上危险,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们能將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裴氏走上前来,语气温和而充满关切:“云儿,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保护好两位妻子。娘会在剑冢等著你们平安归来。”她的目光温柔地扫过赵雪和杨穆阮,仿佛在用眼神传递著无尽的母爱与祝福。 贺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声音略带哽咽:“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带著她们平安回来。” 此时几位师父也纷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鼓励和支持。欧阳松最后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启程。” 不多时,一队三十几人的人马已经准备就绪。他们身著整齐的武服,腰间佩剑,表情坚毅而严肃。欧阳松站在队伍前列,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確认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完毕。 之后,隨著欧阳松一声令下,整个队伍开始缓缓移动,向著云南的方向行去。 ...... 洛阳城內,慕容世家府邸宛如一座宏伟的城堡,矗立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府邸的外墙高大而坚固,青灰色的砖石在阳光下闪耀著歷史的光辉。大门前两座石狮威严地守护著入口,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这里主人的尊贵与荣耀。进入府邸,庭院深深,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园林设计精巧绝伦,每一处景致都彰显出非凡的气派和奢华。 府邸占地面积极为广阔,不仅有居住区、练武场、书房、客房等各类建筑,还有专门用於商业洽谈的大厅、仓库和货栈。慕容世家世代行商,在商界上的成就堪称传奇。他们涉足各行各业,从丝绸茶叶到珠宝古董,无不涉及。家族生意遍布天下,无论是繁华都市还是偏远小镇,都能见到慕容家商號的招牌。正因为如此,慕容世家不仅积累了巨额財富,更贏得了极高的声望和尊敬。 府邸內一个豪华的大厅,装饰得金碧辉煌,红木家具精致典雅,墙上掛著歷代祖宗的画像,彰显著家族的悠久歷史和显赫地位。大厅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桌,四周环绕著雕刻精美的座椅。此时,一位青年男子站在桌前,面色凝重,对著对面一位面色焦急的中年人说道:“爹,锦州附近的大小镇子都找遍了,还是没有七妹的消息。” 中年男子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深深的忧虑。他沉思了一会儿,声音低沉而坚定:“帆儿,速速去把你师父请来。” 慕容帆闻言,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却不失稳重:“爹稍等,我这就去请师父过来。” 话音刚落,正当慕容帆转身之时,只闻门外传来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声音:“不用了,我已经来了。” 隨著声音的落下,门缓缓推开,一个著男儿装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步伐轻盈,举止优雅,眼神中透著一股锐利与果敢。那女子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语气略带沉重地说道:“少家主,锦州惨案已有数日,如今还未有小姐的下落,怕是小姐凶多吉少。” 原来,这位面色焦急的中年男人便是慕容世家的少家主慕容天,亦是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梁的嫡长子。他听到这番话,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与不安。 慕容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柳女侠,小女已经连续几日没消息了。老夫还得请你去帮忙查查现场发现的黑衣人尸体都是些什么来歷。还有小女现在的下落,也请你去江湖上打听打听。” 柳肖容点了点头,神情严肃:“我会尽力而为。不过,能否请少家主想想,与自己关係不合的都有哪些人?或许能从中找到线索。” 慕容天微微一愣,隨即陷入沉思。他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仿佛在回忆过往的种种恩怨。片刻后,他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確实有些仇家,但大多是生意上的竞爭。至於真正可能对小女下手的人……”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恐怕只有那些曾经被我们慕容家清算过的江湖势力。” 柳肖容认真地看著慕容天,眼神中带著理解和关切:“少家主,这些年来慕容家商誉卓著,但也难免树大招风。现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找到线索,解救小姐。我会即刻动身,调查黑衣人的来歷,並在江湖上打听消息。” 慕容天站起身来,深深鞠了一躬,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柳女侠,拜託你了。若能找到小女,慕容家定当铭记你的大恩。” 柳肖容微微一笑,回礼道:“少家主客气了。我燕子飞作为清儿的师父,此事我当然义不容辞。” 第91章 初入沧州 此时,慕容帆突然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爹,此事有没有可能与上个月我们派人清缴的沧州那一伙很是猖狂的山贼有关?因为沧州距离锦州不远,如果调查,孩儿认为可以从这里著手。” 慕容天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隨即仔细回想了一番。他的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伙山贼已经被剿灭,怎么可能还有报復的能力呢?”他轻声自语,似乎在思考这一可能性。 柳肖容站在一旁,静静地听著父子二人的对话。她的眼神中透著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慕容帆的看法:“少家主,我同意二少爷的看法。虽然那伙山贼已被剿灭,但或许他们的余党或者同伙仍存有报復之心。此行待我去沧州查明再报告於你。” 慕容天闻言,目光在慕容帆和柳肖容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这个建议的可行性。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也好,那就烦请柳女侠去查查小女的下落。一旦有任何蛛丝马跡,立即飞鸽传书给我。” 柳肖容应道:“少家主放心,我现在立马动身。”说完她即刻转身离开。 ...... 画面从慕容世家转至沧州,慕容清和沈陌经过两天的赶路后,终於踏入了沧州城。两人一路步行,由於没有多少盘缠,一路上吃不好,也睡不好。慕容清的鞋子已经有些破旧,但她的眼神中依然闪烁著坚韧与期待。 一进到沧州城中,慕容清顿时兴奋起来,她轻快地转了个圈,脸上洋溢著久违的笑容:“走了这么多天,终於到城里了。” 沈陌看著她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带著一丝宠溺的好奇:“慕容姑娘,为何这么开心?这一路上我们一路走来,你可是受了不少苦,难道不觉得累吗?” 慕容清笑著回答:“当然累,但进城就意味著可以住上好的客栈,吃山珍海味了。”她的眼中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嚮往,仿佛眼前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 沈陌无奈苦笑道:“慕容姑娘,可是我们都没多少盘缠了。”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忧虑,毕竟现实摆在眼前,他们確实囊中羞涩。 慕容清微微一笑,神秘兮兮地说:“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大街中,留下沈陌站在原地,心中满是疑惑。 过了一会儿,慕容清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街头,手中拿著好几张银票,大老远就挥舞著,大声喊道:“沈陌,来这边,我有银票了!” 沈陌见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急忙走上前去:“慕容姑娘,你这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慕容清已经笑嘻嘻地递过来银票。 隨著慕容清的声音在喧囂的街市中迴荡,她手中的银票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剎那间被人夺走。 那人动作迅速得令人眼花繚乱,只是一瞬间,银票就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之中。慕容清愣了一下,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焦急和不安,眼神急切地扫视著周围。 大街上人来人往,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相似,慕容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四处张望,试图找到那个抢走银票的身影,但那小偷早已混入人群中,无处可寻。她咬紧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睛里满是焦虑和懊悔。 就在慕容清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不远处一个身姿挺拔、衣著华丽的年轻人突然行动起来。 他像是早就注意到这一切,身形一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那个企图逃跑的小偷,並且一把夺过了小偷手里慕容清的银票。 年轻人的举动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他的声音响亮而威严:“好你个小偷,夺了別人的钱还想跑!!!” 这一喝止让周围的行人纷纷停下了脚步,好奇的目光投向这里,很快便围成了一圈。小偷见势不妙,脸色苍白如纸,连忙跪倒在地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他的声音颤抖,带著明显的恐惧。 正当场面陷入僵持之际,两名衙役恰巧巡逻至此,他们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就上前將小偷押走。围观的人们低声议论著,隨后渐渐散去,恢復了街道原本的热闹。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慕容清还沉浸在刚才的惊愕中,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未从这场突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那公子模样的年轻人靠近慕容清,拱手行礼,温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姑娘,这沧州向来不太平。钱財还是不要轻易示人比较好。” 慕容清微微一愣,隨后接过了那公子递过来的被抢走的钱。她轻声道谢:“多谢公子相助。” 那公子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几分洒脱与自信:“在下严尚,想来姑娘也是初涉江湖,今日有幸结识,荣幸之至。”他的眼神温和,语气诚恳,仿佛每个字都经过了精心的挑选。 “相遇即是缘分,”严尚继续道,“眼下快到午饭时间了。不如请姑娘到我府上坐坐,一起吃个便饭。” 慕容清心中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公子那种见义勇为的行动有种莫名的好感,但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犹豫,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的目光游移了一下,最后落在不远处的人群中,似乎在寻找某个人的身影。“公子,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还有一位友人同我一起来沧州的...” 未等她说完,严尚已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顾虑,立即打断道:“那就请姑娘的朋友一起来也无妨。我们可以在府上一同品茶敘话,岂不美哉?” 慕容清听后,环顾四周,却怎么都看不到沈陌的身影,心里不由得焦急起来。“我那朋友,刚才还在这里的,怎么一转眼就看不到人了?”她的眉头紧锁,声音里带著些许不安,“就先谢过公子的好意了,我还得去找一下他。” 见慕容清欲离去。严尚迅速伸手拦住,动作优雅却不失力度:“姑娘不必费心了。等你到了我府上,你可告知你朋友的详细特徵,我派人去寻便可。这样更快捷些,也更安全。” 第92章 人心险恶 儘管严尚的举动让慕容清感到一丝不適,但想到自己一个人找沈陌確实会花费更多时间,而且严尚的提议也不无道理。她沉思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好吧,如此也好。” 在严尚的带领下,慕容清的步伐逐渐放慢,心中升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警觉。她注意到四周的景致渐渐从繁华的市井转变为寧静的郊外,城门已在身后。她轻轻拉了拉衣角,试图掩饰內心的不安,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严公子,为何出了城门都还未到你府中?” 严尚依旧保持著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微笑道:“我这人比较喜欢清静,所以就把府邸建在了城外。这里远离喧囂,能让人的心灵得到真正的放鬆。” 慕容清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疑惑,她继续追问:“那,严公子,还有多久到你府上?”她的声音虽轻,却带著一丝急切。 “姑娘別急,就快到了。”严尚的笑容依然温和,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又过了一会,慕容清跟著严尚踏入了一片竹林。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斑驳的枝叶洒下,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就在这一片光影交错间,慕容清发现林中有个人影佇立不动,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当他们走得更近时,那人缓缓转身,慕容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正是那个夺走她银票的小偷。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 一旁的严尚的笑容突然变得阴冷,他冷冷地说道:“姑娘,难道你不知道人心险恶么?” 忽然之间,慕容清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当她转身准备向后跑时,那两个衙役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这一刻,所有的线索在她脑海中迅速拼接起来——严尚的每一个举动、小偷的出现、衙役的配合……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慕容清的瞳孔骤然收缩,明白了这些人都是一伙的,而自己刚刚还对严尚存有几分好感与信任。愤怒与懊悔交织在心头,但她没有时间沉浸在这种情绪中。在这危急时刻,慕容清立即使用轻功,身形如燕般跃到了竹子上,试图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然而,还没等他在竹子顶部站稳,她便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席捲全身。 也许是之前的精神紧张加上突然的剧烈运动耗尽了她的体力,又或者是有人暗中对她施加了什么影响,慕容清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从竹枝上掉了下来。 摔到地上后,慕容清强忍著疼痛,用双手撑住地面,勉强坐立起来。她的眼神中燃烧著怒火,儘管身体极度疲惫,但她依然大声警告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要是你们敢动我一根头髮,你们就死定了!” 严尚听后,却放声大笑,笑声在竹林间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嘲讽。“哈哈哈,即使你是公主,现在也没人来救你。”他的笑容逐渐收敛,眼神中透出一股贪婪与得意,“而且,看看你身上隨便一个首饰,便能当几千两银子。等我绑了你,查清你的底细,就算你背后是皇室也得乖乖付赎金。” 他缓缓走近慕容清,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的心口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並且,除了赎金之外,你这漂亮的脸蛋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在那些富商巨贾的眼中,一个来自名门望族的美女可是稀罕物。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取一夜之欢。” 话音刚落,一阵冷冽的笑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在竹林中迴荡,“哈哈哈哈,这么说来,你们这四人的人头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咯。”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夜色的帷幕,带著一股不祥的预感。 严尚等人听闻此言,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手中的武器紧绷起来。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场风暴爆发。“是谁!”严尚的声音带著一丝慌乱,他试图在黑暗中寻找声音的来源,眼神中闪烁著不安与警惕。 “锦州浪人。”隨著声音落下,一道黑影如同夜色中的幽灵,在竹林间一闪而过。紧接著,那两个假衙役就像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毫无徵兆地倒地不起,再无声息。 严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紧紧握住腰间的剑,目光警惕地搜索著周围的动静。每一根神经都处於高度戒备状態,他的呼吸急促,眼睛不断扫视著四周,试图捕捉任何可能的威胁。 慕容清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心中一喜,大声向林中喊道:“沈陌,我就知道你会来了。快把剩下的两个坏蛋都打倒。”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仿佛这一声呼喊就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她的话音未落,与严尚站在一起的小偷也突然遭遇不测,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飞石击中,闷哼一声后倒地不起。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於严尚几乎来不及反应。 严尚见状也顾不得同伙,脸色如土,转身撒腿就跑。 待严尚跑远后,沈陌才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他迅速走到慕容清身边,轻轻扶起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还能走路吗?”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仿佛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慕容清微微皱眉,故作不满地抱怨道:“哼,你就不能早点出现么?害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委屈和责备,但眼神却透露出见到沈陌后的安心。 沈陌轻笑著调侃道:“慕容姑娘,你师父不是號称『燕子飞』的高手么?怎么你的轻功……”他的话还未说完,慕容清便打断了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用轻功之后,就感觉浑身无力。” 听到这话,沈陌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他立即转身背对慕容清,並且蹲下说道:“来,我背你去看看大夫,这可能是中毒的症状。”慕容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趴到了沈陌的背上。她感到沈陌的背部坚实可靠,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第93章 不諳世事 沈陌刚一站稳,慕容清看了一眼那不知是死是活的三人,问道:“沈陌,这三人怎么办?不把他们送到衙门去吗?”她的声音中带著些许疑惑。 沈陌边走边应道:“你这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可能不太了解。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沧州的县太爷是否清廉,我们无从得知。若真与刚才那些人勾结,那送过去岂不是又入虎口?” 慕容清想了想,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又问道:“方才在街上的时候,怎么转眼就看不见你了?” 沈陌解释道:“当我看到你银票被抢,而那两个衙役又及时出现时,就知道这事肯定不简单。所以我就先躲起来了,正好可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江湖。有时候,表面的正义背后往往隱藏著更深的阴谋。” 慕容清沉思片刻,继续追问道:“碰到小偷,在外巡逻的衙役一般都会立即上前抓捕。这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呢?” 沈陌耐心解释:“通常情况下確实如此,但在这种场合,如果衙役反应过於迅速,反而显得不自然。真正的公差不会这么快就出现,除非他们早有预谋。这正是我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江湖上,很多事情並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隨著对话的深入,慕容清逐渐明白了沈陌的用心良苦。她紧了紧环抱在沈陌脖子上的手,心里既感激又敬佩。 沈陌轻笑著,声音中带著一丝温和的调侃:“慕容姑娘,你是否自小便在家中长大吧?除了这次去锦州之行,都未离开过家里?” 慕容清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问道:“呃,你怎么知道!” 沈陌的目光温柔而深邃,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慕容姑娘,我记得我曾经同你说过,我本是一介乞丐。”他的语气变得略带沉重,但依然保持著那份从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慕容清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好奇,她难以置信地追问:“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难不成你以前还真是乞丐……不过话说回来,这衙役抓不抓贼和乞丐又有何关係呢?” 沈陌轻轻嘆了口气,回忆起往昔的日子,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感慨。“我在行乞的数年中,有几次看到街上发生事情。每次衙役总是故意来迟,甚至有时候他们就在不远处,也视而不见,不前来阻止。待到事情结束后才来善后。”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那些久远的记忆。 “直到后来我才听其他人说,即使是衙门的人也怕惹上麻烦,所以能不管的事他们都不会管。”沈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诉说著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 慕容清静静地听著,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情感。她从未想过,看似平静的街市背后,竟隱藏著如此多的无奈与黑暗。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和不解。从小在洛阳城长大的她,习惯了那里的秩序与安寧,百姓个个遵纪守法,官员廉政爱民,衙役们更是嫉恶如仇。她天真地以为,天下所有的地方都应是这般美好。 良久之后,慕容清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中带著几分失落:“洛阳城的百姓个个遵纪守法,官员都廉政爱民,衙役们更是个个都嫉恶如仇。我竟不知除洛阳城外的其他城镇,跟洛阳的差异竟如此之大。”她的眼神望向远方,仿佛试图穿透这竹林,看到更远的世界。 沈陌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怜惜。他轻声说道:“慕容姑娘,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大部分都是如此。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倘若不久后我毒发身亡,希望你在独自回家的路上多留几个心眼。”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沉重,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离別做准备。 慕容清用微弱的声音在沈陌耳边道:“不,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能死。我一定会让爹请天下最好的大夫帮你治疗……”她的话音未落,身体便无力地瘫倒在沈陌背上。她的眼皮渐渐沉重,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晕了过去。 沈陌感到背上的慕容清突然变得沉重,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儘快找到大夫救治慕容清,想到这里他立刻加快了脚步。 在医馆昏黄的灯光下,大夫仔细地为躺在木床上的慕容清把脉。空气中瀰漫著草药的清香,与外面竹林中的冷冽气息形成鲜明对比。沈陌坐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 终於,大夫放下慕容清的手腕,缓缓站起身来。沈陌立刻急切地问道:“大夫,情况如何?” 大夫微微一笑,语气轻鬆:“从脉象上看,这位小姐只是一般的体虚。我开几服药给你,你带她回去休养几天也就没事了。”他一边说著,一边拿起毛笔,在宣纸上迅速写下药方。 听到这话,沈陌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然而,他的思绪並未完全放鬆,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转向大夫,声音带著些许犹豫:“大夫,你可听说过这城里有个叫严尚的人?” 大夫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小兄弟,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惹他比较好。” 沈陌皱眉追问:“为什么?” 大夫嘆了口气,目光深邃,仿佛回忆起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那严尚本是城外的山贼。在一次世家组织的剿灭行动中,严尚和其他几个人因不在沧州而逃过一劫。”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待那些组织剿灭的武林人走了后,严尚才带著几个人回来。当他得知山寨被剿灭后,便决定不再做山贼。於是通过他表舅的关係入住了城里。” “平日在城中的严尚,仗著他表舅是县太爷,平时无恶不做,尤其是喜欢敲诈过往商客,甚至听说他还有更恶劣的行为。”大夫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歷史的重量。 沈陌闻言,不禁轻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忧虑:“原来他还做过山贼。” 大夫点了点头,再次提醒道:“小兄弟,我看你也不是本地人,你记住我说的话,若你没有足够硬的后台,否则別去招惹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切的警告,仿佛看到了太多因为无知而陷入险境的年轻人。 “多谢大夫指点。”沈陌恭敬地向大夫道谢,並接过药方。 第94章 把脉 慕容清似乎听到了沈陌正与郎中交谈的声音,突然睁开眼睛,声音带著一丝急切和不安:“沈陌。沈陌。” 沈陌闻声即刻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將慕容清扶起半坐,轻声道:“慕容姑娘,我在。我在。”他的动作温柔而谨慎,仿佛生怕惊扰了她的寧静。 慕容清的眼睛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確认沈陌就在身边后,才安心下来。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轻声说道:“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到你和我被人追杀。然后你抱著我跳了悬崖,后来……呜~呜~呜呜呜,你用身体护住了我,让我得以活下来……”她的声音渐渐哽咽,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脸颊。 沈陌愣了好一会,没有立即回应。这时,慕容清一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从沉默中惊醒过来——她紧紧抱住了他。 沈陌在慕容清突然的拥抱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快便恢復了镇定,用双手轻拍她的后背,做著安抚的动作。 “別怕,我在。”沈陌轻声安慰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与温暖。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慕容清的情绪逐渐平復,她鬆开沈陌,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珠,问道不远处的大夫:“大夫,你这里可有笔墨和纸?” 大夫立即反应过来,点头应道:“有的,姑娘等一下,我这就去帮你取来。”说著便转身快步走向內室。 慕容清补充道:“大夫,再烦请帮我准备个信封。” 大夫走开后,沈陌下意识地將慕容清轻轻推开来一些,温和地问道:“慕容姑娘,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呢?” 慕容清笑了笑,试图掩饰內心的波动:“我只是想捎书一封,跟家人报个平安。”她的笑容虽然勉强,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坚定。 沈陌沉思片刻,语重心长地说:“慕容姑娘,江湖的险恶你也见识过了。何不就此回去呢?倘若再跟我走下去,遇上其他危险也是迟早的事。”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切,仿佛在为她的安全考虑。 慕容清微微一怔,隨即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坚决的光芒:“我知道江湖险恶,但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轻易回头。” 她直视著沈陌的眼睛,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而且,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还不至於丟了性命。” 沈陌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后一脸严肃地反驳道:“倘若我死了呢?” 慕容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她很快又坚定地说:“若是哪天你死了,我也跟你一起死。” 沈陌心中一阵刺痛,他深知这种话虽然感人,但绝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沉声说道:“命是父母给的,若慕容姑娘这般轻视自己的性命,你的父母又何尝会感到开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和责任感。 就在这时,大夫用一只竹篮提著笔墨纸砚走了进来,脚步轻盈,仿佛生怕打扰到这紧张的一幕。烛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显现出些许疲惫与关切。 慕容清接过笔墨纸砚,迅速写下了一封信,將信小心包好后递给大夫,语气诚恳:“大夫,请你帮个忙,这信晚些时日,烦请你差个人送去洛阳慕容世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听到如雷贯耳的“慕容世家”后,大夫並未立刻答应,而是表情有些犹豫。显然,他对这个任务心存顾虑。 见状,慕容清从袖中拿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大夫,语气坚定而温和:“大夫,这个请你一併收下,一定要找个脚程快的人去送信。” 大夫接过银票和信封,明显吃了一惊:“姑娘,放心,这事我一定帮你办的妥妥的。不过,这……这么多的钱实在是太多了。”他的声音中带著惊讶和不安。 慕容清微微一笑,解释道:“大夫,多出来的钱是因为另外还有一事,需要你帮忙看看。” 大夫疑惑地看著她:“何事?” 慕容清的目光移到一旁的沈陌身上,声音中带著一丝担忧:“你帮我看看这位公子,可有办法替他解毒。” 大夫听后很是惊讶,立即將目光移向一旁的沈陌,上下打量一番后,好奇地问道:“这位小兄弟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常。不知姑娘所为何意?” 慕容清的眼神中仍旧充满了担忧,她轻声但坚定地对大夫说:“大夫,你先替他把把脉诊断一下看看。” 大夫听后虽然表情上有些不乐意,但耐不住收了慕容清的银票,只得照做。他转向沈陌,对著沈陌说道:“来,小兄弟。將手伸出来,我看看。”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勉强,但还是儘量保持专业。 沈陌平静地伸出右手,任由大夫把脉。大夫的手指轻轻搭在沈陌的腕部,起初他的表情显得不以为意,仿佛这只是例行公事。然而,隨著诊脉的时间推移,大夫的眉头逐渐微皱,显然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夫的表情愈发凝重,最后经过长时间的诊断,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似乎得出了某种结论。 看著大夫的表情变化,慕容清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儿,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大夫,怎么样?” 大夫捋了捋自己的鬍子,一脸沉思,眼神中透出几分困惑:“怪哉!怪哉!老朽从医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脉象。”他的语气中既有惊讶也有不解,仿佛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 对於自己镜面人、天武体的身份,沈陌早已习以为常,因此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表情变化。他待在一旁,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反倒是慕容清,脸上的担忧更深,就好像觉得沈陌得了不治之症一样,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仿佛这样能传递给她一丝安心。 不待慕容清发问,大夫又对沈陌说道:“小兄弟,你的脉象与常人相反,而且你的心脉有毒素侵蚀的痕跡,但现在正处於恢復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大夫的声音低沉而稳重,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第95章 解围 沈陌听后为之一惊,心中顿时明白了些什么。难怪自从练了《无相经》之后,身体一天比一天疲倦的症状有所减轻,直到最近这两天已经完全没有症状了。想不到自己体內的毒素竟然已经被完全清除。 想到这里,沈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种疑问在脑海中升起:『莫非是练了《无相经》才將毒素全部清除?』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期待,仿佛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慕容清见状,鬆了一口气,但依然紧绷著神经,轻声问道:“大夫,这……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没事了?” 大夫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欣慰:“是的,这位小兄弟体內原本的毒素已经被清除乾净,目前身体处於恢復期,並无大碍。” 听到大夫的结论后,慕容清明显鬆了一口气,她长舒一口气,肩膀也放鬆了下来。然而,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沈陌身上时,眼神中却带著一丝特別的意味,仿佛在无声地要求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是一种混合了好奇、责备和期待的目光,让人难以忽视。 沈陌也察觉到了慕容清投来的不善目光,他微微一怔,隨后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低头不语。仿佛连周围的空气也在为他的沉默助威。 医馆內一片静謐,只有大夫起身收拾药材的声音轻轻迴响。慕容清打破了这份寧静,声音中带著些许急切:“既然没事,那我们赶紧出发吧。” 沈陌听后,立即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慕容姑娘,我看还是等你完全好了以后再赶路吧。”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仿佛生怕她会因为急於上路而影响恢復。 慕容清的表情中带著一丝赌气,她倔强地摇了摇头:“无妨,若是我路上走不动了,沈陌,你背我。”她的眼神坚定,仿佛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容置疑。 沈陌看著她固执的样子,心中虽然仍有顾虑,但也不得不点头同意:“行,那现在就走吧。” 沈陌话音未完全落下,突然,医馆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如雷鸣般打破了夜的寧静。这声音引起了大夫和沈陌的高度警觉,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大夫立即出门查看情况。看著大夫快步出门,慕容清也心生好奇与担忧,她转头对一旁的沈陌轻声道:“沈陌,扶我一下,我也去看看。” 沈陌毫不犹豫地扶著慕容清,一同走到了医馆门口。只见,一群捕快手持刀剑,严阵以待,而站在他们中间的正是那个严尚,身旁还站著一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沧州县太爷。 “表舅,就是他们袭击衙役!”严尚见二人从医馆內走出,立刻指著沈陌和慕容清,语气中充满了得意和挑衅。 严尚仗著自己表舅是县太爷的身份,带著这些捕快来找麻烦,显然早有预谋。一时间,气氛骤然紧张起来,空气中仿佛都能闻到火药的味道。 就在剑拔弩张之时,沈陌挺身而出,挡在慕容清身前,他的身影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墙。他低声对慕容清说:“一会如果打起来了,我拖住他们,你迅速用轻功逃走。” 慕容清听到这话,心中一暖。虽然她没有言语,但是她坚定的摇了摇头。 “拿下!”隨著县太爷一声令下,严尚洋洋得意地笑了出来。那些捕快迅速衝上前,眼看一场恶战即將爆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过天空,落在眾人面前。来者身穿一袭黑衣,身形矫健,正是慕容清的师父——燕子飞柳肖容。 “住手!”柳肖容的声音清冷而自信,仿佛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的出现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捕快闻声立即停下了脚步,原本气势汹汹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慑住了。县太爷也眉头微皱,警惕地打量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只见柳肖容身形轻盈如燕,几个起落便已来到慕容清身旁。她微微弯腰行礼,恭敬地说道:“七小姐,你还好吧?”她的动作优雅而迅速,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出高深莫测的轻功修为。 慕容清微微一愣,隨即连忙上前扶起柳肖容,轻声道:“师父,你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惊喜和疑惑,眼中闪烁著感激的光芒。 柳肖容给了慕容清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示意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慕容清自然心领神会,没有再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柳肖容的目光转向县太爷,语气中带著几分警告,却依然保持了应有的礼貌:“这位大人,你可要弄清楚事实再行动啊。慕容世家的七小姐岂是你可以隨便诬陷的?” 听到『慕容世家』四个字,县太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原本趾高气昂的姿態一下子垮了下来。他深知慕容世家的威名,更知道得罪这样一个大家族的后果。此时此刻,他只希望能儘快脱身,避免惹上更大的麻烦。 “误会,这都是误会!”县太爷连忙解释道,语气中充满了討好的意味,“原来是慕容七小姐在此,小人一时眼拙,多有冒犯,请多多包涵。” 他的声音急切而谦卑,仿佛生怕一句话说错便会招致无法挽回的后果。周围的捕快们也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柳肖容和慕容清,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 看著现场气氛的变化,严尚在一旁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几次张口欲言,最终却只是咽下了一肚子的不甘。他那阴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与忌惮,却被县太爷用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县太爷深知此时多说无益,甚至可能惹来更大的麻烦,因此只是重重地瞪了严尚一眼,示意他保持沉默。严尚咬牙切齿地闭上了嘴,但心中的怒火併未平息,反而更加炽烈。 第96章 三人行 慕容清淡淡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她的笑容优雅而从容,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们就不再追究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过,希望以后各位能更加明察秋毫,不要轻易听信一面之词。” 她的话语虽温和,却如同一把利剑,直刺那些心怀不轨者的心底。周围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慕容清的目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 县太爷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珠清晰可见,语气中充满了討好的意味:“是、是,慕容七小姐教训的是。小人一定谨记於心,绝不会再有下次。”他的声音急切而谦卑,仿佛生怕一句话说错便会招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说完,县太爷转过身,挥了挥手,带著严尚和一眾衙役匆匆离去。他们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在远离医馆的一条小巷里,县太爷带著严尚和衙役们快步行走,就好像生怕速度慢了,会被什么追上。 “表舅,慕容世家就那么了不起吗?”走远之后,严尚才敢开口询问,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服气和疑惑。 县太爷停下脚步,猛地转身,怒视著严尚,脸上满是愤怒和无奈:“你懂个屁!臭小子!你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破玩意!你江湖阅歷浅,自然不知慕容世家的强大。还险些连累我闯了大祸!”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严尚被这番话嚇得一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县太爷心有余悸地嘆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等下你就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回老家去找你娘,不要再继续待在沧州了……” 说到这里,严尚才真正明白问题的严重性。虽然心里依然不服,但面对表舅严肃的表情和坚定的语气,他只能默默点头答应。 ...... 寒冷的微风轻轻拂过,带著一丝刺骨的凉意,医馆门口,柳肖容微笑著看嚮慕容清。 此时的慕容清形象確实不復当初大家闺秀的优雅,衣衫略显凌乱,面容也显得憔悴了许多。柳肖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和怜惜:“清儿,你都经歷了些什么?你看你都瘦了。” 慕容清感激地点了点头,声音中带著一丝感动:“师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陌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慕容清师徒二人敘旧,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温暖。这一刻,他想起了自己的师父罗望尘。师父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否已经救出了自己的好友?这些疑问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对了,师父。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在锦州对我有救命之恩的沈陌。”慕容清与柳肖容谈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介绍沈陌,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和尊敬。 柳肖容微微点头,向沈陌投以一个温和的笑容,稍微打量了沈陌之后轻声道:“小兄弟,清儿的事,多谢你了。” 隨后,柳肖容对慕容清说道:“清儿,我和你有些要事要谈,能否请沈公子和大夫暂时迴避一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显然这件事非同小可。 慕容清点了点头,示意沈陌和大夫稍作等待。然后带著柳肖容进了医馆內,只留下大夫和沈陌在门外杵著。 良久之后,慕容清与柳肖容终於走了出来。两人的神情明显轻鬆了不少,仿佛刚刚的交谈解决了许多问题。慕容清的脸上带著一丝释然和坚定,而柳肖容则显得更加从容自信。 慕容清转向沈陌轻声道:“沈陌,我们先去客栈歇息一晚,明天再买三匹马去云南。” 『三匹马?』沈陌內心升起疑问,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莫非柳肖容不是来接慕容清回洛阳的? 虽然沈陌有些疑问,不知道慕容清跟柳肖容说了些什么,但沈陌还是跟上了慕容清和柳肖容的脚步,离开了医馆。 ...... 沧州城中心的一处豪华客栈中,沈陌正坐在大厅中央的一张桌子旁,目光被眼前琳琅满目、还冒著热气的菜餚所吸引。他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直吞口水,仿佛这些美味佳肴散发著无法抵挡的魅力。 “沈陌,久等了。”此时一句话从不远处传来,沈陌扭头看去。只见已经梳洗之后的慕容清与柳肖容从二楼优雅地走了下来。 剎那间,客栈內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隨著一声声惊嘆从四周响起,“哇~”眾人纷纷停下手中的筷子,將目光投向了慕容清。她出现宛如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此时的慕容清形象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再是那个与沈陌一起赶路时略显狼狈的落难千金,而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家闺秀。她的美丽让人屏息,仿佛是画中走出的神女。 慕容清身著一袭淡粉色的丝绸长裙,裙子上绣满了精美的花纹,每一针每一线都彰显出高超的手工技艺。领口和袖口点缀著精致的银色蕾丝,更显得高贵典雅。裙摆隨风轻扬,宛如一片流动的云彩。 她的髮髻精心盘起,几缕青丝垂落在脸颊两侧,增添了几分柔美。头上戴著一顶小巧的玉冠,上面镶嵌著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摇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耳畔掛著一对翡翠耳环,映衬得她的肌肤如雪般白皙。 慕容清的面容更是无与伦比。她的眉如远黛,细长而弯曲,仿佛两道弯月掛在额头之下。一双明眸似水,清澈见底,眼神中透出聪慧与温柔。鼻樑挺直,嘴唇如樱桃般娇艷欲滴,微微上扬的嘴角带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令人感到无比亲切。 她的皮肤细腻光滑,如同羊脂玉般温润,脸颊上泛著淡淡的红晕,更添几分娇羞。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大方,又不失少女的灵动活泼。 沈陌看得入神,不为別的,只因为沈陌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他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容貌,如此动人心弦的美丽。 第97章 劝离 柳肖容走在慕容清身旁,同样引人注目,但她的眼神中却带著一丝欣慰和骄傲。她轻轻拍了拍慕容清的肩膀,低声说道:“清儿,你看那些人的目光。” 慕容清没有在意其他人,而是看了一眼沈陌,发现沈陌也正看著自己,於是微微一笑,回应道:“师父,谢谢你帮我打扮。” 两人走到桌边,慕容清优雅地坐下,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优雅与从容。客栈內的客人纷纷回过神来,继续用餐,但时不时还会偷偷向沈陌投来羡慕的目光,仿佛他身边坐著的是一位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坐下后,慕容清详细跟沈陌介绍了一番自己的师父——燕子飞柳肖容。 周围的人听到“燕子飞”这个名字,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隔壁桌上两个年轻道士立即停下了口中的饭菜,迅速起身来到柳肖容身旁打招呼。毕竟,“燕子飞”的名號在江湖中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两位年轻道士身著青色道袍,头戴道冠,举止间透著几分稚气未脱的英气。他们恭敬地行礼,目光却时不时瞥向一旁的慕容清,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倾慕。 从二人口中得知,原来这两个道士是来自华山派的弟子。他们的態度显得有些过於热情,甚至將沈陌当成了空气,只顾著跟慕容清和柳肖容寒暄问好。 柳肖容微微一笑,用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说道:“二位道长,时候不早了,不如一起坐下来用餐吧,不然一会饭菜就冷了。”她的话语虽然客气,但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两位道士被柳肖容的话点醒,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连忙躬身道歉,匆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而,他们的眼神依然时不时地瞟向这边,显然对慕容清念念不忘。 待两位道士离开后,慕容清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满和调侃:“华山派的牛鼻子还是不懂人情世故。”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俏皮。 柳肖容轻轻拍了拍慕容清的手背,低声细语道:“清儿,別这么说。他们还年轻,阅歷尚浅,这也是难免道事。” 慕容清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的笑容:“师父说得对。” 饭吃得差不多之后,慕容清看著沈陌那有些邋遢的形象,心中涌起一丝不忍。她轻轻笑了笑,提议道:“沈陌,现在去成衣铺逛逛如何?给你置办一身新行头,总不能一直穿著这身衣服。” 沈陌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好啊,多谢慕容姑娘。” 两人起身,柳肖容也跟著站了起来。三人一同走出客栈,夜色中的街道依然热闹非凡,灯火通明的店铺林立两旁,为他们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来到一家装饰精美的成衣铺,店內的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在给沈陌量尺寸的时候,柳肖容突然对慕容清说道:“清儿,你先去对面那个店看看有没有合適沈公子的披风,我们去云南还有很远道路途,光置办衣服怕还是有些不妥。” 慕容清微微一愣,但很快便点头应允,转身向对面道店走去。她的脚步轻盈,仿佛早已习惯了听从师父的安排。 待慕容清的身影离开店铺后,柳肖容的目光骤然变得严肃起来。她直视著沈陌,眼神中透出一股深沉的忧虑,语气也变得沉重:“小兄弟,你可知清儿的身份?” 沈陌微微皱眉,心中隱隱感到一丝不安,他静静地等待著柳肖容继续说下去。 “她是慕容世家的七小姐,而你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江湖浪人。”柳肖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见沈陌依然沉默不语,柳肖容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们之间身份上存在无法跨越的鸿沟巨大,你们是不可能的。” 说完,柳肖容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轻轻放在柜檯上,缓缓推到沈陌面前。“这里有十张百两银票,足够你在江湖上安身立命。”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下达最后的通牒,“我希望你能接受这笔钱,然后离开清儿。” 沈陌看著眼前的锦囊,心中五味杂陈。他的手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伸手去拿那笔钱。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定。 沈陌终於开口,一脸认真道解释道:“柳前辈,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但是我跟慕容清...” 不等沈陌说完,柳肖容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话:“小兄弟,你的心意我理解,但现实不容忽视。慕容世家的地位和责任非同一般,清儿的未来不能有丝毫差池。你若真为她好,就该放手。” 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不可动摇的决心。柳肖容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与关切,显然她是真心为慕容清的未来著想。 沈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波澜。他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他本来想解释自己跟慕容清的关係根本不是柳肖容想像的那样,自己也早就有自知之明,知道两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若非慕容清一再坚持要跟自己去云南,自己又怎么会与慕容清同行呢? 然而,就在柳肖容准备继续开口劝说时,慕容清的身影又回到了衣铺內。她的出现如同一阵轻柔的风,瞬间打破了房间內的紧张气氛。 看著慕容清这么快就回来了,柳肖容微微一怔,隨即与沈陌迅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告诫他不要乱说话。 “我刚才说道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柳肖容留下这句话后,便立即上前走到慕容清身旁,语气恢復了往日的温和与关切:“清儿,有看到合適道披风吗?” 慕容清微微一笑,提起手上已经打包好的一个包裹,轻声回答道:“师父,我已经买下来了。这披风不仅保暖,还很轻便,尺码也非常適合沈公子。” 第98章 夜谈 隨后,她迫不及待地解开包裹的绳结,轻柔地拿起披风的一角,淡蓝色的绸缎在烛光下泛著宛如晨曦般的光芒,精致的刺绣工艺更显高贵典雅,每一针每一线都仿佛诉说著工匠的心血。 “沈陌,快来试试这件披风吧。”慕容清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悦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她转过身来,將披风轻轻展开,向沈陌示意道。 沈陌看著慕容清手中那件华丽的披风,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此时,店老板也走上前来,热情地介绍起其他衣物来:“这位公子,我们这里还有一些新到的衣服,和这件披风很相配哦,要不要试试。” 於是,在老板的带领下,沈陌一起去了另一侧挑选衣服去了。他一边听著老板滔滔不绝的介绍,一边仔细打量著掛在架上的衣物,试图找到合適的搭配。 趁著沈陌去挑衣服的空档,慕容清的好奇心终於按捺不住,她轻轻地走到柳肖容身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些许疑惑问道:“师父,您刚才说让沈陌考虑什么?” 柳肖容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慕容清会如此直接地问起这个问题。她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犹豫,仿佛有一道阴影悄然划过那双深邃的眼眸,但很快,这位经验丰富的师父便恢復了镇定,嘴角轻扬出一个温和的弧度,轻声答道:“哦,我只是提醒他一些江湖上的事情,告诉他要多加小心。毕竟,他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需要谨慎行事。” 她的回答看似轻鬆,却刻意避开了具体的內容,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吐出。柳肖容知道,此时此刻不適合將与沈陌的对话告知慕容清,因为以慕容清那般热烈而直接的性格,断然不会同意任何可能將沈陌逼走的决定。 於是,她轻轻拍了拍慕容清的手背,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试图转移话题:“清儿,一会儿给沈陌买好了衣服后,我们先回客栈吧。”她的声音柔和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目光中充满了关切。 慕容清似乎並未察觉到师父的迴避,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沈陌吸引走了——没多久,沈陌一身青衣试装出来,虽然没有那种让人惊艷的感觉,但他那原本就英气勃勃的面容和挺拔的身姿,在新衣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出眾。这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人靠衣装马靠鞍』。慕容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中满是讚许和惊喜,甚至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只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著眼前焕然一新的沈陌。 回到客栈之后,夜色已经深沉,三人在温暖的灯光下各自回房休息。慕容清的房间內,烛火摇曳,映照出一片温馨而又略带紧张的氛围。柳肖容坐在桌前,目光若有所思地望著慕容清,仿佛在斟酌著如何开口。 片刻后,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充满关切:“清儿,若是被你爹知道了沈陌的存在,那该怎办?” 慕容清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掛著一抹自信的笑容,眼神中透著坚定:“我的决定,我爹肯定会支持的。”烛光摇曳,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仿佛连灯光也在为她的话增添几分光彩。 她接著说:“等沈陌去了云南,把事情处理完之后,我就带著他一起回慕容世家。”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情景。 柳肖容一听,眼中立刻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微微一笑,笑容里藏著几分深意,轻声说道:“清儿,其实我们可以先回慕容世家,先把情况说清楚。如果能藉助慕容世家的力量,那么再去帮助沈陌,应该会好办很多。” 慕容清听了师父的话,陷入沉思,眉头微蹙,手指不自觉地轻敲著桌面,她知道师父的话有道理。经过片刻的思索,她抬起头来,目光中带著些许犹豫:“师父你这个提议不无道理,不过我需要先找沈陌聊聊,看看他的意思。” 咚咚咚,三声轻柔却坚定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沈陌从桌前抬起头来,心中微微一动,隨即快步走向房门,將门缓缓打开。门外,慕容清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站在昏黄的灯光下,身姿挺拔,面容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慕容姑娘,快请进。”沈陌的声音温和而礼貌,他立即侧身让开,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眼神中流露出真诚的欢迎。 慕容清迈过门槛,房间內的温暖气息迎面扑来。她没有绕弯子,而是直奔主题,语气中充满了决心:“沈陌,如果我回家,让家里人出面帮你,那么你去云南救人的事,会好办很多。” 沈陌轻轻关上房门,转身面对慕容清,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她的提议。房间里烛火摇曳,光影在两人之间舞动,仿佛也在为这段对话增添几分戏剧性。“慕容姑娘,”他应道,声音低沉而稳重,“这些天我也打听了一下,慕容世家在江湖上的地位如何。我已经清楚,若是因为我个人的事,让你去请你家族出手,这並不合適。” 他的目光诚恳而坚定,透露出对慕容清提议的感激与顾虑。他继续说道:“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给你和你的家族带来任何麻烦或风险。” 慕容清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很快又恢復了坚定。她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夜色,片刻后转过身来,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这有什么不合適的,在锦州是你救了我,如此大恩,別说出动家族帮你救一次人,就算是救十次、百次也不为过。” 她的话语如同誓言般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慕容清的目光直视著沈陌的眼睛,试图传达出她內心的诚意和感激。 沈陌被慕容清的话深深打动,但他摇了摇头,眼中既有感动也有犹豫。“慕容姑娘,你的好意我铭记於心,但这样確实不合適。况且我当日在锦州出手救下你,並不是为了让你对我有所回报。” 慕容清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於是,她再次走近沈陌,语气变得柔和但依然坚定:“沈陌,等云南的事结束之后,我带你回慕容世家。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能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依靠。” 第99章 思虑 对於慕容清的提议,沈陌一愣,心头顿时涌上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不久前柳肖容那番劝自己离开慕容清的话,那些话至今仍在耳边迴响,仿佛在提醒著他什么。那番话至今仍在耳边迴响,让他不知如何回答。 烛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显现出他內心的挣扎。他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却发现自己一时无法给出一个明確的答案。只能沉默地注视著慕容清,仿佛在这短暂的静默中寻找那一丝可能的解答。 房间里静得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跳动的烛火,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慕容清站在那里,她的目光从最初的坚定逐渐变得柔和,但其中也掺杂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她看著沈陌,似乎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確定,哪怕是一点点的承诺。 片刻之后,沈陌终於嘆了口气,声音轻柔而带著一丝无奈:“慕容姑娘,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还需要时间考虑……”他说这话时,目光有些游离,像是在寻求理解,又像是在为自己爭取更多的思考空间。 慕容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她很快强压下这种情绪,试图不让它显露出来。然而,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还是出卖了她內心的真实感受。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故作坚强地挺直了腰板,语气中带著几分刁蛮与任性:“额?沈陌,本姑娘向你拋出橄欖枝,你居然还需要考虑一下?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 慕容清的声音带著玩笑般的轻鬆,但在那背后,却隱藏著对沈陌的深深关切和一丝不安。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眼睛紧紧盯著沈陌,等待著他的回应。 看著慕容清还是那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沈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鬆了一口气,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感到些许安慰。他知道,柳肖容说得確实没错——自己的身份与慕容清之间仿佛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自己只是一个初入江湖无父无母的浪人,而慕容清却是慕容世家的千金,他们的世界本就截然不同。 然而,当慕容清站在眼前,那份熟悉的温暖和安心感却又如此真实。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习惯了她的任性、她的坚强、她的聪明才智。若是慕容清突然离开,沈陌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或许他会失落一段时间,也可能不会。这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是感激?是依赖?还是更深的情感? 他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不是爱。爱,对他来说似乎太过沉重,太过遥不可及。沈陌从未经歷过真正的爱情,也不知道如何定义这份情感。他只知道,慕容清的存在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而这种感觉既美好又令他不知所措。 见沈陌若有所思的样子,久久没有给出答案,慕容清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轻轻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中带著几分急切:“是不是我师父跟你说了些什么?” 沈陌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游移不定,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言辞。然而,正是这份沉默让慕容清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测。她从沈陌那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了一丝犹豫——这一切確实如她所料。 慕容清的心跳陡然加快,她进一步追问:“我师父是不是让你离开我?” 沈陌听后,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仿佛被戳破了內心的秘密。他没想到慕容清竟然如此敏锐,能够一眼看穿自己內心的纠结。她的聪明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让他感到既敬佩又有些不知所措。 慕容清凝视著沈陌的表情变化,心中豁然开朗。原来沈陌並非是故意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师父柳肖容的话確实在他心中掀起了波澜,改变了他对自己关係的思考。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理解,同时也有几分心疼。 “沈陌”慕容清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不管师父跟你说了什么,我希望你能明白,只要我慕容清还在世,我对你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 说完,慕容清没有等沈陌接话,而是轻轻转身朝门口走去。她知道此时此刻,沈陌需要的是时间和空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 推开门的那一刻,夜风轻柔地拂过她的脸庞,带来一丝凉意,却也让她的心变得更加平静。慕容清回眸看了一眼房內,目光中带著一丝温柔和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她轻轻地关上了门,仿佛是在为自己这短暂的交心画上一个暂时的句號。 ...... 隨著静天阁的求助函如飞鸿般送至各大门派掌门的手上,江湖各路英雄豪杰们已经陆续启程,纷纷赶往云南易门县。此时,云南易门县的天空中云捲云舒,仿佛预示著一场风暴即將来临。 六日后,在云南易门县黑风山的深处,黑风帮总部犹如一个隱藏於密林之中的堡垒。与静天阁的繁华和与世无爭截然不同,这里瀰漫著一股肃杀的气息。这些建筑虽然看起来不算简陋,但显然缺乏精心规划,显得有些杂乱无章。参差不齐的扩建使得整个帮派的建筑风格各异,彼此之间並不协调,仿佛是不同年代、不同匠人隨意拼凑而成。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沿著蜿蜒的小径前行,来到一处宏大的厅堂前。厅堂的门扉高大而厚重,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透出一股神秘的力量。推开门,里面是一片宽敞的空间,四壁悬掛著黑色的绸缎,中间摆放著一张精致的黑铁大椅,椅背上雕有狰狞的兽头图案,散发出令人敬畏的气息。 黑风帮的帮主依旧如往常一样端坐在那张椅子上,半边脸被一副诡异的面具遮盖,只露出一只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他的身影在烛光下投射出长长的阴影,更添几分阴森。厅堂內气氛凝重,四周静寂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狼嚎打破了这份寂静。 面对厅堂內刚赶回来不久的三大圣君和礼方林,黑风帮主的声音低沉而威严:“这次把司徒梦带回来,你们都做得很好。” 三大圣君和礼方林整齐地跪伏在地上,他们的身影在烛光中显得更加渺小,仿佛被帮主的气势所压制。每个人的脸色都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敬意和忠诚。他们知道,帮主的认可对他们来说意味著什么。 第100章 黑风帮 “多谢帮主夸奖,为帮主谋大事,自然是我等的义务所在。”为首的青龙圣君恭敬地答道。 黑风帮主微微点头,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扫视了一圈,似乎是在確认每个人的神情。“起来吧。”他说道,声音虽冷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四大圣君缓缓起身,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长期训练出来的默契。 白虎圣君的声音低沉而带著几分疑惑:“帮主,属下不知抓司徒梦这美人坯子回来是何用意?” 朱雀圣君则站在不远处,嘴角掛著一丝戏謔的笑容,他轻摇摺扇,慢条斯理地说道:“白虎兄,眾所周知,司徒梦是当今江湖上公认的第一美人。像帮主这样要成大事的人,自然是需要这样一位佳人伴其左右的。”他的语气中带著些许调侃,似乎是在开玩笑,但眼神却透露出深意。 然而,礼方林却不以为然,他微微皱眉,正色道:“非也,擒司徒梦一来是为了震慑江湖,二来是为了找回《无相经》。” 说罢,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补充道:“此次我们將司徒梦抓了回来,静天阁肯定会组织武林正派来討伐我们。我们要先准备好陷阱,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鱉。” 礼方林的话音刚落,青龙圣君便诈声道:“帮主,反正眼下已经有司徒梦这个好牌了,我们可以把俘获已久的罗望尘和曲一凡先拉出来杀了,来个杀鸡儆猴,让江湖上的人看看,得罪我们黑风帮没有好下场。”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冷酷无情,仿佛杀人对他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 听到青龙圣君的提议,礼方林摇头道:“帮主,青龙大哥所说之事,属下觉得不妥,若真將罗望尘和曲一杀了,恐怕只会起到反作用,若是引起那些自詡武林正派人的同仇敌愾,到时恐对黑风帮不利。”他冷静地劝诫道,眼神坚定地直视著帮主,希望能说服这位权力至高无上的首领。 白虎圣君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插嘴道:“礼方林,你难道认为我们黑风帮会怕那些武林正派?”他的话语中带著不屑,仿佛在指责礼方林不懂黑风帮的行事准则。 此时,坐在主位上的黑风帮主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犹如从深渊中传来:“诸位,关於处决罗望尘和曲一凡的事,青龙圣君的看法不无道理。”他的话音未落,厅堂內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將他们除掉,確实可以震慑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正我黑风帮威名。”黑风帮主继续说道,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眾人,“但此事重大,需要再具体商议细节。” “此外,”帮主的声音突然加重了几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青龙、白虎,接下来由你二人亲自去看守密牢。” 白虎圣君自傲地昂起头,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帮主,且不说这里是黑风帮总坛,那牢中秘境除了我们之外没人知道进入的方法。根本无需担心有人会潜入救人。”他的话语中带著明显的自信,仿佛是在向所有人证明自己对黑风帮的自信。 然而,青龙圣君听后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白虎圣君一眼,那种眼神里包含著些许不满。白虎圣君感受到青龙圣君的目光后,立即察觉到了青龙圣君的情绪变化,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过於轻率。他迅速调整姿態,恭敬地说道:“帮主,属下这便隨青龙大哥前往密牢。” 青龙圣君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辞別帮主后转身带领白虎圣君离开。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迴响,渐渐远去,只留下帮主和朱雀圣君、礼方林静立在厅堂。 当两人走出厅堂,步入一条狭窄而幽暗的走廊时,青龙圣君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白虎圣君,眼中闪过一丝警告的光芒:“二弟,记住,帮主的命令不容置疑,行事也需谨慎,帮主喜怒无常你是知道的,莫要因一时之言让自己陷入危险。” 白虎圣君的脸色微微一红,隨即郑重地点了点头:“青龙大哥教训的是,小弟明白了。” 两人继续前行,最终来到一个隱蔽的入口前,这里正是通往密牢的通道。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寒冷,仿佛连呼吸都凝结成了霜花。青龙圣君轻轻推开一旁的石门,露出后面一条蜿蜒向下、不见尽头的阶梯。两人一前一后地踏入其中,每一步都伴隨著轻微的迴响,在寂静的地下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厅堂內,隨著青龙圣君带著白虎圣君离开,气氛瞬间变得沉寂而凝重。烛火摇曳,光影在乌木椅上帮主的半边面具上跳跃,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 此时,帮主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礼方林,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啊。”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礼方林心头一震,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自己身上,虽然穿著整齐,行为举止也尽力表现得无异於常人,但帮主的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达真相。这让礼方林心中暗暗佩服帮主的实力,竟然能一眼看出自己藏匿的伤势。他立即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请罪:“还请帮主责罚,属下实力不济。在押司徒梦回来的路上,遇到奇人偷袭。” 帮主戴著那副只露出一半面容的面具,使得他脸上表情变化显得尤为微妙。即便只有半张脸暴露在外,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深邃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好奇。他缓缓问道:“是何人?” 礼方林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帮主那里传来,但他知道此刻必须镇定。他抬起头,直视帮主的眼睛,回答道:“回帮主,是鬼谷的人。” 剎那间,整个厅堂仿佛被冰封了一般,静謐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帮主的表情虽仅有一瞬间的变化,但那明显的一闪而过的震惊却难以忽视。 第101章 密牢 “鬼谷……”帮主低声重复,声音中带著几分疑惑与警惕,“他们为何会插手此事?” 礼方林感受到帮主语气中的沉重,深知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他略作思考后答道:“属下也不清楚。不过,此次交手让我见识到了他们的厉害,鬼谷中人绝非等閒之辈。” 帮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著每一种可能性,每一个决策背后可能带来的后果。终於,他轻嘆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坚定:“鬼谷的介入確实有些出乎意料。朱雀,我这里有一封书信,你带信火速赶往蜀西大凉山地区的麒麟寨,將麒麟寨主请来。”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朱雀圣君显然感到震惊,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帮主,鬼谷真那么强大?需要请麒麟寨主出山?”他问道,语气中带著些许难以置信。 帮主沉声道:“鬼谷子实力高深莫测,江湖上从未有过关於鬼谷子的情报。”他的眼神变得异常严肃,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著无尽的分量,“保险起见,一定要请到麒麟寨主。若不然,对上那神秘的鬼谷子,怕是凶多吉少。” 朱雀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疑虑:“帮主,属下听说鬼谷中人,少闻江湖事,亦不爱管江湖事。说不定到时候鬼谷子也不一定会来。我们现在就去请麒麟寨主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况且麒麟寨主是否会答应我们还是个问號。” 帮主的目光再次落在朱雀脸上,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朱雀,就算鬼谷子不来,单凭司徒登峰也是够麻烦的。至於请麒麟寨主一事,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將我的书信传达到了,他一定会来。”帮主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朱雀看著帮主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虽然仍有疑问,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上前几步,恭敬地接过帮主手中的书信,然后转身迅速离开厅堂。隨著朱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厅堂內的气氛变得更加静謐,只剩下帮主和礼方林两人相对而立。 此时,礼方林感受到帮主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身上,那种无形的压力让他微微低头,以示尊敬。“帮主,”他开口说道,声音略显谨慎,“刚才您提到鬼谷子,属下虽没听过,但鬼谷书痴的实力我是见过的,若是还有比书痴更厉害道鬼谷的谷主,那实在让人忧心。” 帮主轻轻点头,回应道:“不错,鬼谷的存在就像一片阴影,虽不见其形,却名號却传遍了整个武林。这次他们的介入,无疑为我们的计划增添了变数。不过,只要我们准备充分,未尝不能化险为夷。” “属下明白,”礼方林回答,“只是……” “只要麒麟寨主来了!那其他的就不必担心了”帮主打断了他的话,“礼方林。你只需要跟青龙、白虎守好密牢即可。” 礼方林点了点头:“是,帮主。属下领命。” ...... 黑风帮密牢內,四周环境愈发阴森恐怖,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而凝固。墙壁上偶尔闪烁的火把为这个黑暗世界带来了些许光明,却也仅仅照亮了周围的铁链和石壁,更多的地方依旧笼罩在阴影之中。每一寸空间都瀰漫著腐朽与绝望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慄。 罗望尘与曲一凡四肢被沉重的铁链紧紧绑著,牢牢地固定在墙上,他们身上的衣物已经破旧不堪,脸上带著疲惫与伤痕。两人静静地等待著命运的宣判,直到司徒梦的到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刚被关进来没多久的司徒梦则被囚在一旁的铁笼中,儘管司徒梦身处险境,但却依然保持著那份高雅气质。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与警惕。押送她的人离开后,密牢內再次陷入沉寂,唯有微弱的火光跳动声打破这无尽的寂静。 “小姑娘,你是何人,为何被抓进来的?”罗望尘的声音在这片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他试图用温和的语气来缓解对方的紧张情绪。 听到有人问话,司徒梦的心中顿时平静了不少。在这黑暗的深渊中,竟然还有其他人,这让她感到一丝慰藉。“小女司徒梦,因武林之事被贼人劫走。不知前辈又是何故被擒。”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在这样的环境中却显得异常坚定。 听到『司徒』二字,罗望尘身旁的曲一凡立即开口道:“姑娘,你可是司徒登峰之女?” 司徒梦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正是家父。两位前辈认识家父吗?” 曲一凡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们不仅认识令尊,更是多年的朋友。没想到此次竟会在这里遇见他的女儿。” 罗望尘接过话茬,声音中带著几分感慨:“司徒兄一直是我们敬重的人物,没想到这次他女儿也被捲入了这场风波。不知道你们静天阁现在情况如何?” 司徒梦摇了摇头,回答道:“我被劫持时,静天阁正在举行比武大会,当时比武的人中有不少黑风帮的臥底。他们事先在下了毒,导致静天阁內近乎所有人都中毒了。混乱之中,我才被黑风帮擒下,至於现在静天阁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曲一凡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看来黑风帮这次是打算彻底搅乱江湖局势了。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抓你的原因?” 司徒梦思索了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缓缓答道:“黑风帮的人將我抓走时,让我爹提前准备好《无相经》,我想黑风帮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无相经》。”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在这样的环境中却显得异常清晰。 罗望尘听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小梦,”他低声问道,“你被抓之前,是否有一名叫沈陌的青年去静天阁找你爹?” 提起『沈陌』这个名字,司徒梦心中猛然一震,她清楚地记得赵雪给自己讲述的关於沈陌捨生取义的事跡。那一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和敬佩。“沈陌……”她轻声呢喃,隨后嘆了口气,详细转述了赵雪给自己讲过的沈陌的事,並且也讲了沈陌生前让贺云、赵雪带话到静天阁的经过。 第102章 无名墓 罗望尘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思绪飘回到过去,回忆起自己在赶路途中出於怜悯,將乞丐模样的沈陌收为徒弟,將其带出江湖,传授武艺。最后,在客栈分別时的情景歷歷在目。 回想完这一切后,罗望尘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中既有欣慰也有骄傲,仿佛在告诉这个世界,他確实收了一个好徒弟。“沈陌,为师为你感到自豪。” 曲一凡在一旁默默注视著罗望尘的表情变化,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他知道,罗望尘此时不仅仅是对一个徒弟的怀念,更是一个前辈对后辈的认可与讚许。那一丝笑容背后,是罗望尘对沈陌的无限期望和骄傲。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密牢內的寧静。三人立刻警觉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两个黑影缓缓靠近,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下显得模糊不清,但却给这里的每个人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司徒梦紧握著双手,心中默默祈祷著不要发生更糟糕的事情。她望著逐渐接近的身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一刻,整个密牢仿佛时间停滯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即將到来的变化。 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青龙圣君和白虎圣君的身影出现在这阴暗的密牢內。白虎圣君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罗望尘身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哟,这不是罗大侠吗?”白虎圣君嘲讽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当日你可真是厉害,居然能从我眼皮底下盗走《无相经》,不过你现在怎么被困在这牢里?”他的话语中带著明显的挑衅,仿佛要將那份屈辱重新翻出来刺激罗望尘。 罗望尘听到这话,並没有表现出丝毫动容,只是淡淡地瞥了白虎圣君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蔑。 白虎圣君见罗望尘对自己的奚落毫不为所动,顿时有些生气。他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变得急躁而尖锐:“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还不是被我们抓住了!”说完,他转头看向曲一凡,继续嘲讽道:“你们以为自己还能活多久?” 青龙圣君站在一旁,眉头微皱,显然对白虎圣君的行为感到不满。他立即示意白虎圣君住口,低声警告道:“白虎,住口。我们去密牢入口守著。” 然而,白虎圣君似乎並未完全听进青龙圣君的话,依然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都等著吧,我也懒得跟將死之人多费口舌。”他的话语中透出一股冷酷无情,仿佛已经看到了罗望尘和曲一凡的末日。 青龙圣君见状,深知不能再让白虎圣君继续下去。只见他提高了声线道:“白虎!” 看到青龙圣君表態,白虎圣君虽然心有不甘,但最终还是跟著青龙圣君离开了密牢。隨著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密牢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罗望尘和曲一凡相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他们知道,白虎圣君的话或许並非空穴来风,黑风帮可能已经做了决断怎么处置自己。这一刻,两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沉重的忧虑。 曲一凡嘆了一口气,声音中带著深深的自责:“罗兄,抱歉。由於我被抓住,拖累了你。” 罗望尘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温暖:“曲兄,见外了。黑风帮杀害曲大哥一家的仇,不仅是你的仇,也是我的仇。毕竟除了你跟曲大哥是亲兄弟外,曲大哥也是我的义兄!”他的眼神中透出无尽的悲痛与决心。 曲一凡忧伤地望著燃烧的烛火,火焰在他眼中跳跃,映照出他內心的痛苦。他想起了黑风帮为了抢夺《无相经》,將自己亲大哥一家三口都杀了。当后来他赶到时,那一幕惨烈的画面再次浮现眼前,令他泪如雨下,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罗望尘见状,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他轻声安慰:“曲兄,你放心,《无相经》它绝对不会落到黑风帮手里。” 片刻之后,曲一凡终於平復了情绪,但他的眼神依然透露出深深的忧虑。“罗兄,小梦,”他低声说道,“现在我们被困於此,也不知往后会发生何事。我把关於《无相经》的秘密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能活著出去,便一定要去阻止黑风帮。” “曲叔,既是秘密,便不適合公开。”司徒梦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充满了担忧,目光中透露出对未来的不確定。 曲一凡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无妨。这个秘密或许黑风帮主已经知道了,迟早有一天这个秘密会公诸於眾的。我只是提前告知你们罢了。”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决然,似乎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心理准备。 罗望尘皱了皱眉,显然对曲一凡的话感到惊讶,但並未打断。他静静地等待著曲一凡继续说下去,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曲一凡深思了许久后,长嘆了一口气,仿佛將所有的沉重都吐了出来:“其实,《无相经》並非是玉天成所著!” 两人听后,为之一惊。罗望尘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要透过曲一凡的话语看到更多的真相;而司徒梦则微微张开嘴,眼中满是疑惑。 “晚辈倒是在《武林笔录》中看到过有关玉天成大侠的事,”司徒梦插话道,“但书中明確讲到《无相经》就是玉天成大侠所著。”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解,显然这个新信息让她感到困惑。 曲一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这听起来难以置信,但事实確实如此。《无相经》真正的作者不详,乃是当年玉天成从一处无名墓中发现的。”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眼神中透出一丝沉重的歷史感。 “那无名墓中还有一本日誌,记载了一些事……”曲一凡继续说道,声音微微颤抖,仿佛那些古老的字句仍在他耳边迴响。 第103章 三书 罗望尘皱眉问道:“何事?”他的目光紧盯著曲一凡,似乎急於知晓更多细节。 曲一凡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那不知身份的墓主人,还创作有另外两本秘籍,《天虚真气》和《祛功大法》。根据日誌的记载,另外两本秘籍被墓主人藏在其余的衣冠冢內,而玉天成所发现的只是三个墓中的其中一个。” 司徒梦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轻声问道:“可是,这又与黑风帮收集《无相经》有何关係呢?” 曲一凡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最恰当的语言。“根据墓中日誌记载,《天虚真气》、《祛功大法》、《无相经》,原本就是一门天下无敌的武功,只是被墓主人拆分成了三份。若能將《天虚真气》、《祛功大法》、《无相经》集为一身,那神功自可大成,將无敌於天下。” 听到这里,罗望尘神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仿佛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之前,我来窃取《无相经》的时候,曾经看到与《无相经》收藏在一起的一本书,那本书正是《天虚真气》。” 司徒梦和曲一凡同时一惊,他们的目光交匯在一起,彼此眼中都映照出对方的震惊与担忧。这一刻,密牢內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时间似乎也停滯了。 “原来如此,”曲一凡低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难怪黑风帮如此急切地要得到《无相经》,他们一定也知道了这个秘密。”他的眼神游移不定,仿佛在思索著更深层次的可能性。 罗望尘听后,懊悔之情溢於言表,他重重地嘆了口气,声音中透出深深的自责:“现在想来,只怪我当时没把《天虚真气》也一起窃走。”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后悔当初的决定。 曲一凡安慰道:“罗兄不必自责,只要黑风帮主还没收集齐这三本书,我们就还有机会阻止他。” 司徒梦皱眉思索片刻后问道:“既然黑风帮主已经集齐了《天虚真气》和《无相经》,只剩一本《祛功大法》未找到,那他应该尽全力去寻找《祛功大法》,而不是再继续耗费功夫寻找已经收集过的《无相经》,除非他没来得及看《无相经》的內容。” 曲一凡摇了摇头,解释道:“墓主人的日誌上有记载,只有將《天虚真气》、《祛功大法》、《无相经》集齐合在一起修炼,才能將武功合三为一。虽然单独修炼任何一本也能提升巨大,但这样就无法將三种武功合而为一了。除非是那传说中的天武体,才可以见一本学一本,最后神功大成。” 缓了片刻之后,曲一凡又道:“据我所知,黑风帮主並非是天武体。”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庆幸,仿佛这一事实让他们多了一线希望。 听到这里,司徒梦恍然大悟,心中的一丝疑惑也隨之解开。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原来如此,难怪黑风帮会再次寻找《无相经》。” 罗望尘在一旁听著,眉头微微舒展,显然也鬆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曲一凡,眼中流露出忧伤:“曲兄,那你大可放心,黑风帮主已经不可能再找到了《无相经》。” 曲一凡笑了笑,目光转向罗望尘,好奇地问道:“罗兄,你为何这么篤定《无相经》绝对不会落到黑风帮手里?” 罗望尘闻言,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因为我已经將《无相经》交给沈陌了,结合刚才小梦说的情况,《无相经》很有可能跟还在沈陌身上,而沈陌已经死了,所以黑风帮是找不到的。” ...... 画面切换到静天阁內,梅林小院被一片淡淡的晨雾所笼罩,空气中瀰漫著梅花的清香。剑易寒身姿矫健,一袭白衣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冷。他手持长剑,舞动间剑影如幻,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 突然,一声尖锐的雕鸣划破了清晨的寧静,打破了这幅和谐的画面。剑易寒闻声后立即停下了手中的招式,目光迅速投向天空。只见一只雄壮的大雕盘旋在梅林之上,双翅展开,威风凛凛,它的叫声迴荡在整个庭院中,带著一丝急迫。 剑易寒微微一笑,衝著天空吹了一声口哨,那声音悠扬而清晰,穿透了晨雾。片刻之后,大雕如同听到了召唤一般,优雅地降落在剑易寒的肩膀上,它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忠诚与智慧,仿佛在传递著重要的信息。 剑易寒轻抚著大雕的羽毛,动作温柔而熟练。他即刻取下了绑在雕脚上的信卷,隨后將手轻轻一挥,大雕便展翅高飞,消失在蓝天之中。剑易寒的目光追隨著大雕的身影,直到它完全不见踪影,才转身回到现实。 打开信件看了一番后,剑易寒的脸色微变,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信中的內容显然让他感到意外。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仿佛已经做出了决定。只见剑易寒收起长剑,步伐匆忙地离开了梅林小院。 隨著剑易寒的步伐穿过走廊,只见静天阁上下也十分忙碌。弟子们穿梭於各个角落,传递著最新的消息。每个人的心中都明白,一场关乎武林命运的大事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司徒登峰的书房內,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司徒登峰正坐在木桌前,手中写著一封信函。 突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寧静。司徒登峰立即起身走向房门,心中隱隱感到一丝不寻常。他缓缓打开门,门外站著一位身姿挺拔的年轻人——正是剑易寒。 “不知剑少侠前来所为何事?”司徒登峰开门后语气平和的问道。 剑易寒微微一礼,声音低沉而有力:“司徒前辈,你可听过麒麟寨?” 司徒登峰听到这句话,表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他迅速扫视四周,確认周围无人后,低声说道:“剑少侠,我们进屋內详谈吧。”说罢,他侧身让开,示意剑易寒进入书房。 第104章 麒麟寨 两人走进书房,司徒登峰隨手带上了门,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他转身面对剑易寒,目光如深邃的湖水,“剑少侠,”司徒登峰的声音低沉而谨慎,確保房间內的对话不会被外界听见,“不知你从哪里得知麒麟寨的事?” 剑易寒立於房中,白衣胜雪,长剑斜挎在背后,在烛光下更显得冷峻而神秘。他稍作停顿,道:“我方才收到谷主的传书,才知晓。” 书房內安静得只听见二人的呼吸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气息。司徒登峰眉头微蹙,又问道:“剑少侠,鬼谷子前辈信上怎么说?” 剑易寒的眼神略显犹豫,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他正色道:“谷主在信中提到,麒麟寨与黑风帮已经达成了结盟的意向。让我通知前辈。” 听到这里,司徒登峰的脸色骤变,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桌沿,仿佛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坏了,”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忧虑,“如果麒麟寨真的与黑风帮结盟,那救出梦儿將变得异常艰难。”他的眼神游移不定,似乎在思索著对策。 剑易寒望著窗外,晨光洒进室內,为这紧张的气氛增添了几分清冷。对於司徒登峰的態度,剑易寒终於忍不住內心道疑惑,沉默许久之后剑易寒开口问道:“麒麟寨若是真能左右战局,那麒麟寨必定在江湖中有些名號才是。可我在鬼谷中却从未听谷主提起过,不知司徒前辈能否跟晚辈说说那麒麟寨的事?” 司徒登峰轻挥袖袍,示意剑易寒在书桌对面的木椅上坐下。 “创建麒麟寨的人,”司徒登峰长嘆一声,声音中带著岁月沉淀下来的沉重,“是一个叫做『谢鸣』的人,此人与『玉天成』师承同出一处,而且还是玉天成的师兄。”他停顿片刻,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遥远的记忆深处。 剑易寒微微前倾身子,双手置於膝上,神情专注地听著,等待下文。 “不过,此人与『玉天成』截然不同,”司徒登峰继续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他钻研武学已经到了发狂的地步,为了练成绝世武功,不惜修炼一身邪功。”他的眼神变得严肃,眉头紧锁。 “並且,此人多次前往各大门派挑战各派高手,那些与他比武的人,不是死便是伤。所以在当时那个武林,很多人听到他的名字,都会躲得远远的。”他停顿了一下,仿佛能感受到当年那些人心中的恐惧。 剑易寒的脸色也跟著凝重起来,他想像著那个时代的混乱与血腥,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又鬆开。 “不久后,他这样的行为便引起了江湖的公愤。”司徒登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武林中的不少正义之士也都开始结盟前去討伐於他,可是那『谢鸣』的武功实在是太强,前去討伐他的武林正道一败涂地。”说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为那些逝去的英雄感到惋惜。 房间里静默了一阵,只有烛芯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最后,司徒登峰缓缓说道:“最后,一个自称是鬼谷子的神秘年轻人出现,才將他打败,並將其赶到蜀西地区的大凉山,后来『谢鸣』在大凉山开宗立派创建了一个避世宗门,便是麒麟寨。”他的语气中夹杂著敬意与感慨,仿佛对当年那位鬼谷子有著深深的敬仰。 听到『鬼谷子』三字,剑易寒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將这段歷史深深铭记心中。 “关於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司徒登峰补充道,声音渐渐平缓下来,仿佛刚刚讲述的並非是一段道听途说的往事,而是自己亲身经歷的一场战斗。 剑易寒听完司徒登峰的敘述,心中疑团未解,好奇心驱使他进一步追问:“关於这些,司徒前辈又是从何而知的呢?” 司徒登峰的目光似乎穿越了岁月的长河,再次回忆起往昔:“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去过麒麟寨,这些都是听上一任的老寨主提起的。”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遥远的怀念。 剑易寒微微皱眉,继续问道:“司徒前辈,这么说来,麒麟寨与静天阁怕是有些交情。前辈又何须担心麒麟寨与黑风帮联手会对救出司徒梦不利。”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司徒登峰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像是隱藏著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我与那麒麟寨第二任寨主『谢封』確实有些交情,”他轻声说道,“可谢封老寨主正是被现在的麒麟寨主『伏盛』所杀。而我那大徒弟司徒长空便是谢老寨主的嫡孙『谢长空』!” 房间內的空气似乎因这沉重的话语而凝固。司徒登峰停顿片刻,似乎在整理那些痛苦的记忆,而后长嘆了一口气,声音中透著无尽的感慨:“那『伏盛』野心勃勃,为了得到被封存的『谢鸣』的绝世武学,更是不惜杀害谢封老寨主。幸得谢老夫人不顾重伤托人將刚满月不久的谢长空带给我,才让谢家免於绝后,只是可惜后来我才得知谢长空还有个姐姐,在麒麟寨的动乱中不知所踪。” 剑易寒静静地听著,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和敬意。他想像著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婴儿的啼哭穿透了血腥的屠杀,以及那位老夫人的绝望与希望交织的眼神。他意识到,眼前的司徒登峰不仅仅是一位武林前辈,更是一个背负著诸多秘密与责任的长者。 剑易寒听后,虽然面无表情,但眼中已燃起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愤怒火焰:“倘若那『伏盛』真练成了『谢鸣』的所有武功,那此次云南之行,也只能请谷主出山了。” 司徒登峰摆了摆手,试图安抚这位年轻剑客的情绪。“剑少侠,”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温和却又坚定,“此事因静天阁而起,你们已经帮了够多的忙。比武大会的事,一切责任应由我们静天阁承担,断不可再劳烦鬼谷太多。”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感激与责任感。 就在剑易寒准备回应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即將出口的话语。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两人同时將目光转向门口,空气中似乎瞬间凝固了一股紧张的气息。 “何事扣门?”司徒登峰提高声线向屋外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警觉。 门外的人显然气喘吁吁,显然是匆忙赶来报信。“门主不好了,山门外有一个人闯了进来!”那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回应,声音中充满了紧迫感。 第105章 刀客 司徒登峰听到门外急促的报告,眉头瞬间紧锁。他的目光与剑易寒交匯,两人的眼神中都闪过一丝警觉。司徒登峰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桌沿,声音沉稳而有力:“剑少侠,我先失陪片刻。” 道完,司徒登峰立即站起身来,动作敏捷而从容的向门口走去,门一开,一股凛冽的夜风扑面而来,带著些许山间的寒意。外面站著一位年轻的弟子,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显然是刚刚经歷了一场飞奔。“门主,”那弟子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人武功极高,已经打伤了守门武者闯入了山门。” 司徒登峰的脸色变得更加严峻,但他並未慌乱,而是冷静地问道:“有没有看清来者的样貌?” “没、没有,”弟子回答道,“那人速度太快,而且穿著一身黑衣,面容被斗笠遮住,根本看不清楚。” 司徒登峰立即对那来报信的弟子吩咐道:“你先在此处守著,我去看看情况。” 跟在司徒登峰身后的剑易寒立即说道:“前辈,我隨你一起去。” 於是,两人一同快步走出书房,穿过长长的走廊,朝山门的方向赶去。 沿途,静天阁的弟子们已经开始聚集,个个手持兵器,神情紧张。他们看到司徒登峰和剑易寒並肩走来,纷纷让开一条通道,眼中既有著敬重,也夹杂著不安。 当司徒登峰和剑易寒抵达前庭院时。只见一名身著黑衣的人手握长刀,立於庭院中央,周围是一圈静天阁弟子。 那刀客身影显得格外孤寂与神秘。他静静地站著,像是在等待司徒登峰的到来,又像是在无声地宣战。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凝重的气息,静謐得只听见弟子们的呼吸声。 “你是谁?”司徒登峰停下脚步,厉声喝问,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对方,同时暗自运转內功,准备隨时出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刀客並未立即回应。他缓缓取下斗笠,动作流畅而自信,似乎对自己的每一个举动都充满把握。斗笠在內力的作用下,极具衝击性地飞向司徒登峰。 司徒登峰见状,心中一凛,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迅速运转內功,轻鬆接住了斗笠。这一瞬间,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人身上。 没有了斗笠的遮掩,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人的面貌——脸上有三条很深的刀疤交错纵横,每一道疤痕都像是诉说著一段血腥的过往。按常理说,普通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应当不死也残,但这人不仅活著,而且除了留下这张让人震惊的脸庞外,竟无任何虚弱之態。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仿佛这些伤痕只是他走向强者的证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那刀客见司徒登峰如此轻易地接下了斗笠,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司徒登峰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斗胆討教几招!”他的声音中带著敬意,却又充满了战斗的渴望。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向司徒登峰,手中的长刀在日光下闪烁著寒芒。 司徒登峰深知不能让这场对决波及周围的弟子,他迅速做出反应,主动迎了上去。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交织在一起,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每一次交手都伴隨著呼啸的风声和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仿佛是力量与智慧的激烈碰撞。 周围的静天阁弟子们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看著这场高手之间的对决。他们的心跳隨著每一招每一式而加速,既为门主担忧,又被眼前的精彩所吸引。 对招之间,司徒登峰微微皱眉,儘管他尚未使出全力,但这名刀客竟能与自己平分秋色,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而有力。隨著交手次数的增加,司徒登峰逐渐加大了力度,试图找出对方的破绽。然而,就在他全力以赴没多久,一股莫名的不適感悄然袭来。 微风拂过庭院,带来一丝寒意,也仿佛带走了司徒登峰的一部分力量。身体突然袭来的不適感,让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拧紧,心中暗自警惕:『呃,莫非是蚀心断肠毒造成的內伤未愈又发作了?不行!若是这样必须速战速决。』 就在这时,司徒登峰愣神间一个稍纵即逝的疏忽,那刀客瞅准时机,突然一掌击中了司徒登峰的胸口。司徒登峰被这一掌震得倒退数步,脚步踉蹌,几乎站立不稳。那刀客见状,乘胜追击,立即用另一只手提刀向司徒登峰砍来,刀光如电,直取咽喉。 司徒登峰想要挥剑抵挡,却发现手中的长剑仿佛变得沉重无比,怎么都使不上力。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死亡的气息逼近。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清脆的刀剑碰撞声打破了夜的寂静,迴荡在整个庭院。 只见剑易寒如闪电般衝上前,双手紧紧握著手中的剑,替司徒登峰挡下了那一记致命的斩击。 顿时间,火花四溅,剑刃与刀锋相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剑易寒的双眼如鹰般锐利,死死盯著眼前的敌人,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既是討教,那阁下未免太逾越了吧。” 那刀客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在此时出手相助,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復了冷酷。“想不到静天阁竟有此等高手,失敬失敬。”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刚才的意外並未打乱他的节奏。 刀客话音还未落下,剑易寒便冷冷地问道:“为何闯入静天阁?” 月光洒在刀客的脸上,映照出他那三条交错的刀疤,使他的表情显得更加阴森。刀客目光缓缓转向司徒登峰,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自然是为了给司徒门主送请帖。” 剑易寒心中一凛,觉得这话颇为蹊蹺,不由得质疑道:“招招都是杀招,有你这么送请帖的吗?”他的声音冰冷,透露出对这番说辞的不信。 不等刀客回答,一旁的司徒登峰直接问道:“什么请帖?” 第106章 李永焕 刀客缓缓收起了手上的刀,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的激烈交锋从未发生过。 他微微一笑,惺惺作態地道:“司徒门主,我们寨主向来敬仰静天阁的大名,此次特地命我前来,邀请司徒门主三月初八去参加少寨主婚宴。” 阳光如水洒在他的脸上,那三条交错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的眼神中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仿佛隱藏著更深的目的。 “寨主?你们寨主是何人?”司徒登峰的声音冷静而克制,但其中却透著一丝警惕。 李永焕轻笑一声,似乎对自己的疏忽感到不好意思:“哦~瞧我这记性,我都忘记自我介绍了。司徒门主,在下李永焕,乃是麒麟寨供奉。”他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整理了下衣袖,姿態从容不迫。 一听到『麒麟寨』三字,司徒登峰和剑易寒立即警觉起来,两人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形的紧张感。庭院內的夜风似乎也变得更加凛冽,吹动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片刻之后,司徒登峰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疑惑:“这种事情,李供奉你又何必亲自前来呢,直接飞鸽传书即可。” 李永焕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掛在脸上,但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司徒门主这等德高望重的江湖豪杰,若是用飞鸽传书来通知,岂不是会被江湖同道耻笑麒麟寨不懂礼数?” 司徒登峰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量。他明白对方言外之意,也知道这份邀请背后可能隱藏著更大的阴谋。但他知道,此时此刻,必须保持冷静。“既然李供奉已经通知到了,那就请李供奉回去告诉你们寨主吧,下月我必定准时到场。”他的回答既礼貌又不失威严,显示出一个门主应有的气度。 李永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隨即不怀好意地笑道:“司徒门主,告辞!届时还请你准时到场。”说完,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意味深长道补充道:“司徒门主切记带上你的好徒儿司徒长空一併到场,如若不然,恐会让其抱憾终身。” 隨著李永焕的身影渐渐远去,庭院內恢復了短暂的寧静。微风轻轻拂过,带走了些许紧张的气息,但空气中仍瀰漫著一丝不安。司徒登峰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周围的弟子们轻声吩咐道:“大家都散了吧,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弟子们纷纷点头,带著未解的疑惑和担忧离开了前庭。当最后一名弟子的身影也离开前庭院后,只剩下剑易寒和司徒登峰两人。 此时,突然间,司徒登峰的身体微微一晃,一只手捂住了胸口。紧接著,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在洁白的石板地上溅出一朵暗红的花。那血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剑易寒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司徒登峰。“司徒前辈!”他焦急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 司徒登峰勉强露出一丝微笑,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痛苦。“剑少侠,我没事,”他喘息著说道,“可能是蚀心断肠毒造成的內伤未愈,在我施展全身內力的时候,又有所復发。”他的声音虚弱却坚定,仿佛在安慰剑易寒,更像在安慰自己。 剑易寒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这毒伤竟如此顽固,我这就马上回鬼谷去找解药。”他低声说道,一边小心翼翼地扶著司徒登峰向书房走去。 司徒登峰摇了摇头,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轻声说道,“剑少侠,我的內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应对麒麟寨和黑风帮联盟的事情,这关係到能不能顺利救回梦儿。” 剑易寒听闻司徒登峰的回绝,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镇定,语气中带著一丝安慰:“司徒前辈,无需担忧,我三弟舒望星已经前往黑风帮了。他已经完全继承了【书痴】的名號,再加上他的聪明才智,定能將司徒小姐平安救出。” 司徒登峰微微一怔,隨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原来如此,有你【书痴】相助,確实让人放心不少。不过,麒麟寨那些人武功也不低,【书痴】孤军深入我还是有些担心……”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剑易寒轻声鼓励道:“司徒前辈,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你先养好伤,届时我们才能有足够的实力救出司徒小姐。” 司徒登峰闻言,没在说话,而是在剑易寒的搀扶下回到了书房。 ...... 十日后,剑冢一行人来到了云南易门县。这座古老的县城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街道狭窄而蜿蜒,石板路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跡。这队以欧阳松为首的人马,一进城便引起了街上不少人警觉的目光。这些目光並非是普通民眾看热闹的目光,而是带著一种深藏不露的警惕。 对於周围人的警惕,欧阳松等人自然是察觉到了,但他们不动声色地跟著杨掌门,步伐从容,仿佛若无其事。他们的目光坚定,神情自若,似乎並不在意城里那些怪异的目光。街边的小贩和行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著这群陌生人的来路。 进城不久后,欧阳松便带领这队人马在城里转悠著寻找客栈落脚,然而他们途经的好几家客栈,要么被一些门派直接包下来,要么就是入住的武林人士太多导致满房了。每一次询问的结果都让队伍中的气氛愈发凝重,因为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却找不到地方落脚,不免会让人有些失落。 就在欧阳松继续领著这队人马继续在城里转悠找客栈的时候,前方又到了一家看似普通的客栈门口。 这时,突然,一个穿著道袍的白髮老头带著两名年轻的道士站在客栈门口的路上,挡住了欧阳松这队人马的去路。老头身材瘦削,面容沧桑,眼神却异常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第107章 路遇熟人 还没等欧阳松发话,隨行的杨掌门,目光如电地扫过那老头和他的隨从。他轻蔑地看了看对方,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屑:“哪来的臭道士,我们没钱,快点让开。” 见那老道士没有反应,依然稳稳地拦在路中间,杨掌门有些不耐烦了,正准备再次开口时,欧阳松立即下马,走上前去,快速打量了一番后,脸上立即浮现出惊喜之色。 “张真人,”欧阳松的声音中充满了敬意,“自上次武林大会一別,已经二十余年了。不知可还记得我?” 老道士捋了捋花白的鬍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欧阳小兄弟,我若没认出你,又怎么会现身拦下你呢?”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仿佛时间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欧阳松听闻,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行礼:“张真人还记得晚辈,真是荣幸之至。” 老道士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对往事的怀念:“当年你代表明教出席武林大会时的英姿,我还歷歷在目。何况明教解散后,你又带领剑冢在江湖上闯下了不少名號。区区二十余载,我这老头就算记忆再差,又怎么会忘记呢?” 欧阳松拱手道:“张真人过奖了,能结识张真人这样的江湖前辈,我也不枉此生了。话说,张真人如何知道我会在这镇上?” 张真人看了看欧阳松身后的人马,微微一笑:“方才,有弟子向我报告说,疑似有一群剑冢的人马在镇上找客栈。所以我便出来看看,未曾想到还真是欧阳小兄弟带领的剑冢。” 欧阳松继续解释道:“张真人,其实我们今天才进城没多久,方才找了几家客栈都已经人满了,所以这才在城里转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客栈。” 张真人微微一笑,捋了捋鬍鬚,眼中带著一丝理解和宽慰:“我包下的这家客栈还有几间空房。若是欧阳小兄弟不嫌弃,那可以进来和我武当派挤一挤。” 欧阳松闻言,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人马,每个人的脸上都略显疲意,显然长途跋涉已经让他们疲惫不堪。他心中一动,隨即拱手说道:“难得张真人如此盛情,那我便不客气了。” 一旁的杨掌门听到这二人的对话,脸色不由得变得难看起来,心中五味杂陈。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態度过於轻蔑,冒犯了这位德高望重的张真人。杨掌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决定立即弥补自己的过失。 他迅速下马,快步走到张真人面前,深深鞠躬,声音中充满了诚恳和歉意:“张真人,在下杨树,是渝地万剑门的掌门。適才在下言语无状,多有得罪,请您务必见谅。我一时急躁,未能顾及礼仪,实在惭愧。” 张真人静静地站著,目光平静而温和,仿佛早已看透了杨掌门內心的波动。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一种超脱尘世的豁达:“杨掌门不必如此,江湖人各有性格,一时之言並非不可原谅。老道理解你的心急如焚。” 杨掌门抬起头,看到张真人那宽容的眼神,心中的愧疚感更加深刻。他再次深深鞠躬,声音略带哽咽:“张真人胸怀广阔,晚辈佩服之至。若非您这般大度,恐怕我们今日就要留下一段不愉快的记忆。” 张真人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杨掌门不必如此自责。“杨掌门,江湖之路本就充满波折,些许误会不足掛齿。更何况,如今江湖各路人士集结易门县,形势严峻,大家更应团结一致,共同应对挑战。” 杨掌门感到一阵温暖涌上心头,他知道眼前的这位老道士已经修炼到了某种超越世俗烦恼的境界。张真人的宽容不仅让他感到羞愧,更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武林风范。 “多谢张真人雅量,”杨掌门诚恳地说道,“今后无论何时何地,万剑门定当铭记您的恩德。” 张真人笑了笑,目光转向欧阳松,眼中流露出关切的神情:“杨掌门、欧阳小兄弟,你们奔波许久想必也累了,现在先隨我进客栈安顿好吧,然后我们再好好坐下详谈。”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仿佛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欧阳松点头称是,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多谢张真人的关照,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转身向身后的眾人示意,队伍中的人们虽然疲惫但精神一振,显然被张真人的大度和热情所感染。 ...... “慕容姑娘,柳前辈。根据昨天问路那位老伯所讲,过了前面那个镇,下一个镇就是易门了。”沈陌说完后,小心翼翼地从马上跃了下来,牵著马缓缓前行。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仿佛生怕惊扰到马匹。 慕容清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俏皮的笑容:“哎~沈陌,你说你功夫挺高,但骑个马却怎么像是个初学者?是不是怕摔下来啊?” 沈陌笑了笑,试图为自己辩解:“慕容姑娘,我这骑术是上个月跟一兄弟学了没几天,自然不像你那么轻车熟路。” 慕容清眨了眨眼,手指轻轻点著下巴,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现在跟著我们,岂不是要补上很多课呢?”她故意拖长音调,语气中充满了调侃,“比如说,骑马的时候不要像个稻草人一样僵硬嘛,你看我多瀟洒。” 沈陌一时语塞,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慕容清见状,笑得更加灿烂,仿佛胜利在握。她继续打趣道:“再说了,你这牵马的动作也太生疏了吧,是不是怕把马弄丟了?” 沈陌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观察的柳肖容轻咳一声,出面调停:“好了,清儿,別逗沈陌了。沈陌已经做得很好了,毕竟时间不长嘛。” 慕容清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好吧好吧,不逗你了。不过,下次直接跟我骑一匹马即可,由本姑娘带著你策马奔腾!” 隨后,柳肖容与慕容清也分別下马,牵著马行走在通往前方镇子的路上。下马之后的慕容清依旧活泼,时不时回头看看沈陌,眼中满是笑意。 当他们走进城门时,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慕容清兴奋地拉著沈陌的手,指著周围的店铺和小吃摊:“看那边,有好多好吃的!要不要去尝尝?” 第108章 司徒长空 柳肖容看著慕容清的举动,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还是故意咳嗽了两声,好似在提醒慕容清注意自己道身份。 然而,慕容清的目光紧紧锁在沈陌身上,对师父的提示充耳不闻,或是假装没有听见。她的眼神中闪烁著坚定与执著,丝毫没有因为柳肖容的暗示而鬆开紧握的手。她的动作自然而流畅,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亲密无间的关係,儘管她知道这並不符合她作为慕容世家七小姐的身份。 在城中閒逛了一会之后,三人不经意间来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馆前,那飘散出来的茶香仿佛有一种魔力,吸引著他们驻足。 当他们踏入茶馆时,发现这里比想像中要热闹得多。江湖人士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开怀大笑,茶馆內瀰漫著一种別样的喧囂。柳肖容微微皱眉,心中暗自疑惑:按理说,这橙江镇虽是个交通要道,但常住人口並不多,为何今日这般拥挤?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来来往往的人流,而窗內则是热气腾腾的茶水。正当他们准备享受片刻的寧静时,邻桌传来了几句对话,打破了这份安逸。 “你说那易门县的客栈怎么满得那么快?”一个粗獷的声音抱怨道。 “还好咱们在易门县没找到客栈,就马上来这橙江镇了,若是再来晚一些,估计橙江这边的客栈也快没地方了。”另一个声音回应道,语气里满是庆幸。 沈陌听到这话,眉头不自觉地拧到了一起,脸上露出了难色。他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可能的解决方案。然而,慕容清看著沈陌的表情却只是轻抿了一口茶,嘴角掛著一抹自信的笑容,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银票在这个世界上几乎可以解决所有问题。”慕容清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沈陌担忧的表情,“只要我们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总能找到落脚之处。” 茶馆內原本嘈杂的声音渐渐被慕容清那自信的话语所吸引,仿佛一阵轻风拂过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这位穿著华丽、气质不凡的少女。 然而,在那些眼神中,慕容清和柳肖容却读到了一丝令人不安的东西——贪婪与齷齪的欲望。 柳肖容轻轻嘆了口气,她的眼神从慕容清身上移到了周围那些投来的目光上,然后缓缓开口道:“清儿,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言谈举止间透露出过多的信息,尤其是关於財富的话题,往往能招致歹人的贪念產生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掷地有声。慕容清听后微微一怔,意识到自己的疏忽,连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听到柳肖容的话,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那些原本带著贪婪眼神的人脸色骤变,其中一人更是愤怒不已。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猛地拍案而起,他满脸横肉,眼中满是怒火,指著柳肖容大声呵斥:“臭娘们!你在说谁?” 茶馆內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大汉和柳肖容之间。但柳肖容却依旧面色如常,没有丝毫慌乱。她只是淡淡一笑,从容不迫地站了起来,面对大汉的目光,她的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冷静。 “我並没有指名道姓,但如果你觉得我说的就是你,那么你的心虚已经说明了一切。”柳肖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汉的脸色由红转青,显然被柳肖容的话激怒了。他捲起袖子,露出肌肉賁张的手臂,作势就要扑向柳肖容。 就在这一瞬间,柳肖容身形微动,以一种几乎让人看不清的速度出现在大汉面前。她动作轻盈,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却又蕴含著无尽的力量。 只听得一声闷响,柳肖容的手掌轻轻搭在了大汉的胸前,看似毫不费力的动作却让大汉如同触电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周围的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柳肖容站在原地,神情依然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小事一桩。她扫视了一圈,目光中的威严令所有人都不敢直视。“我只用了三成力道,饶你一命。”她说道,声音虽不大,但在寂静的茶馆里迴荡开来,显得格外有力。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人们开始窃窃私语,对柳肖容的实力感到敬畏。那个被打败的大汉挣扎著爬起来,脸上满是羞愧与懊恼,最终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茶馆。 那些原本贪婪的眼神迅速被恐惧所取代。他们不敢再正视柳肖容三人,纷纷低下头去,生怕引起这位高深莫测的女子的注意。一些人甚至开始悄悄离开,生怕多留一刻会带来什么不可预料的危险。 茶馆內的喧囂如同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潮冻结,先前的嘈杂交谈声在瞬间消失无踪。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那几缕轻烟从茶壶中缓缓升起,在空气中蜿蜒著最后的轨跡。 慕容清感觉到周围的寂静,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师父刚才的那一番作为。她的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忍,轻轻拉了拉柳肖容的衣袖。“师父,”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也走吧。趁著天色尚早,应该天黑之前可以赶到易门县。” 柳肖容微微侧头,目光温和地落在慕容清的脸上,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她深知自己的行为已经在这小小的茶馆內留下了深刻的印记,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当他们迈出门槛时,茶馆內的客人依旧保持著沉默,直到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外面的街道上,才渐渐恢復了喧闹。 ...... 夕阳的余暉將易门县染成一片金黄,儘管夜幕即將降临,但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江湖人士的身影穿梭其中,仿佛黑夜並不能阻挡他们的脚步。柳肖容、沈陌和慕容清三人行走在这样的环境中,周围的热闹与他们內心的寧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来这易门县的人真的比橙江镇人还多。”沈陌低声说道,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和行人,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今晚的落脚之处。 慕容清微微一笑,似乎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她走在前面,终於在街上一家看似颇为体面的客栈前停下了脚步,店门口掛著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第109章 到达易门县 慕容清踏入了客栈大门,一股混合著茶香和饭菜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店內坐满了客人,喧闹声不绝於耳。 掌柜正忙得不可开交,看到有新客人进门,便急忙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三位客官,欢迎光临!不知……” 慕容清没有等他把话说完,直接走到柜檯前,从怀中取出一张崭新的一百两银票,轻轻放在柜檯上,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掌柜的,麻烦您安排一间房,这是给你的小费。” 那张银票在灯光下闪耀著诱人的光泽,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疲惫的面容立刻换上了一副惊喜的表情。他快速地拿起银票,仔细端详了一下,確认无误后,两眼冒出了金光,连忙点头哈腰道:“哎呀,这位姑娘真是豪气!小店客房其实已满,不过……”说到这里,他突然灵机一动,“我这就把自己住的房间腾出来给几位客官,保证乾净整洁,请隨我来!” 掌柜的话让周围的人投来了羡慕的目光,而慕容清只是淡淡一笑,似乎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转身看向柳肖容和沈陌,眼中流露出一丝得意,同时也带著一丝对沈陌的关怀。 隨著掌柜的脚步,三人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来到了客栈后院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掌柜亲自为他们打开了房间的门,屋內布置简单却温馨,里面的物品被收拾得井井有条,这不难看出掌柜本身是一个热爱乾净的人。 然而房间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三人也对当前的状况表现出了一丝无奈。只因为这个套房只有一个臥房,显然不足以舒適地容纳三人。 沈陌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似乎在寻找可能的解决方案。他注意到柳肖容脸上闪过的一丝难色,心中立刻明白了情况。没有丝毫犹豫,他语气坚定而温和:“柳前辈,慕容姑娘,我睡客厅,你们睡房间即可。” 柳肖容听到这话,几乎是立即回应,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仿佛生怕沈陌会改变主意:“好!那就委屈你了,沈陌。” 慕容清站在一旁,微微皱眉,似乎觉得这样的安排不尽合理。她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柳肖容的一个眼神制止了。柳肖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言,慕容清只好將话咽了回去,但她还是忍不住投给沈陌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 “沈陌,这……实在不好意思。”慕容清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歉意,“等明天我们再找一家更大的客栈吧。” 沈陌笑了笑,试图缓解这一刻的紧张感:“慕容姑娘不必在意,比起以往露宿街头,有个客厅休息我已经很满足了。” 柳肖容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她看向沈陌的眼神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满意和讚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 夜幕低垂,易门县的街道上灯火渐稀,客栈內却依旧透出温暖的光亮。慕容清轻轻推开房门,外面的走廊静謐无声,只有沈陌的身影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正静静地坐在门口,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背靠著墙壁,目光凝视远方。 慕容清轻声唤道:“沈陌。”她的声音温柔而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夜的寧静。她身旁的柳肖容也隨著她的动作缓缓走出房间,两人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长,仿佛与夜晚融为一体。 沈陌听到呼唤,转过头来,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沉思並未给他带来任何困扰。“慕容姑娘,柳前辈,这么晚了还有事吗?”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让人感到安心。 “是这样的,”慕容清走到沈陌身边坐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易门县,再往前走便是黑风山,那里是黑风帮的地盘。你不是来救人的吗?我想问问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沈陌微微皱眉,显然这个问题让他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他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实不相瞒,我也没有具体的计划。” 柳肖容站在一旁,点了点头,似乎对沈陌的回答並不意外。她沉思片刻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黑风帮的势力庞大,贸然行动恐怕会打草惊蛇,我们明天先去收集一些情报。了解清楚黑风帮的具体情况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慕容清和沈陌同时看向柳肖容,眼中流露出认同的光芒。慕容清率先点头:“师父你说得对,情报先行,这样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风险。” 沈陌也表示赞同,他的表情变得坚定起来:“多谢柳前辈提醒,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 清晨的阳光洒在易门县的街道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晨雾。 柳肖容带著慕容清和沈陌,沿著一条蜿蜒的小巷前行,最终停在一扇看似普通的木门前。这扇门与周围的民居並无二致,若不是柳肖容事先告知,谁也不会想到这里竟是丐帮在易门县的分舵。 “丐帮的分舵都很隱蔽。”柳肖容低声解释道,“但只要知道丐帮在街道上留下的特殊记號,想找到分舵的位置並不难。” 沈陌心中暗自佩服,他看著眼前这扇不起眼的门,心想如果不是柳肖容带路,自己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布置简陋的房间,墙上掛著几幅破旧的画卷,角落里堆放著一些杂物。一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汉子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手中把玩著一根竹製的旱菸管。他便是易门县丐帮分舵的接头人,名叫王大牛。 见到有陌生人进来,目光先是不经意地扫过,但在看到慕容清时,他的眼神明显一滯,隨后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艷与贪婪。那目光在慕容清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显得有些失礼。 慕容清似乎对这种目光早已习以为常,她只是微微蹙眉,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她的手轻轻搭在腰间的剑柄上,动作优雅而不失威严。正当王大牛准备开口时,慕容清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块精美的令牌,高举在空中,冷冷地说:“这是慕容世家的信物,我们此来是为了询问情报的。” 第110章 丐帮分舵 那一瞬间,原本还带著一丝色眯眯表情的王大牛脸色骤变,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猛地站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的令牌,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令牌上的家族徽记在晨光中闪耀著金色的光芒,显得格外耀眼。 “慕容……慕容世家?”王大牛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撼所影响。他连忙收起了刚才的態度,恭敬地弯下腰,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原来是慕容家的贵客,失敬失敬!” 慕容清將令牌收回,语气依然冷淡:“我们时间紧迫,想询问一下关於黑风帮的情报?” 王大牛立刻点头如捣蒜,连声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请隨我来。” 隨后王大牛起身走向身后那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他走到墙边,轻轻拍了拍墙上的其中一幅破旧画卷,那画像是回应他的召唤般微微颤动了一下。隨后,王大牛退后一步,双手在腰间做了几个不易察觉的动作,只听“咔噠”一声轻响,地面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一条暗藏的石阶出现在眾人眼前。 “请三位贵客请!”王大牛的声音低沉而稳重,与先前那色眯眯的模样判若两人。他率先迈入石阶,手中点亮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三人鱼贯而入,身后石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重的闷响,隔绝了上面的世界。 沿著蜿蜒曲折的石阶下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气息,混合著泥土和烟火的味道。四周的墙壁湿漉漉的,偶尔有水珠滴落,溅起细微的声响。隨著他们不断深入,周围的温度似乎也渐渐降低,让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终於,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这里並不像想像中的阴暗潮湿,而是意外地整洁有序。几排木製长桌横竖排列,桌上堆满了各种物品——有的是地图,有的是竹简,还有一些看似寻常却透著神秘气息的小物件。 这地下室內,几位丐帮弟子正埋头於各自的事务中,或是在研究地形图,或是在记录什么重要信息,或是忙著整理武器装备。儘管人数不多,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有条不紊地忙碌著,没有丝毫懈怠。 “这里才是我们分舵的真面目。”王大牛解释道,“別看表面上我们只是些居无定所的乞丐,实际上每个城镇的地下才是我们丐帮分舵收集情报、策划行动的核心地带,所有其他分舵传来的消息全都会共享到这里。” 柳肖容点了点头,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没想到丐帮在此地也有如此完善的布局。” “江湖险恶,再加上最近几年黑风帮逐渐势大,我们丐帮必须未雨绸繆。”王大牛答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请问三位想了解黑风帮的哪类情报?” 隨著灯光摇曳,王大牛的表情变得更为严肃。他开始详细介绍丐帮所掌握的情报:“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有关黑风帮的一条甲级、五条乙级、十四条丙级以及五十二条丁级情报。” 慕容清的目光紧锁在王大牛身上,她毫不犹豫地开口:“甲乙丙丁四类情报我全都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此言一出,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般,王大牛和周围的丐帮成员都愣住了,就连一向沉著冷静的柳肖容也显得有些欲言又止,只是静静地注视著慕容清。唯有沈陌,似乎对这一切感到莫名其妙,眉头微皱。 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慕容清的脸色微微一变,急忙补充道:“钱不是问题!” 王大牛连忙摆手解释:“这位姑娘,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慕容清眉头微蹙,眼中流露出不解。 不等王大牛继续,柳肖容轻声插话:“清儿,丐帮的甲类情报一般只向九帮一派、八大世家、四大书院的首脑提供,而乙类、丙类、丁类情报才会对外出售。” 听到这里,慕容清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为自己刚才的鲁莽感到些许不好意思。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襟,试图掩饰自己的尷尬。 王大牛则因为柳肖容称呼慕容清为“清儿”,並且联想到先前慕容清出示的隨身携带的慕容世家信物。一下子內心就有了结论,而后用求证的语气问道:“莫非,您是慕容世家的七小姐?” 慕容清抬起头来,看到王大牛眼中的惊讶与敬意,点了点头。 “原来真是七小姐慕容清!”王大牛恭敬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向您提供黑风帮的甲类情报,同时乙类、丙类、丁类情报也一併奉上,不收任何费用。” 王大牛说完,柳肖容的眉头瞬间皱起,她警觉地脱口而出:“且慢!” 她的声音冷峻而直接,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你有何目的?”她质问道,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王大牛脸上。 沈陌站在一旁,心中满是疑惑。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不明白为何面对如此慷慨的提议,柳肖容反而投以怀疑的目光。他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师父,你这是干嘛。”慕容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解和焦急,她轻轻拉了拉柳肖容的衣袖,试图缓解这突然紧张起来的气氛。 见慕容清对当下的情况有些不解,柳肖容立即解释道:“清儿,你江湖阅歷尚浅,自然不知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她的话音刚落,沈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將这条深藏不露的道理深深印入心底。 王大牛的笑容依旧温和,但此刻却多了一份谨慎。他缓缓开口:“女侠稍安勿躁,在下没別的意思,只是因为七小姐的身份在未来的慕容世家有无限可能。此举只是想让丐帮能在七小姐心中留下个好印象。” 柳肖容的眼神略显缓和,但仍保持著警惕。她点了点头,示意王大牛继续说明。空气中瀰漫著微妙的紧张感,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我们丐帮虽然行事低调,但在江湖上也有一席之地。”王大牛继续说道,“若能与慕容世家建立更深厚的联繫,对我们双方都有益处。” 第111章 甲类情报 柳肖容静静地听著,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剑柄,仿佛在思考王大牛话中的真实意图。石室內静悄悄的,只有油灯的火苗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伴隨著眾人的呼吸声,营造出一种凝重的氛围。 见柳肖容陷入沉思,王大牛微微前倾身子,双手抱拳置於胸前,態度更加诚恳。“女侠不必太过掛怀。” 他轻声说道,“若七小姐將来继承慕容世家,即便忘记了今日之事也无妨。” 他停顿了片刻,观察了一眼柳肖容后,发现柳肖容的眼神有些迟疑,又继续道:“我做出免费提供情报的决定,意在嚮慕容世家未来的继承人表明丐帮的態度。所以,不论未来如何,对於女侠现在接受丐帮的情报,是没有任何损失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试图缓解室內的紧张气氛。 柳肖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从王大牛身上移开,转向了慕容清。她的眼神中既有深思熟虑后的决断,也有对徒弟的关怀。片刻之后,她转回视线,对著王大牛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他的意思。 “既然如此,”柳肖容的声音依旧冷静,但已不再带有之前的质问意味,“我们便接受丐帮的好意,丐帮的此举,我会代表慕容世家谨记於心。” 王大牛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仿佛肩上的重担瞬间减轻。他隨即恭敬地將三人引向这地下空间角落的一个房间內。房间內的布置简洁而实用,一张古朴的茶几置於中央,茶几前整齐排列著五个空位,显然是为客人精心准备的。 “三位请坐。”王大牛温和地说道,双手微微一引,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待眾人落座后,他才缓缓开口,开始向他们传递关於黑风帮的情报。 他先从丙类和丁类情报讲起,声音轻柔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般。先提到到是丁类情,在讲述丁类情报的过程中,王大牛似乎沉浸其中,他详细讲述了黑风帮山路守卫队的邓二和杨五同时喜欢上了易门县內棺材铺老曾的女儿;还有黑风帮內有个名叫马利的马夫与守卫周象的妻子有染;以及黑风帮的杂役弟子本来沉迷酒色的,最近几日突然浪子回头,性情大变…… 柳肖容见状,微微皱眉,打断道:“好了,丁类情报简单说一下就行了,不用说得那么细致。” 王大牛顿了一下,点了点头,隨即一笔带过了剩余的丁类情报,继续讲述丙类情报:黑风帮昨天新增加了三名帮会成员,且有两个分舵的坛主回到了黑风帮……然而,柳肖容再次表示这些信息也不必太过详尽,她强调道:“重要的是乙类情报和甲类情报。” 意识到柳肖容的意图,王大牛迅速调整节奏,简要总结了丙类情报后,便切入正题,开始匯报乙类情报。 他的声音变得更为严肃,每一个词都带著不容忽视的重要性。“麒麟寨主四天之后就能带著麒麟寨的高手赶到黑风帮;司徒梦前不久已经被秘密关押到黑风帮的密牢內......罗望尘和曲一凡如今也被囚禁在黑风帮的密牢中。” 听到罗望尘的名字,沈陌的神情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他立刻询问道:“这位前辈,请问黑风帮的密牢在什么位置?” 王大牛微微一愣,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柳肖容,仿佛在徵求她的意见——是否应该回答这位身份不明的少年。柳肖容察觉到这一点,轻轻点头,示意王大牛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王大牛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小兄弟,即便知道了密牢的位置,也没有办法潜入。” “为什么?”沈陌追问,眉头紧锁。 王大牛嘆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沉重。“现如今,密牢由青龙圣君和白虎圣君亲自看守,若想潜入,难如登天。”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茶几,仿佛在强调每一句话的分量,“两位圣君武功高强,而且密牢周围布满了机关陷阱,稍有不慎就会陷入绝境。” 沈陌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锁,但眼神中依然闪烁著不屈的光芒。“那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营救他们?”他的声音略显急切,带著一丝不容忽视的决心。 慕容清见状,轻轻拍了拍沈陌的肩膀,试图给予他一些安慰。“一定有其他办法的。”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这一举动不仅让沈陌感到一丝温暖,也让王大牛內心微微一震——七小姐对这个年轻男子的关心显然超出了普通的情谊。 柳肖容敏锐地捕捉到了慕容清眼中的关切与心疼,她立即说道:“沈陌,不要急,救人之事我们再从长计议。”她的语气平和而安抚人心,同时用眼神示意王大牛继续讲述黑风帮的甲级情报。 王大牛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关於甲类情报,根据丐帮的调查,黑风帮主的背后还隱藏著一股神秘的势力,”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暂时我们还没查清那个势力的背景,但这股力量似乎非常强大,且与黑风帮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三人听罢,沉默片刻,隨后柳肖容站起身来,轻声道:“多谢王舵主的情报,我们先告辞了。”说罢,便带领著慕容清和沈陌离开了丐帮分舵。石室內的灯光似乎也隨著他们的离去而黯淡了几分。 目送著三人离开后,王大牛缓缓转过身,面向站在一旁的丐帮弟子。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使得他的表情显得更加凝重。他低声吩咐道:“通知其他分舵,以及通知总部。立刻调查一下那个叫沈陌的人,。” 丐帮弟子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何要调查他?”他轻声问道,声音中带著些许不解。 王大牛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遥远,仿佛透过眼前的墙壁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因为七小姐对他很上心。”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据我们丐帮收集到的情报,慕容世家的家主拒绝了许多上门提亲的请求,而且有意將慕容清培养成慕容世家的接班人。” 王大牛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达接下来的话。“最重要的是,若慕容清倾心於他,那他的情报就大有用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第112章 消息 当天晚些时候,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整个易门县。柳肖容、慕容清和沈陌三人在街头徘徊了许久之后,找到了一间规模较大的客栈。 这间客栈坐落在城中最繁华的街道旁,楼高三层,飞檐斗拱,雕樑画栋,彰显著它的豪华与气派。灯火通明的大厅內人声鼎沸,往来客人络绎不绝。 慕容清径直走向柜檯,她那身华丽的服饰和自信的姿態立刻吸引了掌柜的目光。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圆滑世故,见有贵客光临,立即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这位小姐,请问有何吩咐?”他恭敬地问道。 慕容清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张百两银票,轻轻放在柜檯上。“我们三人想要一间豪华一点的套房。”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掌柜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但隨即露出为难的表情。“小姐,实不相瞒,今日客栈已客满,连个空房都没有……” 话未说完,慕容清又拿出两张百两银票往柜檯上一放,“这总可以了吧?” 掌柜的眼睛瞪得更大,几乎要掉出来。他连忙点头哈腰,连声道:“可以可以,马上为您安排!”说罢便转身招呼小二们忙活起来。 没过多久,不知掌柜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客满的情况下,为三人腾出了三楼上那间最豪华的天字號套房。这套房不仅宽敞明亮,还有三个居室和两个客厅,布置典雅,尽显奢华。 入住之后,柳肖容、慕容清和沈陌围坐在客厅的圆桌旁,桌上摆满了茶点。他们根据今天在丐帮分舵得到的情报展开了一系列討论。 隨著討论的深入,三人的计划逐渐成形。他们决定利用黑风帮与麒麟寨结盟的机会,寻找营救罗望尘和曲一凡的最佳时机。然而,面对青龙圣君和白虎圣君的严密看守,如何成功潜入密牢成为了最大的难题。 对於潜入密牢的问题,三人又聊了许久,转眼已是深夜。沈陌为了不打扰到慕容清和柳笑容,便提议早些休息,关於潜入密牢之事明天再继续想办法。 ...... 翌日早上,三人在客栈一楼的大堂吃著早餐。大堂內坐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人,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和人们的交谈声。 此时,沈陌正吃著早点,突然听到邻桌几个人在低声谈论黑风帮的最新消息。他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试图捕捉更多细节。“听说黑风帮要举行与麒麟寨的结盟大会,”其中一人说道,“大会上还要以罗望尘和曲一凡的性命祭天盟誓。” 沈陌的心猛地一紧,手中的筷子差点掉落在桌上。他强作镇定,继续聆听下去。“这可不是小事,”另一个人接话道,“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罗望尘和曲一凡恐怕凶多吉少。” 听到这里,沈陌再也按捺不住,准备起身加入那桌人的谈话,进一步了解情况。 然而,就在他即將行动之际,一名身穿青衫的年轻人也走了过来,很是自然的加入了那一桌。年轻人的目光锐利,举止从容,显然是个有心之人。 只见他微笑著与眾人打招呼,隨后便开始了对话。令人惊讶的是,这位青年似乎对黑风帮的消息特別感兴趣,问得多说得少,还不时附和著笑几声。沈陌一眼便看出对方是在打听情报,心中暗自警惕。 “看来有人也在关注这件事情。”沈陌心想,隨即端起茶杯,缓缓走向那桌人。“几位兄台,听你们谈论黑风帮的事情,不知道能否详细说说?”他的语气平和,带有一丝礼貌。 那位青衫青年闻言,目光迅速扫过沈陌,然后点了点头。“这位小兄弟也是关心此事吗?其实我也只是听说了一些片段,不如我们一起探討如何?”他的笑容真诚,给人一种容易接近的感觉。 “好啊,”沈陌坐下后回应道。 “据我所知,”青衫青年说道,“黑风帮与麒麟寨的结盟大会定在两天后,地点就在黑风帮內。据说黑风帮为了表示诚意,还打算以两位被囚禁的武人性命盟誓。” ...... 夜幕深沉,小镇的灯火逐渐稀疏,只有几盏夜灯在风中摇曳,映照出一片静謐的景象。客栈顶层的天字號套房內,沈陌独自一人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决心。 窗外,月光洒在庭院中的花草上,营造出一片寧静而神秘的氛围。然而,沈陌的心中却无法平静。白天听到的消息如雷贯耳,罗望尘和曲一凡即將面临的命运让他坐立不安。 “不能再等了。”沈陌低声自语,声音几乎被夜色吞噬,“我必须现在行动。”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在寻求一种无形的力量。每一寸时间的流逝都像是对他的谴责,催促著他儘快做出决定。 最终,在一番激烈的心理斗爭之后,沈陌咬紧牙关,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趁著夜色,立即潜入黑风帮。 为了不连累慕容清和柳肖容,沈陌决定独自行动。他轻轻推开窗户,声音极小,小到隔壁臥房的慕容清和柳肖容根本听不见。 此时,冷风扑面而来,带来一丝清醒。窗外的世界漆黑一片,唯有远处的几点灯光点缀著无尽的黑暗。沈陌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愿一切顺利。” 他小心翼翼地攀上窗台,身体微微前倾,双目紧盯著下方的街道。確认四周无人后,他深吸一口气,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夜深人静的街道上。 站稳身形后,沈陌迅速调整呼吸,目光坚定地看向不远处的黑风山方向。此时此刻,他仿佛化身为黑夜中的孤狼,孤独却充满力量。 一个时辰后,沈陌终於来到了黑风山的登山道。 登山道入口处,十来个黑风帮的帮眾手持刀剑,神情严肃地站岗放哨。他们的身影在微弱的星光中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这片土地上的守护者。 第113章 进入黑风山 沈陌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透过茂密的枝叶观察著前方的情况。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他知道,这里是进入黑风山的山口。若不能顺利通过,后续的一切行动都將化为泡影。 “怎么办?”沈陌心中自问,眉头紧锁。这些守卫不仅数量眾多,而且警惕性极高,几乎没有任何疏漏可言。他必须找到一个办法避开这些耳目。 突然,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带来了些许凉意。沈陌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那里长满了杂草和灌木丛,地形复杂,视线受阻。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或许可以从那里绕过山口的守卫。 想到这里,沈陌迅速调整了行动计划。他悄悄离开藏身之处,穿梭在树林和草丛中。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周围的树木和灌木丛为他提供了天然的掩护,使他在黑夜中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到达山坡底部后,沈陌停下了脚步,仔细打量著四周的地形。这里虽然比登山口更加隱蔽,但也意味著要面对更多的未知因素。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一试。 確认一切准备就绪后,沈陌开始攀爬山坡。他手脚並用的同时用出从书痴那里学来道轻功,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向上移动。 站在山坡上,沈陌俯瞰著下方的景象。黑风山口两侧的守卫依然坚守岗位,夜色如墨,掩盖了他在山坡上的身影,那些守卫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沈陌抬头望去,更高位置的黑风山半山腰,则隱约可见一座宏伟的建筑群落,那应该就是黑风帮的所在之地。 然而,沈陌却发现从这处山坡再绕到山道上,虽然能避开登山口,但却看到登山道上也有两名守卫。若是直接从山坡进入登山道上,必然会引起登山道上那两名守卫的察觉。 “接下来该怎么办?”沈陌再次陷入了沉思。 忽然,一阵低沉的鸟鸣声打破了寂静。沈陌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夜鹰在空中盘旋,似乎在寻找猎物。这一幕让他灵机一动——利用夜鹰作为掩护,趁其吸引守卫注意力时迅速通过危险区域。 说干就干,沈陌很庆幸身上还带著几块肉乾,只见沈陌掏出肉乾,轻轻拋向夜空中。 夜鹰闻到气味后,立即俯衝下来,准確无误地叼住了食物。与此同时,它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叫,引起了山道上那两名守卫的注意。他们纷纷抬头张望,试图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就在守卫们分神之际,沈陌抓住机会,以极快的速度从山坡衝到了山道上,趁著那两名守卫的注意力还没回到山道上,沈陌立即朝著黑风帮的方向疾驰而去。 经过一番紧张的奔袭,沈陌终於来到了半山腰的一片树林边缘。这里的树木高大而密集,形成了天然的屏障。他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树背后,仔细观察著前方的情况。 黑风帮的大门巍峨耸立,两旁各站著一名身穿黑衣的守卫,神情冷漠。大门前是一条宽阔的道路,直通黑风帮內部。沈陌知道,这是潜入黑风帮的最后一关。 正当他思索对策之时,一名守卫突然开口说话:“老张,我去一下茅房,你一个人先帮忙看著点。” 另一名守卫应了一声后,那名叫『老张』的守卫转身离开了。 见状,沈陌心中一喜,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屏住呼吸,等待著最佳时机的到来。 夜色如墨,黑风山半山腰的黑风帮大门巍峨而立。沈陌躲在一棵大树背后,仔细观察著前方的情况。两旁各站著一名身穿黑衣的守卫,神情冷漠。大门前是一条宽阔的道路,直通黑风帮內部。沈陌知道,这是潜入黑风帮的最后一关。 就在此时,命运似乎对他展开了微笑。其中一名守卫突然开口说话:“老张,我去一下茅房,你一个人先帮忙看著点。” 另一名守卫应了一声后,那名叫『老张』的守卫转身离开了。沈陌心中一喜,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屏住呼吸,等待著最佳时机的到来。 不久之后,仅剩的那位守卫迟迟等不到『老张』回来,也渐渐放鬆了警惕,伸了个懒腰后,打了个哈欠,眼睛微微闭著,靠著大门的石柱上打了个盹。 沈陌大喜,只见他迅速从身上取出一块黑布,熟练地蒙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藏身处窜出,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入了黑风帮的大门內。 进入黑风帮內部后,四周是高大的围墙和错综复杂的建筑布局。不少守卫举著火把,在各个通道间来回巡逻,火光映照下的阴影忽长忽短,给这片区域增添了几分神秘和紧张感。沈陌像一个幽灵般穿梭於暗处,利用建筑物和树木作为掩护,避开那些移动的火光。 然而,儘管已经顺利潜入黑风帮,但沈陌对密牢的具体位置並不熟悉,只能凭藉直觉去寻找。他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在这迷宫般的环境中漫无目的地探索著。每一次遇到巡逻队时,他都必须找到新的藏身之处,有时甚至要趴在地上,让脚步声和自己融为一体,以此来避免被发现。 正当沈陌感到有些迷茫之际,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是一个同样穿著黑衣的人,正小心翼翼地沿著墙边移动。这个不速之客的存在让沈陌的心跳陡然加快,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丝希望。也许这个人也是为了同样的目的而来?带著这样的猜测,沈陌决定冒险接触对方。 他悄悄跟在那人身后一段距离,確保不会惊动对方造成对方向自己发动攻击的同时,也在思考如何安全地打招呼。当两者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足够近的时候,沈陌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朋友,请留步。” 第114章 偶遇司徒长空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低语,那个黑衣人蒙面人瞬间僵住了,身体紧绷得像根弦。他猛地转过身来,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戒备,手中的武器已经拔了出来。“谁?”他压低声音质问,声音里透著明显的不安。 “別怕,”沈陌保持冷静,双手摊开表示没有敌意,“我不是黑风帮的人!” 听了这话,黑衣蒙面人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保持著高度警惕。“那你是谁?”他继续追问,目光扫视四周,確认是否还有其他人,再確认无其他人之后,黑衣人明显鬆了一口气。 “我是来救人的,”沈陌回答道,“我想问问,你对这里的地形熟悉吗?知不知道密牢在哪?” 黑衣人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在考虑是否应该相信眼前这个人。然后,他提高了警惕,语气变得更加谨慎:“我確实知道密牢的位置,但我们之间需要建立一些信任。让我们取下蒙面布,看看彼此的真面目如何?” 沈陌心中一动,意识到这是一个建立互信的好机会。他点了点头,两人几乎同时解下了蒙面的黑布。剎那间,他们认出了彼此——原来白天在客栈內相遇的那个身穿青衫的年轻人,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 “原来是你!”年轻人惊讶地说,隨即又迅速蒙上面部,以防万一。沈陌也跟著蒙上了脸,並向对方伸出手来。“我是沈陌,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司徒长空。”年轻人简短地回应,握住了沈陌的手。而他作为静天阁的大师兄司徒长空,而这一点沈陌並不知情。 “我们不如一起行动,”沈陌提议道,“这样可以互相照应,也能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司徒长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毕竟在这个凶险的地方,多一个盟友总是好的。“好吧,”他说,“但我建议我们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商议一下行动计划。” 两人开始一起移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起注意。终於,他们找到了一处隱蔽的角落,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藏身之所。坐下来后,彼此的目光交匯,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我是罗望尘的弟子”沈陌首先开口,声音坚定而沉稳,“此行前来是为了营救我的师父。” 听到这个名字,司徒长空的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了一丝惊讶。心道:“浪跡江湖的罗大侠有徒弟?”这让司徒长空心中对沈陌的身份感到好奇。 隨后司徒长空介绍道:“我本是为了探查曲一凡、罗望尘二人的下落。在完成了最初的探查任务后,我又接到了新的飞鸽传书,要求我继续留在这里打听司徒梦的消息。” 听到这个名字,沈陌的心猛地一跳。“司徒梦?”他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根据丐帮提供的情报,她也有可能被关押在密牢內。” 司徒长空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虽然师父飞鸽传书只让自己暗中调查司徒梦的消息,不要让自己以身犯险,但想到师父对自己的恩情,如今又知道了司徒梦被关押的地方,司徒长空还是决定冒险营救司徒梦。想到这里,他紧紧握住拳头。“那我们就更不能耽搁了。” 沈陌摇了摇头表示:“且慢,密牢由黑风帮的青龙圣君和白虎圣君亲自看守,直接硬闯肯定行不通。我们必须想个办法。” 二人商议之后,司徒长空提出:“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人负责引开巡逻的守卫,製造一场较大的骚乱,让他们的注意力分散;另一人则趁机悄悄接近密牢入口,等青龙圣君和白虎圣君被骚乱引开后再进入密牢实施救援。” “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沈陌回应道,声音沉稳但带著一丝犹豫,“不过,谁来负责引开守卫呢?” 司徒长空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沈陌。“我的武功比较高,去密牢救人的成功率大一些。”他的语气不容置疑,透露出自信和责任感,“而且我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轻功也不错,应该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小的火摺子,放在掌心,轻轻吹了一口气,微弱的火焰在手中跳跃,照亮了他坚毅的脸庞。司徒长空看著沈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你负责去黑风帮主的书房放火。一旦火势起来,肯定会引起极大的混乱。这样,不仅守卫会被吸引过去,就连青龙圣君和白虎圣君也可能离开密牢前去处理。” 沈陌接过火摺子,將其收了起来。“可是……”他欲言又止,似乎对这个计划有些顾虑。 司徒长空拍了拍沈陌的肩膀,目光温柔却坚定:“这是最有效的方法。只要你成功放火后立即逃走,不要停留,我会在易门镇內我们见面的那个客栈等你。记住,我们的目標是救人,一切行动都要以安全为重。” 沈陌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信任取代。“好吧,”他说,“我会儘快赶到帮主的书房,完成任务后立刻撤离,司徒兄你也注意安全。” 司徒长空隨即详细讲述了前往帮主书房的路线,每一个转折、每一条小径都描述得一清二楚。他指著远处的一座高楼说:“那座木楼的二楼就是帮主书房所在的地方,路上小心,不要暴露自己。” 当司徒长空讲解完毕时,沈陌已经將路线牢记於心。他站起身来,与司徒长空並肩而立,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转身,朝著不同的方向前进。 沈陌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幽灵一般,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守卫,动作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悄无声息地使用轻功穿梭於暗处,朝著帮主书房的方向疾驰而去。 终於,沈陌来到了书房所在的木楼附近。沈陌站在木质小高楼被月亮照耀的阴影中,目光如鹰般锐利地扫过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座三层楼高的木製建筑,在夜色下显得古朴而神秘,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幸运的是,除了木楼一楼门口站著两个守门人之外,二楼和三楼的窗户皆是漆黑一片,没有灯火,这意味著现在深更半夜,书房没有任何人,正是放火製造骚动的好时机。 第115章 机关 沈陌心中暗自庆幸,这样的情况正合他意。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仿佛连风都吹不动这个年轻人心中的决心。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稳住了心神,准备施展轻功。 只见他身形一展,如同一只矫健的夜鹰,无声无息地跃上木楼一侧的墙壁。他的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整个身体都飘浮在空中一般。隨著每一次借力,他的身形越来越接近二楼的窗户。终於,沈陌的手指轻轻搭上了窗欞,那触感冰冷而坚实,证明了窗户並未锁上——这是个好兆头。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动作慢得如同时间凝固了一般,生怕发出一丝响动惊动了屋內的人。窗户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角书房。 沈陌轻巧地翻入书房,落地无声,但命运似乎並不愿意如此轻易地放过他。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中突兀地响起——是书架上的一本书滑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响。这声音在夜深人静之时显得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书房內的寧静。 “什么声音?你先在这守著,我上去看看!”一楼门口的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立刻提高了警惕,手中的长刀已经半拔出鞘,脚步匆匆地朝二楼赶来。 沈陌的心猛地一紧,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知道,现在任何一丝迟疑都可能暴露自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迅速闪身躲进了最近的书架后面,身体紧紧贴著木板,几乎將自己融入其中。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每一根神经都在等待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守卫的脚步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书房门口。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一道火把的光亮射进室內,照亮了那本掉落在地上的书。守卫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手中的刀彻底抽出,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 沈陌躲在书架后,透过缝隙注视著眼前的一切,心跳如雷。他看到守卫的眼神从书桌移到了地上,再慢慢转向自己的方向。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仿佛连空气也变得粘稠起来。 就在守卫即將发现藏身之处的时候,突然,一只老鼠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它以惊人的速度穿过房间,直接从守卫的脚边掠过。这一幕让整个局势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守卫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后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肌肉紧绷的肩膀渐渐放鬆下来。他看著老鼠消失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原来是只老鼠……” 隨著这一句轻嘆,整个书房內的气氛瞬间轻鬆了许多。刚才还如临大敌般的守卫此刻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甚至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刚才的过度反应。他將长刀收回鞘中,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虚惊一场的地方。 隨后守卫举起手中的火把离开了书房,隨著关门声音都响起,黑暗再次笼罩了书房。 沈陌屏住呼吸,耳朵像敏锐的雷达一样捕捉著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隨著守卫下楼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那声音完全消失在楼梯的尽头,他才敢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像是从深海中浮出水面的人第一次接触到新鲜空气。他的身体微微放鬆,但依旧保持著警惕。 他悄悄探出身子,目光如电扫过书房的每一个角落,確认没有其他危险存在。 夜色中的书房静謐得有些不真实,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形成了斑驳的光影,仿佛是一片片银色的湖水。沈陌的心跳逐渐平復,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寧静。 小心翼翼地,沈陌从书架后方走出,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轻盈,生怕再次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声响。然而,命运似乎有意要考验他的耐心和冷静。沈陌在移动的过程中手指不经意间轻轻碰到了书架角落上面摆放的一个花瓶。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滯了,沈陌的眼睛瞬间睁大,心跳几乎停止——他以为自己触碰到了末日的倒计时,因为那花瓶摔到地上的声响,势必会引来守卫。 “完了……”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沈陌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他迅速伸出另一只手,试图抓住即將坠落的花瓶,然而他的手指触碰到瓶身时,花瓶竟只是轻微地旋转了一圈,然后便稳稳噹噹地停在那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固定。 沈陌愣了一下,隨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紧张的情绪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轻鬆感。他轻轻摸了摸额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满头是汗。在这寂静的夜里,这样的惊险一幕仿佛是一场无声的戏剧,充满了悬疑与惊喜。 “真是虚惊一场。”沈陌低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自嘲。他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察觉刚才的小插曲后,又恢復了之前的谨慎。正当他准备继续探索书房时,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墙上的异样——一幅壁画似乎移动了一旁,露出了一个隱藏的门框轮廓。 沈陌的心跳再次加速,他下意识地又將花瓶转了一圈,只见那幅壁画缓缓移动回原位,再次挡住了那个神秘的入口。剎那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这花瓶是控制壁画的机关。” 沈陌的心猛地一紧,他小心翼翼地再次將花瓶转了一圈,只见那壁画缓缓移动到了一旁,露出了背后的那一扇隱藏门。这扇门隱藏得如此巧妙,以至於在之前完全无法察觉其存在。一股寒意顺著脊樑爬升,他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触发了一个机关。 他明白了,每次转动花瓶都会使壁画位移,从而开启或关闭这扇秘密的通道。这一次,他果断而迅速地再次转动花瓶,让墙上的壁画移动到了一旁,彻底暴露了那扇暗门。 好奇心驱使下,沈陌深吸一口气,缓缓向暗门走去。他的脚步轻盈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歷史的长河之上。当他终於站在暗门前时,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那扇通往密室的门。 第116章 密室盗宝 他缓缓推进门,动作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生怕再次触发任何未知的机关。每一步都像是与空气中的尘埃共舞,沈陌的心跳在寂静中迴响,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能打破这份寧静。 进入密室后,沈陌从怀中掏出了司徒长空交给自己的火摺子。轻轻打开,火光瞬间跳跃而出,温暖的光芒逐渐照亮了整个密室。 隨著光线的增强,沈陌的眼睛逐渐捕捉到了更多的细节。这间密室虽不大,却充满了神秘的气息。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和图案,地面铺著厚厚的地毯,柔软而静謐。房间中央摆放著一个精致的木架,上面陈列著几样宝物——两株人参、几把一眼便能看出不是凡物的兵器,以及几本散发著古朴气息的武学秘籍。 沈陌的目光首先被那两株人参吸引住了。它们宛如两棵小型的人形根雕,表皮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光泽,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珍贵。沈陌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人参,感受著它沉甸甸的重量,仿佛握住了千年的岁月。他知道,这两株人参不仅具有极高的药用价值,应该更是人人梦寐以求的珍品。 接著,他的视线转向了那些兵器。每一把剑刃都闪烁著冷冽的寒光,刀柄上的装饰精美绝伦,显然出自名家之手。沈陌仔细挑选了一把剑,抽出鞘来,剑身如水银般流畅,锋利无比。他轻轻挥动了几下,感受到剑刃破空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 最后,沈陌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武学秘籍上。这些书籍虽然外表简陋,但纸张泛黄,墨跡深邃,每一页都记载著其中的武学精髓。沈陌心想,若是待会放火把这些秘籍烧了,实在是太过可惜。於是,他决定將这些秘籍悉数带走,不让它们毁在火光之中。 他迅速將几本武学秘籍和两株人参装进胸前的衣襟內,確保它们安全无虞。当最后一本书籍被收入囊中时,沈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沈陌离开密室后,手中紧握著火摺子,目光如鹰般锐利地扫过书房四周。房间內的每一件物品似乎都在等待著他最后的裁决。 深吸一口气,沈陌开始有条不紊地將手中的火摺子挨个点燃了书房內能烧毁的一切:书架上的古籍、桌案上的纸张、墙边的帘幕……每一次火焰跳跃起来,都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那神情既坚定又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感。隨著火势逐渐蔓延,整个书房都被染成了橙红色,仿佛被夕阳余暉笼罩。 为了防止火势过早被发现,沈陌迅速做出了下一步的安排。他悄无声息地下到一楼,动作轻盈得如同鬼魅,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当他的脚尖轻轻触地时,两个守卫正背对著他,站立在门口两侧,他们的视线正好存在一个盲区——这正是沈陌所需要的时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步无声地接近那两个守卫。就在他们即將转身之际,沈陌身形一闪,如同夜色中的幽灵,瞬间出现在其中一个守卫的背后。一记重拳击中了守卫的太阳穴,对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了下去。紧接著,沈陌以同样的方式解决了另一个守卫,动作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两声闷哼过后,两名守卫双双倒地,沈陌的身影矗立在门口。夜风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了一丝凉意,但他的心跳却异常平静。他知道,此时防火烧书房引起骚动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了。 隨后,沈陌施展轻功,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飞掠而出。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移动,几乎看不到踪跡。每一跃都是那么自然流畅,仿佛他是这片黑暗的一部分,与夜色共舞。 身后,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那炽热的光芒与夜色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是光明与黑暗之间的激烈对决。然而,沈陌的身影早已远去,如同融入了黑夜的一部分,只剩下那片燃烧的木楼沉默地见证著这一切的发生。火焰在风中肆意蔓延,吞噬著一切,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宛如一场无声的交响乐。 当沈陌借著夜色的掩护来到黑风帮门口时,一阵急促的铜锣声突然打破了寂静。“咚咚咚——”几声沉重的敲击迴荡在这座原本静謐的帮派之中,声音沉闷而又紧迫,显然有人发现了书房的火灾。这声音像是某种信號,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迅速传遍了整个黑风帮。 黑风帮门口的守卫听到这个声音后,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他们对视一眼,眼神中传递著紧张的信息。其中一位守卫迅速做出了决定:“老张,你留下看守大门,我去帮忙!”话音未落,他已经带著其余人急匆匆地朝著铜锣响起的方向跑去,脚步声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 而早就潜伏在密牢附近的司徒长空听著那响彻夜空的铜锣声,心中一喜。他的目光闪烁著期待与坚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知道,沈陌引起骚乱的行动成功了。此时此刻,时间仿佛变得缓慢,每一秒都充满了无限可能。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身体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司徒长空心想“青龙圣君和白虎圣君一定会离开密牢去查看情况。”只要耐心等待那两个武功高强度圣君离开,便能顺利进入密牢救人。 夜色深沉,仿佛为这场行动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沈陌与司徒长空之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联繫,儘管彼此不在同一地点,但他们的心却是同步跳动的。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而他们也正一步步接近胜利。 隨著更多帮眾向火场聚集,黑风帮內的气氛愈发紧张。司徒长空蹲伏在阴影之中,眼睛紧紧盯著密牢的大门。他知道,只需再等片刻,机会就会降临。终於,他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密牢內走出,步伐匆忙,显然是被外面的骚乱所吸引。那是青龙圣君和白虎圣君,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地冲向了帮主书房的方向。 第117章 圈套 在这紧张的瞬间,司徒长空心中一动,“就是现在!”这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他的脑海。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密牢入口奔去。当他站到密牢入口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但此刻的司徒长空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再次加快速度闪入密牢之中。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猛地一紧——司徒梦被囚禁在一个铁笼內,而罗望尘和曲一凡则被铁链紧紧束缚著。“长空哥!”司徒梦看到司徒长空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担忧交织的光芒。“梦师妹!”司徒长空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安慰之意,“我来救你出去。” 罗望尘和曲一凡也注意到了司徒长空的到来,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既有见到希望的喜悦,也有对当前局势的忧虑。“小兄弟,你抓紧时间,黑风帮的人隨时可能回来。”罗望尘认真地提醒道。 然而,就在司徒长空准备动手解开铁笼的锁时,一阵阴冷的气息从背后袭来。青龙圣君和白虎圣君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密牢门口,他们的脸上掛著冷笑,显然早已预料到这一幕。“哼,终於现身了。”白虎圣君冷笑道,眼神中透著戏謔,“你以为我们真的会被这点小伎俩矇骗吗?” 原来,当青龙圣君和白虎圣君离开密牢时,他们並未放鬆警惕,反而利用敏锐的感觉捕捉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二人默契十足,故意走开一段距离,再折返回来,將计就计引出了司徒长空。毕竟,他们不是傻子,深知眼前突如其来的骚乱极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司徒长空脸色微变,但他很快恢復镇定。“二位圣君果然高明,”他语气平和却不失锋芒,紧接著他迅速拔出长剑。“不过,既然来了,何不光明正大地较量一番?”司徒长空的话里充满了挑战意味,仿佛想要通过个人武艺来改变不利的局面。 青龙圣君並没有回应,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司徒长空。“你以为我们会给你机会吗?”话音未落,青龙圣君已率先出手,掌风凌厉,直取司徒长空胸前要害。司徒长空反应迅速,侧身一闪避开了攻击,同时右手一挥,一道剑气划破空气,向青龙圣君反攻而去。与此同时,白虎圣君也不甘示弱,身形一转,双拳齐出,携带著强大的力量朝司徒长空轰击过来。 剎那间,密牢之內刀光剑影交错,儘管司徒长空算得上是个武学奇才,但在两位圣君的夹击之下,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不过十招,在一次试图躲避白虎圣君的重拳时,司徒长空不慎被青龙圣君的袖风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了墙上。 “长空哥!”司徒梦焦急地喊道,她的声音在密牢中迴荡,带著一丝颤抖。眼眶泛红,泪水在眼角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担心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司徒长空身上。 罗望尘和曲一凡也显得十分紧张,他们的眉头紧锁,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与无奈。铁链的束缚让他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切发生,无力相助。 密牢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四周的石壁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沉重嘆息。灯光昏黄摇曳,阴影隨著烛火的跳动不安地舞动著,映照出每个人脸上复杂的神情。 白虎圣君冷笑一声,迈开大步上前,他的动作迅速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地面的心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司徒长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受伤但仍不屈服的少年。“小子,就你这点功力还想救人?”他冷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司徒长空勉强支撑起身体,嘴角掛著血丝,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如初,目光恶狠狠地盯著白虎圣君。“呸!”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地上,那是对敌人无声的蔑视与挑战。 白虎圣君心底升起一丝怒气,直接挥拳击向司徒长空。那沉重的一拳打在司徒长空的肋骨上,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白虎圣君没有再浪费时间,手指如风,瞬间点住了司徒长空身上的几个穴道,使其无法再动弹分毫。 隨著白虎圣君就近拿来一段沉重的铁链,熟练地將司徒长空的手脚锁住,铁链冰冷的触感让司徒长空的身体微微一震。铁链紧紧地勒入皮肉,仿佛要將他的意志也一同束缚。 “现在,让我们看看你还怎么救人。”白虎圣君的声音中带著嘲讽和满足,他退后几步,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被铁链束缚,身体虽不能动,但司徒长空的心中那行动失败的苦涩像毒药一样蔓延开来,令此刻他心灰意冷,懊悔万分。 就在气氛沉闷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之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那是沈陌,他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密牢內。他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警觉,因为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司徒长空身上。 青龙圣君与白虎圣君正沉浸在抓住司徒长空的喜悦中,他们以为一切都已经掌控在手中,丝毫未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而沈陌则利用了这短暂的疏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刺向了毫无防备的青龙圣君的心臟。 “唰——”一声锐利的破风声打破了沉寂,伴隨著金属划过肌肤的声音,令人胆寒。青龙圣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双眼猛然睁大,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凭藉著他多年的本能反应,青龙圣君一个侧身,堪堪避开了致命的一击。然而,儘管他躲过了要害,沈陌手中的长剑还是毫不留情地在他右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你……你是谁?”青龙圣君咬牙切齿地问道,一边用左手紧紧捂住受伤的右臂,一边警惕地看著眼前这个突如其来的敌人。他的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惊讶,显然未曾料到会在此时此地遭遇如此猛烈的袭击。 第118章 救人 沈陌站在原地,长剑横於胸前,剑尖还在滴著血,仿佛每一滴都诉说著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刻。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冷冷扫视著面前的两位圣君,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只有无尽的坚定与决心。烛火在石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映照出他那不容置疑的侧脸。 紧接著,沈陌没有理会青龙圣君的质问,反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罗望尘。他的动作快得如同一阵风,带起的气流甚至让周围的烛光都微微晃动。只见他手中长剑一挥,寒光闪过,困住罗望尘和曲一凡的铁链应声而断,碎片四散开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师父!”沈陌的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眼眶微红。自从在客栈分別后,他经歷了无数艰难险阻,日夜思念著师父的身影。此刻重逢,那份喜悦与安心几乎要溢出胸膛。他 罗望尘看著眼前的沈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欣慰。儘管被囚禁多日,他的神情依然沉稳,但这一刻,嘴角却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最重要的是,沈陌居然还活著! “其它的等离开黑风帮再说,先应对眼下的情况。”罗望尘认真地说道,语气转为严肃。他深知此时不是敘旧的时候,必须儘快解决眼前的危机。 沈陌闻言点了点头,迅速收起了激动的情绪,恢復了冷静。他的目光扫向司徒长空,看到他也被铁链捆著,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沈陌立即提剑攻向司徒长空附近的白虎圣君,剑光如电,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白虎圣君也注意到了袭来的沈陌,试图迎击沈陌的攻势,但他显然低估了对方的速度和力量。沈陌的每一剑都精准而凌厉,迫使白虎圣君不得不全力应对。 曲一凡和罗望尘见状,也立即行动起来,他们默契十足地前去制衡受伤的青龙圣君。 罗望尘虽然被囚禁多日,但其內力深厚,一旦脱困便迅速恢復了战斗力;而曲一凡则以灵活的步伐和敏捷的身手,为罗望尘助力,二人的目的很简单,正是为了防止青龙圣君在沈陌对付白虎圣君时偷袭沈陌。 密牢內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五人的身影交错纵横,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烛火在石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仿佛也在为这场激战助威。 与此同时,沈陌与白虎圣君之间的对决更是激烈非凡。每一次交锋都伴隨著金属碰撞的鏗鏘之声,火花四溅。沈陌的眼神愈发锐利,手中的长剑如同活物般灵动自如,不断地寻找著敌人的破绽。 突然,沈陌大喝一声,身形骤然加快,他使出了自己最强的一招——天罡剑诀第三十六式。虽然这一招瞬间便会消耗沈陌六成的內力,但这一招威力惊人,剑气如龙捲风般席捲而出,瞬间將白虎圣君笼罩其中。 白虎圣君儘管试图抵挡,但在如此强大的攻击面前显得力不从心。隨著一声巨响,白虎圣君被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十几米外的石壁上,扬起一片尘土。 趁著这个机会,沈陌迅速转身,长剑一挥,斩断了束缚司徒长空的铁链。“司徒兄,你还好吗?”他关切地问道,同时扶起了有些摇晃的司徒长空。 司徒长空忍著疼痛,让沈陌解开自己的穴道。“多谢。”他简短回应,待穴道一解,立即捡起掉落在地的武器,与沈陌並肩站在一起,共同面对又袭来的白虎圣君。 然而,罗望尘和曲一凡那边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儘管他们竭尽全力压制手臂受伤的青龙圣君,但对方毕竟实力强劲,双方打得难解难分,谁也奈何不了谁。 回到沈陌和司徒长空这边,虽然他们对白虎圣君占据了一些优势,但没有致命的杀招,战局依旧僵持不下,难以分出胜负。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司徒长空心中焦急,他知道必须儘快改变策略。他看著沈陌手里的神兵利器,灵机一动,“我先拖住他五招,你速速去將那铁笼內的女子救出。” 沈陌闻言,立刻明白过来。他之前一直专注於战斗,確实没注意到被关在铁笼中的司徒梦。听到司徒长空的话,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准备行动。 “好!”沈陌应声,隨即与司徒长空交换位置,由后者暂时接替对抗白虎圣君。沈陌则像一阵风般冲向铁笼,目光锁定在笼內的少女身上。 他手中的长剑一挥,铁笼的门锁应声而断。“姑娘!快出来!”沈陌的声音带著安慰与坚定,他伸出手,轻轻拉住司徒梦的手臂,帮助她走出铁笼。 “谢谢……”司徒梦的声音略显纤柔,眼中满是感激。从铁笼中走出的她此刻看到沈陌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那是一种在绝境中找到希望的感觉,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获得自由。 见沈陌成功救出了司徒梦,司徒长空內心大喜,脸上闪过一丝欣慰的笑容。然而,这一瞬间的疏忽却成为了致命的破绽。白虎圣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一记重拳如雷霆般击向司徒长空的肚子。 “呃!”司徒长空闷哼一声,身体像是被一辆疾驰的马车撞上,整个人猛地向后飞去,震退了数米远才勉强稳住身形。剧痛从腹部传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紧咬牙关,不愿在同伴面前表现出丝毫软弱。 还好沈陌反应迅速,几乎是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他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司徒长空身前,手中长剑舞动如龙,精准地格挡住了白虎圣君的第二轮攻击。“你没事吧?”沈陌回头关切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得到司徒长空肯定的答覆后,沈陌又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白虎圣君接下来的攻击上。 但此时的沈陌內力已所剩无几,所以在与白虎圣君的对招中逐渐处於下风。每一招都显得有些吃力,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第119章 逃离. 罗望尘和曲一凡那边也打得异常艰难,青龙圣君虽然手臂受伤,但实力依然不容小覷。两人深知,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迟早会被对方找到破绽。因此,他们决定採取行动,主动创造突围的机会。 “师父!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沈陌一边应对著白虎圣君的攻击,一边大喊。他的声音中带著紧迫感,每一句话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决然与坚定。长剑在他手中舞动如龙,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阵寒光,勉强挡住了白虎圣君猛烈的攻势。 在与青龙圣君交手的罗望尘立即大喊回覆:“好!”他心中早已有了打算,迅速调整了战斗策略。说罢,罗望尘认真地凝神聚气,双手猛地拍向地面,一股强大的內力隨之爆发开来,扬起了密牢地上的尘土,形成了漫天的烟幕,试图干扰青龙圣君的视线。 这一招果然奏效,尘土飞扬间,青龙圣君的眼睛被细小的颗粒侵入,不得不暂时闭眼揉搓。利用这个短暂的机会,罗望尘身形一闪,迅速脱离了与青龙圣君的缠斗,来到沈陌这边一起对付白虎圣君。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儘快为同伴们爭取到撤离的时间。 其他人则趁此空隙往密牢出口逃去,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迴响,仿佛是生命最后的吶喊。司徒长空走在最前面开路,司徒梦紧隨其后走在第二位,二人虽然心急,但此时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走在第三位的曲一凡则警惕地扫视四周,確保没有其他敌人突然出现。 青龙圣君揉搓一番后睁开了眼睛,看到密牢內司徒长空、司徒梦、曲一凡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看到罗望尘和沈陌在一边应对著白虎圣君的攻击,一边缓缓往密牢出口退去。“小贼休走!”青龙圣君怒吼一声,立即追了上去。他的眼神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誓要將这些胆敢挑战他们权威的人绳之以法。 ...... 两位圣君紧隨其后,一路追击到了地面。此时,书房火灾引起的骚乱还在持续,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混乱之中,黑风帮的弟子们四处奔走,呼喊声、救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极其混乱的画面。然而,这却为司徒梦等人逃脱提供了很好的掩护。 司徒长空、曲一凡见眼前情况对自己有利,也立即抓紧机会拼命逃离。 沈陌和罗望尘则在最后方,一边逃离一边应对著两位圣君的追击。 “快,不要回头!”沈陌的声音在夜色中迴荡。他手中的长剑再次挥动,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空气,逼退了紧追不捨的白虎圣君。 罗望尘也不甘示弱,双掌连环出击,每一掌都蕴含著深厚的內力,迫使有伤在身的青龙圣君不得不用尽全力抵挡。“二弟,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逃走!”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就在两位圣君准备再次发动猛攻之际,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那是黑风帮书房木楼因为火灾引发的又一次爆炸。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映照出一片混乱与毁灭的景象。火焰如同恶魔的舌头,贪婪地舔舐著一切能触及的东西,烟雾瀰漫,空气中瀰漫著焦灼和恐慌的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白虎圣君和青龙圣君都愣住了片刻,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冲天的火光所吸引。趁著这个宝贵的机会,沈陌和罗望尘带领著眾人加快速度,彻底融入了黑夜之中,消失在茫茫夜色里,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当两位圣君回过神来时,沈陌他们已经跑远了。青龙圣君的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的衣袖,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印记。他的眼神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握紧的拳头因疼痛而微微颤抖,但心中的怒火却让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继续追击。 “青龙大哥!”白虎圣君见状,一把拉住了青龙圣君的肩膀,声音中带著一丝焦急,“眼下你的伤是最要紧的!” 青龙圣君猛地回头,目光如炬,直视著白虎圣君的眼睛。“二弟,你放开我!那些人……”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白虎圣君紧紧握住青龙圣君的手腕,迫使他面对现实。“青龙大哥,你看看你的手臂!”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青龙大哥!如果现在不处理好伤口,你的手臂就废了。我们不能因小失大。” 青龙圣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鲜血依旧潺潺流出,染红了他的视线。这一刻,他心中复杂的心理活动像潮水般涌动:是继续追击敌人,还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他深知白虎圣君的话有道理,但心中的那份不甘却难以平息。 周围的环境似乎也在影响著他的决定。熊熊大火仍在肆虐,火光照亮了黑夜,並且时不时黑风帮眾的呼喊声从各个方向传来,让此时的气氛更为紧张。这一切都在提醒著他,此时此刻,局势比任何时候都要复杂和危险。 最终,青龙圣君缓缓鬆开了紧握的拳头,嘆了口气。“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无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 沈陌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山门前,此时山门前只有那个叫做老张的人在守门。老张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从密牢中逃脱,更没想到他们会如此迅速地来到这里。因此,他们很轻易便突破了山门,来到了下山的山道上。 夜色如墨,山道蜿蜒曲折,两旁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是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著这群逃亡者。眾人的心跳隨著脚步声加速,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紧绷的琴弦上,隨时可能断裂。 就在眾人疾驰,快速奔下山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的弯道处。那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他们的到来,与周围黑暗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模糊却又不容忽视的存在。 第120章 名剑-太阿 看清在前方阻挡的那个熟悉身影,罗望尘认为自己的心跳几乎停止了一秒,曲一凡也是一惊,两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然而沈陌、司徒长空和司徒梦表面却波澜不惊,他们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但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感让他们瞬间警觉起来。 “此路不通。”那人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波动,却让人不由自主地遵从。 沈陌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如鹰般锐利地打量著对方。“谁!”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警惕。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树叶落地的声音都能清晰听到。 那人没有回答沈陌的问题,而是缓缓抬起头,月光映照出一张冷峻的脸庞,眼神深邃得如同无底深渊。 看清那人的黑风帮主的面庞后,司徒长空和司徒梦自然不认识,但他们能感受到罗望尘和曲一凡状態的变化。所以更加警惕地看著黑风帮主,心中迅速评估著局势。 然而,黑风帮帮主並没有立即发动攻击,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著什么。他的存在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挡住了所有人前进的道路。四周的寂静被打破,唯有风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火光呼啸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沈陌的目光在师父罗望尘脸上扫过,从他那凝重的表情中察觉到了此人身份非同一般。但沈陌明白眼下的情况不能再继续僵持下去了,必须迅速突破。时间每流逝一秒,危险就增加一分。想到这里,沈陌心中一横,不再犹豫,直接提剑砍了上去。 “唰!”长剑破空的声音划破了夜的沉寂,沈陌的身影如闪电般冲向黑风帮帮主,剑尖直指对方咽喉。这一击迅猛而凌厉,带著决然与无畏,仿佛要將眼前的障碍一剑斩断。 黑风帮帮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瞬间抽出腰间的武器,迎上了沈陌的攻击。“鐺——”金属相交的声音震耳欲聋,火花四溅间,两人的身影交错而过。沈陌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手臂微微发麻,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决心。 然而,当黑风帮主看清沈陌手上的剑后,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太阿剑!” 这简短的三个字仿佛一道雷鸣,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黑风帮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隨后立即爆发出了全力,將沈陌打退了好几步。沈陌身形踉蹌,但很快稳住脚跟,目光紧紧锁定在对方身上,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你进了我书房?”黑风帮主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他的表情阴晴不定,仿佛被捲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之中,眼神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愤怒。 见黑风帮主的情绪有些浮动,沈陌握紧手中的太阿剑,心中迅速权衡著局势。他知道,此时此刻必须保持冷静,但同时也要抓住对方情绪波动的机会,试图激怒他,让对方露出破绽。“这还用问?”沈陌反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挑衅,故意加重了话语中的轻蔑之意。 黑风帮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虽然太阿剑是他收藏已久的名剑,但这还不是让他情绪变化的原因。最关键的是,这把剑原本被他小心地放置在书房的密室內,现在,这把剑出现在沈陌手中,无疑说明对方已经深入了他的密室,这触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你这臭小子……竟敢闯进了我的书房!”黑风帮主咬牙切齿地说,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手中的武器,仿佛要將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这上面。 夜幕下的山道上,风声呼啸,远处的火光映照出一片混乱的景象。树木的阴影在地面上摇曳不定,仿佛是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著这场对决。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每一片树叶的飘落都能清晰地听到。 “今天,你们谁也別想活著离开这里。”说罢,黑风帮主再次举起手中的武器,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势。 见状,曲一凡和罗望尘迅速上前,来到沈陌身旁结成防御阵型。三人背靠著背,手中武器紧握,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模糊起来,唯有眼前的敌人和同伴清晰可见。 “曲兄小心,黑风帮主的武功高强,注意防守。”罗望尘低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曲一凡点了点头,目光如炬地盯著黑风帮主的一举一动,隨时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攻击。 然而,儘管三人全力以赴,但在黑风帮主的强大攻势下,他们逐渐感到力不从心。每一次挥剑、每一招格挡,都需要调动体內最后一点真气。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突然,一个不经意间的破绽被黑风帮主抓住,他趁机一掌击中了曲一凡的胸口。曲一凡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了旁边的树干上,身体重重地砸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仿佛是最后一丝希望也被这棵树无情地碾碎。 与此同时,罗望尘也被逼得连连后退,险些失去平衡。他的脚步踉蹌,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仿佛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大地,而是无尽的深渊。 沈陌为了支援罗望尘,也拼尽全力抵挡黑风帮主的攻击,但奈何实力相差太多,每一招每一式都显得吃力。汗水从额头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依然咬牙坚持,手中的太阿剑舞动如龙,试图寻找一丝反击的机会。然而,黑风帮主的力量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將他逼入绝境。沈陌也不得不连连后退,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第121章 安全离开 就在二人陷入困境之际,黑风帮主突然身形一窜,如同鬼魅般绕过了后方的司徒长空,出现在了司徒梦身后。 “小心!”司徒长空一声惊呼,但为时已晚。黑风帮主动作迅猛,一只手犹如铁钳般扣住了司徒梦的手腕,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將她整个人控制得动弹不得。司徒梦还未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被制住。 “快放开我!”司徒梦的声音带著愤怒与不甘,她试图挣脱黑风帮主的掌控,然而对方的手臂坚硬如铁,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回头看向自己的同伴们,希望他们能够想出办法解救自己。 沈陌心中一震,手中的长剑差点脱手而出。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眼中燃烧著怒火。“快放开他!” 黑风帮主冷冷一笑,没有理会沈陌,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几人。“你们认为你们还逃得掉吗?”黑风帮主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警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司徒梦知道此刻必须做出决定。她的目光扫过司徒长空及沈陌,最终落在了黑风帮主身上。“如果你敢伤害他们,我就咬舌自尽在这里!”司徒梦的声音虽然颤抖,但却充满了决然。 黑风帮主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司徒梦会如此大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隨后又恢復了冷酷。“你以为我会在乎吗?”他冷冷地说,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一丝动摇。 “你当然在乎,”司徒梦继续说道,声音变得更加坚定,“如果我死了,我的父亲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你觉得你还会得到《无相经》吗,说不定就连你的黑风帮也可能不保。” 黑风帮主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知道司徒梦说的没错,如果真的杀了她,不仅得不到《无相经》,还与司徒登峰势不两立。这对黑风帮来百害而无一利。 此时,树木的阴影在地面上摇曳不定,仿佛是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著这场对决。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每一片树叶的飘落都能清晰地听到。 终於,黑风帮主鬆开了手,缓缓后退了几步。他的眼神中依旧充满了警惕与不甘,但此时已经不再有刚才的那份狂热。“好,我放他们走,”他冷冷地说。 司徒长空的眼神坚定得犹如刀刻,他紧紧盯著黑风帮主,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如果不能带她离开,那我寧愿死在这里!” 此时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四周的空气似乎也因这份沉重而变得黏稠。罗望尘的目光在沈陌和司徒长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与沈陌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们都知道,必须採取行动,而且要快。 趁著司徒长空全神贯注於黑风帮主的瞬间,罗望尘身形一闪,动作迅速而无声,宛如一阵轻风掠过。他的手掌轻轻一挥,击中了司徒长空的后颈。这一击精准而不失力度,司徒长空的身体猛然一震,隨后缓缓倒下,失去了意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於其他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走!”罗望尘立即將司徒长空扛到肩上,曲一凡和沈陌也不敢耽搁,即刻隨著罗望尘的脚步向山下疾奔而去。 然而,跑了没几步,沈陌的脚步突然一顿,他转过头来,目光穿过夜色,与留在原地的司徒梦四目相对。 那一刻,时间仿佛再次静止。沈陌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承诺,那眼神仿佛在告诉司徒梦,自己一定会回来救她。 司徒梦望著那双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只见她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给予沈陌最大的信任。 沈陌看到这回应后,心中那种难受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些。他知道此刻不能停留,为了救出司徒梦,他此刻必须继续前行。於是,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离开。他的身影逐渐融入到夜色之中,最终与罗望尘、曲一凡一同消失在蜿蜒的下山道上。 当最后一丝身影也看不见时,司徒梦鬆了一口气。儘管她深知自己依旧身处险境,但心中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平静,仿佛那短暂的眼神交匯已经赋予了她足够的力量去面对未知的一切。 “走吧!”黑风帮主的声音低沉而冷酷,犹如从深渊中传来,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寧静。他鬆开了那只如铁钳般扣住司徒梦手腕的手,一股寒意隨之散去。 然而,司徒梦並未回应。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黑暗,望向了远方那片沈陌等人消失的地方。片刻之后,她转身径直往山上黑风帮的方向走去。 黑风帮主微微一愣,显然对司徒梦的反应感到些许意外。但他很快恢復了冷漠的表情,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 三人带著昏迷不醒的司徒长空,沿著蜿蜒的山道一路疾驰。期间,他们遇到了几波山道上的守卫,但曲一凡与沈陌配合默契,出手如电,无声无息地解决了障碍。 终於,他们下到了登山口。此时,负责看守登山口的十来个黑风帮眾看到这三个陌生的人还背著一个青年从山道上下来时,他们立刻警觉起来,目光变得犀利。“站住!”一声大喝打破了夜晚的寧静,迴荡在山谷之中,十几个帮眾迅速形成了包围圈,手中的武器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沈陌停下了脚步,太阿剑再次被他稳稳拔出,剑身泛著幽冷的光。他低声对身旁的曲一凡说道:“曲大侠,按我剩下的內力,最多只能再应对四人……” “小兄弟,你放心,剩下的交给我吧。”曲一凡並未等沈陌说完,便已做出了决定。他的眼神坚定,嘴角掛著一抹自信的笑容,仿佛早已胸有成竹。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了敌人。 剎那间,四周响起了兵器碰撞的声音和激烈的打斗声。曲一凡的身影在人群中如鱼得水,他的动作敏捷而精准,流畅却又致命。沈陌在一旁严阵以待,隨时准备支援,然而曲一凡的战斗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沈陌还未出手,曲一凡便很快將敌人们一一击倒。 第122章 重逢 隨著最后一声呼啸般的攻击落下,曲一凡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周围的敌人已经全部倒下。他转过头来示意可以继续前进。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动身离开黑风山的地界。他们的身影迅速融入了黎明前的最后一片黑暗中,如同夜色的守护者,悄然消失在山道的尽头。此时,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一丝微光,预示著清晨即將来临。 不知不觉间,晨光初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温柔地洒在易门县的街道上,给这座古老城镇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沈陌回想起黑夜里的惊心动魄,以及此刻晨光中的平安归来,不自觉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两个中年人,一个少年,以及一个昏迷的青年——这样的组合在清晨的街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沈陌走在前面,曲一凡、罗望尘背著司徒长空跟在后面,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睁大眼睛看著这不同寻常的一幕;偶尔还有人低声议论,猜测著沈陌等人的身份和背后的故事。 当三个身影从一家客栈门口经过时,欧阳松正与杨掌门、张真人坐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上吃著早餐。清晨的阳光透过客栈的大门洒在他们身上,带来一丝温暖。由於欧阳松的位置是正对客栈门口的位置,所以欧阳松的目光一眼便能看到客栈外的情况。 这时,沈陌的身影从门口的路上走过,欧阳松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轮廓。然而,他很快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贺云亲口告知了自己沈陌的死讯,那一幕仿佛还在眼前,让他心中充满了惋惜。故而,欧阳松只觉得这是巧合,刚才那身影只是一个长得像沈陌的人恰好从这里经过罢了。 然而,沈陌的身影走过没多久,罗望尘背著司徒长空的身影从门口经过时,欧阳松的心猛地一震。这次,他绝不会认错——那是他的兄弟罗望尘。他的心跳陡然加快,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没有丝毫犹豫,欧阳松立即站了起来,椅子被推倒的声音在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 “欧阳小兄弟,你怎么了?” “欧阳大侠,你怎么了?” 同一桌上的两人对於欧阳松这突然的举动感到不解,异口同声地询问道。 但欧阳松没有回答,他已经迈开脚步,迅速朝门外走去。“杨掌门,张真人,我先失陪片刻。”他说完,便立即小跑出了客栈,追赶那几个熟悉的身影。 欧阳松的脚步轻快而坚定,他沿著街道一路追去,目光紧紧锁定前方的身影。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惊讶、喜悦、疑惑……这一切都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强大的动力驱使著他前进。 终於,在一条较为宽敞的路口,欧阳松追上了罗望尘等人。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脚步,然后大声喊道:“七弟!” 罗望尘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头一震,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到欧阳松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感慨。两人四目相对,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罗望尘的眼神中既有惊喜又有感激,更多的是重逢后的那份温暖。 “大哥!”罗望尘的声音略带哽咽,他放下背上的司徒长空,交给了一旁的沈陌,快步迎向欧阳松。 欧阳松也快步上前,紧紧握住罗望尘的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花。“七弟,真的是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也被这份意外的重逢所打动。 罗望尘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是啊,大哥,是我!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此时,沈陌也走了过来,站在罗望尘身旁。欧阳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先是愣了一下,隨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沈陌?”他低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撼与喜悦。 沈陌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欧阳前辈,好久不见。” 欧阳松看著眼前的沈陌,心中的波澜难以平息。他想起贺云当初带来的噩耗,现在却亲眼见到活生生的沈陌站在自己面前,“你没事就好”欧阳松感不禁嘆道。 “七弟,你们怎么会在易门县?”欧阳松问道,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罗望尘隨后简单解释了他们刚刚从黑风山逃出的经歷,语气中带著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欧阳松点了点头,立即理解了眼下的情况:“七弟,先隨我回落脚的客栈,你二哥他们都在客栈內。那里安全些,我们可以详谈。” 罗望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欧阳松走在最前面,步伐迅速,仿佛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著他快速前进。罗望尘、曲一凡紧隨其后,沈陌则小心翼翼地背著昏迷不醒的司徒长空。 当他们回到客栈时,张真人和杨掌门还在继续吃著早餐。 看到欧阳松带著几人回来,两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张真人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中,杨掌门也放下了筷子,两人同时站了起来,迎向欧阳松等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欧阳大侠,这是怎么回事?”杨掌门率先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疑惑和关切。 “杨掌门,张真人,这是我七弟罗望尘,还有我七弟的徒弟沈陌和曲兄弟。他们刚从黑风山逃出来,情况有些紧急。”欧阳松简单介绍了情况。 张真人微微皱眉,仔细打量了几人,尤其是注意到沈陌背上的司徒长空。他眉头一展,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原来是这样,我立即安排弟子腾出一间房给你们,先把这个昏迷的小兄弟安顿好。” 隨后,张真人叫来两名弟子,將司徒长空接过去,搀扶著昏迷的司徒长空走进了一楼的其中一间客房。 没多久,贺云领著赵雪和杨穆阮从客栈的楼梯上走了下来。他们原本是准备来大厅用早膳,却被突然出现的几个人吸引了注意力。贺云一眼便认出了沈陌,心中猛地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停下脚步,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第123章 喜悦 赵雪也注意到了这个熟悉的身影,她的心跳陡然加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感动。她轻轻推了推贺云,低声说道:“云哥,你看……” 贺云转过头,看到赵雪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惊讶和喜悦。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快步走过去,来到沈陌面前。“沈……沈兄,真的是你!”他的声音略带哽咽,激动的眼中竟不自觉泛起了泪花。 沈陌放下背上的司徒长空,抬起头,看到了贺云和赵雪的身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贺兄,赵姑娘,好久不见。” 贺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抱住沈陌,声音颤抖:“我以为你……以为你已经不在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赵雪也走上前,轻声说道:“沈公子,那夜一別,我们都以为你已经……”她的声音几度哽咽,眼中闪动著泪花,显然是被这份重逢所打动。 沈陌拍了拍贺云的肩膀,安慰道:“我没事,只是经歷了一些波折。能在这里再见到你,这才是最重要的。” 贺云点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看向欧阳松等人:“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爹,六师父……”他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激动,“你们看,沈兄还活著!” 欧阳松等人听到这话,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欧阳松走上前,拍了拍贺云的肩膀,语气温和:“云儿,这確实是件好事。来,让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隨后,欧阳松领著眾人进到了其中一个包厢內的大桌子坐下。 “沈兄,”贺云的声音充满了喜悦与自豪,“这位是我爹,贺全鹰;这位是二师父洪友全,三师父万应秋,四师父左进连,还有六师父单琴曦。”他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身边的女子,“这位是我的妻子杨穆阮。” 沈陌一一问候,恭敬地向每位前辈行礼,表达了深深的敬意。“晚辈沈陌见过各位前辈。” 贺全鹰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讚许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沈陌,云儿都跟我们说过你的事。”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欣慰,“你能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化险为夷平安归来,真是难得。” 洪友全也点头附和,他的声音洪亮有力:“是啊,沈陌,你的勇气和毅力值得称讚。云儿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替他感到高兴。江湖上像你这样重情重义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万应秋和左进连在一旁频频点头,目不转睛的观察著沈陌的一言一行,脸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单琴曦则以温柔的目光看著沈陌笑了笑,她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般温暖人心。“沈陌,作为云儿的师父,我先跟你道谢一声,若非是你当时捨生取义,云儿也不会平安归来。” 沈陌感受到贺云师父们的热情与认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抱拳回应道:“前辈无需言谢,这些都是晚辈应该做的。若没有贺兄的帮助,恐怕我也难以安然无恙。” 一番寒暄过后,在座的人,包括张真人、杨掌门、曲一凡都认识了沈陌。 隨后,欧阳松又將话题引到了罗望尘身上“七弟!”欧阳松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著一丝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罗望尘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他轻轻点了点头,开始將其最近的情况:“大哥,前年我在孟州安定了下来,开了一家武馆......” “......此次多亏了沈陌,否则我恐怕凶多吉少。”罗望尘讲了很多,待他將这些都讲完之后,他的目光转向沈陌,眼中满是自豪与感激。 听到这话,眾人的神情变得更加严肃。贺云握紧了拳头,声音略带愤怒:“黑风帮那些恶贼,竟然敢对七师叔出手!我绝饶不了他们!” “师父!说到这个……”沈陌突然插话,声音中带著一丝担忧和急切,“司徒梦为了帮助我们,现在还留在黑风帮內。徒儿要去救她!”他的眼神坚定而迫切,仿佛已经做出了决定。 听到这话,空气瞬间凝固起来,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掠过心头。贺全鹰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洪友全则紧紧握住了手中的茶杯,似乎在压抑著內心的波动;万应秋和左进连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无声的信號;单琴曦轻轻嘆了口气,温柔的目光落在沈陌身上,试图给予他一些安慰。 “沈陌,你放心。”单琴曦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般温暖人心,“我们会想办法救出她的,並且此行,我们的目的除了救出你师父和曲大侠外,便是援驰静天阁。” 张真人缓缓站起身来,背上的长剑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显得格外醒目。“沈陌小友,易门县聚集了不少支援静天阁的正道中人,黑风帮不敢轻举妄动。”他的语气沉稳而充满力量,“现在只待司徒登峰大侠现身易门县带领我们杀上黑风帮,救出司徒梦了。” 沈陌听后,感觉安心了不少,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然而,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慕容清和柳肖容的身影。他们不知现在是否还在客栈里,而且自己半夜离开时並未告知他们具体情况。想到这里,沈陌意识到必须马上回去报个平安。 “师父,还有诸位前辈。”沈陌抱拳说道,声音沉稳而坚定,“我有两位同行的朋友在其他客栈落脚,我想暂时离开一下,回去看一下她们。” 罗望尘微微点头,眼神中流露出理解与支持。“儘快去吧,沈陌,让她们也安心些。”他的语气平和,仿佛能让人的心也隨之平静下来。 贺云和赵雪几乎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也跟你一起去。”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支持,显然不愿错过与沈陌相处的时间。 沈陌回想起三人不久前一起赶路的日子,心中感慨万千。於是他点了点头,简短地回应道:“好!” 第124章 寻人 不多时,三人来到了慕容清和柳肖容落脚的客栈。这间客栈坐落在城中最繁华的街道旁,楼高三层,飞檐斗拱,雕樑画栋,彰显著它的豪华与气派。大门前掛著两盏大红灯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似乎在欢迎著每一位来客。街边行人往来不绝,商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为这座古老的城镇注入了勃勃生机。 贺云和赵雪看到这气派的客栈,不由得內心一惊。从建筑的精致程度来看,这里绝非普通客栈。看样子,与沈陌同行的人身份非富即贵。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三人进入了客栈后,沈陌径直向楼上走去,脚步轻快但不失谨慎。他很快来到了天字號套房的门口,却发现大门被锁著。此时沈陌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安,他迅速跑下楼梯,来到客栈的大堂。 大堂內,木桌整齐排列,上面摆放著热腾腾的茶水。此时正值早餐时间,却不见掌柜和小二的身影,只有几位客人正安静地享用著食物。沈陌左顾右盼,焦急地寻找著熟悉的人影,却一无所获。 “小二!”沈陌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堂中迴荡。不多时,一位年轻的店小二从后厨房急忙跑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慌张,显然是被突然的呼喊嚇了一跳。 “客官,您有什么需要?”店小二恭敬地问道,一边擦拭著手中的抹布。 “请问,可有看到昨天与我一同住店的那两位女子?”沈陌急切地问道,眼睛紧紧盯著店小二的表情,希望能从中得到一点线索。 店小二思索片刻,回答说:“哦,您说的是那位出手大方的小姐和另一位已至中年的女侠吧?她们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找您呢。” 听到这话,沈陌鬆了一口气,同时心中又泛起一丝愧疚。原来,她们一直在担心自己,甚至一大早便开始四处寻找。他转头看向贺云和赵雪,两人同样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贺兄、赵姑娘,我得赶紧找到她们。”沈陌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贺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沈兄,我们跟你一起去找。” 沈陌听后,心中感到一丝温暖,同时也意识到慕容清和柳肖容一定非常担心自己。於是,他与贺云、赵雪三人暂时离开了客栈,准备先在城內转转,看能否找到她们。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四周是热闹非凡的集市景象。商贩们热情地叫卖著新鲜的果蔬、精美的工艺品和各种小吃,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和人群的喧囂声。然而,沈陌的心思並不在此,他的目光不断扫视著每一个角落,试图捕捉到熟悉的身影。 “沈兄,”贺云轻声问道,“你觉得她们会去哪里找你?” 沈陌摇了摇头,眉头微皱。“不知道,但以慕容姑娘的性格,她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寻找。” 对於沈陌一行人来说,这並不是一个轻鬆的任务。整整一个时辰,他们沿著街道不停地询问路人,试图获取关於慕容清和柳肖容的消息,但每一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失望。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陌猛地抬头,只见慕容清带著柳肖容正从一个巷口快步走来,两人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她们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沈陌!”慕容清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嘈杂。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街边的沈陌,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与释然。柳肖容也同时发现了他们,脚步隨之加快。 沈陌看到她们的身影,心中一喜,连忙迎上去。“慕容姑娘,柳前辈,终於找到你们了。” 慕容清跑到沈陌面前,气喘吁吁地说:“今天早上起来发现你不见了,我们便出来在找你,生怕你会遇到什么危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显然刚才跑得有些急。 柳肖容轻轻拍了拍慕容清的肩膀,安慰道:“清儿,別著急,现在找到了就好。” 沈陌看著眼前的慕容清,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关心,內心涌起一股暖流。但他知道此时不是解释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情等著处理。 “慕容姑娘,”沈陌说道,“晚点再解释吧。眼下,我想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朋友——这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贺云,还有赵雪。” 慕容清和柳肖容闻言,纷纷抱拳行礼。慕容清的声音中带著真诚与礼貌:“小女子慕容清,见过二位。”她的动作优雅,眼神清澈明亮,仿佛能穿透人心。柳肖容也紧隨其后,同样恭敬地向贺云和赵雪致意。 此时,阳光正好洒在慕容清的脸上,她那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动人。贺云和赵雪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隨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之色。因为在二人的心中,只有司徒梦的容貌,才能与眼前的慕容清相提並论。 隨著太阳渐渐升高,城市的喧囂声更加热烈起来。街道两旁的人群越来越多,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充满生机的交响曲。在这片热闹之中,四人相视一笑,这一刻,彼此之间的陌生感仿佛被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厚的友谊与信任。 “贺兄,赵姑娘,”沈陌抱拳说道,声音沉稳而充满感激,“我和慕容姑娘、柳前辈先回客栈简单收拾一下行李,晚些时候再去找张真人包下的那个客栈找你们。” 贺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沈兄,你去吧,我们先回客栈等你。”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关切和支持。 沈陌再次抱拳行礼,然后与慕容清、柳肖容一同转身离去。 回到客栈后,沈陌的心情略显沉重,但他知道此时需要冷静下来,嚮慕容清和柳肖容解释昨夜发生的一切 慕容清坐在床边,眼中透露出急切与担忧;柳肖容则站在窗前,静静地看著外面的风景,似乎在等待著沈陌开口。 沈陌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慕容姑娘,柳前辈,昨晚的事情……” 第125章 来自慕容世家的消息 他开始讲述自己昨夜的经歷,从潜入黑风帮说起,每一个细节都仿佛历歷在目。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眼神中时不时闪过一丝紧张与激动。 “我潜入了黑风帮,”沈陌继续说道,“在那里遇见了司徒长空,” 直接说名字,慕容清自然不认识,於是沈陌立即补充了一句:“司徒长空就是昨天在客栈里那个青衣青年。然后在他的配合下,我们引起了骚动並潜入密牢,成功救出了我师父。” 说到此处,沈陌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仿佛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然而,在逃出黑风帮时,我们遇到了意外。司徒梦为了帮助我们,自愿留在了黑风帮內,来换取我们的平安逃离。”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了这份寂静。慕容清和柳肖容听完沈陌的敘述后,眼中闪烁著对司徒梦的敬佩,也有对她只身一人留在黑风帮深深担忧。 “沈陌,”慕容清眉头微皱轻声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沈陌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著慕容清的眼睛,语气中充满了决心和力量,他斩钉截铁地说:“我要救她!” 听到沈陌如此坚定的话语,慕容清的脸上並没有出现沈陌所预料的那种嫉妒和不满。相反,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內心深处对沈陌所表现出的勇气和担当感到非常满意。经过这段时间跟沈陌的相处,她知道,沈陌並不是一个轻易许诺的人,一旦他决定去做某件事,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一旁的柳肖容目睹了这一幕,立刻明白了慕容清的心思。根据柳肖容对慕容清的了解,她深知慕容清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次机会,她一定会想要继续跟隨沈陌,一同前往黑风帮去营救司徒梦。於是,柳肖容没有等待慕容清开口,便抢先一步,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和担忧,说道:“清儿,今早我收到了家主的飞鸽传书,家中似乎发生了急事,需要我立即带你返回慕容世家。” 柳肖容的话音刚落,沈陌和慕容清都感到了一丝意外。 沈陌眉头微蹙,对於慕容清跟自己一路走来虽然不是自己的本意,但经过这一路的相处,沈陌內心已经认同了慕容清,心中也有了一丝慕容清的位置。 只是沈陌还不清楚慕容清在自己心中是什么样的位置,並且沈陌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对慕容清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感觉。 如今听到柳肖容要带慕容清离开的这个消息,沈陌突然感觉內心空荡荡的,仿佛即將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开始回想这一路上与慕容清共同经歷的点点滴滴,从最初自己的不情愿到现在的认可,沈陌意识到慕容清的存在对他来说已经变得不可或缺。 而慕容清则在心中权衡著,她虽然很想帮助沈陌,但家族的召唤同样重要。 虽说自己在家里的时候,一些小事自己会对爷爷展示自己的小脾气,不按爷爷的意思来,但在慕容世家的大事面前,慕容清从来展现出来的都是成熟稳重的一面。 这也是为何慕容清在慕容世家內已经是公认的慕容世家接班人了。 慕容清也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家族的未来在很大程度上取决於她的决策和行动。所以,家中的急事她自然也不能轻易忽视。 慕容清明白,如果她现在选择留下来帮助沈陌,虽然可以解决一时的问题,但长远来看,如果这次家族大事自己不到场,也可能会对家族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好,师父。下午我们就启程回洛阳。”慕容清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而恭敬。 对於慕容清的回覆,以柳肖容对慕容清的了解,这自然也在柳肖容的意料之中。 虽然柳肖容早上收到慕容世家的飞鸽传书上写的事情確实比较重要,但不是太紧急,只是强调两月之后必须要带著慕容清回到慕容世家。信中提到,慕容世家的长老们希望慕容清能够参与一项重要的家族会议,这关係到慕容家族的规划和慕容清个人的未来。 但如果自己不把这个事情说成是急事,那么慕容清肯定会陪著沈陌去黑风帮救司徒梦。在柳肖容心里,慕容清的安全始终是第一位,所以自然要想办法让慕容清儘快回到洛阳的慕容世家。这段时间,柳肖容也了解了黑风帮的危险,所以她自然不愿意让慕容清涉险。 再说沈陌的事,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柳肖容也对沈陌的为人有所认可,沈陌虽然出身不好,但行事正直,有勇有谋。所以柳肖容决定对於慕容清喜欢沈陌的事,自己不再阻止,但也不会支持。仅仅只是不再阻止。 毕竟沈陌与慕容清身份差距简直是天差地別。沈陌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江湖人,而慕容清则是慕容世家的千金,两人之间的差距不仅仅在於地位,更在於生活方式和价值观。所以柳肖容心里始终觉得慕容清就算再怎么喜欢沈陌,也不会有任何好的结果。他担心这段感情最终只会给慕容清带来痛苦和遗憾。 但是不管怎么样,慕容清同意跟自己儘快回到慕容世家,让柳肖容鬆了一口气。他明白,只要慕容清安全回到洛阳,慕容世家就能更好地保护她,自己也不用操那么多心。 隨后,慕容清看了看天色,发现时间还早,离正午尚有一段时间。他心中一动,便开口提议道:“沈陌,时间还早,我们一起去看看贺云和赵雪,我顺便跟他们道个別,同时,我也想藉此机会拜访一下你的师父,向他表达我的敬意。” 对於慕容清提出拜会沈陌师父的请求,沈陌的心中泛起了一丝疑惑。 他不知道慕容清为何突然有这样的要求,眉头不经意间轻轻皱起,目光在慕容清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试图从中找到答案。但那对清澈的眼眸中只有真诚与期待,並无半点恶意。沈陌心中一动,隨即释然,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隨著慕容清、沈陌和赵雪的脚步逐渐接近张真人包下的客栈,时间已差不多到了正午。 他们来到了那间客栈前。客栈的大门敞开著,仿佛在迎接归来的旅人。 第126章 閒谈 踏入客栈的一剎那,热闹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欢声笑语、杯盘交错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生动的江湖交响乐。空气中瀰漫著酒香、茶香以及食物烹飪时散发出的香气,那是生活气息的浓缩,也是江湖儿女们休憩时的温馨写照。 大堂內,江湖人士们各据一方,有的畅饮豪歌,有的低声密语,每个人都在这里找到了属於自己的片刻寧静或是狂欢。然而,在这喧闹的氛围中,贺云、赵雪和杨穆阮所在的角落却宛如一片静謐的湖泊,三人围坐在一张方桌上,神情专注,似乎正在討论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三位客官不好意思,本店的所有房间已经被人包下,目前本店只能吃饭。请问几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此时,店小二走上前来,恭敬的对沈陌、慕容清道。 还不等沈陌回答,贺云的眼角便捕捉到了动静。他转过头来,目光立即变得明亮起来,脸上隨即浮现出一抹惊喜的笑容。 “沈兄!慕容姑娘!”贺云站起身来,声音中充满了热情。 听到贺云的声音,杨穆阮也抬起头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释然。 赵雪站起身来,笑容如同冬日暖阳般灿烂:“你们终於来了,快过来坐。”她轻巧地拍了拍自己起身的位置。她的动作轻盈而自然,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亲和力。 隨后,赵雪走到了贺云旁边,轻轻一挤,两人便並肩坐在一起。贺云似乎並不介意赵雪跟自己挤在一起,反而微微侧身,给赵雪腾出更多空间。 赵雪的举动,让沈陌心中泛起了一丝疑问:赵雪和贺云的关係何时变得如此亲密? 方桌上的布局此刻显得有些拥挤又別致,赵雪和贺云占据了一边,杨穆阮独坐在另一边,空出了对面的两边。此时,问题摆在眼前:沈陌、慕容清还有柳肖容三人该如何就座? 正当沈陌还在思索之际,慕容清已有所行动。她轻轻挽住沈陌的手臂,动作轻柔並迅速,將沈陌拉向贺云、赵雪对面的那个空位。 对於慕容清突如其来的举动,沈陌微微一愣,条件反射般的稍作挣扎,但很快便放弃了抵抗,顺从地被慕容清引领著坐下。慕容清顺势紧挨著沈陌,两人一起挤坐在贺云和赵雪的对面,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跟我一起坐这里不是挺好的吗?”慕容清低语道,声音中带著一丝俏皮,嘴角掛著一抹浅笑。沈陌点点头,不再多言,只是心中那份疑惑依旧未解。 寒暄过后,大堂內的喧囂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离开来,六个人围坐在方桌前,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贺云的眼神中带著几分羞涩和自豪,他轻咳一声,打破了片刻的寧静:“沈兄,其实我与赵雪已经成亲了。” 听到这里,沈陌心中那片疑惑顿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祝福。他的目光转向赵雪,后者脸庞泛红,却依旧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原来如此,沈陌心想,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然而,贺云的目光隨后落在慕容清和沈陌身上,注意到两人之间那微妙的距离和彼此间不经意的触碰。他的眉头微微一挑,带著一丝好奇问道:“不知慕容姑娘与沈兄是何关係?” 沈陌正准备开口解释,但慕容清的动作更快。她直视著贺云和赵雪,声音坚定而清晰:“他是我未婚夫婿!”这简短的一句话如同投石入湖,在场的人们都为之一怔。贺云和赵雪的眼睛瞬间睁大,惊讶之情溢於言表。谁能想到,眼前这位出身八大世家之一的女子,竟会与沈陌定下了终身? 杨穆阮则表现得较为平静,或许是因为他对沈陌的过往並不了解,只觉得二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情投意合,这样的结果也並非不可想像。她看著慕容清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清儿,你们的关係未经家主的许可,不可乱开玩笑!”柳肖容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眾人的沉默。她的表情严肃,眼神中透出一丝警告,生怕贺云和赵雪会误会。 慕容清听了柳肖容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对著贺云和赵雪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师父,我相信爷爷定会支持我的。” 『爷爷?』贺云听到这个称呼,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眼睛瞬间睁大。他的脑海里像是被一记重锤敲响,原本只是觉得慕容清是那富可敌国的八大世家之一慕容世家的一员,但万万不曾想到,她竟然是慕容世家家主的亲孙女! “你……你是说,慕容世家的家主,是你的……爷爷?”贺云的声音微微颤抖,难以掩饰內心的震惊。 赵雪也是一脸惊愕,她的嘴巴微张,显然同样被贺云的表现所震撼。她转头看向沈陌,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线索,却发现沈陌表现得稀鬆平常。莫非沈陌已经知道了慕容清的身份?还是说沈陌不了解慕容世家的情报,根本不知道慕容世家在天下是何种地位?显然按赵雪对沈陌的了解,沈陌大概率是属於后者。 看著贺云的反应,慕容清肯定点了点头。 得到慕容清的確认,贺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既有对慕容清身份的敬畏,也有对她勇气的钦佩。他很清楚,在这样的大家族中,每一个决定都不是轻率做出的,尤其是涉及到婚姻大事时。然而,慕容清却敢於为了自己的感情站出来,这份决心让贺云感到由衷的敬佩。同时,他也为沈陌感到高兴——能够得到这样一位女子的青睞,无疑是莫大的荣幸。 没过多久,大堂內的喧囂声渐渐褪去,如同潮水般慢慢退却。享用午餐的江湖人士们陆续离开,只剩下少数几桌还在低声交谈。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交错的图案,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第127章 慕容清离开 慕容清轻抚著衣袖,目光在客栈大堂扫过,心中默默计算著时间。 “沈陌,你师父罗大侠呢?我作为你未婚妻肯定要拜会一下的。”她的声音如同细雨般轻柔,却在这安静的大堂中显得格外清晰。她转头看向沈陌,眼神中带著询问与期待,似乎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沈陌听到慕容清的话,微微一怔。他不知道师父是否还在客栈,对於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回答。他的目光有些游移,似乎在寻找什么可以依赖的答案。正当他犹豫不决时,贺云代替沈陌回应道:“慕容姑娘,司徒长空刚从昏迷中醒来,我师父和师叔他们正在房间內给他疗伤。可能不太方便打扰……” 贺云试图让慕容清明白现在的不便。他看到慕容清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那细微的动作透露出她內心的些许遗憾。 柳肖容在一旁静静观察著这一切,见状开口道:“清儿,既然如此,等我们下次有机会再拜访也不迟。现在正午已过,我们是时候该启程返回洛阳了。” 慕容清听后微微点头,表示理解。隨后將视线投向沈陌,原本慕容清计划的是救出沈陌的师父之后,便带沈陌回慕容世家。但现在沈陌已经下了决心要救出还留在黑风帮的司徒梦,所以慕容清自然也不能带沈陌一起回慕容世家。只见慕容清看向沈陌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歉意与不舍:“沈陌,那我走了。” 沈陌沉默不语,他的目光停留在慕容清身上,心中泛起一阵涟漪。他从慕容清的眼神里看到了那份真诚的关切,以及对自己决定的支持。儘管如此,他的內心还是涌上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失落感。 慕容清见沈陌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著自己,她知道此时无声胜有声。 於是,她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一块精致的身份牌,递到沈陌的手掌心。“沈陌,这个你拿著。” “这是慕容世家的信物,能够证明你是我们家族一员的身份。如果你將来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在各地的產业出示此令牌,自然会有人无条件地为你提供援助。” 沈陌看著手中的令牌,上面刻著的『慕容』二字在微弱的灯光下闪耀著金黄色的光芒。一眼便认出了,这正是当时慕容清出示给丐帮分舵王大牛的那个令牌。王大牛当时看到这个令牌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场景,还在沈陌脑海里歷歷在目。 他知道,慕容清此举意味著什么——这是她对他的信任,也是对未来的一种承诺。 柳肖容看著这一幕,內心一紧。慕容清怎么能把自己的身份牌送给沈陌!若是沈陌拿著慕容清的身份牌做出有违慕容世家道义的事,那岂不是害了慕容清? “慕容姑娘,”沈陌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儘管內心波涛汹涌,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坚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块令牌我不能收。”他轻轻地將那块象徵著慕容世家的令牌放回慕容清的手心,眼神中充满了诚恳和坚定。 慕容清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沈陌的反应。“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也不会勉强。”她嘆了口气,將令牌收回怀中,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不过,沈陌,你是我的人!请你记住,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帮助,慕容世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慕容姑娘,”沈陌打破了短暂的静默,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说出,“我救出司徒梦之后,就去洛阳找你。”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仿佛在嚮慕容清承诺著什么。 慕容清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好,沈陌,我在洛阳等著你。”她的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支持,仿佛在用眼神告诉沈陌,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会在洛阳等他归来,“但是,你也一定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说到最后,她的话语渐渐低沉下去,似乎不想让沈陌察觉到自己內心的波动和担忧。 沈陌感受到了慕容清话中的深情,心中一暖。他意识到,在这段短暂的旅途中,慕容清已经在自己心中占据了一角。这种感觉既美好又复杂,令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最终,他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嗯。”儘管只是一个简单的回应,但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 ...... 隨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慕容清和柳肖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客栈门外。她们的步伐轻盈而迅速,仿佛急於踏上归途。沈陌站在门口,目送两人离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伤心的情感。 一个时辰后,罗望尘、曲一凡以及贺云的师父们从司徒长空的房间內走出。他们的面容略显疲惫,但眼中却透著一丝欣慰。 见状,沈陌、贺云立即迎了上去,脚步匆匆间带著几分急切。赵雪和杨穆阮则紧紧跟在贺云身后,目光同样关切地看著几位长辈。沈陌的脸色凝重,眉头微皱,显然內心十分担忧司徒长空的状况。 “师父,司徒长空的情况怎么样?”沈陌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罗望尘嘆了口气,拍了拍沈陌的肩膀,以一种温和而又坚定的眼神看著他,“身体没有大碍,只是他有些自责自己没救出司徒梦,怕他衝动之下会做什么傻事,所以我们一直在劝导他。”罗望尘的话音刚落,曲一凡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们已经尽力安抚了他的心情,告诉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然后再寻找到解救司徒梦的方法。” 隨后,沈陌缓缓走进房间。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仿佛时间在这里变得缓慢起来。 床榻上的司徒长空脸色苍白如纸,却意外地透出一种异样的平静。 他的双眼紧闭,呼吸均匀而深沉,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激烈的战斗,终於得到了片刻的安寧。那张曾经坚毅的脸庞此刻带著一丝疲惫,但眉宇间仍能看出他不屈的精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128章 亲事 “司徒兄,你还好吧?”沈陌轻声问道,声音中带著无尽的关切。他的脚步轻轻靠近床边,每一步都似乎怕惊扰到这个好不容易找到平静的男人。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著回应,目光温柔而又坚定。 司徒长空缓缓睁开眼睛,当他看到是沈陌时,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也有几分感激。“沈兄,让你担心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耗费了他不少力气,“只是……”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自责和无奈,“昨夜没能將梦师妹救出来,我愧对师父。” 听到这番话,沈陌的心头一震,一股酸楚涌上心头。昨夜一同潜入黑风帮的经歷歷歷在目,他们一起面对过生死考验,这段经歷让他们之间的关係变得更加紧密。沈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注视著司徒长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安慰,仿佛要將所有的担忧与不安都融化在这温柔的目光中。 “司徒兄,你放心,”沈陌语气温和而坚定,“我一定会將她平安救出。”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虽轻,但却充满力量,仿佛这句承诺已经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他的手轻轻搭在司徒长空的手背上,传递著无声的支持与鼓励。 感受到那份来自朋友的温暖,司徒长空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感动。“沈兄,谢谢。”他低声说道,声音虽然微弱,但其中的情感却是如此真挚。 隨后,两人交心畅谈了半个时辰,沈陌才轻声告別。 ...... 画面一转,场景切换到了洛阳城的慕容世家。这座歷史悠久的家族府邸宛如一座堡垒,屹立於繁华都市之中,见证著无数风云变幻。 当天,夜幕下的慕容世家灯火通明,庭院內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射出一片片温暖的光影。四周静謐无声,唯有潺潺流水和偶尔传来的虫鸣,为这幅寧静的画面增添了几分生机。 踏入家主会议厅,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是一处宽敞明亮的大厅,墙壁掛著歷代慕容世家家主的画像,每一幅都栩栩如生,仿佛將观者带回了那个辉煌的时代。这些画像不仅是家族歷史的见证,更是精神力量的象徵,它们的存在使得整个空间充满了厚重感和歷史感。 大厅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其上铺著一块绣有家族徽记的红色绸缎,那鲜艷的顏色与古朴的木纹相得益彰,彰显出无上的尊贵与威严。圆桌周围整齐地排列著十几把雕花椅子,每把椅子背后都似乎藏著一段传奇故事。此时此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坐在主位上的慕容家主慕容梁身上。 慕容梁是一位白髮飘飘的老者,他的面容如同经过岁月洗礼的玉石,既透著智慧的光芒又带著歷经沧桑的痕跡。他身穿一袭黑色锦袍,领口和袖口处绣著精致的银丝花纹,更显庄重典雅。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他那双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秘密。每当他对视某人时,总能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来自岁月积淀下来的威严与智慧的力量。 “各位,”慕容梁开口说道,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发出,迴荡在整个大厅,“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因为我们面临著一个重要的抉择。”他的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下来,连外面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也变得格外清晰。几位长老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担忧与谨慎。他们知道,每一次这样的集会,往往预示著即將发生重大事件。 慕容梁话音落下后,大厅內陷入了一片短暂的静默。片刻之后,另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显然是德高望重的长老之一,终於打破了沉默:“家主,是否与那件事有关?”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著几分试探性,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慕容梁微微点头,表情严肃,“不错,皇甫世家的家主前日亲自上门提亲,想让其次子入赘我慕容世家做清儿的夫婿,当时我暂时未做回復,於是皇甫世家的家主表示十日之后会再来拜访,对於此事,我们必须慎重考虑如何应对。”他的话语中透著一丝沉重,显然这件事已经让他感到棘手。 此时,第二位头髮半白的长老紧接著发言:“家主,天下人都知道,皇甫世家虽然不问江湖世事,但其家族中人在朝廷中势力庞大。如果我们贸然拒绝,恐怕会陷入不利的局面。”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试图引起大家的共鸣。 少家主慕容天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难以抑制。作为慕容清的父亲,他深知女儿的性格和心愿,绝不能让她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当即,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被带得往后滑动了几寸,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父亲!”慕容天的声音突然提高,带著无法掩饰的愤怒,“我们不能这样做!清儿是未来的慕容世家家主,她的未来、她的婚姻,不是我们在这里决定的,而是应当由她自己决定!”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燃烧著炽热的火焰。 慕容天的步伐坚定有力,走到圆桌中央,面对著所有长老,声音更加激昂:“清儿从小聪明伶俐,勇敢坚强,她不仅是我们慕容世家的骄傲,更是慕容世家未来的希望。我们怎能为了所谓的利益,就將她的幸福置於不顾?” 几位长老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些许动摇。他们明白慕容天的情感,但也清楚这次提亲背后的政治考量。然而,慕容天並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如果今天我们可以因为权势而牺牲清儿的意愿,那么明天呢?我们將何去何从?” 第129章 决议 慕容梁静静地看著自己的儿子慕容天,在慕容天那据理力爭的言语中,慕容梁眼中闪过一丝肯定。他深知慕容天的坚持不仅是为了女儿的幸福,更是为了家族长远的利益和原则。这一刻,慕容梁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份对正义和亲情的执著。 就在这个瞬间,会议厅內的一个中年男子,慕容天的弟弟慕容江,注意到了父亲那支持的眼神。慕容江心中一动,决定站出来为哥哥助威。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坚定而诚恳:“父亲!大哥说得有道理,若是只顾家族利益,而不管清儿愿不愿意,那未来的慕容世家註定將走不长远!”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似乎都为之一振。慕容天投来感激的目光,眼神中充满了谢意。慕容江与哥哥的目光交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这一小小的举动,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兄弟间的默契和支持。 隨著慕容江的话音落下,原本略显紧张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几位长老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理解与认同。另外一位慕容世家德高望重的老者此时打破沉默开口:“家主,慕容江说得很对。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利益,就忽略了清儿的感受。毕竟,她是我们慕容世家未来的希望。” 其他人也点头赞同:“是啊,如果连儿女的意愿都不尊重,那我们又如何能称得上是一个重视亲情的大家族呢?” 隨著更多长老纷纷表態,整个会议厅的意见开始一边倒,大家一致同意应该让慕容清回来,亲自做出抉择。他们意识到,只有尊重每一个成员的选择,才能真正维护家族的团结与繁荣。 最后,慕容梁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大声道:“好!”声音洪亮有力,迴荡在整个大厅,“既如此,那我们就定了。清儿已经在快马加鞭赶回来的路上了,等清儿到了,让她自己做决断。” 听到父亲的决定,慕容天感到一阵轻鬆与欣慰。他知道,这场討论不仅关乎女儿的命运,更关乎慕容世家未来的发展方向。现在,他们做出了正確的选择,这让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慕容梁继续说道:“我们要让清儿明白,无论她的选择是什么,慕容世家都会全力支持她。这才是我们家族真正的力量所在。” 此时,窗外寒星依旧闪烁,夜色如墨般深邃。在这豪华的会议厅里,一场关乎家族重大抉择的討论终於画上了圆满的句號。 ...... 与此同时,画面来到黑风帮。夜幕低垂,寒风凛冽,黑风帮的总坛在月光下显得阴森而神秘。此刻,帮內灯火通明,巡逻的帮眾脚步匆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息。 当黑风帮主得知救火及时,书房虽然烧了大半,但里面的藏书还有大部分完好无损时,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然而,当他迅速来到自己的书房密室,眼前的景象让他顿时勃然大怒。 密室內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空气中还残留著焦灼的味道。黑风帮主的目光如刀般扫过四周,除了太阿剑外!连那两棵珍贵的千年人参也一併消失。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些包括《天虚真气》在內的武功秘籍也不翼而飞! “敢动我的东西,我定让你不得好死!”黑风帮主脑海中立即闪过那夜沈陌拿著太阿剑的模样,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怒。 隨后,黑风帮主怒气冲冲的离开书房,下到木楼大门口。 “你们两个废物!”当他看到两名守卫时,黑风帮主厉声喝道,“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两名守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帮主饶命,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黑风帮主根本不听他们的解释,一挥手,其中一名护卫人头落地,另外一名护卫看著同僚的惨状,不自觉发出一声惨叫,然而惨叫声还未结束,黑风帮主又是一掌,直接將其打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狂吐鲜血。 黑风帮其他巡逻的守卫闻讯赶来,看到这令人心悸的画面,头上冷汗直冒,生怕帮主会迁怒自己。 不过,还好之前有出现过罗望尘盗取《无相经》的事件,所以此次黑风帮主留了一手。他提前將《天虚真气》手抄了一本放在其他地方,以防万一碰到有人盗走的情况。这个备份的存在让他稍稍鬆了一口气,但心中的怒火併未因此平息。 “传令,让礼方林来见我!”他一字一顿地说,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隨著命令下达,那些闻讯赶来的巡逻守卫立刻行动起来,快步离开木楼去传达指令。 ...... “拜见帮主!” 见到黑风帮主后,礼方林的动作流畅而迅速,显示出对黑风帮主的绝对尊重。 “不知帮主有何吩咐?”礼方林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黑风帮主,等待著进一步指示。他的声音平稳,带著一丝谨慎和期待,仿佛已经预料到了即將面临的任务的重要性。 黑风帮主坐在宝座上,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燃烧著难以平息的愤怒。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怒火,然后缓缓开口:“礼方林,我有要事交给你。”黑风帮主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昨夜救走罗望尘和曲一凡的那两个年轻人,你去查清楚他们的底细。” 礼方林微微皱眉,心中立即產生了疑问,但並未立即回应帮主。他在思索,昨晚的事情確实扑朔迷离,那些人能够从黑风帮中救人,显然不是普通人。礼方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权衡利弊。 帮主像是看出了礼方林的心思,语气稍缓:“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礼方林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直言:“帮主,您昨夜不是將司徒梦又抓了回来吗?司徒梦应当知道他们是谁?” 第130章 赵青云的消息 黑风帮主眉头微皱,摇了摇头,声音中透出一丝无奈与嘲讽:“你觉得司徒梦会告诉我吗?她为了救他们,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更別说她会透露那两人的信息了。” 礼方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接著,黑风帮主继续说道:“其中那个年长的年轻人,根据青龙和白虎的描述,应该是静天阁的大师兄——司徒长空。至於另一个人,我也试探性地在司徒梦面前提起过,不过从她的反应来看,她应该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黑风帮主听到这里,眉头再次皱起,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你此去调查,重点查清那个人的信息!”讲到这里,黑风帮主脑海中又浮现出沈陌手握太阿剑的身形,那个身影让他內心又多了一丝愤怒。 “是!”礼方林领命后,立即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 画面再次回到易门县,在张真人包下的客栈內。夜幕低垂,客栈的一间客房被几盏油灯温暖地照亮,柔和的灯光在墙面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沈陌坐在一张木桌旁,对面是赵雪、贺云。 沈陌神情严肃,目光温柔却坚定,仿佛要將每一个字都准確无误地传达给对方。“赵姑娘,”沈陌轻声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忍,“我在辽城知道了一些关於你叔父赵青云的消息。” 赵雪抬起头,眼中带著期待,她轻轻点头,示意沈陌继续说下去。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似乎在为即將到来的信息做好心理准备。 沈陌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你的叔父……赵青云,他原本是黑风帮的玄武圣君。”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观察著赵雪的反应。赵雪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惊讶、疑惑、甚至是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而且,”沈陌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他已经不在了。据我所知,他是因为反抗黑风帮而被內部肃清的……” 赵雪的脸色骤然苍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她低下头,双手捂住脸庞,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抽泣声从指缝间传出。这不是因为赵青云曾是黑风帮之人的震惊,而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已经离她而去。 “自从奶奶去世之后,叔父便是我唯一在世的亲人……”赵雪的声音哽咽,几乎无法成句,“为什么……为什么连他也……” 贺云坐赵雪旁边,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內心咯噔一下。就好像看著赵雪那伤心的样子,贺云心里也多了一丝说不出来的酸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和关切,想要上前安慰,却又怕打扰到赵雪的情绪。 房间里瀰漫著一种沉重的氛围,沈陌也被赵雪的悲痛所触动。沈陌感到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这让他回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失去亲人的滋味,他知道此时任何言语都无法真正减轻赵雪的痛苦,只能默默陪伴在她身边,给予无声的支持。 时间仿佛凝固了,唯有赵雪的抽泣声在房间里迴荡。渐渐地,她的哭泣声变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嘆息。贺云终於忍不住將赵雪一把拥进自己的肩膀,传递著无声的安慰。 没过多久,当赵雪从悲伤中走出来之后,她的眼神变得决绝,仿佛在那一瞬间下定了某个重要的决心。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沈陌身上,似乎要从他的每一个字里找到復仇的线索。“沈公子,你可知是黑风帮內谁下的手?”她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其中蕴含的决心让人不容忽视。 听到这个问题,贺云也以坚定的目光看著沈陌,仿佛他也同样迫切地想知道是谁出手杀死了赵青云。 “是那辽城外的马老爷----马啸风!”沈陌的声音沉稳有力,当他提到『马老爷』三个字时,贺云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了那晚自己潜入辽城外老宅的危机时刻。当时被马老爷发现,然后被追击的情景歷歷在目,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是他!莫非他也是黑风帮的人?”贺云问道,他的眉头紧锁,试图將所有线索拼接在一起。 沈陌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没错,马老爷是黑风帮的人。他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包括对赵青云的肃清。” 赵雪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坚毅,“云哥,我叔父的仇,我一定要报!”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动摇的决心,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艰难险阻的准备。 贺云看著赵雪,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赵雪此刻的心情,也理解那份復仇的决心。“阿雪,我跟师父说一声,请他们出手,一起去辽城替你报仇。” 然而,就在贺云的话音未落之际,沈陌摆了摆手:“不用去辽城,”沈陌缓缓说道,“马老爷人现在就在黑风帮內。”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房间內的寧静。贺云和赵雪同时一怔,贺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惊讶,“沈兄,你怎么知道?” 沈陌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沉,“贺兄,还记得那个辽城的店小二吗?马老爷的动向还有赵姑娘叔父的事,我都是从他口中得知的。” 赵雪听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我们岂不是更难对付他了?在黑风帮的地盘上动手,对我们的风险极大。” 贺云却坚定道:“阿雪,无论多么危险,我都不会退缩。叔父的仇,我们一定要报!。” 贺云此话一出,赵雪十分感动。 沈陌见状,也不好继续打扰,於是便说道,“赵姑娘、贺兄。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房休息了,告辞。”说完,沈陌转身朝门外走去。 ...... 沈陌离开房间没多久,便在走廊的转角处碰上了罗望尘和曲一凡。二人看到沈陌时,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意外,仿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沈陌心中有些疑惑,但隨即想到或许他们是来找自己的。 果然,曲一凡微微一笑,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沈陌,我们正想找你呢,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沈陌点了点头,礼貌地回应道:“师父、曲前辈,不知您二位有什么事?” 第131章 《霹雳掌》 曲一凡上前一步,脸上带著感激之情,“沈陌,这次多亏了你將我和罗兄从黑风帮救出,这份恩情实在难以报答。”他的声音沉稳而诚恳,眼中闪烁著真诚的光芒。“为了表示感谢,我想將我的家传绝学——霹雳掌传授给你。” 沈陌听后连忙摆手,谦虚地说道:“曲前辈,使不得,我只是顺手而为。况且,您是师父的至交好友,帮助您是我应尽的责任,不敢接受如此厚礼。” 然而,曲一凡却显得更加坚定,他双手抱拳,郑重其事地说:“正因为罗兄是我的至交好友,他的弟子自然也是我的弟子。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好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 罗望尘也在一旁附和道:“沈陌,你就收下曲兄的好意吧。这也是他对你的认可和期望。” 见师父也这么说,沈陌终於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曲前辈,既然师父都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隨后,三人一起来到客栈的后院。夜晚的后院静謐无声,只有几盏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射出斑驳的光影。四周的树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静,仿佛整个世界都为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曲一凡站在院子中央,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缓缓开口:“沈陌,霹雳掌是我家族先辈们的心血结晶,希望你能用心学习。”他的语气严肃而认真,每一个字都透著对武学的敬畏与热爱。 沈陌站在对面,神情专注,目光如炬,全神贯注地听著曲一凡的讲解。 隨后,曲一凡开始展示霹雳掌的基本招式,只见他身形如电,双掌翻飞,每一掌击出都带起一阵劲风,仿佛雷电般迅猛有力。 “霹雳掌讲究的是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曲一凡边演示边解释,“每招每式都要做到快、准、狠,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沈陌仔细观察著每一个动作,脑海中迅速分析著其中的奥妙。他深知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必须全力以赴去学习。曲一凡示范完一套完整的招式后,示意沈陌尝试练习。 沈陌深吸一口气,按照曲一凡的指导,开始模仿那些动作。起初,他的动作略显生疏,但隨著不断练习,逐渐变得流畅起来。每一次出掌,他都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內涌动,仿佛与天地间的雷霆之力融为一体。 曲一凡在一旁耐心指点,不时纠正沈陌的动作细节。“记住,发力要均匀,不要急於求成,慢慢来。”他的声音温和而充满鼓励,让沈陌感到无比温暖。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沈陌便將这套《霹雳掌》练得有模有样,这让曲一凡很是惊讶。只见沈陌双掌翻飞,动作流畅自然,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著雷霆般的威力。儘管是初次学习,但他的领悟力和执行力令人惊嘆。 “沈陌,你真有天赋!”曲一凡忍不住讚嘆道,“短短半个时辰,这霹雳掌你竟已经掌握得相当不错了。” 然而,对於罗望尘来说,沈陌能这么快学会《霹雳掌》似乎在意料之中。这让他想起之前在密牢內,沈陌对阵白虎圣君时所施展的天罡剑诀第三十六式那完美无缺的一剑,至今仍歷歷在目。 罗望尘心中暗自感嘆『沈陌能將天罡剑诀全部练会,並且还能完美地施展第三十六式,全靠他自己的悟性和天赋。』因为只有罗望尘自己知道,他並未亲自指导过沈陌《天罡剑诀》,而是只给了沈陌一本秘籍,让沈陌自己练。 就在曲一凡沉浸在对沈陌的惊讶中时,几声清脆的掌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寧静。他们抬头望去,只见张真人站在二楼的窗口凝视著小院,脸上满是欣赏的笑容。 “罗望尘,你这徒弟天赋果然非同一般。短短时间內就能掌握如此高深的武学,实在难得!”张真人的声音从窗口传来,清晰而有力,仿佛带著一股无形的力量,令人心生敬意。 面对张真人的夸奖,罗望尘虽然满脸喜悦,但依然保持著不卑不亢的態度:“张真人过奖了。”他的语气沉稳,既没有过分谦虚,也没有骄傲自满。 隨后,张真人一个轻功从窗台跃下,身形如燕,轻盈地落在了客栈的后院。他落地无声,仿佛与地面融为一体,显示出深厚的內力修为。这一手轻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暗暗讚嘆。 “张真人。”曲一凡和沈陌见到张真人不约而同地拱手打了声招呼。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得恭敬有加。 然而,张真人的目光却落在沈陌身上,就好像发现了一件很新鲜的事物一般。“沈陌,你悟性和天赋如此之高,可愿意跟我打个赌?”他的声音温和,但又带著一丝挑战的意味。 张真人此话一出,不仅沈陌一愣,罗望尘和曲一凡更是摸不著头脑。他们面面相覷,心中充满了疑惑。 沈陌对於张真人的这个提议,心里有自己的考量。若是贏了张真人,那说不定会让张真人面子上过不去;若是输给张真人,又怕自己给师父罗望尘丟脸。 沈陌微微皱眉,正在思索如何回绝时,罗望尘却抢先问道:“张真人,怎么个打赌法?” 张真人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演示一套剑法,沈陌若能復现出六成以上,那便算沈陌贏。若是沈陌不能復现出六成以上。那便算我贏,如何?” 张真人的这番话让罗望尘犯了难。要知道,张真人可是武当派的长老之一,其名號早就名扬天下。他所练的武学皆是上乘武学,又岂是沈陌一个初出江湖的少年能看一遍就能復现的? 然而,就在罗望尘內心犯了难的时候,沈陌却显得异常冷静。他目光坚定地看向张真人,沉稳地说道:“张真人,既然是打赌,那么应该有赌注吧。” 第132章 《太极玄天剑》 张真人笑了笑:“对,当然有赌注。若是你能復现出六成以上,那这套剑法,我便亲自传授给你!若是不能復现出六成以上,那你给我一两银子如何?” 听到这个赌注,沈陌不禁愣了一下。一两银子换一套剑法?这赌註明显就不对等。沈陌深知这其中的蹊蹺,心中暗自思量:张真人此举必有深意,但他不愿占便宜。 “赌注不对等。”沈陌立即表示,“若是自己输了,便將手中的太阿剑给张真人。” 此言一出,罗望尘、曲一凡为之一震。太阿剑乃是沈陌从黑风帮夺得的宝物,意义非凡。而张真人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他没想到沈陌竟如此坦荡,寧愿拿出珍贵的太阿剑也不愿占便宜。 “好!”张真人朗声笑道,“你这少年果然光明磊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你说的办。” 夜色中的客栈后院静謐无声,只有几盏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射出斑驳的光影。四周的树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静,仿佛整个世界都为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张真人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只见剑身寒光闪烁,宛如一条灵动的银蛇。他的动作优雅从容,每一个姿势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隨著他身形轻移,剑尖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破空声,仿佛奏响了一曲无声的乐章。 沈陌全神贯注地盯著张真人的每一个动作,试图捕捉其中的精髓。张真人施展的这套剑法名为《太极玄天剑》,招式变幻莫测,虚实相生,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深厚的內力修为和高超的剑术技巧。 片刻之后,张真人收剑归鞘,转身面对沈陌。“怎么样?记住了吗?要不要再演示一遍?”他的声音温和而充满期待,目光中闪烁著一丝好奇与鼓励。 罗望尘和曲一凡內心一震。在张真人演示剑法的过程中,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动作都歷歷在目。然而,当张真人演示完毕后,他们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那些复杂的剑招。这种奇异的现象让他们感到困惑与震惊。 想到这里,罗望尘和曲一凡扭头看向沈陌,心中充满了担忧。他们知道,张真人的这套剑法不仅复杂高深,而且蕴含著独特的內力运行方式,即便是一流高手也难以在短时间內完全掌握。沈陌能否復现出这些剑招,对他们来说是个巨大的疑问。 此时,只见沈陌闭上眼睛,眉头微皱,仿佛正在脑海中迅速回忆起刚才看到的每一个细节。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出坚定与自信。隨后,他双掌翻飞,开始模仿张真人刚才的动作。只见他身形如电,剑招流畅自然,他紧握手中的太阿剑,让每一式每一动都精准无比的復现,仿佛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套《太极玄天剑》的精髓。 罗望尘和曲一凡在一旁静静观看,心中暗暗讚嘆。他们发现,沈陌居然只看张真人演示一遍,就能如此准確地復现出这套剑法,这已经超越了普通武学天才的范畴。尤其是沈陌那流畅的动作和对细节的把握,让两人不禁为之折服。 罗望尘忍不住低声讚嘆道:“沈陌这天赋,简直不可思议。” 曲一凡也点头表示赞同:“罗兄,你这徒弟,他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张真人看著沈陌復现自己的剑法,难掩表情上的激动。他的眼中满是怀念,仿佛看到了什么久违的东西。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不错,不错,只看过一遍居然能復现超过九成!” 沈陌停住动作,恭敬地向张真人行礼:“多谢张真人指点,请问这套剑法是什么武功,竟如此变幻莫测。” 张真人走上前,拍了拍沈陌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讚许与期待:“沈陌,这场打赌是你贏了!现在我便將这套《太极玄天剑》传授给你。” 『太极玄天剑!』罗望尘、曲一凡心头一震。这不就是除了《太极剑》《太极拳》之外,在武当派內排名第三的绝世武学吗? 罗望尘和曲一凡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显然他们对张真人的决定感到不可思议。他们深知,《太极玄天剑》不仅在武当派內地位崇高,更是江湖上闻名遐邇的绝学。如此轻易地传授给一个外人,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沈陌像是从师父和曲一凡那不可思议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心中也有所顾虑。於是,他推辞道:“张真人,我非武当派弟子,若是学习武当派武学,怕有不妥。” 张真人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沈陌,武学之道在於心,而非门派之分。你能在这短短时间內復现出《太极玄天剑》的精髓,说明你已经具备了修炼此剑法的资质。再者,你想让我言而无信,败坏武当派的名声吗?” 听到这里,沈陌心中一动,感受到张真人话语中的深意。他明白,张真人並非隨意传授,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於是,他再次恭敬地行礼:“既然如此,晚辈谢过张真人,日后定不负前辈的信任。” 张真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看到张真人准备传授沈陌武功,罗望尘和曲一凡自觉离开迴避。 当后院只剩下沈陌和张真人之后,张真人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开始详细讲解《太极玄天剑》的每一招每一式。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透著对武学的深刻理解。只见他身形轻盈,剑尖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破空声,仿佛奏响了一曲无声的乐章。 沈陌全神贯注地听著张真人的讲解,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求知的渴望,仿佛置身於一个全新的世界。隨著张真人的演示,沈陌逐渐领悟到这套剑法的精髓——虚实相生、刚柔並济,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深刻的哲理。 第133章 武当身份牌 “记住,”张真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严肃地看著沈陌,“武当派的武学不仅是技艺的高低,更在於內心的修炼和品德的修养。希望你能始终保持一颗正直善良的心,这才是太极玄天剑的真正意义所在。” 沈陌感激地点头:“晚辈谨记在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张真人的尊敬与感激,仿佛已经將这些话深深铭刻在心底。 隨后,张真人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牌,正面刻著“武当”二字,背面则刻著“张子玄”三字。他將木牌轻轻拋给沈陌,说道:“若是有武当之人认出这套剑法,你就说是我传授的即可。” 沈陌接过木牌,仔细端详。木牌质地坚硬,雕刻精细,每一个笔画都透露出一种古朴而庄重的气息。正面的“武当”二字气势恢宏,背面的“张子玄”三字则显得刚劲有力。沈陌心中一动,猜测这“张子玄”便是张真人的名字。 “多谢张真人厚爱,晚辈定不负所托。”沈陌恭敬地说道,双手捧著木牌,仿佛捧著一份无比珍贵的礼物。 张真人微微一笑,语气中充满期待:“沈陌,你天赋异稟,未来不可限量。等你將这套《太极玄天剑》练到大成的境界之后,请你务必来武当派一趟,帮我一个小忙。” 沈陌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但隨即明白了张真人的传授自己武功的用意。他立即点头答应:“晚辈一定全力以赴,待剑法大成之时,定会前往武当派拜访张真人。” 隨后沈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再次演练起了《太极玄天剑》。 房间內,剑影闪烁,沈陌手持长剑,正全神贯注地演练著《太极玄天剑》。他的身影如风中柳絮般轻盈,每招每式都蕴含著深邃的意境与力量。 练至酣处,沈陌不禁停了下来,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感慨:“张真人的这套剑法果然高妙,远胜师父传授的《天罡剑诀》。若想救出司徒梦,这剑法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收起长剑后,沈陌才想起从黑风帮主书房带回来的几本秘籍和那两株人参。他迅速翻出行囊,在一堆杂物中找出了那六本秘籍。仔细一看,三本是魔教功法——《血煞魔功》、《阴冥九转》以及《血影诀》,两本正派功法为《清心决》与《铁布衫》,还有一本名为《天虚真气》。 由於无法分辨这些功法的正邪之分,沈陌怀著一颗充满好奇和探索欲望的心,首先打开了《血煞魔功》这本秘籍。隨著对功法的理解逐渐加深,他也开始尝试修炼起来。 然而,没过多久,沈陌便感觉到体內原本温和的內力变得狂暴不堪,仿佛一股戾气在他体內横衝直撞,令他痛苦万分,似乎五臟六腑都要被撕裂开来,这种痛苦几乎让他无法忍受。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沈陌突然想起了《无相经》。他立刻闭目凝神,运行《无相经》调和內力,试图平息体內的混乱。 不多时,体內混乱的力量竟然被无相经一分为二:一股是他熟悉的正常內力,另一股则是因修炼魔功而產生的戾气般的能量,而后这两股力量,在《无相经》的作用下又立即合二为一,变成內力。 然而没一会儿,沈陌就有了惊人的发现,藉助《无相经》竟能自由將体內的內力切换为戾气,並且还能切换回来。 同时沈陌也明白过来,刚才修炼的《血煞魔功》需要依赖戾气驱动,这种功法虽然威力强大,但同时也充满了危险。 因此,沈陌决定除非到了生死攸关之时,否则绝不轻易动用这种充满危险的能量所驱动的武功。他深知,万一《无相经》无法控制內力转换的戾气,后果將不堪设想。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阴冥九转》和《血影诀》上。隨著对这两本功法的理解逐渐加深,沈陌发现它们竟然也是依託戾气驱动的武功。 然而,撇开戾气不谈,《血煞魔功》、《阴冥九转》和《血影诀》这三本武功,其威力与精妙之处丝毫不逊於张真人所传的《太极玄天剑》,甚至在某些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此,即便这些魔教功法充满危险,他也决定將它们记下,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在生死攸关之时,多一份手段就多一分生机。 隨后,沈陌又拿起了《清心决》与《铁布衫》。当他翻开这两本秘籍时,心中不禁一喜。原来,这两本功法並不需要依赖戾气,而是可以通过正常的內功来驱使。这对於目前的沈陌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於是,他开始全神贯注地钻研起这两本功法来。 沈陌首先演练的是《清心决》。只见他盘膝坐下,双目微闭,按照秘籍上的指示缓缓运转內力。 起初,他只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在丹田处缓缓升起,渐渐地,这股气息开始沿著经脉流动,最终遍布全身。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在洗涤心灵,让沈陌感到前所未有的寧静与平和。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不仅能够更加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连心境也变得更加清澈明亮。这种感觉让他意识到,《清心决》不仅仅是一种提升內功的功法,更是一种修炼心境的方式。 接著,沈陌又开始了《铁布衫》的练习。 不同於《清心决》那种內敛的修炼方式,《铁布衫》讲究的是外练筋骨皮。沈陌先是按照秘籍上的图示,调整了自己的站姿,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垂放於身体两侧。 然后,他开始按照特定的顺序,依次活动四肢和躯干的各个关节。每做一个动作,沈陌都能感觉到肌肉和骨骼之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仿佛是在唤醒沉睡的力量。 隨著动作的加快,他的身上也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儘管如此,沈陌並未有丝毫懈怠,反而越练越投入。他不断重复著每一个动作,直到每一寸肌肉都被充分锻炼过为止。 不知不觉间,窗外传来了公鸡打鸣的声音,宣告著新的一天的到来。 沈陌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夜未眠。然而,他並没有感到丝毫疲惫,相反,经过这一晚的修炼,他感觉自己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尤其是通过《清心决》的修炼,他的心境变得更加坚韧和平静;而《铁布衫》则大大增强了他的体质,让沈陌感觉自己的皮肤可以不惧刀剑。 第134章 司徒登峰到 “沈兄,在吗?”门外传来了贺云熟悉的声音,伴隨著轻轻的敲门声。沈陌正专注於《铁布衫》带来的效果,听到声音后立刻回应道:“贺兄,稍等。”他迅速將那几本秘籍和人参收起,这才走向门口打开了房门。 贺云见到沈陌时微微一愣,只见对方额头上满是汗水,显然刚刚经歷了一场激烈的活动。“沈兄,你怎么了?”贺云关切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担忧。 沈陌心中一紧,意识到自己必须谨慎对待这个问题。毕竟,修炼那三本以戾气驱动的武功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绝对不能被人知道,於是,他假装轻鬆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半真半假地说:“昨晚睡不著,练了一晚上《太极玄天剑》。” 贺云听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太极玄天剑》?这不是武当的绝学吗?”虽然內心充满了疑问,但贺云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与秘密,不该过多打探。因此,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渐渐放鬆下来。沈陌邀请贺云进屋坐下,但贺云却摆了摆手,说道:“司徒登峰前辈已经到了易门县了,师父师叔他们都出发去县广场跟静天阁的人匯合去了,我过来也是为了通知你。” 听到这个消息,沈陌马上意识到了这个消息的重要性,紧接著,沈陌跟著贺云迅速离开了房间,朝著易门县的广场赶去。 当他们到达广场时,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聚集了不少来自各地的正派武林人士。阳光洒在眾人身上,映照出一片肃穆而庄重的氛围。广场四周掛满了各派的旗帜,隨风飘扬,仿佛在无声地宣誓著正义的力量。 此时,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只见一位身姿矫健、气度不凡的人缓缓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低语声,眾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敬仰与期待。那人便是静天阁的阁主,曾经的武林盟主:司徒登峰。 司徒登峰站在台上,环顾四周,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各位武林同道,今日能在此见到大家,实在令人振奋。”他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有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心中涌动。 “大家都知道,黑风帮近年来势力日益壮大,行事愈发猖獗。他们不仅肆意抢夺无辜百姓的財物,更是在江湖上掀起了一场又一场腥风血雨。”司徒登峰的声音逐渐变得严肃,“尤其令人痛心的是,我的女儿司徒梦也被他们掳走,至今生死未卜。” 说到这里,司徒登峰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决心。“但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今天,你们每一位的到来,都让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正是因为有你们的支持与帮助,我才有了勇气面对这一切。”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许多人都被司徒登峰的真诚所打动。司徒登峰继续说道:“此次大家聚集在一起,不仅仅是为了救出我的女儿,更是为了维护整个武林的和平与正义。黑风帮的存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威胁,我们必须齐心协力,將这股邪恶势力彻底剷除!” “若是我们能够成功从黑风帮手中救出司徒梦,並且將其彻底瓦解,静天阁必將予以重谢!”司徒登峰的话音刚落,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使命感与责任感,仿佛此刻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个体,而是团结一心、共同抗敌的集体。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位满头银髮的老嫗站了出来,她用洪亮的声音说道:“司徒大侠,你太客气了!当年你创建武林盟,成功挫败了魔教企图进攻中原的阴谋,这份功德,整个中原武林都无以为报。此次我们峨眉派前来支援静天阁,绝没有任何私心,只希望能够为静天阁贡献出我们的一份力量。”老嫗的话音刚落,眾人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正是峨眉派的前任掌门,如今的峨眉派太上长老——净空师太。 净空师太的话语刚落,人群中又有一位中年道长站了出来,他语气坚定地说道:“的確如此,司徒大侠,虽然武林盟在击退魔教之后已经解散,但您在我们心中永远是武林盟主。我们青城派愿意跟隨司徒前辈,共同维护正义,绝不会有任何私心。” 少林寺的一位中年和尚也紧隨其后,开始发声支持司徒登峰:“阿弥陀佛,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司徒大侠所做之事,我少林寺永远支持。” 其他各门各派的代表也纷纷站出来,表达对司徒登峰的支持和信任。一位华山派的长老说道:“司徒大侠,您是我们武林的楷模,我们华山派愿意追隨您的脚步,为武林的和平与正义贡献出我们的力量。” 一位丐帮的长老也站出来表示:“司徒大侠,我们丐帮也愿意为武林的正义出一份力,不求任何回报。” 这些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辈的言辞,激起了在场眾人的情感共鸣,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一时间,“不求回报”、“只为正义”的呼声此起彼伏,整个广场被一股浓浓的正义感所笼罩。 司徒登峰听到这些话,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双手抱拳,向四周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各位同道的信任与支持,我司徒登峰会铭记於心。今日有你们相助,是我司徒登峰之幸,更是整个武林之福。” 隨著司徒登峰的讲话结束,广场上的气氛达到了高潮。在场的武林人士们纷纷响应號召。那些声音震耳欲聋,迴荡在整个易门县上空,仿佛要衝破云霄,向世人宣告他们的决心与信念。 沈陌站在人群中,感受到周围每一个人的热情与斗志,心中也燃起了熊熊烈火。 贺云在一旁轻声对沈陌说:“沈兄,司徒前辈的號召力果然非同一般。” 沈陌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注视著前方的司徒登峰,自己是否会有一天能达到哪个高度呢? 第135章 对峙 与此同时,在黑风山的一处隱蔽哨所內,一名探子匆匆跑进房间,喘著粗气对正在翻阅情报的头目报告:“大哥,不好了!司徒登峰已经到达易门县,並且召集了聚集的武林人士,准备攻上黑风帮。” 听到这个消息,那名头目面色骤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迅速站起身来,挥手示意探子退下,然后快步离开哨所,通过层层关卡向上匯报这一紧急情况。每一层都有人负责传递信息,直至最终传达到黑风帮主那里。 黑风帮主坐在宽大的座椅上,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神情凝重。隨后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笑容。“司徒登峰啊司徒登峰,你终於来了。” 不久之后,司徒登峰率领的武林人士抵达了黑风山脚下。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连绵起伏的山脉上,给这片原本就显得阴森的地方增添了几分肃穆的气息。眾人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山谷中迴响,仿佛预示著即將到来的大战。 这时突然间,司徒登峰將手举起,示意所有人停下脚步。 突然间,山坡上突然传来一阵阵喊杀声和锣鼓声,紧接著,一群身著黑衣的黑风帮成员从四面八方涌出,手持各式武器,摆开了阵势。双方相距不过百米,彼此间的敌意与紧张感几乎可以触碰得到。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司徒登峰。 只见司徒登峰微微点头,从衣襟內缓缓取出一本古朴的秘籍,高举过顶。远处的黑风帮主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只见那本秘籍封面上赫然写著“无相经”三个大字,顿时心生喜悦。 然而,在人群中的沈陌看著那本《无相经》,心中却泛起了阵阵疑惑。 他清楚记得自己將真正的《无相经》藏在一个隱蔽的山洞內。 此刻见到司徒登峰手中的《无相经》,沈陌不禁怀疑起来?隨后沈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自己的师父罗望尘,试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答案。 罗望尘同样一脸惊讶地看著司徒登峰手中的《无相经》,显然他也被这一幕弄得不知所措。注意到沈陌投来的询问眼神后,罗望尘迅速靠近沈陌身边,低声问道:“沈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没到达静天阁,將《无相经》交给司徒登峰吗?” 沈陌摇了摇头,表情凝重地说:“对,师父,我並没有顺利到达静天阁,在我遇到危险后,便將《无相经》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等此件事结束后,我带您去取回《无相经》。” 听到这话,罗望尘立刻明白了过来,原来司徒登峰手中拿著的是一本偽造的《无相经》。他轻轻拍了拍沈陌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声张,然后转身继续关注前方的情况。 此时,司徒登峰对著黑风帮主喊话:“既然你想要《无相经》,那么就按照我说的做吧!先放了梦儿,我们再谈其他条件。” 黑风帮主似乎对这本假的《无相经》深信不疑,他哈哈大笑起来,“很好,司徒登峰,看来你还算识时务。不过,我要亲眼看到《无相经》才行。” 此话一出,司徒登峰內心一紧,他知道绝对不能让《无相经》离手,否则一旦被认出这是假的,自己便失去了救出女儿的筹码。 想到这里,司徒登峰立即將手上的“无相经”收了起来,大声道:“我女儿人呢?”他的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急切的心情。 黑风帮主眉头微皱,显然对於对方的谨慎感到不满,但为了儘快得到《无相经》,他还是下达了命令:“马啸风,將人带上来。” 只见那马老爷从黑风帮主身后的人群中走了出来,並且身后还跟著一名容貌惊为天人的女子,所有人一眼便认出了她就是司徒梦! 此时,司徒登峰背后的人群中,赵雪死死盯著对面黑风帮人群中的马啸风,眼中儘是杀意:“云哥,他就动手杀我叔父的人吗?” 贺云低声安慰道:“阿雪,先忍一忍,等下若是动起手来,我会跟师父们一起取下他的首级。”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司徒梦身上,而司徒登峰的眼神也变得异常温柔与关切。 当看到女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內时,司徒登峰的声音微微颤抖,充满了父亲对孩子的深切思念与担忧:“梦儿,你没事吧?”司徒梦抬头望向自己的父亲,眼中闪烁著泪花,但她强忍著没有哭出声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黑风帮主並未就此罢休。根据礼方林打听到的情报,闯入自己密室並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走的沈陌此时应该就在对面的人群中。 於是,他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仔细搜寻,试图找到那个令他耿耿於怀的身影。当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人群中的沈陌身上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既然你这么想要回司徒梦,”黑风帮主的声音穿透战场的嘈杂,“那就让那晚从我眼下逃脱的沈陌,带著太阿剑和这本所谓的《无相经》,亲自过来交换吧!” 从黑风帮主的眼皮底下逃脱?这一说辞无疑在司徒登峰身后的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眾人纷纷低声议论,试图揭开黑风帮主口中所说的神秘人物的真实身份。 罗望尘听到这话,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中的剑。他深知黑风帮主此举的真实意图——利用眼下的局势將那晚救出自己和曲一凡的沈陌抓住。想到徒弟在这种情况下可能面临的危险,罗望尘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与不安。 而另一边,司徒登峰听到这个要求后,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一方面,他对黑风帮主说的人並不熟悉,另一方面,让一个与自己並无交集的人冒著生命危险带著一本假的《无相经》去交换自己的女儿,这让司徒登峰感到十分不忍。“这样做真的合適吗?”他在心里问著自己,內心充满了挣扎与犹豫。 第136章 挺身而出 就在这时,沈陌主动走到司徒登峰身旁,眼神坚定地说:“前辈,我愿意带《无相经》过去交换司徒姑娘。”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司徒登峰闻言,眼中满是担忧,准备开口回绝。 “小兄弟,此事太过凶险,你不必冒险...”司徒登峰试图劝阻,但沈陌却一再坚持:“前辈,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安全地带回司徒姑娘。” 看到沈陌如此坚决的態度,司徒登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 只见司徒登峰神情凝重的拍了一下沈陌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小兄弟,静天阁必不忘今日之恩。”沈陌微微一笑,回应道:“前辈见外了,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隨后,在眾人的注视下,沈陌手持假的《无相经》,缓缓走向黑风帮主的方向。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仿佛踏在每一个人的心弦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沈陌则面无惧色,目光坚定地直视前方。 与此同时,司徒梦听到“沈陌”二字后,內心一愣。她突然回忆起那天在静天阁梅花园里,赵雪对自己述说的关於沈陌的事,那时赵雪所说的沈陌捨生取义的事在自己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难道他还活著?一时间,司徒梦的眼神在对面司徒登峰身后的人群中寻找著自己心目中沈陌的身影。当看到沈陌从司徒登峰手中接过《无相经》时,她便一眼认出了他。 那不就是当晚潜入密牢救人的少侠吗?顿时间,司徒梦內心对沈陌的好感直接拉满。儘管身处敌阵,她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看著沈陌缓缓靠近。黑风帮主审视著沈陌手中的“无相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与怀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等待著这一场生死攸关的交换。 距离黑风帮阵营还有十步之遥时,沈陌突然停下脚步,他高声喊道:“帮主,先把司徒梦带到我这边来,然后我再把《无相经》交给你。” 黑风帮主眼睛目不转睛地盯著沈陌手中的秘籍,眼神中透露出贪婪与怀疑。听到沈陌的要求后,他眉头微皱,但最终还是大手一挥,命令马啸风將司徒梦带到沈陌那边。 马老爷应了一声,带著司徒梦缓缓向前走来。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马老爷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的沈陌,那夜追杀沈陌至悬崖的记忆又浮现在眼前。“你小子,命真大,居然还活著。”马老爷的声音里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与不屑。 沈陌看著眼前的马老爷,內心並没有想像中的愤怒,而是平静地说道:“是啊,毕竟我活著,你的死期也不远了。”他的声音如同冰山一角,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波动。 马老爷面对沈陌的挑衅,並没有生气,而是將帮主交代的任务放在了第一位,“快把无相经交出来!”他的语气急切而强硬,似乎对沈陌的话不以为意。 “好啊,给你。”沈陌说完,突然將手中的《无相经》往空中一丟。这个动作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马老爷见状,立即鬆开司徒梦想去接住《无相经》,完全忽略了身边的潜在危险。 就在马啸风鬆开手的一瞬间,沈陌立即上前拉住司徒梦的手腕,迅速抱起她转身狂奔。司徒梦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紧紧抱住沈陌的脖子,两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己方阵营。 与此同时,黑风帮主接住马啸风递上的秘籍。然而当他翻开秘籍,快速瞄了一眼之后,脸色骤变,勃然大怒。“这是一本假的!”他咆哮道,“给我抓住他们!” 话音刚落,沈陌內心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臟。他知道此刻每一秒都至关重要,生死就在一线之间。立即將所有內力附在双腿上,仿佛脚下生风,恨不得立即奔向司徒登峰那边。 此时,四周的时间似乎变得缓慢起来,每一步奔跑都显得格外沉重而又轻盈。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像是为这场惊心动魄的逃脱助威。沈陌不敢回头,生怕一剎那的分神就会让敌人有机可乘。他的目光坚定地锁定前方,那里是司徒登峰和同伴们所在的方向,也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与此同时,司徒登峰也意识到情况紧急,立即带领静天阁眾人衝上前去接应沈陌。他们的身影如同流星,带著决然和勇气划破了紧张的空气。刀剑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严肃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场战斗。 从黑风帮阵营到静天阁阵营的距离差不多有200米左右,而沈陌带著司徒梦距离静天阁那边还有130米远。这个距离看似不远,但在黑风帮眾的追击下,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沈陌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网中的猎物,儘管奋力挣扎,但四面八方的压力依旧如影隨形。 司徒梦紧紧地闭著眼睛,双臂紧紧抱住沈陌的脖子,仿佛將自己的一切都託付给了他。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对沈陌无条件的信任。她知道,此刻唯有沈陌能够带她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往后我一定要学最厉害的轻功!”沈陌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丝毫犹豫。他知道,在这一刻,任何的动摇都可能意味著死亡,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他的双腿如风火轮般快速交替,带著司徒梦向著安全的方向疾驰而去。 突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射沈陌后背。千钧一髮之际,沈陌一个侧身,箭矢擦著他的肩膀飞过,留下一道血痕。疼痛並没有让他减速,反而激发了他更强大的力量。周围的敌人越来越近,喊杀声震耳欲聋,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血腥味。 第137章 伏盛 “沈陌,小心!”司徒登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同时沈陌的视线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极为陌生的面孔,沈陌並不认识。不过这个身影能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足以说明此人的功夫在黑风帮主之上。 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沈陌的心跳仿佛停止了一秒,然后迅速做出了决定。他深知眼前的对手绝非等閒之辈,而自己若想保护司徒梦,就必须做出牺牲。於是,在千钧一髮之际,“接住她!”他大吼一声,用尽全力將司徒梦拋向了司徒登峰的方向。 与此同时,沈陌拔剑朝那个人影砍去,企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手中的太阿剑划破空气发出锐利的啸声。那人影显然没有料到沈陌会如此果断地攻击,微微一怔,但隨即反应过来,身形一闪,轻鬆避开了沈陌的攻击。 “小子,你很有勇气。”那个神秘人影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是勇气並不能改变结局。” 沈陌没有回答,只是握紧手中的剑,目光坚定地看著眼前这位神秘人。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每一秒的拖延都是对自己和同伴生命的威胁。於是,他再次挥剑向前衝去,试图通过连续不断的进攻来寻找对方的破绽。 然而,那个神秘人影却显得游刃有余,无论是沈陌多么凌厉的攻势,都被他轻鬆化解。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地反攻几下,让沈陌感到巨大的压力。 就在两人过招之间,司徒登峰已经成功接住了司徒梦,並迅速指挥手下形成防御圈,確保女儿的安全。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沈陌面临的危机,立刻对身后跟上的一眾人下令:“所有人,全力支援沈陌!” 然而,追上来的黑风帮主丁成锋看到司徒梦被司徒登峰救下以及神秘人的出现,並未显露出愤怒,反而不怒反笑:“伏盛你可算是来了,快与我一起拿下司徒登峰!”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阴险,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伏盛与沈陌的对招就如同一只大象在戏耍一只蚂蚁一样轻鬆。只见伏盛游刃有余地说道:“丁成锋,区区一本《无相经》就让你自乱阵脚,不惜打乱原本的计划,你可知道后果?”他的话语虽平静,却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周围的人不禁为之动容。 司徒登峰听著二人的对话,眉头微皱。伏盛!原来眼前这人就是麒麟寨的寨主伏盛!並且听到伏盛直呼黑风帮主的名讳『丁成锋』,这让司徒登峰意识到二人或许已经达成同盟,这种情况对於司徒登峰来说极其不利。 “伏盛,你懂什么?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主人能更快完成他的夙愿。”丁成锋反驳伏盛的同时,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来到了司徒登峰跟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决心,仿佛一切都在为那个未知的“主人”服务。 伏盛对於丁成锋的反驳,並没有继续理会,而是將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投向了沈陌,脸上浮现出一丝贪婪的笑容。他看著沈陌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寻宝者发现了世间罕有的珍宝。 “这个年轻人……”伏盛心中暗自思忖,“如此年纪轻轻便拥有这般实力,若能將其献给主人,对於主人岂不是如虎添翼?”每当沈陌挥剑进攻时,伏盛都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潜力在涌动,这种感觉让他兴奋不已,也更加坚定了要將抓住沈陌的决心。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情形愈发紧张。沈陌虽然拼尽全力,但在伏盛面前依旧显得力不从心。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轻易化解,而伏盛偶尔的反击则让他感到巨大的压力。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巨浪拍打在礁石上,震得人心颤动。沈陌的心跳如雷鸣般响彻耳畔,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坚持著。 “沈兄,我们来帮你!”贺云的声音从侧面传来,紧接著便是几道剑光划破夜空,暂时缓解了沈陌的压力。贺云的动作敏捷而果断,他的剑法如同灵动的蛇,迅速地插入了敌人的防线之中,为沈陌贏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多谢!”沈陌喘著粗气说道,儘管內心依旧紧张,但他感受到了贺云的支持,力量也隨之增强了几分。他迅速调整呼吸,重新握紧手中的剑,准备继续对伏盛发起攻击。 伏盛见状,微微一笑,似乎並不急於进攻,而是饶有兴趣地看著沈陌。“小子,你的表现让我很感兴趣,”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果你愿意加入麒麟寨,我可以保证你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沈陌听后冷笑一声,“好啊,不过你先帮我杀了黑风帮主。我再加入麒麟寨。”话音刚落,沈陌再次挥剑攻向伏盛。 伏盛轻轻一跃,轻鬆避开了沈陌的攻击,同时反手一掌击出,强大的內力瞬间爆发,迫使沈陌不得不连连后退。“真是个固执的小子,给你一个成就无上武道的机会居然不珍惜。”伏盛摇了摇头,眼中却闪烁著欣赏的光芒。而伏盛却没注意到司徒登峰正持剑向其攻来...... 战场上一片混乱,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血腥味。在这片混乱之中,赵雪的眼中闪烁著復仇的火焰。她自从听沈陌告知马啸风就是杀害叔父赵青云的凶手,便一心想著为叔父报仇。此时此刻,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她的內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赵雪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马啸风身上,不顾周围激烈的战斗,毅然决然地冲向了他。她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在人群中灵活穿梭。 对於这个突然衝上来的少女,马啸风一时摸不著头脑,但当他看到赵雪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和招招致命的攻击时,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你这丫头找死!”马啸风怒吼一声,迅速拔出长刀迎击。儘管他对眼前的少女感到困惑,但他清楚地认识到,若不及时解决掉她,自己可能將会陷入更大的麻烦。 第138章 復仇. 赵雪毫不畏惧,眼中只有仇恨,手中的剑如闪电般刺向马啸风。然而,马啸风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几招下来,赵雪便明显处於下风。她的攻势虽然猛烈,但在马啸风丰富的经验和强大的內力面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死丫头,你还差得远呢!”马啸风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刀猛然挥出,强大的力量直接將赵雪震退数步。赵雪摔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挣扎著想要再次站起来继续战斗。 就在此时,欧阳与贺云他爹还有其他几位剑侠迅速赶到赵雪身边,形成一个保护圈。欧阳松怒喝道:“竟敢伤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马啸风意识到眼前的情势极为不利,他迅速调整心態,试图寻找突围的机会。他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击都带著凛冽的杀气,试图逼退围攻他的剑冢六位剑侠。然而,面对这些久经沙场的老手,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巧妙化解。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马啸风怒吼一声,手中长刀猛然挥出,强大的內力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一击不仅威力巨大,而且速度极快,几乎让人无法反应。然而,欧阳松早已料到他会如此拼命,身形一闪,轻鬆避开了这一击。 “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欧阳松冷笑道,手中的长剑如同灵蛇一般,迅速向马啸风的咽喉刺去。与此同时,贺全鹰、洪友全、万应秋、单琴曦和左进连五人也同时发动攻击,从各个方向封住了马啸风的退路。 马啸风心中一紧,他知道此时若不全力以赴,必將命丧当场。他將全身的內力集中在长刀上,再次猛然挥出,他手里的长刀带起一道道耀眼的刀芒,直取欧阳松等人。 欧阳松等人见状,眼神一凝,迅速挥剑格挡。马啸风发出的刀芒与六人的剑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衝击波四散开来,地面被掀起了阵阵尘土。儘管欧阳松等人成功挡下了这一击,但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好强的力量!”欧阳松心中暗自惊讶,但他很快恢復了冷静。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有丝毫懈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於是,六人迅速调整內力,重新站稳脚跟,在欧阳松的带领下,重新对马啸风发起了进攻。 马啸风虽然奋力抵抗,但在六人的联手围攻下,逐渐感到力不从心。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巧妙化解,而他自己却陷入了被动防守的局面。他的额头渐渐渗出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马啸风脑袋闪过这个念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决定孤注一掷,使出自己最强大的一招——“狂风斩”。只见他双手握住长刀,猛地向上一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下劈去。这一招蕴含著他全部的內力,威力之大令人咋舌。 “小心!”欧阳松大喝一声,提醒眾人注意防御。六人迅速结成阵势,各自施展最强的防御招式。欧阳松率先迎上,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屏障,试图抵挡住这致命的一击。与此同时,其他五人也迅速加入防御,形成一个坚固的防护圈。 然而,马啸风的这一击实在太过强大,即便是六位剑侠联手也无法完全抵挡。强大的衝击波瞬间撕裂了他们的防线,欧阳松等人被震得飞出数丈远,纷纷摔倒在地。马啸风趁机突破了包围圈,试图逃离战场。 “不能让他跑了!”欧阳松强忍著剧痛,迅速站起身来,目光锁定在马啸风身上。他深知,从赵雪的表现来看,此人跟赵雪应该有不小的仇恨,如果让这个恶贼逃脱,自己也无顏再面对侄媳。 马啸风虽然暂时摆脱了围攻,但他的內力已经消耗殆尽,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就在他准备继续逃跑时,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强烈的杀气。回头一看,只见欧阳松正提剑向他逼近。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欧阳松冷冷地说著,手中的长剑闪烁著寒光。这一次,他们不再给马啸风任何机会。六人迅速跟隨欧阳鬆开展新一轮的攻势,向马啸风发起猛烈的攻击。 马啸风竭尽全力进行抵抗,但面对六位剑侠的联合攻击,他根本无力回天。欧阳松的长剑如闪电般刺向他的咽喉,贺全鹰的双剑从两侧夹击,洪友全的掌法如雷霆般落下,万应秋的轻功让他无处可逃,单琴曦的柔韧身法令他防不胜防。 “啊!”马啸风发出一声惨叫,最终被欧阳松一剑刺中要害,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的双眼仍然睁著,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赵雪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心中的大石终於落下。叔父的仇恨终於得到了释放,但她的心情並没有因此变得轻鬆。她知道,叔父的死虽然得到了报应,但江湖上的恩怨远未结束。 “谢谢各位师父。”赵雪低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表达对欧阳松等人的谢意。 欧阳松拍了拍赵雪的肩膀,温和地说:“孩子,不管有什么仇恨,一切都过去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与关怀,仿佛在告诉她,未来还有许多值得期待的事情。 混战的场面还在持续,整个战场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紧张的气息。 兵器相交的声音、惨叫声以及怒吼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末日的交响乐。四周的树木在狂风中摇曳,落叶如同纷飞的雪花,在战场上空飘舞,给这场生死搏斗增添了几分淒凉。 司徒登峰与神秘的伏盛对决成为了全场焦点。虽然司徒登峰在当年带领武林盟与魔教大战时受了伤,实力不及全盛时期的一半,但司徒登峰毕竟曾是武林的领袖,曾经的天下第一高手。只见司徒登峰每一次出手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 他手中的长剑如同灵动的蛟龙,时而刺出,时而迴旋,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变化;而伏盛的拳法犹如山崩地裂,每一次击打都能让地面產生轻微的震动。 第139章 魔气再现 两人势均力敌,一时间难解难分。他们的剑气与拳风交织成一幅幅绚丽而又致命的画面,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凝聚。 那些援驰静天阁的武林人士皆是疑惑万分,那伏盛究竟是谁?居然能与司徒登峰过招平分秋色。 司徒登峰的眼神中透露出凝重与警惕,他知道眼前的对手绝非等閒之辈。 “麒麟寨为何要与黑风帮勾结?”司徒登峰一边攻击一边质问道。 伏盛冷笑一声,“司徒登峰,你快醒醒吧,武林盟已经解散了,何必再管这么多。”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渊中传来,“今日之战,不过是大局中的一步而已。” 与此同时,剑易寒与张真人在以二对一的情况下与黑风帮主丁成锋不分胜负。丁成锋的武功诡异多变,剑易寒和张真人虽然联手,但也难以占据上风。三人的身影在打斗中不断交错,每一次交手都伴隨著金属碰撞的声音和强烈的气流衝击,周围的树木被震得摇晃不已。 “丁成锋,鬼谷已经知道黑风帮背后还有势力,赶紧回头吧,否则你的野心终究会毁了黑风帮!”剑易寒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刺向丁成锋的心臟。 然而,丁成锋眉头微皱的同时却轻鬆避开,反手一掌拍向剑易寒的胸口。剑易寒急忙侧身躲避,但仍被对方的掌风扫到,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三大圣君和礼方林则分別与其他支援静天阁的武林人士打斗著。 青龙圣君、白虎圣君和礼方林三人各自施展绝技,將前来援助的武林人士逼得节节败退。 朱雀圣君更是狡猾,他利用各种暗器和毒药,让不少武林人士中毒倒地。战斗的惨烈程度让人不忍直视,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血腥味。 司徒长空与静天阁眾弟子则紧紧地围著司徒梦,將她保护其中。 他们形成一个坚固的防线,不让任何敌人靠近。司徒长空手持长剑,目光坚定地看著四周那混乱的廝杀,隨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梦师妹,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的。”一名弟子低声安慰道。 见双方僵持不下,死伤不断增加。沈陌喘著粗气,眼神中闪烁著决然的光芒。他深知此刻不能有任何犹豫,必须儘快找到突破口。“贺兄,我们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沈陌大声说道。 贺云点了点头,迅速回应:“沈兄,我们一起去帮张真人,只有把黑风帮主击败,才能阻止无畏的牺牲。”两人迅速调整呼吸,重新握紧手中的剑,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就在沈陌与贺云准备行动之际,突然听到一声怒吼。原来是欧阳松等人成功击杀了马啸风,替赵雪报了仇。这一消息让静天阁一方士气大振,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新的力量注入体內。 此时,战场上的形势依然严峻。伏盛与司徒登峰之间的对决愈发激烈,两人的每一次交手都引发一阵强风,吹得周围的人睁不开眼。司徒登峰的长剑与伏盛的拳头不断碰撞,火花四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司徒登峰,你不愧为曾经的天下第一高手,但今日你註定要败在我的手上!”伏盛冷笑著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他的拳法越来越快,每一击都蕴含著强大的內力,试图一举击败对手。 司徒登峰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地运起全身的內力,继续应对伏盛的攻击。两人之间的每一次交手都仿佛引发了一场小型风暴,剑气与拳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绚丽而又致命的画面。 然而,儘管司徒登峰竭尽全力,伏盛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覷,两人的战斗陷入了僵局。 久战不下,伏盛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丁成锋,让黑风帮那几个练过《逆天神功》的都靠过来!”他大声命令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黑风帮主听后愣了一下,隨后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最后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他语气中充满了决然,大喊道:“黑风帮的人不要靠近伏盛,立即撤退到黑风山林!” 司徒登峰见状,心中顿时警觉起来。他不知道伏盛要干什么,但从丁成锋的反应来看,伏盛此举必定另有图谋。於是,他果断下令:“大家注意戒备,不要轻易追击黑风帮。” 见到黑风帮主下令撤退,並让黑风帮的人不要靠近伏盛,伏盛怒道:“丁成锋!你在干什么?” “要疯,你自己疯,我不陪你了。”留下这句话后,黑风帮主也快速撤退了。 伏盛见指望不上丁成锋,他直接运功调动体內的內力。此时,体內的內力瞬间爆发了出来,一股不祥的气息瀰漫开来,让人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闷。这股气息如同黑暗中的恶魔,悄然蔓延,让每一个感受到它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感知到这股气息后,伏盛的功力提升了十倍不止。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头嗜血的野兽。 “魔气!”司徒登峰、张真人、欧阳松等一眾资歷较老的江湖前辈,瞬间感知出了这个气息。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魔气是练魔功所產生的,而魔功在当年武林盟击退魔教之后,就下令全部销毁了,並且那些练魔功的武林人也全部被废了武功。並且还定下了江湖约定,若是中原武林谁练魔功,必定群起而攻之。 “不可能……”张真人喃喃自语,他的声音中带著无法掩饰的震惊,莫非这就是刚才伏盛口中所说的《逆天神功》。 “这股气息……”欧阳鬆紧握著手中的长剑,眼神中闪烁著警惕的光芒,“当年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將魔教击退,现在居然又有人敢重新修炼魔功!” 隨著伏盛体內魔气的不断爆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染成了黑色。树木开始枯萎,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仿佛大地也在颤抖。伏盛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与这片黑暗融为一体。 第140章 逆天神功 沈陌见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原来自己昨晚练功时体內產生的那股戾气居然是魔气!这个发现让沈陌惊出一身冷汗。若是自己体內有魔气的事情被发现,不仅自己將万劫不復,就连师父罗望尘,甚至整个剑冢都有可能被波及。 这让沈陌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被人发现自己学习了魔功,並且体內產生了魔气!他迅速调整呼吸,调用內力运转起了《清心决》试图平復內心的慌乱。 伏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今日,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说著,伏盛再次挥动双拳,这一次他的攻击带起了强烈的气流,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之颤抖。每一次出拳,空气中都会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地面也隨之震动。 “大家小心,不要被他的魔气所伤到!”司徒登峰大声提醒道,同时挥动手中的长剑,迎上了伏盛的攻势。两人的內力在空中碰撞,发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树木被震得纷纷断裂,尘土飞扬。张真人和欧阳松等人也迅速加入战斗,试图从各个方向围攻伏盛。 然而,伏盛的魔气似乎具有某种特殊的保护作用,每一次攻击都被他轻鬆化解。 “这魔功太厉害了,我们的攻击根本无法穿透他的防御!”欧阳松皱眉说道,手中的长剑已经出现了裂痕。 “必须想办法破解他的魔气!”张真人咬牙切齿地说道,“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司徒登峰冷静地分析道:“如此霸道的魔功,定然会付出不小的代价,大家撑住,不要受伤。他迟早会露出破绽。”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给眾人带来了些许安慰。儘管面对强大的敌人,但司徒登峰的镇定让大家重新找回了信心。 伏盛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隨后他的攻击节奏明显加快。每一拳都带著更加狂暴的力量,仿佛要將面前的一切摧毁。周围的空气被他强大的內力搅动得如同旋涡一般,树木被震得断裂,地面也出现了裂痕。 然而,司徒登峰等人也察觉到了伏盛的攻击变化,並从中看出了伏盛的心急。司徒登峰心中一动,明白了自己的推断是正確的----魔功並非无敌,或许因为魔功的副作用即將呈现让他急於脱身。 “大家小心,但不要慌乱,继续拖延时间。”司徒登峰沉稳地指挥道。 张真人和欧阳松等人闻言,纷纷点头,士气大增。他们知道,只要继续拖下去,就能找到破敌之策。於是,眾人迅速调整阵型,形成一个更为紧密的防御圈,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儘管伏盛的攻击变得更加猛烈,但在眾人的紧密配合下,他始终无法突破防线。每一次进攻都被巧妙化解,而伏盛自己也开始感到体力消耗过快。他原本以为凭藉魔功可以轻易压制对手,但现在却发现事情远比想像中复杂。 没过多久,伏盛见还是无法取胜,脸色变得越发阴沉。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於是,他狠狠丟下一句话:“司徒登峰,为了不让你缺席,今日先饶你一命!”然后迅速施展轻功,消失在人群中。 『缺席』这让司徒登峰想起了李永焕,邀请自己参加三月初八麒麟寨的婚宴,本来司徒登峰准备救出司徒梦之后,便过去麒麟寨,但如今看伏盛使用了魔功,那便要再从长计议一番了。 隨著伏盛的离去,黑风帮的其他人也纷纷撤退。静天阁与黑风帮的这场交战终於结束了。战场上,只剩下一片狼藉和疲惫不堪的武林人士。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至此,静天阁与黑风帮的这场交战结束了。但这场交战中,魔气的出现,让司徒登峰、张真人等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阴谋气息。他们深知,魔气的重现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事件,背后可能隱藏著更大的危机。 “各位,”司徒登峰沉声道,“今日之战虽然告一段落,但我们面临的威胁並未解除。魔气的再现,意味著江湖上有人胆敢修炼被禁的魔功。我们必须儘快查明真相。” 张真人点了点头,眉头紧锁。“当年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將魔教击退,並销毁了所有魔功秘籍。如今魔气重现,此事事关重大。” 欧阳松握紧手中的长剑,目光坚定地说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必须剷除这个隱患,不能让魔功再次肆虐江湖。” 此时,战场上渐渐恢復了平静。阳光洒落在地上,映照出一片淒凉的景象。静天阁的弟子们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夜幕降临,在易门县的一家客栈里,峨眉派的净空师太、武当派的张真人、以及少林寺、丐帮、剑冢还有其他门派的长者,共聚一堂,围坐在一起,商討下一步应对魔功再现江湖的行动计划。 沈陌和贺云等年轻晚辈並没有资格参加那个会议,所以二人坐在街头等著会议的结果。他们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静静地看著人来人往的街道。 “贺兄,”沈陌终於打破了沉默,“你能不能给我详细说说关於魔气的事?” 贺云点了点头,他知道沈陌初入江湖,对於这些或许不太了解,於是解释道:“魔气是一种与內力不同的戾气。练魔功就必然会產生魔气,虽然魔功提升迅速且威力巨大,但它带来的风险也是巨大的。” “魔气会对心脉有侵蚀作用,极大地提升了走火入魔的风险。”贺云继续解释道,“而且,若是同时修炼了內功和魔气,必定会爆体身亡。因为魔气和內力是绝对不可能兼容在同一个身体里的。” 沈陌听到这里,心中一阵惊愕,但他很快又感到一丝释然。“也就是说,如果要修炼魔功,必须要先废除內功;反之要修炼正派武功,必须要先废除魔气。如若不然,就会……” “没错,”贺云打断了他的话,“这种情况下,那个人基本上是活不了多久的。魔气与內力之间的衝突会导致身体无法承受,最终爆体而亡。” 第141章 好感 然而,沈陌却在此时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惊讶和宽慰。因为他知道,自己体內不仅有內力,还有魔气。二者居然能在他体內共存,並且没有任何不適用,这让他既感到不可思议,同时又鬆了一口气。 经过贺云的说明,沈陌明白了,自己如果以后不用魔功的话,那么自己修炼魔功的事,是绝对不会暴露的。毕竟魔气和內力能在自己体內自由转换的事,这秘密只有自己知道。 “贺兄,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可能找到一种方法,既能利用魔气的力量,又能避免它的危害?”沈陌试探性地问道。 贺云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说:“据我所知,这是不可能的。魔气和內力本质上是对立的,任何尝试將它们融合的做法都是自寻死路。” 沈陌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贺云的话不无道理,但內心深处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也许並非完全无解。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去探寻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思绪仿佛飘到了天边,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复杂的情绪中。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赵雪与司徒梦正有说有笑地走过来。她们的身影在街灯下显得格外和谐,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温暖起来。赵雪的声音清脆悦耳,而司徒梦则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將所有的烦恼都拋诸脑后。 见到二人靠近,沈陌与贺云迅速站起了身。 司徒梦特意走到沈陌面前,她的眼神中闪烁著一丝羞涩和感激,“沈公子,谢谢你。”她的声音轻柔如水,每一个字都透露出诚挚的感谢。她微微低著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这细微的动作显示出她內心的紧张。 “其实,那天在密牢里,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导致这一系列的变数,我今天恐怕也无法脱身。”司徒梦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坚定,“你让我看到了真正的侠义之心。”她向前迈了一小步,靠近沈陌,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沈陌有些意外地看著司徒梦,他从未见过如此坦率表达情感的女子。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绣著梅花图案的手帕,递到沈陌的手中。“沈公子,这是我亲手绣的,希望你能收下它,作为一份小小的纪念。” 沈陌接过手帕,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司徒梦柔软的指尖,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仔细端详著手中的手帕,只见那梅花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阵阵清香,此时慕容清的脸庞瞬间闪过沈陌的脑海,这让沈陌下意识的说道:“司徒姑娘,这手帕太珍贵了,我不能收。”他说著,想要將手帕还给司徒梦。 就在这时,司徒长空恰好路过此地。他远远地看到司徒梦与沈陌之间亲密的互动,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酸楚。 他自小在静天阁长大,也深知司徒梦的性格,知道她此刻的眼神中所包含的情感绝非简单的感恩那么简单。司徒长空皱起了眉头,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一些,站在远处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静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司徒梦见沈陌想要推辞,急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臂,说道:“沈公子,请务必收下。这是我的心意,也是我对你的敬意。”她的动作虽然轻柔,但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量。沈陌感受到那只纤细的手指所带来的温暖,心中五味杂陈。他抬头看向司徒梦,只见她的眼中满是期待,那是一种渴望得到回应的眼神。 最终,沈陌还是点了点头,將手帕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司徒姑娘的心意,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他郑重地说道。听到这句话,司徒梦的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天盛开的花朵般美丽动人。 司徒长空在一旁看得真切,他深深地嘆了口气,心中涌起一丝不由言说的苦闷。他知道司徒梦已经对沈陌暗生情愫,而这种感情一旦种下,便很难轻易抹去。他缓步走向司徒梦和沈陌,故意咳嗽了一声以引起他们的注意。 听到动静,司徒梦和沈陌同时转头望去,见到司徒长空的身影,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的变化。 司徒梦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两朵红晕,她迅速收回搭在沈陌手臂上的手,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一眼。而沈陌则略显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一旁的贺云、赵雪见到靠过来的司徒长空,立即拱手行礼,打了声招呼:“司徒兄!” 司徒长空简单回应了二人后,先是关切地看了看司徒梦,然后对著沈陌说道:“沈兄,今日之事,多谢你愿意挺身而出。”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激,也隱含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陌忙道:“司徒兄客气了,这些小事不足掛齿。”说完,他偷偷看了一眼司徒梦,却发现她正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著自己,那眼神里充满了羞涩与眷恋。 这一发现让沈陌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他意识到了什么,因为此时司徒梦看向自己的眼神与慕容清一模一样。自己或许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进了司徒梦的心底,这样的结果是他始料未及的。 就在这个时候,客栈的大门终於缓缓打开,几位武林前辈陆续走了出来。沈陌、贺云等人立刻迎上前去。 当看到罗望尘那熟悉的身影从客栈走出来后,“师父!”沈陌急切地问道,“会议结果如何?”罗望尘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中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仿佛他已经洞察了一切。他耐心地说道,“接下来,我们会分头行动,调查魔气的来源,可能你们这些江湖后辈也要参与。” 张真人此时也跟隨罗望尘的脚步走上前来,他的面容严肃而又慈祥,语气中充满了期待:“沈陌,我可是听说,你还只是你师父的记名弟子,而非正式弟子。你要不拜入武当,做武当派的真传弟子,如何?”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沈陌的回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142章 不速之客 司徒长空本以为沈陌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这个难得的机会,毕竟成为武当派的真传弟子是多少天骄求而不得的。然而,沈陌思索片刻之后却摇了摇头,他平静地说:“感谢张真人厚爱,但我有我的使命和追求,现在还不是时候改变我的道路。”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这让张真人更加欣赏沈陌的品行,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的光芒。“很好,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坚持。”张真人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沈陌的认可与尊重。 罗望尘听到沈陌的回答后,內心十分感动。但作为师父,他深知如果沈陌能够成为武当的真传弟子,那將为沈陌带来无数的好处和机遇。 罗望尘听到沈陌的回答后,內心颇为触动,但他深知如果沈陌能够成为武当的真传弟子,那对沈陌来说將是百利而无一害。 於是罗望尘也开口劝说道:“沈陌,张真人所言非虚,你若能加入武当,不仅能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也能在武林中站稳脚跟,武当真传弟子的身份这对於你的未来將是一个巨大的助力。”他的声音温和而又诚恳,显然希望沈陌能够重新考虑。 张真人见状,心中对於沈陌加入武当又多了一分信心。他认为沈陌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或许在他看来,沈陌迟早会被武当的魅力所吸引。 但沈陌一听这话,內心更显慌乱。如今自己体內魔气和內功虽说能自由转换,但经脉当中还是会有一些细微的转换痕跡,若是去当武当弟子,那魔气被发现的风险就太大了。所以自己断然不能同意,於是再次谢绝了张真人的好意:“张真人、师父,我非常感激你们为我著想,但此事,请允许我按照自己的方式走下去。” 看到沈陌如此坚决的態度,贺云眼中闪烁著敬佩之色,仿佛看到了一个真正的英雄正在成长;赵雪则轻声嘆息,似乎在感嘆沈陌的勇气和决心,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钦佩也有担忧; 而司徒梦的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慕之情,她看著沈陌的身影,心中默默祈祷著他能够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再勉强。”张真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沈陌的选择,“不过,沈陌待你的《太极玄天剑》大成之时记得来一趟武当。”张真人再次强调了与沈陌约定的事。 沈陌坚定地点头回应:“晚辈一定谨记在心。三年之內,我会將这套剑法练至大成,然后前去拜访武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和自信,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一定能达成目標。 没过多久,眾人散去,只剩下罗望尘与沈陌师徒二人。罗望尘看著沈陌,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沈陌,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並不长,而且你也只是我的记名弟子,並非正式弟子。但是以你的天赋,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的了。” 沈陌有些惊讶地看著师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 罗望尘轻嘆一声,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已经可以出师了。以后,你不用再称我为师父。” 然而,沈陌坚定地摇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无论將来如何,我都永远是师父的弟子。”说到这里,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在小镇上初遇罗望尘的画面,心中对罗望尘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若是没有罗望尘的出现,那么此刻自己应该还在那小镇上被朱胖他们欺凌。 罗望尘听到这里,內心感到非常欣慰,他拍了拍沈陌的肩膀,温和地说:“沈陌,你能这么想,为师很欣慰。为师在孟州有一家武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日后可以交给你打理。” 沈陌听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感受到罗望尘话语中的真诚和信任,內心十分感动。“师父,这怎么可以呢?你的武馆,毕竟是你的心血。” 罗望尘微笑著摆手:“不必推辞,沈陌。这是我的心意,也是对你的一种认可。你能接受,我反而更开心。” 沈陌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师父,待你百年归老之后,我愿意接受你的武馆。” 罗望尘看到沈陌接受了这份心意,心中满是喜悦和感动。他知道,这意味著沈陌没有把他当作外人,而是真心把自己当作家人看待。 “对了,师父。之前你给我的《无相经》被我埋在了距离辽城不远的山林內。我们离开易门县之后我便带你去取。”沈陌提到这件事时,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谨慎与期待。 罗望尘却摇了摇头,温和但坚定地说:“曲一凡跟我商量过了,就让其消失於世吧,不用再將其取出了。” 沈陌露出疑惑的表情,显然不理解为何要做出这样的决定。罗望尘继续解释道:“当时,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將《无相经》交给你让你带到静天阁,就是为了防止自己万一碰到意外,不让其落入黑风帮之手。如今你已经將它藏起来了,这也正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听到这里,沈陌点了点头。他接受了罗望尘的说法,並且心里也感到一阵释然。 ...... 晚些时候,沈陌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了张真人包下的那间客栈。夜色如墨,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窗户缝隙洒在地上,给这寂静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清冷。 当他踏入自己的房间,门扉轻轻一关,仿佛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繫,將他封闭在一个静謐的空间里。两天一夜未曾合眼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一寸肌肉都在无声地抗议,渴望著一场酣畅淋漓的睡眠。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下所有的防备,任由自己坠入梦乡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突然爬上心头。像是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著他,又似是有一阵无形的寒意顺著脊樑缓缓爬升。 沈陌的心臟猛然一缩,警觉性瞬间被拉满。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 突然,他的瞳孔急剧收缩——黑风帮主丁成锋正静静地坐在房梁之上,一双眼睛犹如深渊中的幽火,冷冷地注视著他! 第143章 舒望星 就在沈陌察觉到房樑上的身影时,这个发现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他心中的平静湖面,惊恐像涟漪一般迅速扩散开来。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 张口欲喊出声的剎那,丁成锋的身影竟似融入了周围的阴影之中,眨眼间便已无声无息地来到沈陌面前。一只冰冷的手掌如铁钳般紧紧捂住了沈陌的嘴巴,另一只手指向门外,示意他保持安静。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下,那手掌显得苍白无力,仿佛是从黑暗中伸出的鬼爪。 “沈兄弟,不要出声,是我!”一个低沉而略带急切的声音在沈陌耳边响起,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呼唤,令人心底生寒。然而,“沈兄弟”这个称呼让沈陌內心的惊觉瞬间褪去大半。黑风帮主绝不会如此亲切地称呼自己,那么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丁成锋。 沈陌的眼中闪烁著震惊与不解,脑海里飞速转动著各种可能性。是谁会在这个时候冒充丁成锋来找自己?为什么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接近? 想到这里,沈陌微微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喊叫,於是『丁成锋』便缓缓將冰冷的手掌从沈陌的嘴上移开。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层薄冰,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被拉长到了无限。 “你是谁?”沈陌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儘管声音不大,但其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的『丁成锋』身上,试图透过那模糊的轮廓寻找一丝熟悉的痕跡。 『丁成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从容不迫的动作取下了人皮面具。隨著面具被轻轻揭下,一张熟悉而又令人意想不到的脸庞逐渐显露出来。月光洒落在那人脸上,映照出他坚毅而温和的面容。 “舒大哥!”看到人皮面具下的长相,沈陌激动地小声喊了出来,难以掩饰內心的惊喜与释然。原来这位让他一度陷入恐惧的『丁成锋』,竟然是在山洞內教他武功的【书痴】。 舒望星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是我,沈陌。”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我有些事情需要当面告诉你。” 沈陌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但他仍能感觉到血液在体內快速流动,带来一阵阵微妙的兴奋感。“舒大哥,为何你会扮成黑风帮主的样子来找我?”他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舒望星轻轻嘆了口气,开始解释:“来到易门县之后,我便易容成了黑风帮杂役弟子的身份,潜入了黑风帮內部。这次易容成丁成锋的样子,是为了方便离开已经戒严的黑风帮,来传递重要消息。” 沈陌点了点头,示意理解。他指了指房间內的椅子,轻声道:“舒大哥,请坐下来慢慢说吧。” 舒望星坐下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了阴影,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凝重。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著沈陌,一字一顿地说:“聚集在易门县的正派人士中,有魔教的內鬼!” 沈陌闻言,瞳孔猛地收缩,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胸口。“什么?!”他差点失声喊了出来,但迅速压低了声音,“是谁?” 舒望星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现在还不能確认內鬼的具体身份。这也是我特地前来提醒你的原因。”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沈兄弟,你一定要小心行事,若是被魔教的人发现你是天武体,那你可就危险了。” 沈陌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脑海中飞速转动著各种可能性。舒望星带来的消息让他明白,聚集在易门县的每一个武林人都可能是潜在的威胁。“舒大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他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焦虑。 舒望星微微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沈兄弟,你毕竟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且將易容之术传授给你。紧急关头可以逃命用。” 沈陌对舒望星那神奇的易容术自然是十分感兴趣,眼中闪烁著好奇与敬佩之光。他点了点头,接受了舒望星的建议,“多谢舒大哥。” 此时,沈陌还未能预见到,这即將传授给他的易容之术,在未来的日子里將发挥多么巨大的作用。 房间內,烛火摇曳,映照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舒望星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仿佛肩负著重大的使命。“不过,沈兄弟,你要先立个誓。”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舒大哥请讲。”沈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表示愿意聆听並遵从舒望星的要求,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此易容之术,你习得之后绝不可外传!”舒望星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沈陌的心头。 沈陌听后,郑重地点了点头,隨即站起身来,面对著窗外清冷的月光,右手举起,目光坚定地向天发誓:“我沈陌,在此立誓,习得易容之术后绝不外传,若违此诺,甘受天谴!” 舒望星满意地笑了笑,开始细致地讲解起易容术的基础知识和技巧。 他首先拿出一个精致的工具包,工具包只有一个手掌大小,却包括各种顏料、刷子、黏土等,放在桌上。 “这些是我们製作面具的主要材料。”舒望星边说边打开工具包,隨后展示出一张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每一张面具都需要根据目標对象的面部特徵精心製作,以达到完美的偽装效果。” 接著,舒望星详细解释了如何使用这些工具,以及如何通过观察对方的脸部轮廓、肤色、甚至是细微的表情变化来进行精准的模仿。“记住,易容不仅仅是改变外表,更重要的是要模仿目標的神態举止,这样才能做到真正的不露破绽。” 隨著讲解的深入,舒望星亲自示范了如何量取脸部尺寸,並利用黏土快速塑造出一个基础模型。“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他说著,手指轻巧地在黏土上按压、修整,“任何一点小误差都可能导致最终成品的失败。” 第144章 易容术 沈陌全神贯注地听著,眼睛紧紧跟隨著舒望星的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隨著舒望星细致入微的讲解,沈陌已经完全沉浸在这门神秘而精妙的易容术中。时间悄然流逝,当舒望星教完如何製作人皮面具后,窗外的月光已经偏移了角度,不知不觉间已过了一个时辰。 “接下来,我要教你一种略微变更面部骨骼的武功。”舒望星的声音在静謐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不仅是为了让你更好地適配人皮面具,更是为了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沈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好奇,他迅速调整坐姿,全神贯注地准备聆听下一段教学。舒望星站起身来,走到房间中央,开始展示一套独特的內功运行方式。只见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在空中画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仿佛在引导著无形的力量。“注意看我的动作和气息流动。”舒望星一边示范,一边解释道,“这种武功需要你將內力集中在面部骨骼周围,通过细微的移动改变面部轮廓。” 沈陌仔细观察著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手势或呼吸的变化。隨后,他模仿起舒望星的动作,起初略显生疏,但在几次尝试之后,便逐渐掌握了要领。舒望星在一旁指导,偶尔指出一些关键点,“记住,力量要均匀分布,不要过於集中在一个点上。” 不出一会,沈陌便领悟了大半,他的进步速度令人咋舌。舒望星不禁点头讚许,“不愧是天武体!悟性和天赋真是惊人。” 就在沈陌练习这项技能的同时,舒望星从怀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递给沈陌,“还有,这个是变音的內功运行口诀,用来改变你的发音。如果要易容成別人,声音也是不可忽视的一部分。” 接过这张纸片,沈陌认真地阅读起来,口中轻声念诵著那些复杂的口诀。 隨著他对这些口诀的理解逐渐加深,以及一旁的舒望星指点,他试著按照指示运转內力,果然感觉到喉咙处传来微妙的变化。“感觉就像重新塑造了自己的声音一样。”沈陌惊讶地说道。 舒望星微微一笑,“没错,正是如此。不过,要想完美掌握还需要时间和练习。” 隨后,舒望星注意到沈陌的脸色比起上次初遇沈陌时好了许多,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隨即眉头微皱,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沈兄弟,你的气色確实改善了不少,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让我再为你把把脉,看看你体內的毒素是否有扩散的跡象。” 沈陌一听此言,心中猛地一紧。他深知自己体內不仅有內力,还能转化成魔气。若被舒望星察觉到这一点怎么办? 然而,回想到,今晚舒望星不仅传授了珍贵的易容术,还带来了重要的消息,这一切都表明了他的善意与信任。沈陌內心经过短暂的权衡后,缓缓伸出右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舒望星微微点头,轻轻握住沈陌的手腕,手指轻柔地搭在他的脉搏上。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摇曳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沈陌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著舒望星的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哪怕一丝异样的神情。 片刻之后,舒望星突然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沈陌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难道舒大哥发现了自己修炼魔功的秘密?他的额头上不自觉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几分。然而,当他看到舒望星那清澈而真诚的眼神时,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沈兄弟,从脉相上看,你体內的毒素竟然已经完全消失了!而且,我丝毫感觉不到毒素对你心脉造成过侵蚀的痕跡。”舒望星的话音刚落,便仔细端详著沈陌,仿佛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原来不是魔气的事。』沈陌暗自鬆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也隨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的笑容。“舒大哥,我也不知道这是何故?”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试图掩盖內心的波澜。 儘管沈陌也给不出来明確的答覆,舒望星还是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你的。不过,既然毒素已经清除,那就好好珍惜这份幸运吧。”说罢,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轻声说道:“沈兄弟,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然而,沈陌却满脸不舍地问道:“舒大哥,我们何时还能再见?” 舒望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沈兄弟,若想见我,拿著我上次给你的信物,到鹤壁市的百花楼找花魁。若我在鬼谷,她自会带你来见我。”他的声音虽轻,但每一个字都透露著信任与期待。 舒望星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回头再次叮嘱道:“沈兄弟,切记我今日所说之事,一切小心。”说完,他身形一闪,如同一只夜鹰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轻轻摇曳的窗帘证明著他曾经的存在。 望著窗外清冷的月光,沈陌心中充满了感慨。“舒大哥,请放心,我会谨记你的话。”他眼神坚定地自言自语,仿佛在向远方的舒望星做出承诺。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带来了一丝温暖的气息。罗望尘来到沈陌的房间门口,敲门寻找沈陌。沈陌开门出来后,微笑著跟罗望尘打招呼,后者一脸惊讶——因为沈陌的声音变得不像从前了! “沈陌,你怎么了?”罗望尘立即问起,脸上满是关切和疑惑。 沈陌忽然想到,自己昨晚按舒望星教的方法改变了自己的声音,却忘记变回来,於是他轻轻咳嗽了几声,解释道:“师父,昨晚可能受了些风寒,嗓子有些不適。” 罗望尘皱眉看了看沈陌,眼中儘是担忧。“那你多注意休息,別让风寒加重了。”他说完,拍了拍沈陌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停下脚步回头道:“下午,我们就隨静天阁一起启程离开易门县了,你注意收拾一下行囊。” 第145章 《天虚真气》 隨著罗望尘的离去,沈陌关上了房门,独自一人开始整理行李。 房间內一片寂静,只有他翻动物品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六本秘籍时,內心猛地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尤其是那三本,自己已经修炼过的魔功——《血煞魔功》、《阴冥九转》和《血影诀》,让他眉头紧锁。 虽然他已经將上面的武功记住,並且已经修炼,但若是这些秘籍依旧留在身边,无疑会大大增加被发现的风险。想到这里,沈陌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决定要彻底消除这个隱患。 於是,他点燃了房间里的油灯,小心翼翼地將那三本秘籍一页页撕下,缓缓靠近火焰。火苗轻轻舔舐著纸张边缘,逐渐蔓延开来,伴隨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那些记载著魔功的书页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处理完这三本魔功后,沈陌的目光转向了剩下的三本武功秘籍:《清心诀》、《铁布衫》以及未曾深入研读的《天虚真气》。前两本他已经修炼,並且確定它们並非魔功,沈陌打算將其交给师父。 至於《天虚真气》,由於自己尚未修炼,沈陌自己也无法確定其性质,因此必须谨慎对待。 为了保险起见,沈陌开始了对《天虚真气》內容的记忆工作。他盘膝而坐,將其打开逐字逐句地阅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隨著时间的流逝,正当他沉浸於书中之时,突然发现秘籍上的字跡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具体来源。 当沈陌將《天虚真气》的內容全部记下时,已快到正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內,带来一丝温暖的气息。此时,沈陌鬆了一口气,因为他已经想起《无相经》上的字跡与这《天虚真气》上的字跡十分相似,就好像是同一个人所写。这一发现让沈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增添了几分安心感。毕竟,若这本武功与《无相经》是出自同一个人,那么它应当不会是邪恶之物。 这个想法,让他决定將《天虚真气》与《清心诀》、《铁布衫》一起交给师父罗望尘。 在决定了如何处理那些武功秘籍之后,沈陌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从黑风帮带出的两株人参上。 此时,沈陌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飢饿的低吟,“咕~”。 看著那两株人参,沈陌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將其直接食用以缓解飢饿。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株,闭上眼睛,慢慢將人参送入口中,轻轻咀嚼。 人参刚一入口,便化为一股浓郁的香气,在口腔中瀰漫开来,令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但奇怪的是,吃完人参之后,沈陌並未感觉到任何特別的变化,反而觉得肚子里更加空虚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个纤细而熟悉的声音,“沈公子,在吗?”是司徒梦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沈陌迅速擦去嘴角残留的人参汁液,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態,然后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司徒梦和赵雪,司徒梦的手上还端著一份热气腾腾的饭菜。“听说你还没用餐,所以我就让小二简单准了一份。”司徒梦温柔地说道,她的脸上带著关切的笑容。 沈陌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接过饭菜,感激地对司徒梦说道:“多谢司徒姑娘的好意,那我便不客气了。” 三人一起进了房间,沈陌將饭菜放在桌上,邀请她们坐下聊天。房间里原本有些冷清的气氛瞬间变得温馨起来。沈陌一边吃著饭,一边听司徒梦讲述著一些所知道的趣事,不时还能听到赵雪的轻声附和与笑声。 ...... 未时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大地,给这个初春的时节增添了几分暖意。 由於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一段路程相同,静天阁、武当派、剑冢以及少林寺等门派的人马结伴而行,缓缓走出易门县,朝著东北方向进发。 长长的队伍在蜿蜒的小道上形成了一幅独特的画卷,尘土飞扬间,各色服饰交织在一起,彰显著江湖的多元与活力。 由於沈陌昨天的亮眼表现,导致他在队伍中的沈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不少人主动凑上前去打招呼。面对这些人的夸奖,沈陌皆是微微一笑,谦逊地回应道:“过奖了,我只是儘自己所能而已。” 路途上,司徒梦也经常来找沈陌聊天,她那灵动的身影和爽朗的笑声总能在沈陌沈身旁找到。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司徒长空看在眼里,最初他对此並不以为意。毕竟,在他看来,司徒梦只是出於礼貌和友好才接近沈陌。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每当看到司徒梦与沈陌交谈时露出的那种特別的笑容,司徒长空心中的平静逐渐被打破。他开始注意到,司徒梦对待沈陌的態度与其他朋友明显不同,那种亲近感让他感到不安。 “难道梦师妹...真的喜欢上了沈陌?”司徒长空心中暗自思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多虑,但內心深处却无法忽视那份微妙的情感变化。隨著旅途的继续,司徒梦对沈陌的好感似乎越来越明显,这使得司徒长空內心的嫉妒情绪日益增长。 一次中途休息的时候,司徒梦又一次找上了沈陌,两人坐在一棵大树下聊得很是开心。司徒长空远远地看著他们,手中的拳头紧握,眼神中透露著对沈陌隱隱的敌意。 “长空兄,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他转过身来,发现是贺云走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一些水果。贺云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仿佛能够穿透人心最深处的阴霾。 司徒长空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试图掩饰內心的波澜,“没什么,只是在思考一些问题。” 贺云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他走到司徒长空身边,將手中的水果递给他,“来,吃点东西吧,这样想事情容易饿坏身子。” 接过水果,司徒长空轻轻咬了一口,却感觉味同嚼蜡。贺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中带著一丝关切与探询,“是不是在担心魔功再现的事情?” 第146章 袭击 听到这句话,司徒长空的心猛地一紧,生怕贺云看出自己內心真正的心思——他对沈陌的嫉妒和对司徒梦情感的关注。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迅速点头,“是的,正是这个问题让我感到忧虑。” 贺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而自信,“其实不用太担心,若真是魔教捲土重来,九派一帮、八大世家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我们江湖中人向来团结一心,面对任何威胁都能共同抵御。” ...... 队伍已经离开了易门县七天,在路途上,沈陌將那三本秘籍交给了罗望尘,罗望尘看到《天虚真气》居然在沈陌手上感觉到很意外。但他没说曲一凡告知的无名墓的事,而是直接收了下来。因为他担心如果沈陌知道得太多了,会对沈陌本身的安全造成危险。 夜幕降临,他们还在前往下一个城镇的路上。由於路途遥远,天色已晚,司徒登峰与张真人等人商议后,决定临时扎营休息一晚。 篝火在风中摇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映照著每个人疲惫却又坚定的脸庞。 司徒长空独自坐在营地边缘,目光游离於四周,心中却波涛汹涌。 自从他注意到司徒梦对沈陌的好感日益明显后,心中对沈陌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疯长。每当看到司徒梦与沈陌交谈时露出的那种特別的笑容,他的內心便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所填满。此刻,他紧握著手中的长剑,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 深夜,万籟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寧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平静,紧接著,几名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手中长刀闪烁著寒光。 负责守夜的司徒长空见状,迅速拔出长剑,挥舞间带起阵阵剑气,试图制服那些黑衣人。 然而,在这危机四伏的场面之中,他无意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沈陌正被一名蒙面人拖向远处的树林。那一刻,司徒长空的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他没有立即去救援,而是继续与其他敌人缠斗,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既然来了还想走!”一个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战场,那是张真人,他身形矫健,如同夜风中的幻影,瞬间便挡住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退路。只见他手腕轻转,剑光一闪,那名黑衣人便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制伏在地。 与此同时,刚醒来不久的司徒登峰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住了另一名企图逃脱的黑衣人。 就在所有人围拢过来,准备確认这两名被抓捕的黑衣人身份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瀰漫开来。两名黑衣人在短暂的眼神交流后,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不好!快阻止他们!”人群中,欧阳松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异常情况,立即发出警告。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那两名黑衣人突然脸色一变,七窍流血,倒地身亡。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篝火仍在噼啪作响,仿佛是对此事的唯一回应。 “这是怎么回事?”贺云的声音颤抖著,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从尸体上移开,看向周围同样震惊不已的其他人。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那张年轻而充满困惑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恐惧。 “他们服下了剧毒。”司徒登峰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沉重,“看来这些人是被当做消耗品的死士。”隨著他的话语落下,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洒在地面上,给这片原本就阴森的营地增添了几分淒凉。 听到司徒登峰如此解释,包括贺云、赵雪、司徒梦在內的不少年轻人,感觉內心极其不適。他们从小听著江湖上的侠义故事长大,憧憬著快意恩仇的世界,却未曾想到,现实中的江湖竟是这般残酷无情。將人命视为消耗品的做法,让他们感到一阵寒意自心底升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而冷酷。 赵雪紧咬著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这...这也太残忍了。”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夹杂著愤怒与不安。司徒梦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她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却又难以言表。 司徒长空站在人群边缘,默默注视著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沈陌失踪的事实,但內心的嫉妒让他选择了沉默。每当看到司徒梦对沈陌的好感日益加深,他心中的阴暗面便愈发膨胀。此刻,面对眾人对这些黑衣人的同情与愤怒,他不禁感到一丝內疚,然而这份情感很快就被更深的阴影所掩盖。 “江湖之路,並非总是光明磊落。”欧阳松自然也注意到了贺云等人那极为震撼的状態,於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有时候,我们必须面对黑暗的一面,才能真正理解何为正义。” 眾人的目光纷纷转向欧阳松,从他那深邃的眼神中读到了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淡然。他的话虽简短,却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在场的年轻人若有所思。 “沈陌呢?”此时,罗望尘的声音带著一丝明显的慌乱,他冲向人群中央,目光急切地扫视四周。“怎么没看到沈陌!”他的声音中夹杂著难以掩饰的焦虑。 这一问让原本就因黑衣人的突然袭击而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罗望尘的话转向了四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篝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司徒登峰的脸色变得异常沉重,他紧盯著地上那两具已经七窍流血的黑衣人尸体,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忽然间,他的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急切地喊道:“快!我们分头去找。”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各自结伴散开,在营地周围仔细搜寻沈陌的身影。月光洒落在地面上,给这片混乱的营地增添了几分清冷的气息。夜风拂过,带来丝丝寒意,但没有人因此而放慢脚步。 司徒长空站在原地,呼吸急促,汗水顺著额头滑落。他知道沈陌被绑走的事实,但他选择了保持沉默。这一切都源於他內心深处那一丝不为人知的嫉妒正在作祟。每当他想到司徒梦对沈陌的好感,那种复杂的情感就会在他心中翻涌,让他难以抉择。 第147章 失踪 接下来的时间,眾人在营地周围展开了细致入微的搜索,每一寸土地都不放过。夜色渐深,月光透过树叶洒落在地面上,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淒凉。隨著搜寻范围的不断扩大,大家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不知不觉间,天星辰渐渐散去,露出了一丝橙色的光线,预示著太阳即將升起。 “没有找到。”罗望尘的声音低沉而无力,他的脸上写满了失望与疲惫。“难道...就这样失踪了吗?”他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但那声音中的伤悲却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司徒登峰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罗兄!冷静一下。”他说,“沈少侠行踪不明,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回到各自的门派重新评估魔功重现江湖的情况。” 罗望尘听后却摆了摆手,他的眼神坚定:“司徒兄,你们先走吧,我要留下来继续找沈陌。”这句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了眾人的关注。罗望尘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曲一凡见状,立即站了出来:“既然如此,我也留下。” 然而,剑冢的其他六位剑侠却忧心忡忡地围了过来。“七弟,”其中三剑侠万应秋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担忧,“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和曲兄两个人留在这里,万一再遇到敌人,岂不是更加危险?” 四剑侠左进连也附和道:“是啊,七弟,现在情况未知,就算你们留在这里,那你们两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 罗望尘紧握著长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三哥,四哥。我知道你们在为我担心,但沈陌是我的弟子,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他。” 曲一凡站在罗望尘身旁,点头表示支持:“我也一样。沈陌曾將我救出黑风帮,所以这次我要確保他的安全。” 面对罗望尘和曲一凡如此坚决的態度,剑冢的几位剑侠面露难色,他们深知罗望尘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然而,作为罗望尘的师兄们,他们也不愿看到罗望尘陷入险境。 片刻之后,作为剑冢之首的欧阳松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脸上带著一丝凝重,显然也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七弟,”欧阳松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如果你坚持留下,那剑冢的兄弟们陪你一起留下寻找沈陌。但如果三天內还是找不到任何线索,就必须离开。” 听到这个折中方案,罗望尘低头思索片刻后,最终点了点头:“好,大哥,就按你说的办。” “既然万剑门的人是跟剑冢一起出来的,那么理当一起回去。”此时,万剑门的杨掌门走了过来,语气沉稳地说道,“我们会帮著剑冢一起停留三日,共同寻找沈陌。” 罗望尘感激地看著杨掌门,拱手道:“感谢杨掌门的帮助,这个情,罗某人记下了!” 杨掌门看了一眼一旁贺云,连忙摆手道:“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太见外了。” 没多久,天完全亮了。静天阁、武当派、少林寺等门派的成员也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启程返回各自的门派。儘管他们同样关心沈陌的安全,但在当前局势下,魔功再现武林一事更加紧急且重要。 司徒登峰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显然也在为沈陌的失踪感到担忧。然而,作为静天阁的领袖,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 就在这时,司徒梦轻盈地走到罗望尘面前,她的脸上写满了忧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她轻声道:“罗前辈,沈少侠的事就拜託你了。”声音虽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罗望尘微微一愣,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司徒梦对沈陌那种超越常理的关心,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疑惑。但他感受到了这份关心背后的深厚情感。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承诺道:“小梦,作为师父,我自当会尽全力找到他的。你安心回静天阁吧。” 听到罗望尘的回覆,司徒梦感觉到內心一暖,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的光芒。她抬起头,看向罗望尘,轻声说道:“多谢罗前辈,我相信您一定会找到他的。” “赵姑娘,”她转身来到赵雪身旁,语气中带著一丝恳切,“三天之后,如果有任何关於沈陌的消息,请帮忙写信告知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赵雪轻轻握住司徒梦的手,眼中充满了安慰和鼓励。她柔声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如果有任何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你也要保重自己,別太担心了。” 司徒梦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她感受到赵雪的温暖和鼓励,心中更加坚定了对找到沈陌的信心。她轻声说道:“多谢赵姑娘,我会的。” 隨著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洒落在大地,静天阁、武当派、少林寺等门派的队伍开始陆续出发。 司徒登峰带领著静天阁的弟子们走在最前面,每个人的步伐都显得格外沉重。走了没几步,司徒梦暂时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仍在忙碌的罗望尘等人,心中默默祈祷著沈陌能够平安无事。 “梦师妹,该走了。”一旁的司徒长空提醒道。 司徒梦深吸一口气,转身跟隨队伍一同前行。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得模糊,她的心思却始终停留在那个手上举著《无相经》缓缓靠近自己的身影。 而此刻,司徒梦每走一步,她都能感受到內心的不安与焦虑逐渐加深。 ...... 画面一转,夜幕笼罩下的山谷显得格外幽静。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地面上,给这片寂静之地增添了几分清冷的气息。一名黑衣人扛著被五花大绑的沈陌,沿著蜿蜒的小路迅速前行。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仿佛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 终於,黑衣人来到了一处隱蔽的谷地停了下来。四周环绕著高耸入云的山峰,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谷地中有一座简陋的木屋,周围布满了各种机关陷阱,显然是有人精心布置的一个据点。 第148章 是你! 黑衣人走到一片空旷之处,直接將沈陌丟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沈陌感到一阵剧痛从背部传来,但他的意志依然坚定。黑衣人隨后揭开了沈陌嘴上堵著的布,露出他那苍白而坚毅的脸庞。 “你是谁!”他目光如炬,直视著眼前的黑衣人,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一丝端倪。 然而,黑衣人却仿佛完全將沈陌当做空气一般,没有任何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眼神冷漠而深邃。沈陌心中虽有不快,但他知道此刻必须保持冷静,寻找逃脱的机会。 “快放开我!”沈陌再次大声警告,声音中夹杂著愤怒与不安。他试图挣扎起身,但由於双手双脚都被紧紧捆绑,只能勉强挪动身体。 黑衣人依旧不为所动,仿佛沈陌的存在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过了片刻,他缓缓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块巨石旁坐下,从怀中掏出一块乾粮慢慢咀嚼起来。每一块食物进入口中时,他都会仔细咀嚼,仿佛在享受这难得的寧静时光。 没过多久,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远处山谷外的虫鸣声。沈陌闭上眼睛,儘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感受著周围的气息。突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紧接著,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是你!”看著那个身影,沈陌一惊。因为那正是当日黑风帮与静天阁交锋之时,忽然现身的麒麟寨寨主——伏盛。 “小兄弟,几日不见,可还记得我?”伏盛走到沈陌跟前,居高临下俯视著沈陌,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是从深渊中传来的声音。 伏盛见沈陌没有回应,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换上一副惺惺作態的表情。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向一旁的黑衣人示意。“既然小兄弟对我有诸多误会,那就先给他鬆绑吧。”他的声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位將沈陌绑来的黑衣人,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听到伏盛的命令后,机械地走上前来。 他的动作僵硬而迅速,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確计算,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来到沈陌面前,双手熟练地解开那紧紧缠绕在沈陌身上的绳索。 绳子解开的瞬间,沈陌感到一阵轻鬆,但也意识到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就在绳子完全解开的那一剎那,沈陌猛地挥出一拳,直击伏盛的面门。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与力量,空气中似乎都能听到那一拳划破空气的声音。 然而,伏盛仅仅是微微侧身,轻易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紧接著,伏盛以极快的速度反手一掌拍出,正中沈陌的胸口。沈陌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內力如潮水般涌来,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伏盛並没有停止攻击,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沈陌的上方。 他的右脚高高抬起,然后猛然落下,目標正是沈陌的腹部。沈陌勉强用双臂交叉护住腹部,却依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衝击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第三招,伏盛突然收腿,改为一记重拳直捣沈陌的心窝。沈陌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再次飞起,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看著倒在地上的沈陌,伏盛並没有因为沈陌刚才的偷袭而生气,反而一脸欣赏的缓缓说道:“小兄弟,你可知你为何会被我安排人绑来?”他的语气中带著一种深沉的意味,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比任何一场战斗都更为重要。 沈陌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难道不是为了帮黑风帮报仇吗?”他咬牙切齿地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伏盛微微一愣,隨后笑了笑。他那笑容中带著一丝玩味,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与黑风帮的关係还没好到要替他们做这种事。”他轻鬆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从容。 沈陌闻之,更是疑惑不解。自己与伏盛之间没有任何交集,如果非要找出点关係的话,那就是自己潜入黑风帮的密室带走了秘籍和宝剑。从那日伏盛突然出现帮助黑风帮来看,沈陌原本以为伏盛应该是黑风帮的一伙。但现在伏盛却表示並非为了黑风帮抓自己,这让沈陌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的原因。 沈陌心中思绪万千,眼神在伏盛身上来回打量,试图寻找答案。就在这时,伏盛见沈陌久久不语,一脸深思的样子,便挥了挥手,示意那位黑衣人將太阿剑还给沈陌。黑衣人默默地走到沈陌面前,双手捧著太阿剑递给他,动作依旧机械而迅速,仿佛完成一项既定任务般冷酷无情。 沈陌接过太阿剑,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与伏盛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因此並没有立即攻击伏盛,而是摆好了防御的姿势,时刻准备著拼死一搏。他的双眼紧紧盯著伏盛,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显示出內心的紧张与警惕。 伏盛看著沈陌那小心翼翼的架势,也没当回事,反而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笑容。“將武当张真人教你的太极玄天剑演示一遍,我便告诉你原因。”伏盛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沈陌犹豫了一下,既然打不过伏盛,那就先按伏盛说的做一次。他缓缓收起心中的疑虑,开始施展《太极玄天剑》。只见他身形如电,剑招流畅自然,每一式每一动都精准无比地復现,仿佛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套剑法的精髓。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隨著他的剑招流动起来,形成一股无形的力量场。 伏盛站在一旁静静观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讚许。待沈陌演示完毕后,他不禁拍手叫好,“果然如探子报告的一样!不仅天赋异稟,而且悟性极高,关键是年纪不大,实在难得。” 沈陌停下动作,目光坚定地看著伏盛,“可以说原因了吧?” 第149章 蛊毒 伏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加入我们吧!根据探子的调查,我发现你不仅悟性极高,而且年龄不大,没有任何显赫的背景。这样的条件正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人才。” 沈陌听后心中一动,但仍保持警惕,“你们?” 伏盛嘆了口气,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还不必知道,我只能告诉你,我们是即將顛覆武林的势力。”他的话语中带著一种深沉的力量,仿佛背后隱藏著无数的秘密与计划。 沈陌沉默片刻,思考著伏盛的话。此时,他的脑海想起易门县丐帮分舵王大牛所说的甲类情报:黑风帮主的背后还隱藏著一股神秘的势力。『莫非,伏盛口中说的便是黑风帮背后的神秘势力?』这个想法在沈陌的脑海里迅速浮现。 儘管內心波澜起伏,但沈陌並没有立刻拒绝或答应伏盛的提议。“我会考虑你的提议。”他最终开口。话音落下,沈陌的目光左右观察著此处的地形,心里依旧在盘算著怎么逃离。 伏盛似乎看出了沈陌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知道沈陌此刻心里正在盘算如何逃跑。然而,伏盛並不打算给沈陌太多时间。 突然,伏盛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沈陌面前。他的动作快得让人无法反应,一只手捏住沈陌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巴。另一只手迅速从衣襟中取出一个褐色的泥丸,闪电般地塞进沈陌的嘴里。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沈陌甚至来不及反抗,就已经被逼吞下了那颗不明物体。 伏盛鬆开手后,沈陌立即弯腰捂著自己的喉咙用力咳嗽,企图將那颗泥丸吐出来。他的脸涨得通红,依然拼命地咳嗽,试图將那颗泥丸从喉咙里挤出去。然而,那颗泥丸却像是生了根一般,牢牢地卡在他的食道中,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你给我吃的什么?”在发现已经无法吐出来之后,沈陌一脸警惕地问道,声音因咳嗽而沙哑。 伏盛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沈陌挣扎,直到他终於停止了咳嗽,才缓缓开口:“你没得选,以后你便是我们的人了。” 沈陌瞪大了眼睛,心中的恐惧逐渐蔓延开来。他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而这颗泥丸极有可能是伏盛用来控制他的手段。 “给你吃的自然是蛊毒,这种毒物一旦进入人体,便会深入骨髓,扎根人体之中。若无解药控制,那便会侵蚀五臟六腑,一直让你痛苦不堪直至死亡。” 伏盛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每天我们会给你一粒解药,这样便能控制蛊毒,不会对你產生任何危害。反正,若没有这解药,那自然就会蛊毒发作,直至身亡。” 『蛊毒!』听到这二字,沈陌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想到这里,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碰到这种事。 “为什么要这么做?”沈陌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 伏盛微微一笑,他的目光深邃的缓缓说道:“所有加入我们的少年天才,都会服下这个蛊毒。只有通过这样绝对的控制,才能確保你们不会背叛。” 『难道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就在沈陌陷入沉思之际,一股冰冷的现实感涌上心头。他意识到,自己並不是第一个被这样对待的人,也许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让他感到更加孤立无援,同时也激起了他內心深处的反抗意志。 隨后,伏盛冷冷说道:“跟我走吧,自你服下蛊毒之后,你就已经没得选了。”他的语气坚定而无情,不容置疑。 沈陌咬紧牙关,他知道此刻反抗无异於自寻死路。然而,內心的倔强又不允许他轻易屈服。在这短暂的沉默中,沈陌迅速权衡利弊,最终决定暂时顺从伏盛的安排。他明白,唯有先保住性命,才有机会寻找解除蛊毒的方法。 “好!”沈陌的声音低沉而坚决,仿佛他已经迅速接受了现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伏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很好,希望你能儘快適应你的新身份。”说完,他转身示意黑衣人跟在沈陌身后,而后自己在前面带路,同时对沈陌说:“跟上。” ...... 次日,洛阳城慕容世家。 今日正是皇甫世家再次上门拜访的日子。慕容世家对这次会面极为重视,从清晨开始,整个家族就开始了细致的准备工作。庭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每一片落叶都被仔细清理,每一寸地面都显得格外整洁。大厅內的桌椅被重新布置,摆放著精美的茶具与点心,墙上悬掛的字画也被重新调整位置,以示庄重。家僕们穿著整齐的制服,站在两侧迎接即將到来的贵宾,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训练,確保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巳时整,皇甫世家家主——皇甫浩天携其二儿子皇甫辉,以及同行的江湖百大高手之一的无影刀圣:白一绝,缓缓步入慕容世家的大门。他们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全场的注目,尤其是白一绝那冷峻而威严的身影,让人不敢直视。 皇甫浩天身著华贵的长袍,步伐稳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而皇甫辉则是一副风流倜儻的模样,他的目光四处游移,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慕容世家家主慕容梁亲自迎出门外,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双手抱拳,“欢迎皇甫世侄光临寒舍,真是蓬蓽生辉。”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热情与尊重。 “慕容世伯客气了。”皇甫浩天也拱手回礼,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 进入大厅后,慕容梁示意眾人就座,慕容世家少家主慕容天及包括慕容帆、慕容清在內的慕容天的七个孩子也纷纷到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微笑,但眼中却透露出一丝警惕。特別是慕容清,她的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皇甫辉,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第150章 皇甫世家 待所有人坐定,侍女们端上了精致的茶点,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气。慕容梁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皇甫世侄此次前来,想必是为上次提亲之事吧?” 皇甫浩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慕容世伯。不错,我儿辉对慕容小姐仰慕已久,希望能与慕容世家结成秦晋之好。” 话音刚落,皇甫辉便迫不及待地说道:“慕容小姐,我对您一见倾心,愿意用一生守护你。”他的目光紧紧盯著慕容清,眼中闪烁著痴迷与占有欲,仿佛已经將慕容清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让在场的几位慕容世家长老都不禁皱眉,他们深知皇甫辉的花花公子形象,担心慕容清若真的与其成亲,將会面临怎样的处境。 然而,慕容清並没有被这番甜言蜜语所打动,她站起身来,优雅地行了一礼,“感谢皇甫公子的好意,但我现在还年轻,暂时不考虑这些事,等及笄之年再考虑此事。”她的声音柔和却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慕容梁在一旁轻轻点头,表示支持。“皇甫世侄,此事老夫觉得还是要看清儿的想法。”他转向皇甫浩天解释道,“我们慕容世家向来尊重子女的选择,不会强加干涉。” 其实,在前几天,慕容清刚回到慕容世家,便已经私下里跟爷爷慕容梁说过自己有心上人了,並且简单讲述了沈陌救自己的经歷。慕容梁听后,让慕容清暂时不让这件事公开。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沈陌的安全,避免他成为某些势力的眼中钉;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避免与皇甫家彻底撕破脸皮,毕竟两家之间的关係错综复杂,需要谨慎处理。 听到慕容清婉言谢绝,皇甫辉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恢復了笑容,“没关係,我可以等。”他的话中透著一股执著,显然並不打算轻易放弃。 皇甫浩天也附和道:“既然犬子都说可以等了,那我也代表皇甫世家请慕容小姐到时给辉儿个机会。”皇甫浩天的言外之意,便是说,既然你慕容世家尊重小辈的想法,我皇甫世家自然也尊重小辈的想法。 此时,慕容清的三哥慕容伟立即插话进来,试图劝导妹妹不要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七妹啊,如此门当户对的机会可不多见,你为何要拒绝呢?”表面上看,他是出於关心妹妹的幸福,但实际上,他心里清楚皇甫辉的真实为人。他私下里曾联繫过皇甫辉,夸讚妹妹的美貌,目的就是想给慕容清使绊子。因为他知道,一旦慕容清嫁给皇甫辉,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往后慕容清担任慕容世家的家主之位又会少那么一些可能。 听著慕容伟看似为慕容清著想的话语,慕容梁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心急,像是知道了什么。此时,他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低沉而严肃:“伟儿!够了。” 这一举动瞬间让整个大厅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慕容梁的目光严厉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慕容伟身上。 慕容伟被爷爷严厉的眼神嚇得不敢再说话,只能低下头默默退到一旁。而皇甫浩天则尷尬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慕容世伯息怒,年轻人想发表自己的想法总是容易衝动些。” 慕容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不起,刚才失態了。不过我想说的是,我们慕容世家对待婚姻的態度是非常严肃的,希望皇甫世侄能够理解。” 皇甫浩天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深意的笑容,“慕容世伯说得极是,家族的根本確实在於尊重每一位成员,这是我们世家得以强大的基石。” “然而,”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慕容世家以商贾起家,富甲一方,但在这江湖之上,若无武力与权力的支持,终究难以立足长久。而我们皇甫世家,世代为朝廷效力,手中握有实权,若是两家能够结为亲家,那便是强强联手,往后结合两家之力,定能力压其他六大武林世家。” 皇甫浩天的话语中隱含著警告,暗示慕容世家虽然富有,但在武力和政治影响力上並不占据优势。他希望通过这番话让慕容梁重新考虑提亲之事。 慕容梁自然听出了皇甫浩天话中的弦外之音,但他並未直接反驳,而是微微一笑,显得从容不迫。“皇甫世侄,你的话確实有道理。慕容世家虽然在商界有所成就,但江湖中的確需要更多的武力和政治支持。我们对此也有自己的打算。” 慕容梁听后,沉思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世侄,你的话我们会认真考虑。但清儿还未及笄,她的心意也尚未可知。婚姻大事,终究是要她自己做主。我作为家主,自然希望她能选择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而不仅仅是看中她的家世和財富。” 皇甫浩天心中一动,意识到慕容梁是在暗示他,希望他能够真正关心慕容清,而不仅仅是为了利益。他微微一笑,说道:“慕容世伯,你的话我记下了。皇甫世家会尽全力展现该有的诚意,让七小姐感受到辉儿的真心。希望到时候,她能做出正確的选择。” 隨后慕容梁不再继续谈论此事,而是將话题转向轻鬆的方向,双方的紧张氛围也逐渐缓和下来。 宴会继续进行,大家开始谈论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笑声迴荡在整个大厅之中。这场关於婚姻联姻的討论暂时告一段落,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这只是表面上的平静,背后暗流涌动。 ...... 夜幕降临,慕容梁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內,思索著刚才收到的情报,显得有些为难。 没多久,他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於是,他派人將慕容清找来,准备与她谈一谈。 慕容清走进书房时,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她知道爷爷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爷爷,您找我?”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第151章 关於沈陌的情报 “清儿,”慕容梁温和地说道,“今天得到一个关於沈陌的消息。”听到这个名字,慕容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在离开易门县的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目前下落不明。” 听到这个消息,笑容从慕容清的脸上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和不安。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爷爷,这是真的吗?”她试图保持冷静,但声音还是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慕容梁看著孙女的变化,心中一阵心疼。他此刻看慕容清的反应,才知道沈陌在慕容清心里究竟是怎样的位置,隨后慕容梁安慰道:“清儿,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我们需要理智地分析情况,看看能做些什么。” 慕容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的眼神坚定,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爷爷,你得到的消息,有没有说明他失踪时的具体情况?”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透露出的紧迫感让慕容梁心中一紧。 慕容梁看著孙女的目光,深知她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便难以改变。他嘆了口气,缓缓说道:“清儿,不要衝动,沈陌的事,我会专门安排人去调查。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安心在家里学习武艺和经营之道。”他的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但也流露出对孙女的关心与担忧。 然而,慕容清並没有因此而退缩。她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更加坚定了几分,“爷爷,我知道您担心我的安全,但是沈陌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一定要去找他。”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充满了决心。 听到这番话,慕容梁的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明白慕容清的决心,但他更清楚江湖的险恶,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孙女置身於危险之中。“除非待到你及笄之年,否则不容许你再离开洛阳半步。”慕容梁的话语坚决,面无波澜,但內心却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慕容清听后,心中一阵酸楚,但她知道爷爷的话並非没有道理。她轻轻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理解,“爷爷,我知道了。”她转身走向门外,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思绪万千。 回到房间后,慕容清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拳,试图平復內心的波动。她知道,要想找到沈陌並保护他,必须儘快提升自己的能力。於是,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加倍努力,不仅要提高武艺,还要在家族內站稳脚跟。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温暖。慕容清早早起床,换上练功服,来到庭院中。她站在那里,闭目凝神,感受著周围的气息。不远处,柳肖容正在练剑。看到慕容清出现,她微微一笑,走了过来。 “清儿,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早就来练功了?”柳肖容温和地问道。 “师父,我想儘快提升我的武功。”慕容清恭敬地回答道,眼神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柳肖容点了点头,隨即抽出长剑,示范起一套复杂的剑法。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深厚的內力。慕容清认真地看著,心中暗暗记下每一个细节。 往后,经过数月的苦练,慕容清的武艺有了显著的进步。她在家主亲自教导下,渐渐展现出了领导的特质,使其在族中的地位逐渐稳固,贏得了不少长辈的认可和支持。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总会想起沈陌,心中充满牵掛。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寻找他的希望,但此时的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將这种牵掛华为动力,驱使自己不断成长。 ...... 时间再回到沈陌跟著伏盛离开山谷之后,二人一路向西北方向疾行。沿途的景色从鬱鬱葱葱的山林逐渐变为崎嶇险峻的山路,隨著地势的升高,空气也变得愈发清冽。终於,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们抵达了麒麟寨。 麒麟寨地处蜀西地区的大凉山深处,四周环山,地势险要。儘管位置偏僻,但显然经过了多次翻修,显得並不破败。豪华程度虽不及静天阁,但比起黑风帮来说,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高大的寨门由坚固的木材和石块建造而成,门楣上雕刻著精美的图案,诉说著麒麟寨的歷史与荣耀。 沈陌跟隨伏盛来到寨门口时,便有不少人出门迎接。他们看向伏盛的目光中充满了表面上的高兴与喜悦,然而,沈陌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违和感。这些人的眼神中似乎隱藏著某种复杂的情绪,並非完全出自真心的欢愉。或许是因为对伏盛的敬畏,或是另有隱情,这让沈陌心中不禁多了一份警惕。 对於这些略显不自然的目光,伏盛却似乎毫不在意。他径直问道:“吾儿的婚宴准备得如何?” 一位年长的老者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寨主,都准备好了,就等良辰吉日到了举行婚宴了。” 听到这个消息,伏盛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他隨即转向身旁的沈陌,语气中带著些许自豪,“待儿子成婚后,你们就继续准备即位仪式,我准备將寨主之位传给他。” 一旁的沈陌闻言,內心涌起一阵感触。伏盛对待自己儿子的態度如此真挚,让沈陌不禁想起自己的家人。虽然他对伏盛的印象仍然复杂,但在这一刻,他看到了伏盛作为父亲的那一面。 进入麒麟寨后,沈陌发现这里的一切远比想像中的要有序得多。寨內的建筑布局合理,道路宽敞整洁,两旁种满了各种花草树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偶尔有几位身著整齐制服的麒麟寨成员走过,见到伏盛都会恭敬地行礼,显示出对寨主的尊敬。 伏盛带领沈陌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大厅前,这里是麒麟寨的核心区域之一。大厅內部装饰华丽却不失庄重,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木桌,上面摆放著精致的茶具和几盘新鲜的水果。 第152章 伏江 “先休息片刻吧。”伏盛示意沈陌坐下,然后吩咐下人送上茶水。 沈陌接过一杯清香扑鼻的茶,轻抿一口,只觉入口甘甜,回味无穷。这短暂的休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儘管內心仍存有疑虑和警惕,但此刻的他,至少能够暂时放下心中紧绷的神经,享受这片刻的安寧。 伏盛坐在一旁,静静地观察著沈陌的表情变化,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满意。“这段时间,你先待在寨中待命,”伏盛缓缓说道,“待我参加完儿子的婚宴后,再带你继续西行。这段时间內,你可以在麒麟寨的范围內自由活动。” 沈陌表面上表现得无可奈何,点头答应:“寨主吩咐,自然遵从。” 然而,內心的疑问却如同潮水般涌来。伏盛將自己带走的最终目的不是加入麒麟寨?那最终目的究竟是哪里?看样子,麒麟寨的人並不知道伏盛背后那神秘的势力。 接下来的两日,伏盛给沈陌安排了一间单独的房间。 白天,沈陌表现得无所事事,在麒麟寨內閒逛,儘量让自己看起来轻鬆自在。他漫步在寨內的各个角落,观察著这里的布局和居民的生活方式。 夜晚,则偷偷在房间里练习《天虚真气》上记载的內容。儘管他对伏盛的意图充满了疑惑,但他明白,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儘管麒麟寨有不少人在暗地里討论沈陌的身份,猜测为何寨主会將其带回来,但由於这是寨主的行为,这些人看到沈陌在寨內閒逛时,都刻意避开他。这种刻意的距离感让沈陌感到一丝孤立,但也给了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第三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沈陌早早醒来,准备继续探索麒麟寨。经过两天的閒逛,他已经摸清楚了寨內的大致布局,但还有一片区域未曾涉足。今天,他打算前往那一片未被探索的地方。 沿著一条蜿蜒的小路前行,沈陌逐渐远离了热闹的中心区,来到了一片相对偏僻的区域。这里树木葱鬱,空气清新,仿佛与世隔绝。正当他在欣赏四周的美景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弱冠之年的青年正朝他走来。 那青年身姿矫健,眉宇间透著一股英气,嘴角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小子,你就是爹带回来的人吗?”他主动上前打招呼,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 沈陌微微一怔,隨后注意到此人与伏盛有几分相似之处,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爹”应该就是伏盛。隨即回应道:“正是。” 得到肯定的答覆,青年继续问道:“我叫伏江,你叫什么?” 沈陌直接回答道:“沈陌。” 伏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示弱:“沈陌,那你跟我过两招!我倒要看看我爹说我天赋不够,到底不够在哪里!” 沈陌心中一动,虽然不太理解这伏江所讲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意识到这是一个了解伏盛的好机会。於是他故意装作风轻云淡,不以为意地同意了此事。 伏江见沈陌答应得如此爽快,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他一边带领沈陌前往练武场,一边回忆起之前的一个场景:一个武功极高的神秘人来找伏盛,以吩咐的口吻让伏盛找几个好苗子给他送过去传授无上神功。 当时自己也在场,从父亲对那人的態度来看,那神秘人身份地位极高。若是自己能学习其武功,自己的前途定不可限量。所以当时他也向父亲提出了让自己去跟隨那神秘人学习武功,但伏盛却以天赋不够为由拒绝了他。 如今伏盛带著一个陌生的少年回到麒麟寨,伏江自然也猜到了,沈陌可能是那神秘人需要的『好苗子』。所以伏江对於父亲为何选沈陌也不选自己感到不解,此刻伏江认为是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隨后,伏江领著沈陌来到了一处练武场,四周绿树成荫,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伏江隨手丟给沈陌一把木剑,自己也拿起一把木剑,摆好了架势。 “你先出招吧!”伏江的声音中充满了斗志。 两人开始交手,伏江的剑法华丽流畅,每一招都带著凌厉的气势。然而,沈陌很快发现,儘管伏江的招式看似厉害,但其中却满是破绽。只要稍微认真一点,便可以轻易將其击倒。但沈陌心中转念一想,若是能通过这次比试与伏江套近乎,或许能了解到更多关於伏盛的事情。 於是,沈陌故意放慢了自己的动作,表现出一副吃力的样子。在对招的关键时刻,他以微妙的优势取胜,让伏江误以为是运气使然。伏江输了之后,心中虽有些不服气,但仍觉得沈陌只是运气好罢了。 “再来一次!”输给沈陌的伏江又立刻提出了挑战,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心。 沈陌心中暗笑,表面上却装作无奈地答应了。接下来的几轮对决中,每次都是沈陌以微妙的优势取胜。伏江屡败屡战,每次都觉得自己下一次一定能贏,但结果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直到最后,伏江终於体力耗尽,喘著粗气停了下来。 “今日就先到这里吧。”伏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脸上露出疲惫却又不甘的表情,“明日我们再继续。”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练武场上,给这里增添了几分生机。沈陌再次来到这片熟悉的场地,发现伏江早已等候在此。然而,今天的伏江似乎有些不同,他的气场变得更加凝重,气息也比昨天更强了。沈陌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心中暗自警惕。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隨即各自拿起木剑,摆开架势。沈陌能明显感觉到伏江的变化,但他並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而是默默调整自己的状態,准备迎接这场更加激烈的较量。 第153章 面临威胁 隨著一声轻喝,两人同时动了起来。伏江的攻势迅猛而凌厉,每一招都带著强烈的压迫感。沈陌心中一凛,意识到伏江的实力提升了不少,但他並没有因此感到畏惧,反而更加专注地应对著对方的每一次攻击。 儘管伏江的实力莫名提升了一大截,但沈陌依旧保持著必胜的信念。“他虽然变强了,但还是能看清他的动作。只要冷静应对找到他的破绽,胜利还是属於我的。”沈陌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仔细观察著伏江的动作,寻找著最佳的反击时机。 战斗中,沈陌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向前一步,手中的木剑如闪电般刺向伏江的心口。伏江试图躲避,但沈陌的速度实在太快,只听“咔嚓”一声,伏江手中的木剑被砍断。本以为伏江还会像昨日一样继续打下去,谁知伏江居然开口表示:“我输了。” 伏江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和不甘,但他还是选择了认输。正当沈陌以为伏江愿赌服输的时候,伏江看向沈陌的眼神忽然一冷,语气变得狠辣起来,大声喊道:“师父,帮我杀了他!” 话音落下,李永焕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李永焕看著眼前的沈陌,內心在惊讶其天赋的同时,也在迅速权衡利弊。 “师父,快动手啊!”面对伏江的催促,李永焕心一横,心想:“不管了!反正伏盛最疼爱伏江,以后麒麟寨也是伏江的。杀了一个外人,应该问题不大!” 沈陌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李永焕,心中的直觉告诉他,自己贏不了。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沈陌立即转身逃离。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 见沈陌转身逃离,李永焕的动作如同鬼魅,只见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便如轻烟般飘起,几个闪身间便已出现在了沈陌面前。他的动作迅速而流畅,仿佛行云流水一般自然,瞬间就拦住了沈陌的去路。沈陌见状,心中一紧,立即摆出了防御的姿態。 “小子,你跑不了的。”李永焕冷冷说道,他看向沈陌的眼神仿佛已经在看一个死人。 两人对峙片刻后,李永焕率先发难,手中的长剑划破空气,发出“嘶”的一声,向沈陌刺来。沈陌侧身躲避,同时反手一掌击出,与李永焕的剑锋擦肩而过。李永焕心中暗惊,这个少年的反应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但战斗经验丰富的他並未因此乱了阵脚,反而更加专注地寻找著沈陌的破绽。 隨著交手次数增多,李永焕越发觉得震惊。儘管沈陌的实力明显不如自己,但他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却让李永焕內心为之一震。『此等天赋未来定不可限量,但眼下就要折在这里了,实在可惜。』李永焕一边想著,一边加快了攻击节奏,试图儘快结束这场战斗。 伏江在一旁看著这一切,发现沈陌的实力远超自己的想像。这时,伏江的脸色愈发阴沉,嫉妒使其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伏江又生怕伏盛会突然出现救下沈陌。於是,伏江不停地催促著李永焕抓紧动手,“师父,动作快点!別让他跑了!” 就在沈陌感到力不从心,正考虑是否要冒险使用魔功的时候,突然之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席捲而来,將正在激战中的两人分开。伏盛及时出现,一手抓住沈陌的手臂,另一手则挡开了李永焕的进攻。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伏盛那不容置疑的威严。 伏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眼闪烁著愤怒的光芒。然而,在看到伏江那略带恐慌的表情时,他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伏盛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整个练武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伏江看到父亲出现,眼珠一转,立即开口诡辩:“爹,您来的正好。刚才沈陌与我比试时,他欲下死手,若不是师父及时出现保护了我,恐怕我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所以沈陌该死。”他的语气急促,眼神中却闪烁著一丝狡黠,试图將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沈陌身上。 伏盛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若是平时,任由儿子胡闹无关紧要,但是沈陌天赋异稟,他的存在还有大用处,自然不能任由儿子胡闹伤害了沈陌。於是他冷静地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沈陌身上,“沈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陌迎上伏盛的目光,神情镇定,没有丝毫的慌乱。“寨主,伏江確实提出了比武的要求,我们之间的比试也都是按照规矩进行。只是在几轮交手之后,伏江少侠突然提出结束比试,並让其师父现身意图取我性命。” 伏盛听后脸色愈发阴沉,他深知伏江的性格,心里也大致理出了一个来龙去脉。伏盛心中的怒火逐渐升腾,但他明白此时不宜直接责备儿子,以免影响父子间的关係。“哼!”伏盛一声冷哼,声音中夹杂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隨后伏盛转身面对李永焕,眼中闪过一丝严厉的光芒,“你身为师父,竟然听从徒弟的话做出如此鲁莽之事,简直是对麒麟寨规矩的严重破坏。”李永焕低下头,不敢直视伏盛的目光,心中满是懊悔。 接著,伏盛又转向伏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望和无奈,“你的行为让我很不满意,但看在你快要成亲的份上,这次就暂且放过你。”伏盛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敲打在伏江的心头,让他感到一阵不满。 说完,伏盛领著沈陌离开了练武场,留下了一脸懊悔的李永焕和沉默不语的伏江。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仿佛预示著未来的风暴即將来临。 伏盛带著沈陌离开练武场的路上,四周的环境显得格外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气中迴荡。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伏盛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如何开口,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思绪。 最终,他还是打破了这份寧静,“沈陌,”伏盛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我儿子今日的行为虽然表面上被我制止,但他內心会不甘心。接下来在麒麟寨的日子,他可能会对你採取更加极端的手段。往后非必要,你儘量待在房间不要出门了。” 沈陌默默点头,感受到伏盛话语中的警告。 第154章 谢欣 当天夜里,月色如水,洒在麒麟寨的每一个角落。四周静謐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了这份寧静。沈陌正在房间里打坐修炼《天虚真气》,此时,突然听到一阵轻柔的敲门声。那声音轻微而急促,仿佛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紧迫感。 沈陌微微皱眉,心中暗自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来访。他缓缓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向房门,並透过门缝向外望去。门外站著一位身著淡蓝色衣裙的女子,面容被月光映照得若隱若现。沈陌开门看著那女子,一脸疑惑,因为他根本不认识这女子。然而,当目光落在女子脸上时,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这张脸曾在记忆中出现过。 “你是?”沈陌开口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女子轻轻行礼,低声道:“我是伏江未过门的妻子,你可以叫我谢欣。”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我白天躲在暗处,看了你与伏江的比武,知道你不是麒麟寨的人。所以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沈陌眉头微挑,心中的疑问愈发浓重。“什么事?” 谢欣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我想请你带我离开这里。” 面对谢欣的请求,沈陌內心一惊,隨后赶紧往屋外看了看是否有其他人潜伏。確认安全后,他立即將谢欣请进了门,並迅速而小心地关上了门,整个动作显得既谨慎又迅速。 谢欣进到房间后,借著微弱的烛光,沈陌才想起来这个女子与司徒长空居然有五分相似。不过,她不同於司徒长空的英俊瀟洒,而是长得美丽动人。 对於这个发现,沈陌愣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说服自己这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那么,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沈陌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好奇和警惕,“成亲之后,你就是少寨主夫人了,即將拥有如此尊贵的身份,为何要让我带你离开这里?” 谢欣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伏江並非良配。如若不是迫於伏盛的压力,他早就想办法將我变成他的人了。” 听到这里,沈陌內心的正义感油然而生。 然而,仅凭这些话还不足以让他下定决心帮助谢欣。就在沈陌犹豫之际,谢欣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原因。”谢欣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伏盛是我的杀父仇人。”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沈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他看著谢欣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答案。“你的意思是……”沈陌的话未说完,就被谢欣打断。 “没错,伏盛的麒麟寨主之位便是杀了我爷爷、我父亲之后夺得。那时我还小,他们都以为我不记得那时候的事,但实际上,我永远不会忘记。现在伏盛还企图利用我和伏江的婚姻来巩固他在麒麟寨地位的正统性。”谢欣的眼中闪烁著愤怒与悲伤交织的光芒,“所以我决不能跟伏江成亲,任由他们摆布我的人生。” 沈陌沉默片刻,思考著这一切背后的复杂关係。虽然他也很想一口答应下来,但奈何自己体內的蛊毒还没找到办法彻底除去,自己暂时还不能与伏盛翻脸。“我现在的处境並不比你好多少,”沈陌心中暗自嘆息,“如果贸然行动,不仅无法帮助你,反而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我也很想帮你,可是我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所以没办法提供帮助。”话音刚落,沈陌便注意到谢欣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谢欣听后愣神了许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悲惨人生在眼前展开。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似乎在努力抑制內心的痛苦和恐惧。就在谢欣感到万念俱灰之时,沈陌却接著说道:“不过……” 这简单的两个字,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给谢欣带来了希望。她的目光迅速抬起来,紧紧盯著沈陌,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望。仿佛最后的救命稻草浮现在眼前,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小心行事。”沈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试图给谢欣传递出一种可靠的感觉,“首先,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武功?” 谢欣摇了摇头道:“不会。” “那我先教你轻功,待你学会之后,我再告诉你下一步行动计划。”沈陌看著谢欣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他知道,若要逃离这里,那么轻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於是,他决定从最基础的开始教起,能不能学会就看她自己了。 “轻功不同於武功,需要修炼內功,它只要掌握特定的步法和技巧,即可简单的施展,让你快速移动。”沈陌一边说著,一边站起身来,走到房间中央,展示了一套简单的轻功动作。只见他的身形如同一只灵动的飞鸟,脚步轻盈,每一次落地都悄无声息,仿佛脚下踩的是棉花而非坚硬的地面。 谢欣目不转睛地看著沈陌的动作,眼中闪烁著好奇与嚮往。儘管她在麒麟寨禁止学习任何武学,但她能感受到那种自由与力量的魅力。沈陌的动作看似简单,实则蕴含著深厚的內力与技巧,每一招每一式都彰显出他在武学上的造诣。 “首先,你要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呼吸。”沈陌停了下来,转向谢欣,耐心地解释道,“呼吸是轻功的关键,只有当你能够自如地掌控气息时,才能真正发挥出轻功的威力。” 谢欣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模仿沈陌刚才的样子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然而,对於一个毫无武学根基的人来说,要做到这一点並非易事。几次尝试后,谢欣发现自己总是无法达到理想的状態,不禁有些沮丧。 第155章 逃离.. “不要著急,”沈陌看出她的困扰,安慰道,“只要找到诀窍,轻功就没那么难。” 时间紧迫,距离谢欣与伏江的婚宴只剩下短短五天。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对於一个普通人而言,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快速入门轻功已是不可能,更何况谢欣不过是一个未曾习武的弱女子。 沈陌深知这一点,他看著谢欣那双透露出坚定与渴望的眼睛,提醒道:“我会尽我所能教你,能不能学会,就看你的造化了,只有学会了,我才能告诉你下一步该干什么。” 隨著日子一天天逼近,谢欣的进步虽缓慢却稳定。在紧张而又充满希望的气氛中,时间飞逝,转眼间离婚宴仅剩一日。 经过几天不分昼夜的苦练,谢欣终於成功学会了轻功。虽然她的天赋远不及沈陌那般惊人,但对於一个初学者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成就了,这个速度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的天才。 夜幕降临,月光洒落在麒麟寨的每一个角落。四周静謐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谢欣站在院中,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一跃,整个人如同一片羽毛般轻盈地飘起,几番腾挪之间,她已能自如穿梭於庭院之中。 虽然动作还不算完美,但她已能够运用所学的轻功技巧迅速移动。 沈陌在一旁欣慰地看著这一切,他知道,他们离摆脱伏盛的掌控又近了一步。而谢欣的心中,则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一丝不安,毕竟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等待著她。 ...... 画面一转,夜幕笼罩下的大凉山东部边界,月光洒在蜿蜒的山路上,为这片静謐的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司徒登峰与司徒长空一前一后,两人骑著马匹,在夜色中疾驰而过,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仿佛与时间赛跑。 隨著前方山脉轮廓逐渐清晰,司徒登峰勒住韁绳,让马儿缓下步伐,回头望著紧跟其后的司徒长空,语气中带著一丝关切与慎重:“长空,前面就是大凉山地界了,你我孤军深入,必定危险重重,你再考虑一下,確定还要跟我继续前行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这位年轻弟子的深切关怀,同时也夹杂著一丝担忧。 司徒长空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他紧握韁绳的手微微颤抖,却並非因为恐惧,而是充满了决心。“门主,既此行与我身世有关,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前往。”他的话语虽轻,却字字鏗鏘有力,自从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麒麟寨伏盛的事后,司徒长空便已做好了赴汤蹈火的准备。 司徒登峰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与欣慰,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又充满力量:“好!如果在麒麟寨遇到危险,不要管我,你先走。”他知道这次行动的风险极大,但面对可能揭露的秘密和责任,他们没有退路,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只能迅速撤离。 此次出行,司徒登峰特意选择了轻装简从,只带了司徒长空一人。这不仅是为了便於应对突发情况,迅速撤离,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能更灵活地处理即將到来的复杂局面。 至於此行的目的,除了要弄清楚李永焕提到的“抱憾终身”的真正含义外,还有一个更为隱秘的任务——调查伏盛所用魔功之事。 两人继续策马前行,四周的环境变得越来越险峻,山路崎嶇,两侧的树林在夜风中摇曳生姿,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隱藏著无数未知的危机。 ...... 麒麟寨婚宴当天,整个寨子被装饰得焕然一新,红灯笼高掛,彩带飘扬,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喜庆氛围。 宾客们络绎不绝地从四面八方赶来,欢声笑语充斥著每一个角落。 伏盛与伏江父子站在麒麟寨大门前,笑容满面地迎接每一位来宾,他们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寨內上下一片忙碌景象,僕人们穿梭於各个房间之间,准备著丰盛的酒席和精美的点心; 与此同时,在谢欣的房间里,两位年龄稍大一点的中年妇女正忙活著给谢欣梳头化妆。 “欣欣,你这福气真是好啊,以后就是少寨主夫人了。”一位妇人一边细心地为谢欣梳理著乌黑亮丽的长髮,一边夸讚道。 “是啊,嫁给少寨主,再生个大胖儿子,以后就享福咯。”另一位妇人也附和著。 谢欣静静地坐在镜子前,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心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与不安。 突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沈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他迅速而果断地清理了门外的守卫。当他推开房门走进来时,那两位中年妇女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她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敌意。 “你是谁?竟敢闯入这里!”其中一位妇女厉声喝道,同时身形一闪,向沈陌攻来。 双方交手十回合后,沈陌立即施展《霹雳掌》,只见他身形一闪,双掌如雷电般迅猛击出,强大的掌力瞬间將两名中年妇女击倒在地。两人的攻势虽然凌厉,但在沈陌的高强武艺面前,终究难以招架。 “快跟我走!”將那两人打倒之后,沈陌低声催促,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谢欣愣了一下,隨即迅速跟上。两人朝著麒麟寨,后门的方向疾行,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阻拦,但由於大部分人都聚集在婚礼现场,沈陌凭藉敏捷的身手轻鬆突破防线。 终於,他们来到了麒麟寨的外缘。沈陌深吸一口气,对谢欣说道:“一路向东走,前往蜀地四面山的剑冢,找一个名叫贺云的人,只要报上沈陌二字,以及详细说明我帮助你的事,自会有人安顿你。”他的语气坚定而温和,仿佛在给谢欣最后的叮嘱。 “谢欣!你准备去哪?”此时,一声冷喝突然从身后传来,如同一记重锤击打在二人的心头。 沈陌和谢欣內心一凉,迅速回头,只见李永焕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脸上带著一丝冷笑,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二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第156章 大婚 沈陌心中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他对谢欣低声而决绝地说:“我来拦住他,你快走!”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这一刻,沈陌的眼神和语气让谢欣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信任,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谢欣犹豫了片刻,看著沈陌的背影,眼中闪烁著挣扎与不舍。谢欣她知道,如果自己此刻离开,沈陌將独自面对强大的敌人。 “快走!”沈陌再次催促,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在沈陌又一次催促后,谢欣终於下定决心,她深深看了沈陌一眼,转身施展轻功,如同一只灵动的飞鸟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然而,没跑多远,一声惨叫从背后传来,如同利箭穿透了谢欣的心臟。 她猛地回头,只见沈陌已经被李永焕击倒在地,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鲜血从沈陌嘴角缓缓流出。 李永焕冷冷地看著谢欣,手中长剑指向她的方向,“如果不想他死,你就乖乖回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直刺谢欣的心房。 她停下脚步,身体微微颤抖,內心的挣扎几乎让她难以呼吸。沈陌为了她甘愿冒险,甚至不惜牺牲自己,而现在她却面临著如此残酷的选择:是继续前行追求自由,还是返回拯救那个帮她逃离的人? 就在这时,李永焕加重了脚上的力道,沈陌痛苦地闷哼了一声。谢欣再也无法忍受,她咬了咬牙,最终决定停下。 看著谢欣犹豫地回头,沈陌心中一急,想要开口大喊让她不要回来,但此刻李永焕的脚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那股力量仿佛要將他的肺叶碾碎。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剧痛,让他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谢欣的脚步逐渐停顿,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舍,似乎准备往回走。 沈陌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他意识到自己又一次陷入了无力改变局面的困境。“要是我的实力再强一些就好了。”此刻,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迴响,像是一把锐利的剑,直刺他的心房。他想起了数次面对强敌时的无奈,想起了那些因为自己的不够强大而遭遇的险情。 想到这里,沈陌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在他心底生根发芽。“今后我不能再让自己的弱小造成这种局面。”他暗自发誓,哪怕此刻身体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內心却燃烧起了熊熊斗志。此时的他,虽然身体被李永焕压制,但灵魂却仿佛获得了重生。 然而,现实並未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李永焕冷冷地注视著谢欣,手中的长剑微微抬起,警告意味十足。沈陌能感觉到李永焕的力量正在凝聚。隨时可能对沈陌发动致命一击。 沈陌试图挣扎,却发现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连最轻微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就在这一刻,沈陌用尽全身力气,终於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走...快走!” 儘管这声音细若蚊蝇,但在寂静的空气中却格外清晰。它承载著沈陌最后的希望,也象徵著他坚定不移的决心——无论发生什么,既然决定了帮助谢欣逃离,那决不能让谢欣因为自己而放弃逃离。 然而,这种低声的呼唤,比任何言语都要强烈,深深地触动了谢欣的心弦。 李永焕看著谢欣脸上犹豫的表情依旧未消。他继续开口威胁道:“我再数三声,如果你还不回来,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三。”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 沈陌躺在地上,鲜血从嘴角缓缓流出,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眼神中的决绝和对谢欣的担忧却丝毫未减。听到李永焕的倒数,他的心猛地一紧,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胸口传来的剧痛打断。 “二。”李永焕的声音更加低沉,仿佛是死神的召唤。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留下心跳加速的声音。谢欣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眼中闪烁著挣扎与不舍,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一。”隨著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李永焕手中的长刀已经高高举起,准备朝著沈陌的咽喉狠狠砍去。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谢欣突然大声喊道:“慢!你放开他!”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和坚定,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说完后,谢欣像是做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慢慢向李永焕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上。“不要...”沈陌试图阻止,但是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身体无法动弹。 见谢欣终於回头,李永焕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就对了嘛!你是今天的新娘,我不想伤害你,你乖乖地回来跟我走,我马上放了他。”他的语气看似温和,但其中隱藏的威胁却不言而喻。 此时,风轻轻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四周静謐得可。谢欣的心如同被重重捶击,她知道,一旦回到麒麟寨,等待她的將是无尽的黑暗。然而,为了沈陌的安全,她愿意牺牲。 与此同时,画面切换到麒麟寨的大门前,寨主伏盛与他的儿子伏江正领著麒麟寨的高层迎接宾客。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温暖的气息,然而空气中却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宾客们陆陆续续地到来,突然,伏盛的目光被一位中年儒生打扮的人所吸引。 那人穿著一袭青衫,头戴方巾,举止间透出一股不凡的气质 两人目光交匯的瞬间,伏盛微微一愣,显然是认出了此人,隨后眼中闪过一丝肃然起敬之色。由此可见,此人的身份神秘莫测,显然与伏盛有著深厚的渊源,並且地位似乎还在伏盛之上。 察觉到伏盛认出了自己,那名儒生轻轻摇了摇头,暗示伏盛不要暴露其真实身份。於是,伏盛立刻调整了表情,如同招待其他宾客一般,礼貌而谨慎地將他迎入了寨中。 第157章 到场 没过多久,司徒登峰携司徒长空也来到了麒麟寨。阳光洒在麒麟寨前的石板路上,反射出一片片金光,为这场婚礼增添了几分庄重的气息。然而,当司徒登峰的身影出现在麒麟寨的大门前时,原本喧闹的场景瞬间安静了下来,宾客们纷纷转头,目光中充满了惊讶与好奇。 只见司徒登峰身姿挺拔,一袭素色长袍隨风轻扬,面容冷峻而威严,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淡淡的痕跡,却更增添了几分沉稳与深邃。他身旁的司徒长空则显得年轻而英气勃勃,眼神中透著坚定,儘管两人一静一动,却都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那是……司徒登峰?”人群中有人低声惊呼,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这一声低语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人群中扩散开来,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曾经的武林盟主竟然会来参加这场婚礼?” 宾客们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好奇。对於许多人而言,司徒登峰的名字就如同传奇一般,没想到他会出现在如此偏远的地方,这不禁让人猜测他与伏盛之间是否有著非同寻常的关係。 不少江湖人士原本只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前来,此刻却被突然到来的司徒登峰深深吸引,纷纷停下脚步,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伏盛见到司徒登峰的身影出现在麒麟寨后,立刻迈著稳健的步伐走上前去,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仿佛老友重逢般亲切地打招呼:“司徒阁主大驾光临,真是让麒麟寨蓬蓽生辉啊。” 看伏盛表现得如此热情,跟前些日子与自己敌对的態度完全相反。司徒登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他微微侧身,保持著一定的距离,语气冷淡但不失礼节地回应道:“伏寨主客气了,今日是贵公子大喜之日,你既然邀约了,那我自然要前来祝贺。”儘管话语平和,但他全身紧绷,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他对伏盛的戒备。 伏盛似乎察觉到了司徒登峰的警惕,他轻轻一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司徒兄不必如此紧张,今日只是来参加婚宴添添喜气。至於前几日的事情,我们不妨先搁置在一旁。”他的目光坦然,试图传递一种和平共处的意愿。 听到这里,司徒登峰略显迟疑地点了点头,面容上的警惕逐渐消散了一些。他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直接对抗只会引发不必要的混乱,不如先静观其变。“既然伏寨主如此说,那便依你所言。”他的声音依然冷静,但眼神中却少了几分敌意。 一旁的司徒长空则紧紧盯著伏盛,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杀意。若不是不久前司徒登峰千叮万嘱让他一定要沉住气,此刻他早已忍不住拔剑衝上前去,恨不得將眼前这个杀害自己祖父谢封的仇人斩於剑下。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压抑內心的怒火,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指节泛白。 司徒登峰注意到司徒长空的表情变化,不动声色地伸手轻拍了一下司徒长空的肩膀,示意他保持冷静。这一触碰仿佛带著某种安抚的力量,让司徒长空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了心中的衝动。 伏盛看著司徒长空,完全无视了他眼神中的杀气。他的目光在司徒长空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內心不禁惊嘆:不愧是兄妹,居然跟谢欣长得如此相像。这种相似不仅仅体现在外貌上,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上的共鸣。 隨后,伏盛与司徒长空对视了片刻,眼中闪烁著一抹耐人寻味的深意,让司徒长空有些摸不著头脑。接著,他做了一个优雅的手势,將司徒登峰和司徒长空迎进了麒麟寨。 婚宴场內,宾客们已经陆续入座,热闹非凡。先前那位中年儒生此时也已坐在一旁,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走进来的司徒登峰。那一瞬间,司徒登峰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第六感告诉他有某种威胁正在逼近。 司徒登峰迅速转头,目光如鹰般锐利地扫视四周,试图找出那股令他不安的气息来源。然而,就在他目光游离的剎那,那股寒意却如同幻影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徒登峰心中一紧,他知道这意味著要么对方精通某种隱蔽气息的內功,要么就是其实力远远超出自己。无论哪种情况,都让他意识到眼前的麒麟寨比想像中更加危险。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表示没有退路了。』司徒登峰心中默念,表情依然沉稳。他深知,在这个充满未知的地方,任何一步都需要谨慎行事。於是,他儘量放鬆身体,保持警惕的同时,也试图融入周围的氛围。 周围的宾客们似乎並未察觉到这一丝紧张气氛,他们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享受著这场盛宴。空气中瀰漫著酒香与花香,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司徒登峰缓缓走向座位,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人群,他知道自己必须时刻保持警觉,因为稍有不慎便可能將自己与司徒长空置身於危险之中。而司徒长空则紧跟其后,虽然尽力掩饰內心的愤怒与仇恨,但偶尔闪现的眼神依旧透露出他对伏盛的深深怨恨。 ...... 画面再次切换回到麒麟寨的后门,谢欣深吸一口气,猛地往沈陌那里衝过去,一把抓住李永焕的手臂,用力將他推开。“我回来了,你快放开他!”她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眼中闪烁著坚定与愤怒。 李永焕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趁著这个间隙,谢欣迅速俯身,双手紧紧扶起瘫倒在地上的沈陌。她的动作轻柔而急切,仿佛生怕再给沈陌增添一丝伤害。 “沈陌,你怎么样了?”谢欣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她轻轻托起沈陌的头,试图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以便减轻他的痛苦。儘管她的手指也在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第158章 变数 沈陌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安慰谢欣:“我没事,別担心……”话未说完,一阵剧痛袭来,让他忍不住皱眉。谢欣见状,她咬紧牙关,强忍住內心的悲痛,轻声说道:“你不要说话了,我先带你回房。” 这一刻,谢欣的心中充满了对沈陌的感激与心疼。刚才那一幕,沈陌不顾自身安危,执意让她先走,那种捨己为人的人品深深打动了她。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远处传来隱隱约约的脚步声,仿佛预示著更多的危险即將到来。然而,在这一刻,谢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保护好沈陌。她小心翼翼地调整著姿势,试图让沈陌更加舒適地依偎在自己身旁。 “该走了,婚宴快开始了!”李永焕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然而,面对他的催促,谢欣却丝毫不为所动,她的眼神全神贯注地停留在面前受伤的沈陌身上。她的双手紧紧扶著沈陌,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见谢欣没有任何回应,李永焕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一把抓住谢欣的手臂,用力將她从沈陌身边拉开。“你给我走!”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威胁与愤怒。 失去了谢欣的支撑,沈陌的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上,鲜血再次从嘴角缓缓流出。 他看著谢欣被李永焕强行拉走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痛苦与绝望。李永焕冷冷地看著沈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轻蔑地说:“小子,凭你这点实力,你以为你能保护得了谁?你什么都保护不了!” 这句话如同利刃般刺入沈陌的心房,让他浑身一震。过往那些因为自己实力不足而遭遇的险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每一次面对强敌时的无奈,每一次眼睁睁看著身边的人陷入危险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此刻全都化作了內心深处的一团火焰。那股火焰在心底熊熊燃烧,驱使著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沈陌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在他心底生根发芽。他知道,不能再让这种无力感继续下去了。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也要改变这一切。 闭上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集中精神,思索著如何才能解决现在的困局。 此刻的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阴冥九转》,这本魔功非常適合现在的情况,但是其副作用也是极大的:根据具秘籍上描述的:一转断伤,二转断痛,三转断肉,四转断肠,五转断骨,六转断闻,七转断视,八转断意,九转断命。 前四转不会伤及根本,每提升一转,实力便会增强一倍。但是產生的副作用也足够臥床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復,但若是內功强大,倒是可以无视其副作用。 但后四转,每提升一转,实力便会增强两倍。但若没有达到特定的武学境界使用后四转,那么,带来的副作用是不可逆的损伤。 最后一转,使用时,实力直接会增强十倍。除非达到武学之极,否则使用此招必死无疑。这招只適合与敌人同归於尽的时候才能使用。 沈陌目前只习得前四转,虽然面对未知的副作用,可能会让自己虚弱万分面临危险。但沈陌已经决定拼死一搏了,因为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再让过往的事情重演。 此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春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坚毅的表情。沈陌紧闭双眼,全身的肌肉逐渐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深知,一旦开始运行《阴冥九转》,就意味著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面对比自己强大数倍的李永焕,他已经別无选择。 “慢著!”沈陌低语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隨著话音落下,他缓缓地抬起手,心中默念起了《阴冥九转》的口诀。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在他体內涌动,如同潜伏已久的猛兽终於被唤醒。 起初,那股力量还显得微弱而温和,像涓涓细流般在经脉中流淌。然而,隨著沈陌不断加深呼吸,那股力量迅速壮大,变成了汹涌澎湃的江河。每一丝內力都在加速运转,仿佛要衝破所有的阻碍。倒在地上的沈陌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但他眼神中的坚定却丝毫未减。 当他启动第一转时,一阵剧痛突然袭来,仿佛无数尖锐的针刺扎进了他的身体。儘管痛苦难忍,沈陌依然咬牙坚持,额头上的汗水如雨点般滚落。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但他知道,这是必须要经歷的过程。只有忍受住这份痛苦,才能获得足够的力量与李永焕对抗。 隨著时间的推移,沈陌的身体逐渐適应了这股强大的力量。他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成倍增长,原本虚弱不堪的身体也开始恢復生机。儘管体內的被李永焕攻击造成的伤势依旧存在,但在《阴冥九转》的作用下,它们似乎变得不再那么致命。沈陌明白,这只是暂时的缓解,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在拉著谢欣离开的李永焕,像是听到了沈陌的喊声,又像是察觉到了沈陌的气息暴涨,他猛然回过头。月光下,沈陌已经站起身来,他的身影笔直如松,仿佛从未受过重伤一般。李永焕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沈陌,心中暗自思忖:这怎么可能?自己刚才明明给他造成了严重的伤害,为何现在看起来他却完好无损? 『魔气!』李永焕內心一震,脑海中瞬间闪现出这个念头。难道伏盛还教了沈陌魔功?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练魔功的基础是要先废掉正统武功,而沈陌刚才与自己交手时,用的分明是正派武功。这一切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但无论如何,李永焕知道,眼前的沈陌所发出来的气息,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可以轻易对付的小角色了。 儘管疑问重重,李永焕还是决定快步上前,意图阻止沈陌。他知道,一旦沈陌完全熟悉了魔功,那对自己將会產生不少威胁。於是,他迅速调整姿態,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击。 第159章 阴冥九转 与此同时,谢欣的目光也紧紧锁定在沈陌身上。她看到沈陌站起来的那一刻,心中一阵波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而,隨著沈陌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戾气越来越强,谢欣的心中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相反,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信任。 谢欣的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深知沈陌此刻所承受的压力与痛苦。虽然內功转化为魔气带来的力量强大无比,但也伴隨著巨大的风险和未知的副作用。然而,在这一刻,谢欣明白,无论沈陌用的是什么武功,他都是那个不顾一切想要救她的沈陌。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沈陌……”谢欣轻声呢喃,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与坚定。 此时,李永焕已来到沈陌前,他那冰冷无情的目光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感觉到沈陌此刻的气息虽然强了不少,但是还是没超过自己时,他嘴角掛著一抹轻蔑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小兽。“小子,你以为凭藉那点魔功带来的提升就能与我抗衡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隨著话音落下,李永焕迅速出手,一掌向沈陌劈来,掌风凌厉,空气中似乎都带起了阵阵呼啸声。沈陌不敢怠慢,立即施展《霹雳掌》,双掌如雷电般迅猛击出,试图挡住李永焕的攻势。两人的掌力相撞,一股强大的衝击波瞬间扩散开来,周围的树木被这股衝击得震盪,树叶纷纷扬扬地飘落。 然而,儘管沈陌已经运行了《阴冥九转》的第一转,但他的实力依旧不足以对抗李永焕的强大攻击。在交手的过程中,李永焕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致命的力量,沈陌被打得节节败退,仿佛不久前败给李永焕的情景又要重演。每一次交手,沈陌都能感受到对方力量的巨大差距,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不行,这样下去我还是会输给他。”沈陌心中暗自思忖,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必须用出第二转,再次提升功力才行。”想到这里,沈陌强忍住体內的剧痛,强行催动內力,准备运行第二转。他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但他別无选择。 就在沈陌准备启动《阴冥九转》第二转的时候,李永焕似乎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加快了攻击速度。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沈陌面前,连续几招攻向沈陌的要害部位。 沈陌勉强躲避,但仍然被对方的掌风擦过,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咬紧牙关,强忍住即將喷涌而出的鲜血,继续集中精神,默念《阴冥九转》的口诀。 片刻之后,隨著第二转的开启,沈陌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的体內肆虐。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如雨点般滚落。然而,与此同时,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开始在他体內涌动,逐渐取代了之前的虚弱感。沈陌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成倍增长,原本因第一转效果有所减弱而摇摇欲坠的身体也恢復了些许生机。 儘管如此,沈陌深知这仅仅是暂时的缓解,真正的痛苦还在后面。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杂念拋诸脑后,全神贯注於眼前的战斗。 此刻,沈陌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在他心底生根发芽。他知道,必须要抓紧时间扭转战局,否者时间拖得越久,阴冥九转带给自己的副作用就会越大。 李永焕见沈陌的状態又比刚才更强了,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沈陌,心中暗自思忖:这究竟是什么魔功?竟然如此霸道! 儘管疑问重重,但无论如何,李永焕知道,眼前的沈陌所发出来的气息,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可以轻易对付的小角色了,此刻自己必须使出全力。 隨著战斗的持续,沈陌渐渐適应了《阴冥九转》第二转带来的强大力量,他与李永焕之间的差距也在逐渐缩小。虽然每一次过招都需要调动体內肆虐的戾气,而给自己的五臟六腑带来极大的痛苦,但沈陌的眼神中始终燃烧著熊熊斗志。他认为,凭藉现在二转的功力,只要再坚持下去,那便能战胜李永焕。 然而李永焕此时也拼尽全力,双方僵持不下,这让沈陌感觉有些不妙。因为此时沈陌已经感觉到《阴冥九转》带来的痛苦越来越深,再过不久这二转的效果也会持续下降。 不远处的谢欣此时也一心想著帮沈陌,但是自己又不会武功。左思右想之下,谢欣决定瞅准时机,用轻功从背后撞击李永焕。 在一次与沈陌的对招中,李永焕全部注意力都在沈陌身上,而且背对著谢欣。 谢欣瞅准时机,使出浑身解数,利用她所学的轻功从后面冲向李永焕。她的动作快如闪电,一击命中李永焕的背后,令其露出了一丝破绽。 看到李永焕因为被谢欣撞击而导致的身形不稳而露出破绽,沈陌本以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但因为二转的效果逐渐变弱,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所以即使察觉到了这个破绽,也未能及时抓住这个瞬间。 而李永焕反应迅速,立刻反击,打了谢欣一掌,將其打晕在地。 “该死!”沈陌低声咒骂了一句,隨后迅速调整心態,与反应过来的李永焕再次交手。隨著二转带来的增益逐渐转弱,沈陌感觉到了一丝力不从心的危机感。 『再这样下去,必败!』想到这里,沈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调动体內狂暴的戾气启动了第三转。瞬间,一股更为强烈的痛楚席捲而来,几乎让他失去意识。然而,沈陌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力,硬生生地挺了过来。隨著第三转的运行,他的力量再度翻倍,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强大。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李永焕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恐惧,显然他已经意识到沈陌此刻所展现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面对沈陌的强大攻势,李永焕不得倾尽全力,才勉强挡下。 第160章 魔功胜敌 虽然三转开启后,自己的实力已经超越李永焕。但沈陌此时也感觉到一股无力感將要袭来,开启三转后,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知道,自己必须抓紧时间將李永焕打倒。於是,他不再保留,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他全身的力量,仿佛要把体內所有的魔气都宣泄出来。 与此同时,伏盛、司徒登峰和已经入席的那位中年儒生三人几乎是同时感受到了自麒麟寨后方爆发而出的魔气。但周围的宾客们仍在欢声笑语中享受美酒佳肴,对於沈陌在麒麟寨后门释放三转所发出的强大魔气,丝毫没有任何察。 司徒长空注意到师父司徒登峰眉头微皱的样子,立刻关切地问道:“师父,您怎么了?”司徒登峰心中虽然有对那魔气的担忧,但为了不让弟子担心,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露出一个轻鬆的笑容,“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些事情罢了。”他的话音轻快而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一时走神。司徒长空见状,虽然仍有疑虑,但也只好暂时放下心中的疑问,继续关注眼前的婚宴。 就在这时,伏盛突然站起身来,朗声说道:“诸位远道而来参加犬子的大婚,实在是令麒麟寨蓬蓽生辉。请大家先入席就坐,我先失陪片刻。” 说罢,他临走离开婚宴现场时,向周围的麒麟寨高层们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们必须確保所有宾客都留在宴会厅內,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接近自己离去的方向。那些麒麟寨高层看到寨主严肃的表情,以及暗示的眼神,纷纷点头示意,明白了自己此刻的责任——那就是维持好婚宴的秩序,不能让任何人离开。隨后,伏盛便以极快的速度朝后门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司徒登峰也察觉到了伏盛离去的原因,心中暗自思索:『看伏盛的反应,刚才的那股魔气似乎与麒麟寨无关,难道是有人故意挑在这个时候闹事?』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凝重。他知道,如果真的是因为魔气导致的问题,那么情况恐怕比想像中更加复杂。 见伏盛离开,司徒登峰內心也在暗自琢磨是否要跟上去一探究竟。凭藉他深厚的內功修为与高超的轻功,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婚宴现场而不被任何人察觉。 然而,当他想到自己一旦离开,司徒长空將独自一人留在这里时,心中又泛起了犹豫。他知道司徒长空虽然武艺高强,但毕竟此时身在麒麟寨,若发生什么变数,自己无法及时赶到救援,后果不堪设想。於是,司徒登峰否定了这个想法,决定暂时留在原地。 此时,宴会厅內热闹非凡,宾客们欢声笑语不断,似乎伏盛的暂时离去对婚姻无任何影响。 正当司徒登峰陷入沉思之际,一股细微的內力波动突然从入席的人群中发出。这股波动极其微弱,如果不是像司徒登峰这样功力深厚之人,根本不可能察觉。 司徒登峰的目光迅速扫向內力波动发出的方向,只见那里是一张无人落座的椅子。司徒登峰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丝疑惑:『没人!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但他並不知道,在他目光触及这张椅子前的一瞬间,那名神秘的中年儒生正坐在那里。只是,那位中年儒生此刻已经运用轻功悄悄跟上了伏盛,去查看麒麟寨后门魔气爆发的事。 司徒登峰眉头紧锁,心中隱隱觉得不安。他知道,如果刚才感觉到的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么这婚姻上有比自己武功还厉害的高人! “长空,”司徒登峰低声唤道,“估计麒麟寨会有什么变数发生,你且做好强行离开的准备。” 司徒长空闻言,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师父,我也感觉到了。尤其是刚才伏盛寨主匆匆离去的样子,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 伏盛在赶往后门的路上,见到不少被打倒的麒麟寨守卫。这些守卫或躺或靠在墙边,显然受到了重击。伏盛內心一惊,意识到事態紧急,伏盛加快了脚步,身影如风般掠过走廊和庭院,直奔后门方向。 与此同时,画面切换至麒麟寨的后门。 沈陌周围瀰漫著浓厚的魔气,仿佛他已不再是个初入江湖的年轻人,而是一个降临人间的恶魔。他的双眼闪烁著异样的光芒,那是开启了“阴冥九转”三转之后的表现。此时此刻,沈陌浑身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十招!仅仅十招,沈陌便凭藉三转带来的强大的力量和极快的速度,突破了李永焕防守的最后防线。此时,沈陌凭藉凝聚全身之力的一掌,猛地击穿了李永焕的胸膛。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中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臟跳动的声音。 李永焕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手臂。他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少年手中。此时,李永焕的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鲜血从伤口缓缓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也宣告了这场战斗的终结。 沈陌看著李永焕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但他知道,在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江湖中,这一切都是必要的。击杀李永焕之后,沈陌內心终於鬆了一口气,已经强撑不下去的他立即解除了“阴冥九转”。 隨著內力的回撤,那股笼罩在沈陌身上的魔气也隨之消散。他原本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逐渐减弱,直至完全消失,仿佛恶魔退去,只留下一个疲惫不堪的年轻人。然而,就在阴冥九转的力量从他体內撤回的那一刻,那种由秘籍描述中的副作用——断伤、断痛、断肉、断肠等,立即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向沈陌袭来。 首先是那种如同万箭穿心般的剧痛,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嚎,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刺正无情地扎进他的身体。沈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他的呼吸急促且沉重,每一次吸气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仿佛胸腔內的器官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变形。 第161章 绝尘子上人 紧接著,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感开始蔓延开来,就像是置身於冰天雪地中,没有一丝温暖可以缓解这种折磨。沈陌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著,牙齿也因为极度的寒冷而打颤,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寒意所冻结,连风声都变得微弱无力,仿佛大自然也在为这位年轻的勇士感到痛惜。 “噗!”一口鲜血从沈陌口中喷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朵鲜红的花朵。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缓缓地跪倒在地,而他的精神也终於承受不住体內翻江倒海般的痛苦,双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无力地向前倾倒。 就在他倒下后不久,伏盛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此处。 伏盛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李永焕那冰冷无生气的尸体上,隨后转向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沈陌,以及不远处被打晕在地的谢欣。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既有愤怒,也有对眼前情况的不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伏盛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沉重。他缓缓走近失去意识的沈陌,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他的状態。看到沈陌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弱的呼吸,还有那沾满血跡的手,伏盛心中充满了疑问。此时,伏盛的思绪飞速运转,试图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隨后,伏盛的目光转向了李永焕的尸体。作为麒麟寨的重要成员,更是伏盛的心腹之一,李永焕的死亡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衝击。伏盛心中的愤怒与疑惑交织在一起,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谢欣身上。她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伏盛深吸一口气,上前去检查谢欣的伤势。发现谢欣並无大碍后,伏盛鬆了一口气。 伏盛轻轻將谢欣扶起,用手掌贴於谢欣背上,缓缓的往谢欣后背注入內力,试图將其弄醒。 片刻之后,谢欣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而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只见她迅速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当她的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沈陌身上时,眼中瞬间充满了焦急。 隨即,谢欣不顾一切地冲向沈陌,跪在他的身旁,双手颤抖著抚摸他的脸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沈陌!你快醒醒!”她轻声呼唤著,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她的手指在沈陌的脉搏处摸索著,確认他还活著后,才稍稍鬆了一口气。然而,看到沈陌如此虚弱的样子,谢欣的心中依然充满了焦虑。 伏盛站在一旁,默默观察著这一切。儘管他对谢欣为何如此在意沈陌感到不解,但他並未立即发问,而是站在谢欣的身后思考著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伏盛终於开口打破了沉默“欣儿,告诉义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谢欣抬起头,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恐惧。她知道,如果將真相告诉伏盛,可能会对沈陌不利。因此,她选择了沉默,紧紧握住沈陌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见谢欣闭口不谈,伏盛顿时心中怒火中烧。他深知这件事背后可能与沈陌有关,而谢欣的沉默无疑是在拖延时间。 正当伏盛准备对谢欣出手逼问时,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身后传来。他猛地回头,只见那个来参加婚宴的中年儒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而伏盛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阳光下,中年儒生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他的面容平静如水,眼神中却透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智慧与力量。他身上的青衫隨风轻扬,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中年儒生的手指轻轻指向地上那半死不活、已经失去意识的沈陌,开口道:“伏盛,前些时日你给炎魔君的密信中说的『好苗子』是他吗?” 伏盛闻之,迅速调整心態,恭敬地回答道:“没错,就是他。” 得到伏盛的肯定答覆后,中年儒生立即上前,蹲在沈陌身旁,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只见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泛起淡淡的光芒,隨后將內力注入沈陌体內。隨著內力的注入,沈陌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与某种强大的力量进行抗爭。中年儒生眉头微皱,显然察觉到了沈陌体內那异於常人的天武体。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仿佛发现了什么珍贵的宝藏。 “果然如此……”中年儒生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心道『这少年的体质非同寻常,若能好好培养,定会成为月魔君的一大助力。』隨即,他加大了內力的输入,试图儘快为沈陌疗伤。每一股內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流入沈陌体內,修补著他受损的经脉和臟腑。 隨著儒生內力的注入,沈陌渐渐恢復了意识。起初,他只感到一阵温暖的力量在体內流动,隨后逐渐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面前那位神秘的中年儒生,以及站在一旁面色复杂的伏盛。沈陌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眼前的局势。 “前辈,多谢相救。”沈陌虚弱地说道,声音虽然微弱,但充满了感激之情。 中年儒生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讚许之色。“不必客气,你是本教重视的人才,我自然不会放任你不管。”说著,他站起身来,转向伏盛,“伏盛,我要即刻带走他。”此话的语气不像是询问,更像是通知。 伏盛听后,內心虽有不甘,但面对这位实力远超自己的中年儒生,他也只能陪笑答应。“原本我是准备等我儿大婚之后,將其带去献给炎魔君的。既然绝尘子上人也来了麒麟寨,那么由绝尘子上人带去自然更好。” 就在这时,刚恢復意识的沈陌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名叫『绝尘子上人』的中年儒生身份高於伏盛这一细节。沈陌心想,若是能借这中年儒生的势,说不定能將谢欣也一併带走。 第162章 离开 想到这里,沈陌立刻开口请求道:“前辈,能否带上那女子一起走?” 伏盛闻言,心中顿时一紧,连忙上前游说绝尘子:“绝尘子上人,今日是犬子伏江与谢欣的婚宴,无论如何也不能將其带走。况且,她与我们麒麟寨还有诸多牵连,若是一走了之,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绝尘子听到伏盛的话,目光转向沈陌,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小子,你倒是机灵,懂得借我的势。我也不討厌,但我不希望有下次!”他淡淡一笑,隨后脸色一沉,冷声道,“伏盛,你觉得我会在意你的意见吗?我要做什么,还需要你的同意吗?” 伏盛被绝尘子的气势所震慑,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若是硬拼对自己没有好处。况且在魔教中,虽然自己与绝尘子同在炎魔君麾下,但自己在魔教的地位却远远不及绝尘子。在这种情况下,伏盛自然无法反驳绝尘子。 绝尘子见伏盛不再言语,转身对沈陌说道:“小子,你想让我带她一起走,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不过,我带你们离开的路上,你不要动什么逃跑的歪脑筋。” 沈陌听后,心中一喜,知道有戏可做。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目光坚定地看著绝尘子,说道:“前辈,您放心,我体內还有伏盛所下的蛊毒,自然是不会逃离的。” 然而,绝尘子思虑片刻之后。只见他眉头微皱,再次催动內力注入沈陌体內。沈陌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內涌动,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终於,“呕~”的一声,沈陌从口中吐出了一条奇异的小虫子。那小虫子从沈陌体內被吐出之后,便试图逃跑,但绝尘子眼疾手快,一脚將其踩死。 伏盛看到这一幕,不禁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他实在想不通,为何绝尘子要將沈陌体內的蛊毒逼出来。这样一来,沈陌就没有任何受制於人的地方了。万一沈陌跑了怎么办? 然而出乎伏盛意料的是,沈陌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逃离的意思。相反,他立即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前辈,您就是我的恩人,往后任凭吩咐绝无二心。” 其实沈陌的举动显然是故意表现给伏盛看的。一方面,他要明確表明自己已经是绝尘子的人了,伏盛不能轻易对他动手;另一方面,他也想通过这种姿態向绝尘子展示自己的忠心,表示自己是不会逃的,顺便证明绝尘子的所作所为是对的。 绝尘子看著沈陌的表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缓缓开口道:“伏寨主,像沈陌这样的少年天才,应该以真心相待,才能让他全心全意为魔教服务。你若是一味地用蛊毒控制,只会適得其反。” 伏盛內心虽然不悦,但也只能连连点头回应。他知道,在地位比自己还高的绝尘子面前,自己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更不能让绝尘子心生不满,得罪了绝尘子。 看到伏盛的反应,绝尘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转向沈陌和谢欣。“好了,我们该走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说罢,他转身离去。沈陌和谢欣见状,果断不做任何停留,立即跟了上去。 伏盛看著那三人离去的背影,內心虽然很不是滋味,但也无奈没有任何办法。 伏盛深吸一口气,开始著手处理眼前的烂摊子。首先,他必须儘快处理掉李永焕的尸体,以免在这大喜的日子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没过一会,伏盛找来几名心腹手下將李永焕的尸体抬到一个隱蔽的地方,准备进行秘密安葬。这些心腹见到李永焕的尸体时,內心一惊。然而,他们却表现得毫不在意,好像只是一个执行伏盛命令的冰冷机器。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事情如果知道得太多了,对自己没好处。 那几个手下处理李永焕的尸体时,一旁的伏盛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刚才的那一幕。他仔细回忆著每一个细节,试图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永焕的实力並不比自己弱多少,为何会如此轻易地死去?从沈陌手上的血跡来看,十有八九就是沈陌动的手。沈陌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这让伏盛百思不得其解。 伏盛越想越觉得沈陌身上藏著巨大的秘密。然而,如今这位少年已经被绝尘子带走,这个秘密似乎已经与自己无关了。 处理完李永焕的尸体后,伏盛又面临著另一个头疼的问题——婚宴。此时,宾客们已经陆续到场,婚礼的各项准备工作也已就绪,但新娘谢欣却突然逃跑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不仅会影响到儿子伏江的心情,还可能让麒麟寨的名声跌入谷底。 忽然,伏盛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新娘已经不在,何不找一个替身暂时应付过去?只要能够稳住局面,待事態平息后再做进一步安排也不迟。 想到这里,伏盛立即行动起来。他迅速在麒麟寨中找到了一位相貌端庄、身材適中的妇女,並吩咐她穿上红袍,盖上盖头,以代替谢欣完成婚礼仪式。这位妇女起初有些犹豫,但在伏盛的命令下,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个请求。 “记住,你只需要按照礼仪走完流程即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伏盛严肃地叮嘱道,“如果有人问起你的情况,你就说自己身体不適,需要休息。” 妇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隨后,伏盛亲自为她整理好衣裙和盖头,確保一切无误后,才带著她走向婚礼现场。 当伏盛带著“新娘”重新出现在宾客面前时,眾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边。伏江站在台上,对於父亲亲自领著谢欣出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他並未多问,而是按照事先安排好的程序继续进行婚礼仪式。 伏盛则在一旁密切观察著宾客们的反应,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第163章 散场 司徒登峰站在婚宴的角落,目光如炬地注视著伏盛领著一位盖著红盖头的新娘缓缓走向台前。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伏盛离开时那般紧张的模样,肯定不止是將新娘接出来那么简单。 此时,伏盛走上台前,面带微笑地向宾客们致意:“各位江湖同道,感谢大家前来参加犬子的大婚。”他的话语平稳而有力,却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由於新娘今日身体不適,今天的婚礼可能会有些简短,希望大家谅解。” 宾客们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毕竟,在这样的场合下,谁也不想破坏喜庆的氛围。伏盛见状,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然而,司徒登峰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伏盛身上,仿佛要透过他的笑容窥探出背后的秘密。 婚宴场地布置得十分奢华,四周张灯结彩,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和花香。远处的乐师们演奏著悠扬的曲调,为这场婚礼增添了几分浪漫的气息。然而,在司徒登峰的眼中,却总感觉有些蹊蹺。 就在伏江与“新娘”完成拜堂成亲的环节后,理应有新人祝酒的环节却没有进行。伏盛迅速上前催促道:“江儿,你带著你的妻子先下去休息吧。”伏江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只得顺从地带著新娘离开了婚宴场地。 望著伏江领著新娘离开婚宴场地,伏盛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他迅速调整了表情,脸上依旧掛著礼貌的笑容,试图安抚那些心存疑虑的宾客。“各位江湖同道,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来!让我们举杯畅饮。”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却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与此同时,司徒登峰站在不远处,目光如炬地注视著这一切。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日李永焕上门邀请自己时的情景。 那时,李永焕特地嘱咐过要带上司徒长空,这让司徒登峰隱约猜到这场婚姻可能与司徒长空的亲姐姐有关。然而,婚礼进行到现在,他却没有在婚宴现场看到李永焕的身影,这让他內心充满了疑惑,也对自己的猜想產生了怀疑。 想到这里,司徒登峰决定前去找伏盛敬酒,藉机试探一下提起李永焕,看看伏盛会有什么反应。 只见他端起一杯酒,缓步走向伏盛,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伏寨主,恭喜令公子新婚之喜,在下祝酒一杯。”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伏盛转过身来,面对司徒登峰,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司徒阁主,多谢,多谢,来乾杯!”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戒备,但在眼前这场合下,却也豪爽的將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司徒登峰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种深邃的光芒。“伏寨主,为何如此重要的事情,却不见李供奉的身影?” 伏盛听到司徒登峰提起李永焕,伏盛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儘管他迅速调整了表情,但司徒登峰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脸上那一丝细微的异常。司徒登峰见状立即补充了一句:“之前他亲自上门相邀,让我记忆犹新,本想今天婚宴上跟他痛饮几杯的。” 伏盛强装镇定,笑著说道:“李永焕有重要的事情处理,所以今天不在麒麟寨。若是招待不周,我在这里先跟你赔个不是。” 司徒登峰心中一动,他意识到伏盛的反应显然有些不对劲。於是,他进一步试探道:“既然如此,路途遥远,我们也该带著徒弟离开了。感谢伏寨主的热情款待,希望下次有机会再聚。” 伏盛听闻司徒登峰表示即將离开,眼神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隨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动声色地回应道:“司徒阁主客气了,您能来参加吾儿的婚礼已经是莫大的荣幸,就不远送了。”伏盛的话表面上听起来礼貌而周到,但那瞬间闪过的厉色却没有逃过司徒登峰敏锐的眼睛。 司徒登峰心中更加確定,麒麟寨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发生。毕竟,当时李永焕曾特地强调一定要带上司徒长空,所以伏盛应该也是知道司徒长空就是上一代寨主谢封的孙子谢长空。 现在,自己带著司徒长空过来走这一趟,原本以为会有什么事发生,结果却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实在是奇怪。然而,这一切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还需要进一步探究。 於是,司徒登峰表面上不动声色,带著司徒长空缓缓走出了婚宴场地,往麒麟寨门外走去。 司徒登峰离开后没多久,来参加婚宴的宾客也陆续离开。至此,这场本来会发生点什么的婚宴,因为李永焕的死、谢欣的离开,变成了一场平常的婚姻,就这么散场了。 ......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月光透过云层洒落在蜿蜒的小路上,为司徒登峰、司徒长空的回程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四周静謐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此时,他们已经平安离开麒麟寨的势力范围,司徒登峰停了下来,低声对司徒长空说道:“长空,你先行回静天阁,我需要留下来调查一番。”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司徒长空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於此行未能报仇感到颇为遗憾。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与不甘,仿佛心中有一团燃烧的火焰正逐渐熄灭。“师父,我知道您这么做自有您的道理,我会按照您的吩咐行事。”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声音略带沉重,“只是……”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不甘,“在得知我身世之后,来到麒麟寨,却什么都没做,就回去,我心中很不甘...” 第164章 调查 司徒登峰拍了拍司徒长空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同时又带著几分慈爱与忧虑。他知道,此刻需要的不仅是对徒弟的指导,更是对他內心深处情感的理解和支持。“长空,伏盛的实力与我相当,若想復仇,唯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跟送死有何区別?”他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开导之意。 “你是我看著长大的,我早就將你当成我的亲生儿子一般。”司徒登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每一句话都承载著无尽的深情厚意。“正因为如此,我不愿意看到你因为一时衝动而陷入险境。你还年轻,人生还有很多机会,只有当你真正具备足够的力量时,再展开復仇时,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经过司徒登峰的开导,司徒长空默默地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有诸多疑问,但他感受到了师父话语中的真诚与关切。那些温暖的话语如同春风拂过心田,让他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知道,师父的安排必然是为了自己著想,是为了让他更好地成长,最终完成自己的復仇。 於是,他重新振作精神,策马朝著回程的方向走去。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个坚毅的背影。在这片寂静的夜色中,司徒长空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却又充满力量。他知道,这次离开並非终点,而是新的开始。未来的道路上,他会更加努力地修炼,不断挑战极限,直到有一天能够真正拥有復仇的力量。 看著司徒长空渐行渐远的身影,司徒登峰深吸一口气,调转马头重新朝麒麟寨的方向走去。 ...... 画面再回到麒麟寨,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月光透过薄云洒在麒麟寨的庭院里,为这片热闹过后的场地增添了几分冷清与孤寂。 伏江在婚礼仪式结束后不久便发现了新娘並非谢欣,而是寨中的一位妇女假扮的。他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愤怒,想到白天是父亲离开,亲自將新娘带出。於是便径直跑向父亲伏盛所在的房间,企图弄个明白。 伏江的脸庞因为焦急而微微泛红,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疑惑。当他来到伏盛的书房前时,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波澜,然后敲响了房门。“父亲,在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书房內,伏盛正坐在书桌前,拿著笔在手中正写著一封信,眉头紧锁。 听到儿子的声音,他放下手中的笔,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进来吧,江儿。”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似乎早已预料到儿子会来找自己。 伏江推开门,快步走进书房,目光紧紧锁定在父亲脸上。“父亲,谢欣去了哪里?”他的语气急切而直接,显然已经无法再忍受心中的疑问。 伏盛看著儿子那充满疑问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作为父亲,他知道绝尘子带走谢欣一事以及李永焕的死讯都不適合让伏江知道。不为別的,只因为绝尘子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存在。 “江儿,”伏盛嘆了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谢欣和你师父还有沈陌被一位前辈高人带走了,具体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所以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才找人盖上红盖头先应付今天的婚宴,所以,你忘了谢欣吧。” 伏江听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父亲,您说什么?带走沈陌我还能理解,沈陌是你找回来的『好苗子』,所以才带走他。” “可是,为何还要带走谢欣和我师父李永焕?这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有些气愤,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书房內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伏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知道,儿子的问题触及到了事情的核心,而这些核心背后隱藏著太多无法言说的秘密。 就在伏江准备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伏盛突然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响动打破了书房內原本压抑的寂静,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这是伏盛第一次对儿子发这么大的火,让伏江一愣,整个人仿佛被定格在那里,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江儿,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伏盛的声音低沉而严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打在伏江的心头,“你只需要记住,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至於其他的,等你足够强大了,自然会明白。” 伏江的眼神从震惊逐渐转为失望,他低下头,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他能感受到父亲话语中的决绝与不容置疑,但也正是这种態度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弄清楚事情真相的决心。伏江默默地点了点头,缓缓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了书房。 夜色如墨,月光透过薄云洒在地面上,勾勒出一片朦朧的光影。司徒登峰如同一只幽灵般潜入麒麟寨,儘管他现在的实力不及全盛时期的一半,但他的武功和身法依然让他如入无人之境。他轻盈的脚步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司徒登峰首先劫持了一名巡逻的武者,通过逼问迅速获打听到了麒麟寨的详细布局。这名武者被点中穴道后,无力地瘫倒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司徒登峰则迅速將注意力集中在接下来的目標上——伏江的书房。 司徒登峰隨后,按路线进入了伏江的书房。借著月色,看到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和卷宗。司徒登峰迅速开始翻阅,试图找到与魔功有关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司徒登峰完全沉浸在查找的过程中,直到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接近书房门口。他猛然回头,只见伏盛已经站在了门口,目光冷峻地注视著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司徒阁主,是白天酒喝的还不尽兴吗,你居然又偷偷回来了。”伏盛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165章 惊闻 司徒登峰心中一凛,知道此时已无法退缩,只能迎战。“伏寨主,这么晚了还不歇息,当心身体啊。”他冷静地回应道,同时调整內力,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交锋。 两人瞬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招。司徒登峰的剑法犹如流水般灵动,每一剑都精准无比,而伏盛则以掌法应对,每一次出手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两人的內力在空中碰撞,发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书房內的书架被这股气息震得哗哗作响。 就在二人激烈交手的过程中,伏盛突然问道。“司徒阁主,你夜潜我麒麟寨,到底是何事?不妨直接道来。” 司徒登峰微微一怔,隨即恢復了镇定。“伏寨主,既然你如此坦诚,那我也就不隱瞒了。我此次潜入麒麟寨,是为了调查你修炼的魔功之事。” 听到这话,伏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让他立即回想起白天绝尘子那趾高气扬的样子,伏盛內心充满了愤恨。於是,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伏盛决定给魔教使一下绊子。 在与司徒登峰的对招中,伏盛突然运起內功,將书架角落隱秘处的一个花瓶吸了过来,从中取出一本秘籍,直接丟给了司徒登峰。 司徒登峰立即停下攻击,接下秘籍,仔细一看,上面赫然写著《逆天神功-黄卷》。 “这是何意?”司徒登峰不解的问道。 伏盛直截了当地回答:“既是调查魔功之事,那你拿这本魔功回去好好研究吧。” 司徒登峰还没反应过来,伏盛的为何这么做,伏盛继续说道:“修炼这本魔功时,与本身修炼的正派武功並不干涉,如果不发动这个魔功,是绝对发现不了修炼了魔功。” 司徒登峰听后大为震惊,心里想到『为何当年武林盟与魔教战爭时,不知道有这个魔功?』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伏盛继续说道:“现在正派有不少魔教的臥底,都练过这个。而且,《逆天神功》按品质划分,总共分为天、地、玄、黄四卷。我自己修炼的是《逆天神功-玄卷》,能够直接吸收十步之內修炼过《逆天神功-黄卷》的人的一半內力。” 这一番话让司徒登峰更加惊讶,他意识到事情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复杂得多。回想到当日与黑风帮对峙时,伏盛要求麒麟寨练过《逆天神功》的人靠近自己,黑风帮主丁成锋听后,立即要求撤退,这件事也解释得通了。因为丁成锋不想削弱黑风帮的实力。 伏盛没在理会司徒登峰,而是准备转身离开书房。 “伏寨主!为何告诉我这些?”看著伏盛准备不管自己直接离开,司徒登峰忍不住立即问道。 伏盛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到司徒登峰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脸上带著一丝自信的笑容,缓缓说道:“以中原武林的实力,就算告诉了你这些,也对魔教无法造成任何影响。” 这个回答仍然让司徒登峰摸不著头脑。伏盛的话语仿佛在暗示著某种更深层次的秘密,但他並未进一步解释,而是继续保持著那份神秘感。 然而司徒登峰並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知道此刻再问也不会得到更多答案。於是他话锋一转,藉助当下的气氛,表情严肃地问道:“我徒弟他姐姐在哪?” 伏盛听闻,短暂沉思片刻之后迅速答道:“我怎么知道你徒弟她姐姐在哪里?”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你不要装蒜了,根据我前不久得到的情报,她还活著,而且就在麒麟寨!”司徒登峰继续质问,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 伏盛闻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沉默了几秒,隨后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哈哈哈,现在她已经不在麒麟寨了,如果你真想知道,那就回去好好调查一下魔教的事吧。”说完,伏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留下司徒登峰独自站在那里,心中充满了疑问。 司徒登峰想追上去一探究竟,但此时他身处麒麟寨,若是强行追上去,不仅可能暴露自己的行踪,还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衝突。他深知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才是上策。於是,他深吸一口气,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麒麟寨。 ...... 终於,在一次翻过一座高山之后,沈陌、谢欣和绝尘子来到了一片辽阔的大湖北岸。此时,夕阳的余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著天际的霞光。根据沈陌听当地人介绍,这个一望无际的大湖被中原的行商们称之为“夷播海”。望著眼前那片浩瀚的水面,沈陌不禁屏住了呼吸,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这……这就是『海』吗?”沈陌喃喃自语,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从没见过海的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儘管他已经知道这只是一个大湖,但其广袤无垠的程度却让他感到仿佛置身於真正的海洋边缘。微风拂面,带著一丝凉意和湖水特有的清新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长时间高强度的赶路让谢欣有些吃不消,但她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离开麒麟寨后,她的心情明显轻鬆了许多,似乎忘记了这些日子以来的艰辛与不易。此刻,站在湖边,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然而,沈陌却注意到了谢欣那不怎么好的状態,於是沈陌向绝尘子问道:“前辈,这就是目的地了吗?” 绝尘子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不是!” 听到这个回答,沈陌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失落感。他原本以为经歷了这么多艰难险阻,终於到达了目的地,可以稍作休息,没想到这里还不是最终的目的地。这种失望的情绪在他的眼神中一闪而过,他正考虑著如何开口让绝尘子暂时停下脚步,让谢欣能得到休息。 第166章 天剑岭-坠剑谷 就在沈陌感到失望之时,绝尘子继续说道:“但我们已经接近目的地了。”他的目光投向北方,那里有一片巍峨耸立的巨大山脉,如同一条巨龙横臥在大地之上。山峰高耸入云,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雄伟壮观。 这句话瞬间让沈陌的失望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鬆了一口气的愉悦。 “这片山脉名为『天剑岭』,其中央那贯穿西东的裂谷便是我们的目的地——坠剑谷。”绝尘子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种子,种在了沈陌的心中,激发了他的好奇心与探索欲。 天剑岭高耸入云,峰峦叠嶂,四周环绕著茂密的原始森林,野兽出没频繁。这里的地形极为复杂,峭壁陡立,悬崖深不见底,许多地方甚至连猿猴都无法攀爬。由於人跡罕至,整个山脉显得格外神秘莫测。 绝尘子领著沈陌和谢欣进入天剑岭,沿著蜿蜒曲折的小径深入腹地。越往里走,道路越显崎嶇难行,两边的树木愈发密集,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时不时传来野兽低沉的咆哮声,让人毛骨悚然。谢欣紧紧跟在沈陌身后,心中不免有些害怕,但她知道此刻必须保持镇定。 经过数小时的艰难跋涉,三人终於来到裂谷边缘。 向下望去,只见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贯穿整个山脉中央,两侧崖壁如刀削般笔直,令人望而生畏。绝尘子指著前方说道:“这就是坠剑谷,我们要顺著这条小路下去。” 沿著裂谷边缘的狭窄小路缓缓下行,脚下是鬆动的石块和湿滑的苔蘚,稍有不慎便可能失足跌落万丈深渊。沈陌小心翼翼地牵著谢欣的手,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隨著海拔逐渐降低,空气变得湿润而清新,耳边传来潺潺流水声和鸟鸣声,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终於,他们抵达了裂谷底部。整个坠剑谷分別有三个建筑群,裂谷西边一个,裂谷东边一个,裂谷中间一个。此刻,他们沿著裂谷中间边缘的小路缓缓下行,直接到达了中间的建筑群。 站在裂谷中间,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生敬畏。这古老的建筑虽然歷经岁月洗礼,但维护得异常完好,毫无破败之象,反而显得气势恢宏,蔚为壮观。 这建筑群周围,古树参天,枝叶交织形成天然的绿色穹顶,阳光透过缝隙洒下,给这幽静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四周鸟鸣声此起彼伏,仿佛在诉说著古老的故事;潺潺流水从不远处的溪流中传来,与自然和谐共鸣。 沈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些建筑所吸引,它们虽显古朴,却处处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与威严。每一座建筑都像是一个守护者,静静地佇立在那里,见证著无数的歷史变迁。绝尘子带著沈陌、谢欣走近那建筑群,大门口的守卫见状,立即行礼,並恭敬地招呼道:“绝尘子上人。” 沈陌注意到守卫们恭恭敬敬的態度,心中对『绝尘子』的身份地位有了更深的认识。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些看似普通的守卫身上散发的气息,竟然与黑风帮的青龙圣君、白虎圣君相差无几。『如此高手居然只是看门的,这处裂谷背后到底隱藏著怎样的势力?』这个问题如同一团迷雾,迅速涌上了沈陌心头。 “月魔君大人在吗?”绝尘子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寧静,低沉有力的话语中透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守卫毕恭毕敬地答道:“魔君大人今日並未出门,並且吩咐了,如果您前来,直接让您进去。”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对绝尘子的尊敬。 绝尘子微微点头,示意沈陌跟隨他进入这座神秘的建筑群。隨著他们逐渐深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心境平和。沿途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对绝尘子表现出极大的尊重,这种氛围使得沈陌更加好奇,绝尘子到底是何种身份? 绝尘子带著沈陌和谢欣穿过建筑群里的路,来到了一处辉煌大气的楼阁面前,只见楼阁上掛著的牌匾赫然写著『月魔阁』三字。 楼阁入口两侧的守卫所发出的气息更是让沈陌震惊不已,因为这些守卫的实力竟然与伏盛相差无几。沈陌心中暗自惊嘆,这样的高手居然只是看门人! 只见那阁楼的守卫,依旧与之前在建筑群外围遇见的守卫一样,见到绝尘子之后,很是客气地跟绝尘子打招呼,並主动让出了路,请绝尘子进去。绝尘子微微点头示意感谢,然后带著沈陌和谢欣进入了这座神秘的楼阁。 隨著他们逐渐进入楼阁,上到二层,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门上镶嵌著精致的金属装饰,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绝尘子轻轻推开那扇雕花木门,里面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布置得十分典雅。大厅中央铺著一张华丽的地毯,周围是几张舒適的座椅,墙上掛著几幅水墨画,显得格外雅致。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寧静与神秘。 只见一个看起来约三十出头的女子坐在大厅的主人位置上,一旁还站著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女孩。那位坐著的女子看起来就像一位普通人,並且沈陌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任何武者的气息。就在沈陌疑惑那女子的身份时,绝尘子半跪行礼:“拜见月魔君。” 沈陌心中顿时一阵震惊和震撼,这个散发著与普通人別无二致气息的女子地位居然比绝尘子还高?难道魔教也是以出身高贵论资排辈的吗?他不禁暗自思忖:这样一个看似与普通人別无二致的女子,竟能让绝尘子这样的高手如此恭敬,『魔君』的身份究竟有多高? 然而,那『月魔君』却丝毫没有沈陌想像中的那种威严或压迫感,而是走上前去,將绝尘子扶了起来,表示不要如此多礼。绝尘子立即表示,初代天魔神立下的规矩不可破——所有人见到魔君,必须行跪拜礼。 月魔君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温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必拘泥於形式。” 第167章 月魔君 沈陌看著月魔君的举动,能如此爱戴身份地位比自己低的人,心里觉得看来月魔君多半自己没什么实力。 月魔君的目光转向沈陌,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笑容。“这两位就是你此行麒麟寨带回来的人吗?”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完全没有一丝江湖人的冷酷无情。 绝尘子点了点头,“是的,魔君大人。这位少年的潜力,远比伏盛报告给炎魔君的书信中更为惊人。” 听到绝尘子给出这么高的评价,月魔君转头看向一旁那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吩咐道:“玲瓏,你去考验一下他的实力?” 那个名叫月玲瓏的女孩摆了摆手,拒绝了月魔君的安排,“奶奶,他不是我的对手。” 听到这个与自己同龄的女孩称呼月魔君为“奶奶”。沈陌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女子实际上已经是一位奶奶辈的人物了。莫非其功力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了!毕竟武林眾人都知道魔教以实力为尊,若是月魔君只靠著出身,便取得如此高的地位,早就死了千百次了。返璞归真的境界,连司徒登峰的武学造诣都没到达这种程度。看来,绝尘子那恭敬的態度不是没有理由的。 “小兄弟,我孙女的话不要太放在心上,毕竟她可是这坠剑谷中的天才,所以对自己的实力会比较自信一些。”月魔君对沈陌补充道,虽然这话明面上比较委婉,但沈陌自然也听出了月魔君对其孙女的自信溢於言表。 “是不是你的对手,打过了才知道。”然而这却激起了沈陌的好胜心。他深吸一口气,回復玲瓏的同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听闻沈陌那针锋相对的言论,玲瓏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那就来吧。” 紧接著,玲瓏提出了条件,“不过你若是输了,就做我的两年的跟班。” 沈陌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好!若是你输了呢?”他的目光直视著玲瓏,眼神中闪烁著挑战的光芒。 “我输了,我就做你的小跟班,脏活累活任凭吩咐!”玲瓏再回復沈陌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好像非常篤定自己根本不会输。 於是,在月魔君的见证下,两人迅速走到大厅的一角,沈陌和月玲瓏面对面站定。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月魔君、绝尘子、谢欣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这场较量的开始。 沈陌最开始以《天罡剑诀》起手,剑尖轻颤,带起一道道寒光。然而,面对玲瓏的攻击,他很快便感到压力倍增。玲瓏所练的武功配合她灵动的身法,反应速度和力量都压过沈陌一头。每一招每一式都快如闪电,力量更是惊人,使得沈陌不得不咬紧牙关全力以赴。 沈陌挥剑挡开玲瓏的一记扫腿,只觉手臂一阵酸麻,心中暗惊:眼前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少女实力竟然如此不凡!但他並未气馁,反而激发了更强的斗志。他尝试用《天罡剑诀》中的连环剑招进行反击,试图找到玲瓏的破绽。 然而,无论沈陌如何变换招式,玲瓏总能轻鬆化解,並且反守为攻。她的动作如同流水般流畅,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似乎早已看穿了沈陌的每一个动作。 沈陌渐渐感到力不从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深知若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必將落败。於是,他决定使出张真人传授的《太极玄天剑》。 沈陌深吸一口气,左手缓缓抬起,摆出太极的起手势。剎那间,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內力在他体內流转开来,剑尖上泛起淡淡的蓝光。他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气息。 月玲瓏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收敛笑容,认真起来。她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即將用出的武功绝非一般武功,这场战斗或许並不像她想像的那样简单。 沈陌挥剑而出,剑势如水银泻地般绵延不绝,每一道剑影都蕴含著深厚的內力。 然而,玲瓏的诡异步法配合著神秘莫测的掌法,令沈陌难以捉摸其行动轨跡。每当沈陌以为找到了破绽,想要发动致命一击时,玲瓏总是能在千钧一髮之际避开,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反击。 隨著时间推移,即使沈陌用出《太极玄天剑》也逐渐陷入被动,节节败退。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扭转局势,自己必將败北。 就在此时,沈陌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三本魔功中的——《血影诀》。儘管这门身法在未至大成之前,使用时不会產生魔气,但却是以燃烧体內气血为代价,稍有不慎便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但在生死攸关之时,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跟上月玲瓏的速度,沈陌直接用出了《血影诀》。 隨著《血影诀》的施展,沈陌的身体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他身形如鬼魅般快速移动,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阵破空之声。儘管如此,他依然能够感受到体內气血的急速消耗,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迅速吞噬著他的体力。 月玲瓏显然察觉到了沈陌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她並未因此而退缩,反而更加专注地应对沈陌的进攻。两人的身影在大厅中交错纵横,剑影与掌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沈陌咬牙坚持著,心中默默计算著时间。他知道,《血影诀》虽然能大幅增加速度,但若是使用太久,体內气血耗尽,將会直接暴毙而亡。因此,他必须儘快结束战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锋,沈陌终於找到了玲瓏的一个微小破绽。他毫不犹豫地抓住机会,挥剑刺向对方的要害。然而,就在剑尖即將触及目標的瞬间,玲瓏突然侧身一闪,同时反手一掌拍向沈陌的胸口。 沈陌避无可避,情急之下,他迅速用出《铁布衫》硬接这一掌。即使用出了《铁布衫》,但巨大的衝击力还是让他倒退了几步。儘管《铁布衫》挡住了大部分的力量,但未被完全化解的衝击力直击沈陌的五臟六腑,使得他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面。 第168章 月玲瓏 “噗!”沈陌只觉得胸腔內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他的內臟。他强忍住疼痛,努力保持站立,但双腿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此时,他清楚地感觉到体內气血的急速减少,知道不能再继续使用《血影诀》了。於是,他立刻收起了这门危险的功法,试图恢復一些体力。 没有《血影诀》的加持,沈陌迅速调整內息,运转起了《无相经》。隨著功法的启动,他感觉周围的时间轨跡仿佛变慢了,能够清晰地看清玲瓏的动作。然而,即使如此,沈陌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动作比玲瓏慢了许多,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沈陌心中焦急,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於是,他双眼一横,决定使出《阴冥九转》。隨著第一转、第二转、第三转的开启,沈陌身上爆发出惊人的魔气。那股气息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向外扩散,整个大厅都被这股力量笼罩,连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月魔君见状,不禁一惊。她的惊讶不仅仅是对沈陌能使出如此强大的魔功,更是对沈陌能同时使用正派武功和魔功感到震惊。绝尘子也察觉到了月魔君的惊讶,於是上前稟低声报导了沈陌是天武体的事。 听到“天武体”三个字,月魔君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作为已经达到返璞归真境界的她自然深知天武体的稀有和强大,这意味著沈陌有著无限的潜力和发展空间。“天武体……难怪他能同时驾驭正邪两种力量。”月魔君喃喃自语道,看向沈陌的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隨著沈陌三转的开启,玲瓏眉头微皱。她感受到沈陌此刻所散发的魔气量已经远远超过自己,这让玲瓏不禁思考:“此魔功提升太大了,定然维持不了多久。”於是,她打算拖延时间,等待沈陌魔气耗尽,不战自败。 沈陌也察觉到了玲瓏的想法,他明白必须速战速决。於是,他不再保留,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他全身的力量,仿佛要把体內所有的魔气都宣泄出来。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快速移动,每一次挥剑都带著破空之声,剑尖闪烁著寒光,直逼玲瓏的要害。 玲瓏且战且退,她利用灵动身法,试图避开沈陌的攻击。 然而,沈陌的速度和力量在《阴冥九转》三转的加持下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让玲瓏难以招架。儘管如此,玲瓏依然冷静应对,寻找著反击的机会。 两人在大厅中激烈交锋,剑影与掌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沈陌穷追不捨,每一击都带著必胜的决心。终於,在一次猛烈的对攻中,沈陌抓住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一剑刺向玲瓏的胸口。 玲瓏虽然及时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剑刃划伤了手臂,鲜血顿时染红了她的衣袖。她心中一凛,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將落败。於是,她决定放手一搏,凝聚全身的內力,准备发动最后的反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然而,就在玲瓏准备发动最后一击时,沈陌自知若是再继续打下去,玲瓏说不定会死在自己手上,於是沈陌突然收剑后撤,迅速解除了“阴冥九转”。另外沈陌也知道,自己多施展一秒“阴冥九转”,所承担的风险就越大。 隨著解除“阴冥九转”,沈陌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这次他並没有晕过去,但那万蚁噬心、肝肠寸断的感觉立即袭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刺在他体內游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满是冷汗,身体微微颤抖著。 玲瓏看著倒在地上的沈陌,不明所以然,她原本以为沈陌会乘胜追击,没想到他会突然停止攻击並倒下。她立即停止了攻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解,然后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月魔君。这场比试到底是谁贏了? 月魔君自然也察觉到了玲瓏的目光,她的目光从沈陌身上移开,对著玲瓏轻轻摇了摇头。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玲瓏明白了什么,她的眼中对自己刚刚的攻击充满了失望,同时也对沈陌的选择感到敬佩。 玲瓏深吸一口气,走到沈陌跟前,伸出手將他扶起,“你贏了!”她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不甘,反而带著一种由衷的钦佩。只是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对自己实力的失落。 大厅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人们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接下来的发展。月魔君自然也察觉到了孙女眼中的失落,於是上前轻轻拍了拍玲瓏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玲瓏啊,你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能因为一时处於山巔而忘了自我提升的重要性。” 听完月魔君的话,玲瓏眼神中的那一丝失落很快就被斗志所取代。 “奶奶,你说得对。”玲瓏坚定地回应道,“我会更加努力,不断的提升和超越自我。” 看著玲瓏的状態转变,月魔君很是满意。她要的就是玲瓏输给沈陌这件事,成为日后玲瓏不断精进变强的动力。想到这里,月魔君心中暗自感激沈陌,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或许玲瓏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接著,玲瓏转向沈陌,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我叫月玲瓏,你叫什么?” 对於月玲瓏態度的快速转变,沈陌一愣,隨后立即回应了自己的名字。 问清沈陌的名字后,月玲瓏道:“沈陌,既然我已经输了,那么现在就可以立即履行约定。” 然而,沈陌摇了摇头,目光温和地看著玲瓏:“不用了,我不会让你做我的跟班。”沈陌的语气中充满了尊重与理解,显然他这么做是为了保全月魔君的面子。 听到沈陌的回答,月玲瓏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阴沉,她向前迈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为何!输了就是输了,我愿赌服输!莫非你认为我连做你跟班的资格都不够?”她的声音略微提高,周围的空气仿佛因为她的质问而变得更加紧张。 第169章 大还丹 面对月玲瓏的质问,沈陌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波动,他知道此刻必须解释清楚,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沈陌的声音平稳而诚恳,“玲瓏姑娘,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你的实力非常强大,今天的对决让我受益匪浅。其次,虽然你输了,但是我现在这状態也算不得贏。” 月玲瓏听著沈陌的话,眉头渐渐舒展,眼神中的怒火也慢慢消退。她开始意识到,沈陌的拒绝並非是对她能力的否定,而是出於对她的尊重。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我既然败了,那我自该对自己的承诺负责。” 听闻此话,沈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魔教之人难道不是中原武林传闻的那样,都是些阴险狡诈之徒?眼前的月玲瓏和她的奶奶月魔君,他们展现出来的风度和气魄,完全顛覆了他在传闻中对魔教的认知。 月魔君在一旁静静地观察著这一切,看到沈陌陷入沉思。她轻轻拍了拍孙女的肩膀,“玲瓏,按沈陌的说法,严格来说也没错,所以赌约之事你也不必太过介怀。” 月魔君转向沈陌,眼中闪烁著讚赏的目光,“小兄弟,你的胸襟和见识令人钦佩。作为前辈,我也希望你能在武道之路上继续前行,不断突破自我。在刚才的比武途中,你没下死手,我也看在眼里。所以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我想送给你一件礼物。” 说著,月魔君从怀中取出一颗散发著淡淡金光的丹药,递给沈陌。“这颗大还丹是我珍藏多年的宝物,少林寺五十年才能炼成一颗,吃下它便能获得一个甲子的內力。虽然一生只能吃一颗,但它却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东西。希望你能接受这份薄礼。” 『大还丹!』绝尘子看著月魔君手中的丹药,咽了咽口水。那颗散发著淡淡金光的丹药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力量。即便如绝尘子这般高手,面对这等稀世之宝也不禁动容。 然而,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的是,沈陌觉得这份礼物太过贵重,决定婉言谢绝。“月魔君,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颗大还丹实在太过珍贵,我不能收。”沈陌的声音坚定而温和,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他对这份馈赠的感激与敬畏。 月魔君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回答。她好奇地问道:“为何?这颗大还丹不仅是我对你的一点心意,更是对你今日表现的认可。你为何要拒绝?”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解和淡淡的失望,似乎对於沈陌的选择感到困惑。 沈陌抬起头来,目光坦然地迎上了月魔君的眼神,“月魔君,我觉得自己现在的修为尚浅,还不足以承受如此巨大的力量。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何不將它留给您的孙女,或者您自己享用呢?” 听到这里,月魔君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容,“玲瓏已经吃过一颗了,再吃也不会有任何效果。至於我自己……”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我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这种外物对於我来说已无法提升实力。” 就在这时,月玲瓏也神情严肃地说道:“沈陌,如果你不收下这颗大还丹,那就是对魔君的不尊重。按照天魔神立下的规矩,这是死罪。”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决心,四周的空气仿佛因为这句话变得凝重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沈陌心中一紧,隨后將目光转向一旁的绝尘子,发出求助的眼神。绝尘子微微皱眉,立即给沈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收下大还丹。 隨后沈陌缓缓伸出手,接过那颗散发著淡淡金光的大还丹。“多谢魔君。” 见沈陌收下,月魔君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现在就服下吧。由我在一旁替你运行化解药力,不出一个时辰,你便能全部吸收。” 沈陌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將大还丹放入口中。刚一吞咽下去,一股炽热的力量瞬间在他体內爆发开来。起初,那股力量如同涓涓细流般温和,立即將《阴冥九转》带来的剧烈疼痛一扫而空,但很快便如江河奔腾,汹涌澎湃。沈陌只觉得全身气血翻滚,经脉仿佛被无数道烈火焚烧,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著难以言喻的压力。 他立刻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內功心法,试图引导这股强大的药力。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就感到体內压力骤增,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沈陌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额头上的汗珠如雨点般落下。 月魔君见状,立刻走到沈陌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你全身的內力运到下丹田,接下来我会帮你。”她的声音平稳而坚定,透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她双手轻柔地搭在沈陌的后背,开始以自身的魔气帮助沈陌引导药力。 隨著月魔君的帮助,沈陌体內的那爆发的大还丹药力逐渐变得有序起来。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月魔君突然察觉到沈陌体內还有两股未被完全吸收的药力。这两股药力並不像大还丹那样强烈,但却异常坚韧,仿佛是某种珍贵药材留下的痕跡。 月魔君当然不知道,这其实是沈陌吃的那两株人参后,滯留在体內並未吸收的药力。 出於好奇和对沈陌的关心,月魔君决定索性將这两股药力也一併帮助沈陌吸收。但她並未向沈陌提及此事,只是默默继续帮助他引导药力。她的魔气如同温暖的春水,缓缓流入沈陌的经脉,与那股炽热的药力相互交融,逐渐平息了沈陌体內的风暴。 沈陌闭著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著体內发生的变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与天地对话,每一次內力的循环都让他感受到自身力量的增长。儘管吸收药力的过程异常难受,但在月魔君的帮助下,他一次次从崩溃的边缘被拉回,重新找到平衡。 第170章 天魔神宗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过去了,月魔君也收回了魔气。沈陌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寧静。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自己的身体轻盈无比,仿佛每一块肌肉都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隨后他尝试运转內力,发现体內的庞大內力在下丹田游走,那种充盈的力量感让他忍不住微微一笑,此刻的沈陌甚至有种能打败眼前这个已经达到返璞归真境界的月魔君的错觉。 月魔君见沈陌状態良好,心中也颇为欣慰。 月魔君轻轻拍了拍沈陌的肩膀,语气温和地问道:“沈陌,你刚才施展的《阴冥九转》,是从何处习得的?”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同时也带著几分关切。 沈陌微微一愣,他知道这个问题並不容易回答,毕竟《阴冥九转》属於魔功,而自己並非魔教中人,修炼这种武功难免会引起误解。思索片刻后,他简短的答道:“是偶然所得。” 沈陌的回答简洁,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並且未详细提及是从何处获得。 月魔君听后,点了点头,现在她也注意到了沈陌在隱瞒什么,但她似乎並未打算继续深究此事。“《阴冥九转》虽然是一门上乘魔功,但对身体伤害极大。在坠剑谷,早就被列为禁功了。”她的声音略带严肃,“我希望你以后儘量少用这门武功,除非是在生死攸关之时。” 沈陌微微一愣,原来月魔君是出於关心自己,於是恭敬地回应道:“多谢月魔君指点,我会谨记在心。” 月魔君微微一笑,接著问道:“你还会其他什么魔功吗?” 沈陌心中一动,於是如实说道:“除了《阴冥九转》,我还学了《血煞魔功》和《血影诀》。” 听到沈陌的回答,月魔君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既然有几门魔功傍身就好,那你以后就不要再施展正派武功了,在坠剑谷內只能施展魔功。除非你想让別人察觉到你的特殊体质。”她的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沈陌的一切秘密。 『特殊体质』沈陌听后,心中猛然一惊,他意识到月魔君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天武体的事实。只有天武体才能同时拥有內力和魔气。听月魔君这么说,显然是希望自己能够隱藏天武体的身份,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多谢月魔君提醒,我会小心行事,不让自己陷入险境。”他深知,月魔君之所以如此叮嘱,应该是为了保护他。 隨后,绝尘子想要亲自测试一下沈陌吸收大还丹之后,实力提升了多少。於是便对沈陌说道:“来,沈陌,用出你现在能用的全部实力,与我对上几招。” 说完,还不等沈陌同意,只见决神子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泛起淡淡的光芒,隨后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出现在沈陌面前,一掌轻推而出。 沈陌心中一凛,立刻调动全身內力迎击。两人瞬间交手,招式凌厉,剑影交错,大厅中仿佛颳起了一阵无形的风暴。儘管沈陌竭尽全力应对,但他能明显感觉到绝尘子並未使出全力。绝尘子的动作看似隨意,却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找到沈陌的破绽,逼得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隨著战斗的进行,沈陌渐渐感到吃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就在他应对得越来越艰难的时候,绝尘子突然收手,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你现在的功力,已经跟伏盛差不多了,只是需要时间去累积相应的经验。” 沈陌微微喘息著,点头示意,表示理解。若非与绝尘子对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吸收大还丹和人参药力之后那感觉自己天下无敌的错觉是多么的可笑。 现在,大还丹也吃了,实力也测试过了。沈陌对於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產生了一丝好奇,隨后,沈陌转向月魔君,恭敬地问道:“月魔君,接下来需要我做一些什么?” 月魔君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温和地看著沈陌,“既然你问起了这个问题,那我就详细给你介绍一下现状吧。”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仿佛在讲述一段古老的歷史,“这坠剑谷內的三个建筑群,分別是炎魔君、月魔君、血魔君的势力范围。三大魔君之下还有十二上人,绝尘子便是十二上人中的一位。十二上人的居处在天剑岭,由於所处位置比较分散,每个上人性格不同,有独居的,有在天剑岭建立自己势力范围的,所以就不细说了。” 沈陌仔细听著,脑海中又產生了新的疑问:“这些势力到处分散,难道就没有统一的宗派吗?”他好奇地问道。 月魔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天剑岭內所有的势力都属於天魔神宗。这个名字听起来或许有些令人畏惧,但实际上,天魔神宗的宗旨就是追求武学的极致与突破。” “既然叫天魔神宗,那天魔神在哪里?”沈陌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出来,眼神中充满了求知慾。 月魔君沉默片刻,似乎在回忆某些遥远的记忆,然后缓缓开口道:“上代天魔神为了突破更高的境界,在百年前前往更西方探索。临走时留下了口諭,若是百年未归,便重启炼魔山,选出能被天魔之气接纳的人,將其立为新的天魔神。”她的话语中透著一种神秘的气息,仿佛隱藏著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沈陌听得入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月魔君尚且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返璞归真境,比月魔君更强的天魔神其境界那更是想都不敢想,天魔神那如此遥不可及的境界,居然还没走到武学的尽头。在震惊的同时,实在是让沈陌打从心底有些钦佩。 隨后,月魔君停顿了片刻,目光深邃地看向沈陌,“现在,距当年天魔神西行的百年之期,还有不到三个月。所以最近几年,三大魔君纷纷使出各种手段,广纳天下武学奇才。皆是希望在不久之后重启炼魔山时,自己的势力中,能有人脱颖而出,成为新的天魔神。” 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无尽的重量,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窗外的风声似乎也变得急促起来,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著即將到来的巨大变革。 第171章 魔教往事 听到月魔君这么说,沈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伏盛將自己掳走是这个原因。 想到这里,沈陌突然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旋即又立即问道绝尘子:“伏盛不是要將我抓去献给炎魔君吗?並且绝尘子前辈你跟伏盛说的也是带我去炎魔君那里,我现在怎么会到了月魔君这里?” 此话一出,月魔君听得哈哈大笑,她那清脆的笑声在大厅中迴荡,仿佛驱散了所有的阴霾。“沈陌,你问得好!”月魔君止住笑声,目光温和地看向沈陌,“十二上人,並不是附属於任何一位魔君的独立个体。他们可以选择与不同的魔君结盟,也可以选择保持独立。” “在我们天魔神宗,三大魔君之下有十二上人。其中,与炎魔君结盟的上人有三人,与血魔君结盟的上人也有三人,而与我结盟的上人只有两人。剩下的上人中,有一位原本与炎魔君结盟的已经死去,其余包括绝尘子在內的三位上人並没有与任何魔君结盟。” 沈陌听得入神,心中涌起无数疑问。既然没有与任何魔君结盟,那为何绝尘子对月魔君的態度那般恭敬?这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 似乎看出了沈陌心中的疑惑,月魔君微微一笑,转身面对他,眼神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其实,绝尘子早已私下与我达成了盟约。虽然表面上他並未公开表示效忠於我,但事实上,他在很多事情上都会给予我支持。比如说,他將你带给我,而不是带给炎魔君。” 此时,绝尘子也开口说道:“沈陌,你或许不知道,但我与月魔君之间的关係並非简单的利益交换。我们其实都有共同的目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择带你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沈陌听绝尘子提到他们之间有共同的目的,心中不禁泛起疑惑。他皱了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不解与好奇,“共同的目的?前辈可否详细告知一二?” 绝尘子轻嘆一声,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仿佛在回忆著什么遥远的往事。“沈陌,那我便告诉你我们的目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沉重的分量。 看沈陌那已经做好聆听准备的样子,绝尘子继续说道:“炎魔君表面上声称追求武学的极致与突破,但其內心深处所渴望的是让天魔神宗成为天下的霸主,荡平天下,唯我独尊。” 月魔君听到这里,也插话道:“不错,炎魔君並非真正的追求武学的巔峰,而是想將天魔神宗变为一个以武力征服四方的战爭机器。这违背了天魔神的宗旨——探索武学的极限。” 沈陌听了这话,心中一震,原来这一切背后还有如此复杂的內情。他追问道:“那为何不直接阻止炎魔君呢?” 绝尘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天魔神宗自有的戒律之一,便是魔君之间不得挑起內斗,若是违反,整个天魔神宗必將群起而攻之。” “並且三大魔君各有势力范围,彼此间既有合作也有竞爭,若真是撕破脸,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炎魔君的野心,所以直接阻止炎魔君是行不通的。” “尤其是近年来,隨著天魔神西行百年之期临近,重启炼魔山之事迫在眉睫,炎魔君更是急於扩张自己的势力,又再度將手伸到中原,意图吸纳中原的武学人才。” “若是炎魔君收揽的人才,在炼魔山成长为新一代天魔神,那么整个天魔神宗必將被其左右。”月魔君接过话头,语气中透著几分忧虑,“届时,自古以来天魔神宗所坚守的理念將会化为泡影。” 绝尘子点头赞同,“所以,我们的目的便是確保新的天魔神不是出身炎魔君麾下,而是能够真正继承天魔神的精神,追求武学的极致,而不是让天魔神宗成为炎魔君手中的棋子。” “而你,沈陌,”月魔君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的出现让我们看到了希望,你不仅出身清白,而且悟性极高,更重要的是你居然拥有传说中的体质。幸亏绝尘子將你带给我,若是你被伏盛带给了炎魔君,那么后果我真不敢想。” 听到这里,沈陌心中又涌起了新的疑问。他皱著眉头问道:“既然天魔神宗一直以来的宗旨是追求武学的极致,那么当年入侵中原武林的魔教又是怎么回事呢?据我所知,那场正魔大战几乎让整个中原武林陷入了绝境。” 月魔君轻轻嘆了口气,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有所不知,当年入侵中原武林的魔教,並非是我们天魔神宗整体的行为,而是十二上人中已经死去的那位上人创立的教派。那位上人在世时与炎魔君结盟,而根据种种跡象表明,他很大可能是受到了炎魔君的唆使。” 沈陌听罢,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他原本以为天魔神宗就是魔教,是一个充满邪恶和阴谋的地方,然而现在听到这些真相,却让他对之前的看法產生了动摇。 要知道,当年入侵中原的魔教可是让中原武林联合九派一帮、八大家族之力,以司徒登峰为首成立武林盟才勉强战胜!如果这一切都是炎魔君背后操纵的结果,那么这不仅顛覆了他对歷史的认知,也让他意识到中原武林跟天魔神宗的差距,一个天魔神宗的上人创建的魔教便能对抗整个中原武林,若是炎魔君出手,那中原武林將有灭顶之灾。 “这……这怎么可能?”沈陌的声音有些颤抖,“当年为了抵抗那个魔教,多少英雄豪杰前赴后继,甚至有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现在你说这一切竟然是因为炎魔君想要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唆使一位上人做的?” 月魔君点了点头,她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確实如此。那位已故的上人名叫地隱子,他在生前就以行事乖张著称,但真正推动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却是炎魔君。炎魔君希望通过这场入侵一举拿下中原武林,从而为將来掌控天魔神宗打下基础。” 第172章 地隱子 若真如月魔君所说,那么这些年来他们所对抗的並不是一个强大的统一势力,而只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魔君及其盟友的阴谋。想到这里,沈陌只感觉后背发凉。 “但是…炎魔君这么做不就违背了天魔神宗的理念了吗…”沈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为什么没有人揭露这件事?难道就没有人怀疑过吗?” 月魔君苦笑了一下,“当时的情势十分复杂,而且地隱子死后,所有证据都被销毁了。再加上炎魔君手段高明,巧妙地將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地隱子身上。即便是现在,很多人都还相信那是地隱子个人的行为,是地隱子背叛了天魔神宗。” 沈陌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波澜。他开始反思自己过去对於魔教的认知,那些流传於江湖上的传言是否真的可信。此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同时也有一丝希望——也许这个世界上並没有绝对的好与坏,毕竟当年入侵中原武林的魔教已经被消灭,而此时的天魔神宗並非魔教。 “那么,”沈陌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著月魔君,“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阻止炎魔君?” 看到沈陌眼中闪烁的斗志,月魔君內心鬆了一口气。她知道,沈陌有这样的决心,对於他们的计划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这段时间你先与你的女伴在此地先住下,等两个半月之后天魔神口諭期满之时,我自会安排。” 听到这里,沈陌立刻意识到月魔君有所误会,连忙摆手解释道:“月魔君误会了,她不是我的女伴,只是好友。”他的话音刚落,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了慕容清的身影,让沈陌內心微动。只是沈陌还不理解,为何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谢欣站在一旁,听到沈陌如此解释,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心里想著自己难道连做他女伴的资格都没有吗? “沈陌,”谢欣轻声开口,试图掩饰內心的失落,“既然我们暂时留下来了,那就由我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谢欣试图这样做,感谢沈陌帮助了自己) 沈陌看向谢欣,察觉到了她眼中的微妙变化。他知道自己的话可能让她感到不適,但他也清楚,谢欣应该是將对他的感谢之情与其他更为深沉的感情混为一谈了。於是,沈陌开口婉拒道:“谢欣,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行动。” 谢欣微微一愣,似乎没有预料到沈陌会这么说,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可是……”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月魔君在一旁观察著这一切,看到谢欣那失落的模样,明细就感觉到谢欣对沈陌有那种意思,於是便道:“既然来了都是客,谢欣可以在这里住下,如果有任何需求也可以提出来。”她温和地说道。 谢欣听了这话,心中稍感安慰,但她隨即想到了什么,鼓起勇气问道:“前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想问一下,是否有可能让我加入天魔神宗?” 这个提议让月魔君有些惊讶,她仔细打量了一番谢欣,隨后缓缓点头,“自然可以,不过我们需要先看看你的天赋如何,毕竟加入天魔神宗有自己的標准和要求。” 月魔君站起身来,走到谢欣面前,伸出手掌轻触她的额头。片刻之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是没想到,虽然你没有特殊的体质,但你的经脉贯通程度远大於普通人,与武学天才无异,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 听到这里,谢欣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期待。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没有任何特別之处,但现在竟然有机会加入天魔神宗,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这简直像是做梦一样美好。 隨后,月魔君微笑著宣布,“我可以同意你加入天魔神宗。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就先跟著月玲瓏学习天魔神宗武功,若是炼魔山开启之时,你的实力能提升到一定的境界,到时候也將你与沈陌一同送去炼魔山。” 听到这个消息,谢欣的內心如同被点燃了一般,充满了无尽的喜悦。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画面:自己在炼魔山上与沈陌肩並肩作战与其他人一较高下…。她知道,这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一个让自己从平凡走向非凡的契机。 “谢谢前辈成全!”谢欣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深深鞠躬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花。这一刻,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达到去炼魔山的標准,不仅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更是为了报答沈陌的帮助。 月魔君摆了摆手,示意她无需多礼,“只要你愿意努力,以你的天赋,在未来一定能够有所成就。”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仿佛已经看到了谢欣未来的辉煌成就。 谢欣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向月魔君,“前辈,请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期望。” 月玲瓏在一旁看著这一切,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走到谢欣面前,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你比我大,所以以师徒相称自然不好,但我今后又要指导你,那以后便称我为师姐吧!” 月玲瓏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她一直渴望能够有机会指导別人武功,现在这个机会终於来临了。她的內心深处涌起了一种责任感和成就感,仿佛自己已经从一个需要被教导的学生,成长为可以传授知识、带领他人前进的导师。 谢欣感激地点点头,立即喊道:“师姐,今后就拜託你了。”她的话语中带著真诚的感激之情,目光中也流露出对未来的无限期待。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仿佛找到了一条通向光明的道路。 听到“师姐”这声称呼,月玲瓏內心的满足感油然而生。她感到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认可,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肩负起了新的责任。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展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走,师妹,我给你安排住处。”说著,她轻轻拉住了谢欣的手腕,动作轻柔而温暖,仿佛生怕用力过猛会嚇到对方。 第173章 修炼 隨著月玲瓏带著谢欣离开,此时,只剩下沈陌、绝尘子、月魔君三人。 片刻后,月魔君轻声道:“绝尘子,你先退下吧。” 绝尘子点了点头,向沈陌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便离开了大厅。此刻的大厅里只剩下沈陌和月魔君二人,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更为凝重。 在这片寧静中,月魔君缓缓走向沈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四本看起来十分古朴的秘籍。她將这四本秘籍递给了沈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 沈陌接过秘籍一看,分別是《逆天神功-天卷》、《逆天神功-地卷》、《逆天神功-玄卷》、《逆天神功-黄卷》。隨即以疑惑的目光看向月魔君,像是在询问月魔君此举是为何。 然而,月魔君没等沈陌开口询问,便解释道:“逆天神功按难易程度分为:天、地、玄、黄四卷。凡加入天魔神宗之人,必须学习逆天神功。” “而且。接下来的两个半月时间,你必须爭分夺秒,从黄卷开始修炼,直至將天卷学会,否则在炼魔山內面对其它竞爭者,將会有生命危险。”月魔君神情严肃地叮嘱。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迴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落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然而,沈陌不知道的是,只有达到十二上人的位置才有资格接触到《逆天神功-天卷》,並且就算是天赋异稟的武学天才,要练成天卷,至少也需要二十年。 沈陌点头回应之后,正当沈陌准备退下去研究这些秘籍时,月魔君又最后提醒道:“《逆天神功》四卷,等级从高到底依次为天、地、玄、黄。练了等级高的《逆天神功》,能直接吸收练了低等级《逆天神功》的人內力,暂时化为己用。所以你必须要修炼到天卷,才能在炼魔山保证安全。” 听到这里,沈陌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在月魔君身上,“多谢月魔君指点,我会儘快掌握《逆天神功-天卷》。” 月魔君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很好,我相信以你那特殊的体质一定能做到。” ...... 沈陌离开月魔阁后,发现绝尘子正静静地站在月魔阁外等他。 当绝尘子看到沈陌之后,便招呼道:“沈陌,跟我来,我已经让人给你安排好了住处。” 沈陌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绝尘子一眼,“多谢绝尘子前辈。” 隨后绝尘子带著沈陌穿过一个种满奇花异草的小庭院,来到了一座精致的小院前。此时,一名年轻的弟子已经等候在那里,手中捧著一串钥匙和一张写有房间號的纸条。 “这位是小李,他会带你去你的房间。”绝尘子介绍道,同时拍了拍沈陌的肩膀,鼓励地说:“接下来的日子,你好好完成月魔君交代给你的事,我就先离开了,有什么需求直接吩咐小李即可。” 沈陌向绝尘子道別之后,跟著小李走向了自己的新居所。小李一路上简单介绍了这座小院的情况,“这里是专门为贵客准备的住所,环境清幽,非常適合修炼。” 他边说边打开了小院角落的其中一间房的门,房间里布置得简洁而温馨,一张舒適的床铺,一张书桌,还有一扇朝南的大窗户,窗外是一片葱鬱的竹林,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为这间屋子增添了几分寧静的气息。 待小六离开后,沈陌关上房门,坐到书桌前,立即拿出《逆天神功》四卷。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將是他人生中最关键的一段时期,毕竟这关係到阻止炎魔君利用天魔神宗入侵中原,是当下的头等大事!於是,他决定闭门不出,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陌几乎忘记了时间的存在。一天之內,他就掌握了《逆天神功-黄卷》,这让他自己也感到惊讶。 五天之后,他又成功参透了《逆天神功-玄卷》,达到更高的意识状態。 一个月后,他甚至掌握了《逆天神功-地卷》,能够灵活运用更为强大的魔气增强自身实力。 然而,当沈陌开始钻研《逆天神功-天卷》时,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儘管他已经竭尽全力,但始终无法完全理解其中的精髓。 房间里,沈陌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试图平心静气。他按照《逆天神功-天卷》中的描述进行呼吸和动作,每一次尝试都像是一场与自我极限的较量。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並未放弃,而是继续坚持著...... 连续试了许久,沈陌依旧无法掌握《逆天神功-天卷》。他尝试了各种方法,从调整呼吸节奏到改变身体姿態,甚至在脑海中无数次模擬每一个动作的细节,但无论怎样努力,那层无形的屏障始终横亘在他与《逆天神功-天卷》之间。 时间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悄然流逝,只剩下两天就要到两个半月之期,沈陌感到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压力。 最后仅有一日便到两个半月的时间时,沈陌决定暂时放下手中的秘籍去了庭院中散散步,希望能有所感悟。 此时正值黄昏,夕阳的余暉洒在庭院里,给一切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庭院中央有一座鱼池,水面上波光粼粼,几尾锦鲤悠然自得地游弋著,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沈陌站在鱼池边,静静地观察著那些鱼群。它们时而聚拢,时而分散,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舞蹈。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这些锦鲤看似各自为战,实则相互依存,共同构成了这个和谐的小世界。那么,自己为何不能借鑑这种理念,既然自己的內力不足以支撑《逆天神功-天卷》的修炼,何不藉助自己体內已经修炼出的其它內力-天虚真气? 这一瞬间的感悟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沈陌前行的道路。想到这里,沈陌心中一动,立刻就地盘膝坐下。 第174章 天卷之威 闭上眼睛,沈陌首先运行起了《天虚真气》的口诀。隨后这门武功所產生的內力温和而强大,这样的的特性非常適合用来调节和引导能量。 隨著《天虚真气》的运转,沈陌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气息缓缓流入丹田,然后逐渐向外扩散,充盈全身经脉。 紧接著,他开始按照《逆天神功-天卷》的口诀进行修炼。起初,两股力量似乎並不兼容,彼此间存在著明显的排斥。然而,在沈陌小心翼翼的引导下,这两股力量渐渐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能量。这股能量在他的体內迅速积累,仿佛要衝破一切束缚。 就在这关键时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股匯聚起来的强大能量突然失控,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开来。伴隨著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庭院瞬间被这股能量席捲,花草树木纷纷倒伏,石块碎裂飞散,甚至连坚固的围墙也未能倖免,轰然倒塌。原本寧静美丽的庭院转眼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沈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试图重新控制住体內的能量。他集中全部精神,用心感受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慢慢地將那股狂暴的能量重新纳入掌控之中。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终於让一切恢復了平静。 “沈陌,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沈陌耳边响起。沈陌立即转头一看,居然是月魔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自己身后。她身著一袭黑袍,面容冷峻,但眼中却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 面对月魔君,沈陌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回復道:“月魔君,这是我修炼天卷所致。”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安,生怕自己的无心之失毁了这招待贵客的精美庭院,会让月魔君有所芥蒂。 月魔君听后,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內心却激动万分。看著眼前这片废墟,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念头。根据现场造成的破坏程度来看,这绝非普通功法所能造成的效果,唯有《逆天神功-天卷》才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这意味著,沈陌竟然在短短两个半月的时间內將四卷《逆天神功》全部掌握。这种悟性和速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你……”月魔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波澜,“你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掌握了《逆天神功》的所有四卷?” 见月魔君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逆天神功》上,丝毫不关心庭院,沈陌內心鬆了一口气。於是点了点头,“是的,月魔君。地卷、玄卷、黄卷已经掌握。至於天卷,经过刚才的尝试,已经初入门槛,若是再给我一天时间便可完全掌握。” 月魔君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沈陌超凡天赋的认可与讚赏。“好!”月魔君说道,“接下来你好好巩固巩固,三日之后,我会带上你,一起参加宗门会议。”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產生敬畏之情。 就在两人对话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其他听到动静的人纷纷赶到了这片被毁坏的庭院。庭院四周原本寧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好奇的目光。眾人见到庭院一片狼藉的模样,眼中不禁闪过惊讶之色,但他们並未贸然开口询问,而是静待月魔君的指示。 月魔君环视了一圈,目光如炬般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她缓缓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静下来。“此处无事,都下去吧。”她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威严,不容置疑。听到这话,眾人虽有疑惑,但也知道月魔君既然如此说了,於是纷纷点头称是,而后转身离开了庭院。 隨著眾人的离去,庭院逐渐恢復了寧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了这份寂静。 然而,当其他人散去之后,沈陌却发现有两个身影依然留在原地。那是谢欣和月玲瓏,两人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关切与好奇。 沈陌心中微微一动,他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过谢欣了。 此刻的谢欣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来的內力气息让他感到惊讶。短短时间內,谢欣的实力竟然提升到了如此程度,这显然不是普通修炼所能达到的成就。 沈陌忍不住朝谢欣喊道:“谢欣,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仿佛谢欣是他多日未见的好友。 谢欣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当她靠近沈陌后,先跟一旁的月魔君行了个礼,而后才转向沈陌说道:“我跟玲瓏师姐就在附近,刚才听到了很大的动静,看所有人都往这边来,所以也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是你弄出的动静。” 沈陌看著谢欣那熟悉的面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暖意。两个月多不见,谢欣不仅实力大增,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也变得更加坚定有力。 这时,月玲瓏也靠了过来,她的目光在沈陌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当她感觉到沈陌的气息比之前更强大之后,在结合周围被严重破坏的景象,便好奇地问道:“沈陌,这两个半月你究竟练了什么武功,居然有这么强大的破坏力?” 沈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看向月魔君。他的眼神中带著询问,好似在等待月魔君的指示,是否要透露自己刚才是在修炼《逆天神功-天卷》。月魔君的目光与沈陌对上后,立即就明白了沈陌的意思,於是轻轻摇了摇头。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沈陌瞬间明白,有些事情现在还不宜公开。 收到月魔君的指示后,沈陌保持沉默,没有透露自己刚才是在修炼《逆天神功-天卷》。他只是淡淡一笑,轻声说道:“最近確实在修炼一门新的功法,但具体细节暂时不便透露。” 第175章 宗门大会 月玲瓏见沈陌不愿多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转向谢欣,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地说:“不说就算了,不过谢欣师妹经过我的教导也进步神速,已经能赶上我的一半实力了。”她的话语中流露出对谢欣进步的认可和欣慰之情。 谢欣听到月玲瓏的话,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谦虚地说道:“这都是师姐教导有方,若不是师姐耐心指导,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月魔君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嘴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你们两个的进步都很不错,”她缓缓说道,“尤其是谢欣,能在短时间內取得如此显著的进步,確实难得。” 沈陌望著谢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他记得当初谢欣请求自己带她离开麒麟寨时的情景,那时的她不会任何武功,而如今,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內她已经成为了一名武林高手。 ...... 三日后,隨著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天剑岭,標誌著天魔神西行已满百年。这一天,宗门大会在天剑岭中的天魔殿中隆重召开。整个天魔殿內外人头攒动,三大魔君、十二上人(因一人已逝故实为十一人)及其下属势力悉数到场,场面之宏大,令人嘆为观止。 三大魔君分別坐在大殿最前方的三个高台上,这三个高台呈三角形排列,彼此间保持一定的距离,象徵著三大魔君之间既有合作又有竞爭的关係。炎魔君的位置处於正中央,他的座椅由赤红色的岩石雕琢而成,散发著炽热的气息,似乎在彰显其掌控火焰的力量。月魔君则坐在左侧,她的座位由冷白色的玉石打造,散发出一种寧静而神秘的气质,如同她本人一般难以捉摸。血魔君位於右侧,其座椅由深紫色的金属铸就,显得既高贵又带著一丝阴森。 十一位上人则分布在三大魔君下方的两排长椅上,这些长椅围绕著三大魔君形成一个半圆形,確保每一位上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並听到三位魔君的发言。绝尘子作为其中的一员,坐在靠近月魔君的一侧,他的目光时而凝视前方,时而扫过周围的人群,显示出他对当前局势的高度关注。 沈陌则身处月魔君麾下的那一群弟子之中,他们聚集在月魔君所在高台的正下方。这里是整座大殿的核心区域之一,虽然离三大魔君较远,但依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上方的强大气场。沈陌静静地坐著,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期待,身旁的谢欣不时投来鼓励的目光,而周围的同门们也都在低声交谈,討论著即將到来的比赛以及各自的期望。 整个天魔殿內瀰漫著一股紧张而又充满期待的气息,隨著三大魔君宣布会议开始,所有的私语声渐渐消失,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到了前方,准备迎接这场决定未来走向的重要会议。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些许不安,毕竟每个人都清楚,今天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將对天魔神宗乃至更广泛的武林世界產生深远的影响。 月魔君首先站起身来,她那清冷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诸位,今日我们齐聚於此,是为了商討重启炼魔山之事。”她的话音刚落,全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月光透过高大的穹顶窗欞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一百年前,天魔神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踏上了西行之路,並留下了口諭:若百年未归,则重启炼魔山,选出能够被天魔之气接纳的新一代天魔神。”月魔君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如今,这百年之期已至,我们应该遵循天魔神的意愿,开启炼魔山。” 话音刚落,炎魔君缓缓站起,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他是一位中年武者,但其气息已然达到了月魔君那样的水准,显然也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他的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尊敬的各位同道,”炎魔君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重启炼魔山一事,事关重大。我建议通过一场比武来决定谁能获得进入炼魔山的名额。” 炎魔君环视四周,继续说道:“唯有真正的强者才能承受炼魔山的考验。这场比武不仅是为了挑选出最强的弟子,更是为了確保我们天魔神宗未来的辉煌。让最优秀的人选进入炼魔山,是我们对天魔神最好的敬意。”话虽如此,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炎魔君此举显然是为了增加自己麾下弟子成为天魔神的机会,毕竟三大魔君中,炎魔君麾下吸纳的天才最多,其中不乏有不少知名的强者。 月魔君听后立即反对,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炎魔,根据传统,所有不超过三十岁的弟子都有资格进入炼魔山。这是天魔神宗此创立时便定下的规矩,不能隨意更改。” 炎魔君微微一笑,似乎早已预料到月魔君的反应:“月魔,你的顾虑我能理解。但我们所处的时代已经不同,世界在变化,我们也需要適应新的挑战。如果坚持旧规,只会让我们停滯不前,况且当年天魔神西行时,也说了重启炼魔山的事全权交於我们负责,所以你不要再拿宗门规矩来说事了。” 听到二人意见不统一,一旁的血魔君则显得不那么热衷於此事,他微微皱眉道:“炎魔,月魔。反正一百年都等过来了,以我们的寿命,何不再等一百年,等到天魔神归来即可,不必重启炼魔山。” 血魔君是一个弱冠之年的瘦弱青年,若不是他跟月魔君、炎魔君坐在一起,並且达到了返璞归真的武学境界,很难想像这人是血魔君。他的话语虽然平静,却透露出一种超脱尘世的淡然,仿佛世间的一切纷爭都不足以动摇他的內心。 炎魔君轻轻摇头,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血魔,你太过保守了。趁现在我们这些老傢伙还处於巔峰时期,还能培养出下一代天魔神。若是再等一百年,我们届时阳寿將尽,又怎么去辅助新的天魔神。未来將充满变数。我们必须抓住眼前的机会,选出新的天魔神,確保天魔神宗的未来。” 他的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大殿中引发了阵阵议论声。炎魔君的目光坚定而炽热,仿佛燃烧著对未来的无限期望与决心。他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高大,每一道线条都透露出不容质疑的力量。 ...... 其中一位上人站起身来,打破了僵局。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提出一个折中的建议:“既然各位意见不一,何不由三大魔君各派出一名麾下的少年英杰进行比试?胜者的意见將被採纳。”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三大魔君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料到这样的提议。然而,当他们看到其余上人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眼中闪烁著认同之光时,也不由得陷入沉思。 第176章 阴谋 就在三位魔君在考虑是否同意这个意见时,这位上人继续说道:“这不仅是一个公平公正的办法,更能激发年轻一代的潜力,展示我们天魔神宗的实力和未来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们不仅能解决眼前的分歧,也能为新一代树立榜样。” 隨著这位上人的发言,大殿內的气氛逐渐变得热烈起来。三大魔君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心中各有盘算,但面对这样合情合理的提议,也难以找到拒绝的理由。 月魔君率先点头,她的神情依旧严肃,但在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欣慰;炎魔君则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显然他对这个提议抱有极大的期待;至於血魔君,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即將代表各自阵营出战的少年英杰们身上。沈陌坐在月魔君麾下的那群弟子之中,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心中既紧张又充满了斗志。因为按他在月魔君面前展现出的实力,月魔君很有可能让他上场。 炎魔君首先宣布了自己的人选:“炎魔阁將派吕炎出战。”他的话音刚落,一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吕炎不仅继承了炎魔君的姓氏“吕”,更继承了他的天赋与实力,是与月玲瓏齐名的天才。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只见他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们的心跳上,散发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 与此同时,月魔君也缓缓站起身来,她的目光扫过自己麾下的人群,最终落在自己的孙女身上。“月魔阁將派月玲瓏出战。”她平静地说道。月玲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自信,她轻轻点头,隨后站到了吕炎的对面。两位年轻才俊彼此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而血魔君则显得格外低调,他微微一笑,“屠玉凉你上吧。” “是,师父!”隨著血魔君麾下的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位身材修长、气质冷峻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屠玉凉是月魔君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因其天赋惊人而被月魔君亲自收为弟子。他面容冷峻,但眼神中透著一股深邃与沉稳,让人不敢小覷。 隨著三位参赛者的亮相,整个大殿內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所有人都好奇,这三位年轻才俊究竟谁会脱颖而出,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吕炎站在场地中央,目光如炬,他先是向月玲瓏微微点头示意,隨后转向屠玉凉,眼神中带著一丝挑战与尊重。月玲瓏则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显然对自己充满信心。 屠玉凉则是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动摇他的內心。 月魔君轻声开口,声音虽轻却清晰可闻:“此次比武,不在於胜负,而在於展示我们年轻一代的实力与潜力。无论结果如何,你们都是我们天魔神宗的骄傲。”她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信任。 炎魔君接著说道:“记住,这不是一场生死之战,但你们所展现的实力却能左右我们的意见。我希望你们都能全力以赴,展现出最好的自己。”他的语气虽然严肃,但看向吕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慈爱,显然对自己的长孙寄予厚望。 最后,血魔君则只是淡淡一笑道:“开始吧。” 比武一开始,吕炎率先发动攻势。他身形如电,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炽热的力量,仿佛要將对手吞噬。他的掌法犹如烈焰般迅猛,每一次出手都带著破空之声,直逼月玲瓏的要害。月玲瓏却不慌不忙,她以灵动的身法避开吕炎的攻击,並迅速反击。她的动作如同流水般流畅,每一次挥掌都精准无比,让吕炎不得不全力应对。两人在场中交错纵横,剑影与掌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与此同时,屠玉凉则在一旁冷静观察,寻找著最佳的介入时机。他的眼神深邃而沉稳,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动摇他的內心。终於,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屠玉凉找到了机会。他突然出手,一掌拍向吕炎的后背。吕炎反应极快,一个侧身避开了这一击,但还是被掌风震得向前踉蹌了几步。三人之间的战斗正式进入白热化阶段。 月玲瓏见状,立即调整策略,不再仅仅专注於吕炎一人。她利用自己独特的身法,灵活地穿梭於两人之间,时而进攻,时而防守,试图打破僵局。吕炎则不甘示弱,他与屠玉凉联手,试图夹击月玲瓏。然而,月玲瓏凭藉著高超的技巧和敏捷的反应,一次次化解了他们的攻势。 隨著时间的推移,三人的体力逐渐消耗殆尽。月玲瓏深知,这场比试不仅关乎个人荣誉,更关係到天魔神宗的未来。她咬紧牙关,集中精神,寻找著对方的破绽。 终於,在一次激烈的对攻中,月玲瓏抓住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一掌拍向吕炎的胸口。吕炎虽然及时侧身躲避,但还是被掌风震伤,倒退几步,脸色苍白。 吕炎喘息著,知道自己已经没可能再贏下月玲瓏,於是他向月玲瓏微微点头示意,表示认输。 此时,场上只剩下月玲瓏和屠玉凉。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展开新一轮对决时,屠玉凉突然停了下来,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 “我认输。”屠玉凉平静地说道,声音虽轻却清晰可闻。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在此时选择放弃。月玲瓏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一丝微笑,显然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 三大魔君宣布月玲瓏贏下了这次比试。然而,就在眾人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时,血魔君突然给屠玉凉使了一个眼神。屠玉凉立即会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见他猛地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月玲瓏,一掌拍出,带著凌厉的杀意。 这一掌突如其来,月玲瓏完全没有防备,被重重击中胸口,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她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受了重伤。场边的人纷纷惊呼,场面顿时陷入混乱。 发生如此情况后,炎魔君看向血魔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显然他们早已私下达成了某种协议。 月魔君见月玲瓏受伤,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立即干预这场比试,身影一闪便出现在屠玉凉麵前。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右手轻轻一挥,一道强大的力量瞬间將屠玉凉击飞,他也受了重伤。隨后,她急忙查看月玲瓏的伤势,只见月玲瓏脸色惨白,气息微弱,显然受到了重创。 第177章 新的队长 血魔君见势不妙,连忙上前赔不是:“月魔,实在抱歉,这孩子一时衝动,犯下了大错。”说罢,他当面抽出长剑,毫不犹豫地来到屠玉凉身边斩断了屠玉凉的一只手臂,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这一举动令全场震惊,但也全场感受到血魔君试图挽回局面的决心。 见血魔君如此表態,月魔君强忍著內心的愤恨,为了顾全大局,这才不予追究。但她的眼神中依旧闪烁著怒火,显然对屠玉凉的这一行为极为不满。 “此事就此作罢,”月魔君冷冷说道,“但希望某些人记住,倘若还有下次,月魔阁將不惜一切代价,让伤害我孙女之人以及背后的势力陪葬。”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无尽的寒意,穿透了整个会场。她的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先是扫过血魔君,隨后又落在炎魔君身上,似乎在警告他们记住今天的事。 留下这句话之后,月魔君立即扶起自己的孙女,动作中充满了温柔与关切,然而那冷峻的表情却透露出內心的愤怒与决绝。两人缓缓走出天魔殿,周围的人们纷纷让开道路,敬畏的目光中夹杂著一丝同情。月魔君麾下的人,此时也立即跟上了月魔君的步伐,离开了会场。 炎魔君在月魔君离开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目光中闪烁著胜利的光芒。吕炎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同样流露出一丝得意。在他看来,月玲瓏的重伤意味著炼魔山之行自己再无强敌,他將成为最有可能继承天魔神宗未来的那个人。 “爷爷,”吕炎轻声开口,“现在月玲瓏重伤,短时间內难以恢復,我们是否应该加快准备进入炼魔山的事宜?”他的声音平稳而自信,显然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 炎魔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没错,儘管这次比武的结果並没有完全按照我们的预期进行,但月玲瓏的重伤无疑为我们扫清了一大障碍。接下了,你只需全力准备,確保自己在炼魔山中力压所有人,被天魔之气接纳,拥有天魔之气,成为新的天魔神。” 此时,血魔君也走了过来,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感到十分满意。“炎魔君,你可別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他的声音淡然,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炎魔君转头看向血魔君,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血魔君,这是自然。不过,我希望这只是我们合作的开始,而不是结束。” 血魔君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放心,只要你將答应我的事办成,那我会继续支持你的计划。” ......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月魔君已经带著月玲瓏回到了月魔阁。她迅速安排弟子们准备各种草药和丹药,並亲自为月玲瓏疗伤。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药香,月玲瓏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月魔君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仔细感受著她的內息流动。 “奶奶……”月玲瓏虚弱地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对不起,炼魔山开启在即,我却受了如此重的伤。” 月魔君轻轻抚摸著她的额头,眼中闪过一丝疼惜:“玲瓏,这不是你的错,炼魔山的开启的事,你不用担心。” ...... 过了几日,月玲瓏的伤势已基本稳定,隨后月魔君立即召见了包括沈陌、谢欣在內的月魔阁內的三十岁以下成员。 此时的月魔阁內气氛紧张而严肃,被召集的每一位成员都感受到了即將到来的挑战和责任。 “诸位,”月魔君的声音沉稳有力,“现在在场的人,都是即將参加炼魔山的人才,共三百六十八人。” “然而,月玲瓏的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所以在即將开启的炼魔山中,我们需要一位新的领导者来带领大家。因此,我决定任命沈陌为你们之中新的队长。”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显然並非所有人都对此决定表示认同。一些队员当即提出异议:“月魔君,我们只服月玲瓏小姐,她才是我们心目中的领袖。” 面对这些质疑声,月魔君並未立刻回应,而是用一种深邃的眼神看向沈陌,仿佛在告诉他,『是时候展示你的实力了。』沈陌自然也明白了当下自己不做点什么肯定不行,於是他走出人群,目光坚定地扫视全场,心中早已有了计划。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证明自己的能力吧。”沈陌缓缓说道,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了自信与决心。他走到人群前面,双手轻轻抬起,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只见他周身泛起淡淡的光芒,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他周围涌动。 隨著逆天神功-天卷的运行,剎那间,他的气势陡然攀升,整个人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般屹立不倒。四周的空气仿佛被这股力量所压迫,变得凝重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眾弟子们纷纷后退几步,眼中满是震惊与敬畏。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力量,就连那些原本对沈陌心存疑虑的弟子们,此刻也不禁露出了钦佩的目光。 “这……这是什么功法?”一名弟子忍不住惊呼道,“有点像我们练的《逆天神功》,但却远远超出我们练的《逆天神功》!” 月魔君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诸位都看到了。沈陌的实力远超你们想像,此次炼魔山开启,由他担任队长,可还有意见?” 然而,仍有一些人心存不服,其中一位较为年长的弟子站了出来:“月魔君,若是真的要让我们服气,我们需要看到更多实质性的表现,而不是仅仅依靠一时的爆发力。” 沈陌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给你们看看我的真正实力。”他再次调整姿態,体內真气流转,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更为纯粹的力量波动。 第178章 炼魔山-开 这一次,沈陌並没有直接发动攻击,而是闭上双眼,开始运功调息。片刻之后,他突然睁开眼睛,双眸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紧接著,他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薄如蝉翼的护盾。这层护盾不仅能够抵御外界的攻击,还具备反击的能力。 为了进一步展示其实力,沈陌主动邀请了几位实力较强的弟子一同施展攻击。“来吧,攻击我。”他平静地说道。 几位弟子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配合沈陌进行测试。他们各自施展出最强的招式,一时间,整个大殿內火光四射、冰霜漫天,各种属性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绚丽而又危险的画面。 然而,无论这些攻击多么猛烈,沈陌周围的护盾始终坚不可摧,甚至將部分能量反弹回去,让发起攻击的弟子们不得不匆忙躲避。当一切归於平静时,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怎么可能?”那位年长的弟子喃喃自语道,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样的防御力简直闻所未闻。” 此时,再也没有人敢对沈陌的实力提出质疑,所有人的心中只剩下敬佩与信任。月魔君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呢?由他担任队长,诸位可还有意见?”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显然是没有人再质疑沈陌担任队长的实力了。 沈陌见自己的实力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心中一动,知道这是一个凝聚人心的好机会。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声音中充满了激情与决心:“诸位同门,感谢大家的认可,待炼魔山开启,我便带大家为月玲瓏报仇!” 他的声音在大殿內迴响,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眾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原本因月玲瓏受伤而压抑的愤怒与不甘在此刻被彻底点燃。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因为这股激愤的情绪而变得炽热,连大殿中悬掛的灯笼都在微微摇曳,似乎在响应著这一號召。 “我们不能让月玲瓏白白受伤!”沈陌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有力,“待炼魔山开启,我们要找血魔阁的人討回公道!”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激愤的声音。“对!我们要为月玲瓏报仇!”“跟隨沈队长,替月玲瓏討回公道!”眾弟子们纷纷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著復仇的火焰。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前倾,仿佛隨时准备冲向敌人。 这一刻,沈陌成功地將所有人的心紧紧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有怀疑和犹豫,只有坚定的决心和无尽的斗志,仿佛已经准备好迎接即將到来的一切挑战。 看到沈陌居然还具备这种天赋,月魔君微微一笑。她心中感觉自己的决定没错,让沈陌代替受伤的月玲瓏当这个队长简直是明智之举。那股从沈陌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以及他在眾人面前展现出的领导力,无不证明了这一点。 ...... 当天晚上,月光如水般洒落在月魔阁的庭院里,四周静謐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了这份寧静。月魔君轻移莲步,来到了月玲瓏的房门前。她轻轻敲门,隨后推门而入,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药香,月玲瓏正半靠在床上,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 “奶奶,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月玲瓏的声音虽显虚弱,但却充满了关切。 月魔君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眼中带著一丝欣慰与担忧交织的神情。“玲瓏,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玲瓏,你此次重伤,不適合再参加接下来的炼魔山,所以我已经决定了,由沈陌代替你担任这次炼魔山之行的队长。” 月玲瓏听了之后,眉头微皱,儘管她明白奶奶的决定是为了自己著想,但她心里却有著自己的坚持。“奶奶,虽然我有伤在身,但我也不想就此错过炼魔山开启的机会。我也想去炼魔山,儘自己的一份力。”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决心,眼神坚定地直视著月魔君。 月魔君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玲瓏,你的伤势未愈,去炼魔山只会更加危险。”她的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態度,显然不想孙女冒任何风险。 然而,月玲瓏並没有因此退缩,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奶奶,炼魔山对於提升自身实力也是一种难得的机遇,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而且,”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我因为一时的困境而止步不前,那我的武艺永远也无法达到真正的巔峰。” 面对孙女的坚持,月魔君的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月玲瓏的决心和渴望,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让你去吧。不过,”她加重了语气,“如果你要去炼魔山,就必须乔装打扮一番,不能让別人认出你来。否则,以你现在的状態,在那里只会更加危险。” 月玲瓏听到奶奶同意了自己的请求,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谢谢奶奶,我会小心行事的。”言语间无不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此时,窗外吹过一阵清风,带来了几片落叶,在月光下飘舞旋转,似乎也在为月玲瓏加油打气。月魔君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对月玲瓏说道:“好好休息吧,明天开始,我会为你准备一些特殊的草药,帮助你更快地恢復。” ...... 不久后,炼魔山开启的日子终於来临。 炼魔山,这片位於天剑岭中的神奇区域,被高墙和人工开凿的河流所环绕,是天魔神宗列为禁地的存在。传说初代天魔神便是在这片土地上被遗弃的孤儿,因被天魔之气接纳,突破了人类的极限,成为了第一位天魔神,並创建了天魔神宗。 自此,每一代天魔神大限將至时,便会重启炼魔山,选出下一个能被天魔之气接纳的新天魔神,以確保宗门的传承与力量。 第179章 入炼魔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炼魔山入口处,这里人潮涌动,气氛热烈而又紧张。 三大魔君麾下收罗的那些三十岁以下的天才们匯聚於此,他们的到来让这个平日里寂静的地方变得热闹非凡。天才们或是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或是独自静立沉思,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与对炼魔山的不安。 沈陌站在人群中,感受到四周瀰漫的紧张气息,心中也不由得一阵激动。他身旁的谢欣同样显得格外专注,两人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便能理解彼此心中的想法。不远处,月玲瓏身著朴素的长袍,头戴斗笠,遮掩住了她原本的身份,静静地站在月魔君麾下的人群中,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炎魔君、月魔君和血魔君则站在人群前方。炎魔君的身上散发著炽热的气息,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他的存在点燃;月魔君则如同夜空中的明月,平静而神秘,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血魔君虽身形瘦弱,但其目光如炬,透露出深不可测的实力。 隨著太阳逐渐升高,三大魔君示意眾人安静下来。月魔君清冷的声音穿透喧囂,迴荡在整个广场:“诸位,今日我们齐聚於此重启炼魔山,是为了见证新一代天魔神的诞生。愿天魔之气指引你们前行,助你们突破自我。”她的话语虽然平静,却充满了力量和祝福,每一个字都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 话音刚落,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月魔君身上。她的话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將大家的心紧紧凝聚在一起,给这些即將踏上未知旅程的年轻人带来了莫大的安慰与勇气。 紧接著,炎魔君也站了出来,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此次重启炼魔山为期五年,五年之后的今日,我们会再次打开入口,希望你们都活著归来。记住,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唯有最坚强的灵魂才能承受住考验。” 血魔君最后站起,他那淡然的表情下隱藏著深邃的目光,轻声说道:“对了,在炼魔山中,除了藉助炼魔山的浓郁魔气快速修炼外,还有一个变强的快速方法,那就是用逆天神功吸取別人的功力,永久的化作己用。”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听说逆天神功能够吸取別人的功力,永久的化为己用。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低语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疑惑。 仿佛看透了眾人的疑问,血魔君立即补充道:“或许大家都知道,逆天神功只能暂时吸收那些练习过低阶逆天神功之人的功力,並非永久有效。” 血魔君停顿片刻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在炼魔山这一特殊区域內,由於其独特的环境,使用逆天神功吸收的功力却能永久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这也是为何炼魔山被列为禁地的原因之一。当然,此次开启炼魔山,是死是活,是选择苦修还是吸取他人功力,全看你们自己,另外你们大可放心,在炼魔山內的所作所为都可以无视一切宗门规矩。” 听到这里,炎魔君倒是显得在意料之中,似乎早已知晓血魔君会这么说;而月魔君却眉头微皱,她心中暗自担忧,觉得血魔君此举无疑是故意挑起事端,让进入炼魔山的人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而自相残杀,但此刻炼魔山开启在即,自己也没办法再做些什么了,只能希望自己麾下的人能少一些折损。 隨著三大魔君的发言结束,三人同时伸出手,指尖闪烁著光芒。只见他们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线射向巨大的石门。在三大魔君的合力之下,通往炼魔山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轰鸣声。大门一开,一股令人心惊胆寒的魔气便从內部汹涌而出,如同有生命一般向外蔓延,所到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染成了灰色。 大部分即將进入炼魔山的天才们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內心的恐惧被这股魔气激发出来。一些人的眼神中流露出犹豫和不安,但更多的是坚定与决心。 就在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魔气嚇得犹豫不前时,沈陌却走在了最前方,带著月魔阁的人坚定地走进了炼魔山。他的步伐沉稳有力,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仿佛面前的不是危险重重的未知之地,而是一片等待征服的新天地。 然而沈陌表现出的这种胆识和行动力立即引起了炎魔君和血魔君的注意。 炎魔君的目光看向血魔君,眼中传递出一丝警惕。 血魔君与炎魔君目光交匯的剎那,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隨即两位魔君分別传音给屠玉凉和吕炎,提醒他们要特別留意沈陌,並暗示如果有机会,越早除掉他越好。 ...... 进入炼魔山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广袤无垠的世界,十几座巍峨的大山连绵起伏,深处的山谷四周瀰漫著浓厚的魔气,远处的山巔在雾气中若隱若现,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危险的感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似乎都在低语,诉说著古老而未知的故事。 沈陌迅速下达了作为队长的第一道指令:“血魔阁和炎魔阁的人马上就进来了,大家立即分散开来,各自找到隱蔽的地方修炼。若是碰上血魔阁的人,打得过就直接用逆天神功吸收对方的功力;若是实在差距太大打不过,立即逃跑,保存实力最为重要。” 然而,就在沈陌话音刚落,一名弟子站了出来,他的眼神中燃烧著愤怒与决心,“队长,我们不走!我们要留下为月玲瓏师姐报仇!”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不少人点头表示赞同,眼中闪烁著復仇的火焰。 正当沈陌准备安抚眾人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偽装成普通弟子的月玲瓏缓缓卸下了偽装,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气息极为虚弱,让人几乎感觉不到她昔日的强大。“大家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所有都听沈队长的,快快散开,我的仇我自己亲自报。”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充满了决然的力量。 第180章 遇袭 看到月玲瓏居然也一同进入了炼魔山,眾人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和喜悦。一位年轻的弟子激动地喊道:“玲瓏师姐!”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表达著自己的惊喜之情。 “月玲瓏师姐,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谢欣第一个衝上前去,紧紧握住月玲瓏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师姐,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另一位弟子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我们都以为你会留在月魔阁养伤。” 儘管月玲瓏此时的气息极其虚弱,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谢谢你们的关心,”她轻声说道,“但我的伤势还需要时间才能痊癒。至少需要三个月,但现在情况紧急,不是敘旧的时候,你们赶紧散开,各位不用担心我,因为我接下来会跟沈队长一起行动。” 听到这里,眾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但他们也知道月玲瓏的决心不容动摇,不过听到月玲瓏將会和沈陌在一起行动后,眾人安心了不少。於是,他们开始迅速散开,往炼魔山深处急行而去。 ...... 隨著炎魔君和血魔君麾下的人在吕炎和屠玉凉的带领下进入炼魔山后,其他那些不属於三大魔君直接麾下的天魔神宗成员,也怀著各自的梦想与期望,纷纷踏入这片神秘而又危险的土地。这些人中有的是渴望通过这次机会一飞冲天,有的则是单纯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在炼魔山中找到突破自我的契机。整个场面显得既热烈又紧张,每个人都深知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当最后一名弟子跨过那道厚重的石门,炎魔君、月魔君和血魔君三人同时伸出手,指尖闪烁著光芒,匯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隨著他们的合力推动,通往炼魔山的大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重而悠长的轰鸣声,仿佛在为这些勇敢的灵魂送行。 大门关闭后,四周恢復了寂静,只剩下三大魔君、十二上人及其少量的僕从站在原地,默默注视著那扇紧闭的石门。 片刻之后,血魔君微微嘆息,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唉,真是生不逢时啊。现在的天魔神在炼魔山中成为天魔神的时代,我还没出生呢。若能亲身体验那段传奇岁月,进一次炼魔山,该是多么令人嚮往的事情。” 炎魔君闻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说道:“血魔,你该庆幸还好我们没出生在那个时代。据传,现在的天魔神在炼魔山成就天魔神之后,只有他一人活著走出了炼魔山。” 月魔君静静地听著两位魔君的对话,眼神深邃,声音充满了坚定:“炎魔,血魔。我们现在的责任,就是谨遵天魔神西行前的口諭,確保新一代的天魔神能够从这里诞生。” ...... 炼魔山內,吕炎带领著炎魔阁的人和屠玉凉带领的血魔阁队伍迅速会合。四周瀰漫著浓厚的魔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翻滚涌动,为这片神秘之地增添了几分不祥的气息。 “奇怪,怎么不见月魔阁的人?”吕炎皱眉说道,目光在四周搜寻著,却未能发现任何有关月魔阁弟子的踪跡。 屠玉凉低头观察著地面上那些杂乱无章、四散开来的脚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他们可以意识到我们会对他们不利,於是选择了分散行动。” 吕炎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急於一时去追他们。在这五年里,让他们自己慢慢成长,等时机成熟时,再用逆天神功將他们的功力据为己有。” 二人对视一眼,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彼此心中却打著各自的算盘。吕炎拍了拍屠玉凉的肩膀,笑道:“不错,屠兄所言极是。在这炼魔山內,咱们先联手,至於月魔阁的人嘛,就暂时让他们逍遥自在吧。” 然而,就在两人看似亲密无间的交谈背后,眼神中偶尔闪烁过的冷光透露出他们真实的想法。 吕炎心中暗自思忖:既然屠玉凉也在这里,那么等到他实力提升起来之后,或许可以找个机会用逆天神功吸收他的功力,永久化作己用。 而屠玉凉的想法亦是如此,表面上与吕炎谈笑风生,实则时刻警惕著这个潜在的竞爭对手。 “好,吕兄,那我们的联盟就这么定了!”屠玉凉拍了拍吕炎的肩膀,声音中带著几分刻意的亲昵。 吕炎微笑著点头同意,然而在他温和的笑容背后,隱藏著深邃的谋略。“当然,兄弟之间理应相互照应。” 隨后,吕炎带领著炎魔阁四百多人与屠玉凉率领的血魔阁三百余人,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往炼魔山深处的路途。 起初,队伍行进得还算顺利,大家有说有笑,偶尔还能听到一些弟子们轻声討论著未来五年在这里可能遇到的各种机遇和挑战。 然而,当他们进入了一片茂密的山谷密林时,原本明媚的阳光被浓密的树冠遮挡得严严实实,四周变得阴暗潮湿起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让人感到一阵不適。 吕炎和屠玉凉都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但並未太过在意,只是简单叮嘱了几句让大家保持警惕的话。 突然间,前方的一名弟子发出了一声尖叫,紧接著便是几声惨叫。整个队伍瞬间陷入了混乱之中。“怎么回事?”吕炎厉声问道,同时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前面。 只见几名弟子倒在地上,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地面。而在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站起,它的身体足有五个成年人高,浑身覆盖著坚硬的鳞片,双眼闪烁著嗜血的红光,样貌极其恐怖。它庞大而狰狞的身躯在昏暗的密林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魔。 恐惧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许多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嚇得愣在原地,动弹不得。有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身体;有人则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手中的武器也拿不稳了。“这是什么怪物!”一名弟子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第181章 炼魔兽 见到妖兽,吕炎也嚇了一跳,因为自己的爷爷炎魔君根本就没提过炼魔山內居然还有这种妖兽!但作为队伍的领袖,他必须保持冷静,儘管內心同样充满了恐惧。 “有妖兽!后面的人快拿起武器反击!”吕炎大喊道,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然而,恐惧已经蔓延开来,许多人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听从指挥。妖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仿佛能够穿透灵魂,让人心生畏惧。它猛地向前一跃,巨大的爪子挥舞间带起阵阵犹如剑气的狂风,又有几名弟子躲避不及,瞬间被撕成了碎片。鲜血喷溅在周围的树木上,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与此同时,屠玉凉也迅速反应过来,眼前的妖兽並不是自己可以战胜的,因为那妖兽发出的气息与十二上人无异。“所有人散开,不要聚集在一起,实力强的人先隨我一起过去帮吕炎抵挡妖兽!”他一边喊著,一边抽出长剑冲向了妖兽。 然而,儘管他身手矫健,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依旧显得力不从心。妖兽轻轻一甩尾巴,便將一名靠近它的弟子扫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树上,当场毙命。那弟子的身体像破布袋一样摔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更加惊恐不已。 吕炎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此时唯有拼死一搏才能有一线生机。“大家不要慌!实力强的人听我指挥,一起先集中攻击它的眼睛!”他大声呼喊,试图鼓舞士气。但话音未落,那妖兽又是一次猛烈的攻击,数名弟子被其锋利的爪子划过,瞬间丧命。 “快逃!”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句话像是点燃了恐慌的导火索,剩下的弟子们纷纷四散奔逃。吕炎和屠玉凉见状,深知再这样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撤退!分散逃离!等安全了,再发信號弹集合!”两人几乎同时下达了撤退命令。 吕炎施展出了自己最强的身法,如同鬼魅一般在树林间穿梭,试图摆脱身后紧追不捨的妖兽。他的额头满是汗水,心跳如鼓,每一次呼吸都带著一丝绝望的气息。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吕炎急忙侧身避开,原来是妖兽吐出的毒液射中了一旁的大树,瞬间將其腐蚀成了一堆烂泥。 “该死!”吕炎低声咒骂了一句,加快了速度继续逃跑。他知道,如果不能儘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身,自己迟早会被这只恐怖的怪物追上。 另一边,屠玉凉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儘管他拥有深厚的內功修为,但旧伤在身,在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时依然显得捉襟见肘。他不断变换方向,试图迷惑妖兽的追踪路线,但那只凶兽似乎对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了如指掌。突然,一只巨大的爪子从侧面袭来,屠玉凉勉强躲过,却被划伤了那才接上不久的手臂。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但他不敢停留,只能强忍著伤痛继续狂奔。 经过一番激烈的追逐后,吕炎和屠玉凉终於看到前方有一个高约三个成年人高的圆形图腾。这个图腾形状呈圆柱形,表面刻满了奇怪的符號与图案,在昏暗的密林中显得格外神秘。二人对视一眼,虽然感到很是奇怪,但此刻身后跟著的妖兽步步紧逼,他们也无暇多想,只能继续逃命。 然而,当两人进入到图腾的方圆百米范围內时,那追击的妖兽似乎失去了兴趣,渐渐放慢了脚步,最终停了下来。它那恐怖的目光扫过前方的图腾,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隨后迅速掉头撤离。 这一幕让吕炎和屠玉凉大为震惊,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陷入绝境,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转机竟让他们得以喘息。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妖兽突然不追了?』吕炎喘著粗气,目光紧紧盯著后方消失的妖兽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屠玉凉也是一脸困惑,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环境似乎比刚才更加安静,仿佛所有的危险都隨著妖兽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二人立即分析眼下的情况,最终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圆形石柱图腾上。 『看来这图腾有特殊的作用,不然那妖兽不会轻易放弃追击。』想到这里,吕炎和屠玉凉走近一看,他们发现石柱上刻满了奇怪的文字和符號。这些文字如同古老的秘密,静静地诉说著某个被遗忘的故事。 吕炎用手轻轻贴著图腾,仔细端详著上面的文字,眉头紧锁。“屠兄,你看这些字符,”他低声说道,“原版的宗门规矩正是由这种字符所写的,可惜自己只能认识一些,不能全部认出来。” 屠玉凉也凑了过来,目光专注地落在那些神秘的符號上。“是啊,吕兄,我也能认出一部分,但並不是所有的都能理解。”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在思考如何才能更好地解读这些信息。 两人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默契。吕炎率先开口:“既然我们都认识一些,不如我们合作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解析,看上面到底记载的是什么。” “好主意,”屠玉凉点头赞同,“我们可以把各自认识的部分拼凑起来,或许就能找出更多的线索。” 於是,二人开始认真地研究起这些古老的字符来。吕炎指著其中一个符號说:“这个我见过,它代表著『山』的意思。”接著他又指了另一个字符,“这个则是『守护』。” 屠玉凉也不甘示弱,迅速跟上节奏。“这个符號代表『力量』,而旁边的那个则是『禁錮』。”他的手指在石柱上来回移动,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 就这样,两人继续细致入微的解析。有些字符吕炎认识,有些则由屠玉凉解释。遇到不认识的字符,他们便暂时跳过,继续寻找下一个可以理解的部分。整个过程充满了耐心与专注,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经过一番努力,二人根据自己所认识的字符拼凑出了部分內容:“此图腾在山內共有一百零八处,是为了將炼魔兽困在炼魔山而修建。”至於其它记载的內容,由於文字过於古老且复杂,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范围了。 原来刚才那强大的妖兽居然是叫炼魔兽!可为何炎魔君和血魔君从来没提起过呢?此时这个疑问瞬间涌上二人心头。 吕炎站起身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为何爷爷从未提过炼魔山內居然还有这种妖兽?” 屠玉凉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是啊,血魔君也没向我透露过任何关於炼魔兽的信息。” 二人有这种疑惑也正常,毕竟他们不知道,现在的三大魔君並没有进过炼魔山。 第182章 集合信號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著这片土地隱藏的秘密。吕炎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无论如何,我们现在必须弄清楚这些图腾的具体位置,它们能帮助我们在炼魔山避开炼魔兽的威胁,生存下去。” 屠玉凉点头同意,“不错,既然这些图腾能够阻止炼魔兽的攻击,那么它们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庇护所。” 在炼魔山这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土地上,吕炎和屠玉凉决定暂时放下心中的疑问,先將四散开来的同行者聚集起来,分享他们关於图腾的重要发现,以减少更多的牺牲。 吕炎从怀中掏出一枚信號弹,对著天空发射了出去。那枚信號弹在阴暗的天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远处,那些原本四散开来的弟子们见到信號弹后,立即朝著信號发出的方向靠拢过来。 沈陌、月玲瓏、谢欣等人也看到了这枚信號弹,心中疑惑不已,於是决定靠近去看看究竟是谁发出了这样的信號。 “看来有人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沈陌低声说道,眼神中闪烁著警惕与好奇。 “我们也要过去看看吗?”谢欣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安。 沈陌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去看看,若是有什么变故也好提前应对。” ...... 沈陌他们小心翼翼地在树林中穿行,利用周围的环境隱蔽自己,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炼魔山內的魔气浓重,四周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气息,仿佛隨时都会有什么危险从暗处扑出。 没走多久,突然在一个转角处,他们与一名正匆匆赶往集合点的人碰了个正著。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別人,短暂的愣神后,立刻反应过来,准备奔跑前行。然而,沈陌的动作更快,他瞬间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肩膀,谢欣则立即封住了对方的退路。 那名弟子起初试图挣脱沈陌的控制,但很快发现自己的挣扎毫无效果。沈陌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扣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意识到自己无法轻易逃脱后,那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那是什么信號?” 那人冷笑一声,態度强硬,“我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情。” 沈陌眉头微皱,知道这种情况下直接逼问恐怕不会有结果。於是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语气变得更加冰冷:“你最好考虑清楚,是你的命重要,还是那些信息重要。” 那人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仍咬紧牙关不肯开口。沈陌见状,果断採取进一步行动,他將那人推到一旁的石壁上,手腕轻轻一转,便將对方的手臂反剪在身后。隨后,他抽出太阿剑,剑刃贴上了那人的脖颈,冰冷的触感让后者不禁打了个寒颤。 “最后一次机会,”沈陌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那是什么信號?” 感受到生命的威胁,那名弟子终於崩溃了,他颤抖著声音说道:“我说!我说!” 缓了一口气后,那人继续道:“吕队长带我们探索炼魔山时遇到了一只强大的妖兽,队伍被迫分散开来。现在这个信號是我们用来重新集合的標誌,仅此而已。” 沈陌微微鬆了一口气,但他並没有完全放鬆警惕,继续追问:“什么样的妖兽?” 那人回忆起妖兽,满脸惊恐地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看到那妖兽杀了不少同伴,我就逃命了,所以也没仔细看...”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甚至在回想起妖兽袭击的画面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只妖兽……它太大了,浑身覆盖著鳞片,每一次移动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光是它的气息就足以让我们感到窒息……” 沈陌见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眉头紧锁。於是,他迅速做出决定,目光变得冷酷无情。沈陌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双手缓缓抬起,开始施展逆天神功。只见一股淡淡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溢出,笼罩住了那名弟子。 隨著逆天神功的力量逐渐增强,那名弟子的脸色变得惨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短短几秒钟后,他便无力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所有的生机。沈陌站起身来,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完成了一项必要的任务。 月玲瓏和谢欣目睹了这一切,心中不禁一惊。沈陌居然如此杀伐果断!两人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一丝震惊与不解。 沈陌深吸一口气,似乎也注意到了二人那惊讶的目光,於是沉声解释道:“在这个地方,任何疏忽都可能对我们不利,若是放了他,让吕炎它们得知我们的踪跡,你们觉得吕炎会放过我们吗?” 二人听后,异口同声的答道:“当然不会。” 见二人想通了刚才自己的举动,沈陌又继续说道:“妖兽的情报对於我们在炼魔山生存下去至关重要,我要偽装成这个被我吸乾功力而死的人,去一探究竟。你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回来。” 偽装?二人心中充满了疑问,毕竟在炼魔山入口沈陌带头进入炼魔山的,所以大部分人都知道沈陌是月魔君麾下的人。 然而这次沈陌没有解释,而是当著二人的面开始使用易容术。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些小巧的工具,熟练地在尸体上取下了一些特徵性的標记,然后仔细地將自己的面部特徵调整得与死者相似。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停滯,显示出他对这种技术的精通程度。 月玲瓏和谢欣惊讶地看著这一幕,显然没有想到沈陌不仅武艺高强,竟然还掌握了如此精湛的易容之术。“沈陌,这是什么武功,竟如此神奇?”月玲瓏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讶。 沈陌此刻已经將脸易容成了死者的模样,由於需要控制面部形状,他没有多余的表情,“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时间紧迫,你们快找地方藏起来。” 第183章 伯涛 说完,沈陌换上了那名弟子的衣服,假装自己受了暗伤,缓缓向信號发出的地方走去。 月玲瓏和谢欣则迅速寻找了一个隱蔽的角落躲了起来,眼睛紧紧盯著沈陌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远处的阴影中。 没过多久沈陌来到了信號发出的地方----吕炎发现的那处图腾处。 此时有不少陆陆续续赶来的人,聚在一起。沈陌也很是自然的悄无声息地混入了人群之中。 此时的他,面容已与那名被他吸乾功力的弟子伯涛无异,就连声音也经过內力调整,模仿得惟妙惟肖。 吕炎和屠玉凉站在图腾前,等待著最后几人的到来。隨著渐渐没有人再继续出现,吕炎开始清点人数。当人数清点完成后,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沉重,低声对屠玉凉道:“屠兄,来到这里的只有四百八十余人!那头炼魔兽竟让我们折损了三分之一的人。” 屠玉凉点了点头,脸上同样写满了严肃,隨后他用功力扩大声线,对著人群说道:“诸位,这个图腾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它能够散发出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暂时阻止炼魔兽靠近。” 缓了口气之后,屠玉凉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需要以这个图腾为据点,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图腾,增加我们接下来五年在炼魔山的生存机率。” 屠玉凉讲完之后,给了吕炎一个眼神。吕炎意会后继续说道:“没错,根据记载,这些图腾並非孤立存在,在炼魔山中总共有一百零八个图腾。如果我们能找到更多的图腾,或许就能拼凑出更多的线索,甚至找到击败炼魔兽的方法。” 人群中,易容后的沈陌静静地听著这一切,心中暗自盘算:如果这炼魔兽真的如此强大,那么自己必须要將这个消息带出去给月魔阁的人,让月魔阁的人提前做好准备,找到其他图腾! 沈陌思考时,一只手突然拍在了沈陌的肩膀上:“伯涛,与你一起逃命的张云呢?” 沈陌的心跳陡然加快,但他迅速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运转。自己易容的这个人名字应该是叫伯涛,而提到的张云似乎是和伯涛一同逃离炼魔兽追击的人。 不过,沈陌在遇到伯涛时,只有他一个人,这意味著张云要么走散了,要么已经遭遇不幸。 “张云跟我一起逃跑的时候走散了。”沈陌用模仿成伯涛的声音回答道,同时缓缓转过身来。只见问话的是一个与伯涛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眼神中充满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感。 年轻人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答案並不完全满意,但也没有进一步追问,而是嘲讽了一句:“哈哈哈,你可真是够孬的,你俩不是一直形影不离吗,结果碰到危险还是只顾自己。”他说完,便转身离开,继续与其他同伴交流去了。 那青年靠近那些同伴后,其他同伴立即问道:“吴邪,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当然有结果!是我贏了。快给钱!”那个叫做吴邪的青年大笑道。然而此时其他人,立即提醒吴邪,『伯涛』正看著这边,隨后吴邪及那些人將声音压低了下去。 沈陌看著那些人对话的声音变小,在討论时还时不时扭头以轻蔑的眼光看著自己。却完全不当回事,因为沈陌知道,自己並不是真的『伯涛』,隨他们怎么针对,也无妨。 ...... 隨著吕炎和屠玉凉的指示,所有倖存者被分成十人一组的小队,各自承担起寻找其他图腾的任务。沈陌被分配到了刚才搭訕青年吴邪那一组。吴邪的眼神中闪烁著不耐烦与轻蔑,仿佛对伯涛的存在感到厌烦。 离开人群后,吴邪率先发难:“嘿,伯涛,你这孬种,记得走在最前面探路,別拖我们后腿。”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而他身边的同伴们也跟著鬨笑起来。沈陌默默点头,走到了最前面。但沈陌心中却回想起了自己在小镇做乞丐时的日子,那时经常被朱胖等人欺负。这种熟悉的压迫感让他不禁同情起了真正的伯涛。 “你们看,伯涛那副样子,像是隨时都会晕倒一样,真是个累赘。”吴邪身旁的一个壮汉嘲笑道,其他人纷纷附和,笑声在山谷间迴荡,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恶意。他们推搡著沈陌易容的『伯涛』,让他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仿佛將他当作一个可以隨意欺凌的对象。 沈陌强忍著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毕竟现在离开的距离还不算远,若是出手,他们还有机会逃回吕炎所在的图腾处。 隨著队伍前进,吴邪等人继续用言语攻击他,甚至有时会故意绊倒他,看著他摔倒在地上然后发出嘲笑声。每一次跌倒,都让沈陌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但他告诉自己必须忍耐,直到找到最佳时机。 走了大约两里路后,沈陌突然停下了脚步。此时周围地势开阔,四周是茂密的树林,远处隱约可见山峰的轮廓。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吴邪见状大怒:“伯涛!你怎么停下了!快走!你这个废物,是不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其他八人也围了上来,眼神中透露出凶狠的目光。 “就是,別挡著路了!” “怕了就给老子滚到后面去!” ...... 眾人七嘴八舌地辱骂著,似乎完全忘记了他们是一个十人的小队。 在眾人的辱骂下,沈陌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如刀,凝视著这群以欺凌『伯涛』为乐趣的人。 吴邪和其他八人並未意识到危险的到来,依旧用挑衅的语气说道:“怎么,哑巴了?还是被嚇傻了?”说著,吴邪又向前逼近了几步,试图用拳头教训眼前的“伯涛”。 然而就在他靠近,即將出手之际,沈陌突然动了。 只见沈陌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几乎无法捕捉,拳头瞬间出现在吴邪眼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击中吴邪的脑袋,强大的內力直接將后者震飞数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啊!”吴邪痛苦地呻吟著,眼中满是惊恐。 第184章 匯合 隨著吴邪被沈陌一拳击飞,其他八人见状大惊失色,立即反应过来,试图反击。 其中一人挥舞著手中的长剑,怒吼道:“伯涛,你这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我们动手!”另一人也迅速抽出腰间的匕首,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恐惧,“大家一起上,干掉他!” 然而,这些人显然低估了沈陌的实力。只见沈陌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避开了一名弟子的攻击,並顺势在他胸口轻轻一点。那人立刻感到一股强大的魔气侵入体內,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紧接著,沈陌以闪电般的速度移动到第二个人面前,左手轻拂,化解了他的攻势,右手如电光火石般击出,精准地打在对方的要穴上。那人闷哼一声,隨即瘫倒在地,口中鲜血直流。 其余六人见势不妙,纷纷围拢过来,试图通过人数优势压制住沈陌。但他们很快发现,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被沈陌轻鬆化解,而对方的反击却总是恰到好处,既迅猛又致命。沈陌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舞蹈一般优美,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力量。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沈陌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冷笑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此时,沈陌决定不再拖延,准备一举制服所有人。他深吸一口气,心神迅速归於平静,双拳紧握,体內真气迅速流转施展逆天神功-天卷。 强大的威力瞬间爆发出来,將六人打成重伤,纷纷瘫倒在地。 隨后,沈陌首先走到第一个被打倒的人身边,俯身將手掌贴在他的丹田处,开始吸取对方的功力。那人身躯微微颤抖,眼中露出痛苦与绝望的表情,但已无力反抗。隨著第一人的功力被吸走,沈陌感受到一股温暖的能量流入体內,增强了自身的实力,同时被吸走功力的那人一命呜呼,瞬间没了气息。 其他人见状,虽然心中害怕,但嘴上却不饶人。“伯涛,你以为你能把我们都解决了吗?等我们恢復过来,定不会放过你!”一个人挣扎著说道,企图用言语激怒沈陌,为自己爭取时间。 然而,沈陌並不为所动,反而解除了易容术,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这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那些原本还试图用语言抵抗的人看到沈陌的真实身份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你是!月魔阁的队长!”有人惊呼道,声音中带著明显的颤抖。 其他人也纷纷忍著重伤的剧痛,纷纷爬起身来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拼命求饶:“少侠饶命!我们错了,求你手下留情!” 沈陌冷冷地看著他们,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你们在欺负伯涛时,可曾想过有今天?”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冰冷刺骨。 隨后,他依次走向每一个人,逐一吸取他们的功力。每吸取一人,那人便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最终瘫软在地,气息全无。 当最后一个人也被吸乾功力后,沈陌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此时的山谷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远处传来的风声和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仿佛也在为这场战斗助威。 那些曾经囂张跋扈的人此刻都像失去了灵魂的空壳,躺在地上毫无气息,在他们的生命最后一刻,脸上写满了悔恨与绝望。 沈陌整理了一下衣衫,將“伯涛”的衣服脱下,露出了他原本的装束。此时,炼魔山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和神秘,远处不时传来妖兽低沉的咆哮声,仿佛预示著即將到来的危险。 沈陌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必须儘快找到月玲瓏和谢欣,將有关炼魔兽的消息告知她们。於是,他在简单了处理完那九人的尸体后,迅速离开此处,向会合的地方赶去。 一路上,炼魔山內的树木参天,枝叶茂密,几乎遮挡了所有的光线,使得四周显得格外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让人感到一阵不適。沈陌小心翼翼地前行,时刻保持警惕,以防突然出现的危险。 很快,沈陌来到了之前与二人分別的地方。 躲在暗处的两人见到沈陌归来,立即现身走了出来。 “沈陌,你回来了!”谢欣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关切。 沈陌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说道:“我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们。刚才我去那信號发出的地方听到了关於炼魔兽的事情......” 沈陌详细的讲出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后,三人开始討论如何应对炼魔兽。 然而,突然间,一阵强烈的震动从地面传来,紧接著是令人胆寒的咆哮声。只见一只巨大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树林中窜出。 对於这突然出现的身影,三人定眼一看,只见身影居然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足有数丈高,全身覆盖著坚硬无比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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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陌站在墙下,抬头仰望那高高的城墙,內心瞬间思索著:现在该怎么办? 隨著身后炼魔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种无形的压力让他感到窒息。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沈陌內心一横,决定试一试轻功是否能翻越那高墙。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身的力量於双腿之上,然后猛地跃起。他的身体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著高墙顶端飞去。 就在即將触碰到墙顶的时候,沈陌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脚下传来,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屏障阻挡了他的前进。他心中一惊,还未来得及搞清楚为何会这样时,自己已经开始跌落了回去。 沈陌落到原地的同时,炼魔兽已经逼近到距离他不足十步的地方,巨大的爪子向他抓来,带著呼啸的风声。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高墙之上突然跃下一个人影。那人影在半空中犹如一片落叶般轻盈,还未落地之时,炼魔兽就好像感知到了什么可怕的气息,仓皇逃离而去,只留下沈陌独自一人摸不著头脑。 人影稳稳落地,沈陌看著那孤寂的背影,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但此时沈陌也没想太多,而是很客气地弯腰拱手,对那个人影表示感谢:“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晚辈感激不尽。” 然而,那个身影並未回话,而是直接转过了身子。 当那人影转过身来时,把沈陌嚇了一跳——这人影居然是一具乾尸。它的皮肤紧贴骨头,眼睛空洞无神,仿佛是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的亡灵。若是胆小一点的人,恐怕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 “你是谁?”沈陌警惕地问道,同时暗自戒备。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乾尸立即对他发起了攻击。乾尸的动作快如闪电,手指尖端闪烁著诡异的光芒,显然是某种致命的毒物。 沈陌迅速侧身避开,但乾尸的攻击异常迅猛,每一招都直击要害。 短暂的交手之中,沈陌发现这乾尸散发的气息居然堪比三大魔君,心中大骇。 沈陌深知,如果继续纠缠下去,自己必死无疑。於是,在乾尸那致命的攻击间隙中,他决定逃跑。 只见沈陌一边艰难地躲避乾尸的攻击,一边寻找逃生的机会。每一次乾尸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寒意,都让沈陌意识到死亡离他是如此之近。然而,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片刻后,沈陌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乾尸攻击。就在乾尸的手指即將触及他的瞬间,沈陌抓住那瞬间的空隙,猛然加速冲向树林。树木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他的勇敢鼓掌。 沈陌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穿梭於树丛之间,试图用速度和灵活性来摆脱身后那恐怖的存在。 进入树林后,沈陌利用树木作为掩护,不断变换方向,意图甩掉乾尸。他时而跃上树枝,时而藉助藤蔓盪过障碍,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流畅自然,仿佛与这片森林融为一体。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感受到背后那股冰冷的气息紧隨不舍,令人心悸。 然而,没奔跑多久,沈陌便察觉不到那乾尸的气息了。当他回头查看时,发现那乾尸只是追击到距离高墙百米的位置便停下了,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守护著什么,防止有人靠近一样。它那空洞的眼睛依旧凝视著沈陌逃离的方向,仿佛在警告所有敢於接近的人。 “乾尸不动了!那是怎么回事?”沈陌心生疑惑,但他也並未回去查看。他知道,在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地方,任何好奇心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炼魔山內隱藏著许多未知的秘密和危险,除了炼魔兽和神秘乾尸外,不知还有什么等待著他。眼下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想到这里,沈陌加快了逃离的速度。 隨著脚步声逐渐远离,四周的环境变得更加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令人感到不安。沈陌小心翼翼地前行,时刻保持警惕,以防突然出现的危险。 他的脑海中快速回放著刚刚的经歷,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解释为何乾尸能像活人一样自由行动,为何乾尸会在特定位置停止追击。 第186章 苏明 “难道这道高墙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或者说,乾尸是被某种力量限制在高墙百米范围內守护高墙?”沈陌自言自语道,心中充满了疑问。他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关係到整个炼魔山的秘密,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去深入探究。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找到月玲瓏和谢欣,並確保她们的安全。 正当沈陌沉浸在思考中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他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仔细聆听。那声音似乎是一种低沉的咆哮,夹杂著树木被折断的声音,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在逼近。沈陌的心跳骤然加快,他知道,极有可能是刚才逃跑的那头炼魔兽。 他迅速环顾四周,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不远处有一棵巨大的古树,其枝叶茂密,足以遮蔽一个人的身影。沈陌毫不犹豫地奔向那棵树,敏捷地攀爬上去,儘量將自己的身体隱藏在枝叶间,並立即运行起了龟息大法隱藏气息。 隨后他从枝繁叶茂的缝隙中窥视著外面的情况,准备隨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不久之后,一只炼魔兽缓缓出现在视野中。它的外表狰狞可怖,每一步都伴隨著地面的轻微震动。 而这只炼魔兽似乎在搜寻著什么,不停地张望四周,偶尔发出一声低吼。 沈陌知道,一旦被这只妖兽发现,自己將会置身危险之中。於是他强忍著心跳的加速,儘可能让自己保持平静,避免发出任何声响。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钟都像是度日如年。终於,在经过一段漫长的搜索后,那只妖兽似乎失去了兴趣,转身离开了。 看到妖兽离去,沈陌才鬆了一口气,缓缓从树上下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在此处,必须儘快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正当他准备继续前进时,突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微弱呼喊声,让他心中一动。 思索片刻之后,他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因为在这片危机四伏的炼魔山,只有活著的所有人团结一致,才能有生存的希望。在亲眼见识过炼魔兽和乾尸之后,沈陌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信这一点。 隨著脚步逐渐接近,那微弱的呼救声也变得越来越清晰。沈陌加快了速度,不一会便在一草丛中发现了发出声音的源头——一个倒在血泊中的青年。他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上多处伤口正在不断流血,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且微弱。 见情况如此紧急,沈陌迅速衝到青年身边,单膝跪地,开始检查伤势。他发现青年的左腿骨折,右臂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显然是被炼魔兽攻击所致。更糟糕的是,他的腹部还有一处贯穿伤,鲜血不断地涌出,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沈陌深知时间紧迫,立即从怀中取出一些应急用的药和绷带,首先对青年的腹部伤口进行处理。 他用內力暂时封住了青年伤口附近的血脉,减缓出血速度,然后小心翼翼地清洗伤口,並敷上止血药,最后用绷带紧紧包扎住。接著,他又处理了青年腿部的骨折,找来两根树枝作为夹板,固定住断骨,以防进一步移位。 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青年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沈陌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惊讶。青年虚弱地说,“你是月魔阁的队长!” “没错。”沈陌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坚定,“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叫苏明,是血魔阁的人。”青年喘息著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感激涕零,“本来是跟其他人一起的,但碰到了炼魔兽,其他人为了摆脱它,故意將我留下,在炼魔兽的攻击中,我好不容易凭藉家传轻功逃跑至此,若不是碰到你,我恐怕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沈陌仔细打量了一下苏明,这是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儘管身受重伤,但眉宇间依然透著一股倔强和不屈的精神。他的脸庞略显稚嫩,但眼神中却有著超越年龄的成熟与坚韧。 “你先不要说话,保存体力。”沈陌安慰道,同时继续为苏明处理伤口,“等你休息片刻,恢復一些,我再想办法带你离开。” 处理完所有外伤后,沈陌又给苏明服下了一颗丹药,帮助他恢復体力和內伤。丹药入口即化,苏明感到一股暖流缓缓流入体內,原本剧痛的身体似乎得到了些许缓解。 “谢谢大哥救命之恩!”苏明的眼眶湿润了,泪水顺著眼角滑落,“不知大哥如何称呼。” “你年长於我,叫我沈陌即可。”沈陌轻轻拍了拍苏明的肩膀。 苏明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他心中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摇了摇头:“沈大哥,救命之恩无关年长年幼,你的恩情,小弟会一辈子记住。”他的声音虽弱,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诚。 ...... 隨后,两人短暂交流后,苏明也恢復了一些体力。沈陌表示要带苏明离开这里,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休整。 正当他们小心翼翼前行时,却意外地发现了一幕令人触目惊心的场景——沿途居然看到了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散落在地上,姿势扭曲,显然死状极其惨烈。有的人的头颅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击碎,脑浆四溅;有的人胸膛被撕裂,內臟暴露在外;还有的四肢断裂,仿佛遭遇了野兽的疯狂撕咬。从伤口的痕跡来看,多半是被炼魔兽所杀。 “这……”苏明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认出了这些尸体正是不久前拋弃他的同伴当中的几人,“看来他们最终还是没能逃脱炼魔兽的追击。” 沈陌默默地看著眼前的尸体,眉头紧锁,心中对炼魔山的危险有了更深的认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似乎都在诉说著死亡与绝望的故事。他轻轻拍了拍苏明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想太多了,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看到那些人都死了,苏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转向沈陌,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沈大哥,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我们这一组人碰到炼魔兽之前,发现了一个图腾的位置。只是在返回传递消息的途中遇到的炼魔兽。现在看到这些人的尸体出现在这里,我可以確认,他们往发现的图腾方向跑的,所以那个图腾的位置屠玉凉和吕炎应该还不知道。” 沈陌听后內心一动,若是有一个图腾作为据点,那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在炼魔山的生存就多了一份把握。 隨即立即开口,让苏明指路。 第187章 天魔图腾 在苏明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处隱蔽的山谷。这里环境幽静,四周环绕著茂密的树林,中间矗立著一个古老的图腾柱。图腾柱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和图案,散发著淡淡的光芒,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此时,有三个人正守在那里,当他们看到苏明之后,就像见到鬼一样,惊呼道:“苏明!” 发现苏明確实受了重伤但没死之后,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了虚偽的笑容。其中一人走上前去,假装关切地说:“苏明啊,你还活著真是太好了!来,我们扶你到图腾下面休息。” 然而,他们的笑容中却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实际上,这几个人正是当初拋弃苏明独自逃走的人之一。而沈陌刚才发现的那些尸体,应该也是他们用同样的方法拋弃其他同伴造成的。 苏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人態度的变化,他警惕地后退一步,冷冷说道:“你们离我远点,我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那三人脸色微变,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不耐烦地吼道:“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沈陌见状,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苏明身前,目光如刀般扫视著三人,语气冰冷:“你们想做什么?” 三人內心一动,觉得沈陌这少年就算实力再强,但现在拖著一个伤员苏明,肯定不是他们三个人合力的对手。 於是,三人决定动手攻击苏明和沈陌。 只见为首的魁梧男人率先出手,他挥舞著手中的长剑,剑锋闪烁著寒光,直取沈陌的咽喉。 沈陌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避开对方的攻击,並顺势在他胸口轻轻一点。那人立刻感到一股强大的內力侵入体內,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虽说没断气,但是也失去了行动能力。 另外两人见状大惊失色,立即反应过来,试图反击。 其中一人抽出腰间的匕首,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恐惧,“大家一起上,干掉他!” 然而,沈陌的动作快如闪电,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移动到第二个人面前,左手轻拂,化解了他的攻势,右手如电光火石般击出,精准地打在对方的要穴上。那人闷哼一声,隨即瘫倒在地,口中鲜血直流,奄奄一息。 剩下的最后一个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跑。沈陌岂能让他轻易逃脱,他深吸一口气,心神迅速归於平静,双拳紧握,体內真气迅速流转施展逆天神功-天卷。 强大的威力瞬间爆发出来,一道耀眼的光芒从沈陌身上散发而出,仿佛周围都被这股力量照亮。那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重重摔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眼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此时的山谷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远处传来的风声和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仿佛也在为这场战斗助威。沈陌缓缓走向那名重伤倒地的人,他的眼神冷酷无情,每一步都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那人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求饶的神情。 “求你……饶我一命。”那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道,声音颤抖而无力。 然而,沈陌並没有回应他的请求,而是俯身將手掌贴在他的丹田处,开始吸取对方的功力。隨著內力被一点点抽离,那人的身躯微微颤抖,眼中露出痛苦与绝望的表情,但已无力反抗。 苏明站在一旁,看著沈陌吸乾昔日同伴的內力,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波动,显然他已经不再將那些背叛过自己的人当作同伴。他深知,那些为了自己性命拋弃同伴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当第一人的功力被完全吸走后,那人瞬间没了气息,沈陌站起身来,感受著新获得的那一丝功力在体內流淌,化为自身的內力。 处理完这些叛徒之后,沈陌將苏明搀扶到了图腾下。隨后沈陌的目光转向了图腾柱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和图案,散发著淡淡的光芒,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沈陌仔细观察著图腾柱上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关於其他图腾位置的线索。 然而沈陌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因为沈陌並不理解图腾上的符號。 像是看出了沈陌此时的困境,苏明突然开口说道:“沈大哥,我认识一些上面的符文。” 沈陌听后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很是惊喜的看著苏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著沈陌一脸好奇与惊讶,苏明解释道:“我的爷爷是负责將原版的宗门门规抄写成现代文字门规的人,而初代天魔神留下的原版门规就是用这些符文所写。所以在耳濡目染之下,我也认识一些这个符文。” 沈陌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意识到这可能是解开图腾秘密的关键。於是沈陌立即接过话:“那你快帮忙解读一下!” 苏明点了点头,开始仔细观察图腾柱上的每一个符號。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古老的铭文,眼神专注而认真。片刻后,他抬起头来,对沈陌说道:“根据这些符文所写,这个图腾名为『天魔图腾』,是为了守护炼魔山的天魔之气而存在。” “天魔图腾?”沈陌重复了一遍,心中充满了好奇,“继续说下去。” 苏明接著解读道:“这些符號还记载了,此图腾能保护闯入炼魔山的人,並且能禁錮炼魔兽的行动。若是能全部找到一百零八个图腾,就能得到无与伦比的力量。” 隨著苏明的解读,沈陌逐渐明白了这些符文的意义。原来这些图腾不仅仅是简单的庇护所,它们还有未解开的秘密,能够帮助他们在炼魔山中生存下去。 隨著苏明解释完后,沈陌惊讶地看著他,心中充满了对苏明能力的认可。 “苏明,你真的很厉害。”沈陌由衷地讚嘆道。 沈陌认为解读这些古老的符號的这种能力在这炼魔山极为重要。通过解读这些符號获得的情报,能让沈陌更深入地了解炼魔山的秘密,从而制定出更加有效的生存策略。 第188章 突然的拥抱 苏明好似也感觉到了沈陌那认可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补充道:“对了,沈大哥。这图腾最后还有一句话,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要我解读给你听吗?” 沈陌一听,立刻来了兴趣,示意苏明继续解读。“要,说不定这句话里藏著重要的线索!” 苏明重新低下头,仔细辨认著最后一个句子。这个句子只有短短的七个字,但却显得格外神秘。“这句话是:掌分六合扣七星。” 沈陌听完后一时间摸不著头脑,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某种玩笑话,甚至有些荒诞不经。“掌分六合扣七星?”沈陌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话出现在这里?” 苏明也显得有些困惑:“我也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既然它刻在这里,肯定有它的道理。” 沈陌沉思片刻,决定先將这句话记下来。毕竟在炼魔山多一个线索,就多一份生存下去的概率。“不管怎样,我们先把这句话记下来吧。也许以后会找到解释它的方法。” 苏明听闻,点头表示:“沈大哥,看来我们需要找到更多这样的图腾,才能彻底揭开天魔图腾上的秘密。” 沈陌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希望。“好,等你將伤养好了,我们就继续寻找其它的天魔图腾。” ...... 隨著夜幕逐渐降临,山谷中的空气变得凉爽起来,图腾散发出的光芒为这片幽静之地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在见识过炼魔兽和乾尸之后,沈陌才明白,在这片危机四伏的炼魔山中,只有將所有人聚集起来,才有可能在这片未知的领域中生存下去。於是,他决定先去找月魔阁的人,並將此处天魔图腾作为月魔阁的据点。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落在地面上,沈陌便已经准备出发。虽然苏明的伤势恢復了不少,但是还是不便行动。於是沈陌只能自己一个人暂时离开去寻找月魔阁的人。 一路上,周围的环境异常安静,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了这份寂静。沈陌暂时停下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每一处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隱藏危险的角落,隨后又立即用轻功穿梭在丛林之间。 没走多久,沈陌便遇到了一波炎魔阁的人。那十人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沈陌,短暂的愣神之后,其中一人迅速反应过来,拔出腰间的长剑,怒目圆睁地喊道:“是月魔阁的人!” 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摆出战斗姿態,眼神中透露出敌意。 沈陌並未立刻回应,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如刀般扫视著面前这几个人。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充满威严:“我不想与你们动手。若不想死,就放下武器,乖乖离开。” 然而,这些炎魔阁的人並没有被沈陌的话所嚇倒,反而更加激起了他们的斗志。只见为首的那人冷笑一声,看著眼前的少年,以挑衅的口吻道:“哼,你以为我们会怕你?今天就要让你知道狂妄的代价!” 话音刚落,那人率先发动攻击,挥舞著长剑直取沈陌咽喉。 沈陌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避开对方的攻击,並顺势在他胸口轻轻一点。那人立刻感到一股强大的內力侵入体內,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 其他几人见眼前的少年居然这么厉害,大惊失色,立即反应过来,试图一起反击。 其中一人抽出腰间的匕首,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恐惧,“他只有一个人,大家一起上,干掉他!” 然而,沈陌的动作快如闪电,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移动到第二个人面前,左手轻拂,化解了他的攻势,右手如电光火石般击出,精准地打在对方的要穴上。那人闷哼一声,隨即瘫倒在地,口中鲜血直流,奄奄一息。 剩下的几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跑。 既然对自己动手,沈陌又岂能让他们轻易逃脱,他深吸一口气,心神迅速归於平静,双拳紧握,体內真气迅速流转施展逆天神功-天卷。 强大的威力瞬间爆发出来,一股强大的魔气从沈陌身上散发而出。那几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重重摔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眼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用逆天神功吸收完这些人的功力后,沈陌继续前行。 不久后,他又遇到了一波血魔阁的人。这一次,那人似乎比之前更加谨慎,他们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沈陌,然后其中一人没有拔出武器,而是警惕的上前问道:“你是月魔阁的?” 沈陌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话,而是目光冷峻地说道:“回去告诉吕炎、屠玉凉,炼魔山的所有人唯有团结才有可能在炼魔山存活下去。” 听到这话,那些弟子们面面相覷,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然而沈陌却没有过多停留,直接用轻功继续离去。 隨后,沈陌在炼魔山中继续前行,又碰到了两次血魔阁和炎魔阁的人。直接对自己动手的,沈陌没有留活口,而那些没动手的,沈陌则还是同样的让他们回去传话。 当然,沿途沈陌还碰到了几次月魔阁的人。当见到这些人,他总是第一时间现身,並迅速说明来意,带领他们一起寻找其它人。渐渐地,跟隨在他身后的月魔阁人数达到了二十多个。 又过了两个时辰,沈陌终於碰到了月玲瓏和谢欣。此时,她们周围也已经聚集了三十来个月魔阁的弟子。 见到沈陌出现,那些月魔阁的成员立即行礼。而月玲瓏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惊喜。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沈陌,眼中闪烁著泪花,那是对沈陌的深深牵掛。 “沈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月玲瓏激动地喊道,声音中带著无法掩饰的喜悦。 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所有的阴霾都在这一刻消散。 她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直接扑向沈陌,一把抱住他。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一时间,四周变得异常安静,只有风声和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第189章 跟踪 月玲瓏的大胆举动让谢欣心中泛起一阵羡慕。她望著月玲瓏,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感,既有对月玲瓏能够如此坦率表达爱意的钦佩,也有对自己內心深处那份感情的不安。 然而,沈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慕容清的身影。他意识到自己不能让月玲瓏的举动乱了自己的分寸,於是轻轻推开她。 看到沈陌的反应,月玲瓏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沈陌,你没事,我实在是太开心了,一时激动,没控制住。”儘管她的表情轻鬆,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失落。 这时,谢欣走上前来,试图缓解眼前的气氛,也顺便想向沈陌表示感谢:“沈陌,谢谢你引开了炼魔兽。如果没有你,那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沈陌却严肃地说:“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我找到一处图腾,我带你们过去,那里可以作为我们的据点。” ...... 於是,在沈陌的带领下,这支由六十多人组成的队伍迅速向山谷图腾的方向进发。 然而,六十多人同时移动,自然动静不小,但幸运的是,一路上並未遇到炼魔兽。眾人屏息凝神,在沈陌的带领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任何一丝不谨慎都会引来致命的威胁。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落下来,给这片幽静的森林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了这份寂静,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正当他们全神贯注於前行时,却没有人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处灌木丛中,一双双眼睛正悄悄注视著他们的动向。 这是一组血魔阁的十人小队,他们原本正在这片区域搜索可能存在的图腾位置,却不经意间发现了这支庞大的队伍。十人中为首的那人眼神闪烁,心中迅速盘算著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看装束,像是月魔阁的人,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其中一人小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紧张与好奇。 为首的人听后,沉思片刻,最终做出了决定:“跟上去,但要保持距离,別被发现。我们需要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就这样,这血魔阁的十人小队开始小心翼翼地尾隨在沈陌一行人之后。 每当队伍稍有停顿,他们便立刻藏身於附近的树丛中,直到確定安全后才继续跟踪。 儘管人数眾多,但沈陌带领的队伍显然经验丰富,行进速度並不慢,这让尾隨的血魔阁弟子们不得不加倍小心,以免暴露自己的行踪。 经过一番艰难跋涉,沈陌一行人终於顺利抵达了山谷的图腾位置。 当看到那座散发著淡淡光芒的古老图腾柱时,眾人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气。苏明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见到沈陌平安归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沈大哥,你总算回来了,我还担心会出什么事呢。” 然而,没人知道的是,在半路上,这队人的行踪已经被血魔阁的一组人发现,並且一直尾隨著他们来到了这里。此刻,那组血魔阁的人在远处看到此处居然有新的图腾,並且苏明居然跟月魔阁的人在一起。內心大惊,准备迅速折返,去向屠玉凉通报这一重要情报。 “快走!我们必须儘快將这个发现告诉屠玉凉师兄!”为首的人急切地催促道,脸上写满了紧迫感。 与此同时,回到山谷中的沈陌一行人,並没有放鬆警惕。他深知,在这片充满未知的炼魔山中,任何疏忽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现在还不是放鬆的时候,”他对身边的眾人说道,“我们需要分一下工,让每个人各尽所能,建设好这个据点,並找他其它分散的月魔阁成员。” 就在此时,一名月魔阁成员突然跑来报告:“沈队长,我们刚刚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跡象,似乎有人一直在跟踪我们。” 听到这话,沈陌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什么?你確定吗?” “是的,我在树林边缘发现了一些脚印,而且方向正好指向我们这边。” 沈陌深吸一口气,隨即转身面对眾人,“所有人立即进入警戒状態,做好隨时应战的准备。” 就在沈陌布置防御措施的同时,血魔阁的那十人小组已经回到了血魔阁和炎魔阁的共同据点,並找到了屠玉凉,並將他们在山谷中发现的情况详细匯报给了他。 屠玉凉听后眉头紧锁,心中迅速权衡利弊之后,对一旁的吕炎说道:“吕兄,月魔阁他们找到了一个图腾。我们必须儘快做出应对,不能让他们占据先机。” 吕炎听后,也在思考。先前的几队人带回来了沈陌转告的话“炼魔山的所有人唯有团结才有可能在炼魔山存活下去。”这话让吕炎有所顾虑,他深知炼魔兽的强大,若能暂时和月魔阁达成合作,或许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片刻沉默之后,吕炎缓缓开口,“屠兄,明日我们带些人过去,先跟他们谈谈。” 屠玉凉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仿佛有些看不起吕炎的这种瞻前顾后。“吕兄,你真那么在意先前那几队废物带回来的传话?”他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屑。 吕炎並未生气,反而平静地解释道:“屠兄,你也知道炼魔兽的强大。若能暂时和月魔阁达成合作,这样我们也不用腹背受敌。既要担心炼魔兽,还要担心月魔阁的人。你我的实力尚且还好,若是炎魔阁和血魔阁的其他弟子呢?这只会降低他们在炼魔山存活的概率。” 屠玉凉皱眉沉思,似乎在权衡吕炎的话语。吕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继续说道:“况且,等月魔阁的人修炼有成之后,再用逆天神功吸收他们的功力,那我们的修炼岂不是一日千里?” 这话让屠玉凉听后,微微一笑。“吕兄,你说得確实有几分道理。”屠玉凉缓缓点头,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一些,“但你確定他们会愿意与我们合作吗?毕竟之前发生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 吕炎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说:“我们可以先试探一下他们的態度。如果他们愿意合作,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我们也做好了万全准备,隨时可以採取行动。” 屠玉凉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那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我们带些人过去,看看他们的反应如何。” 第190章 困局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在昨天匯报那人的引导下,吕炎和屠玉凉带著一小队精锐人员,朝著山谷的方向进发。沿途,吕炎不时提醒眾人保持警惕,因为此时没有图腾的保护,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 当他们抵达山谷时,远远便看到了那座散发著淡淡光芒的图腾柱,望著那图腾下已经聚集的六十多人。他们也发现了吕炎等人,並立即警戒了起来。每个人的手都紧紧握住了武器,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防备。 吕炎示意队伍放缓脚步,自己与屠玉凉则大步向前走去,高声道:“月魔阁的朋友,我是吕炎,我们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让你们的话事人出来谈谈。” 片刻之后,沈陌从人群中走出,月玲瓏及谢欣紧隨其后,目光如炬地注视著吕炎一行人。 吕炎和屠玉凉看著月玲瓏老实的跟在沈陌身后,心里皆是一惊。月玲瓏怎么也来炼魔山了?明明进入炼魔山的时候,並未看到月玲瓏的身影!更奇怪的是,为何月玲瓏甘愿跟在沈陌身后?这个沈陌到底是什么来歷? 这一连串的疑问,让吕炎和屠玉凉不敢轻举妄动。 沈陌仔细打量了一番吕炎和屠玉凉身后的人后,才缓缓开口:“不知二位为想谈什么?” 吕炎走上前几步,露出友好的笑容,“昨日你让我的人带话给我,所以今日特来商议合作之事。” 沈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看样子自己昨天说的话已经確確实实被带到了,“请进图腾的保护范围来说话吧。”说著,他转身向图腾柱走去,示意吕炎和屠玉凉等人进入图腾的庇佑范围。 周围的月魔阁弟子们虽然依然警惕,但还是按照沈陌的指示稍微,让出了一条路並放鬆了一些防御的姿態。 走进图腾柱的范围內,吕炎和屠玉凉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温暖气息,仿佛这里真的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守护著他们。沈陌指了指一块较为平整的地面,示意大家坐下。“请坐” 待所有人都坐下后,沈陌先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而后开始讲述他在炼魔山中遇到的乾尸以及那只强大的炼魔兽,语气沉重而严肃。“炼魔山內的变数太多,在找到天魔之气前,我们必须暂时放下成见,在这炼魔山团结一致,才能提升生存下去的可能性。” 吕炎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那乾尸我听过爷爷说过,是为了防止外人闯入炼魔山才存在的,具体的由来並不是太清楚。如今按沈兄所说,那乾尸存在的目的极有可能也是为了防止炼魔兽离开炼魔山。” 沈陌继续说道:“我建议我们先共同探索炼魔山,寻找更多的图腾柱。將每一个图腾柱的位置全部標记,並分享出来,其次再组建探索小队,探寻炼魔山的地形。將炼魔山的地图绘製出来。增加我们面对炼魔兽时的存活机率。” 月玲瓏在一旁补充道:“沈陌说的没错,我们可以共享资源和情报,这样可以更好地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吕炎和屠玉凉对视一眼,就在吕炎准备开口表示赞同之时,屠玉凉突然开口说道:“合作可以,但是我们有一个条件。” 一旁的吕炎听后眉头微皱,显然他不知道屠玉凉到底想干嘛,但由於屠玉凉此时是自己的同盟,所以不好打断他。 “什么条件?”沈陌眉头微皱,好奇地问道。 屠玉凉看了一眼月魔阁人群中的苏明,而后目光如炬地盯著沈陌,缓缓说道:“把苏明交出来。” 空气中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陌身上。 沈陌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沉思片刻后说道:“苏明现在已经是月魔阁的兄弟了,这个我不能擅自决断,要问下苏明的意见。如果苏明同意,那我没意见,但是若是苏明不愿意再回血魔阁,那苏明的態度便是我的態度。” 眾人都明白,这实际上是在给苏明选择的机会。如果苏明不同意,那么沈陌肯定会保下苏明,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任何背叛都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苏明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后,心中一阵波澜。他深知屠玉凉是什么样的人,自己背叛了他绝对没有好结果,他也知道此时绝不能退缩。於是他坚定地说,“我已经是月魔阁的人了,从此我跟血魔阁再无关係。” 屠玉凉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正准备发难之时,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风声渐起,四周的树木也开始摇曳不定。一种不安的气息瀰漫开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危险正在逼近。 眾人立刻警觉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注视著四周的变化。不久之后,远处传来了阵阵咆哮声,伴隨著地面微微震动,一只炼魔兽出现在视野中。它的双眼闪烁著嗜血的红光,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隨时都会发起致命的攻击。 “炼魔兽!”吕炎震惊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恐惧,这让他再次想起了初次遇见炼魔兽时的情况。那巨大的身影,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还有那无情的杀戮,都让他的心跳加速,仿佛又一次置身於生死边缘。 沈陌迅速指挥道:“所有人退到图腾下面,做好战斗准备!”他的话语简洁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月魔阁的眾人迅速行动起来,各自找到合適的防守位置,武器在手,严阵以待。每个人都明白,在这个关键时刻,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灭顶之灾。 吕炎和屠玉凉此时也立即带著那些血魔阁和炎魔阁的精锐成员,靠近了图腾下方,与月魔阁的人挤在一起。儘管他们彼此间曾经有过不少衝突,但在面对共同的敌人时,所有人都暂时放下了成见。 当所有人都靠近图腾柱后,炼魔兽走到距离图腾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死死地盯著那群人。 它的眼睛闪烁著嗜血的红光,仿佛隨时都会发动攻击。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炼魔兽並没有立刻扑向他们,而是直接原地躺下休息,就好像要把图腾內的人困死在里面。 第191章 合作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心里皆是一凉。 这种无形的压力比直接的攻击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差不多百人被拥挤在图腾周围,无法自由行动,更无法逃脱。时间仿佛变得异常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度日如年。 就在这时,沈陌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吕兄、屠兄,让我们交出苏明是不可能的。但刚才的合作提议依然有效,我希望你们能再考虑一下。” 他的语气坚定而强硬,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沈陌的目光扫过吕炎和屠玉凉,仿佛在警告他们:若不同意合作,那么现在就会立即刀剑相向。 吕炎心中一凛,由於他並不知道沈陌的底,所以吕炎也不敢赌,並且沈陌那带有警告的表情並不像是在开玩笑。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沈陌带领月魔阁的人挑起斗爭,那自己和屠玉凉的处境会变得十分危险,而这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想到这里,吕炎与屠玉凉交换了一个眼神,屠玉凉沉默片刻后,终於点了点头。 “沈兄说得对,”吕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团结一致,而不是內斗。既然如此,我们就按照你所说一起建立合作,在炼魔山內互帮互助。” 屠玉凉也点头表示同意,“好,我们这种合作关係直到离开炼魔山为止。” 沈陌微微一笑,似乎对他们的回应感到满意。“放心,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不仅能够抵御炼魔兽的威胁,还能找到更多的图腾柱,提升我们在炼魔山中的生存机率。” ...... 確定合作之后,又过了一个时辰。 然而此时炼魔兽仍然没有离去,还在不远处停歇,它双眼中闪烁著嗜血的红光,似乎隨时准备扑向离开图腾百米范围內的人。此时,四周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仿佛时间也变得异常漫长。 吕炎站在人群中,一个时辰的等待让其失去了耐心。此时他对沈陌道:“沈兄,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沈陌没有回答,而是以好奇的目光看向吕炎,示意吕炎继续说下去。 吕炎继续说道:“我有个计划。” 此言一出,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看向吕炎。 “我们不如派遣一人引开炼魔兽,这样大家就可以趁机逃离。沈兄你认为如何?”吕炎说完,又將话引到了沈陌身上。 此言一出,四周立刻响起了一阵低语声。有人面露犹豫十分担心会让自己去引开炼魔兽,有人则显得十分坚定认为不可能是自己出去引开炼魔兽。 然而沈陌没有接吕炎的话,而是冷静的道,“依我看,我们不应该牺牲任何一个人。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共同对抗炼魔兽,將炼魔兽打退。” 屠玉凉冷笑一声,脸上带著明显的不屑,“沈兄,你莫非不知这炼魔兽的实力?若是我们贸然行动,恐怕连累更多人丧命。”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沈陌的声音依旧坚定,他环视四周,发现不少人都在点头赞同他的观点。“如果每个人都只想著自保,那么我们迟早会被这炼魔兽逐一击破。” 吕炎听后愣了片刻,而后心中暗喜。『何不利用这个机会除掉沈陌?』此时这个想法在吕炎脑海中浮现。 於是,吕炎站在人群中,假装思考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沈兄的意思来吧。不过,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们需要选出功力强大的人组建一个临时的队伍,去击退炼魔兽。” “好!”沈陌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我跟谢欣会代表月魔阁出战。” 见状,吕炎与屠玉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深知炼魔兽的强大,若是能假装同意,把沈陌坑死,那么剩下的这些人根本不足为惧。特別是月玲瓏尚未痊癒,对於吕炎和屠玉凉来说,只要除掉沈陌,其他人便不再构成威胁。 吕炎在答应自己也带一人出战的同时,心中暗自盘算著『从沈陌那个打退炼魔兽的提议中不难看出,沈陌此人並不知道炼魔兽的强大。所以待会面对炼魔兽时,他必定力不从心。到时候,只需装作支援的样子,实则不出全力,便可坐收渔利。』 屠玉凉此时也同样抱著这样的想法,答应带著一人出战。 此时,两人表面上却装作十分支持的样子,让沈陌內心颇感欣慰。 隨后,当六人准备好了之后,离开了图腾百米范围內,朝著炼魔兽跟前走去。 此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让人感到一阵不適。炼魔兽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休息,似乎对即將到来的战斗毫无察觉。 当六人接近到一定距离时,炼魔兽突然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中闪烁著嗜血的红光,仿佛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它猛地站起身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动。 沈陌率先拔剑冲了上去,太阿剑在阳光下闪耀著寒光。他大喝一声,剑锋直指炼魔兽的眼睛。 谢欣紧隨其后,双手凝聚起一股强大的內力,猛然拍出,试图扰乱炼魔兽的动作。吕炎和屠玉凉则带著各自的人,跟在后面,看似准备隨时支援,实际上却不动声色。 炼魔兽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爪子猛地挥出,试图將沈陌和谢欣拍成肉饼。 沈陌身形一闪,躲过了这一击,而谢欣则迅速闪到一边,再次施展掌法攻击炼魔兽的侧翼。吕炎和屠玉凉在一旁观望,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心想:“就让他们先消耗一下吧。”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儘管吕炎和屠玉凉在一旁並未真正出手相助,但沈陌与谢欣依然凭藉高超的武艺和紧密的合作,居然在炼魔兽的攻击下游刃有余。 不一会,沈陌便敏锐地察觉到吕炎和屠玉凉並没有真正参与战斗。 “他们这是想害我!”沈陌心中暗道。 “你们还不出手?”有了这个念头,沈陌一边攻击,一边大声喊道。吕炎和屠玉凉相视一眼,隨即假意挥动手中的武器,做出一副进攻的姿態冲向炼魔兽,但实际上並未真正发力。 第192章 击退 炼魔兽显然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压力,它猛地向前一跃,巨大的爪子挥舞间带起阵阵犹如剑气的狂风,屠玉凉和吕炎带著的那两人躲避不及,瞬间被撕成了碎片。鲜血喷溅在周围的树木上,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就在炼魔兽击杀那两人的同时,沈陌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与谢欣默契地展开了一连串的攻势。只见沈陌身形如电,手中的太阿剑化作一道道流光,精准地刺向炼魔兽的要害;而谢欣则从侧面施展出凌厉的掌法,不断削弱炼魔兽的力量。 隨著战斗的推进,炼魔兽渐渐被逼到了图腾百米范围內。 此时,沈陌突然发现炼魔兽的动作变得更加迟缓,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压制。“就是现在!”沈陌大声喊道,隨即发动了最猛烈的一轮攻击。 吕炎和屠玉凉原本打算坐视不理,但看到炼魔兽已经陷入困境,他们知道若再不出手,恐怕会引起月魔阁眾人的不满。於是,两人迅速调整姿態,装作奋勇向前的模样,对炼魔兽进行补刀。 炼魔兽处於下风的这一幕让图腾內那些没有参战的人拍手叫好,纷纷称讚眾人的英勇表现。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胜利在望之时,炼魔兽却顶著伤痛,强行顶著攻击衝出了图腾百米范围,最终消失在丛林之中。 自此,危机解除,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轻鬆愉悦的气息,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大家的心情如同雨过天晴般明朗起来。吕炎和屠玉凉虽然未能如愿以偿地除去沈陌,但也只好暂时放下心中的算计,毕竟眼前的敌人已经被打退,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需要做。 沈陌望著炼魔兽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炼魔山內到底有多少炼魔兽。但他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对著吕炎、屠玉凉微微一笑:“今日多亏吕兄、屠兄一起齐心协力,才能击退炼魔兽。接下来,我们还需更加谨慎行事才行。” 月玲瓏及其他月魔阁的人见沈陌成功击退炼魔兽化解危机,眼中闪烁著钦佩与敬仰的光芒。其他月魔阁的弟子们纷纷围拢过来,向沈陌表示由衷的敬意。 刚才的战斗,让不少月魔阁的人更加认可沈陌作为月魔阁队长的实力。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沈陌展现出的武艺和智慧,让大家对他刮目相看。尤其是他与谢欣之间的默契配合,仿佛两人早已心意相通,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 吕炎和屠玉凉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他们原本以为可以藉机除去沈陌,却没想到反而死了两个自己的人,同时还成就了沈陌的威名。 吕炎心中暗自懊恼『想不到沈陌居然这么强,看来以后得小心提防著他。』屠玉凉则皱眉沉思,显然也在权衡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 “沈兄,你的实力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吕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掩饰內心的不满,“今天多亏有你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陌微微一笑,平静地回应道:“吕兄过奖了,若非没有吕兄、屠兄的帮助,我们怕是也没办法赶跑炼魔兽。” 吕炎和屠玉凉听后,自然也听出了沈陌话中有意在暗示自己並未出太多力,而是最后才上去补刀。吕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然而,他却只能强挤出一丝微笑。屠玉凉同样面露尷尬,心中暗自咒骂沈陌的敏锐。 他们原本以为可以通过这次战斗除去沈陌,结果反而让沈陌贏得了更多人的信任和支持。此刻,两人恨不得立即离开这里,远离这个让他们顏面尽失的地方。 “既然炼魔兽危机已解,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吕炎勉强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意,“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能有更多实质性的合作。” 沈陌微笑著点了点头:“当然,炼魔山充满了太多未知的危险,我们必须更紧密的合作。” 隨后,吕炎和屠玉凉带领小队缓缓离去。在离开之前,沈陌和他们达成了约定,每个月碰面一次,將探寻炼魔山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全部共享。並且为了便於管理,吕炎最开始发现的天魔图腾被命名为1號图腾,而苏明发现的现在的这个天魔图腾则被命名为2號图腾,后续发现的天魔图腾全部按照发现顺序命名。 离开的一路上,气氛显得格外压抑。吕炎眉头紧锁,脚步匆匆,似乎急於摆脱这片让他感到羞辱的土地。屠玉凉则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远处的图腾柱,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吕兄,”屠玉凉低声说道,“这次我们確实低估了沈陌的实力。看来以后得更加小心提防他。” 吕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阴沉地盯著屠玉凉:“想不到他年纪轻轻竟然有这般实力。今天这一战,反而让他声望大增,真是可恶!” 屠玉凉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没错,但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现在以他展现出的实力,贸然出手只会让我们两败俱伤。” 吕炎冷笑一声:“屠兄,放心。毕竟他的存在对於我们来说就是一个隱患,现在我们在炼魔山还需要他,等他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我们就好好谋划一番,彻底解决沈陌。” 此时,天空渐渐暗了下来,茂密的树林中瀰漫起一层淡淡的雾气,给这片本就神秘莫测的炼魔山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吕炎和屠玉凉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隱若现,仿佛隨时都会被这片黑暗吞噬。 ...... 与此同时,洛阳城內,慕容世家的庭院灯火通明。 夜色初上,整个世家中瀰漫著一种寧静而神秘的气息。自从慕容清回到慕容世家已有五个多月,这段时间里,她几乎將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练武之中。 每晚,当月光洒落在练武场上,总能看到一个身影在月下舞剑。 那是慕容清,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每一式每一招都蕴含著无穷的力量与精准的控制力。经过数月的不懈努力,她的武功进步显著,不仅速度和力量都有了质的飞跃,而且在对战中也展现出了非凡的应变能力。 第193章 慕容清的决心 柳肖容每每看到慕容清如此拼命,心中都不禁一阵心疼。“清儿,你这样太累了,要注意多休息。”她曾多次劝说,但慕容清总是摇摇头,“师父,我不怕累,我要变得更强。” 即便连家主慕容梁也亲自出面劝说过,试图让孙女放缓脚步,可结果却適得其反。 慕容梁见状,只好花重金请来各大门派的高手前来指导,希望能通过更高级的武学帮助慕容清提升实力。这些高手们无不惊嘆於慕容清的进步速度,她的刻苦精神,以及她那颇具天赋的理解能力甚至让他们感到自愧不如。 这天夜里,如同往常一样,慕容清独自一人在练武场待到深夜。银色的月光洒在她身上,映照出那副英姿颯爽的身影。她手中的长剑舞动间,带起阵阵寒风,仿佛要撕裂黑夜。 就在此时,一名慕容世家的下人匆匆跑来,传达了一个消息:“七小姐,家主有事要告知,请您去一趟书房。” 听到这个消息,慕容清微微一愣,隨即收剑入鞘,跟隨下人前往慕容梁的书房。一路上,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爷爷找自己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推开书房的大门,慕容清看到慕容梁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拿著一封信件。 见到孙女进来,他轻轻嘆了口气,示意让下人退去,然后让慕容清坐下。 “清儿,”慕容梁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重,“我找了无数的情报机构,甚至找了丐帮总部,但关於沈陌的消息依然杳无音信。” 慕容清听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內心仿佛被重重地击了一拳。“什么?连丐帮总部都没有他的消息?”她低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是的,”慕容梁点了点头,“丐帮號称情报遍布天下,但他们也没有找到任何有关沈陌的线索。” 听到这里,慕容清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心中的希望似乎也隨之破灭。但她很快便恢復了冷静,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爷爷,我知道了。” 然而慕容清和慕容梁此时又哪里会知道,丐帮的势力范围並未伸到遥远的天剑领。 慕容梁看著孙女的表情变化,心中不由得一阵揪痛。“清儿,你要明白,有时候不是所有的分离都是坏事。或许,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然而,慕容清並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知道爷爷是在安慰自己,但她內心深处却有著不同的想法。既然別人找不到沈陌,那就由自己去找! 从书房出来后,慕容清没有立即回房休息,而是再次来到了练武场。 此时,月光更加明亮,四周静謐无声,只有她手中的长剑划破空气的声音。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那些熟悉的招式,每一剑都倾注了全部的力量与决心。 “我一定要变强,然后亲自去找到他!”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儘管未来的道路充满未,但慕容清坚信,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往后的日子里,慕容清比以往更加刻苦。 无论是白天还是深夜,她都在不断地练习、修炼。她的身影时常出现在练武场、藏经阁甚至是家族的密室中。每一次挥剑、每一个步伐,都凝聚著她对未来的执著追求。 隨著时间的推移,慕容清的武功越发精进,她已经能够轻鬆战胜柳肖容。然而,在她內心深处,始终有一股无形的动力驱使著她不断继续变强。那就是——找到沈陌,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 四面山天柱峰的剑冢,晨曦初露,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落在练武场上。 贺云与赵雪正在这里切磋武艺,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交织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赵雪手持长剑,剑法凌厉而灵动,每一次挥剑都带著一股凛冽的寒意。贺云则以掌法应对,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 “阿雪,你的剑法又精进了不少。”贺云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讚许。 赵雪收剑入鞘,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云哥,这还不是多亏了你这个好师父。” 另一边,杨穆阮则跟著贺云的母亲裴氏一起操持家事。儘管她也精通武艺,但她更愿意將时间花在家庭事务上,照顾贺云。 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 杨穆阮一边熟练地切菜,一边与裴氏聊天,偶尔还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 儘管生活节奏不同,但贺云特意將自己的时间平均分配,一半时间陪伴赵雪练武,一半时间陪伴杨穆阮操持家事。有时三人还会一起出行,享受难得的家庭时光。 閒暇时光一晃而过,时至正午。 吃过午饭后,在剑冢呆了將近五个月的罗望尘仍然没有任何沈陌的消息,所以准备离开剑冢,继续回到孟州经营武馆。 临別之际,欧阳松带领几位剑侠前来送行。 “七弟,此去孟州路途遥远,一路保重。”欧阳松走上前,拱手道別。 罗望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大哥,感谢你这几月帮忙收集沈陌的情报。” 欧阳松摆了摆手道:“七弟,沈陌,既然是你的徒弟,那自然也算是我们的徒弟,只是很遗憾至今依然没有他的消息。” 此时,其他几位剑侠也纷纷上前,与罗望尘话別。洪友全拍了拍罗望尘的肩膀,语气坚定而温和,“七弟,待你回到孟州之后,记得书信常联繫。” 万应秋则轻声笑道:“七弟,若有任何困难不要忘记我们,剑冢永远是你最强大的后盾。” ...... 隨著罗望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欧阳松和其他几位剑侠站在门口,久久不愿离去。 微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仿佛也在为这离別增添几分惆悵。 隨后,欧阳松转身对一旁的贺云说道:“云儿,等武林盟建好之后,你和赵雪、杨穆阮也跟我一起去南京吧。” 贺云微微一愣,或许是有些不解为何大师父会这样安排。 看著贺云的状態,欧阳松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我已经考虑过了,如果你一个人去,你的两个妻子肯定也会跟著来。所以索性將你们一起带去,这样也能互相照应。” 贺云听后,感激地看著欧阳松,“大师父,谢谢你这么为我们著想。” 欧阳松拍了拍贺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调侃道:“云儿,真要感谢大师父,就赶紧让大师父抱上孙子。” 此时不远处的赵雪和杨穆阮听后,脸颊微红,將头扭向別处,两人的眼神中既有羞涩,也有期待。 听到欧阳松这么说,贺云挠了挠头,尷尬地笑了笑,“大师父,我年龄尚小,孩子的事不急。”隨后贺云又立即转移话题到其它的事情上。 第194章 重建武林盟 七月的长白山,虽然烈日当空,但是主峰上面的积雪终年不化,依然是白茫茫一片。 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苍翠欲滴的树林与白雪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壮丽的画卷。蓝天白云下,几只雄鹰在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声,仿佛在诉说著这片雪山的故事。 山巔的静天阁內,司徒梦来到了父亲司徒登峰的书房前。 只见她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看到父亲正坐在书桌前,翻阅著一份份文件。 “爹,”司徒梦轻声唤道,“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司徒登峰抬起头,看到女儿脸上带著一丝期待与坚定,“梦儿,有什么事吗?” 司徒梦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爹,武林盟重建完成后,您去南京的时候,把我也带上。” 司徒登峰闻之,对於司徒梦所说有些错愕,微微一愣。 说到武林盟,就不得不提起在两个月前,司徒登峰在静天阁组织了一次九派一帮、八大世家的会盟,为了应对魔气的事,一起决定重建早已解散的武林盟。 而这次会盟旨在选出新的武林盟主,並组建新的联盟体系,共同对抗魔气出现的威胁。 在武林盟建好之后,未选出新的武林盟主之前,暂由司徒登峰这位前武林盟主代理盟主之位。 片刻之后,司徒登峰眉头微微皱起,“梦儿,南京之行,我带上长空和其他一些精英弟子,而让你待在静天阁。这是出於对你安全的考量。” 司徒梦知道父亲的担忧,但她还是坚持道:“爹,我明白您的担心,但黑风帮的经歷让我成长了很多,我已经不想在做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了。我也想作为静天阁的一份子为重建武林盟出一份力。” 司徒登峰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女儿经过黑风帮一事之后的成长了不少,但作为父亲,他始终难以放下心中的担忧。“梦儿,江湖之路充满危险,你真的准备好踏上这条路了吗?” 司徒梦没有说话,而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司徒登峰看著女儿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一阵感动。他知道,女儿已经长大成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处处庇护她。“好,梦儿,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带你一起去。” 司徒梦离开书房后,司徒登峰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穿过那扇雕花的窗户,凝视著外面静謐的庭院。阳光洒在庭院中的那一棵梅花树上,斑驳的光影映照出一片悽美与寧静。他轻轻嘆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夫人,我们的女儿已经长大了。”司徒登峰低声喃喃自语,仿佛在与已逝的妻子对话。 他的眼神中带著深深的怀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每一缕微风吹动那棵梅花树的树叶,似乎都勾起了他对往昔岁月的回忆。那些年,他与妻子携手走过风雨。然而,命运无情地將她从他身边带走,只留下无尽的思念和一个小小的身影——司徒梦。 “梦儿越来越像你了...”司徒登峰轻声说道,眼中闪烁著泪光。司徒梦不仅继承了母亲的美貌,连性格也越发相似。她的温柔、善良以及对生活的热爱,都让司徒登峰感到既欣慰又心痛。欣慰的是,女儿健康快乐地成长;心痛的是,司徒梦的记忆中並没有自己母亲的模样。 ...... 时光匆匆,转眼间过了半年。 天剑岭深处的炼魔山中,这里环境依旧险象环生,但与半年前相比,这里却多了一份秩序和团结。 图腾已经发现了七十九处,然而对於炼魔山地形的探索尚且不足一半。 儘管如此,但这半年来探寻炼魔山时並未再有人牺牲。这其中很大的原因在於,三大魔阁的合作之外,天魔神宗其它分支的所有人都暂时加入了同盟。正是因为如此,所有在炼魔山的人开始互相帮助,隨著探索的加深,地图描绘得越来越详细,生存率也大大提高。 清晨,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山谷中的空气清新而湿润,四周瀰漫著淡淡的雾气,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寧静的感觉。 沈陌站在一处山谷的入口,心中充满了感慨。这半年自己实力已经提升了不少,沈陌感觉若是现在的自己对上绝尘子都有一战之力了。 “队长,我们真的要进入这山谷探索吗?”谢欣走上前来,轻声问道。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期待。 沈陌点了点头,“没错,山谷內的那片区域有两头炼魔兽守著,我们一直还未探明,这次我们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无论如何也要进去看看。”他的目光坚定,仿佛已做好了应对一切挑战的准备。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吕炎和屠玉凉带著各自的队伍缓缓走来。儘管他们之间仍存有戒心,但在即將面对共同的敌人时,彼此间的合作显得尤为重要。 “沈兄,月玲瓏怎么今日没来。”吕炎微笑著说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 屠玉凉也点头附和道:“没错,若是再加上月玲瓏,那我们定能闯过那两头看守的炼魔兽。” 沈陌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回应道:“月玲瓏的伤还未痊癒,此时正值她恢復的关键时刻。按我们目前的战力,没有她问题也不大。”沈陌说完,满眼深意的看著屠玉凉,好像在提醒屠玉凉,不要忘记,当时月玲瓏的伤是他偷袭造成。 吕炎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照原计划行动吧。” 沈陌点了点头,转身面向眾人,“今天的任务虽然至关重要。但大家还是要记住,安全第一,若是在与炼魔兽的对战中,遇到危险就立刻撤退。” 眾人听后,在沈陌、吕炎、屠玉凉三人的带领下踏入了那充满神秘的山谷。 隨著眾人的深入,周围的景色逐渐发生变化。沿途偶尔能看到一些奇异的植物,它们散发著淡淡的光芒,似乎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眾人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植物,以免触发不必要的危险。 第195章 打倒炼魔兽 一行人进入山谷,四周被茂密的树林环绕,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让人感到一阵不適。 隨著他们逐渐深入,前方出现了一条狭窄的通道,这条通道由巨大的岩石构成,两边布满了青苔和藤蔓,仿佛是大自然亲手雕刻出的一道神秘门户。 而在这通道前,趴著两只体型庞大的炼魔兽,它们就像守护宝藏的巨兽一般,静静地伏在那儿,一动不动,与这寂静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令人不禁心生寒意。 那两只炼魔兽的眼睛紧闭,似乎沉浸在了深度的睡眠之中,但时不时地,它们会发出低沉的吼声,像是在警告任何敢於靠近之人。 就在眾人小心翼翼地接近这条通道时,仿佛感应到有人前来,两只炼魔兽突然惊醒,眼中瞬间闪过嗜血的红光,爆发出滔天战意,就好似眼前的一行人闯入了它们视为禁地的领域。 紧接著,这两只炼魔兽咆哮著冲向了眾人,它们的动作迅猛无比,带起阵阵狂风,使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更增添了恐怖的气息。 “按之前的计划应对!”面对扑面而来的危险,沈陌大声喊道,隨后毫不犹豫地拔剑衝上前去。 听到他的指令,原本紧张不已的队伍迅速镇定下来,每个人都按照预先安排好的角色迅速行动起来,就连血魔阁和炎魔阁的人也像是没有任何隔阂一样,与月魔阁的人並肩作战,共同抵御炼魔兽。 沈陌手持太阿剑,如电光火石般直刺向一只炼魔兽的眼睛,试图打乱它的节奏。 谢欣则带领著其他弟子,围绕著这只炼魔兽展开攻击,有的用长枪从侧面突袭,有的施展掌法扰乱其注意力。 与此同时,吕炎和屠玉凉率领著血魔阁和炎魔阁的成员迎上了另一只炼魔兽。 吕炎挥舞著手中的重剑,每一击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屠玉凉则利用灵活的身法,在炼魔兽周围快速移动,寻找最佳进攻时机。 战斗异常激烈,沈陌凭藉著敏捷的身手和高超的武艺,几乎与那只炼魔兽打得难解难分。每一次交锋,他都能巧妙地避开对方致命的攻击,並找到机会反击。 然而,儘管如此,他也深知自己不能掉以轻心,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命丧当场。 所有人看著沈陌的表现,皆是激动万分,唯独吕炎和屠玉凉心中暗自震惊,没想到短短半年內,沈陌的实力竟然成长到了如此程度。 这种变化让他们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要儘快除掉沈陌的想法也因此变得更加坚定。 隨著时间推移,双方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儘管与炼魔兽打成平手,但依然无法占到任何上风。 就在这僵持不下时,那两头炼魔兽却似乎急了,只见它们发出一声长啸。 这声长啸让眾人有些摸不著头脑,然而隨后却发生了令所有人都绝望的一幕——只见后面又出现了三头炼魔兽,眾人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前有两头正在交锋的炼魔兽,后面又出现了三头新的炼魔兽。这让所有人內心一凉,如此必输的局面,让不少人瞬间失去了斗志。 此时,沈陌自然也注意到了现在的危机情况,以及所有人的士气变化,隨即他立即提醒眾人:“往我这边靠,眼下只能打倒一头拦路的炼魔兽继续向前方有生路!” 眾人听后觉得有些不切实际,但在当前情况下別无选择,只好往沈陌那里靠拢。 沈陌见人都过来得差不多了,於是决定孤注一掷。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使出《阴冥九转》,直接开到了第四转。剎那间,沈陌身上爆发出滔天魔气,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所扭曲。 开了《阴冥九转》的沈陌所爆发出的实力,让所有人为之一振。从沈陌身上感觉到的实力,確实有可能打倒眼前的炼魔兽,这让不少人又恢復了斗志。 沈陌此刻展现出的实力,让吕炎、屠玉凉內心一凉,也让二人內心想除掉沈陌的想法消失了大半。他们意识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沈陌越强大,整个团队的生存率就越高。 沈陌没有丝毫犹豫,手持太阿剑如电光火石般直刺向面前的炼魔兽。这一次,他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这一击之上,伴隨著一声怒吼,炼魔兽终於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趁著这个短暂的机会,沈陌带领著所有人踩著被打倒的炼魔兽,一起冲入了那条神秘的通道內。 然而,危险並未结束,其余四头炼魔兽紧追不捨,眾人拼尽全力奔跑。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终於,没过多久,不知道是喊说了一句:“快看!前面有天魔图腾!” 这句话如同救命稻草一般,让所有人不自觉鬆了一口气。大家拼命加速,终於赶在炼魔兽追上来之前,全都跑进了天魔图腾的范围內。 那四头炼魔兽在距离天魔图腾百米之时,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限制,不敢再进一步追击。 进入天魔图腾的范围后,眾人才真正感到安全。四周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温暖气息,仿佛这里真的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守护著他们。每个人都喘著粗气,脸上满是疲惫,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吕炎和屠玉凉站在人群中,心中五味杂陈。他们原本打算利用这次机会除去沈陌,但现在不得不承认,正是沈陌的存在才让大家有了活下来的可能。 见沈陌如此强大,就在二人准备上去交谈一番,与月魔阁的人缓和一下关係时,却注意到沈陌解除了“阴冥九转”,剎那间,浑身无力地摊倒在地。谢欣见状,立即將沈陌扶起,靠在自己身上,並同时戒备著血魔阁和炎魔阁的人。 由於这半年来沈陌实力的提升,这次使用“阴冥九转”的副作用只是像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走了而已,並没有那万蚁噬心、肝肠寸断的感觉。这让沈陌內心鬆了一口气,按这样的状態,只要几个时辰即可恢復。然而,在眾人眼中,此时瘫倒的沈陌显得格外脆弱,仿佛一击即倒。 第196章 圆形广场 见沈陌那样的状態,吕炎和屠玉凉意识到,现在正是下手除掉沈陌的好时机。屠玉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嘴角微微上扬,心情激动的他慢慢靠近沈陌,手缓缓握紧了腰间的长剑。 吕炎此时心跳加速,眼角微微眯起,他知道只要屠玉凉动手,炎魔阁只需作壁上观,便能坐收渔利。 就在屠玉凉准备出手之际,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而悠长的炼魔兽吼叫声,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 这声音让所有人心头一震,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听到这个声音后,吕炎立即上前一步,將手扣在屠玉凉的肩膀上,阻止了他的行动。屠玉凉回头看著吕炎,眼中闪烁著疑惑和不满,但吕炎摇了摇头,示意现在还不能动手。 “通道深处说不定还有用得著沈陌的地方,现在不宜动手。”吕炎低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屠玉凉虽然不甘心,但也明白吕炎的话不无道理。毕竟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炼魔山中,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 沈陌躺在地上,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但他依然保持著警觉。他听到了通道深处传来的吼声,也察觉到了吕炎和屠玉凉的动作。 “若是吕炎他们要动手,你就带著其他人先走,儘快跟月玲瓏匯合併说明情况,不用管我。”沈陌强忍著疲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 谢欣听闻后,摇了摇头,她知道此刻不能离开沈陌。 隨后,她立即示意其他月魔阁的弟子围拢过来,將沈陌保护在包围圈中。这些弟子此时心里也异常紧张,他们清楚地意识到,如果吕炎、屠玉凉此刻对沈陌发难,那么月魔阁的所有人都难逃一劫。当前最要紧的是保护好沈陌。 就在这气氛异常奇怪的时候,那通道深处又传来一阵低沉而悠长的炼魔兽吼叫声,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这声音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空气中的紧张感愈发浓重。 看到月魔阁的人立起来包围圈,將沈陌围住。吕炎和屠玉凉也靠了过来,他们站在包围圈外看著月魔阁的弟子,此时他们已经放弃了动手除掉沈陌的打算。毕竟,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內部的纷爭只会减少生存率。於是,吕炎站在包围圈外大声喊道:“沈兄,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多久能继续出发?” 沈陌听后,小声对谢欣说:“扶我起来,把一些內力传给我,我需要恢復一点力气来回应他们。”谢欣点了点头,迅速將手掌贴在沈陌的背后,缓缓输送內力。隨著內力的注入,沈陌感到一丝力量回到了体內,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也足以让他支撑一会儿。 沈陌被谢欣扶起后,勉强站稳脚步,对著吕炎和屠玉凉说道:“吕兄、屠兄,刚才使用的武功消耗太大,一时脱了力,不过,我现在恢復得差不多了” 沈陌说完这一句话已经满头大汗,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样。谢欣在一旁看著沈陌用出阴冥九转的副作用竟然如此严重,心里对沈陌的担心又加重了几分,隨即,又传给沈陌一些內力。 沈陌感知到谢欣传来的內力后,缓了一口气道:“不过,从那通道深处的动静来看,难免会有一场恶战。吕兄何不让大家再休息两个时辰,养精蓄锐之后再前行。” 吕炎和屠玉凉听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他们对沈陌的话半信半疑,但他们也知道眼前的情况,吕炎回復道:“既然如此,沈兄,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沈陌点了点头,暂时鬆了一口气,而后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月魔阁的眾人道:“兄弟们,大家都辛苦了,但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危险的战斗。所以大家现在好好休息,抓紧时间恢復体力。” 说完,沈陌再也没有力气,而谢欣也立即扶著沈陌坐下。 ...... 隨著时间的推移,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眾人的体力逐渐恢復,沈陌也恢復了大半,精神状態有所好转。他站起身来,环视一周,发现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斗志。 “大家都休息得怎么样?有没有人需要更多时间?”沈陌大声询问道,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试图確认每个人的状况。 见所有人的表情皆是一副已经做好了准备的表情,没有人回復。沈陌又补充道:“我们不知道前面还会遇到什么,所以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必须保持警惕。” 说完,沈陌率先带头,离开了天魔图腾的百米范围內,往通道深处走去。 眾人见状,也立即纷纷起身,拿起武器,整装待发。 吕炎和屠玉凉也带领著血魔阁和炎魔阁的人紧紧跟了上去,儘管彼此间仍存有戒心,但在当前的形势下,他们也不得不暂时放下成见,共同应对前方的未知危险。 沿著通道继续前进,没走多久,眾人来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 广场中央隨处可见一些散落的人骨,这些骨头有的已经破碎,有的还保持著某种奇怪的姿態,仿佛死者的最后一刻被定格在此。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四周静謐无声,只有眾人紧张的呼吸声。 “这是……”谢欣的声音微微颤抖,她的眼睛瞪大,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沈陌注意到了谢欣的状態,立即放慢了脚步,低声安慰道:“別怕,所有人都在。” 吕炎看著眼前的恐怖场景皱眉沉思,只见他转头仔细打量著这个广场,似乎在回忆某些往事。 屠玉凉看著这个场景,大声的道:“沈兄,吕兄,你们觉得这些人骨是怎么来的?” 沈陌没有回答,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人骨,提出了一种假设:“这些人骨上看不出任何腐肉的痕跡,很像是被什么东西吃得只剩下骨头了。” 第197章 大战 沈陌此话一出,眾人的心咯噔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屠玉凉顺著沈陌的假说,补充道:“这些骨头极有可能是外面的炼魔兽丟进来的尸体,像是在餵养著什么。” 就在討论时,突然广场上出现了浓雾,迅速將所有人吞没。 沈陌见状立即大声提示:“所有人提高警惕!这雾气有问题!” 然而,没过多久,雾中不断传来人的惨叫声,令人心惊胆战。恐怖的氛围笼罩著每一个人,仿佛死亡隨时可能降临。 沈陌迅速冷静下来,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能慌乱。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应四周。隨著內力的运转,他渐渐感知到了雾中的强大气息。那股力量比之前的炼魔兽更为庞大,仿佛隱藏著某种无法言喻的恐怖存在。 “在那里!”沈陌睁开眼睛,指著雾中某个方向,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他的太阿剑在雾中划出一道寒光,仿佛带著雷霆万钧之势。隨著他逐渐靠近目標,一个体型比之前炼魔兽大上三倍的巨大炼魔兽出现在这浓雾包围的若隱若现的视野中。 这只炼魔兽浑身覆盖著厚重的鳞片,每一步踏下都会引起地面的震动。它的眼睛闪烁著嗜血的红光,仿佛隨时准备扑向眼前的猎物。 沈陌深吸一口气,集中全身的力量,挥剑开始攻击这头体型异常巨大的炼魔兽,並大声喊道:“所有人往我这里靠拢到一起,这里有炼魔兽!” 听到沈陌的呼声,吕炎和屠玉凉也迅速反应过来,各自带领著自己的队伍靠了过来。 看著这头体型异常庞大的炼魔兽,所有人皆是一惊。但看到沈陌正在与那炼魔兽战斗,此刻那些人也不再考虑其他,而是一拥而上,对炼魔兽发起了攻击。 吕炎挥舞著手中的重剑,每一次攻击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屠玉凉则利用灵活的身法,在炼魔兽周围快速移动,寻找最佳进攻时机。 在这场生死攸关的战斗中,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空气中的紧张感达到了顶点,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充满了紧迫感。 打斗中沈陌抓住机会攻击,他的太阿剑如同闪电般刺向炼魔兽的眼睛。然而,这只巨兽的动作异常敏捷,儘管体型庞大,却能在瞬间做出反应。它的巨大爪子猛地一挥,带起一阵狂风,將沈陌逼退了几步,並且那阵爪子掀起的立人狂风,朝四周扩散而去。 “小心它的爪子!”沈陌大声提醒道。 谢欣和其他月魔阁的弟子们迅速围拢过来,他们手中的武器纷纷朝著炼魔兽的腿部刺去,试图减缓其行动速度。但即便如此,这只巨兽的力量依然惊人,几人的攻击似乎並未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吕炎挥舞著重剑,瞄准了炼魔兽的一只脚踝,用力砍下。金属与鳞片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火花四溅。儘管这一击力量极大,但只是在鳞片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跡。 “这东西的防御力太强了!”吕炎咬牙切齿地说道。 沈陌注意到眼前的形势有些不利,再次提醒道:“这头炼魔兽的鳞片非常坚硬,持续战斗下去对我们不利,我们必须找到弱点。” 屠玉凉听后,暂时停止了那无效的攻击,在一旁冷静观察,寻找著最佳的进攻点。片刻后,他发现炼魔兽的头部虽然有厚重的鳞片保护,但其下巴的鳞片顏色却有些暗淡。 於是,他决定冒险一试,身形一闪,迅速绕到了炼魔兽的正下方,將一股强大的內力匯集到剑上,拼尽全力刺向炼魔兽的下巴。 然而那炼魔兽动作太敏捷了,儘管屠玉凉的攻击正处於炼魔兽视觉的死角,但却不知是如何察觉到屠玉凉的攻击的,那炼魔兽瞬间做出反应,让屠玉凉的攻击扑了个空。 然而此时,战斗却愈发激烈。沈陌迅速调整战术,指挥眾人分散开来,从不同角度对炼魔兽进行攻击。 “吕兄,你负责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屠兄,你在侧翼寻找机会攻击;其他人,儘量避开它的主要攻击范围,在一旁待命!”沈陌一边指挥,一边自己也加入了正面的攻势。 然而,这场战斗远比想像中艰难。炼魔兽不仅拥有超强的防御力和超快的敏捷,其攻击手段也异常凶猛。每一次挥动爪子,都会带起一阵狂风利刃,割破周围的迷雾。而它的尾巴也如同鞭子一般,横扫一切,任何被击中的人都会瞬间倒地不起。 没多久,眾人的体力逐渐消耗殆尽,但炼魔兽依然没有丝毫疲態。 沈陌深知,如果不能儘快找到突破口,所有人都將面临灭顶之灾。 於是,他决定孤注一掷,使出《阴冥九转》的第五转。 沈陌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集中全身的力量于丹田之中,隨后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烁著决然的光芒。“所有人退后!”他大喝一声,声音在浓雾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剎那间,沈陌身上爆发出一股滔天魔气,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所扭曲。周围的空气似乎被点燃,化作一道道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环绕。他的太阿剑在魔气的加持下,闪烁著诡异的蓝光,剑锋所指之处,连空气都为之凝结。 隨后,沈陌怒吼一声,身形如电般冲向那头体型异常巨大的炼魔兽。 每一次挥剑,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相互碰撞,產生阵阵涟漪。 儘管沈陌使用了《阴冥九转》的第五转,实力得到了显著提升,但他很快发现,自己与这只炼魔兽之间的战斗依旧艰难无比。炼魔兽的动作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了,攻击力也变得更强了,仿佛每一击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而且鳞片上的厚重防护让它的防御力几乎达到了极致。沈陌虽然能勉强抵挡住对方的攻击,但也只能与之打成平手。 看著沈陌与炼魔兽的战斗,吕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之前与它交手时,它居然只是在玩弄猎物,这才是它的真正实力!” 屠玉凉也皱眉沉思:“没错,刚才那些招式看起来並不像是它全力施展的结果。现在看到沈陌变强了,它才真正露出全力。” 此时,所有人才意识到,之前的战斗中,炼魔兽並未全力以赴。它似乎在享受这场狩猎游戏,戏弄著每一个试图挑战它的敌人。而现在,面对实力大幅提升的沈陌,它终於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第198章 苦战 眾人的心跳加速,紧张感达到了顶点。他们知道,此刻沈陌和炼魔兽之间的对决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武者的范畴。每一次对招的速度和攻击力,都已经达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高度,仿佛两颗流星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谢欣和其他月魔阁的弟子们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目光紧盯著沈陌与那炼魔兽的对决。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同时也祈祷著沈陌能够胜利。毕竟,沈陌不仅是他们的队长,更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希望所在。 “沈陌,加油!”谢欣轻声呢喃,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她再清楚不过,此刻的沈陌正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只见炼魔兽咆哮一声,猛地甩动巨大的尾巴,带著狂风席捲而来。沈陌急忙侧身躲避,但那股力量还是將他震得后退了几步。紧接著,炼魔兽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炽热的气息喷射而出,直逼沈陌而来。 沈陌迅速挥剑抵挡,火焰与剑刃碰撞发出耀眼的火花,一时间火星四溅。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沈陌凭藉著五转带来的提升与这只炼魔兽打得难解难分。每一次交锋,他都能以极快的反应速度避开炼魔兽致命的攻击,並找到机会反击。 然而,隨著战斗的持续,沈陌的实力如同拋物线一样,在到了顶点之后。隨著时间的推移,实力正在缓慢下降。 眾人看到沈陌越来越占下风,仿佛下一秒就快要输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在一次激烈的打斗中,沈陌五转带来的提升已经下降到了无法招架炼魔兽招式的时候。炼魔兽的爪子如钢铁般坚硬,重重地拍击在沈陌身上,將他打得飞了出去。 沈陌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重重地摔落在谢欣面前,口中鲜血狂喷,脸色苍白如雪。 谢欣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担忧。她迅速蹲下身子,將沈陌扶起。其它月魔阁的人见状,也立即围了过来,挡在了沈陌面前,用颤抖的手拔出剑,直指眼前的巨大炼魔兽。 “沈陌,你怎么样?”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焦虑。 沈陌试图挤出一丝微笑安慰她:“我没事,还能再战,若是等下我输了,你们就往回离开。我相信集你们所有人的力量,即使返回的路上有三头炼魔兽阻挡,总会有人逃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炼魔兽再次咆哮著慢步走了过来,似乎在轻鬆愜意的享受著自己的胜利,它巨大的身影在浓雾中若隱若现的笼罩在眾人前方,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谢欣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所有人都难逃一死。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著沈陌,“沈陌,用逆天神功吸收我的功力吧,眼下只有打败这头炼魔兽才是眼下唯一活命的办法!” 沈陌愣住了,他没想到谢欣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逆天神功虽然能吸收他人功力,但被吸的人功力將永远无法恢復。並且若是使用逆天神功的人稍微不注意吸附的力道,便能轻易將人功力吸完,让人气绝身亡。“不行,这太危险了!”想到这里,沈陌坚决拒绝道。 谢欣的声音更加坚定,“如果我现在不这样做,可能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我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我相信你能够带领我们走出困境。”她的眼神中闪烁著勇敢与决然,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两人爭执之际,其他月魔阁弟子听闻也纷纷围拢过来。其中一名弟子大声说道:“沈队长,我们都愿意让你吸收我们的功力,只要能打败这只炼魔兽!”另一名弟子也点头附和,“是啊,我们相信你!” 面对眾人的信任和支持,沈陌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在这种绝境之下,唯有团结一心才能有生存的机会。 於是,他缓缓点了点头,示意谢欣和其他弟子靠近。谢欣毫不犹豫地站在沈陌面前,双手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內力。剎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体內涌出,通过双手传递给沈陌。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凝重起来,四周瀰漫著一种神秘的气息。 沈陌感受到那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內,迅速补充著他消耗殆尽的真气。 隨著谢欣功力的注入,沈陌的身体逐渐恢復活力,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开始泛起红润。他感受到那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內流淌,仿佛乾涸的河流得到了滋润。 紧接著,其他弟子们也依次上前,一个个將自己的功力无私地奉献出来。每一个人都神情坚毅,眼中闪烁著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沈陌的信任。 “队长,加油!”一名弟子咬牙切齿地说,將双手贴在沈陌背上,內力源源不断地涌入。 “队长,我们相信你能贏!”另一位弟子紧隨其后,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沈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份信任是无比珍贵的。而在这过程中,沈陌异常谨慎地控制逆天神功的力道,生怕自己稍微一用力,会將其他人的功力吸乾,对他们造成生命危险。 吕炎和屠玉凉站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他们內心五味杂陈,看著月魔阁眾人如此团结一致、甘愿牺牲自我来换取胜利的场景,心中不禁多了一丝敬佩。儘管他们之前对沈陌心存芥蒂,但此刻,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凝聚力是任何力量都无法匹敌的。 就在此时,炼魔兽似乎察觉到了沈陌的变化,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击。 巨大的身躯猛然跃起,带著狂风利刃般的爪子朝著沈陌扑来。 此时的沈陌虽然已经恢復了不少,但还远远没达到能战胜炼魔兽的状態。为了应对这致命的一击不波及到其他人,沈陌只好硬著头皮迎战。 战斗中,沈陌依然被打得节节败退。每一次交锋都让他感到无比吃力,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周围的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第199章 力挽狂澜 吕炎和屠玉凉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万分。他们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將难逃一死。 在这关键时刻,吕炎和屠玉凉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居然开口大声喊道:“沈陌,用逆天神功吸收我们的力量!”沈陌听后微微一愣,他没想到一向与自己对立的二人竟会在此刻伸出援手。 然而,为了打贏炼魔兽,度过眼前的危机,沈陌也顾不得思考二人是何种目的。他迅速来到吕炎和屠玉凉身边,开始用逆天神功吸收二者的大部分功力。 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沈陌体內,他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能量。 沈陌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搏的机会。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使出了《阴冥九转》第六转。剎那间,滔天的魔气从沈陌身上爆发而出,如同汹涌澎湃的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雾气瞬间被吹散,露出一片清晰的视野。 那巨大的炼魔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力量,心中升起一丝恐惧,立刻转身准备逃跑。 然而,沈陌哪里会让它轻易逃脱?只见他身形一闪,以极快的速度挡住了炼魔兽的去路。 隨著手中太阿剑被魔气包裹,闪烁著致命的剑芒,沈陌怒吼一声,挥剑斩向炼魔兽的要害部位。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开来,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空间似乎都在颤抖。 就在炼魔兽以为凭藉自己鳞片的防御力能再次轻鬆挡下沈陌的攻击时,沈陌手中的太阿剑却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划开了炼魔兽那坚硬无比的鳞片。 炼魔兽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它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与愤怒。 然而,此时的沈陌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迅猛。 紧接著,沈陌再次挥剑,这一次直接刺入了炼魔兽的心臟部位。 剎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尖爆发而出,瞬间贯穿了炼魔兽的全身,將它的內臟彻底摧毁。炼魔兽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望著眼前炼魔兽的尸体,沈陌缓缓收剑入鞘,並立即停止运转《阴冥九转》。 然而,隨之而来的那种浑身无力且夹杂著万蚁噬心的感觉立即涌上心头。沈陌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犹如坠入十八层地狱的感觉,几乎站立不稳。 谢欣知道沈陌此刻的情况,於是立即奔向沈陌,试图扶住他,不让其摔倒。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巨大炼魔兽尸体上的浓郁魔气,居然肉眼可见地离开炼魔兽的身体,迅速飘向沈陌,融入了他的体內。 眾人看著这异象,皆是感到一阵惊奇。 仅仅一息之间,沈陌感受到浑身无力的身体突然有魔气涌入那虚空的丹田,立刻感觉到了力气的恢復,继而立即稳住了身形。 此刻,他感受著那股在体內翻腾的魔气,脑海中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融会贯通一样。若是用在通俗一点的话讲,就是沈陌突然有了一丝快要顿悟的感觉。 有了这种感觉之后,他立马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说不定可以藉此提升自己的功力。 於是,沈陌立即就地盘坐,开始运行体內的內力,引导那外来的魔气渗透到各个经脉化为己用。 只见,沈陌盘腿坐下,双目紧闭,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深度冥想的状態。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著沈陌,不敢近身,生怕打扰到他。 吕炎和屠玉凉站在不远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他们原本对沈陌怀有敌意,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沈陌所展现的实力和眼下的奇遇远超他们的想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沈陌的身体周围渐渐泛起淡淡的黑色光芒,那是魔气在他体內运转的结果。他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显然在进行著一场极为困难的內功修炼。 一晃,半个时辰过去了,沈陌依然闭眼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与外界隔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谢欣和其他月魔阁的弟子们紧张地注视著沈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不知道沈陌现在是什么情况,更不敢上去打扰他,生怕会让沈陌陷入危险。 此刻,谢欣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地祈祷,希望沈陌能够平安结束这个状態。 虽然周围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所有人除了对沈陌的担忧外,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沈陌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神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明亮,仿佛两颗星辰在黑暗中闪耀。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到体內充盈的力量,让沈陌自己感到一阵惊喜,隨即沈陌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隨著沈陌的一个念头,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那股力量之强大,甚至让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只因为那个气息透露出来的力量仿佛能与魔君比肩。 见沈陌平安无事,且实力提升巨大,谢欣和其他弟子们纷纷围拢过来,脸上洋溢著激动的笑容。 “沈陌,你现在感觉如何?”谢欣关切地问道,眼中满是关心。 沈陌看著大家,眼中闪烁著欣慰的光芒,语气真诚而坚定:“谢谢各位兄弟的支持,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凭我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战胜炼魔兽。” 吕炎和屠玉凉见状,在二人短暂低声交流后,也走上前来,与先前不同的是,此刻他们二人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敬意。 吕炎首先开口道:“沈兄,若不是你力挽狂澜打倒了炼魔兽,恐怕我们全部都要折损在这里。我方才已经仔细的考虑过了,今后我带领的炎魔阁愿意奉你为主,追隨你左右。” 屠玉凉也点头附和道:“没错,沈兄,你的领导能力和战斗力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今后我带领的血魔阁也愿意奉你为主,追隨你左右。” 第200章 炼魔兽王 听到这里,沈陌微微一愣,隨即摆了摆手:“吕兄,屠兄不必如此客气,在这炼魔山內,我们本就是同舟共济的关係,何必分主次?” 然而,吕炎和屠玉凉显然心意已决。只见他们领著血魔阁和炎魔阁的弟子,立即跪在沈陌面前,齐声说道:“沈队长,我们愿意奉你为主,从此听从你的指挥,誓死效忠!”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尤其是月魔阁的弟子们,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沈陌心中一震,他看著吕炎和屠玉凉以及他们身后那些跪下的弟子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对二人展现出的忠诚感到欣慰,但另一方面,他的內心深处却充满了疑虑。 沈陌的目光在吕炎和屠玉凉身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到答案。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出身於月魔阁,而炎魔阁和血魔阁之间曾多次串通一气,与月魔阁不对付。如今他们如此果断地表示效忠,难道是另有图谋? 就在沈陌陷入沉思之际,吕炎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虑,率先开口解释道:“沈兄,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吕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虽然三魔阁之间明面上或暗地里確实有些不合,但我们再怎么不合,终究都是天魔神宗的一份子。眼下,炼魔山中的威胁远比任何內部纷爭更为紧迫。而你所展现的实力,是最有可能带领我们走出困境的人。” 屠玉凉也紧接著说道:“没错,沈兄。在这炼魔山中,所有人都面临著生死考验。你刚才的表现让我们看到了希望,你是最有可能成为新一代天魔神的人。所以,我们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听到这里,沈陌微微一怔,他仔细观察著二人的眼神,发现他们的眼中確实流露出一丝真诚。 儘管如此,沈陌依然心存戒备。他知道,在江湖中,信任是需要时间来建立的。但他也知道,当前的局势不容许他过多犹豫。如果真能够让三魔阁的所有人打心里团结一致,或许真的能为未来带来不一样的可能。 其实,吕炎和屠玉凉各自还有另外的想法。 吕炎心里盘算著:『现在沈陌用出全力就能与魔君比肩,那么再过四年之后,他的实力將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成为真正的天魔神。我且先发誓效忠,表明炎魔阁的立场,等离开炼魔山之后,我再劝诫爷爷放弃征服四方的打算,这样或许还能保住炎魔阁的现有势力。』 屠玉凉则认为:自己虽然是血魔君的弟子,但是难保血魔君哪一天就会拋弃自己。所以现在趁著沈陌还未成为天魔神之前,发誓效忠。以后就不用再担心自己被血魔君所拋弃,而丟了性命了。 沈陌深吸一口气,缓缓上前一步,將吕炎和屠玉凉扶了起来。“两位请起,”沈陌温和地说道,“既然你们都愿意追隨我,那我们就一起面对未来的挑战吧。” 吕炎和屠玉凉对视一眼,隨即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谢主君成全,我们绝不会辜负主君的信任。”吕炎郑重地说道。 “往后任凭主君差遣,我们誓死效忠。”屠玉凉也点头附和道。 沈陌点了点头,心中稍稍放下了一些疑虑。他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保持团队的凝聚力,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提高在炼魔山內的生存率。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寧静了,仿佛连风声都停止了。沈陌环顾四周,看到眾人都充满期待地看著自己,心中感慨万千。此刻沈陌內心也有了一丝想法,若是自己成为天魔神,那天魔神宗將会是自己最大的依仗,那么往后自己再次出现在慕容清面前,將不会再是一个没有人任何背景的浪人。想到这里,沈陌下定决心,不管是阻止炎魔君也好,还是为了能有背景面对慕容世家也好,一定要成为天魔神宗新的天魔神。 隨后,沈陌带著眾人围坐在一起,开始討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然而吕炎却没有坐下一起討论,而是围著圆形广场转了一圈,他眉头紧锁,似乎在寻找什么线索。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广场边缘的一块地板上,那块地板与其他的有些不同,上面刻满了那些特殊的字符。吕炎心中一动,立刻叫来了屠玉凉。 隨著屠玉凉也凑了过来,其它人也一起跟了过来。隨后在吕炎的带领下,所有人能认识一些这种字符的人都开始专注地研究起来。 经过一番努力,所有人把各自认识的部分拼凑起来,翻译出了部分內容:“此处圆形广场名为,兽王坛。炼魔兽王死后百年,会有新的炼魔兽再次来到这里,成为新的炼魔兽王......” 翻译出的这一些新的信息,这让所有人的脸色变得凝重。 “看来刚才那只妖兽並非普通的炼魔兽,而是炼魔兽王!”吕炎低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震惊。 “没错,”屠玉凉点了点头,“而且据这上面的內容显示,炼魔兽王似乎是镇守在这个广场,至於镇守什么,这后面的文字我们也认不出来。” 此时,沈陌在一旁听著他们的对话,心中暗自嘆息。要是苏明在这里就好了,按苏明的能力,定能全部解读。 隨后,所有人再次根据刚才解读出的线索,继续在广场上仔细搜索,似乎想找到炼魔兽王到底在镇守什么。 ...... 然而,眾人寻找了许久,並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就在眾人准备离开这里,回到山谷外面时,气氛显得格外沉重。每个人都知道,在通道外等待他们的將是三头凶猛的炼魔兽,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眾人沿著通道回到外面,迎面而来的是那三头巨大的炼魔兽,虽然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此时看著眼前的炼魔兽,內心还是有著不小的压力。 眼见三头炼魔兽正准备扑上来攻击时,原本还在队伍中间的沈陌立即衝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当三头炼魔兽看到沈陌时,就仿佛见到了鬼一般,立即转身逃走了。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摸不著头脑。 第201章 兽王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吕炎惊讶地问道,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难道是因为那股融入我体內的炼魔兽王的气息?”沈陌猜测道,声音中带著一丝不確定。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毕竟沈陌吸收完炼魔兽王的气息之后,的確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力量。 没多久,沈陌便带著眾人回到了作为据点的二號图腾。 此时的据点已经初具规模,简易的木屋错落有致地搭建在图腾四周。这些木屋虽然外观不尽人意,用粗糙的木材和简陋的工具匆忙建成,但它们却能为身在炼魔山的人提供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每一座木屋都由几根粗壮的树干支撑著,屋顶覆盖著厚厚的树叶和茅草,以抵御雨水的侵袭。木屋的门是用简单的木板拼凑而成,虽不严密,但也足够阻挡寒风。走进木屋內部,可以看到几张简易的床铺,上面铺著乾草,儘管简单,但却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墙上掛著一些简单的工具和武器,仿佛隨时准备迎接未知的危险。 听到外面的动静,月玲瓏从其中一座木屋出来,目光温柔地看著沈陌和谢欣平安归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內心深处更是充满了对沈陌无尽的关怀。 经过这半年的相处,月玲瓏对沈陌的情愫渐深,“沈陌,你们终於回来了。那山谷內可有什么新的发现?”月玲瓏的声音轻柔而充满关切,她的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儘管她在其他人面前依然保持著那份强势与自信,但在沈陌面前,她似乎变得柔软了许多,不再像那个背景强大、无所畏惧的少女。 事实上,除了月玲瓏自己之外,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態度的变化。她对待沈陌的方式更加细腻,言语间充满了关心,眼神中也常常流露出一种特殊的光芒。 尤其是在与沈陌分別了几个时辰后,她总是第一个上前询问沈陌的情况,那种细心和体贴让人不禁感到惊讶。 沈陌微笑著回应道。“这次的行动还算顺利,我们在那山谷內发现新的天魔图腾,还有一个圆形广场。” 在简单跟月玲瓏聊了几句之后,吕炎取来了那正在绘製的炼魔山地图,將其放在简易的木桌上。 眾人看著地图,吕炎將之前在通道內发现的那个图腾位置也標註了上去。至此,天魔图腾的数量在这简易的地图上已经达到八十个,只有还剩下的二十六个图腾尚未被发现。 屠玉凉看著这张逐渐完善的地图,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按照这个进度,我们再用不久就能完成整个炼魔山的地图 沈陌听后,仔细审视著每一个標记的位置,手指轻轻滑过那些已经找到的图腾点。他沉声道,“但剩下的二十六个图腾,在那片经常有炼魔兽出没的区域,所以我们接下来探索时需要更加谨慎。” 沈陌说完之后,吕炎和屠玉凉立即点头赞同。这一举动让月玲瓏內心感觉到一丝奇怪。她心中暗自思忖:二人何时变得这么支持沈陌了? 直到吕炎和屠玉凉二人分別带著炎魔阁和血魔阁的人离开时,他们的对话才让一切真相大白。 吕炎首先拱手行礼道:“主君,我们就先回去准备下一次的探索了。” 屠玉凉也附和道:“主君,若是有需要,请隨时通知我们,我们时刻待命。” 沈陌微微一笑,平静地回应:“吕兄,屠兄,两位不必太过拘谨,再过段时间,我们再重新挑一个地方,將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这样就不用各自分散了。” 当吕炎和屠玉凉二人带著各自的队伍离去后,月玲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她走到沈陌面前,眼神中充满了疑问:“沈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称你为主君?” 谢欣见状,轻声解释道:“玲瓏师姐,不久前在圆形广场发生的事是这样的......”谢欣將详细经过告知了月玲瓏,包括沈陌打败炼魔兽王的细节,说得事无巨细。 月玲瓏听后,內心十分纠结。毕竟炎魔阁、血魔阁已经表態了,发誓效忠沈陌。 而自己代表著月魔阁,究竟该不该也表態效忠沈陌呢?她想到这里,不禁担心起来:如果自己发誓效忠沈陌之后,就成为了上下级关係,而无法再进一步发展成更亲密的关係。 带著这种纠结,一直到了当天晚上,月玲瓏找到了谢欣。夜幕降临,夜已深,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內,给房间增添了几分寧静的气息。月玲瓏轻轻敲响了谢欣的房门。 “请进。”谢欣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她打开门,发现月玲瓏站在门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玲瓏师姐,你怎么了?看起来情绪有些不对劲。” 月玲瓏走进房间,缓缓坐下,嘆了口气:“谢欣,我有件事一直很纠结。” 谢欣察觉到月玲瓏的情绪变化,关切地问道:“玲瓏师姐,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或许能帮到你。” 月玲瓏犹豫片刻,终於开口说道:“谢欣,虽然你称呼我为师姐,但是你年龄比我大,所以想的应该比我多,看得也应该比我多,眼下有个事情我不知该怎么办。” 谢欣点了点头:“玲瓏师姐,请讲,我儘量为你提供帮助。” 谢欣的態度让月玲瓏颇为感动,隨后她继续说道:“现在吕炎、屠玉凉都已经表態效忠沈陌了,作为月魔阁的代表,我也在考虑是否要表態效忠沈陌。” 听到这里,谢欣觉得这应该不是重点,果然,月玲瓏停顿了片刻后,脸颊变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小声说道:“但是,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我们就成了上下级关係,那样的话,我和他就很难再进一步发展成更亲密的关係了。” 谢欣静静地听著,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隨即鬆了一口气,原来这看起来不算事的事,却困在月玲瓏心里才成了大问题。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谢欣在此刻算是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沉默片刻后,她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我也倾心於沈陌。” 第202章 闺中密话 月玲瓏听了谢欣的话,微微一愣,她怎么也没想到谢欣竟然也对沈陌抱有那种感情。 只因为,从日常谢欣的行为举止中,自己完全看不出来这一点,跟自己面对沈陌时的表现对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概念。月玲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陷入了沉思。 “谢欣……”月玲瓏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也喜欢沈陌。平时你看起来总是那么冷静、从容,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別的情感。” 谢欣轻轻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单纯地感激他救了我,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我发现自己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感激。” 说到这里,谢欣的內心波澜渐起,她开始仔细回忆起与沈陌相处的每一个细节。从第一眼看到沈陌时是躲在暗处观察沈陌与伏江的比武,而后自己找到沈陌请求沈陌带她离开;最后在离开之时,李永焕突然出现阻拦......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月玲瓏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好奇和惊讶。 谢欣微微低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大概是在他带我逃离的那天吧,当时我就感觉他不顾危险,为我付出那么多,帮助我脱离险境。那一刻,我便对他產生了深深的敬佩和依赖。” 月玲瓏听著谢欣的描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此刻不知不觉间,她感觉自己与谢欣之间的关係瞬间拉近了不少。只因为谢欣对於沈陌与自己对沈陌有著相似情感的人。这种发现让月玲瓏感到既惊讶又欣慰。 “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呢?”月玲瓏关切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理解与支持。 谢欣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想开了,沈陌就犹如一条金鳞,迟早会有化龙的那么一天。到时我的背景和能力都不足以与他匹配。所以,我现在想通了,能將这么感情藏在心里,往后一直做他的下属,常伴其左右也是好的。” 月玲瓏听到这里,心中不禁一阵酸楚。她明白谢欣的意思——虽然她们都喜欢沈陌,但谢欣选择了默默守护,而自己却在苦恼怎么面对这份感情。她看著谢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想到这里,月玲瓏缓缓开口吐露心声:“我一直担心如果我跟吕炎和屠玉凉一样宣誓效忠沈陌后,我对他的感情关係会变得尷尬。” 谢欣握住月玲瓏的手,鼓励道:“玲瓏师姐,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如果你真的喜欢沈陌,就应该先勇敢表白,至於其它事可以暂时先缓一缓。而且,无论你们之间是怎样的关係,真诚的面对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月玲瓏听后,沉默了许久,而后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你说得对,我不能让自己后悔。” 此时,屋外传来一阵微风,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段对话增添几分诗意。 月玲瓏望著窗外的夜景,心中充满了感慨。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再孤单,因为在这陌生的炼魔山內,有一个知心朋友与她有著同样的情感。 “谢谢。”月玲瓏真诚地说道,“今晚的谈话对我帮助很大。我会去找沈陌,告诉他我的真实想法。” 谢欣微笑著点点头:“加油,玲瓏师姐!” 月玲瓏走出谢欣的房间,抬头望向满天星辰,心中充满了希望。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经过与谢欣的交谈后,她愿意为了这份真挚的感情迈出这一步。无论是作为月魔阁的代表,还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少女,她都愿意为了自己內心的这份情感勇敢前行。 月玲瓏离开谢欣的房间后,心中依旧思绪万千。她深吸一口气,决定鼓起勇气向沈陌表白。 正巧,在木屋外的小径上,她碰到了正在散步的沈陌。 “沈……沈陌。”月玲瓏叫住了沈陌,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平日里那种强势、自信的气质仿佛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特有的娇羞和不安。 沈陌看到月玲瓏这副模样,不禁愣住了。他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可不像月玲瓏的性格啊,担心月玲瓏碰到了什么困难,沈陌关切地问道:“玲瓏,你怎么了?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月玲瓏咬了咬下唇,强装镇定地说:“那个……你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沈陌看著月玲瓏一反常態的样子,心里虽然觉得好笑,但还是担心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於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吧。” “好,那你跟我来吧”看到沈陌答应了,月玲瓏开心的像个孩子。 隨后,月玲瓏带著沈陌在营地里兜兜转转,最终来到了一处空旷的草地。 这里视野开阔,能够清楚地看到满天繁星。微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却也让人心旷神怡。 “这里是我无意间发现的,”月玲瓏轻声说道,“我觉得这里很適合谈话。” 沈陌环顾四周,点了点头:“確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月玲瓏深吸一口气,终於鼓起勇气,直视著沈陌的眼睛:“沈陌,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这段时间以来,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友谊。” 月玲瓏顿了顿,终於鼓起勇气表达出了自己的情感:“沈陌,我喜欢你。” 沈陌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变得柔和起来。但他並不知道该如何回復月玲瓏,因为此刻,他的內心深处已经被慕容清占据了大半位置。 “月玲瓏,”良久之后沈陌缓缓开口,“我很感激你对我的感情,但我觉得,我们还年轻,这个年龄还不是谈感情的时候。况且现在天魔山內,需要更多的时间专注於武道修炼。”沈陌不想说出慕容清的事让月玲瓏伤心,所以暂时找了这样一个藉口。 第203章 再探山谷 月玲瓏听了沈陌的话,心中顿时一阵酸楚感涌上心头。但她努力保持著微笑,试图掩饰內心的失落:“我知道了,不过,待我及笄之年,等我变成大美人之后,我会把这事告诉我奶奶,让我奶奶跟你提亲。” 沈陌看著月玲瓏那就像没事一样的笑容,內心鬆了一口气。 他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伤到月玲瓏的心,同时也在考虑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该怎么办。 『算了,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想吧,先把当下炼魔山的事情做好。』思索片刻后,沈陌想不到结果,索性直接將月玲瓏说的事放在一边。而后,他轻声道:“月玲瓏,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两人一起离开了这片空地。夜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仿佛在为这段对话增添几分忧伤的氛围。 回到营地后,沈陌回到了自己的木屋,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他明白,儘管婉拒了月玲瓏的感情,但这並不意味著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月玲瓏的笑容和她眼中的期待,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他知道,感情的事情往往不是简单的拒绝就能解决的。 而月玲瓏在与沈陌分开后,故作坚强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独自一人站在营地的角落里,望著天上的明月,两行热泪不由自主地滑落。她曾以为自己能够勇敢面对这份感情,但现在才发现,失去的痛苦远比想像中要强烈得多。 “为什么……”月玲瓏低声喃喃道,声音带著一丝哽咽,“为什么会有这种心酸的感觉...”她的手紧紧攥著衣角,指甲几乎嵌入手掌,但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心中的那份失落和无助。 夜色渐浓,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仿佛在为她默默安慰。月玲瓏擦乾眼泪,暗暗发誓:无论未来如何,她都不会放弃对沈陌的感情。儘管此刻的她感到无比失落,但她相信,总有一天,她的那份爱会得到沈陌的回应。 “沈陌,”她在心里默默说道,“我会继续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等到我及笄之年那一天,你会看到一个全新的我。”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波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转身一看,发现谢欣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玲瓏师姐,”谢欣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月玲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还好,只是……有些难过。” 谢欣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想来应该是沈陌拒绝了她。於是她立即走上前,轻轻地握住月玲瓏的手,温柔地说:“玲瓏师姐,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一定很难受。但是你要知道,感情的事情並不是一蹴而就的。有时候,需要时间和耐心去等待。” 月玲瓏低下头,声音微微哽咽:“我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勇敢面对这份感情,可是现在才发现,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的那种痛苦远比想像中要强烈得多...” 谢欣轻轻拍了拍月玲瓏的肩膀,继续倾听月玲瓏的话。 当谢欣从月玲瓏口中得知了沈陌的回覆之后,便开口鼓励道:“玲瓏师姐,你已经很勇敢了。其实,沈陌並没有完全拒绝你,他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来提升自己,变得更加优秀。我相信,到了那一天,再叫上月魔君去跟他提亲,他一定会看到你的真心。” 月玲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而后感激地看著谢欣:“师妹,谢谢你。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此时,月玲瓏突然想到小时候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被奶奶安慰完之后,都是和奶奶一起睡的,那样会让她感到更加踏实。於是,她试探性地问道:“师妹,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谢欣当即表示同意:“当然可以,玲瓏师姐。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心里如果还有什么烦恼就隨时跟我说。”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间的情谊更加深厚。 隨著她们一起走进谢欣的房间,屋內温暖的灯光映照著两人的身影,仿佛驱散了夜晚的寒冷与孤寂。 而在不远处的暗处,沈陌透过房间的缝隙,一直默默地观察著这一切。当他看到月玲瓏的情绪逐渐平復,並且得到了谢欣的关心和支持后,他的心中也放下了那块悬著的石头。他知道,儘管自己婉拒了月玲瓏的感情,但有谢欣在她身边安慰她,一定会让她心里没那么难受。 与此同时,在谢欣的房间里,月玲瓏和谢欣並肩躺在床上,轻声交谈著。月玲瓏渐渐放鬆下来,心中的那份失落也在谢欣的安慰下慢慢消散。她闭上眼睛,感受著身旁谢欣的温暖,仿佛又回到了孩童时期与奶奶一起度过的那些温馨夜晚。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一大早沈陌就找到苏明,神色凝重地说道:“苏明,我需要你跟我一起走一趟,去解读圆形广场那石板上未解读出来的內容。” 苏明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沈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沈陌看到苏明那跃跃欲试的样子,立即说道:“现在!” “那要不要跟月玲瓏师姐他们说一说?”隨后苏明询问道。 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沈陌立即回覆:“她们应该还没睡醒,我们不用打扰她们!” 隨后,在沈陌的带领下,两人结伴而行,来到了那处山谷。一路上,四周静謐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了这份寂静。 走进山谷之后,他们很快便来到了那处狭窄的通道。此时正在通道前守著的两头炼魔兽见到沈陌,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迅速逃离。 苏明惊讶地看著这一幕,疑惑地问道:“沈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炼魔兽看到你就逃了?” 沈陌解释道:“打败炼魔兽王之后,我吸收了它的气息。我想,这些炼魔兽可能是感受到了这股气息,所以才选择逃跑。” 苏明恍然大悟,看向沈陌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仰。 第204章 千斤力 两人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了圆形广场。这里依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在那些白骨的衬托下,让空气中充满了不安的气息。 然而苏明並未感到害怕,而是专心的观察著石板上的符號,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古老的铭文,眼神专注而认真。 沈陌站在苏明身旁,关切的问道:“苏明,怎么样,可以解读上面的全部信息吗?” 苏明沉思片刻后说道:“沈大哥,这些符號確实很复杂,但並非完全无法解读。” ...... 半个时辰后,苏明突然停下了解读石板上的內容,对沈陌说道:“沈大哥,石板上面的信息显示,这圆形广场下方有一个空间,炼魔兽王镇守之物便在下面。” 沈陌一听,充满了疑惑:“这圆形广场下方居然还有空间?可是我们怎么下去呢?这里並没有任何明显的通道啊。” 苏明解释道:“根据这些符號显示,这圆形广场上的某块石板便是开启通往下方空间的关键。不过,由於上面没有记载具体是哪一块石板,所以必须一块一块地找。” 沈陌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我们不能放过任何细节。” 於是,苏明开始在每一块石板上进行各种尝试。他蹲下身子,用手中的匕首轻轻敲击石板的不同位置,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他的手指在石板上移动,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陌在一旁静静地注视著,心中既充满期待又有些焦急。他不时地环顾四周,警惕著可能出现的危险。 “沈大哥,你看这块石板。”苏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指著一块位於圆形广场中央的石板,“这块石板的顏色和质地与其他石板略有不同,或许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那块。” 沈陌走上前去,仔细观察著这块石板。果然,这块石板的顏色略深,边缘也更加平滑,仿佛被人精心打磨过一般,若是不细看是不会发现这块石板与其他石板的差异。“你试试看,也许这块石板就是打开通道的关键。” 苏明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用匕首轻敲石板的不同位置。隨著每一次敲击,石板发出轻微的迴响声,仿佛在回应著他们的探索。突然,地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震动,苏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沈大哥,你看!这块石板下面好像有机关!” 沈陌迅速走近,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只见石板下方似乎有一条细小的缝隙,隨著震动逐渐扩大。他用力按了按石板边角的一个突起部分,將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比石板稍小的圆柱形的石柱直插地底。 “就是这里!”沈陌兴奋地喊道,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然而,当他仔细查看那根石柱时,发现其平面上刻了几个特殊的符號。 苏明也凑了过来,仔细端详著那些符號。好在这些符號比较简单,数量也不多,苏明立即开始翻译:“千斤力!” 听闻苏明翻译的这三个字,沈陌似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用意。沈陌转头对苏明说道:“你离远一些,待会这里可能会有些危险。” 儘管苏明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还是按照沈陌的指示,向后退了十几步。 沈陌则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只见他用出內力一跃而起,跳得非常高,而后又將所有的能力匯集在脚上,直接朝那掀开石板后露出的石柱踢下去。 沈陌本身非常强悍的內力再配合著下落的重力,只闻『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广场都在震动。巨大的衝击力让地面再次剧烈摇晃,紧接著,一阵机关响动的声音响起,只见广场一侧的地面缓缓裂开,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逐渐显现出来。 通道內光线昏暗,墙壁上镶嵌著微弱的夜光石,勉强照亮了下去的道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气息,仿佛这条通道已经沉睡了无数年。 “沈大哥,这……”苏明惊讶地看著眼前的变化,眼中满是惊嘆。 沈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微笑道:“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沿著新开闢的通道向下前行,越往下走周围的环境显得格外阴森。仿佛通道的尽头似乎隱藏著无数未知的秘密,等待著他们去揭开。 就在他们继续深入通道时,苏明忍不住问道:“沈大哥,你怎么知道那圆柱上写的『千斤力』是需要以千斤的力去击打那个圆柱?” 沈陌点头解释道:“我也是猜测而已,所以就全力试了一下,我还以为会触发其它危险的机关呢,想不到那真是密道的开关。” 苏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你要我离远一些。” 两人继续前行,通道逐渐变得宽敞起来。墙壁上的夜光石散发出淡淡的蓝光,映照著两人的身影。四周静謐无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迴荡,仿佛每一步都在与歷史对话。 终於,他们来到了一间石室。这石室的空间不小,还算开阔,但瀰漫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头石牛,那石牛背上驮著一个盘坐的老者,老者的姿態栩栩如生,仿佛只是沉睡一般。石牛和老者的存在让整个石室显得异常神秘,二人不禁嚇了一跳,心跳加速。 沈陌首先缓过神来,低声说道:“先別慌,我们仔细看看。” 苏明点点头,两人慢慢靠近石牛和老者。经过一番確认,他们发现那老者虽然形態完好,但却没有丝毫气息,显然只是一具尸体。儘管如此,老者的尸体歷经岁月却未腐朽,这一现象让他们感到十分惊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明低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疑惑,“难道炼魔兽王镇守的只是一头石牛和一具尸体?” 沈陌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不!绝不止这么简单!你看,这老者的尸体不知经歷了多少岁月,却没有变成枯骨。就像是活著一样,栩栩如生。这其中必定有大秘密!” 第205章 李耳 就在这时,沈陌注意到石牛身上刻有一些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错综复杂,似乎隱藏著某种重要的信息。他立刻意识到,解开这些符文的秘密可能是揭开这一切的关键。 “苏明,”沈陌转头对苏明说道,“你来看看这些符文,试著翻译一下。” 苏明点了点头,走近石牛,开始仔细观察那些符文。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每一个符號,眼神专注而认真。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沈陌站在一旁,静静等待著苏明的翻译结果。石室內光线昏暗,夜光石发出的微弱光芒勉强照亮了四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滯了数百年。 隨著苏明手指轻轻划过石板上的古老铭文,他一字一句地翻译著,沈陌的神情愈发凝重。 “吾名李耳,当年出函谷关西行至此,见此地灵气充裕,故在此地设下阵法修行。”苏明的声音在空荡的石室中迴响,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由於那名叫的老者在耳边低语。“然修行千余年,虽灵魂成圣,但肉身腐朽。” 沈陌站在一旁,听到这里,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与震撼。他心中暗想:这怎么可能?一个人怎能活千年之久? 苏明继续解读道:“吾將灵魂剥离封於此山某处继续修行大道,若后世有缘人遇见,將得绝世武学傲视天下,然切忌不可造杀孽,需以修道为重。否则將万劫不復......” 沈陌听闻这些话,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怪不得,天魔神宗以追求武学的极致为宗门的建立宗旨。 同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灵魂剥离的神秘力量、这等超脱凡尘的存在,就好似是另外一个维度的內容,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此密室內吾之肉身为炼魔山阵眼,”苏明接著说道,“若后世有缘人进入此处,切勿动吾之肉身,以免破坏炼魔山大阵,照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若是天武体的有缘人进入此处,可將其石牛腹中神剑带走,继承吾之衣钵,探寻无上大道。” 『天武体?』听到这里,沈陌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似乎陷入了沉思。难道这位叫李耳的老者算出自己会来到此处?若真是这样,那就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石牛腹中神剑,名曰青牛剑,乃吾之坐骑青牛死后,取其灵魂融天外陨铁所铸。”苏明最后补充道。 听完这些內容,沈陌大受震撼,仿佛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已经提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高度。他缓缓走近那尊石牛,仔细端详著它的轮廓,感受著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弱气息。而后他伸手轻抚石牛的表面,手掌传来石头的触感,仿佛能透过这层触感摸到一段遥远而神秘的歷史。 此时,洞內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格外凝重,每一丝风都像是带著远古的气息,在耳边低语著那些被遗忘的故事。沈陌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去体会这片土地深处隱藏的秘密。而现在发现的这个机缘,或许会將自己带到一个全新的起点上,达成前人所不能成的成就。 沈陌蹲下身子,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石牛的腹部下方。果然,在那里的確有一处微微凹进去的空间,仿佛被刻意隱藏起来的秘密所在。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去,手指刚一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质感,一股透心凉的感觉瞬间从指尖传遍全身,仿佛直触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这……”沈陌低声自语,声音中夹杂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这就是青牛剑吗?” 隨著手指逐渐深入,一种奇异的力量似乎在与他的肌肤进行著无声的交流。沈陌的心跳和动作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终於,他的手抓住了那柄剑的剑柄,轻轻一提,便將剑从石牛腹中取出。 当沈陌將剑完全取出时,一道微弱的光芒隨即从剑鞘缝隙间溢出,瞬间吸引了沈陌的注意力。 仔细观察手中的青牛剑,只见剑鞘散发著淡淡的蓝光,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又似冰川下流淌的寒泉。剑柄上刻有精致的纹路,每一笔都仿佛诉说著往昔的故事。而手握青牛剑的那股冰凉的感觉,则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问候,让沈陌不禁打了个寒颤。 此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剑心通明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就仿佛是来自剑对自己的认可一样,这剑就好像成为了沈陌的第三只手。 『这绝对是一把神剑!远超名剑-太阿的神剑-青牛。』这种想法立马在沈陌心里浮现。他能感觉到,这把剑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像是一位久別重逢的老友。 “不可思议……”苏明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惊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李耳前辈留下的青牛剑?” 无声胜有声,沈陌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凝视著手中的宝剑。此时此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消失不见,唯有他和这把剑的存在。他闭上双眼,用心去感受剑的气息,那是一种古老而又强大的力量,似乎在向他诉说著数不清多少岁月的等待与期盼。 沈陌將青牛剑缓缓拔出,剑身在昏暗的石室內闪烁著幽蓝的光芒。他轻轻挥动青牛剑,只见剑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阵清脆的声响,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其锋芒所切割。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被划过的空气居然形成了一道清晰可见的剑气,直接打到了石室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石室都为之一颤。 苏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这……这是?”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敬畏,“普通的挥动居然都能发出绝世高手才能使用的剑气?” 沈陌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手中的青牛剑似乎拥有著超乎想像的力量。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与不安:『此等神剑,如果自己的实力並未达到能傲视天下的时候,还是不再让青牛剑出鞘吧。』这种感觉如同怀璧其罪,让他感到无比沉重。他知道,这样的神剑一旦暴露,必將引来无数覬覦的目光,甚至可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第206章 青牛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沈陌望著苏明低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若是我现在还未能拥有足够的实力来驾驭它,那么这把剑的存在只会给我带来危险。” 苏明听闻此言,自然知道沈陌的这种顾虑不是空穴来风,於是微微点头,赞同地说道:“沈大哥所言极是。今日之事,我会烂在肚子里。” 沈陌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决定在自身的实力没达到巔峰之前將青牛剑收好,暂时不轻易让它出鞘。儘管青牛剑的强大让他心动不已,但他明白,在自己尚未具备足够力量之前,还是继续使用太阿剑更为稳妥。 隨后,沈陌小心翼翼地將青牛剑收回剑鞘,將其背在身后,此刻,他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太阿剑,感受著那份熟悉的重量与平衡感。 ...... 沈陌与苏明从石室中走出,二人再次站在了那块隱藏机关的石板前。此时的圆形广场上,四周静謐无声,唯有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声。 沈陌凝视著那圆形石柱机关,眼神坚定,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內力集中於脚尖,对著那处机关轻轻一踏,千斤力顺势而出。 隨著一声沉闷的震动,通道缓缓闭合,直至完全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而后,沈陌小心翼翼地將那块原本覆盖在机关上的石板重新放回原位,並仔细调整好石板与周围的缝隙,直到它与周围的石板完美契合。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眼神专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破坏这份寧静。 做完这一切后,沈陌仍感不安,眉头紧锁。他拔出腰间的青牛剑,只见他挥剑如风,一道道剑气划过空中,精准地击打在那些刻有特殊符號的石板之上。每一击都蕴含著恰到好处的力量,既不会损伤石板本身,又能彻底抹去上面的符號。伴隨著一阵清脆的碎裂声,那些承载著秘密的文字逐渐消散,化为粉末隨风而去。沈陌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一举动能真正保护住老者的肉身,不让其遭受不必要的侵害。 “这样一来,除了我们以外,就不会再有任何人能找到李耳前辈的肉身了。”沈陌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释然。苏明点头赞同,目光中满是对沈陌的信任与敬佩。 离开圆形广场时,他们再次经过狭窄的通道入口。两头炼魔兽依然守在那里,如同忠诚的卫士般一动不动。它们似乎察觉到了沈陌的存在,却又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注视著。当沈陌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这两头炼魔兽仿佛遇到了天敌,立刻转身逃窜。 望著炼魔兽离去的方向,苏明不禁感慨:“既然这里有两头炼魔兽看守,想必应该很少有人能有实力能够进入圆形广场。” 沈陌闻言微微一笑,却並未多言。其实苏明说得也没错,若是按天魔神宗的规矩,在开启炼魔山时,三十岁以下的人才能入炼魔山,这已经限制了大部分人的实力。若非是像自己拥有天武体,且本身有奇遇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打败炼魔兽的。 ...... 光阴荏苒,一晃又是三年过去了。 这三年里,中原武林经歷了巨大的变革与重组。隨著魔气的再度出现,各大门派、帮会、世家以及书院意识到唯有再次联合起来,方能抵御即將到来的威胁。於是,在司徒登峰的带领下,九派一帮、八大世家和四大书院共同商议,决定重建早已解散的武林盟。 重新建立的武林盟,確立了一个全新的架构:以九派一帮以及八大世家为核心,再加上四大书院,共同组成了新的武林联盟最高的权力机构-长老会。 为了確保决策的公正性和广泛代表性,特设立长老会,由各方推举出的德高望重之人代表门派担任长老,负责重大事项的审议和决策。而司徒登峰则被推选为代盟主,在新的盟主未选出之前,负责代为领导和管理整个武林盟。 武林盟下设多个分堂,每个分堂负责不同的事务,例如情报收集、武艺传授、物资调配等。分堂之下又设有若干小组,专门处理具体任务。 这一严密的组织体系不仅提高了武林盟的运转效率,也增强了联盟內部的凝聚力。更重要的是,武林盟发布的命令具有绝对权威,所有加入联盟的门派必须无条件服从,违者將受到严厉制裁。 与此同时,黑风帮在这段时间內却显得异常低调。 曾经囂张跋扈的他们如今几乎不再公开活动,仿佛一夜之间销声匿跡。 有人猜测,黑风帮或许是在养精蓄锐,准备伺机而动;也有人认为,他们是忌惮於司徒登峰再次出任武林盟主,毕竟当年黑风帮绑架司徒梦一事早已传遍江湖,成为了眾人皆知的秘密。无论是哪种原因,至少目前来看,黑风帮暂时停止了一系列臭名昭著的恶行。 ...... 而在距离中原武林遥远的天魔神宗,距离炼魔山事件结束还有一年半的时间。由於不清楚炼魔山內的具体情况,三大魔君都在焦急地等待著结果。 尤其是炎魔君,他依旧保持著与中原各大门派中潜伏臥底的联繫,似乎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只待炼魔山的结果一揭晓,便立刻率领天魔神宗向中原发起全面进攻。 炎魔君站在炎魔阁的练功房內,目光深邃地凝视著窗外连绵起伏的山脉。他心中清楚,一旦炼魔山结束,就意味著天魔神宗將迎来崭新的篇章。因为此刻的炎魔君还坚信著炎魔阁和血魔阁定会按计划先將月魔阁的人除掉,而且吕炎实力比屠玉凉强,所以吕炎一定会成为新的天魔神。届时,凭藉天魔神宗出山,以麒麟寨为踏板,结合遍布中原的臥底,天魔神宗將能够立即征服中原那片富饶的地方。 想到这里,炎魔君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所追求的未来——一个由炎魔阁主导的天下。然而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转过身来,只见一名炎魔阁的武者匆匆走进练功房,脸上带著几分急切与不安。 第207章 天魔神之子 这名武者名叫陈锋,是炎魔阁中负责情报收集的重要人物。只见他快步走到炎魔君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启稟炎魔君,有来自西方的消息,一个自称是来自极西之地的人进入了坠剑谷。” 炎魔君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极西之地?那是何等偏远之处,且有危险的环境阻隔,竟有人从那里来到此地?”他略带嘲讽地笑了笑,“难道是跟天魔神一样了不起的人物不成?” 陈锋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一丝异样的光芒:“此人约莫二十有七八,且武功极高,虽然他並未使出全力,但可以粗略的看得出,他使用的武功跟天魔神宗同源。” 听到这话,炎魔君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深知,任何外来势力的介入都可能打破现有的平衡。尤其是这个年轻人居然能够穿越重重天然险阻,从极西之地来到这里,这本身就证明了其实力不可忽视。“你继续说下去。”炎魔君沉声道。 陈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此人进入坠剑谷后,並未表现出敌意,而是四处打听关於炼魔山的消息。” 炎魔君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问道:“此人可有同伴?或是有什么特別的行为举止?” “据观察,此人是独来独往,身边並无同伴。不过,在他的言行举止中,似乎隱藏著某种深意。”陈锋回答道,“他一个外人,知道炼魔山也就罢了,好似对於天魔神宗的了解也超乎常人。” 炎魔君听罢,不禁陷入沉思。他知道,此时正处於开启炼魔山诞生新的天魔神的关键时刻。若是一个不明来歷的年轻人突然出现,並且对炼魔山和天魔神宗有著如此深入的了解,那么其背后必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看来,我需要亲自见一下此人。”炎魔君缓缓开口,“你立即派人將他请来炎魔阁。” “是!”陈锋应了一声,隨即起身准备离开。 陈锋点头称是,然后迅速离去。练功房內再次恢復了寂静,唯有炎魔君独自站在窗前,目光依旧凝视著远方的山脉。此时的他,心中对这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充满了警惕。 与此同时,在坠剑谷的某个角落里,那个神秘的年轻人正静静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中拿著一把黑色的剑,正用布擦拭著那把剑。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了世间万物的本质。儘管表面上看起来毫不在意,但他內心深处却在不断权衡著接下来的每一步行动。 他低声喃喃自语,“父亲,我已经来到了你的宗门......” 正当他在思考之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袍的身影缓缓走来。那人停在他面前,恭敬地行礼道:“少侠,听闻你在打听炼魔山的消息,我们阁主炎魔君有请,他会详细告诉你炼魔山的事。” 那少年听后,嘴角微微上扬。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隨后跟了上去。少年名叫华天佑,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眉宇间透著一股英气。他的穿著简单而不失品味,一身青灰色的长袍隨风轻摆,显得格外醒目。 华天佑在黑袍的带领下,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前。宫殿的大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炎魔君正坐在大殿中央的高台上,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一切。当他看到华天佑走进来时,不禁嚇了一跳——这个年轻人的长相与百年前西行的天魔神华神勇竟有七八分相似! “欢迎来到炎魔阁。”炎魔君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眼神中却闪烁著一丝警惕。“不知少侠怎么称呼?” 华天佑走上前来,从容不迫地施礼道:“晚辈华天佑,家父乃是华神勇,也就是天魔神。” 听到这话从华天佑口中说出,炎魔君心中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仔细打量著眼前的青年,发现其眉目间的神韵確实与当年的天魔神如出一辙。內心顿时涌起无数疑问:难道真的是天魔神的儿子?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炎魔君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华天佑微微一笑,坦然答道:“家父五年前仙逝时,让我回到天魔神宗进入炼魔山,並成为新的天魔神,所以我便不远万里从极西之地赶来,穿越荒漠、雪山、断崖,只为进入炼魔山。” 炎魔君心中暗自盘算,若真如此人所说,那么他的出现无疑会打破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此时,一个想法在炎魔君脑海中浮现:是否该將此人就地扼杀,以免夜长梦多? 想到这里,炎魔君突然释放出恐怖的魔气,整个大殿瞬间变得阴森压抑。华天佑眉头微皱,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於是也立即释放出强大的魔气,与炎魔君的魔气针锋相对起来。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阵阵轰鸣声,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撕裂开来,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波纹。 感受到华天佑的强大,炎魔君心中暗自吃惊,从华天佑展现的实力来看,不愧是天魔神的儿子,他没有信心能將其一击秒杀。於是,炎魔君迅速收起了放出的魔气,停止了攻击。他决定暂时不动手,而是採取另一种策略。 “原来如此。”炎魔君故作轻鬆地笑了笑,“不过,恐怕你要失望了。炼魔山已经开启三年半了,还有一年就结束了。” 华天佑闻言,神色不变,反而更加坚定地说:“炎魔君,据我所知,按照宗门规矩,若是有能力的天魔神宗之人,因开启炼魔山时未在宗门內,而错过炼魔山,可在所有魔君的见证之下,挑战十二上人的其中一位,若挑战成功,则可让其破例中途加入炼魔山。” 听到这里,炎魔君眉头紧锁,心中惊讶不已。他没想到华天佑对宗门规矩竟然如此熟悉,显然並非一时兴起或是无知莽撞。炎魔君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天魔神之子。 第208章 华天佑 “你说得不错。”炎魔君缓缓点头,“但十二上人每一个都是宗门內的顶尖高手,你確定能做到吗?” 华天佑目光坚定,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我既然来了,自然是有把握。” 炎魔君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知道,如果真的让华天佑挑战成功,那么自己的计划將会受到极大影响。然而,此刻他已別无他法,只能先答应下来。至於后面的事,后面再慢慢考量。 “好吧。”炎魔君最终点了点头,“既然你如此坚持,那就给你这个机会。待会我会派人通知其它两位魔君和並未外出的上人一同前往天魔殿,明日午时你准时到天魔殿开始挑战。” 华天佑听罢,自信的笑道:“多谢炎魔君成全!” ...... 隨著华天佑离去,炎魔君独自坐在大殿內,心情复杂。他知道,明天將是决定性的时刻。如果华天佑真的能够挑战成功,那么不仅意味著自己多年的谋划可能付诸东流,更意味著一个新的时代即將来临。他深知华天佑的身份非同小可,作为天魔神华神勇之子,他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於是,炎魔君开始思量,该如何在明天的挑战上做手脚,以確保自己的计划不会被打乱。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落在天魔殿前的广场上,为这座古老的建筑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此时,三位魔君——炎魔君、月魔君和血魔君,以及尚未外出的六位上人,早已齐聚於此,等待著这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午时刚至,华天佑身著一袭青色长衫,缓步踏入天魔殿的大门。他的步伐稳健有力,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可动摇的决心。儘管將要挑战上人,他的神情依然从容不迫,仿佛早已胸有成竹。阳光透过高大的穹顶窗欞洒落在他身上,为他增添了几分神圣的气息。 当华天佑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整个殿堂內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三大魔君——炎魔君、月魔君和血魔君,以及在场的六位上人,无不被眼前的青年所震撼。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仿佛看到了百年前西行归来的天魔神华神勇再现。尤其是炎魔君,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心中暗自警惕。 “这……这不是天魔神吗?”一位上人低声惊嘆道,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讶。 “不愧是天魔神的儿子,简直是一模一样!”另一位上人附和道,眼神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月魔君也微微皱眉,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深知,眼前这位青年不仅与天魔神长相相似,更重要的是,他所带来的影响可能会彻底改变天魔神宗的命运。 炎魔君站在中央,略有所思的目光深邃地打量著华天佑,心中暗自警惕。他示意华天佑站到指定的位置,然后缓缓开口:“华天佑,今日,你將挑战上人,若能胜出,便允许你中途加入炼魔山。” 华天佑微微一笑,恭敬地拱手道:“炎魔君,在下明白。” 炎魔君道:“今天在场的上人一共有六位,那么你想挑战哪一位?你若指定好了,挑战可以即刻开始。” 华天佑摆了摆手,表示这些上人自己都不熟悉,让炎魔君看著安排就行了,不要浪费时间。“炎魔君,既然我对各位上人都不太了解,那就请您隨意安排吧,不必拘泥於形式。”华天佑的声音平静而自信,仿佛对即將来临的挑战毫不在意。 炎魔君一愣,隨即面带微笑。其实炎魔君已经想好了对策,不管华天佑选谁,自己都有办法让自己安排的上人跟华天佑战斗。只是华天佑居然如此狂妄大意,这样正中炎魔君下怀。他看了一眼在场的六位上人,隨后对著其中一位上人点了点头,那名上人也轻轻点头回应,然后站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陪你过几招吧。”那位上人缓缓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傲慢,“我叫血凌子,希望你能让我看到一些惊喜。” 华天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血凌子前辈,请多指教。” 隨著血凌子的出场,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血凌子身形矫健,动作敏捷,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指向华天佑,眼中闪烁著冷酷的光芒。“年轻人,你可准备好了?” 华天佑点点头,双手自然垂放,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息。他並没有急於拔剑,而是静静地等待著血凌子的进攻。 血凌子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华天佑的轻视感到不满。他猛地向前衝去,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刺向华天佑的心口。然而,就在剑锋即將触及华天佑的瞬间,华天佑突然侧身一闪,轻鬆避开了这一击。 “好快的速度!”血凌子心中暗自吃惊,但表面上依然保持镇定。他迅速调整姿势,再次挥剑攻向华天佑。这一次,他施展出一套连环剑法,每一剑都蕴含著强大的力量,试图將华天佑逼入绝境。 然而,华天佑却显得游刃有余。只见他身形如风,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看穿了血凌子的每一个动作。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地发动反击,虽然並不猛烈,但却每次都精准无比,令血凌子不得不全力以赴应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时间的推移,血凌子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而华天佑则依然保持著那份从容不迫的姿態,仿佛这场比试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轻鬆的游戏。 “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你。”血凌子喘息著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不过,这场比试还远未结束!” 说罢,血凌子猛地跃起,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华天佑而去。这是他最强的一招,也是最后的底牌。然而,就在剑锋即將触及华天佑的瞬间,华天佑突然出手。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化作灰色的气瞬间涌出,將血凌子的剑势完全化解。 血凌子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手中的长剑几乎脱手而出。他踉蹌后退几步,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第209章 挑战成功 “这……这是什么力量?”血凌子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当华天佑右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化作灰色的气瞬间涌出,將血凌子的剑势完全化解。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所震撼,尤其是三大魔君——炎魔君、月魔君和血魔君,他们一眼就认出了那股力量。 “那是天魔神的天魔之气!!!”炎魔君內心大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他深知那天魔之气只有通过炼魔山才能获得,而眼前的华天佑从未进入过炼魔山,又怎么会拥有这股力量? 与此同时,月魔君和血魔君也面露震惊。他们深知,天魔之气不仅是力量的象徵,更是天魔神宗传承的核心之一。而华天佑竟然能够轻易地使用这种力量,这意味著什么? 血凌子虽然被华天佑的强大实力所震撼,但他心中的不甘却愈发强烈。作为一个在宗门內享有盛誉的十二上人,他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年轻的小辈轻易击败。更何况,他心中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任务——阻止华天佑中途加入炼魔山。 “我绝不能输给他!”血凌子咬牙切齿地想道,“如果我败给了他,天魔神宗其他人会如何看我?而且炎魔君还指望我能阻止他进入炼魔山呢。”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体內魔气瞬间爆发了出来,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头嗜血的野兽。 此时的血凌子,眼神变得更加凶狠,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染成了黑色,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仿佛大地也在颤抖。 见血凌子用出逆天神功中的禁招,月魔君立即呵斥道:“血凌子,还不住手!”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显然不希望看到同门之间的自相残杀。然而,血凌子已经陷入疯狂,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 血魔君则低声嘆了一句:“居然连逆天神功里那会折寿的禁招都用出来了!看来是准备不要命了。”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血凌子的选择感到无奈。 而炎魔君没有说话,而是嘴角微微上扬,紧盯著华天佑,眼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果將直接影响到自己的计划。 与此同时,华天佑的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感受到血凌子体內的魔气正在不断攀升,已经增强了十倍不止。 於是华天佑知道自己不能再藏拙了。只见他双手微微一动,一股同样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同样也正是逆天神功! “既然你执意要与我死磕到底,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华天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隨著他的话语落下,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出,与血凌子的魔气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撕裂开来,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波纹。 两人的內力在空中激烈碰撞,於此同时二人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快速对招。 二人的每一次交手都仿佛引发了一场小型风暴。血凌子的每一击都带著狂暴的力量,试图一举击败对手;而华天佑则游刃有余地应对著对方的攻势,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看穿了血凌子的每一个动作。 华天佑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將血凌子打得节节败退... 仅半刻钟的时间,华天佑的一记重击,直接奠定了这场挑战的胜利。血凌子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华天佑手上的剑上传来,自己试图阻挡,却被华天佑的剑直接將自己的剑斩断。 见此情形,血凌子为了躲避华天佑的剑锋,踉蹌后退几步,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华天佑此时立即停下逆天神功,並不再攻击。而是將剑收回剑鞘,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血凌子前辈,承让了。” 此时,大殿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炎魔君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原本以为通过血凌子能够阻止华天佑进入炼魔山,没想到结果却是如此出乎意料。 月魔君望著华天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的若是当上天魔神,其武功必將超越他的父亲,而往后如何引导他正確的带领天魔神宗,则成为了月魔君考虑的关键所在。 血魔君则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心中暗暗盘算著接下来的每一步行动。 而华天佑,站在大殿中央,目光坚定的看著炎魔君,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既然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那么按照宗门规矩,你现在即可进入炼魔山。”过了好一阵,炎魔君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 听到这句话,华天佑微微一笑,恭敬地拱手道:“多谢炎魔君公正裁决。” 隨后,他转身向眾人施礼,表达了对他们见证的感谢。儘管刚刚经歷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但他的神情依然从容不迫,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 隨著华天佑挑战血凌子的成功,三大魔君——炎魔君、月魔君和血魔君,带著他来到了炼魔山前。 此刻的华天佑站在炼魔山的大门前,望著那眼前的高墙所围起来的一片片高耸入云的山峰,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这片土地不仅是他父亲成为天魔神的圣地,更是他通往天魔神之位的关键所在。 华天佑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激动,“父亲,我终於来到了这里。” 炎魔君看著华天佑的表情,心中虽然依旧警惕,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確实有著非同一般的气质。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既然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那么按照宗门规矩,待我们打开炼魔山入口后,你即可进入炼魔山。” 第210章 洞府 只见三位魔君同时伸出手,指尖闪烁著光芒。炎魔君的火焰之力、月魔君的柔和之力以及血魔君的冷酷之力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线射向巨大的石门。隨著三股力量的注入,那扇古老的石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轰鸣声。大门一开,一股令人心惊胆寒的魔气便汹涌而出,所到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染成了灰色。 就在大门完全打开的那一瞬间,华天佑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迫不及待地衝进了炼魔山。然而,就在他即將半只脚踏入炼魔山之时,月魔君突然叫住了他:“华天佑!” 华天佑停下脚步,转身望向月魔君。她的眼神中既有担忧也有期望,“五百三十八天之后,记得回到这里。届时我们將再次开启入口,迎接新的天魔神。” 华天佑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多谢月魔君提醒,我会记住的。”说完,他转身继续向前,很快便融入了那片充满了未知的炼魔山。 待三位魔君合力將炼魔山入口给关闭后,血魔君轻嘆一声:“眼下突然出现的华天佑所展现的实力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代天魔神,何不直接立其成为天魔神?反正他身上也已经有了天魔之气。” “不可!”月魔君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华天佑虽然实力超群,但他並未按照宗门规矩进入过炼魔山。我们不能仅凭他与天魔神相似的外貌和身上的天魔之气就草率决定。天魔神宗的传统是通过炼魔山的考验来选出新的天魔神,这是对每一位天魔神宗弟子公平公正的机会。” 月魔君的眼神中透著一丝坚决,她的面容平静如水,但內心却波澜起伏。她深知,华天佑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变数,但如果轻易改变宗门的传统,不仅会引发內部的纷爭,更可能动摇整个宗门的基础。 炎魔君则站在一旁,眉头微皱,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他没有立刻表態,而是默默地思考著什么。 ...... 与此同时,在炼魔山內,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三年来,在沈陌的带领下,凭藉著他独特的兽王气息,探险队伍没有再碰到过炼魔兽,並且在沈陌的带领下已经將炼魔山九层以上的区域都探寻了一个遍。他们不仅发现了大量的天魔图腾,还记录下了每一个图腾上刻有的神秘符文和口诀。 沈陌站在一处开阔的草地上,目光深邃地凝视著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他身旁站著月玲瓏、谢欣、吕炎和屠玉凉等核心成员共三十余人。此时的沈陌,身姿挺拔,眼神中闪烁著智慧与冷静,仿佛一位天生的领导者。 “这三年来,我们已经找到了一百零七个天魔图腾。”沈陌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图腾上那句话我们都已记录下,若能將这些运功口诀融会贯通,那必定是一门极强的武功。” 月玲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钦佩:“沈陌,多亏了你的兽王气息,这三年来我们没有任何人因炼魔兽而丧生。但是……”她微微皱眉,“最后一个天魔图腾至今仍未找到,莫非最后一个天魔图腾不在这炼魔山內?” 沈陌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一处洞府。那座洞府隱藏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四周瀰漫著浓厚的魔气,仿佛隱藏著无尽的秘密。他轻声道,“虽然还差最后一个天魔图腾没找到,但好在我们发现了天魔之气的所在地,只是至今我们都没发现打开洞府的方法。” 眾人顺著沈陌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座洞府的门扉被一层陨铁所隔绝,那陨铁做的门扉上刻著奇异的符文,仿佛在诉说著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吕炎眉头微皱,以不確定的口吻猜测道:“难道这个洞府与最后一个天魔图腾有联繫?如果我们能找到最后一个天魔图腾,或许找到打开它的方法。” 屠玉凉也点头表示赞同:“没错,但我们已经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却始终无法突破这层屏障,可能正如吕兄所说。” 沈陌听后,没有回答,而是沉思著这种可能。 就在这时,苏明从远处匆匆赶来,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急切。“沈大哥!”他大声喊道,“刚才炼魔山的入口刚才被短暂的打开了!” 听到这话,眾人的精神为之一振。沈陌立刻示意苏明上前详细说明。“说说看,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苏明喘了几口气,迅速说道:“我刚刚接到兄弟们的报告,他们在炼魔山入口处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有几个兄弟去探查,在入口处听到了外面魔君的交谈声,似乎有一个名叫华天佑的人中途进入了炼魔山。” “华天佑?”这个名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陌生。吕炎、月玲瓏和屠玉凉都摇了摇头,表示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然而,沈陌虽然也不认识这个名字,但他內心却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確认一下这个中途加入炼魔山的人究竟是何人。”沈陌果断地说完,便立即施展轻功,朝著炼魔山的入口方向奔袭而去。 沈陌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穿梭在炼魔山茂密的树林间,周围的树木迅速向后掠过。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华天佑究竟会给现在的情况带来怎样的变数。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浓厚的魔气,仿佛隨时都会有未知的危险从暗处扑出。 片刻之后,沈陌来到了炼魔山的入口处。这里依然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魔气,入口的大门已经被重新关闭,但空气中残留的气息让他知道这里確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任何蛛丝马跡。 然而,沈陌並不知道,在他离开不久后,华天佑已经悄然出现在了洞府外面。眾人看著突然冒出来的陌生面孔,一脸警惕。华天佑穿著一袭青色长衫,面容俊朗,眼神中透著一股不羈与坚定,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第211章 给你们一个机会 华天佑看著这么多人在这洞府外面也很意外,当他感知到这些与自己相差不多的同龄人的实力跟自己差异巨大时,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我还以为参加炼魔山的人都有多厉害,想不到居然是这般上不得台面。” 这番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眾人一听,立即將华天佑包围起来。 吕炎、屠玉凉等人纷纷拔出武器,目光如炬地注视著这位突如其来的陌生人。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仿佛一点即燃。 “你是谁?”吕炎沉声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威胁,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似乎想要穿透华天佑的灵魂。 华天佑的目光扫过眾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我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实力太弱,根本不配站在这里。”他的话语冷酷无情,却让在场之人无不心中震怒。 屠玉凉冷笑一声,手中长剑指向华天佑:“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既然你敢来挑衅,那就让我们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月玲瓏虽然察觉不出眼前之人的功力强弱,但她却感觉到眼前这个人身份不一般。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示意眾人住手。“等等!”她大声喊道,“大家先冷静一下。” 眾人听到月玲瓏的声音,所有人都纷纷停下动作,毕竟所有人都不敢得罪以后可能会成为沈陌妻子的月玲瓏。月玲瓏缓缓走到华天佑面前,仔细打量著他。她的目光深邃而复杂,仿佛试图从华天佑那从容不迫的姿態中找到答案。 月玲瓏轻声问道,“你是谁?为何能半途进入炼魔山?”她的声音如同夜风中的铃鐺,清脆而又不失威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问和好奇,似乎想要透过华天佑冷漠的外表看穿他的內心。 华天佑看著月玲瓏,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隨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叫华天佑,我是天魔神华神勇的儿子。” 此言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毕竟,在场之人都没超过三十岁,他们对於百年前西行的天魔神华神勇的记忆,仅仅停留在宗门口口相传的语言中。那流传下来的天魔神的英雄形象,对他们来说更像是神话而非真实存在的人物。 吕炎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天魔神的儿子?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怀疑,显然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身份揭露。 屠玉凉也皱起了眉头,手中紧握长剑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根据宗门內部记载,天魔神一生探求武学的极致,从未娶妻,怎么可能会有子嗣!”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不信任,但同时也夹杂著一丝不安。 月玲瓏的眼神则变得更加复杂,儘管她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充满好奇,但她內心深处仍然存有疑虑。她仔细打量著华天佑,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与传说中的天魔神的相似之处。 “你们或许不相信,”华天佑继续说道,声音平稳而自信,“但我確实是天魔神之子。我的父亲五年前仙逝时,曾嘱託我要回到天魔神宗进入炼魔山,並成为新的天魔神。因此,我才不远万里从极西之地赶来,完成父亲的心愿。” 隨著华天佑的话语落下,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有人怀疑,有人困惑,也有人开始暗暗思考这个年轻人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面对周围的寂静,眾人面面相覷。华天佑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仿佛在评估他们的价值。最终,他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虽然在场之人只有三人实力还算过得去,但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只要你们愿意奉我为主,我便带你们进入这洞府,接受天魔之气的考验。” 『三人实力还算过得去』在场的人都知道华天佑所说的三人是:月玲瓏、吕炎和屠玉凉。 华天佑此言一出,一些人眼中闪过犹豫与怀疑,他们彼此交换著不確定的眼神,显然对华天佑的提议心存顾虑。 “奉你为主?”吕炎冷笑一声,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你以为凭几句话就能让我们臣服於你?” 屠玉凉也附和道:“你不过是个来歷不明的陌生人,却妄图领导我们,痴人说梦。” 然而,就在两人的话语落下不久,华天佑又继续劝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充满疑惑,但我可以先给你们展示看看我所拥有的力量。”他指向那扇被陨铁隔绝的门扉,“看好了。” 只见华天佑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灰色力量瞬间笼罩了那扇门。隨著一阵轻微的震动,陨铁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里面深邃而神秘的空间。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心中原本的疑虑开始动摇。 “他居然打开了那门,这是什么力量!” “他用出这个力量的同时,我体內的魔气居然不受控制的翻腾。” “我还以为就只有我这样!” ......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起来,有几个年轻弟子的眼中闪烁著渴望和期待。“如果我们能成为天魔神宗的新一代领袖身边的人,或许真的能获得前所未有的机遇。”一个年轻的弟子低声说道。 几个较为激进的弟子终於忍不住,慢慢向华天佑身旁靠拢。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然,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哈哈哈,还有人吗?” “只要你们奉我为主,我便带你们进入洞府,待我成为天魔神之后,你们便是我的亲信。” 吕炎和屠玉凉见状,脸色骤变,几乎同时拔出武器,准备衝上去劈了那些人。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月玲瓏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们,她的目光严肃而坚定:“等等!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不宜动手。” 吕炎怒视著那些走向华天佑的弟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月玲瓏,这些人背叛了我们,背叛了主君,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 第212章 进入洞府 吕炎话音刚落,就在此时,一位已经站在华天佑身旁的人缓缓开口道:“吕队长,念在我出身炎魔阁的立场上,我提醒一下队长,炼魔山开启后,若要中途加入炼魔山,必须在魔君的见证下挑战上人证明实力,只有打败上人,证明自身实力的情况下,才可中途进入炼魔山。”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屠玉凉闻之,表情微变,陷入了沉思。 然而吕炎听闻此话,却更加生气地批评那人:“所以这便是你背叛炎魔阁,背叛主君的理由?” 然而,那些原本还在挣扎、犹豫未决的人们,在听到华天佑中途进入炼魔山的条件后,眼神中的迷茫渐渐被决然取代,於是又有几人快步走到了华天佑身旁。 “兄弟们,看看现在的形势吧,”见有效果,那个说话的人继续煽动道,“现在吕队长和屠队长已然沦为沈陌的鹰犬,炎魔阁和血魔阁出身的兄弟们跟著他们还有什么未来?倒不如追隨这位少侠成为新的天魔神,定能开闢出一片新天地。” 另一位弟子也附和道:“是啊,兄弟们,你们看,沈陌发现这洞府之后什么方法都试过了,还是没能打开洞府的门。而这名少侠一来,稍微展露实力,这门就有了动静。说明这位少侠註定会成为新的天魔神。跟隨他,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隨著这些话语的传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摇,纷纷走向华天佑这边。洞府前的气氛愈发紧张,每个人都在权衡利弊,考虑著自己的未来。 没过多久,一直沉默不语的屠玉凉也缓缓站起身来,向华天佑走去。血魔阁的人看到屠玉凉的动作,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像是找到了方向,纷纷跟了过去。看著屠玉凉的行为,吕炎和月玲瓏吃了一惊。 屠玉凉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深知自己並非血魔君的亲生子女,只因特殊机缘才得以在血魔阁中立足。而今,沈陌虽然强大,但现在却出现了一个比沈陌更强大的华天佑,他担心一旦沈陌无法成为天魔神,自己的地位將岌岌可危。与其如此,不如趁早寻找新的依靠。 吕炎回过神后,试图劝说屠玉凉回头:“屠兄,我们共同在主君面前立过誓的,你怎么能因为一时的利益就背弃我们?”他的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失望与愤怒。 然而,屠玉凉只是淡淡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决然:“识时务者为俊杰,吕炎,你也该认清现在的形势了。”他知道,有时候选择比忠诚更加重要,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 此时,一大半的人都已站在了华天佑那边,剩下的只有月玲瓏、吕炎、谢欣以及月魔阁的十人,还有炎魔阁仅剩的几人。四周显得格外寂静,只剩下风声呼啸而过,带来一种世態炎凉的感觉。那些曾经並肩作战的伙伴们,现在分成了两派,彼此间的距离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月玲瓏望著那些离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她感到一阵深深的失落,但也明白,在这个江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吕炎则紧握著手中的剑,眼中闪烁著不甘与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此时此刻,月玲瓏等人被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笼罩著。他们不再是那个团结一致的小团体,而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撕裂开来。 过了一会,华天佑见没人再继续过来,於是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坚定。 只见他缓缓抬起双手,那无形的灰色力量再次从他的掌心散发出来,如同一条条游动的灵蛇,迅速向洞府那扇被陨铁隔绝的大门涌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著那扇神秘的石门。 隨著一阵轻微的震动,陨铁大门完全开启,露出里面深邃而神秘的空间。那些已经决定跟隨华天佑的人们激动得浑身颤抖,眼中闪烁著渴望与期待。 华天佑转身面向眾人,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但那股自信和决然却让人无法忽视。隨后,他俯身在门口的地上画了一条清晰的线,语气冰冷而坚决:“这条线就是界限。凡追隨我的人,可以跨过这条线进入洞府;其他人若敢越雷池一步,必杀之!” 说罢,华天佑以充满杀意的目光看向吕炎和月玲瓏二人。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犹豫或怜悯,只有冷酷的决心。 看到华天佑的这个举动,吕炎紧握著手中的剑,脸色苍白,心中既愤怒又无奈;月玲瓏则面无表情,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不解也有深深的忧虑。 华天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大步走进了洞府。他那青色长衫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显得从容不迫而又霸气十足。那些选择追隨他的弟子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空气中瀰漫著浓厚的魔气,洞府內的光线昏暗而朦朧,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然而,对於这些决心跟隨华天佑的人来说,这並非恐惧的源泉,而是他们即將获得新生的预兆。 当华天佑一行进入洞府通道,每向前一步,那股浓郁至极的魔气便愈发强烈。这股力量如同实质般压迫著每一个人的心肺,对於那些功力尚浅的人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隨著深入,一个年轻的弟子突然停下脚步,他的脸色由苍白转为青紫,双手紧紧捂住胸口,仿佛试图阻止自己的心臟从胸腔中跳出。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他最终七窍流血,无力地半跪在地,再也无法前进半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但在这无情的魔气面前,任何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此刻他只能止步於此,若是再向前哪怕半步,都会丧命。 “別管他。”华天佑冷酷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潜力不够的人,也只能走到这里了。其余还能走的人,继续跟我往前走。”儘管如此,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感波动。就这样,在不断有人倒下的情况下,最后只有包括屠玉凉在內的六人跟隨华天佑抵达了洞府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空间。 第213章 黑炎 当华天佑和他的六位追隨者终於穿过那条令人窒息的通道,踏入洞府內部的巨大空间时,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感扑面而来。这里比任何人想像中的都要大得多,仿佛进入了一个独立的世界。四周静謐无声,只有眾人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迴荡。 这个巨大的石室由七面青石壁构成,每一块青石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號,这些符號散发著淡淡的萤光,似乎蕴含著某种神秘的力量。它们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排列组合,形成了一幅幅复杂的图案。儘管这七块青石看似毫无意义,但仔细观察之下,却能感受到一股深邃而古老的智慧在其间流转。 在空间的中央,摆放著一盏巨大的玉石灯台。这盏灯台造型奇特,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其材质晶莹剔透,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与周围冰冷的青石形成了鲜明对比。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巨大空间的顶上,镶嵌著七颗巨大的夜明珠。这些夜明珠如同星辰般璀璨夺目,將整个石室照亮得如同白昼。它们的光芒並不刺眼,而是温和而寧静,给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增添了一份寧静与祥和。然而,在这份寧静之中,却又隱隱透露出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在提醒著所有人,这里的平静之下潜藏著无尽的危险。 华天佑站在入口处,看了一眼跟隨自己成功进到这空间的六人,眼中多了一丝欣赏的目光。他低声嘆道:“还不错。”他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在寂静的石室中迴响。 华天佑凝视著中央那盏巨大的玉石油灯,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將双手伸向油灯。隨著他的动作,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开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只见他掌心凝聚起一小股灰色的天魔之气,犹如一条灵动的小蛇,缓缓注入到玉石灯台之中。 就在天魔之气与玉石灯台接触的那一剎那,一道黑炎突然从灯芯处窜出,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一个稳定的火焰形態。这股黑炎並非普通的火苗,它散发著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是来自九幽深处的恶魔之力。 屠玉凉与其他五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这股黑炎带来的压迫感。那是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恐惧,仿佛连呼吸都被剥夺了。六人的身形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脚步踉蹌,差点站立不稳。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骇,额头上的冷汗如雨点般落下,身体也在微微颤抖,试图抵抗那股强大的力量。 “好强的力量...”一名弟子低声呢喃道,声音中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其他人也纷纷露出痛苦的表情,显然在这股力量面前感到无比吃力。 然而,在眾人之中,唯有屠玉凉表现得最为镇定。他紧咬牙关,双目紧闭,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坚韧不拔的气息。他的体內涌动著一股內力,如同汹涌澎湃的大海,试图与那股压迫感相抗衡。 儘管如此,他的脸庞依旧显得异常苍白,手指紧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的肉里。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丝毫动摇,就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面对狂风暴雨却岿然不动。 相比之下,灯台前的华天佑就像是置身事外一般,对眼前这股黑炎的压迫感毫无反应。他的目光坚定而沉稳,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紧接著,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將自己体內的所有天魔之气全部凝聚在手上,直接触碰到了那团黑炎,像是在唤醒什么。 当华天佑的手指触碰到那团黑炎时,洞府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震。只见那股黑炎如同活物一般,迅速沿著他的手臂蜿蜒而上,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吸引,毫无阻碍地钻入了他的体內。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唯有那股黑色的火焰在华天佑衣服袖口露出的皮肤下若隱若现,宛如一条条游动的蛇影。 华天佑的脸庞依旧保持著那份冰冷与平静,在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座屹立於黑暗之中的雕像,神秘而又充满威严。他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股力量在他的体內肆意流淌。 洞府內,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屠玉凉与其他五名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盯著华天佑,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待,眼神中既有对未知力量的好奇,也有对即將到来的变化的恐惧。屠玉凉感觉自己的心跳声仿佛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迴响,他紧握双拳,试图平復內心的不安。 片刻之后,华天佑缓缓睁开了双眼。令人惊恐的是,他的双眼已经变得漆黑如墨,眼白和瞳孔都被黑色所取代,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洞。任何人只要与他对视一眼,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升起,头皮发麻,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感。 六人也察觉到了异样,但他们发现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动弹不得。那种压迫感几乎让他们窒息,只能无助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华天佑微微抬起双手,手指轻轻握紧又鬆开,仿佛在尝试操控一具全新的躯体。每一次的动作都显得那么诡异,仿佛有一个陌生的灵魂正在逐渐占据他的身体。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名弟子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不解。然而,没有人能够回答他,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同样的疑问。 华天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那笑容在黑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诡异。他继续做出一些简单的动作,像是在测试新躯体的每一个部分是否都能灵活自如。每一次动作都伴隨著一股阴冷的气息,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暗处窥视著这一切。 此时,屠玉凉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心底升起,他突然意识到华天佑可能並非仅仅是在吸收力量,而是有什么更加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他想开口警告其他人,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214章 沈陌赶到 华天佑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那双漆黑的眼眸仿佛能穿透灵魂,让每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洞府內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空气中似乎充满了看不见的威胁。屠玉凉紧咬牙关,试图平復內心的恐惧与不安,但他的目光依旧无法从华天佑身上移开。 终於,在试验了一番之后,华天佑露出了颇为满意的笑容。然而,当他用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时,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具身体勉强合格。” 剎那间,六人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他们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惊恐地盯著眼前这个看似熟悉的身影。那声音根本不是华天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阴森与诡异。 “快动啊..”一名弟子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尖锐,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指节发白,仿佛在强行命令自己的身体逃离这里。其他人也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眼神中满是疑惑和恐慌。 屠玉凉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与愤怒。“你..是谁?”他的声音虽然尽力保持冷静,却依然掩盖不住內心的动摇。 华天佑——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那个存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仿佛在享受著他们的惊慌失措。“他这躯体不过是通过了我给的考验而已,往后我便是你们天魔神宗永远的天魔神!”他轻蔑地说道,声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而我不过是接纳了他躯壳的天魔之气本体而已。” 听到这里,六人的表情更加扭曲,仿佛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心中充满了无数疑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天魔神宗的天魔之气居然拥有意识? “这绝不可能...”另一名弟子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华天佑,仿佛想要从那张陌生的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跡,但最终只能失望地低下头。 此时,洞府內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每个人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屠玉凉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迴响,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性,试图找出一条出路。 “既然你们已经看到了真相,那么就更应该明白,跟隨我才是唯一的生路,待我成功离开炼魔山,就赋予你们一缕天魔之气,让你们拥有歷代天魔神那样的实力。”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六人听闻华天佑——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那个存在所说的话,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怀疑,仿佛在试图理解这不可思议的提议。“只要一缕天魔之气,就能变得跟天魔神宗的歷代天魔神一样强大?”一名弟子低声自语,声音中夹杂著一丝颤抖。 每个人的心中都翻涌著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们渴望力量,渴望能够在离开炼魔山之后站稳脚跟;另一方面,眼前的景象却超出了他们的常识范围,让他们感到无比的不安与恐惧。屠玉凉双拳紧握,眼神闪烁不定,內心在激烈地挣扎: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跟隨这个神秘的存在或许真的是改变命运的机会;但如果这是个陷阱,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这怎么可能?”另一名弟子喃喃道,他的眼睛紧紧盯著华天佑,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天魔神宗的歷代天魔神,哪一个不是经过无数考验才成就那样的地位?” 然而,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眾人脸上的犹豫逐渐被一种决然所取代。他们意识到,在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地方,唯有抓住眼前的机会,才有可能生存下去。特別是屠玉凉,他深知自己並非血魔君的亲生血脉,只因特殊机缘才得以在血魔阁中立足。如今,面对这样一个可能改变命运的契机,他决定赌一把。 片刻后,屠玉凉深吸一口气,顶著天魔之气的巨大压迫感,毅然决然地跪了下来。她的动作坚定而果断,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永远的天魔神。”她抬起头,目光直视著华天佑的眼睛,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既然您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我愿意追隨您。” 其他五人见状,心中顿时有了决定。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隨后也立即隨著屠玉凉一起跪下,俯首称臣。“永远的天魔神,请收下我们的效忠!”一名弟子大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与希望。 此时,洞府內的气氛显得异常庄重。屠玉凉跪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头颅低垂,显示出对华天佑的绝对忠诚。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动摇,仿佛已经將自己的命运完全託付给了眼前这位神秘的存在。 华天佑——或者说那个神秘的存在——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很好,”他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你们的选择是明智的。从此刻起,你们將成为我的亲信,获得我赋予的力量。” 听到这话,屠玉凉和其他五人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些许释然的笑容。儘管內心的恐惧依然存在,但他们知道,这一刻,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並且必须承担隨之而来的后果。 “他就是华天佑吗?”突然间,这句话从巨大空间的入口处传来。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空间中迴荡,仿佛带著某种无形的力量,让所有人的心跳都为之一滯。 『华天佑』和屠玉凉等人迅速转头朝著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沈陌站在这巨大空间入口处,目光如电般直指华天佑,同时侧头看向一旁的吕炎问道。 这一刻,屠玉凉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禁暗自思忖:刚才自己效忠於『华天佑』的话是否被沈陌听到了?但转念一想,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也就不必再去在意沈陌的目光了。於是,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拔出了武器,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第215章 实力差距 吕炎此时正强顶著天魔之气的威压,额头上满是冷汗,艰难地回答道:“是的,主君。他就是华天佑。” 与此同时,月玲瓏虽然也在用尽全力抵抗来自天魔之气的压迫感,但她那敏锐的目光依旧捕捉到了华天佑不同寻常的状態。她轻声提醒道:“但华天佑现在的状態有点不对劲。”她的声音虽轻,但在寂静的洞府內却显得格外清晰。 沈陌听到月玲瓏的提醒,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他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华天佑,发现对方那漆黑的眼眸中似乎隱藏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那种阴森的气息让他感到一阵不安,仿佛眼前这个人並非真正的华天佑。 『华天佑』注意到沈陌之后,先是一愣,隨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陌不仅实力远超华天佑本人,而且更让他心动的是,沈陌竟然是天武体!这一发现让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无比,仿佛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华天佑』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剎那间,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瞬间移动到了沈陌面前。那速度之快,几乎让人无法用肉眼捕捉到他的动作,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站在了沈陌面前。 沈陌心中猛然一紧,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深知,若不全力以赴,下一秒自己就可能丧命於此。於是,沈陌二话不说,迅速开启了《阴冥九转》,同时运转起《逆天神功》。这时一股强大的魔气瞬间爆发开来,若隱若现的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沈陌毫不犹豫地拔出了太阿剑,剑刃闪烁著寒光,带著无与伦比的气势向眼前的『华天佑』砍去。那一击犹如雷霆万钧,蕴含著他全部的內力和决心。在场之人皆以为,这全力一击即便是魔君级別的强者也难以招架,定会让『华天佑』重伤。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华天佑』竟然徒手接住了沈陌这一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的手上缠绕著一股黑色的气息,宛如一副黑色的手套,牢牢地握住了太阿剑的剑刃。那股力量之强,甚至让剑刃微微弯曲,但最终却未能穿透那层黑气。 “怎么可能!”屠玉凉等人惊呼出声,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刚才那一瞬间,沈陌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了魔君级別,可即便如此,依旧未能对『华天佑』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沈陌自己也感到一阵心悸,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大的对手。对方不仅轻鬆接住了他的全力一击,甚至还显得游刃有余。 隨后『华天佑』的手紧握太阿剑的剑刃,对著太阿剑注入了一股天魔之气。 瞬间,沈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剑上传来,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撞击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他在空中强行调整姿势,稳稳落地,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跡,这才止住了退势。手中的太阿剑微微颤抖,仿佛也在诉说著天魔之气的凶险。 “好强!”沈陌心中暗自惊嘆,但他並没有因此而动摇。相反,这场面让他更加警惕,双眼紧紧盯著眼前的『华天佑』,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进入了战斗状態。 『华天佑』看著沈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乖乖投降吧,我不想让我新的躯体受伤。”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虽然不懂『华天佑』所说是何意,月玲瓏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沈陌的实力虽然强大,但面对这样一个神秘而又强大的敌人,胜负难料。 她迅速运转內力,试图寻找机会帮助沈陌,但她也同样感受到那股天魔之气的强大压迫感,行动变得异常艰难。 就在此时,『华天佑』又以极快的速度瞬间移动到了沈陌身后。他的动作之快,甚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晕眩,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了无数倍。沈陌虽然有所察觉,但奈何身体的反应速度跟不上。就在他试图转身之际,『华天佑』已经用右手一把抓住了沈陌的后脑。 一股黑炎立即从『华天佑』体內窜出,顺著他的手臂迅速窜入沈陌的脑袋里。那股黑炎如同一条活生生的毒蛇,蜿蜒而上,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沈陌只觉得一股冰冷而又灼热的力量瞬间侵入了他的大脑,意识仿佛被撕裂开来,痛苦不堪。 吕炎和月玲瓏见状,立刻准备衝上去帮助沈陌。然而,他们发现此时天魔之气的威压更大了,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他们施加巨大的压力。无论他们如何努力,身体竟然一步也移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切发生。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不知是黑炎离开了『华天佑』的身体,还是其他原因,华天佑原本纯黑色的眼睛突然恢復了正常,黑白分明。紧接著,华天佑的左手立即抓住了自己的右手,试图將其从沈陌的后脑勺上强行移开。 “天魔之气...你刚才明明...答应我....会帮我完成心愿的...”华天佑此时的声音也恢復正常,但在用左手用力移开右手的过程中,话音却显得格外吃力。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剧烈颤抖,显然正在与某种强大的力量进行激烈的对抗。 “舌燥!”突然间,沈陌猛地回过头,眼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他用一只手凝聚起魔气,猛然发力將『华天佑』打飞出去。伴隨著一声巨响,『华天佑』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隨之失去了意识。 眾人这才发现,沈陌的眼睛已经变得全黑,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洞。屠玉凉等人看著沈陌的状態,心中顿时明白,那天魔之气已经占据了沈陌的身体。 第216章 夺魂 “沈陌...”月玲瓏轻声呼唤,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绝望与担忧。 然而,沈陌並没有回应她的问题。他的目光扫过眾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陌生而又冰冷的气息。仿佛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那个熟悉的沈陌,而是一个被天魔之气完全占据的存在。 『沈陌』隨后转头看向呼唤自己的月玲瓏,嘴角扬起一阵诡异的笑容,而后立即闪身到月玲瓏身前,准备对月玲瓏。 然而,他的攻击却突然停了下来。漆黑的眼瞳中闪过一丝疑惑,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进行著激烈的內心挣扎。隨后,他闭上了眼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魔怔了一样。月玲瓏和吕炎见状大喜,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但奈何他们的身体仍然被天魔之气的威压所束缚,根本无法移动半步。 ...... 与此同时,画面一转,来到了一片黑暗无光的世界——这是沈陌的內心世界。在这里,四周是一片虚无,只有沈陌孤零零地站在中央,四处张望著,试图寻找出路。就在这时,一股黑炎从虚空中浮现,凝聚成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在沈陌面前。 “没想到,你居然还能保持意识。”黑炎人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古老气息,“不过,这並不重要,因为我会彻底抹杀你的意识。” 沈陌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大概率是那黑炎人影搞的鬼,此刻唯有奋力一搏,才有可能摆脱眼前的困境。 “要战,那便来吧!”他低声说道,隨即迅速运转《破虎心法》,双掌猛地向前推出,《霹雳掌》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轰向黑炎人影。然而,仅仅三招过后,黑炎人影便轻鬆化解了他的攻势,並反手一掌將他击退。 不甘示弱,沈陌迅速调整状態,运转《清心诀》迅速平復內心的波动,紧接著施展《天罡剑诀》,剑影如风,每一剑都蕴含著他全部的內力。但即便如此,他也未能在黑炎人影手下撑过五招。隨后,他又尝试了《月宵神功》、《龟息大法》、《铁布衫》的组合攻击,但每一次都被轻易破解。 见没有效果,沈陌决定切换到魔功。《血煞魔功》、《阴冥九转》、《血影诀》、《逆天神功》依次施展,每一门武功都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但在黑炎人影面前,依旧显得不堪一击。最多十招之后,沈陌再次败下阵来。 黑炎人影以不以为意的语气道:“《逆天神功》便是当年我教给那个建立天魔神宗的小屁孩的,你居然妄想凭它贏我?还有什么武功一起使出来吧。” 沈陌心中一凛,意识到眼前的敌人远非普通高手可比。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尝试一下,这两门对於沈陌来说,算的不得杀手鐧的武功——《无相经》和《天虚真气》。 虽然他没报太大希望,但当他开始运转这两门武功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这片內心世界里,沈陌感觉自己仿佛如鱼得水,內力源源不断地涌动,发出的巨大威力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黑炎人影察觉到沈陌用出的武功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嘆了一句:“你居然还会孔丘的武功!” 对於这陌生的“孔丘”二字,沈陌没有理会。他深知此刻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有一线生机。於是,沈陌不带丝毫犹豫,立刻展开全力攻击。只见《天虚真气》在沈陌全身流转,瞬间形成一道道强大的护盾和攻击波。与此同时,《无相经》中的各种变化在他手中也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道攻击都蕴含著无穷的变化与力量。这两门武功的效果让沈陌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仿佛这片內心世界给予了他前所未有的自由与力量。 然而,儘管《无相经》和《天虚真气》在这內心世界有著强大威力,但在跟黑炎人影的对招下,沈陌还是没能撑过百招。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但沈陌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的攻击虽然犀利,却始终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 “可惜呀,只会《无相经》和《天虚真气》又有何用。既然你不会孔丘的《神武归真诀》,那便乖乖消失吧。”黑炎人影冷冷说道,隨即在与沈陌过招的途中,黑炎人影又加快了身法,就好像黑炎人影已经玩腻了一样。只见黑炎人影,在沈陌出招的空挡中,直接伸手洞穿了沈陌的身体。 由於这是在內心世界,沈陌感觉不到疼痛,但他看到自己的身体正从洞穿的地方开始被黑色的气息慢慢蔓延,这样下去不出一刻,自己便会被彻底吞噬。 就在这一关键时刻,沈陌突然想起了天魔图腾上所记载的武功。儘管目前只有一百零七句,尚差最后一句,但沈陌已顾不得那么多了。此刻的他只想一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於是,当沈陌按照天魔图腾上所记载的口诀运行起来时,一股炼魔兽王的气息瞬间从他身上爆发而出。那股气息犹如狂风骤雨般席捲而来,整个內心世界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黑炎人影感受到这庞大的炼魔兽王的气息,急忙后退,好像生怕会被这兽王气息所沾染。 儘管看不到黑炎人影的表情,但从他迅速后退的动作中不难猜出,他对炼魔兽王的气息有一种发自內心的厌恶。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慌乱,似乎这种气息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然而,让沈陌没想到的是,儘管黑炎人影退开了,但黑色的气息依然在他身体上蔓延,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种冰冷而又灼热的感觉如同毒蛇一般缠绕在他的每一寸肌肤上,缓缓侵蚀著他的意识。 远处的黑炎人影突然哄堂大笑,“没用的,只要沾染上了天魔之气,就算你有噬魂之气也无济於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嘲讽。 听到这话,沈陌的心猛地一沉。儘管他不愿相信,但这確是事实。因为他正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慢慢消散,就像一片树叶在狂风中逐渐失去生机。 第217章 青牛 沈陌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景象仿佛被一层薄纱覆盖,渐渐失去了清晰度。他的思维也开始变得迟缓,每一个念头都需要费尽全力才能形成。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困在一个不断缩小的笼子里,四周的墙壁越来越近,压迫著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沈陌在心中吶喊道。他试图再次调动体內的真气,但发现那些原本汹涌澎湃的力量此刻却变得异常微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仿佛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你在挣扎什么?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黑炎人影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迴荡在整个內心世界里,让人感到一阵阵寒意。“天魔之气一旦侵入你的灵魂,便会將你彻底吞噬。你的最后的这点意识都將化为乌有。” 沈陌闭上眼睛,试图平復內心的波动。他回忆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歷程。与慕容清分开时承诺去洛阳找慕容清,与张真人前往武当的约定......这些记忆如同一幅幅画卷在他脑海中闪过。 “我不甘心!我绝不能止步於此,我还要继续走下去。”沈陌在心底默默发誓。儘管眼前的局势看起来毫无希望,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一丝力气,就不能轻易放弃。 然而现实却依旧残酷。儘管沈陌再怎么不甘心,也抵挡不住天魔之气的吞噬。一点点地看著天魔之气从四肢开始蔓延,逐渐吞噬了他的脖子,直到脸庞,最后慢慢蚕食著他的眼睛。那种冰冷而又灼热的感觉如同毒蛇一般缠绕在他的每一寸肌肤上,缓缓侵蚀著他的意识。 终於,天魔之气已经將沈陌全部吞噬。黑炎人影迅速靠近沈陌,与被天魔之气完全吞噬包裹的沈陌融为一体。就在这一刻,整个內心世界仿佛陷入了永恆的黑暗,只有那股天魔之气散发出来的诡异黑色光芒在闪烁。 就在此时,突然间,沈陌的內心世界被一片青光所照亮。周围的黑色完全被青色所取代,仿佛夜幕被晨曦驱散。与沈陌融为一体的黑炎人影见状,立即左顾右盼,只见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头青牛。那青牛身姿雄伟,散发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黑炎人影见到青牛之后,彻底不动了,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之中,似乎想起了某些遥远的记忆。 没多久,那青牛居然口吐人言:“主人,在这无尽的岁月中,你的灵魂终究还是登仙失败,入了魔。” 话音刚落,青牛身上忽然绽放出耀眼的青光,光芒瞬间凝聚成一把锋利无比的青色长剑。 青牛化作的剑剑,带著破空之声,直接刺穿了黑炎人影的身体。那一瞬间,黑炎人影似乎痛苦万分地跪倒在地,浑身没有反抗之力。 “青牛,你...”黑炎人影的声音颤抖著,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隨著青牛化作的剑穿透他的身体,黑炎人影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如同破碎的蛋壳一样掉落,最终变成一个白炎人影。 与此同时,画面离开沈陌的內心世界。 巨大空间內的月玲瓏等人只看到沈陌背后那被布条缠绕著的武器发出一阵青光。这光芒仿佛与空间內七面青石壁上的特殊符號遥相呼应,每一道光线都像是在寻找对应的符文,形成了一幅神秘而和谐的画面。同时,空间顶上那七颗夜明珠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整个洞府瞬间被一种柔和而又神圣的光辉所笼罩。 那种天魔之气带来的压迫感瞬间荡然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神秘的力量波动,所有人虽然恢復了行动。 月玲瓏和吕炎虽然能自由活动了,但还来不及喘气,便立即警戒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沈陌』。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与不安,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后,画面再回到沈陌的內心世界。 已经褪去了黑炎外壳的白炎人影向前跨了一步,而沈陌的意识体却没有丝毫动作。这一举动导致了白炎人影与沈陌解除了融合。 脱离融合后的沈陌满脸惊讶,但一股无力感突然袭来,隨即沈陌立即弯腰手扶膝盖,剧烈地喘著气,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极其艰难的战斗。 “你...你是谁?”沈陌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与警惕,注视著眼前的白炎人影。然而,此时白炎人影带给沈陌的感觉没有任何敌意,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白炎人影的语气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沧桑与释然:“我是李耳,当年灵魂成圣之后,我便一直在此地修道,试图登仙。” 沈陌心中一震,眼前这白炎人影居然是李耳的灵魂。“李耳前辈,那刚才那黑炎是你吗?” 李耳的灵魂轻轻嘆了口气:“在这漫长的岁月修行中,我的灵魂逐渐迷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是你带来的青牛剑,唤醒了我內心深处的那一丝清明,所以我才能暂时恢復本我。” “好了,我时间不多了,既然我证道登仙失败,那这残魂也没用了。”李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沈陌,我给你个机缘。” “將我的这灵魂融合,让我得到真正的解脱。” 沈陌皱了皱眉头,显然对这个提议感到困惑:“前辈,既然你已恢復本我,那为何不继续修行,需要寻求解脱?” 李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凭藉青牛唤醒的这一丝清明,也只是暂时的。我能感觉到,我很快又会变成入魔的状態。” 沈陌沉思片刻,心中权衡著利弊。他知道,如果接受了这个请求,可能会面临未知的风险;但如果拒绝,或许会让李耳的灵魂再次入魔,面临更大的危险。“好!李耳前辈,我需要怎么做。” 李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你只需將你的意识与我的灵魂相连,然后引导我的灵魂融入你的体內。在这个过程中,你会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衝击,但只要你保持內心的坚定,就不会有问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218章 融合 沈陌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开始按照李耳的指示行事。他的意识逐渐延伸出去,与李耳的灵魂相连。那一瞬间,一股强大而古老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仿佛要將他彻底吞噬。 “坚持住!”李耳的声音在沈陌的脑海中迴响。 沈陌咬紧牙关,努力抵抗著那股强大的衝击。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不断扩展,仿佛要容纳下更多的力量。渐渐地,那股力量开始变得温和,与他的意识融为一体。 “成功了!”李耳的声音中充满了欣慰,“谢谢你,沈陌。现在,我的灵魂终於得到了解脱。” 说完,李耳的声音彻底消失,再也没有再说话。又过了几息,那苍老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听那语气似乎很是绝望:“啊!不行!我还没证得无上大道,我不能就这么消失......” 沈陌听著这声音,一下就认出了这是黑炎人影的声音。於此同时,沈陌感觉到体內多了两份新的力量。 一份是那股白炎人影的力量,这力量有些像內功,並不霸道,反而如同一位老友般亲切,仿佛在默默守护著他。 另外一份是那股黑炎人影的力量,这力量有些像魔气,充满著暴虐肃杀之意,仿佛一头猛兽,能隨时破坏周围的一切。 此时那青牛剑又从沈陌体內窜出,在这內心世界化作一尊青牛。对眼前的沈陌道:“沈陌,我前主人的事已了,往后你便是我的新主人。快出去吧,你的同伴还在等你。” 青牛说完之后,沈陌发现这內心世界正在慢慢崩塌,而一阵朦朧的睡意袭来后,他的意识也迅速回到了现实中。 ...... 巨大空间內,意识恢復的沈陌发现自己正站著一动不动,吕炎、月玲瓏死盯著自己,远处的屠玉凉等人也做著防备的姿势。每个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紧张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洞府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七颗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这个神秘的空间。 突然间,沈陌动了。这一瞬间,所有人內心一震,仿佛时间都停滯了片刻。 “吕炎、月玲瓏,是我。”隨著沈陌的这句话道出,吕炎和月玲瓏鬆了一口气,立即卸下防御的姿势。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切与释然,显然为沈陌的恢復感到由衷的高兴。 然而,屠玉凉那六人听到这话,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居然是沈陌?天魔之气去哪里了?沈陌会不会清算自己背叛的事? ...... 这时,不知是天魔之气的威压减弱了,还是华天佑受的伤本来就不重,只见他缓缓地动了动手指,隨后艰难地从青石板上爬了起来。这立即引起了空间內所有人的注意。 洞府內的气氛异常压抑,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在耳边低语。华天佑踉蹌著站起身来,在这所有人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警惕。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沈陌身上。 只见沈陌那漆黑如墨的眼眸此刻却不见那股熟悉的黑炎气息,而是如正常人一般黑白分明,这让华天佑心中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天魔之气的本体呢?”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那强大的天魔之气的本体是华天佑出现在炼魔山的关键所在,也是实现华天佑心愿的关键。若失去了它,一切努力都將化为泡影。 想到这里,华天佑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他咬牙切齿地盯著沈陌,决定孤注一掷。只见他迅速拔出剑,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剑刃凝聚,紧接著便向沈陌砍去,口中怒吼道:“快说!天魔之气的本体在哪!” 然而,就在华天出手的瞬间,吕炎和月玲瓏同时出手制止。吕炎抽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华天佑,眼神中满是决然;而月玲瓏则双手合十,一道柔和的光芒在她掌心流转。 但华天佑毕竟实力摆在那里,只见他身形一闪,轻易避开了吕炎的攻击,紧接著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化解了月玲瓏的攻击。 然而,沈陌却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华天佑面前,此时的沈陌,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周围的空间都因他的存在而扭曲。只见他轻轻抬起右手,指尖闪烁著微弱却异常凝练的光芒,隨后对著华天佑施展出一个看似轻描淡写的弹指。 这一指虽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沈陌体內那已经跟自己完全融合了的天魔之气本体。 隨著一声清脆的响声,华天佑整个人如断线风箏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一侧青石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紧接著,整个洞府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目睹这一切的屠玉凉等人,心都凉了半截。他们原本以为华天佑实力非凡,没想到面对沈陌竟如此不堪一击。屠玉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滑落,“沈陌怎么会这么强...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恐,眼神里满不解。 吕炎和月玲瓏也同样震惊不已,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同样的疑问:这个沈陌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沈陌吗?眼前的他仿佛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达到了一种非人的高度。 沈陌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华天佑,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儘管外表平静如水,但他的內心却波澜起伏。他深知自己的武功已经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以至於刚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其实只用了不到百分之一的力量。然而,即便是如此微小的一部分力量,也足以让华天佑飞出去,这带给沈陌不小的震撼。 尘土渐渐散去,华天佑从地上缓缓爬起,口中不断吐出鲜血,但他依然顽强地站了起来。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撕碎。然而,面对沈陌那深邃而冷静的眼神,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恐惧。 沈陌慢慢走向华天佑,每一步都显得沉稳有力,仿佛整个洞府都在为他让路。当他走到华天佑面前时,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对方。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在不断攀升。 “华天佑,”沈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给你一个机会。” 第219章 立威 听到这话,华天佑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沈陌继续说道:“只要你愿意奉我为主,我便饶你一命。毕竟,我跟你之间並没有任何深仇大恨。” 此时,吕炎和月玲瓏听闻此话,心中一阵暖流涌上心头。因为他们知道,这句话正是华天佑之前在洞府门口对他们说过的。沈陌此刻说出这话,无疑是在为他们出气。 吕炎的目光闪烁著钦佩与敬意,他看著沈陌。这一刻,他对沈陌的忠诚又加深了几分。 月玲瓏则轻轻握紧了拳头,她的眼神中满是对沈陌的喜欢。她明白,沈陌不仅仅是为了报復华天佑的傲慢,更是在向所有人展示他的威信。 华天佑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他咬牙切齿地盯著沈陌,声音坚定地说道:“我可以发誓永远效忠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沈陌的回应坚决果断,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 华天佑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我要你跟我一起去极西之地杀个人。”他的口气不是请求,而是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好!华天佑,我答应你!”沈陌的回答不带任何犹豫,仿佛这个条件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的目光依然坚定,仿佛能穿透华天佑的灵魂。 听到沈陌毫不犹豫的承诺,华天佑內心深受震撼。他深知自己此刻的选择將决定自己的命运。於是,他迅速跪倒在地,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低头表示效忠:“主君在上,请受华天佑一拜!从今往后,我这条命便属於您,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洞府內的气氛显得格外庄重,屠玉凉六人见状,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前脚刚表示背叛沈陌奉华天佑为主,现在华天佑又发誓效忠沈陌。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困惑、还有深深的不安。 此时,沈陌的目光缓缓移向屠玉凉那六个背叛自己的人。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慢慢靠近那六人,步伐沉稳有力,仿佛死神一步步逼近。那六人脸上写满了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试图与沈陌保持距离。 然而,沈陌並没有立即对他们採取行动,而是站在他们面前,静静地注视著每一个人。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让六人心中的恐惧不断攀升。 其实,这一切都是沈陌故意做给华天佑看的。他知道这六人已经背叛过自己一次,自己不可能再信任他们,即使自己再次用这六人,也只会让自己的威信大打折扣。 但通过这种展示,他想测试华天佑是否会出手阻止自己。如果华天佑真的出面保护这六人,那么这些人对华天佑的忠诚將会更加坚定,成为华天佑在天魔神宗建立势力的重要助力。 片刻之后,华天佑终於开口打破了沉默:“主君,这些人虽然曾背叛过你,但他们也是被形势所迫。若你能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或许他们会成为你最忠实的支持者。” 沈陌微微点头,似乎对华天佑的建议感到满意。“既然你为他们求情,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对屠玉凉等人说道:“看在华天佑的份上,死罪可免,但你们还是要付出一点代价----自断一根手指吧。” 听到沈陌给予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后,屠玉凉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在这瞬间,他们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选择往往比忠诚更加重要。 只见屠玉凉率先站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华天佑,隨后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长剑。那剑刃在洞府內微弱的光芒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仿佛预示著即將发生的事情。屠玉凉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决然与决心,他猛地一挥剑,锋利的剑刃划破空气,准確无误地切断了自己左手的小指。鲜血顿时从断面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手掌和剑刃。 紧接著,其他五人也纷纷效仿,各自拔出武器,果断地切下了自己的一根手指。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伴隨著六人咬牙忍痛的声音。然而,儘管疼痛难忍,他们的脸上却流露出一种轻鬆的神色,仿佛通过这一举动,终於获得了新生。 “谢天魔神不杀之恩,谢主君救命之恩。我等愿意从此以后,为天魔神、为主君马首是瞻!”屠玉凉等人忍著手上的断指伤痛,直接跪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鲜血从他们断指的伤口不断涌出,但他们的脸上却带著一种释然和决然。 华天佑看著眼前这六个人,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感动。他知道,这些人虽然曾背叛过沈陌,但现在他们已经彻底转变了立场。这一刻,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欣慰,“我会带领你们走向更高的巔峰。” 『天魔神?』屠玉凉这些人居然称自己为天魔神,这让沈陌不禁心生感慨。他站在原地,目光深邃,思绪回到了四年前。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在街头流浪的乞丐,为了生存而挣扎。谁能想到,短短四年之后,他竟然成为了天魔神宗的天魔神。这一切的变化就像一场梦境,没有太多实感,却又如此真实地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隨后,沈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於是对屠玉凉等人表示:“先起来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六人听后,立即站起身。接著,沈陌站在原地,伸出一只手对准那六根掉在地上的断指,开始集中精神。只见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断指忽然漂浮了起来,在沈陌的隔空操纵下,如同有生命一般,朝著屠玉凉等人的断指切面飞去。这种隔空取物的能力连魔君都做不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撼不已。 第220章 新的天魔神 当断指重新贴合到原来的切面上时,沈陌增大了功力,六人只感觉伤口处传来一阵灼热感,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修復他们的身体。片刻之后,沈陌收回了功力,那些断掉的手指居然被完美地接了回去,甚至连疤痕都几乎看不见。 所有人都大为震撼,尤其是屠玉凉,进入炼魔山之前他被血魔君砍下的断臂,由天魔神宗內精通医术的一位上人耗费了整整两天才將其接好。而沈陌却在一个意念的功夫就將断指接好了。 “虽然断指接好了,但是我用魔气將那手指的气脉封闭了,往后也只能做个装饰,那手指不会有行动能力。”沈陌淡淡开口。 六人听后,没有一丝不悦,而是立即再次跪下表示感谢:“谢天魔神再造之恩!” 儘管手指无法恢復功能,但这已经是他们从未想过的好结果。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对沈陌的敬佩与感激,他们知道,新的天魔神是这样一位领袖,未来必定充满希望。 ...... 沈陌在前,带著眾人缓缓走出洞府。此时的他,全身散发著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们的心尖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映衬著他那坚定的步伐和深邃的眼神。他的身后跟著吕炎、月玲瓏、华天佑以及屠玉凉等六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不同的表情——有的是敬佩,有的是忠诚,还有的是深深的感激。 洞府外,谢欣早已召集了所有人围绕著洞府。当他们看到沈陌带头领著月玲瓏、华天佑等人走出来时,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轻鬆了许多。 苏明站在人群中,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迅速上前几步,在沈陌面前半跪下来:“苏明,拜见天魔神。”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效仿,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高呼:“拜见天魔神!” 剎那间,整个场面变得热血沸腾。无数双眼睛紧紧盯著沈陌,每个人的脸庞上都写满了崇敬与敬畏。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团结氛围,仿佛所有人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凝聚在一起。连风声也似乎停了下来,为这一刻让路。 “拜见天魔神!”眾人的呼声此起彼伏,迴荡在整个山谷之间,久久不息。那种震撼人心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宣告著一个新的时代的到来。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感受著他们心中的热情与信任。“都起来吧。”沈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却透著一股温暖,“从今以后,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將是天魔神宗新的力量,创造属於我们的时代!”听到这话,眾人纷纷起身,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花,能亲眼见证新一代天魔神的诞生终將成为他们一辈子的骄傲。 ...... 三个月后,苏明按沈陌的吩咐將洞府七面青石上的符號翻译得差不多了。然而,仍有一些连苏明都无法辨识的符號,使得部分內容只能读取一个大概。 在一个静謐的夜晚,洞府內仅有点点夜光石发出微弱蓝光,映照出两人专注的轮廓。沈陌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目光紧紧跟隨苏明的手指在古老的铭文上滑动。 “当年李耳发现此地灵气充裕,適合修行之后,便在此处建立了修行的洞府。”苏明的声音低沉而专注,仿佛穿越时空与古代大能对话。“並且灵魂成圣之后,將灵魂安置於此处,继续修道登仙。其肉身则作为整个炼魔山大阵的阵眼,匯聚整个炼魔山的灵气辅助自己的灵魂继续修行。” 隨著苏明的话语落下,沈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撼,“这么说来,这洞府內浓郁的魔气都是被大阵所吸引过来的?”他的声音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苏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仅如此,炼魔兽也是在这大阵中所產生,用来保护炼魔山,併吞噬在炼魔山死去之人的灵魂反哺大阵。” 听到这里,沈陌恍然大悟,原来黑炎会忌惮自己体內炼魔兽王的气息,是因为炼魔兽居然可以吞噬灵魂。他心中暗自思索,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就在二人沉浸在青石板上记录的信息带来的震撼之中时,苏明突然停止了翻译,肃然起敬的说道:“还有一段內容,是后来才加上去的,是由建立天魔神宗的初代天魔-轩辕零所补充。” 沈陌立刻集中精神,示意苏明继续说出了青石上记载的补充內容: “天魔神宗后世训言:除需要选出新的天魔神外,其它任何时间不得靠近炼魔山围墙百丈之內。更不可翻越天魔山围墙,否则將死於负责镇守炼魔山的初代魔君逝去后所製作的乾尸之手。”苏明一字一句地翻译著,语气逐渐变得凝重,“另外所有天魔神宗后世人若来到此处,在此空间內运行一载逆天神功-天卷,便会在丹田產生一丝永不磨灭的天魔之气,但切忌不可將获得的天魔之气注入中间的灯台,以免身死道消。” 沈陌听罢,心中一阵激盪,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在围墙边遇到的乾尸竟是天魔神宗的初代魔君。那些已经变成乾尸的躯体,看来应该是被初代天魔神用了什么方法製造,使其永远守护著炼魔山。 此时,洞府內的空气仿佛也变得更加沉重,每一声呼吸都似乎在诉说著一段遥远而又神秘的歷史。沈陌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去体会这青石上记载的关於炼魔山的辛密。 ...... 时光匆匆,转眼时间来到了炼魔山入口即將开启的前夜。 此时,整个炼魔山內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气氛,仿佛连空气都在为即將到来的变化而颤动。 经过炼魔山五年的修炼,每个人的实力都有了质的飞跃,尤其是月玲瓏和吕炎二人,他们甚至在沈陌的帮助下获得了天魔之气,此刻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十二上人的水准。 然而,遗憾的是,在这五年的时间里,沈陌始终未能找到第一百零八个天魔图腾,这成为了他们心中唯一的憾事。即便如此,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离开炼魔山的喜悦之中,仿佛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第221章 出炼魔山 就在这样一个充满期待的夜晚,沈陌找到了华天佑,两人坐在炼魔山深处的一块巨石上。四周只有微弱的月光映照出两人的轮廓,偶尔传来远处夜鸟的鸣叫,给这个静謐的环境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沈陌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我想跟你聊聊离开之后的事。” 华天佑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著沈陌:“主君请说,你想谈什么?” 沈陌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奉我为主时,你要我跟你一起去极西之地杀个人,关於这事。你能详细说说吗?” 华天佑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我的天魔之气和武功都是父亲华神勇临终前醍醐灌顶传授给我的。他告诉我,若能成为新的天魔神,便能拥有復仇的力量,至於要杀的那人便是我的仇人。” 听到这里,沈陌內心有些理解华天佑的所作所为。於是沈陌继续问道:“那关於炼魔山天魔之气的秘密,是你父亲告诉你的?” 华天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当年父亲在洞府获得天魔之气时,黑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出现过,说会赐予他无上力量。但父亲顾虑青石墙上初代天魔神的警告,便没有理会直接走掉了。” 沈陌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如此,怪不得那黑炎直到现在才现世。” “那你父亲可有告知那黑炎会夺取你的身体?” 华天佑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我父亲自然不知,他只是告诉了我那洞府中有极强的力量,若是能得到那股力量,那復仇便不是难事。” 听到这里,沈陌也明白,前代天魔神並未接触黑炎,所以自然也不知道那黑炎会夺舍肉身。 华天佑继续说道:“若是能復仇,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所以当我接触黑炎的时候,明知它会夺取我的身体,我依然开放我的经脉,让其进入。不过好在我有特殊的手段刚好能派上一些用场,於是我在內心世界跟黑炎达成协议,他帮我完成心愿,我才会將身体彻底交给他...” “...不过多亏了主君,现在即使我不失去身体,也能復仇。” 沈陌静静地听著,心中对华天佑的决心感到钦佩。片刻之后,他继续说道:“还有一事。离开炼魔山之后,我打算封你为新的魔君——天魔君。” 听到这话,华天佑顿时愣住了,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时语塞。隨后,他立即跪下,声音中充满了感激:“谢主君,我定当竭尽全力报效天魔神宗!” 沈陌连忙伸手扶起华天佑,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不必如此,你的实力与决心我都看在眼里。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若是需要天魔神宗变得更强大,需要我们彼此支持,共同前行。” 华天佑站起身来,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主君放心,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沈陌隨后露出一丝微笑:“不过,离开炼魔山之后,我还不能立即与你一同西行。我在中原还有事未了,所以我还需去一趟中原,等我回来之后,再与你一同前往极西之地。在此期间,希望你能代为管理天魔神宗。毕竟天魔神宗以实力为尊,你的实力仅次於我,唯有你才能服眾。” 华天佑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沈陌会提出这样的安排。他沉思片刻后,坚定地回应道:“主君,既然如此,我会尽全力打理好一切,等待您的归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忠诚和决心。 “另外,”沈陌继续说道,“如果遇到任何无法解决的问题,你可以去找月玲瓏或谢欣寻求帮助。她们虽然实力不如你,但在处理复杂事务方面有著独到的见解。” 华天佑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主君提醒,我会时常与她们沟通,確保不会出现疏漏。” 夜风轻轻吹过,带来了丝丝凉意,却也让两人的心情更加平和。四周的树林在月光下投射出斑驳的影子,仿佛在为这段对话增添几分诗意。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天魔神宗的所有弟子们便已经齐聚在炼魔山外。人头攒动的场面显得异常宏大,仿佛整个宗门都匯聚於此。人们脸上洋溢著好奇与激动,彼此低声交谈,眼神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人群中时不时传来阵阵欢呼声和笑声,仿佛每一个人都在为即將到来的重要时刻而兴奋不已。 炎魔君、月魔君和血魔君站在人群前方,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同三座巍峨的山峰,给所有人带来了安心与力量。炎魔君的炽热气息仿佛点燃了周围的空气;月魔君则如同夜空中的明月,平静而神秘,给人一种寧静的力量;血魔君虽然身形瘦弱,但目光如炬,透露出深不可测的实力。 “诸位,今日我们齐聚於此重启炼魔山,是为了见证新一代天魔神的诞生。”月魔君清冷的声音穿透喧囂,迴荡在整个广场。她的声音虽平静,却充满了力量和祝福,每一个字都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 炼魔山內,那些已经在炼魔山中待了五年的弟子们更是难以抑制內心的激动。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自由的渴望。五年来,他们在炼魔山中歷经磨难,终於迎来了这一刻。有的弟子甚至双手微微颤抖,眼中闪烁著泪光,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炼魔山外,就在眾人的注视下,三位魔君同时伸出手,指尖闪烁著光芒。三股力量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线射向巨大的石门。 隨著三股力量的注入,那扇古老的石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轰鸣声。大门一开,一股令人心惊胆寒的魔气汹涌而出,所到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染成了灰色。 第222章 拜见天魔神! 从炼魔山的门口向內望去,只见沈陌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形象在这五年间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他已经成为了一个英姿勃发的青年,身高比起五年前长高了不少,身姿挺拔如松。他身穿一袭白衣,背负两把剑:一把是太阿剑,另一把则是用白布缠绕包裹的青牛剑。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洞悉了一切秘密,却又充满了无尽的斗志。 月玲瓏同样站在前列,时隔五年,她也变得更加成熟美丽。她的身高增长了几分,身材婀娜多姿,散发著一股成熟的气息。她的面容更加精致,眉眼间流露出一种温柔而又坚定的魅力。她的眼睛犹如星辰般明亮,嘴角总是掛著一丝淡淡的微笑,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她的美貌所吸引,而忘却了她身上发出的强大魔气。 至於谢欣,与五年前相比並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在她身上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她的动作依然轻盈敏捷,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与自信。她的存在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给周围的人带来了一份安全感。 隨后,沈陌走在最前方带领著眾人缓缓走出。阳光洒在他挺拔的背影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三位魔君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陌身上,看著沈陌走在最前,其他人都跟著沈陌的脚步,没有半点逾越,三魔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 月魔君的目光先是惊讶,她曾经以为华天佑会成为新的天魔神,但此刻看到沈陌那坚定而自信的步伐,隨后眼中的惊讶转为激动与欣慰。她心中暗自感嘆:“没想到华天佑那么强都输给了沈陌,这小子竟然成长得如此之快。”儘管內心波澜起伏,但她知道,沈陌成为天魔神这事对月魔阁来说是最有利的。於是,她毫不犹豫地第一个下跪,以洪厚的声音喊道:“拜见天魔神!” 炎魔君和血魔君见状,虽然內心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但天魔神宗的规矩便是强者为尊,於是也立即下跪。异口同声的喊道:“拜见天魔神!” 在场的所有弟子们见到三大魔君下跪,立刻意识到这一刻的重要性,纷纷齐齐下跪。包括沈陌身后的月玲瓏、华天佑、吕炎等人,所有人一起跪了下来,唯有沈陌一人依旧站立。 “拜见天魔神!”此时这句话在所有人的声音加持下,响彻云霄。 此时的场面庄严肃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神圣的气息。沈陌站在眾人面前,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每一个人都怀著敬畏与忠诚。他的眼神中闪烁著坚定与自信,仿佛他已经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主宰。 月玲瓏在刚才就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场景。但此刻亲眼目睹这一幕,仍然让她感到震撼。她抬头看向沈陌的背影,心中默默祝福沈陌能够带领天魔神宗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华天佑同样跪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深知自己虽然败给了沈陌,但这並不意味著失败,而是找到了一个值得追隨的领袖。他的心中充满了对主君沈陌的敬佩与信任,相信自己认定的主君必將君临天下。 吕炎跪在地上,看向沈陌的目光中满是敬佩之意,此刻的吕炎对於沈陌已经心服口服,他心中暗暗发誓,此生必定跟隨天魔神达到超越爷爷的高度。 屠玉凉的眼中闪烁著一丝不甘与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沈陌的强大气场,心中的那份不甘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对强者的尊敬。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微风轻轻吹过。沈陌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这份寧静与庄严。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將肩负起领导天魔神宗的重任。四周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神圣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为这一时刻静止了。 隨后,沈陌心念一动,只见他身形轻盈地腾空而起,如同一只矫健的飞鸟般凌空而立,站到了百米以上的高空中。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这一刻,所有人都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呆了,整个广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诸位请起!”沈陌的声音如雷鸣般响彻整个山谷,藉助內力放大后的声音迴荡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仿佛直接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人们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踏空而行!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有人低声议论道:“天魔神宗创建至今,可从未有记载过有人的武功能达到踏空而立的程度!”也有人激动地说:“看来新的天魔神武功远超前代天魔神!” 沈陌这样做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武功,向天魔神宗的所有人证明自己的武功配得上天魔神的称谓。 他的身影在高空显得格外威严,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主宰。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敬仰之情。 隨著沈陌的一声令下,眾人缓缓起身,但现场的所有目光依然紧紧锁定在沈陌身上。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信心。他们知道,有了新天魔神的带领,天魔神宗將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 沈陌继续宣布道:“此刻,我將任命华天佑为新的魔君——天魔君!”他的声音坚定有力,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和权威。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低语声,显然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三大魔君一直维持的平衡即將重新洗牌,炎魔君、月魔君和血魔君的脸色各不相同。炎魔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月魔君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血魔君则是微微皱眉,眼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 华天佑站在人群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迅速反应过来,单膝跪地,以功力將自己的声音放大道:“多谢天魔神,我华天佑此生,定不负天魔神宗,不负天魔神!” 第223章 琴萧子 他的声音虽不及沈陌那般震耳欲聋,但同样充满了力量与威严,迴荡在整个山谷中。 所有人听到华天佑的回覆,心中都不禁一震。虽然比不上沈陌,但也展现出华天佑的功力並不弱於现在的三大魔君。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华天佑不仅具备了担任魔君的实力,更是通过这一声回应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配得上这个称號。 “好了,起来吧。”沈陌说完,华天佑缓缓起身。而沈陌也收起了功力,他凌空站立的身影开始逐渐下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托著他。隨著高度的降低,他的双脚轻盈地落在地上。此时沈陌那种天魔神独有的从容不迫气质,让人不禁心生敬仰。 沈陌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最后停留在那些与他一同走出炼魔山的人身上。“现在,我想问一下,”沈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当中可有人想通过更替,成为魔君或者上人的?” 这个问题让眾人都陷入了沉思。苏明曾提醒过沈陌,炼魔山选出新的天魔神后,有一次魔君和上人更替的机会。若是有人站出来挑战现有的魔君或者上人,並且贏了,则能完全顶替其位置,成为新的魔君或上人。然而,眾人皆认为自己不可能战胜三大魔君,因此一时无人应答。 片刻之后,月玲瓏站了出来,她的目光坚定而自信:“天魔神,我想挑战十二上人。” 沈陌微微点头,示意她可以继续。月玲瓏的眼神中闪烁著决然的光芒,她深知这是证明自己实力的绝佳机会。於是,她走向血魔君身后一位名叫琴萧子的上人。 在十二上人中,琴萧子是一位以琴音为武器的高手。面对月玲瓏的挑战,他手持一把古琴,神情淡定自若,仿佛这场战斗早已在他的掌握之中。“月玲瓏,既然你有勇气挑战,那便开始吧。”琴萧子的声音平静而自信,他轻轻拨动琴弦,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瀰漫开来。 琴萧子的琴音如同涟漪般扩散,空气中似乎有一道道透明的波纹向四周荡漾开去。这些波纹並非普通的声波,而是蕴含了他深厚的內力和独特的技法,每一道都足以对对手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月玲瓏站在对面,她的眼神冷静而专注,心中暗自警惕。她深知琴萧子的琴音攻击不仅威力巨大,而且变化莫测。为了应对这股强大的攻势,月玲瓏迅速运转起体內的天魔之气,她的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黑光,仿佛与天地间某种神秘的力量融为一体。 琴萧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隨即恢復了平静。他加快了弹奏的速度,琴音变得愈发急促,犹如狂风骤雨般向月玲瓏袭来。每一次拨弦都伴隨著一道锐利的音波,仿佛无数无形的利刃划破空气,直逼月玲瓏的要害。 月玲瓏身形如电,她的动作敏捷而精准,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琴萧子的攻击。她的身影在空中不断变换位置,仿佛化作了一道幻影,让人难以捉摸。与此同时,她也开始施展武功反击反击。 然而,琴萧子並未因此乱了阵脚,他的琴音变得更加复杂多变,试图扰乱月玲瓏的心神。只见他突然改变节奏,琴音中夹杂著一阵低沉的嗡鸣,这种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令人產生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月玲瓏感受到这股压力,但她並未退缩,反而更加集中精神。她深吸一口气,体內天魔之气流转加速,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气息。 就在这时,琴萧子察觉到月玲瓏那超脱常人的气息。让其为之一愣。然而月玲瓏立即抓住了这样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她迅速冲向琴萧子,手中凝聚出强大的魔气,直击琴萧子的胸口。琴萧子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击中,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全场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倒地的琴萧子和屹立的月玲瓏身上。 “月玲瓏胜!”沈陌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从现在起,月玲瓏正式成为新的十二上人之一。”话音刚落,眾人纷纷鼓掌喝彩,掌声雷动,响彻整个山谷。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对月玲瓏的敬佩与祝贺。 月玲瓏站在那里,感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喝彩,心中充满了自豪与感动。她知道,这一刻不仅仅意味著个人的荣耀,更是天魔神宗所有人对她实力的认可。 对於月玲瓏刚才的战斗中所展现的天魔之气,三大魔君也感到十分惊讶。尤其是月魔君,此刻她的脸上洋溢著难以掩饰的喜悦,几乎高兴得合不拢嘴。她深知,月玲瓏的天魔之气將使她未来在武学的造诣上更进一步,甚至有可能达到前代天魔的高度。 与此同时,吕炎也在人群中跃跃欲试。他看到月玲瓏的成功,內心燃起了强烈的斗志。作为炎魔君的孙子,他也渴望当著所有人的面证明自己的实力。於是,吕炎站了出来,向十二上人之一的赤煞子发起了挑战。 “赤煞子前辈,请赐教!”吕炎的声音沉稳有力,充满自信。他的目光如炬,仿佛燃烧著炽热的火焰。 赤煞子是一位以火属性功法闻名的高手,他的身上散发著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隨时都能点燃周围的空气。“吕炎,拳脚无眼,你可要当心了!”赤煞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只见他立即使出一套拳法,一道道魔气化作火焰一样的拳风打出,瞬间赤煞子周围便笼罩在一片熊熊烈焰之中。 吕炎见状,並未退缩,反而更加集中精神。他迅速运转起体內的天魔之气,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仿佛与天地间的火焰之力融为一体。吕炎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在火焰中穿梭自如,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赤煞子的攻击。 第224章 赤煞子 二人的打斗持续了半个时辰。隨著时间的推移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吕炎和赤煞子的每一次交锋都伴隨著剧烈的爆炸声,火焰与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几乎达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场外的观眾们屏息凝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锋后,两人几乎同时倒地,全身布满了伤痕。然而,就在眾人以为比赛將以平局告终时,吕炎突然挣扎著站了起来,儘管他的脚步有些踉蹌,但依然坚定地站在原地。而赤煞子则无力地瘫倒在地,显然他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全场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站起来的吕炎身上。看到这样的结果,沈陌微微一笑,而后高声宣布道:“吕炎胜!” 听到这个结果,炎魔君的脸上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喜悦与激动。他的目光中闪烁著骄傲与欣慰,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希望。炎魔君立即走到吕炎身边,扶住他的肩膀,声音中充满了讚赏:“好样的,吕炎!” 吕炎微微一笑,儘管拖著身上的商通疲惫不堪,但他依然保持著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这一刻不仅仅是个人的胜利,更是炎魔君的荣耀。他望向炎魔君,眼中充满了某种决心:“爷爷,关於你之前一直计划的事,今晚上我们详细谈谈吧。” 炎魔君听后一愣,他自然知道吕炎说的是自己那爭霸天下的野心,於是他点了点头道:“好!时隔五年,今晚我们爷孙俩好好聊聊。” 隨后,沈陌宣布道:“从今日起,吕炎正式成为新的十二上人之一。”话音刚落,四周又是一阵欢呼,掌声雷动,响彻整个山谷。 当欢呼声平息之后,沈陌目光扫视著跟隨自己离开炼魔山的眾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地问道:“还有人要挑战吗?” 此话一出。屠玉凉看到月玲瓏和吕炎都成为了十二上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衝动。他暗暗握紧了拳头,准备踏前一步回应沈陌。 然而,就在他迈出步伐的瞬间,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屠玉凉猛地回头,只见华天佑正站在他身后,微微摇头,並低声示意道:“以你目前的实力,还贏不了剩下的那些上人。”听到这话,屠玉凉內心一动,立即收回了迈出的步伐。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无奈,心中明白华天佑的话並非无的放矢。他深知,月玲瓏的武功是除沈陌、华天佑以外最强的,所以她能打败上人並不意外;其次虽然吕炎比月玲瓏稍弱一些,但在天魔之气的加持下,吕炎也能与上人战个平手。 屠玉凉暗自思忖:“至於我自己,虽然只比吕炎弱一丝,但自己却没有天魔之气,战胜上人的概率不足四成。” 想到这里,屠玉凉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后悔,尤其是那次在洞府外背叛了沈陌的情景再次浮现在眼前。那时的选择让他失去了许多机会,而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月玲瓏、吕炎跟自己的差距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吕炎也在一旁默默观察著这一切。他的心中同样波澜起伏,回忆起在炼魔山的日子,以及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吕炎深知,如果没有沈陌的信任和支持,自己绝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吕炎看向屠玉凉的目光,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同情。他知道屠玉凉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复杂,毕竟他们曾有过一段合作关係。但此时吕炎也不好说什么,因为毕竟当时在洞府外,见到华天佑的武威后,是屠玉凉自己选择的背叛。而沈陌不杀屠玉凉,已经算是屠玉凉在炼魔山內最大的收穫了。 就在这时,沈陌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没有人再挑战,那么今天的仪式到此结束。希望在未来,宗门上下能够继续团结一致,共创神宗的辉煌。” 隨著沈陌的话音落下,人群开始有序散去。三大魔君站在高处,俯视著下方的弟子们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今日之后,沈陌已经正式成为天魔神宗的新天魔神,而华天佑作为新晋的魔君之一,尚未选定自己的根据地,便决定暂时与沈陌一同入住天魔殿。 天魔殿位於坠剑谷深处,是一座气势恢宏、古朴庄严的建筑群。踏入天魔殿的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无比的主殿,这里平日里是天魔神宗商议重大事宜之所。除了主殿外,还有书房、花园、客房、厢房等设施一应俱全,布局合理且不失雅致。整个天魔殿既显得大气磅礴,又不失细腻之处,处处彰显出它的古老与神秘。 夜幕降临,月色如水洒在炎魔阁的庭院之中。吕炎轻步走进书房,只见炎魔君正坐在案前,手中拿著一本旧籍细细翻阅。听到脚步声,炎魔君抬起头来,目光中带著一丝疑惑。 “爷爷,”吕炎恭敬地行礼,“有些话我想找您聊聊。” 炎魔君放下手中的书卷,示意吕炎坐下。“什么事让你这般郑重其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吕炎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著炎魔君:“爷爷,如今新的天魔神已经诞生,我是想劝您放弃那称霸天下的野心。”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新天魔神,他的实力强大到难以想像,甚至比歷代天魔神都要强。您知道吗?他在炼魔山入口展示出的那种非人的力量,其实只是他全部功力的一小部分而已。” 炎魔君眉头微皱,显然被这番话震惊到了。他沉默良久,眼神复杂地望著吕炎,“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沈陌成为天魔神后真正武功有多强,是我在炼魔山內亲眼所见。”吕炎答道,“如果您还是不肯放下这份野心,接受现状的话,恐怕不会有好结果。沈陌的实力远超我们想像,与其对抗只会让炎魔阁自取灭亡。” 炎魔君陷入了沉思,书房內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第225章 提亲 过了许久,炎魔君才缓缓点头,“炎儿,你说得对,如今月魔阁的沈陌成为新天魔神,此事已成定局,或许是我太执著於过去的目標了。”他嘆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也该放下这份执念了。” 炎魔君停顿了一会,然后对吕炎满怀期待的说道:“炎儿,你如今也有了天魔之气,往后你的成就必將超越现在的我,或许能达到前代天魔神的高度。往后,炎魔阁就託付给你了。” 听到爷爷同意了自己的说法,吕炎心中鬆了一口气,但面上依旧保持著平静,“爷爷,我会儘快努力提升实力,不负您的期望,早日为爷爷分忧。” 此时,窗外的风声似乎变得柔和了许多,仿佛连自然都在为这一转变感到欣慰。吕炎起身,向炎魔君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书房。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在新天魔神的时代,炎魔阁也將继续在天魔神宗扮演重要的角色。 ...... 画面转至月魔阁,夜幕低垂,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月魔君的居所內,给居所增添了几分寧静的气息。月玲瓏轻轻敲响了居所的房门,心中满是紧张与期待。 “请进。”月魔君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她打开门,发现月玲瓏站在门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玲瓏,你怎么了?看起来情绪有些不对劲。” 月玲瓏走进房间,缓缓坐下,嘆了口气:“奶奶,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月魔君察觉到月玲瓏的情绪变化,关切地道:“玲瓏,直接说,奶奶一定会帮你的。” 月玲瓏犹豫片刻,终於开口说道:“奶奶,我想请您帮我出面提亲。” 听到这里,月魔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兴趣盎然的笑容,“哦?我的宝贝孙女看上谁了?奶奶马上出面帮你提亲撮合。” 月玲瓏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是沈陌。” 月魔君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滯。她的嘴角微微抽动,显然被这个答案震惊到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月玲瓏,隨后忍不住噗嗤一笑,打破了这份沉默。 “沈陌?”月魔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我的乖孙女啊,你这是要让我去向天魔神提亲吗?”她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这场景颇为滑稽,却又充满了温情。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月魔君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看著月玲瓏那有些失神的样子,眼神中充满了对孙女的疼爱和支持。 沉默良久之后,月魔君缓缓开口道:“玲瓏放心,奶奶就算以下犯上也给你把这亲给提了。” 月玲瓏的眼眶微微湿润,感激地看著月魔君,“奶奶,谢谢你!” 月魔君微笑著点了点头,伸手轻抚月玲瓏的脸颊,“傻孩子,奶奶怎么会不支持你呢?不过……”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虽然沈陌现在已经成为天魔神,但我也要再观察一下他究竟是不是你的良配。” 月玲瓏轻轻点头,心中充满了希望与忐忑,“我知道,奶奶。我只是希望您能帮我一个忙,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月魔君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索著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她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好,我会和他好好谈谈。”月魔君转身面对月玲瓏,眼神坚定而温和,“但你也得记住,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一切顺其自然。” 月玲瓏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我会的,奶奶。无论结果如何,都感谢您的支持。” 月魔君走回月玲瓏身边,轻轻抱住了她,“好了,我的傻孙女,別想太多了。早点休息,明天奶奶就帮你把提亲这事给办了。” 隨著月魔君的安慰,月玲瓏心中的那份紧张与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明日的期待。 ......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月玲瓏的房间里,给屋內增添了几分温暖。月玲瓏站在镜子前,仔细地梳妆打扮,她的脸上施以淡雅的粉黛,双眸被描画得更加深邃明亮,嘴唇上涂抹著淡淡的胭脂红,显得格外动人。她身著一件华丽而不失典雅的长裙,裙摆隨风轻轻摇曳,配上精致的髮饰,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美丽动人。 “玲瓏,准备好了吗?”门外传来月魔君温柔的声音。 “奶奶,我好了。”月玲瓏轻声回应,声音中带著一丝紧张与期待。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跟隨月魔君走出房间,直奔天魔殿。 一路上,月玲瓏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破坏了精心打理的妆容。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束手束脚,这与平日里那大大咧咧的形象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在通往天魔殿的路上碰到了吕炎。虽然吕炎见到月玲瓏的样子已经变得更为美丽动人,但也不禁觉得有些滑稽。平时那个英姿颯爽、自信满满的月玲瓏,此刻却显得如此拘谨,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月玲瓏,你这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吗?”吕炎忍不住调侃道,眼中闪烁著戏謔的光芒。 月玲瓏的脸微微一红,大声说道:“吕炎,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见月玲瓏的反应依旧如往常一样,吕炎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说话,只是心中暗自觉得月玲瓏有些滑稽,隨后他礼貌地道別后继续前行。 到达天魔殿时,月玲瓏的心情愈发紧张起来。当她和月魔君走进大殿,沈陌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看著月玲瓏那精致的妆容和优雅的姿態,沈陌不禁一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她在炼魔山时说过的话:“待及笄之年,会把这事告诉我奶奶,让我奶奶跟你提亲。” 沈陌迅速示意其余人退下,只留下月魔君、月玲瓏和自己在这宽敞而古朴的大殿內。 月魔君走上前,对沈陌行了一个礼之后,目光坚定地看著沈陌,“天魔神,今天我来是想跟您谈谈关於玲瓏的事。” 第226章 回中原前的准备 沈陌微微点头,示意月魔君继续说下去。月魔君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天魔神。玲瓏对你的心意你应该很清楚。如今她已经到了可以谈论终身大事的年纪,我希望天魔神能认真考虑一下。” 月玲瓏站在一旁,脸上的红晕越发明显,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內心既充满了期待又夹杂著一丝忐忑不安。她偷偷地抬头看了一眼沈陌,却发现对方正专注地看著自己,连忙低下头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沈陌沉默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缓缓开口:“月魔君,我很感激您对我刚到天魔神宗时的帮助。至於月玲瓏对我的感情,我觉得我们还年轻,现在並不是谈论感情的最佳时机。尤其是我还刚成为天魔神,眼下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专注於了解天魔神宗。” 听到沈陌的婉拒,月玲瓏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但她努力保持著微笑,试图掩饰內心的失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月魔君站在一旁,仔细观察著两人的互动,她明白沈陌这番话只是给月玲瓏一个台阶下,並不想把话说得太死,伤了月玲瓏的心。她轻轻拍了拍月玲瓏的肩膀,示意她跟自己离开天魔殿。 走出大殿,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但月玲瓏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月魔君见状,心中暗自嘆息,知道孙女此刻的心情复杂而沉重。两人沿著蜿蜒的小径缓缓前行,周围的景色虽然依旧美丽,但对於月玲瓏来说,仿佛一切都失去了顏色。 “玲瓏,”月魔君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真的喜欢沈陌吗?即便他现在拒绝了你,你还是愿意坚持下去吗?” 月玲瓏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奶奶,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但我对他的感情是真实的。无论未来如何,我都想朝著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月魔君点了点头,目光中带著一丝感慨和理解。“我看得出来,你对他用情至深。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奶奶也不会阻拦你。”她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不过,你要记住,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就停下来看看,奶奶会一直支持你。” 月玲瓏抬起头来,眼中闪烁著泪光,但她依然坚定地说:“奶奶,谢谢你。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我真的很喜欢沈陌。即使现在他还不接受我的感情,我也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真心。” 月魔君看著月玲瓏那执著的眼神,心中既感到欣慰又有些无奈。她深知孙女的性格一旦决定了某件事,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好吧,既然你坚持,那就朝著这条路走下去吧。”月魔君温柔地说道,“但是,玲瓏,你还是要学会保护自己,只有当你真正爱自己时,才能更好地去爱別人。如果这个过程中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变数发生,也不要让自己受到太多的伤害。” 月玲瓏静静地听著,心中的那份坚定並未动摇,但她也感受到了奶奶的关爱与支持。她知道,在这条充满未知的路上,有奶奶的支持,她会走得更加坚定。“我会的,奶奶。无论如何,但不管这中间出现什么变数,我都不会放弃。” ...... 又过了两日,沈陌已经做好了再次回到中原的准备,所以將天魔神宗內所有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四大魔君分工明確,各司其职:炎魔君负责內部安全;血魔君掌管日常事务;天魔君则专注於修炼指导和武学传承;而月魔君继续负责情报收集。在沈陌即將离开的日子里,他们將继续確保天魔神宗的正常运转。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在天魔殿的大厅里,沈陌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等待著绝尘子的到来。不多时,绝尘子如约而至,他恭敬地行礼后,便站在一旁等待沈陌的指示。 “绝尘子”沈陌开口道,声音沉稳有力,“我想问问你,关於我回到中原的事,准备得如何了?” 绝尘子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天魔神,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考虑到您五年前在中原失踪的情况,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来掩盖这段空白期。” 沈陌微微点头,示意绝尘子继续说下去。 “我已经联繫好了漠北一位成名已久的高手作为掩护。”绝尘子详细解释道,“这位高手名叫杨志,他在江湖上颇有声望,且性格孤僻,极少与外界接触。因此,您的故事將会是这样的:五年前,杨志在偶然中救下了您,並將您带回漠北。在那里,您一直跟隨他学习武艺,直到最近才学有所成,返回中原。” 沈陌听后,不禁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这个理由既合情合理,又能有效掩饰他过去的经歷。“漠北高手……这个故事听起来確实很有说服力。”沈陌说道,“不过,我还想了解更多细节,比如杨志的性格、行事风格,以及他的武学特点。” 绝尘子轻咳一声,开始详细介绍:“杨志性格冷峻,行事低调,但为人正直,在江湖中深受敬重。他成名武学以《落日真气》为主,极其霸道,招式刚猛无比,威力惊人。江湖人称他为『落日剑侠』。” 绝尘子继续说道:“天魔神,我打算带著您去见一面杨志,然后在杨志身上学两招。这样能大大增加这件事的可信度。” 见绝尘子计划得如此细致,沈陌点了点头,心中对绝尘子的信任又增添了几分。 於是,当天晚上他便与绝尘子一起离开了天魔神宗,踏上了前往漠北的旅程。 一路上,沈陌的心情复杂而矛盾。即將回到中原,他的內心充满了期待与不安。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不知慕容清怎么样了?她是否还在执著地等待自己?贺云和赵雪是否有孩子了?他们的小家庭是否幸福美满?师父罗望尘还好吗?还有武当张真人的约定已经过了两年,不知道张真人是否会责怪。更让他牵掛的是,自己长大的那个村庄,如今变得如何了?父母的坟冢是否已经长满了杂草? 第227章 落日剑侠 这些思绪像潮水般涌来,让沈陌的心中五味杂陈。儘管如此,他对未来的渴望依然强烈。怀著这份迫切的心情,他使用轻功快速赶路,几乎是一路飞奔。绝尘子好几次差点因为体力不支而跟不上沈陌的步伐,不得不提醒他放慢速度。 “天魔神,您这速度太快了,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先休息一下吧。”绝尘子气喘吁吁地说道。 沈陌意识到自己的急切可能给绝尘子带来了负担,不由得放缓了脚步。“抱歉,绝尘子,我有些心急了。” 於是,两人重新调整节奏,继续前行。 从天剑岭到漠北,一个正常武人用轻功连夜赶路最起码要奔袭四个月。然而,沈陌与绝尘子凭藉超凡的实力,只用了短短15日便抵达了目的地。 站在漠北草原之上,望著远处的蓝天白云,沈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散。 此时正值七月中旬,漠北草原的风光如诗如画:辽阔无垠的草原上,绿草如茵,微风拂过时,草浪起伏,宛如绿色的海洋;远处的山峦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片金黄;偶尔有几群骏马在草原上自由驰骋,它们的鬃毛隨风飘扬,如同灵动的火焰。天空湛蓝如洗,几朵洁白的云彩像棉花糖般漂浮著,给这片广袤的土地增添了几分寧静与祥和。 正当沈陌沉浸在这片美景中时,一群游牧马贼悄然靠近。他们骑著骏马,手持长刀,眼神中透著贪婪与凶狠。显然,这两个陌生面孔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遇到两个异邦肥羊。”一名马贼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沈陌察觉到危险的气息,立刻警觉起来,准备出手。他正欲拔剑,却被绝尘子拦住了。“天魔神,这种小事让我来处理吧,”绝尘子轻声说道,眼神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陌点了点头,退到一旁,静观其变。 绝尘子缓缓走向那群马贼,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从怀中取出一袋银两,递了过去。“各位兄弟,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无意冒犯。这点银两算是见面礼,还请行个方便。” 沈陌见状,微微一愣,他本以为绝尘子会出手,谁曾想绝尘子居然给钱,在崇尚强者为尊的天魔神宗,绝尘子的这种行为,可真是离了个大谱。 马贼们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乾脆地拿出银两。但他们很快恢復了警惕,为首的一名马贼冷笑道:“你以为区区银两就能打发我们?” 绝尘子不慌不忙,继续微笑道:“诸位误会了,我们並非寻常路人。实际上,我们是来找一位名叫杨志的前辈,江湖人称『落日剑侠』。不知几位可曾听说过?” 听到“落日剑侠”这个名字,那些马贼的眼神顿时变了,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为首的马贼皱眉问道:“你们真是来找落日剑侠的?” 绝尘子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件信物——一枚刻有“落日”二字的红木令牌,递给对方。“这是杨志前辈亲手交给我的信物,证明我们的身份。” 看到这枚信物,马贼们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为首的马贼连忙將银两还给了绝尘子,並赔礼道歉:“原来是落日剑侠的朋友,真是失敬了!我们刚才多有冒犯,请您原谅。” 绝尘子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就不要客气了。请问几位,最近可曾见过落日剑侠?” 马贼们面露喜色,其中一人说道:“落日剑侠现在就在『万马城』,那里距离不远,我们可以带你们去。” 绝尘子听后,笑著感谢道:“那就多谢诸位朋友了。” 於是,这群马贼热情地分给沈陌和绝尘子各一匹骏马,带著他们朝东南方奔袭而去。一路上,马蹄声在草原上迴荡,骏马飞驰,带来阵阵凉风,吹散了旅途的疲惫。 沈陌骑在马上,心中暗自感嘆绝尘子的机智与圆滑。这也让他明白了一点:江湖不仅是打打杀杀,还需要懂得如何处理各种复杂的人际关係。这次的经歷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 到达万马城后,那名为首的马贼带著二人来到一个院子。只见这院子的大门紧闭,院墙外围满了人。根据沈陌的观察,这些人中有想结交落日剑侠的,有想找落日剑侠拜师学武的,也有纯粹想一睹这位传奇人物风采的。人群熙熙攘攘,议论纷纷,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期待和兴奋的气息。 “看来杨志在这里很受欢迎啊。”绝尘子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沈陌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那些围绕在院墙外的人群身上。“门口人太多,这样直接进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绝尘子微微一笑:“那我们就换个方式吧。” 於是,沈陌和绝尘子绕到了院子的另一侧,找到了一处较为隱蔽的地方。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施展轻功,如同两只敏捷的猫,悄无声息地跃过了院墙。他们轻盈地落在院子里,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院子里静謐无声,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的声音。沈陌和绝尘子迅速向內院走去,他们的脚步轻如羽毛,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然而,他们的武功太高了,以至於杨志並未察觉到二人的气息。直到他们走到杨志所在的房间前,互换了一个眼神,准备敲门时,杨志才突然从冥想中惊醒过来。 “谁在那里?”杨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著一丝警觉。 沈陌和绝尘子相视一笑,隨即推开门走了进去。 杨志看到二人时,明显嚇了一跳,“你们是如何进来的?我居然完全没有察觉。”杨志站起身来,目光锐利地打量著两人。 绝尘子悠悠笑道:“我是绝尘子。” 听到“绝尘子”这个名字,杨志的眼神瞬间变得恭敬起来。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郑重其事地向绝尘子行了一个大礼:“原来是神宗的绝尘子上人!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第228章 习武 杨志的態度让沈陌也感到惊讶。他自然知道十二上人在天魔神宗的地位很高,但没想到在这漠北的武人,居然也知道绝尘子上人的名號。 绝尘子轻轻摆手:“杨志,不必如此拘谨。我们此次前来,是按之前联繫的那样,让他以您的徒弟身份回去中原。”说完,绝尘子的目光看向沈陌。 杨志点头表示理解,並未多问。他的目光转向沈陌,眼神中带著一丝好奇与审视,“要学习我武功的,就是这位年轻人吗?” 绝尘子点了点头:“正是。他...是我的手下,此去中原他有重要任务在身,所以需要以你徒弟的身份去中原。” 杨志听后,心中暗自点头。虽然他对沈陌的具体背景並不了解,但绝尘子的说的『重要任务』让他对这个年轻人充满了期待。 於是,他立即点头同意:“既然如此,那就从明天开始吧。我会传授你一些『落日真气』的基本功法,以及我常用的几招剑法。”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院子里时,沈陌便早早来到这里,认真聆听杨志的指点。他那专注的神情和一丝不苟的態度,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弟子,让人完全联想不到他那天魔神的身份。 杨志首先传授了他“落日真气”的基本心法,隨后示范了几套剑法的基本动作。令杨志震惊的是,沈陌的学习速度简直超乎想像。只见沈陌站在一旁,仔细观察杨志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隨后,他开始完美復现每一个招式、每一个细节。 见状,不信邪的杨志又亲自演示了一套复杂的剑法——这套剑法融合了“落日真气”的精髓,变化多端,威力巨大。 然而,没想到沈陌也是只看了一遍,又能准確无误地重现出来。而且沈陌的动作更流畅自然,仿佛已经修炼多年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杨志忍不住惊嘆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隨后,杨志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欣赏:“你的悟性如此之高,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真正的弟子!” 沈陌笑了笑,礼貌地拒绝道:“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已经有了师父。” 听到这句话,杨志微微一怔,眼神中涌起一丝失望。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然而片刻后,那一丝失望又被释然所代替。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想通了什么。 只见杨志点了点头,语气变得轻鬆而豁达:“罢了,就算成不了师徒又何妨。如此人才,错过实在可惜,我会继续指导你的,直到你完全掌握我的武功。” 或许对於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来说,碰到天赋极高的晚辈,都希望將自己的所学传授下去,让其继续发扬光大。杨志心中虽有遗憾,但也为能遇到沈陌这样一个天才而感到欣慰。 沈陌也想到了这点,於是,他恭敬地说道:“多谢前辈指点。” 绝尘子在一旁看著这一切,心中暗暗一笑。若是杨志知道眼前的青年其实是天魔神,那可能会直接把杨志嚇晕过去吧。不过,他並未揭穿这个秘密,只是默默地看著沈陌向杨志学习武功。 三天后,沈陌已经將杨志的毕生武学全部学完。这段时间里,他不仅掌握了“落日真气”的精髓,还学会了多套复杂的剑法。 第四日清晨,阳光洒在院子里,沈陌和杨志站在那里,气氛显得有些凝重。沈陌恭敬地向杨志深深鞠了一躬:“杨前辈,感谢这些日子的悉心教导。” 杨志微笑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沈陌,你的天赋和勤奋让我非常欣慰。虽然我们无法成为正式的师徒,但这短短几日的时光对我来说也是无比珍贵的。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份谦逊和执著,在未来的道路上不断进步。” 沈陌抬起头来,目光坚定:“杨前辈,我会牢记您的教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 告別杨志,沈陌和绝尘子踏上了离开漠北的道路。二人策马並肩而行,沿著广袤无垠的草原小路缓缓南下。沿途,草原上的风景如诗如画:辽阔的草地一望无际,微风拂过时,草浪起伏,宛如绿色的海洋;远处的山峦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片金黄;偶尔有几群骏马在草原上自由驰骋,它们的鬃毛隨风飘扬,如同灵动的火焰。 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他们终於来到了雁门关外。这座古老的关隘矗立在崇山峻岭之间,城墙高大雄伟,显得庄严肃穆。城墙上斑驳的痕跡见证了无数岁月的沧桑变迁,仿佛在诉说著那些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故事。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勾勒出中原大地的轮廓,仿佛在迎接他们的归来。 到达雁门关前,绝尘子停下马来:“天魔神,入了雁门关就是中原了。我就先回天魔神宗了,若有任何吩咐,飞鸽传书联繫。” 沈陌也勒住韁绳,回头看著绝尘子:“好,你先去吧,待我办完事就返回天魔神宗。” 绝尘子点了点头,但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沈陌。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眼神中透出一丝慎重:“天魔神,这是炎魔君之前安插在中原的天魔神宗臥底名单。若是您在中原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联繫名单上的人。” “对了,还有这个。”他从怀里取出一块古朴的令牌,递到沈陌手中,“这是炎魔君让我转交给您的令牌,如果您需要这些臥底提供帮助,出示这个令牌即可。” 沈陌一听,立即来了兴趣,他接过那封信函和令牌,仔细端详著令牌上的纹路与標记。这枚令牌由青铜打造,正面刻有“炎”字,背面则是一幅神秘的图案,仿佛隱藏著某种深意。 沈陌心中也明白,炎魔君交出这个名单並委託绝尘子转交令牌,无疑是向自己表示他已经放弃了称霸天下的野心,让沈陌能够安心。这份信任虽然来得突然,但也让他感到一丝欣慰。 第229章 归来. “炎魔君此举,无疑是在向我表明他的诚意,看来吕炎成功说服了他。”沈陌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 绝尘子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地看著沈陌:“属下就先行离去了。愿天魔神中原之行,诸事顺利。” 沈陌点了点头后,將信封小心地收进怀中,令牌则掛在腰间。 隨后,绝尘子调转马头,朝著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 沈陌望著绝尘子远去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感慨。当初若非绝尘子將自己带到月魔君面前,又岂会有今天成为天魔神的自己?儘管现在绝尘子已经成为自己的下属,但沈陌內心深处还是对绝尘子抱有一丝感激。 隨后,沈陌策马缓缓前行,穿过雁门关,踏入中原大地的那一刻,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扑面而来。沈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脚下这片熟悉的土地上,仿佛在诉说著往昔的故事。 风轻轻吹过,带来了一丝故乡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了田野清香和母亲温暖怀抱的味道。然而,这阵微风却也勾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哀伤。 沈陌策马南行,衣衫被晨露打湿,马蹄声在山道上激起细碎的迴响。他勒住韁绳俯身查看地图时,远处茶馆的雕花窗欞里飘出一缕茶香,混著山间湿润的苔蘚气息。檐下铜铃叮咚作响,几个江湖客正用油纸裹著糕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话里的波澜。 於是沈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静静聆听四周人们的谈话。茶馆內人声鼎沸,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其中不乏关於武林盟以及年轻一辈的消息。 “听说了吗?现在的武林盟可是越来越壮大了。”邻桌的一位老者捋著鬍鬚说道,“尤其是那九公子,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另一位年轻人接过话茬:“是啊,河北彭家、皇甫世家、诸葛世家、东方世家、南宫世家、华林书院、长河剑宗、华山、崑崙,这九股势力有九公子,未来怕是会更上一层楼。” 沈陌微微一笑,对於这些传闻他只是淡淡地听了一下,並未放在心上。毕竟,他自己也有自己的使命和追求。然而,当话题转到四绝色时,整个茶馆的气氛突然变得热烈起来。 “说起沉鱼落雁、月羞花四绝色,那可真是让人心醉神迷。”一位穿著华丽的年轻人激动地说,“沉鱼:司徒梦,我见过一次,那美貌简直让人窒息。也难怪当年静天阁比武选婿时,仅仅金釵之年的司徒梦就被传闻成天下第一美。” 坐在不远处的一位书生模样的人却摇头道:“你说得不对,落雁:慕容清才是真正的绝色,她的气质与美貌无人能及,我愿称其为当今天下第一美。你们若是不信,去一次洛阳慕容世家见一次就知道了。” “你们都错了!”一个身著粗布衣衫的大汉涨红了脸,“其他三位我没见过,但闭月:周心莲我见过,她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美。她不仅贵为峨眉派的首席大弟子,不仅貌美如花,而且武功高强。” “哼,我看华山派的那位小师妹才配得上天下第一美。”另一个青年不甘示弱地反驳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上个月我去华山派的时候,才见过。她的笑容就像春天里的花朵一样迷人,无愧於羞花的称呼。”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爭论得面红耳赤,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亲眼见过的人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美。茶馆內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更加热闹非凡,笑声、爭辩声此起彼伏。 沈陌听著他们的爭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他想起了遇到过的那些女子,特別是司徒梦和慕容清。她们不仅容貌出眾,更重要的是各自拥有独特的魅力。想到这里,沈陌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嘴角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似乎也在为这场激烈的爭论增添了几分愜意。沈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 画面一转,沈陌的身影出现在那个熟悉的小镇內。五年的时间仿佛没有给这个地方带来太多的变化,小镇依旧保持著那份古朴和寧静。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在阳光下闪烁著淡淡的光泽,两旁的店铺招牌隨风轻轻摇曳,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泥土清香和炊烟的气息,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沈陌此刻不再是六年前那个衣衫襤褸、蓬头垢面的乞丐,而是一个英姿颯爽的江湖青年。他身著一身整洁的布衣,腰间別著两把长剑:太阿剑和青年剑,他步伐稳健有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仿佛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行走方式。 街道上那座茶馆內依旧热闹非凡,人们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笑声和谈话声交织成一片。然而,那些曾经熟悉的脸庞——朱胖等人——却不见踪影,只有那几张旧桌子和椅子默默地见证著岁月的流逝。沈陌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茶馆,心中涌起不少记忆,但很快又將这份记忆压了下去,继续前行。 路过私塾时,沈陌的脚步稍微放慢了一些。透过敞开的大门,可以看到私塾先生正站在讲台上,手持一本书,认真地教孩子们读书。他的背比五年前更加弯曲了几分,头髮也变得花白,脸上多了几道深深的皱纹,显然这些年的生活並不轻鬆。然而,他的声音依然洪亮,充满了对知识的热爱和对孩子们的期望。 正当沈陌从路旁走过时,私塾先生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他的身上。那一瞬间,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手中的书本微微一滯,目光在沈陌身上轻轻扫了一下,而后愣住了。 显然,他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正是当年那个自己让其在窗外听自己讲课的少年乞丐。 “是你……”私塾先生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他放下手中的书本,缓缓走出私塾,来到沈陌面前。 第230章 变化 沈陌停下脚步,面对这位曾经给予帮助的私塾先生,內心泛起一阵波澜。“先生,许久不见。”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敬意和感激。 私塾先生仔细打量著沈陌,眼中既有惊讶也有欣慰。“沈陌,你长大了。”他微笑著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与温暖。 短短三言两语,让沈陌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是的,先生。多谢当年你对我的帮助。”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闪烁著感激的光芒。那些曾经在私塾外旁听先生讲课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刻在他的心中。 听到这话,私塾先生的眼眶微微湿润。“看到你能有今天的样子,我很高兴。”说完,他拍了拍沈陌的肩膀,脸上儘是喜悦。这一刻,他们之间的师生情谊仿佛穿越了时间的长河,再次紧紧相连。 此时,周围的一些路过的镇上居民也认出了沈陌,立即被吸引围了过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低声议论著,猜测著沈陌跟那位神秘剑客走了之后究竟经歷了什么。而沈陌和私塾先生则沉浸在彼此的对话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就在这时,围观的一位大娘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她叫王大娘,是个爱管閒事的人。只见她拨开人群,迈著急促的小碎步走到沈陌面前,眼睛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见她双手叉腰,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然后把目光锁定在沈陌身上,语气里充满了好奇:“哟,这不是小沈吗?瞧这身装扮,这是出息了呀!跟王大娘说说吧,这几年都在干啥呢?” 沈陌微微一笑,回想到自己正以假身份出现在中原,於是儘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以看似真诚的態度说出了真假参半的话:“没干什么,这几年都跟『师父』待在漠北。这次回来就是想回村祭拜一下父母。” 王大娘一听“漠北”二字,顿时来了精神,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已经联想到了某种不怎么好的情况。“哎呀,漠北那地方可苦了,风沙大得能把人吹跑,听说那儿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她夸张地摇摇头,紧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眉飞色舞地说,“不过啊,咱们镇上的朱胖现在可是混得不错!人家现在已经是华山派弟子啦,而且还把我儿子也引荐去做了华山派弟子!” 其他围观的人一听,立刻附和起来,纷纷称讚朱胖现在的成就。一位老者点头道:“是啊,朱胖说他现在已经成了长老的亲传弟子,上个月还回来镇上炫耀了一番呢。” 听到这些话,沈陌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感。朱胖华山派弟子的身份让他感到意外,但他並没有因此而感到太惊讶。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而他已经从乞丐成为了天魔神,那朱胖从市井混混变成华山派亲传弟子也不是没可能。 “朱胖能有这样的成就,確实值得祝贺。”沈陌礼貌地回应道,但语气中並没有太多的波澜。他深知,江湖之路並不是靠炫耀来证明的,而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王大娘见沈陌反应平淡,有些不甘心,继续追问道:“对了,小沈。你师父是那个门派的?” 沈陌闻之,回想起师父罗望尘曾提到他在孟州经营一间武馆,便乾脆地回答道:“我师父没有门派,他在孟州开了一间武馆。” “武馆?”周围的居民们听后,看向沈陌的目光略感失望。他们原本以为这个曾经的小乞丐如今已成为了某个大门派的弟子,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武馆学徒。 居民们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惋惜之情。毕竟,在这个江湖世界里,门派背景往往意味著更多的机会和资源。而沈陌父母双亡,之前只是小镇上的一个乞丐,拜了一个不见经传的小武馆师父,这样的经歷倒也符合他那没有背景的身份。虽然他现在的模样看起来英姿颯爽,但与朱胖那种依靠父亲鏢师的关係进入华山派的人相比,似乎还是差了些许光彩。 “原来是这样啊。”王大娘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孟州就是个小地方,据说还没我们小镇大呢。不过嘛……”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既然你现在回来了,要不要我给我儿子说一说,让他帮忙把你引荐到华山派做杂役弟子?虽然不是正式弟子,但总比待在小武馆强吧?” 听到这话,沈陌心中一阵苦笑。他知道王大娘这种人总是通过贬低他人来获得一种莫名的成就感,所以她的好意显得有些刺耳。不过,沈陌並没有因此生气,反而平静地回应道:“多谢王大娘的好意,但我现在跟隨师父学习已经足够了。而且,我也並不打算加入任何大门派。” 王大娘一听,脸上露出些许尷尬,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她嘴角掛著一丝勉强的笑容,继续劝诫道:“小沈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小武馆有什么用呢?估计连加入武林盟的门槛都不够吧。还是听大娘一句劝,加入大门派,哪怕是杂役也很有前途。你看朱胖,虽然他爹只是个鏢师,但他现在在华山派混得多好啊,上个月回镇上还说年底要去参加武林盟成立的一个什么学馆!” 沈陌听闻王大娘的话,內心只感觉她有些可笑。自己如今的武功,九派一帮的掌门人一起上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沈陌也明白跟王大娘继续说下去也只是浪费口舌,於是隨便应付了几句后说道:“多谢王大娘关心,我会考虑一下的。” 说完,沈陌转向私塾先生,深深地行了一个告別礼,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敬重。“先生,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村祭拜一下父母,我就先告辞了。” 私塾先生看著眼前这个成熟稳重懂礼数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你且去吧。”他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充满力量。 沈陌点了点头,再次向私塾先生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周围的居民们看著这一幕,心中各有感触。有些人对沈陌拒绝王大娘表示理解,有些人则依然沉浸在对大门派的嚮往之中。 第231章 回村 王大娘见沈陌离开,心中虽因沈陌拒绝自己有些不甘,但眼下也只好作罢。她低声嘟囔著:“看来小沈长大了,居然有自己的想法了,希望他不会后悔吧。” 沈陌没有再理会周围的议论声,迈著坚定的步伐离开了小镇。夕阳的余暉洒在他的背上,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然而沈陌前脚刚走,一位在茶馆里喝茶的武人缓缓的走向王大娘他们。 ...... 沈陌沿著记忆中的小路,缓缓走进村子。夕阳的余暉洒在前方的小径上,为这片曾经熟悉的土地增添了一抹淒凉的色彩。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中一震:整个村子早已面目全非,如今整个村子已经被杂草覆盖,几乎看不出村子的模样。 当年自己在镇上做乞丐时,还时不时回回村里整理一下,如今自己一別离开六年,整个村子已变成一片荒郊野岭,只有几根残垣断壁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著往昔的故事。 沈陌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哀伤。曾经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的日子、父母温暖的笑容、还有那无数次在田野间奔跑的身影……这一切似乎都还歷歷在目,可眼前的现实却无情地提醒著他,时间已经將一切都改变。 当他沿著记忆的路线回到自己的家门前时,发现自家那残破的木屋早已腐朽垮塌,完全被植物所覆盖。屋顶上的茅草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几根歪斜的木樑在风雨中瑟瑟发抖。四周的墙壁也已倒塌,砖石散落一地,周围长满了茂密的杂草,仿佛大自然正在一点点吞噬这片曾经属於他的土地。 沈陌的心中一阵酸楚,他蹲下身子,轻轻抚摸著那些破碎的木板,感受著它们冰冷而粗糙的质感。他心中涌起一丝难以抑制的悲痛。曾经温馨的家园如今变得如此荒凉,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失落。 隨后,沈陌起身,朝著父母的墓地方向走去。一路上,他看到许多村民的坟塋都被杂草掩埋,根本看不清形状,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在渐渐被遗忘。每走一步,心中的沉重感便增加一分,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终於,他来到了父母的墓前。这里的坟头也被杂草覆盖,显得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土丘,完全没有坟的样子。沈陌轻轻拨开那些杂草,露出了下面简陋的木製墓碑。儘管岁月侵蚀已经腐朽发黑,但当年自己亲手在上面刻的名字依然清晰可见。 “爹,娘……”沈陌的声音有些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回来了。” 他跪倒在坟前,向父母诉说著这些年自己的经歷。 微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仿佛是父母温柔的抚摸。沈陌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儿时的画面:母亲温柔的笑容,父亲坚实的背影,那些平凡而又珍贵的瞬间…… 约一个时辰后,沈陌缓缓起身,仔细地將父母的坟墓又打点了一遍。 他拔去最后一根杂草,用手轻轻抚平泥土,仿佛在为父母整理衣裳。隨后,他从怀中取出那块隨身携带的木製灵位,注入了一丝天魔之气。这股力量不仅能保护坟墓不再被杂草覆盖,还能驱散一些蛇虫鼠蚁,让坟墓免遭危害。 沈陌双手捧著灵位,闭上双眼,心中默默祈祷:“爹、娘,我已经长大了,愿你们安息。”他轻轻地將灵位埋葬在父母坟前,用泥土和石块小心地覆盖好,確保它稳固不动。做完这一切,他感到內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夕阳渐渐西沉,余暉洒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为它增添了几分悽美。沈陌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村子。他知道,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著他,但此刻,这片土地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力量与勇气。 当他走到村口时,却发现那里站著一个武人。那人身材魁梧,身著一袭黑色劲装,背负长剑,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什么。他的目光坚定而锐利,沈陌的身影一出现,便死死的盯著沈陌。 感受到目光的沈陌心中微微一动,脚步未停,继续朝前走去。当他靠近那武人时,对方忽然开口:“你就是沈陌吗?” 沈陌停下脚步,目光直视对方的眼睛,语气平静而冷淡:“不错,我就是沈陌。可有事?” 那武人微微一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是来確认一些事情的。你的爹娘是谁?” 沈陌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丝警惕。他不明白眼前这个陌生人为什么突然问起自己的父母,但他並不打算轻易透露太多信息。“我的爹娘是谁,和你有什么关係?”他反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 那武人並未因沈陌的態度而生气,反而显得更加从容:“我是受家主之命,来找你的。或许你能帮我解答家主的一些疑问。” “受家主之託?”沈陌心中暗自猜测,不知道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他决定先试探一下对方的意图,“那你倒是说说,你家主是谁?” 那武人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如何回答:“杭州沈家庄:沈天行!” 回答完后,那武人又催促道:“这事与你父母有关,你快告诉我你爹娘是谁,名字叫什么。” 听到这里,沈陌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沈家庄?在江湖上可没听过这个名字。於是他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贴到那武人的面前:“与我父母有关?你知道些什么?快说!” 面对沈陌的质问,那武人没有动怒,反而显得异常平静,目光中透出一种深邃和坚定:“你先別急,倒不如你隨我一起去杭州走一趟,让家主亲自告诉你。” 沈陌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眼前的这个陌生人显然知道一些关於自己父母的重要信息,而他的態度也表明並非虚言。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为了追寻真相,他决定暂时放下戒备。“好,我跟你去一趟杭州。” 第232章 沈天行 隨后沈陌与那武人一同踏上了前往杭州的路途。一路上,沈陌沉默寡言,脑海中不断回想著过去的一切,试图从记忆中找到一丝线索。而那武人则时不时地观察著沈陌的表情,似乎在揣摩他的心思。 几天后,他们终於来到了杭州。这座繁华的城市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然而,当他们接近沈家庄时,沈陌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富丽堂皇。 沈家庄坐落在杭州城外的一片开阔地带,四周环绕著高大的围墙,门楼巍峨壮观,朱红的大门上镶嵌著金色的铜钉,显得威严而庄重。门前的石狮栩栩如生,仿佛在守护著这片神秘的土地。整个庄园占地极广,远远望去,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绿树成荫,池塘清澈见底,倒映著蓝天白云。 然后那武人带著沈陌径直走进大门,门口的护卫见到黑衣武人,立即行了一个標准的礼节,头微微低下,双手抱拳置於胸前。“林护院!”护卫恭敬地喊道。林护院点了点头,目光中没有丝毫停留,隨即吩咐道:“速去通报家主,就说我已经把沈陌带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那护卫不敢怠慢,迅速转身小跑进去通报。林护院则带著沈陌不紧不慢地向庄內走去,步伐从容,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沿途遇到的下人们纷纷侧目,对著林护院露出敬畏的目光,而对沈陌则是好奇与审视交织。 走进庄內,沈陌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种满了各种名贵的花卉和树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庭院中,假山流水,曲径通幽,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主人的品味与气度。远处的建筑群雕樑画栋,金碧辉煌,显示出无与伦比的奢华。沈陌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他心中暗自感嘆:“这沈家庄竟如此富丽堂皇。”儘管他对財富並不在意,但如此规模的宅邸还是让他感到惊讶。 那武人似乎看出了沈陌的惊嘆,微笑著说道:“我们沈家庄在杭州这一片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地位。家主为人正直,乐善好施,深受百姓爱戴。”林护院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自豪,他继续说道,“不过,这些都是外在的东西,真正让沈家庄屹立不倒的,是家主的智慧与胸怀。” 沈陌点了点头,心中却更加疑惑:这样一个显赫的家族,为何会与自己这个孤儿有所牵连?带著满腹疑问,他在林护院的带领下,穿过几道迴廊,来到沈家庄的大厅门前。沿途的风景虽美,但他无心欣赏,思绪如同乱麻一般缠绕在心头。 踏入大厅,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大厅內宽敞明亮,四周掛著古朴典雅的字画,正中央摆放著一张红木长桌,桌上整齐地排列著茶具。一位身著青色长袍的老者背对著门口站在窗前,似乎正在凝视著庭院中的景致。儘管背影略显苍老,但从他挺直的脊樑可以看出,这是一位精神矍鑠之人。 “家主,我把沈陌带来了。”林护院的声音打破了室內的寧静,语气中带著几分敬重。那老者缓缓转身,露出了一张饱经风霜却又不失威严的面容。他的头髮已然全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虽然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但他身形矫健,肌肉线条隱约可见,显示出他身体依旧强壮。 沈天行的目光落在沈陌身上,愣了好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隨即恢復了平静。他向前走了几步,仔细打量著沈陌,仿佛要从他的面容中找到什么答案。“你就是沈陌?”沈天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沈陌微微一怔,隨即恭敬地答道:“正是。”他的声音充满了好奇,又夹杂著一丝疑惑。 沈天行嘴角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从得知你的消息已经五年过去了,终於见到你了。”他说这话时,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欣慰,也有感慨。他的眼神似乎穿透了时间的迷雾,看到了那些被尘封的记忆。 沈陌直奔主题:“不知沈庄主调查我父母所为何事?” 沈天行听后,深吸一口气,示意沈陌坐下,“来,先喝杯茶吧。”说著,亲自为沈陌倒了一杯清香四溢的龙井茶。沈陌接过茶杯,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心中的紧张稍稍减轻了一些。他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散开,仿佛也平復了他的心情。 “你父亲可是叫做沈浪?”沈天行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 沈陌听到这里,摇了摇头。“我爹叫沈海。” 沈天行闻之,脸上眉头微皱起,像是听到了自己意想不到的答案一样,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著桌面,仿佛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情。隨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充满希望地问道:“那你母亲姓什么?” 沈陌的目光有些迷茫,但还是坚定地回答道:“我母亲姓温。” 沈天行听之,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温……”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似乎这个名字勾起了某些遥远的回忆。“你父母可有说起过他们年轻时的事?”他的声音充满了期待,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能解开所有的谜团。 沈陌微微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我父母並未说过任何年轻时的事。他们总是默默劳作,照顾我和村里的人,从未提及过去的事情。” 沈天行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沉浸在对往事的追忆中。“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沈陌身上,语气变得更加温和而关切:“沈陌,你的父母虽然没有告诉你他们的过去,那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秘密和不愿提及的过往。” 沈陌点点头,心中却依然充满了疑问。“沈庄主,您为何如此关注我的父母?难道他们与沈家庄有什么特殊的联繫吗?” 第233章 父母的过往 沈天行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如何回答。“其实,你的母亲温氏,曾经是我们沈家庄的一名弟子。她不仅天赋异稟,而且心地善良,深受庄內眾人的喜爱。然而,在一次意外事件后,她离开了庄里,从此音信全无。” 听到这里,沈陌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从未想过母亲竟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那么,她为什么离开?又是怎样的意外事件呢?” “还不是因为你!”此时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太太在一位中年男子的搀扶下,进入了主厅。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沈天行看到来人,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好像根本没料到那老太太会过来。然后很快那一抹意外立即被愤怒所填满,他对那老太太怒道:“谁让你过来的,快回房去!” 那老太太没有丝毫怯懦,而是愤怒地反驳道:“好你个沈天行,现在找到那贱婢的孩子,就想將其认祖归宗了吗?” 沈陌闻言,像是听出了什么,自己父亲难道是沈家庄的人?但是那个老太太又是谁!竟然骂自己的母亲是贱婢。沈陌瞬间一抹杀意涌上心头,直接释放出自己的炼魔兽王气息。在场的所有人突然嚇了一跳,后背在发凉,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所有人还沉浸在恐惧中时,沈陌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著老太太,“你说什么?告诉我真相!” 就在沈陌准备进一步质问时,沈天行迅速站了出来,挡在沈陌与老太太之间,他的眼神坚定而严肃。“沈陌,冷静下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安抚著沈陌的情绪。 沈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內心的愤怒,但目光依然紧紧锁定老太太,等待著答案。 沈天行缓缓转过身,面对沈陌,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沈陌,你父亲叫做沈浪,沈海应该是他离开沈家庄后自己改的名字。” 沈天行缓了一口气,陷入了回忆当中:“沈浪是我的小儿子。沈浪自小体弱多病,没人愿意和他一起玩,只有沈家庄一名守卫的女儿——也就是你的母亲温氏,愿意陪他玩耍。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逐渐长大,感情日益深厚,直至后来私定终身。” 沈天行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继续说道:“后来,温氏怀上了孩子,也就是你。沈浪得知此事后,便来找我,说要娶温氏为妻。当时,你奶奶,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並且打算將温氏肚子里的孩子做掉。沈浪得知后,立刻带著温氏逃离了沈家庄,从此音信全无。” 听到这里,沈陌的眼神中闪烁著泪光,他明白了母亲为何离开,也明白了为何父亲从未提及过去的种种。“原来如此……”他低声说道,心中的愤怒渐渐转化为深深的哀伤。 沈天行看著沈陌,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愧疚,“这些年,我一直后悔当初没有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如今见到你,也算是对我心中那份愧疚的一种弥补。” 沈陌点了点头,虽然心中的痛苦並未完全消散,但他知道,眼前这个老人也是真心悔恨当年的事情。他转身看向那位老太太,眼中虽仍有怨恨,但也多了几分理解,但是沈陌还是有一些解不开的心结:“那你们可知我父母在我九岁那年便染上瘟疫,双双离世?这八年间,你们可曾找过他们?” 看到沈陌如此义愤填膺的质问,老太太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目光中仍有不甘。 沈天行嘆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这些年的压抑与愧疚一同吐出。“我们派人找过,但是音信全无,直至五年前,你的名字才从云南被江湖人传了出来。”他缓缓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与疲惫,“刚开始我还不以为意,毕竟江湖上姓沈的人多得是。然而,后来丐帮找到我,说是要卖给我一个情报,说是与当年我寻找儿子的事有关。” 沈陌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丐帮?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沈天行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丐帮在调查你的背景时,在那小镇上得知你父母是从杭州过来的。於是,他们在丐帮的卷宗里查阅到了关於当年沈家庄委託丐帮寻找沈浪的事情,所以便联想到了这个事情。”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时,大厅內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四周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沈天行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情,既有对往事的追忆,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原来如此……”沈陌低声喃喃,心中的疑问逐渐解开。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沈天行,等待著更多的解释。 沈天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情,既有对过去的追忆,也有对未来的期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后来我听江湖人说你在离开云南的路途上失踪了,於是我再次委託丐帮寻找你的下落。然而,多年一无所获。所以我决定派出林护院常驻你曾经待过的小镇上,希望能碰上哪天突然回到小镇上的你。” 林护院此时感慨道:“沈陌,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在那小镇待了三年,终於等到你了。”他的声音中流露出一种欣慰和释然。 就在这时,那位满头白髮的老太太——沈天行的妻子,也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冷峻,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沈天行,这个孙子,我是不会认的,你如果自己要认,便自己离开沈家,我沈家没有你这么不听话的上门女婿。” 沈天行听后,满脸怒气,正要开口反驳时,沈陌却抢先一步说道:“沈庄主,您不必如此为难。当初我的父母选择逃离沈家庄时,便已经对沈家庄恩断义绝。他们从未提及过这里,也从未想过要回来。所以,即使你们找到了我,我也不会回到沈家庄认祖归宗的。” 沈陌的声音坚定而冷静,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仿佛在宣誓自己的立场。他继续说道:“至於我为何会来这里走一趟,那是因为我想了解我的父母,了解他们的过去,了解他们为什么选择了那样的生活。至於沈家庄,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与我无关的家族。” 第234章 离开沈家庄 沈天行听到这番话,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无奈。 老太太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她冷冷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最好这样。反正你是贱婢所出,根本配不上沈家庄的名字。” 听到这话,沈天行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他怒不可遏地喝道:“住口!”他的声音在大厅內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愤怒。 沈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立即释放出一丝天魔之气,顿时那天魔之气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坚定地直视著老太太,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决心:“我敬你是老人,而且与我有一丝血缘,我给你几分薄面。但若是再敢称我母亲为贱婢,那么今日,沈家庄-亡!” 沈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他的眼神中闪烁著凛冽的杀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林护院在一旁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气氛,仿佛下一刻就会爆发一场风暴。 此时此刻的林护院怎么也想不到,沈陌的武功居然如此深不可测。 老太太、沈天行听到沈陌的警告,內心瞬间像是如芒在背,顿时有种极大的危机感,仿佛沈陌会说到做到。老太太的脸色微微一变,她虽然依旧不依不饶,表现得丝毫不惧怕,但她確实没有再提起“贱婢”二字。 老太太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个小子,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不过,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能威胁到我们沈家庄?” 沈陌冷冷一笑,目光依然坚定,“凭我一人之力,足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那眼神中的冷酷与坚定,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沈天行见状,急忙站起身来,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沈陌,冷静一下,且听爷爷一言。”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充满了威严,试图让沈陌冷静下来。他深知此刻任何衝突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我知道你对母亲的感情深厚,也理解你为何如此愤怒。”沈天行缓缓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与关切。 停顿片刻后,沈天行嘆了口气,轻声说道:“既然你已经明確拒绝承认自己是沈家的血脉,我也尊重你的选择。当我前不久知道你父母离世后,你过得並不好。作为你的祖父,我心里非常愧疚。我想给你一些补偿,希望能稍微弥补这些年的遗憾。” 沈天行从怀中取出十张银票,递给了沈陌。他的动作缓慢而慎重,仿佛每一张银票都承载著他多年的心血与期望。“闯荡江湖没有钱怎么行,这些希望你能带上。”沈天行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关切,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他內心的担忧与爱护。 见沈陌没有任何反应,沈天行继续说道:“沈陌,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你爷爷对你的一片心意。江湖险恶,有了这些支持,你碰到问题也容易解决一些。所以,爷爷还是希望你能收下。”沈天行语重心长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对沈陌的关怀和期待。 沈陌看著沈天行手中的银票,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他或许不清楚这些银票的具体价值,但他清楚接下银票意味著什么。那不仅是物质上的补偿,更是一种认同和依赖。然而,他来此只是为了追寻的是父母的事,而不是物质上的帮助。 沈陌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沈庄主,您的一片心意我心领了,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並无意义。我来此只是想了解父母的事,而不是想要你的银票。” 沈天行眉头微皱,显然没想到沈陌会如此坚决地拒绝。就在这时,老太太依然在旁边出言不逊:“哼,还真是跟你母亲一模一样不识好歹!” 沈陌没有理会老太太的嘲讽,而是全然当做耳旁风。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不让任何人干扰自己的內心。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著沈天行,做了一个拜別的动作,然后不等沈天行的回应,他立即转身离开大厅。此时沈陌的每一步都显得坚定有力,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回头。 沈天行看著沈陌离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丝伤悲。有其父必有其子,沈陌的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一旦做了某种决定就会坚持到底,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都不会回头。儘管自己有再多的不舍和担忧,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沈天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儿子的愧疚,也有对孙子的无奈。 沈天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同样倔强的儿子,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地带著温氏离开沈家庄。此刻,相似的场景再次上演,只是主角换成了自己的孙子。 此时的大厅內,气氛显得格外凝重。老太太的脸色依旧阴沉,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满与不屑。隨著沈陌离开,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让中年人搀扶自己回房。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不屑的笑容,颇为满意的说道:“哼,不识抬举的小子,走了也好,省得在这里丟人现眼。” 中年人轻轻扶著老太太的手臂,低声说道:“娘,您何必如此生气呢?再怎么说,那孩子也是您的孙子呀。” 老太太冷哼一声,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孙子?我绝不承认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孩子。” 沈陌走出沈家庄的大门,迎面吹来一阵凉风,让他感到一阵清醒。他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与释然。 而后,沈陌望著街道的尽头,驻足了片刻。此时,沈陌已经决定,先去武当找张真人,完成那迟到的三年之约,然后再去洛阳找慕容清。 就在这时,那位已经將老太太送回房的中年人小跑著赶了出来,叫住了他。“等等!”中年人的声音温和而急切。 沈陌停下脚步,转身看著这位中年人,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和警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235章 沈涛 中年人微微喘著气,整理了一下衣衫,说道:“沈陌,我是沈涛,你的大伯。我想跟你解释一下刚才的事。”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真诚与关切,“你別太在意你奶奶的话,她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她觉得当年是你母亲將你父亲拐走,让她最心疼的儿子离她而去。所以她才对你不待见。” 沈陌微微皱眉,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沈涛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我们都知道事情並非如此。你父母的感情是真挚的,只是当时的情势迫使他们不得不离开。你母亲温氏是个善良的人,她从未想过要伤害任何人。只不过,老太太一直无法释怀罢了。” 沈陌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他轻声应道:“少庄主,若还没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沈涛忽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其实,我有一个重要的线索要告诉你。说不定你的外公还健在。” 沈陌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又立即重复了一遍:“我外公?” 沈涛缓缓说道:“当年你母亲和你父亲离开后,你外公也心灰意冷的离开了沈家庄。后来我私底下托人查过你外公的行踪,他离开沈家庄后就去了少林寺出家。看来当年你母亲离开的事对你外公的打击也不小。若是你能去少林寺见一面你外公,或许能解开他多年的心结。” 沈陌听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外公居然还在世,並且在少林寺出家。这个消息既让他感到意外,又给他带来了新的希望。 然而,沈陌得知到这个关於外公的消息后,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这一切与他毫不相干。他的眼神依旧冷静而坚定,仿佛在刻意掩饰內心的波澜。隨后,他淡淡地说道:“多谢少庄主告知,但我那未曾蒙面的外公,我父母在世时也从未提起,我现在又何必浪费时间去找他,我先告辞了。” 实际上,沈陌心中充满了顾虑。他知道,若是在此时表现出对外公过多的关心,老太太可能会利用这一点对外公不利。老太太的態度和言辞已经表明她对母亲和自己怀有深深的敌意,若是让她察觉到自己对外公的在意,恐怕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让外公陷入危险之中。 说罢,沈陌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的步伐坚定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在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和理智。儘管內心深处对外公的消息感到一丝激动,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克制,不能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沈涛看著沈陌就这么离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失望。他原本希望沈陌能够表现出更多的热情和感激。然而,沈陌的冷漠让他意识到,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像的更加成熟和无情。 沈涛轻嘆一声,转身进入了沈家庄,朝老太太的房间走去。 老太太正坐在房间里,脸色阴沉如水。看到沈涛进来,她冷冷地问道:“那小子走了?” 沈涛点了点头,“是的,夫人。他已经离开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老太太哼了一声,“哼,不识抬举的小子,他听到那贱婢父亲的消息,是何反应?” 沈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沈陌对外公的態度如实相告,“娘,沈陌似乎对他外公的事情並不怎么关心,他表现得很冷淡,好像他外公还在世这件事对他毫无影响。” 老太太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消息有些意外。“哦?他居然一点都不在乎?” 沈涛继续说道:“是的,娘。” 老太太点了点头,眼神中儘是不屑:“还真是跟他爹娘一样薄情寡义。” ...... 十天之后,沈陌的身影出现在武当山脚下。 此时的武当山被晨雾笼罩,远处的山峰若隱若现,仿佛仙境一般。山脚下绿树成荫,溪水潺潺,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草木香气。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如同一幅天然的画卷。沈陌站在山脚下,抬头仰望那巍峨壮丽的山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 沈陌发现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也聚集在武当山脚下的小镇上。这些弟子们或三五成群,或结伴而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期待与兴奋。沈陌好奇地走进了一家茶馆,想要打探一下为何有如此多的武林人士齐聚於此。 茶馆里人声鼎沸,各种门派的弟子们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著。沈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静静聆听四周人们的谈话。 “看来这次九月九在武当举办的道家庙会可是盛况空前。”邻桌的一位华山派弟子喝著酒对一旁的师兄弟说道。 另一人立即接过閒聊的话:“师兄,据说这次的武当山举办的这个盛会,可是比我们上次华山派办的还要风光呀。” 还有一人则是遗憾的摇头表示:“可惜这次小师妹没来,若是小师妹来了。她与周心莲站在一起绝对能成为这个盛会的一大看点。” ...... 沈陌微微一笑,他得知九月九道家庙会的消息后,心中一动,决定儘快上山拜会张真人。眼下距离九月九没多少日子了,若是去晚了,怕张真人在忙其他事,没空见自己。 离开茶馆后,沈陌加快步伐,准备上武当山去拜会张真人。 就在他沿著山路前行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峨眉派的女弟子正带著两名峨眉派的女弟子上山,其身后正跟著一些青城派和崑崙派的男弟子。那些男弟子对为首的峨眉派女弟子献媚至极,言辞间充满了討好之意。 沈陌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为首的峨眉派女弟子,发现她长得非常美丽,虽不及自己见过的司徒梦、慕容清,但也相差无几。她的容貌端庄秀丽,气质高雅,举手投足间透著一种独特的魅力。 青城派的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弟子諂笑道:“周师妹,今日真是三生有幸,能与你同路而行。你的美貌如同春日里的花朵,让人赏心悦目,心情愉悦。” 崑崙派的另一个男弟子也不甘示弱,立即接口道:“没错,周师妹,你不仅年纪轻轻便是峨眉派的首席大弟子,更以『闭月』之名响彻江湖。我们能有幸一睹芳容,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第236章 周心莲 沈陌听著“闭月”二字,心中一动,似乎有些耳熟。回忆片刻后,终於想起来,是自己前不久听说的四绝色之一——被称为闭月的峨眉派首席大弟子『周心莲』。想到这里,沈陌不禁又扫了周心莲一眼。 然而,这个眼神被崑崙派的男弟子看到,那男弟子眼睛一转,立即找起了沈陌的茬,想在周心莲面前表现一番。“喂,那边的朋友,”那男弟子大声喊道,“你这么盯著我们周师妹看,是不是有什么不轨之心?” 沈陌微微皱眉,平静地说道:“我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並无恶意。” 那男弟子却不依不饶,继续挑衅道:“哼,隨意一看?我们周师妹长得这么美,我看你是故意盯著我们周师妹吧!快说,是不是接下来你就要行不轨之事了?” 周心莲见状,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那男弟子不要继续纠缠。“这位朋友,不必在意他们的无礼。”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而后转向身后的清城派和崑崙派男弟子:“既然诸位师兄都是来参加庙会的,何不与其他一起参加庙会的朋友和平相处呢?” 周心莲的举动让沈陌生出不少好感,於是沈陌感激地点了点头,“多谢姑娘体谅,我確实並无恶意。” 周心莲微微一笑,目光中闪过一丝欣赏,“公子,看你一身装束,应该也是江湖上的侠士吧?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 沈陌礼貌地回答道:“在下沈陌,是前来拜访张真人的。” 周心莲点了点头,“原来是来找张真人的,那正好,反正都是上山。不如一起同行如何?” 沈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他知道,虽然这些门派弟子看起来有些浮夸,但毕竟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来。与其独自行走,不如结伴而行,或许还能了解更多关於张真人的消息。 然而,沈陌的这个举动让同行的青城派和崑崙派的男弟子极其嫉妒。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有机会在周心莲面前表现一番,没想到沈陌却轻易得到了周心莲的好感。 青城派男弟子脸上全是嫉妒之色,『这小子是谁?居然敢搭上周师妹的话,还被邀请一同上山?明明是我们先来的,凭什么他能占到便宜?真是不识抬举!』 崑崙派男弟子看向沈陌的眼神立即转变为一种看仇人的眼神,『这个叫沈陌的傢伙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周师妹主动找他搭话,为其解围也就算了,他还答应了周师妹的要求。关键是他根本不懂得谦让,真是太不识抬举了!看来得找个机会让他知道,在江湖上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出风头的。』 儘管心中对沈陌极其不爽,但两人表面上依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满,只是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敌意。他们决定暂时忍耐,等待合適的机会再给沈陌一个教训。 一行人继续沿著山路前行,沈陌与周心莲並肩而行,其他门派的弟子则跟在后面。青城派和崑崙派的男弟子时不时地用眼神交流,仿佛在商量著什么对策。 周心莲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气氛,但她並未多言,只是微笑地看著沈陌,轻声问道:“沈公子是从哪里来的?为何要拜访张真人?” 沈陌简单地解释了自己的来意,“我是从杭州来的,此次来武当是为了完成与张真人的约定。” 沈陌此言一出,那崑崙派和青城派的男弟子们突然笑出了声。 其中一个崑崙派的男弟子嘲笑道:“吹牛也不打草稿,张真人是什么身份,而你年纪轻轻居然还和张真人有约定,实在是可笑。”另一个青城派的男弟子也附和道:“是啊,张真人可是江湖上的泰斗级前辈,你这样的无名小卒怎么可能与他有约定?” 周心莲身后的两个师妹听后也是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觉得崑崙派和青城派的男弟子说得没错。然而,周心莲却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她的表情依旧温和,眼神中甚至带著一丝信任与欣赏。 对於所有人的不可置信与嘲笑,沈陌自己也是一笑而过。“你们不信也罢,事实如何,见到张真人自然便知。”他的语气平静而自信,仿佛对即將到来的见面充满了信心。 令沈陌惊讶的是,周心莲不仅相信了他的话,还为他说话。“各位师兄,或许这位沈公子真的与张真人有约定呢?我们还是不要妄下结论的好。”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侧目。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怀疑,只有对沈陌的信任和支持。 听到周心莲这么说,沈陌心中不自觉高看了周心莲一眼,对其多了一丝好感。他知道,在这个充满猜忌和偏见的世界里,能够得到一个人的信任是多么难得的事情,所以周心莲的这份信任让他感到了一丝难得的温暖。 果然见周心莲帮沈陌说话,那几名男弟子脸上又多了几分嫉妒,但为了给周心莲留下好的印象,他们勉强压制住了心中的不满,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只见崑崙派的那个男弟子微微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他还是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掩饰內心的嫉妒。“既然周师妹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暂且相信吧。” 至於周心莲带著的那两位峨眉派师妹,则是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愧之色。她们低下头,不敢直视沈陌的眼睛,仿佛在为自己刚才的轻蔑感到后悔。 一行人继续沿著山路前行,终於来到了武当山的山门。此时,山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参加庙会的各派弟子,场面热闹非凡。沈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波动,准备为会见张真人做准备。 眾人进入山门后,沈陌径直朝武当派的大门走去。看到沈陌那自信的步伐,那些原本嘲笑沈陌的崑崙派和青城派的男弟子们,依然投来轻蔑的目光。 然而,沈陌对此毫不在意,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標儘快见到张真人,为当年迟到的约定道歉,然后履行约定。 第237章 进入紫霄殿 不出所料,当沈陌来到武当派大门前时,两名身著青袍、腰掛长剑的守门弟子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弟子抱拳一礼,语气不卑不亢地问道:“这位道友,请留步。若是道友来参加九月九庙会的,还请在山门前等候片刻。”说完用手指了指在不远处山门聚集的各门派弟子。 沈陌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二人,拱手回礼,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多谢二位兄弟提醒。不过,在下並非为庙会而来,而是专程前来拜访张真人,烦请通传一声。”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山门前那些武功稍高一些的弟子,凭藉敏锐的听力听到了沈陌的话,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顿时安静了几分。同时,那些站在山门前等待入场的各大门派弟子纷纷投来目光——有猜忌、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不少人带著看热闹的眼神,仿佛在等著看一个狂妄之徒如何被羞辱。 “哈哈哈!”果然,人群中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正是那几名先前一路上对周心莲献媚不已的崑崙派和青城派弟子。其中一个崑崙派的男弟子冷笑道:“小子,张真人是你能见的?怕不是等一下就被轰下山了。” 另一人也阴阳怪气地接话:“就是,吹牛也要打草稿啊!张真人这样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岂是你这种无名之辈想见就能见的?” 沈陌神色不变,嘴角微扬,目光扫过他们,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屑与从容。他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嘲讽,而是转向两位守门弟子,语气依旧平和:“若无凭证,自然不敢冒昧登门。二位请看。”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木牌,木牌上刻有篆体二字——“武当”,背面则是“张子玄”三字,正是五年前张真人给予的自己证明会《太极玄天剑》的信物。 两守门弟子一见此令牌,脸色瞬间剧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弯腰,齐声行礼:“弟子见过师叔!不知是师叔驾到,多有失礼,请您恕罪!” 这一幕,如同惊雷炸响,整个山门前顿时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鬨笑的崑崙派、青城派弟子,笑容僵在脸上,一个个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说不出一句话。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子,竟被武当弟子称作『师叔』。莫非沈陌真是张真人的真传弟子? 人群中立即响起窃窃私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是……张真人的身份令牌?天吶,据说这令牌只有他最信任的真传弟子才持有!” “完了完了,刚才我们还笑话他,这下脸丟大了……” ...... 沈陌看著眾人震惊、错愕、懊悔的表情,心中却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丝淡淡的释然。他微微点头,语气依旧温和:“二位兄弟不必多礼,我並非张真人的弟子。劳烦二位通报一声,就说沈陌来访。” “既有此令便是师叔!”两人连忙起身,態度恭敬至极,“请师叔稍等片刻,弟子这就去稟报。” 说罢,一人飞快地奔入山门內通报,另一人则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候著,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陌站在原地,感受著周围无数复杂交织的目光,心中却异常平静。 没过多久,那名守门弟子便快步走了出来。他步伐矫健有力,每一步都带著武当派特有的沉稳与內敛。他的脸庞上掛著一丝恭敬的神色,眼神中透露出对沈陌身份的认同与敬意。他来到沈陌面前,拱手施礼,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停滯。 “师叔,师祖正在紫霄殿等候您的大驾,请隨我来。”弟子的声音温和而礼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充满了对长辈应有的尊敬。他的目光中闪烁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显然对於能够亲自迎接这位持有张真人令牌的神秘人物感到荣幸。 沈陌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有劳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在周围人群诧异的目光下,沈陌便跟隨著那名弟子走进了武当派的大门。不远处山门的其他人纷纷投来好奇而又惊讶的眼神,他们原本轻蔑的態度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与猜测。那些曾经嘲笑过沈陌的人,此刻更是面如土色,心中满是懊悔与不安。 沿著一条铺满青石的小径前行,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起来。翠绿的山峦连绵起伏,远处的瀑布声如同天籟般迴荡在山谷之间。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新的草木香气,让人心旷神怡。偶尔还能看到几只飞鸟掠过天空,它们欢快的鸣叫声似乎也在为这一刻增添了几分生机。 “师叔,前面就是紫霄殿了。”弟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沈陌抬起头来,只见前方一座宏伟壮观的宫殿矗立在眼前。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悬掛著一块金光闪闪的匾额,上面刻著“紫霄殿”三个大字。宫殿四周环绕著鬱鬱葱葱的树木,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沈陌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然后缓缓走向那通往大殿门口的台阶。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仿佛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行走方式。阳光透过大殿高大的门楣洒落在他的肩头,映衬出他坚定而自信的身影。 进入紫霄殿之后,只见大殿两侧整齐地站著八个弟子,他们个个神情肃穆,身姿挺拔,宛如八根顶天立地的柱子守护著这座神圣的大殿。而在大殿內侧,三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静静地站立著,他们的白髮隨风轻扬,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这三位老者分別是武当长老张真人,武当派掌门张太玄,以及另一位武当大长老张道玄。 武当派掌门张太玄见到沈陌的第一眼,便露出一丝惊讶。他试图感知沈陌的武功修为,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探不到底,心中暗自嘀咕:“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若非武功高出我们太多,便是太过低微以至於难以察觉。”武当长老张道玄也同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二人心中皆是波澜起伏。 第238章 再见张真人 然而,张真人却表现得稀鬆平常,他微微一笑,快步上前迎接沈陌。“沈陌,你来了。”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仿佛是在迎接一位阔別多年的老友。 沈陌礼貌地向张真人行礼,並迅速道歉:“张真人,晚辈这些年由於一些原因,一直在漠北一带,未能及时前来赴约,还请前辈见谅。” 张真人听后,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责怪之意。“无妨,现在来得刚刚好。”他的话语简洁有力,却充满了包容与理解,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张真人並没有过多追问沈陌这些年在外的经歷,而是选择了信任与尊重。 这一刻,沈陌感受到了来自张真人的真诚与善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张真人隨即转身,向沈陌介绍道:“这位是武当派掌门张太玄,这位是大长老张道玄。” 这一幕让紫霄殿內的真传弟子们大为震惊。他们从未见过张真人对任何人如此热情,尤其是对待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时间,眾弟子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猜测:这个不及弱冠的年轻人到底是谁?为何能得到张真人如此礼遇?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又让那些真传弟子大受震撼。只见张真人转向沈陌,目光中带著一丝期待与好奇:“沈陌,你那《太极玄天剑》可有大成?” 沈陌微微一笑,从容答道:“已然大成。” 听到这个回答,一旁的武当派掌门脸上露出喜悦之色,仿佛看到了武当派未来的希望。而那些真传弟子们则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张真人居然把武当绝学传授给外人?而且这外人年纪轻轻便將《太极玄天剑》练到了大成境界,这到底是有何等天赋才能做到呀? “这怎么可能?我们修炼这么多年,都才达到小成的境界。”真传弟子们心中暗自感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此时,张真人吩咐其中一名真传弟子:“去將你大师兄叫来。” 那名真传弟子领命离开紫霄殿后,张真人转头对沈陌说道:“沈陌,当年我让你帮忙的小事,便是与掌门的真传大弟子用《太极玄天剑》比试一次,无论输贏,武当必有厚报。” 沈陌听后,內心不禁疑惑起来。“张真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考验我的实力?”沈陌心中暗自思索。 没过多久,那名真传弟子带回来了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这名男子衣著邋遢,眼神涣散,看起来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形象。 沈陌看著那人,心中充满了疑问:这就是武当派真传弟子的大师兄吗?要知道他以后可是会成为武当派的掌门,怎么会是这样的状態? 就在眾人注视下,真传大弟子察觉到沈陌那就如普通人的气息后,涣散的眼神立即变得充满斗志。他直视张真人,问道:“师叔,你之前提到的沈陌就是他吗?” 张真人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正是。” 真传大弟子缓缓走向沈陌,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屑:“你三年內將《太极玄天剑》练至大成?” 沈陌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的眼神。他感受到真传大弟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这让沈陌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在炼魔山修炼了五年的谢欣,以谢欣如今的实力估计能吊打这位武当派的真传大弟子。 想到这里,沈陌暗自摇头。眼前的这位真传大弟子虽然在武当派享有盛誉,但在自己眼中,他的实力实在不值一提。 “看来你对自己的剑法很有自信。”真传大弟子的声音中透著一股傲慢,仿佛他已经胜券在握。“不过,光有自信可不够。” 张真人转向沈陌,目光中带著一丝期待与询问:“沈陌,准备好了吗?若是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练武场开始比武。” 沈陌微微点头,面容平静如水,心中波澜不惊。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挑战,面对眼前的真传大弟子,內心並没有丝毫的紧张或不安。相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稳与坚定,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真传大弟子则显得跃跃欲试,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从他眼中不难看出,他已经坚信自己在这场比武中必定能够轻鬆取胜。 隨后,眾人来到练武场后,张真人简单地宣布了比武规则:“此次比武,你们二人不能动用內力,只能使用《太极玄天剑》的招式进行较量。” 真传大弟子一听,心里更是十拿九稳了。他心想:“论我对《太极玄天剑》的领悟,除了长老和掌门外,武当派弟子没人能比得过我。这小子虽然天赋不错,但毕竟年纪尚轻,经验不足,怎能是我的对手?”他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愈发明显,仿佛胜利已经在向他招手。 沈陌看著真传大弟子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不禁暗自冷笑:“此人仗著自己的天赋,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实则只是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眼界狭隘,不知天高地厚。” 正当比武准备正式开始时,张真人让真传大弟子和沈陌用木剑比试。沈陌正要转身去拿一旁武器架上的木剑,真传大弟子却突然开口说道:“既然只是《太极玄天剑》的招式比武,那用真剑吧,反正没有內力的招式也不至於重伤。” 他的话音刚落,武当掌门脸色微变,似乎想要说什么。然而,张真人给了掌门一个暗示,示意他不要发表意见。然后张真人又转头看向沈陌,问道:“沈陌,你觉得如何?” 沈陌淡淡一笑,回答道:“我没意见。”说罢,他缓缓拔出了太阿剑。就在太阿剑出鞘的那一瞬间,一股逼人的利气从剑鞘中衝出,仿佛一道寒芒直刺眾人的心底。在场之人无不感到背后一阵发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著他们的神经。 “好剑!”真传大弟子忍不住讚嘆了一声,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自信满满的神態,“不过,再好的剑也得看使用者的实力。” 沈陌並未理会对方的挑衅,只是静静地握住太阿剑,剑尖微微垂下,整个人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散发著一股沉稳而强大的气息。 第239章 真传大弟子-张夜 “好吧,那就让我们来看看你的本事吧。”真传大弟子说著,身形突然一动,整个人如同闪电般朝沈陌扑去。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极高的领悟程度,光是不含內力的剑招便能挥出纵横的剑气,仿佛要將周围的一切都撕裂开来。练武场上顿时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压迫。 然而,沈陌却显得异常冷静。他沉稳地应对著对方的每一次攻击,手中的太阿剑舞动如风,精准无误地挡住了每一个凌厉的剑招。儘管真传大弟子的攻势迅猛无比,但沈陌始终保持著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態,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两人单纯比试剑招的过程中,沈陌总能以微小的优势压真传大弟子一头。每当真传大弟子以为自己找到了破绽,准备一举击溃对手时,沈陌总能在关键时刻巧妙地化解危机,並反守为攻。虽然表面上看两人的实力不分伯仲,但实际上沈陌总是凭藉著细节上的优势领先一步。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剑术对决。真传大弟子那看似无敌的剑招,在沈陌面前竟然显得有些捉襟见肘。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沈陌展现出的实力似乎只是冰山一角。 事实上,沈陌此次回中原並不想太过亮眼,以免暴露自己天魔神的身份。然而,为了贏得眼前的这场比试,他又不得不展示出足够的实力来敲打一下真传大弟子。 沈陌心中明白,张真人之所以安排这场比试,就是希望借自己的手让真传大弟子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从而不再继续怠慢下去。因此,他在对战过程中始终保持克制,儘量不让自己的真正实力完全展现出来,並且贏下真传大弟子。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如此精妙,就好像在压著大师兄打。”在一旁观战的一名真传弟子忍不住低声嘀咕道。 另一名弟子则感慨万千:“希望大师兄能明白掌门的良苦用心,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收揽一下他那自负的性子。” 《太极玄天剑》的对招已经过半,真传大弟子渐渐感到有些吃力,原本自信满满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丝焦虑。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变换招式,都无法彻底压制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相反,沈陌每次都能以微小的优势占据上风,让他倍感压力。 真传大弟子从小便天赋异稟,不用怎么修炼便能远胜同龄人,所以逐渐形成了懒散的性格。因为他认为凭藉自己的天赋,即使不用付出任何努力,隨著年岁的增加仍然是武功顶尖的存在。在这样想法的影响下,以至於他深居简出,在江湖上也没什么名號。然而武当掌门却不想真传大弟子就此浪费自己的天赋,以后成为一个平庸的掌门,所以一直在想解决的办法。 就在真传大弟子心生动摇之际,沈陌忽然加快了进攻节奏。只见他手中的太阿剑犹如一条灵动的银蛇,迅速划破空气,直逼真传大弟子的心口。真传大弟子措手不及,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沈陌的剑尖轻轻扫过衣角,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真传大弟子急了,他心中那份傲慢与自信逐渐被焦虑所取代。他的剑招变得更为猛烈和急促,试图通过强大的攻势来扭转局势。然而,这种急躁的心態反而让他露出了更多的破绽。 沈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细微的变化,他知道现在不能再表现得只有轻微的优势了。於是,在一次激烈的对招中,沈陌迅速找抓住真传大弟子露出的破绽。只见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贴近对手,手中的太阿剑如闪电般刺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真传大弟子的剑身。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真传大弟子手中的剑应声而断,剑刃飞落於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一瞬间,整个练武场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这戏剧性的一幕上。 “承让了。”沈陌立即收剑入鞘,淡淡一笑。他並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选择了点到为止。 听到自己的断掉的剑刃落地的声音,真传大弟子才猛然惊醒,意识到了自己过於轻敌是多么的愚蠢。此时,这种醒悟立即化作一种耻辱感和强烈的变强欲望。 此刻,真传大弟子的心中仿佛经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滚。他回想起自己过去那些懒散的日子,那些本可以用来刻苦修炼的时间,却被自己白白浪费掉了。他意识到,正是这份自满和懈怠,让他不仅输给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更是辜负了自己的天赋和潜力。 真传大弟子心中暗自责备自己,“今天输给一个比我还年轻的人,这简直是一种耻辱!从今往后,我要努力对得起我的天赋,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愣在原地,眼中闪过复杂的神情,既有深深的自责,也有重新燃起的决心。他深知自己在这场比试中败下阵来,不仅是因为沈陌的实力更强,更是因为他內心深处早已失去了那份追求极致的决心。此时此刻,他终於明白了张真人安排这场比试的良苦用心。 真传大弟子轻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我输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真人走上前去,拍了拍真传大弟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张夜,这次的失败不是坏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记住这次输了的感觉,希望你往后能在武道上不要有任何懈怠,。” 张夜,这名武当派的真传大弟子,此刻眼神坚定地转向张真人,声音中充满了决心与承诺:“师叔,我再也不会像之前一样浪费自己的天赋了。从今天起,我会全力以赴,勤加修炼,绝不辜负武当的期望。” 第240章 武当的谢意 听到这番话,张真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也轻轻拍了拍张夜的肩膀,语气温和而充满鼓励:“张夜,这才是我所期待的你,你想明白了就好。” 武当掌门站在一旁,眼中闪烁著喜悦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的双手微微握紧,仿佛在为这一刻的到来感到无比激动。他知道,若是张夜不浪费自己的天赋,那等自己退位之后,武当將迎来一位歷代最强掌门。 周围的真传弟子们也纷纷露出敬佩的目光,他们交换著眼神,彼此之间传递著一种新的希望与信心。有人忍不住低声讚嘆:“从今天起,武当要迎来一个新的时代了。” 此时,张夜转向沈陌,神情诚恳地说道:“沈兄,刚才我有些无礼,没有先自我介绍,实在抱歉。”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责与歉意,目光中流露出对沈陌的尊重与感激。 沈陌摆了摆手,脸上掛著轻鬆的笑容:“张兄言重了,比武场上胜负未定之前,充满自信是常有的事。”他的声音平和而自然,完全没有把比试之前张夜的无礼放在心上。 “沈兄,感谢你刚才的指点。”张夜继续说道,“是你让我重新找回了道心,明白了自己未来的方向。今后若有机会,还望能多多指教。” 沈陌点了点头,回应道:“指教不敢当,不过大家同为江湖中人,互相切磋交流自然是好的。相信假以时日,张兄定能成为一代宗师。”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惺惺相惜的情谊在他们之间悄然生根。这种情谊不仅仅是建立在一场激烈的比试之上,更是源於彼此对武道的执著追求。 张真人看著这一幕,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通过这场比试,不仅让张夜找回了道心,也让沈陌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可与尊重。更重要的是,这场比试成为了两人友谊的起点,也为未来武当派与沈陌的缘分就此结下。 练武场上的气氛渐渐变得轻鬆起来,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在眾人身上,带来了一丝温暖的气息。微风轻拂,吹散了刚才紧张的氛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谐与友好的感觉。 “沈陌,今日之事,非常感谢。”张真人朗声说道,语气平和而亲切,“稍后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一间客房,让你小住几日。不久之后便是武当派的庙会了,正好也邀请你一同参加。” 沈陌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多谢张真人厚爱,能参加贵派的庙会,是我莫大的荣幸。” 眾真传弟子纷纷点头称是,各自怀著不同的心情离开了练武场。而对於张夜来说,今天的经歷无疑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当日晚上,月光洒落在静謐的武当山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沈陌的客房外传来了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请进。”沈陌应声道。 门缓缓打开,张真人与武当派掌门张太玄並肩走了进来。两人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眼中闪烁著真诚的感激之情。 “沈陌,你现在可是再造武当的恩人。”张真人首先开口,声音中透著一丝诚挚,“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或许张夜还沉浸在自满之中,无法认清自己的不足。” 张太玄也点了点头,补充道:“你不仅帮助了张夜,也为武当派带来了新的希望。我们深感欣慰,也希望能以实际行动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 沈陌连忙起身,恭敬地说道:“两位前辈过誉了,我只是尽了自己的约定而已。” 张真人摆了摆手,示意沈陌不必如此拘谨:“我与掌门师兄討论过了,决定將《太极剑》传授给你。” 沈陌心中一震,没想到他们会將如此珍贵的武功传授给自己。他连忙拱手道:“多谢前辈厚赐,晚辈定当珍惜这份机缘。” 张真人继续说道:“其次,我们还会正式授予你『武当客卿』的身份。这个身份不仅代表了我们对你的认可,也会为你今后在江湖上的行动提供诸多便利。” 听到这里,沈陌更是感到受宠若惊:“多谢两位前辈抬爱,晚辈一定不负武当之名。” 张太玄微笑著点了点头:“最后,我们还决定给予你进入武当派后山禁地参悟武学的机会。那里收藏了许多武当歷代长老还有歷代掌门的武学心得与典籍,相信对你会有很大的帮助。” 沈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不仅是武当派对他感激的表达,更是对自己实力的认可与信任。 张真人和张掌门离去后,沈陌独自站在房间外的庭院中,望著那轮明月,思绪飘向远方。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若有所思的表情。此时此刻,他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慕容清的脸庞,那个一直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沈陌已经想好了,等武当山的事结束之后,就去洛阳找慕容清。 ...... 与此同时,画面一转,来到了洛阳的慕容世家。 三年前,慕容清及笄之后,皇甫辉便展开了对她的猛烈追求。然而,无论皇甫辉如何殷勤,慕容清始终不为所动。因为她的心中早已有了一个人——那就是沈陌。 慕容伟看著妹妹慕容清不仅武功日益精进,而且在管理家业方面也展现出了非凡的能力,心中愈发焦急。他知道,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未来慕容世家的家主之位一定会落入妹妹手中。於是,他开始转变策略,扮演起『好哥哥』的角色,表面上对慕容清关怀备至,时不时地嘘寒问暖。暗地里,他却与皇甫辉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若皇甫辉能够迎娶慕容清,那么即使慕容清成为家主,皇甫辉也会说服慕容清將慕容世家一半的產业归於慕容伟名下。 所以每当有机会,慕容伟就会在慕容清耳边吹风,说皇甫辉如何优秀,年纪渐长的她应该考虑成婚之事。这一切的背后,是他对於財富的贪婪渴望,以及对妹妹超越自己的恐惧。 “七妹啊,你看这皇甫公子仪表堂堂,又对你一片真心,为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慕容伟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关切,但眼中闪烁著不易察觉的算计,“你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样拖下去吧?” 每当慕容伟如此劝说时,慕容清总是回绝:“三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暂时我还没有成家的打算。”她的话语坚定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第241章 初心不变 这天夜晚,慕容清处理完慕容世家的事务后,又跟师父柳肖容在月下练剑。 月光如银纱般洒落在庭院中,两人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灵动。正当她们沉浸在这寧静而美好的时刻时,慕容梁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一旁。只见慕容梁脚步有些焦急,脸上儘是喜色,仿佛刚得知什么开心的消息。 “清儿!”慕容梁迫不及待地叫道,“有沈陌的消息了!” 听到这个名字,慕容清的身体微微一震,手中的剑几乎脱手而出。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仿佛黑夜中燃起了一团火焰。“爷爷,是真的吗?他在哪里?”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期待。 柳肖容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內心感嘆道:五年过去了,慕容清还是没能忘记沈陌。这份感情如此深刻,让人既感动又心疼。这五年来,每次看到慕容清为了打听沈陌的消息四处奔波却无果而返时的失落神情,柳肖容的心就如同被刀割一般。此刻听到这个消息,柳肖容打从心底为慕容清感到开心,眼中闪烁著欣慰的泪花。 慕容梁点了点头,脸上洋溢著欣慰的笑容:“是的,丐帮的人传来消息说他前段时间出现在了杭州。” 慕容清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努力抑制住內心的激动,轻声说道:“爷爷,我要去找他。”她的目光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方向。多年的等待和期盼终於有了结果,她的双手微微颤抖,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她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喜悦。 然而,慕容梁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他轻轻拍了拍孙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清儿,不要急。我已经让丐帮的人持续关注他的行踪了。五年过去了,你的心没变,但他的心变了没有你不知道。不如先在家中等一个月,若是他不来找你,你再去找他问个明白。” 慕容清听后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在云南分別时的情景。那时,沈陌曾说过会来洛阳找她,可是岁月如梭,人世变幻,谁又能保证他消失了五年,如今再次出现依然记得那个承诺呢?想到这里,慕容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爷爷的意见。 “爷爷,我听你的。但如果一个月后他还没有出现,我会去找他。”慕容清低声说道,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不舍。 看著孙女坚定而又略带无奈的神情,慕容梁心中一阵揪痛。他知道,慕容清心中的那份执著与坚持是任何人也无法动摇的。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铺满青石的小径上,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新的草木香气。 沈陌简单梳洗后,便隨著一早便来找自己的张真人,前往紫霄殿。一路上,沈陌心中既紧张又期待,不知道这次会面究竟意味著什么。 踏入紫霄殿,眼前的场面庄严肃穆。武当掌门张太玄和大长老张道玄正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他们的白髮隨风轻扬,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而在他们周围,那些真传弟子整齐地站立著,包括曾经与沈陌比试过的张夜也在其中。令人惊讶的是,张夜今日一改往日的邋遢形象,衣著整洁,神情专注,显然对这次传授极为重视。 沈陌走进大殿时,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武当掌门和大长老脸上充满了期待。 对於这个阵势,沈陌自然不知道。张真人跟武当掌门提及沈陌仅看一遍便能復现《太极玄天剑》,这让掌门和大长老都十分好奇,於是特意召集所有真传弟子观摩,看看沈陌学习《太极剑》的过程是否会有新的感悟。 “沈陌,”武当派掌门张太玄以一种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开口说道,“今天特意叫你来这里,主要是为了传授给你我们武当派的镇派绝学——《太极剑》。我希望这门剑法,能对你未来在武学道路上的成长有所帮助。” 沈陌恭敬地行礼,声音坚定而谦逊:“多谢掌门厚爱,晚辈定会认真学习。” 话音落下后,沈陌便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掌门的一举一动。 只见掌门张太玄缓缓地从剑鞘中拔出长剑,那剑身寒光闪烁,宛如一条灵动的银蛇。隨著他身形轻盈地移动,剑尖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破空声。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深厚的內力修为和高超的剑术技巧,让人不禁为之讚嘆。大殿內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沈陌全神贯注地盯著掌门的每一个动作,试图从中捕捉到剑法的精髓。他发现,《太极剑》虽然在形式上看似是《太极玄天剑》的原始版,但实际上却更为精妙绝伦,复杂多变,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深奥的武学哲理。他的眉头微皱,努力將这些复杂的动作一一记在心中。 没过多久,张太玄收剑归鞘,转身面对沈陌。“怎么样?你记住了多少?”他的声音温和而充满期待,眼神中透露出对沈陌的厚望。 沈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点了点头,这一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真有这么天才的人吗?看一遍就记住了!』在场的真传弟子们都不禁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沈陌,连武当掌门张太玄都愣神了片刻。 然而张真人则习以为常地站在一旁,脸上带著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深知沈陌的天赋异稟,於是平静地开口说道:“沈陌,既然你已经记住了,那就演示一遍给我们看看吧。让我们看看你是否真的会了这剑法。” 沈陌闻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回忆起刚才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隨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出坚定与自信。只见他开始按刚才的记忆模仿张太玄的动作。他紧握手中的太阿剑,让每一式每一动都精准无比地復现,仿佛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套《太极剑》的精髓。 第242章 太极剑 在场的真传弟子们无不目瞪口呆,他们原本以为张夜已经是武当派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没想到沈陌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掌握《太极剑》,而且表现得比张夜还要出色。就连武当掌门张太玄也忍不住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讚许。 就在沈陌完美復现《太极剑》的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毕竟,当年张夜学习《太极剑》可是花了整整十天的时间,儘管比起其他真传弟子花费了几个月才学会已经算是非常快了,但与现在的沈陌相比,差距明显。 张夜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沈陌现在的表现,这让他感觉昨天输给沈陌並不丟人,沈陌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和实力,足以让他彻底心服口服。 此时,大殿內的气氛逐渐变得轻鬆起来,阳光透过高大的门楣洒落在眾人身上,带来了一丝温暖的气息。张太玄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沈陌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讚许与期待:“不错,沈陌,你的天赋果然让人惊嘆,居然看一遍就会了。” 话锋一转,张太玄突然来了兴致:“来!与我对练一次!”说罢,他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仿佛找到了一个值得切磋的好对手。这一提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大家纷纷將目光投向沈陌,想知道他会如何回应。 面对张太玄的比武邀约,沈陌不知如何回答。於是,他將目光转向了张真人,只见张真人异常开心地表示:“沈陌,这是掌门师兄对你的一种认可,答应下来吧!” 沈陌见张真人都如此说了,於是便恭敬地回应道:“掌门前辈,那晚辈便受教了。” 对练开始了,沈陌与张太玄各自站定位置,手中的长剑在阳光下闪耀著寒光。 张太玄率先出招,他的剑法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深厚的內力修为和高超的剑术技巧。只见他身形轻盈地一跃,长剑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破空声,直指沈陌的心口。 沈陌则全神贯注地应对著对方的每一次攻击,他的动作同样迅速而精准,展现出极高的武学造诣。面对张太玄的第一招,他不慌不忙,轻轻侧身避开,同时手中长剑微微一转,化解了对方的攻势。两人你来我往,剑影交错,仿佛两道闪电在大殿中穿梭,让人目不暇接。 然而,在內心深处,沈陌考虑到自己贏了张太玄,势必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抹了掌门人的面子。於是,本应轻鬆贏下张太玄的沈陌,决定故意输给了张太玄。 於是在接下来的交锋中,张太玄使出了一招“太极迴旋”,这是《太极剑》中最难掌握的一招,要求施招者在瞬间完成多次旋转,同时保持剑势连贯。沈陌看到这一招,心中一动。他没有选择直接出招化解,而是迅速后退几步,然后故意放慢了脚步,似乎有些措手不及。 张太玄见状,立刻抓住机会,一剑刺向沈陌的咽喉。沈陌迅速低头躲避,同时手忙脚乱的举起手中长剑用力一挑,故作艰难的化解了这一击,並且还假装大意被剑风扫中了衣角,撕裂了一条口子。 张太玄见此情形,心中暗自满意。经过对招,他隱约的察觉到,沈陌並非真的技不如人,而是有意给他留面子。这种胸襟和智慧让他不由得对这个年轻人更加欣赏。 隨著时间的推移,比试进入了尾声。张太玄使出了《太极剑》的最后一招——“太极归元”。这是一招集大成於一身的绝技,要求施招者將全身的內力凝聚於剑尖,然后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沈陌看到这一招,心中一喜,知道这是最后一击,也是《太极剑》最强大的一击。他没有选择硬接,而是迅速后退几步,同时手中长剑轻轻一挥,化解了大部分的剑气。然而,就在最后一刻,他故意放鬆了防御,让张太玄的剑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见状,胜负已分。沈陌立即收剑回鞘,拱手行礼道:“多谢掌门前辈指教。” “不错!”张太玄也收剑归鞘,脸上洋溢著欣慰的笑容,“沈陌,你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你不仅天赋异稟,而且武功也不低。假以时日,你必定能超越曾经的司徒登峰成为新的『天下第一』。” 沈陌微微一笑,谦逊地回应道:“掌门前辈谬讚了,晚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刚刚经歷的不是一场激烈的比试,而是一次普通的切磋。 听到武当掌门对沈陌如此高的评价,那些真传弟子们瞬间被触动了。他们都知道,这样的讚誉对於大师兄张夜都未曾有过,更何况是对一个外人。一时间,眾弟子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与惊嘆,仿佛看到了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 张夜站在一旁,心中虽然也有几分感慨,但更多的是对沈陌的认可与尊重。他知道,自己虽然在武当派已经算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但现在在沈陌面前,仍然有著不小的差距。 ......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铺满青石的小径上,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新的草木香气。沈陌跟隨武当掌门张太玄,沿著蜿蜒的山路向武当后山禁地走去。一路上,两人並肩而行,偶尔交谈几句,气氛轻鬆而又充满期待。 “沈陌,”张太玄缓缓说道,“这后山禁地是我们武当派最为神圣的地方之一,歷代掌门和长老们都在这里留下了无数珍贵的典籍与心得。” 沈陌恭敬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处悬崖前,只见一座巨大的洞窟入口嵌入其中,仿佛与悬崖融为一体。洞口上方雕刻著精美的图案,两侧悬掛著几盏古朴的灯笼,散发著柔和的光芒,让人嘆为观止。 “这就是我们武当派的禁地,”张太玄指著洞窟入口说道,“这里不仅收藏了武当派歷代掌门和长老们的武学心得,还有许多关於天文地理、医术、哲学等各类典籍。” 第243章 武当禁地 进入洞窟后,沈陌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洞窟內部宽敞明亮,四周的墙壁上掛著油灯,散发出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空间。洞內摆满了高大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典籍,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滯了数百年。 “沈陌,给你三天的时间在这里参悟,”张太玄温和地说,“到了时间我会来接你,能参悟多少就看你的天赋了。” 沈陌感激地点了点头,表示会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张太玄离开后,沈陌开始了他的探索之旅。 第一天,沈陌主要在寻找感兴趣的典籍。他穿梭於各个书架之间,仔细翻阅每一本书,试图从中找到对自己最有帮助的內容。这里的书籍种类繁多,不仅有武功秘籍,还有关於天文地理、医术、哲学等方面的著作。沈陌发现自己对这些知识同样感兴趣,於是花费了不少时间阅读。 第二天,沈陌开始专注於歷代武当掌门写的武学心得。这些心得详细记录了他们的修炼经验、心得体会以及对武功的独特见解。沈陌一边阅读,一边用心体会,试图將这些宝贵的经验融入到自己的修炼中去。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对武当派的武学有了更深的理解,也对自己的修炼之路有了更多的思考。 第三天,沈陌决定继续探索其他类型的武功秘籍。正当他在一排书架前认真挑选时,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不小心碰倒了一本放在角落里的典籍,那本书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沈陌走过去捡起那本书,却发现它並不是什么特別的秘籍,而是一本普通的笔记。就在他准备放回原处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洞窟角落的一块石壁上。那里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看起来非常古老且神秘。沈陌瞬间愣住了,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些符號——它们与天剑岭的炼魔山內所发现的符號是一个类型。 “怎么武当山也有这种符號?”沈陌心中疑惑不已。他迅速走到石壁前,仔细观察那些符號,儘管看不懂这些符號,但沈陌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决定將这些符號全部记下来,准备回到天魔神宗后,让苏明帮忙翻译看看。 於是,沈陌开始逐字逐句地记忆这些符號。幸运的是,这些符號並不是太多,在第三天即將结束时,他便將石壁上刻的所有符號都记了下来。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三天的参悟时间眨眼间便过去了。武当掌门张太玄如约前来找他。 沈陌走出洞窟后,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仿佛要將这几天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 “沈陌,”张太玄的声音温和而充满期待,“你在这三天里有什么收穫吗?” 他恭敬地向张太玄行礼,隨后说道:“多谢掌门关心,我在禁地中確实有不少收穫。” 张太玄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好奇与期待:“那不妨说来听听,让我们共同探討一番。” 沈陌点了点头,开始详细讲述自己在禁地中所读到的內容,特別是第二天阅读歷代武当掌门写的武学心得时的心得体会。他的语气沉稳,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对武当歷代掌门武学的深刻理解和独到见解。 尤其是沈陌提到的『以心御剑』。张太玄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对武学有了相当深刻的理解,但此刻听到沈陌的见解,不禁感到眼前一亮。他直了直身子,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你具体是如何理解『以心御剑』的呢?” 沈陌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认为,『以心御剑』不仅仅是指用意志控制剑术,更是指通过內心的平静和专注,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只有当內心毫无杂念,才能真正发挥出《太极剑》的最大威力。” 张太玄听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意识到,沈陌对武学的理解远超常人,甚至有些地方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两人开始忘我的討论起来,从武当派的传统剑法到其他门派的绝技,再到如何在实战中灵活运用各种技巧,话题不断深入,彼此之间互相启发。 在交谈过程中,张太玄的神態逐渐变得痴迷。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武学的热爱和追求,仿佛置身於一个全新的世界,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每当沈陌提出一个新的观点,他都会忍不住点头称讚,並迅速补充自己的看法。 聊著聊著,沈陌与张太玄索性席地而坐,此时,周围静謐得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两人沉浸在对武学的討论中,彼此间的眼神交流充满了尊重与敬佩。 ...... “掌门前辈,”沈陌沉稳地说,“我认为,武学不仅仅是技艺的磨练,更是心灵的修炼。正如您所言,《太极剑》追求的是內外兼修,达到一种和谐的状態。” 张太玄微微点头,目光闪烁著兴奋:“你这话说得不错。但要做到真正的內外兼修,並非易事。许多人穷尽一生也未能窥其门径。” ...... 沈陌道:“晚辈以为,武当派武学更在於对天地的理解。只有理解得越透彻才越能真正发挥出武当武学的最大威力。” 张太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对武当派的武学有了相当深刻的理解,但此刻听到沈陌的见解,不禁感到眼前一亮。“说得好!”他直了直身子,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你具体是如何理解『天地』的呢?” 沈陌微微一笑,拱手道:“晚辈浅见,天地之道在於阴阳相济、刚柔並济。《太极剑》中的云手剑看似轻柔如云,实则暗含山岳之稳;而分宗剑发力时如雷霆万钧,却又需保持流水般的连贯。正如初代掌门所言『天下柔弱莫过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第244章 禁地论道 他拾起地上一片落叶继续道:“前辈请看这落叶,看似隨风飘零,实则暗合天地韵律。武当的梯云纵轻功,正是要习武者如落叶般感知气流变化,借天地之力而非蛮力。”说著手腕轻转,落叶竟在他掌心缓缓盘旋起来。 张太玄抚须的手突然顿住,只见那片落叶在沈陌掌心越转越快,最后“嗤”的一声嵌入三丈外的松树树干。张太玄瞳孔微缩——这分明是將武当太极武学中『四两拨千斤』的奥义化入了最普通的落叶之中。 “好一个落叶听风!”张太玄突然朗声大笑,好似有了一丝顿悟。“老夫当了几十年掌门,今日方知何为看山还是山的境界!”说罢,张太玄道袍无风自动,周围三丈內的落叶竟都开始以太极图案缓缓旋转。 张太玄的笑声在山谷间迴荡,原本盘旋的落叶突然静止在半空。隨后他缓缓抬起右手,那些枯叶竟犹如活物般在他指尖凝聚。沈陌瞳孔微震——这分明是第三代武当掌门在武学笔记中提到的"御气成象",根据上代掌门的笔记来看,这是武当已经百年来无人再练成的境界。 “原来如此!”张太玄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沈陌,我习武八十余载,不如与你一席话。”说罢並指为剑,漫天落叶霎时化作流光,在一旁的悬崖石壁上刻出“道法自然”四个遒劲大字。 此时,山风骤起,沈陌的衣袂与张太玄的道袍同时扬起,两人相视一笑。此时禁地外暮鼓恰好敲响,惊起满山鹤群,羽翼拍打声与晚霞在山谷间交织成天然的道韵。 这时,张真人的身影焦急地出现在禁地,当他看到沈陌与掌门师兄坐在地上谈论著什么时,也好奇上前。张真人听著二人的谈话大为惊讶,沈陌居然跟掌门师兄在討论武学上的內容,还让掌门师兄沉浸其中。难道沈陌对武功的理解程度已经到了武当掌门的那种境界? 张真人轻咳一声,打断了二人的论道:“掌门师兄,沈陌,天色已晚,该回去用膳了。” 张太玄猛然抬头,望见天边最后一缕残阳正被暮色吞没,不禁苦笑:“啊,竟忘了时辰。” 他看向沈陌,眼中满是意犹未尽:“沈陌,明日辰时,我们再续今日之论如何?” 突然,张太玄神色一肃,郑重道:“对了,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你我虽年岁悬殊,但武道见解不分长幼。不如结为忘年之交,以平辈相称如何?” 沈陌心头一震。若与掌门平辈论交,那张夜便成了自己的师侄,三代弟子更要唤自己师祖。他连忙拱手:“掌门前辈厚爱,晚辈惶恐。武当礼法森严,如此恐有不妥..." 张太玄却摆手打断:“武道达者为先。你今日所言已窥太极门径。这般造诣,当得起与老夫平辈论交。” 沈陌感受到张太玄话语中的真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最终点了点头:“既然掌门前辈如此看重,晚辈愿意接受。” 张太玄目光如炬,显然有些开心,“张某虽为掌门,却愿以心换心,与沈兄共探武道!” 张真人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扣住腰间剑柄。他望著沈陌的脸色,忽然意识到这沈陌这等天赋,纵然放在整个武林,也堪称妖孽。 沈陌望著张太玄那真诚的身影,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张夜那张年轻的脸——若自己与掌门平辈,那张夜岂非要喊自己“师叔”?更可怕的是,武当三代弟子见到自己,怕是要恭恭敬敬地称一声“师祖”! 隨后张太玄对张真人道,“师弟,我与沈陌当忘年交,你觉得如何?” 张真人看著沈陌,又瞥见张太玄眼中罕见的热切,终是嘆了口气:“既是掌门师兄之意,我自当遵从。” 接下来的几天,沈陌与武当掌门张太玄整日待在紫霄殿,继续探討武当歷代掌门和长老们的心得体会。 与此同时,武当派內的真传弟子们也逐渐改口称呼沈陌为“师叔”。起初,这个变化让沈陌感到十分尷尬,尤其是面对未来可能成为武当掌门的真传大弟子张夜时。 一天早晨,在练武场上,张夜主动走到沈陌面前,恭敬地行礼:“师叔。”他的声音沉稳而真诚,眼神中充满了敬意。 沈陌愣了一下,隨即回礼道:“张兄不必如此客气,我们还是以兄弟相称吧。” 然而,张夜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师叔,您与掌门师父结为忘年之交,以平辈而论,自然是长我一辈。所以称你为『师叔』並无不妥。” 听到这话,沈陌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既然张太玄已公开宣布与自己平辈论交,那么按照江湖中的规矩,自己確实应该接受这份尊敬。於是,他轻嘆一声,接受了这个新的身份。 隨著时间的推移,不仅是张夜,就连其他武当三代弟子也开始恭敬地称呼沈陌为“师祖”。每当听到这样的称呼,沈陌都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但同时也意识到,这不仅是对他个人的认可,更是对他在武当身份上的一种肯定。 ......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间已到了武当庙会当天。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武当山巔,映照出一片金碧辉煌的景象。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人士齐聚於此,华山、青城、峨眉、崑崙、点苍等各大门派的掌门悉数到场,场面热闹非凡。 山门前广场上,彩旗飘扬,锣鼓喧天,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节日气氛。摊位林立,有卖兵器的、卖药材的、还有展示各种奇珍异宝的,琳琅满目。 人群熙熙攘攘,欢声笑语不断。武当山下居住的孩子们此时手持糖人,在人群中跑来跑去,脸上洋溢著纯真的笑容。远处的擂台上,红色的幔帐隨风轻舞,显得格外庄重。 各门派的弟子们身著整齐的服饰,列队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期待,仿佛即將展开一场激烈的角逐。观眾们的目光也纷纷投向擂台,等待著比武环节的到来。 第245章 道家庙会 在一阵激昂的锣鼓声中,武当掌门张太玄缓步走上擂台,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位到场人。阳光洒在他的白髮上,反射出圣洁的光芒。他微微一笑,朗声道:“各位道门同修,今天是九月九道家庙会的重要日子。作为本次庙会的主办方,武当派准备了一场特別的比武切磋。” 张太玄的声音洪亮而清晰,迴荡在整个广场,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力量,穿透了人群的喧囂。“此次比武不仅是对年轻一代弟子们的考验,更是我们各门派之间交流与学习的机会。为了鼓励大家全力以赴,我们还准备了一份丰厚的重奖——胜者將获得武当秘药『真元丹』,此丹能助武者突破瓶颈,提升十年內力修为。” 话音刚落,全场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华山、青城、峨眉、崑崙、点苍等各大门派的弟子们纷纷鼓掌欢呼,眼神中闪烁著兴奋与期待。各派掌门也微笑著点头,心中暗自思量:若能在这样的盛会上夺得第一,不仅能让年轻弟子的名声大振,更能提高门派的整体声望。 华山派掌门捋了捋长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真元丹』確实难得,若是我派的弟子能夺魁,不仅能提升个人实力,还能让华山派声望更上一层楼。”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期盼,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青城派掌门则轻轻拍了拍身旁弟子的肩膀,低声说道:“这次机会难得,你们要全力以赴,爭取为青城爭光。”他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鼓励。 峨眉派掌门站在一旁,对身后周心莲道:“希望你们能够在这次比武中展现自己的实力,同时也学到更多的东西。”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在为弟子们注入一股无形的力量。 崑崙派掌门冷峻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微笑,对一旁的弟子说道:“这次比武正是证明我们崑崙武功的绝佳时机,你们一定要贏下来。” 点苍派掌门则轻抚腰间长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他没有说话,而是转头与身后的弟子对视了一眼,那些弟子看到掌门的眼神后,拱手弯腰点了点头。像是在告诉掌门,自己绝对不会辜负期望。 隨著比武开始,场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擂台上。 首先出场的是武当派的真传大弟子张夜,他一袭青衫,英姿勃发,手中长剑寒光闪烁,宛如一条灵动的银蛇。他的步伐轻盈,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们的心弦上,引起阵阵惊嘆。紧隨其后的还有另外五名武当派的精英弟子,个个精神抖擞,气势不凡。他们的出现让整个场面更加紧张起来,观眾们都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紧接著,华山、青城、峨眉、崑崙、点苍等各大门派也陆续派出自己的代表。每支队伍都是六人,阵容强大,年轻的新星们站在擂台上,互相打量著对方,眼中充满了斗志和渴望。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胜利的渴望,也有对对手的尊重,仿佛已经准备好在这场激烈的角逐中一决高下。 张夜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长剑,目光如炬,仿佛已看到了前方的荣耀之路。他知道,今天的比武不仅仅是为了个人的荣誉,更是为了整个武当派的荣耀。其他门派的弟子们也都怀著同样的信念,站在擂台上,等待著比赛的开始。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仿佛一场风暴即將来临,所有人都在期待著庙会比武的精彩对决。 擂台之上,阳光洒落,金光熠熠。六个道家门派的三十六名年轻弟子分列两侧,个个神情肃然,眼神中透著战意与紧张。他们皆是各门派的年轻弟子,此刻站在擂台上的他们肩负著师门荣耀,即將在接下来的武中一决高下。 张太玄站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此次比武,以门派为单位,分为两轮较量。第一轮为单人对决,由抽籤决定对手;第二轮则为团体混战,考验配合与应变。最终胜者,將贏得武当秘药『真元丹』!”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掌声雷动。各大掌门也纷纷点头,眼中闪烁著期待之色。 隨著鼓声响起,第一轮抽籤结果揭晓—— 第一场:武当·李明辰 对决 华山·张凌风 两人上台,皆是年少有为。李明辰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手持一柄青锋长剑,脚步稳健如松;而张凌风则显得更加张扬,身法飘逸,手中软剑如蛇,招式灵动。 “请赐教。”李明辰拱手行礼,语气沉稳。 “承让。”张凌风微微一笑,右手轻扬,剑势已起。 两人甫一交手,便打得难解难分。李明辰走的是武当正宗路子,讲究“以静制动”,每一剑都带著太极之势,绵密而不失变化;而张凌风则更偏向华山快剑,攻守转换极快,剑气横飞,令人目不暇接。 十余回合后,李明辰突然虚晃一剑,借势旋身,左手捏出一道指诀,右脚猛然踏地,竟在瞬间化守为攻,一剑直取张凌风左肩。后者反应稍慢,被逼得连连后退,险些跌落擂台。 最终,李明辰以微弱优势获胜,贏得满场喝彩。张凌风虽败犹荣,抱拳道:“佩服。” 第二场:峨眉·刘婉冰 对决 青城·叶青松 这一战最为引人注目,因为刘婉冰也是峨眉派出的真传弟子,实力与名震江湖的四绝色之一『周心链』相差无几。她身穿素白劲装,眉目如画,手中一柄细剑,寒光流转。 叶青松则是青城派內功修为最深的弟子之一,身形魁梧,气息沉稳,出手间仿佛有无形气劲相隨。 两人交手之初,刘婉冰便展现出了惊人的速度和灵巧。她的剑法如流水般连绵不断,步步紧逼,令叶青松只能防守。然而他並不慌乱,內力深厚,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刘婉冰虎口发麻。 就在局势看似对刘婉冰不利之时,她忽然一个翻身跃起,藉助空中变换角度,一剑从上方斜劈而下,剑光如雪,直击叶青松头顶。后者来不及闪避,被逼得倒地翻滚,狼狈不堪。 裁判宣布刘婉冰胜出,全场譁然。 第246章 观战 第三场:崑崙·秦义 对决 点苍·姜云飞 两人皆是刀法高手,风格迥异。秦义用的是崑崙“破山刀”,气势磅礴,招招带风;姜云飞则擅长点苍“游龙十八斩”,刀法灵活多变,如龙腾四海。 战斗一开始便是硬碰硬的对撞,刀光剑影之间,木屑纷飞,擂台地面都被砍出数道裂痕。观眾们看得热血沸腾,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 最终,姜云飞凭藉更快的反应和更为精妙的步法,略占上风,贏得了胜利。 紧接著第三场、第四场战斗继续进行...... 擂台下的各大掌门神情各异。张太玄面露欣慰之色,频频点头,尤其在看到张夜、林婉儿等弟子的表现后,心中更是满意。他对身旁的张真人低声道:“师弟,你看看这些年轻人,未来的武林,就靠他们了。” 张真人微笑頷首,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张夜身上。 另一边,华山掌门李承言眉头微皱,低声对身旁的华山长老道:“张凌风虽然输了,但那张夜的武功,似乎有些超出常理……莫非武当又得了什么奇遇?” 沈陌站在擂台一侧,目光淡淡地扫过台上各派弟子的比武。儘管这些年轻新星们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和技巧,但对於如今已臻高深境界的沈陌来说,这一切仿佛只是小打小闹。他心中微微失望,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 忽然,人群中的喧譁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只见峨眉派的周心莲缓步走上擂台,她一身白衣胜雪,手持长剑,端庄秀丽中透著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然而,她的对手並不是原本抽籤决定的那位点苍派弟子,而是一名陌生面孔——另一名点苍派弟子。 周心莲看到这名弟子时,眉宇间闪过一丝厌恶,显然两人之间有著某种不愉快的过往。那名点苍弟子则露出得意的笑容,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让人不安的光芒。 “诸位,”那名点苍弟子朗声道,“原本应上场的师弟突然身体有恙,无法参加比武,因此由我代替他出战。”他的语气看似恭敬,但嘴角勾起的邪笑却透露出內心的狂喜。他似乎对能与周心莲站在同一擂台比试感到异常兴奋。 擂台下,观眾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觉得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也有人怀疑其中是否另有隱情。沈陌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那名点苍弟子身上,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眼神中隱藏著某种不怀好意的意图。 隨著鼓声响起,比武正式开始。起初,那名点苍弟子表现得还算正常,招式稳健,攻防有序。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沈陌逐渐察觉到一丝异样。他发现周心莲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凌乱,內力运转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这种微妙的变化只有像沈陌这样修为极高的人才能察觉到,其他门派的掌门或许並未注意到这一点,甚至周心莲自己也可能尚未意识到。 果然,没过多久,周心莲的眉头紧锁,她感觉到体內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扰乱她的內功运行。每一次挥剑,每一次闪避,都显得比平时更加吃力。她的动作不再如以往般流畅自如,反而渐渐陷入了被动。 就在这时,那名点苍弟子突然露出了一丝邪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恶意:“周师妹,对於我这么多年的追求,既然你对我无动於衷,那我就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吧。” 周心莲心头一震,她终於明白对方的目的並非单纯的比武较量,而是要利用某种手段来伤害她。她试图集中精神,稳定自己的內力,但那种无形的干扰却愈发强烈,让她难以招架。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那名点苍弟子的声音中带著扭曲的愉悦,“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索性毁了你!” 然后那名点苍弟子以极快的速度,匯集身上所有內力,用剑刺向周心莲。 沈陌站在擂台下方,目光凝重。他看出这场比武背后隱藏著阴谋,而周心莲显然已经陷入险境。作为一名旁观者,他本可以袖手旁观,但他知道,若不及时出手相助,后果將不堪设想。 就在周心莲想提剑抵挡却没有力气时,只能眼睁睁的看那剑刺向自己。峨眉派掌门此时內心一紧,立即施展轻功准备跳上擂台,但是距离太远了,根本来不及。 在这危机时刻,只见擂台下的沈陌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跃上擂台。他的出现让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神秘的年轻高手身上。 “住手!”沈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他站在周心莲身前,直接用两指夹住剑刃,挡住了那名点苍弟子的攻击,而后顺势朝那点苍弟子发出兽王气息。 擂台之上,气氛紧张得几乎令人窒息。那名点苍派弟子感受到沈陌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仿佛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兽王气息,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恐惧又被愤怒所取代:“你是谁!” 沈陌冷冷一笑,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视著对方的眼睛:“与其问我是谁,不如问问你在做什么!只是比武切磋,你居然使用卑鄙手段,意图痛下杀手?” 话音刚落,沈陌右手轻抬,一股强大的气流瞬间席捲整个擂台。那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让那名点苍弟子感到一阵窒息。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沈陌並未再进一步攻击,而是淡淡道:“快滚,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那名点苍弟子狼狈不堪地退下擂台,心中满是不甘与恐惧。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位神秘少年的对手,更明白自己的阴谋已经彻底败露。擂台下的眾人则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他们为沈陌的正义之举喝彩,也为周心莲鬆了一口气。 周心莲感激地看著沈陌的背影,轻声说道:“多谢沈公子出手相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陌回首,微微一笑:“不必客气。”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他隨手为之。 第247章 插曲 此时,峨眉派掌门云静尘已经来到周心莲身边,扶著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心莲,你没事吧?”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感到极为不满。 周心莲表示没有大碍之后,峨眉派掌门转向沈陌,深深鞠躬道:“小兄弟,今日若非你及时出手相助,后果不堪设想。我代表峨眉派,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感谢。”她的声音沉稳而庄重,每一个字都透著真诚。 沈陌连忙回礼:“前辈言重了,作为武林的一份子,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与此同时,那名点苍派弟子已经被点苍派的掌门命人擒下。点苍掌门段千崖的脸色在眾目睽睽之下显得极其难看,他知道这件事不仅让点苍派顏面扫地,还可能引发与峨眉派之间的矛盾。 峨眉派掌门怒气冲冲地衝著擂台下的点苍派掌门大喊:“段掌门,你可要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弟子!这种卑劣的行径简直是对我们道家门派的侮辱!” 段千崖的脸色铁青,他深知事態严重,但他也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平息这场风波。他强压住內心的愤怒,沉声道:“云掌门,此事我会严加处理,绝不会姑息。” 然而,现场的气氛依然十分僵硬,观眾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显然对点苍派的行为感到极度不满。作为本次庙会主办方的武当派掌门张太玄见状,立刻下场劝和。 张太玄走上擂台,环视四周,朗声道:“诸位,请静一静!今天的庙会是为了增进各门派之间的友谊与交流,而不是为了製造矛盾。我们应当以和为贵,共同维护武林的和谐。”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迅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擂台下的喧譁声渐渐平息,眾人纷纷投来期待的目光。 张太玄继续道:“点苍派的弟子虽然犯了错,但我们也不能因此而破坏了这次盛会的氛围。我相信姜掌门一定会给峨眉派一个满意的答覆。” 段千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著全场拱手行礼:“各位武林同道,今天的事是我点苍派的过错,我会严惩涉事弟子,並向峨眉派公开道歉。” 峨眉派掌门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既然段掌门如此表態,我们也愿意接受道歉。但希望今后不再有类似事件发生。” 事情似乎得到了初步解决,但擂台上的气氛依然有些凝重。周心莲走到云静尘身边,低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师父,那位点苍弟子是在两年前的武林盟会上见过的,之后便对我展开追求。但我一心求道,不想谈及儿女情长,於是拒绝了他好几次。没想到这次他也来了武当的庙会...” 闻言,云静尘眉头紧锁:“原来如此,难怪他会如此疯狂。”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担忧,显然对这件事感到极为不满。作为峨眉派的掌门,她深知这样的事件不仅影响到周心莲个人的安全,更可能牵连到整个门派的声誉。 一旁的沈陌自然也听到了周心莲的话,心中不禁暗自感嘆:看来长得太美了也是有很多麻烦。 云静尘轻轻拍了拍周心莲的手背,柔声说道:“心莲,你先休息一下,剩下的比试由其他师妹代替吧。”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仿佛在尽力保护自己的爱徒免受更多的伤害。 周心莲点了点头,虽然她心中仍有不甘,但她明白师父的用意。她缓缓转身走下擂台,回到了峨眉派的所在的区域坐下,闭目调息。儘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她的心绪却难以平静。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意识到江湖中的危险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沈陌站在一旁,静静观察著这一切。他深知,在这个充满纷爭的江湖世界里,尤其是像周心莲这样貌美的女子,更容易成为某些人心中的目標。 至此,事情似乎暂时得到了解决,正当准备重新开始比武时,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华山派弟子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口中不断咳血。周围的弟子们急忙围拢过来,试图施救,但情况看起来並不乐观。 张太玄迅速赶到现场,检查了一下伤势后,脸色骤变:“有人暗中下毒!”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各门派掌门纷纷上前查看,表情严肃。显然,这不仅仅是单纯的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破坏此次庙会。张太玄顾不得其他,立即让人將那华山弟子扶起,自己亲自为其运功驱毒。 在混乱的场面中,那名点苍派弟子趁著眾人注意力被中毒事件吸引之际,迅速挣脱了同门的擒拿。他的动作敏捷而果断,仿佛早有预谋。只见他身形一闪,便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朝著庙会的出口狂奔而去。 “抓住他!別让他跑了!”几名点苍派的弟子见状,立刻追了上去,边跑边喊。然而,在这混乱的局面下,他们的喊声很快被淹没在人群的喧囂与恐慌之中。大多数人都在关注著倒地的华山派弟子和武当派的反应,根本没有人留意到这个逃跑的身影。 沈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眉头微皱。他立即追了上去,由於现场比较混乱,而且沈陌的身法极快,所以对於沈陌的离开,也没人注意到。 在场所有门派弟子的內心此时异常躁动不安。他们目睹了突如其来的中毒事件,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每个人都害怕,下一个中毒的可能就是自己。有人开始低声议论,猜测是谁下的毒手;有人则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危险隨时降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 那么华山弟子脱离危险后,张太玄迅速组织各门派掌门和长老们商议对策。他沉声道:“各位,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稳定局面,防止事態进一步恶化。我们必须儘快救人,並且查清是谁在背后搞鬼。” 就在这时,一名青城派弟子突然捂住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口中不断咳血。周围的弟子们纷纷惊呼,局势变得更加紧张。 第248章 原委 与此同时,那名逃走的点苍派弟子一路狂奔,终於离开了庙会的范围。他气喘吁吁地停在一棵大树旁,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武当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彻底暴露,再无回头之路。但他並不后悔,因为他坚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为了实现心中的目標,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正当他准备继续逃离时,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后方传来。他警觉地转过身,只见几名同门正朝他奔来,脸上带著愤怒与失望的表情。 “杨闽师兄,你疯了!”一名年轻弟子怒吼道,“你竟然妄图暗害峨眉派的周心莲!你到底想干什么?” 原来那名逃走的点苍弟子名叫杨闽,此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癲狂的执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贯彻心中的大道。得不到她,我就毁掉她;毁不掉她,那就毁掉整个武林的秩序!你们不会懂。” 说罢,杨闽转身欲走,却被几名同门拦住。双方对峙片刻,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山风掠过林间,带起几片枯叶,在阳光下打著旋儿落下。 突然间,杨闽猛然拔剑,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身而上,直取最前方那名弟子的咽喉。对方仓促迎战,两人瞬间交手数招,剑光交错,火星四溅。 其余几名点苍弟子见状也不再废话,纷纷拔剑围攻上来。五人成合围之势,剑势凌厉,招招紧逼。他们虽是同门,但此刻已无半分情谊可言。 战斗爆发得极其迅猛。杨闽武艺高强,剑法狠辣,每一击都带著致命杀意。他的剑法融合了点苍快剑与阴邪之气,招式诡异多变,令人防不胜防。 “破风十三斩!”其中一名弟子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龙,横扫而出。剑风呼啸,直逼其左肩。 然而杨闽却仿佛早有预料,身形一矮,脚下踏出诡异步伐,竟从剑风间隙中滑出,反手一剑刺向另一名弟子的胸口。后者反应稍慢,被划出一道血痕,踉蹌后退。 “你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师兄了。”一名弟子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悲痛,“你已经被魔障蒙蔽了心智!” “魔障?”杨闽冷笑道,“你们才是被所谓的正道束缚的可怜虫!” 杨闽说话间,脚步一错,剑势陡然加快,竟以一人之力,將五人压製得节节败退。 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忽然从树林深处疾驰而出,速度极快,几乎只是一闪便到了眾人之间。紧接著,那人扬袖一挥,一把灰白色的粉末朝著那五名点苍弟子的方向撒去! “小心!”有人惊呼。 但为时已晚。 粉末隨风飘散,落在几名点苍弟子的脸上、衣襟上、手臂上。然而那几名点苍弟子沾染上粉末后,没有丝毫不適。所以也就没当回事,反而是举剑很是警惕的看著面前的黑影。 正当那名黑影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瘦削而阴冷的脸庞时,五名点苍弟子中年龄稍长的那位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愤怒。他一眼认出了这个神秘人物——正是武林盟通缉已久的唐门叛徒曾伟。 “曾伟!”一名最年长的弟子怒吼道,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迴荡,“你竟敢出现在这里!难道不知道自己正被武林盟通缉吗?” 曾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哼,追杀?”他轻蔑地说道,“武林盟派出的那些三流武者,根本奈何不了我。” 此时,杨闽站在一旁,目光闪烁,心中暗自得意。他提前花费重金僱佣了曾伟,目的就是在自己成功刺杀周心莲后製造混乱,从而能够全身而退。此刻,虽然自己杀害周心莲失败,但多亏了自己提前僱佣曾伟製造混乱,才得以顺利脱身,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曾伟此时又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灰白色粉已经换成了淡蓝色粉末再次往那几名点苍弟子撒去,淡蓝色粉末洒出的同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你们这些自詡名门正派的弟子,”他嘲讽道,“总是高高在上,却不知江湖险恶。今天,就让你们尝尝唐门毒药的厉害!” 此时,那几名点苍弟子丝毫没意识到危险,只觉得这淡蓝色粉末应该与那灰白色的粉末一样,没有任何作用。 然而当那淡蓝色粉末粘到那几名弟子身上,与灰白色的粉末覆盖之后,那几名点苍弟子的动作突然僵住,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接著一个个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皮肤,口中发出低沉的呻吟声。 “啊……好痒……”一名弟子丟下手中的剑,双目通红,抓得手臂鲜血淋漓。 “这粉有毒!”另一名弟子声音颤抖。 那五名点苍弟子纷纷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眼睛开始变得通红,皮肤上出现了无数细小的红斑,痛苦的表情扭曲了他们的面容。所有人下意识地丟下了手中的剑,双手紧紧抓挠著自己的皮肤,仿佛要將这无尽的痛苦从体內剥离。 另一名稍年轻的弟子则试图保持冷静,但他的声音依旧颤抖:“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杨闽见状,迅速收起剑,准备就此离开。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那位年长的点苍弟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杨闽,你居然与唐门叛徒为伍,掌门是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话,杨闽的脚步微微一顿。原本他本想放这些同门一马,毕竟大家曾经也有过情谊。但是这句话如同一根刺,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杀意。杨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你们倒是提醒我了,若是你们死了那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说罢,杨闽毫不犹豫地拔出长剑,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他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击都带著致命的杀意。只见他手中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那名点苍弟子的咽喉。 第249章 救人. 见到杨闽的凌厉攻势,那名稍年轻的弟子瞬间后悔自己放下狠话了,此刻他感受到的危机如同潮水般涌来,或许这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大危机。就在千钧一髮之际,突然—— 一道人影如闪电般掠过,挡在了杨闽和那几名点苍弟子之间。 来者正是沈陌,只见他手持太阿剑,祥装用力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席捲周围。杨闽的剑势顿时被化解,整个人也被震得向后倒退数步,眼中满是惊骇,『此人年纪轻轻功力居然在自己之上。』 曾伟见状,心中一凛,正欲出手,却被沈陌冷冷的目光扫过,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沈陌並未再进一步攻击,而是淡淡道:“不想死,就滚吧。” 杨闽脸色铁青,心中虽不甘心,但也知道眼前这位神秘青年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若是就此缠斗下去,怕其他人赶到就不好脱身了。於是,只得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今日之事,我必报仇!”说完,他转身便走,消失在了密林深处。曾伟也紧隨其后,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沈陌听到这话眉头微皱,其实他本想直接杀了那二人,但现场毕竟有五名点苍弟子在场,若是自己表现出的实力太强,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沈陌深知江湖险恶,尤其是自己如今已经是天魔神的身份,更需行事需谨慎,尤其是在这种多派匯聚的场合,任何不妥的行为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眼下不便暴露实力,”沈陌內心暗自思量,“先救人要紧,至於他们,先让他们跑一会。” 於是,沈陌迅速转向那五名中毒的点苍弟子。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儘快阻止毒素扩散。只见他运功於掌,缓缓將內力注入每一名弟子体內,暂时封住了他们的经脉,不让毒素继续蔓延。同时,他低声安慰道:“別怕,我已经暂时控制住了毒素,只要你们不动用內力,应该能回到庙会现场。” 那几名弟子感激地看著沈陌,眼中充满了崇敬的目光。尤其是那位年长的弟子,心中既愧疚又感激,他轻声说道:“多谢师兄相救,若不是您及时出现,恐怕我们都难逃一死。” 沈陌微微一笑,平静而温和地说道:“不必客气,既然你们来了武当,那我身为武当的一份子自会保护你们。”此话一出,那几名弟子便认为沈陌是武当派的真传弟子,对沈陌的敬意又多了几分。 “各位兄弟,你们先回去报告此事。他们应该没跑远,我去追,看能否追得上。”沈陌的声音沉稳有力,却又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 几位点苍弟子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满是疑问,但在生死关头得到救助的感激之情让他们选择信任眼前这位神秘的救命恩人。其中一位弟子点头回应道:“好的这位师兄,我们定会將此事如实稟报掌门,还请您小心行事。” 沈陌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密林深处。然而,在追击之前,他还需要確保这些点苍弟子的安全。他再次叮嘱道:“记住,千万不要动用內力,否则毒素会继续扩散。” 隨著点苍弟子们逐渐恢復一些力气,他们互相扶持著,小心翼翼地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沈陌则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此刻的山林间,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风声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沈陌穿梭在茂密的树林中,靠著天魔之气敏锐的捕捉著前方的动静。他的內心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坚定的目標——將那二人斩於剑下。 沈陌凭藉极快的轻功,在树林间飞速穿梭。他的脚步轻盈得几乎不留痕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风尖上,身形如同幻影般迅速逼近目標。眨眼之间,那两人逃离的背影便浮现於沈陌眼中。只见他纵身一跃,瞬息之间就出现在杨闽和曾伟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就像一块沉默的巨石屹立在山间小径中,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犹如寒星般闪烁,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他的存在宛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两人逃跑的路彻底封死。 杨闽和曾伟猛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慌乱。杨闽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居然还敢追上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显然没有料到沈陌会如此迅速地追上他们。 曾伟则显得更加紧张,他的目光在沈陌身上扫视,试图找到一丝破绽。“小子,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多管閒事?”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儘管极力掩饰內心的焦躁,但眼神中的不安却难以隱藏。 沈陌冷冷一笑,仿佛看穿了他们心中的每一个念头。“你们在武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这么放你们跑了不成?”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直刺对方的心臟。 话音未落,沈陌的身影突然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第一招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杨闽。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挥,一股强大的內力便隨著掌风涌出,杨闽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不稳,最终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紧接著,沈陌转身面对曾伟,第二招已然出手。这一次,他手中太阿剑如电光火石般划过空气,剑尖精准地点在曾伟的手腕上。曾伟只觉手腕一阵剧痛,手中的武器顿时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上。与此同时,沈陌的剑锋已抵住他的咽喉,冰冷的气息让曾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刚才在那几名点苍弟子面前,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沈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从深渊中传来。 杨闽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重伤的身体,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一般。曾伟更是面色惨白,心中充满了绝望。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神秘青年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像。 第250章 又闻血影楼 “少侠,放过我吧,”曾伟突然跪在地上,声音带著一丝哀求,“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做个好人!” 见到曾伟苦苦求饶,沈陌的目光依旧冷峻,但他並未立即下手。只是冷冷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你在害人时,可曾想过今日。”他的话语简洁而冰冷,如同寒风刺骨,让人心生寒意。 曾伟见状,心中一凛,立即转变態度,站起身来颇为强势的威胁道:“我是血影楼的人。你若是杀了我,血影楼必会追杀你!”他的话音刚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以为这番话能让沈陌有所顾忌。 血影楼?沈陌听到这个名称后,微微一愣,总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经过片刻的回忆之后,沈陌猛地想起来,这不就是自己当年救下慕容清时,那伙黑衣人所在的组织吗?沈陌又想起当年跟慕容清在仇天禪眼下逃离的惊险场面,於是面色微怒道:“血影楼?正好!我跟仇天禪之间还有帐未算清。” 曾伟见威胁无效,顿时慌了神。此刻,曾伟做梦都想不到,沈陌居然认识副楼主仇天禪,而且好像还跟副楼主之间有恩怨未了。隨即,他立刻跪倒在地,双手合十,继续哀求道:“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只要你放过我,我愿立即带你去血影楼找仇天禪!” 就在曾伟低头求饶之际,突然之间,他暗中从袖中取出一把细小的毒针,猛地向沈陌撒去。与此同时,他还迅速掏出一瓶剧毒粉末,朝著沈陌的方向扬起。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完成的。曾伟的手指灵活而迅速,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毒针和毒粉几乎同时飞出,目標直指沈陌。 然而,沈陌虽没有防备,但他的武功已经达到了超越常理的境界,眼前曾伟的小动作在他眼中就好像放慢了数倍一样。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避开了所有暗器和毒粉。每一根毒针、每一粒毒粉的轨跡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到,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移动著,轻鬆躲过了曾伟的偷袭。 紧接著,他手中的长剑如闪电般划过一道寒光,直取曾伟咽喉。沈陌的动作太快,快到曾伟还未察觉到便被一剑穿喉。 太阿剑锋利无比,瞬间穿透了曾伟的喉咙。曾伟的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恐惧,嘴唇微微张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击杀曾伟后,沈陌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隨手挥洒的一抹微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酷,却又带著几分无奈。江湖上的恩怨情仇,总是如此复杂而又不可避免。他也明白,与血影楼之间的帐迟早要算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闽看著沈陌击杀曾伟,面容中充满了恐惧。他明白,此刻自己已经在劫难逃。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立即高声说道:“少侠,你放过我,我告诉你一个点苍掌门的秘密。” 沈陌眉头微皱,示意他说下去。他的目光如同寒冰般冰冷,让杨闽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少侠,”杨闽的声音微微颤抖,试图用这个秘密换取一线生机,“前不久,我发现点苍掌门与黑风帮有密信来往,他们似乎在苍山寻找著什么宝藏。我自己也是偶然得知此事,绝无虚言!” 沈陌的目光稍微柔和了一些,但依然充满警惕。“点苍掌门和黑风帮?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繫?这宝藏又是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杨闽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具体的內容我不太清楚,但我確实在无意间看到了他们的密信。那封信上提到了一些关於苍山的古老遗蹟的线索,似乎是某种强大的武学秘籍或宝物。点苍掌门对此极为重视,甚至不惜动用不少人力打著开荒的名號,在苍山到处搜寻。” 沈陌沉默片刻,思考著杨闽的话。他知道,江湖上的秘密往往牵扯甚广,若真有这样一件重要的宝藏存在,恐怕会引发更大的风波。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打算放过杨闽。 “你说完了?”沈陌冷冷地问道,眼神中再次闪过一丝决绝。 杨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意识到自己的命运依旧悬於一线。“少侠,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您了,难道您还不愿意放过我吗?” 沈陌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漠。“我可没答应放过你。”他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话音刚落,沈陌双手一抬,一股黑色的火焰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那是天魔之气化作的黑炎,炽热而无情,迅速蔓延至杨闽身上和曾伟的尸体上。火焰燃烧得异常猛烈,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吞噬一切罪恶。 杨闽绝望地尖叫起来,但在黑炎的包围下,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几秒钟后,两人便被烧成了灰烬,连同周围的草木也被焚毁,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跡。空气中瀰漫著焦灼的气息,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沈陌站在原地,静静地凝视著眼前的一切。他的內心並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江湖险恶,无论是面对何种敌人,他都会以自己的方式践行心中的大道。 隨著最后一丝天魔之气化作的火焰熄灭,沈陌转身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树林中。此刻,周围恢復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仿佛在为这场短暂而激烈的对决画上句號。 此时画面再次回到庙会现场,经过张太玄的及时出手,那两名中毒的华山派弟子和青城派弟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脸色也逐渐恢復了一些血色。 那五名先沈陌一步回到庙会现场的点苍弟子也都详细说明了情况,从杨闽与曾伟的勾结,再到到沈陌如何救了他们的性命,一字不漏地描述了一遍。 第251章 庙会结束 武当掌门张太玄听完后,眉头紧锁,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如此说来,原来是曾伟製造的混乱。”他沉声说道,“如今曾伟和杨闽已经逃离,想必不会再有类似的事件发生。” 各派掌门听闻此言,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崑崙派掌门捋了捋长须,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妨继续进行比武,如此盛会中断了实在可惜。” 於是,在眾人的商议下,一致决定中断的庙会比武重新开始。隨著鼓声再次响起,整个广场仿佛瞬间恢復了比武时的热闹。 比武环节重新开始,气氛更加热烈。还未上场的各派弟子此时站在擂台上,互相打量著对方,眼中充满了斗志和渴望。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胜利的渴望,也有对对手的尊重,仿佛已经准备好在这场激烈的角逐中一决高下。 另一方面,沈陌在返回庙会的途中,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匆匆赶来,为首之人正是张真人。他的表情严肃,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焦急。显然,武当派虽然决定继续举行庙会,但掌门还是放心不下前去追击的沈陌,於是让张真人立即带人去跟跟沈陌一起追击杨闽。 双方一碰面,张真人看到沈陌安然无恙,不禁鬆了一口气。他迅速上前几步,关切地问道:“沈陌,追到杨闽和曾伟了吗?” 沈陌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但略显遗憾地说:“张真人,我追击了五里,还是没看到他们的身影,想来应该是已经逃掉了。” 张真人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復了平静。他深知江湖上的事情复杂多变,有时候並非仅凭个人之力就能彻底解决。张真人摆了摆手,说道,“既然如此,便隨他们去吧。我会將此事报告给武林盟,后面的事情交给武林盟处理便。现在,我们先回庙会现场吧。” 而后,两人並肩而行,周围的武当弟子们见状也纷纷跟上。 沈陌与张真人一起再次回到庙会现场时,秩序已经恢復了稳定。 而此时,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激烈较量,武当派的真传大弟子张夜凭藉其精湛的剑法和深厚的內力,最终成功夺得了单人第一。尤其是他在最后一场对决中展现出的太极剑法,犹如行云流水般连绵不断,令所有观眾为之嘆服。 隨后,在接下来的团体混战中,峨眉派凭藉著队员们的默契配合和出色的应变能力,最终获得了团体第一。刘婉冰、周心莲等峨眉弟子在擂台上展现出了惊人的速度和灵巧,她们的剑法如流水般连绵不断,步步紧逼,令对手难以招架。 比赛结束后,张太玄走上擂台,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位到场之人。阳光洒在他的白髮上,反射出圣洁的光芒。他微微一笑,朗声道:“各位道门同修,今天的庙会比武圆满结束。恭喜武当派张夜获得单人第一,峨眉派获得团体第一!” 话音刚落,全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观眾们纷纷起立鼓掌,欢呼声此起彼伏。华山、青城、峨眉、崑崙、点苍等各大门派的弟子们脸上洋溢著兴奋与敬佩的笑容,为胜利者喝彩。 紧接著,张太玄开始为获胜的人颁发真元丹。他手持一盒晶莹剔透的药丸,缓缓走向擂台中央。“『真元丹』是我们武当派的秘药,能助武者突破瓶颈,提升十年內力修为。”张太玄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希望你们这些后生晚辈能够善加利用。” 张夜走上前去,恭敬地接过真元丹,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坚定。他深知这份荣誉来之不易,也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更加重大。隨后,峨眉派的代表刘婉冰也上前领取了属於她们团队的奖励,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花朵般灿烂。 颁奖仪式结束后,庙会继续进行接下来的步骤。所有道门弟子开始朝山进香,这是每年道家庙会的传统仪式之一。弟子们身著整齐的服饰,列队向山顶的道观走去。沿途,人们手持香烛,虔诚地祈祷,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种祥和的气息所笼罩。 沈陌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著这一切。他的心中从未有过如此放鬆的感觉,仿佛在这热闹的庙会中找到了一丝久违的寧静。周围的欢声笑语、锣鼓喧天,以及孩子们手中挥舞的糖人,都让他感受到一种別样的温暖。 在进香仪式结束后,便是启朝法事。道士们在道观前的广场上摆开阵势,诵经祈福,为天下苍生祈求平安与福祉。沈陌闭目聆听那悠扬的诵经声,內心渐渐平静下来。这一刻,他仿佛置身於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所有的烦恼与忧虑都被拋诸脑后。 ...... 隨著夜幕降临,天空被染成了深蓝色,星星点点的灯火逐渐点亮了整个武当山。夜晚来临,最令人期待的烟花爆竹表演即將开始。弟子们点燃了五顏六色的烟花,剎那间,天空中绽放出绚丽多彩的花朵,照亮了整座山峰。 沈陌仰望著天空中的烟火,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他意识到,在这个充满纷爭与挑战的江湖中,依然有著这样一片净土,让人们可以暂时放下一切,享受片刻的安寧与欢乐。他想起曾经经歷过的种种磨难与挑战,此刻却觉得一切都值得。 隨著最后一朵烟花在空中绽放,整个庙会也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沈陌站在人群中,感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与喜悦。 ...... 晚上,月光如水般洒在庭院里,沈陌正在客房中静坐冥想。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寧静。开门一看,点苍派掌门段千崖带著五名弟子站在门外,他们的脸上带著感激与敬意。 “沈陌,”段千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今日多亏了你,才保全了我点苍派的顏面和弟子们的安全。我们特来登门道谢。” 沈陌微笑著请他们进屋,摆手示意不必太过客气。“段掌门言重了,作为武当中人,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他谦虚地说道。 第252章 谢意 点苍派的几名弟子此时也纷纷上前,向沈陌鞠躬致谢。其中一位弟子激动地说:“沈师兄,若非有你及时出现,我们怕是就死在了那叛徒的剑下了。这份恩情,我们永生难忘!” 段千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沈陌,我们点苍派虽地处偏远,但对恩人一向真诚相待。日后若有机会,请务必到点苍拜访,我一定亲自迎接,並再次表达我们的感谢。” 沈陌心中一动,想起杨闽透露的秘密——点苍掌门与黑风帮在苍山寻找某种遗蹟。这或许是一个探查真相的好机会。於是他点头答应道:“既然段掌门如此盛情邀请,改日,我一定会去点苍拜访。” 段千崖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那真是太好了!那我们就在点苍派等你了。” 送走点苍派的人后,沈陌刚准备休息,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这次是峨眉派掌门云静尘领著周心莲前来道谢。看到云静尘和周心莲的身影,沈陌不禁微微一愣。 接著,云静尘转向周心莲,示意她上前道谢。周心莲轻轻走上前,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羞涩,轻声说道:“沈公子,今日擂台之上, 多谢你出手相救。” 沈陌微笑回应:“周姑娘不必客气,我作为武当中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云静尘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心中暗自思量:根据来见沈陌之前打听到的消息,这沈陌还未及弱冠,武功却比张夜强上不少,而且还拥有『武当客卿』这样不凡的身份。这让云静尘觉得沈陌这样的天骄往后必然会成为人中之龙,名震天下。若是现在趁早与沈陌这样难得一见的天骄拉上关係,那对於峨眉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她看著沈陌,忽然问道:“沈陌,据我所知,你年纪轻轻,却已是武当客卿,与武当掌门谈笑风生,真是令人钦佩。不知你可有道侣?若无道侣,可否考虑一下与我们峨眉的周心莲结为道侣?” 此言一出,周心莲的脸蛋顿时变得通红,她急忙把头扭向一旁,不敢直视沈陌的目光。此刻,她的心跳如雷,思绪万千:“师父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事情?这太突然了……不过,如果沈陌愿意的话……”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內心紧张而又期待,仿佛在等待一个重要的答案。她知道师父这样做是为了门派的利益,但她也不由自主地希望沈陌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覆。 沈陌愣了片刻,对於峨眉掌门的话感到非常意外,但沈陌转念一想,也明白这是云静尘对他的认可与信任。他平静地回答道:“云掌门抬爱了,修道之路漫长而险峻,我不敢轻易许诺,周姑娘如此优秀,往后自会遇到比我更合適的良配。” 云静尘听后,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后逐渐转变为不可置信。她心中暗想:“这怎么可能?以周心莲的相貌和武功,在江湖上已有名號,各大门派真传弟子可都是排著队追求周心莲的。难道沈陌觉得周心莲配不上他?这简直是狂妄自大!” 她的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怒意,原本温和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周心莲听到沈陌的回答,心中的期待瞬间化为泡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伤心。“原来在他眼里,我並不值得託付终身……” 她强忍著內心的痛苦,努力保持平静的表情,但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更加紧握在一起。 云静尘的语气逐渐变得冰冷,带著一丝质问的口气:“沈陌,莫非你觉得我们周心莲配不上你?” 沈陌察觉到云静尘语气中的变化,连忙摆手解释道:“云掌门误会了。周姑娘天资聪颖、品貌俱佳,往后必定是峨眉派举足轻重的人物,我虽是武当中人,但也只是一届『客卿』身份,是我配不上周姑娘。” 然而,云静尘听到沈陌这番自降身份的说辞,虽然心理好受了一些,但却依然无法平息內心的不满。她冷哼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罢了。心莲,我们走吧。” 周心莲默默地跟在云静尘身后,脚步沉重得如同拖著千斤重担。她回头望了一眼沈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失望、不舍,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或许这就是命吧……” 她在心里默默嘆息。 沈陌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泛起一丝愧疚。他知道,自己的回答或许伤了周心莲的心,但他並不后悔。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庭院里,沈陌独自站在窗前,望著天上的繁星。沉思许久之后,他轻嘆一声,转身回到屋內。房內烛火摇曳,映照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他坐在桌前,闭目冥想,试图让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在回去的路上,月光洒在蜿蜒的山路上,云静尘与周心莲並肩而行。夜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但更让人感到寒冷的是云静尘脸上那抹难以掩饰的不满。 “心莲,”云静尘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失望与愤怒,“其实,当年净空师太在云南易门县援驰静天阁回到峨眉的时候,跟我閒聊时提到过沈陌。当时我还以为他必成大器,想不到居然是如此不识抬举之人。” 周心莲有些惊讶,原来掌门早就听说过沈陌,怪不得掌门会突然提议让沈陌做自己的道侣。当年黑风帮与静天阁的事整个武林都知道,但具体的细节倒是没有听说,现在突然听到掌门讲起沈陌当年也参与其中,这让周心莲內心对沈陌又提起了几分好奇。她微微侧头,目光闪烁,脑海中浮现出当年静天阁与黑风帮那件事情,沈陌参与其中的身影。 “原来他还有这样一段经歷……”周心莲心中暗想,“难怪他的武功如此高强,行事作风也显得与眾不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钦佩。 第253章 夜半折返 知道了这样的原委之后,她知道师父对沈陌抱有很高的期望,此刻的失望也是情理之中。但她心中却忍不住为沈陌辩解:“师父,沈公子並非不识抬举,或许他有自己的苦衷和考量。” 云静尘冷笑一声,语气愈发严厉:“苦衷?一个连道侣都不愿承诺的年轻人,还能有什么苦衷?我看他是太过狂妄自大,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这样的態度,实在不配与我们峨眉结缘。” 周心莲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心中五味杂陈。她明白今晚自己跟云静尘找沈陌道谢,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將一枚真元丹送给沈陌作为感谢。但云静尘突然的话题让这枚珍贵的真元丹没能如愿送出。 “心莲你还年轻,有些事情经歷的还不够。”云静尘自然感觉到周心莲对沈陌还有好感,不然周心莲不会无缘无故开口帮沈陌说话的,於是云静尘以训诫的口吻说道,“这沈陌如此不识抬举,非你良配,早点断了这个心吧。” 周心莲表面点头答应,內心却充满了矛盾。她知道师父的性格,一向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但此时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另外找个机会將自己获得的『真元丹』送给沈陌作为报答。 “师父,我知道您的意思了。”周心莲低声说道,“我会谨记您的教诲,不过沈公子毕竟救了我们的性命,这份恩情我不能忘记。” 云静尘嘆了口气,语气稍缓:“心莲,我不是要你忘恩负义,只是希望你能看清这个人的真实面目。江湖险恶,选择伴侣不可草率,我年轻的时候就是像你一样,所以吃了很多亏。” 周心莲默默点头,心中却暗暗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机会將自己在庙会比武中获得的武当秘药——真元丹送到沈陌手中。她知道,这是她对沈陌今天出手相救的唯一回报方式。 ...... 半夜,月光如水般洒在蜿蜒的武当山路上,夜风轻拂,带著一丝凉意,吹动著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的蝉鸣此起彼伏,仿佛在诉说著夏夜的故事。漫天繁星闪烁,映照出一片寧静而神秘的夜空。 周心莲轻轻推开房门,悄然无声地从峨眉派安排的住所中溜了出来。她身穿素色长裙,髮丝隨风轻扬,脚下踏著青石小径,身形如同一抹轻烟,在夜色中迅速穿行。她熟练地施展轻功,跃过矮墙、绕过巡逻弟子,最终停在了沈陌所住客房的院门前。 她站在门外,微微喘息,心跳却比方才更快了几分。此时的她只感觉四周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脉搏声,风吹动她鬢边的碎发,也吹乱了她原本坚定的心绪。 “他会不会已经休息?我这样深夜来访,是否太过唐突?” “若是被其他武当弟子看见,会不会误会我別有用心?” “可若不將真元丹送出,表达感谢,我心里又始终不安……” 她低头看著手中那个雕工精致的小木盒,里面静静躺著那枚珍贵无比的真元丹——本应在道谢时亲手奉上的谢礼,却因那一场突如其来的话题而未能送出。如今她独自前来,既是为还恩,也是想借这机会说一声藏在心底的感谢。 她在门前徘徊良久,脚步时近时远,像一只犹豫的蝶,在花前盘旋不去。几次抬手欲敲门,却又迟疑放下。眼神在地面与门扉之间来回游移,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终於,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抬起手,指尖刚触到门板的一瞬间—— 吱呀—— 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周心莲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愣在原地,仿佛被惊雷劈中一般。 沈陌静静地立於门內,一身素白长衫未束腰带,衣袂微扬,神情平静却不失警觉。他的目光落在周心莲身上,带著几分意外,更多的却是温和的笑意。 “周姑娘。”他低声唤了一声,声音轻柔如夜风,“这么晚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周心莲怔怔地看著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她完全没察觉到沈陌有任何动静,甚至连呼吸都未曾感知到。明明她已屏息敛气、步步小心,可对方却仿佛早已知晓她的到来,连开门的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原来……他的武功,已经到了这种境界。”她心中暗暗惊嘆,既惊讶又敬佩,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怯涌上心头。 “没、没事。”她低声道,声音有些颤抖,隨即意识到自己仍握著那个木盒,连忙將它藏到身后,脸颊微红,“我只是……路过。” “路过?”沈陌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周姑娘,你在我门口徘徊了整整一刻钟,说是路过,恐怕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吧。” 这一句调侃似的话,让周心莲的脸更红了。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著沈陌的眼睛:“我不是……隨便来的。我是……是来还你一个人情。” 她从背后取出那个木盒,双手递上,语气认真而诚恳:“这是我在庙会上贏下的真元丹。虽然本就是你们武当派的东西,或许对你来说並不重要,但对我来说,它是我想表达谢意的唯一方式。” 沈陌望著她递来的木盒,再看她眼中的真诚与坚持,心中微微一动。以他如今的修为,十年功力虽非毫无价值,却也难以掀起波澜。 “周姑娘,”他轻轻摇头,语气柔和却不容拒绝,“这太贵重了。你的心意我已经铭记於心,但这枚真元丹还是你自己留著吧。” 周心莲听后,並未退缩,而是將木盒又往前递了几分。月光映在她的脸上,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没有半点迟疑,反而透出一股决然。 “请收下吧。”她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坚定如铁,“这是我对你救命之恩的报答,也是我的心意。”她的语调渐渐低了下来,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我知道,以你的修为,这枚真元丹或许对你帮助不大……但至少,是我的一份心意。” 她抬起头,直视沈陌的眼睛,眼中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水光,却又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我不想让这件事成为遗憾。哪怕只是一份微薄的谢意,我也希望你能收下。” 第254章 心意 沈陌静静看著她,目光从她紧握木盒的手指,缓缓移到她略显苍白的脸庞上。那一刻,他读懂了她眼中的坚持和执念。那不是单纯的道谢,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不愿欠人的情义。 他心中微微一嘆,原本想婉拒的话语到了嘴边,终究没能再说出口。 “好吧。”他终於点头,接过木盒,动作轻柔而郑重,像是接住了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沈陌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的手指触到木盒的一瞬间,眼神有一瞬的恍惚。他知道,自己真正放下的不是这枚丹药,而是周心莲心头那份沉甸甸的愧疚与不安。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几分温润的暖意,“这份谢意,我会记住。” 周心莲轻轻舒了口气,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她低头道:“能还你一个人情,我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然而,片刻沉默之后,她又抬起头,神色认真而诚恳:“沈公子,我还要替掌门向你说一声抱歉。” 沈陌微微一怔,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本以为那一晚的尷尬与冷场已经让这段插曲画上了句號,却没想到周心莲还会特地提起。 “今晚……是她太过咄咄逼人了。”她的声音低缓如溪水潺潺,却又透著一种难以忽视的力量,“她说的话,或许有些伤人,但她的本意是为了峨眉,希望你不要因此对峨眉生出芥蒂。”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却坚定地注视著沈陌,仿佛要將心中的真诚一字一句地说进他的心里:“我也想让你知道,我不是那样想的,我理解你並非不识抬举之人。” 这一番话,在这深夜的屋內轻轻迴荡,像是一滴落在湖面的露珠,激起一圈圈涟漪。沈陌静静地看著她,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惊讶、感动、敬佩、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柔软。 他从未想过,在那一场尷尬的对话之后,还会有人如此坦率地站出来为他说话,甚至替自己的掌门道歉。那不是软弱的退让,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善意和清醒的判断。 他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摇了摇头:“云掌门的心思我能理解,无非是出於门派的考虑罢了。”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讲述一段早已看透的故事,“至於你……周姑娘,你实在不必为別人的事道歉。” “可我愿意。”她轻轻一笑,笑容温柔如月光洒落山涧,映得她整个人都泛著淡淡的柔光,“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屋內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夜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响起的虫鸣,仿佛也在聆听这一刻的温柔。 “明日,我就要离开武当了。所以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吧。”沈陌將木盒收入怀中,语气平静如常,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释然。 “庙会还有两天才结束,你要离开?”周心莲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语气虽轻,却带著一丝不舍,“那你一路小心。若有往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沈陌微笑頷首:“谢谢。” 周心莲转身告辞,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轻声叮嘱:“沈公子,愿你前路顺利。” 沈陌站在门前,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良久未动。 屋外繁星依旧,清辉如水,洒满山间小径。夜风拂过,带著草木的清香,也吹散了他心头最后一丝纷扰。 而他心中,似乎也多了些什么——不是沉重的恩怨,也不是纠缠的情愫,而是一种久违的温暖,如同少年时偶然拾起的一枚落叶,不惊心动魄,却让人念念不忘。 他知道,这一別,或许此生不会再有交集。但他也明白,有些人,即使只见过几次,也能在心中留下一道光亮,照亮他前行的路。 夜更深了,天地归於寂静,唯有星光不语,却见证了这一切温柔与情义。 ...... 次日,阳光透过紫霄殿高大的门楣洒落,映照出一片金碧辉煌的景象。 沈陌站在大殿中央,恭敬地向张真人和掌门张太玄行礼,“掌门前辈,张真人,我在武当叨扰了许久给你们添麻烦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真诚,带著深深的感激与不舍。 张真人轻轻摆手,眼中闪烁著温和的笑容,“沈陌,你这话就见外了。当初若不是你应我之邀前来相助,恐怕张夜还是无法认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你的到来不仅帮了张夜,也为整个武当带来了新的希望。说实在的,应该是我们要感谢你。” 张太玄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复杂的情感,“確实如此,沈陌。这些日子以来,与你论道让我受益匪浅。你对武学的理解远超常人,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我。你的见解让我们看到了更多可能。作为『武当客卿』你不仅是真传弟子们的楷模,更是当世中难得一遇的奇才。” 听到张太玄的话,沈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忙谦逊地回应:“掌门前辈过誉了,晚辈能在与掌门一起探討武学奥秘,是我莫大的荣幸。” 张太玄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充满期待,“沈陌,你今后无论身在何处,我们也期待著你能再次归来武当看看。日后无论你在江湖中发生了什么事,这里將永远是你的后盾。” 沈陌感受到张子玄、张太玄话语中的真诚与厚意,心头满是感动。“晚辈一定谨记在心,定会回来拜访。” 话音刚落,沈陌转身准备离开。 在他迈出紫霄殿的那一刻,整个大殿內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声音:“恭送师叔!”所有真传弟子齐声高喊,声音如同滚滚雷鸣般迴荡在整个大殿。 沈陌停下脚步,转身向眾人拱手道別。这一刻,沈陌感受到了来自武当派所有真传弟子的认可与尊重,这种感觉让他內心充满了力量。 隨后,他迈著坚定的步伐离开了紫霄殿,身后是武当派眾真传弟子的目光,那目光中既有敬意,也有依依惜別之情。 此时,大殿外吹进来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仿佛在为沈陌的离开默默祈祷。 第255章 到达洛阳 五日后,沈陌的身影出现在了洛阳城。 与杭州的温婉秀丽不同,洛阳这座古老而又宏伟的城市,带著一种厚重的歷史感和磅礴的气势。街道宽阔而笔直,两旁林立著高大的建筑,仿佛每一寸土地都在诉说著往昔的辉煌。街头巷尾,行人如织,车水马龙,各种口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热闹氛围。沈陌不禁感慨,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宏大而有序,与杭州那寧静的小桥流水人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到了洛阳后,沈陌没有第一时间直接去慕容世家。他深知贸然行事只会给自己和慕容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於是,他先在城中找了个酒楼安顿下来,打算稍作休整后再做打算。 酒楼內人声鼎沸,沈陌坐在角落里静静听著周围人的閒谈。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皇甫世家的家主又带其子来洛阳了。”一人低声说道。 “何止听说,昨天我还亲眼看见皇甫世家的队伍进洛阳城的画面呢,那出行的阵势说是皇帝出行也不为过。”另一人接口道,眼中满是惊嘆。 “是啊,我也看见了,运了整整一百车的綾罗绸缎,金银珠宝不知道是要干嘛?”旁边的人也凑了过来,满脸好奇。 “你们靠过来,我跟你们细说......我有个亲戚在慕容世家做长工,据他所说,那百车价值连城的东西是皇甫世家拿来提亲用的。”说话之人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神闪烁不定。 儘管那些人后面討论得声音极小,但凭藉高深的武功,沈陌还是轻而易举地听清楚了他们在说什么。 “提亲?提谁的亲?”其中一个人低声问道,语气里透著一丝兴奋和好奇。 “还能是谁?”先前说话的男子神秘一笑,眼神闪烁,像是掌握著不得了的秘密,“自然是最近两年在江湖上享誉盛名的『四绝色』之一的慕容世家的七小姐:慕容清。” 话音刚落,整个小圈子顿时安静了几分,眾人脸上都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居然是七小姐!”其中一个人忍不住插嘴,声音轻得几乎像蚊子哼哼,“那皇甫世家又是为谁提亲呢?” “依我看,肯定是最近江湖中风头正盛的年轻一代,也是九公子之一的,皇甫世家的大公子——皇甫飞龙。”另一个青年自信满满地猜测道。 “都不对。”最先开口的那个中年男子得意地摇了摇头,压低嗓音继续说道:“我那在慕容世家做长工的亲戚跟我说,皇甫世家是为了二公子——皇甫辉来提亲的。好像是为了让皇甫辉入赘慕容家,与慕容世家强强联合,使皇甫世家与慕容世家实现双贏,变得更强大。” 他说完后,几人纷纷点头,神色复杂,有羡慕,也有惋惜。 然而,这些话语落在沈陌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此刻泛起了层层涟漪。 “慕容清……”他喃喃自语,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个名字,如一缕清风,吹散了记忆深处的尘埃。多年以前在云南分別的那一天,她临走时回眸一笑的模样,仿佛昨日才发生。可如今,她竟要成为皇甫世家和慕容世家联姻的对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陌心中便泛起一阵空荡荡的失落,仿佛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人轻轻剜去了一块。他不禁怀疑:她是否还记得自己?那个曾答应会来洛阳找她的少年?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便如藤蔓般迅速缠绕心间,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喘不过气来。可很快,他便用力甩了甩头,將这些情绪压下。 他在心中默念,“当年既有承诺,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我都不会退缩。”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肩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无形的战甲。沈陌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他知道,必须要儘快见到慕容清,了解这其中原委。 ...... 此时画面来到慕容世家的会客厅,厅堂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气氛。 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在光洁的地面上,却未能驱散空气中那股凝重的气息。皇甫世家此行不仅带来了丰厚的聘礼,更携带著皇帝的手諭,试图以此胁迫慕容世家同意这门亲事。 手諭上写道:“朕闻慕容世家生意遍布天下,富甲一方;皇甫世家世代辅佐朝廷,功勋卓著。今朕愿促成两家联姻,共结秦晋之好,以助国泰民安。”这份手諭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企图將慕容清的命运牢牢锁定在皇甫辉的身边。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压力,慕容世家家主慕容梁却不以为意,誓要守护慕容清的幸福。 “皇甫世侄,”慕容梁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你们此次前来,除了提亲之外,还带来了圣上的手諭。我们慕容世家深感荣幸,但婚姻大事,终究是要当事人自己做主。” 皇甫浩天微微一笑,目光中透出一丝深意,“慕容世伯,圣上的意思已十分明確。两家联姻,不仅是对彼此家族的支持,更是为了国泰民安。若是慕容世家拒绝此事,圣上知道了估计会有所不悦。” 慕容梁轻轻摇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皇甫世侄,你的话確实有道理。但我们慕容世家一向尊重子女的选择,不会强加干涉。” 皇甫浩天眉头微蹙,语气略带强硬,“世伯,您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我们两家联姻,定能强强联手,压倒其他六大世家。而若是慕容世家执意不从,恐怕到时候也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慕容梁心中虽有顾虑,但他更明白,家族的未来不应被这种手段所绑架。“皇甫世侄,慕容世家自有分寸。我们会认真考虑圣上的建议,但最终的决定权在於清儿自己。” 皇甫浩天沉默片刻,隨后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再等一日,明日再来听取慕容世家的答覆。” 慕容梁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多谢皇甫世侄的理解。今日就请你们先在府上歇息,我们明日再议此事。” 隨著皇甫浩天一行人的离开,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寂静。慕容梁独自坐在主位上,目光深远,仿佛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第256章 再见 晚些时候,慕容梁將家中除慕容清外的直系全部叫到一起,商量皇甫世家提亲之事。 “各位,”慕容梁开口说道,声音沉稳有力,“皇甫世家带来的这份手諭,表面上是皇帝的好意,实则是对我们的一种威胁。若我们屈服於这份压力,同意这门亲事,那便意味著我们將被捲入一场无休止的政治漩涡。我们的家族將失去独立性,成为他人手中的棋子。” 几位长老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担忧与谨慎。“家主,”其中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缓缓说道,“若是不答应,恐怕会被扣上违背圣命的帽子,这对我们在各地的生意都会產生巨大影响。” 此时,慕容清的三哥、四哥、五哥和六哥联合起来,纷纷当著在场所有人的面劝诫爷爷慕容梁。“家主,”慕容伟首先发言,语气急切而充满忧虑,“如果我们再不同意,必然会被视为对皇室的不敬,到时候只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其他兄弟也纷纷附和,言辞恳切地请求慕容梁考虑家族的整体利益。慕容梁见其几个孙子胳膊往外拐,內心也非常生气。他深知这些子孙並非真心为慕容清著想,而是担心慕容清往后成为家主掌舵慕容世家,自己未来的地位受到影响。 “你们说的我都明白,”慕容梁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一个人,“但我要问的是,我们慕容世家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是为了金钱、权力,还是为了家族成员?” 听到这里,眾人都沉默了下来,显然被慕容梁的话触动了內心深处的情感。 ...... 夜幕降临,慕容梁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內,会议上大部分人为了家族利益考虑,都想同意这门亲事,这让一向疼爱慕容清的慕容梁显得有些为难。 没多久,慕容梁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於是,他派人將慕容清找来,准备与她谈一谈。 慕容清走进书房时,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她知道爷爷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爷爷,您找我?”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清儿,”慕容梁温和地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慕容清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是的,爷爷。我知道皇甫世家带来的那份手諭,也知道他们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逼迫我与皇甫辉成亲。” 慕容梁看著孙女的变化,心中一阵心疼。他知道沈陌在慕容清心中的位置,於是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再拒绝他们,触怒了皇帝,真的到了那一天,你是否已经做好准备,带领慕容世家挺过难关?” 慕容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的眼神坚定,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爷爷,说实话,我没有完全准备好。但是,我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会想清楚对策,不会让家族因为我而陷入困境。” 慕容梁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笑容:“好孩子,爷爷永远支持你。” 听到爷爷的话,慕容清感到一阵温暖涌上心头。“谢谢爷爷,”慕容清低声说道,声音中带著无法掩饰的感激,“我会好好考虑清楚对策的。” 慕容梁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长辈特有的慈爱与信任:“去吧,孩子。记住,无论碰到什么困难,爷爷都站在你身后。”他的声音虽轻,却如同定海神针般给慕容清带来了无尽的力量和勇气。 隨著慕容清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外,慕容梁重新陷入了沉思。 ...... 回到房间后,慕容清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沈陌的模样。她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心中的焦虑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让她难以平静。最终,她决定不再困於床上的挣扎,而是起身走向练武场。 夜深人静,练武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天上一轮圆月当空,无数的星辰却不语。在这片寂静中,慕容清独自一人挥舞著手中的长剑,每一式每一招都倾注了她对未来的执著追求。然而,隨著时间的流逝,她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直到最后,她蹲下身子,在空无一人的练武场痛哭起来。 泪水中,她的脑海里全是沈陌的身影。“沈陌,你现在人在哪里?”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的自言自语道,仿佛希望这话语能够穿越时空,传递到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耳边。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夜的寧静。 慕容清立即警觉地站起身,提起剑转身,却发现一张熟悉的脸庞——沈陌。 此时的沈陌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少年,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成长的痕跡,让他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是夜色中的一道光,照亮了慕容清內心的黑暗。 “我在这里,我来了!”沈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听到这句话,慕容清再也绷不住心里的喜悦,泪水夺眶而出。她丟掉手中的剑,飞奔过去紧紧抱住沈陌,仿佛怕这个梦境会突然消散。这一刻,她的心跳得如此之快,几乎要跳出胸膛,所有的担忧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慕容清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与沈陌重逢的场景,但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相见。她的双手紧紧抓著沈陌的衣服,仿佛要把这些年来的思念全部倾诉出来。“沈陌,真的是你吗。”她哽咽著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欣慰。 沈陌轻轻拍著她的背,温柔地安慰道:“傻瓜,我答应过你会来找你的,怎么会食言呢?” 慕容清抬起头,望著沈陌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满是真诚和深情。她终於明白,无论前路多么艰难险阻,只要两人携手同行,便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这一刻,所有的等待和期盼都化作了无尽的幸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的重逢而欢呼雀跃 而在天际之上,那轮圆月依旧高悬,仿佛也在见证著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时刻。 第257章 话不尽的重逢 两人坐在练武场的石凳上,慕容清好奇地问道:“沈陌,这些年你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沈陌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这五年里,我迫不得已去了一些地方,学到了不少东西。现在,我是落日剑侠杨志的徒弟。” 沈陌没有告诉慕容清天魔神宗的事,因为他担心慕容清知道了自己天魔神的身份,不仅对她没有好处,反而可能会给她带来危险。他深知江湖险恶,有些事情还是瞒著她比较好。 慕容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原来你是落日剑侠的徒弟!难怪你的武功如此高强,半夜潜入慕容世家居然没被发现。” 慕容清理解地点点头,隨后也讲述了自己这些年来的成长经歷。“这些年来,我在武艺和管理家业方面都有了很大的进步。”“而且,我现在的武功已经很强了,”她自信地说,“如今就连师父都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沈陌调侃道:“那是自然,我这一路上可是听到了不少关於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四绝色的传闻。” 慕容清脸微微一红,“那只是江湖上好事之人隨便起的外號。” ...... 两人有说不完的话,每一个细节都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彼此心灵深处的窗户。他们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天边泛起白肚,沈陌才依依不捨地站起身来,他告诉慕容清:“我要先回去客栈准备一下,然后中午再正式登门拜访。” 慕容清很是安心地表示:“好,我等你。” ...... 沈陌用轻功悄无声息地离开慕容世家后,晨曦初露,天地间瀰漫著一层薄雾。 他在屋檐上悄无声息的快速穿梭,衣袂翻飞,宛如一缕清风掠过夜的尽头。回首望了一眼那座灯火渐熄、沉入寧静的慕容府邸,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而此时的慕容世家內,却因一个人的心绪起伏而悄然改变了气氛。 慕容清走在回房的路上,脚步轻快得仿佛踏在云端。她裙裾微扬,髮丝隨风轻轻飘动,脸上的笑容如同初绽的春花,在晨光中绽放出最柔美的色彩。那是一种藏不住的喜悦,是从心底泛出来的光亮。 僕人们见了,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窃窃私语声像涟漪般在府中盪开: “七小姐今天看起来特別高兴,莫非有什么喜事?”一个洗衣的小丫鬟低声说道,眼中满是好奇。 “是啊,平日里总是那么端庄严肃,今天却像换了个人似的。”另一个洒扫庭院的老僕附和道,脸上也带著几分笑意。 这些话传到柳肖容耳中时,她正站在花园內散步。听到眾人的议论,她微微一笑,抬头望向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顿时涌起一丝疑惑。 “清儿,”她在廊下拦住慕容清,语气温和如春风拂面,“今天有什么好事吗?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慕容清抬眸看向师父,眼底藏著掩不住的欣喜与羞涩,嘴角微扬:“师父,等中午你就知道了。” 柳肖容望著她,目光柔和而深邃。她知道,这些年,慕容清虽表面坚强,內心却始终有一处柔软无人能触。柳肖容不愿多问,怕一句无心之言扰了这份久违的欢喜。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慕容清,如同母亲看著女儿第一次情竇初开的模样,满心怜爱。 “去吧,好好休息。”她轻声道,目送慕容清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祝福。 慕容清回到房间后,轻轻合上门,靠在门上闭上双眼,仿佛还能感受到沈陌的气息环绕在身边。她缓缓走到床前,躺下,双手轻轻环抱自己,像是要將那份重逢的温度紧紧锁在怀里。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昨夜的画面:那轮圆月当空,星辰不语;他在月下出现,声音低沉却坚定地说:“我在这里,我来了。” 那一瞬间,她仿佛听到了整个世界的迴响。 她想著他的变化,他的成长,他背后背著的两把剑——太阿剑寒光凛冽,青牛剑裹布隱锋,一如他本人,外显锋芒,內藏锋锐。 她想著他说自己是落日剑侠杨志的徒弟,言语之间透著自信与从容,不再是当年那个略显青涩的少年。 她想著他走时说的那句“我回去准备一下,然后正式登门拜访”,那语气中的郑重,让她心中踏实又温暖。 她想著……再过两个时辰,马上就能再次见到他了。 窗外,阳光还未完全洒落人间,但她的心早已被温暖填满。这一刻,她从未如此安心,如此篤定。 而在遥远的城郊,沈陌立於一处高坡之上,遥望慕容世家的方向,眼中儘是深情与坚定。 他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慕容清等那么久。 江湖路远,风云未定,但只要知道了她的心意等,他便无所畏惧。 ...... 晌午时分,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在慕容世家的大厅內,然而这温暖的光线却未能驱散空气中那股凝重的气息。 皇甫世家再次与慕容世家就提亲一事进行面谈,大厅中瀰漫著一种压抑而严肃的气氛。 皇甫浩天和其子皇甫辉端坐在主位对面,神情严肃且充满期待,仿佛他们已经看到两家联姻的美好未来。 慕容梁坐在主位上,目光沉稳如山,一旁的慕容清则显得格外轻鬆自信。她今日身著一袭淡粉色长裙,髮髻精致,几缕青丝垂落在脸颊两侧,增添了几分柔美。她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慕容世伯,”皇甫浩天率先开口,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辉儿跟慕容清的婚事结果如何?” 他身后的皇甫辉亦端坐不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等待著那句早已预设的答案。然而,他的內心却並不如表面那般沉稳,或许经过昨日的谈话,他已隱隱察觉到这门亲事就算有皇帝手諭也並非铁板钉钉。 慕容梁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皇甫世侄,我慕容世家还是那句话,婚姻大事,终究是要当事人自己做主。慕容世家一向尊重子女的选择,不会强加干涉。” 第258章 来临 此言一出,大厅內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几位慕容世家的老者神色各异,有人皱眉,有人嘆息,也有人暗自鬆了口气。毕竟,长老们都知道,若真与皇甫家联姻,虽可得一时权势,但也將慕容世家捲入朝堂纷爭之中,未必是福。 话音刚落,慕容清站起身来,优雅地行了一礼,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月光下的一泓秋水:“皇甫叔叔,感谢你的抬爱。我今天站在这里,是想告诉你,並非皇甫辉不够优秀,而是我已经有了心仪之人,我非他不嫁。” 她的话如同一颗惊雷,在厅中炸响。眾人皆是一震,连一向老成持重的几位长老都忍不住侧目,面露震惊之色。他们原以为七小姐即便不愿,也会婉转推脱,没想到她竟当眾挑明,如此果决! 皇甫浩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传闻中温婉嫻静、素来知书达理的慕容七小姐,竟有如此刚烈的一面。震惊之余,心中又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竟能让她如此斩钉截铁地拒绝皇甫家的提亲? 而坐在他身旁的皇甫辉,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原本追求了几年,並且还有皇帝手諭,自己以为志在必得的慕容清,如今却当眾宣布已有心上人,那种被羞辱与背叛交织的情绪几乎让他当场发作。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扶手,指节发白,眼中怒火翻腾,却强行压制著没有爆发。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那个男人是谁,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半晌之后,皇甫浩天强压心中的怒火,表面上依旧保持礼貌客气的模样,语气温和地问道:“哦?不知是哪位青年才俊,居然能得慕容家青睞?” 然而,他眼底那一抹寒意与杀机,却瞒不过慕容梁的眼睛。 慕容梁自然知道皇甫浩天所问,並非出於善意。若是直接说出沈陌的身份,恐怕这位皇甫家主会立刻动杀心,以绝后患。就在他思索该如何巧妙作答之际,一名下人匆匆走进大厅,低声稟报:“家主,门外有个青年登门求见。” 慕容梁眉头微皱,疑惑道:“此人是谁?可有报上姓名?” 下人恭敬答道:“他说他叫……沈陌。” 听到这个名字,慕容清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光芒四射。她的双眸闪烁著激动与喜悦,整个人都显得更加光彩照人。她几乎是本能地抬头望向门口的方向,仿佛那个方向,藏著整个世界的温柔。 『沈陌』二字让慕容梁心中一动,这瞬间,慕容梁立即明白了为何今日孙女如此开心。 但慕容梁转念一想,此刻沈陌来得实在不是时候——若是让皇甫世家的人见到沈陌,恐怕他立刻就会陷入危险之中。可若此时拒绝相见,反倒会惹人生疑。 思索片刻后,他迅速恢復了镇定,语气平稳地下令道:“立即请他进来。” 下人领命而去,片刻后,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厅门外传来,打破了厅內的凝重气氛。隨著下人的领路,一个身影缓缓步入大厅的门口。 此时的沈陌一身黑衣,背后背著两把剑——一把是寒光凛冽的太阿剑,另一把则是被布缠著的青牛剑,显得神秘而古朴。 他的面容俊朗,眉宇间透著一股英气,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从容与自信。他步伐稳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鼓点之上,既不急促也不迟缓,给人一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感。 他走入大厅,目光一扫,便落在了慕容清身上。两人四目相对,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慕容清的眼中满是欣喜与骄傲,嘴角微微扬起,那是只有真正爱一个人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当看到坐在主位上的慕容梁时,沈陌隨即拱手嚮慕容梁行礼:“晚辈沈陌,拜见慕容家主。”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穿透力十足,迴荡在大厅之內。这一刻,皇甫父子也立即明白过来,眼前这位年纪未到弱冠的青年,很大可能便是慕容清的心上人,否则慕容清见到他,不可能是那种状態。 皇甫辉的目光死死盯著沈陌,拳头悄然握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心中涌起滔天怒意,却又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確实有种说不出的气度与风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皇甫浩天则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沈陌,心中飞速盘算著对策。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在场的其他人,虽大多未曾见过沈陌,但从慕容清脸上的笑容,以及他踏入大厅那一刻所散发出的气场,已然明白——这,便是那位能让七小姐倾心的人。 隨著沈陌的出现,在大厅中,气氛愈发紧张。慕容梁微微頷首,以一种极为客气的语气说道:“沈小友,请坐。”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却难以掩饰眼底那一抹深邃的忧虑。 此时,沈陌敏锐地捕捉到了皇甫浩天和皇甫辉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杀气,那种冷冽的气息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慄。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二人必是今日之事的关键人物极有可能是皇甫世家的人。於是,沈陌缓缓走向为他准备的座位,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仿佛脚下踩著的是最坚实的大地,而非波涛汹涌的江湖漩涡。 就在沈陌刚刚落座之际,慕容清如同一只灵动的蝴蝶般翩然而至,她轻移莲步来到沈陌身旁,眼神中闪烁著坚定与骄傲,用清脆悦耳的声音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告道:“这位便是我心仪之人——沈陌。” 此言一出,宛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慕容世家的老者们纷纷露出惊讶之色,有的眉头紧锁,似乎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意外;有的则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讚许之意。 而皇甫家那边,皇甫浩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目光如刀般射向沈陌,显然对这一结果极为不满。皇甫辉更是面色惨白,拳头紧握,指节泛白,恨不得將眼前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男子撕成碎片。 第259章 阳谋 慕容伟狭长的凤眸微眯,眼底闪过一丝讥誚的寒光。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著白玉扳指,目光如刀般將眼前这个名叫沈陌的年轻人从头到脚颳了一遍。在他看来,『沈陌』这个名字听上去就毫无背景可言,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好好表现一番,並且能够给皇甫家一个台阶下。 “沈陌?”慕容伟故意拖长了音调,带著几分不屑的语气问道,“你出身何门何派?又有什么样的家世能配得上我们七妹呢?” 慕容伟的话语犹如一把锐利的剑,直刺向沈陌的心臟。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打压沈陌,同时也在向皇甫家表明自己的立场:即使家主不支持,我慕容伟也是站在你们皇甫世家这边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沈陌面对慕容伟的刁难,只是淡淡一笑,眼神中透出一股超乎年龄的沉稳与自信,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阴谋诡计。 沈陌面对慕容伟的质疑,並未显露出丝毫慌乱,他的目光如古井般深邃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此言差矣。”他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清晰有力,仿佛每一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诚然,在下出身平凡,无显赫家世可倚仗。然而,我的师父『落日剑侠』的名號想必各位应该都有耳闻。並且武当掌门与我平辈论交,授予了我『武当客卿』的身份。” 此话一出,宛如在本已波澜起伏的大厅中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剎那间,皇甫世家的人哄堂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小子,你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吧!”皇甫浩天夸张地拍打著桌子,笑得前仰后合,“武当掌门可是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人,並且武当乃是九派一帮之一,其地位和威望丝毫不逊色於八大世家。你竟然说与他平辈论交,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况且落日剑侠久居漠北,並非中原高手,你一个中原人居然说是他的弟子?” 慕容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他冷笑一声,转向慕容清说道:“七妹啊,这小子年纪轻轻,便敢在此大放厥词,实在不配你这位慕容家的明珠。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他说这话时,故意放缓语速,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针,带著寒意刺入慕容清的心头,试图动摇她的信念。 然而,慕容清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柳,温柔却不失坚定。她站起身来,目光清澈而明亮,宛如秋水映月,直视著慕容伟,毫不退让地说道:“三哥,我相信沈陌所说的每一个字。因为我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他的能力、他的为人、他的心性,我都亲眼见证过。” 此时的沈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慕容清的信任和支持是对他最大的鼓励。他抬起头来,目光直视著那些嘲笑他的皇甫世家眾人,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从容与自信。 慕容清此言一出,满堂皆静。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投以异样目光,更有人为这对兄妹之间的立场分歧而暗自唏嘘。而在场最紧张的,莫过於慕容梁——慕容世家的家主。他深知此事若处理不当,不仅会对沈陌的安全造成影响,更可能將整个慕容氏推向风口浪尖。 就在这时,皇甫浩天突然站起身来,声音洪亮而富有压迫感:“既然如此,要证明也不难。”他顿了顿,环视全场,眼神冷峻,“不如就让我慕容世家的供奉,与这位『武当客卿』切磋一番,也好让大家见识见识他的真本事。”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个身穿灰袍、面容冷峻、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缓步而出。此人正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无影刀圣:白一绝! 现场所有人都知道白一绝的身份,唯独沈陌不知道。 只见沈陌依旧神色平静,目光淡然地落在白一绝身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气息——虽然凌厉狠辣,却远不及张太玄掌门那般浑厚深沉。在沈陌眼中,这不过是一位略通內力的刀法高手罢了,哪怕自己只动用一层功力,也足以將其击败。 慕容梁见白一绝站出,脸色骤变,立即起身拱手道:“皇甫兄,白大侠乃成名已久的江湖宗师,今日若与一位晚辈动手,恐怕传出去於名声有损。” 他话音刚落,几位慕容家族的老者也纷纷附和,劝阻比武。他们並非怯战,而是深知其中险恶——这不是一场公平较量,而是一场阳谋杀局。 皇甫浩天闻言哈哈一笑,笑声中透著几分阴冷:“哎呀,慕容兄多虑了。既然是落日剑侠的高徒,又是武当的客卿,想必实力非凡。就算一时技不如人,也能自保吧?” 他这话看似宽慰,实则步步紧逼,言语间已將沈陌推上擂台,无论应战与否,都將陷入被动。若是拒绝,便是怯懦,丟了慕容家的脸;若是应战,则极有可能命丧当场。 沈陌依旧端坐不动,神情从容,他缓缓抬头,目光如晨星般清朗,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地说道:“若要比试,倒也无妨。只是比试之中,刀剑无眼,若有死伤,谁来担责?” 此言一出,皇甫浩天眼中精光一闪,心中狂喜:这小子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当即拍案而起,笑意盈盈却令人不寒而慄:“好!既然少侠有胆量应战,那就由慕容世家做个见证,立下规矩——生死自负,胜败不论,今日之事,就此作数,如何?” 大厅之中,空气仿佛凝固。慕容清紧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慕容梁眉头紧锁,拳头悄然握紧;而沈陌,则缓缓起身,衣袂飘动,犹如松柏迎风,沉声道: “好,那便来吧。” 他的话语虽轻,却如同惊雷,在眾人心头炸响。 白一绝听后好像被沈陌的话逗乐了:“哈哈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里地方太小,施展不开拳脚,我们去外面吧。” 第260章 实力 画面来到慕容世家的练武场上,听到有比武,此时练武场四周围满了慕容世家的人。眾人屏息以待,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不安的气息。 白一绝站在场地中央,他那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即將面对的不是一场生死之战,而是一次寻常的切磋。 沈陌缓缓步入场地,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又透著一股无形的锋芒,仿佛一把未出鞘的利剑,隨时准备斩破一切阻碍。 “小子,刀剑无眼,你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白一绝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之地传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陌微微一笑,並未动怒,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是对这番警告不以为意。 见沈陌如此態度,白一绝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宛如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剎那间,刀光闪烁,犹如繁星点点,铺天盖地向沈陌袭来。这一招正是他成名绝技之一——“无影刀法”,快若惊雷,凌厉无比。 然而,沈陌却依旧从容不迫,只见他身形微动,脚下步伐轻盈如风,轻鬆避开了每一记致命的攻击。他的动作看似隨意,实则蕴含著深邃的內力和精准的判断力。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他早已预见到了白一绝的每一招每一式。 “武功不错,可惜……”沈陌突然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戏謔,“你的速度还不够快。” 话音未落,他手中寒光一闪,太阿剑已然出鞘。剑刃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条银色的蛟龙腾空而起。沈陌手腕轻轻一抖,剑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指白一绝的心口。 白一绝心中一惊,连忙挥刀格挡。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两人的兵器瞬间交击在一起,火星四溅。然而,令所有人震惊的是,白一绝手中的长刀竟被沈陌的太阿剑震得脱手而出,飞向半空。 “怎么可能!”白一绝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身为江湖百大高手之一,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面前败下阵来。然而白一绝不知道的是,沈陌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连一成都不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紧接著,沈陌並未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只见他身形如电,瞬息之间已来到白一绝身前。太阿剑横扫而出,带起一阵凛冽的剑气,仿佛要將空气都割裂开来。白一绝试图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噗”的一声闷响,太阿剑毫无悬念地穿透了白一绝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衫。白一绝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最终缓缓倒下,再无声息。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皇甫父子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们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场轻鬆的胜利,没想到结果却是如此惨烈。慕容伟更是脸色苍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被震惊到了,没想到沈陌年纪轻轻居然有能够秒杀白一绝的实力,这只能证明一点,沈陌所言非虚。 慕容清则紧紧握住双拳,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花。她知道,这一刻,沈陌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更向所有人展示了他配得上慕容世家。 沈陌收剑入鞘,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静而坚定:“我无意伤人,但既然有人执意挑衅,我也只能奉陪到底念。”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眾人这才意识到,这个被认为平凡无奇的年轻人,其实早已超越了他们的想像。他不仅是落日剑侠的亲传弟子,更是拥有足以震慑整个江湖的实力与胆识。 隨著沈陌的胜利,慕容世家內部的气氛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些曾经对沈陌心存怀疑的人,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对他產生了敬畏之情。 皇甫浩天目睹白一绝倒下,鲜血染红了练武场的地面,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儘管內心深处对这个结果有些不可置信,但他迅速恢復了冷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杀了他!”他一声令下,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带著无尽的寒意穿透每一个人的心臟。 剎那间,皇甫世家的武士们如潮水般涌上前,他们手持利刃,目光中闪烁著杀气,显然准备將沈陌置於死地。整个场面顿时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火药味,仿佛只需一点火星,便能引爆一场腥风血雨。 慕容梁见状,心中大惊,他知道若让这场混乱继续下去,不仅会危及沈陌的生命,更可能引发两大世家之间的全面衝突。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大声喝道:“住手!” 然而,皇甫世家的武士们並未停下脚步,依旧步步紧逼,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沈陌却显得异常镇定。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迎著眾人的目光,眼神坚定如磐石,仿佛泰山崩於前而不变色。 “皇甫家主,”沈陌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难道堂堂皇甫世家竟没有一点信义可言?我们刚才可明明说好,比武之中生死不论。为何此刻你们还要违背诺言,对我下手?” 他的质问掷地有声,宛如洪钟大吕,在整个练武场上迴荡。眾人听到这话,不禁纷纷停下了脚步,面露犹豫之色。皇甫浩天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知道自己此刻处於两难境地——若继续下令围攻沈陌,不仅会背负不守信义的骂名,还可能彻底激怒慕容世家;但若就此罢手,又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哼,狡辩!”皇甫浩天强压心头怒火,冷笑道,“你既然敢应战,就应该做好了隨时赴死的准备。今日之事,不过是你咎由自取。” 沈陌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皇甫家主,您如此急切地想要我的命,莫非堂堂皇甫世家是输不起?”他故意放慢语速,目光直视皇甫浩天的眼睛。 此话一出,全场再度譁然。眾人开始窃窃私语。皇甫浩天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意识到自己陷入了被动局面,若再强行出手,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沼。 第261章 离场 就在这时,慕容清毫不犹豫地提剑站到沈陌身旁,她那坚定的步伐和无畏的眼神,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练武场。她的动作轻盈而果断,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与沈陌共进退。 “皇甫世侄,”慕容梁站了出来,声音沉稳有力,“比武之前已立下规矩——生死不论。若是您执意动手,不仅有违信义,更会让我们两家陷入不可挽回的深渊。传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皇甫浩天的目光在慕容梁和慕容清之间来回游移,心中的怒火与理智在激烈交锋,因为看慕容清的態度,如果自己继续动手,那必然慕容世家会插手。他知道,这样不仅会损害皇甫世家的声誉,更可能引发两大家族之间的全面战爭,权衡利弊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波澜。 “好,”皇甫浩天最终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今日之事,我便给慕容世伯一个面子,到此为止。” 皇甫浩天话锋一转,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峻:“但沈陌,你要记住今天的一切。日后行走江湖,务必小心一些。我们皇甫世家自然会遵守约定,但白一绝的徒弟和师父会不会找你报仇,那就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了。” 他的言辞看似平静,却如寒冰刺骨,暗藏无尽的杀机。眾人听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这不仅仅是警告,更是皇甫世家对沈陌的公开宣战。 隨著皇甫浩天的话音落下,皇甫世家的人纷纷转身离去。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皇甫辉走在最后,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沈陌,眼中闪过一丝仇恨与不甘,隨后快步跟上了队伍。 几名武士抬著白一绝冰冷的尸体,缓缓离开练武场。这一刻,皇甫浩天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耻辱感,那是一种深深的挫败与愤怒交织的情绪。他知道,这场失败不仅意味著失去了一个可靠的鹰犬,更让皇甫世家在江湖上的声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待皇甫世家一行人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慕容世家的练武场上,方才还紧绷的气氛终於鬆动了些许。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却似乎无法驱散空气中残留的寒意。 慕容梁缓步走下台阶,衣袂轻扬,目光中带著几分欣慰与讚许。他望著沈陌,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既有长辈的慈和,又不失家主的威仪:“沈陌小友,我已经安排好了房间,你且先安顿下来。其他事情,我们晚上再详谈。” 慕容清也走上前来,素手轻抬,轻轻握住沈陌的手。她的手指微凉,却紧紧相扣,如同传递著某种无声的承诺。她抬头望向沈陌,眼中满是关切与柔情,仿佛怕他受了伤、累了神,却又藏著一丝骄傲与坚定——那是属於一个女子对心上人的信任与守护。 “沈陌,”她的声音轻柔如水,却又清晰入耳,“我们晚上见。” ...... 在一名年约四十、身穿青衫的管家带领下,沈陌被引至慕容世家东苑的一处客房。一路上,庭院深深,花木扶疏,石径蜿蜒,流水潺潺,处处透出世家大族的底蕴与风雅。 那名管家姓周,眉眼间带著几分精明,举止恭敬却不卑不亢。他一边领路,一边低声介绍道:“公子请看,这是咱们东苑最清净的一处院落,专为贵客准备。房內陈设皆是新换的,连茶具都是景德镇特製的白瓷,香炉用的是上等檀香,连炭火也是精选无烟的。” 沈陌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果然见屋內布置极为讲究: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墨色苍劲,意境悠远;桌上摆著一套鎏金描红的茶具,杯底刻著慕容氏的徽记;窗边一张紫檀案几上,竟还放著一卷未合拢的古籍,显然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沈公子,请安心在此休息。”周管家语气恭敬,甚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若有任何需求,隨时吩咐小的即可。今晚家主已为您备下宴席,到时候小的会亲自来请您。” 说罢,他躬身退下,临走前还不忘將门轻轻掩好,动作之细致,几乎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 沈陌站在房中,环顾四周,心中不禁莞尔。他虽非世家出身,却也能察觉到这位周管家对自己的態度,隱隱带著几分试探与敬重——或许,在慕容府中,已有不少人猜到了他与慕容清之间的关係。那恭敬中夹杂的谨慎,仿佛是在对待一位未来的“姑爷”。 他走到窗边坐下,窗外是一池碧水,游鱼点点,倒映著天光云影。他闭目养神,脑海中却迴荡著今日的一幕幕。 ...... 夜幕低垂,慕容世家那占地广大的后花园內灯火通明,亭台楼阁间悬掛著一盏盏红纱灯笼,微风吹过,灯影摇曳,仿佛连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沉重的暖意。然而,在这表面的繁华与寧静之下,却隱藏著一场关乎家族命运的风暴。 宴席设在后花园的“听风阁”中,雕樑画栋之间,檀香裊裊,酒菜虽已摆满长桌,却无人动箸。二十八位慕容世家直系子弟与五位长老分列两侧,气氛凝重如铁,似有千钧之重压於心头。 家主慕容梁端坐主位,神情肃穆,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缓缓开口:“今日之事,皇甫世家虽暂时退去,但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特別是白一绝死於比武之中,皇甫浩天虽当眾承诺不追究此事,但以他的性格,定会假借白一绝的弟子和师门之名报復沈陌。恐怕很快就会有所行动。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话音未落,在席间的眾人面面相覷,有的皱眉沉思,有的低头不语,唯有一人,率先站起——正是慕容清。 第262章 承认身份 她身著素色长裙,衣袂翻飞,宛如月下寒梅般清冷而坚定。她目光清澈却锋利,声音如金石落地,掷地有声:“爷爷,我们应该全力支持沈陌。他不仅是我的选择,更是当年救我的恩人。若此时我们袖手旁观,甚至弃他於不顾,那慕容世家还谈何信义?谈何立足江湖?” 她说这话时,语气坚定,眼中泛著泪光却不肯落下,那份深情与决然让在场不少人动容。 然而,她的三哥慕容伟冷笑一声,率先反驳:“七妹,你太感情用事了。沈陌此人来歷不明,身份真假尚且存疑,如今又惹下如此大祸,皇甫世家岂能轻易放过?为了一个外人,我们何必捲入这场风波?” 四哥慕容靖附和道:“是啊,就算他真是武当客卿,也不过是个年轻小辈。若真有那么大的后台,为何要来招惹皇甫世家?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五哥慕容昭更是直言不讳:“更何况,皇甫家与我们本就有联姻之意,若因此事彻底撕破脸皮,对我们整个家族的利益影响极大。七妹,你的决定太衝动了。” 六哥慕容衡则冷笑道:“我看沈陌根本就是个棋子,背后有人指使,故意来挑拨我们与皇甫家的关係。若是继续袒护他,迟早会被牵连。” 几人轮番发言,言语中透出对沈陌的轻蔑与不满,更有几分偏向皇甫世家的倾向。他们或隱或显地流露出对皇甫世家的支持,似乎更在意的是家族利益而非正义与情义。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二哥慕容帆忽然起身,声音如钟鸣鼓响,清晰有力:“你们说得轻巧,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沈陌今日现身,是为了谁?是为了清儿!若此事之后我们反而与他划清界限,那慕容世家的名声何在?信义何在?日后还有谁敢与我们结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弟弟,语气愈发坚定:“况且,沈陌如今身份特殊,极有可能成为我们慕容家的一员。若因一时权衡便捨弃他,將来传出去,江湖中人如何看待我们?难道我们慕容家只会在顺风时讲情义,逆风时便背信弃义?” 他这一番话,如同惊雷劈开阴云,令眾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听风阁”门外传来脚步声,周管家低声稟报:“家主,沈陌公子到。” 眾人纷纷抬头,只见沈陌缓步走入,身姿挺拔如松,步伐稳健,神情淡然,仿佛方才的爭论从未发生过。他一眼望去,便从眾人的表情中猜到了討论的內容。 他走到席前,嚮慕容梁微微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家主,诸位前辈、兄长,抱歉,是我沈陌冒失行事,为慕容世家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请诸位放心,今日与皇甫家一事乃我一人所为,与慕容世家无关。皇甫世家若有任何手段,我沈陌自会应对,绝不牵连慕容家分毫。” 他说得坦荡从容,语气中没有一丝惶恐,反倒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慕容梁看著他,心中感慨万千,对眼前的沈陌越看越满意,不禁点头道:“沈小友言重了,你既然与清儿有情,便是我慕容家的人。此事,我们不会袖手旁观。” 此话一出,席间一片寂静,有人低头思索,有人面露异色,唯有慕容清眼中泛起柔光,嘴角微扬,仿佛这一句话,便是她最渴望听到的承诺。 然而所有人不知道的是,以沈陌那深不可测的武功修为,以及其隱藏的身份——天魔神,皇甫世家在他眼中,不过是螻蚁一般的存在,沈陌反倒是不屑一顾。 听到慕容梁这番话,沈陌心头一暖,一股久违的温情悄然升起。他本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外人,如今却被一位世家的主人如此接纳,这份信任,令他感动不已。 他立即拱手致敬,语气诚恳而真挚:“多谢家主厚爱,沈陌虽出身寒微,但今日能得您一句『慕容家的人』,实乃三生有幸。” 说罢,他深深一揖到底,行礼之时,眼神中带著几分敬意,也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慕容梁见状,脸上笑意更深,抬手示意道:“好,好!快请坐下。”隨即又命人添了一副碗筷,“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慕容家的一员,不必拘束。” 沈陌依言落座,心中却隱隱有些不安。 果然,慕容梁接下来的话,让他顿时眉头微蹙。 “沈小友,”慕容梁语重心长,“你的年纪虽然尚轻,但见识与胆识皆非凡品。我看你与清儿心意相通,不如便定下婚约,日后辅佐清儿执掌慕容世家。我也老了,往后若有你们二人若能携手並肩,相信我慕容家必將更上一层楼。” 此言一出,席间眾人神色各异,有的露出讚许之色,有的则暗自揣测,更有人投来探究的目光。 沈陌闻言,心中猛地一震,面上却不显,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他的內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上门女婿?” 他身为天魔神宗的天魔神,自然要回到天魔神宗,岂能长期留在慕容世家?可他又不能在此刻表明身份,否则不仅会引发不必要的混乱,更可能危及慕容清的安全。毕竟,天魔神宗的存在一旦暴露,中原江湖必將风云再起。 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气氛略显尷尬之际,慕容清敏锐地捕捉到了沈陌眼中那一抹犹豫与迟疑。她心下瞭然,知道沈陌並非不愿留下,而是另有苦衷。 於是,她轻轻一笑,温柔而坚定地开口道:“父亲,沈陌年龄还不及弱冠,江湖路远,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地方要去。与其现在就定下终身大事,不如让他在江湖闯出一片天,再谈这些也不迟。” 她的声音柔和,却字字有力,如同春风拂面,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慕容梁微微一怔,看著女儿,又看了看沈陌,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沉吟片刻,最终点头道:“也好,那就依清儿的意思,暂且不急。” 第263章 定亲 沈陌心中一松,感激地望嚮慕容清,眼中满是柔情与歉意。他知道,她是真心为自己考虑,也为他爭取了时间。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时,慕容梁突然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而郑重。 “沈小友,”慕容梁的声音低沉有力,如同古钟敲响,“你与清儿的事,关乎我慕容世家的名声。既然你无法长留慕容世家,那么至少要將你们的亲事先定下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如海,继续说道:“这不仅是为你好,也是为了我们慕容家的未来。江湖险恶,若是你不留在这里,至少也要让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你是我们慕容世家的人。这样一来,那些想要对你下手的人,也得掂量一下背后站著的慕容世家。” 慕容梁的眼神中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其实慕容梁此举更多的是为了慕容清,在见识过沈陌年纪轻轻便如此优秀后,若不早点定下来,將来沈陌是否还能成为清儿的夫婿,恐怕就不好说了。 在场慕容世家的眾人皆知,慕容梁此举並非仅仅是为了家族利益,更是出於对孙女的深切关爱。慕容清的脸色微微泛红,但她並未反驳,只是默默地看著沈陌,等待他的回应。 沈陌缓缓站起身来,神情凝重而坚定,目光直视慕容梁:“家主,您的厚爱与信任,沈陌铭记於心。但我確实还有许多未竟之事,需要在江湖上歷练。不过,关於我和慕容姑娘的定亲一事,则全听家主安排。” 慕容梁见状,脸上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择日举行订亲仪式。让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沈陌是我们慕容梁的孙女婿。” 隨著这一决定的达成,席间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这场晚宴在欢声笑语与杯盏交错间缓缓落下帷幕。 月光如银纱般洒落在慕容世家的庭院之中,给这夜色增添了几分静謐与神秘。慕容清来到了慕容梁的书房前。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慕容清的声音如同春日里最轻柔的风,打破了室內的寧静,“爷爷。” 慕容梁转身,见到孙女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心中便已明白了七八分。“清儿啊,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不安。 “爷爷,”慕容清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我有一个请求,希望爷爷能够答应。”她的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眼中闪烁著坚定而又恳切的光芒。“沈陌他……非常有潜力,我想,年底我们慕容世家前往武林盟的『菁英学馆』学习的话,能不能也带上他?” 听到这里,慕容梁微微一愣,但很快,他的脸上便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你是想让沈陌以慕容世家的身份参加武林盟开办的『菁英学馆』?”他的声音中夹杂著几分探究,似乎想要从孙女的眼神里读出更多的信息。 慕容清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更加急切:“是的,爷爷。我相信,如果给他这样一个机会,他一定能够在『菁英学馆』中大放异彩,不会辱没慕容世家的名声。” 慕容梁静静地听著,眼神中的笑意愈发浓厚。他知道,这个提议背后不仅仅是对沈陌能力的认可,更是孙女对沈陌深厚情感的一种体现。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清儿,你的心意爷爷明白。其实,我也有在考虑这个问题。既然你提出来了,那么我们就这么办吧。” 听到爷爷的回答,慕容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真的吗?爷爷?”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难以掩饰內心的喜悦。 “当然,”慕容梁点头道,“不过,沈陌这次是以慕容世家的身份去的,我希望他能够珍惜这个机会,在『菁英学馆』中继续磨炼,將来为慕容世家乃至整个武林做出更大的贡献。” 慕容清连忙点头,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爷爷放心,我会转告沈陌的。他一定会不负爷爷的期望的!” 在这个温馨的夜晚,慕容清心中的石头终於落地,她知道,未来无论风雨兼程,沈陌都不会再孤单前行。而她自己,也將继续在这条充满挑战与机遇的道路上,携手沈陌一起向著光明的未来迈进。 晚风轻拂,慕容世家的一处不大的庭院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如同铺上了一层银色的地毯。沈陌正独自站在庭院一角,静静地欣赏著这难得的寧静美景。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寂静,他转头望去,只见慕容清快步向他走来,她的脸上洋溢著期待与兴奋。 “沈陌。”她的声音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晨雾般的静謐,“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沈陌转身,目光温和地落在慕容清的脸上,那眼神中透著一丝疑惑和好奇。“哦?什么好消息?”他的声音沉稳而低沉,宛如山间的溪流,清澈而又深远。 慕容清的眼睛闪烁著光芒,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年底武林盟將开办『菁英学馆』,这是一个专门为培养武林后起之秀设立的地方。我想……”她停顿了一下,眼中满是期待,“想让你和我一起以慕容世家的身份去参加这次学馆的开办,成为学馆的第一批学生。” 她的话音刚落,目光便紧紧锁定了沈陌的眼睛,眼中满是真诚与期待。 沈陌听到这里,沈陌微微一愣,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毕竟自己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情。 想到这里,原本想要拒绝的话语已经到了嘴边,但当他看到慕容清那满脸期待的样子时,那些话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堵住了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犹豫与挣扎。片刻之后,他终於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好。” 第264章 天魔神的消息 慕容清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喜悦之情溢於言表。她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又动人。“真的吗?太好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欢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欢呼。 看著慕容清如此开心的模样,沈陌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那是种说不出的满足感,仿佛所有的疲惫都被这股暖意驱散得一乾二净。 慕容清离开后,沈陌独自站在庭院中,望著她远去的背影,思绪万千。 待沈陌回到房间后,只见他迅速拿起笔墨,开始给远在天剑岭的月魔君写信,告诉月魔君,自己此行中原。没那么快回去,让月魔君代为转达其它三位魔君安排好宗门內的事务,並且沈陌在信中还做了一些其他的安排。 烛火摇曳下,他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舞动,字跡清晰有力,每一笔都倾注了他的认真与决心。 写完信后,沈陌將信纸小心摺叠,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竹筒之中。隨后,他打开窗户,轻轻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矫健的信鸽应声而来。沈陌將竹筒系在信鸽的腿上,抚摸了一下它的羽毛,而后往那信鸽身上注入了一丝天魔之气。 隨后信鸽立即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扑扇著翅膀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著远方疾驰而去。望著信鸽消失的方向,沈陌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屋內。 ...... 三日后的天剑岭,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山间瀰漫著一层淡淡的薄纱。月魔君站在月魔阁二楼的窗前,手中紧握著一封来自天魔神-沈陌的飞鸽传书。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过多久,月魔君迅速召集了其他三位魔君。四大魔君在天魔殿齐聚一堂,气氛显得格外凝重。大厅內,烛光摇曳,仿佛也在为即將到来的討论而紧张。 “诸位,这是天魔神从中原发来的飞鸽传书。”月魔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室內的寂静,“天魔神说,此次前往中原,恐不能即刻返回,並且天魔神提到还有一事,需要我们以天魔神宗的名义去安排...” 炎魔君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眼神中透著一丝不以为然:“哪怕天魔神在中原待上十年也无妨。毕竟,我们已经整整一百年没有天魔神了,宗门还不是一样好好的。” 血魔君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新天魔神不像前代天魔神那样,一离开就杳无音讯。只要他记得回来就好。” 然而,华天佑的眼神却闪烁著不一样的光芒。他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向月魔君:“主君有何事要安排,是否需要我前往中原帮助主君?” 月魔君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天魔君,你的好意我明白,但天魔神在回中原之前曾交代过我们,让我们各司其职,不妄加行动。我们应该按照他的指示行事,將天魔神宗管理好,静待他的归来。並且天魔神信中所说要安排之事,让绝尘子去处理即可,还用不著我们这些魔君出面。” 月魔君的话语如同一阵清风,吹散了华天佑心中的衝动。他缓缓坐下,心中虽仍有不甘,但也明白月魔君的话有道理。 炎魔君轻笑一声,嘲讽道:“天魔君,你未免太过紧张了吧?天魔神既然去了中原,自有他的安排,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华天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波澜。他也意识到,自己如果真的去中原或许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月魔君继续说道:“我们作为魔君,应当以大局为重。天魔神既然选择了这样做,必有自己的理由。我们应尽全力支持他,而不是擅自行动,扰乱他的计划。”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眾人都陷入了沉思。月魔君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留在华天佑身上,语气温和而又坚定:“天魔君,我知道你是出於关心天魔神,但我们必须尊重天魔神的选择。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帮助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听到这里,华天佑终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倔强也渐渐消散。“好,月魔君。我会待在天魔神宗內与你们一起等待天魔神的归来。” 月魔君满意地笑了笑,转向其他两位魔君:“炎魔君、血魔君,你们也要记住这一点。我们各自负责好自己份內的事务,確保天魔神宗的正常运转,不负天魔神所託。” 炎魔君和血魔君齐声应诺,虽然他们並不认为沈陌的离去会对宗门產生重大影响,但他们也知道,服从命令是维持天魔神宗稳定的关键。 隨著短暂会议的结束,四位魔君各自回到自己的领地,开始继续安排相关事宜。 ...... 转眼间,已至十月初一。这一天,洛阳城仿佛被一层喜庆的红绸所覆盖,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处处洋溢著欢乐的气息。整个城市沉浸在一片热闹非凡的氛围中,人们纷纷涌向慕容世家所在的区域,想要一睹这场盛大的定亲仪式。 洛阳城的大街小巷人头攒动,欢声笑语不断。孩子们手持彩色的风车奔跑嬉戏,妇女们身著鲜艷的衣裳相互攀谈,商贩们则趁机摆出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著来往的行人。这一切都彰显著慕容世家在洛阳城中的巨大影响力,作为八大世家之一,慕容世家的一举一动无不牵动著洛阳全城百姓的心弦。 慕容世家內更是灯火通明,宾客如云。来自各地的旁系亲属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喜悦的笑容。沈陌这边也通知了贺云、罗望尘以及武当派的掌门和弟子,甚至沈陌趁此机会为了自证身份,特地写信让天魔神宗的人通知了漠北的落日剑侠。今日的慕容世家,可谓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 没过多久,贺云携著杨穆阮与赵雪踏入慕容世家的大门,阳光正斜洒在朱红的门楼上,金碧辉煌的匾额“慕容世家”四个大字熠熠生辉。三人穿过熙攘的人群,脚步轻快而稳健,仿佛带著旧日风尘而来,又似踏著时光的河流重返年少岁月。 沈陌正站在前庭中央,身著一袭青衫,衣袂飘然,神情淡然而从容。他目光扫过人群,忽见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来,心头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是贺云! 第265章 旧友重逢 “沈兄!”贺云高声唤道,声音如旧,依旧那般爽朗有力,却多了几分沉稳与厚重。他的身形比当年更显丰腴,但眉宇之间仍透著昔日的英气,双目炯炯有神,一如少年时那般锐利。他身穿一件深蓝劲装,腰间佩剑未出鞘,却已隱隱透出一股江湖豪气。 沈陌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贺兄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贺云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沈陌的肩膀,笑得像个孩子:“你这傢伙,这么多年了无音讯,我还以为你已经成了仙,不食人间烟火了呢!”他的话里带著几分玩笑,却又饱含深情,那笑容如同阳光穿透阴霾,温暖而明亮。 站在一旁的赵雪轻笑著摇头,她的眼神温柔似水,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跡,却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她的髮髻梳得整齐,一身素雅裙装衬托出她温润如玉的气质。她轻轻挥手,向沈陌致意,目光中满是欣慰与关切。 “沈公子,许久不见。”她的声音柔和如春风拂面,“今日你订婚,我们都替你高兴。”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来一片寧静与祥和。 沈陌笑著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感激的光芒,他的目光转向一直默默跟在贺云身后未曾开口的杨穆阮。作为贺云的第二个妻子,杨穆阮虽然只是当年在云南跟沈陌短暂的见过几次,与沈陌並不熟悉,但她从丈夫和赵雪那里听闻了许多关於沈陌的故事,因此对她来说,沈陌並不陌生。 “沈公子,恭喜你。”杨穆阮的声音轻柔而真诚,她向前一步,双手递上一个精美的锦盒,“这是我们替几位师父送来的贺礼。” 看著沈陌有些惊讶,贺云立即解释道:“其实,我的几位师父因为一些紧急事务无法亲自前来参加你的定亲仪式,但他们特意嘱咐我转交这份礼物给你。”他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著几株名贵药材,散发著淡淡的药香。“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灵药,对於寻常人服下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对於练武的人吃了则是能提升內力的好东西。” 沈陌看著这些珍贵的药材,心中充满了感动,他郑重地接过锦盒,深深鞠了一躬:“贺兄,代我多谢各位前辈的心意。” 隨后,沈陌示意他们进入大厅落座。“贺兄、赵姑娘、杨姑娘,请进厅稍坐片刻,定亲仪式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始。”他的声音温和而诚恳,仿佛一股暖流在空气中流淌。 ...... 庭院中人影交错,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远处,慕容世家的宾客们陆续抵达,马蹄声、谈笑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交响曲。阳光透过街道两旁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仿佛给整个慕容世家门庭外铺上了一层璀璨的地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与人们的喜悦之情融为一体。 没过多久,一匹骏马飞驰而来,马背上坐著一位身姿矫健的剑客——罗望尘。他风尘僕僕地赶到,眼中闪烁著激动与期待。当他一眼看到站在慕容世家门內迎宾的沈陌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感。那双曾经在无数生死关头依然镇定自若的眼睛,在这一刻却有些湿润了。 “沈陌……”罗望尘的声音微微颤抖,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唤。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沈陌的身影,仿佛生怕下一秒这个熟悉的人就会消失不见。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跡,曾经英姿颯爽的中年剑客如今显得苍老了几分,但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正与其他宾客寒暄的沈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转过身来,看到师父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也红了。然而,眼前的忙碌让他不得不强忍住內心的波澜。“师父!”沈陌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礼,“您来了。” 沈陌看著罗望尘,愣了一下,因为这短短的五年不见,而罗望尘却好像老了十岁。当年那个中年剑客的形象如今苍老了几分,额头上多了一些深深的皱纹,眼神虽依旧坚定,但却透出一丝疲惫。 罗望尘点点头,拍了拍沈陌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欣慰与疼爱。“好徒弟,你果然还活著。”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不安。儘管心中有无数疑问和关切,但看到沈陌迎接宾客那忙碌的样子,他还是选择了暂时不打扰。 此时,罗望尘的心中翻涌著复杂的情感。『当年在小镇上初见沈陌时,他还只是一个无助的少年乞丐,饱受欺凌。谁能想到,今日他会站在这里,成为如此出色的年轻人。』 他看著眼前这个由自己在小镇上收下的小乞丐,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仪表堂堂、眉宇间透著正气的青年,並且即將迎娶慕容世家的七小姐,內心说不出的十分欣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豪,嘴角微微上扬,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决定是多么正確。 『你消失的这五年,你一定经歷了很多吧?』罗望尘心中暗自感嘆,但並未將这些话说出口。他知道,此刻的沈陌正忙於接待宾客,不宜过多打扰。 回忆起前不久收到慕容世家请帖的情景,罗望尘的心情依旧难以平静。那天,他在孟州开设的武馆里正处理日常事务,突然收到了一封请帖。 当他拆开请帖,看到沈陌的名字时,他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毕竟沈陌失踪已久。但仔细查看请帖上的印章和內容,罗望尘意识到这绝非玩笑。堂堂慕容世家,怎么会寄来一封假的请帖?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往后的几天甚至激动得几乎无法入眠。 沈陌感受到了师父的目光,心中的感动难以言表。他深知,如果自己当年没有遇到罗望尘,自己也就不会有今天。此刻,面对师父罗望尘,他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无需多言,虽然多年未见,但当年种下的师徒情谊早已深植心底。 第266章 不请自来 “师父,请进厅內稍作歇息吧。”沈陌轻声道,示意罗望尘先去大厅稍作休息。罗望尘会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大厅。他心中明白,今日是沈陌的大日子,自己不能让徒弟分心。 此刻,踏入慕容世家的大厅,罗望尘环顾四周,只见宾客如云,喜气洋洋。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沈陌和慕容清的美好未来。虽然心中有许多话想对沈陌说,但他明白,今天的主角是沈陌和慕容清,自己的到来只是为了见证这一刻的幸福与荣耀。 罗望尘隨便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静静地注视著沈陌笑容满面地接待每一位宾客。 然而没过多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一队四十多人的浩瀚的人马所吸引。只见那队人马衣袂飘飘,气势如虹,仿佛一阵旋风袭来。 当沈陌看清来者后,一眼就认出了一些熟悉的面孔——那是皇甫世家的人。他们居然不请自来,这样的举动让在场的其他慕容世家的人都感到愕然,眾人不禁窃窃私语,揣测著他们的真正用意。 正当沈陌凝神思索之时,在门口与他一同接亲的其他慕容世家成员迅速反应过来,他们立即转身进入府內,將这一消息传达给了慕容梁。 慕容梁闻讯后,立刻赶往现场。才发现为首的两人:正是前不久登门过的皇甫浩天,以及他的二儿子皇甫辉。为首的皇甫浩天虽身著华服却不失英气勃勃,此刻的他眉宇间透露出一种沉稳和睿智;而皇甫辉则是一副倜儻的模样,眼神中却隱藏不住一丝急切。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皇甫世家队伍中间还有一个披著厚重斗篷的年轻女子,那女子只露出一个头,並且目光在沈陌身上来回游离。 面对慕容梁,皇甫世家一行人的表现极为客气,没有丝毫闹事的跡象。这种態度使得慕容世家自然不会在大庭广眾之下摆出拒之门外的姿態。於是,慕容梁亲自带上沈陌迎出门外,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仿佛迎接久违的老友。他的眼神中虽有几分疑惑,却依然保持著世家家主应有的从容与沉稳。 “皇甫世侄,你们如此突然造访,实在是让我们感到惊喜。”慕容梁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般温和,但內心深处却警铃大作,他深知皇甫浩天此举绝非善茬,此次不请自来必定有所图谋。 皇甫浩天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似乎藏著无数未解之谜,“慕容世伯,听闻今日是七小姐定亲的大喜之日,所以我们特地携厚礼前来祝贺,希望不要见怪我们这不请自来的打扰。” 慕容梁听后,表面依旧不动声色,朗声道:“来者是客,快里面请。”言语间尽显大家风范,然而內心的警觉却未曾减退半分。 沈陌站在慕容梁身旁,目光如炬地审视著眼前的皇甫世家眾人。他知道,这表面上的和气背后,隱藏著更为复杂的阴谋与危险。正当他在思索之际,忽然一阵清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宛如晨钟暮鼓般穿透了这份微妙的寧静。“慕容家主,恭喜慕容世家得一贤婿,今日良辰美景,怎能少了武当派的一份祝福?” 只见两位身姿挺拔、气度非凡的老者缓缓步入庭院,这两人正是名震江湖的武当派掌门张太玄、武当派张真人-张子玄。他们的到来如同一道曙光划破阴霾,为这场看似平静却又暗流涌动的聚会带来了新的变数。张太玄的步伐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心头,令人心生敬畏。 “张掌门远道而来,真是蓬蓽生辉。”慕容梁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行礼。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显然张太玄的到来让他感到安心不少。 皇甫浩天见状,脸色微变,但仍强装镇定。此时皇甫浩天才想起当日沈陌说与武当掌门平辈论交,结合现在武当掌门到场,让皇甫浩天不禁內心自问“难道是真的!” 沈陌的目光紧紧跟隨著张太玄的身影,心中既有敬仰也有感激。张太玄走到近前,先是嚮慕容梁微微点头示意,隨后转向沈陌,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的光芒。“沈陌,多日不见,你的內力好像又精进了许多。” 沈陌闻言,嘴角浮现出一抹更深层次的笑意,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庭院。“掌门前辈过誉了,武当能同意前来参加我的定亲仪式,是我莫大的荣幸。” 张太玄轻轻一笑,目光深邃如海,“沈陌,你不必客气,你对武当派的恩情,又岂是我们来洛阳跑一趟能还清的?” 他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却在字里行间透露出对沈陌深深的感激。 慕容梁听罢,心中暗自点头,隨即转向张太玄,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张掌门,先隨我入座吧。”他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仿佛生怕怠慢了这位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只见慕容梁亲自引领著张太玄和张真人步入厅內。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庄重。 进入厅內,慕容梁特意选择了靠近主位的一席,象徵著对武当派的极高礼遇。慕容梁亲手为张太玄、张子玄拉开椅子,“张掌门、张真人,请。”他的声音轻柔而坚定,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用心。 这一举动无疑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皇甫世家的人。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警惕也有不甘。要知道,就连现任家主皇甫浩天前来时,也不曾受到慕容梁如此高规格的待遇。此刻,慕容梁的行为就像是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对沈陌的重视,以及沈陌与武当派之间不可忽视的关係。这不仅是对沈陌的一种保护,更是在无声地警告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若要在今日的定亲仪式上有所行动,需得三思而后行。毕竟,得罪的不仅仅是慕容世家,还有武当派。 此刻,庭院中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复杂。皇甫世家的人虽然表面依旧保持礼貌,但眼中的警惕与不安已然无法掩饰。而沈陌却因为与武当派的关係,让在场所有人都大为讚嘆。宾客们低声议论著这位年轻才俊背后的支持力量,心中暗自揣测未来江湖局势的变化。 第267章 漠北来客 张真人到来后不久,宾客已经差不多到齐,就在慕容世家的人准备撤离迎宾处时,忽然间,一人一剑一马正慢悠悠地赶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认识此人,但仅凭那人的气度,便知绝非等閒之辈。只见他身著一袭青衫,背负长剑,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宛如一幅古画中的侠客。 那人来到慕容世家的大门前,沈陌立即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礼,“恭迎师父。”他的声音虽轻,却清晰有力,仿佛带著无尽的敬意与感激。 “师父?”这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整懵了。刚才沈陌的师父罗望尘不是已经进去了吗?此时怎么又来了一位师父?周围的人都在好奇此人的身份,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微妙的紧张感。 只见那人缓缓下马,露出一张略显沧桑却又英气勃勃的面容,正是落日剑侠杨志。他的到来如同一阵清风拂过湖面,令人心旷神怡。 杨志微微一笑,拍了拍沈陌的肩膀,“徒儿,今日是你人生中的重要时刻,为师来晚了。”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宛如洪钟大吕,令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仰之情。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感到安心与信任。 看著杨志所展现出来的气势,以及沈陌对他的称呼,慕容梁很快便猜到了,此人应该是在漠北成名已久的高手——落日剑侠杨志。於是,慕容梁立刻赶到门口亲自迎接,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阁下便是落日剑侠杨大侠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敬重与热情,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尊重与期待。 杨志拱手回礼,目光深邃而从容,“慕容家主客气了,今日徒儿定亲,作为师父哪有不来的道理。”他的话语如同洪钟般沉稳有力,却又不失谦逊,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仰。 “杨大侠所言极是,快里面请!”慕容梁立即放低自己家主的姿態,將杨志迎了进去。只见他双手作揖,恭敬地为杨志引路,每一步都走得庄重而稳健,仿佛在无声地传达著对这位武林前辈的最高敬意。庭院中的僕人们也迅速反应过来,纷纷行礼致敬,整个场面显得既隆重又和谐。 直到此刻,慕容世家的所有人才意识到,沈陌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武当客卿的身份加上落日剑侠的弟子,这样的背景配上慕容清,確实算不上高攀。听到“落日剑侠”的称呼,人群中顿时响起阵阵惊嘆声,显然大家对於这位在漠北大名鼎鼎的落日剑侠早已耳闻已久。 有人低声议论道:“原来慕容世家的七小姐定亲之人,不仅跟武当派联繫很深,武当掌门亲自到场,居然还是落日剑侠的徒弟!”另一些人则投以羡慕的目光,心中暗暗讚嘆沈陌的不凡来歷。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与好奇,仿佛在试图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找到更多传奇的影子。 ...... 吉时已到,慕容世家宾客云集,来自各地的旁系亲属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喜悦的笑容。慕容世家为沈陌和慕容清举行的盛大定亲仪式即將开始。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我孙女慕容清与沈陌举行定亲仪式的大好日子。愿他们天作之合,永结同心。”慕容梁站在高台上,身姿挺拔,目光坚定而温和。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迴荡在整个仪式现场,现场气氛庄重而喜庆。 慕容梁说完,台下,宾客们纷纷鼓掌祝贺,一时间掌声雷动。 就在这时,原本庄重而喜庆的定亲仪式上,突然间,一阵嘈杂声打破了这份寧静。那声音如同一记惊雷,在眾人耳畔炸响,仿佛预示著一场风暴即將来临。 只见皇甫世家那一行人中,突然衝出一个女子。她身著素衣,披头散髮,步伐凌乱却带著一股决绝之势,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幽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挺得高高的腹部——一个明显隆起的大肚子,隨著她的奔跑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地一般。 “沈陌!”她一声嘶吼,声音悽厉而尖锐,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撕裂开来。她跪倒在地,泪水如雨般洒落,双手紧紧抱住自己那已经隆起的肚子,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们已经有了孩子,你怎么能拋下我不管?” 这一幕来得太快、太突然,几乎在场所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目光便纷纷投向了沈陌与慕容清。庭院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风都屏住了呼吸。原本热闹非凡的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那孕妇的哭喊声在夜空中迴荡,和著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如同一首哀婉的輓歌。 宾客们面面相覷,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掩口震惊,也有人露出怀疑之色。更有甚者,已悄然將目光投嚮慕容梁,等待这位慕容世家的家主做出回应。而在人群中,皇甫世家的人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眼中满是嘲讽与不屑。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慕容世家的尷尬与狼狈,更看到了沈陌名声扫地、身败名裂的那一幕。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慕容清却镇定自若,宛如暴风雨中心的一朵白莲,不染尘埃,不动如山。她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她缓缓站起身,裙裾轻扬,如同月光下的水波。她轻轻走到沈陌身边,伸出玉手,温柔而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掌心。 “沈陌,我相信你。”她的声音轻柔如水,却又清晰入耳,仿佛穿透了所有人的內心。她的眼神中闪烁著信任与柔情,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理解与支持,是一种哪怕天地倾覆也不会动摇的情感。 慕容清的话让沈陌深受感动,他转头看向她,眸中闪过一丝感激与深情。 隨即,他迈步向前,身影挺拔如松,目光坚定而从容,仿佛泰山崩於前而不变色。他站在眾目睽睽之下,迎著无数道复杂的眼神,沉声道:“诸位,请听我说。”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震慑人心,“这位姑娘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我和她並无任何关係。” 第268章 詆毁 他转向那位哭泣的女子,目光中带著一丝怜悯与无奈,“姑娘,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助你。但请不要用这种手段来毁坏我的名誉。”他的语气平和而坚定,没有丝毫愤怒或责备,仿佛在试图化解这场误会,而不是激化矛盾。 然而,那女子却不肯罢休,她继续哭诉道:“好你个沈陌!当初说好了一生一世爱我到老,现在你攀上了慕容世家的高枝,就假装不认识我了?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我们的孩子怎么办?难道你真的忍心要让他成为出生就没有父亲的野种吗?” 她的声音愈发悽厉,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与委屈都倾泻出来。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脸颊因激动而泛红,神情近乎癲狂。她抱著肚子在地上翻滚,似乎隨时可能昏厥过去,令在场不少人开始相信她所言非虚。 隨著那女子越闹越大,周围的人开始都在討论慕容世家的七小姐怎么这么没眼力,居然找了一个有妇之夫。 眼见舆论四起,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划破夜空,犹如晨钟暮鼓般震人心魄。 “够了!”慕容梁一步跨出,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如同雷霆在云层中滚动。他缓步走出,衣袂飘动之间尽显家主气度。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最终落在那女子身上,眼神中既有审视,也有怜悯。 慕容梁当然知道,皇甫世家今日不请自来,自然是有什么阴谋的,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詆毁沈陌名声,让慕容世家难堪的事。 “你说你与沈陌私定终身,並怀有他的骨肉?”慕容梁的声音虽不高,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你可有证据?若有真情,为何今日才现身?若真为无辜妇人,又为何要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出此下策?” 那女子一时语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调整情绪,咬牙道:“证据?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据!如果是其他场合,那自己寡不敌眾,肯定会被你们慕容世家和沈陌给一块糊弄过去。今天这么多人见证,我要沈陌给我一个说法。”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將此事闹大。 见那女子好似不將此事闹大誓不罢休的样子,杨志缓缓起身,从人群中踏步而出。他缓步走向那女子,目光如刀,直刺其心。“这位姑娘,”杨志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你说沈陌是你孩子的父亲,可敢当著眾人的面,说出你们相识的细节?譬如,何时何地初遇?他说过的誓言是什么?他送你的信物又在何处?” 那女子脸色骤变,眼神游离,嘴唇颤抖,显然无法应对这些具体的问题。她支吾半天,求助的目光看向皇甫浩天。终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杨志冷笑一声,转身对慕容梁拱手道:“家主,此人言行前后矛盾,举止失常,恐非良善之辈。依我看,此事背后必有推手。” 慕容梁点头,目光冷峻地望向皇甫世家的方向。他虽未明言,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已然表明了他的態度。 然而此时,那女子像是受到什么指示似的,开始了胡编乱造,让人听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杨大侠,请听我说。”她站起身来,擦乾眼泪,整理了一下衣裙,开始讲述她的故事。“三年前的一个春日,我在江南的一处小村庄里遇到了沈陌。那时我们一见钟情,很快就陷入了热恋。他曾经对我说过,他会永远爱我,永远不会拋弃我。” 她的眼眶再次泛红,声音愈发悽厉:“我们曾在月光下许下誓言,他说会娶我为妻。他还给了我一枚玉佩,作为我们的定情信物。”说著,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看似普通的玉佩,上面赫然刻著沈陌二字,高举起来,展示给眾人看。 “可是现在呢?”她泪流满面,“他攀上了慕容世家这棵大树,就把我拋在脑后。甚至不承认我们的孩子,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 台下的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有人露出怀疑的表情,有人则同情地看著这个可怜的女子。皇甫浩天等人则面露得意之色,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沈陌站在一旁,听著女子的胡编乱造,心中一阵冷笑。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是皇甫世家的阴谋,但面对如此荒诞的指控,他必须冷静应对。 “姑娘,”沈陌走上前一步,目光坚定而从容,“你所说的这些事情,我完全不知情。且三年前,我身处漠北一直在师父身边,而且我从未见过你,更没有和你发生过任何关係。至於你手中的玉佩,绝对可能是我交给你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女子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与绝望:“沈陌,你都假装不认识我了,自然不会承认。但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背叛了我,拋弃了我和我们的孩子。” 这时,皇甫世家的人也站了出来,如同夜色中悄然升起的阴云,意图搅动这场风波,让沈陌与慕容世家陷入被动。 “呵——”最先开口的是皇甫辉,他缓步上前,嘴角掛著一抹讥讽的笑容,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他声音不高,却带著几分轻蔑与得意:“沈陌啊沈陌,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一个大男人,做了事却不肯承认,连个女子都比你有担当!”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嘆息,仿佛真为那女子打抱不平,“你说你若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便该坦然面对自己的过去。如今这般推脱,岂不让在场诸位看笑话?” 说罢,皇甫辉又將话锋转到慕容清身上:“慕容清,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沈陌这样敢做不敢当的人,根本不是你的良配,今日他敢拋弃旧爱,明日他就敢拋弃新欢!”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之中便响起几声低语,有人皱眉,有人窃笑,更有人开始怀疑起沈陌的为人来。 第269章 自证 紧接著,皇甫浩天也缓缓起身,作为皇甫世家家主,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仿佛每一个脚印都在土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他环视四周,语气庄重而坚定: “我皇甫世家今日见此不公之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这位姑娘既然受了委屈,我们定当为其主持公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语气温和了几分:“眼下她身子不便,不宜久留於此。来人,先她下去休息。” 隨著他话音落下,几名皇甫世家的侍卫已走上前去,搀扶著那女子准备离场。 此时此刻,皇甫浩天的目的已然达到——他们在这样一个隆重场合,给沈陌泼了一身污水,让他的名声蒙尘,也让慕容世家顏面尽失。更重要的是,他们成功地將一个流言种进了眾人的心里:沈陌是否真的曾经背叛过一个深爱他的女子? 而皇甫浩天心中也明白,再闹下去,若是张太玄等人真找来大夫细查,或是沈陌冷静应对,真相一出,反而会令皇甫世家陷入尷尬。因此,他选择见好就收,將此事留下一个悬念,让它在江湖中慢慢发酵,成为一段难以抹去的阴影。 就在眾人以为事情即將告一段落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划破寂静—— “皇甫家主!且慢!” 沈陌一步踏出,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他面色平静,眼中却透著一丝冷意,仿佛早已看穿了对方的算计。 皇甫浩天脚步一顿,回头望向沈陌,眉头微皱:“沈公子还有何话说?” 沈陌微微一笑,拱手作揖,语气不卑不亢:“方才那位姑娘所言,句句关乎我的名誉,我不敢怠慢。只是,若要断真假,还需细细盘问,以免冤枉无辜之人。” 他说著,缓步走到那女子面前,神情温和,语气温柔:“姑娘,刚才你说与我朝夕相处许久,可否回忆一下,我胸膛之上,有一颗痣,形状如何?” 那女子闻言一愣,显然没料到沈陌会突然问起这种细节。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沈陌的胸口,隔著衣衫根本看不见什么,但为了配合儘量让自己说得听起来是真的,她只能硬著头皮回答: “痣,自然都是……圆形的。” 她说得毫不犹豫,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然而,下一刻,沈陌却轻轻一笑,眼神微眯,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她的答案。 “哦?”他语气淡然,却带著几分试探,“那你可还记得,是偏左还是偏右?大小如何?顏色是深是浅?” 那女子脸色一变,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她原本只是胡乱编造了一下,哪想到沈陌会如此细致追问? 她支吾片刻,终於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回答可能有问题,连忙辩解:“这种细节又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她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是临时补救。 沈陌却依旧神色不变,只是缓缓点头,仿佛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忽然抬手一扯,乾脆利落地脱下了外袍! 动作乾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沈陌那挺拔如松的身躯上——只见他肌肤白皙,肌肉线条流畅,宛如雕塑一般完美无瑕。而在他的胸口左侧,赫然横亘著一道淡淡的剑伤,那自然是昔日在辽城被马老爷追杀时所留下的印记。 但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见沈陌上身没有一颗痣,庭院中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低声议论,更多人则是震惊地看著那女子,眼神中满是质疑与鄙夷。 沈陌披上外袍,缓缓转身,面向眾人,语气平静如水:“诸位都看见了,我胸口並无任何痣跡。方才这位姑娘前后矛盾,信口开河,恐怕並非实情吧?” 此时,真相揭穿,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夹杂著低声的讚嘆与喝彩。 “妙啊!”一位年长的宾客抚须笑道,“沈陌这招,果然高明!” “滴水不漏,逻辑縝密,这哪里是什么负心汉,分明是个智谋双全的年轻人。”另一位宾客连连点头。 这时,宾客们尚未来得及从沈陌当眾揭穿谎言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空气中却忽然掠起一道凌厉的杀气——那股气息如寒风骤起,裹挟著死亡的冰冷。 只见皇甫浩天站在那女子身后,双目如鹰隼般锐利。他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下一瞬,右掌翻转之间,一股阴狠霸道的真气已悄然凝聚。他並未说话,也未迟疑,动作乾净利落,宛如猎人扑向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 “啪!” 一掌击出,毫无徵兆地印在那女子后心之上! 女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断线纸鳶般猛然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鲜血自她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素白的衣襟。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许多宾客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得一声闷响,再看时,那女子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全场一片譁然。 有人惊呼,有人后退,更有人掩面不敢直视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原本还在低声议论此事真假的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蝉,目光复杂地望向皇甫浩天。 而沈陌,就站在不远处。 他的眼神清澈如水,神情平静,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甚至假装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站在原地,任由皇甫浩天完成这场冷酷的表演。 他知道,皇甫世家绝不会让这个女人活著离开这里。一旦她落入慕容世家手中,供出幕后真相,皇甫世家不仅名誉扫地,更可能面临整个武林的谴责。因此,她必须死——死得越快越好,死得越乾净越好。 沈陌不是没有实力救下那女子,而是故意没有拦皇甫浩天,是因为他要藉此机会,將皇甫世家彻底钉上道德的审判台。 果然,皇甫浩天拍了拍手,脸上竟露出一丝悔意与沉痛之色:“哎呀,是我皇甫世家听信谗言,错怪了沈少侠……这贱人胆敢欺骗我皇甫世家,她该死。” 第270章 狠辣 他说这话时,语气诚恳,仿佛真的悔恨不已,但眼中却毫无愧疚之意,反倒透著一丝冷漠与讥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们皇甫世家会处理后续事宜,还请慕容家主海涵。” 说罢,他拱手作揖,姿態恭敬,仿佛真是一个知错能改的正道长者。 可是在场眾人,哪一个不是老江湖?谁看不出这分明是杀人灭口? 人群中的低语声此起彼伏,有人摇头嘆息,有人暗自庆幸自己没捲入其中,更有不少人对皇甫世家的手段感到不寒而慄。 就在眾人默然之际,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划破夜空: “皇甫家主,您这番话,是不是说得太轻巧了些?”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慕容清缓步上前,一身红衣映著烛光,宛如一朵怒放的红莲。她的面容虽仍带著少女的娇美,但此时眉宇间却透著一股凛然之气,令人不敢小覷。 她站定在眾人面前,目光如炬,直视皇甫浩天:“方才那位姑娘不过是个可怜之人,被你们利用来污衊沈陌,如今又因『欺瞒慕容世家』而被当场处决。如此行事,岂不令天下人寒心?”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如同晨钟暮鼓,敲打在每一个人心头。 “更何况,”她语气一转,冷笑一声,“这件事差点连累我慕容世家声誉受损。一句『听信谗言』就想带过?一句『会收拾残局』就想息事寧人?”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场诸位宾客,缓缓说道:“今日之事,不仅牵涉沈陌的名誉,更关乎我慕容世家的脸面。皇甫家主若真有诚意,不如当眾立下契约,承诺赔偿此次事件对我慕容世家造成的损失与影响。” 她的话音刚落,全场顿时响起一阵低声惊嘆。 好一个慕容世家七小姐! 她不仅没有被皇甫世家的气势所震慑,反而借势反攻,將局势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她没有直接指责皇甫浩天杀人,那样只会引起对方激烈反击;而是巧妙地將焦点转移到慕容世家的名誉受损之上,既保全了皇甫世家的顏面,又逼迫他们做出实质性的补偿。 慕容梁在一旁微微頷首,心中暗赞:这才是我慕容世家的下一任家主! 张太玄捋须微笑,目光中满是欣赏。杨志则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讚许。 而皇甫浩天的脸色,则变得极为难看。原本以为今日之事已成定局——女子一死,真相便隨之埋葬;流言虽未彻底坐实,但已在江湖人心中留下一道难以抹去的裂痕。可他万万没想到,慕容清竟会在这关键时刻站出来,不仅將他的意图揭露於眾,还趁势提出赔偿要求,仿佛早已布下陷阱,只等他踏入其中。 若是拒绝,便是心虚;若是答应,又等於承认了自己理亏。 皇甫浩天心中怒火翻腾,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在慕容清与沈陌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衡量局势、权衡利弊。 片刻沉吟之后,他缓缓抬起头,神情肃然,语气沉稳而有力:“七小姐此言,倒也合情合理。”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一怔。 谁也没想到,一向刚愎自用、盛气凌人的皇甫浩天,竟会如此乾脆地回应。更令人惊讶的是,他此刻的语气诚恳至极,仿佛真的在为方才的衝动之举悔过。 “只是,今日之事,我皇甫世家也是受害者。”他顿了顿,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场宾客,语气愈发庄重,“那女子巧舌如簧,欺骗我等,妄图利用皇甫世家之名搅乱大局。若非沈少侠机智识破,恐怕我皇甫世家也会被她牵连,成为他人棋子。” 他说得义正词严,字字鏗鏘,仿佛自己才是最无辜的一方。不少不明就里的宾客听得频频点头,甚至有人低声议论:“原来如此,皇甫世家也是一时受骗……” “是啊,所谓树大招风,他们也不容易。” 皇甫浩天见状,嘴角微扬,继续说道:“不过,身为武林世家,我们向来行事光明磊落,既然此事因我皇甫世家而起,我们自然也有担当。” 他转向慕容梁,拱手作揖,语气真挚:“慕容世伯,今日之事,確实是我皇甫世家考虑不周,让慕容世家蒙羞,也让诸位宾朋受惊。为此,我愿代表皇甫世家,向沈少侠致歉,並承诺妥善处理后续事宜。”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低沉而坚定:“此外,我皇甫世家愿承担此次事件所造成的不良影响,並以厚礼相赠,以表诚意。” 他说这话时,神色坦荡,语气真诚,仿佛真的是一个知错能改、襟怀磊落的武林长者。若不知內情之人,恐怕真会被他这番慷慨陈词打动,甚至对他生出几分敬意。 然而,在场几位真正看明白事情始末的人——慕容梁、慕容清、沈陌——却都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冷意与算计。 这哪里是什么赔礼道歉? 分明是以退为进,想用一场看似诚恳的认错,掩盖皇甫世家真正的目的。他要用这份“道歉”,把整件事洗白,把舆论导向“误会”与“被骗”的方向,让世人觉得,皇甫世家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而非蓄意挑衅。 这一招,不可谓不高。 此时那女子已死,口不能言,所有真相都隨她一起埋入尘土之中。任凭皇甫浩天怎么说,也再无人能反驳他。他的话语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悄然將自己包裹在道德高地之上,既保全了脸面,又推卸了责任。 现场大部分宾客听得频频点头,不少不明就里者甚至开始对皇甫世家生出几分同情之心——毕竟谁没被欺骗过呢?谁又能在江湖中做到滴水不漏? 可就在皇甫浩天脸上浮现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时,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误会解除就好。” 说话的是慕容梁。他的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最终落在皇甫浩天身上。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无形的剑光在其中碰撞。 第271章 离场. 隨后慕容梁將目光看向眾人,嘴角微扬,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日之事,虽起於误会,但终究未酿成大祸,实属万幸。沈陌清白得证,我慕容世家亦无冤屈,既然皇甫家主愿意承担此责,那便就此作罢吧。” 他说这话时,语气温和,神情宽厚,仿佛真的一派大度之风。话毕之后,他又看了皇甫浩天一眼。那一眼,不怒自威。 他没有提高声音,也没有表现得愤怒,可那句“就此作罢”,却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头。宾客们纷纷点头称是,仿佛这场风波真的只是个误会,而非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与挑衅。 就在这份看似平静的气氛中,皇甫浩天拱手作揖,脸上带著一丝愧疚与歉意,仿佛真的是一个知错能改的人。 “慕容世伯,既然误会解除,那我们就先告退了。”他的话语低缓而诚恳,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毕竟这场闹剧,是因我皇甫世家疏忽大意而起,我也没有脸面继续留在这里了。” 说罢,他深深一躬,动作標准得如同教科书般无可挑剔。 然而,在场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並非出於真心悔过,而是一种战略性的撤退。 “还请诸位见谅。”他又向四周宾客微微頷首,语气中透著几分无奈与遗憾,“沈少侠,今日多有打扰,来日定当登门致歉。” 说罢,他转身示意皇甫世家眾人准备离席。 面对皇甫浩天的“告退”,慕容梁並未挽留,也未显露出丝毫情绪波动。“皇甫世侄言重了。”他语气依旧温和,一如春风拂面,“既然是误会,那就无需多言。江湖风雨本就无常,谁人不犯错?既然你能坦然面对,足见胸襟。”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皇甫浩天台阶下,又巧妙地点出了“皇甫世家有错”的事实,令其无法反驳。 “来日若有閒暇,欢迎皇甫世侄再来洛阳做客。”慕容梁亲自送了几步,姿態恭敬,礼数周全,仿佛真的一派大家风范。 可在皇甫浩天眼中,那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心头,沉重而冰冷。好似在宣告皇甫世家在慕容世家面前耍任何小手段都是没用的。 定亲仪式现场,红绸飘舞,喜庆的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与压抑。 皇甫世家一行人,將那女子的尸体背上后,悄然退场,脚步轻盈却带著几分仓促。他们的身影渐渐立即消失在了现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待皇甫世家彻底离开后,庭院中的气氛终於稍稍鬆弛了些。有人低声议论: “家主真是气度非凡啊,换了旁人,早就掀桌子了。” “可不是嘛,皇甫世家今天算是栽了个大跟头,可偏偏还说不出什么来。” 也有人嘆息道:“可惜那位女子死了,否则还能问出更多真相。” ...... 慕容世家府邸中,那场风波已然平息。庭院中丝竹悠扬,杯盏交错,喜庆的气氛重新瀰漫开来。宾客们举杯畅饮,纷纷向沈陌与慕容清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恭喜沈少侠!” “今日之喜,实乃武林盛事!” “沈公子与七小姐天作之合,令人艷羡!” 在眾人的欢呼声中,定亲仪式圆满完成。红绸高掛,香炉裊裊,沈陌与慕容清並肩而立,於眾人见证之下,正式许下誓言。这一刻,他不再是外姓之人,而是慕容世家的一员。 张太玄亲自为他们主持了仪式,杨志则站在一旁,目光慈和,嘴角含笑。慕容梁端坐主位,神情庄重而不失温和,仿佛已將沈陌视为真正的子侄。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慕容家的人。”慕容梁起身举杯,声音沉稳有力,“望你不负此名,不负此情。” 沈陌拱手行礼,眼中满是坚定:“沈陌愿以性命守护这份承诺,不负慕容家厚爱。” 掌声雷动,笑声盈盈。这场定亲宴在欢声笑语中圆满落幕。而在洛阳之外的郊野,一场更为阴冷、更为血腥的戏码,正悄然上演…… 夜色將至,骆阳城外,荒草淒迷。皇甫世家一行人,还有侍卫用马车拉著那女子的“尸体”,一路上沉默无声,气氛压抑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 “前面先停一下。”皇甫浩天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却透著一丝隱秘的兴奋。 队伍停下脚步,眾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山林边缘。就在大家以为要就地安葬那女子时,皇甫浩天突然开口: “好了,不要装死了。我那一掌还不至於要了你的命。”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覷。 尤其是皇甫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一直以为父亲出手狠辣,早已取了那女子性命。可如今听来,她竟然……还活著? “爹你说什么?!”他脱口而出,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 话音未落,只见那女子的尸体猛然睁开双眼,动作迅猛如电,直接从拉著他的板车上一跃而下。 这一跳,宛如鬼魅现身,嚇得周围护卫纷纷后退,有人甚至拔出了兵刃。 “啊!”一名年轻护卫惊叫出声,差点跌坐在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另一人满脸不可置信。 就连皇甫辉也瞪大了眼睛,心中一片混乱——难道这一切,都是演出来的?那女子根本没死?! 女子落地后,微微活动了下手脚,隨后缓缓站直身体。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隨即调动体內真气,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呼——” 隨著她体內气息流转,原本隆起的腹部迅速塌陷,仅仅十息之间,便恢復了正常体型。紧接著,她的面容开始发生变化——皮肤由白转灰,五官轮廓逐渐清晰却又模糊,仿佛一层薄雾笼罩其上。 短短片刻,一个身材修长、面容中性、眼神锐利的神秘人物出现在眾人面前。 “红莲妖人!”皇甫辉看著那人的长相,这四个字脱口而出,脸色骤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272章 红莲妖人 他猛地回头看向皇甫浩天,声音颤抖,“父亲,您怎么敢请这种人来做事?他是武林盟的通缉犯啊!” 红莲妖人冷冷一笑,目光扫过眾人,语气轻蔑:“二公子,此言差矣,我这种人又怎么了?” 皇甫浩天却神色不动,淡淡道:“红莲姑娘,多谢你今日的配合。这是事先说好的报酬。” 他一挥手,手下立刻递上一只黑檀木匣。 红莲妖人接过木匣,掂了掂重量,然后打开木盒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皇甫家主果然守信。” 红莲妖人说完,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之际,皇甫浩天却忽然抬手,一声令下: “围住她。” 剎那间,数十名皇甫世家护卫齐刷刷拔剑,將红莲妖人团团围住。 红莲妖人眉头一皱,冷笑一声:“皇甫浩天,你想做什么?” 皇甫浩天缓步上前,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从容不迫的笑容:“我们之间的约定已经两清了。但我们有过交易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是想灭口?”红莲妖人眯起眼睛,语气冰冷。 “不是灭口,是为了保全皇甫世家的名声。”皇甫浩天淡然回应,“你说呢?” 他环顾四周,对眾护卫说道:“此人乃武林盟通缉要犯,若让她活著离开,传出去对我皇甫世家影响极坏。今日能亲手將其除去,也算为江湖除害。” “父亲!”皇甫辉急切地喊了一声,“这样做真的好吗?我们直接杀了她,会不会引起武林盟的注意?” 皇甫浩天看了他一眼,目光深沉:“比起日后冒著被她威胁的风险,这点风险值得,再说她本来就是上了武林盟通缉名单的人,我们將她除掉,武林盟定会感激我们的。” 红莲妖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一个皇甫家主,杀人灭口竟被说得如此名正言顺。” 皇甫浩天眼神微眯,没有理会红莲妖人,而是抬手下令,“动手。” 刀光剑影瞬间打破树林的寂静,杀意瀰漫四野。 红莲妖人身影一闪,避开第一波攻击,旋即双掌翻飞,阴冷真气激盪而出,数名护卫当场倒地。 “你们以为,这点人就能留下我?”她冷笑著。 而皇甫浩天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著红莲妖人,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心中暗自得意,递给红莲妖人的那木盒上早已抹上了毒药,是他精心挑选的剧毒之物,名为“蚀骨散”,一旦接触肌肤,便会迅速渗透入血,腐蚀经脉,令人痛不欲生。而皇甫世家的人早已提前服下了特製的解药,因此在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中,他们將毫髮无损。 突然间,红莲妖人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蔓延开来,她猛地回头看向皇甫浩天,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愤怒。“你……”她刚要开口质问,却突然感到体內真气翻涌,原本流畅的气息变得紊乱不堪。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嘴唇也因痛苦而微微颤抖。 “哈哈哈!”皇甫浩天放声大笑,笑声在夜风中盪开层层涟漪,宛如猛兽低吼。他负手而立,夕阳洒在他身上,映得那张英俊却冷峻的脸庞更显阴鷙。他的目光紧紧锁定著红莲妖人,眼中闪烁著几分得意、几分讥讽,还有一丝深藏的忌惮。 “红莲妖人,你说得不错,若是正常情况下,我们这点人確实留不下你。”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不过,你大概没想到吧——刚才给你那木盒上,早就涂满了『蚀骨散』。” 话音未落,红莲妖人脸色瞬间惨白,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灼痛,仿佛有千万根钢针正从皮肤钻入血肉之中。她猛地低头,只见原本莹白如玉的手掌已泛起一层诡异的青紫色,血管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仿佛下一刻便会爆裂。 “你……”她咬牙怒斥,声音却因剧痛变得沙哑颤抖。她试图调动体內残存的真气,沿著经脉游走四肢百骸,以抵抗那不断侵蚀的毒力。可那“蚀骨散”何其霸道,刚一接触便如附骨之疽,將她的內息生生搅乱,真气运转到一半便如断线风箏般溃散。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鸣不止,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旋转翻覆,脚下地面也似软泥般摇晃不定。她踉蹌一步,扶住身旁石柱,指甲深深嵌入坚硬的岩石之中,指节泛白,鲜血渗出。 但她没有倒下。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骤然凌厉起来。 那是一种濒临绝境时才会展露的狠戾与决绝,像极了一只被逼至悬崖的孤狼,眼中燃烧著最后的火焰。 “皇甫浩天,你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她低声冷笑,声音嘶哑如刀刮铁器,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话音未落,只见她双手疾动,在自己周身十二处要穴快速点过。每一指点下,皆带起一道轻微的破空之声,仿佛利刃划破空气。隨著最后一指落在膻中穴上,她整个人忽然剧烈一震,肌肤由苍白转为潮红,再由潮红化为鲜红,宛如浴火重生的妖狐,双眸猩红欲滴血。 皇甫浩天瞳孔微缩,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震惊之色。 这便是红莲妖人的秘技“血莲焚心”,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激发潜能,短时间內將功力提升至巔峰状態,代价是亏空自身精血,甚至有可能当场暴毙。此功一经施展,全身气血沸腾如火,感官极度敏锐,速度、力量皆远超常人,但一旦功法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的红莲妖人,已然进入这种状態。毒素虽未彻底驱除,却仿佛被烈火压制,暂时退避三舍。她眼神一凛,身形骤然拔起,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鬼魅般穿梭於人群之间,快若惊鸿。 “嗤!” 剑光未出鞘,掌风已如刀锋般凌厉。一名护卫尚未反应过来,胸口已被掌劲贯穿,鲜血喷涌而出,身体倒飞数丈,撞在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隨即滑落,再无声息。 第273章 名单 “啊——” 又是一声惨叫,另一名护卫刚举剑迎敌,却只见眼前黑影一闪,颈间一凉,头颅已滚落在地,鲜血如泉涌出,染红了青草与碎石。 皇甫世家眾人纷纷围攻而来,长剑如雨,刀光似电,可红莲妖人却仿佛化身为战场的主宰。她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皆取人性命,每一次闪避皆险之又险。她的身影在此刻宛如地狱中走出的修罗,带著死亡的气息。 终於,在最后一击后,她猛然腾空,双掌齐出,轰向两名高手。两人仓促抵挡,却被她狂暴的掌劲震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去。而她自己,也因真气耗尽、毒伤发作,身形一个踉蹌,几乎跌倒在地。 但她不能停下。 她知道,只要一息尚存,就必须逃出生天! 於是,她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转身冲入密林深处。身后是皇甫世家眾人的怒吼与追击的脚步声,前方却是夜幕降临的黑暗与未知的命运。 她回身望了一眼皇甫浩天,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仍咬牙怒喝:“皇甫世家!今日之仇,我红莲定会加倍奉还!” 那一声怒吼,惊起飞鸟,穿透山林,久久不散。 望著红莲妖人消失的方向,皇甫浩天脸上的笑意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他缓缓收回目光,心中却掀起滔天巨浪。 他知道,虽然红莲妖人已经身受重伤,但以她的狡猾和顽强,恐怕很难彻底將其剷除。不过,只要她一日未死,就始终是悬在皇甫世家头顶的一把利剑。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似乎在盘算著下一步该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 画面回到慕容世家,宾客已陆续告辞。庭院中灯火阑珊,夜色如墨般深邃,却点缀著繁星点点,宛如一幅寧静的画卷。沈陌与慕容清並肩走在迴廊之下,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长长的,仿佛诉说著无尽的心事。儘管周围的一切显得那么和谐静謐,但他们的心情却並未完全放鬆。 此时的沈陌已经有了全新的身份——慕容清未婚夫的身份,並且现在也作为慕容世家的一份子。这份认同让他既感到欣慰,又倍感责任重大。而慕容清,则是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不安,毕竟家族的重担即將落在她的肩上。 他们沿著蜿蜒的迴廊前行,最终来到了慕容梁的书房。 书房內,烛光摇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气息。慕容梁端坐在书桌前,眼神温和而深邃,似乎有著千言万语想要表达。 “沈陌,”慕容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男人三妻四妾,在江湖上並不罕见。但清儿身份特殊,往后她便是慕容世家的家主,肩负著整个家族的兴衰。因此,我想和你们谈谈关於未来的一些安排。” 慕容清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她知道爷爷的话还未说完,但这句话已经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的意思是,”慕容梁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更为委婉,“为了慕容世家的长远发展,清儿可能会再纳男妾。这不是因为她不重视你,而是出於家族利益的考虑。毕竟,一个家族的强大不仅仅依靠一个人的力量。” 沈陌听后,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的目光转向慕容清,只见她也是一脸震惊,显然没有料到爷爷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建议。她的眼神中既有不解,也有担忧,仿佛害怕沈陌会因此產生误会。 慕容梁注意到了沈陌的表情变化,轻轻嘆了口气,补充道:“当然,这並不是说非要这么做。如果沈陌你日后想要纳妾,也是可以的。只是妾室所出不可入慕容世家的籍,这一点必须明確。而且,无论何时何地,慕容清永远是正房,这一点不容置疑。” 沈陌静静地听著,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慕容梁的用心良苦,但也感受到这份话背后的沉重。他深知,慕容世家的未来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而是关乎整个家族的命运。 “爷爷,”慕容清终於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是……”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眼眶微微泛红。沈陌见状,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他知道,此刻的慕容清需要的是理解与安慰,而不是更多的压力。 “清儿,”沈陌温柔地说道,“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任何外在的因素而改变。无论未来如何,只要我们心意相通,便能共同面对一切。” 慕容梁看著这对年轻人,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或许过於直白,但在江湖这个大染缸里,这些现实的问题不得不提前考虑。然而,看到他们彼此间的信任与支持,他也感到由衷的欣慰。 ...... 时光如流水般匆匆而过,转眼间,沈陌已经在慕容世家度过了一个月有余。 隨著十一月的脚步悄然而至,南京武林盟『菁英学馆』的开设日期也日益临近。在这段日子里,沈陌每日除了修炼和处理一些必要的事务外,心中始终惦记著绝尘子交给他的那个信封——那是与炎魔君有联繫的中原武林的臥底名单。 某个静謐的夜晚,万籟俱寂,唯有窗外竹林隨风摇曳发出的沙沙声,如同低语般诉说著秘密。 沈陌端坐在书案前,一盏孤灯在桌角静静燃烧,火苗微弱却倔强地跳跃著,將他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得老长。那张原本空荡的桌面此刻摊开了一封信——不,准確地说,是一份名单。 烛光下,名单上的字跡清晰可见,工整而冷峻,每一行都標註著姓名、门派、职位、年龄,密密麻麻的排列,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仿佛將整个中原武林紧紧缠绕其中。 沈陌的目光缓缓扫过第一行: “龙胜冲——长河剑宗长老,六十四岁,『青冥十三剑』传人之一。” 他瞳孔猛然一缩,手指微微颤抖。龙胜冲?那个號称“剑心通明”的一代宗师,竟也位列其中! 再往下看,更是让他心头一震: “柳云舟——飞鸿山庄少主,二十五岁,擅长轻功『踏雪无痕』。” 一个年仅二十五的年轻人,竟然也在炎魔君的布局之中? 第274章 茶肆杀机 沈陌的心跳开始加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目光继续向下,越看越是心惊胆战。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跃然纸上,有的是他曾在江湖上听闻过的赫赫人物,有的则是籍籍无名的小门小派掌门,甚至连一些尚未出师的少年弟子都被列入其中。 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这些人……究竟是真心效忠於炎魔君,还是被逼无奈?”。 儘管心中有此疑惑,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让这份名单被任何人发现。否则,一旦泄露,必將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默记。 一个时辰后,一百六十五个名字,如同刻刀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之中,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透出一丝疲惫,却又带著几分释然。 他拿起名单的一角,轻轻靠近油灯的火焰。 “呼——”的一声,火舌舔舐著纸张,从边角开始,迅速蔓延开来。那张承载著无数秘密的纸片,在火光中逐渐蜷曲、焦黑,最终化作一缕灰烬,隨风飘散。 ...... 三日过后,隨著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慕容世家的大门前,沈陌与慕容清以及其他慕容世家的宗室子弟们整装待发,准备踏上前往南京的路程。晨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却无法掩盖眾人脸上的凝重与期待。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出发前夜,慕容伟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內,烛光摇曳,映照著他那张阴沉的脸庞。他手中的笔飞快地在信笺上书写著什么,嘴角掛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他知道,这次去往武林盟的路途上是个除掉慕容清的最佳机会,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那自己恐怕永远无缘家主之位了。 “皇甫辉……”慕容伟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希望你能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信笺写好后,他唤来一名心腹侍从,低声吩咐了几句,便將那封信交给了他。“务必快马加鞭,亲手將此信交给皇甫辉,不得有丝毫延误。” 不久之后,这份密信便送到了皇甫辉手中。当皇甫辉展开信笺,看到上面的內容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通往胜利的曙光。 “机会来了!”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没有丝毫犹豫,皇甫辉立刻动身前往血影楼——一个以暗杀闻名江湖的神秘组织。他深知沈陌的强大,只有藉助血影楼的暗杀,才能大大增加此次行动的成功率,並且若是失败,也可以假借其他人给白一绝报仇的名义委託血影楼做的这事,与皇甫世家没有半毛钱关係。 ......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与此同时,在前往南京武林盟的路上,沈陌一行人正骑马前行。秋风萧瑟,落叶纷飞,道路两旁的树林在风中发出沙沙声响,宛如低语,仿佛在预示著即將到来的危险。 “今天这一路上,居然一个行人都没碰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沈陌皱眉说道,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我们最好提高警惕。” 慕容清也感受到了那份隱隱约约的不安,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决心:“沈陌,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有事。” 听到这句话,沈陌先是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五年前的慕容清,那个刁蛮任性的少女,如今已经蜕变成了眼前这位成熟稳重的女子。岁月不仅赋予了她外貌上的变化,更让她的心灵得到了锤炼。 隨后內心的感动如涓涓细流般涌上心头,他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点头:“好,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在前往南京武林盟的路上,一行人经过了一处郊外的茶馆。秋风瑟瑟,带著几分寒意,大家已经连续赶了几个时辰的路,体力有些不支。这时,有人提议:“咱们在这儿歇息片刻吧,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沈陌的目光敏锐地扫过那座看似普通的茶馆,心中隱隱感到不安。茶馆周围静謐得有些诡异,连鸟鸣声都听不见,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笼罩著。他注意到茶馆门口站著几个面无表情的伙计,眼神中透出一丝冷酷。 “再走两个时辰就能赶到下一个镇了。”沈陌低声说道,眉头微蹙,“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然而,慕容世家的其他子弟早已疲惫不堪,听到可以休息的消息,纷纷附和道:“沈公子,赶了这么久的路,大家都累了,不如先歇一会儿再走吧。” “是啊,难得有个茶馆,正好可以休息一下解解渴。”另一名子弟也说道,脸上露出渴求的表情。 见眾人坚持要休息,沈陌无奈地將目光看嚮慕容清,慕容清点了点头:“好吧,但大家不要休息太久,不然天黑前,我们就到不了下一个镇上了。” 於是在慕容清的带领下,眾人走进茶馆,店小二殷勤地上前招呼,端上一壶冒著热气的茶水。 茶香扑鼻,却让沈陌更加警觉。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发现茶馆內除了他们这一行人外,只有寥寥几位客人,而且这些人都显得异常安静,似乎在等待什么。 慕容清端起茶杯,正准备饮用时,突然看到沈陌对她做了个轻微的手势——他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她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迅速放下茶杯,目光严肃地扫视一圈后,果断下令:“大家別喝!”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茶馆內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其他慕容世家的子弟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警惕地看著四周。沈陌站起身来,目光如电般扫过那些看似平静的客人,低声道:“看来这里並不安全。” 话音未落,几名黑衣杀手从暗处涌出,手中长剑闪烁著寒光,直奔沈陌而来。他们的动作迅猛无比,犹如鬼魅一般,显然都是血影楼的精英杀手。 沈陌身形一闪,轻鬆避开对方的第一波攻击。他知道,这些人显然是衝著他来的,但他更关心的是慕容清和其他人的安危。 第275章 刺杀沈陌 “保护好自己!”沈陌一边喊道,一边与敌人展开激烈交锋。他虽然依旧隱藏了大部分实力,但他此刻所施展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招都蕴含著强大的力量,將试图靠近的杀手一一击退。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慕容清並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需要保护。只见她拔出腰间长剑,身形如同灵动的燕子,在敌人之间穿梭自如。她的剑法轻盈而又犀利,每一次挥剑都能准確命中目標,展现出令人惊嘆的实力。 “原来你说得都是真的,武功已经这么厉害了。”沈陌心中暗暗讚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然而,战斗並非一帆风顺。就在她准备解决一名杀手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原来是另一名慕容世家的子弟被敌人砍到,鲜血直流。 “小心!”慕容清急切地喊道,身形一闪,挡在那名子弟面前。她手中长剑一挥,挡住了对方致命的一击,但自己也因此险些受伤。幸好那些主力杀手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沈陌身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没事吧?”慕容清关切地问道,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 “多谢七小姐救命之恩!”那名子弟感激涕零,眼中满是敬佩之情。 与此同时,沈陌也在奋力迎战。儘管他试图留下活口以便审问幕后主使,但那些杀手个个悍不畏死,寧可自尽也不愿透露半点信息。终於,在解决了大部分敌人后,只剩下一名杀手还活著。沈陌迅速上前,想要制服他。 “別动!告诉我,你们的幕后主使是谁?”沈陌低声道,目光如炬般盯著那名杀手。 然而,那名杀手却突然咬舌自尽,鲜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断了气。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不安。 “不好!”慕容清脸色骤变,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来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这说明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我们必须儘快赶路,儘快到达南京!” 她迅速指挥眾人整装待发,准备继续前行。此时的她,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她深知,时间紧迫,任何耽搁都可能带来更大的危险。 一旁的沈陌观察著慕容清,忽然有一种陌生感。五年前的慕容清身上那种刁蛮任性一点都没有了,现在的她显得那么的成熟稳重,仿佛褪去了所有青涩,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侠。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透露出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离开茶馆前,沈陌靠近每一个杀手的尸体,仔细搜索,意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跡来了解这些杀手的身份。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翻动著每一具冰冷僵硬的躯体,手指轻拂过他们的衣物和隨身物品,试图从中捕捉到哪怕一丝线索。 然而,一番细致入微的搜索之后,他却一无所获。那些杀手身上没有任何標识或信物,仿佛他们生前就只是一个虚无縹緲的影子,连死亡都无法留下痕跡。 离开茶馆后,慕容世家一行人便不敢再有丝毫耽搁。他们日夜兼程,不敢停歇,连最疲惫之时也只是短暂地打个盹,便又继续赶路。三日来,眾人皆面容憔悴,眼神中透著压抑已久的紧张与警惕。即便是平日里最聒噪的子弟,此刻也沉默不语,唯有马蹄踏碎枯叶的声音,在林间小道上迴响。 第三日傍晚,队伍穿过一片荒芜的山脚地带,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只见一群拖家带口的“流民”正缓缓行走在官道之上,约莫二十余人,其中大多为老人、妇女与孩童,仅有两名壮年男子搀扶著几位老者前行。他们衣衫襤褸,脸上沾满尘土与汗水,眼中却闪烁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沈陌的目光落在那群人身上,眉头微微皱起。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心中已然警铃大作——这群“流民”的步伐虽刻意显得蹣跚无力,但脚步落地时却异常整齐,像是受过训练的军士;而那些孩子的眼神,也太过冷静,甚至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 察觉到这些异常后,沈陌借用天魔之气的感知,立即发现这些『流民』各个都练过武功,而且从感觉到的內力来看,其武功还不低。但是沈陌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默不作声的观察著那些『流民』的一举一动,脑海里则在考虑接下来的对策。 原来,这些人正是血影楼派出的第二波杀手,偽装成逃难百姓,企图趁慕容世家心生怜悯、放鬆戒备之时,发动突袭。可惜的是,他们低估了沈陌的真实武功境界,他们也不知道沈陌已经发现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好心的大爷、小姐们,给点吃的吧,我们已经好多天没吃饭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颤巍巍地走上前,声音沙哑,眼中含泪,怀中的孩子紧紧抓著她的破布衣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另一个满脸鬍鬚的壮年男子也低声哀求:“几位贵人行行好,家中老人和孩子都快撑不住了。” 周围几名流民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眼中却藏著一抹贪婪与狠厉。他们一步步靠近,看似无助,实则如狼似虎,只等一声令下,便会扑上来撕咬猎物。 慕容清见状,心中不忍,立刻吩咐隨从:“將我们的乾粮分一些给他们。” “等等!”就在此时,沈陌突然出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缓步向前,目光冷峻如刀,直视那群“流民”。 “想要吃的跟我来。”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让所有人不禁侧目。 慕容清一愣,眼中闪过疑惑。她不明白沈陌为何要单独接见这些人,但她没有质疑,而是点头附和:“你们都跟这位少侠去,他会给你们吃的。” 听到这话,“流民”们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原本还在发愁如何接近目標,没想到沈陌竟主动送上门来!於是,二十多人一窝蜂地朝沈陌涌去,动作虽然仍装得虚弱不堪,但眼底的兴奋已藏不住。 第276章 行动失败 沈陌特地走了几步,稍微远离了慕容清。只见他面色不变,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缓缓打开自己的行囊,低头翻找食物,动作略显迟缓,仿佛真的一时找不到乾粮。 就在那一瞬间,异变陡生! “唰!”、“唰!”、“唰!” 几乎同时,十几名“流民”猛然掀开破旧的衣物,露出藏在其中的淬毒匕首与短剑。寒光一闪,几把利刃已朝著沈陌的要害刺去! “小心!”见此变故,慕容清惊呼出声,拔剑欲衝到沈陌跟前。 然而,就在眾人惊骇之际,沈陌的身影却如同幻影般骤然消失在原地! 他如一阵清风掠过,又似夜幕中的幽灵一闪即逝。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那群杀手身后,双足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飘逸至极。他反手一掌拍出,正中一名杀手的后颈,那人闷哼一声,身体抽搐著倒在地上,口中溢出黑血。 “啊!”另一名杀手刚转身,就被沈陌一脚踢中胸口,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飞出去数丈远,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死亡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慄。 “这……怎么可能?”那名偽装成老妇人的杀手瞪大双眼,手中匕首还未来得及收回,便被沈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手腕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骨头应声而断。她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你们太慢了。”沈陌冷冷说道,眼中毫无情绪波动,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隨手拂去一只蚊虫。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每一次出手都带著致命的力量,让敌人毫无招架之力。 其余杀手见状,脸色惨白,终於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那些“流民”杀手们心中顿时凉了半截,为首的那位老者高声喊道:“任务失败,快跑!” 但沈陌怎会让他们轻易逃脱?只见他双手如电,迅速抓住两名杀手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几声脆响,两人的手腕应声断裂,惨叫声不绝於耳。其余的杀手见势不妙,纷纷拔腿狂奔,企图逃离现场。 “你们逃不掉的!”沈陌冷喝一声,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一名逃跑的杀手面前。他一脚踢出,正中对方腹部,那人立刻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其他杀手见势不妙,纷纷丟下武器,跪地求饶:“少侠饶命!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慕容清和其他慕容世家子弟看到眼前的一幕,无不惊嘆於沈陌的武艺高强。 尤其是慕容清,她的眼神中既有钦佩,也有几分复杂的情感。她深知,自己现在虽然武功已经很强了,但沈陌的轻功居然达到了这种目光都无法跟上的境界,自己再与沈陌相比,仍有著不小的差距。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面对那些杀手的求饶,一向杀伐果断的沈陌却说道:“放了你们也可以,只要你们说出你们背后的组织就行。” 听到这个问题,那些杀手在短暂的思索之后,互相看了一眼,隨后通过目光简单的交流后,像是得出了答案一样。 反正泄露血影楼也是死,被沈陌杀死也是死,何不放手一搏,拼得一线生机。於是那些杀手突然起身,重新握紧手中的武器,向沈陌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然而,沈陌並未给他们任何机会。只见他猛然发出体內那一股强大的炼魔兽王气息,那股气息如同实质般席捲而来,笼罩在每一个杀手的心头。 那些杀手的动作顿时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从他们的內心深处涌出。他们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双腿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沈陌身形如电,眨眼间已来到一名杀手面前,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划过一道寒光,直取对方咽喉。那人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一剑封喉,鲜血喷涌而出,倒在了地上。 紧接著,沈陌如旋风般穿梭於敌人之间,每一剑都精准无比,每一击都带起一片血花。那些杀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一个个倒下,再也无法站起来。 片刻之后,恢復了寂静,只剩下沈陌一人站在中央,手中的太阿剑闪烁著寒芒。他的眼神依旧冷静如冰,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隨手挥洒的一抹微风。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仿佛在为这场短暂而激烈的对决画上句號。 慕容世家的子弟们目睹那些杀手的尸体,他们没想到沈陌即使是面对偽装成老人和孩子的杀手,他下手也毫不留情。那一个个倒下的身影,有白髮苍苍的老者,也有看似不过八九岁的孩童,这一切让这些年轻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这……这也太狠了吧。”一个年轻的慕容世家子弟低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就算是杀手,也不该对老人和孩子下手啊。” 另一位青年则咬著牙,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看来以后不能轻易招惹沈陌。他的实力远超我们想像,而且手段果断,不留余地。” 每个人的心头都涌起一股莫名的压力,仿佛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第一次真正认识到江湖的残酷与无情。 与此同时,慕容清的目光落在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上,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愤怒。老者已七十有余,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跡,而最小的那个孩子,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眼神中还残留著最后一丝恐惧与不解。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的悲愤如潮水般涌动。 “这些人……”她低声道,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居然利用这样的弱势群体来行刺杀之事,真是残忍至极!” 沈陌自然也察觉到了慕容清內心的悲愤,他轻轻嘆了口气,缓缓说道:“杀手组织就是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有偽装利用这些弱势群体的身份,降低刺杀目標的心理防线,才能提高刺杀成功率。” 听到沈陌的话,慕容清的眼眶微微湿润,但她迅速擦去眼角的泪花,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深知,江湖中的黑暗远不止於此,今日所见只是冰山一角。她抬头看向沈陌,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与理解:“你说得对,江湖就是这般残酷,为了达到目的,有些人不惜一切代价。” 第277章 全体出动 周围的慕容世家子弟们也陷入了沉思,各自心中感慨万千。其中一个青年忍不住开口道:“我们一直生活在家族的庇护下,从未想过真正的江湖却如此残酷。” 另一位子弟点了点头,补充道:“是啊,今天亲眼见到这些,才知道江湖远比我想像的要复杂得多。我以为杀手都是些壮年,未曾想过杀手连老人和孩子这样的身份都拥有。” 此时,秋风瑟瑟,树叶隨风飘落,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战斗送別。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映照出一片血色,更添几分淒凉。眾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內心被刚才的一幕深深触动。 “沈陌,你这些年经歷过很多这样的事情吧?”慕容清轻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关切和疼惜。 沈陌点头道,“江湖就是如此。有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退路可言。” 慕容清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赞同,待她平復內心的波澜后,继续对那些慕容世家的子弟道:“从今往后,我们要更加谨慎,不能再有任何疏忽。” 其他慕容世家子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与决心。这一刻,他们都深刻领悟到江湖的残酷与无情,同时也意识到唯有不断磨礪自身,才能在这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中立足。 “走吧,继续赶路。”沈陌打破沉默,率先迈步前行。 眾人收拾好心情,跟隨沈陌的步伐继续前进。 ...... 血影楼。 烛火在铜灯中摇曳不定,仿佛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墙上悬掛的歷代楼主画像,在昏黄的光晕下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宛如那些早已逝去的英灵正静静凝视著这座即將掀起风暴的杀手组织。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杀手们或站或坐,神色各异,却无一人敢轻举妄动。他们知道,今日之事非同小可——第二次刺杀失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连沈陌的一根头髮都没伤到。 “居然又失败了!”皇甫辉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之上,木屑纷飞,桌面赫然留下一道寸深裂痕。他双眼猩红,怒火几乎要从眼眶中喷出,“看来你们血影楼也不过如此!” 他的声音如同冰雹砸落屋瓦,字字鏗鏘,令人心头一震。几名年轻的杀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只觉背后一阵寒意直窜脊梁骨。 然而,面对这番羞辱,血影楼现任楼主却始终端坐不动。他身形瘦削,面容清冷,一双眸子犹如寒潭般幽深。此刻,那双眼中闪过一抹冷酷与决绝,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沈陌他们尚未达到南京城武林盟,我们还有机会。”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皇甫辉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好一个『还有机会』。若再失败,你血影楼还有何顏面立足江湖?不如直接解散算了!”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人敢接话,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良久,皇甫辉拂袖转身,临走前丟下一句冰冷至极的话语:“若他们到达南京武林盟之前,你们仍不能完成我皇甫世家的任务,那血影楼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之中。待其身影彻底不见,厅內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皇甫辉这傢伙太狂妄了!”一名身材魁梧的杀手怒不可遏地一拳砸在石柱上,指节崩裂,鲜血直流,“要不我们乾脆……”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凶狠。 “你疯了吗?”另一名年长些的杀手低声呵斥,“他可是八大世家之一皇甫世家的二公子,他確实有狂傲的资本,我们血影楼的实力还比不上他们,贸然动手,只会引来灭门之祸。” 此话一出,眾人一时沉默,目光齐齐落在楼主身上。 楼主缓缓起身,负手而立,望向窗外漆黑的夜幕,良久才道:“沈陌距离南京武林盟还有两天的路程,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仿佛一把淬火的刀刃划破寂静,“如果这次再失败……皇甫世家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杀手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大厅中气氛骤变,原本低迷的士气被一股森冷的杀意取代。眾杀手纷纷抱拳行礼,眼中燃起嗜血的光芒。 “楼主!我们定誓死完成任务!” 夜色愈发浓重,乌云遮蔽了月光,在深夜的阴影中,血影楼全体出动,如同一群无声的幽灵。他们选择了沈陌一行人必经的一个小村庄作为他们的战场。 这个村庄原本寧静祥和,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著与世无爭的生活。然而,这份平静即將被彻底打破。 借著夜幕,血影楼的杀手们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整个村庄。他们手持利刃,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隨著一声令下,惨叫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鲜血染红了大地。村民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求救的声音,便倒在了无情的刀剑之下。整个村庄变成了人间地狱,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 次日,晨光微曦,村庄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 金黄的阳光洒落在田野间,炊烟裊裊升起,鸡鸣犬吠声此起彼伏,仿佛昨日那场血腥屠戮从未发生过。田埂上的村民依旧日出而作,锄头挥舞间泥土翻飞,孩童在村口嬉笑奔跑,老者坐在石凳上晒太阳、抽旱菸,一切如常,寧静得仿佛一幅田园画卷。 然而,这表面的祥和之下,却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杀机——那些“村民”,早已被血影楼的杀手所替代。 他们的动作精准而不自然,锄头挥动的节奏过於统一,眼神中少了农人应有的淳朴与专注,多了几分冷峻与警惕。甚至连狗叫声都像是刻意模仿出来的,带著一丝机械般的生硬。 第278章 再遇仇天禪 正午时分,慕容清、沈陌一行人踏入了这个村庄。 烈日当空,热浪滚滚,空气中瀰漫著麦香与泥土的气息。沈陌走在队伍最前方,眉头微蹙,鼻尖轻嗅,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波动。 他缓缓吸气,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如同蛇信般钻入鼻腔,细若游丝,却令他心头一震。 这不是普通的血腥味,而是昨夜刚经歷屠杀之地残留的死气。只有达到他这般境界之人,才能在如此短促的一瞬捕捉到这份死亡的余韵。 沈陌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停留在田间劳作的“村民们”身上。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仔细观察著每一个细节。 忽然,他注意到了一个破绽—— 一名“老妇”正在弯腰拔草,她的动作看似熟练,但指尖的动作却太过乾净利落,完全没有常年干农活留下的茧痕与粗糙;再看她脚下的泥土,竟没有因长时间踩踏而形成的凹陷痕跡,仿佛是刚刚站上去不久。 更诡异的是,另一名“青年男子”一边插秧,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他们一行人的位置,那目光不是好奇,而是审视,如同猎手在评估猎物的价值。 沈陌的心猛地一沉。 他猛地转身,对那些慕容世家的子弟厉声高喝:“这里有埋伏!快跑!” 声音如惊雷炸裂,打破了村庄表面的寧静。 话音未落,整个队伍瞬间骚动起来。经歷了前两次刺杀,眾人心弦早已绷紧至极点。此刻一听“埋伏”二字,宛如惊弓之鸟,纷纷施展轻功,朝著前方的村外狂奔而去。 可就在眾人四散逃离之际,沈陌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周围那些“村民”。 慕容清回头一看,见沈陌竟未隨行,立刻折返,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急声道:“沈陌,你发什么呆?快走!” 沈陌轻轻推开她的手,语气低沉:“村子周围还埋伏著三百多名杀手,从前面两次刺杀来看,目標是我。我留下拖住他们,你带其他人去武林盟报信。” 他说这话时,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寻常之事,但眼底却藏著一抹不愿让她看到的决绝。 慕容清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震惊与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三百多名杀手?” 片刻后,慕容清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就算你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何况……你凭什么一个人留下来?” 见沈陌仍旧不为所动,慕容清咬牙道:“既然你不走,那我也不走了。我们已经定亲,生死与共,要死也要一起死。” 听闻此言,沈陌怔住了,看著眼前这个倔强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暖意与苦涩。 他知道,慕容清不是不懂局势,而是太懂了——她以为自己无法对抗数百名杀手,寧愿陪他赴死。 可他不能让她看到真相。 他不能让她看到自己使用魔功时的姿態,那种被中原的武林视为魔功的力量,若是被慕容清看到,很有可能未来让她陷入危险的境地。 “我不是让你逃。”沈陌低声说,语气坚定,“我是让你先走,我会后面跟上的。” 慕容清红著眼眶,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我不信你能独自面对他们,我不信你能活下来……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她的眼泪在风中飘落,落在地上,碎成一片心痛。 两人对视良久,沈陌终是嘆息一声,伸手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好,你不走,我便护你到底。” 话音落下,远处的“村民”们齐齐直起身来,拔出暗藏的武器,露出一张张冷漠而狰狞的脸。 杀机,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下一秒,天地失色,刀光剑影如潮水般席捲而来,一场註定载入江湖史册的血战,正式拉开帷幕……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將沈陌和慕容清围得水泄不通。每一张面孔都冷峻无情,仿佛他们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为杀戮而生的机械傀儡。在这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中,血影楼的楼主带著六名身著黑袍的高手缓缓走出,那股无形的压力几乎要將空气凝固。 “沈陌,仇天禪!”慕容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愤怒与严肃,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的一声低吼。 还未等沈陌回应,人群中一道身影迅速前移,正是仇天禪。他目光如炬,直视慕容清,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哟,七小姐。多年不见,你居然还记得我这老头子,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慕容清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愤怒的声音微微颤抖:“仇天禪……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剎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数年前的一个夜。她在锦州慕容分家中被袭,敌人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於屋檐之间,利刃划破窗纸,也划开了她的平静生活。那一夜,她亲眼看著贴身侍女小月为了保护自己,身中数刀,鲜血溅满了青石台阶,染红了她的衣襟,也刺痛了她的心臟。 那时的她,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女,惊慌、恐惧、无助,甚至不敢面对死亡。是沈陌,在最危急的关头出现,以一人之力,力抗数名杀手,將她带离险境。在不久前的调查中,慕容清得知,当年在锦州接下刺杀自己任务的,正是眼前这个满面笑容的老者——仇天禪! 而如今,仇天禪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带著同样的狞笑,同样的杀意,仿佛那段噩梦从未结束。 她咬紧牙关,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声音低沉却充满杀意:“仇天禪,当年你们杀了小月,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然而,当仇天禪的目光却落在沈陌脸上时,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儘管岁月流转,沈陌从少年成长为青年,但那份独特的气质与轮廓依旧未变。 仇天禪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紧接著,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好小子,当年还骗我说有『司徒登峰』来帮你,让你们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了。这次我们血影楼全部杀手都在这里,你必死无疑了!哈哈哈哈。”此刻的仇天禪,想到待会就要手刃沈陌,异常高兴。 沈陌就像是仇天禪杀手生涯当中的一个污点,一直困扰著仇天禪,但仇天禪不知道沈陌的身份,再加上沈陌消失了多年,所以仇天禪才一直调查沈陌,却没有结果。 第279章 杀戮 沈陌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心中却波澜起伏。 那段往事如闪电般在他脑海中掠过,曾经的惊险与智慧交织成一幅幅画面。他清楚地记得,那年自己还是少年,在面对突然出现的仇天禪时,急中生智,用“司徒登峰”的名字就嚇退了仇天禪,这才让自己和慕容清逃过一劫。 “老傢伙,多年不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沈陌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如水,却隱藏著一股难以察觉的力量,像是冰封下的火山,隨时可能喷发。 血影楼主眉头紧锁,疑惑地问道:“仇天禪,你认识沈陌?” 仇天禪恭敬地点头:“是的,楼主。当年我曾接到一个委託,去刺杀一位住在慕容分家的女子。那时我们並不知道目標竟是慕容清,因此没有派出厉害的杀手。所以被这个小子搅黄了,当年就是他在我眼皮子底下,带著慕容清逃跑的。那次我们血影楼任务失败,他就是罪魁祸首。” 楼主听后,脸色愈发阴沉,目光如冰锥般射向沈陌:“你就是当年杀我血影楼杀手的锦州浪人?” 沈陌嘴角微扬,轻轻点头,仿佛承认的不是一个身份,而是一段过往的宿命。“不错,我就是『锦州浪人』。”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那些杀手们纷纷交换眼神,显然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血影楼这些年一直在追查“锦州浪人”的下落,却始终毫无头绪。而今,这位传说中的敌人,竟然就在他们眼前! 听到沈陌的承认后,楼主的脸色越发阴寒,仿佛寒冬腊月里结了一层霜。他冷冷一笑,语气森然:“很好……那就去死吧。” 隨著他一声令下,周围的杀气骤然暴涨,三百多名杀手齐齐向前靠近沈陌,刀光剑影交错如网,將沈陌和慕容清彻底笼罩其中。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仿佛连阳光都被黑暗吞噬。 沈陌缓缓抽出太阿剑,剑锋在日光下反射出一抹冷冽的银光。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慕容清,轻声道:“清儿,先闭上眼睛。” 在这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沈陌却让她闭上眼睛,换做常人定认为是在找死。但慕容清眼中没有一丝犹豫,立即站在原地,紧闭双眼,她的信任如同一束温暖的光芒,在这冰冷的世界中显得格外珍贵。 那一刻,血影楼主被逗笑了:“好,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等处理完你们,我也会去追击那些逃掉的慕容世家子弟,给他们一个痛快。” 血影楼主话音刚落,沈陌双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体內真气汹涌澎湃,一股无形的力量自他周身散发开来。 炼魔兽王之气犹如狂风席捲,在沈陌的操控下特意避开慕容清,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仅片刻功夫,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血影楼主,都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恐惧从心底传来,所有人都仿佛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们的表情被恐惧填满,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与绝望。 有的杀手嘴唇颤抖,试图发出求饶的声音,却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有的杀手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地狱的景象,瞳孔中映射出无尽的黑暗。 此时,只见沈陌直接原地腾空而起。三百多名杀手皆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地腾空”这当真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畏惧,仿佛目睹了一场超乎自然法则的奇蹟。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血影楼主见这种异样,顿时异常懊悔,此刻他知道自己惹错了人。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亲手杀了皇甫辉那个混蛋,居然给自己这种委託。 仇天禪则有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因为明明当年沈陌还是一个武功远远不及自己的少年,短短几年居然有这般超越常理的实力。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从沈陌此时展现的实力来看,这次刺杀已经註定失败。 沈陌悬浮於空中,双手轻轻挥动,魔气如同黑色的雾靄在天空中蔓延开来。那股强大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波纹,迅速蔓延至每一个角落,所到之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窒息。 只见他手掌轻轻一捏,天空中扩散的魔气瞬间化作一根根纤细的黑色细针,每根针都闪烁著诡异而致命的光芒,宛如夜幕下的繁星,却又带著无尽的死亡气息。隨著沈陌大手一挥,那些魔气化作的黑色针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地落下。 每一根黑针都精准无比,穿透要害之处,带起一片血花。那些杀手甚至连惨叫都无法发出,便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大地。整个战场变得异常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轻微的“噗嗤”声,那是黑针刺入肉体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陌的身影在半空中宛如战神降临,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不过是隨手拂去一只蚊虫。然而,正是这份冷静,让这场屠杀变得更加残酷无情。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血腥味,混合著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慄。 他凌空站在半空中,俯视著下方的战场,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知道,只有彻底摧毁这些杀手,才能保护慕容清和其他人的安全。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人,孤独而又强大。他的身影如同夜幕中的幽灵,散发著无尽的威严与力量。 在他的脚下,三百多名杀手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仿佛连灵魂都被抽离,只留下空洞的躯壳。 此时,沈陌缓缓降落到地面,他的衣衫隨风飘动,长发飞扬,仿佛刚才的杀戮不过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沈陌一步步走嚮慕容清,她依然紧闭双眼,站在原地不动,仿佛一座雕像。她的內心充满了信任与安心,自始至终相信著沈陌。 第280章 再无血影楼 “清儿,睁开眼吧,一切都结束了。”沈陌轻声说道,声音中透著一丝温柔。 慕容清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令她倒吸一口冷气。三百多名杀手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她的目光在周围扫过,最终停留在沈陌身上。她的心中充满了惊讶与震撼——眼前的情形居然是沈陌以一己之力造成的!五年不见,没想到沈陌的武功已经强大到超乎了她的想像。 慕容清还沉浸在惊讶中时,沈陌拉著慕容清的手,走向仇天禪。 仇天禪躺在地上,气息微弱,但还未断气。沈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清儿,我特地控制了攻击力,让他还有一口气吊著。接下来他交给你处置。” 慕容清的目光落在仇天禪身上,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曾经做梦也想不到,仇天禪会奄奄一息的在自己面前,任自己宰割。 她缓缓举起长剑,剑尖直指仇天禪的咽喉。仇天禪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但他已无力反抗。慕容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决心。 慕容清双手握紧剑柄,剑身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著她內心的波动。她闭上双眼,回忆起与小月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 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但她没有让它们落下。 “小月,你看到了吗?”她在心底默默说道,“我马上就能为你报仇了。” 隨著一声轻喝,慕容清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她双手用力,长剑如闪电般刺出,直取仇天禪的咽喉。剑刃穿透皮肉的声音传来,仇天禪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隨后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剑锋入喉的那一刻,慕容清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与释然。多年的仇恨与痛苦,在这一瞬间得到了释放。她缓缓放下长剑,泪水终於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滑落。 ..... 此刻,她终於亲手为小月报仇了。慕容清潸然泪下。她蹲下身子,轻轻抚摸著自己的剑刃,仿佛在抚摸著小月的脸庞。泪水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微的水花,仿佛是她对小月最后的告別。 沈陌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注视著这一切。他知道,这一刻对於慕容清来说是多么重要。 慕容清缓了许久,终於从回忆中抽出身来。她的眼神逐渐恢復清明,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內心的波澜平復下来。她转头看向沈陌,轻声说道:“沈陌,我们走吧。” 沈陌却摇了摇头,目光依然冷静而坚定。“先等一下,这件事还不算完。”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我们还不知道是谁委託血影楼来杀我们的。” 慕容清听后,满脸疑惑,不解地问道:“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现在这种情况,去哪里了解是谁委託的血影楼呢?” 沈陌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走向血影楼主的尸体旁。他蹲下身子,冷冷地问道:“这次刺杀,是谁委託你们血影楼的?”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轻轻吹过的声音。血影楼主躺在地上,毫无反应。 沈陌皱了皱眉,重复了一遍问题,语气更加冰冷:“我问你,是谁委託你们血影楼的?” 看著沈陌跟一个尸体的人对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息。慕容清心中一紧,不禁担心地看著沈陌,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沈陌很清楚,自己刚才下手时,特地留了仇天禪和血影楼主一口气。此刻见血影楼主还在继续装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缓缓举起太阿剑,剑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寒光闪烁间,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既然不说,那就去死吧。”沈陌的声音如同寒冬中的冰棱,透著一股凛冽的杀意。 就在沈陌准备挥剑的瞬间,血影楼主再也无法忍受那股逼近的死亡威胁,强忍著剧痛跪了起来,喘息著说道:“少侠饶命,是……是皇甫世家二公子皇甫辉!” 他的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懊悔。刚刚还冷酷无情的杀手之王,此刻竟如一只受伤的老鼠般瑟瑟发抖。汗水和鲜血混合在一起,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每一道痕跡都像是他內心恐惧的真实写照。 沈陌收起长剑,目光如炬地盯著血影楼主,看著他那极其惧怕的眼神,心中確认他说的大概率是真话。 慕容清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惊讶。她握紧手中的长剑,咬牙切齿地说道:“皇甫辉竟如此胆大,难道不怕挑起慕容世家和皇甫世家的爭端吗?” 听到慕容清的话,此时血影楼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开口道:“七小姐此言差矣,若是你们当面找他对峙,他又岂会亲口承认?若是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我可以隨你们一起当面找他对峙。” 血影楼主说完,就在他充满期待的等待慕容清的答覆时,沈陌却摇了摇头,冷冷地表示:“不用了。” 说罢,沈陌体內真气汹涌澎湃,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蔓延开来。 那些先前化作细针刺入杀手尸体的天魔之气,此刻突然从尸体中窜出,变成了熊熊燃烧的黑炎。 黑色火焰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尸体上迅速蔓延,將那三百多名尸体焚烧殆尽。连血渍都在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现场没留下一点痕跡。 血影楼主见状,心中大骇!然而此时,扎入自己体內那根天魔之气化作的细针,也开始仿佛有生命一般,从自己体內窜出,化作黑炎开始焚烧自己。 黑色火焰在阳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涌出的恶魔之焰。血影楼主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他冲沈陌怒吼道:“慕容世家的女婿居然修炼魔功!武林盟是不会放过你的!” 沈陌站在原地,平静地看著这一切,仿佛置身事外。他知道,这些杀手所犯下的罪行早已罄竹难书,今日被自己反杀的结局不过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第281章 信任 慕容清站在一旁,听到“魔功”二字时,她的心猛然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 她的目光从楼主尸体上熊熊燃烧的黑炎上缓缓移向沈陌,眼神复杂而深邃。她深知江湖险恶,对於所谓的“魔功”,人们往往谈之色变,避之不及。 但此刻,她看著沈陌平静如水的脸庞,心中却泛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她知道,沈陌绝不是那种追求武学极致,坠入魔道的人,这其中定有隱情。 沈陌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置身事外,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只是默默地看著血影楼主被黑炎彻底吞噬。直到周围恢復了寂静,只剩下微风轻轻吹过的声音,他才缓缓转过身来,迎上了慕容清那充满疑问的眼神。 “沈陌……”慕容清轻声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安,“刚才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靠魔功才打败了这些杀手?”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沈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仿佛要在这片刻的寧静中整理自己的思绪。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遥远,像是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回到了炼魔山那曾经充满挑战的岁月。“清儿,你相信我吗?”他轻声问道。 慕容清凝视著沈陌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答案。她看到的是一片真诚与坚定,没有半点虚偽与隱瞒。 那一刻,她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理解和信任。“我相信你!”她轻声说道,“无论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听到慕容清的话,沈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动。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拥有这样一份纯粹的信任是多么珍贵。於是,他开始讲述自己离开云南的路上失踪后这五年来的经歷。 “我跟隨师父刚离开云南不久,便遭遇了一伙人的袭击...” “...我被绝尘子带到了一个叫做天剑岭的地方,那里是天魔神宗的根据地。” “...就这样,我带领月魔阁的人进入了炼魔山。” ...... 听沈陌讲完,慕容清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波动,一把抱住了沈陌。 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打湿了沈陌的衣衫。“原来这五年,无论如何都查不到你的消息,竟然是因为你被掠去了天魔神宗,经歷了九死一生的炼魔山。”她的声音哽咽,却饱含深情。 沈陌轻轻拍著她的背,温柔地安慰道:“清儿,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成为了天魔神,回来找你了么。” 慕容清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著沈陌。她闭上眼睛,试图平復內心汹涌的情感。沈陌所讲述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她心中激起了千层浪。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割破了她心中的柔软,让她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他的不易。曾经那个初出江湖的青涩的少年,在经歷了这么多磨难后,已成长为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这让慕容清十分心疼沈陌的经歷。 但同时,她又感到一阵温暖从心底升起,因为沈陌终究还是回来了,回到了她的身边。她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险阻,只要两人携手同行,便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良久之后,沈陌轻声打破了沉默,“清儿,我们走吧。得赶紧赶上逃走的其他人。” 慕容清微微点头,她的眼中还残留著泪痕,但那坚定的目光已经恢復如初。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波澜。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明白彼此的心意。 ...... 沈陌与慕容清离开村子后,身形如风掠林梢,衣袂翻飞间已然疾驰出十余里。 两人皆是轻功卓绝,脚尖点地不过剎那,身影便已飘然远去。 然而追了一个时辰,原本应该在前方的慕容世家子弟们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夜色初临,秋风捲起几片枯叶,拂过二人衣角。慕容清忽然停下脚步,黛眉微蹙,目光扫视四周,眼中浮现出一抹焦虑:“他们居然逃得这么快?”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希望他们不要有事。” 沈陌站在她身侧,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著前方蜿蜒的小径。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事关生死,他们肯定要拼命逃命。”语气冷峻,似断剑出鞘,“你也莫要太过担心了,只要我们快点赶到南京,就清楚了。” 说罢,他转身再起,足尖一点,身形如流云般掠出。慕容清紧隨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如流星划破夜幕,朝著南京方向疾行而去。 沿途山川草木飞速倒退,天光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晨曦初露。他们几乎不眠不休。终於,在第二天傍晚,南京城轮廓已在暮色中若隱若现。 进入南京城,灯火如星河落地,街道上人影穿梭,商贩叫卖声、酒楼喧闹声交织成一片繁华之景。武林盟位於城东,高墙朱门,气势恢宏。远远望去,已有不少年轻武者提著行囊,三五成群地朝武林盟大门走去。 沈陌与慕容清至那气势辉煌的武林盟门前,便见一名青衫弟子迎上前来。那弟子年约二十出头,面容端正,但当他抬头望嚮慕容清的一瞬,整个人如被雷击般怔住—— 只见她一袭素白衣裙,发如墨瀑,肤若凝脂,眼眸如月下寒潭,清澈却深不见底。那一瞬间,仿佛连空气都静止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那名弟子喉结滚动,眼神游移,因为她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竟忘了自己职责所在,直看得双目失焦,嘴唇微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是慕容世家的慕容清。”慕容清淡淡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带一丝感情波动,仿佛早已习惯这种目光,“这位是我未婚夫沈陌。我们此行是来菁英学馆报到的。” “啊?哦……啊!是是是!”那弟子猛然回神,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慌乱地点了点头,却在瞥见沈陌时,眼神骤然一沉,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第282章 菁英学馆 他打量著沈陌:虽五官俊朗,气度不凡,但怎么看也感觉配不上慕容清,因为在那守门弟子看来,慕容清的美已经可以用『不食人间烟火』形容。尤其是当那“未婚夫”三个字从慕容清口中说出时,他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原来是四绝色之一的『落雁』姑娘!”他强压嫉妒,堆起笑脸,“请二位跟我来。” 一路穿庭过院,雕樑画栋间隱约传来兵器相击之声,显然这武林盟內早已高手云集。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一处宽敞的偏院,那里已聚集了不少慕容世家的子弟,正围坐谈笑,神色轻鬆。 见到慕容清与沈陌到来,眾人纷纷起身,七嘴八舌地招呼起来。 “七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一名慕容世家的年长青年快步上前,语气中带著几分鬆了一口气的庆幸,“我们都担心坏了。若是再等不到你们,我们就要去找盟主报告此事了。” 另一人则笑道:“还好没事,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家主那边怕是得把我们一个个拎回去问罪。” 这话虽是玩笑,却也透出几分真实——慕容梁身为家主,对慕容清极为宠爱,若她真出了什么事,这些与慕容清同行的宗室子弟恐怕难辞其咎。 那名引路的弟子见状,面上笑意更深,语气却略显敷衍:“天色已晚,眼下距离开关还有些时日。今晚便先给你们安排住处,你们先在盟內住些时日。” 他说著,故意將两人分別引向两处方向,一边是西厢,一边是东阁,刻意拉远距离。他边走边回头看了沈陌一眼,眼神复杂,既有羡慕,又有几分隱隱的怨恨。 沈陌察觉到那道目光,眉头微皱,却未多言。他知道,有些东西,並非实力就能解决。比如,自己作为慕容清未婚夫的身份必定会遭遇其他人的嫉妒。 而慕容清似乎並未在意这些细节,只是淡淡一笑,轻声道:“沈陌,明早见。” 夜风拂过,吹动她的长髮,也吹散了他心头最后一丝疲惫。沈陌望著她的背影渐渐远去,心中却升起一种预感——进入『菁英学馆』似乎不会太平。 ...... 夜幕低垂,皇甫世家的主厅內灯火通明。 皇甫辉独自一人站在厅堂中央,脸色苍白如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与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向坐在主位上的父亲皇甫浩天坦白道:“父亲,我有件事要向您坦白。” 皇甫浩天原本正低头阅读一份文书,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挑,放下手中的纸张,目光如电般射向儿子。“说吧,什么事让你如此忐忑?” 皇甫辉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说道:“关於慕容清和沈陌的事……我去委託了血影楼,在他们去武林盟的半路上设伏截杀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皇甫浩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严厉,如同冬日里的寒风颳过耳畔,“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如果慕容清有个三长两短,慕容梁会善罢甘休吗?一旦查到是你动的手,皇甫世家將与慕容世家陷入战爭!” 面对父亲的质问,皇甫辉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充满威严的眼睛。“父亲,慕容世家绝对查不到我头上。”但他的声音依然坚定,“因为,血影楼的所有杀手,包括楼主本人,在执行任务后,全部失踪了。” “失踪?”皇甫浩天冷笑一声,“这怎么可能?血影楼是什么地方,岂是能轻易被人抹去的存在?你这是给自己埋下了更大的隱患。” 皇甫辉咬紧牙关,心中充满了懊悔。“我知道错了,父亲,请您责罚。” 皇甫浩天沉默片刻,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复杂。他知道此刻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让事情进一步恶化。“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你不用管了。”他最终开口,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决心,“眼下最重要的是確保慕容清他们的安全,不能让慕容世家找到藉口对我们发难。” 见父亲没有立即大发雷霆,皇甫辉稍稍鬆了一口气,立即补充:“父亲放心,慕容世家一行人已全数到达武林盟。无一人伤亡。” “至於你,”皇甫浩天没有理会皇甫辉,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先隨你大哥去武林盟的『菁英学馆』报导。” “我也要去?”皇甫辉惊讶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疑惑与不解。 皇甫浩天的目光变得更加严肃,“当然要去。九派一帮、八大世家、四大书院都將未来的接班人派了过去。”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並且,你去『菁英学馆』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你接触更多的人脉和资源,这对你的未来大有裨益。” 皇甫辉听后,沉默了片刻,终於点了点头,“明白了,父亲。” 皇甫浩天站起身来,走到皇甫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去了武林盟之后,无论何时,都要为家族著想。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整个皇甫世家的命运。” 皇甫辉抬头望著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父亲,我一定不负所托。” 隨著皇甫辉转身离去,皇甫浩天重新回到座位上,拿起那份未读完的文书,却久久未能翻页。 ...... 次日清晨,南京武林盟沐浴在柔和的晨光中,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慕容清、沈陌以及慕容世家的宗室子弟们早早便起来参观武林盟。 『菁英学馆』位於武林盟东侧,占地广阔,足有数十亩之多。 院落错落有致,绿树成荫,花草点缀其间,显得格外雅致。 主建筑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四周环绕著练武场、藏书阁和休憩亭台。 整个学馆设计精巧,既不失庄重又充满灵动之美,仿佛一座隱匿於尘世之外的仙境。 此时距离『菁英学馆』正式开馆时间还剩十天。所有提前到达武林盟的青年,都先被安排在武林盟內自由参观学习,以提前熟悉环境,慕容世家一行人自然也不例外。 第283章 再见司徒梦 慕容清与沈陌漫步在『菁英学馆』的道路上,周围的绿树成荫,花香四溢。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慕容清轻轻嘆息一声,“真没想到,这『菁英学馆』竟如此清幽。” 沈陌微微一笑,目光流转於四周精致的建筑与葱鬱的植被间,“確实难得一见,看来武林盟为了培养江湖的后起之秀,下了不少功夫。”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微风拂过,带来了远处一抹淡淡的香气。 只见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从远处缓缓走来。她身穿一袭淡蓝色的绸缎长裙,裙摆隨风轻轻摇曳,宛如水波荡漾。眉如远黛,眼若秋水,肤若凝脂,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正是江湖上闻名遐邇的四绝色之一——“沉鱼”司徒梦。 慕容清见到司徒梦的第一眼,不禁心中一震,居然有这么美的人!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因她的出现而黯然失色。 而司徒梦同样被慕容清那超凡脱俗的美貌所震撼,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仿佛看到了另一朵盛开的花朵。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独特魅力。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固起来,连鸟儿的鸣叫都仿佛停止了。 慕容清与司徒梦静静地对视著,一个白衣胜雪,宛如月下寒梅,清冷出尘;一个淡蓝如水,似春江初暖,温婉而灵动。她们的容貌皆是世间罕见,一个是“落雁”,一个是“沉鱼”,江湖四绝色中的两位,竟在此刻、此地相遇。 四周的路人悄然停下脚步,纷纷侧目,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道惊艷的画面所吸引。有人手中的书卷滑落而不自知,有人正欲跨步却忘了迈腿,只因那抹身影太过惊心动魄。 “那是……司徒梦?” “天啊,真的是她!『沉鱼』司徒梦!” “还有那位白衣女子是谁?好美……不输於她啊!” “那能与司徒梦比肩的容貌,除了『落雁』慕容清外还能是谁!” 人群中的低语声渐渐蔓延开来,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在武林盟的庭院中悄然掀起。有人震惊,有人惊嘆,也有人嫉妒得咬牙切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个男青年竟然能同时站在两位绝色身边……他究竟是谁?” ...... 但无论旁人如何议论纷纷,这一刻,所有喧囂都被隔绝在外。慕容清与司徒梦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彼此的目光中映照出对方的身影——不是敌意,也不是挑衅,而是一种惺惺相惜的默契,一种属於顶级美女之间的无声较量与尊重。 “慕容姑娘,初次见面,我是司徒梦。” 司徒梦轻声开口,声音如清晨的露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晶莹剔透,又带著一丝温柔的力量,仿佛能融化人心最坚硬的角落。 慕容清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她没想到眼前这位女子,就是在江湖中与自己齐名的四绝色之一的“沉鱼”。 慕容清轻轻一笑,笑容如春日里第一朵盛开的海棠,温柔而不失锋芒:“原来是司徒姑娘,『沉鱼』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她的声音柔和却不卑不亢,语气中既有欣赏,也有试探,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她知道,眼前的这位女子,不仅身份尊贵、武功卓绝,更重要的是,她曾是沈陌救下的那个人。 两人的碰面,犹如繁星交匯,璀璨夺目,瞬间吸引了整个武林盟的目光。驻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远处练功场上挥汗如雨的弟子们也都悄悄放慢了动作,目光频频投向这边。 沈陌望著眼前的司徒梦,目光中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艷与感慨。 五年未见,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在黑风帮被他救下的少女。 那时的她,虽已初露锋芒,眉眼间却还带著几分稚气与怯意。 而如今,她的容顏比之从前更添一分成熟之美: 眉如远黛,眼角微挑,似含烟带雾,眸光流转之间,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温柔与力量。 鼻樑挺直,唇若点絳,嘴角轻扬时,不需言语便能牵动人心。 那一身淡蓝绸衣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腰间束著一条银线绣纹的玉带,步履轻盈,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端庄与武者应有的凌厉。 然而最令沈陌心惊的,是她身上那股气息。 那是只有经歷过生死、磨礪过意志的人才会拥有的沉稳与锋锐。她的內力已经达到绝顶高手的水平,行走之间,仿佛能带动周围的空气流动。哪怕不动一招一式,也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沈陌心中暗嘆:司徒梦,不愧是司徒登峰的女儿。这武林新星的气质,甚至比起慕容清来,还要多了一分凌厉与锋芒。 “沈公子……”司徒梦轻唤了一声,声音宛如春日细雨落在青石板上,柔而不弱,清而不冷。 沈陌回过神来,嘴角浮现一抹温和笑意:“司徒姑娘,別来无恙。” 慕容清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实则內心早已翻涌不止。她敏锐地察觉到,沈陌的眼神里,除了惊讶,还有欣赏。 她心中微微一沉,隨即转向司徒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这位在江湖上与自己齐名的“沉鱼”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还是特地前来?毕竟武林盟占地广阔,第一天就碰面的机率实在太小了。 就在慕容清陷入思考之际,司徒梦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沈陌。她的目光中带著几分温柔与怀念,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五年前在黑风帮密牢初次与沈陌相见的那个夜晚。 只见,此时的沈陌,一身素色长袍,衣袂隨风轻扬,腰间的两把剑却稳若泰山,面容刚毅中带著几分温柔,眉宇间透著一股歷经风雨后的坚定与从容。比起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现在的他更加成熟稳重,举手投足间尽显英雄气概。 第284章 绝色爭锋 司徒梦仔细打量完沈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双颊微微泛红。“沈公子,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寻找你的消息,可惜一直没有音信。如今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好了。”她轻声说道,声音宛如春日里的溪流,清澈而柔和, 慕容清看著司徒梦那含情脉脉的目光,瞬间一股敌意涌上心头。她虽努力保持平静,但眼神中的寒光依然无法掩饰。这种对司徒梦的敌意,在她內心深处悄然滋生,仿佛一场即將到来的暴风雨前的寧静。 司徒梦的话音未落,慕容清便微微一笑,语气优雅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司徒姑娘,这些年你一直在寻找沈陌,想必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 司徒梦转头看嚮慕容清,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慕容姑娘说得不错,这些年我確实四处打听沈公子的消息,没想到今日在此相遇,真是天意。” 慕容清轻轻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看来司徒姑娘对沈陌的情谊很深啊,不知道沈陌是否知道这份心意呢?” 司徒梦迎著慕容清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沈公子当年在黑风帮救我於危难之中,这份恩情我铭记於心。无论时间如何流逝,我都不会忘记。” 慕容清心中一凛,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司徒姑娘如此深情,实在令人钦佩。不过,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面对更多的选择和责任。” 司徒梦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不失力量:“慕容姑娘说得没错,但我相信,真心是不会被这些外在的因素所动摇的。” 两人的话语虽然温婉,但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剑刃,锋利而不失优雅。 沈陌感受到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连忙打圆场:“司徒姑娘,清儿,往后大家都是菁英学馆的同门,何必如此生分?” 司徒梦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慕容清脸上,唇角轻扬:“慕容姑娘,沈公子说得对,我们该和睦相处才是,往后的日子还请多多指教。” 她语气温柔,眼神清澈如水,没有一丝虚偽或做作。那一瞬间,慕容清几乎要相信她是真的释怀了。可她终究不是轻易被言语打动之人。她点了点头,嘴角也浮起一抹浅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然而,笑意未达眼底。 慕容清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並未放鬆。她看著眼前这位女子——一袭素白长裙,髮髻低垂,眉目如画,举止温婉,果真不负“四绝色”之名。更令她心头泛起涟漪的是,沈陌曾为她捨命相救。那是怎样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往?她从未听沈陌提起过那段经歷,但此刻,从司徒梦眼中流露出的那一抹复杂情绪中,她似乎窥见了某些未曾揭开的故事。 沈陌站在两人之间,目光在二人身上轻轻掠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敏锐地察觉到,两位女子之间的气氛虽表面温和,实则暗流涌动。 “沈公子、慕容姑娘,不知可否赏脸,到院中一聚”司徒梦微笑著提议道。 “荣幸之至。”慕容清欣然应允。 是,在眾人的注视下,三人並肩而行,向著武林盟深处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和谐美好的画面。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唯有他们的身影,在这片寧静中熠熠生辉。 一路上,不少武林盟的人碰到司徒梦都很是开心的跟她打招呼: “梦小姐早啊!”一名年轻女弟子笑著打招呼,手中抱著一叠文书。 “梦小姐今日气色真好。”另一名年长些的男子也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慕容清注意到了这些细微之处。他们称呼司徒梦时,並非以“大小姐”来彰显其身份地位,而是带著一种由衷的亲近感。那些人的眼神中,没有丝毫趋炎附势之意,反而更像是对一个真正值得尊敬的人发自內心的认同。 她不禁有些意外。原以为,作为武林盟主的女儿,司徒梦必定是高高在上、眾星捧月般的存在。可这些人对她的態度,更像是对待一位亲切的朋友,而非遥不可及的贵女。 三人继续前行,穿过几道雕樑画栋的迴廊,最终来到一座幽静的小院前。 慕容清、沈陌二人看著那门扉半掩,隱约可见院內景致。 慕容清原本以为,堂堂武林盟主之女的居所,必是雕栏玉砌、布置考究,甚至可能比武林盟议事大厅还要奢华几分。然而,当她跨入门內,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微微一怔。 院子不大,青石铺地,角落里摆著一张略显斑驳的石桌和四个石凳。一侧是一株老梅树,枝干苍劲,花瓣盛开,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院落乾净整洁,却毫无奢华之气,反倒透出一股质朴淡然的气息。屋舍也不过是三间普通的瓦房,墙角种著几株兰草,窗边掛著一串风铃,隨风轻响,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慕容清心中升起一丝异样。她原以为会见到金碧辉煌、珠帘玉帐的闺阁,却没想到,这里竟如此朴素得近乎简陋。她不禁再次看向司徒梦,却发现对方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再自然不过。 “沈公子、慕容姑娘,请稍作片刻。”司徒梦轻声道,语气柔和如春风,“我去沏茶。” 她转身走进屋內,动作轻盈,衣袂翻飞间仿佛一朵飘逸的云。 慕容清缓缓坐下,目光扫过四周,心中却生出几分敬意。这般简朴的生活方式,若非真心所愿,绝难长久坚持。尤其是对於一个出身名门、身份尊贵的女子来说,更是难得。 不一会儿,司徒梦端著一套青瓷茶具走了出来,茶香裊裊,香气扑鼻。她將茶盏一一放在石桌上,动作优雅,举手投足间皆透著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 “这是我亲手採制的梅香茶,二位尝尝看。”她说著,將一杯递到慕容清面前。 慕容清接过茶杯,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度,心头忽然一暖。她抬眸望向司徒梦,发现对方正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著自己,目光中没有敌意,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淡淡的、真诚的善意。 第285章 盟主现身 这一刻,慕容清心中的坚冰悄然裂开了一丝缝隙,心中对司徒梦的敌意全无。 她抿了一口茶,清香入口,回味悠长。她终於忍不住开口:“司徒姑娘……你为何住在这里?明明你有资格住在更好的地方。而且连丫鬟也没有,这可不符合你的身份。” 司徒梦闻言,轻轻一笑,眼神望向那株梅花树:“慕容姑娘,这里毕竟不是静天阁。我跟隨父亲来到这里,那自然就是武林盟的一份子,能有这样一个简单的居所我已经很知足了。” ...... “司徒姑娘,”慕容清微笑著开口,“你对琴棋书画也颇有研究吧?听闻你在江湖上不仅以美貌著称,更是一位文武双绝的奇女子。” 司徒梦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慕容姑娘过奖了,我不过是閒暇时喜欢摆弄一二罢了。倒是慕容姑娘,江湖传闻你会是未来的慕容家主,实在令人敬佩。” 两人的对话逐渐深入,话题从诗词歌赋转到了江湖趣事,再到各自的梦想与追求。慕容清发现,司徒梦不仅才华横溢,內心更是充满了正义感和责任感。她开始意识到,如果司徒梦真的喜欢沈陌,自己或许並非完全无法接受。 正当她们聊得兴起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司徒登峰推开小院的门,缓步走进小院,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女儿身上,隨后转向了沈陌。他面带微笑,但眼神中却隱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 “沈少侠,”司徒登峰拱手行礼,“当年你半路失踪,我一直未能好好谢谢你救下小女於黑风帮,今日总算有机会补上了。” 沈陌连忙回礼:“前辈客气了,当年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然而,司徒登峰並未就此结束。他心中始终存有一个疑虑:沈陌是否有可能是魔教的细作? 因为正是司徒登峰当年一手覆灭的魔教,所以他自然知道,魔教会抓一些人,培养成魔教的细作,然后再送回中原武林,为魔教刺探情报。 为了確认这一点,司徒登峰决定试探一番。他缓缓抬起手掌,轻拍沈陌的肩膀,假装很欣赏沈陌。同时,一股內力悄无声息地从手上传递到沈陌的肩膀上,试图探查其体內是否有任何异样之处。 沈陌感受到这股力量,心中一动,但他並未表现出任何慌张。凭藉著天武体的强大根基,以及身为天魔神的深厚內力,他轻鬆引导了这股探测之力。不仅如此,他还巧妙地將一部分內力反馈给司徒登峰,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纯净与强大。 司徒登峰收回手掌,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通过刚才自己的暗中探查,他知道,沈陌绝非魔教之人。不仅如此,这位年轻人的实力虽然不及自己,但是已经远超同龄人。 看到沈陌如此优秀,他不由得想起了女儿司徒梦这几日的变化——自从得知沈陌现身中原后,司徒梦明显开心了许多;而在得知沈陌与慕容清定亲的消息后,她的心情又陷入了低谷;直到最近听到沈陌来到武林盟的消息,她花费了好长时间精心梳妆打扮。 此刻,看著眼前这位年轻俊朗、实力非凡的年轻人,司徒登峰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他明白,女儿倾心於这样一个人物,並非毫无道理。 然而司徒登峰不知道的是,沈陌所在的天魔神宗,跟魔教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再加上沈陌有天武体,並且沈陌现在的武功远超司徒登峰,所以司徒登峰自然查不出什么。 “沈少侠。”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稳重,带著几分郑重,“当年你救下梦儿,此恩非同小可。时隔多年,你依然品行端正、武功卓绝,我心中亦感欣慰。” “若你愿意,我愿將所学倾囊相授。”司徒登峰语气诚恳,眼神坚定,“我司徒登峰武功虽不敢称天下第一,但武学之道也算根基深厚。” 话音落下,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瞬。 慕容清闻言,心头猛地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武林盟主亲口提出传授武功?! 这可是多少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机缘!寻常武者苦修十载,也不过是能窥其门径而已。而如今,这位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竟主动向沈陌拋出橄欖枝,言辞之间毫无保留之意。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她忍不住看向沈陌,心中五味杂陈。她当然知道这对沈陌来说意味著什么——若能得司徒登峰亲传,足以让沈陌在江湖上拥有更高的地位,往后行走江湖,谁敢轻视? 可司徒登峰却不知,时隔多年站在他面前的沈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通过学习绝世武功提升实力的少年。 只见沈陌神色平静,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柔和却不卑不亢。 他微微拱手,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多谢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最先拜师罗望尘,习得《天罡剑决》,后有幸得武当张真人指点《太极玄天剑》,最后在漠北拜於落日剑侠门下,习得《落日真气》......” “这一路走来,晚辈发现。武学之路,贵在专精,而非贪多求杂。若贸然涉猎別派功法,恐怕反会扰乱根基,得不偿失。” 他说得极为谦逊,却又字字有力,既不失礼数,又巧妙地婉拒了这份看似无比诱人的提议。 司徒登峰微微一怔,隨即哈哈一笑,眼中瞬间神采奕奕,他拍了拍沈陌的肩膀:“好一个『贵在专精』!沈少侠果然非池中物,有此见识,难怪能在短短数年间便能有如此功力。” 他的声音在院中迴荡,惊起几只棲息在梅树上的鸟儿,扑稜稜地飞向晴空。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脸上,映出一抹温暖而威严的光晕。 慕容清在一旁静静听著,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她看著眼前这位武林盟主,忽然意识到——他对沈陌的认可,已不仅仅是一个父亲对女儿倾心之人的宽容,而是作为一个武者,对另一个更强大存在的尊重。 第286章 嫉妒 司徒登峰並未因沈陌的拒绝而露出丝毫不悦,反而目光愈发柔和,甚至带有一丝敬意。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司徒梦。 司徒梦正静静地站著,手中还握著那只未饮完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似是在思索什么。她的眸子清澈如水,却又藏著一抹难以言说的情绪波动。 司徒登峰看著女儿,眼神里多了几分慈爱,也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梦儿。”他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容忽视,“沈少侠这一身功力,已经远超菁英学馆的大部分江湖前辈。你若想有所成就,今后在学馆內要多向沈少侠请教才是。” 这句话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 慕容清听在耳中,眉头微挑,心头顿时一震。她何等聪慧之人,自然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这是司徒登峰在以一种隱晦的方式,默许了女儿对沈陌的情意。 而这份默许,不仅意味著不再反对,更是鼓励! 司徒梦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茶杯,隨后缓缓抬眸,望向父亲,眼神坚定而温柔:“女儿明白。” 那一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动容,像是压抑已久的心事终於得到了释放。她知道,父亲终於愿意放下顾虑,接受沈陌的存在。而更重要的是——他愿意相信她的眼光。 司徒登峰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他最后看了眼三人,拱手道:“沈少侠,慕容小姐。今日得见你们,甚是欣慰。老夫尚有要事在身,便先行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迈步而出,步伐稳健有力,背影挺拔如山。阳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仿佛一位歷经风雨、终得释怀的长者,在这片寧静的小院中,留下了一抹温暖而深远的印记。 待司徒登峰离去,小院重归寂静。 沈陌望著院门口的方向,良久才收回视线。他缓缓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抿了一口,陷入了沉思。 慕容清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司徒梦身上。她忽然发现,方才那个温婉如水的女子,此刻竟透出一丝从未见过的坚定与从容。 她心头微微一颤,隱约感觉到,一场无声的较量,似乎已经悄然开始。 ...... 两日后,外出执行任务的司徒长空风尘僕僕地返回了武林盟。 他刚踏入大门,就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氛。沿途遇见的同门纷纷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些人甚至在低声议论著什么,眼神中带著几分同情与惋惜。这一切让司徒长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他终於从一个路过的师弟口中得知,消失多年的沈陌现身武林盟,並即將进入『菁英学馆』的消息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不由自主地紧握起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司徒长空的心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那股压抑已久的嫉妒与愤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些年来,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司徒长空总是会想起当年在黑风帮遇见的沈陌。那时的他平凡无奇,却不知为何能得到司徒梦特別的关注。尤其是在黑风帮事件完结之后,沈陌在回程的路途上突然失踪,更是让司徒梦对沈陌念念不忘。 想到这里,司徒长空內心的嫉恨更深。儘管这些年自己对司徒梦百般呵护,可司徒梦的眼中似乎只有那个消失多年的身影。 “又是你,沈陌!”司徒长空咬牙切齿地低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怨毒,“既然已经失踪了,那就不该出现!” 想到这里,司徒长空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他深知自己的內心早已被这份执念所扭曲,但此刻他却无法抑制住內心的波澜。 他开始回忆起这些年里,自己是如何努力想要取代沈陌在司徒梦心中的位置,然而无论他怎样付出,司徒梦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个虚无縹緲的身影上。 “师兄,你怎么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一看,正是在武林盟里长期跟隨自己的师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面前,正关切地看著他,眼中满是担忧。 司徒长空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试图掩饰內心的波动:“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然而,他那勉强的笑容並未能完全掩盖住眼底的阴霾。那位师弟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但他並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隨著脚步的移动,司徒长空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远处那座巍峨耸立的『菁英学馆』上。阳光洒在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映照出一片辉煌景象。然而,在他眼中,这座象徵著荣耀与希望的学馆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 “沈陌,咱们走著瞧。”司徒长空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不甘。他知道,这一次的相遇或许將是他与沈陌之间恩怨的最终了断。 此刻,他越来越急切地想要见到司徒梦,试图確认她对沈陌归来的真实感受。怀著复杂的心情,他匆匆赶往司徒梦的住所。 当他轻轻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看到的是一个焕然一新的司徒梦。她的脸上洋溢著久违的笑容,眼中闪烁著生机与活力。 “梦师妹,”司徒长空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我听说你这两天状態不错,所以我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先来看看你。” 司徒梦抬起头,看到了司徒长空的身影,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长空哥,是你啊!是的,这几天確实发生了很多好事。” 司徒长空走近她,轻声说道:“我刚听其他人说,沈陌来武林盟了……”他的声音夹杂著一丝阴沉,“是不是,沈陌回来让你很开心。” 司徒梦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將手帕小心地放在一边,轻声说道:“长空哥,你知道的,当年黑风帮一事,我一直很感激沈公子。他失踪了这么多年,现在他再次出现,让我觉得一切都变得更好了。” 第287章 凌天成 听到这话,司徒长空的心中如同被一把锋利的刀刺穿一般,疼痛难忍。他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但內心的嫉妒和愤怒却如潮水般涌来。“梦师妹,难道你就这么在乎他?”他咬牙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司徒梦似乎察觉到了哥哥语气中的异样,她皱起眉头,认真地看著司徒长空:“长空哥,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司徒长空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波澜。他知道,如果让司徒梦发现自己敌视沈陌的真实想法,只会让她更加远离自己。“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毕竟,沈陌失踪了那么多年,现在突然出现,还是要提高警惕,万一他是魔教的细作就麻烦了。” 司徒梦轻轻摇头,眼神坚定:“大哥,我相信沈陌。他不可能是魔教的细作。” 看著司徒梦眼中的信任与坚定,司徒长空感到一阵无力。他意识到,自己在这场无形的较量中已经渐渐失去了优势。每当他想起这些年里,自己如何努力想要贏得司徒梦的心,而她却始终念念不忘那个消失多年的身影,心中的怨恨便如野草般疯长。 “可是,万一他就是魔教的细作呢?”司徒长空忍不住再次发问,声音中带著一丝绝望,“万一他背叛武林盟,你会怎么办?” 司徒梦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长空哥,我知道你的担忧。但是,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沈陌真的背叛武林盟,我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但在那之前,我愿意相信他。” 听到这番话,司徒长空的心中充满了苦涩。他知道自己无法再继续这个话题,否则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可笑。於是,他强压下內心的嫉妒,勉强笑了笑:“好吧,梦师妹,我希望你是对的。” 离开司徒梦的住所时,司徒长空的脚步格外沉重。他深知,自己內心对沈陌的嫉妒正在逐渐吞噬他的理智。每一次看到司徒梦对沈陌流露的情感,都像是一把无形的匕首,一次次刺痛他的心。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能继续保持这份偽装下去,还是终有一天会彻底崩溃,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夜幕降临,司徒长空独自站在自己的庭院中,仰望著星空。他的心中充满了挣扎与矛盾,一方面是对司徒梦的爱欲,另一方面则是对沈陌无尽的嫉妒与仇恨。 ...... 夜色如墨,武林盟的地牢深处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昏暗的火把在墙壁上投射出摇曳不定的光影,仿佛无数双眼睛在窥视著每一个角落。司徒长空身披黑袍,脚步轻盈地穿过一道道铁门,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但內心的嫉妒与愤怒已经让他无法回头。 地牢的空间极大,在地牢西北处的角落。关押著武林盟抓获的魔教细作,还有一些修炼魔功、疑似与魔教相关的人。这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夹杂著绝望和恐惧的味道。在一个特別阴暗的囚室里,关押著一个看似普通的老者。 然而,这位老者的身份却非同寻常——他是曾经名动江湖的大魔头“血影刀”凌天成。儘管此刻他被铁链锁住,形容枯槁,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依然透著不屈与狡黠。 “你终於来了。”凌天成的嗓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来找我的。” 司徒长空微微一怔,隨即恢復了平静。“你为何如此確信?”他的声音冰冷,带著一丝不耐烦。 凌天成冷笑一声:“你跟我是一类人,所以我自然知道。” “说吧,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司徒长空缓缓走近,蹲下身子,目光直视凌天成的眼睛。“我希望你能指证一个人是魔教的人。”他的语气坚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只要你答应,我保证事成之后还你自由。” 凌天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冷漠所取代。“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司徒长空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恼怒,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继续说道:“你別无选择。如果你不帮我,我就马上杀了你,把你的尸体装成自杀。但如果你答应了,我有办法还你自由。”他的语气坚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凌天成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的目光闪烁不定,显然內心也在挣扎。“好,”他终於开口,“但我需要先看到你的诚意。” 司徒长空立即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到凌天成面前。“吃下这个,它能打通大部分,你被关进来之前封住的穴道。” 凌天成接过丹药,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放到鼻子边上闻了一闻,隨后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这是培元丹!” 司徒长空的声音冷酷无情:“不错,现在,我的诚意够了吗?” 凌天成满意地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了。但你要记住,一旦我发现你在欺骗我,后果会很严重。” 看著凌天成满意的收下了自己花费大价钱买的培元丹,司徒长空站起身来,冷冷一笑:“放心,我不会食言。” 凌天成先问:“那么,要栽赃的是谁?” 司徒长空回答:“是一个叫做『沈陌』的人,现在他人在武林盟,是『菁英学馆』的准学员。” 凌天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沈陌?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不过,光凭我的指认还不够。你要先安排我跟沈陌见一面,如果我能触碰到他,就能將自己修炼的魔功魔气,神不知鬼不觉地传入他体內一部分。这样待我指认他修炼魔功时,就能拿出证据,让沈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司徒长空听后,心中一动,他知道凌天成的要求並非毫无道理。只要能证明沈陌体內有修炼魔功的魔气,再加上凌天成的指认,定然可以让司徒梦相信沈陌是魔教细作的身份。 司徒长空沉声道:“你先服下培元丹恢復功力,过两天等我安排好了会来找你。” 司徒长空转身离开,心中却並不轻鬆。他知道,这个计划虽然看似简单,但其中的风险巨大。一旦失败,不仅自己会身败名裂,定然还会与武林盟的关係彻底决裂。然而,他对沈陌的嫉妒与怨恨已经让他无法再回头。 第288章 夜半阴谋 回到自己的居所,司徒长空坐在桌前,眉头紧锁。他深知自己正走在一条充满荆棘的路上,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为了彻底摧毁沈陌,让司徒梦断了念想,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此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仿佛是在提醒他,江湖之路从来不是平坦的。司徒长空深吸一口气,决定儘快行动。他要让沈陌儘快背负上魔教细作的身份,即使这意味著要违背自己內心的正义。 ...... 两日过后,眼看时间很快就要到了“菁英学馆”即將开启的日子,武林盟內外一片繁忙景象。沈陌作为慕容世家的一员,虽然已经得到了进入学馆的资格,但司徒长空却打算利用沈陌不是慕容世家人的身份。 午后,阳光透过树影洒落在庭院中,斑驳的光影在地上跳动著,仿佛是某种无声的预兆。微风拂过,捲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著旋儿落下,带著一丝凉意。 沈陌正在给自己分配的住所门前练剑。 一袭白衣如雪,身形飘逸,手中长剑寒光闪烁,划破空气时带出一道道银弧。他收势回身,正欲歇息片刻,忽然听见脚步声从石径那头传来。 抬头一看,来者正是司徒长空。 “沈兄,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声音温润如玉,笑容和煦如春风,仿佛两人不是多年未见的旧识,而是久別重逢的挚友。 沈陌微微一笑,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掠过一丝惊讶。“司徒兄!原来你也在武林盟。” 司徒长空缓步走近,衣袍隨风轻扬,神情依旧温和如初。“沈兄,听闻你並非慕容世家的人。以你的身份……恐怕在入门之时会有些麻烦。” 他说这话时,语调低沉,眉宇间流露出几分关切,並且直奔主题,像是真心为沈陌担忧。 沈陌静静听著,神色不变,嘴角仍掛著淡淡的笑意。他不知道司徒长空为何见到自己就说这一番话,但看他的语气诚恳,沈陌决定静观其变。看看司徒长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果然,司徒长空顿了顿,又缓缓说道:“不过,我倒是有位熟人,乃是学馆的高层,与我私交甚篤。若由我引荐,定能让你顺利进入学馆。沈兄,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这份情谊,我愿为你一试。” 沈陌微微挑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笑非笑:“司徒兄如此厚意,实在感激不尽。不过……”他轻轻將长剑归鞘,负手而立,“拋开慕容世家的身份不谈,我觉得以我现在的武功造诣,即便没有这层关係,进入『菁英学馆』也未必有难度。” 话音刚落,庭院里仿佛一时安静了几分。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仿佛也在等待司徒长空的回应。 司徒长空脸上的笑意並未褪去,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他似乎早已预料到沈陌不会轻易答应,於是很快接道:“沈兄有这个自信是好事。只是江湖险恶,规矩森严。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再说,这位高层对我颇为信任,若由我引荐,不仅能在入门时减少阻力,日后在学馆內也能多些照应。” 他说到这儿,语气忽然放得更轻,像是一句贴心话:“沈兄,你我既是旧识,我又岂会害你?” 沈陌看著他,眼底波澜不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既然司徒兄如此坚持,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那就烦劳你安排一下,帮我引荐一下你那位高层。” 司徒长空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隨即收敛,笑著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今夜子时,你来我住处找我。” 说罢,他转身离去,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仿佛一只潜伏已久的狼,终於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待司徒长空走远,沈陌站在原地,望著他离去的方向,沈陌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思索。他倒要看看,司徒长空究竟打算干什么。 ...... 夜里,月光如水般洒落在武林盟,带来一丝凉意,沈陌如约来到了司徒长空的居所前。 隨后,沈陌脚步轻稳,神色平静的踏入司徒长空的居所。但一双眼却如鹰隼般锐利,他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那一丝异样的气息——那是一种深藏於经脉中的魔气残韵,阴寒、诡譎,却又刻意收敛得几近无痕。若非他已经达到了突破极限的武功境界,否则还察觉不出来。 房间內烛火微晃,照出一道高瘦的身影。那人身披黑袍,戴著银丝面具,站在窗边,似在等待已久。 “沈兄,这位便是我提到的凌前辈。”司徒长空的声音低沉温和,语调中透著几分恭敬,“凌前辈,这位就是我常提起的沈陌。” 凌天成缓缓转身,面具下的目光如同两道刀锋,在沈陌身上扫过。他的声音低哑如沙砾摩擦:“沈少侠,久仰大名。老夫听闻你剑法卓绝,心性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陌微微拱手,神態自若:“前辈谬讚了,能结识前辈,实属晚辈之幸。” 话虽谦逊,语气却不卑不亢,眉宇间透著一股清朗从容,竟让凌天成心头微震。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少年,心中隱隱生出一丝不安。这少年看似温润如玉,实则骨子里透著一股令人难以捉摸的冷静与警觉。 凌天成缓步走近,衣袂轻动,像是隨口閒谈:“沈少侠,不骄不躁,实在难得。” 沈陌点头称是,神情依旧温和,仿佛真的在认真聆听一位长辈的忠告。 就在这时,凌天成忽然抬手,看似隨意地拍了拍沈陌的肩头。指尖触碰到沈陌肩胛的一瞬,一股极细微的魔气悄然渗入皮肤之下,如蛇信般游走,试图潜伏於经络之中。 然而,沈陌已然察觉。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运功抵抗,反而任由那股魔气进入体內。他的脸色毫无变化,甚至连呼吸都未有一丝紊乱。这一瞬间,他仿佛真的成了一个毫不知情的局外人。 第289章 开馆 “沈兄,你放心吧,有凌前辈在,一切都会安排妥当。”司徒长空见计划成功,在一旁適时开口,语气柔和,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你的身份问题,不会成为阻碍。” 沈陌微微一笑,目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看著两人:“多谢司徒兄和凌前辈的关照,我会记住这份情谊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诚恳,面带感激,仿佛真的將他们的“恩情”铭记於心。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笑意背后藏著的是怎样的洞悉与讥讽。 沈陌推开门,脚步轻稳地迈出门槛。 门外的夜风扑面而来,带著几分沁凉与草木的清香,仿佛將屋內的阴霾一扫而尽。他抬头望天,一轮明月高悬於苍穹之上,清辉洒落人间,映得庭院如霜似雪,静謐而空灵。 他缓步而行,衣袂隨风轻扬,背影修长挺拔,一如往常般从容不迫。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之下,早已翻涌起暗流——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正悄然向他铺开。 待沈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屋內烛火摇曳,光影斑驳。 司徒长空缓缓起身,神情复杂中夹杂著一丝压抑已久的快意。他低声问道:“如何?” 凌天成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岁月痕跡却依旧锐利如刀的脸庞。他嘴角微扬,语气低沉却透著几分得意:“成了。” “哈哈哈……”司徒长空仰头轻笑,笑声中藏著难以掩饰的兴奋,“无论他有什么背景,只要体內的魔气被验出,就算他是神仙,也洗不清这身黑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凌天成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待『菁英学馆』正式开馆之时,便是他沈陌声名狼藉、眾叛亲离之日。”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交匯间,儘是志得意满。他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殊不知,窗外的屋顶之上,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静静佇立於夜风之中,宛如一座无声的碑。 沈陌並未真正离开。 他在门口故作离去,实则悄无声息地跃上屋顶。他以天魔之气强化五感,耳力倍增,屋內每一句话都清晰地落入耳中,如同就在耳边低语。 “原来如此……”沈陌心中默念,眉头微微蹙起。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慌,只是静静地听著,冷静地分析。直到两人话音渐止,才悄然翻身落地,如一片落叶般无声无息地返回自己的居所。 回到房中,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指尖轻抚丹田,內力缓缓流转,如同春水化冰,温润而坚定。他引导那一丝潜藏於经脉中的魔气游走全身,细细剥离,將其从血肉之间抽出,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黑烟,最终融入自身的“天魔之气”之中。 天魔之气本就源自至阴至邪之力,兼容性极强。这一缕外来的魔气,在它面前就如同滴入汪洋的一滴水,顷刻间便被吞噬殆尽,成为滋养自身的养分。 窗外,星光点点,如碎银洒落人间。沈陌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清澈如洗,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司徒长空……你为何要这样做?”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沈陌並非不解人心险恶,但司徒长空与他並无深仇大恨,甚至昔日还有几分患难之情。沈陌实在想不通,为何他会设下如此毒计,来对付自己。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枯叶,指尖轻轻一捏,叶片顿时化作齏粉,隨风散去。 “既然你要如此算计於我,那你便不能怨我了。”他低声呢喃,唇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夜风拂过,捲起窗纱,也將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波澜吹散。月光洒在他肩头,映出一道孤傲而坚定的剪影。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轻柔地洒落在武林盟那高耸入云的山门上,整个武林仿佛被唤醒了。 古老的城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重,金色的光芒为这座承载著无数江湖故事的地方增添了一抹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武林盟的大门內的菁英学馆前,早已有如潮水般的人群匯聚於此,他们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人,此刻正带著各自的故事与梦想,在这一刻共同见证了歷史性的瞬间。 九派一帮的掌门人、八大世家的家主、四大书院的院长,这些江湖中最具影响力的领袖们悉数到场,他们身著华服,面带庄重之色,宛如一幅幅行走的艺术画卷。 每一个人都像是从古老传说中走来的英雄,他们的到来不仅仅是对这次盛会的支持,更是对他们所代表的力量的一种无声展示: 武当掌门张太玄,他那飘逸的白髮隨风舞动,眼神深邃似能洞察人心; 少林方丈慧明大师,则是一袭红袍袈裟,双手合十,脸上带著慈悲的笑容,仿佛一切尘世烦恼在他面前都化作了虚无; 峨眉派的前任掌门净空师太,虽已年迈却依旧精神矍鑠,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歷经沧桑后的从容不迫。这些领袖们身后跟著的是他们最为得意的传人,那些年轻的身影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如同即將展翅高飞的雏鸟,怀揣著无限可能; ...... 而在现场的这些人中,最引人注目的年轻人莫过於被誉为“九公子”和“四绝色”的青年男女们。 河北彭家的少主彭越,他的出现就像是一阵强劲的北风,吹走了所有人的视线,身材魁梧的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峰,让人不禁联想到他在战场上英勇无畏的形象。 皇甫世家的大公子皇甫飞龙,相比之下则更加內敛,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智慧光芒,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总能在不经意间吸引人们的注意。 诸葛世家的继承人诸葛瑾,以其机智闻名於世,每当他开口说话,周围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聆听他的每一句话,仿佛那是解开世间所有谜题的关键所在。 东方世家的东方云霄,则以医术著称...... ...... 第290章 群英薈萃 然而,除了『九公子』外,在这江湖中,“四绝色”的存在无疑给这个场面增添了更多色彩。 慕容清,这位出身八大世家的佳人,她的美丽不仅仅在於外表,更在於那份超凡脱俗的气质,她的一举一动都散发著迷人的魅力,让人为之倾倒。 司徒梦,静天阁阁主、武林盟主司徒登峰的女儿,不仅拥有绝世美貌,还背负著武林盟的期待,她的天赋与温柔並存,使她在武林盟中贏得了无数敬仰的目光。 周心莲,作为峨眉派的首席大弟子,她不仅是武功高手,更是智慧与美貌的化身,她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坚定与勇气,激励著每一位遇到困难的人。 最后是华山派的小师妹秦婉,她的笑容如同春天里的花朵般迷人,她的活泼可爱感染著华山派的每一个人,虽然武功不及前面三位,但也称得上是练武奇才。 这些年轻的面孔,无论是九公子还是四绝色,他们都代表著未来江湖的方向,他们的名字早已在江湖上传遍开来,成为了无数年轻人心中的偶像,自然也是武林盟未来的希望。 ...... 隨著一阵悠扬的钟声在清晨的微风中悠悠响起,仿佛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所有人的心弦。 这钟声如同古老的咒语,瞬间吸引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目光,无论是九派一帮的掌门人、八大世家的家主、四大书院的院长,还是那些怀揣梦想的年轻武者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等待著这一刻的到来。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与人群中的期待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动人的画面。 钟声过后,武林盟主司徒登峰登台致辞,此刻,他的身影显得高大而威严,每一步都带著沉稳的力量。 他站在高台上,迎著晨曦,目光如炬地扫视著下方的人群,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而又坚定的决心。 司徒登峰的声音沉稳有力,迴荡在整个会场之中,宛如一股温暖的春风拂过每个人的心田:“诸位武林同道,今日我们齐聚於此,不仅仅是为了庆祝『菁英学馆』的成立,更是为了开启一段新的旅程。我作为代理盟主,深知责任重大。” “创立学馆的目的就是为武林盟培养新一代力量,也是为整个武林盟培养自己的接班人。” 说到此处,司徒登峰微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深情与感慨,“我並不贪恋权势,也不渴望永远站在这个位置上。真正的英雄,应当是能够放下个人得失,为后人铺路的人。” “我希望在场的年轻人,今后能在学馆的成长进步,为中原武林带来更多的希望。” ...... “最后,由衷的希望,在你们之中,能诞生一位超越我,並带领中原武林走向繁荣的武林盟主。” 他的话音落下,全场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隨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皆是被司徒登峰的品行深深打动,心中涌起一股敬仰之情。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有司徒登峰这样一位大侠担任武林盟的主人,真是中原武林的幸事。 隨著司徒登峰的发言结束,现场气氛达到了高潮。 然而,这只是开幕式的开始,接下来便是激动人心的开馆面试环节。试炼旨在选拔那些真正有实力和思想正直的年轻人加入『菁英学馆』,成为其中的一员。 ...... 开馆面试正式开始了,现场的年轻人在学馆武师的指挥下,分成了五个整齐的队列。 其中两个队列是由一些江湖散修和小门派的年轻人组成,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不安; 还有一个队列是九派一帮的年轻人,他们的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宛如即將出征的勇士; 另一个队列是八大世家的子弟们,他们衣著华丽,举止优雅,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最后一个队列则是四大书院的学生们,他们的脸上洋溢著书卷气息,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沈陌则自然而然地走在慕容清为首的慕容世家一群人中,他那沉稳的步伐和从容不迫的姿態,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 皇甫世家那群人中为首的皇甫飞龙,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四周,突然定格在了慕容清身旁的沈陌身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向一旁的皇甫辉问道:“阿辉!那人就是你说的沈陌吗?” 皇甫辉看著沈陌与慕容清站在一起,內心五味杂陈,眼中儘是敌意。“大哥,对。他就是沈陌!”皇甫辉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之地传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阴狠。 皇甫飞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你提亲受到的耻辱,大哥会为你討回来。”说完,他开始左顾右盼,找寻司徒梦的身影。 然而,他发现司徒梦並没有在这即將面试的五队人群中,而是站在远处的司徒登峰身后,一脸期待地看向这边。 由於距离较远,皇甫飞龙想当然地认为司徒梦是在看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之情。殊不知,司徒梦的目光其实一直锁定在沈陌身上,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 ...... 排队完成后,在五个队列的前方,已经提前布置好了五张桌子。 每张桌子都是由上好的红木製成,桌面光滑如镜,桌腿雕刻著精美的花纹,象徵著吉祥如意。 桌子后分別坐著几位学馆的武师,他们身姿挺拔,目光犀利,宛如即將出征的將军。这些武师们身著统一的深蓝色长袍,胸前绣著“菁英学馆”的標誌,显得庄重而威严。 然后队列开始缓缓移动起来,所有人都按队列顺序,一个接著一个地走到武师面前上报自己的个人信息。 每个年轻人在报出名字、门派或来歷后,都会紧张地等待武师的回应。 武师则仔细记录下每个人的信息,隨后从桌上的小盒子里取出一张纸条递给考生。 纸条上面写著一个数字,代表著他们接下来要进入的区域和测试顺序。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充满了仪式感,仿佛每一个纸条都承载著一个未来的希望。 得到这张纸条后,考生们会被指引进入其身后『菁英学馆』的大门。 第291章 剑试寒铁 那扇大门高大宏伟,由厚重的紫檀木製成,门上镶嵌著金箔雕刻的图案,描绘著江湖中的传奇故事。 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仿佛是在欢迎每一位勇敢的挑战者。 进入大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非常大的广场。 广场四周绿树成荫,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广场上站著三十几名武者,他们的身影如同雕塑般屹立不动,身旁各立著一块很厚的铁板。这些铁板实际上是由硬度极高的千年寒铁打造而成,每一块都价值不菲,表面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在诉说著它们的坚不可摧。 接下来的试炼便是所有考生用自最强的招式攻击一次铁板,一旁的武者会以留在铁板上的破坏痕跡评估此人的实力是否合適进入学馆。 沈陌等人拿到编號进入『菁英学馆』的大门,来到广场后,看到不少年轻人正在进行测试。 有练拳脚功夫的年轻人用了所有內力打出的一招,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铁板发出清脆的回音,但表面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年轻人的手臂却因为反震的力量而剧烈颤抖,片刻之后便肿得像猪蹄一样。一旁的武者高喊:“1928號,不合格,请离场。”那位年轻人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离开了广场。 紧接著,又有练剑的年轻人上前。只见他手持宝剑,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运足全身內力,奋力一劈。剑刃与铁板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铁板上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而剑却因承受不住巨大的反作用力而断裂。一旁的武者高喊:“2476號,不合格,请离场。”这位年轻人望著断剑,眼中满是不甘,但他还是默默地收拾好残剑,黯然离去。 沈陌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不合格的人大部分都是些无门无派的年轻人,以及一些不知名小门派的弟子。正当他在思索之际,一句喊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快看,那人是九公子之一:长河剑宗的少宗主——龙在天。” 沈陌循声望去,只见此时轮到长河剑宗的少宗主龙在天进行测试。 龙在天身姿矫健,步伐轻盈,仿佛每一步都在与大地对话。他的眼神中透出一股自信与从容,仿佛早已预料到胜利的到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陌此时也好奇,现在中原武林,九派一帮继承人的实力究竟如何,於是专注地观察了起来。 龙在天站在铁板前,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抬起,指尖闪烁著淡淡的蓝光,那是他强大的內力凝聚而成。 只见他將內力注入手中的长剑,剑身顿时被一层幽蓝色的光芒包裹,仿佛化作了一道闪电。这光芒不仅照亮了他英俊的脸庞,也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辉,令人目不暇接。 龙在天的眼神一凝,猛然挥剑,剑尖精准地刺向铁板的核心部位。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铁板竟然被他一剑刺穿,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缝隙。 那缝隙边缘整齐而光滑,仿佛是用最锋利的刀具切割出来的,而非人力所能及。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嘆之声,不少人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同时也引来了不少女孩子的注目。 一旁的武者高声宣布:“3056號,合格!请继续往內走!”龙在天收剑归鞘,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转身离开时,人群中传来阵阵掌声和欢呼声,仿佛他已经成为了眾人瞩目的焦点。 那些青年女子们纷纷交头接耳,眼中闪烁著倾慕之色。其中一位身穿粉色长裙的女青年忍不住低声讚嘆道:“天哪,你们看到了吗?那一剑简直太帅了!龙公子真是名不虚传。”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崇拜与嚮往,仿佛眼前的龙在天不仅仅是一个武者,更是一位神话般的人物。 另一位梳著精致髮髻的女子则微笑著说道:“我早就听说长河剑宗的少宗主天赋异稟,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你看他那优雅的姿態,还有那凌厉的剑法,简直是完美的化身。”她的声音温柔悦耳,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对龙在天的深深敬仰。 而在不远处,几位年纪稍长的女子也在低声议论著。“你们觉得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其中一个女孩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羞涩。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想必会找一个同样出身名门的佳人吧。”另一个女孩回答道,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失落,“不过,能亲眼见到这样的英雄,不管最后结果能不能进入学馆,这一趟算是没白来。” 与此同时,周围的年轻男子们也不禁为之折服。 他们虽然心中难免有些嫉妒,但也无法否认龙在天的实力与风采。一位来自点苍派的青年忍不住感嘆道:“不愧是九公子,看来我们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他的话语中既有钦佩,也有自我激励的决心。 而此刻的龙在天,似乎並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只是收剑归鞘,继续往学馆內部走去。 此刻,轮到沈陌了。他稳步走到铁板前,目光沉稳如古井不波。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始测试之际,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另一个铁板前站著一个与皇甫辉长得有七分相似的人。 那人正是九公子之一的皇甫飞龙。沈陌心中微微一怔,疑惑间,皇甫飞龙已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轻视地看了沈陌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螻蚁,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你慕容世家那个软饭男:沈陌?”皇甫飞龙的声音冷冽如同寒冬中的冰刃,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刺骨的寒意。“我听说你武功不错,但在我看来,不过是个跳樑小丑罢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轻蔑,仿佛已经將沈陌视为脚下的一粒尘埃。 第292章 何谓江湖? 皇甫飞龙的测试开始了。 只见皇甫飞龙没有用常用的剑作为武器,而是直接握紧拳头。 他的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无尽的力量。隨著一声低沉的咆哮,皇甫飞龙猛地挥出一拳,空气中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那一拳犹如雷霆万钧,直击铁板的核心部位。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铁板竟被他一拳打穿,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圆形孔洞。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一拳震得微微颤动,而铁板上的破洞边缘整齐光滑,仿佛是用最锋利的刀具切割出来的。 一旁的武者高声宣布:“0012號,合格!请继续往內走!”这声音迴荡在整个广场上,仿佛是对皇甫飞龙实力的最佳证明。周围的考生们纷纷投来了羡慕和敬畏的目光,不少人低声议论著这位来自皇甫世家的武学天才。 皇甫飞龙离开时,还不忘给沈陌留下一个挑衅的眼神。那眼神中不仅有轻蔑,还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敌意。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在这片江湖中,只有最强者才能立足,而你,还不够格。 然而,沈陌並没有被这些挑衅所动摇。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態,准备开始自己的测试。只见他站在铁板前,佯装用尽全力,將所有的內力匯聚於指尖。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每一丝力量都在指尖凝聚成一点。隨后,沈陌猛地一戳,手指如电光火石般点向铁板。 “嗤”的一声轻响,铁板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手指印。那痕跡清晰可见,仿佛是在坚硬的寒铁上刻下了永恆的记忆。一旁的武者再次高声宣布:“0174號,合格!请继续往內走!” 沈陌收起手指,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隨后继续往『菁英学馆』內部走去。 ...... 沈陌隨著人流缓缓步入了大厅。这里原本应该是宽敞明亮、装饰典雅的空间,但现在却被临时搭建的隔间占据了大部分地方。 三十个隔间用简易的木板仓促拼凑而成,每个隔间的入口上方都掛著一块小木牌,上面用朱红大字写著1至30的编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新鲜木材的气息,与外面清新的空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为这个略显简陋的测试场地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沈陌刚踏入大厅,便注意到一名身穿学馆统一深蓝色长袍的武者正站在前方。 那名武者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他似乎在寻找下一个需要引导的考生。沈陌心中微微一动,正准备上前询问自己的测试房间时,忽然听到一阵喧譁声从身后传来。 只见皇甫飞龙此时正被一群人簇拥著走了进来,他的到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位原本面无表情的武者见状,立即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皇甫公子,这边请。”他恭敬地弯腰行礼,语气中充满了敬意。 说著,他亲自为皇甫飞龙引路,小心翼翼地將他带到了1號房间前,並殷勤地拉开帘子,示意皇甫飞龙进入。皇甫飞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隨后迈著优雅的步伐走进了自己的隔间。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很是羡慕皇甫飞龙那八大世家嫡子的身份。 沈陌目睹这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满。他本以为武林盟是一个公平公正的地方,没想到竟然也有这样趋炎附势之人。 正当他沉浸在思绪之中时,那名武者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瞥了沈陌一眼,隨即冷冷地指了指9號房间的方向:“你去那里。” 沈陌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他默默走向指定的隔间,心中却五味杂陈。虽然他对那名武者的这种差別待遇感到失望,但他深知,在江湖中,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別人如何对待自己,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无需在意这些琐事。 沈陌轻轻推开9號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不大的房间,布置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子和两把椅子。 然而,真正让沈陌惊讶的是坐在桌边的人——那是一个穿著邋遢、头髮蓬乱的男人,若不是他身上那件学馆统一的服装,任何人见了都会以为他是混进来的乞丐。 儘管內心感到意外,但沈陌的表情却如平静的湖水一般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他知道,在江湖中,表象往往具有欺骗性,而眼前这位看似邋遢的人极有可能是丐帮的一员。於是,他恭敬地向那人行了一礼,举止间充满了敬意。 那人原本低垂的眼帘微微抬起,看到沈陌並未流露出丝毫嫌弃或轻蔑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那些自詡名门正派、世家大族的年轻人见到他这副模样,往往会皱眉避之不及,而沈陌的表现显然与眾不同。 “坐吧。”那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虽不洪亮,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沈陌依言坐下,目光平和地注视著对方。 “小子,我的考核很简单,”那人缓缓开口,眼神中透出一丝深邃,“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即可。” 沈陌点了点头,静待下文。 “在你眼中,何谓江湖?”那人的问题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直击心灵深处。 沈陌沉思片刻,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刀光剑影间的爭斗,街头巷尾的暗杀,门派之间的明爭暗斗,以及那些为了生存不得不挣扎求存的身影……他的思绪渐渐清晰,最终凝结成一句话。 “在我看来,有斗爭的地方就是江湖。”沈陌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无论是权力的爭夺,还是个人恩怨的解决,只要有人心之所向,便会有纷爭。而这纷爭之地,便是我所理解的江湖。” “它不仅存在於武林之中,也存在於市井之间;不仅体现在武艺高强者的对决上,更体现在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里。江湖是一片广阔的天地,每个人都在其中扮演著自己的角色,书写著属於自己的故事。” 第293章 绝色齐聚 沈陌的话音落下,那名邋遢的丐者静静望著他,目光如深潭般幽远。 片刻后,那人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像是从一堆沙砾中挑出了一颗明珠。 但转瞬之间,他又恢復了那种波澜不惊的神情,仿佛刚才那一丝情绪的波动只是错觉。 “不错。”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几分温和,“江湖確是如此,纷爭不断,人心难测。你能看到这一层,说明你不仅有眼力,还有心。”说著,他微微頷首,嘴角牵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默认。 “你通过了。” 隨著这句话落下,房间角落里的一道木门悄然无声地打开,一缕阳光从门外洒进来,映在地上,如同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邀请。 沈陌起身抱拳行礼,动作乾净利落,语气恭敬:“多谢前辈。”说完,他转身迈步走出房间,脚步坚定而轻快,心中隱隱生出一股轻鬆与期待。 穿过狭长的走廊,沈陌来到了一处宽阔的练武场。 这里气势恢宏,四周古树环绕,风过时树叶簌簌作响,仿佛也在为即將到来的测试鼓掌。 场地上铺著青石砖,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上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辉。稀稀落落地站著一些年轻武者——有的正舒展筋骨,活动四肢;有的低声交谈,交流经验;还有的闭目养神,静待考核开始。 沈陌刚站定,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慕容清也顺利通过了测试,一身白衣隨风微扬,眉眼间透著笑意。她朝沈陌走来,步伐轻盈,眼神明亮,宛如春风拂面。 两人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欣喜与期待。 “沈陌,看来我们都能进学馆了。”慕容清轻声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俏皮。 “嗯。”沈陌点头,眼中满是憧憬,“接下来的日子,可不会太平凡。” ...... 他们正说笑著,忽然之间,周围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几道轻盈却带著某种节奏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脚步声如同春日细雨落在石头上,清脆中带著几分灵动,不疾不徐,却又透著一种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沈公子。”一个声音响起,清冷而不失温柔,宛如山涧溪流在晨曦下低吟浅唱,带著几分疏离,又隱隱透出柔和的暖意。 沈陌转头望去,只见几位女子缓步而来,步伐整齐而优雅,尤其是为首的两位,其容貌如同盛开於风中的花,各自绽放,却又彼此辉映。 为首的其中一位女子身著一袭淡紫色长裙,衣袂飘飘,宛如云霞落凡尘。她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含情,唇角微扬时,既有高洁之气,又不失亲和之意——正是峨眉派大师姐、武林四绝色之一的周心莲。 而在她身旁,则是一位身穿翠绿劲装的女子。她身形娇小玲瓏,肌肤胜雪,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像是初夏清晨的露珠,透亮得能照见人影。 她的鼻樑小巧挺直,嘴唇薄而红润,笑起来时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俏皮与天真。一头乌黑长髮隨意地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更显灵动可爱。整个人如同林间跳跃的灵狐,既有著少女的清纯,又藏著几分英气。 她正是华山派掌门亲传弟子、同样位列武林四绝色之一的秦婉。 “许久不见,这位是华山派的秦婉师妹。”周心莲微微一笑,语气自然从容,一边介绍一边看向沈陌,“我跟她说起你的事后,她对你十分感兴趣,特地让我引荐。” 周心莲介绍完,秦婉眨了眨眼睛,眸光流转间满是灵动与好奇,轻轻一福,动作乾净利落却不失柔美:“沈大哥好,我是华山派秦婉,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沈陌看著眼前的秦婉,心中也不禁微微一动。她虽不及周心莲那般端庄典雅,却另有一番明媚动人的气质。五官精致如画,神態活泼自然,眉宇间透著一股英气,举手投足间又带著几分少女特有的俏皮与率真,宛若春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他心中虽惊艷,但面上却未显露出半分痴迷或失態,只是神情温和地拱手回礼,语气平静而真诚:“原来是华山派的秦姑娘,幸会。” 这一句简单的回应,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刻意的疏离,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尊重与礼貌,同时也展现出他內心的沉稳与自持。 秦婉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沈陌面对自己这样一位美貌出眾的女子,竟能如此从容淡定,眼中闪过一抹异彩,隨即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时,站在一旁的慕容清脸上依旧掛著微笑,但眼角却微微一眯,唇角的笑容似乎比方才浅了几分。她悄悄將脚尖往旁边挪了半寸,站到了沈陌的左侧,原本隨意搭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她心里有些微妙的情绪翻涌——沈陌被司徒梦倾心,她还能理解。毕竟司徒梦出身不凡,性格温婉,若是没有自己,那与沈陌二人也算天造地设。可如今,连周心莲和秦婉这两位四绝色中的佼佼者也都主动靠过来……这让慕容清心头竟升起一丝从未有过的醋意。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沈陌一眼,见他正认真听周心莲说话,神色坦然,毫无拘谨之意,心中那点情绪便更浓了几分。 此时,周围的青年才俊们早已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三个“四绝色”齐聚一堂,虽然唯独少了司徒梦一人。但这样的阵容,在整个武林年轻一代中都极为罕见,简直堪称盛况空前。 无数目光投射而来,嫉妒、羡慕、惊嘆交织成一片。 有人低声议论: “居然能同时得到三位四绝色的青睞,那小子什么来头?” “听说他是慕容世家的上门女婿……” “他就是沈陌?” 沈陌敏锐地察觉到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敌意目光,甚至能感觉到几股隱而不发的杀气,像暗流一般在空气中涌动。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钟响—— “鐺——” 练武场上的眾人纷纷肃然,知道第三轮测试即將开始。 第294章 栽赃陷害 阳光本还洒在练武场的青石砖上,微风拂动树影,一切都显得寧静而有序。然而就在眾人等待第三轮测试开始之时,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平静。 “咚——咚——咚——” 脚步声如同战鼓敲响,带著压迫感由远及近。 紧接著,数十名身穿黑底金纹长袍、腰佩长刀的武林盟精锐从四面八方涌入练武场,动作迅速而有序,瞬间將整个广场围住。他们的目光冷峻,神情肃穆,手中兵刃未出鞘,却已透出一股凛然杀气。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原本低声交谈的青年才俊们纷纷停下动作,面面相覷,神色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在下,司徒长空,现在开始执行紧急稽查任务!所有人不得擅动!” 话音刚落,只见一位身著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的男子缓步走入场中。此人正是静天阁的大师兄,武林盟主的亲传弟子——司徒长空。 他的身后,两名铁甲侍卫押著一人缓缓走来。那人身穿学馆高层服饰,但此刻衣衫破损,脸上布满血污,双目黯淡无光,显然像是受过酷刑的样子。他低垂著头,脚步踉蹌,像是隨时都会倒下。 沈陌站在人群中,目光一凝,心神微震。凭藉体內潜藏的天魔之气,他瞬间感知到那人身上残留的一丝气息——那人便是司徒登峰给自己引荐过的学馆高层,虽然此刻他没戴面具,但沈陌清楚的记得他的气息。 难道司徒长空准备对自己下手了?沈陌內心升起这个想法后,並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微微眯起双眼,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局势的发展。 场中气氛愈发紧张,眾人都在等待司徒长空开口。 终於,他环视全场,声音如雷:“各位,刚才武林盟关押的魔头凌天成,供出了一个惊天秘密!”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据他交代——此次前来加入学馆的人中,混入了魔教的奸细!” “魔教”二字一出口,宛如惊雷炸裂,瞬间在整个练武场掀起轩然大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呼吸都被冻结。几息之后,便是此起彼伏的惊呼与议论: “魔教?!武林盟几年前成立之时,不是探查了许久,都没查到魔教的踪跡吗?!” “魔教曾经被司徒大侠剿灭过,如今死灰復燃,肯定要夹起尾巴藏起来。” “我看未必,当年旧武林盟还未解散的时候,我爹曾隨武林盟討伐过魔教。魔教那帮人都是以实力为尊,天不怕地不怕的。” ...... 一时间,广场之上,细声的討论开始眾说纷紜。更有不少人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与身旁之人拉开距离,眼神中透出警惕与怀疑,仿佛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隱藏的魔教余孽。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形的恐惧,谈魔色变,人人自危。 司徒长空的声音在练武场上空迴荡,如寒风掠过枯枝,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为防万一,我决定即刻对在场所有人进行內力检查,查验是否有人暗中修炼魔功!”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仿佛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滔天波澜。 “什么?!这太荒唐了!”一名来自青城派的青年怒声质问,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与愤怒,“我们都是正道弟子,怎能如此羞辱我们!” “不错!”另一名身穿白袍的少年也站了出来,声音高亢,“这是对我们人格的侮辱!是对我等师门的不敬!”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愤怒、不满、惊惧交织在一起,像是即將沸腾的水壶,隨时可能炸裂开来。 然而,面对眾人的抗议,司徒长空却只是微微扬起眉梢,嘴角那一抹冷笑更深了几分。他並未动怒,也未反驳,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一个极富压迫感的动作。 他的目光如同刀锋般扫视全场,每一道视线落在谁身上,那人便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仿佛被无形的重压所笼罩。 “此事关係重大。”他冷冷开口,语气不高,却清晰可闻,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般敲进眾人耳中,“若有人抗命不从……”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杀意,“便视为嫌疑之人,当场拘押。” 短短一句话,宛如惊雷炸响,將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镇压下来。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几人此刻皆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整个练武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微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像是某种无声的哀鸣。 沈陌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眼神如潭水般深沉,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但事实上,他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检查,正是衝著他来的。 果然,片刻之后,几名武林盟稽查队成员开始“例行公事”般在人群间穿梭,隨手按住几人的脉门,闭目感知其体內气息流转。他们动作虽快,但显然只是走过场。 “没有异常。” “气息纯正。” “无魔气残留。” ...... 一个个“清白”的结论接连传出,围观人群的紧张情绪稍稍缓解了些。 然而,就在这看似公正的排查之中,那几名稽查队员的目光,却悄然落在了沈陌的方向。 他们的步伐缓慢却坚定,如同猎手锁定猎物,步步逼近。 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层无形的冰霜,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陌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半点痕跡。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司徒长空的表情——那张冷峻的脸庞上依旧毫无波动,唯有眼角深处,藏著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得意。 阴谋的味道,已然瀰漫开来。 他轻轻侧身,將身体调整到最適宜应对突发状况的姿態,同时余光扫向身旁的慕容清、周心莲与秦婉三人。她们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纷纷投来担忧的目光。 尤其是慕容清知道沈陌天魔神的身份。只见她嘴唇轻抿,眉头紧蹙,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沈陌用一个淡淡的眼神制止了。 慕容清也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但她內心对沈陌身份暴露的担忧还是丝毫没有减少。 她深知,一旦沈陌被扣上“魔教奸细”的帽子,等待他的將是不敢想像的后果。 就在眾人屏息以待之时,其中一名稽查队员终於停在了沈陌面前。 第295章 撑腰 而其它的稽查队员则缓缓围拢,脚步无声却带著压迫感。他们呈半圆形將沈陌团团围住,像是早已认定他是魔教奸细,生怕他一念之间便要突围逃走。 阳光依旧洒在练武场的石砖上,可此刻这光亮却仿佛失去了温度,只剩下刺眼的冷冽与锋芒。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风都停了,眾人屏息以待,目光紧紧锁定那中央的身影。 一名稽查队员走上前,手掌缓缓探出,搭在沈陌的手腕之上。 “闭气。”那人低声命令。 沈陌不动声色地依言闭气,任由对方感知自己体內的真气运转。 剎那间,全场死寂,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片刻后,稽查队员皱起眉头,收回手,朝司徒长空摇了摇头:“无魔气残留。” 司徒长空听闻此话,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原本嘴角掛著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此刻却像被冰霜打落的花,骤然凋零。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凌天成,眼神中透著愤怒与质问。 “你不是说,魔教奸细就在其中?!”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为何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 凌天成抬头,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嘴唇颤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因为他当日明明將自己的一丝魔气注入了沈陌体內:“不……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没有?!” 司徒长空心中一阵慌乱,但他很快便恢復了冷静。 他知道,此时绝不能让计划功亏一簣。於是,他迅速对身旁的稽查队员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按照其它计划行事。 那名稽查队员心领神会,立刻改变了口风:“等等,我刚才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魔气波动。”他故意加重了语气,试图製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必须立即將此人带走,进行更详细的检查!”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眾人皆是惊愕万分,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沈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笑,他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但没想到司徒长空竟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栽赃陷害。 就在稽查队员们准备强行带走沈陌之时,周心莲与秦婉同时变了脸色,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满。 慕容清更是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出,挡在沈陌面前,厉声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刚才还说没有魔气,现在又说有?你们到底是在查验,还是在栽赃?!” 她声音清冷如剑,眼神如电,直视那名稽查队员,毫不退让。她的举动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令整个练武场的气氛更加紧张。 “慕容姑娘。”司徒长空冷冷开口,缓步走下高台,衣袍隨风轻扬,步伐稳健有力,“我也觉得此事蹊蹺。既然第一次未能察觉,那第二次自然要更加谨慎。但若真是魔教余孽,岂能让他混入学馆,危害武林正道?” 司徒长空言语间,其他两位女子——周心莲和秦婉也纷纷上前,目光坚定地支持著沈陌,纷纷开口维护沈陌。 司徒长空见状,心中一紧,生怕节外生枝。他深知此时绝不能让事情有丝毫差池,於是立即命令手下强行带走沈陌:“不要听信她们的胡言乱语!立即將此人押下去!” 几名稽查队员闻言,立刻上前抓住沈陌的手臂,想要將他强行带走。沈陌並未反抗,只是冷冷地看著司徒长空,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司徒兄,你这么做,真的能让你如愿以偿吗?”沈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质问司徒长空內心的黑暗与阴谋。 司徒长空面无表情,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加快动作。 就在沈陌即將被带离现场之际,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宛如洪钟大吕,震人心魄: “且慢!”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青色长袍的老者缓缓来到练武场。他的面容慈祥而威严,双目炯炯有神,仿佛洞悉世间一切真相。每一步都显得沉稳有力,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这位正是武当掌门张太玄。 张太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的出现如同一道曙光,为这片阴霾笼罩的练武场带来了一丝希望。 他走到沈陌与稽查队员之间,目光如炬,扫过眾人,最后停留在司徒长空脸上。 “司徒长空,”张太玄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你如此仓促行事,未免太过草率。若是真有冤屈,岂不令天下英雄寒心?” 司徒长空面色微变,但依旧强硬地回应道:“张掌门,此事关係重大,不容有失。我们已经確认,沈陌体內有魔气波动,必须进行进一步调查。” 张太玄微微摇头,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方才已用內力感知,沈陌体內並无任何魔气跡象。若你再执意如此,恐怕不妥吧?”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眾人都惊讶地看著司徒长空,心中不禁泛起疑问。司徒长空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恶狠狠地瞪向凌天成,似乎想从对方身上找到答案。 片刻之后,司徒长空才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张掌门如此坚持,那我们就重新检查一遍。” 张太玄点了点头,目光严肃地看著稽查队员,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请各位务必公正行事。江湖正义不容玷污,若因私心误判,恐將遗祸无穷。” 稽查队员们互相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开始重新对沈陌进行检查。这一次,他们由於迫於武当掌门的身份压力,浑身冷汗直冒,不敢有丝毫懈怠。 片刻之后,稽查队员再次確认:“確实没有任何魔气痕跡。” 司徒长空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已经彻底失败。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眼中闪烁著不甘与愤怒。 然而,他並不甘心就此罢休,正欲再做辩解时,张太玄的声音再度响起,如同洪钟大吕,震人心魄: “司徒长空,既然沈陌的嫌疑已经洗清,那么接下来该问问沈陌是否需要什么补偿了。”张太玄的目光如炬,直视司徒长空,“毕竟若不是我及时出现,定会冤枉了沈陌。” 此言一出,在场的年轻人无不感到惊讶。九派一帮中的武当派掌门人,居然为沈陌说话!这沈陌究竟是何身份,居然有这么硬气的后台? 许多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好奇,纷纷交头接耳: “这沈陌到底是什么来头?连武当掌门都为他撑腰!” “难道他是某个隱世门派的传人?” “看他年纪轻轻,却能得到武当掌门的青睞,真是令人羡慕啊。” ...... 第296章 还之清白 见沈陌平安无事,周心莲和秦婉二人更是目露惊喜之色,她们看向沈陌的目光中充满了钦佩。 尤其是慕容清,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庆幸张掌门及时到场帮助沈陌。 司徒长空也对武当掌门维护沈陌感到有些吃惊,如果说刚开始张掌门提出质疑是出於正义,那么此刻为沈陌要补偿,则显得太过於向著沈陌了。他的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不甘,又有疑惑。 “张掌门,”司徒长空强压住內心的怒火,语气儘量平和,“此事虽已澄清,但毕竟事关魔教,不宜草率行事。我们还需进一步调查,以確保万无一失...” 张太玄冷笑一声,目光凌厉地扫过司徒长空,打断道:“司徒长空,江湖正义,不容玷污。沈少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若你还想继续纠缠,那就是对武林正义的褻瀆。” 张太玄的话语掷地有声,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司徒长空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知道此时再爭辩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既然张掌门如此说,那便依您所言。我们不再深究此事。” 张太玄转向沈陌,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沈陌,至於补偿之事,你觉得如何?” 沈陌微微一笑,恭敬地回应道:“多谢张掌门还我清白,晚辈铭记於心。至於补偿,晚辈並无过多要求,只希望那魔头能给个说法。” 张太玄点头表示赞同,瞬间爆发出领导者的气场,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既然如此,將那魔头压过来,老夫亲自审问。” 司徒长空內心极其不安,但面对张太玄武林盟长老的身份,他终究不敢再轻举妄动。此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仿佛在为突发状况做最后的准备。 几名稽查队员迅速將凌天成押到张太玄面前。凌天成低垂著头,脚步踉蹌,衣衫破旧,脸上满是血污,显得狼狈不堪。然而,他的眼神中却透出一丝狡黠与不甘。 “凌天成,”张太玄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人心魄,“说吧!” 凌天成抬起头,目光闪烁不定,试图躲避张太玄犀利的眼神。他先是装糊涂,声音沙哑地说道:“说什么?不知张掌门有何指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太玄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听说你供述有魔教奸细混入学馆,將详细姓名或详细长相仔细说一遍。” 凌天成面色微变,但他依旧强装镇定:“张掌门,我只是如实供述所知,並不知道奸细姓名和长相。” 张太玄缓缓向前一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凌天成的心坎上,令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凌天成,你都不知其姓名长相,又为何敢说有魔教奸细混入学馆?” 见凌天成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张太玄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的继续说道:“江湖正义不容玷污,若你敢撒谎,必將付出代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为何会指认有魔教奸细混入学馆?” 凌天成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在內心一番权衡之下,终於忍不住开口:“张掌门,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如同暴风雨前的寧静,令人窒息。 张太玄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凌天成:“被逼无奈?那你究竟是被谁逼迫的?” 凌天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是……是司徒长空。他说只要我愿意配合他陷害沈陌,便可以放过我。” 此言一出,练武场上顿时炸开了锅。眾人皆是惊愕万分,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司徒长空心中一紧,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说你是被司徒长空逼迫的?”张太玄的声音更加低沉,带著一丝不可抗拒的力量,“那你详细讲讲是如何逼迫你的?” 凌天成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开始详细交代:“司徒长空找到我,说要我指认一个叫沈陌的人是魔教奸细。他还给了我一枚培元丹,让我恢復部分功力,条件是我必须配合他的计划。他承诺,如果我能成功指证沈陌,便会还我自由。” 张太玄眼中满是愤怒:“继续说!” 凌天成继续说道:“他安排我和沈陌见面,让我通过接触將我的魔功魔气传入沈陌体內。这样待我指认他修炼魔功时,就能拿出证据,让沈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眾人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尤其是那些曾对沈陌心存怀疑的年轻人,此刻更是羞愧难当。他们低垂著眼帘,不敢直视沈陌那双清澈而平静的眼睛——他们险些因一时轻信,便成了阴谋的帮凶。 “原来……是栽赃。”有人低声喃喃,语气中满是懊悔与后怕。 就在这时,司徒长空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仿佛乌云压顶,隨时会炸开一道惊雷。他恶狠狠地瞪向凌天成,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凌天成!你休要胡言乱语!竟然在这里挑拨离间!”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却掩饰不住其中的一丝慌乱。 就在局势愈发紧张之际,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住口!”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深蓝色长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人群。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们的心坎上,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此人正是司徒登峰——司徒长空的师父,也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辈。 紧跟在他身旁的是一个身著白衣的少女,她眉目如画,气质高洁,正是司徒梦。她的脸上带著一丝疑惑与不安,眼神中流露出对眼前这一幕的不解与担忧。 司徒登峰走到司徒长空面前,目光严厉地注视著他,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长空!凌天成所言是真的吗?” 司徒长空咬牙切齿,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但他终究无法反驳凌天成的供词。他知道,此时再爭辩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將目光移向別处,不敢直视司徒登峰。 第297章 担当 司徒长空的如此举动,在司徒登峰眼里,等於是默认了,这瞬间让司徒登的心如坠冰窖。然而,司徒登峰似乎还未放弃司徒长空,立即转头看向凌天成:“凌天成,你说的一切可是事实?” 凌天成立即跪倒在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颤抖著说道:“盟主,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司徒长空確实逼迫我诬陷沈少侠。” 听到凌天成確定的答覆后,司徒登峰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司徒长空,眼中闪过一丝痛心疾首。 他从未想过,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竟会做出如此卑鄙之事。曾经那个勤奋好学、正直善良的少年如今却墮落至此,令他感到无比失望。 “长空”司徒登峰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悲伤,“我一直將你视为自己的亲生儿子,对你寄予厚望,甚至以后都想好了,將静天阁主之位传给你。你为何会做出这种不义之事!” 司徒长空低下头,不敢直视师父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无奈。 他知道,无论怎样解释都无法挽回眼前的局势。他紧咬牙关,双手握拳,指节发白,仿佛在承受著內心巨大的煎熬。 司徒梦站在一旁,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她一直將司徒长空视为亲哥哥一般的存在,对他敬仰有加。然而此刻,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大师兄居然会做出如此令人不齿的事情。 “长空哥……”司徒梦轻声唤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司徒长空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司徒梦,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无奈:“梦师妹,对不起……”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深深的自责与痛苦。 就在眾人以为他会继续解释时,司徒长空的眼神突然变得决绝。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迅速展开轻功,向著练武场的出口飞掠而去。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已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之外。 正当稽查队准备去追击和拦住司徒长空的时候,司徒登峰却大声表示:“让他走!”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在逃离的司徒长空。他身形微微一顿,似乎没想到师父会说出这样的话。但紧接著,他又立即加快了轻功,如同一只被惊扰的夜鸟,迅速消失在练武场。 司徒登峰转身面向眾人,声音低沉而坚定:“今日之事,是我教徒无方,致使长空误入歧途。作为师父,我愿意承担责任:就此辞去代盟主之职。” 张太玄作为武林盟长老会的长老,此刻立即站出劝诫司徒登峰:“盟主,此事错不在你。长空的行为是他个人的选择,请你切勿往心里去。” 张太玄的话音刚落,其他九派一帮的掌门也闻讯赶到现场。他们並没有提及刚才发生的事,而是纷纷站出来劝说司徒登峰。 华山派掌门李清风走上前一步,语气诚恳:“盟主,长空的行为並不能代表你的过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已经尽力教导他了。” 峨眉派前任掌门净空师太也附和道:“是啊,盟主,你不必为此自责。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应该齐心协力,共同维护武林正义。” 少林寺方丈慧明大师双手合十,缓缓说道:“阿弥陀佛,盟主无需太过自责。因果报应,自有定数。” ...... 面对眾人的劝慰,司徒登峰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各位同僚的好意,但此事的確让我深感內疚。我会暂时离开一段时间,闭关反省。” 就在这时,司徒梦擦乾眼泪走到父亲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爹,长空哥一事,错不在你……” 司徒登峰轻轻抚摸女儿的头髮,柔声道:“梦儿,什么都別说了,此事爹难辞其咎。”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决定。 说完,他直起身子,目光如炬,环视四周,仿佛要將这一刻永远铭记於心。然后,他转身迈步,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们的心坎上,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 隨著司徒登峰缓缓离去,练武场上的人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目送这位曾经的天下第一走向远方。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而孤独,仿佛一个孤独的行者,在茫茫天地间寻找內心的寧静与救赎。 司徒梦站在原地,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但她没有再上前挽留父亲。她知道,这是父亲的选择,也是他对责任的坚守。 沈陌站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场风波不仅揭露了真相,也让所有人见识到了司徒登峰的气节和担当。这种高尚的情操,让每一个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也让所有人对武林盟主的德行心服口服。 片刻之后,华山派掌门李清风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沉稳而有力:“盟主的气节令人钦佩,我们应当尊重他的决定。” 此言一出,其他各派掌门纷纷点头附和。 此时,气氛逐渐缓和下来,眾人虽心有余波,但终究接受了眼前的事实。江湖之中,是非对错本就难分,能坦然面对、勇於承担者,已是难得。尤其是身居高位的领导者,有此觉悟,实在是难如登天。 这时,张太玄缓步走到场地中央,银须轻扬,目光如炬,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那此事便到此为止。学馆的考核现在继续。” 话音落下,犹如晨钟暮鼓,將眾人的思绪从风波中拉回现实。 只见各大门派的长老们缓缓动身,带著各自的威严与庄重离场,宛如夜幕降临时分,星辰渐次隱没於天际。他们或神情凝重,或若有所思,脚步虽慢,却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而稽查队员们押著凌天成,步伐沉重地离开了练武场。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凌天成低垂著头,满脸灰败,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生机。那些原本对他充满敌意的青年,此刻也不禁投去复杂的一瞥——有人鄙夷,有人怜悯,也有人思索著这场风波背后的深意。 第298章 神秘高人 隨著考核继续进行,现场又恢復了紧张的气氛。原本因为突发状况而暂停的面试重新开始,陆陆续续又有不少考生来到练武场。 沈陌立於人群之中,望著熟悉的场地,心中感悟颇深。方才那场风波虽已平息,但他思绪如潮水般涌动。忽然,一道熟悉而爽朗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沈兄!果然是你!” 沈陌回头一看,只见贺云大步流星地走来,一身青衫隨风微扬,脸上掛著一抹真挚的笑容。他步伐稳健,眼神中带著几分惊喜与熟稔,仿佛他们昨日才分別。 “贺兄!”沈陌拱手一笑,语气中透著几分欣喜,“真是想不到,这么快又见到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时光未曾流转,旧友重逢,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 慕容清站在沈陌身旁,原本神色平静,此刻也被这熟悉的笑声吸引,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贺云身上,微微頷首:“贺公子。” 话音未落,忽听得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隨著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沈公子!慕容姑娘!”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赵雪一身素白长裙,衣袂飘然,发间別著一支碧玉簪,眉眼灵动,唇角含笑,宛若春风拂面而来。她身后紧跟著杨穆阮,身著淡紫罗裙,神情温婉,见沈陌望来,轻轻点头,嘴角浮现一抹浅笑。 “赵姑娘,你们居然也来了。”沈陌微笑回应,对於赵雪和杨穆阮的到来有些惊讶。 “沈公子,早知你也在,我们大可放心云哥独自来学馆。”赵雪掩嘴一笑,眸光流转间儘是俏皮之意。 正当几人寒暄之际,练武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骚动。眾人纷纷侧目,只见一名身穿道袍的青年正疾步奔来。他身形修长,步伐轻盈如风,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却遮不住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眸。 “师叔——!”青年一边奔跑一边高声喊道,声音中满是激动与热情。 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师叔?” “谁是他的师叔?” 看他的目光,还有奔跑的方向。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陌,连带贺云与慕容清也不禁露出惊愕之色。 那青年正是张夜,武当真传弟子,如今竟对著沈陌一口一个“师叔”地称呼,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张夜几步跃至沈陌面前,喘著气,脸上却洋溢著难以掩饰的喜悦:“师叔!我终於找到你了!我还以为你没来参加这次考核呢!” “咳……”沈陌乾咳一声,略显尷尬地看向眾人,“清儿,贺兄,这是我在武当时结识的...武当真传弟子——张夜。” “师侄?”贺云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沈兄,你什么时候进的武当?怎么我们一点风声都没听说过?” “是啊,”慕容清也忍不住开口,眉头微蹙,“武当真传弟子,怎会称你为『师叔』?” 沈陌苦笑一声,目光在眾人脸上缓缓扫过,仿佛要將每个人的心思都看透。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娓娓道来自己在武当那段短暂的经歷——与武当张真人的约定,到与张掌门结下忘年之交的深厚情谊;从在禁地中参悟歷代掌门留下的珍贵典籍,再到被授予《太极剑》並成为“武当客卿”的荣耀时刻。 每一个细节,每一丝感悟,都被他用细腻的语言编织成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展现在眾人眼前。 秦婉、贺云等人听著沈陌的讲述,立即恍然大悟,最后竟化作了深深的敬佩。他们这才明白,为何刚才张太玄掌门会如此极力维护沈陌,甚至不惜与其他门派產生摩擦。原来,张太玄与沈陌居然还有这种关係。 “难怪……”秦婉低声呢喃,眼神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惊讶,“沈公子不仅天赋异稟,更是得到了武当掌门的认可,这份机缘,这份造诣,实在令人钦佩。” ...... 然而此时,远处的皇甫飞龙正站在那里,目光复杂地注视著沈陌身边逐渐聚集的人群。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危机感。 儘管他向来自视甚高,但此刻,面对沈陌所展现出的强大背景与非凡魅力,即便是他也无法再保持那份从容不迫。 皇甫飞龙的眼神微微闪烁,隨即转向了不远处的长河剑宗少宗主龙在天。 皇甫飞龙深知,若想往后在学馆中制衡沈陌,必须找到一个强有力的盟友,而龙在天无疑是最合適的人选。 於是,皇甫飞龙缓步走向龙在天,嘴角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龙少宗主,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龙在天转过头来,目光冷冽如刀锋般扫过皇甫飞龙的脸庞:“皇甫少家主,有何贵干?” 皇甫飞龙轻咳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我见沈陌此人野心不小,且背后有武当、慕容世家撑腰,恐怕日后会在学馆对我们的地位造成不小的威胁。不如你我联手,往后一起对付他如何?” 然而,龙在天却只是淡淡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皇甫少家主多虑了。我长河剑宗向来独来独往,不喜与人结盟。更何况,沈陌此人虽有些本事,但还不至於让我感到威胁。” 说完,龙在天便不再理会皇甫飞龙。而皇甫飞龙则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心中暗自咬牙切齿。 ...... 约一个时辰后,练武场的喧囂渐渐归於平静,不再有新的青年武者踏入这片练武场。 忽然间,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清凉,仿佛连空气都为之一静。 就在这时,一位白髮童顏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练武场的一角。 他的出现犹如一缕轻烟,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是何时来到这里的,甚至就连他身上任何內力的波动都感觉不到。他就像一位普普通通的老农夫,身著朴素的布衣,面容和蔼可亲,散发著一种返璞归真的气息。 然而,在这看似平凡的身影背后,沈陌却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老者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呼吸,都如同夜空中最隱秘的星辰,虽不耀眼,但却蕴含著无尽的力量。 第299章 馆主 沈陌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其实是一位隱藏极深的绝世高手。 虽然那位老者还未达到自己那种超乎常人的境界,但其功力之深厚,恐怕已经超越了天魔神宗的四位魔君。沈陌怎么也想不到,在中原武林之中,竟然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位强者,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司徒登峰,恐怕对上这位老者也难以匹敌。 沈陌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竭力保持镇定,试图不让自己的紧张情绪被旁人察觉。 与此同时,那老者的第六感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窥视自己,犹如惊弓之鸟般心中危机感大作。只见他眉头微皱,目光如电般扫向沈陌所在的方向。 当老者的目光落在沈陌和慕容清等人身上时,他原本紧绷的神情突然放鬆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多虑了,眼前的这群年轻人虽然个个英姿勃发,但在他看来,並不足以构成威胁。 於是,他迅速收起了敌视的目光,脸上重新绽放出慈祥的笑容。 老者的境界虽然不及沈陌,但他却能够凭藉丰富的阅歷和敏锐的直觉判断出,这些人並不是敌人。 很快,老者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並没有像张太玄那样通过內力放大成洪钟大吕般震撼全场,而是温和而自然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他就站在你身旁低声细语。 这种不显山露水的说话方式,反而更加凸显出他深厚的內功修为。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却又不失温暖与亲切,就像春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诸位少侠,”老者的目光温和地扫过眾人,“我是这『菁英学馆』的馆主。在这里,我將负责学馆的一切重大事务,並致力於带领在场的每一位年轻人成长为中原武林的栋樑之材。” 他的声音虽轻,却有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能够直接抵达每个人的心底。隨著他的话语,练武场上原本紧张的气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希望与信任的气息。 “你从五湖四海匯聚於此,怀揣著各自的梦想与抱负。这里不仅是学习武艺的地方,更是锤炼意志、磨礪心智的熔炉。”老者的目光深邃如潭,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真相,“我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你们不仅能在武功上有所突破,更能培养出坚韧不拔的精神和高尚的品德。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成为支撑中原武林的中流砥柱。”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作为馆长,我会竭尽全力为你们提供最好的指导和支持。但请记住,真正的成长离不开自身的努力与拼搏。在这条道路上,或许会遇到重重困难与挑战,但只要心中有信念,在这武道一途,就没有什么是无法逾越的。” 老者的讲话简洁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玉石,散发著智慧的光芒。他的话语不仅仅是对未来的展望,更是一种激励与鼓舞,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心底涌动。 当老者结束了他的讲话,练武场陷入了一片静謐之中,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吹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神秘的老者身上,沉浸在那番充满智慧与力量的话语中,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隨后,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晨雾,人群中缓缓响起了一阵低沉而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起初轻柔,渐渐匯聚成一片,那是对这位神秘馆长的认可与敬意,也是对自己能够成为『菁英学馆』一员的欣慰。 然而,老者並未藉此机会进一步介绍自己。他只是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种深邃而寧静的光芒,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虚妄。 “今后,大家称我为馆长即可。”他的声音平和而坚定,如同山间清泉般清澈见底,“最后,欢迎各位加入菁英学馆,你们的第三场测试就此通过了。” 话音刚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轻鬆感。大部分人都沉浸在成功进入学馆的喜悦中,脸上洋溢著兴奋与期待的笑容。而对於那位神秘馆长的身份,大多数人並没有过多在意,毕竟此刻的欢乐足以让他们暂时忘却一切。 但沈陌不同。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馆长的身份似乎隱藏著更深的秘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句话语,都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不禁想要探寻更多关於他的故事。 老者的出现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沈陌心中层层涟漪。他深知,在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背后,可能隱藏著一股足以撼动整个武林的力量。 儘管如此,馆长显然並不打算进一步透露自己的来歷。他那从容不迫的態度,既让人感到安心,又充满了神秘色彩。 沈陌心中暗自思忖,或许这位馆长正是那种真正的隱世高人,不屑於用名利来彰显自己的存在。而这种低调却又强大的人物,往往会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 很快,『菁英学馆』开馆的第一天在一片欢声笑语和对未来的憧憬中悄然落幕。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夜幕降临,南京西北百里开外的琅琊山山顶,一座宏伟霸气的石塔巍然屹立。 这座名为戒师塔的建筑,由巨大的青灰色巨石砌成,每一块石头都鐫刻著古老的符文,仿佛诉说著千年的传说。 塔身高达数十丈,气势磅礴,宛如一位守护神般俯瞰著大地,散发著一种令人生畏的气息。 月光如水,洒落在塔顶,勾勒出一道银色的轮廓。 在这片静謐之中,老者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戒师塔前。 他的步伐轻盈而从容,仿佛与这片夜色融为一体。 老者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塔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如同古老钟声迴荡在山谷间。 他缓步走进塔內,目光深邃而平静。 塔內的光线略显昏暗,唯有几盏油灯微微闪烁,映照出一个盘坐不动的身影。 那人正是盟主司徒登峰,他端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凝神,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听闻身后的动静,司徒登峰立即睁开双眼,站起身来。 第300章 琅琊山-戒师塔 当他看清来人是老者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隨即恢復了镇定,恭敬地弯腰行礼:“谷主前辈。” 老者似笑非笑地摆了摆手,语气平和而亲切:“盟主不必多礼,还是如往常在武林盟內一样,叫我王先生即可。” 司徒登峰摇了摇头,神色充满敬意地说:“这里只有我们二人,並无第三人在场,所以还是称呼谷主妥当些。” 老者点了点头,目光变得凝重起来:“书痴已经回到鬼谷,带回了不少情报。关於当年魔教之事,牵连甚多,甚至还牵扯到西域的一个叫做『天魔神宗』的神秘势力。” 听到“天魔神宗”四个字,司徒登峰不禁眉头紧锁,深深嘆了口气:“最近几年出现的海外邪修的事情还没搞清楚,现在西域又冒出个『天魔神宗』。看来武林盟维繫中原武林稳定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老者走到司徒登峰身旁,轻声安慰道:“盟主不必太过忧虑,虽然形势严峻,但武林盟並非孤军奋战。鬼谷、丐帮的情报网遍布天下,只要弄清楚所有情报,我相信武林盟定能找到破解之法。” 司徒登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谷主说得不错。如今『菁英学馆』的成立便是为了这一目標。希望这些年轻人能够儘快成长担起重任,维繫中原武林的和平。” 老者微笑著说道:“盟主不必操之过急,有时候,耐心也是一种力量。正如这戒师塔,虽歷经风雨,却依然屹立不倒,靠的就是那份坚定不移的信念。” 停顿片刻之后,老者继续说道:“今天的开馆通过考验的那些年轻人,我发现有几人潜力不输你当年。尤其是那入赘慕容世家叫做沈陌的青年。” “其实五年前,我就收到过书痴的信件介绍过他、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我相信他往后必定能成为超越你的存在,接过你守护中原武林的使命。”老者的眼神中闪烁著讚赏与期待。 司徒登峰听闻老者对沈陌如此高的评价,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似乎对於沈陌能得到老者的认可感到由衷的欣,亦或是因为老者说沈陌能够接替自己的位置而感到安心和骄傲。 他知道,在这个充满变数的江湖中,找到一个值得合格的接班人是多么不易。 两位武林中的顶尖人物站在塔內,望著窗外月光洒落大地,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思考与期望。夜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仿佛也在为这场深夜的对话增添几分庄重。 “谷主,”司徒登峰突然开口,“既然书痴已经回到鬼谷了,不知可否有获得更多关於『天魔神宗』的消息?”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据书痴带回的情报,『天魔神宗』不仅实力强大,且行事诡秘,並且距离中原遥远。对於『天魔神宗』我们需要更加谨慎,不可轻举妄动。” 司徒登峰微微皱眉,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忧虑。然而,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询问时,老者又开口道:“不过比起天魔神宗一事,眼下还有一事,是我来找你商討的。” “谷主请讲?”司徒登峰立即集中注意力,等待老者的下文。 老者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书痴此次调查的情报显示,黑风帮主丁成锋私下跟点苍派有联繫。这点需要武林盟特別注意一下,点苍派是否有异常。” 听到这里,司徒登峰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谷主放心,黑风帮的事,我会传令让盟內密切关注其动向,绝不让任何威胁中原武林的事情出现。至於点苍派那边,由於涉及点苍派的武林盟高层,武林盟不便出面,则需要请谷主派人去调查一下。” 老者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讚许:“好,那老朽就先告辞了。” 然而,司徒登峰却开口叫住了老者:“谷主留步,去点苍调查一事,我倒是有一人推荐。” 老者投来好奇的目光:“谁?” 司徒登峰轻声答道:“沈陌!” “好,老朽先找他谈谈”说完,谷主转身离去。 司徒登峰看著老者的背影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月光洒落在石塔上,勾勒出一道道银色的轮廓,映照出这片古老建筑的庄严与神秘。 夜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也令人心神寧静。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司徒登峰不禁想起了武林盟准备成立学馆时的情景。 那时,为了寻找一位德高望重、武功卓绝的人担任馆长,他费尽心思,四处奔走。 最终,他亲自前往鬼谷,去请那位传说中的隱世高人——鬼谷子。 当时的他並不確定鬼谷子是否会答应,毕竟鬼谷之人几乎不再过问江湖世事。 然而,当他踏入鬼谷,见到那位白髮童顏的老者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感。 鬼谷子的目光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真相,但又带著一种超凡脱俗的寧静与智慧。 经过一番恳切的交谈,鬼谷子立即答应了他的请求,愿意出任『菁英学馆』的馆长,只要求司徒登峰將他鬼谷子的身份保密。 此刻,站在戒师塔內,望著鬼谷子离去的方向,司徒登峰愈发觉得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明智。 他深知,在这个充满变数的江湖里,找到一个真正值得信赖、能够引领年轻一代走向光明未来的导师是多么不易。而自己与鬼谷子交谈后,被鬼谷子的智慧和人品深深打动。鬼谷子不仅具备深厚的武学造诣,更有著一颗天下为公的心,正是司徒登峰认为的一位理想的学馆领导者。 “能请到王先生当馆长,真是中原武林的幸事啊。”司徒登峰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知道,有了鬼谷子的指导,学馆的那些年轻人定能在未来的道路上茁壮成长,成为中原武林的栋樑之材。 夜风轻拂,带来一丝寒意,却也让司徒登峰的思绪更加清晰。在这座古老的戒师塔內,司徒登峰独自佇立,心中迴荡著那份信任与希望。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依然重大,但有鬼谷子这样的前辈高人相伴,他感到无比安心。 第301章 以讹传讹 两日过后的傍晚,远离南京五百里的一个小镇,司徒长空憔悴的面容和不整的衣衫无不显示出他当前的困境。 往昔那身整洁而庄重的长袍如今显得凌乱不堪,仿佛诉说著主人內心的疲惫与挣扎。他的髮髻鬆散,几缕黑髮垂落在肩头,眼神中透著深深的忧虑与疲惫。 司徒长空走进一家偏僻的茶馆,试图寻找片刻寧静。 然而,周围的嘈杂声却让他难以平静。 隔壁桌几位江湖人士的议论声渐渐传入耳中,起初只是几句轻描淡写的閒聊,但很快便演变成了对他自己的肆意誹谤。 “听说了吗?武林盟主的爱徒司徒长空,竟然做出了许多不齿之事!” “可不是嘛,听说他在一次比武中错杀了好人,简直是个杀人魔。” “更过分的是,他还强抢民女,逼得人家家破人亡。” “据说他还私吞了武林盟的財物,简直就是个败类!” “欢迎(*`?′*)ノ亻架人,(*`?′*)绞流。” “7,4,7,3,9,2,4,1,2” “这是一个浪人江湖的扣qun” ...... 这些言辞越来越夸张,每一个版本都比前一个更加离谱。 司徒长空听著这些无端的指责,心中怒火中烧。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仅仅只是陷害了沈陌一次,居然会成为江湖人的饭后谈资,而且那些传言越传越离谱,几乎將他描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 就在那些人越说越离谱的时候,司徒长空终於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大喊一声:“够了!” 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整个茶馆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位突然爆发的客人。 那些江湖人士见司徒长空穿著不整,显得邋遢潦倒,以为他好欺负,纷纷露出不屑的笑容。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我们说司徒长空,关你什么事?”其中一人挑衅道。 司徒长空冷冷地扫视了一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要將这些人的心思看穿。 他站起身来,语气低沉而坚定:“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就是我——司徒长空。我承认我是犯了错,但我绝不是你们口中的那种人。” 那些人见司徒长空如此强硬,不由得面露凶光,仗著自己这边人多势眾,而司徒长空势单力薄,隨即准备动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然而,他们很快就后悔了自己的决定。只见司徒长空身形一闪,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將几名挑衅者打得节节败退。虽然他已身心俱疲,但修炼多年的静天阁武功使他在面对这些小角色时依然游刃有余。 片刻之后,那些人躺在地上呻吟不止,而司徒长空则整理了一下衣衫,缓缓离去。 然而,这一切都被茶馆內的一名女子尽收眼底。 她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嘴角泛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十分有趣。 待司徒长空离去后,她轻轻將钱放在桌子上,隨后起身,跟上了司徒长空的脚步。 ...... 隨著夜幕降临,街道上行人渐少,唯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亮著前方的道路。 司徒长空步履匆匆,心中的愤怒与无奈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暇顾及身后那个悄然跟隨的身影。 而那位神秘女子则如同影子般紧紧尾隨著他,似乎对他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月光洒落在石板路上,勾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跡。在这片寂静的夜晚,一场新的故事正在悄然展开。 司徒长空並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夜晚,將会是他命运转折的关键时刻。 此时,司徒长空的心情复杂而沉重。他深知自己所做的一切已经无法挽回,江湖上的流言蜚语只会愈演愈烈。然而,他並没有后悔,因为他坚信这一切都是为了司徒梦好。在他心中,都是因为沈陌的突然出现才打破了原本平静的生活,搅乱了他的一切。 司徒长空的心中充满了对沈陌的怨恨。如果沈陌就这么永远失踪了该多好,他无数次在心底暗自咒骂。 他越想越觉得一切不幸的根源都在於沈陌,仿佛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每一次回忆起与沈陌的交集,心中的怒火便愈发炽烈,最终化作一股难以抑制的仇恨。 “为什么你要出现?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司徒长空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沈陌,这都是你的错!” 就在他愤怒难平、忍不住大声喊出这句话时,一阵寒意突然袭来。 他猛地回头,发现不远处站著一位神秘女子,她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眼神注视著他。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道婀娜的轮廓,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幽灵。 “你是谁?”司徒长空警惕地问道,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剑柄,眼中闪过一丝戒备。 那女子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一丝诡异的嫵媚:“司徒少侠,我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也被你口中的『沈陌』坑过。”她的声音如同夜风般轻柔,却又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力量。 居然是她! 若皇甫浩天在此定能认出她,她就是从皇甫浩天手下逃掉的红莲妖人,此时沈陌若在场,也能一眼认出这个容貌就是当日大闹定亲现场之人。 司徒长空听到这话,心中一动,他知道眼前的女子绝非寻常之辈。但她究竟是敌是友,此刻还难以判断。无论如何,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继续前行,迎接未知的命运。 “姑娘想怎样?”司徒长空冷静地问道,儘量掩饰內心的波动。他的目光在红莲妖人身上游移,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可能的破绽。 那女子迈著轻盈的步伐走近,直到两人之间仅剩几步之遥。“我可以帮你摆脱现在的困境,並且可以与你一起除掉沈陌,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诱惑,仿佛在向司徒长空展示一条全新的道路。 司徒长空沉默片刻,心中权衡著利弊。他知道,眼前的女子或许是一个机会,但也可能是一个陷阱。但无论结果如何,他此刻的处境都已经预示著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你连姓名都不愿意透露,叫我如何相信你?”司徒长空故作怀疑地说道,试图试探对方的真实意图。 第302章 卫红莲 红莲妖人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温柔地说道:“我叫卫红莲。” 说著,卫红莲边说边靠近司徒长空,最终在与他面对面近在咫尺的时候停了下来。她非常温柔地撒娇,搂住司徒长空的脖子,道:“长空哥,我姓名都坦诚相告了,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吗?” 在这亲密接触的过程中,红莲妖人悄悄將一种中原不曾有过的迷幻药涂到司徒长空的脖子处。她的动作轻柔而迅速,几乎难以察觉。 原本司徒长空对这种来歷不明的女人隨意触碰自己极为反感,但那句“长空哥”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司徒梦,愣神了片刻。 就在这一瞬间,司徒长空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从脖子传来,紧接著,一股无力感迅速蔓延开来。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变得朦朧不清。 红莲妖人的样子逐渐变成了司徒梦的模样,这让他更加困惑和无力。 “不,不对……”司徒长空低声喃喃,试图驱散眼前的幻象。他用力甩了甩头,想要保持清醒,但药力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令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司徒长空的声音带著一丝愤怒和警惕,他的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剑柄,试图拔出武器进行反抗。然而,他的动作显得迟缓而无力,仿佛陷入了泥沼中一般。 红莲妖人轻轻笑了笑,眼中闪烁著得意的光芒:“长空哥,別挣扎了,我是你的梦妹妹呀。” 司徒长空咬紧牙关,试图集中精力对抗药力的影响。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司徒梦的身影,仿佛她在呼唤著他,给他力量。然而,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在水中扑腾,越是用力,越是陷入更深的困境。 “梦儿……不……我不信……”司徒长空低声唤道,试图用这个名字唤醒自己的意志。 “长空哥,你睁眼看清楚,我就是司徒梦啊。”红莲妖人柔声说道,语气中透著一丝诱惑。 司徒长空摇了摇头,试图摆脱眼前的幻觉。他的手指紧紧握住剑柄,竭尽全力想要拔出武器,但手臂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更加沉重,眼前的景象也愈发模糊不清。 “不……你不是她”司徒长空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抵抗这股强大的药力,身体逐渐失去了控制。 红莲妖人见状,嘴角泛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司徒长空的脸颊,加大了迷幻药的剂量。剎那间,司徒长空感到一股强烈的眩晕袭来,整个人仿佛置身於一片混沌之中,再也无法保持清醒。 司徒长空的双眼渐渐失去焦点,身体软绵绵地倒向红莲妖人的怀中。儘管他在最后一刻仍试图挣扎,但药力的作用使他彻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红莲妖人轻轻抱住他,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勾勒出一道道明亮的光线,映照出这尷尬而狼狈的场景。司徒长空从昏睡中缓缓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家客栈的床上。他的衣衫不整,身旁躺著一个光著身子的女子,正是红莲妖人。 司徒长空顿时感到一阵愤怒与懊悔涌上心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入这样的陷阱,更没想到自己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失身於这个女子。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昨晚的情景,每一幕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刺痛著他的自尊与理智。 “该死!”司徒长空低声咒骂,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將他吞噬。他猛地坐起身来,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手指紧紧握住剑柄,仿佛隨时准备拔剑而出。 然而,当他看到身旁依然熟睡的红莲妖人时,內心又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知道,如果现在杀了她,不仅无法洗清自己的耻辱,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司徒长空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波动。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下来,找到解决当前困境的办法。 於是,他下了床,站起身来整理好衣衫,走到窗边,背对著红莲妖人,试图理清思绪。 他闭上眼睛,努力驱散脑海中的混乱思绪。他知道,此刻的衝动只会让他陷入更深的泥沼。儘管心中满是愤怒和懊悔,但他明白,只有保持冷静才能找到出路。 正当司徒长空陷入沉思之时,他没有注意到床上闭著眼睛的红莲妖人突然睁开双眼,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微笑。 她静静地观察著司徒长空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得意。她明白自己的计划已经初见成效,接下来只需一步步引导司徒长空走向她早已设计好的陷阱。 司徒长空站在窗边,望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五味杂陈。 早晨的阳光透过木格窗欞斜斜地洒在地面,將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寂。街上行人来往,叫卖声、孩童嬉笑与马蹄踏过青石板的声音交织成一片,仿佛一个与他无关的世界。 他回想起自己曾经的理想与抱负——成为静天阁主,守护中原正道;娶司徒梦为妻,共执江湖之手,名扬四海。可如今,一切都被沈陌的出现搅得支离破碎。他被逐出武林盟,成了江湖人口中“背叛师门”的罪人;昔日的荣耀如风中残烛,一吹即灭。 “沈陌,咱们走著瞧!”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透著一股决绝的力量,“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夺回属於我的一切。” 窗外一只麻雀掠过屋檐,扑棱翅膀的声音惊醒了他片刻的走神。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要藉此唤醒自己最后的理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翻身声。红莲妖人轻轻动了动身子,依旧背对著他。 在司徒长空的视觉盲区,她的眼皮微微颤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知道,此刻的司徒长空正处於情绪的低谷,最容易受到操控。於是,她决定继续保持这种偽装,等待最佳时机出手。 司徒长空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红莲妖人的身上。晨光映照下,她的肌肤白皙如玉,乌髮披散,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夜莲。然而,这副看似柔弱的模样,却藏著足以致命的毒刺。 第303章 无法回头 他心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放弃了动手的念头。 隨后,他缓步走向床边,语气低沉却克制:“卫姑娘,醒醒,我们该谈谈了。” 红莲妖人缓缓睁开眼睛,眸光清澈,神情无辜,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娇声道:“长空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啪!” 她话音刚落,司徒长空的手便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微跳。他猛地转身,眼中怒火翻腾,额角青筋暴起——因为他听到那句“长空哥”,那是只有司徒梦才能唤出的称呼,带著亲昵、温柔与不可替代的情意。 “不许你这么叫我!”他咬牙切齿,压抑著胸腔里即將爆发的情绪,“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红莲妖人不惊不恼,反而笑得更甜了几分。 她撑起身子,薄纱滑落肩头,露出半截雪白肌肤,眼波流转间儘是魅惑之意。 “长空哥,”她故意重复了一遍,见司徒长空脸色愈发阴沉,才收起玩味神色,正色道,“我昨晚就说了,我可以帮你摆脱现在的困境,並且帮你对付沈陌,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当然,前提是你有这个胆量和决心。” 司徒长空沉默了。他盯著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任何破绽,却发现那双眸子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人心,也藏得住所有秘密。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眼前的女人或许是个危险的存在,但至少,在现在明知自己是如何处境的情况下,她还是愿意站在自己这一边,帮自己摆脱困境,与自己共同对付沈陌。 “好!”司徒长空沉声道,语气坚定如铁,“但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耍花招,后果自负。” 红莲妖人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像是盛开在血泊中的红莲,艷丽而危险:“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的话音未落,便坐起身来,披上一件薄纱,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去吃点东西吧,然后再商量具体的计划。” 司徒长空看著她,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只能默默接受现实。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越是挣扎,越陷越深。但他別无选择,哪怕前方是深渊,他也必须走下去。 “走吧。”他低声说道,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沉重,如同踩在泥泞之中。 而红莲妖人则静静地望著他的背影,眼神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她知道,这只猎物已经被她牢牢套住,接下来,只需要慢慢收紧丝线,直到他彻底沦为自己的棋子。 阳光依旧明媚,街道依旧喧囂,但在这一刻,命运的齿轮已然悄然转动,朝著不可预知的方向缓缓前行。 ...... 与此同时,画面再回到武林盟『菁英学馆』內。 在这短短的两日里,沈陌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力压那些名门世家、九派一帮的真传弟子。 就连那些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后起之秀——九公子,都在他的面前黯然失色。 沈陌不仅在武艺上远超同辈,更在对武学的见解上让人刮目相看。这让学馆內的武师们无不讚嘆,认为沈陌日后定能成长为一位旷世奇侠,为中原武林带来新的辉煌。 终於,在一个寧静的夜晚,月光如水般洒在学馆的庭院中,沈陌正独自一人在庭院中打坐冥想,调整內息。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寧静。他睁开眼睛,只见馆长缓缓走来,那身影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令人难以察觉。 “馆长!”沈陌立即起身行礼,语气恭敬而谦逊。 馆长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沈陌,跟我来,咱们换个地方聊聊。” 沈陌心中一动,他不知道馆长找自己到底有何事。出於好奇,他跟隨著馆长的步伐,穿过一条幽静的小径,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凉亭。 这里四周环绕著翠竹,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宛如低语。 月光透过竹林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凉亭的石砖上轻轻摇曳,仿佛夜色中流动的水波。 微风拂过,带起几片飘落的竹叶,轻盈地打著旋儿落下,落在沈陌与馆长之间,仿佛也在静静聆听这场即將展开的对话。 两人相对而坐,馆长的目光深邃如潭,似能洞察人心。 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沈陌,让我先看看你的脉象。” 沈陌闻言,神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他心中瞬间警惕起来——若让这位神秘莫测的馆长为自己號脉,必然会察觉到自己是天武体独的事。 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掩饰住內心的波动,思绪飞速运转:此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在此时提出这样的要求? 而后转念一想,沈陌觉得这里毕竟是武林盟,若说对方会对自己不利,似乎又无从谈起。更关键的是,沈陌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的信心。即便馆长真有恶意,他也自信能够凭藉自己的武功全身而退。 权衡片刻,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缓缓伸出右手,將手腕搁在馆长面前的石桌上,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早已坦然接受这一切。 “馆长请。”他的声音平静如常,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馆长微微一笑,指尖轻搭上沈陌的脉门。那一剎那,一股温润而绵密的內力悄然探入经脉,沿著血脉缓缓游走,仿佛春溪漫过山涧,又似细雨润物无声。 沈陌屏息凝神,表面镇定自若,实则內心高度戒备。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试探,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探寻他体內的秘密。 几息之后,馆长眉头微挑,隨即又迅速恢復平静。他缓缓收回手指,目光复杂地望著沈陌,半晌才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惊讶与难以置信: “沈陌……你的脉象极为特殊,你……可知你是天武体?” 他说这话时,眼神中特意流露出一丝震惊与探究,嘴角微微抽动,仿佛是在极力压抑內心的激动与震撼。 第304章 秘密任务 沈陌心头一震,但他面上依旧保持冷静,只是淡淡点头:“馆长慧眼如炬。” 馆长怔了片刻,隨即轻轻嘆息一声道:“难怪你能年纪轻轻便有此成就,原来竟是天武体。这便说得通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沉:“不过……这种体质太过引人注目,若被某些心怀叵测之人知晓,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沈陌听后,心中微微一凛。他敏锐地察觉到,馆长这句话並非单纯的提醒,更像是某种试探与警告。 然而,就在这一刻,馆长眼中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隨即又被深沉掩盖。他低头沉思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缓缓说道:“既然你已入我学馆,便是我菁英学馆的一份子。我会为你保守这个秘密,也希望你自己多加小心,切勿轻易暴露。” 沈陌拱手一礼,语气诚恳:“多谢馆长厚爱。” “不必谢我。”馆长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几分不容置疑,“我只是欣赏你的天赋,也相信你能走得更远。”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可眼神中却藏著一抹难以察觉的期待。 然而,顷刻间馆长那双原本慈和的眼睛此刻却如同利刃般锋锐,仿佛能一眼洞穿人心。 “沈陌,其实我找你,是因为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馆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敲在铜钟上,清脆又沉重,“此事关係重大,你必须绝对保密。” 沈陌微微一怔,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他虽表面平静,但內心已泛起波澜。他心中隱隱觉得,馆长口中的任务绝非寻常歷练那么简单。 “请讲。”沈陌拱手示意,神情专注,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警惕交织的光芒。 馆长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根据盟主得到的情报,点苍派近年来与黑风帮之间的联繫越来越紧密,但我们並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达成了何种协议。”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我们需要你以武林盟的名义去一趟点苍派,探明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沈陌听后,神色微变,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他没有立刻应答,而是低头沉思片刻,才缓缓抬头问道:“馆长,如此重要的任务为何是我?难道没有更適合的人选吗?” 馆长望著他,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这么问。“我观察了你在学馆的表现,还调查了你的背景,发现你与九派一帮没有任何关联。”他顿了顿,语调加重,“最重要的是,你的武功高强,足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沈陌沉默著,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著腰间的剑柄。他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之前点苍派弟子杨闽死於自己手上时,低声透露的那个秘密——关於点苍掌门与黑风帮在苍山深处寻找某种遗蹟之事。当时他並未多想,如今看来,或许馆长的委託正与此有关。 想到这里,他心中已有决断。 “什么时候启程?”沈陌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 馆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满意地点了点头。“明日出发。”他缓缓说道,“我会以学馆歷练的事为由,將你派去大理。名义上是去西南追击武林盟通缉逃犯,实则是暗中调查点苍派与黑风帮的勾结。” 夜风轻拂,吹动屋檐下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沈陌站起身来,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他缓缓抱拳,行了一礼,声音低沉却坚定:“弟子定不负所托。” 馆长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其实,將沈陌派去调查此事,正是司徒登峰的提议。如今经过与沈陌的这么一接触,让馆长更加肯定,司徒登峰的这个提议是极其正確的。 ...... 次日清晨,武林盟会议厅內,九派一帮、八大世家和四大书院的代表们齐聚一堂,气氛凝重得如同即將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会议厅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铺著绣有龙凤图案的锦缎,象徵著江湖最高的权力与荣耀。 馆长作为武林盟主离开之前,钦点的代理人,此时站了起来。 “诸位。”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有力,宛如古钟迴荡,穿透满堂喧囂,“今日召集大家来此,主要有四件要事需要討论。”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九派一帮、八大世家、四大书院的代表们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之辈,此刻却无人出声,只听得窗外风过檐角,铜铃轻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馆长目光缓缓扫过眾人,语气愈发沉重:“其一,近年来,江湖中接连出现数名来歷不明的武林高手——红莲妖人、血手判官、白骨婆婆……他们在江湖作恶多端,已经犯下不少大事。据可靠情报,这些人並非出自中原,而是来自海外。”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该被唤醒的存在:“他们的武功诡异莫测,阴狠毒辣,远超魔教之徒。目前,这些海外邪修已被武林盟列为最高戒备对象,各位对於海外邪修一事可有看法。” 话音刚落,大厅內便响起一阵低声议论,夹杂著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武当代表张子玄站起身来,鬚髮微动,双目如炬。他年逾七旬,却依旧神采奕奕,语调低沉却字字如锤:“这些人所练的功法不仅诡异莫测,而且手段残忍至极。若不加以防范,恐怕將对中原武林酿成大祸。”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电:“我建议即刻设立『邪修防务司』,由各派派遣精锐弟子,专门处理此事。” 少林方丈慧明大师合十点头,面容慈悲却神色坚定:“老衲亦认为,武林盟应广发英雄帖,號召江湖散修共商对策。外敌当前,切不可各自为战,唯有同仇敌愾,方可保我中原安寧。” 他说罢,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號,余音裊裊,仿佛在眾人的心头敲下一记警钟。 眾代表纷纷頷首,表示赞同。有人低声附和,气氛虽未放鬆,但多了一分团结与决意。 馆长见眾人情绪渐稳,这才缓缓抬手,示意安静,继续说道:“其二,关於魔教的事。” 他这句话一出口,原本稍显活跃的大厅再度陷入沉默,仿佛连呼吸都被压抑了几分。 第305章 武林盟长老会议 “五年前,云南易门县魔气再现后,为了预防魔教捲土重来,所以我们武林盟又重新成立。”馆长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岁月的重量。他双手负於身后,身形挺拔如松,可那双原本清明的眼眸中,此刻却闪过一抹疲惫与忧虑。 “这几年来,我们从未停止追查,可魔气的事不管怎么查,都再无踪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眾人,“如今,魔教的事毫无进展,魔气销声匿跡,我们是否应当降低戒备等级?毕竟资源有限,若长期维持高戒备状態,恐怕会牵制太多人力物力。” 话音刚落,厅內顿时炸开了锅。 “岂有此理!”唐门长老唐烈猛地站起,手中拐杖重重一顿,发出一声闷响,如同雷霆在耳边炸开。他鬚髮皆白,神情却如猛虎下山,气势逼人,“当年盟主创立前代武林盟花费十年才將魔教重创並击退,大家可曾记得当年与魔教大战之时牺牲了多少武林同道!” 说完这话,唐烈激动的状態平和了几分:“五年前魔气再现,那便是警钟!说明魔教还有残余势力蛰伏多年,必定对中原武林有所图谋。一旦放鬆警惕,只怕他们会捲土重来,届时悔之晚矣!” 他说罢,环视四周,目光如炬,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怒意。 峨眉派长老素衣师太轻轻摇头,一袭白衣如雪,端坐如莲,声音清冷而坚定:“唐烈长老所言极是。魔教向来诡计多端,表面平静,实则暗藏杀机。即便他们暂时隱匿,我们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青成派长老赵云川眉头紧锁,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虽不似唐烈般激烈,却也带著几分焦躁:“可也不能因一个影子就整日草木皆兵吧?我们还需顾及其他威胁,比如最近越来越猖狂的那些海外邪修。白骨婆婆上月在岭南屠村三十户,尸骨堆积如山,惨不忍睹!难道我们不该把更多精力放在眼前真正的敌人身上?” “赵长老此言差矣!”华山长老张筠冷冷一笑,语气鏗鏘有力,“魔教並非虚影,而是潜伏更深的毒蛇。你以为它消失,不过是它尚未出洞罢了。若等它咬你一口时,再来后悔,为时已晚!” “可若一味死守旧敌,不看新患,”赵云川不甘示弱,反驳道。 “荒谬!”唐烈怒目圆睁,几乎要拍案而起,“你这是捨本逐末!若今日降了戒备,明日便有人效仿,魔教若趁势而起,再度威胁中原武林,谁来担责?!” ...... “诸位。”在这场爭论愈发激烈、厅內气氛几近失控之际,馆长终於开口。他声音不大,却如一滴墨落入清水,瞬间扩散开来,无声地压下了所有喧囂。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眾人纷纷止声,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这位代理盟主。 虽然馆长的身份神秘,除了武林盟主司徒登峰之外,几乎无人知晓他的真实来歷。但自从司徒登峰將他带回武林盟,並任命为代理盟主以来,此人便以惊人的智慧与沉稳的处事风格,迅速贏得了各方的信任与尊重。 从那时起,“王先生”之名便在武林盟內传开,虽无门无派,却隱隱成为武林盟中最具分量的人物之一。他不爭权,不夺利,只问是非;不显锋芒,却每言必中。即便是九派一帮的掌门们,也都对他心存几分敬意。 此刻,他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爭论从未发生过一般。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眾人,不怒而威。 “魔教一事暂且搁置。”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待后续情报更新后再做定夺。” 他顿了顿,语调微缓,却又多了几分劝诫:“眼下,我们还有其他要事商议,还请诸位同道克制一下情绪。若因一时之爭,误了大局,岂非让人笑我们武林盟无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和,却字字如锤,敲在人心之上。 眾人皆低下了头,心中纵有千般不甘,也再无人敢出言反驳。 爭论之声戛然而止,整个大厅恢復了最初的肃穆,连窗外的风声也似乎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这场短暂的寧静。 赵云川轻嘆一声,低头不语,眉宇间满是无奈;唐烈虽满脸不甘,紧握拐杖的手指节发白,却终究没有再站起;素衣师太微微頷首,似有讚许之意,眼中多了一分敬重。 馆长静静地看著这一切,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他深知,在座之人皆是一方豪强,各有心思。但他更清楚,自己今日所扮演的角色,不只是一个调停者,更是一座桥,一座维繫武林盟內部平衡的桥。 隨后,馆长语气转为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不见底的井中缓缓升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接下来,是关於武林盟主飞鸽传书,要求调查黑风帮近期的动向一事。”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了一片窃窃私语之中,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黑风帮?他们不是一直在西南活动吗?”有人低声嘀咕,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自从新武林盟成立之后,黑风帮就老实了不少。”另一位代表接话道,声音中带著一丝不解。 “是啊,最近几年鲜少听到黑风帮的消息。”唐门长老唐烈皱眉说道,“听说武林盟成立之后,黑风帮就把黑风山门封闭了,不再与外界往来。” “难道是盟主准备报復黑风帮,五年前绑走司徒梦一事?”峨眉派长老素衣师太轻声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不!不可能!盟主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眾人的討论声此起彼伏,如同波涛拍岸,一浪高过一浪。每个人都试图从各自的角度解读这条突如其来的命令,心中既有疑问,也有不安。 终於,在一片喧囂中,青成派长老赵云川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坚定,声音沉稳有力:“馆长,既然大家都各有猜测,能否请您详细说明一下,为何要调查黑风帮?毕竟黑风帮已经封帮多年,为何此时突然要对他们进行调查?” 第306章 歷练风云 馆长微微点头,示意赵云川坐下,隨后环视四周,目光中透出一丝深意:“我也不知盟主具体有何考量,但盟主有这样的指示自然有其道理。我们只需暗中调查即可,不必大张旗鼓,更不用花费太多人力物力。”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儘管馆长並未透露更多细节,但他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诸位,”馆长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稳如水,“江湖局势瞬息万变,即便看似平静的背后,也可能隱藏著无数未知的危机。盟主之所以如此安排,想必是出於对未来的深谋远虑。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按照盟主的指示行事。” 他的话音落下,厅內再度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思索馆长的话,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 现场的气氛沉浸了好一会后,馆长又缓缓开口,“诸位同道,此次开馆试炼,我亲眼见证了无数优秀的武林后起之秀崭露头角。为了让他们更快地成长,今天『菁英学馆』將为这些杰出的年轻人安排各自的歷练任务。” 他的话音落下,厅內再度陷入短暂的沉默。眾人皆垂首沉思,眉宇间或紧蹙,或微动,心绪如潮水翻涌。有人低头摩挲腰间佩剑的剑柄,指尖无意识地在雕纹上打转;也有人悄悄抬眼,窥视旁人神色,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端倪。 就在这时,馆长环视全场,目光如炬,声音低缓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威严:“唯有亲身经歷江湖风雨,方能锤炼出真正的武林栋樑。因此,『菁英学馆』的这个决定希望大家能给予支持。” 此言一出,厅內气氛顿时活跃起来。有人低声议论,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有人则神情肃然,似乎已开始思索即將面临的挑战。片刻之后,八大世家之一彭家的代表率先开口,语气坚定:“馆长所言极是,我彭家晚辈参加歷经,家族绝不提供帮助!馆长隨意安排即可”紧接著,附和之声此起彼伏,纷纷表示任凭馆长安排,自家小辈的江湖歷练,家族和门派绝不给予任何帮助,全凭个人实力完成歷练。 馆长微微一笑,右手轻抬,示意眾人安静。 隨即,他取出一卷黄绢,缓缓展开,朗声道:“此次歷练名单如下——” 大厅內瞬间恢復寂静,只剩下呼吸交错的声音。每一双眼睛都紧紧盯著馆长手中的名单,心跳与心跳之间仿佛產生了某种共鸣。 “龙在天,前往东北查探望山村血案。” “慕容清,赴江南调查儿童失踪案。” “司徒梦,协助青城派调查青城山闹鬼一事。” “周心莲,將淮河水贼的详细情况调查清楚。” “张夜、秦婉,联手押送漠北逆贼进京。” “贺云,赴海南调查流寇一事。” “皇甫飞龙,前往少林...” ...... 终於,馆长念出了那个名字—— “沈陌,前往大理,探查海外邪修的踪跡,此事需点苍派全力配合。” 馆长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寂静。眾人面面相覷,他们並不知道,给沈陌安排的“探查海外邪修”任务,不过是馆长为了掩盖真实目的所做的偽装。而沈陌的真正任务,其实是调查点苍派…… 武当长老张子玄微微皱眉,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他站起身来,声音沉稳有力:“馆长,派遣沈陌这样一位年轻人去探查海外邪修,是否有些过於冒险?毕竟那些邪修武功诡异莫测,手段残忍至极。依我看,不如先让沈陌完成一些相对安全的任务,待其经验更为丰富后再行考虑。” 话音未落,慕容世家代表也紧隨其后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张真人所言极是。沈陌年纪尚轻,虽然天赋异稟,但面对如此凶险的任务,恐怕力有不逮。我们应当为他的安全多加考虑。” 此时,皇甫世家的代表却突然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他嘴角微扬,带著几分讽刺说道:“二位未免太过谨慎了。年轻人若想成长,就必须经歷风雨洗礼。只有置身於真正的危险之中,才能磨礪出坚韧不拔的意志。所以我认为馆长这样的安排並无不妥…” 此言一出,厅內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不少人心头一震,意识到皇甫世家对沈陌抱有敌意,所以他们才希望藉此次任务將其除之而后快。 就在眾人陷入沉默之际,点苍派代表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態度恭敬地说道:“馆长,沈陌曾对我点苍派有恩。此次任务,我点苍派定会倾尽全力协助。无论此次试炼有多少艰难险阻,我们都將竭尽所能保障沈陌的安全。” 馆长闻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嘆了口气道:“既然点苍派愿意全力配合,那我也就放心了。那便维持现有安排执行。” ...... 武林盟的会议结束后,馆长很快回到『菁英学馆』,发布了歷练的消息。整个学馆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期待的气息。 当那张写满名字的公告贴在公告栏上时,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学馆的青年蜂拥而至,围聚在公告栏前,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与嚮往。那些名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闪耀著无尽的光辉,吸引著每一个渴望荣耀的心灵。 “看啊,龙在天居然排在第一位!”有人低声惊嘆道,眼中闪烁著敬佩之情。 “慕容清、司徒梦……这四绝色武功看来也不低,居然一个都没落下。” “看,沈陌居然也在其中。”另一位学子轻轻嘆息,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就在这时,皇甫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他的话语如同冷箭般刺向沈陌:“不愧是背靠慕容世家与武当派,有这两层关係在,当然少不得他。”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敌意和不屑。 皇甫辉此刻藉机发泄,无疑是想煽动更多人的嫉妒之心。 不少人听后,纷纷附和。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沈陌的嫉妒,也有对四绝色与沈陌交好的羡慕。这些年轻的心灵,在面对强者和幸运儿时,往往难以保持平静。 第307章 初入大理 下午,阳光洒在菁英学馆,温暖而明媚。 歷练名单上的二十人早已收拾好了行装,准备踏上各自的征程。 每个人都穿著整洁的衣物,腰间佩剑,背负著轻便的行囊,脸上带著或坚定或紧张的表情。 馆长亲自站在大门前,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位即將出发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与信任,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们:你们是未来武林的希望,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都请勇敢前行。 “诸位,”馆长的声音沉稳有力,“今日一別,不知你们何时才能完成歷练归来。但请记住,无论歷练中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轻易放弃。江湖之路虽然艰险,但也正是从现在开始,你们將成长为真正的英雄。” ...... 馆长讲完话后,沈陌轻声对一旁的慕容清道:“清儿,这次歷练,务必小心。若是遇到危险,不要管歷练的事,保命要紧。” 慕容清微微转过头,看到沈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她轻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我会的,你也一样,记得保持联繫。无论发生什么,保命第一。” 沈陌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种被人关心惦记的感觉已经许久没有了,这让沈陌內心暗暗发誓,往后的日子一定更加珍惜慕容清。 隨著一声令下,二十名年轻武者朝著各自的任务地各奔东西。 离开南京城后,沈陌沿著古道一路向西南出发。 终於,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沈陌抵达了大理。这座古城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空气清新宜人。踏入大理城门的那一刻,他仿佛进入了一个世外桃源。 大理城內的建筑错落有致,青石板铺就的道路蜿蜒曲折,两旁是古色古香的白族民居。屋檐下的雕花窗欞,墙上掛著的红灯笼,无不透露出一种质朴而典雅的气息。 街边的小贩们叫卖著各种特色小吃,空气中瀰漫著诱人的香气。沈陌漫步其间,感受著这座城镇独有的韵味。 走出城门,沈陌来到了洱海边。湖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著蓝天白云和远处苍翠的山峦。 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如同无数颗钻石在闪烁。 岸边垂柳依依,隨风轻舞,仿佛在为远道而来的客人翩翩起舞。 几艘小船静静地漂浮在湖面上,渔夫们悠然自得地撒网捕鱼,偶尔传来一两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这份寧静。 沈陌坐在湖边的一块巨石上,闭目凝神,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混合著湖水清香与花草芬芳的气息,让他感到无比舒畅。 这一刻,他仿佛融入了这片天地之间,成为了大自然的一部分。 转过身来,沈陌的目光被不远处的苍山所吸引。 苍山巍峨挺拔,直插云霄,山顶终年积雪不化,犹如一条银龙盘踞在天际。 山腰处云雾繚绕,似仙境般縹緲神秘。山上植被茂密,从低矮的灌木丛到高大的松柏,层层叠叠,鬱鬱葱葱。 黄昏时分,沈陌回到大理城內。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座城市被柔和的灯光笼罩,显得格外温馨。沈陌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简单用过晚餐后,便早早休息了。窗外,月光洒在客栈庭院里,形成斑驳的光影,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 ...... 次日一早,沈陌便离开客栈,沿著蜿蜒的小逕往苍山走去。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湿气,混合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远处的苍山巍峨挺拔,山顶积雪在朝阳的映照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来到点苍派的山门之前,只见几名弟子正守在那里,目光警惕地注视著每一个靠近的人。他们的服饰整洁,腰间佩剑,神情严肃,显示出点苍派严格的纪律和训练有素的特点。 “站住!”一名弟子见沈陌走近,立刻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声音冷峻而不容置疑,“再往前就是点苍派的地界了,閒人止步!” 沈陌停下脚步,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馆长给的信函,递了过去:“我是武林盟派来的,这是我的任务书。” 那名弟子接过信函,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才略显恭敬地说道:“原来是菁英学馆的沈公子,请进。”说罢,他转身向其他弟子示意放行,並亲自引路带沈陌进入点苍派的地界。 穿过一道道青石铺就的台阶,沈陌终於来到了点苍派的大殿前。 大殿气势恢宏,雕樑画栋,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透露出一种庄重与肃穆的气息。 刚踏入大殿,点苍掌门段千崖已经迎了出来。他身穿一袭黑色长袍,面容威严却不失温和,眼神中透著一股深邃与智慧。 见到沈陌,段千崖立即展露笑容,快步走上前来,双手抱拳行礼:“沈少侠,武当一別不久,今日又见面了,真是有缘。” 沈陌连忙回礼:“段掌门客气了。” 段千崖轻轻摆手,示意不必拘谨:“沈少侠,你不久前在武当曾救下了我们点苍派的弟子,这份恩情点苍派一直铭记於心。再加上你这次是以武林盟的身份来访,我点苍要以最高的礼节招待你。” 说著,段千崖亲自引路,將沈陌带到了一处雅致的庭院。 庭院內布置得极为讲究,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环绕其间,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几株梅花树上点缀著星星点点的花朵,散发出阵阵幽香。 “沈少侠,请在此稍作休息。”段千崖指了指庭院中央的一座凉亭,“这里是我们点苍派最安静的地方,希望你能喜欢。” 沈陌环顾四周,心中不禁讚嘆点苍派的精致与用心。“多谢段掌门,点苍的景色真是美不胜收。” 段千崖微笑道:“沈少侠远道而来,想必有些疲惫,我已经命人准备了茶水和点心,请慢慢享用。”说罢,他拍了拍手,几名弟子端著托盘鱼贯而入,托盘上摆放著精致的茶具和各式各样的点心。 沈陌坐在凉亭中,品著清香四溢的茶水,吃著精致可口的点心,感受著点苍派的热情款待。 第308章 点苍派 段千崖在一旁坐下,与沈陌閒聊起来:“沈少侠,这次来大理是有什么特別的任务吗?” 沈陌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段掌门,实不相瞒,我是奉武林盟之命,前来调查有关海外邪修的踪跡。” 段千崖闻言,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后表示:“沈少侠,我们確实已经收到过武林盟的飞鸽传书,所以我们会全力协助你调查海外邪修的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之意,语气轻快而自然,“不过,我还想问问,沈少侠是否还有其他任务?” 沈陌心中一凛,但他脸上並未露出任何异常的表情,反而微微一笑,反问道:“难道武林盟给点苍派的飞鸽传书还给我安排了其他任务吗?” 段千崖轻轻一笑,仿佛只是隨口一问:“我只是好奇,毕竟沈少侠年轻有为,想必武林盟也会给你更多的重任。” 沈陌不动声色地回答:“段掌门过誉了。调查海外邪修的任务对我来说已经足够艰巨,我只希望能顺利完成,不负武林盟的信任。” 段千崖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看著沈陌,试图从他平静的神態中找出一丝破绽。然而,沈陌的眼神清澈如水,表情泰然自若,丝毫没有透露出任何多余的信息。 段千崖继续以一种轻鬆的语调说道:“沈少侠,你之前在武当救下了我们的弟子,这份恩情我们一直铭记於心。这次你又亲自来到点苍派,真是让我们倍感荣幸。” 段千崖停顿了两息,而后又满脸关怀的继续试探:“老夫记得少侠才进入菁英学馆不久吧?武林盟居然就给你安排了如此重要的任务,不知道少侠在学馆担任什么职务?” 沈陌微微一笑,似乎对这个问题並不在意:“段掌门过奖了。其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馆弟子,只是侥倖得到馆长赏识,所以才能有机会参与这样的歷练。” 段千崖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沈少侠谦虚了。据我所知,『菁英学馆』的学子个个都是天赋异稟,未来必將成为武林的栋樑之材,尤其是学馆第一批歷练的名单,全是江湖上出名的后起之秀。” 沈陌保持微笑,但內心却时刻警惕著对方的一举一动。他知道,段千崖看似隨意的谈话,实际上是在试探自己是否有其他隱藏的目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精心设计的陷阱,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段千崖见沈陌始终面带微笑,神情自若,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 但他並没有完全放鬆警惕,而是继续用轻鬆的话题引导对话:“沈少侠,你觉得我们点苍派的环境如何?这里虽然地处偏远,但风景秀丽,空气清新,非常適合修炼。” 沈陌环顾四周,讚嘆道:“段掌门说得没错,这里的景色真是美不胜收。尤其是苍山洱海,简直让人流连忘返。” 段千崖笑道:“既然如此,沈少侠不妨在这派里多住几日,好好感受一下我们点苍派的风土人情,至於调查海外邪修一事,我自会安排弟子去探查。” 沈陌点点头:“多谢段掌门的好意,那我便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接下来的日子就多有叨扰了。” 段千崖见沈陌始终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心中对沈陌的警惕又放低了几分。他知道,如果沈陌真的是武林盟派来调查点苍派的,那么他一定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不过,现在看来,沈陌似乎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 经过一番寒暄后,段千崖决定不再继续试探,而是转向实际的安排:“沈少侠,我已经提前吩咐弟子为你准备了一间客房。希望接下来的日子你能在这里住得舒適。” 沈陌站起身来,恭敬地行礼:“段掌门,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段千崖也站起身来,亲自引路:“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两人沿著青石铺就的小径缓缓前行,周围的庭院布置得极为讲究,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环绕其间,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几株梅花树上点缀著星星点点的花朵,散发出阵阵幽香。 来到一间雅致的客房前,段千崖停下脚步:“沈少侠,就是这里了,希望你能喜欢。” 沈陌环顾四周,只见房內布置简洁而不失高雅,床榻整洁,桌椅摆放有序,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增添了几分文人气息。“多谢段掌门,这里的环境真是太好了。” 段千崖微微一笑:“沈少侠若是有什么需要,隨时跟派里的弟子说。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他们会尽力满足你的需求。” 沈陌再次行礼:“多谢段掌门。” 段千崖摆了摆手:“沈少侠无需言谢,你本就对点苍派有恩,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 送走段千崖后,沈陌关上房门,独自一人坐在窗前,凝望著苍山脚下的洱海。 湖面如镜,倒映著远处苍翠的山峦和湛蓝的天空,波光粼粼,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然而,沈陌的心思却並未停留在眼前的美景上,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知道,虽然表面上段千崖表现得十分热情友好,但內心的警惕似乎从未放鬆过。 每一次对话、每一个眼神段千崖都在盯著自己的面部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这让沈陌更加肯定了,点苍派掌门段千崖跟黑风帮之间必定有著极其重要的联繫,否则他绝对不可能表现得如此小心谨慎。 沈陌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而坚定,仿佛在与自己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段千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不寻常的气息,他对我的到来显然怀有疑虑。如果只是单纯的协助调查海外邪修,他的態度不至於如此小心翼翼。看来,点他的確隱藏著什么重大秘密。』 ...... 没过多久,段千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房间里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站著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背对著门口,似乎是在静静地等待著段千崖的到来。 第309章 武神墓 段千崖进门后,迅速关上了房门,低声说道:“玄武圣君,久等了。” 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正是黑风帮的玄武圣君礼方林。 经过五年的时光洗礼,曾经那个带著书生气的年轻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沧桑、目光坚毅的男子。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每一道皱纹都诉说著无数风雨的磨礪,而那双深邃的眼睛则透露出一种歷经世事后的沉稳与冷峻。 “段掌门,”礼方林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武林盟都已经派人过来了,想必点苍派的异样应该已经引起了武林盟的注意。关於『武神墓』的事,要加快搜寻了!” 段千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玄武圣君,整个苍山我们快搜索完了,还是没找到任何武神墓的线索。海外邪修带来的消息当真可靠吗?” 礼方林面无表情,语气依旧平静:“段掌门,那些海外武人连《无相经》的抄本都有,找『武神墓』这种合作共贏的事,应当不会骗我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者说来,没有点苍派和黑风帮在暗中支持那些海外武人,他们又怎么能在中原平安无恙。” 段千崖点了点头,但仍有些犹豫:“即便如此,对於那些海外武人,我们也不得不防。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另外,武林盟这次派来的人还是要注意一下,万一被他发现我们的计划……” 礼方林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段掌门不必太过担心,只要我们行事谨慎,不露马脚,一切都会按计划进行。” 段千崖眉头紧锁。他转过身来,目光坚定地看向礼方林:“玄武圣君,我们需要让那些海外武人出来活动一下,將武林盟的注意力全部转移过去,以免他们发现我与贵帮合作寻找武神墓的事。” 礼方林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段掌门说得对,那些海外武人此时现身,是我们最好的掩护。只要他们一动,武林盟的目光就会被吸引过去,给我们爭取更多的时间。” 段千崖继续说道:“但要確保他们的行动足够引人注目,最好能製造一些大动静,这样武林盟的人奉命来大理调查海外邪修的目的也能达到,而且这样武林盟的人就不会有心思去关注点苍派的其它动向了。” 礼方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段掌门放心吧,我会亲自安排此事。那些海外武人虽然狡猾,但现在他们藏身黑风帮,所以他们绝不敢拒绝我们。” 段千崖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拜託你了,玄武圣君。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儘快行动。” 礼方林此时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平静而坚定:“段掌门,我现在就回黑风帮安排此事。你们这边也要加紧搜寻,不能让任何线索从指缝间溜走。” 段千崖拱手道:“玄武圣君,一切就拜託了。” 礼方林转身离去,步伐沉稳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带著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此时,沈陌正躺在屋顶上,闭目凝神,用天魔之气加强著自己的听觉。他的耳朵如同灵敏的雷达,捕捉著屋內每一个细微的声音。儘管四周鸟语花香,杂音颇多,但沈陌却凭藉高深的功力將刚才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隨著礼方林离开段千崖的房间,沈陌迅速翻身而起,轻如燕子般跃下屋顶。 他凭藉极好的轻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虚空中,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其身影仿佛与周围融为一体。 沈陌心中暗自思忖:“看来点苍派掌门不仅与黑风帮有关联,而且还在与海外邪修联手寻找所谓的『武神墓』。我必须搞清楚他们口中的『武神墓』到底是什么。” ...... 夜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沈陌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隱若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紧紧跟隨在礼方林身后,保持著適当的距离,既不让他察觉,又不会失去目標。 苍山距离黑风山六百里路,礼方林日夜兼程快马加鞭,终於在寅时抵达黑风帮。 儘管这段距离算不得远,並且礼方林还骑著马,但沈陌凭藉其高超的武功,始终紧隨其后。他的每一次跳跃、每一个转身都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仿佛与周围融为一体,丝毫不露痕跡。无论是山路崎嶇还是密林茂盛,沈陌都能以极其高深的身法迅速跟隨,从未被礼方林发现。 当礼方林进入黑风帮的大门时,沈陌已经悄无声息地跃上了围墙。他轻如燕子般落在屋顶上,目光敏锐地扫视四周。黑风帮內灯火通明,守卫森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沈陌心中暗自警惕:“黑风帮与多年前相比,不仅戒备森严了不止一个等级,显然像是在刻意保护些什么。”他在屋顶上稍作停留,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突然,沈陌察觉到在黑风帮內的西北角落传出一些强大的气息,那些气息没有魔气的暴虐,反而让人感觉到一股阴寒。从气息的强度上看,那些气息与九派一帮的掌门人相差无几。沈陌心中一凛:“难道是海外邪修?” 然而,隨著礼方林继续前进,沈陌没有在理会那些让人心生厌恶的气息。而是继续专注於跟踪礼方林。 沈陌凭藉著极其高深的身法,在黑风帮內犹如无人之境。他像一只幽灵般穿梭於各个建筑之间,避开巡逻的守卫,悄无声息地跟隨礼方林的身影来到了主殿的上方。 “参见帮主!”礼方林低声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敬畏。 丁成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酷:“起来吧,玄武圣君。看你这么急匆匆的回帮,可有重要的事情要稟报?” 礼方林站起身来,语气沉稳而严肃:“帮主,武林盟已经派人到点苍派,调查海外邪修的事。为了避免点苍与黑风帮合作寻找『武神墓』的事暴露,我们需要让那些海外武人在大理附近活动,吸引武林盟的注意。” 第310章 海外邪修 丁成锋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后说道:“你也认为这样做能够转移武林盟的注意力?” 礼方林点了点头:“帮主,那些海外武人虽然狡猾,但在我们的支持下,他们绝不敢不听从命令。只要他们在大理製造一些大动静,武林盟的目光就会被吸引过去,给我们找『武神墓』爭取更多的时间。” 丁成锋冷笑一声:“好,那就按你说的办,现在马上去找海外武人的首领来见我。” 礼方林恭敬地应道:“属下这就去安排。”他转身走出主殿,步伐沉稳有力,朝著主殿的西北方向走去。 沈陌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屏住呼吸,儘量不让自己的存在暴露。他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睛在微光下泛著幽幽的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看清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礼方林离开后,他並未迟疑,脚尖轻轻一点,身形如风中落叶般腾空而起,衣袂轻扬,竟未带起半分风声。 他的动作轻盈而流畅,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每一次起落都精准无比,完美的避开了巡逻的守卫。他的身影如同夜色中的一缕轻烟,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 沈陌暗中跟隨礼方林穿过几条幽深的迴廊,绕过两道朱漆斑驳的木门,最终停在一处偏僻的庭院前。 这庭院位於黑风帮的西北角,位置极其僻静,四周被高耸的围墙所包围,墙头种著几株枯瘦的梅树,枝干虬结,仿佛被岁月压弯了脊樑。庭院门前掛著一盏孤灯,灯芯將熄,昏黄的光晕如鬼火般摇曳,映照出一片死寂。 沈陌悄然落在院墙外的一株老槐树上,借著枝叶的掩护,静静观察著庭院的每一寸细节。 这庭院虽偏僻,却修得极为讲究,显然是为了安置那些黑风帮的“贵客”-海外邪修而专门建造的。从外望去,庭院不算小,但布局极为紧凑,四四方方,仿佛一个封闭的牢笼。 庭院內,一条青石小径蜿蜒向前,两旁种著几株异域花草,叶片狭长,仿佛能吸食月光。 小径尽头是一座三层小楼,木质结构,屋顶覆盖黑瓦,檐角垂著铜铃,风一吹过,便发出细微的响声,像是某种低语。 楼前有一座水池,池水幽深,不见波澜,池中漂浮著几片枯叶,仿佛沉睡的镜面。 池边立著一块黑石,石上刻著一行异国文字,沈陌虽不识其意,但从那笔画的走势来看,透著一股阴冷之气。 整个庭院寂静得可怕,仿佛连风都不敢靠近。偶尔有夜梟从远处飞过,发出一声悽厉的啼叫,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礼方林站在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节奏缓慢而规律,像是某种暗號。片刻后,门內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著,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是谁?” “是我,玄武圣君。”礼方林低声回应。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沈陌屏住呼吸,透过缝隙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站在门后,肤色与常人无异,鼻子下方的『人中胡』修的极其整洁,並且身穿一袭异域长袍,袖口绣著金色的纹路,手中握著一把武士刀,刀刃泛著幽光。 “圣君,快请进。”那个男人微微躬身,语气谦卑有礼,完全看不出任何高手该有的尊严。 礼方林点头迈步而入,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再次將庭院与外界隔绝。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庭院虽小,却布置得极为用心,显然是为了隱藏某些秘密。看来那些海外邪修,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他轻轻闭上双眼,运起天魔之气,將感知缓缓扩散至整个庭院。片刻之后,他心中一震——庭院內,竟然有十九股强大的气息,若是这些人一同出手,怕是武林盟也拦不住。 没过多久,礼方林从三层小楼的中间那座小楼中走出,身后跟著一名身披异域盔甲的武者。 那盔甲通体漆黑,雕刻著繁复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图腾,透著一股诡异而肃杀的气息。 盔甲的肩部高高隆起,仿佛两只展翅欲飞的乌鸦,护心镜上镶嵌著一颗暗红色的宝石,隱隱泛著幽光。 他头戴一顶半遮面的武士头盔,露出的部分面容苍白如纸,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却又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冷静。他脚踩一双木质高履,行走之间,木履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噠噠”声,仿佛在诉说著某种古老仪式的节奏。 那邪修首领的装饰极为讲究,腰间佩著一把细长的弯刀,刀鞘上镶嵌著数颗黑色宝石,刀刃未出鞘,却已能感受到其锋芒。他身上的气息若有若无,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却又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压迫感。 沈陌在暗中仔细观察著这一切。他发现这名海外邪修首领的態度异常谦卑,完全没有一个顶尖高手应有的风范。 只见他跟在礼方林身后,步伐轻盈,动作恭顺,仿佛一只温顺的小猫,与之前那名给礼方林开门的海外武者一样,丝毫没有武林高手应有的傲气。 见此情形,沈陌心中颇有所感:“海外邪修既然也知道寄人篱下该低头做人,看来他们並非一味狂妄之徒,反倒深諳权谋之道。” 他继续思索:“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样一位高手,竟会如此低声下气地跟隨礼方林?『武神墓』里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些海外邪修这么做?” 然而,很快,沈陌凭藉天魔之气的感知力,敏锐地察觉到这名首领刻意隱藏了自己的內力修为。这让他有了新的发现:这邪修首领的功力,居然与天魔神宗的绝尘子不相上下。要知道,这种实力放在中原武林,可以说是一个无敌的存在。 沈陌心中震惊:“若非我的境界比他高,恐怕连他的真实实力都看不出来。” 他暗自庆幸,自己发现了海外邪修首领的偽装。这让沈陌更加好奇,海外邪修究竟有何图谋。 第311章 织田 礼方林带著海外邪修首领回到主殿后,礼方林恭敬地向丁成锋稟报导:“帮主,织田首领来了。” 丁成锋冷冷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织田,我找你,是有一项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那名海外邪修首领躬身行礼,语气谦卑有礼:“帮主,您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丁成锋哼了一声:“你们这次的任务,是要在大理附近製造一些大动静,吸引武林盟的注意。明白了吗?” 织田恭敬地回答:“明白了,帮主。我们会按照您的指示行事,绝不会让您失望。” 丁成锋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你们可以退下了。” 织田再次行礼,然后跟著礼方林退出了主殿。整个过程中,他始终保持著谦逊有礼的態度,完全看不出任何高手该有的尊严。 沈陌躲在暗处,目睹了这一切,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织田虽然表面上表现得极为谦逊有礼,但其实力却远超想像。他刻意隱藏了自己的內力修为,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如果他真的听从黑风帮的命令,在大理製造大动静,那么武林盟的注意力確实会被转移过去。” 他继续思考道:“看来眼下当务之急,是查明『武神墓』到底是什么。” 夜色如墨,风声低吟,沈陌悄然离开黑风帮,踏上了返回点苍派的归途。 他一路疾行,身形如影隨形,藉助天魔之气的辅助,轻功已经超越了武学的极限,纵使千里奔袭,亦不显疲態。 他心中清楚,自己此番潜入黑风帮、追踪礼方林与那海外邪修首领的行踪,虽收穫颇丰,但终究是瞒著点苍派所为。若段千崖察觉自己没在点苍派,恐怕会起疑心。 半个时辰之后,当沈陌的身影悄然翻墙进入点苍派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轻车熟路地绕过巡逻的弟子,潜入自己所住的客房,刚一推门,便察觉到屋內有异。 “沈少侠,昨夜一夜未归,不知你去了何处?老夫很是担心你的安全。”一个低沉而温和的声音从屋內传来。 沈陌心中一凛,迅速稳住心神,转身一看,只见段千崖正端坐於屋內的木椅上,身著一袭玄色长袍,神情淡然,目光却如炬,透著几分审视。 屋內灯火昏黄,烛光摇曳,映照出段千崖那张沉稳而深沉的面容。他身旁站著两名弟子,皆是点苍派中实力不俗的高手,此刻正警惕地盯著沈陌,仿佛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出手制住。 沈陌心中暗道『果然,段千崖已察觉我外出,所以特意在此等候。他这是在试探我。』 他脸上却未露半分慌乱,反而微微一笑,拱手行礼:“段掌门,我因心绪不佳,辗转难眠,故而独自外出散心,未曾想惊扰了您。” 段千崖静静地看著他,目光如刀,仿佛要將他整个人看透。良久,他才缓缓点头,语气依旧温和:“沈少侠年轻气盛,心绪难平,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这夜深人静之时,若无要事,还是不宜独自外出。万一遇到不测,岂不令人担忧?” 沈陌心中一紧,段千崖这话看似关切,实则暗藏试探。他连忙答道:“掌门太客气了,晚辈只是不想再给贵派添麻烦。若是让段掌门担心了,我今后定当谨记,若是离开点苍会提前给你们打好招呼。” 段千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如此便好。沈少侠,你对点苍有恩,又是武林盟派来调查海外邪修的重要人员,我实在是不想沈少侠在点苍的地界发生意外。沈少侠若有什么心事,不妨直言,点苍派愿尽绵薄之力。” 沈陌心中一凛,段千崖这句话,分明是在试探他是否知晓什么秘密。他不动声色地答道:“多谢段掌门厚爱,晚辈並无他事,只是初到大理,环境上有些不適应,这才外出走走。” 段千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站起身来,向身旁弟子微微頷首:“你们就在沈少侠屋外候著,若是沈少侠有任何吩咐,一定要无条件执行。” 两名弟子齐声应是,隨即退下。此举看是在为沈陌著想,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段掌门安排人监视沈陌。 段千崖临走前,又回头看了沈陌一眼,那目光深沉如海,仿佛在说:你昨晚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沈陌站在原地,直到段千崖彻底离开,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头却如压了一块巨石般沉重。 他缓缓走到窗前,推开木窗,夜风拂面,带著几分凉意。他望著窗外那轮残月,思绪万千。 沈陌心中暗自思忖『段千崖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今晚这一关,算是险险过关。但他的试探,也说明他对我的警惕並未减少。看来这点苍派,是不能久留了。』 一个时辰后,沈陌推门准备离开房间。 当他走出房门时,那两名守在门口的点苍弟子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客气的笑容。 “沈少侠这是要去哪里?”其中一名弟子问道,“需要我们帮忙吗?” 沈陌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我要去大理城一趟,打听一下关於海外邪修的消息。刚才我左思右想,我觉得不能再放任那些危害江湖的海外邪修继续作恶了。” 另一名弟子闻言,立即热情地说:“沈少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不如让我们陪你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而且我们对大理城比较熟悉,或许能帮上忙。” 沈陌自然知道这两人是段掌门安排来监视自己的,所以沈陌很是客气的婉拒道:“多谢两位好意,不过这次我执行武林盟的任务只是其一,其二还是菁英学馆对我的考验,所以为了不影响考验的公平公正,我调查海外邪修一事不宜太多人参与。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说完,他拱手作別,便径直朝前走去。 看著沈陌离去的背影,两名弟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迅速转身,向段千崖报告去了,而另一人则悄悄跟踪了上去。 第312章 智取线索 离开点苍派,沈陌虽然表面上看似隨意行走,但作为天魔神的他,武功早已超越常人的理解范围。 即便是微小的气息波动也逃不过他的感知,他从离开就察觉到了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身影,只是沈陌为了不引起怀疑,故意装作没发现有人跟踪,漫不经心的来到了大理城。 此时的大理城中热闹非凡,沈陌此时挤在人群中故意绕进了一个巷子,利用轻功迅速跃上了附近的屋顶,在清晨薄雾的掩护下如幽灵般穿梭於屋脊之间。他的动作快得让人难以捕捉,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那名跟隨沈陌的点苍弟子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目標的踪跡。他立即在巷子周围搜索了好一会儿仍然没发现沈陌的身影,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知道自己已经跟丟了。 沈陌摆脱了跟踪者后,迅速离开大理城,找到一处废弃的破庙,走了进去。 不多时,沈陌顶著一张礼方林的面孔从破庙內走了出来,此时沈陌已经彻底易容成了玄武圣君的模样。 沈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丹田中运行起了舒望星教给他的变音內功,不多时,沈陌喉咙处传来微妙的变化,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威严。 ...... 画面一转,点苍派的山门巍峨耸立,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 沈陌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向大门,守门弟子见状立即对“玄武圣君”行礼,並很是识趣地让开了进入的路。 沈陌观察著守门弟子的一举一动,心中已有答案:玄武圣君定然经常来访,否则一介守门弟子,不可能以这种面对贵客的礼仪对待自己假扮的玄武圣君。 踏入点苍派的大门,沈陌假扮的『玄武圣君』立即被弟子认出,隨即被一名弟子很是客气的领入一座雅致的庭院內,段千崖正坐在石桌旁品茗。见到沈陌假扮的『玄武圣君』,他微微一愣,隨即站起身来,拱手问道:“不知玄武圣君可將海外武人的事安排好?” 沈陌目光如炬,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脸上依旧保持著镇定自若的表情。 他缓缓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散开,仿佛给紧张的內心带来一丝平静。 他放下茶杯,声音低沉而有力:“帮主已经安排海外武人的首领织田来製造事端,吸引武林盟的注意,请段掌门放心。” 段千崖听后,眉头微微舒展,露出满意的笑容:“如此甚好,有织田这样的高手出面,武林盟定会被吸引过去,我们便可以趁机行事。” 沈陌见状,心中暗喜,知道时机已到,於是假意催促道:“不过,段掌门,关於『武神墓』的事,我们也不能耽搁太久,此事务必抓紧,列为最优先事项。” 段千崖点了点头,表情略显凝重:“玄武圣君,找『武神墓』一事,我比丁帮主更急,但眼下武林盟派来的人还在点苍派內,我们不宜轻举妄动。等海外武人將武林盟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我们再全力寻找『武神墓』。” 沈陌心中一动,决定以此为切入点,开始套取“武神墓”的情报。“段掌门,”他皱眉说道,“我此次回去黑风帮请帮主出面安排织田现身吸引武林盟注意,帮主已经很生气了,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加快进度。你能否详细告诉我,关於『武神墓』的搜寻进展如何?眼下武林盟的人在点苍派,点苍派不便行动,那我就自己搜寻。” 段千崖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显然对沈陌的要求有些警惕。但他很快恢復平静,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玄武圣君如此急切,那我也就不瞒你了。关於『武神墓』,其实我们经过搜寻已经有了一些新的线索。” 上鉤了!沈陌心中窃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眉头微微一挑,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哦?段掌门有何新线索?” 段千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庭院中的石桌旁,拿起一张泛黄的羊皮捲轴,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跡和符號。“按那些海外武人提供的情报,”他轻声说道,“关於『武神墓』的位置,有这样一首诗谜: 十九峰巔葬剑痕,玉带云中觅真魂; 苍巔雪映千秋刃,洱水镜藏万武魂; 三塔镇龙抬头处,倒悬青锋藏武骨。” 段千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地看著沈陌:“这首诗谜结合我在苍山的实际寻找,得出的新线索是:『武神墓』极有可能在洱海附近。” 沈陌心中暗自记下这些信息,脸上却露出思索的表情道:“十九峰巔、玉带云中、苍巔雪映……这些都是苍山洱海一带的地貌特徵。那么,『三塔镇龙抬头处』又是指哪里呢?” 段千崖点了点头:“正是。根据我们的推测,『三塔镇龙抬头处』指的是洱海旁的崇圣寺三塔。而『倒悬青锋藏武骨』则暗示著墓穴入口可能隱藏在某个隱蔽之处,或许与剑有关。” 沈陌点头表示了对段千崖发现新线索的肯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隨后,他装作若有所思地说道:“段掌门,帮主担心,那些海外邪修肯如此配合,恐怕是因为『武神墓』里有他们非常想得到的东西。到时候若是找到了『武神墓』,段掌门可有法子,让其不落入海外武人的手中?” 段千崖听后,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峻之色。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远处苍山的轮廓,仿佛在思索著什么。“中原的东西,不管是落入点苍手里,或者黑风帮手里,都还轮不到海外武人来覬覦。”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片刻后,段千崖转身面对沈陌,嘴角浮现出一丝自信的笑容:“难得黑风帮主与老夫的想法一致。既然玄武圣君问起,那我便將计划详细告知於你。” 他轻嘆一声,继续说道:“从『武神墓』出来后,我会集结点苍派的精锐,將那些海外武人永远留在大理。只有这样,才能確保『武神墓』里的东西不会落入他们之手。” 第313章 虚实之间 沈陌点了点头,假装若有所思地问道:“既然如此,段掌门为何不直接在进入『武神墓』之前,就先將海外武人一网打尽呢?相信段掌门若是和我们帮主联手,再结合我们四大圣君的武力,对付那些海外武人还不是绰绰有余。” 段千崖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问题有些警惕。他缓缓说道:“玄武圣君难道忘记了,那些海外武人告诉我们『武神墓』情报,找我们合作的时候,就说了,墓里有机关只有他们首领织田能解开!” 沈陌內心一紧,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脸上依然保持著镇定自若的表情。 他迅速调整策略,试图补救:“段掌门,恕我直言,我觉得那些海外武人说的话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他们的目的极有可能是为了防止我们找到『武神墓』之后背著他们独自进入。段掌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沈陌说话时,语气不急不缓,语调平稳中带著几分劝慰之意,仿佛只是在为一位老友出谋划策。他的眼神坦然,眉宇间毫无波澜,仿佛真的一心为段千崖著想,而非暗中试探。他甚至微微侧身,做出一个略显谦逊的姿態,让整个画面显得格外自然,毫无破绽。 段千崖沉默片刻,眉头微蹙,目光在沈陌脸上停留了几息,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思索。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瓷杯与石桌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极轻的“叮”响,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玄武圣君说得也有道理。”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稳重,“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武神墓』里面究竟有什么。” 沈陌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段掌门英明。既然已经有了线索,我就先告辞了。” 段千崖也站起身来,拱手与沈陌假扮的玄武圣君道別。 沈陌微微一笑,抱拳回礼,动作乾净利落,举止之间尽显『玄武圣君』的气度与风范。他转身缓步走出庭院,脚步沉稳,背影挺拔如松,仿佛一位真正的黑风帮高层,从容不迫地离开。 点苍山门,沈陌走过守门弟子身旁时,对方依旧恭敬地躬身行礼,甚至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冒犯了这位“玄武圣君”。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便继续前行,动作之间流露出一种久居高位者的威严与从容。 直到彻底离开点苍派山门,踏上通往山下的小路,沈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带著一丝隱秘的轻鬆与喜悦。 他抬头望向天,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易容成『玄武圣君』成功了。 从头到尾,段千崖都没有对他產生任何怀疑。不仅没有怀疑,甚至还將“武神墓”的情报告知。 来到点苍山门,沈陌走出守门弟子身旁时,对方依旧恭敬地躬身行礼,甚至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冒犯了这位“玄武圣君”。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便继续前行,动作之间流露出一种久居高位者的威严与从容。 直到彻底离开点苍派山门范围,踏上通往山下的小路,沈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带著一丝隱秘的轻鬆与喜悦。 他抬头望向天,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此次易容成『玄武圣君』成功了。从头到尾,段千崖都没有认出他不是真正的『玄武圣君』。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那首诗谜:“十九峰巔葬剑痕,玉带云中觅真魂;苍巔雪映千秋刃,洱水镜藏万武魂;三塔镇龙抬头处,倒悬青锋藏武骨。” 他心中默念,结合段千崖的分析,渐渐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地图:苍山苍山十九峰,连通十九峰的玉带路,崇圣寺三塔之侧,甚至整个洱海,都有可能是“武神墓”的入口所在。而段千崖提到的那所谓的“机关”,或许只是织田一伙为了控制局势而编造的谎言。 沈陌睁开眼,目光如炬,心中已然有了方向。 沈陌一路疾行,直到確认身后无人追踪,才在一处偏僻的山谷中停下脚步。 此时,四下无人,他从一旁边溪中將水捧起,轻轻洒在脸上,待到脸上湿润之后,那张“玄武圣君”的面容如同融化一般,缓缓脱落,露出原本清俊的脸庞。沈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座无形的山。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另一张人皮面具,这是他特意准备的一张普通武人的脸——五官平平,毫无特徵,正是最適合混入市井的最佳偽装。 他將面具贴合在脸上,调整好位置,片刻之后,一个普通的江湖武者出现在林间,眼神略显疲惫,衣著朴素,毫无引人注目之处。他重新披上一件灰色布袍,將长发束起,背起一个简陋的行囊,悄然下山,直奔大理城而去。 大理城,夜色初入,灯火如星。 城中街巷纵横,酒旗飘摇,人声鼎沸。沈陌混入人流,如同一滴水落入江河,毫无波澜。他很快在城西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登记入住时,他自称“林远”,是来自江南的小门派弟子,来此游歷江湖。 进入房间后,他迅速反手关上房门,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一支墨笔。隨后,他將白天从段千崖口中套出的线索一一记录下来。 写完后,他轻吹口哨,一只信鸽停留在了客栈的当即的窗外,这是菁英学馆的传讯鸽,能穿越千山万水,直抵学馆。他小心地將情报捲成小筒,系在鸽子腿上,再轻抚它的羽毛,低声叮嘱:“速速回馆,不可有误。” 信鸽扑棱一声展翅而起,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空之中。 ...... 夜幕低垂,点苍派的山门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宛如一只沉睡的巨兽,静默而威严。 山风穿林而过,带著夜露的寒意,也吹动了点苍派內那一丝不安的气氛。 在段千崖书房外的迴廊上,两名弟子正低著头,站在门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们的衣襟微湿,显然是连夜奔波所致。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懊悔与忐忑。 第314章 夜归鬼谷 “进来吧。”段千崖的声音从屋內传来,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二人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紧张:“掌门,属下无能……我们在大理城搜寻了一天,也没找到他。” 段千崖坐在案前,手中正翻阅一卷古籍,听闻此言,手指微微一顿,书页边缘被捏得微微发皱。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过二人,仿佛两道寒光直刺心底。 当二人已经准备好承受掌门的怒气时,段千崖却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他缓缓合上手中的书卷,轻轻放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啪”。 “你们辛苦了。”他语气忽然缓和下来,甚至带著几分平静的笑意,“不用再找了。” 二人一愣,抬头看向段千崖,眼中满是疑惑。 “掌门,这……”那名弟子忍不住开口。 段千崖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前,望著远处大理城方向的夜空,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沈陌的行踪,已不再重要。他既然选择离开点苍,那便隨他去吧。” 他转过身,目光深沉如夜:“黑风帮已经做了安排,不出三日,便会製造一场大动静,將沈陌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两名弟子听得心头一震,虽不明其中深意,但段千崖话中的胸有成竹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放鬆下来。 “是,掌门。”他们齐声应道,躬身退下。 ...... 两日过后,菁英学馆的馆长,正於武林盟中批阅典籍。忽然,窗欞轻响,一只信鸽翩然落於案前,腿上繫著的筒子在烛火下泛著微光。 老者神色一凝,迅速取出筒中情报,目光一扫,脸色骤变。 “武神墓!”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震惊与激动,“难道……『武神』,真的存在过?” 他立即起身,披上外袍,脚步一踏,身形如烟般飘然而出。夜色中,他施展轻功,身形在屋檐之间飞掠,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鬼谷。 这处神秘之地藏於群山之中,隱匿於云雾繚绕的幽深峡谷之间,宛如人间仙境。寻常人若误入此地,只见四面皆是浓雾翻滚,山势陡峭,林木幽深,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永远无法走出。 唯有鬼谷的人,才能在雾中辨识方向,沿著那条蜿蜒曲折、隱於草木之间的古道,一步步深入谷中。 谷口处,一道天然石门如巨兽张口,门上藤蔓缠绕,青苔斑驳,仿佛历经千年风霜。 穿过石门,眼前豁然开朗——鬼谷內,四季如春,溪流潺潺,奇花异草遍布山间。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与花香,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轻盈。 山间有白鹤翩然起舞,林中有猿猴嬉戏,远处还有几处茅屋错落,炊烟裊裊,宛如一幅活生生的山水画卷。 这里没有江湖的腥风血雨,没有权力的尔虞我诈,只有静謐与智慧的交融。 谷中別有洞天。整个鬼谷,除去谷主鬼谷子外,包括“三痴”——剑痴、书痴、情痴。再加上一些僕役、药童、守穀人,总共不过二十余人。 然而,这二十余人,个个皆非凡俗之辈。隨便出山一个,便是能影响天下的奇才。尤其是鬼谷子本人,他虽为谷主,却许多事务皆亲力亲为,亲授亲教,宛如一位隱世圣者。 ...... 此间,夜色深沉,群山如墨,万籟俱寂。 鬼谷之中,却依旧灯火微明,宛如星河坠入山谷。 点点灯火从茅屋窗欞中透出,映照在溪流之上,泛起粼粼波光。 夜风穿林而过,带著草木清香与古木幽香,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地变得缓慢而沉静。 一道身影如风般掠入谷中,衣袂翻飞,步履轻盈,宛如一缕夜风,悄然无声地落在谷中青石小径上——正是鬼谷子。 他脚步未停,目光如炬,径直朝著谷中最高处——藏书阁而去。 藏书阁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宛如一座藏在云中的书塔。 它由千年古木与青石垒砌而成,外墙斑驳,藤蔓缠绕,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 阁顶飞檐翘角,檐下悬著一口铜钟,钟声悠远,据说每逢月圆之夜便会自行轻鸣,仿佛回应著天地之间的某种律动。 阁门为两扇厚重的檀木所制,门上雕刻著一幅古老画卷:一剑一书,一文一武,寓意“文武並济,智勇双全”。推门时,吱呀声中带著岁月的低吟,仿佛每一道木纹都在诉说著过往的故事。 阁內幽深高远,层层书架直抵穹顶,每一层都摆满了古籍孤本,泛黄的书页上字跡斑驳,却依旧透著一股沉稳的墨香。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与檀木气息,混合著纸张的陈旧味道,令人一踏入其中,便觉心神俱静。 藏书阁內藏书万卷,涵盖天文地理、兵法奇门、医术机关、武道经义,甚至还有一些江湖早已失传的秘本。每一本书都仿佛藏著一段尘封的歷史,等待著有缘人来翻阅、解读。 鬼谷子推门而入,脚步轻盈却急促,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期待。 他没有片刻停留,直接走向藏书阁深处,那片专属於“秘典”的区域。 一名正在整理书卷的年轻人见状,立即放下手中的竹简,恭敬地躬身行礼:“谷主。” 此人是藏书阁的打理者之一,名唤墨言,年不过二十,却已通晓百家典籍,是鬼谷子十九年前从江湖中带回的孤儿之一。 “墨言,去將你书痴大哥叫来。”鬼谷子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我有要事。” “是。”墨言应声而去,脚步轻快如风。 鬼谷子则径直走到角落的一排古籍前,目光如炬,手指轻轻拂过书脊,最终停在一卷泛黄的无名册子上。这册子封皮斑驳,边角捲曲,显然年代久远,甚至没有书名,只在封底角落刻著几个不易察觉的模糊的字。 他小心翼翼地將册子抽出,仿佛捧著一件无价之宝。他走到书案前,轻轻拂去书页上的灰尘,翻开第一页,眼神中透著几分急切与敬畏。 第315章 武神孔丘 鬼谷子的目光在字里行间游走,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他一边翻阅,一边低声喃喃自语,仿佛在与书中那位“武神”对话。 他的手指在书页上缓缓滑动,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心头的烙印。他翻得极慢,却极认真,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句关键之言。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某一页,眼神一凝,呼吸都仿佛停滯了一瞬。 那页上,赫然写著: “乱世之中,有圣人出,文以教化,武以镇乱。其名曰孔丘,號武神。其武威可通天地,御万敌。” 鬼谷子缓缓合上书册,闭上双眼,良久未语。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但內心的波澜却如惊涛骇浪。 “孔丘……武神……”他低声重复著,仿佛在確认这个惊人的事实,“难道,『武神墓』,竟是他的墓地?” 他的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千年的迷雾,在那个明智初启的时代,看到了那位横空出世、以文武镇乱世的“圣人”。 就在这时,藏书阁外传来脚步声,墨言引著书痴快步而来。 “谷主。” 书痴躬身行礼,声音低沉而恭敬,眉宇间透著一丝疑惑。他目光落在鬼谷子手中那本泛黄古册上,眼中闪过一抹好奇,“您唤我来,有何吩咐?” 鬼谷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將那本册子递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透著几分郑重:“看第四十五页第十行。” 书痴接过,指尖轻抚过那略显粗糙的书页,仿佛触碰到了某种尘封已久的真相。 他翻开,目光迅速扫过密密麻麻的墨字,终於定格在那一行—— “乱世之中,有圣人出,文以教化,武以镇乱。其名曰孔丘,號武神,其武威可通天地,御万敌。” 剎那间,书痴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怔在原地。 “武神……孔丘?”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微发颤,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不是四大书院敬仰的『万世师表』吗?是天下文人奉为圣贤的先师……怎么……怎么会是武神?” 鬼谷子缓缓点头,目光如夜色般深邃,仿佛穿透了千年的迷雾:“正是。而今世人只知道他是文圣,並非武神。可你有没有想过,若非他,江湖恐怕早已化作血海。”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而有力:“他以文教化人心,以武镇压乱世。若非他,何来江湖?何来今日的太平?” 书痴久久未语,只是低头望著那行字,心中翻江倒海。他自幼饱读诗书,对孔丘的崇敬早已深入骨髓,却从未想过,那位被尊为“万世师表”的人,竟还有另一重身份——武神。 他抬起头,眼中已不再是单纯的震惊,而是一种由衷的敬仰与震撼。 “先生……”他低声问道,“您唤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知道武神的信息?” 鬼谷子轻轻一笑,目光中透出一丝温和:“不,我唤你来,是为了让你去大理。” 书痴一愣:“大理?” “不错。”鬼谷子转头望著藏书阁外的夜色,语气缓缓道来,“沈陌。” “沈陌?”书痴眼中一亮,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他在哪里?” 鬼谷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他作为武林盟菁英学馆的一员,我已经派他去了点苍派,查到了点苍派联合黑风帮寻找『武神墓』的情报。” 书痴眼中光芒大盛,语气中带著几分激动:“我就知道,沈陌绝非凡人!他当年救下我时,那股机敏与胆识,早已让我刮目相看。” 鬼谷子微微一笑,显然对书痴对沈陌的態度心知肚明。他知道,书痴虽性情淡泊,却极重情义,对沈陌这位旧识,始终怀有一份欣赏与亲近。 “如今,沈陌已確认『武神墓』极有可能藏於洱海附近。”鬼谷子沉声道,“而段千崖、黑风帮、海外武人……各方势力皆已蠢蠢欲动。若不儘快派人支援,恐怕沈陌会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书痴点头,神情肃然:“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去大理?” “正是。”鬼谷子缓缓转身,凝视著他,“不过,是以武林盟学馆长请鬼谷外援的名义前去,而非我直接安排。毕竟,沈陌並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是鬼谷子。” 书痴沉思片刻,隨即郑重地抱拳一礼:“好的谷主,我即刻动身,前往大理,协助沈陌。” 鬼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欣慰:“因此事牵扯点苍派,所以此时不便安排武林盟的人去支援沈陌。而你精通古文、机关之术,还会易容,是最合適的人选。” 书痴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脚步,回头望向鬼谷子,眼中带著一丝探究:“先生……您为何如此重视『武神墓』?” 鬼谷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因为那不仅可能是孔丘的长眠之地,更可能墓內有留存给后世的武功。若武神的武功落入邪人之手,中原江湖將再无寧日。” 书痴深深一拜:“谷主,我定不负所托,绝不会让武神慕的东西落入海外邪修的手里。” 夜风轻拂,藏书阁內的灯火微微摇曳,仿佛也在为这场即將揭开的惊世之秘,默默见证。 而书痴的大理之行,也在这沉静的夜色中悄然拉开帷幕。 ...... 画面再次回到大理,夜色如墨,星河低垂,点苍派山门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宛如沉睡的巨兽,静默而威严。 山风穿林而过,带著夜露的寒意,也吹动了点苍派內那一丝微妙的气氛。 这两日沈陌仍旧住在点苍派中,表面上是武林盟派来的调查海外邪修的,实则却是暗中调查点苍派勾结黑风帮的秘密。 然而,自他两日前易容成『玄武圣君』接触完段千崖后,又以“沈陌”的身份重新进入点苍派后,段千崖的態度却出奇地转变——那两名监视他的点苍弟子,如今已不监视他;段千崖每日见他,也只是淡淡点头,或问一句“沈少侠今日可还住得习惯”,语气中毫无试探之意,仿佛沈陌只是一个普通的武林盟使者,自己作为点苍派掌门,只是在尽地主之谊。 第316章 点苍臥底 这反常的“冷处理”,反倒让沈陌心中生疑。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暗中布局,等待破绽的出现。 这两日来,沈陌並未閒著。他以“武林盟使者”的身份,认识了点苍派上下所有长老与重要弟子,从外门到內堂,从武堂到丹药房,几乎將整个点苍派走了一遍。 而在这其中,他注意到了一人——丹药堂长老姚广源。 这个名字,唤醒了沈陌的记忆。他在焚毁的那份天魔神宗臥底名单中见过这个名字——那是与炎魔君暗中勾结的中原武林人士之一。 沈陌心中一震,当即决定试探此人。 这夜,沈陌假借“身体不適”,来到丹药堂求药。 丹药堂建在点苍山腰一处僻静之地,四周古木参天,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堂前石阶整洁,屋內药柜林立,瓶罐整齐排列,墙上掛著数幅药理图谱,一派严谨古朴之风。 姚长老正坐在案前翻阅一本《百草经》,见沈陌进来,立即放下书卷,起身迎上,脸上带著温和笑意:“沈少侠深夜来访,不知有何不適?” 语气恭敬,举止有礼,仿佛对待一位贵客。 沈陌拱手回礼,面色略显疲惫:“这几日奔波劳累,加之山中湿气重,胸口有些闷,特来討些安神调息的丹药。” 姚长老点头,一边调配药方,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沈少侠在点苍派住得可还习惯?听说掌门对你颇为关照。” 沈陌心中一动,立即捕捉到这句话中的试探意味。他不动声色地答道:“段掌门確是厚待,只是我初来乍到,不敢多言,只求安分守己。” 姚长老微微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隱晦的警惕。 他一边將调配好的丹药装入瓷瓶,一边轻声道:“这是『清心散』,每日一服,三日后便可见效。” 沈陌接过,点头致谢,隨即似是不经意地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雕刻精美的黑金令牌,正面刻著一只火焰状的魔纹,背面则刻著“炎”字。正是炎魔君专属的信物。 姚长老的目光在令牌上停留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手指微微一颤,差点打翻了桌上的药碗。 但他的反应极快,立刻恢復平静,仿佛刚才的惊慌从未存在过。他轻咳一声,故作隨意地问道:“这令牌……倒是少见,沈少侠是从何处得来的?怎么如此精美?” 沈陌嘴角微扬,心中已確认对方身份就是天魔神宗在中原的臥底之一。 他缓缓收起令牌,目光如炬,直视姚长老,声音低沉而冷静:“姚长老,不必再装了。我知道你与炎魔君有联繫,也知道你是他的暗线。” 姚长老脸色瞬间惨白,手中药杵“哐当”一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中满是惊惧。 “你……你是谁?!”他声音颤抖,眼中已无方才的从容,脸上全是警惕。 沈陌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峻如刀:“我,是炎魔君的心腹,前不久被安排进菁英学馆臥底” 说罢,他再次取出令牌,轻轻放在桌上,目光如电,逼视著姚长老。“见此令牌,如见炎魔君本人。” 姚长老听闻此言,立即鬆了一口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属下……属下参见大人!属下不知大人身份,若有冒犯,万死难辞!” 沈陌缓缓坐下,神情平静如湖面,可那双眸子却如深潭般幽邃,藏著不为人知的锋芒。他语气不急不缓,却带著一股令人无法违抗的威压:“你既然识得令牌,那就好办了。段千崖与黑风帮勾结之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姚长老抬起头,额上冷汗直冒,嘴唇微微颤抖,却不敢隱瞒。他低著头,声音压抑而急促:“属下……属下知道的不多,但段掌门与黑风帮主確实有暗中来往。曾多次通过玄武圣君传递密信,內容涉及『武神墓』的线索与如何应对武林盟的调查。” 沈陌眉心微蹙,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意,语气淡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这些我都知道。说些我不知道的。” 姚长老身子一颤,额角的汗珠滑落,滴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嗒”声。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低声道:“属下……属下曾无意中听段掌门与一位心腹长老提及,『武神墓』就在洱海底。” “洱海底?”沈陌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抹惊疑。 他脑海中迅速回想起前日自己易容成“玄武圣君”时,从段千崖口中套出的情报——“武神墓”极有可能在洱海之畔、崇圣寺三塔附近。可如今,姚长老却说“墓在洱海底”! 这意味著什么? 段千崖对黑风帮撒了谎! 沈陌心中顿时明白过来:段千崖並未將真实情报告知黑风帮,而是故意放出假消息,意图借海外武人之力吸引武林盟的注意力,自己再悄然行动,独吞“武神墓”中的秘密。 好一个老谋深算的段千崖! 沈陌目光一沉,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缓缓站起身,衣袂轻扬,语气冷峻如霜:“你既然已经跟炎魔君大人搭上了线,就该知道,你的命已不再属於你自己。从今日开始,直到我离开点苍派,你必须全力为我效力,不得有误!” 姚长老连连叩首,额头触地,声音颤抖而急切:“属下明白!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为大人效命!若有半点差池,甘愿受罚!” 沈陌点了点头,目光如刃,扫过姚长老低垂的头颅,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丈量这人的忠诚与价值。片刻后,他转身,缓步走向丹药堂外。 丹药堂外,夜风如刀,寒意入骨。 夜色深沉,山风呼啸,吹动著屋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仿佛在为这场谈话画上一个隱秘的句点。 沈陌走出丹药堂,脚步轻盈却坚定,衣袂隨风飘扬,如同夜色中的一道孤影。他抬头望向满天星斗,眼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他知道,点苍派內的水,远比他想像的要深。 第317章 事端 段千崖老谋深算,不仅与黑风帮勾结,更对海外武人虚与委蛇,甚至不惜在江湖中製造混乱,只为独吞“武神墓”的秘密。而姚长老,不过是这盘棋局中的一枚棋子,却因那特殊的身份----天魔神宗臥底,便被沈陌轻易掌控。 沈陌心中冷笑,嘴角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缓缓迈步,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风呼啸,月光如水,洒落在点苍山巔。 丹药堂內,姚长老仍跪伏在地,额头贴著冰冷的石板,浑身冷汗未乾。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既有恐惧,也有震惊。 “炎魔君……居然关注著此事……”他喃喃自语,声音几不可闻。 他缓缓抬起头,望著沈陌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不知道,这个夜晚的决定,是否意味著他命运的转折,亦或是深渊的开始。 但无论如何,他已无退路。 ......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点苍山还沉浸在一片朦朧的晨雾之中。山林间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夜的寂静,但空气中却隱隱透出一丝异样的紧张气息。 沈陌尚未起床,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急促而凌乱,像是有人在门外来回踱步,带著几分慌乱与焦急。 “沈少侠!沈少侠!”门外传来一名点苍弟子焦急的呼唤声,语气中透著明显的不安,“段掌门请您立刻前往大殿,有要事相商!请您速速前去!” 沈陌原本披衣半坐於床榻之上,听闻此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心中顿时一动。『终於来了。』 他几乎可以確定,这突如其来的召见,必然与海外武人有关。昨日他刚从姚长老口中得知段千崖有意隱瞒“武神墓”真实位置,而今日段千崖便急召自己前去,八成是海外邪修已经动手,製造了足以吸引自己注意力的风波。 沈陌心中已有判断,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缓缓起身,披上外袍,动作从容,仿佛只是被寻常召唤,毫无防备。他走到门边,轻轻拉开房门,露出一张略显疲惫却依旧俊朗的脸庞。 门外站著的是一名年约二十出头的点苍弟子,身穿青色武服,腰间佩剑,神色焦急。见门开,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躬身行礼:“沈少侠,段掌门请您速去大殿。” 沈陌微微一笑,故作好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早便召我去大殿?” 那弟子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听说……昨夜有人在大理城中动手杀人,还在城南放了一把火。段掌门已经召集几位长老商议对策,现在特地请您前去,想必是要您一同参详。” 沈陌听后,眼中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嘴角带著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原来如此。难怪段掌门这么急。” 他一边说著,一边隨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动作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个被临时召见的武林盟使者,毫无防备之心。 “走吧。”他语气轻鬆地说道,“段掌门既然有召,我岂敢怠慢。” 那弟子见沈陌如此配合,紧绷的神情稍稍放鬆了些,连忙在前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点苍派的迴廊,晨雾尚未散尽,石阶上还带著夜露的湿意。远处,几只白鹤掠过山林,发出清亮的鸣叫,仿佛为这清晨增添了一丝生机。 但沈陌知道,这表面的寧静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大殿方向,隱隱传来人声鼎沸。 还未走近,便能听见殿內传来段千崖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似乎正在训话。殿外,已有数名点苍派长老与弟子在等候,神色凝重。 沈陌缓步走近,目光扫过眾人,心中迅速判断著局势。 他嘴角含笑,神情自然,仿佛只是应召而来的一名武林盟使者,心中却早已开始盘算。 沈陌迈步走入大殿,脚步沉稳,神色从容。 晨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落在殿內青砖之上,斑驳陆离,仿佛为这庄严肃穆的殿堂增添了几分光影交错的神秘。 段千崖端坐主位,身著玄色长袍,眉宇间透著一股凌厉之气,双目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殿中眾人,目光中藏著几分愤怒,更有一丝深藏不露的算计。 见沈陌进来,段千崖微微頷首,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沈少侠,你来得正好。” 沈陌拱手行礼,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段掌门急召,不知发生何事?” 段千崖缓缓起身,衣袖一挥,怒意勃发,声音如雷霆般在殿中炸响:“昨夜,有一伙武人在大理城內大开杀戒,焚毁民宅,残杀无辜!此事震动大理,百姓惊恐,群情激愤!”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视殿中眾人,语气愈发沉重:“那些武人,竟敢在我点苍管辖的范围內如此猖獗,简直欺我点苍派无人!” 沈陌神色微动,眉头微蹙,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惨案震惊。他故作惊讶地问道:“竟有此事?段掌门可有查明,是何人所为?” 段千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事发突然,我们还没来得及查明是何人所为,不过既然敢在点苍派的地界,伤害无辜百姓,简直无法无天!” 沈陌听后,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保持著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沉声道:“段掌门说得极是。如此恶行,岂能容忍?不知点苍派打算如何应对?” 段千崖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我已经遣派弟子前往大理城安抚民眾,並命人將此事详细上报武林盟。同时,点苍派也將派遣精锐弟子前往大理城调查此案,务必揪出幕后黑手,还大理城的百姓一个公道。” 他停顿片刻,语气忽然一转,带著几分“关切”之意:“沈少侠乃武林盟菁英学馆之人,身份尊贵,此次调查凶险非常,为你的安全考虑,我建议你这几天暂且留於点苍等我们消息,此事由点苍弟子处理即可。若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分享给你。” 第318章 大理城惨案 此言一出,殿中眾人皆微微一愣,目光在段千崖与沈陌之间游移。他们心知肚明,段千崖此举,表面是为沈陌“著想”,实则是想激一下沈陌,让沈陌参与此事,这样沈陌就没有精力注意到点苍派真正的行动——寻找『武神墓』。 沈陌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沈陌自然知道,这肯定是海外邪修製造的事端,目的是为了吸引武林盟注意力。 於是他微微一笑,语气坚定而庄重:“段掌门此言差矣。沈某虽为武林盟之人,但也是江湖一员。江湖有难,岂能袖手旁观?更何况,武身为武林盟菁英学馆的一员,我若不参与调查,待到我返回南京,如何向武林盟交代?”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语气愈发激昂:“段掌门若不嫌弃,沈某愿与点苍弟子一同前往大理,查明真相,惩治恶徒!” 段千崖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他轻嘆一声,故作感慨道:“沈少侠果然心怀江湖,令人敬佩。既然如此,那就委屈你与我点苍弟子同行,只是……一切行动,还请听从我点苍安排。” 沈陌抱拳朗声道:“理当如此。段掌门请放心,在下绝不会添乱,只愿为江湖尽一份绵薄之力。” 段千崖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虽然表现得一脸担忧,实则心中却是十分开心——沈陌这一去,必然被大理城的乱局所牵制,点苍寻找『武神墓』再也不用担心被武林盟发现。 山风呼啸,时至中午,沈陌踏入大理城时,扑面而来的是空气中瀰漫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息。 昨夜的大火虽然已被扑灭,但残垣断壁间仍可见到余烬未消的痕跡,黑烟裊裊升起,与晨雾交织在一起,给这座往日繁华的城市蒙上了一层阴森的面纱。 街道两旁,百姓们或是低声哭泣,或是默默地收拾著废墟,每个人的眼中都透露出深深的恐惧与不安,仿佛一夜之间,他们的世界被无情地撕裂。 看著眼前的场景,沈陌心中怒火中烧『为了吸引我的注意,竟然伤及无辜!』。 片刻之后,沈陌强压下內心的波澜,冷静地开始跟隨点苍派弟子调查起昨晚惨案的真相来。 正当他仔细查看一处被焚毁房屋的残留物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他眼前掠过,速度之快几乎让人难以察觉。 『哼,看这晃荡的身法,倒是像故意引我前去。』沈陌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但他並未急於追赶,而是静静注视著那身影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好像是个人影!”那些点苍弟子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呼喊:“快追!”眾人如潮水般朝著那身影消失的方向涌去,唯独沈陌眉头微蹙,脚尖轻点地面,反其道而行之。 『那身影的真实的逃离方向其实是反方向,点苍弟子武功还是太低了,居然被那身影牵著鼻子走。』沈陌心中暗忖,他身形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向身影消失的反方向移动。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虚空中,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与周围融为一体。 不过沈陌不知道的是,那道黑影正是號称“断魂刀煞”的海外邪修。 就在昨夜,点苍掌门段千崖秘密联繫了织田,指示他派人吸引沈陌的注意力,让沈陌察觉到海外邪修的现身。於是,“断魂刀煞”才故意在沈陌面前晃荡,意图將他的关注点吸引过来。 然而,“断魂刀煞”万万没想到,沈陌不仅没有被他轻易甩掉,反而像一只潜伏的猎豹,始终保持著跟自己一样的速度,紧紧跟在后面。 “这『断魂刀煞』究竟想带我去哪儿?”沈陌心中疑惑,但他並不急於加速拦下对方,而是选择继续跟隨,想要看看这个邪修到底有何图谋。 终於,在一片荒芜的郊外,“断魂刀煞”停下了脚步,似乎確信自己已经成功將沈陌引到了这里。 他转过身来,脸上掛著一抹狰狞的笑容:“小子,想不到你这么容易就上当了!”说罢,他双手紧握长刀,刀锋闪烁著幽冷的光芒,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沈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你以为你能奈何得了我?”话音刚落,只见“断魂刀煞”大喝一声,挥刀斩向沈陌,企图一举將其打残。然而,就在刀锋即將触及沈陌的瞬间,沈陌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什么?!”断魂刀煞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 沈陌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仅仅是一掌,便將“断魂刀煞”震飞数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此时的“断魂刀煞”,眼中满是恐惧与不敢置信,原本以为可以轻鬆制服的对手,竟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沈陌立於原地,衣袂轻扬,宛如从幽冥走出的修罗,眸光冷冽如霜,映著断魂刀煞倒地的身影。 断魂刀煞艰难的撑起身子,双膝跪地,口中不断溢出鲜血,五臟六腑仿佛被重锤击碎,疼痛让他几乎昏厥。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声音嘶哑如断弦:“不可能……你年纪轻轻,怎么会这么强?!”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沈陌,更像是在问命运。 他原以为自己已足够强大,刀法凌厉、心狠手辣,是织田座下最得力的杀將之一。可如今,面对眼前这个年纪不足弱冠、却如神祇般不可撼动的少年,他竟连一掌都撑不过。 沈陌缓步走近,脚步轻得仿佛踩在云上,却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他眸光如冰,深邃得仿佛能冻结灵魂,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你们这些海外邪修,仗著一身邪功,便以为能搅乱中原?昨夜大理城的惨案,无辜百姓的哭喊,你们可曾听闻?” 第319章 断魂刀煞 话音未落,沈陌右手轻轻一抬,仿佛只是拂去肩头的尘埃,却在下一刻掀起一股无形的气劲,如潮水般席捲四周。断魂刀煞只觉胸口一紧,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著,喉咙中溢出鲜血,身体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束缚,连站都站不起来。 “哈哈哈……”断魂刀煞忽然狂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癲狂与不甘,“就算你再强,也不会是织田大人的对手!织田大人早晚会称霸中原!” 话音未落,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口中低声念出一段晦涩难懂的运功口诀。剎那间,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而出,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暴涨,竟隱隱有几分返祖之势! “给我——死!”断魂刀煞怒吼,身形化作一道黑虹,手中的长刀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取沈陌咽喉,速度之快,连光都仿佛被撕裂! 然而,沈陌只是轻轻抬手,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没有招式,没有蓄力,仅仅是一掌推出,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如同朝阳初升,温暖而不可抗拒。那白光与黑气相撞,竟如烈阳融雪,黑气瞬间溃散,断魂刀煞的攻势如同撞上铜墙铁壁,整个人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轰然震退,重重砸进一块巨石之中,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断魂刀煞的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调子,眼中满是绝望。他终於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绝学,在沈陌面前,不过是螻蚁的挣扎。 “不……这不可能……”断魂刀煞咳出大口鲜血,眼中最后一丝疯狂也被恐惧取代。他挣扎著想要爬起,却发现双腿已不听使唤,只能像一条濒死的蛇般在地上蠕动。 “逃……必须逃……”他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织田大人……必须知道……中原有这等怪物……” 他猛地转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黑暗深处爬去,哪怕爬,也要爬回去报信! 可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草丛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从天而降。沈陌双眸深处,仿佛有九幽之门开启,一股古老、蛮荒、带著无尽杀戮与吞噬欲望的气息瀰漫开来——那是“炼魔兽王”的气息! 断魂刀煞的身体骤然僵直,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缚,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他的瞳孔放大到极致,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凶兽在啃噬他的神魂。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 “求……求你……饶我一命……”他颤抖著,声音破碎不堪,泪水混著血污流下,“我愿……愿为奴为仆……只求……活命……” 沈陌俯视著他,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动。在他眼中,这不过是一条为祸苍生的毒蛇,一条必须斩断的恶根。怜悯?对这样的邪修,不配。 沈陌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点,一道凌厉的劲气如同寒星划破长空,带著死亡的预兆,直射而出。 “噗——” 一道细若游丝、却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劲气破空而出,快得超越了声音的极限。它精准地贯穿了断魂刀煞的咽喉,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道细微的焦痕,仿佛被天火灼烧。 气贯穿咽喉,断魂刀煞瞪大双眼,喉间发出“咯咯”的声音,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断魂刀煞的头颅不自觉微微一偏,眼中的光芒正肉眼可见的熄灭。 他想挣扎,却连最后一丝力气都已被抽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死亡吞噬。 他至死都无法理解,为何中原武林,会有这样一个年纪轻轻,却强得如此离谱的青年? 沈陌低头看著他的尸体,目光如水,波澜不惊。 “你错了,你不该低估我,更不该牵连无辜。”他轻声道,仿佛是在对尸体说话, 片刻之后,沈陌用天魔之气,將断魂刀煞的尸体化作尘埃。 隨后沈陌转身离去,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仿佛与周围融为一体。凉风从他身后吹来,带著血腥与寒意,也带著一种不可言说的孤寂。 ...... 当天夜里,夜风如刀,穿过山林,捲起几片枯叶,扑簌簌地打在窗欞上。 在距离大理城十余里的一座隱秘山谷中,一座废弃的古庙被海外邪修临时占据,成了他们暂时藏身与谋划阴谋的据点。此刻,庙內灯火昏黄,火光摇曳,映照出几道阴森可怖的身影。 窗前,织田背负双手,一袭黑袍隨风微微飘动。他目光沉沉,望著远方的夜空,眉头紧锁,仿佛那片深邃的黑暗中藏著什么不祥的预兆。 “断魂刀煞……怎么还没回来?”他低声喃喃,声音低沉如铁器相撞,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名身材矮小、却满脸阴鷙的邪修——不老童子。 他身形不过孩童般高,却满头白髮如雪,皮肤苍白如纸,双目幽深如井,仿佛藏著无数死人魂魄。他的声音尖细而阴冷,像蛇在草丛中游走时发出的嘶鸣: “断魂刀煞的武功,与九派一帮掌门不相上下。中原武林中,除了那几个老不死的,谁还能伤得了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声音中带著几分不屑:“织田大人,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他若真出了事,那也只会是自己玩得太入迷,忘了回来。” 织田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但眼神却更加凝重。 这时,另一名邪修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身披灰袍,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隨风飘荡,右手中却握著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剑。他的脸被一道横贯眉心的疤痕一分为二,左眼早已不见,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窟窿,右眼却异常明亮,如毒蛇般闪烁著寒光。 他是“三手剑魔”——海外邪修中的另一位武林盟通缉人员,传闻他有三只手,並且剑法狠辣,行踪诡秘,在中原犯下不少恶事。 “断魂刀煞向来嗜杀成性,喜欢在杀人前玩弄对手。”他冷冷开口,声音低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或许他正在哪里……杀人练功。”他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我们再等等。” 第320章 暗流涌动 织田终於缓缓转身,目光如刀,扫过两人。他的神情冷峻,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隱隱的不安。 织田的话语如冷箭穿心,直直地射入每一个邪修的心中。“我不是担心他打不过中原人。”他缓缓道,“我担心的是……他根本就没机会回来。” 此言一出,破庙內气氛顿时凝固,如同寒冰封住了每个人的灵魂。不老童子脸上的讥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恐;三手剑魔的右眼微微眯起,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你是说……”不老童子低声问道,声音颤抖著,仿佛连他自己都不愿相信这个可能性。 织田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望向窗外那片沉沉夜色。远处,乌云缓缓聚拢,渐渐遮蔽月光,仿佛有某种风暴正在酝酿。 此时,破庙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因为若是织田说的话成真了,那就意味著,中原武林还有未知的高手,那么接下来海外邪修的行动计划將会危险重重。 ...... 次日清晨,天光未明,灰白的晨雾如一层湿冷的裹尸布,缠绕著大理城残破的轮廓。 织田立於破庙残垣之上,黑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通往大里城的小径。然而,那条小路上,始终空无一人。 “断魂刀煞……”他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短刀的刀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你究竟去了哪里?” 不老童子从阴影中踱步而出,白髮在雾气中飘动,孩童般的脸上毫无睡意,只有一片死水般的阴冷:“织田大人,莫非……他真的如你所说……” “闭嘴。”织田冷冷打断,眼中寒光一闪。 他不再多言,转身下令:“换装,入城寻他。” 不多时,三人已乔庄打扮混跡於大里城內早市的人流之中。 织田身著粗布短褐,头戴斗笠,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 不老童子则扮作卖药郎中,背负药箱,白髮用黑巾束起,身形矮小,在人群中穿梭如鬼魅。 三手剑魔左袖空荡,右臂藏於宽袖之內,手中拄著一根乌木拐杖,脸上涂著病態的油彩,眼神却如毒蛇般在四周逡巡。 他们悄然绕至城南。这里曾是前夜“断魂刀煞”亲手点燃的火场,此刻焦木倾颓,断壁残垣间瀰漫著浓重的烟燻与死亡气息。倖存的百姓远远避开,只敢在远处投来惊惧的目光。 织田停在一片尚未完全焚毁的屋基前,四周散落著烧焦的梁木与碎瓦。他缓缓蹲下,指尖拂过一块被烟火燻黑的青石。不老童子与三手剑魔立刻警戒四周,一老一少,一残一全,如同两尊守护邪神的石像。 织田闭上双眼,口中默念晦涩运功心法,双手缓缓在身前结出一个诡异手印——那手印扭曲如蛇,指尖隱隱泛起一丝暗红血光。隨著咒语低吟,一股阴冷、粘稠的气息自他掌心瀰漫而出,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探入这片废墟的每一寸土地。 这是海外邪修独有的秘术——“血引溯源”。此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可感知同源邪修在三日之內留下的气息轨跡,如同猎犬循著血腥味追踪猎物。 剎那间,织田的感知世界被染成一片暗红。他“看”到断魂刀煞的气息如一道猩红的丝线,在这片废墟上盘旋、跳跃,留下清晰的轨跡...... 三息过后,“找到了。”织田猛然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残留著血色余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是猎人终於嗅到猎物踪跡的兴奋,却又夹杂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安。 “走!”他低喝一声,率先朝著大理城外奔去。 三人穿出废墟,越过荒草萋萋的官道,直入一片荒芜的郊野。此处乱石嶙峋,枯树如鬼爪伸向灰濛濛的天空,风过处,捲起尘土与败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织田再次施展“血引溯源”,这一次,他“看”到那道猩红丝线在此处骤然加速,激烈纠缠,仿佛经歷了一场短暂而暴烈的交锋——然后,就在一块巨大的、布满裂痕的青石旁,那丝线……戛然而止! 如同被无形的利刃,从根源上彻底斩断! “气息……消失了?”不老童子难以置信地低语,他凑近那块巨石,白髮下的小脸扭曲,“怎么可能?就算死了,也该有气息残留……” “对手所用的武功,连断魂刀煞的气息都能抹去!”三手剑魔接上他的话,声音乾涩,右眼死死盯著那块碎裂的巨石。他拄著拐杖走近,用拐杖尖轻轻拨开石屑,露出底下新鲜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裂痕。 “这石头……是从內部震碎的。力量之精纯、之霸道,绝非断魂刀煞那等横衝直撞的路数可比!” 织田没有说话,他缓缓走到巨石旁,指尖抚过那冰冷的、新裂开的断面。他仿佛能感受到,断魂刀煞的气息最后在这里爆发,带著“血煞燃魂诀”的狂暴黑气,显然是在拼命。但织田却感受不到断魂刀煞留下的任何踪跡,就好像断魂刀煞在这里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是围攻,不是陷阱……”织田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传来,他缓缓站直身体,望向那片吞噬了断魂刀煞气息的虚空,第一次,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后脑,“是一对一……而且,很有可能是被……碾压。” 不老童子和三手剑魔同时打了个寒颤。 碾压?断魂刀煞在他们这十几人之中,武功也算是中等偏上的存在,根据黑风帮提供的情报,断魂刀煞已是足以横行中原的顶尖高手! “不可能……”三手剑魔喃喃道,“九派一帮,所有成名高手,我们早就调查清楚了,不可能会有人能让断魂刀煞没有反抗之力!” 织田没有回应,而是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冷峻而苍白的脸。他望向大理城的方向,又仿佛穿透了空间,望向那未知的敌人。风拂过他的黑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心头那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第321章 祸水东引 於此同时,点苍派內,沈陌身著青衫,端坐於案前,神情淡然,眼神却如晨星般明亮。他轻轻放下手中茶盏,杯底与案几轻碰一声脆响,如琴弦轻拨,打破了一瞬的沉默。 “段掌门,大理城惨案,经过昨日的探查,我依然没有任何线索,不知点苍派可有查出究竟是何人所为?” 段千崖缓缓站起,身披玄色长袍,腰悬一柄古朴长剑,面容沉稳,目光深沉。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踱步至窗前,望向远方夜色下的山峦,似在思索,又似在权衡。 “沈少侠。”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如钟,“昨日,经过我们的彻查,已有確凿证据证明,前夜大理城惨案乃是海外邪修所为。” 沈陌目光微动,眉头微蹙,仿佛被这“惊人消息”所震动。他倏然起身,动作乾脆利落,衣袂翻飞,眼神中透出一抹锐利与焦急。 “海外邪修?!”他语气一沉,声音里带著几分愤怒与急切,“掌门,事不宜迟,我即刻便去追踪他们的踪跡,绝不能让他们再祸害中原!” 段千崖望著沈陌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中却泛起一丝冷笑。於是,他配合地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神色,仿佛真的在为武林安危著想。 “沈少侠果真义薄云天。”段千崖缓缓点头,语气诚恳,却掩不住眼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算计,“不过,我点苍弟子昨夜追查之时,发现这些海外邪修,似乎与黑风帮有所牵连。而且……他们製造惨案之后,便朝黑风帮的方向撤退。” 他顿了顿,似是犹豫,又似是在斟酌措辞:“若沈少侠真要追查,不妨往黑风帮走一遭。” 沈陌听罢,心中早已瞭然。他嘴角微扬,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真的被段千崖这番话所引导。 “原来如此。”他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隨即作揖一礼,“多谢段掌门指点,我这就启程,定要將这些海外邪修绳之以法。” 说罢,他转身大步而出,衣袂翻飞,脚步坚定,仿佛一刻都不愿耽搁。 段千崖站在原地,目送沈陌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扬起,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缓缓坐下,手指轻敲案几,低声自语:“沈陌啊沈陌……你还是太年轻了。等你与海外邪修以及黑风帮斗得两败俱伤,我点苍便可独占武神墓的秘密……” 窗外,风声更急,云层翻涌如墨,仿佛一场风暴,正悄然酝酿。 沈陌走出点苍派的大门,沿著蜿蜒的下山道疾行,心中暗自盘算著段千崖的意图。他深知,这是段千崖准备让自己去牵制黑风帮和海外邪修,好让点苍派能独吞武神墓的秘密。 然而,沈陌並未因此感到恼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扬——既然如此,便顺水推舟,看看他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当他沉浸在思索之中时,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丝异动。 远处树林间,一个樵夫模样的人影若隱若现,似乎正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那樵夫身著粗布衣衫,头戴斗笠,肩扛柴刀,看似普通至极,但沈陌却敏锐地察觉到,此人步伐轻盈,呼吸悠长,绝非寻常樵夫。 沈陌心中一动,故意放慢了脚步,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 片刻之后,他突然加快速度,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钻入了一片茂密的山林。那樵夫见状,亦是毫不犹豫地紧隨其后,仿佛早已料到他会这般举动。 山林中,树木参天,枝叶交织,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宛如一幅幅破碎的画卷。 沈陌穿梭其间,脚步轻盈如猫,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落在落叶之上,未发出丝毫声响。他刻意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径,深入山林深处,直到確认四周已无他人,方才停下脚步。 “阁下既然一路跟隨,何不现身一见?”沈陌朗声道,声音清亮如钟,在寂静的山林中迴荡开来。 话音刚落,一阵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那樵夫的身影缓缓从树后走出,脸上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放下柴刀,双手抱胸,目光炯炯有神地打量著沈陌。 “少侠武功果然高强,我如此小心谨慎的跟踪都被你发现了。”樵夫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显然並非普通樵夫。 沈陌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身形一闪,瞬间欺近樵夫身旁,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直取对方咽喉。这一式快若雷霆,势如破竹,显然是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樵夫却不慌不忙,脚下轻轻一错,身子向后仰去,堪堪避开了沈陌凌厉的一击。紧接著,他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呼啸,竟带起一片落叶纷飞。然而,沈陌似乎早已料到此招,左掌横扫而出,与对方掌力相接,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樵夫被震得倒退数步,脸色微变。 沈陌乘胜追击,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扑上,左手成爪,直扣对方手腕,右手化拳,朝著对方胸口猛击而去。这一式威力惊人,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已封死了樵夫的所有退路。 樵夫心中一惊,知道再不出全力必將败於沈陌之手。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运转,猛地向前一跃,试图避开沈陌的攻势。然而,沈陌岂会给他机会?只见他右脚在地上一跺,借力腾空而起,凌空一记飞踢,正中樵夫肋下。 樵夫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飞出,重重摔落在地。沈陌稳稳落地,目光如炬地盯著倒在地上的樵夫,冷冷道:“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跟踪我?” 樵夫躺在地上,喘息了几声,忽然大笑起来:“哈哈,沈兄弟如今武功居然如此之高,怕是连谷主也不遑多让了!”说罢,他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书痴! 沈陌一见,顿时惊喜交加,急忙上前將其扶起。“舒大哥!想不到居然是你!”他激动地说道,眼中闪烁著喜悦的泪光。 第322章 又见书痴 书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沈兄弟,五年不见,你这武功进步居然如此神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沈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前这位曾经指点自己武艺、传授內功心法书痴,他的身份就如同自己的兄长一样,此刻重逢,令沈陌倍感亲切。记忆中那个总是带著书生气息、沉稳如山的身影,如今依旧如此熟悉。 “舒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沈陌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惊喜。 书痴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此次前来,实则是受菁英学馆的馆长所託,特来支援你。”他的语气平缓,却似有未尽之言,“你也知道,『武神墓』一事事关重大,绝非一人之力所能承担。馆长对你寄予厚望,希望我能助你一臂之力。” 沈陌听后,没有任何怀疑地点了点头。这份信任不仅源於与书痴多年的旧交情,更来自於对武林盟的信任。其实书痴也没说谎,他確实是馆长派来的,但他却没说馆长是以鬼谷子的身份將自己派来的。 “沈兄弟,你消失的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我也曾探查过你的踪跡,却完全没有任何线索。”此时书痴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目光中闪烁著探寻的光芒。 沈陌正色道:“舒大哥,其实我消失的这五年,是被落日剑侠救下,在落日剑侠门下修行。他是我的恩师,也是我的引路人。” 说著,他缓缓运气,周身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落日剑侠的成名武学——『落日真气』。 光芒流转间,仿佛夕阳余暉洒落在林间,给人一种温暖而寧静的感觉。 书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沈兄弟,果然不愧是落日剑侠的弟子,如今你的这份功力,的確令人佩服。” 接著,沈陌將自己这段时间调查到的情报详细地告诉了书痴。关於海外邪修常在黑风帮活动,以黑风帮为临时据点的事情,让书痴颇为吃惊。毕竟,书痴在调查黑风帮的时候,並未察觉任何异样。 “不仅如此,”沈陌继续说道,声音低沉了几分,“那些海外邪修为了吸引武林盟的注意,竟不惜製造大理城惨案,滥杀无辜,只为给寻找武神墓打掩护。” 书痴闻言,脸色骤然变得凝重,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如此丧心病狂之举,实在令人髮指。看来我们必须儘快行动,阻止他们进一步为祸。” 沈陌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已经决定假意受段千崖唆使,前往黑风帮调查海外邪修的事。同时,段千崖准备独吞武神墓的秘密,所以这几日还请舒大哥多留意点苍派的动向。我离开之后,估计段千崖就会有所行动。” 书痴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放心吧,沈兄弟。你离开之后,我会密切关注点苍派的一举一动。” 二人相视一笑,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陌与书痴分別后,独自踏上路途。 他並未隱匿行踪,而是光明正大地走下点苍山,而后又故意走入大理城,衣袂翻飞,步履鏗鏘,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是在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行踪。 他要让段千崖安心,要让点苍派相信,他已经彻底离开,段千崖可以放心的寻找武神墓。 隨后,沈陌特意走过大理城最热闹的主街,甚至在城门口停顿片刻,与守门的兵士寒暄几句,仿佛只是个寻常的江湖旅人,毫无戒备。 而后,他昂首阔步,去大理城內的驛站买了一匹马,直奔黑风帮所在的方向。 而沈陌的这一切行踪,早已落入点苍弟子的眼中。 ...... 正午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点苍派掌门书房的雕花窗欞,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被风撕碎的金箔。 屋內檀香裊裊,一缕青烟自紫铜香炉中盘旋而上,却在半空凝滯,仿佛也被这寂静的权谋气氛所冻结。 段千崖端坐於案前,玄色长袍衬得他面色愈发冷峻。他十指交叠,指尖有节奏地轻叩著那张歷经三代掌门的檀木书案,发出低沉而规律的“篤、篤、篤”声,宛如更漏滴水,又似战鼓將鸣前的倒计时。 门外,脚步轻悄,一名青衣弟子躬身而入,衣袂未动,呼吸极轻,显然是受过严苛训练的亲信。他抱拳低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掌门,沈陌已购快马,往黑风山脚下的奔易门县方向而去,目標明確——黑风帮。” 段千崖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那笑意如刀锋划过水面,只在表面漾开,却未触及眼底深处那潭幽暗的寒泉。他轻轻頷首,如同帝王嘉许忠臣的奏报。 “很好。”他低语,声音如砂石磨过古琴弦。 片刻之后,他缓缓起身,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命运的节拍上。他负手立於窗前,目光越过点苍山起伏的苍翠峰峦,投向远处山下那片如镜般平静的洱海。 阳光洒在湖面,泛起粼粼波光,可在他眼中,那不是水光,而是千年前沉没的神兵利刃在幽冥中闪烁的寒芒。 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如同深渊裂开一道缝隙:“传我命令,召集点苍七位长老,即刻前往主厅议事——不得延误。” 青衣弟子领命,躬身退出,脚步轻如落叶,却带著十万火急的紧迫。 门扉合拢,书房重归寂静,唯有那“篤、篤”的敲击声已停,取而代之的是段千崖胸腔中,那颗因野心而剧烈搏动的心跳。 他独自立於窗前,身影被阳光拉得修长,投在墙上,宛如一柄即將出鞘的古剑。他凝视著洱海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渊,仿佛穿透了千层碧波,窥见了那沉睡於湖底万丈泥沙之下的——武神墓。 ...... 画面一转,来到了点苍派主厅。 主厅內,四壁悬掛著歷代掌门的画像,仿佛在无声诉说著这个门派悠久的歷史与荣耀。正午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落进来,在地面形成一道道金色光带,映照出空气中飘浮的微尘。 此时,偌大的主厅內,除了掌门段千崖外,还有包括丹药堂长老姚广源在內的七名点苍派长老。 这七位长老皆是江湖上名声在外的前辈,他们的存在如同点苍派的七根顶樑柱,支撑起整个门派的荣光与尊严。此刻,他们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檀木圆桌旁,神色凝重,仿佛一场风暴即將来临。 第323章 被拒山门 段千崖端坐於主位,玄色长袍无风自动,眉宇间透出一股凌厉的霸气。他的目光扫过眾人,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诸位长老,”段千崖缓缓启唇,声音低沉而决绝,每一个字都如铁铸般沉重,“今夜子时之前,召集一些水上功夫好的点苍精锐隨我入洱海探寻武神古墓。” 话音刚落,主厅內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眾长老面面相覷,眼中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有兴奋、有疑惑、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对掌门决定的绝对信任。 “掌门,”丹药堂长老姚广源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武神墓的消息,本就是那些海外武人带来的,我们如果自行贸然开启武神墓,会不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危险?” 段千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透著一丝冷酷:“姚长老,既然武林盟派来的沈陌已被引到黑风帮,我们为何不趁此良机,一举独占武神墓的秘密?若是能在武神墓中得到武神的传承,那我们点苍派崛起將指日可待。如此光耀门楣的事情,就算是有危险也必须要去做!” 闻言,眾长老纷纷点头,显然被段千崖的雄心壮志所感染。 武堂长老陈远山拍案而起,声若洪亮:“掌门说得不错!我们点苍派位居九派一帮末位几十年,现在好不容易终於等到这样一个能让门派崛起的机会,岂能错过?” 內堂长老廖清风则轻轻捋了捋长须,温言道:“掌门英明,但还需谨慎行事。既然那些海外武人说武神墓內的机关只有他们首领能解开,怕是武神墓內非比寻常。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段千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擅长轻功的林飞燕:“林长老,你负责组织弟子在洱海岸边巡逻警戒,务必確保行动隱秘。” 林飞燕躬身应诺:“遵命,掌门。” 最后,段千崖的目光落在外门长老赵子涵身上:“赵长老,你负责组织身手好的弟子担任先锋队,若是找到了武神墓,则由你带人在前面探路。” 赵子涵微微一笑,眼中闪动著自信的光芒:“掌门儘管放心,我一会儿就去安排。” 安排完毕,段千崖站起身来,双手负於身后,目光坚定如磐石:“诸位,今夜便是我们点苍派改写武林格局的关键时刻。成败在此一举,大家务必全力以赴!” 眾长老齐声应诺,声音响彻整个主厅,仿佛要將这份决心传遍天地之间。 隨著段千崖一声令下,眾长老纷纷离去,开始著手准备各自的职责。 主厅內再度恢復寂静,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似乎也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行动默默祈祷。 ...... 夕阳的余暉洒在黑风帮那巍峨耸立的山门上,金色的光芒映照出这座帮派的威严与神秘。 沈陌站在山门前,身姿挺拔如松,青衫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一片即將展翅高飞的孤叶。他目光坚定地望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大门两侧,瞭望塔上的守卫警惕地注视著四周,手中的长矛在夕阳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沈陌缓缓抬起右手,轻叩门环,声音沉稳而有节奏,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开来。 “咚、咚、咚”,三声清脆的叩击,如同敲响了命运的钟声。 片刻之后,瞭望塔上传来一声粗獷的喝问:“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沈陌微微抬头,目光直视上方,声音洪亮且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是武林盟的使者,奉命前来调查海外邪修一事。” 听到『武林盟』的名號,瞭望塔上的守卫愣了一下,隨后。他迅速转身,將此情报向黑风帮內部通报。 ...... 不久后,瞭望塔上的守卫再次探出身子,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拒绝:“黑风帮已自封山门许久,与外界断绝一切联繫,恕不接待武林盟的人。你请回吧!” 沈陌眉头微蹙,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原本他以为,自己与黑风帮有过节,再不济帮主丁成锋也会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伺机报復,或者至少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然而,对方竟然选择將自己拒之门外,甚至搬出了“自封山门”的理由,这让他始料未及。 但沈陌並未因此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决心----做戏就要做全套。 沈陌深知,这次来访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调查海外邪修,更是为了表明自己已经被吸引到黑风帮附近,从而让点苍派放心行动。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坚决:“我受命於武林盟,前来调查海外邪修一事,事关重大,不可耽搁。请你们立即开门,否则后果自负!” 他的声音如雷鸣般在山谷中迴荡,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沈陌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著瞭望塔上的守卫,仿佛要透过那道屏障,直接看到黑风帮主的心思。 守卫被沈陌的气势所震慑,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匆忙转身,再次向內稟报。 过了许久,瞭望塔上传来了更为强硬的声音:“我们帮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即便你是武林盟的使者,也请见谅。若再纠缠,休怪我们不客气!” 沈陌心中暗嘆,看来黑风帮是铁了心要將自己拒之门外。 但这也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测——黑风帮此时避而不见,一定隱藏著什么秘密。 他並未放弃,而是继续施压:“既然如此,那就请你们转告帮主,若是因拖延而导致海外邪修逃脱,责任由你们承担。武林盟的调查权不容置疑,你们最好想清楚!” 说完,沈陌缓缓后退几步,双手自然垂於两侧,目光依旧锁定在大门上,等待著黑风帮的回应。 片刻之后,从门內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本来都打算不计前嫌,放你一马,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沈陌心中一凛,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却又一时难以辨认。 就在这时,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是巨兽张开的大口。 隨著大门逐渐敞开,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黑风帮的青龙圣君。 第324章 黑风对峙 青龙圣君身著黑色长袍,面容冷峻如冰,双眼犹如两颗寒星,闪烁著深邃而冰冷的光芒。 “沈陌……”青龙圣君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仿佛是从九幽深处传来的诅咒,“你还记得当年你是如何从我眼皮底下救走司徒梦的吗?那简直是我的耻辱,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败笔!” 沈陌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多年前的那一幕:当时他为救师父罗望尘,潜入黑风帮,重伤青龙圣君,一起將司徒梦救出,从密牢中逃脱,而青龙圣君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沈陌想不到,那一夜自己的出手,居然成为了青龙圣君心中挥之不去的人生污点。 “青龙圣君,”沈陌冷静地回应道,声音平稳而不失威严,“我此行是受武林盟之命,调查海外邪修一事,並非是来让你寻仇的。如果黑风帮愿意合作,我们或许可以共同对抗那些邪恶势力。” 青龙圣君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废话少说,用不了多久,別说你是武林盟派来的狗了,就算你是魔教的教主,我黑风帮也不会放在眼中!” 他向前迈了一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將脚下的土地踩碎一般。他的眼神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似乎隨时准备扑上来將沈陌撕成碎片。 “沈陌,要怪就怪在你今天太囂张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青龙圣君怒吼一声,右手猛然抬起,一道凌厉的掌风呼啸而出,直取沈陌面门。 沈陌早有防备,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向后飘去,轻鬆避开了这一击。 他的动作轻盈如燕,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丝毫没有受到青龙圣君那强大掌力的影响。 “青龙圣君,你若执意如此,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沈陌冷冷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但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青龙圣君闻言,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沈陌,你死到临头了,我也不妨告诉你,帮主早就与那些海外武人达成协议,待帮主的目的达到了,我黑风帮会再开山门,直驱南京,拿下武林盟。” 『想不到黑风帮居然图谋武林盟?』沈陌心中暗自惊诧,眉头微蹙,『这可是一个重要的发现。』 然而,他知道到自己並非真正的武林盟使者,而是天魔神宗的领导者——天魔神。即便黑风帮真的拿下整个武林盟,对他来说也並无直接威胁。 但这个发现却让他看到了一个更大的机会——或许可以从青龙圣君口中的带更多关於黑风帮和海外邪修的情报。於是,他决定继续装作实力不高,以获取更多信息。 “青龙圣君,”沈陌语气平静,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也不再多说。不过,我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调查海外邪修,更是为了与黑风帮建立合作关係。” 青龙圣君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合作?合作的双方都是对等的!要谈合作,让武林盟主司徒登峰亲自前来,而你一介武林盟的走狗还不配!” 沈陌心中暗暗一笑,表面却不动声色,继续说道:“青龙圣君,过去的恩怨我们暂且不提。现在,海外邪修已经渗透到中原,他们的目標不仅是武林盟,甚至可能威胁到整个江湖的安寧。如果黑风帮能够联手,共同对抗这些邪恶势力,岂不是更好?” “废话少说!”紧接著青龙圣君一招“裂云掌”轰出,掌风如怒涛拍岸。 此时,只见沈陌身形轻晃,如风中柳絮,竟在千钧一髮之际侧身避过,衣角未损。 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謔,却故意露出一个踉蹌,仿佛险些被掌风扫中。 “哼,你倒是滑溜!”青龙圣君怒极,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他本以为凭自己的武功,对付一个沈陌不过是手到擒来,谁知交手数招,竟连对方衣角都未曾沾到。 更让他恼怒的是,沈陌的招式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他的杀招,仿佛早已洞悉他的每一个念头。 这时。青龙圣君忽然收势,冷笑一声,声音如铁石相击,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告诉你也无妨——帮主早已与海外武人结盟!武林盟?不过是我们掌中玩物,迟早要被连根拔起!” 沈陌闻言,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眯眼,似在思索。 然而,青龙圣君攻势愈发狂乱,招式不再讲究章法,全凭一股蛮力强攻。显然,久战不下,已令他心浮气躁。 “司徒长空!”青龙圣君猛然暴喝,声如雷霆,震得山门嗡嗡作响,“还不快现身!助我拿下此人!” 话音未落,山门內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人缓步而出,身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面容冷峻,眼神如刀——正是司徒长空! 沈陌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司徒长空!他怎会在此?” 然而,更让沈陌心头一沉的是,司徒长空身旁,竟跟著一名女子。那女子一袭素衣,眉目如画,唇角含笑,却带著一股刻入骨髓的阴毒。沈陌一眼便认出——正是那日在慕容府外,皇甫世家买通来诬陷自己的女子! “原来是你。”沈陌冷冷开口,声音如冰刃出鞘,直刺那女子心窝。此时的沈陌不得不怀疑,皇甫世家是否也参与其中!因为当初就是皇甫世家找来这个女子陷害自己。 女子却毫不畏惧,反而轻笑一声,掩唇道:“沈公子,別来无恙?想不到阔別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奴家。” 司徒长空见这女子——红莲妖人——居然以这种轻佻態度与沈陌说话,顿时心中生出一股无名之火,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与恼怒。 “红莲!”他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意,“不要跟他废话了!我们儘快帮青龙圣君一起拿下他!” 红莲妖人闻言,只是轻哼一声,退到一旁,嘴角仍掛著那抹令人不安的笑意。 第325章 夜探洱海 沈陌目光缓缓移向司徒长空,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竟带著几分“诚恳”的疑惑: “司徒兄……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当日我在菁英学馆,你为何要陷害我。” 他语气平静,仿佛真的在寻求一个答案。可自从沈陌达到武功超脱极限的境界后,他的內心对这样一些事早已不屑一顾。他故意问出,不是为了真相,而是为了刺激司徒长空。 “住口!”司徒长空怒吼,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说罢,他再不犹豫,长剑出鞘,剑光如电,带著刺耳的破空之声,直刺沈陌咽喉! “青龙圣君!红莲!一起上!”他厉声喝道。 霎时间,三人如三道黑影,同时扑向沈陌!青龙圣君掌风如怒涛,司徒长空剑光似惊雷,红莲妖人袖中寒针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直取沈陌双目! 三股杀意交织成网,仿佛要將沈陌彻底绞杀於此! 然而,沈陌眼中却无半分惧色。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绝不能展露真正的实力。他只是“武林盟的年轻高手”,而非“天魔神宗的主宰”。若一招制敌,反而可能会引火烧身,暴露身份。 所以——他要“败”。 他故意將真气运转得略显滯涩,身形在三重夹击下左支右絀,衣袖被剑气划破,肩头被掌风扫中,闷哼一声,踉蹌后退。 “好!他不行了!”青龙圣君见状大喜,攻势更猛。 沈陌却在心中冷笑:“差不多,该收场了。” 就在司徒长空一剑横斩,青龙圣君一掌袭来之际,沈陌猛然一声长啸,身形如惊鸿般向后暴退! 他借力跃上山门旁一块巨石,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大鹏展翅,腾空而起。 “今日暂且別过!”他声音清朗,带著几分“不甘”与“愤恨”,“黑风帮的所作所为,我会如实上报武林盟!” 话音未落,他已如流星般退走,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山门前,三人呆立原地,望著那消失的背影,一时竟无人言语。 红莲妖人轻轻抹去袖上寒针,低声道:“他这逃命的轻功,可真快。” 司徒长空死死盯著沈陌消失的方向,手中长剑,仿佛在为未能留下沈陌而愤怒。 青龙圣君沉默良久之后,缓缓说道:“沈陌將消息带回武林盟还需些时日。我们现在立即赶去大理,助帮主一臂之力。爭取在武林盟对我们动手之前,拿到武神墓里面的武功。” 其实,就在之前沈陌离开大理前往黑风帮的同时,点苍派內部的黑风帮內应,也迅速將这一消息通报给了远在黑风山的帮主丁成锋。 得知此事,丁成锋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隨即立刻召集了玄武、白虎、朱雀三大圣君,四人联袂匆匆赶往大理。临行前,他特意留下青龙圣君坐镇总舵,並嘱咐他在处理完即將到访的沈陌事宜后,前往大理支援自己。 另一方面,就在昨日傍晚,红莲妖人带著司徒长空悄然回到了作为海外邪修秘密据点的黑风帮。 当司徒长空惊觉海外邪修的秘密据点居然设在黑风帮內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难怪武林盟始终无法查到海外邪修的行踪,原来他们一直藏身於黑风帮。 隨后,当他从红莲妖人口中得知其真正身份乃是海外邪修时,司徒长空心中並未泛起太多波澜,仿佛早已知道『卫红莲』的身份绝非善类。然而,面对当前局势,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特別是当他从红莲妖人口中听闻“武神墓”的存在,及其可能蕴含的绝世武学之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夺回昔日辉煌的希望之光。 司徒长空深知,若能进入武神墓,获得其中所藏的神秘武学,便有可能重振旗鼓,夺回失去的一切。 於是,他决定利用眼前这错综复杂的局面,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对於此刻的司徒长空来说,卫红莲?黑风帮?不过是通往武神墓的阶梯,是登顶武林至尊夺回失去的一切的踏脚石! ...... 然而,三人不知道的是。沈陌並未真正逃离,而是用天魔之气隱藏了自己的气息,然后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黑风帮內部。 他身形如影隨形,藉助天魔之气的辅助,轻功已经超越了武学的极限。夜色如墨,风声低吟,沈陌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隱若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当沈陌再次来到黑风帮的西北角时,却发现这里並无任何海外邪修的气息。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了这份寧静。他心中一凛,迅速去探查帮主的身影,但整个黑风帮內却不见帮主丁成锋的身影。此时,他意识到,丁成锋和那些海外邪修或许已经知道了点苍派准备独吞『武神墓』所以全部前往了大理。 確认这一情况后,沈陌立即离开了黑风帮,朝著大理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他使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並且巧妙地隱藏了自己的行踪。 仅半个时辰,他就从黑风帮到达了大理城外。夜幕下的大理城显得格外安静,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洁白的月光洒在街道的石板上,仿佛在诉说著此刻的寂静。 与此同时,点苍派掌门段千崖已带上七位长老以及眾多精英弟子,早早地守在洱海湖畔。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宛如一面巨大的银镜。 眾人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庄重,他们静静地等待著段千崖的一声令下,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挑战。 段千崖端坐於湖边一块巨石之上,玄色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目光深邃如渊。他身旁站著的七位长老个个神情严肃,显然对即將发生的事情充满了警惕。湖水拍打著岸边,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大自然为这场即將上演的好戏奏响的序曲。 沈陌没多久就锁定了段千崖等人的气息,然后沈陌找了一个远处的山丘上,借著夜色掩护,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著好戏的开始。 第326章 湖底秘藏 “出发!” 段千崖一声令下,声音低沉如古钟轻撞,又似夜风掠过山脊,虽不震耳,却如一道无形的涟漪,瞬间穿透了洱海静謐的夜幕。 他立於驶向洱海中央的船头,黑袍猎猎,双目如鹰隼般扫过湖面,眉宇间凝著一层霜色般的肃然。 月光如银,洒落湖面,碎成万点寒星,隨波轻颤,仿佛天地都在屏息。 船队悄然启航,没有灯火,没有喧譁,只有桨叶划破水面时那细微的“吱呀”声,像是怕惊醒了沉睡千年的湖神。 每一艘船都如幽灵般滑行,船身轻巧,船底贴著水面,几乎不激起浪花。 弟子们屏息凝神,动作轻如猫行,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船桨入水时,只听“噗”一声轻响,如针落锦缎,旋即又归於沉寂。 他们不敢交谈,只以手势传递讯息——食指划过喉间,是“噤声”;手掌平推,是“缓行”;三指轻点水面,是“已至”。 湖面如镜,倒映著漫天星斗,仿佛整片苍穹都沉入水中。 船影在星河中缓缓移动,如同冥河上的渡魂之舟,驶向未知的彼岸。 风极轻,只在耳畔低语,吹动衣角时,竟也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绕行。 远处的苍山轮廓在明亮的月光下如墨染,静默地守护著这片洱海,宛如一位千年不动的守墓人。 ...... 没多久,船队终於停驻於湖心,四下无光,唯有月华如练,洒落湖面,泛起一层薄雾般的银光。 段千崖抬手一挥,其中一只船上的七名核心弟子已悄然离船,如影隨形,无声滑入水中。 他们身著特製的水服,黑如夜墨,贴身如鳞,入水即隱,仿佛化作了湖中的一缕暗流。 水下,世界骤然换了一副模样。冰冷的湖水如寒铁般裹住全身,刺骨透心,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水压如无形之手,挤压著耳膜,发出“嗡嗡”的闷响。 视线所及,皆是月光穿过波浪形成的幽蓝混沌,如同坠入一片无边的梦境。 水草如鬼手般摇曳,隨暗流舞动,缠绕著脚踝,仿佛要將人拖入深渊。 偶尔有银鳞小鱼惊窜而过,带起一串细碎的气泡,如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 探寻了许久,其中一名弟子在一处水草密集的区域伸手拨开水草,突然指尖触到一块冰冷的无字石碑。 他心头一震,正欲借著月光细看,却被一股暗流猛然卷向一侧,几乎撞上嶙峋的礁石。 他强自镇定,稳住身形,借著头顶透下的微光,勉强辨认方向。水下无日月,唯有心跳如鼓,每一次搏动都提醒著他:此地,或处或许就是掌门寻找之地。 於是他立即上浮,將发现报告给段千崖。 紧接著,段千崖立即让所有人集合,开始潜入水中。 ...... 水下之路,步步惊心。 在那片水草区域周围,忽现一片乱石阵,巨石如犬牙交错,缝隙狭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就好像是突然出现,为了保护那片水草区域的。 那名发现石碑的弟子见状很是震惊,明明刚才自己没看到这些巨石。 然而此刻都已经潜到这里了,总不可能转头离开吧。所以段千崖做出手势,所有人只得继续向前。 然而,此时,出乎意料的事情又发生了,水流在此处形成漩涡,如巨兽之口,隨时可能將人吞噬。 一名弟子刚探身进入,便被一股暗流猛地拽入石缝,险些卡住。 他咬牙发力,双臂撑石,硬生生挤出,指尖已被磨破,血丝在水中缓缓散开,如红雾瀰漫。 另一处,泥沙翻涌,浑浊如墨。一名弟子不慎踩塌了湖底淤泥,四散的泥沙顿时让眼前一片漆黑,五指不见。 他只能凭记忆摸索前行,手触之处,儘是滑腻的腐泥与断裂的枯枝。他心中默念宗门心法,以意守神,才勉强稳住心神,未生退意。 更有一处,水底深坑如渊,黑不见底。弟子们以绳索相连,缓缓下探。 绳索绷紧,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隨时会断裂。 下方,似有低沉的嗡鸣,如远古钟声,隱隱传来,令人心神震盪。 ...... 不知过了多久,水下的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沉重如铅。 寒流如针,刺透衣袍,直入骨髓;肺腑间气息渐短,四肢酸麻,几乎力竭。 点苍弟子们在幽暗的水底艰难摸索,指尖划过嶙峋礁石与滑腻的水草,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水压的压迫感,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就在眾人几乎绝望,以为此行终將无果之际—— 前方,忽有异光微闪。 一名弟子在摸索中,指尖猛地触到一块巨大石板。 那石板平整如削,纹路规整,稜角分明,绝非天然形成。他心头一震,仿佛被雷击中,双目骤然睁大,瞳孔在幽蓝的水光中收缩成一点星火。 他顾不得疲惫,咬紧牙关,双手奋力拨开覆盖其上的厚厚青苔与附著的贝类。碎壳崩落,泥沙翻涌,如烟似雾,缓缓散开。 剎那间,一座宏伟建筑的轮廓模型,赫然浮现! 那是一座沉於水底的巨构,由整块整块的青石垒成,每一块石板宽逾丈许,厚重如山,仿佛自地脉深处拔地而起。 石面布满斑驳的绿苔与灰白的贝壳,层层叠叠,宛如披著千年的岁月之衣,沉默地诉说著被遗忘的时光。 石板组成的建筑呈方形,高约两丈,宽约四丈,顶部虽已微微塌陷,裂痕如蛛网蔓延,却依旧巍然不动,宛如一座沉睡的青铜巨棺,横臥於洱海之腹,静待唤醒。 最令人惊异的是,那紧闭的石门之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 细观那些符文並非刀刻斧凿,倒似天然生成,线条流畅如龙蛇游走,蜿蜒盘绕,彼此勾连,仿佛活物般在水中缓缓“呼吸”。 幽幽蓝光自符文缝隙中渗出,如萤火浮动,又似星河流转,在漆黑的水底划出一道道神秘的光晕。 符文中央,一个巨大的“武”字赫然醒目——古拙苍劲,笔锋如剑,每一划都似曾劈开天地,透出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仿佛千年前的武神之魂,仍在此间低语。 第327章 墓门 段千崖立即游到石门前,借著月光看清了石门后,心神剧震,双目如炬。 他游近石门,指尖轻抚那“武”字,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自指尖直衝脑海,仿佛有无数武学真意在识海中轰然炸开!他猛地闭目,心潮翻涌:“没错……这绝对就是『武神墓』!……我,终於寻到了!” 他强抑激动,围绕这巨构缓缓游动一圈,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寸石壁、每一道裂缝。 水流无声,唯有心跳如鼓。確认再无其他入口或机关后,他缓缓游至石门前,双手贴上那冰冷的石面,迅速调动內力,体內真气如江河奔涌,尽数灌入掌心。 “开!” 隨著內心一声低喝,如龙吟镇水。石门上的符文骤然亮起,蓝光暴涨,仿佛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 石门开启的剎那,仿佛天地为之平息。 那“轰隆”巨响虽在水下,却如远古雷兽在深渊低吼,穿透层层水幕,直击耳膜,震得眾人脑中嗡鸣,心跳几乎错拍。 水波翻涌,泥沙腾起,如烟似雾,缓缓弥散。厚重的石门一寸寸向內退去,仿佛自千年的沉眠中甦醒,开启一道通往幽冥的缝隙。 一道幽深的通道,自门后呈一个向下斜坡的形状,延伸而出,笔直而狭长,宛如巨兽的咽喉,吞噬光明,通向未知的深渊。 段千崖目光如炬,身形一纵,率先游入。水波在他身后划出一道银线,湿透的长袍紧贴脊背,勾勒出他如松似岳的身形。 身后,长老、弟子们紧隨而入,动作轻捷如鱼,却无不屏息凝神,掌心紧贴剑柄,警惕著每一寸暗流与阴影。 通道低矮,仅容两人並行。两侧石壁光滑如镜,触手冰凉,竟似非人力雕琢,而是自地脉中自然凝结。 壁上符文密布,如藤蔓缠绕,又似星图流转,每一道纹路都嵌著细碎的萤石,幽幽闪烁,蓝光微动,宛如活物呼吸。 那光不似人间灯火,倒像是沉睡的魂魄在低语,隨著水流的脉动,忽明忽暗,仿佛整条通道都在缓缓“搏动”。 水流在此变得滯缓,如同陷入无形的蛛网,每前进一步,都需耗费倍於平常的气力。 眾人只觉水压渐增,四肢沉重,仿佛有无形之力在暗中拉扯,试图將他们拒之门外。 段千崖眉心微蹙,体內真气悄然运转,护住心脉,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寸石壁,不敢有丝毫懈怠。 “小心。”他唇形微动,吐出两个字,声音在水中扭曲,却清晰传入每位弟子耳中。眾人点头,眼神交匯,皆见彼此眼中的凝重与敬畏。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忽有微光透出。起初如萤火,继而如月华,终於——豁然开朗! 一座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密室,赫然出现在眼前!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密室之中,竟有空气! 段千崖第一个破水而出,头颅衝破水面的瞬间,清冽的空气如甘泉般涌入肺腑,久违的呼吸感让他几乎颤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重获新生,隨即纵身一跃,湿衣贴身,发梢滴水,在石台上稳稳站定。水珠顺著他刚毅的下頜滑落,砸在石面,发出清脆的“嗒”声。 他顾不得擦拭,双目已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攫住,瞳孔在光芒中剧烈收缩。 密室穹顶高耸入暗,似与地心相连,四壁镶嵌著无数夜光石,密如星河,静静悬浮於石缝之间,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青白色光芒。那光不刺目,却足以照亮每一寸角落,將整座密室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带著一种不属於尘世的静謐与圣洁。光晕流转,仿佛时间在此凝固,千年不过一瞬。 石壁上浮雕密布,刀工精湛,线条凌厉。一幅幅画面栩栩如生:一个孤影立於山巔,手持长剑,与一头的巨大的白虎搏斗,剑光如虹,撕裂苍穹;另一幅则刻画他一剑挥出,江流断绝,浪涛凝滯,天地为之变色。每一幅都仿佛凝固了武道极致的瞬间,人物神態栩栩如生,那眼神中的决绝与傲然,竟让段千崖心头一震,仿佛与那石壁上的身影隔空对视。 他缓步向前,脚下踩著一层细碎的夜光石屑,每一步都踏在“星辰”之上。忽然,他俯身,从石缝中拾起一颗散落的夜光石碎屑,不过拇指大小,却光华流转,温润如玉,內里似有星河旋转,隱隱有灵性波动。 段千崖凝视掌心,心中剧震:此石品相极好,通体无瑕,光华內蕴……若现於江湖,必引天下商贾爭抢,其一颗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之物! 忽然间,外门长老赵子涵的声音打破了密室中的寂静,他带著几分急切和惊喜喊道:“掌门,这里周围有六扇小的石门!” 段千崖这才如梦初醒,方才他的注意力全然被那些精美的石壁雕刻与璀璨的夜光石所吸引,仿佛置身於一个远古的武道殿堂,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此刻听到赵长老的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忽略了如此重要的细节。 那六扇小石门就静静地矗立在四周,仿佛早已等待著他们的发现,而他却视若无睹。 段千崖微微皱眉,心中暗自责备自己的疏忽。他的目光从手中的夜光石上缓缓移开,仔细打量起这六扇石门来。 每扇石门皆由整块青石精心打磨而成,质地坚硬无比,表面光滑如镜,即便经过岁月的侵蚀,依旧不见丝毫磨损。 石门上的雕刻栩栩如生,六个门分別刻著六类武器:剑、刀、枪、棍、锤、鞭。 这些图案似乎蕴含著某种深意,仿佛每一扇门背后都隱藏著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看来这些石门並非寻常之物。”段千崖沉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於是,段千崖与六名长老以及二十余名精锐弟子分別来到那些石门前。他们围拢在第一扇刻有长剑图案的石门旁,只见那柄剑形似游龙,剑身蜿蜒曲折,剑尖锋利无比,仿佛隨时都会破空而出。 第328章 六石门 剑柄处镶嵌著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在夜光石的映照下闪烁著神秘的光芒。眾人屏息凝神,仿佛生怕惊扰了这把古老的宝剑。 接著,他们又来到了第二扇刻有大刀图案的石门旁。那柄大刀宽阔厚重,刀背上布满了复杂的纹路,犹如龙鳞般层层叠叠,散发著一股雄浑霸气的气息。刀刃寒光凛冽,即便在这昏暗的密室中也让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冷意。 隨后,第三扇刻有长枪图案的石门出现在眾人眼前。枪桿笔直修长,宛如一根擎天玉柱,枪头锋利无比,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枪身上缠绕著细密的符文,如同蛇行一般蜿蜒而上,显得既神秘又威严。 第四扇石门上刻的是长棍,那根长棍粗壮有力,两端各有一颗圆润的石珠,仿佛星辰般点缀其间。棍身雕刻著精美的花纹,细腻入微,仿佛诉说著一段古老的故事。 第五扇石门上则是铁锤,锤头巨大沉重,表面布满了坑洼不平的痕跡,仿佛经歷过无数次激烈的战斗。锤柄上缠绕著坚韧的麻绳,显示出使用者对力量的极致追求。 最后一扇石门上刻的是软鞭,鞭身柔软灵活,如同一条灵动的灵蛇,鞭梢处掛著一串精致的小铃鐺,隨著水流的波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低语著什么秘密。 正当眾人沉浸在对这些石门的研究之中时,画面一转,来到了洱海边。 点苍派长老林飞燕正带著几名弟子站在岸边巡逻警戒。 她站在岸边,目光紧紧盯著洱海中心那几只木船,眉头紧锁,神情严肃。 月色如水,洒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然而,林飞燕的心中却毫无半点欣赏美景的心情。她望著那片看似寧静的水面,內心充满了担忧。作为此次行动的外围守护者,她的任务是確保行动的隱秘性,不让任何外人察觉到点苍派的异动。但此刻,她最关心的却是掌门段千崖在水下的行动是否顺利。 “掌门师兄……”林飞燕低声呢喃,声音几乎被湖风淹没,“希望一切顺利。” 她深知,这次探寻『武神墓』对於点苍派来说至关重要。 如果成功,点苍派將有可能一跃成为武林中的顶尖势力;但如果失败,不仅会失去这一宝贵机会,更可能面临黑风帮和海外邪修的两面夹击。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变得更加坚定,仿佛要穿透夜色,看到洱海深处那座神秘的古墓。 就在此时,身后的树林中忽然传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响动,如同落叶轻触地面,又似微风拂过枝叶。 然而,林飞燕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心头猛地一紧。她迅速提高警惕,同时双眼死死盯住刚才那片响动的树林,试图从中找出任何可疑的跡象。 “有情况!”她低声喝道,声音虽轻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些周围的点苍弟子立刻围拢过来,手持兵器,严阵以待。 片刻之后,树林中缓缓走出数道身影,为首者正是黑风帮主丁成锋。 他身著黑色长袍,面容冷峻如冰,眼中闪烁著深邃而冰冷的光芒。身后跟著三圣君——玄武圣君、白虎圣君和朱雀圣君,个个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林飞燕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强作镇定:“丁帮主?这么晚了,怎么会有雅兴来洱海旁赏月?” 丁成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林长老,你不必打马虎眼。点苍派中有我黑风帮的內应,段千崖的一举一动,我们早已了如指掌。既然你们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们不义了。” 林飞燕闻言脸色骤变,她意识到事態已经无法挽回。 丁成锋的话无疑是在向她宣告,点苍派內部已出现叛徒,而他们此次行动的秘密也早已暴露无遗。她深知此刻唯有拼死一战,或许还能为点苍派爭取一线生机。 “丁成锋,你休想得逞!”林飞燕厉声喝道,手中长剑一抖,寒光乍现。她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仿佛一声惊雷划破寂静的洱海。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出手,长剑如闪电般刺向丁成锋。 与此同时,那些点苍弟子也纷纷拔剑出鞘,与黑风帮眾人展开激战。一时间,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鲜血飞溅,惨叫声不断。 林飞燕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她毕生所学,力求在最短时间內斩杀丁成锋。 然而,丁成锋毕竟非同小可,他此时的武功与点苍掌门不相上下,面对林飞燕的攻击游刃有余。 只见他身形一闪,轻易避开了对方的致命一击,隨后反手一掌拍出,强大的掌力如怒涛拍岸,直取林飞燕胸口。 林飞燕勉强侧身避开,但还是被掌风扫中,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蹌后退。 她知道自己已处於下风,但仍不肯放弃,咬牙再次挥剑攻上。 然而,黑风帮三大圣君功力强大,其余点苍弟子虽奋起抵抗,剑光如雨,却在三人联手之下节节败退,骨骼断裂声、闷哼声、兵刃坠地声此起彼伏,如同哀乐奏响。不多时,眾人皆被击倒,或断臂折骨,或昏迷不醒,瘫倒在泥泞的湖岸,再无战力。 而林飞燕也被丁成锋的一记重拳轰中她左肩,肩胛骨应声碎裂,长剑脱手飞出,插入泥土。她踉蹌后退,右腿又被丁成锋隨之刺来的长剑划过,鲜血喷涌,染红了半边裙裾。 她单膝跪地,左手撑地,髮髻散乱,唇角溢血,眼中却仍燃烧著不屈的火焰,如同风中残烛,摇曳却未熄。 丁成锋缓步上前,黑袍猎猎,目光如寒潭深水。他低头看著林飞燕,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似有旧日情谊的微光一闪而逝。他冷冷开口,声音如铁石相击:“林长老,看在昔日点苍与黑风帮合作多日的情分上,今日便饶你们一命。” 正当丁成锋说完,准备转身踏入湖中。就在此时—— “嗖!嗖!嗖!” 数道黑影如毒蛇出洞,自林间暗处疾射而出!正是织田带领的那一伙海外武人!他们身著异服,面覆黑巾,动作快如鬼魅,无声无息,竟连丁成锋也未及时察觉。他们目標明確,直扑重伤倒地的林飞燕! 第329章 血染洱海 “噗!噗!噗!” 寒光连闪,三柄淬毒的飞鏢几乎同时刺入林飞燕的胸腹、后心与咽喉!每一击皆是致命!鲜血如泉涌出,瞬间染红了她身下的泥土。 林飞燕本就重伤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放大,口中发出“嗬嗬”的微弱声响,想要说什么,却已无力发声。 她最后的目光望向洱海中央,仿佛在追寻那沉入水底的掌门与希望,隨即,眼中的光芒如熄灭的烛火,彻底黯淡。 丁成锋猛然回头,眼中怒意如火山喷发! 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如铁,仿佛乌云压顶,连月光都为之黯淡。一股无形的杀气自他周身瀰漫开来,如寒潮席捲,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湖风也骤然止息,不敢掠过这片染血之地。丁成锋的目光如刀,死死钉在织田身上,那眼神里有怒意,有惊愕,更有一种被属下僭越权柄的震怒。 “织田,你们这是何意?!”他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裹挟著雷霆之怒,震得四周草木微颤,“本座方才亲口饶她性命,你竟敢——!” 话音未落,湖面微澜,仿佛天地也为这违令之举震怒。 织田立即单膝跪地,头颅低垂,黑袍垂落如祭幡,姿態谦卑至极,语气却如铁铸般坚定,不容辩驳:“帮主恕罪。此人乃点苍派长老,武功高强,威望甚重。若今日留她一命,他日必为大患。”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钉:“为了帮主一统武林的大业,为了黑风帮千秋基业,请恕鄙人擅作主张,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丁成锋闻言,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怒海翻涌。他本意並非赶尽杀绝——他想以“饶命”为名,留下一线余地。既可重创点苍士气,瓦解其斗志,又可彰显黑风帮“有情有义”,日后或可分化瓦解,收服部分弟子为己所用。这是一步精心筹谋的棋,一张无形的网。 可织田所做的这一切,却如利斧劈开蛛网,將那微妙的平衡彻底斩断! 从此,点苍派上下,必將视黑风帮为死敌。血海深仇,不死不休!再无转圜,再无退路。 “理……是这个理。”丁成锋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疲惫与无奈,仿佛苍老了十岁。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如刀,割过喉间,再睁开时,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已被冷酷的寒冰封死,“可……。”他顿了顿,终究未说出口,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算了!”他猛地挥手,声音斩钉截铁,“事已至此,多言无益。” 话毕,丁成锋转身,纵身一跃,衣袍翻飞如黑鹰展翅。他带著三位圣君——玄武、白虎、朱雀,如四道幽影,投入洱海幽暗的水中。水波轻漾,身影迅速消失在波光之下,仿佛从未出现,只留下满地血腥与死寂。 织田缓缓起身,黑袍猎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如同毒蛇吐信。他抬手,轻轻一挥,动作优雅却致命。 “所有点苍弟子,一个不留。” 身后十余名海外邪修应声而动,皆披异色长袍,眼瞳泛著诡异的金光,手持奇形兵刃——弯刀、链鉤、毒刺,如鬼魅般扑向那些尚未断气的点苍弟子。他们动作精准而冷酷,每一刀都直取咽喉,每一击都补在心口,不求花巧,只求彻底抹杀。 “呃……”一名年轻弟子挣扎著抬头,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解,还未开口,一柄弯刀已无声划过脖颈,鲜血喷涌,染红湖岸青草。 织田亲自上前,蹲下身,用手指探了探林飞燕的鼻息,確认无误后,嘴角笑意更深。 他缓缓起身,环视这片修罗场:横七竖八的尸体,破碎的剑刃,被鲜血染红的点苍道袍,还有那在月光下缓缓蔓延的暗红血泊,如同大地无法癒合的伤疤,无声地控诉著这场精心策划的杀戮。 隨后,他一挥手,所有海外邪修纷纷隨织田潜入湖中,如群鱼归渊,追隨丁成锋而去。 湖面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有风过林梢,吹动几片染血的衣角,发出沙沙轻响,像是亡魂的低语。 月光洒落,映照著那片触目惊心的暗红,宛如一面血镜,倒映著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 而洱海深处,那座沉睡千年的武神墓中,段千崖尚不知,他最信任的师妹,已为他流尽最后一滴血。 ...... 而这一切,却被远处的沈陌看得一清二楚。 待到所有人全部潜入洱海后,沈陌这才缓缓来到岸边。 月光洒落在地面上,映照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点苍派弟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草丛中,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泥土,仿佛大地被撕裂的伤口。 林飞燕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微闔,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过去。 沈陌站在这些尸体之间,宛如一个旁观者,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然而,他的內心却思绪万千。他低下头,目光扫过每一具尸体,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他在心底默默嘆息,“若非段千崖贪图武神墓的秘密,也不至於让这些人落得如此下场。” 沈陌知道,正是段千崖对武神墓的贪婪,才使得整个点苍派陷入了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如今,林飞燕的死便是这段贪婪之路的代价之一。 沈陌环视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知道,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条生命都承载著各自的使命和故事,但在江湖这个巨大的棋盘上,他们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棋子,任由那些武力高强著摆布。 沈陌转身,朝著眼前的洱海望去。湖面平静如镜,倒映著天边的星辰,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然而,他知道,在那平静的水面之下,一场更为激烈的较量即將展开。 月光依旧皎洁,洒在他孤独的身影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战甲。沈陌的目光坚定而冷静,心中却波澜起伏。他缓缓抬起脚步,向著洱海走去。 第330章 踏水而行 来到洱海水边,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沈陌並未潜入水中,而是直接在水面上踏步而行。 他的双脚轻轻落在水面之上,如同踩在坚实的陆地上,没有激起一丝涟漪。隨著他的每一步前进,脚下的水面微微凹陷,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著他前行。 若是有其他人在场,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定会让人心惊胆战,因为即便是九派一帮的掌门,也难以做到如此举动。甚至就连当今江湖轻功最强的武人,也只能蜻蜓点水般快速掠过水麵,不足百丈便需落回地面。而沈陌却能在水面上缓慢而自由地行走,宛如漫步云端,这份出神入化的武功境界,已超脱常人。 沈陌的步伐虽慢,但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与自信。他的目光始终凝视著洱海中央的那些空船,仿佛那里隱藏著某种重要的答案。 夜风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动摇他內心的决心。在他的身后,月光照耀下的洱海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著他孤独而坚定的身影。 没过多久,沈陌便来到了洱海中央。他站在水面上,仿佛与湖面融为一体,更像是踩在无形的桥樑上。他的身影在这片静謐的湖泊中显得格外孤寂,如同一尊夜色中的雕像。 沈陌低头俯视著脚下的洱海,目光仿佛能穿透那被月光照耀得波光粼粼的水面,直至湖底。 湖水清澈见底,微弱的光芒从上方洒下,勾勒出水下的轮廓——那是层层叠叠的礁石、摇曳的水草,还有偶尔游过的鱼儿,它们的身影在水中若隱若现,宛如梦境中的幻影。 沈陌的目光深邃而专注,仿佛能透过这层薄薄的屏障,看到隱藏在湖底深处的秘密。 “武神墓……”沈陌低声自语,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寂静的夜晚却显得格外清晰,“你究竟藏著怎样的秘密才能够让海外邪修趋之若鶩。” ...... 画面再次回到武神墓內。 段千崖及包括姚广源长老在內的六位点苍派长老,此时还尚且不知林飞燕遇害的消息,而是非常仔细地研究起那六扇神秘的石门。他们围拢在这些石门前,神情严肃而专注,仿佛面对的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就在刚才,段千崖试图像打开武神墓入口一样,用蛮力直接將这六扇之一的剑石门给打开。只见他双掌紧贴其中一扇石门,体內真气如洪流般涌动,全身肌肉绷紧,仿佛要將所有的力量都倾注於这一击之中。他的脸庞因用力而涨得通红,青筋暴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衣领。 然而,无论他如何发力,那扇石门却纹丝不动,仿佛与整个大地融为一体,坚不可摧。段千崖咬牙切齿,额头上的汗水洒落在石门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但在密室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奇怪……”段千崖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和不甘,“按理说,以我的功力,即便是再坚固的石门,也该像武神墓的入口石门那样,直接被强行打开才对。” 姚广源长老在一旁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掌门,这些石门恐怕並非普通的机关,或许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开启。” 段千崖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其他几扇石门上刻著不同的武器图案:剑、刀、枪、棍、锤、鞭。 此时,武堂长老陈远山上前一步,仔细观察著剑石门上的雕刻:“掌门,你看这柄长剑,剑身蜿蜒曲折,似乎暗藏玄机。会不会是需要用某种特定的方式去激活它?” 段千崖微微点头,示意眾人继续寻找线索。他们开始逐个检查每一扇石门,试图从中找出任何可能的提示或机关。內堂长老廖清风轻轻抚摸著石门上刻著的长枪图案,手指沿著那些精细的纹路缓缓滑动,感受著其中的微妙变化。 “这柄长枪……”廖清风若有所思,“枪身上这些符文,似乎並不是简单的装饰,而是某种阵法的一部分。我们是否应该试著按照某种顺序来触碰这些符文?” 段千崖闻言,心中一动,立刻指挥弟子们逐一尝试不同的触碰顺序。他们小心翼翼地按照推测的顺序依次按下那些符文,每一次触碰都会引发一阵轻微的震动,仿佛整座石门都在回应他们的动作。 然而,儘管他们尝试了无数次,石门依旧纹丝不动。段千崖感到一阵挫败,但他知道,越是艰难的挑战,往往意味著越丰厚的回报。 正当段千崖与长老们全神贯注地研究那六扇神秘石门时,密室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第一缕涟漪,预示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望向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透过水麵窥视著他们。 突然,三道身影如夜鹰般从水中跃出,带著一股冷冽的气息瞬间打破了密室內的寂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黑风帮主丁成锋的身影。他身著一袭黑色长袍,面容冷峻如冰,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宛如一头沉睡中的猛虎甦醒过来。 紧隨其后的是黑风帮的三位圣君——玄武、白虎和朱雀,他们各自散发著独特的气息,仿佛三座巍峨的山峰,压迫感十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点苍弟子无不惊呆,整个密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迴响,仿佛是命运的钟声敲响了警报。 点苍派眾人的心中顿时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们原本以为此次行动是秘密进行,绝不会有人知晓,却没想到黑风帮竟会在此时出现。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紧张与警惕,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正紧紧揪住他们的心臟,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段千崖的脸色也变得阴沉如铁,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甘。 第331章 墓中对峙 他深知,黑风帮的出现意味著自己独吞武神墓的计划已彻底暴露,而眼前的局势也变得异常复杂。 思索片刻,正当他准备下令围攻丁成锋四人时,密室入口处再次泛起了一阵涟漪,隨后织田带著一眾海外邪修缓缓浮出水面。 看到织田等人也来了之后,这一幕让段千崖心中猛地一紧,他知道,此时若贸然动手,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黑风帮与海外邪修联手对付点苍派,后果不堪设想。 於是,他迅速调整心態,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笑容:“丁帮主,你们怎么来了?” 丁成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要將每个人心底的秘密都剥离开来:“段掌门,我们此行的目的,想必你也心知肚明。既然你已经找到了武神墓穴,为何不早些通知我们?”他的声音如同寒夜中的冷风,刺骨而无情,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段千崖深知此刻不能撕破脸皮,否则將面临两面夹击的困境。 他强装镇定,微微一笑,眼神中却闪烁著复杂的光芒:“丁帮主言重了,我们刚刚才找到墓穴的確切位置,所以就先带弟子进来探查一番,正打算明天派人通知你们呢。”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凝重,每一丝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数倍,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整个密室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 丁成锋深知现在还不是与点苍派翻脸的最佳时机,即便能够战胜对方,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有可能让织田等人捡了便宜;而织田一伙人则考虑到自身在中原立足未稳,贸然行动恐怕会让黑风帮和点苍派联手对付自己,最终让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然而,每个人都清楚,眼前的局势远比表面上要复杂得多。黑风帮与海外邪修自然也知道段千崖想独吞武神墓的秘密,但他们同样明白,此刻撕破脸皮並非明智之举。 “段掌门果然深谋远虑。”织田上前一步,语气谦卑却暗藏锋芒,宛如一条潜伏於暗处的毒蛇,“不过,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里,不如一同探討一下如何开启这些石门吧。”他的目光在石门上流转,仿佛试图透过那些古老的雕刻窥视到隱藏其中的秘密。 段千崖微微点头,心中却早已盘算好了对策。他知道,眼下三方势力都在互相试探,谁也不愿率先撕破脸皮。 黑风帮与海外邪修虽然表面上同意合作,但內心深处却对彼此怀有戒心。而点苍派则必须在这两股势力之间周旋,寻找最佳时机。 “好,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一起商量一下吧。”段千崖沉声道,声音中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些石门上刻有不同的武器图案,或许需要特定的方式才能打开。” 他的话语落下,密室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水滴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接下来的討论。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仿佛一场无声的战爭即將爆发。 段千崖的目光在眾人之间游移,试图从他们的眼神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然而面对的是同样深不可测的目光。 “关於这些石门,”姚广源长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古钟在幽谷中迴荡,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眾人的心头,“我们发现每扇石门上的武器图案,似乎並非单纯的装饰。细看之下,剑纹蜿蜒如龙,刀痕深陷似雷,每一处刻痕都暗合天地五行之理,或许……暗示著某种特殊的开启方式。”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扇刻著长剑的石门,指尖划过冰冷的岩面,仿佛在解读一部尘封千年的天书。 密室內空气凝滯得如同深潭之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织田身后一名男子悄然踏前一步。他正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海外邪修之一的“三手剑魔”。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仿佛早已等待这一刻多时。 “让开!”三手剑魔阴惻一笑,声音如毒蛇吐信,嘶哑中带著令人不適的寒意。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抖,一柄通体漆黑、剑脊刻有血槽的弯剑已握於掌中。那剑一出鞘,便有阴风骤起,让人后背发凉。 他双臂一振,剑身顿时被一层幽绿色的邪异內力包裹,宛如毒蛇缠绕,森然可怖。只见他脚步一踏,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剑尖直指石门上那道蜿蜒的剑形浮雕,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刺入那凹陷的纹路之中! “嗤——” 剑锋与石纹相触的瞬间,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划破寂静,仿佛铁器刮过骨面,令人毛骨悚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住那扇石门。 一秒……两秒……三秒…… 石门毫无反应,仿佛一座亘古不动的山岩。 点苍弟子们暗自鬆了口气,有人嘴角已浮起一丝讥讽的笑意——这三手剑魔怕是狂妄过头,妄图以蛮力破机关,终究是徒劳。 然而,就在这鬆懈的剎那—— “咔……隆……” 一声低沉的机括声自地底深处传来,如同沉睡巨兽的甦醒。 紧接著,那扇厚重的石门竟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幽深黑暗的通道,一股陈腐而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铁锈与尘土的味道,仿佛来自千年前的墓穴深处。 剎那间,满室皆惊! 点苍弟子们瞪大双眼,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不可能之事。 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撞上了同伴的肩头;有人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连段千崖,这位素来沉稳如山的掌门,此刻也不由得瞳孔一缩,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盯著那缓缓开启的通道,又缓缓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织田——后者正负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第332章 六门全开 “难道……”段千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织田先前所言非虚?这武神墓中的机关,当真只有他才知晓开启之法?”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寒冰般从脊背蔓延至全身。段千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与不甘——他本欲独占武神遗藏,如今却仿佛被逼入了他人早已布好的局中。 而织田,依旧笑意温文,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友好的探秘之约。他轻轻拍了拍三手剑魔的肩头,声音柔和如同春风拂面:“你先进去吧。” 三手剑魔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隨后收回那柄散发著阴邪气息的黑剑,孤身一人踏进了那扇缓缓开启的石门。 他的身影逐渐隱没在石门开启后的黑暗通道之中,只留下一串微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密室中迴荡,宛如夜风中的幽灵。 点苍派眾人目睹这一幕,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衝动。 那扇神秘的石门背后,似乎隱藏著无尽的秘密与宝藏,每一个人都跃跃欲试,渴望立即跟上三手剑魔的脚步踏入其中。弟子们的眼神中闪烁著好奇与期待,彼此交换著激动的目光,仿佛在无声地询问:谁將跟隨其后? 段千崖也感受到了这种热烈的情绪,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扇已经打开的剑石门上,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著,无法移开视线。 此时,织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看似真诚的邀请:“既然我们都是合作关係,段掌门自然可以进去。毕竟,武神墓的秘密应当由大家共同分享。” 段千崖心中虽有一丝疑虑,但眼前的诱惑实在太大,那扇石门背后的秘密如磁石般吸引著他,让他暂时忽略了心中的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內心的波动,向织田微微点头,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既然如此,我便带几名弟子一同前往支援三手剑魔。” 织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早已料到段千崖的反应。他轻轻摆手,示意段千崖先行:“段掌门请。” 段千崖立即带领十几名精锐弟子快步跟了进去,每一步都显得坚定有力,仿佛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临走前,他还特意回头吩咐六位长老:“你们在此待命,若其他石门有动静,立刻分別带人进入对应的通道。” 六位长老齐声应诺,目光中既有担忧,也有对未知的好奇。他们深知,掌门此行充满了变数,但此刻谁也无法阻挡掌门那份探索未知的渴望。 隨著段千崖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石门之后,密室內再度恢復了短暂的寧静。 然而,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织田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嘴角依然掛著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隨后,织田身后的其他海外邪修也纷纷行动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血手判官、白骨婆婆、不老童子、千面人魈和碎魂鞭魔,这些名字如雷贯耳的海外高手,此刻一个个如同精心排练过的舞者,各自拿出了散发著阴邪气息的武器——黑刀、黑枪、黑棍、黑锤、黑鞭。 血手判官手持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刀刃上隱隱泛著血光,仿佛饮尽了无数鲜血。他缓缓走向刻有大刀图案的石门,眼神中透出一股残忍与决绝。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刀柄,全身內力如潮水般涌向双臂,黑刀顿时被一层血红色的光芒包裹。隨后,他猛地挥刀,精准无比地刺入石门上那蜿蜒复杂的刀纹之中。 “嗤——”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石门表面泛起了一圈圈微弱的涟漪,仿佛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片刻后,一声低沉的机括声响起,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了另一条幽暗的通道。 紧接著,白骨婆婆手持一根漆黑的长枪,枪身上缠绕著诡异的符文,仿佛一条条游动的蛇。 她走到刻有长枪图案的石门前,双手握住枪桿,將体內阴寒的內力注入其中。 长枪瞬间散发出阵阵寒气,枪尖直指石门上的浮雕。隨著她轻轻一推,枪尖没入石纹之中,石门隨之发出一声闷响,缓缓打开。 不老童子则带著一脸天真的笑容,手中握著一根粗壮的黑棍,两端各镶嵌著一颗晶莹剔透的骷髏头。他来到刻有长棍图案的石门前,用一种看似稚嫩却充满力量的动作,將黑棍插入石纹之中。 棍身微微颤动,仿佛与石门產生了某种共鸣,隨后石门应声而开。 千面人魈手中的黑锤巨大沉重,表面布满了坑洼不平的痕跡,仿佛经歷过无数次激烈的战斗。 他站在刻有铁锤图案的石门前,举起黑锤,用力砸向石门上的浮雕。 锤头与石纹接触的瞬间,石门隨即裂开一道缝隙,缓缓向两侧滑开。 最后,碎魂鞭魔手持一条柔软灵活的黑鞭,鞭梢处掛著一串精致的小铃鐺,隨著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来到刻有软鞭图案的石门前,轻轻挥动黑鞭,鞭梢如灵蛇般钻入石纹之中。隨著他手腕轻抖,石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嘆息,缓缓开启。 至此,六扇石门全部打开,每一条通道都通向未知的深渊。 密室內的气氛愈发紧张,点苍派眾人的心跳声仿佛匯聚成一片汹涌的潮水,每个人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六位长老经过一番简短的商议,决定留下姚广源长老及两名弟子留守在密室,以防万一。 其余五名长老分別带领各自的弟子,跟隨海外邪修进入了五个石门。 廖清风长老第一个站了出来,目光坚定地看向织田:“既然如此,我们便一同前行。”说罢,他带著几名精锐弟子,快步跟上了已经进入石门的血手判官。 武堂长老陈远山则选择了跟隨白骨婆婆的脚步。他手持长剑,眼神中闪烁著警惕与谨慎,对弟子们低声叮嘱:“大家小心,这通道中不知隱藏著多少危险。” 第333章 武神剑 內堂长老赵子涵紧隨其后,带领弟子们进入了不老童子所打开的通道。儘管心中充满了不安,但他依然保持著镇定,走在几名弟子的最前方。 剩下的几位长老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带著各自的弟子进入了相应的石门。 此时,剩下的海外邪修们也跟著织田缓缓走进了那扇剑石门开启的通道中。 他步伐沉稳,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命运的琴弦上,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迴响。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串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密室中迴荡。 丁成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他深知,织田对这墓中的机关如此了解,还愿意跟黑风帮和点苍合作共享武神墓中的宝物,此举绝不简单,或许是另有深意。然而,此刻他也別无选择,只能硬著头皮带著三位圣君跟了进去。他的脚步坚定而迅速,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隨时准备扑向猎物。 隨著织田等人和丁成锋等人的身影相继消失在通道中,密室內再度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姚广源长老站在原地,目光凝重,仿佛背负著整个点苍派的命运。他身旁的两名弟子也显得异常紧张,双手紧紧握住武器,仿佛隨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危机。 “姚长老,长老他们……不会有事吧?”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姚广源长老微微嘆了口气,目光依旧紧盯著那扇逐渐关闭的石门:“你们放心。”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各位长老都是江湖中的佼佼者,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危险,他们保命的手段还是有的。”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却明白,眼前的局势远比表面上复杂得多。原本丁成锋等人的出现,还尚且在可控范围之內,但织田等人的出现,无疑为这场探险增添了许多变数。 每一个进入石门的人都成为了这场生死博弈中的棋子,而最终的胜利者,必將是那个能够在重重险境中脱颖而出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剑石门打开的通道內,段千崖带领著十几名弟子紧隨三手剑魔的脚步,沿著那条昏暗的剑通道缓缓前行。 四周石壁上雕刻著无数精美的剑纹,仿佛在诉说著古老的传说。 每一步都伴隨著微弱的回声,如同幽灵的低语,令人心生寒意。 终於,在经过一段漫长的路程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大厅。 大厅中央,一柄古朴而威严的长剑直直插在地上,剑身在周围夜光石的微光照耀下散发著淡淡的光芒,仿佛在等待著有缘人的到来。 剑刃周围那隱隱泛起的一圈圈光晕,似有无尽的力量蕴藏其中。 “这便是武神留下的剑,”三手剑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迴荡,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其名为武神剑,堪称神兵利器。若是出世,必能惊艷江湖。” 段千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把剑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 “掌门,我们该怎么做?”一名弟子低声问道,目光中闪烁著期待与紧张。 段千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內心的波动,沉声道:“此等神兵不会毫无意义的插在这里,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不远处的三手剑魔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仿佛早已料到段千崖的反应:“段掌门,此等神剑就在眼前,我们来武神墓的目的並不是这剑,这等宝剑,你们若是能取得,就让给你们了。” 段千崖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眼前的诱惑实在太大,他无法抗拒。 於是,他缓缓走向那把剑,每一步都显得异常坚定。弟子们则纷纷围拢在他身后,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期待。 当段千崖走到剑前时,他伸出双手,轻轻握住剑柄。剎那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剑身传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疯狂地汲取他的內力。 段千崖咬紧牙关,全力运转体內真气,试图与那股吸力抗衡。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钟都变得无比漫长。段千崖的脸色逐渐苍白,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但他依然没有放弃。 终於,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之后,那把剑缓缓从地面拔出,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然而,就在剑完全脱离地面的瞬间,段千崖突然感到体內真气几乎被抽乾,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勉强支撑著身体,试图稳住手中的武神剑,却发现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更加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三手剑魔突然动了!他如鬼魅般掠至段千崖面前,眼中闪过一道凶狠的光芒。 同时拔出手中的黑剑直刺段千崖的心口,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段掌门,多谢相助!”三手剑魔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段千崖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却已无力回天。千钧一髮之际,几名点苍派弟子奋不顾身地扑了上来,挡在段千崖身前。 他们的身体如盾牌般挡住三手剑魔的攻击,但黑剑无情地穿透了他们的防线,鲜血飞溅,染红了整个大厅。 “你们……”段千崖双眼通红,声音因愤怒和绝望而颤抖。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武神剑,试图反击。然而,此刻的他內力已经全部被武神剑吸走,已经虚弱不堪,根本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三手剑魔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再次欺近段千崖身边。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对方任何机会,手中黑剑如毒蛇般缠绕住武神剑,猛地一扭,便將剑从段千崖手中夺走。 “这把剑,现在是我的了。”三手剑魔的声音中透出一种胜利者的得意,仿佛他已经掌控了整个局面。 段千崖瘫倒在地,望著那把被夺走的武神剑,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悔恨。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顺利取得神兵,却没想到落入了敌人的陷阱。此时此刻,他才明白,真正的危险並不仅仅来自於外部的敌人,更来自於內心的贪慾。 第334章 六杀之局 三手剑魔冷无痕手持武神剑,眼中闪烁著胜利者的光芒。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然而,这笑容中隱藏的却是无尽的杀意。 “段掌门,你太天真了。”冷无痕的声音低沉而阴森,如同冬日里呼啸的寒风,“在这江湖之中,仁慈和信任只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段千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中透出一丝绝望与愤怒:“三手剑魔!你们这些海外邪修……竟敢背叛约定!” 冷无痕冷笑一声,手中的黑剑再次扬起,指向段千崖的心口:“背叛?约定不就是用来背叛的吗?”说罢,他猛地向前一刺,黑剑如毒蛇般穿透了段千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石板。 段千崖瞪大双眼,口中涌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颤抖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 他的眼神逐渐黯淡,仿佛生命之火在最后一刻熄灭。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冷无痕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迴荡。 “若不是只有注入中原正派的內力催动,武神墓之事会找上你们吗?”冷无痕轻抚著剑刃,声音中带著一种讥讽嘲笑之意。 ...... 与此同时,密室內,姚广源长老站在原地,感受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的眉头紧锁,仿佛预感到了某种不祥之事即將发生。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映照出他內心深处的不安与担忧。 “姚长老,您怎么了?”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姚广源长老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摆了摆手。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段掌门的遭遇,在进入其他五个石门的点苍长老身上同样上演。 在另一条通道中,廖清风长老带领弟子们跟隨血手判官的步伐,进入了那条布满刀痕的通道。 当他们来到一个类似的房间时,见到了那把神兵-武神刀! 血手判官利用同样的手法让廖长老耗尽內力,隨后一刀斩断了他的咽喉。廖长老的弟子们试图反抗,但终究功力不敌血手判官,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 而在白骨婆婆所在的长枪通道中,陈远山长老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白骨婆婆用她那诡异的长枪无情地將他击杀。陈长老的尸体缓缓倒下,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 鞭石门的通道內,碎魂鞭魔也是用同样的方式,诱骗点苍长老取得鞭子,然后再夺宝杀人。他用那灵活的黑鞭缠住了长老的手臂,逼迫其耗尽內力取出武神鞭。待长老成功后,他毫不犹豫地举起黑鞭,重重地击打在长老的心口,夺走了他的性命。 ...... 棍石门后的通道幽深如兽腹,空气里瀰漫著陈年尘土与铁锈混合的沉闷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带著沉重的负担。 赵子涵长老带著几名点苍弟子踏入这间穹顶高耸的石室,目光立刻被中央那根通体漆黑、粗如儿臂的武神棍所攫住。棍身深嵌於一方玄铁基座之中,表面流转著暗沉的金光,隱约有雷纹般的裂痕在光线下若隱若现,仿佛沉睡的远古凶兽,只待被唤醒。 “哇,好厉害的棍子!”不老童子蹦跳著上前,那张孩童般粉嫩的脸庞绽开无邪的笑容,双目清澈如泉,声音清脆得如同山涧溪流,“赵长老,这可是武神留下的神兵,若能得之,点苍派必將威震武林!” 赵子涵眉头微蹙,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对方。他年过五旬,久歷江湖,见过太多偽善的面孔。眼前这“童子”虽形貌稚嫩,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著与年龄极不相称的阴鷙与算计,如同深潭之下潜伏的毒蛇。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神兵利器,自有其主。”赵子涵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点苍派行事光明磊落,不取不义之物,更不贪图非分之缘。” 不老童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又迅速堆起,只是那笑意已无法抵达眼底,显得格外虚假。“长老何必如此迂腐?”他轻摇著小脑袋,语气带著几分委屈,“这神兵在此,便是等待有缘人。您只需上前,以內力催动,若能拔出,便是天意所归!我等隨首领织田寻找武神墓,目標並不是这武神棍,只要您能取得,那便是点苍的了!我保证不会出手抢夺。” “保证?”赵子涵冷哼一声,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对方,“阁下与我点苍派素无瓜葛,何来『保证』一说?此地诡异,步步杀机,我劝你莫要再行蛊惑。”他挥手示意弟子们后退,自己则凝神戒备,內力在经脉中悄然流转,准备隨时应对突变。 不老童子脸上的“天真”终於彻底剥落,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残忍。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话音未落,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如毒蛇般缠上一名最年轻的点苍弟子——林小川。 不老童子枯瘦如柴的手掌如铁钳般死死扼住林小川的咽喉,另一只手则亮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匕,刀尖轻轻抵在林小川颈侧大动脉上,只要稍一用力,便血溅当场。 “啊!”林小川脸色惨白,眼中充满恐惧,身体因窒息而剧烈挣扎,却无法撼动分毫。 “赵长老!”不老童子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刺骨,“你若再不取棍,我便让这弟子,血溅五步!”他手上微微加力,林小川发出痛苦的呜咽,脖颈处已渗出细小的血珠。 “住手!”赵子涵如遭雷击,心瞬间沉入冰窟。 他看著弟子痛苦扭曲的脸,不忍直视,缓缓闭上了眼睛,听著那微弱的呻吟,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与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 “我去取!”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决绝。 他缓缓走向那根武神棍,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背负著千钧巨石。他知道,自己或许正在落入不老童子的陷阱,但为了门下弟子的一线生机,他別无选择。 第335章 血染神兵 当他双手触碰到那冰冷粗糙的棍身时,一股庞大而贪婪的吸力骤然爆发!仿佛有无数无形的触手从棍身钻出,疯狂地吮吸著他体內的真气。 赵子涵闷哼一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豆大的汗珠混著血水从额头滚落。 他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起,將全身残存的內力如决堤之水般疯狂灌入棍中。 玄铁基座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武神棍终於被缓缓拔起,脱离了束缚。 “哈哈哈!终於到手了!”不老童子狂喜大笑,一把夺过那沉重的黑棍,完全不顾赵子涵已是油尽灯枯、摇摇欲坠的身躯。 他高高举起武神棍,棍身乌光大盛,隱隱有雷鸣之声在石室中迴荡。 “棍子我取出来了,你该让我们离开了!”赵子涵虽然身体此时已经极度虚弱,但还是以一种不怒自威的语气提醒。 不老童子看著气息微弱的赵子涵,嘴角勾起极致的轻蔑与残忍,如同在俯视一只螻蚁。他眼中闪烁著孩童般纯粹的、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我什么时候有说过放你们离开?” 话音未落,那沉重的武神棍已带著千钧之力,裹挟著刺耳的破空声,在不老童子近乎鬼魅的身法下狠狠砸去!目標並非赵子涵,而是他身后那群惊恐绝望的点苍弟子! “不——!”赵子涵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黑影落下。 “砰!”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臟骤停的巨响。一名弟子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裂开来,红的、白的溅射得到处都是。紧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不老童子如同挥舞著玩具,將武神棍化作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著年轻的生命。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血肉飞溅声交织在一起,在这封闭的石室中奏响了一曲悽厉的死亡交响。 当最后一名弟子倒在血泊中,不老童子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 他低头看著自己沾满鲜血和脑浆的双手,脸上竟又浮现出那纯真无邪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屠戮只是孩童间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 他转过身,看向仅存的、已愤怒得彻底失去意识的赵子涵,轻轻用棍尖挑起对方的下巴。 “赵长老,江湖终究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他声音轻柔,如同哄睡婴儿,“现在,该轮到你了。” 武神棍再次高高扬起,这一次,带著终结一切的决绝,朝著赵子涵的天灵盖,狠狠砸落! ...... 画面一转,来到锤石门通道內。 锤石门通道幽深曲折,通道两侧石壁上一些巨锤留下的凹坑,锤影重重,仿佛凝固了千钧之力,空气都因这无处不在的“重”意而显得滯涩。 骆易难长老带著五名点苍弟子缓步前行,他身形不高,面容清癯,眼神却如古井深潭,沉静中透著精明。 他常年为点苍派打理外务,与各路商贾、掮客、甚至三教九流之人周旋,练就了一双能看透人心虚实的“眼”——那是一种在无数尔虞我诈的交易中淬炼出的直觉,比武功更敏锐,比经验更可靠。 千面人魈早一步来到那处插著武神锤的宽敞的大厅。他身形高瘦,面容苍白如纸,五官竟似能隨光影微微扭曲,仿佛一张隨时可更换的面具。 他站在那柄深深嵌入玄岩的武神锤前——那锤通体墨绿,锤头如山岳般厚重,表面布满龟裂般的暗金纹路,锤柄上缠绕著暗红色的丝絛,仿佛浸透了无数敌人的血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骆长老带著几名弟子来到武神锤所在的大厅,千面人魈的声音忽男忽女,飘忽不定,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亲昵,“骆长老,你来得正好” “此乃武神锤,重逾千斤,非有大毅力、大气运者不可得。我观长老气度不凡,必是天命之人,何不一试?若能拔出,此锤便归长老所有!” 他语气温和,姿態谦卑,甚至微微躬身,仿佛真心实意地在献宝。 然而,就在他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如毒蛇般扫过骆易难身后的弟子们,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 骆易难並未立刻回应。他缓缓踱步上前,目光看似专注地落在那武神锤上,实则如蛛网般铺开,捕捉著千面人魈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丝表情的波动。 一个海外邪修,岂会如此轻易地將神兵拱手相让?这不合常理,如同市集上那些吹嘘“包治百病”的江湖郎中,越是天花乱坠,越显虚假。 再加上那躬身的角度,那柔和的语调,都像是精心排练过的戏码,而非发自內心的敬重。真正的强者,即便偽装,也难掩骨子里的傲慢。而千面人魈的“谦卑”太过完美,完美得如同假面。 “阁下美意,骆某心领。”骆易难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然则,此锤重若山岳,非人力可轻取。骆某自知才疏学浅,恐有辱神兵,还是请阁下收下此等神兵吧。”他微微摇头,后退一步,手已悄然按在腰间长剑的剑柄上,全身肌肉绷紧如弓弦。 千面人魈脸上的“温和”面具瞬间碎裂,眼中闪过一丝被识破的惊愕与阴鷙。“哼!”他冷哼一声,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夜梟嘶鸣,“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莫怪我无情了!”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暴起,目標並非骆易难,而是他身后一名反应稍慢的年轻弟子——张小石! “果然!” 骆易难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冰消。 这转变太快、太刻意!从“谦卑献宝”到“凶狠胁迫”,如同翻书一般,正是市井无赖逼债、赌徒翻脸的典型手段!这海外邪修,根本不懂江湖道义,只懂最原始、最卑劣的“弱肉强食”与“以势压人”,如同那些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便撕破脸皮的奸商! “住手!”骆易难厉声喝道,眼中怒火与决断交织。他深知此刻绝不能犹豫,否则弟子性命不保,全盘皆输!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同时右手闪电般从腰间抽出长剑,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目標直指千面人魈持刀的手腕!这一剑,名为“断金”,是点苍派“破浪剑法”中专破兵器、救人性命的杀招,快、准、狠,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 第336章 残局 “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千面人魈手腕一抖,其攻势被骆易难精准的出手拦了下来。 “所有弟子听令!”骆易难根本不看战局,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在石室中滚滚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立即撤退!快!不要回头!” 五名弟子立即行动。他们强忍悲愤,转身便朝著来时的幽暗通道亡命奔逃,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室中激起阵阵回音,如同敲响的丧钟。 千面人魈见弟子逃走,眼中杀机更盛,攻势骤然变得狂暴而凌厉,专攻骆易难的要害与破绽。骆易难以一敌一,还要顾忌逃跑弟子的安危,顿时陷入险象环生的境地。他左支右絀,剑光虽快,却处处受制,身上已添了数道血痕,鲜血染红了衣襟。 然而,骆易难在生死搏杀中,凭藉丰富的临敌经验,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千面人魈的攻势虽猛,却其功力似乎有所保留,不然以千面人魈的实力,自己不可能在他手底下打得有来有回 “他……为何留手?”骆易难心中电转,这时一个想法忽然浮现在他脑海中:“难道他是为了武神墓真正的秘密而留手?” “既然如此,那便拼了!”骆易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一剑逼退千面人魈,同时身形暴退,不再恋战。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想走?晚了!”千面人魈见他欲逃,眼中凶光大盛,不再保留,体內的阴邪真气从掌中击出,直取骆易难后背! 骆易难听得身后风声悽厉,知道生死悬於一线。他不假思索,猛地將手中长剑向后全力掷出! 长剑如离弦之箭,带著他最后的內力,精准地將袭来的真气化解,並且继续射向千面人魈面门! 千面人魈见状,不得停下身子不侧头闪避。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剎那,骆易难已如离弦之箭,一头扎进了那条幽深曲折的来路通道,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可恶!”千面人魈怒吼一声,一掌击碎飞来的长剑,隨后毫不犹豫地追入通道。 ...... 画面来到六石门入口的密室。 五名从锤石门通道中逃回的点苍弟子,面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 他们跌跌撞撞地冲入密室,喘息未定,便看到了留在密室中的姚广源长老和其他两位点苍弟子。 姚长老身形挺拔,面容沉静,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在瞬间捕捉到了弟子们异常的神色。 “怎么回事?”姚广源的声音低沉而急切,立即起身来到那五名逃回的弟子面前。“为何只有你们回来?骆长老呢?” 一名弟子颤抖著嘴唇,眼中噙著泪:“姚长老……我们被海外邪修算计了!但骆长老识破了他的诡计。我们逃了出来,可是……可是骆长老还在后面……” 姚广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他立即转身,准备冲入通道支援骆易难。“我这就去!”他咬牙说道,脚步刚要迈出,却突然停了下来——因为锤石门的通道內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鼓点,在寂静的密室中迴荡。 “所有人警戒!”姚广源低声喝道,手按剑柄,目光如炬地盯著通道入口。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一般。弟子们纷纷抽出武器,围成一圈,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蹌著出现在通道口——正是骆易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他的衣衫破碎不堪,鲜血染红了大半身,每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 看到这一幕,姚广源顿时鬆了一口气,心中的巨石似乎落下了一半。 “骆长老!”姚广源快步上前,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骆易难,“你没事吧?” 骆易难勉强露出一丝苦笑,声音嘶哑:“姚长老,快准备防御!千面人魈在追击我……”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通道中窜出,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呼啸! 一只血淋淋的手臂竟从骆易难的胸膛穿透而出,带出一串殷红的血珠,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骆易难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只从自己胸膛穿出的手,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痛苦。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了那张扭曲的面孔——千面人魈已悄无声息地追上了他,此刻正站在他身后,脸上掛著一抹残忍的笑容。 “不!”姚广源心中猛地一紧,但他没有立即衝上去。一是因为他深知此时若贸然出手,不仅可能伤及骆易难,更会让自己陷入险境;二是他对千面人魈的实力尚不清楚,自知不能轻举妄动,若是自己再折损在千面人魈手上,那在场的其他点苍弟子都会死。 千面人魈轻轻抽回手臂,骆易难的身体无力地向前倾倒,倒在了锤石门的入口处。鲜血如泉涌般从其伤口喷出,染红了石门前的地面。骆易难的双眼渐渐失去光泽,口中喃喃道:“姚长老……你们快逃……” 千面人魈站在锤石门的入口,冷冷地看著地上那渐渐冰冷的骆易难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的笑声在密室中迴荡,仿佛夜梟的嘶鸣,带著无尽的嘲讽与冷酷。“看来,你们点苍派也不过如此。”他的声音如同寒风刺骨,划破了寂静的空间。 姚广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內心的悲痛与愤怒。他目光如炬,直视著千面人魈,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压抑著无尽的力量:“你杀了我派长老,我们点苍派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千面人魈狂笑起来,“今后將再无点苍!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中原武林人士,终究不过是井底之蛙,妄图窥探神墓的秘密,却不知死字怎么写!” 听到这话,姚广源愣了一下,隨后不自觉地將目光投向了其他五个石门。那些石门打开后的通道一片漆黑,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像是通往地狱的大门,每一个都隱藏著无数未知的危险与死亡的气息。 他的心中猛然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段掌门和其他几位长老或许也遇到了同样的事,甚至可能已经…… 第337章 书痴现身 想到这里,姚广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后背一阵发凉。他意识到,这次探险武神墓,或许是海外邪修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不能再耽搁了!”姚广源心中暗道,立刻转身对身边的弟子们下令:“你们几个,立即將此地的消息带回点苍派,並上报武林盟!我在这里拖住千面人魈,为你们爭取时间。”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些弟子听后一个都没有离开,反而纷纷来到他的身前,齐声说道:“姚长老,我们来断后!您不能留在这里,若是掌门和其他长老也折损在这里,点苍派需要您主持大局!” 姚广源看著这些年轻的脸庞,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仿佛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热血沸腾——这些弟子,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有著男儿的血性与情义,愿意为了点苍派捨生取义! “你们疯了吗?”姚广源厉声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你们还年轻,还有大好前程,怎能白白送死?快走!这是命令!” “姚长老!”一名弟子站了出来,眼中闪烁著泪光,但声音却无比坚定,“我们能死!但点苍派不能亡!您是门派內德高望重的长老,只有您活著回去,才能带领点苍派走出困境!” 另一名弟子也附和道:“姚长老,我们跟隨您多年,早已將点苍派视为自己的家。今日虽死,但能为点苍派尽最后一份力,也算死得其所!” 姚广源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感动,又有无奈。 他知道,这些弟子的决定並非一时衝动,而是出於对点苍派深深的热爱与忠诚。面对这样的深情厚谊,他再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天不佑我点苍!”姚广源长嘆一声,沉思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但点苍派將永远记得你们!” 说罢,他突然纵身一跃,跳入了密室內那潭平静的水中。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仿佛是他留给弟子们的最后告別。 弟子们望著那逐渐消失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坚定,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战斗。 此时的密室中瀰漫著浓浓的战意与悲壮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停滯。 在这片充满危险与未知的空间里,点苍派的弟子们用自己的生命詮释了何为忠诚与勇气,他们的名字將永远鐫刻在点苍派的歷史上,成为后人传颂的英雄。 千面人魈站在那里,看著点苍弟子们坚定地为姚广源断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双手抱胸,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戏謔。“你们中原人真是可笑,居然抢著送死?”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阴冷,“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得那么痛快!每一个人都会尝到绝望的滋味,然后在我的折磨下慢慢死去。” 他的言辞中充满了对生命的轻蔑与玩弄,仿佛生命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种可以隨意摆弄的玩具。这种价值观与中原武林正道所崇尚的侠义精神形成了鲜明对比——在正道人士心中,生死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如何以光明磊落的方式面对一切挑战;而在千面人魈的世界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决定弱者的命运,而死亡不过是游戏的一部分。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之时,七名点苍弟子中,原本跟姚长老一起留在密室的两名弟子之一突然开口了:“不愧是九派一帮,虽然段千崖走上了不归路,但你们这些点苍弟子,都是些中原武林的好男儿。” 这句话一出口,不仅让其他六名弟子感到困惑,就连千面人魈也微微一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向说话之人。 只见那名弟子缓缓抬起手,轻轻摘下了偽装的面具,露出一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 他正是鬼谷三痴之一的书痴,此刻他並未直接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鬼谷书痴”,而是沉稳地说道:“我是武林盟使者——舒望星。” 剎那间,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突然现身的神秘人物身上。 其他六名点苍弟子一听是来自武林盟的使者,顿时鬆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 然而其中一名弟子,却担心起了书痴易容的那名弟子,忍不住问道:“舒少侠,你既然在此,那你顶替身份的那位师弟呢?” 书痴平静地回答道:“他此刻应该正在岸边的草丛中昏迷著。我用了一些手法让他暂时失去知觉,应该明早便会醒来。” 听到这里,眾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武林盟使者从岸边便开始易容成点苍弟子。他们心中既惊讶又敬佩,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著自己面对眼前的千面人魈。 “现在,”书痴转向六名点苍弟子,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你们立刻离开这里,我会留下来对付千面人魈。” 然而,六名弟子却不肯离去,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不能走,我们要和你一起对付千面人魈,替骆长老报仇!” 书痴摇了摇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坚决:“你们不是他的对手,留在这里只会妨碍我出手。而且,我也不忍看到江湖的未来折损在这里。” 儘管如此,六名弟子依然不肯退缩,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坚定与决心。其中一名弟子激动地说:“骆长老已经牺牲了,让我们一起战斗吧,这是我们的责任!” 书痴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些弟子们的忠诚与情义,但他更清楚,若不让他们离开,自己待会动起手来,也无力保护他们。 於是,他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听我说!你们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千面人魈,留在这里只会白白送命。你们活著回到点苍派,这才是对骆长老最好的交代!” 见书痴態度坚决,六名弟子虽然心中不甘,但也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最终,在书痴严厉的目光下,他们只得咬牙点头,转身朝著密室入口的水潭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沉重无比,仿佛踏在自己的心上,但他们知道,只有活著才能继续守护点苍派的荣耀。 待六名弟子的身影全都跳入水潭中,书痴才缓缓转过身来,面对千面人魈。 此时的密室內,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几乎要让人窒息。 第338章 势均力敌 书痴与千面人魈对峙的画面犹如一幅静止的画卷,却又充满了即將爆发的力量。四周的夜光石映照出两人冷峻的面容和紧绷的身体姿態。 书痴站在那里,身形笔直如松,长剑斜指地面,剑尖轻轻触碰著冰冷的石板。 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儘管他看上去不过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但那股內敛的气息却如同沉睡中的巨龙,隨时可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 千面人魈则站在对面,嘴角掛著一抹轻蔑的笑容,但那笑容背后隱藏的却是深深的警惕。 他心中暗自评估著眼前的对手,感知到书痴体內那股浑厚而精纯的內力,不由得升起一股危机感。 除了九派一帮的掌门之外,居然还有如此实力的年轻高手! 千面人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同时夹杂著一丝隱隱的不安。他深知,在江湖中,每一个强者的出现都可能改变局势,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无疑是他跟隨织田到中原为止,迄今遇到的最大挑战之一。 “你叫舒望星是吧?”千面人魈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试探对方的底细,“没想到点苍派中竟有你这样的高手。” 书痴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不失威严:“我並非点苍派的人,我是武林盟的使者。至於实力如何,待会儿你自然会明白。” 千面人魈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缓缓放下双臂,向前迈出一步,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既然如此,我们何必要打打杀杀呢?武神墓的秘密很多,我们可以合作,共同探索其中的奥秘。织田首领也很愿意与强者合作,你若答应,必能得到更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书痴心中冷笑,他知道这不过是千面人魈的缓兵之计,企图用甜言蜜语迷惑自己,从而为自己爭取更多的机会。然而,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说道:“合作?听起来不错,但你能告诉我,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千面人魈心中暗喜,以为自己的话已经打动了对方,只要书痴答应了,到时候自己跟织田首领匯合,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但他並不知道,书痴早已洞悉了他的真实意图。他继续用温和的语气说道:“我们想要的很简单——武神的武功。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我们愿意与你共享。” 书痴摇了摇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原来你们就是这样蛊惑点苍派和黑风帮的?” 千面人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们为敌了?” 书痴握紧手中的长剑,声音低沉而坚定:“武神的武功本就是中原的东西!又岂容尔等海外邪修覬覦!” 千面人魈冷笑一声,身形突然暴起,如同一只扑食的猛兽,手中真气凝结,直取书痴咽喉。与此同时,他心中暗道:既然你不肯乖乖上当,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书痴早有防备,只见他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滑退数尺,轻鬆避开了这一击。 紧接著,他手腕一抖,长剑如灵蛇般舞动,带起一片寒光,反手刺向千面人魈的胸膛。 两人瞬间交上了手,剑影刀光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响起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火花四溅,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为之颤抖。 千面人魈招式凌厉,每一击都带著十足的杀气,仿佛要將敌人彻底摧毁; 而书痴则从容应对,剑法灵动而不失稳重,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既不失防御又不失反击的机会。 隨著战斗的进行,千面人魈渐渐感到吃力。书痴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每一次交锋都让他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他心中暗暗吃惊:这人到底是什么来歷?为何会有如此深厚的內力和精湛的武功? “哼,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千面人魈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 书痴没有回应,只是专注地应对著对方的每一次攻击。他知道,眼前的敌人虽然强大,但此时展现出的实力也並非不可战胜。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时,千面人魈突然收住了攻势,后退几步,喘息片刻。 他抬头看向书痴,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此时,千面人魈心中暗自思量:若是一直保留实力,早晚会栽在这个年轻人手里。 他脸色一沉,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既然如此,就算会破坏织田大人的计划,那我也不再保留了!” 说罢,千面人魈再次发动攻势,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全力施展出了自己的最强绝技。 只见他调动体內那阴邪到极致的內力,口中念念有词,剎那间,一股强大的邪异气息从他身上涌出,其气息暴涨,稳压书痴一头。这股力量如同黑色旋涡,席捲而来,仿佛要將一切吞噬殆尽。 书痴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对方的压箱底功夫,不敢大意。他迅速调整內息,丟下手中长剑,取出自己惯用的摺扇。 摺扇展开,轻如鸿毛,却在瞬间散发出一股清冷的气息,与千面人魈那股阴邪之力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人再度交锋,战斗愈发激烈。 千面人魈的招式凌厉无比,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而书痴则以柔克刚,利用灵活的身法和精妙的招数不断化解对方的攻击。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书痴渐渐感到吃力。 千面人魈的真正实力远超他的预期,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儘管他竭尽全力,但仍难以抵挡对方那汹涌澎湃的內力衝击。 ...... 就在书痴渐感不支之际,密室入口的那处水面突然跳出一道人影。 沈陌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目光如炬地扫视著战场。 当他看到书痴陷入苦战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担忧。 千面人魈也察觉到了沈陌的到来,心中一惊,但在察觉到沈陌那没有太强大的气息后,隨即露出一抹冷笑:“居然还有同伙?那就一起死吧!”他继续运行体內真气,全身气势再度暴涨,仿佛要將整个密室撕裂开来。 第339章 又现符文 沈陌见状,眉头微皱,心中暗道:这个千面人魈果然有些手段。 不过…… 他本可动用实力直接出手秒杀对手,但考虑到书痴也在场,他决定不施展全力。 只见沈陌缓缓抽出腰间太阿剑,將內力缓缓注入剑身。剑锋在夜光石的光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落日剑侠的成名武学——『落日真气』。 隨著一声低喝,沈陌率先发动攻击,身形如电般冲向千面人魈。 他的动作快若雷霆,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砍向千面人魈的要害。 千面人魈心中大惊,连忙侧身闪避,但还是晚了一步。 沈陌的剑锋擦过他的上衣,割出了一个很大的口子。 幸运的是,千面人魈反应迅速,未伤及皮肉。 两人你来我往,剑影与身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紧张而激烈的画面。 沈陌虽未尽全力,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与技巧,令千面人魈应接不暇。 几十招过后,千面人魈已明显处於下风,他的脸上满是汗水与疲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慌失措。 “……这怎么可能……”千面人魈喘息著说道,声音中夹杂著不甘与愤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失败的难以置信,仿佛无法接受自己居然敌不过这样一个年轻高手的事实。 此时,书痴此时也恢復了几分体力,立即上前与沈陌並肩作战。 两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彻底压制住了千面人魈。 书痴手中的摺扇轻盈而灵活,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股清冷的气息,精准地击打在千面人魈的破绽之处;沈陌则挥动手中的太阿剑,剑锋凌厉无比,每一击都蕴含著无尽的力量与决心。 终於,在一次猛烈的合击之下,千面人魈一不留神,没挡下攻击,被沈陌一剑刺穿胸膛,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石板地面,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千面人魈的眼神逐渐失去了光彩,最终永远闭上了双眼。 千面人魈倒下的那一刻,密室內恢復了短暂的寧静。 书痴微微喘息,转头看向沈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真是低估了这些海外邪修的实力,沈兄弟还好你及时赶到,不然今日我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沈陌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不失坚定:“舒大哥太见外了,如今危机解除,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书痴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锤石门的通道:“千面人魈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我们进去看看。” ...... 隨著二人沿著锤石门的通道深入,空气中的寒意愈发浓重,仿佛预示著前方隱藏著更大的危险。 终於,他们来到了那空旷的大厅。 大厅中央,武神锤直插在地面,仿佛在等待有缘人的到来。 锤身通体墨绿,表面布满龟裂般的暗金纹路,散发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锤柄上缠绕著暗红色的丝絛,仿佛浸透了无数敌人的血泪。 二人一见武神锤,立即明白了这等神兵绝非凡物。 沈陌看向手中的太阿剑,心中不禁感慨:这锤子比太阿剑还要高一个档次,但比起青牛剑,却还是差了一些。 “这通道內居然有如此神兵。”书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仿佛一缕清风划过寂静的空间,“按眼下的情形来看,其它五个通道也应该有其他的五把神兵。” 沈陌点了点头,目光凝重:“舒大哥,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处理这把锤子?” 书痴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这锤子虽然非同寻常,但也充满了未知的风险。我们还不清楚它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机关,贸然取走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如先留它在此处,我们继续前进。” 沈陌赞同地点了点头:“舒大哥说得对,那我们继续向前走吧。” 就在这时,书痴突然注意到锤子周围的地面上刻有一些奇怪的符號和图案。“等一下!沈兄弟,你看这些符號,似乎是某种说明。”书痴蹲下身子仔细观察。 沈陌凑近一看,果然发现那些符號排列有序,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然而更让沈陌震惊的是,这符號居然跟炼魔山內发现的那些符號差不多,应该是青牛剑主人-李耳那个时代的文字。 这个发现同时让沈陌心生疑惑:从天魔神宗回到中原后,除了在武当禁地发现过这种符號外,居然在洱海底的『武神墓』也发现了这个符號。莫非武神墓、武当禁地与天魔神宗有什么关联? 想到这里,沈陌突然觉得,要是当时回中原时將能看得懂这些符號的苏明一起带回来就好了。 不过此刻已无暇多想,他决定先试试將那锤子拔出,於是说了自己的看法:“既然这武器在此,那我们先带上吧。若是我们不取,这等神兵落到海外邪修手里,可能会为祸一方。” 沈陌说完,准备上前去取的时候,书痴叫住了他:“等等,沈兄弟,我担心有陷阱,还是让我来吧。你站在一旁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沈陌听闻,微微一愣,心中满是感动。 正当沈陌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时,书痴已经走向那柄插在地上的武神锤。 书痴低头仔细观察那复杂的符文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书痴缓缓伸出手,轻触锤柄上缠绕的暗红色丝絛,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温热感,仿佛这锤子本身有著生命一般。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感知周围是否存在任何隱藏的机关或陷阱。 “沈兄弟,准备好。”书痴低声道,声音中透著一丝紧张与决绝。他双手握住锤柄,一股强大的吸力猛然传来,仿佛无尽的黑暗正疯狂吞噬著他体內的真气。 书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雪,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沈兄弟……”书痴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痛苦与挣扎,“这锤子……似乎在吸取我的內力!” 沈陌心中一紧,但並未轻举妄动。他知道此刻任何干扰都可能让书痴功亏一簣。只见书痴双眼紧闭,全身肌肉绷紧如弓弦,双手死死握住锤柄,拼尽全力试图將其拔出。 隨著內力不断流失,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但眼神依然坚定无比。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钟都像是漫长的煎熬。 第340章 得武神锤 终於,在一阵剧烈的震动之后,武神锤缓缓离开了地面,仿佛沉睡万年的巨兽被强行唤醒。 书痴整个人如被抽去筋骨般瘫倒在地,手中那柄乌黑厚重的武神锤重重砸落,激起一圈灰白色的尘浪,如同祭坛上焚起的香灰。 “呼……”他大口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混著血污蜿蜒而下,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抬起颤抖的手,抹去唇边溢出的一丝血跡,眼中却燃起劫后余生的光芒,声音虽虚弱,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成功了!看来……並没有什么致命的陷阱。” 沈陌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所及,只觉书痴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体温冰凉。“舒大哥,你还好吗?”他声音低沉,目光中满是担忧。 书痴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还好……只是內力几乎耗尽,经脉如被烈火灼烧。不过……”他艰难地转头,望向那静静躺在地上的武神锤,眼神陡然变得炽热,“这锤子,確实是个宝贝。若落入千面人魈之流手中,必成武林浩劫。” 沈陌点头,小心翼翼地將武神锤拿起背在身后。那锤子沉重异常,压得他肩头一沉,仿佛背负的不只是神兵,更是一段沉甸甸的宿命。 紧接著沈陌將书痴搀扶著,沿著前方的通道,继续前行。 没多久,当他们终於离开通道口,眼前豁然开朗,一股阴凉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远古岩层深处的幽邃与神秘。 他们置身於一个巨大得令人窒息的地下空间,穹顶高不可测,仿佛与地心相连。 头顶之上,无数钟乳石如倒悬的利剑,滴滴答答的水声在空旷中迴荡,如同时间的脉搏,永不停歇。 不远处,赫然矗立著另外五个石门的出口! 剑、刀、枪、棍、鞭——五道门户如同五根巨柱,与他们刚刚走过的锤石门並列而立,竟在这片地下世界交匯於一点! 六道门户,如同六条通往不同命运的咽喉,此刻却匯聚於此,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一个惊天秘密:武神墓的核心,或许並非分立,而是归一! 而在这六门匯聚之地的对面,隔著一条宽阔得令人望而生畏的地下暗河,那暗河发著淡淡的萤光,照亮著整个地下空间。 借著地下暗河的光线,隱约能看到对岸矗立著一扇宏伟至极的石门。 那石门高逾十丈,宽达数丈,通体由一种泛著青灰色光泽的奇异石材砌成,表面刻著一个巨大的“儒”字。那字跡苍劲古朴,笔走龙蛇,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又似饱含万卷经纶的浩然正气。透出一股庄严肃穆、正大光明的气息。 而贯穿地下空间的这条地下暗河便是分割这空间的天堑。 河水散发著幽冷的萤光,却深不见底,只闻其声——轰隆作响,如同地龙咆哮。 水流湍急,捲起层层漩涡,寒气逼人,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河面宽阔,至少有三十丈,河上无桥,唯有几根断裂的石樑残骸半沉半浮,如同远古巨兽的骸骨,昭示著此地的凶险与神秘。 沈陌和书痴立於河岸,望著那宏伟的“儒”字石门,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这扇巨大的石门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上面刻著的“儒”字散发著古老而庄重的气息,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就在两人凝神观察之时,一道声音突然从暗处传来:“沈陌,是你!!” 这声音充满了愤怒与仇恨,迴荡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刺人心。 沈陌和书痴迅速循声望去,只见白虎圣君一脸怒意地站在不远处,目光如刀般盯著沈陌,仿佛要將他撕成碎片。 显然,白虎圣君还在为当年沈陌从密牢救走司徒梦一事记仇,那一夜的阴影在他心中久久无法散去。 “哼,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白虎圣君咬牙切齿地说道,双手紧握成拳,关节泛白,眼中闪烁著復仇的火焰。 然而,就在白虎圣君准备上前一步时,丁成锋突然从一旁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丁成锋原本冷峻的面容,在此刻却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缓步朝沈陌和书痴走去,眼神中透出一种复杂的光芒。 丁成锋內心深处明白,隨著点苍掌门段千崖的死亡,点苍派已经彻底退出了爭夺武神墓秘密的斗爭之中。这场原本激烈的角逐,如今只剩下黑风帮与海外邪修之间的较量。 按照海外邪修展示出来的实力,丁成锋断然竞爭不过,所以本来三方制衡的局面已经偏向了海外邪修。 若是能將沈陌拉进来,又能再次形成三方制衡的局面。这对黑风帮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沈少侠,別来无恙啊。”丁成锋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试图化解紧张的气氛。 沈陌微微皱眉,目光冷静地打量著丁成锋:“丁帮主,你这是何意?” 丁成锋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沈少侠误会了,我並非为了爭斗而来。只是……既然大家有缘都聚在在此地,不如一起结伴而行共探武神墓。” 书痴在一旁冷冷说道:“黑风帮平日在江湖作恶多端,风评一向不好,这让我们怎么能信得过?” 丁成锋不以为忤,反而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这位少侠,言重了。如今点苍派已退出爭夺,何不一同合作,共谋武神墓內的秘宝。” 就在此时,玄武圣君看著书痴的脸,经过久久的沉思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插话道:“帮主,此人是鬼谷-书痴!” 丁成锋一惊,但很快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隨即转身看向玄武圣君,目光中闪过一丝警告:“玄武,不管以前你跟书痴有沈陌恩怨。现在不是拿出来的时候,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合作。” 玄武圣君虽然不甘,但在帮主面前也不敢造次,只得愤愤地退到一旁,但仍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盯著沈陌和书痴。 第341章 六洞归一 不远处,织田等人立於剑通道出口的阴影之中,身影被荧绿河水映得扭曲晃动,如同水底爬出的恶鬼。 当“书痴”二字隨风飘来,织田猛然一怔,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无形的针尖刺中。他竟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如同毒蛇受惊时的吐信。 不只是他——三手剑魔原本懒散倚靠的身形瞬间绷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血手判官指尖的血珠尚未滴落,却骤然凝固在指腹。所有海外邪修人,几乎在同一剎那,將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书痴,那眼神中,竟不是单纯的敌意,而是混杂著震惊、甚至……一丝近乎忌惮的复杂情绪。 沈陌与书痴几乎同时察觉到那数道如芒在背的视线。 书痴眉头微蹙,下意识握紧了腰间摺扇,指尖轻颤。他低声道:“他们……难道认得我?”语气中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沈陌则目光如炬,不动声色地扫过织田一行人。他察觉到对方虽表面不动,但体內真气已悄然流转,隱隱形成合围之势,如同毒蛇盘踞,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暴起噬人。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没在去管海外邪修,而是朗声回应丁成锋:“既然丁帮主有此提议,我们暂且摒弃前嫌,一同探寻武神墓的秘密,也无妨。” 丁成锋闻言,嘴角笑意加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转身面向不远处的织田,声音洪亮而圆滑,迴荡在空旷的地下空间:“织田首领!这两位乃我中原武林俊杰,与我亦有旧谊。今日同处险境,不如暂结同盟,共探此地玄机,如何?”他一边说著,一边有意无意地將手按在腰间剑柄上,目光扫过沈陌与书痴,仿佛在展示自己新结的“强援”。 织田望著丁成锋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心中冷笑。他太了解这位黑风帮主了——表面豪爽,实则精於算计。如今点苍派覆灭,黑风帮独木难支,丁成锋这是想借沈陌与书痴之名,虚张声势,为自己爭得一线谈判的筹码。 就在此时,三手剑魔已悄然附到他耳边,声音低如蚊蚋,却字字如刀:“首领,千面人魈未至,反是这两个青年携武神锤现身……十有八九,千面人魈已遭不测。”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酷,“此二人能杀千面人魈,不可小覷。” 织田轻轻頷首,依旧面带微笑,声音却如寒冰入骨:“无妨。千面人魈既已『回归太阳的怀抱』,那便让他安息。”他目光扫过沈陌与书痴,眼中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两件无足轻重的工具,“眼前二人,虽有手段,却不过棋子罢了。我们暂且与他们『合作』,待我们的目的达到了,再行清算不迟。” 他心中篤定:即便多了两个年轻人,又如何? 多了区区两个少年,即便有些许功夫,在这个年纪也翻不起滔天巨浪。这盘棋,他早已胜券在握。 念头落定,织田脸上笑容愈发温和,仿佛春风拂面。 他缓缓抬步,带著海外邪修们踏向沈陌与书痴走来。织田脸上掛著那副精心雕琢的“和善”笑容,仿佛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做出一个看似谦恭的“迎宾”姿態。 那动作缓慢而优雅,如同在祭坛前行礼,指尖在幽绿的萤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泽。 他微微欠身,幅度恰到好处,既显礼数,又不失上位者的威仪。 “二位少侠,”他声音低沉而圆润,字正腔圆地吐出每一个字,仿佛在吟诵一首古老的和歌,“今日有缘相识,实乃织田之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陌腰间的太阿剑与书痴手中的摺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隨即又化为温和的笑意,“武神墓之秘,浩如烟海,非一人之力可窥全貌。今日若能携手共进,或可一窥那『儒门』之后的亘古真相。” 他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挥了挥手。身后的三手剑魔、血手判官、白骨婆婆等人虽面无表情,却默契地弯腰拱手示好,仿佛在以行动表示“诚意”。然而,那拱手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阵,透著一股冰冷的压迫感,而非真正的示好。 隨著织田的话语落下,所有人的目光——无论信与不信——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河对岸那扇巍峨的“儒”字石门。 石门在萤光映照下,仿佛由整块青玉雕琢而成,“儒”字笔力千钧,每一划都似蕴含著浩然正气,与这阴森诡譎的地下世界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诸位请看,”织田指向那宽阔的地下河,声音陡然转沉,带著一丝凝重,“此河名为『荧渊』,非寻常水脉。据我们海外古籍记载,渊下潜伏著古代生物,名为『玄鳞鱷』,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唯有六神兵,才能对其照成伤害。” “若是没得到六神兵,贸然渡河”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担忧”,“恐有去无回!” 此言一出,黑风帮四人、甚至书痴皆露怀疑之色。 丁成锋眉头微皱,目光扫过平静的河面——萤光流转,波澜不惊,除了那轰隆的水声,哪有半分凶险?隨即冷笑一声,心中暗道:“此等危言耸听,不过是为了掌控局面的伎俩罢了。” 唯有沈陌,眉头轻轻一挑。他內力已达到超凡之境,五感远超常人。此刻,他凝神静气,果然从那幽深的萤光长河之下,感知到一些极其微弱、却又阴冷粘稠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在深渊中缓缓呼吸。他心中警兆顿生,但面上不动声色。 “哼!大言不惭!”白虎圣君最是桀驁,闻言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隨后他大步走到河岸边缘,俯视著三十丈宽的萤光河面,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什么玄鳞鱷?这河面平静无波,哪有怪物?” 只见白虎圣君深吸一口气,足尖在岸边岩石上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腾空而起!他施展轻功,脚尖在几根半沉的石樑残骸上轻点,借力飞跃,动作瀟洒飘逸,宛如一只矫健的白虎凌空踏雪。 第342章 荧渊现鱷 起初,他身形稳健,每一步都精准无比,心中暗喜:“果然无事!织田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就在他跃至河心,距离对岸已不足十丈时,他警惕之心稍懈,甚至回头对岸上眾人得意一笑。然而,就在这剎那—— “哗啦——!!!” 平静的萤光河面骤然炸开!三道巨大的黑影如同从地狱深渊中破水而出,带著滔天水浪与刺骨寒气,直扑白虎圣君!那竟是三只体型堪比小船的巨鱷!它们全身覆盖著漆黑如墨的鳞甲,每一片鳞都大如铜钱,边缘锋利如刀,泛著金属般的冷光。巨口张开,露出交错如剑的森白利齿,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口中竟有幽蓝色的火焰在舌根处隱隱跳动! “玄鳞鱷!”织田在岸上惊呼,声音中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白虎圣君魂飞魄散!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腥风扑面,死亡的气息已笼罩全身! 他本能地猛提真气,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如同风中落叶般狼狈翻滚! 一只巨鱷的利齿擦著他的后背掠过,“嗤啦”一声,將他背上的皮甲撕下一大片,皮肉火辣辣地疼! “啊——!”白虎圣君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 他拼尽全力,双足在另一只巨鱷的头顶猛地一踏!那鳞甲坚硬如铁,震得他足骨欲裂,但他借著这股反震之力,如同炮弹般向回疾射! 三只巨鱷在水中翻腾,巨尾如山岳倾倒般狠狠拍击河面,轰然炸响! 剎那间,整条萤光河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搅动,碧绿幽光如沸水翻滚,浪涛冲天而起,化作千百道晶莹的雨箭,劈头盖脸地泼洒向两岸。 水珠四溅,在昏暗的地下空间中划出无数道流萤般的轨跡,宛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星雨,却带著腥风与死亡的气息。 白虎圣君连滚带爬地逃回岸边,衣衫早已破碎不堪,肩头血肉翻卷,露出森然白骨,髮髻散乱如枯草,脸上溅满了泥浆与血污,狼狈不堪地跌坐在湿冷的石滩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像破风箱般嘶哑。 他双目圆睁,瞳孔中倒映著那幽光粼粼的河面,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仿佛刚从地狱黄泉爬回人间。他的手指紧紧的捏著,指节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不是寒冷,而是灵魂深处被死亡擦肩而过的余悸。 然而,那三只巨鱷並未追击。它们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缓缓沉降,漆黑如墨的鳞甲在萤光下泛著冷铁般的光泽,如同三座移动的山峦悄然隱入深渊。 巨口闭合,幽蓝火焰熄灭於舌根,只余下河面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如古老符咒般无声流转。 它们潜入河底,身影渐渐模糊,最终与那幽深的黑暗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所有人都明白——它们並未离去。 它们就像是这片水域的守墓者,是沉睡千年的禁卫军,蛰伏於荧渊之下,只为守护对岸那扇巍峨的“儒”字石门。 那门如碑,矗立於彼岸,青玉质地,笔划间似有浩然正气流转,与这阴森诡譎的地底空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仿佛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 而横亘其间的,正是这条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的萤光河。 或许正如织田所说,没有六神兵,无人可渡;没有足以斩裂玄鳞的锋芒,任何妄图靠近者,都將沦为巨鱷腹中之食。 隨著巨鱷再次潜入河底,岸上陷入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仿佛凝固。 黑风帮其余两位圣君——玄武与朱雀——面面相覷,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儘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他们游歷江湖,斩敌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凶物,更未想过,一河之隔,竟成生死天堑。 丁成锋立於岸边,脸色阴沉如铁,双拳紧握,指节咯咯作响。他死死盯著那幽光流转的河面,目光如刀,似要將那层碧水生生剜开,看透底下潜伏的杀机。 他心中怒火翻腾:织田所言非虚?这荧渊之下,真有刀枪不入的玄鳞鱷?若真是如此,他们如何过河?如何爭夺武神墓中的秘宝?难道此行武神墓就要止步於此? 而书痴,却在那一刻怔住了。 他原本清冷如霜的眼眸,此刻竟微微颤动,目光死死锁定河面最后一丝涟漪,仿佛透过那层萤光碧水,看到了某种超越常理的存在。他低声喃喃,几不可闻:“玄鳞鱷……竟然真的存在……”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震惊、敬畏。仿佛他认出的不只是凶兽,而是某个早已湮灭於歷史尘埃中的古老图腾,一段被世人遗忘的守望。 沈陌悄然靠近,察觉到书痴的异样,低声问道:“舒大哥,你见过那巨兽吗?” 书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如自语:“我曾在鬼谷的典籍中读到过……有关玄鳞鱷的描写,未曾想早就在古代绝跡的生物,居然今时今日还有……” 织田站在河岸边缘,衣袂在阴冷的河风中微微拂动,脸上那副“和善”的笑意尚未褪去,眼神却已悄然流转。当书痴低语“玄鳞鱷”三字时,他原本微垂的眼帘忽然一抬,目光如鹰隼般投射过来,带著几分刻意的惊奇与探究。 “哦?”他轻启唇齿,声音依旧温润如玉,仿佛春风拂面,“书少侠竟也听过『玄鳞鱷』之名?真是令在下刮目相看。”他缓步向前,双手交叠於袖中,姿態谦恭。 见书痴没有回应他,隨即,他转身面向眾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领袖群伦的气势:“既然玄鳞鱷已现,那便可以开始动手了。”他抬手一指那幽光粼粼的河面,指尖划过空气,如同划开命运的帷幕,“据我们海外古卷记载,此兽虽刀枪不入、水火难侵,然其六神兵可对其照成伤害,只要我们通力合作,必可將其斩杀!” 他语气篤定,仿佛早已成竹在胸,又似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的情报才是破局的关键。 第343章 权衡 隨后,织田缓缓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沈陌与书痴身上,笑意温厚,“如今六神兵齐聚,我们只需合力诱杀三鱷,即可安然渡河。” 话音未落,丁成锋眼中已闪过一丝精光——他正愁无计可施,如今织田主动提出“合作”,又点明需“六神兵”,岂非正中下怀?他正欲附和,却见沈陌忽然一步踏出,身形如松立崖,挡在书痴身前。 “织田首领说得极是。”沈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金石掷地,在这死寂的河岸上激起迴响,“六神兵齐聚,斩杀玄鳞,倒是可行。”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视织田:“但眼下,舒大哥为取武神锤,耗尽內力,此刻功力所剩无几,如何能再战巨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书痴双手扶著膝盖勉强支撑,额上冷汗涔涔而下,衣衫湿透,贴在身上,仿佛刚从冰水中捞出。他虽强撑著不倒,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急促的呼吸,无不昭示著体內真气已近乎枯竭。 沈陌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锋芒:“既然六神兵缺一不可,那不如请织田首领,先请你们持五兵的高手,先行渡河,引鱷出渊,合力诛杀。” 他这话一出,全场骤然一静。 丁成锋瞳孔微缩,心中暗赞:妙!沈陌此举,既避开了己方虚弱之机,又將海外邪修推至前阵,若他们伤亡,黑风帮坐收渔利;若他们成功,己方亦可安然过河——一石二鸟! 织田脸上的笑意,却在瞬间凝固了一瞬。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隨即又被那温润如玉的假面覆盖。他轻轻摇头,似在嘆息:“沈少侠此言……未免有些不妥。我方五位高手虽持神兵,然若无第六兵共鸣,神兵之力难以完全激发,贸然出击,恐反遭其噬。” 他语气诚恳,仿佛真心为眾人安危著想,实则字字推諉,不肯让己方先涉险境。 沈陌却不为所动,嘴角微扬,反问道:“那依织田首领之见,是否要等我们调息一日,再行渡河?” “再等一日?” 织田心头冷笑,等一日?待中原其他门派高手齐聚此地,我等多年筹谋,岂不功亏一簣?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织田脑中灵光一闪,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计上心头。 他缓缓抬头,目光转向沈陌,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既然书痴少侠行动不便,不如由沈少侠持武神锤,与我方三手剑魔、血手判官等五位高手一同出手,引鱷出渊,合力诛杀。六兵齐聚,神威自显,岂有不成之理?” 他话音落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那不是对胜利的渴望,而是对六神兵合一的极致垂涎。若能亲眼见证六神兵共鸣,甚至……若能在激战中悄然掌控武神锤,那己方將如虎添翼,即使出了武神墓,面对整个中原武林的追杀,也不足为惧! 沈陌听闻,眉头微蹙,目光如深潭般沉静。 他並未立刻应允。心中思绪如电:若自己持锤出战,书痴孤身留於岸边,內力几近枯竭,一旦丁成锋或织田心生歹意,书痴必危。 就在这迟疑之际,织田再度开口,声音更加“诚恳”:“若沈少侠也有难处……不如將武神锤暂借於我,由我亲自持锤,与三手剑魔等人共战巨鱷。待鱷尸沉渊,神兵归还,绝不食言。” 他双手轻抬,掌心向上,姿態谦恭,仿佛真是一心为公的义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可他心中早已冷笑如刀,“只要武神锤落入我手,哪怕只是一瞬,我便可借六兵共鸣之机,窥其神韵,將其彻底掌控!届时,六神合一之力,將为我所用!” 他目光灼灼,盯著沈陌,等待他鬆口的那一刻。 就在此时—— “且慢!” 一声沉喝如惊雷炸响,丁成锋猛然踏前一步,身形如山岳般横亘在沈陌与织田之间。他目光如鹰,冷冷扫视织田,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织田首领此言差矣。若全部由你们的人出战,今后传出去了, 岂不是说我偌大的中原无人?若真要有人持锤出战……”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沈陌,语气忽然一转,竟带著几分“豪气”:“不如由我丁某人代劳!我虽不才,但为大局计,愿持武神锤,与贵方五人共诛巨鱷!” 此言一出,织田眼中寒光一闪,他心中怒极,却不得不强压怒火。他知道,若此刻翻脸,三方对峙,只会让沈陌、书痴坐收渔利。而丁成锋此举,分明是看穿了他的图谋,故意阻他得手! 沈陌却未立刻回应。他缓缓转身,目光投向书痴。 书痴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可当他感受到沈陌的目光时,却强撑著站直了身体。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无力的双手,將那柄武神锤,轻轻递到了沈陌面前。 那动作极慢,却极稳。 他的眼神清澈如古井,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怀疑,只有一种近乎信仰般的信任。 “沈兄弟……”书痴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笑意,仿佛那抹笑是从千钧重压下硬生生挤出的光,“锤给谁,你……做主便是。” 他將武神锤递出的那一刻,指尖微颤,却稳如磐石。他目光澄澈,如古井无波,映著沈陌的身影,仿佛在说:无论你做何选择,我都相信你。 那一刻,沈陌心头似有一股暖流自胸中奔涌而出,衝散了所有权衡。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贴上那乌黑厚重的锤身。剎那间,一股奇异的温热自掌心蔓延而上,仿佛锤中沉睡的魂魄轻轻回应了他的触碰。 沈陌抬头,目光如寒星利剑,直刺织田与丁成锋。他声音低沉,却如磐石落地,字字鏗鏘:“丁帮主,接锤。” 织田瞳孔骤缩,袖中手指几欲掐断掌骨,却只能强压怒火,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笑意。 丁成锋——他眼中精光爆闪,几乎要掩饰不住狂喜。 “沈少侠高义!”他朗声大笑,声音洪亮,仿佛真被感动,他快步上前,双手恭敬地伸出,姿態谦和得近乎卑微:“请放心,我丁成锋以黑风帮声誉担保,此锤必完璧归赵!” 第344章 战巨鱷 那姿態,那语气,谦恭有礼,宛如一位仁义长者。 可沈陌心中冷笑——“此刻丁成锋不会与自己翻脸的原因,只是因为织田一伙海外邪修如刀悬颈让丁成锋非常忌惮,而丁成锋想联合自己和书痴,对海外邪修形成威慑。” 沈陌深深看了书痴一眼,见他微微点头,遂將武神锤递出。 丁成锋双手接过,掌心一沉,几乎踉蹌半步——那锤之重,远超想像。他强作镇定,脸上笑意更盛:“好锤!果然是神兵!” 他转身,將锤背於身后,大步走向河岸,衣袍猎猎,仿佛已成中流砥柱。 织田见状,眼中阴霾一闪而逝,隨即恢復那副“和善”面具,缓缓抬手,指向河心:“丁帮主,请您与我方五人各持武器,立於荧河水面的石樑之上。准备好之后,我自会指挥,引鱷出渊,合力诛杀!” 话音未落,三手剑魔、血手判官、白骨婆婆、不老童子、碎魂鞭魔已如五道鬼影般腾空而起,轻功卓绝,脚尖在半沉的石樑残骸上轻点,身形如风掠影,转瞬便立於河心几处要位。 配合之默契,宛如演练千遍。 三手剑魔立於上游最高石墩,手持武神剑,剑锋直指河心,负责主攻——他如鹰隼俯瞰,只待巨鱷现身,便以雷霆一击斩其首! 血手判官立於侧翼,刀锋染血光,负责掩护——他刀势如网,隨时准备封住鱷尾横扫之威。 白骨婆婆悬浮於低空,枪尖寒气繚绕,负责偷袭——她如毒蛇潜行,只待鱷口张开,便一枪刺入其咽喉软肉。 不老童子立於下游断梁,棍影如山,负责震退——他双臂肌肉虬结,隨时准备以巨力震开扑击之势。 碎魂鞭魔则游走於水面边缘,鞭梢铃声轻响,负责引诱——他鞭如灵蛇,在水面轻点,激起涟漪,故意挑衅巨鱷。 五人各司其职,阵型如锁,竟似早已演练多年,只为今日一战! 而丁成锋,手持武神锤,跃上中央石墩。他虽功力深厚,却从未与这五人配合,更不知织田会如何指挥。他立於阵眼,却如孤峰独立,与四人之间仿佛隔著一道无形的墙。 织田一声令下:“动!” 碎魂鞭魔鞭梢一抖,铃声骤响,如挑衅之歌。剎那间—— “哗啦——!!!” 三道巨影再度破水而出!玄鳞鱷怒吼如雷,腥风扑面,巨口如深渊张开,直扑中央石墩! 三手剑魔剑光如电,直斩鱷首!血手判官刀网横扫,封其左翼!白骨婆婆枪影如雨,刺向其眼!不老童子巨棍轰然砸下,震退另一只! 唯独丁成锋—— 他见巨鱷扑来,本能举锤横挡,却因出手过早,锤势未满,反被鱷尾一扫,震得气血翻腾,几乎跌入河中!他仓促回防,锤影迟滯,竟打乱了三手剑魔的剑势节奏! “轰——!” 一只巨鱷趁机扑近,血手判官急忙挥刀相救,却被另一只鱷尾扫中肩头,鲜血飞溅!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白骨婆婆怒喝一声,枪尖刺入鱷口,却被巨力震退,险些落水! 阵型,乱了。 六神兵虽聚,却因丁成锋与海外邪修毫无默契,反而彼此掣肘。那锤虽重,却如莽夫挥斧,砸不中要害;那剑虽快,却因配合失当,屡屡落空。 三只巨鱷在水中翻腾,鳞甲如铁,刀剑难伤,反將六人逼得节节后退。石樑残骸在巨力撞击下纷纷断裂,碎石沉入荧渊,激起层层碧波。 沈陌立於岸边,身影如松,衣袂在阴冷的河风中纹丝不动。 他双眸如寒星,目光穿透浓雾与萤光交织的河面,冷眼旁观著那场在断梁残骸间激烈上演的生死搏杀。 他的呼吸极轻,仿佛与这片死寂的地下空间融为一体,唯有指尖微微颤动,似在感应某种常人无法察觉的律动。 河心之上,战局已至白热。 六神兵虽聚,却因丁成锋与海外邪修之间如陌路人般生疏的配合,非但未能压制巨鱷,反被其凶性所逼,节节败退。石樑崩裂,水浪滔天,每一次巨鱷的扑击都带著山崩地裂之势,震得眾人立足不稳,鲜血飞溅。 血手判官左臂已被利爪撕开,白骨婆婆的长枪卡在鱷鳞缝隙中几乎脱手,三手剑魔的剑光也因体力消耗而渐显迟滯。 织田立於岸边高岩,袖袍轻拂,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他眼角微眯,眸底闪过一丝阴鷙——“这般拖沓,何时才能引出六神共鸣?若再不將巨鱷击杀,怕是连儒门都未入,己方便已折损大半!” 他不再等待。 只见织田一声低喝,声如寒冰裂石,转头对身后的其他海外邪修说道:“隨我入战!”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他凌空踏步,直扑一只正欲扑杀丁成锋的巨鱷侧翼,火焰如毒蛇吐信,灼烧其鳞甲边缘。 与此同时,白骨婆婆的师妹“寒尸魔女”、擅长毒雾的“蚀心老嫗”、精通遁术的“影傀三郎”等海外邪修纷纷跃出,各展奇功,加入战局。毒雾瀰漫,火光冲天,刀影剑雨交织成网,將三只巨鱷团团围困。 丁成锋见状,亦不甘示弱,猛然挥锤怒吼:“三大圣君!隨我共诛此獠!” 玄武、朱雀立即行动,冲入萤光河中、白虎更是强压伤势,持兵刃冲入河心。 一时间,刀光剑影、拳风掌劲、神兵异术如狂潮般倾泻而下,尽数轰向那三只庞然巨物。 轰!轰!轰! 六神兵之力终於开始显现威能。武神剑斩出一道金芒,破开鳞甲,留下深可见骨的裂痕;武神锤轰然砸落,震得鱷颅嗡鸣,口吐黑血;血手判官的刀锋割裂其咽喉软肉;三手剑魔的剑影如雨,尽数刺入其关节缝隙…… 巨鱷的咆哮声中已带上痛苦与惊惧。它们庞大的身躯布满伤痕,墨鳞碎裂,黑血如泉涌出,染得萤光河水一片猩红。它们的动作开始迟缓,眼神中那股亘古不变的凶戾,竟也出现了一丝动摇。 “快了……就快了!”织田眼中燃起狂喜,“再加一把力,斩其首级!” 所有人都以为胜利在望时! 就在此时—— 沈陌,动了。 第345章 退巨鱷 他依旧站在岸边,未曾踏出一步。可就在眾人全力围攻的剎那,他双目骤然一凝,瞳孔深处似有兽瞳浮现,周身气息如渊如狱,悄然收敛的兽王气,如沉睡的远古帝王甦醒,无声无息地凝聚於掌心。 他没有出手。 他只是释放。 一道无形却磅礴的气息,如洪荒巨兽的低语,悄然穿透空气,定向轰入那三只巨鱷的灵魂深处! 剎那间—— 正在疯狂反扑的巨鱷,动作猛地一僵! 它们那双燃烧著幽蓝火焰的兽瞳,骤然收缩如针尖,眼白瞬间布满血丝,仿佛看到了某种超越生死的恐怖存在。它们不再攻击,不再咆哮,甚至连伤痛都仿佛忘却,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逃! “哗啦——!” 三道巨影如受惊的巨蟒,猛然调转方向,不顾一切地扑向河面,巨尾疯狂拍击,激起滔天巨浪。 它们不再守护,不再战斗,而是以近乎癲狂的速度,一头扎入那幽深不见底的萤光河底,转瞬消失於黑暗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来不及留下。 所有攻击落空,刀剑劈入空荡荡的水面,只溅起一片水花。 那水花在幽绿萤光的映照下,宛如碎玉飞溅,又似无数惊魂未定的眼眸,在空中短暂闪烁后,便悄然坠落,归於沉寂。 丁成锋双目圆睁,满脸错愕,声音乾涩如砂石摩擦:“怎……怎么会?它们……逃了?” 他难以置信地盯著那恢復平静的河面——方才还翻江倒海、凶焰滔天的三只巨鱷,竟如烟云般消散,连一丝残影都未留下。 而织田,立於断裂的石樑之上,身影如刀削般僵立。他脸色阴沉如铁,眉宇间凝聚著一层几乎要滴出墨来的寒意。 “不可能……” 他心中怒吼,“古籍明载:玄鳞鱷死战不退,血尽方休!纵使六神兵齐出,亦当战至最后一鳞一爪,何曾有过记载有遁逃先例?!” 更令他怒火中烧的是——他的计划,彻底落空了! 那巨鱷的鳞片……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他曾设想,待斩杀巨鱷,便取其鳞甲,以东瀛秘法製作“天照神鎧”。 此鎧若成,穿之者可横行江湖,万兵难伤,便是面对中原门派围攻,亦可从容脱身!那是他称霸中原必不可少的材料! 可如今—— 三只巨鱷仓皇遁入深渊,连一片鳞甲都未留下,更遑论鳞片?那梦寐以求的神鎧,化作泡影! “功亏一簣!” 织田心中怒火如火山喷发,几乎要焚尽理智。他死死咬住牙关,下頜线条如刀刻般紧绷。 良久—— 死寂的河岸上,终於有人回过神来。 “玄鳞鱷……鱷走了?”玄武圣君喃喃道,声音颤抖,仿佛仍不敢相信。 “河……河可以过了!”朱雀圣君猛然醒悟,眼中闪过狂喜。 没有欢呼,没有喝彩,只有一片压抑已久的喘息与脚步的骚动。 织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滔天怒意,声音冷峻:“诸位,玄鱷已退,天赐良机。儒门在前,秘宝待取,还等什么?” 眾人如梦初醒,纷纷跃上对岸。 见状,沈陌也搀扶著书痴,用轻功渡河来到对岸。 终於,所有人安然渡河,齐聚於“儒”字门前。 萤光河水在身后静静流淌,映著眾人或贪婪、或敬畏、或阴沉的面孔。而那三只巨鱷,已彻底隱入深渊,仿佛从未出现。 空气凝滯,无人轻语。 就在这死寂之中,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从对岸那条枪石门的通道深处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带著金属甲片摩擦的轻响,以及一丝压抑的杀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於那幽暗的通道出口。 下一刻,三道身影自黑暗中踏出,沐浴在萤光之下。 为首者,正是青龙圣君。他身披战甲,肩头纹有青龙图腾,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似微微震颤。 紧隨其后的是海外邪修-红莲妖人——卫红莲。她一袭素白衣裙,宛如月下幽魂,唇角依旧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阴柔弧度,双眸却如毒蛇般扫视全场,最终落在沈陌身上时,瞳孔微缩,笑意更深。 最后现身的,是司徒长空。 此时的他身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面容冷峻如冰,全然没有当时离开武林盟时的那种狼狈。 当他目光扫过人群,骤然与沈陌四目相对时,眼中寒光暴射,杀意如潮水般涌出! “沈——陌!”他咬牙切齿,声音低沉如雷,右手已按上剑柄,体內真气轰然运转,剑鞘嗡鸣,充满阵阵杀意! “別衝动!”青龙圣君猛然横跨一步,挡在司徒长空身前,铁掌如钳,一把扣住他即將拔剑的手腕,力道之大,竟將他强行压下! 青龙圣君冷声斥道,“此刻不是私斗之时!武神墓內,若因你一己之仇坏了大事,帮主饶不了你!” 司徒长空怒目圆睁,手腕青筋暴起,欲挣脱束缚:“我沦落至此,都是因为他,若不杀他,难解心头之恨!” 红莲妖人轻飘飘踏前一步,声音如丝如雾,却带著不容抗拒的阴柔之力,“长空哥,你忘了你为何而来?莫要因小失大。” 她语气轻佻,却字字如针,刺入司徒长空心窝。 “你现在若动手,只会让织田大人將你排除在外。你想进武神墓,就得听我的。”红莲妖人靠近他耳边,低语如毒蛇吐信,“等离开武神墓之后,你想怎么杀他,我都不会拦你……但现在,忍。” 司徒长空浑身一震,眼中怒火翻腾,最终在两人目光的压迫下,缓缓鬆开了剑柄,胸口剧烈起伏,一字一句道:“好……我暂且忍下这口气。但沈陌,你逃不了一辈子。” 沈陌冷笑不语,心中却已瞭然:司徒长空恨意已深,日后必成大患,往后不必再念旧情了,可直接將其除掉。 就在此时,织田缓步上前,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仿佛方才的杀机从未存在。 他环视眾人,目光在六神兵上掠过。 “诸位,”织田声音低沉而庄重,如同祭司诵经,“『儒』字门,乃武神墓最终之锁。想入此门,需以六神兵之力,合力破之。” 第346章 武神秘藏 “破?”书痴冷笑出声,“门上刻著『儒』字,象徵仁义礼智信,浩然正气,你却要我们用神兵去破坏它?岂非讽刺至极?” 织田不以为意,反而微笑道:“少侠所言极是。可你可曾想过——真正的『儒』,並非固守门户,而是破而后立?此门,正是考验吾等是否敢於打破虚妄,直面真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六神兵,乃武神当年护佑苍生之器。唯有以六兵之力,轮番轰击门上『儒』字中枢,方能引动门后机关,开启通往最终墓室之路。” 隨后,他继续说道:“以锤、刀、枪、剑、棍、鞭为序,依次攻击门上中枢,不可间断,不可错乱。若有一人失力,前功尽弃。” 眾人面面相覷,气氛凝重。 沈陌深吸一口气,缓缓上前一步,拿著丁成锋归还的武神锤,开口道:“我来第一击。”他沉声道。 其余五位海外邪修,依次列阵,各持神兵,蓄势待发。 沈陌双臂运力,武神锤高高举起,周身真气如潮涌动! “破!” 一声暴喝,武神锤挟万钧之势,狠狠轰向“儒”字中枢! “轰——!!!” 巨响震彻地下空间,钟乳石簌簌坠落,整座石门剧烈震颤!那“儒”字在锤击之下,竟裂开一道细微的金色裂痕,仿佛浩然正气被强行撕裂! 紧接著,其它五名海外邪修接连上前。 隨著六声巨响接连爆发,如同天地六雷齐落! “儒”字在六神兵轮番轰击之下,终於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嗡鸣,那道金色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爬满整个石门! 剎那间,石门剧烈震动,尘土飞扬,轰然向內倒塌! 烟尘散去,一道幽深的阶梯显露而出,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织田望著那幽暗阶梯,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终於……”他轻声道,“终於要实现神皇的伟大目標了。” 话闭,织田率先迈步,身影没入那幽深的阶梯,宛如一条游向深渊的蛇。眾人紧隨其后,脚步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迴荡,如同命运的鼓点,一声声敲击著每个人紧绷的心弦。 阶梯並不长,却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当最后一人踏入尽头,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怔住。 那是一间极为简陋的石室,四壁粗糙,仅以青石垒砌,连最普通的雕饰也无。室中无棺槨,无陪葬,甚至连一盏长明灯都未曾点燃。唯有中央一张石台,上置七本泛黄的秘籍,静静躺在尘埃之中,仿佛只是某个隱士隨手搁下的旧书。 石室顶部,几缕地下水渗出,滴落於地,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在这死寂中格外清晰。微弱的萤光从通道口透入,映照在石台上,竟似为那七本秘籍镀上了一层神秘的光晕。 “这就是……武神墓的主室?”白虎圣君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想不到居然如此简陋?” 丁成锋环顾四周,神色复杂:“无金玉,无兵甲,无美人陪葬……这位神秘的武神,倒真淡泊名利。” 书痴轻嘆一声:“唯此简朴,方显高洁。真正的武道巔峰者,何须以金银殉葬?他的功业,早已刻入江湖。” 然而,敬意尚未沉淀,贪婪便已滋生。 就在织田话音未落之际,一道黑影猛然暴起——是白虎圣君!他奔七本秘籍之一的《武神枪法》而去! “抢!”丁成锋一声令下,包括自己在內的其他圣君如狼似虎扑向石台! 织田冷哼一声,三手剑魔立即出手,其他海外邪修亦不甘落后,纷纷上前抢夺。 剎那间,石室顿时杀机四伏! 拳风掌影交错,刀光剑气纵横。丁成锋剑劈血手判官,逼其退让;玄武圣君挥剑扫地,欲绊倒白骨婆婆;红莲妖人袖中寒针无声射出,却被书痴摺扇一挥,尽数震落。 “《武神刀法》归我!”丁成锋怒吼,刀光如潮,逼退两人。 混乱中,沈陌静立一旁,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他並未急於出手。 终於,当红莲妖人与青龙圣君为爭《武神鞭法》缠斗之际,石台左侧空门大开! 沈陌动了。 他身形如电,脚下轻点,竟似踏风而行。太阿剑未出,仅以掌劲震开扑来的玄武圣君,右臂一探,如苍鹰攫兔,精准无比地抓向《武神锤法》! “休想!”司徒长空怒喝,长剑出鞘,剑光如雪,直刺沈陌后心! 沈陌头也不回,左掌反拍,掌风如浪,竟以“落日真气”硬接一剑! “轰!” 掌剑相击,气浪翻涌,司徒长空竟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 眾人惊骇回头——沈陌何时有此等修为?! 沈陌已將《武神锤法》收入袖中,旋身再扑,太阿剑出鞘三寸,剑尖轻挑,將《武神剑法》捲入手中,隨即翻身疾退,背靠石壁,气息平稳,仿佛未尽全力。 但所有人——尤其是司徒长空——都看得清楚:这沈陌,此刻展现出来的武功深不可测! “得想个办法,不能再让其得到任何秘籍!”司徒长空眼中杀意如冰,他知道,若沈陌仰仗著自己的武功,继续抢夺,迟早其他秘籍也会落入他手中。 就在此时,他忽然冷笑一声,朗声道:“沈陌!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抢秘籍?若你还想活著见到慕容清,还是趁早赶去江南吧!她现在,可正陷入险境!” 此言一出,全场骤静。 沈陌瞳孔骤缩,心头如遭雷击! 慕容清去江南调查儿童失踪案,那是武林盟在司徒长空叛逃武林盟后,馆长才下达歷练的任务,司徒长空一个已经脱离武林盟之人,怎会知晓?! “就算知晓了又如何?莫非,他在诈我?”沈陌心中电转。 但沈陌转念一想,他不敢赌,他不能赌。 若是假的,他不过错过几本秘籍;可若是真的,慕容清若有闪失……他此生將永难心安。 电光火石间,沈陌已做决断。 他目光一凝,低声道:“舒大哥,我们走!” 书痴一愣,却见沈陌眼中满是决然,当即不再多问,二人背靠背,太阿剑横扫,摺扇点地,借力跃向通道入口!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带走秘籍!”织田怒喝。 但沈陌早已蓄势,一掌震退扑来的三手剑魔,拉著书痴冲入阶梯。 第347章 秘籍之爭 石室內,眾人面面相覷。 司徒长空冷笑著,对身旁红莲妖人道:“卫姑娘,你看,为了一个女人,竟放弃武神绝学,可见沈陌不过是个痴情蠢货罢了。” 然而,红莲妖人並未回应。 她只是怔怔望著沈陌消失的方向,素白的手指轻轻抚过袖口,仿佛还残留著方才那一战的余温。 她那双总是带著讥誚与阴毒的眸子,此刻竟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如同寒潭深处被风吹皱的一缕涟漪。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武神之学?”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若换作是我……谁又会为我转身离去?” 她嘴角依旧含笑,可那笑意,却第一次显得有些空。 石室之中,尘埃尚未落定,沈陌与书痴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阶梯尽头的幽暗里。 然而,无人追击——那剩余的五本秘籍,如同五颗悬於深渊之上的星辰,牵引著所有人贪婪的目光。 丁成锋身法极快,一把將《武神刀法》抄入怀中,剑锋横胸,冷目扫视:“谁敢再近一步,休怪本帮主剑下无情!” 话音未落,织田却轻轻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却藏著万丈寒渊。 “丁帮主,”他缓缓踏前一步,声音温润如玉,“若是没有相应的实力,我劝你趁早放下秘籍离开。” 他话音未落,身形却骤然暴起! 快得如同鬼魅穿林,快得连丁成锋眼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黑风帮四圣君见状,立即动身来到丁成锋身前,形成一面人墙。 织田双掌翻飞,掌风如潮,竟以肉掌硬撼黑风帮四大圣君联手合击! “什么?!”丁成锋瞳孔骤缩,他想不到织田的武功居然这么高。 丁成锋声音颤抖,眼中终於浮现出惊骇与悔恨,“原来,你一直在隱藏实力。” 织田缓缓转身,脸上那副谦卑温润的面具终於彻底剥落。他双目如鹰,周身气息如渊似海,若是沈陌还在,会发现织田的实力竟与天魔神宗的绝尘子同级,甚至……更胜一筹! “不错。”织田轻笑,声音低沉如夜梟,“我蛰伏黑风帮数月,在你面前点头哈腰这么久,就是只为了今日。” 他抬手一招,三手剑魔、血手判官、白骨婆婆三人立即將《祛功大法》、《武神枪法》、《武神棍法》、《武神鞭法》尽数拿取,恭敬呈上。 织田接过《祛功大法》,指尖轻抚封面,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此功法……可废天下高手之功,亦可炼为己用。最关键的是,此功法再加上《天虚真气》、《无相经》,其实才是武神的真正传承。想必你也是因为知道,才跟我们合作的。” 丁成锋脸色惨白,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曾以为织田不过是个海外蛮夷,甘愿依附黑风帮,却不知对方早已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我……我真是瞎了眼!居然轻信你们的承诺。”丁成锋仰天长嘆,声音悲愴如孤狼。 织田冷冷看著他,声音如冰:“丁帮主,交出《武神刀法》,我可放你离去。” 丁成锋咬牙,眼中怒火翻腾,却又无可奈何。四大圣君皆负伤在身,已无力再战。 “好。”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但我有个条件——等我离开石梯,再交出秘籍。” 织田略一沉吟,点头:“丁帮主,自然可以。黑风帮毕竟庇佑了我们这么久,这点要求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丁成锋不再多言,背靠石壁,缓缓后退,四大圣君紧隨其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织田並未追击,只是静静佇立在石室中央,身影如一尊冷玉雕成的魔神。他负手而立,衣袍纹丝不动,唯有那双眼睛,如鹰隼般死死锁住丁成锋手中那本泛黄的《武神刀法》。那目光不带怒火,却比烈焰更灼人,仿佛已將那秘籍视为囊中之物,只待猎物亲手奉上。 终於,丁成锋退至阶梯入口。他脚步沉重,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尖之上。周围四大圣君气息紊乱,白虎圣君肩头血染战袍,朱雀圣君指节发白,青龙圣君眼神凝重如铁,玄武圣君神情十分紧张的防备著织田等人。五人皆知,这一退,便与武神墓的秘密彻底无缘了。 此时,丁成锋背对深渊般的阶梯,胸膛剧烈起伏。 “接著!”他怒吼一声,手臂猛然一扬,秘籍如一道黄影破空而起,直射织田面门! “快撤!”秘籍离手的瞬间,丁成锋咬牙切齿,声音如裂帛,立即命令道。 织田抬手,五指轻拈,稳稳接住。他指尖抚过封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同毒蛇终於吞下猎物。 话音未落,他眸光一寒,冷声下令:“三手剑魔,血手判官——你二人去追!不要留活口。” “是!”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足尖轻点石壁,身形如烟,瞬间跟了上去。 ...... 不一会,丁成锋五人已衝出“儒”字石门內的阶梯,眼前便是那三十丈宽的萤光河。石樑残影在幽绿河水中若隱若现,仿佛一条通往生路的浮桥。 “快!趁他们未至,渡河!”丁成锋低吼,五人同时提气,施展轻功,脚尖点在半沉的石樑之上,身形如燕掠水,疾驰而过。 剎那间,五道身影凌空而起,衣袂翻飞,宛如五只夜鸟横渡深渊。 丁成锋居中,青龙圣君护左,白虎、朱雀断后,玄武压阵。他们的身影在萤光映照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如同五道逃亡的孤魂,悬於生死一线之间。 然而,就在这腾空之际—— “哗啦——!!!” 平静的河面骤然炸开!一道庞大如山的黑影破水而出,腥风扑面,巨口如渊,獠牙森然如剑林,直扑丁成锋右臂! “不对!”青龙圣君厉声嘶吼,手中武器欲甩,却已来不及! “咔——!” 巨鱷血口如铡刀合拢,一口咬住丁成锋右臂!鲜血瞬间喷涌,染红半空! “啊——!!!”丁成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左手猛然拔剑,狠狠斩向鱷口! “鐺——!” 剑锋砍在漆黑鳞甲之上,竟如斩玄铁,连一道细小的痕跡都未留下!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崩裂,刀几乎脱手! 第348章 断臂渡河 巨鱷巨尾横扫,掀起滔天水浪,白虎圣君被浪头掀飞,撞上石墩,口吐鲜血;朱雀勉强稳住身形,却被水雾迷眼,踉蹌后退。 “帮主!”青龙圣君怒吼,挥剑抽向鱷尾,却被巨力一震,剑身断裂!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丁成锋眼角余光瞥见——身后阶梯出口,两道黑影正疾驰而来!三手剑魔手持武神剑,血手判官刀锋染血,杀意滔天! 前有巨鱷噬臂,后有强敌追杀! 退无可退! 丁成锋右臂深陷巨鱷血口,剧痛如烈火焚心,灼烧著每一寸经脉。他低头望著那漆黑如铁的鳞甲,獠牙深嵌皮肉,鲜血顺著鱷吻滴落,匯入萤光河中,泛起一圈圈猩红涟漪。 身后,三手剑魔与血手判官踏水而来,刀剑寒光映著幽绿河水,杀意如潮,步步紧逼。 就在这剎那之间,他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眼中血丝密布,却无半分惧色,唯有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猛然低头,左手持剑,对准自己右臂肩胛! “帮主!不可!”玄武圣君嘶声大喊,声音中带著颤抖,“断臂之痛,足以致命!你不能……” “走!”丁成锋猛然抬头,眼中血光与痛苦交织,声音如裂石断金,“眼下活命要紧!” 他左手紧握长剑,剑锋在萤光下泛著冷冽寒芒。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將毕生的意志都凝聚於这一瞬—— 剑光一闪! “嗤——!” 剑锋如电,自肩胛斜斩而下! 血光冲天! 皮肉撕裂之声清晰可闻,筋骨断裂如枯枝折断。整条右臂连同半截染血的黑袍衣袖,被巨鱷猛然吞入腹中!鲜血如暴雨般洒落,染红河面,腥气瀰漫。 丁成锋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混著血水从额头滚落。但他竟未昏厥,反而借著断臂反衝之力,身形如残燕般向前跃出! “帮主!”青龙圣君与白虎圣君同时扑上,一左一右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朱雀与玄武断后,四人拼尽全力,带著重伤的帮主,仓皇奔向对岸。 然而,追杀未止。 三手剑魔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掠水而至,足尖轻点萤光河面,每一步都踏在沉浮的石樑之上,竟无半分滯涩。他手中武神剑寒光流转,剑锋所指,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令人惊异的是,那些潜伏於河中的巨鱷——方才还凶焰滔天的深渊凶兽——此刻竟仿佛感知到了武神剑的气息,如臣服般悄然退散。它们庞大的黑影在幽绿河水中缓缓沉下,獠牙隱没於暗流,只余下涟漪微动,仿佛在敬畏某种至高之物。 而血手判官紧隨其后,只见他手持武神刀,刀气森然,亦如王者巡行。巨鱷同样避之不及,任由二人如履平地,横渡荧河,直逼丁成锋一行残军。 “小心!”白虎圣君怒吼,反身挥剑格挡。 “鐺——!” 武器相击,火星四溅,宛如夜空中炸开一簇赤色焰火!白虎圣君本就肩头带伤,气血未復,此刻被三手剑魔一击震得五臟翻腾,喉头一甜,鲜血自嘴角溢出。 青龙圣君见状,怒目圆睁,正欲回身救援,却被血手判官一刀横扫,刀光如血月弯弧,逼得他连连后退,剑影纷乱,险象环生。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青龙圣君猛然转身,手中武器如怒龙摆尾,狠狠劈向三手剑魔面门,硬生生將对方攻势阻断! “你们走!”他嘶声怒吼,声音如裂帛穿云,“带著帮主走!我来断后!” “青龙!”丁成锋倚石而立,断臂处血流如注,望著那挺身而出的背影,声音嘶哑,痛彻心扉,“一起走!你不能死在这里!” “帮主,”青龙圣君缓缓回头,脸上沾满血污,嘴角却扬起一抹惨烈而坦然的笑,“我青龙追隨你三十余年,从易门县一介马奴,到今日黑风帮圣君之位……。今日能护你而死,是荣耀,是归宿。” 他眼中无惧,唯有忠诚如铁,燃烧到最后。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回头,长剑舞动,如狂风骤雨,迎向三手剑魔! 剑影如网,层层叠叠,裹挟著毕生功力,每一击都带著破空之声。三手剑魔冷笑著挥剑格挡,剑光如电,两人交手不过三招,胜负已分。 忽然,三手剑魔身形一闪,似退实进,竟从宽大衣襟中猛然伸出第三只手! 那手苍白如尸,皮肤乾枯如枯树皮,指尖弯曲如鉤,指甲乌黑髮亮,赫然是一只以海外邪术炼製的“鬼手”!此手不带真气,却蕴含剧毒与腐尸之力,快若闪电,无声无息,自青龙圣君背后破衣而入,直插其心口! “呃——!” 青龙圣君瞳孔骤缩,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著胸前穿出的苍白鬼手,鲜血顺著指缝汩汩流出,滴落在萤光河面,泛起一圈圈猩红涟漪。 “你……竟真有第三只手……”他艰难开口,嘴角溢血,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难怪……织田……会让你……执掌武神剑……” 三手剑魔俯身,贴在他耳边,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中原人只知我叫三手剑魔,却不知我为何叫三手剑魔,真实可悲。” 青龙圣君嘴角抽动,似想再笑,却已无力。他最后望了一眼那仓皇逃亡的背影,心中默念:“帮主……一定要活下去……” 鬼手猛然一拧—— “噗!” 心臟被生生捏碎!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石樑之上,手中武器缓缓掉落,眼神渐渐涣散,如熄灭的烛火。 白虎圣君见状,双目赤红,仰天怒吼:“青龙大哥!!!” 那一声吼,如孤狼泣月,悲愤冲霄。 他不再逃,猛然转身,长剑如龙,剑尖燃起赤红真气,好似是將毕生功力凝聚於最后一击! “我要你们跟青龙大哥陪葬!” 他如疯虎般扑向血手判官,剑影如暴雨倾盆! 血手判官冷笑挥刀,刀光如血网铺开。 然而白虎圣君毫无防守,只攻不守,每一剑都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血手判官连退七步,肩头、手臂皆被剑尖划破,鲜血淋漓。 “疯子!”血手判官怒吼。 第349章 青龙玄武 就在此时,三手剑魔自后袭来,武神剑光如电,直刺白虎后心! 白虎圣君察觉已迟,却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长剑奋力掷出! “去——!” 长剑如流星,贯穿血手判官左肩,將其钉在石壁之上! “呃啊——!”血手判官惨叫。 而白虎圣君,已被身后袭来的三手剑魔以武神剑贯穿胸膛。 他缓缓低头,忍著痛楚,看著胸前透出的带血剑尖,嘴角却扬起一抹狂傲的笑。 “哈哈哈哈!黄泉路上,能与青龙大哥做伴,此生无憾!” 隨后,三手剑魔,將剑收回,白虎圣君的身躯轰然倒下,坠入河中,与青龙圣君一同沉入幽暗。 ...... 在朱雀、玄武两位圣君的搀扶下,丁成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虽然肩头血流不止,但望著那两具消失在河水中的身影,眼中多了一丝恨意。 江湖人言,黑风帮作恶多端,四大圣君皆是凶煞。 可谁又知,凶煞之皮下,亦有忠魂铁骨? 他们或许曾为恶,但此刻,他们为义而死,为情而战。 这江湖,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而有些情义,纵然藏於黑暗,也终会如萤火,在深渊中,照亮一瞬。 ...... 石室之內,萤光幽冷,映照著满地狼藉。 此时,石室內除司徒长空外,只剩下织田带领的海外邪修。 而司徒长空,孤身一人,负手立於石台残影之前,脸色阴沉如铁。他手中长剑未收,剑尖微颤,目光如刀,在织田身上来回扫视。他早已做好准备——若织田翻脸,他便拼死一战,哪怕葬身此地,也要以命换伤! 空气凝滯,杀机如蛛网般悄然蔓延。 织田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司徒长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小子……黑风帮已退,你孤身留此,莫非……还想与我为敌?” 他话音未落,白骨婆婆已悄然逼近,只待织田一声令下,便將司徒长空碎尸万段! 司徒长空冷笑一声,长剑横胸,体內真气轰然运转:“今日之事,我已看透!你若要杀我,便来吧!我司徒长空虽不才,却也不会跪著求生!” 他双目如炬,衣袍猎猎,竟有几分正派弟子的风骨。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等等。” 一道轻柔如丝、却冷如寒泉的声音响起。 卫红莲缓步走到织田身侧,抬眸望向他,双瞳如深潭,不见波澜。 “红莲?”织田微微挑眉,语气微冷,“你居然敢拦我?” “首领。”卫红莲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求你,放过他。” 石室骤静。 恰在此时,追杀丁成锋失败的三手剑魔、血手判官也回到了石室,当二人见到此场面,皆是一愣,甚至就连司徒长空也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竟为我求情? 织田缓缓转头,目光如鹰隼般盯住卫红莲:“为何?他不过是一介隨时会反水的正派余孽,留之何用?” 卫红莲唇角微扬,竟露出一丝妖冶的笑意:“第一,他是为数不多,能承受我『双修武功』的男子。我修炼的『红莲阴煞功』需阴阳调和,寻常男子接触我真气,不出三日便会经脉尽断,化为枯骨。可他……能承受住我的功力。”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字字如针:“这样的人,千中无一,若能好好利用,定能增强我的实力,往后更好的为神皇效力。” 织田眉头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卫红莲继续道:“第二……他身份不凡。他是武林盟主司徒登峰的大弟子。他若是顶著这样的身份加入我们,那比杀十个中原武人,更有震慑效果。待首领神功大成,拿下中原有他辅佐,一定会事半功倍。” 她语毕,目光淡淡扫过司徒长空,仿佛在看一件即將被炼化的器物。 司徒长空心头剧震。 他本以为卫红莲不过是利用他,如今才知,自己竟成了她修炼邪功的“炉鼎”人选!而她口中“承受双修”四字,更是让他耳根发烫,羞怒交加。 织田听完,缓缓踱步上前,负手而立,竟露出一丝温和笑意,仿佛方才的杀意从未存在。 “哦?想不到你还有用。”他轻声道,“若你真愿归顺我们,我倒可饶你一命。” 司徒长空冷哼:“休想!我寧死不降!” 织田不怒反笑,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幽紫色的真气,如毒蛇盘绕,隱隱散发出腐朽与阴寒的气息,“我有一门『太一真功』,可將你体內正派真气彻底转化为海外邪修独有的阴煞真气。此功一成,你內力將远超从前。何不再考虑一二?” 他顿了顿,声音如魔音灌耳:“你只需跪下,发誓效忠於我,接受传功,我便饶你性命,赐你力量,甚至待拿下中原武林之后,我还可以將武神的终极传承《神武归真诀》也分享给你。如何?” 石室寂静,唯有那幽紫真气在织田掌心缓缓流转,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司徒长空咬牙,体內真气翻腾,杀意与恐惧交织。 他本欲死战,可当“力量”二字入耳,他心中那点正道信念,竟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熄。 他想起了司徒登峰的冷漠,想起了司徒梦的移情別恋,想起了沈陌的出现带给自己的屈辱…… 剎那间,他的眼神变了。 从决绝,到挣扎,再到……贪婪。 终於,他缓缓屈膝。 “咚——” 一声闷响,司徒长空双膝跪地,尘埃微扬。 他低头,声音沙哑却清晰:“晚辈……司徒长空,愿追隨织田大人,誓死效忠!” 织田嘴角缓缓扬起,那笑容如春日暖阳,却比寒冬更冷。 “好。”他缓缓抬手,掌心幽紫真气如毒蛇般游出,缓缓没入司徒长空天灵盖。 司徒长空浑身剧颤,面容扭曲,似在承受巨大痛苦,可他的嘴角,却渐渐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似乎像是达成了某种目的。 待那幽紫色的真气测地注入司徒长空体內,织田才补充道:“司徒长空,我已在你经脉中种下『噬心玄气』,你若生异心,此气便会反噬五臟,让你生不如死。” 第350章 赴江南 另一方面,沈陌带著书痴在从洱海上岸后,他取出那两本抢来的秘籍——《武神锤法》与《武神剑法》。 “舒大哥,”他將秘籍递出,目光坚定,“这两本秘籍,请你帮我带回武林盟。” 书痴一愣,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沈兄弟,此秘籍,是你抢来的,你自然可以收著,大可不必上交武林盟!” 沈陌摇头,嘴角微扬,却无笑意:“舒大哥,我要的,从来不是武功。我要的是……见到她平安无事。” 书痴凝视他良久,终是接过秘籍,轻嘆一声:“你去吧。武神墓的事,我会代为报告。待武林盟对此事的处理结果出来后,我会传信给你。” 沈陌点头,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没入苍茫夜色。那一刻,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背负起另一种更沉重的牵掛。 ...... 已经整整两日,沈陌未曾合眼。 自那幽深如渊的武神墓中脱身而出,他便如离弦之箭,踏上了前往江南的孤途。身后是腥风血雨的武神墓,是刀光剑影的爭斗;而前方,是江南烟雨,是那一抹他心头的倩影——慕容清。 夜风如刀,割过山野,吹动他染尘的衣袍。他足下生风,身形如影,穿梭於密林幽谷之间,每一步都踏出淡淡的黑气,那是体內天魔之气在经脉中奔涌不息。这强大的力量,如今成了他昼夜疾驰的凭仗。它吞噬疲惫,压制伤痛,甚至在寒夜中为他驱散刺骨冷意。 “清儿……你一定要平安。”他低声呢喃,声音在风中几不可闻,却如钉入骨髓的誓言。 ...... 终於经过二十多个时辰的奔袭,他终於踏上了江南的土地。 细雨如丝,悄然洒落,將青石板路染成深黛色。远处烟波浩渺,柳岸花堤,小桥流水间传来吴儂软语,仿佛一幅水墨画卷徐徐展开。可沈陌无心赏景,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街巷,直奔城中那座灰瓦高墙、檐角飞翘的建筑——武林盟江南分部。 他推门而入,风尘僕僕,引得厅中数名执事弟子纷纷侧目。 “请问……”沈陌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你们可知武林盟菁英学馆慕容清行踪?” 一名中年执事抬眼打量他,眉头微皱:“你是何人?找慕容姑娘何事?” “我是他未婚夫!”沈陌不愿多言,只道,“赶紧告诉我,她如今在何处?” 执事略一迟疑,低声道:“慕容姑娘三日前,去往了太湖西山岛,剿灭一伙盘踞多年的水匪。那伙人手段凶残,专掳孩童,已有十余名幼童失踪……只是她至今未归。” “什么?!”沈陌心头如遭雷击,脸色骤变。 儿童失踪案——这正是慕容清被派往江南的任务!司徒长空竟真的知晓此事!他並非虚言诈我! 剎那间,无数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司徒长空为何知晓?武林盟內部是否有叛徒?那伙水匪,是否与海外邪修有关?还是……另有隱情? 他不敢再想。 “还请前辈告知,西山岛在何处?”沈陌声音沙哑,却如刀锋划破厅堂的沉寂,每一个字都带著风尘与焦灼。 那执事略一迟疑,抬手遥指窗外烟雨朦朧的远方:“从临湖码头向西,乘船一个时辰可至。但近日风浪大,水匪又狡猾,且手段残忍……寻常船只,不敢靠近。” 话音未落,沈陌已转身大步离去,衣袍带起一阵疾风,吹动案上纸页哗哗作响。 “喂!年轻人——”执事急忙起身,伸手欲拦。 “砰!” 沉重的木门被猛然合上,將后半句话死死堵在屋內。 沈陌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冲入细雨之中。雨丝如针,密密斜织,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顺著额角滑落,混著两日奔袭的汗水与尘土,在他脸颊划出几道泥痕。可他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念如雷轰鸣: 太湖……西山岛……慕容清…… 半个时辰后,沈陌踏足临湖码头。 眼前豁然开朗。 浩渺太湖,一望无际,水天相接,灰濛濛的云层低垂,仿佛压在湖面之上。细雨如烟,洒在湖面,激起无数细密涟漪,宛如千万银针点破镜湖。远处,几叶孤舟在风浪中起伏,如同浮萍般渺小无助。 而就在十几里外,一座青黛色的岛屿静静矗立於烟波之中——西山岛。 岛形如臥龙,林木苍翠,云雾繚绕,看似寧静如画,可沈陌却从那幽深的林影间,察觉到了一丝血腥与阴诡的气息。他双目如鹰,死死盯住那岛岸线曲折之处,仿佛能穿透雨幕,看到慕容清是否安然无恙。 “清儿……”他低声呢喃,声音被风雨吞没,唯有掌心紧握的太阿剑,微微震颤,似在回应主人的焦灼。 就在这时,几名船家围了上来,蓑衣斗笠,满脸风霜。 “客官,要渡湖吗?去对岸阳羡城,便宜!”一人热情招呼。 沈陌目光未移,只冷冷道:“我要去西山岛。” 那船家笑容瞬间僵住,连连摆手:“不去不去!那地方邪性得很!曾经有其他人拉人去过,但最后,人没回来,船自己漂回来,並且船上全是血!” 另一人附和道:“可不是!昨儿还有人看见岛上半夜冒绿火,鬼哭狼嚎的!去那地方,不是送死是什么?” 眾船家你一言我一语,神色惊惧,纷纷后退,仿佛沈陌不是客人,而是从地狱归来的引魂使。 沈陌不再多言,甚至连看都未看他们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缓缓运转,天魔之气如暗流涌动,与真气交融,竟生出一种诡异的平衡。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一纵,竟如鸿雁般掠出数丈,直落湖面! “哗——” 本以为会溅起水花,可—— 没有。 他的脚底仿佛踏在无形坚冰之上,轻盈如羽,竟未激起一丝涟漪! 湖面如镜,倒映著他挺拔的身影,仿佛凌波而行的仙人。 “这……这不可能!”一名船家瞪大双眼,斗笠滑落都未察觉。 第351章 太湖西山岛 只见沈陌双足轻点,每一步都精准落在水波之间,身形如燕,踏水而行,速度竟比快船更疾!他衣袂翻飞,黑髮在风中狂舞,太阿剑与百布包裹的青牛剑背於身后,剑穗飘摇,宛如一尊踏浪而来的战神。 一步,两步,三步…… 他越行越远,身影在烟雨中渐渐模糊,却始终稳稳立於湖面,如履平地。 “他……他这是……踏水而行?!”另一船家声音发抖,“我跑了一辈子船,从没见过有人能在水上走!难道那弱冠之年的青年……是神仙吗?” “西山岛怕是要变天了……”老艄公喃喃道,望著那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 风更急,雨更密。 而沈陌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线,直指西山岛。 ...... 西山岛,东岸礁石林立,雾气氤氳。 一名身形彪悍的水匪正倚在歪斜的瞭望塔上打盹,手中酒壶歪斜,酒液顺著嘴角滴落。另一名瘦削的瞭望手百无聊赖地扫视湖面,忽然,他瞳孔一缩,猛地直起身子。 “老……老六?”他声音发颤,手指颤抖地指向湖心,“你……你快看……那……那是什么?” 老六迷迷糊糊抬头,嘟囔道:“能有啥?鱼?鸟?还是你又看见鬼火了?” “不是!”瘦削水匪几乎跳起来,“是……是个人!有人在水上走!” “放屁!”老六嗤笑,揉了揉惺忪睡眼,“水上走?你当是龙王显灵?还是……” 话未说完,他也愣住了。 只见远处湖面,一道黑影正疾驰而来,如履平地,踏波无痕!每一步落下,湖面竟不起涟漪,仿佛那浩渺太湖在他脚下,不过是一条乾涸的河床! “我……我操!”老六酒壶脱手,“哐当”砸地,酒香四溢也无人顾。 两人瞪大双眼,死死盯著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仿佛看见了传说中的仙人临凡。瘦削水匪甚至下意识揉了揉眼,可那身影依旧清晰——黑衣如墨,长发飞扬,背负两把长剑,踏水而来,快如惊鸿! “快!快警戒!”老六猛地惊醒,一把抓起掛在塔边的铜锣,用尽全身力气“哐——哐——哐——”猛敲! 锣声刺破雨幕,迴荡在岛屿上空,惊起林中群鸟,如黑云般腾空而起。 “有高手!有高手踏水而来!”瘦削水匪嘶声大喊,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快!快去稟报大当家!” 两人连滚带爬地衝下瞭望塔,跌跌撞撞奔向岛內主寨,脚步踉蹌,连刀都忘了拔。 ...... 片刻后,沈陌足尖轻点最后一道浅滩,身形一跃,稳稳落於西山岛泥泞的岸边。 他衣袍微湿,髮丝贴额,却无半分狼狈,唯有双眸如寒星,冷冷扫视眼前。 只见前方林道两侧,已站满了手持刀斧的水匪,粗略一数,不下三十余人。他们刀出鞘,弓上弦,本应气势汹汹,可此刻却无一人敢上前,反而个个面色发白,眼神闪烁,握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为首一名满脸横肉、身披虎皮的大汉——正是西山岛水匪头子“铁掌蛟”吴霸——强作镇定,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上前,抱拳作揖,声音竟带著几分諂媚: “这位……这位少侠!您……您是哪个门派的高人?小的吴霸,有眼不识泰山,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他身后的水匪们也纷纷低头,有的甚至將刀悄悄收回鞘中,生怕一个动作激怒了这位“踏水而来的高手”。 沈陌冷冷注视著他,不发一言。 吴霸额头冷汗直冒,继续陪笑道:“大侠远道而来,想必是累了。小的已在寨中备下热茶粗饭,若大侠不弃,还请入寨一敘?这雨大,湿了衣裳可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沈陌——那从容的气度,那深不可测的眼神,那踏水而来的绝世轻功……这绝非寻常江湖人!再加上那年轻的面容,甚至水匪们怀疑,此人的武功已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说不定真实年龄已过花甲! 在他们这些靠劫掠为生的水匪眼中,武功便是天。能踏水而行者,已近乎神明。欺软怕硬,本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如今面对这等高手,哪敢造次?唯有卑躬屈膝,方能保命。 “我来寻人。”沈陌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却如寒铁撞钟,字字入耳,震得岸边芦苇瑟瑟发抖,“一名女子,白衣佩剑,来自武林盟,可是上了此岛?” 吴霸一愣,忙不迭点头,额上冷汗混著雨水滑落。他本欲照实回话,可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 他忽然听出了什么。 眼前这青年,问话时指尖微颤,声音虽冷,却藏不住一丝压抑的焦灼;那双眸子,如寒潭深井,言语间竟有一瞬的波动——那是关切,是情愫,是绝非寻常同门可有的牵连。 吴霸心头一震,隨即冷笑暗生。 这人,与那女子关係不一般! 剎那间,他脑中电转,已生毒计。 他本已暗算了慕容清——以岛上十名被掳孩童的性命为要挟,逼她跳下西山岛北的一处深不见底的天坑“万丈渊”。那渊底毒蛇成群,阴气蚀骨,寻常高手踏入,不出半炷香便会被啃噬成白骨!他亲眼见她坠渊,悽厉的惨叫在山谷迴荡,隨即被蛇群的嘶鸣吞没。 在吴霸眼中,她已死。 可眼前这青年,武功通神,踏水而来,若知真相,必不会善罢甘休! 不能说! 说了,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电光火石间,吴霸脸上惊惧之色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諂媚至极的笑容。他挺直腰板,声音竟带上几分恭敬: “哎呀!少侠来得正好!那位慕容姑娘武功高强,前日登岛后,小的们哪敢怠慢?早已在寨中为她备下香茗美酒,好生款待著呢!”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沈陌神色,见对方眉头微动,心中冷笑更甚:“少侠莫急,小的这就亲自带您去见她,保准您一见面,她那冷若冰霜的脸,也得为您化了雪。” 他拱手作请,姿態卑微,可眼中却闪过一丝阴毒的得意。 这小子,终究还是年轻! 以为踏水而来就能震慑群匪?以为一句“寻人”就能探得真相?他怎知江湖险恶,人心如蛇?只要稍露破绽,便会被反噬! 吴霸心中冷笑『你既是个痴情种,那我便以情为饵,引你入彀!待你踏入寨中,四面机关暗器齐出,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第352章 水匪吴霸 他心中算计已定,面上却愈发恭敬:“少侠,请——岛上路滑,小的为您带路。” 沈陌静静佇立,雨水顺著发梢滴落,打湿肩头。 他自然察觉到了吴霸那一瞬的迟疑,那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阴狠,那笑容中刻意掩饰的虚浮。他更嗅到了空气中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他在说谎。 沈陌心中如明镜般透亮。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必须亲眼確认。 “走吧。”沈陌终於开口,声音冷得如同万年玄冰,却已迈步向前。 吴霸心中一喜,暗道:“果然上鉤!年轻人,终究是情字困心!” 他连忙侧身引路,脚步轻快,仿佛终於摆脱了生死危机,殊不知自己正亲手將一头蛰伏的凶兽,引向自己的巢穴。 沈陌跟在他身后,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如踩在吴霸心尖上。他目光如刀,扫过两侧林立的水匪——他们刀虽入鞘,手却紧握刀柄,眼神闪烁,杀机暗藏。 沈陌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冷笑。 没多久沈陌便跟隨吴霸来到山寨。 他目光微垂,看似平静,实则五感全开,每一寸空气的流动、每一声脚步的迴响,都在他心中刻下痕跡。 “少侠请——”那水匪头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小人已在大厅备下酒宴,专候阁下。” 沈陌微微頷首,唇角轻扬,似是信之不疑。然而就在他踏上第三级台阶的剎那,脚下木板“咔”地一声轻响,地面骤然塌陷! “哈哈哈!蠢货!进了我黑水寨,还想活著走出去?”水匪头子仰天狂笑。 话音未落,四周木墙轰然开启,数十支劲弩齐发,箭如飞蝗,直取沈陌周身要害!地面裂开,铁刺如林,毒烟自缝隙中喷涌而出,腥臭扑鼻。 然而,就在箭雨即將临身的剎那—— 一道身影骤然腾空,如鹰击长空,竟在半空中一个旋身,衣袂翻飞间,太阿剑已出鞘三寸!剑光如电,划破浓雾,只听“錚錚”数声,所有箭矢竟在空中被剑气震成齏粉! 紧接著,沈陌足尖一点塌陷的机关板,身形如鬼魅般落地,毫髮无损。 他缓缓抬头,眸中寒光如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就是你备下的酒宴?” 水匪头子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缩:“你……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沈陌轻笑,声音低沉如夜风拂过坟塋,“呵呵,比起我曾在炼魔山的经歷?这区区木石机关,在我眼中,不过儿戏。” 话音未落,他体內真气轰然爆发!一股黑气自丹田涌出,顺著经脉流转全身,竟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黑焰护甲。那黑焰幽幽燃烧,仿佛来自九幽深处,带著吞噬万物的邪异之力。 “魔……魔功?!”水匪头子惊恐后退,声音颤抖。 沈陌不再言语,身形一晃,已至其面前。太阿剑出鞘,剑光如瀑,一道弧形斩击横扫而出! “噗——!” 鲜血喷溅,头颅高高飞起,无头尸身轰然倒地,手中钢刀“噹啷”落地。 杀戮,自此开始。 沈陌如魔神降世,黑衣染血,剑光所至,人头落地。他不再留情,不再试探,每一剑皆取命门,每一式皆绝杀!寨中水匪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成刀下亡魂。 一名持斧大汉怒吼著扑来,沈陌反手一剑,剑锋自其咽喉贯入,直透后脑。另一名水匪自二楼射箭,沈陌头也不回,袖中天魔之气化作细针,瞬间穿透其眉心,黑炎燃起,尸体坠楼如焦炭。 一时间。哀嚎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地狱交响。沈陌的身影在血雾中穿梭,宛如死神收割,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唯有角落中一人瘫软在地,裤襠湿透,尿液顺著裤腿滴落——正是寨中负责侦查的“老六”。 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那黑衣青年如入无人之境,剑出必见血,魔气繚绕如修罗临世。他连逃都忘了逃,只知颤抖著跪下,磕头如捣蒜:“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沈陌缓缓走来,剑尖滴血,目光如冰刃般刺向老六。 “说。”他只吐出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老六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大……大侠,小的知无不言!那……那慕容姑娘……她……她根本不在寨中!” 沈陌眸光一凝:“她在哪?” “说……她在哪?!”沈陌的声音低沉如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底碾出的碎石,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 老六浑身一颤,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如破锣:“在……在岛北!一处天坑里……叫……叫『万丈渊』不过……现在是死是活……小的就不知道了!” “万丈渊?”沈陌喃喃,舌尖滚过这三个字,如同咀嚼著一块烧红的铁。 他瞳孔骤然收缩,眼底仿佛有火山在无声喷发,炽烈的怒意与撕心裂肺的痛楚交织成一片血色风暴。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老六肩井穴上,掌力如雷霆贯入经脉,瞬间震断其真气根基! “啊——!”老六惨叫一声,全身剧颤,一口鲜血喷出,四肢顿时软如烂泥。他武功尽废,再无一丝內力流转,从此不过是个废人。 沈陌却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便往北疾行而去。染血的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战旗,背影如孤峰耸立於天地之间,杀意未散,却已化作一股决绝的信念——纵使深渊万丈,我也要见到你。 西山岛北,风势更烈。 沈陌踏著嶙峋乱石,足尖轻点,身形如电,越往北行,空气越冷,湿气如针,刺入骨髓。 终於,他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处被荒草与藤蔓半掩的巨坑。 坑口不大,直径约二十丈,形如一口倒扣的巨钟,边缘岩石犬牙交错,仿佛被巨兽啃噬过。坑壁陡峭如削,寸草不生,唯有湿滑的青苔与藤蔓垂落,隨风轻摆,如同幽灵的触手。 这便是“万丈渊”。 沈陌立於坑边,俯身下望—— 深不见底。 第353章 入万丈渊 黑暗如墨汁般翻涌,吞噬一切光线。风自坑底呼啸而上,带著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气——那是潮湿的血腥味,混杂著腐烂的泥土与铁锈的气息,仿佛无数亡魂在深渊中哀嚎。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味钻入鼻腔,直抵心肺。他仿佛看见慕容清坠落时的绝望。 “清儿……”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冷峻果断、杀伐如神的天魔神,而只是一个心如刀割的男人。 他想起在锦州初识那晚,她光著身子躺在床上,眼中满是无助与恐惧,而他闭著眼为她解穴,指尖轻触她的肌肤,心跳如鼓,却不敢睁眼。 他想起她倔强地说:“別忘了你是我的男人,你去哪,我自然就跟去哪。” 他想起她最后望向他时,那一抹带著赌气却藏不住依恋的眼神。 她信他。 可她如今却落入如此绝境。 “我来晚了……”沈陌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坠入深渊,无声无息。 但下一瞬,他抬起了头。 眼中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的决然。 他不再犹豫,不再恐惧,不再计算生死。 他只知道——她在下面。 无论那是炼狱,是黄泉,是万劫不復的深渊,他都要下去。 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袍翻飞,髮丝狂舞。他站在万丈渊的边缘,身影单薄却如山岳般不可动摇。 他最后望了一眼天空,仿佛在向天地宣告: “若天要阻我,我便斩天。” “若地要吞我,我便裂地。” “若这深渊想留她……” 他嘴角扬起一抹近乎悲壮的笑。 “——那我就把它,踏成通途。” 隨后,他纵身一跃! 衣如叶,发如旗,在呼啸的风声中,他如一颗坠落的星辰,义无反顾地投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没有回头。 没有迟疑。 只有儘快找到慕容清的决心。 隨著向下坠落,风在耳边咆哮,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可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更亮。 因为—— 慕容清在那里。 ...... 坠落。 无尽的坠落。 风如刀割,呼啸著撕扯他的衣袍与皮肤,黑暗如墨汁灌满双目,四面八方皆是虚无,仿佛天地初开前的混沌。沈陌在疾速下坠中闭目凝神,体內真气流转如江河奔涌,悄然护住心脉与骨骼。他知道,若无缓衝,纵是武者之躯,也难逃粉身碎骨之厄。 就在下坠之势即將触及极限的剎那—— 他猛然睁眼! 眸中寒光乍现,一缕黑气自丹田腾起,顺经脉游走全身,竟在掌心凝成一团幽光。沈陌心念一动,以《逆天神功·天卷》中所悟的“气色化形”之法,强行改变天魔之气的色泽—— 剎那间,那黑焰竟化作淡青色的光晕,如冷月初升,似寒泉流淌,幽幽照亮了周遭十丈空间。 光芒所及,沈陌心头一震。 这哪是什么天坑?分明是一处被遗忘的地下深渊! 头顶之上,坑壁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穹顶般的岩层,高不可测,钟乳石如倒悬的利剑,滴落著腥冷的水珠。四周空间广阔如地下平原,沟壑纵横,暗河蜿蜒,雾气蒸腾,仿佛置身於地心深处的远古世界。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巨蟒。 无数巨蟒盘踞在岩壁、石柱与暗河之间,鳞片如铁,泛著幽绿光泽,每一头皆有水缸粗细,长达十余丈。它们闭目蛰伏,吐著猩红信子,周身缠绕著淡淡的黑气,仿佛饮血而生,以怨为食。 沈陌目光一凝,天魔之气所化的青光扫过地面—— 尸骨。 成堆的尸骨散落在各处,白骨森森,层层叠叠。而最令他心胆俱裂的,是那些孩童的尸骸。 他们蜷缩在角落、石缝、枯树根下,骨骼纤细,头骨凹陷,皮肉早已腐尽,唯余枯骨。可诡异的是,每一具尸骨的颈侧都有两个细小的血孔,仿佛被某种利齿刺穿,血液被尽数吸乾,连骨髓都呈现出乾枯发黑之状。 眼前的情形让他忽然明白,这些孩童的尸骨,恐怕与那寨主所练“神功”有关! 这些殞命的孩童尸体,让沈陌怒火如岩浆在胸中翻腾,沈陌不再迟疑。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出,太阿剑出鞘,剑光如电,直取最近一头巨蟒七寸! “嗤——!” 剑锋入肉,黑血喷溅。那巨蟒猛然惊醒,巨口张开,獠牙森然,嘶吼如雷!其余巨蟒纷纷躁动,蛇尾横扫,岩壁崩裂,整个深渊仿佛都在震颤。 但沈陌已杀红了眼。 他足尖点地,腾空而起,手中太阿剑化作千百道剑影,天魔之气缠绕剑身,青光暴涨!一招“落日断江”,剑气横斩而出,將一头巨蟒拦腰斩断!黑血如雨洒落,腥臭扑鼻。 又一头自暗处跃出,沈陌反手一掌,天魔之气化针,瞬间刺入其七寸要穴,黑炎窜出,巨蟒哀鸣著蜷缩燃烧,化为焦炭。 他如魔神临世,在蛇群中穿梭斩杀,剑光所至,蛇首纷飞,血雾瀰漫。每一具倒下的巨蟒,都仿佛在为那些无辜孩童偿还血债。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头巨蟒被剑气贯穿头颅,轰然倒地。 深渊重归死寂,唯有沈陌的呼吸声在迴荡,染血的黑衣在深渊內吹动的微风中轻颤。 他正欲继续前行,目光却忽然一凝—— 前方一块凸起的岩石下,半掩著一片淡紫色的布料。 他快步上前,颤抖著伸手拾起。 那是一片衣角,边缘绣著细密的梅花纹,针脚细腻,正是慕容清常穿的那件紫梅裙。而布料边缘,赫然沾著一抹暗红——乾涸的血跡。 “清儿……”沈陌喉咙一紧,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 他紧紧攥著那片衣角,指节发白,手微微颤抖。方才斩杀巨蟒时的冷静与杀意,此刻如冰遇火,瞬间崩解。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恐惧与自责。 她还活著吗? “不……不会的……”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不会让你出事……”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可那片染血的衣角,却像一把烧红的刀,深深烙进他的心。 他缓缓將布料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她残留的体温。 “等我……”他低声说,像是对深渊,又像是对她, 说罢,他收起天魔之气的青光,再度向前走去。 黑暗再度合拢,可他的脚步,却比之前更加坚定。 因为—— 哪怕这深渊埋葬了千百亡魂, 他也必须找到她。 第354章 深渊寻踪 “清儿……清儿!”沈陌一遍遍低唤,声音在空旷幽邃的深渊中迴荡,撞上岩壁,又被黑暗吞噬,只留下空洞的余音,如同亡魂的嘆息。 他不再疾行,而是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用足音震碎这死寂的黑暗。天魔之气再度被他催动,掌心青光微吐,如一盏孤灯,照亮前方嶙峋的怪石与蜿蜒的暗河。巨蟒的尸体横陈在后,腥臭的黑血在地面匯成细流,汩汩流入地缝,宛如冥河支脉。 不知行了多久。 时间在这万丈渊中失去了意义。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唯有永恆的阴冷与潮湿,如蛛网般缠绕著他的四肢百骸。他的呼吸渐渐沉重,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那越来越浓的恐惧——如果找不到她怎么办?如果……她已经…… 不!他猛地摇头,將那念头斩断。 她一定还活著。她那么倔,那么骄傲,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她还没跟自己成亲,还要看自己如何在慕容世家面前挺直腰杆……她不会就这样死去。 “清儿——!”他再次嘶喊,声音已略带沙哑,却比之前更加决绝。 就在这时—— 风,似乎变了。 一股极细微的气流自左侧岩壁的裂缝中渗出,带著一丝……极淡的香气。 不是血腥,不是腐臭,而是一种清冽的、如兰似雪的幽香——是她惯用的香囊“寒梅香”! 沈陌浑身一震,猛地转身,青光扫向那道狭窄的石缝。他几乎是以撞的姿態扑了过去,双臂撑住湿滑的岩壁,不顾嶙峋石棱割破手掌,硬生生挤入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越往里走,空气越冷,湿气越重,可那缕香气却越来越清晰,如同命运之手,牵引著他向前。 “清儿!是你吗?”他一边前行,一边嘶声呼唤,声音在幽深的甬道中迴荡,带著撕心裂肺的焦灼,仿佛每一个音节都从胸腔里硬生生扯出。 湿冷的岩壁渗著水珠,滴落在他肩头,他浑然不觉。天魔之气化作的青光在他掌心跃动,如同一颗不肯熄灭的心火,照亮前方越来越窄的通道。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仿佛只要再慢一瞬,她就会从这世间彻底消失。 忽然——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自甬道尽头飘来。 “……沈……陌……” 那声音轻如游丝,断断续续,像是从极远的梦中传来,又像是风穿过枯骨的呜咽。可对沈陌而言,却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灵魂深处! “清儿!”他双目骤睁,瞳孔中青光暴涨,体內真气如江河倒灌,瞬间爆发!身形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射!衣袍猎猎,捲起尘雾,天魔之气在他周身凝成一道青色光幕,照亮了前方—— 她就在那里。 蜷缩在石缝深处,像一只被风雨摧折的蝶。 慕容清躺在冰冷的石地上,紫梅裙早已破碎不堪,仅剩几缕布条掛在肩头,露出大片雪白却布满擦伤与血痕的肌肤。她的左腿不自然地扭曲著,显然是跌落时摔折了;右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缓缓渗著血,那是巨蟒獠牙留下的毒痕。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沾著泥土与乾涸的血跡,唇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可她还活著。 沈陌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他衝上前,双膝重重跪地,碎石刺破皮也浑然不觉。他颤抖著伸出手,指尖几乎不敢触碰她,生怕她像烟一样散去。 “清儿……”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 慕容清听到声音,睫毛微微颤动,艰难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光影重叠,她看见一个身影跪在自己面前,掌心托著一团幽幽青光,照亮了那张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脸。 沈陌。 可她却闭上了眼,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 “又是……幻觉吗?”她喃喃,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这次……比以前都真……连他的声音……都一模一样……” 她曾无数次在梦中见到他——在锦州的夜,在洛阳的园,在她最孤独、最绝望的时刻。可每一次醒来,迎接她的都是冰冷的现实。所以这一次,她不敢信。 “清儿,看著我。”沈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是幻觉。” 她再次睁开眼,目光迷离,带著深深的怀疑与恐惧:“你此刻应该正在大理……你不会来的……”说到这,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泪,顺著苍白的脸颊缓缓流下。 沈陌的心如被刀割。他轻轻將她抱起,动作轻柔得如同捧起一片即將凋零的花瓣。她的身体冰冷而轻盈,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可在他怀中,却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將她紧紧搂在怀里,没再言语,而是静静的让她感受著自己的体温。 慕容清靠在他胸前,听著他剧烈的心跳,感受著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发梢。那温度,那气息,那熟悉的檀香与血腥混杂的味道……太真实了。 可她还是不敢信。 “別……別走……”她喃喃,手指无力地抓住他的衣襟,仿佛怕他下一瞬就会消失,“让我……多骗自己一会儿……就一会儿……” 沈陌眼眶一热,泪水终於滚落,滴在她冰冷的脸颊上。 “我来了。”他低声说,声音哽咽却坚定,“我来救你了。” 慕容清终於抬起手,颤抖著抚上他的脸。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感受到他眼眶溢出的泪水。 是真的。 她猛地睁大眼,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嘴唇剧烈颤抖:“沈陌……真的是你……你真的来了……” 她在他怀里痛哭失声,像一个终於被找回的孩子,將这两天的恐惧、孤独、绝望,尽数哭了出来。 沈陌紧紧抱著她,任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襟。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不再言语。 石缝外,深渊依旧黑暗,风声如鬼哭。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却仿佛有光破开了黑暗。 第355章 江湖巨变 沈陌抱著慕容清,转身走出石缝,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怀中抱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他此生唯一的光。 她已昏睡过去,呼吸微弱却平稳,脸颊依旧苍白,但指尖已不再冰凉——那是他以天魔之气缓缓渡入她体內,温养经脉,压制蛇毒与寒气的结果。她的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长发垂落,沾著血污,却依旧散发著那缕淡淡的寒梅香。 “清儿,”他低声说,“你先睡会。” 他抱著慕容清来到天坑底部,抬头望向头顶——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渊”入口仿佛一张巨兽之口,吞噬了无数生命与希望。常人纵有绝世轻功,也难凭一己之力攀援而出。 但沈陌不是常人。 他双足猛然一踏,地面碎石崩裂!天魔之气自丹田轰然爆发,如黑焰繚绕周身,又在他脚下凝成一道螺旋般的气劲阶梯!他身形一纵,竟如踏无形之阶,踏空而行! 一步,十丈! 两步,二十丈! 黑衣猎猎,长发狂舞,他抱著慕容清,在黑暗中逆流而上,宛如破劫归来的神祇。沿途钟乳石崩落,深渊仿佛都在为这逆天之举震颤。 越往上,风越烈,湿冷之气渐退,阳光终於透过坑口洒下,如黄纱垂落。 当他的身影跃出万丈渊边缘的剎那,天地仿佛为之一静。 ...... 西山岛的变得一片死寂,唯有浪涛轻拍礁石,仿佛在低语著水匪的死亡。 沈陌抱慕容清,搭上了那些水匪停在岛上的船只,离开了西山岛。 ...... 三十余里外,太湖畔有一座名为“长兴”的小镇,青瓦白墙,临水而居,少有江湖纷扰。 沈陌寻了一家僻静的客栈,包下后院最深处的两间客房。他亲手將慕容清安置在床上,又命店家烧热水、备参汤,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夜色如墨,烛火摇曳。 他坐在床边,一遍遍用真气为她梳理经脉,驱散蛇毒与寒气。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从青紫转为苍白,虽仍虚弱,却已无性命之忧。 沈陌这才鬆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 直到第二日黄昏,窗外桂花飘香,暮色染金。 床榻上,慕容清终於缓缓睁开了眼。 光线刺入瞳孔的剎那,她本能地蹙眉,手指微微抽动。隨即,她感觉到身上盖著柔软的棉被,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药香与檀木气息——不是万丈渊的腥冷,而是……人间的温度。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清儿。”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侧过头,看见沈陌坐在床边,青衣已换,脸上风尘僕僕,眼底却藏著掩不住的疲惫与……如释重负的温柔。 “沈陌……”她声音沙哑,几乎不成调。 “嗯。”他点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她。 慕容清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確认这不是幻觉。她的眼眶渐渐泛红,嘴唇微颤:“你……怎么会来?你不是应该在大理吗……” 沈陌看著她,目光深邃如古井。 他缓缓道:“因为司徒长空说,你有危险。” “……司徒长空?”慕容清一怔,隨即苦笑,“他……在大理?” 沈陌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是的,此事说来话长……” 隨后沈陌简短的讲述了,自己在武神墓內见到司徒长空的事,以及自己为何会现身江南。 慕容清听后,直接总结道:“司徒长空,他其实是在骗你!是为了打破当时的微妙平衡,才骗你离开。” 沈陌点头:“我知道。” 慕容清疑惑:“那你为何还来?” “就算是骗我,我也要確认。”沈陌直视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因为我……不敢赌。当他提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只有一个念头——立刻来见你。” 慕容清心头一震,眼眶骤然湿润。 她明白。 谎言,成了真相。 她真的遇险了。 而沈陌,真的来了。 “所以……”她声音微颤,“你是为了一个谎言,从大理千里奔袭,来江南寻我?” 沈陌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清儿,”他低声道,“对你而言,司徒长空说的那是谎言。可对我而言——只要是你有危险,哪怕全世界都在骗我,我也会来。” 慕容清再也忍不住,泪水无声滑落。 她想起自己被困在万丈渊,带著重伤,毒血蔓延,听著巨蟒在附近嘶吼,她曾无数次问自己:自己会不会死?会不会再也见不到沈陌了? 而现在,他坐在她床边,满身风尘,眼底布满血丝,却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她—— 我来了。 “你傻不傻……”她哽咽著,手指紧紧回握住他的。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此时无声胜有声。 慕容清闭上眼,泪水顺著鬢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终於明白—— 司徒长空的谎言,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了命运的涟漪。 而沈陌的千里奔袭,却不是因为那个谎言。而是因为——他早已把自己,刻进了命里。 窗外,暮色渐深,桂花香愈发浓郁。 而屋內,两双手紧紧相扣,仿佛要將彼此的温度,融进骨血,永不分离。 ...... 次日清晨,薄雾如纱,笼罩著太湖畔。 沈陌扶著慕容清缓步而行。她腿伤未愈,行走时仍需倚靠他的肩臂,每一步都牵动旧伤,眉头微蹙,却倔强地不肯喊痛。沈陌走得很慢,右手始终稳稳托著她的肘弯,仿佛她是他手中最易碎的珍宝。 “你真的要现在就去?”慕容清轻声问,声音仍带著病后的虚弱。 “嗯。”沈陌点头,目光沉静,“西山岛水匪以儿童之血修炼邪功一事,还是要上报武林盟。並且那些孩童的家人,由武林盟来做善后工作更为稳妥。” 不久,他们踏入武林盟江南分部的大门,却见往日清幽的庭院此刻已化作战时中枢。 弟子们疾步穿梭,手中捧著密信、地图与兵器清单;檐下悬掛的铜铃被风颳得急响,如同警钟长鸣;几名执事长老围在一起低声商议,眉宇间儘是凝重。 一名前几日见过沈陌的弟子见到沈陌,连忙迎上,神色复杂:“少侠……您怎么又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沈陌沉声问。 那弟子压低声音:“点苍派,被灭门了!” 第356章 风雨將至 沈陌眸光一冷,慕容清也微微一颤。 “三日前,十余名武功高强的海外邪修突袭点苍山门,一夜之间,满门上下伤亡惨重,只有十几名弟子侥倖逃出。更可怕的是——那些邪修並未退走,反而以点苍为据点,广收江湖败类,组建『义气盟』!” “败类?”沈陌眉头一皱。 “是。”弟子声音低沉,“都是一些被武林盟通缉的恶徒,他们皆因罪行滔天,早已无处容身,如今竟被海外邪修收编,加入了『义气盟』!” 紧接著弟子表示,武林盟此时已进入紧急状態。除了应对『义气盟』外,还有海外武人不断从东海登陆。就好像是约定好了,与『义气盟』呈前后夹击之势,吞併中原武林一样。 “海外武人?”他声音低沉,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名弟子被他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声音更压低了几分:“是……是的,少侠。据东海沿岸各派传来的急报,已有七波海外武人陆续登陆,每一波都配有奇诡功法与异域兵器,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根据那些海外武人的行进方向,目標直指南京城。” 慕容清听得脸色愈发苍白,指尖微微发颤。她靠在沈陌肩上,声音虚弱却坚定:“看来他们不是散兵游勇……这是针对整个中原武林有组织、有预谋的入侵。” 沈陌缓缓点头,眼中寒芒闪动。 “义气盟在西,搅乱江湖根基;海外武人在东,直扑武林盟大本营。一內一外,步步为营……”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沉声问道:“那江南分部可有接到什么指令?” 那弟子神色一黯,摇头道:“盟主虽已下令召集各大门派长老於明日在南京武林盟召开『武林大会』。但由於事发突然,已有数位九派一帮的长老在迎敌中阵亡。更可怕的是,义气盟打著『替天行道,革除腐朽』的旗號,竟蛊惑了不少无知百姓,甚至有些小门小派,竟主动投靠……” 沈陌眼中的情绪却出奇的平静,只是淡淡的道:“那些投靠义气盟的中原武人,是忘了江湖道义,还是早已被贪慾蒙心?” 慕容清轻抚他手臂,柔声道:“沈陌。眼下当务之急,是弄清这『义气盟』的真正目的。” 沈陌目光微凝,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数日前在大理的那一幕——段千崖的虚偽、织田的偽装、丁成锋的算计、大理城的“惨案”……一切,仿佛都是將点苍派推向灭亡的原因。 半晌之后,沈陌轻声道:“清儿,我先將你送回洛阳慕容世家修养,然后我再回武林盟参与此事出一份力。” 沈陌望著慕容清,那双素来冷峻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却泛起一丝微澜。 她脸色仍显苍白,肩头的伤处虽已包扎,但衣衫上仍渗著淡淡血痕。可她的眼神却如寒梅傲雪,清亮而坚定,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沈陌。”慕容清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语气却炽热如火,“你说那些投靠义气盟的人忘了身为中原武人的江湖道义,那若我此刻躲在世家高墙之后,与他们又有何异?慕容世家百年清誉,靠的不是庇护,而是担当。” 她抬头望向窗外,远处太湖烟波浩渺,天际乌云翻涌,仿佛预示著一场席捲天下的风暴正在逼近。 “自入武林盟菁英学馆,馆长教的第一课,便是『武者,卫道也』。如今道崩世乱,外敌压境,內贼作乱,正是我等江湖后辈贯彻江湖道义之时。” 听完这些,沈陌沉默不语。 他何尝不知她性情刚烈,心怀大义?可正因如此,才更让他心痛。他亲眼见过『大理城惨案』的现场,见过那些被海外邪修迫害的平民百姓。因此,他不愿她涉险,哪怕一丁点可能存在的危险都要让她远离。 可他也明白——若他此刻强行带她回洛阳,以她的性子,终將心结难解,甚至可能背道而行。她不是笼中鸟,不是谁的附属品。 她顿了顿,凝视著他,声音轻却如剑出鞘: “沈陌,我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你的累赘,也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我是与你並肩而行的人。” 话音落下,屋內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冻结。 原本忙碌的弟子正低头整理行囊,手中动作戛然而止。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慕容清身上,眼中满是震撼与羞愧。他原以为这些世家子弟,不过是完成武林盟交代的任务来“镀金”——走个过场,混个资歷。 可眼前这位慕容世家的七小姐,身负重伤,面色苍白,却敢直面生死,言出如铁。她不是在逞强,而是在践行中原武者的道义。她的话语如晨钟暮鼓,重重敲击在他心上。 他低头看著自己粗糙的双手,忽然觉得无比渺小。他作为武林盟支部的一员这么久,可今日才明白——真正的江湖,不在刀光剑影,而在这一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担当。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陌未语,只是微微頷首。那一记点头,重若千钧。 良久,沈陌缓缓闭上双眼,仿佛在与命运做最后的对峙。他深吸一口气,鼻尖掠过慕容清身上淡淡的寒梅香,那香气清冽如雪,却带著一丝血的气息,让他心头一颤。 再睁眼时,那眸中寒意未退,如北境风雪,却多了一抹温柔与决然,似破晓前的第一缕光。 “好。”他终於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仿佛誓言刻入山河,“清儿,我不再劝你。但你要答应我——跟紧我的脚步。” 慕容清唇角微扬,如春雪初融,映著烛光,美得惊心动魄。她抬手,轻轻抚上他冰冷的脸颊,指尖微颤,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陌,你是我认可的人,若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若你还活著,我又怎会不跟紧你的脚步?” 沈陌无言。 他只是將她轻轻拥入怀中,动作极轻,生怕碰触到她肩头的伤口。可那怀抱,却如磐石般坚实,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她的髮丝拂过他的颈侧,带著药香与血腥的气息;她的呼吸微弱,却温热地落在他胸前,像是一簇不肯熄灭的火种。 “清儿……”他低语,声音沙哑,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若这天下註定要乱,恶人横行,人心崩坏……那我沈陌,便以手中之剑,斩尽恶人,护你一世周全。” 第357章 返回武林盟 江南的夜风,带著太湖水汽的微凉,拂过青石古道,吹动两旁垂柳如烟。 沈陌踏月而行,身形如一道掠影,在山林间疾驰。他左臂横抱著慕容清,她的头轻轻倚在他肩上,髮丝隨风轻扬,像一缕未落的雪。虽身负伤未愈,她却始终未发一言,只是偶尔在他换气时,低声问一句:“累吗?” “不累。”他总是这样答,声音低沉,却如磐石般坚定。 ...... 五百里路,六个时辰。 沈陌抱著慕容清,衣袂翻飞,黑袍猎猎,如墨染云卷。他气息平稳,呼吸如松涛低吟,纵然百里奔袭,竟无半分紊乱。凭他天魔神的实力,本可更快,但他没有。他放缓了脚步,刻意绕开崎嶇山路,避开寒风凛冽的隘口,只为让怀中之人少受顛簸之苦。 慕容清伏在他肩头,脸色苍白,唇色微青,伤势虽稳,却仍需静养。她昏昏沉沉中只觉自己如浮云端,耳边风声轻柔,仿佛不是疾行,而是被风托著前行。她微微睁开眼,看见沈陌的侧脸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眉宇间透著坚毅与温柔交织的光晕。他每一步落下,都极有分寸,落地无声,却稳如磐石。 这时,沈陌低语,声音沉稳如钟,“快到了。” 他说话时,气息温热拂过她耳畔,让她心头一颤。她想挣扎著下来,却被他一手轻轻按住:“清儿,你若乱动牵动了你的伤势,我便点你睡穴。” 语气虽冷,却藏著不容拒绝的关切。 慕容清闭上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她知道,他是怕她伤势反覆,才这般小心翼翼。这世上,能让他放下一切、千里奔袭的,除了她,再无他人。 终於,前方天际浮现出一片巍峨轮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那是一座巨城,矗立於长江之畔的南京城东,依山而建,气势磅礴。高耸的城墙如巨龙盘踞,朱红大门高达三丈,铜钉如星罗列,门楣之上,一块黑底金纹的匾额赫然在目:“武林盟”。 飞檐如鹰展翅,斗拱层叠如云,琉璃瓦在清冷月光下泛著幽蓝光泽,宛如寒冰铺顶。城楼之上,守夜弟子执刀而立,披甲执锐,目光如鹰隼扫视四方。城门两侧,石狮昂首咆哮,口中含珠,仿佛隨时会吐出雷霆。 城內灯火点点,似星河倒悬。武馆、藏书阁、演武场错落有致,檐角悬铃隨风轻响,叮咚如琴。远处钟楼高耸,铜钟未鸣,却似蕴藏著万钧之力,只待一声令下,便震彻天下。 沈陌立於城外石桥之上,怀里抱著慕容清,仰望这座象徵武林正道巔峰的圣城。月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修长而孤傲。他眼中无惧,唯有坚定。 “清儿,到了。”他轻声道,声音如风过松林,低沉而温柔,在寂静的夜色里漾开一圈涟漪。 慕容清伏在他怀里,脸颊微烫,髮丝被夜风撩起,轻轻拂过沈陌的颈侧,带来一阵微痒。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竟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忽然睁开眼,眸光灵动如星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声音清脆带刺:“臭沈陌,都到了武林盟门口了,还不快將我放下来!” 沈陌不为所动,眉梢微挑,语气平静:“你伤还未愈,不宜走动。” “伤虽未愈,但又不是什么伤重。”慕容清轻哼一声,故意扭了扭身子,像是要挣扎下来,“快,放我下来!不然……我可要喊了!” 沈陌依旧不为所动,只淡淡道:“你喊吧,看是你的嗓子快,还是我点穴的速度快。” 慕容清气结,眼波流转,忽地伸出纤纤玉手,握紧拳头,凝聚一丝內劲,“咚”地一声,不轻不重,正锤在沈陌的胸膛上。 那一锤,看似娇嗔,实则含了三分真力,若换作旁人,怕是肋骨都要震得发麻。可沈陌只觉胸口一热,如被春风吹过,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他的表情有所动摇,月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眼中竟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清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力道,伤不了我。” 慕容清见他不痛不痒,反而笑得宠溺,心头更恼,却又不敢再用力——她怕真伤了他。她咬了咬唇,眼波微闪,终是低声嘟囔:“……谁要伤你了,我只是……想下来罢了。” 她声音渐低,尾音几不可闻,脸颊却更红了,仿佛月下初绽的海棠。 沈陌望著她那副外强中乾的模样,心头一软,低笑出声。他一手稳托她腰肢,另一手轻扶她肩,动作轻柔得如同捧起一捧春水。他缓缓將她放下,足尖落地时,还特意放缓力道,让她稳稳站定。 “好了。”他退后半步,目光温柔似水,“站稳了,我的大小姐。” 慕容清站直身子,下意识抚了抚微乱的髮鬢,避开他的视线,故作镇定道:“哼,总算知道放我下来了,不然我可要记你一笔了。” 她话音未落,城楼上已传来一声厉喝:“来者何人!” 两名守夜弟子跃下高台,长戟交叉,寒光凛冽。一人冷声道:“此乃武林圣地,非盟內弟子不得擅入!报上名来!” 沈陌神色淡然,拱手道:“在下沈陌,菁英学馆弟子。” 守卫上下打量他二人:一个风尘僕僕,黑袍染尘;一个面色苍白,倚树而立。显然刚经歷长途跋涉,但身份难辨。 “菁英学馆?”其中一人冷笑,“我可不认识叫做沈陌的人!” 沈陌正欲开口,慕容清却一步踏出,气势陡变。她虽身形纤弱,却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仪,如寒梅傲雪,不容轻侮。 “我是慕容清。”她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玉,“同时也是慕容世家之人。”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块身份牌,正面刻“慕容”二字。那身份牌在月光下流转著光泽,一看就知道並非凡物。 守卫见状,神色骤变,此时再细看慕容清的容顏,守卫连忙收戟行礼:“原是享誉江湖的四绝色之一,快快请进!” 另一人更是慌忙推开朱红大门,铜环轻响,门轴吱呀,仿佛唤醒了沉睡的巨兽。 慕容清微微頷首,神色淡漠,仿佛这等礼遇本就理所当然。她转身看向沈陌,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笑意,低声道:“沈陌,还不快跟上?莫非真换成我抱你进去?” 沈陌摇头失笑,目光温柔如月,隨她步入那巍峨城门。 身后,夜风拂过石桥,捲起几片落叶,仿佛在为这一对少年男女的归来,悄然奏起一曲江湖序章。 第358章 黑风帮来使 朱红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仿佛將尘世喧囂尽数隔绝。二人踏入武林盟內,眼前豁然开朗——青石铺地,光滑如镜,倒映著天幕上疏星点点;两侧古松苍劲,枝干虬结如龙,松针上凝著夜露,在月光下闪烁如碎银。远处楼阁错落,飞檐挑月,檐角铜铃隨风轻响,叮咚如琴,似在低语这圣地的庄严与神秘。 沈陌与慕容清並肩而行,脚步轻缓。她虽已站稳,却仍不自觉地靠近他半步,夜风拂过,她髮丝轻扬,掠过沈陌袖口,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菁英学馆的区域。 进入学馆没多久,忽而前方迴廊转角,一道青袍身影疾步而来,衣袂翻飞,步履如风。其后跟著数名女武师,皆著素色劲装,腰佩短剑,面覆轻纱,神情肃穆如临大敌。为首之人年约五旬,眉目清峻,頜下三缕长须隨风轻动,正是菁英学馆执事长老——李元通。 “沈陌、慕容清!”他声音洪亮,穿透夜色,“你们在江南分部所报之事,我已收到飞鸽传书!” 他目光如电,一扫而来,落在慕容清身上时,眉头骤然一皱。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眉心隱有青气浮动,显是內伤未愈,强行支撑。 “快!”李元通神色一凛,挥手如斩,“將慕容清送去医务阁休养!” 两名女武师应声上前,一左一右,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扶住慕容清双臂。指尖微触她腕脉,立时察觉她经脉紊乱,气血虚浮。 “不必这么麻烦。”慕容清却轻轻挣了挣,声音虽弱,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倔强,“我没事,自行调息几日便可。” 她抬眼望向李元通,眸光清亮,仿佛要以意志驱散病痛:“长老,学馆事务繁重,不必为我劳师动眾。” 李元通却摇头,语气陡然沉稳,如钟声撞入人心:“你们这些年轻人,是学馆倾力栽培的栋樑,是未来武林盟的中流砥柱。若连你们因武林盟受的伤都马虎对待,这学馆,还要来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声音低沉却炽热:“你们不是工具人,而是武林盟未来的希望。” 夜风忽静,松针凝露欲坠。 慕容清怔住。她本想逞强,可那“希望”二字,却如暖流涌入心间,衝散了她强撑的傲气。她望著李元通那双布满岁月刻痕却依旧明亮的眼睛,忽然觉得內心微暖。 她轻轻点头,唇角浮起一丝尊敬的笑意:“……是,长老。” 那笑意如月下初雪,悄然融化了她一贯的锋芒。 两名女武师立即將她搀扶而行。她脚步虚浮,却仍挺直脊背,仿佛不愿示弱。离开沈陌身边时,她侧头望了他一眼,眸光流转,似有千言,却只化作一句低语:“沈陌……明日再见。” 沈陌望著她远去的背影,心头微暖,轻轻頷首。 待那素色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李元通才缓缓转身,看向沈陌。他神色恭敬,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那是对强者,对未来的敬意。 “沈少侠。”他拱手,声音低沉而郑重,“馆长已在书房等候,请隨我来。” 沈陌收敛心神,点头不语。他最后望了一眼慕容清离去的方向,隨即迈步前行。 不多时,二人穿过数重院落,来到一座幽静小楼前。楼前古松苍劲,藤蔓缠绕,匾额上书“听风阁”三字,笔力遒劲,似剑锋所刻。 推门而入,室內烛火摇曳,一位老者端坐案前,身著素袍,面容清癯,双目如深潭,静而深邃。他正是武林盟菁英学馆馆长——鬼谷子,只是沈陌尚不知其真实身份。 “沈陌,你来了。”馆长声音低沉,却如钟磬余音,直入人心。 沈陌拱手行礼:“见过馆长。” 馆长抬手示意他坐下,目光温和:“你护送慕容清回来,一路未曾歇息,辛苦了。” 沈陌摇头:“清儿是我未婚妻,这是晚辈应该做的本分。” 馆长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他缓缓道:“书痴前日已將《武神剑法》、《武神锤法》以及武神锤交予我。並言明你去江南寻慕容清。他本欲等你归来,但因鬼谷有要事,已先行返回。” 沈陌闻言,他怔住片刻,眼中掠过一丝失落。那日走的匆忙,他以为跟书痴还能在武林盟敘敘旧,如今却见不到书痴,內心有一些小遗憾。 回想当年,在那山洞中的篝火,那“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的叮嘱……一幕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曾以为,到了武林盟,或许还能与书痴把酒言欢,再听他讲一段江湖秘闻。可如今,人已远去,只余一留言。 “原来……舒大哥已经回去了。”他轻声道,语气平静,却掩不住那一丝悵然。 馆长察言观色,淡淡一笑:“书痴常说,你乃百年难遇之人才。他对你寄望甚深,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们自会再见。” 沈陌心头一震,欲再问,却见馆长已起身,负手望月。 “对了。”馆长素袍轻动,那立於月光下的身影,袖间似有风雷隱动,“你刚归来,本该歇息,但眼下有一要事,非你不可。” 沈陌闻言立即站定,拱手肃立:“馆长请吩咐。” 馆长转过身来,目光仿佛穿透千山万水:“司徒梦,现正在青城山,她虽聪慧果敢,但江湖险恶,尤其义气盟近来动作频频。我担心他们会趁机对她下手——毕竟,她是武林盟主唯一的血亲。”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如金石掷地:“你即刻启程,前往青城山接应她回武林盟。此行,务必確保她安然无恙。” 他正欲领命,忽听门外脚步轻促,一名武师匆匆而至,抱拳稟报:“馆长,盟主急召您前往大堂议事!有黑风帮使者携帮主丁成锋密信而来!”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馆长却神色未变,只轻轻“嗯”了一声,仿佛早已预料。他转身看向沈陌,目光深邃如渊:“既然如此,你隨我同去。” 沈陌一怔:“馆长,以我学员的身份,是否……” “走吧,你不是外人。”馆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第359章 血书归盟 夜风如刃,割裂寂静。 沈陌隨馆长穿过层层叠叠的迴廊,脚下青石泛著冷光,仿佛铺就於寒冰之上。 沿途灯火幽微,映得廊柱上的龙纹若隱若现,似在低吼,又似在沉眠。 武林盟大堂的轮廓在月色中巍然矗立,九重飞檐如九霄之翼,直指苍穹,檐角铜铃轻响,声声入耳,仿佛天地也在屏息,等待一场风暴的降临。 大堂之內,灯火通明。 数十盏青铜古灯悬於穹顶,火光跳跃,將樑柱上盘踞的金龙映得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腾空而起。 堂中央,司徒登峰端坐主位,玄色长袍金线盘龙,袖口绣著“武林”二字,笔力如剑,锋芒毕露。 下首,一人站立堂中央,身披黑袍,眼泛幽光。他面容年轻,但多了几分沧桑,仿佛经歷了大起大落一般,眼神中透露著淡然。 他手中捧著一封漆封密信,信封上印著黑风帮独有的图案。 馆长步入大堂,素袍轻动,袖间似有风雷隱动。 沈陌紧隨其后,目光如炬。他认出了礼方林——黑风帮的玄武圣君。 “王先生。”司徒登峰见馆长到来,立即起身相迎,语气恭敬,如对师长。他玄色长袍金线盘龙,袖口“武林”二字笔力如剑,锋芒毕露,却在馆长面前,收起了所有威势。 馆长微微頷首,目光却已如寒潭深水,直落礼方林身上。他未语,仅是一瞥,礼方林脊背便微微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冰针刺中。 “盟主深夜召见,不知有何要事?”馆长声音不高,却如古钟撞响,字字入耳,震得殿內灯火都似晃了一晃。 司徒登峰转身,目光如电,落在礼方林身上:“玄武圣君,你此行之由,现在可以当眾道来。” 礼方林深吸一口气,谁知他居然立即跪了下来。 “司徒盟主在上,”他声音低沉而颤抖,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压抑著无尽悔恨,“罪人礼方林,昔年於长白山劫走司徒梦姑娘之事,今日奉帮主之命,特来请罪,任凭盟主发落!” 说罢,他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额角竟已渗出血丝,顺著眉骨蜿蜒而下,如一道猩红的泪痕。 沈陌瞳孔微缩。 他在演。 可演得太过真实——那颤抖的手指,那哽咽的声线,那额上渗出的血,竟似真被悔恨撕裂了灵魂。 司徒登峰双目如炬,凝视著礼方林,沉默良久。大堂內,唯有铜铃轻响,烛火跳跃,映得樑柱上的金龙似在低吼。 终於,他长嘆一声,声音如松涛卷雪,沉重而深远:“当年之事已过……就此作罢。” 此言一出,沈陌一惊。不愧是武林盟主,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司徒登峰。居然就此轻描淡写的原谅了当年的仇人。 连馆长也微微侧目,眸光一闪,似有深意。 礼方林却未起身,反而伏得更低,额头紧贴冰冷石砖,声音哽咽,如寒泉滴石:“多谢盟主宽宏!然罪人今日前来,非仅为赎私罪,更为中原武林之存亡!” 他猛然抬头,眼中竟有泪光闪动,晶莹如露,可那泪光之后,却燃著熊熊怒火,似要焚尽九天。 “黑风帮,被海外邪修所骗!海外邪修首领织田以『共探武神墓』为饵,诱杀我帮青龙圣君、白虎圣君!”他声音悲愤,如泣如诉,双手颤抖,似在回忆那血海深仇。 隨后,礼方林缓缓起身,虽仍跪著,却昂首挺胸,声如雷霆:“於公,武神墓乃我中原武脉之根,其传承自然不容海外邪修染指!於私,青龙、白虎二位圣君,乃我手足兄弟,此仇不共戴天!” 他双膝重重一磕,声音震彻大堂:“故,我们帮主亲笔血书,愿率全帮上下,归附武林盟!自今日起,黑风帮不再为帮,唯武林盟马首是瞻!愿与天下正道,共抗『义气盟』,夺回武神传承,屠尽海外邪修!” 话音落,殿內死寂。 唯有烛火跳跃,映得他脸上血痕愈发刺目,如一道猩红的烙印,刻在灵魂之上。 武神墓那一战,於黑风帮而言不仅是败,更是耻辱。昔日不可一世的黑风帮,帮主断臂,圣君阵亡。如今竟如断翅之鹰,蜷缩於山门之內,听著海外邪修在中原大地上肆意屠戮。 沈陌站在殿角,一袭黑袍未动,冷眼如霜,凝视著这一幕。 天道无常!不过短短几年间,礼方林在静天阁掠走司徒梦市,可曾想到过今日,会跪在司徒登峰面前,以血书盟,请求归附。 这时,他忽然想起师父罗望尘曾说过的一句话:“江湖如棋,今日的对手,或许是明日的盟友;今日的盟友,或许是明日的死敌。” 此刻,他终於懂了。他不动声色,指尖却悄然收紧。只是沈陌不明白,这归附,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那“共抗义气盟”的誓言背后,是否藏著更深的算计?他不信黑风帮会如此轻易低头,除非——黑风帮已別无选择。 在这片死寂之中,司徒登峰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了那封血书所写的密信上。良久,他终於开口,声音沉稳如山岳:“好!”一字落下,仿佛定住了乾坤。 “如今义气盟与中原恶人勾结,已在西南掀起腥风血雨,更有源源不断的海外武人登陆东海,意图染指中原武林。在这关键时刻,若中原武林不能团结一心,只会让外敌坐收渔利。”他语气坚定,“黑风帮虽有过往之罪,但若真心悔过,愿共抗外敌,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沈陌听闻此言,心中明了,此刻多一个助力,远胜於少一个敌人。 司徒登峰缓缓接过礼方林手中的信函,坚定地表示:“从今日起,黑风帮正式成为武林盟的一员,听候调遣。若有二心,中原武林共诛之!” 礼方林缓缓站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放鬆,隨即低头应道:“在下代表黑风帮领命。” 就在此时,一旁的馆长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泉:“盟主,既然黑风帮已加入盟內,何不让玄武圣君与沈陌同往青城山?” 第360章 共赴青城 司徒登峰闻言,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他当然明白馆长的用意——司徒梦当年被黑风帮掳走,用於胁迫自己。如今让当年参与掳劫的玄武圣君去接她,岂非讽刺? 可他尚未开口,馆长已缓步上前,素袍轻动,如月下孤松。 他目光如深潭,沉静无波,却字字如钉,敲入人心:“一来,此去青城山路途遥远,义气盟耳目眾多,仅靠沈陌一人,恐难周全。玄武圣君武功卓绝,若能同行,可为沈陌增添助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一沉,如寒刃出鞘:“二来,当年黑风帮劫走司徒梦,乃江湖公愤。如今既言归附,便该以行动赎罪。此行若能护小姐安然归来,方显诚意,让正道武林信服。” 旧事重提,如冰针刺骨,直入礼方林心腑。 礼方林身形微震,指节悄然收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眼中怒意一闪而逝,但他明白,此刻,他不能拒绝。无论內心多么的不爽快,都要答应下来。否则怎么凸显黑风帮的诚意。 “属下……”他低头,声音低沉如咽,“愿往。” 沈陌眸光微动,望向馆长。 他懂了。 这不是信任,而是考验,也是监视。 若礼方林真心归顺,便该护司徒梦周全,以行动洗刷罪孽;若他心怀鬼胎,妄图藉机生事,沈陌便是那柄悬於他头顶的剑,隨时可斩断其咽喉。 “沈陌。”馆长转向他,目光深邃如古井,声音却平静如常,“青城山之行,你与玄武圣君要相互合作,共同完成此任务。” 沈陌缓缓点头。 他自然明白馆长的深意——黑风帮归附来得太快,太突然。 丁成锋断臂重伤,青龙圣君战死,白虎圣君失踪,黑风帮元气大伤,而海外邪修织田一伙却步步紧逼,意图染指中原武林。 丁成锋权衡利弊,与其被外敌吞併,不如归附武林盟,借正道之力,先灭强敌为自己报仇,之后便会再图东山再起。 可这“归附”,是真心?还是缓兵之计? 此时,唯有行动,才能证明。 “弟子领命。”沈陌拱手,声音沉稳如磐石。 他抬眼,目光直视礼方林。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如刀锋相撞,无声却杀机暗涌。 礼方林垂下眼帘,仿佛退让,可沈陌却从他袖底的微颤中,察觉到一丝压抑的杀意——那不是对敌的恨,而是藏著一种屈辱的怒意。 馆长似乎並未察觉,只轻轻拂袖:“即刻启程。路上,希望你们通力合作,排除万难。” “是。”二人齐声应道,一个沉稳,一个阴冷,仿佛冰与火的合鸣。 此间事了,沈陌走出大堂,抬头望月。 月如银盘,清辉洒落,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阴影。 他知道,这一路,估计不会太平。 对於自己而言,青城山,不只是接人之地。但是,对於礼方林而言,此行更是试炼之途。 ...... 画面一转,来到菁英学馆的医务阁。 阁中古松苍劲,松针上凝著夜露,微风拂过,露珠滚落,滴入青石缝隙,发出极轻的“嗒”一声,仿佛时间在此刻也放慢了脚步。 沈陌立於门外,黑袍微染尘色。他本不必来,任务紧急,馆长只令他即刻启程。可他还是来了。 他缓步入內,生怕打扰到了正在静养的慕容清。 屋內药香氤氳,银针悬於铜架,微微轻颤。慕容清斜倚床榻,一袭素白寢衣,外罩浅青薄衫,髮丝未束,如墨瀑垂落肩头。她面色仍显苍白,眉心隱有青气未散,见到沈陌的身影后,却强撑著坐起。 四目相对,剎那静默。 沈陌站在门口,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眉宇间风尘未洗,却依旧如松如岳。他想笑,却只轻轻道:“清儿,我又接到紧急任务……要去一趟青城山。” 慕容清指尖微颤,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麵:“去接司徒梦?” “嗯。”沈陌走近几步,停在床前,目光低垂,“黑风帮归附,玄武圣君同行。馆长命我二人共赴青城山,接她回盟。” 屋內一时寂静,唯有炉中药汤微沸,咕嘟轻响。 慕容清没有追问黑风帮的真假归附,没有问此行凶险,也没有像往常一般打趣他“又要去当护花使者了”。她只是静静看著他,眸光如秋水,深不见底。 良久,她才轻声道:“路上……小心。” 又顿了顿,补了一句:“一定要平安接回司徒梦,若她半点受伤,我唯你是问。”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盘。 沈陌心头一震。她没有说“保重”,没有说“早点回来”,而是叮嘱他完成任务——因为她知道,此任务关係到目前中原武林的战局,若是司徒梦被海外邪修劫走,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懂他。 他望著她苍白的脸,喉头微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终未出口。时间紧迫,他不能停留。 他只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清儿,你好好静养,等我回来。” 说罢,转身离去,步伐坚定,未曾回头。 ...... 千里奔袭,马蹄如雷。 两骑快马自南京疾驰而出,踏破夜幕,撕裂长风。沈陌一马当先,黑袍猎猎,如墨云压境;礼方林紧隨其后,黑袍垂地,面容严肃,双目低垂,仿佛一具行尸走肉,只凭本能驱马前行。 一路上,二人几乎无言。 风沙扑面,官道两旁枯树如鬼爪伸向苍天。偶有村落掠过,炊烟裊裊,孩童嬉戏,可他们如两道幽影,穿行其间。 沈陌曾几次侧目,欲探礼方林神色,却发现对方始终如机械般前行——马步、呼吸、节奏,分毫不差,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只知执行任务,不问缘由。 他没有自討没趣。 他知道,礼方林不是沉默,而是在压抑內心的屈辱。如今让他护送当年被自己亲手抓走的司徒梦,无异於在打自己的脸,打黑风帮的脸。 马蹄踏碎残阳,终於在第三日黄昏,抵达青城山脚下。 第361章 青城封门 夕阳如血,染红层峦叠嶂。青城山巍然耸立,云雾繚绕,古木参天,道观隱於深林之间,檐角若隱若现,宛如仙境。山风呼啸,松涛如海,仿佛在低语千年秘密。 沈陌勒马停步,仰望山巔。 礼方林亦停下,黑袍在风中鼓动,如一只欲飞的夜梟。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云雾,落在那座隱於山腰的青城派上。 沈陌翻身下马,声音低沉:“到了。” 礼方林未应,只是默默下马,动作僵硬如傀儡。他站在山脚,仰望山巔,枯槁的面容上,终於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那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一种看淡的释然。 ...... 夕阳西沉,余暉如金纱般洒落在青城山脚下的泰安镇。 小镇不大,依山傍水,青石铺路,蜿蜒如蛇。两旁屋舍多为木构,白墙黛瓦,檐角微翘,掛著红灯笼,隨风轻晃,映出暖光。 溪水自山间潺潺而下,穿镇而过,清澈见底,几尾红鲤悠然游弋。 镇中孩童在溪边嬉戏,笑声清脆,老者坐於门前竹椅,摇扇品茶,犬臥阶前,鸡鸣巷尾。 炊烟裊裊升起,混著饭菜香气,飘散在晚风中,一派安寧祥和,仿佛江湖纷爭从未踏足此地。 沈陌与礼方林牵马而入,黑袍染尘,风尘僕僕。 镇民见二人气度不凡,虽面带警惕,却仍有人抱拳致意。 “这地方……倒像是被岁月遗忘的角落。”沈陌低声自语,目光扫过镇中每一处细节。 礼方林却神色冷峻,面容如覆寒霜,只淡淡道:“越是平静,越藏杀机。” 二人寻至镇中唯一酒肆“松风楼”,择一临窗而坐。小二殷勤奉茶,沈陌问道:“小二,怎么镇上不见青城派弟子的身影?” 小二压低声音,神色神秘:“客官有所不知,前不久,青城派突然闭门谢客,山门紧闭,连香客都不许上山。不知是否与之前传出的闹鬼事件有关。” “闹鬼?”沈陌挑眉。 “可不是!”小二越说越玄,“夜里常有白影在山间飘荡,钟楼无风自鸣,道观檐铃乱响,还有人听见女子哭声,悽厉得很!可怪的是——”他顿了顿,左右张望,“没人死,也没人伤,就是怪事连连,在青城派弟子之间闹得人心惶惶。” 沈陌心中一动。他曾在武当典籍中得知,天地间偶有灵物出世,武人食之,或脱胎换骨或延年益寿或提升功力。典籍上记载的如千年玉髓、地脉精魄,其气场扰动阴阳,可引异象。若真如此,青城山中,或许有灵物现世。 “那司徒梦呢?可有人见过她?”沈陌追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二立即表示:“闻名江湖的四绝色?封山之前有幸得见,不过自她上青城山,直到今天也未曾见过她下山……” 此时,小二他忽然压低声音,“最近镇上来了一些外乡人,像是衝著青城派来的。” 沈陌心头一紧。 他环顾四周,果然见酒肆角落、门外石阶、茶摊旁,散坐著十余名陌生武人。 他们衣著各异,有的披灰袍,有的著劲装,却皆气息沉稳,隱有內力波动。 更诡异的是——当沈陌与礼方林踏入酒肆的瞬间,其中数人目光骤然一凝,似有惊诧,又似確认,隨即迅速低头,仿佛刻意迴避。 此刻听到小二这么一说,沈陌一个想法下意识的冒了出来“他们认识我,或者认识礼方林?” 沈陌指尖微动,掌心悄然聚力。这些人绝非寻常江湖散客,他们出现在青城派封山之后,又对自己或礼方林有异样反应……莫非,是这些人与义气盟有所关联? “事不宜迟,我们儘快上山。”沈陌起身,声音低沉,如松涛压境。 礼方林缓缓站起,他虽未言语,却已察觉四周异样——那些陌生武人是不是暗中窥视的目光。让他心中警铃大作,於是他只默然点头,跟在沈陌身后。 ......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青城山脚的石阶在月光下泛著冷白,宛如一条通往幽冥的玉带。 守山弟子两人一组,身著青色道袍,腰佩长剑,手持松明火把,立於山门之下,目光如鹰隼扫视四方。 火光跳跃,將他们的影子拉得扭曲而修长,投在石壁之上,如鬼魅起舞。 二人缓步上前,沈陌抱拳,声音清朗:“在下武林盟菁英学馆弟子沈陌,奉命来青城派接回司徒梦小姐。” 守山弟子眉头一皱,横剑於前:“山门已封,无论何人,皆不得入。请回吧。” “司徒梦乃武林盟主之女,理应由我等接回武林盟,若她在贵派出事,恐难交代。”沈陌语气依旧平和,却暗含锋芒。 “抱歉。”弟子冷声道,“掌门有令,封山期间,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放行。” 礼方林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戾气。他本就心高气傲,虽归附武林盟,却从未將这些名门正派放在眼里。如今被一无名弟子拦於山下,怒火中烧。 他猛然踏前一步,黑袍鼓动,內力如潮涌动,右掌缓缓抬起,正准备凝聚掌力,强行突破。 掌风未出,杀气已扑面而来,火把摇曳欲灭。 “礼兄!”沈陌突然低喝。 他未转身,只抬手一按,五指如鉤,隔空虚抓。剎那间,一股无形巨力如山岳压顶,轰然落在礼方林肩头! 礼方林身体一沉,竟发现此刻已经被沈陌硬生生控制住。他浑身剧震,经脉如遭雷击,內息瞬间紊乱,几乎无法提气。 他猛地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骇然。“沈陌竟能单凭一只手……就能压制我!” 他身为黑风帮四圣君之一,功力早已算是江湖顶流,即便帮主丁成锋断臂前,也不可能一只手將自己压制。可沈陌这一按,竟让他毫无反抗之力——那不是普通的內力比自己强,而是武学境界上的绝对压制! “你……”礼方林喘息粗重,声音嘶哑,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沈陌没有回应他的惊讶,却是已收回手,神色如常,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我们走。” 第362章 灵物现世 说罢,他转身,似要带礼方林离去。 守山弟子见状,略鬆一口气,火把重新稳住。 待完全离开青城派守山弟子视线时,沈陌忽然停下,转头对礼方林低声道:“你身法如何?” 礼方林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一脸疑惑的看著沈陌,那表情好像在说『你问这个干嘛?』 沈陌邪魅一笑:“若要潜入青城派,可有信心不被发现?” 礼方林一惊,没想到沈陌这样的正派弟子居然也会想这么旁门左道的方法。他冷冷道:“若是寻常小门派,自然没问题。可青城派乃『九派一帮』之一,弟子们武功本就不低。派中更有名扬江湖的长老坐镇……想潜入?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沈陌:“你虽强,但就算你功力能与我们帮主断臂前比肩,也难潜入青城派天罗地网。” 沈陌却未反驳,只淡淡道:“你在山脚先找到撤离的路线,以防我们带走司徒梦时,遭遇义气盟伏击。” “我先?”礼方林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沈陌目光如寒星,直刺礼方林:“既然你不行,那我便自行潜入。” 他抬头望向山巔,道观飞檐在夜色下若隱若现,“若找到司徒梦,我便亮明身份,將其带出。” “你一个人潜入青城派?!”礼方林几乎失声,枯槁面容因震惊而扭曲,“青城派可不是黑风帮那般守卫鬆懈,任你潜入!” 沈陌神色不动,黑袍在风中轻扬,仿佛不沾尘世烟火。他声音平静,却如金石掷地:“不要认为很难做到的事,就没人能做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礼方林,“你且找好退路,然后在此地,等我即可。” 礼方林心头怒火骤燃。 他乃黑风帮四圣君之一,何时被人如此轻视?哪怕归附武林盟,他也只是屈於形势,而非真心臣服。如今却被一个沈陌当面驳斥,说他“不行”? “好!”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鷙,“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敢言潜入青城派!我们打个赌如何!” 沈陌眉梢微挑:“赌什么?” “你说赌什么。”沈陌语气淡然,仿佛胜负早已不放在心上。 礼方林目光如刀,扫过沈陌背影——两把剑,一把剑以粗布层层包裹,看不出形制,却隱隱有剑意透出,令人心悸;而另一把,剑鞘古朴,铭文流转,赫然是那柄帮主曾经珍藏的名剑-太阿剑! 他瞳孔一缩,抬手直指那剑:“我若贏了,你將那太阿剑给我。” 夜风骤停,松针凝滯,沈陌微微皱眉。 太阿剑,乃他从黑风帮所得,意义非凡。不仅是神兵,更是他在江湖中不断成长的见证。他沉默片刻,隨即点头:“好。” 见沈陌同意,礼方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冷笑。 可沈陌却反问:“那你若输了……怎么办?” 礼方林一怔,笑容僵在脸上。他乃堂堂玄武圣君,若输,能拿什么与太阿剑相抵?若是拿不出等价的东西,不是在丟黑风帮的脸吗。 沈陌看著他迟疑的神色,眸光微闪,忽然道:“若是我贏了,你往后便以我为尊,事事听我號令,如何?” “不行!”礼方林断然拒绝,声音陡然拔高,惊起林中宿鸟,“我乃黑风帮圣君,效命於帮主,岂能听命於你?!” 沈陌不恼,只淡淡道:“那期限一个月如何。” “一个月?”礼方林眼神一凝。 “一个月之內,你听我调遣,不得违抗。”沈陌声音平静,却如山岳压顶,“一个月之后,契约结束,还你自由。” 礼方林呼吸微滯。 一个月……不算长,但若是传出去却足以让他顏面扫地。可若不赌,他今日便已落了下风。而若贏了,他不仅能得太阿剑,更能爭一口气,重振黑风帮威严。 他死死盯著沈陌,仿佛要將他看穿。 沈陌却神色如常,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良久,礼方林终於咬牙,一字一顿:“好!我赌!若你真能潜入青城派,找到司徒梦,並安然带出,我便听你號令一月!若你失败……太阿剑归我!” “一言为定。”沈陌轻声道。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晃,如烟似雾,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待礼方林定睛,沈陌已从眼线消失得无影无踪。 礼方林立即看向四周,只见风过松林,无声无息,就好像沈陌从没出现过一样。 礼方林呆立原地,望著那空荡荡的周围,喉头滚动,喃喃自语:“……这等实力,帮主……怕是也挡不住。” 他缓缓抬头,望向那夜色之下的青城山,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丝敬畏——沈陌的真正身份,究竟是何等人物?一个弱冠的青年绝对不可能有这么高深的武功。 ...... 时间回到两日前的大理。 苍山叠翠,云雾繚绕,昔日“点苍派”所在之地,如今却已面目全非。 不久前巍峨的山门——那块书著“点苍”二字的牌匾,早已被砸得粉碎,残片散落於山道两侧,被雨水冲刷,覆上青苔,仿佛连名字都被刻意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通体漆黑的巨石碑,碑上以血红硃砂书写三个大字:义气盟。 字跡狂放如刀刻,笔锋凌厉,透著一股暴戾之气,远远望去,宛如一道狰狞的伤疤,烙在苍山的脊樑之上。 山门之內,昔日清幽的道观、练武场、藏经阁,如今损毁严重,风格诡异。飞檐不再翘如飞鸟,而是如鬼爪般向下弯曲,檐角悬掛著一串串海外邪修製作的风铃,夜风一过,便发出“叮铃铃”的阴森声响,似亡魂低语。 庭院中,原本栽种的树已被尽数砍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诡的黑花——花瓣如血,蕊心幽绿,散发出淡淡的腥甜气息,闻之令人头晕目眩。这花名为“赤魘”,乃东瀛秘种,据说能帮助海外邪修们提升功力。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香火、血腥与腐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议事厅內,灯火幽暗。 厅中无灯,只以数十盏青铜鬼灯照明,灯焰呈幽绿色,摇曳不定,將墙上悬掛的骷髏面具映得狰狞可怖。 厅中央,一张由整块黑铁铸成的长桌,桌上摊开著一幅巨大的中原武林地图,山川河流皆以血线勾勒,几处要地已被硃砂圈出——南京、青城山、少林、武当。 第363章 义气盟 织田端坐主位,一身漆黑甲冑,外披猩红披风,面容冷峻如刀削,双目深陷,瞳仁泛著淡金,宛如野兽。 下首,十余名海外邪修分列两旁。他们低声交谈,语调生硬,话语中满是狂妄。 而在这群邪修之中,竟有一人穿著中原武服,却神情冷峻,目光如冰——司徒长空。 他已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武林盟主爱徒。此刻的他,眉宇间儘是阴鬱与算计,衣袖微动,指尖隱有黑气流转,显然已修习了某种邪功。他虽为中原人,如今却在义气盟身居高位,显然已深得织田信任。 “首领大人,”司徒长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铁,“眼下司徒梦正身处青城派,若能將其擒获,便可直接威胁司徒登峰,大大加快我们吞併中原武林的计划。” “青城派虽为九派之一,但如今武林盟大部门门派都被派往东海对付神皇陛下派来的武人,正是无暇顾及青城之时,何不集中力量,先拿下青城派?” 厅內眾人目光一凝,纷纷看向织田。 织田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司徒长空,你所提之事,我也想过。只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不过,我已派了些人,先行去往泰安镇,暗中监视青城派。”他语气陡然一沉,他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眾人:“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还有一个我们吞併中原武林最大的障碍,尚未现身。” 厅內瞬间死寂。 “鬼谷子。”织田缓缓吐出三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此人身份神秘,当年魔教入侵中原武林时,若无他带领的鬼谷介入,怕是中原武林已经不復存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雷:“根据传讯,神皇大人已派『神风营』、『百鬼夜行』將陆续从东海登陆,只要我们稳住西南,牵制住武林盟主力,待神皇大人亲临中原武林,將如秋叶般一扫而空!” 眾人齐声低喝,声如鬼啸。 司徒长空却未动,只低头看著地图上青城山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想起了那个在偏僻茶馆中怒拍桌子、怒斥谣言的自己——那时他尚存一丝傲骨,尚敢对江湖的污衊拍案而起;想起了他在地牢中与凌天成密谋,欲栽赃沈陌,却最终被沈陌当眾揭穿,顏面尽失;想起了他如何在织田面前,以“復仇”为名,献上忠诚,换取力量与庇护。 屈辱、嫉妒、仇恨,如藤蔓般缠绕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沈陌……”他唇角微动,声音几不可闻,“你夺走的一切,我要亲手夺回来。” 忽然,他抬头,目光如刀,直视织田,语气沉稳而自信:“首领大人,我愿独自前往青城山,亲手將司徒梦擒回。” 厅內眾人一惊。 织田却未动,只微微眯起那双泛金的瞳孔,似在审视。 良久,他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森然笑意:“哦?司徒长空,你竟愿孤身犯险?” “首领大人。”司徒长空摇头,声音低沉,“司徒梦,自幼与我一同长大,她信我,不会防我。” 织田闻言,眼中精光爆闪,猛地一拍铁桌,发出“轰”然巨响:“好!不愧是我义气盟的高层!如此甚好!” 他大笑起身,伸手拍向司徒长空肩头:“你只要將司徒梦带回,我们就等於拿捏了武林盟主司徒登峰的软肋!” 司徒长空低头,任他拍肩,嘴角却悄然勾起一抹冷笑。 他心中低语:“梦师妹,这一次,不是你选择谁,而是我將彻底得到你。沈陌?你永远也不会明白,她本该是我的。” 就在此时,一道婀娜身影缓缓站起。 她身披赤红长裙,裙摆如血莲绽放,面容妖艷绝伦,眼波流转间,似有迷雾繚绕。正是红莲妖人。 她轻步上前,声音如夜风拂面,柔媚入骨:“首领,司徒长空虽智谋无双,但其孤身前往,青城派毕竟高手眾多,若遇变故,恐有闪失。” 她微微一笑,眼波流转,“何不让我与他同行?毕竟我也精通迷心之法,可助他乱敌耳目,掩其行踪。” 织田目光一凝,打量著她。 卫红莲毫不畏惧,反而迎上他的视线,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红光,仿佛有火焰在瞳底燃烧。 “好。”织田终於点头,“你二人同行,互相照应。若能成功,此事我会上报神皇大人!” “多谢首领。”卫红莲轻笑,转身望向司徒长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妖异光芒。 司徒长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他此行本不愿与红莲妖人同行,可织田已下令,他不敢违抗。 他冷冷点头:“走吧。” 二人並肩走出议事厅,踏入夜色。 苍山之上,乌云密布,雷声隱隱,如战鼓擂动。血色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无数冤魂在夜空中嘶吼。 山风捲起卫红莲的红裙,她回头望了一眼点苍派废墟,唇角勾起一抹诡笑。 ...... 画面和时间再次回到现在。 青城山,夜色中青城派,一道身影立於青城派主殿顶端,却没人发现。 夜,深如墨。 青城派主殿“玄清阁”高耸於山巔,飞檐挑月,琉璃瓦泛著冷光。 一道身影悄然立於殿顶鴟吻之上,黑衣垂落,与夜色融为一体,仿佛本就是这屋脊上的一尊石像。 他足尖轻点,竟无一丝声响,连檐角铜铃都未曾轻颤。 沈陌。 他双目微闭,呼吸如游丝,周身气息全敛,仿佛已与天地同息。 忽然,他眉心微动,体內天魔之气缓缓流转。 天魔之气如蛛网般铺展,渗透入每一寸空气、每一片瓦砾、每一道缝隙。 在这天魔之气加持的感知之下,寻常武者无法察觉的细微波动,皆如洪钟大吕般清晰可辨。 剎那间,他“看”到了。 一道温润如玉的气息,正被一股阴冷邪气裹挟著,在青城派內向后山快速移动。 而那被裹挟的气息,正是司徒梦。 沈陌眸光骤睁,瞳孔如寒星乍现。 他身形如电,足尖轻点屋脊,竟如一片落叶隨风而起,无声无息地掠过重重屋檐。他借著阴影与夜雾的掩护,身形在殿宇间穿梭,快若鬼魅,轻若浮尘。 巡山弟子近在咫尺,却毫无察觉;不少名满天下的青城派长老,亦未生半分警兆。 第364章 玉虚真人 在这九派一帮的青城派中,沈陌竟如入无人之境。 他心中无喜无悲,唯有战意如潮。 他知道,自己已非昔日那个需靠智谋周旋的少年。 如今的他,已站在武林之巔。 他悄然逼近后山方向,藏身於一株古松之后。 可下一瞬,他眉头猛然一皱——那股阴邪气息的主人,他认得!居然是司徒长空! 只见前方山道上,司徒长空一袭青衫,却已不復往日儒雅。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地面仿佛隱隱震颤,周身黑气繚绕,如毒蛇缠身。 他左手扛著被点穴的司徒梦,动作轻柔,却带著不容挣脱的力道。 而在他身旁,红莲妖人卫红莲赤裙飘曳,指尖縈绕著血色雾气,嘴角勾著妖异笑意,低语道:“长空哥,快些,一路上中了我迷心之法的弟子,再过不久就会反应过来了。” 司徒长空冷哼一声,眼中金光一闪而过:“无需担忧,如今我已习得太一真功,就算是青城掌门发现了也不足为惧。” 沈陌藏身暗处,心头却如惊雷炸响。 短短数日不见,司徒长空功力竟暴涨至此! 那气息之强,已能与九派一帮掌门比肩! 更诡异的是,他原本纯正的正派內力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与织田一脉同源的海外阴邪內力——阴冷、暴戾的扭曲波动。 他……竟已彻底投敌! 沈陌掌心悄然握紧。隱匿於暗处的他正欲出手,忽然—— “速速止步!” 一声清喝如惊雷炸响,撕裂夜的寂静。 三道身影如三座山岳横亘於前,將去路彻底封死。 为首之人白须飘拂,道袍猎猎,手持一柄青玉拂尘,鬚髮在夜风中如银丝飞舞,正是青城派掌门——玉虚真人! 他双目如电,眸光如寒潭映月,周身气息沉凝如山,脚踏之处,青石微陷。 其后两位长老分立左右: 左为“剑心长老”李青阳,手中长剑寒光流转,剑气如霜; 右为“雷音长老”廖通玄,掌心隱有雷光跳动,噼啪作响,宛如蕴藏雷霆。 玉虚真人目光如刀,直刺司徒长空,声音震颤山林:“司徒长空,你竟敢背叛师门,勾结外敌,劫持盟主之女?!” 司徒长空却冷笑,缓缓抬头,眼中金光炽盛,如野兽般森然可怖。 他低头看著怀中昏迷的司徒梦,指尖轻抚她苍白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病態,声音低柔,却透著疯狂:“梦师妹,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你。” 说罢,他手臂一松,將已被点穴的司徒梦轻轻交予红莲妖人:“卫红莲,你护好她,不必出手。今日,我要让这些人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卫红莲轻笑,赤裙飘曳,指尖轻点司徒梦眉心,一道血符隱现,隨即她退后半步,如一朵妖艷之花静静绽放,静待风暴。 “二位长老,动手!”玉虚真人拂尘一挥,声如洪钟。 剎那间,剑心长老李青阳身形如电,长剑出鞘,剑光如银河倾泻,直取司徒长空咽喉。 剑未至,寒意已逼人眉睫,正是青城派绝学之一“青云十三剑” 与此同时,雷音长老廖通玄双掌齐推,掌心雷光炸裂,轰然劈下,空气中竟有电蛇游走,发出“噼啪”巨响,正是其成名绝学“雷音掌”! 两大青城派长老联手,攻势如狂风暴雨。 可司徒长空却傲然立於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太弱了。” 他双掌缓缓抬起,周身黑气如潮水般翻涌,一股诡异而磅礴的內力自丹田爆发——那不再是中原武林的正派內力,而是织田赐予的“太一真功”的邪异內力! “太一·归墟掌!” 他一掌推出,掌风如黑洞吞噬,竟將剑光与雷电尽数吸入掌心! 紧接著,掌力反震,化作一道漆黑气柱,轰然撞向两位长老! “轰!” 李青阳长剑出现裂痕,虎口崩裂,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而出,好不容易落地站稳之后,口中鲜血狂喷。 廖通玄双掌交叉硬接,却被那股邪异內力侵入经脉,雷光瞬间溃散,浑身经脉如遭万针穿刺,踉蹌后退,面如金纸。 “这……怎么可能?!”玉虚真人瞳孔骤缩,鬚髮皆张。 司徒长空缓缓踏前一步,靴底碾过青石,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他周身黑气繚绕,如毒蟒缠身,双目金光炽盛,映照出他眼中那近乎癲狂的傲慢。 “玉虚真人!”他声音低沉而森冷,每一个字都似从九幽地底爬出,“现在来看,我才觉得——中原武林,真是可笑至极!”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划过夜空,黑气凝成一道弧光,撕裂了寂静:“九派一帮所谓的正道武功,不过是闭门造车的產物!” “而海外武学,早已超脱中原武学!织田大人赐我『太一真功』,短短几天我便达到如此境界!” “你们呢?已至暮年才这点武学境界?可笑!可悲!可嘆!” 他目光如刀,直刺玉虚真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给青城派一个机会——现在带领青城派,归顺义气盟,臣服织田大人,可免灭门之灾。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阴寒,“青城派將大难临头!” 玉虚真人鬚髮怒张,白袍猎猎,如雪峰崩裂,怒意冲霄。 他手中青玉拂尘一挥,尘丝如银龙腾空,周身真气轰然爆发! 青色光晕自丹田升腾,如春江潮涌,瞬间笼罩全身,竟是他的成名绝学“青云真气”! 那光晕纯净浩然,与司徒长空的黑气对峙,竟在夜中划出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宛如正邪交锋的天堑。 “住口!”玉虚真人声如洪钟,震得山石簌簌发抖,“你这武林盟的叛徒!背师忘祖,勾结外敌,劫持盟主之女,罪不容诛!今日若不除你,青城派顏面何存?武林正道,何以立足?!” 他双掌缓缓提起,掌心青光流转,元气竟隱隱匯聚。 他正欲出手,忽然—— “嘻嘻……” 一声轻笑,如鬼魅低语,自夜风中飘来,轻柔得仿佛情人耳畔呢喃,却让玉虚真人脊背一寒,汗毛倒竖。 卫红莲赤裙翻飞,立於半丈之外,如一朵盛开於血泊中的妖莲。 她指尖轻扬,血雾自掌心溢出,竟在空中凝成一朵栩栩如生的血莲! 那莲瓣片片绽开,旋转不休,每一片都似由凝固的鲜血雕琢而成,散发出浓郁的迷魂异香。 那香气,甜腻中带著铁锈之味,如丝如缕,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 月光穿过血莲,竟被染成暗红,洒在青石上,宛如泼洒的血跡。 夜风捲起,香气如雾,悄然渗入呼吸。 第365章 东瀛圣药·幽曇引 “二位长老,小心异香!”玉虚真人猛然警觉,厉声喝道,声音中已带焦急,“那香,能乱人心智,蚀人神魂!闭气!退后!” 可——已迟了。 剑心长老李青阳本就虎口崩裂,经脉震盪,雷音长老廖通玄更是面如金纸,体內雷劲溃散。 二人方才不慎吸入一丝香气,眼神顿时涣散,瞳孔放大,如坠梦魘。 李青阳手中长剑“噹啷”落地,剑身竟微微扭曲。 廖通玄双掌颤抖,雷光熄灭,整个人摇摇欲坠,口中喃喃:“爹,別走……” 他们,竟连站都站不稳了。 “就是现在!”卫红莲妖声轻语,赤裙如火般翻飞,血莲在她指尖缓缓消散,化作点点血星,融入夜风,“长空哥,走!” 司徒长空狞笑,黑气缠身,如魔神临世,气势滔天。 他明白,不宜久了,隨即不再恋战,转身一把抓起司徒梦,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隨即与卫红莲並肩而立。 “玉虚真人,替我转告武林盟主,司徒梦我们就带走了!”他冷笑著,身影一晃,已掠出数丈,黑气裹挟著二人,如鬼魅般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玉虚真人慾追,可那血香竟如附骨之疽,悄然侵入经脉,令他真气微滯,脚步一沉。 他怒目圆睁,青玉拂尘狠狠砸向地面,轰然一声,青石碎裂! 而藏身不远处的沈陌,始终未动。 他背靠苍劲古木,黑衣垂落,与夜色融为一体。 双眸如渊,深不见底,冷眼旁观著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他並非不敢出手,而是他不能赌。 司徒长空的实力,已远超他预料。 那“太一真功”霸道绝伦,竟能吞噬剑气雷劲,反震之力足以重创两大长老。 若他此刻现身,怕是要催动一丝天魔之气,才能將二人截下……但,代价呢? 他脑海中闪过慕容世家的繁荣,武当山的巍峨。 一旦他动用天魔之气,青城派掌门必定会认出自己使用魔功,且境界不低,到时候,即使救下司徒梦,自己也必將成为正道围剿的靶心。 说不定织田等人会视他为最大威胁,而中原武林……也將视他为叛徒。 “青城派……不是暴露实力之地。”他低语,声音轻如夜风,却字字如刀,刻入心底。 他望著那三人消失的方向,眸光如刀,寒意彻骨。 夜风吹动他的黑髮,如墨色旗帜猎猎翻飞。 “但你们带不走她。”他喃喃,声音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下一瞬,他身形如烟,足尖轻点古松枝干,竟无一丝声响。 黑衣翻飞,如一道暗影,悄然掠出,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他借著嶙峋怪石与浓密树影掩护,如鬼魅般贴地疾行。 天魔之气再次流转,感知如蛛网铺展,牢牢锁定那股阴邪气息的移动轨跡。 夜风呼啸,捲起落叶如刀,割裂寂静。 ...... 沈陌的身影如一道幽影,在嶙峋山石与古木虬枝间穿行,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阴影深处,无声无息。 追击之间,他面容已变。 他以指尖轻抚面颊,悄然运功改变面部结构、重塑骨骼微形,令五官流转,眉骨抬高,鼻樑微塌,下頜收窄——昔日清俊的沈陌,此刻化作一名面相冷峻、眼神阴鷙的陌生高手。 再以黑巾蒙面,仅余双眸如寒星般透出,连髮丝也被压入帽檐之下,不留一丝破绽。 他不愿让司徒梦看到自己的出手。 若她认出是他,必生疑竇。 而她既为武林盟主之女,若知他使用魔功、將来必成隱患。 不如让她以为,今夜只是一场神秘高手的援手,一场江湖偶遇的恩义。 他停下脚步,月光被云层遮蔽,天地昏沉。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刻意散开一丝內息——並非全力爆发,而是如蛛丝般细微的一缕,悄然渗入夜风。 剎那间,前方疾驰中的红莲妖人脚步一滯。 她本赤裙翻飞,如血莲掠空,耳畔忽闻风中有异,心头警铃大作! 那气息……强大、深邃!她猛地回头,双眸如电扫视黑暗。 “谁!”她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如裂帛,惊起林中宿鸟。 司徒长空亦猛然转身,黑气缠身,眼瞳微缩。他一手挟著昏迷的司徒梦,另一手已凝起太一真功,周身黑焰翻腾。 他目光死死盯住那自阴影中缓步而出的蒙面人,心中惊涛骇浪——此人气息深不可测,究竟是谁! “阁下何人?竟敢阻我义气盟大事!”司徒长空冷喝,声音中却已带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陌不语,仅缓步前行,黑衣猎猎,如夜之化身。 他双掌轻抬,掌心隱有暗光流转,却未出招,仅以气势压迫。 红莲妖人怒极,血袖一挥,血雾再凝,三十六根“血针”如毒蜂般激射而出,直取蒙面人双目与咽喉! 司徒长空亦动,黑气化掌,一记“太一·归墟掌”轰然拍出,掌风如渊,欲將对方撕碎! 然而—— 沈陌身形未动,仅双掌轻拂,如拨琴弦。 体內一丝天魔之气骤然爆发,形成一道无形气墙。 血针撞上,竟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黑掌轰至,却被一股柔劲牵引,偏移三寸,轰入山石,炸出深坑! “什么?!”司徒长空瞳孔骤缩,心头如遭雷击。 红莲妖人更是骇然——她那血针,乃以精血炼製,见血封喉,竟连对方衣角都未伤到! 沈陌依旧缓步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面微颤,仿佛大地也在臣服。 他未出一招,却已將二人逼入绝境。 “逃!”红莲妖人突然低喝,声音中竟带一丝决绝。 可她知道,在实力比自己强的人面前,逃不了。 此人速度、內力、反应,皆远超他们。若强行逃跑,必死。 电光火石间,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狡黠。 ——既然打不过,那就赌一把! 她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同时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瓶,瓶中仅存一滴幽蓝药液,如星辰般流转。 她指尖轻弹,药液无声无息地渗入司徒梦后颈穴道,隨即一掌轻拍,將药力瞬间激发! “那是我珍藏十年的东瀛圣药·幽曇引!”她低语,声音如毒蛇吐信“天下至毒,无药可解,唯以阴阳交泰,方可化解。” “若一刻钟內不交合解毒,她体內气血將如沸水翻腾,经脉寸断,香消玉殞!” 剎那间,司徒梦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诡异的红晕,呼吸微促,仿佛沉睡中正坠入一场炽热的梦境。 隨后,红莲妖人竟一把將被点穴动弹不得的司徒梦丟向蒙面的沈陌! “便宜你了!”她冷笑,声音中带著讥讽与解脱,“一刻钟之內不给她解毒,她便会香消玉殞!你若继续追击我们……她必死无疑!” 一旁的司徒长空一愣,心中怒火如焚——那是他自幼守护的师妹! 如今竟为了自己能逃走,被如此羞辱!他双拳紧握,黑气翻腾,几乎要不顾一切衝上去將司徒梦拉回。 第366章 药力发作 可理智如冰水浇头。 他死死盯著那蒙面人——此人武功之高,已非人力可敌。 若再战,他们必死无疑。 他强忍內心的不悦与心如刀割的痛楚,牙关紧咬,几乎渗出血来。 最终,他一言不发,转身便逃,黑袍翻飞,如夜鸦掠空。 红莲妖人紧隨其后,血雾繚绕,二人如鬼魅般疾驰而去,身影迅速融入夜色。 半个时辰后,他们奔袭数十里,终於寻得一处隱秘山谷。 此处四面环壁,藤蔓垂落,溪水幽幽,宛如世外死地。 司徒长空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猛地转身,一把掐住红莲妖人的咽喉,將她狠狠按在岩壁之上,声音如雷:“你——为——何——要——给——梦——师——妹——下——那——种——毒?!” 每一个字,都似从牙缝中挤出,带著血与恨。 “你可知她清白何等重要?!你可知我心中有多痛?!你竟用如此下作手段,玷污她名节,让她落入那蒙面人之手?!你……你……”他声音颤抖,几乎无法成言。 红莲妖人却不惊不怒,任他掐著咽喉,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妖冶的笑:“你以为我想?可你告诉我——除了『幽曇引』,我身上还有別的有用的毒药吗?”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抚他紧绷的脸颊,声音如丝如雾:“那蒙面人武功通神,就算我们逃,他很快便会追上来,到时我们必死。唯有用司徒梦为饵,才能让他停下。 而『幽曇引』,是唯一能让他无法追击的筹码——既不伤她性命,又能让我们脱身,何乐不为?” 她靠近他耳畔,吐气如兰:“你若真在乎她,就该庆幸,她还能活著。哪怕……是以那样的方式。” 司徒长空浑身一震,怒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与无力。 他缓缓鬆开手,背靠岩壁,仰头望著漆黑的夜空,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终究还是……护不住她……”他喃喃,声音沙哑如枯叶,“从小到大,我发誓要护她周全……可如今……她却要被一个陌生人……” “……可恶!!!” 他痛苦地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就在此刻—— 红莲妖人指尖轻扬,血雾悄然瀰漫,无声无息地渗入空气。 她双眸微闭,口中低吟一段诡异咒语,声如梵音,又似魔咒。 司徒长空毫无察觉。 他沉浸在痛苦中,心神涣散,正是幻术最佳时机。 忽然,他眼前景象扭曲——岩壁消散,溪水化作月光,红莲妖人……竟变成了司徒梦! 那张清丽的脸,那双含情的眸,那抹熟悉的微笑……全然如梦。 “长空哥……”幻影轻语,声音温柔似水。 司徒长空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梦……梦师妹?!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等你。”幻影缓缓靠近,伸手抚上他的脸,“你说过,要护我一生……现在,我需要你。” 他呼吸急促,理智如风中残烛。 他明知有异,可那眼神、那气息、那温度……太真了!真到他寧愿相信这是真的。 “梦师妹……我……”他颤抖著伸手,將她拥入怀中。 衣衫滑落,肌肤相贴,炽热如火。 他们在月下交缠,如一对久別重逢的恋人,忘却了仇恨,忘却了背叛,忘却了江湖。 司徒长空沉沦於这虚假的温柔中,將所有的愤怒、痛苦、不甘,尽数化作激情的宣泄。 他以为自己在救赎。 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红莲妖人精心编织的欲望深渊。 当激情退去,他瘫倒在一旁,喘息未定,月光重新洒落,幻象消散——眼前依旧是那赤裙如血的妖女。 他猛地坐起,眼中怒火再燃:“你……你竟然又用幻术骗我?!” 可红莲妖人只是轻笑,指尖轻点他胸口:“骗你?不,是你自己骗自己。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可你还是……接受了,不是吗?” 她起身,赤足踏过溪水,回眸一笑,妖艷如花:“因为……你心里,早就想要她了,不是吗?” 司徒长空如遭雷击,呆坐原地,无言以对。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山谷的低鸣。 而他,已分不清——哪一个是梦,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爱,哪一个是罪。 ...... 时间再回到沈陌这边,沈陌看著二人逃离,本想將他们留下,但手中接住的司徒梦,触手冰凉,气息微弱。 若继续追击,那司徒梦危矣。 司徒梦体內真气竟如潮水般紊乱,时而暴涌,时而凝滯,隱隱有火毒之气自丹田升腾,侵蚀经脉! 他心头一震:这毒性竟如此厉害! 司徒梦被点穴封住要穴,不能动,不能言,唯有一双眸子死死盯著沈陌,微微颤动,似有泪光闪烁。 她虽无法行动,无法言语,但当她听见红莲妖人那句“便宜你了”时,睫毛剧烈一颤,眼中恨意如刀,死死盯住二人逃遁的背影,仿佛要將那两人的身影刻入灵魂深处。 沈陌低头,看著怀中女子苍白的脸庞,呼吸微乱,额角已渗出细汗,体温正悄然升高。 莫非真的要阴阳调和,男女交合,才能救司徒梦? 可万一红莲妖人是骗人的呢?那自己岂不是污了司徒梦的清白。 夜风如墨,吹动山间枯叶簌簌作响,仿佛天地都在屏息,静待一场命运的抉择。 沈陌指尖微颤,掌心冷汗涔涔而下。他低头看著怀中女子——司徒梦面色苍白中泛起病態的緋红,呼吸微促,唇瓣乾裂却隱隱发烫,一缕细汗自额角滑落,蜿蜒过颈侧,没入衣领深处。 那幽曇引的毒已开始侵蚀心脉,她体內真气如沸水翻腾,经络间隱隱有火毒窜动,若再迟片刻,便將焚经断脉,香消玉殞。 他目光沉沉,心如刀割。 若放下她,去追司徒长空与红莲妖人,她必死无疑。 若救她……便只能以阴阳交泰之法化解此毒。 一旦如此,哪怕无人目睹,只要红莲妖人放出一点传闻,那江湖流言亦如野火燎原。 司徒梦,武林盟主之女,清誉如玉,一旦受损,此生难安。 可若不救…… 难道看著司徒梦在自己眼前香消玉殞? 第367章 抉择 隨后沈陌为了防止陌生的长相嚇到司徒梦,立即將易容术解除,並摘下了蒙面的黑纱,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露出面容后,看著司徒梦眼中有些惊讶,竟让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隨即他立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已无犹豫。 “先解开她的穴道。”他內心低语,“让她自己选择。” 指尖轻点,三处要穴逐一解开。司徒梦身躯一颤,睫毛微动,缓缓动了动手指。 月光洒落,映照出她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 她望向沈陌,隨即察觉体內异样——一股炽热如火的欲望自丹田升腾,如藤蔓缠绕心神,理智正被一点点吞噬。 她咬唇,脸色愈发红润,呼吸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抓紧衣襟,仿佛要压制住那即將失控的火焰。 “我……”她声音轻颤,带著羞怯与决然,缓缓抬起眼,直视沈陌。 那一瞬,她的目光如星火,灼灼燃烧。 “沈公子……”她低语,嗓音微哑,却字字清晰,“我……体內毒火已燃,或许再过片刻,神志將失……” 她顿了顿,脸颊如染胭脂,却仍强撑著望向他,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若……若必须如此……我……我愿將自己……託付於你。” 她声音越来越低,几近呢喃:“事后……你不必负责。此事……我也会……保守秘密……一辈子。” 沈陌心头剧震。 他望著她含情脉脉、娇羞欲语的双眸,以为那是毒药所致,是“幽曇引”蛊惑心神的幻象。 他不知,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若必须交付清白,她寧愿是沈陌。但若换做是其他人……她寧愿死。 可沈陌不知。因为当年黑风帮一事,是他將她救下,让她从那时起,就將沈陌记在心里。 沈陌只觉心如刀绞,喉头髮紧。 眼下的特殊情况,让他內心非常挣扎,他不能对不起慕容清,但他也不能置司徒梦於不顾。 內心挣扎片刻后,他缓缓调整呼吸,將纷乱思绪强行压下,如同將烈马锁入牢笼。 “不。”他摇头,声音坚定,“我还有办法,可以一试。” 他缓缓盘膝而坐,背对月光,让身影笼罩住她:“我体內有一股特殊气息,或许可压制邪毒。让我们先打坐运功先试试,若真无法化解……再……再行那下策。” 他不敢提“天魔之气”四字,只以“特殊气息”代之。 因为他怕她抗拒,更怕她知晓真相后,眼中那抹信任会化为对魔教之人的憎恨。 所以他隱瞒。 司徒梦微微一怔,隨即轻轻点头,依言盘膝而坐,背脊微颤,双掌置於膝上,努力凝神,压制体內翻腾的慾火。 沈陌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贴上她后背“命门”与“灵台”二穴。 剎那间—— 天魔之气如暗流涌动,自他掌心渗入她经脉。 那气息冰寒中带著炽烈,如黑焰潜行,一进入她体內,便与“幽曇引”的毒火激烈交锋!经脉如被千针穿刺,司徒梦闷哼一声,身躯剧烈一颤,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沈陌眉头紧锁,全力引导魔气游走她奇经八脉,將毒火一一围剿。 天魔之气如黑龙盘旋,所过之处,毒焰退散,火毒凝滯。 可就在此时—— “幽曇引”乃东瀛至毒,以九种能让人致幻的奇毒炼製,竟在她心脉深处设下一道“毒引”,一旦外力压制过猛,便会反噬爆发! 轰! 一股炽烈毒火自她丹田冲天而起,与天魔之气猛烈碰撞! 剎那间,沈陌体內魔气失控,如火山喷发,顺著经脉狂涌而出! “不好!”他心头一凛,却已来不及收力。 只听“嗤——”一声轻响,如雪遇烈阳, 司徒梦外衫、中衣、褻衣,竟在瞬间被魔气焚尽! 布料化为灰烬,隨风飘散,露出如凝脂般的玉体,在月光下泛著莹润光泽,曲线玲瓏,肌肤胜雪。 沈陌瞳孔骤缩,急忙闭眼,掌心却仍贴於她背脊,不敢稍离。 他呼吸一滯,心跳如雷,耳中嗡鸣,仿佛天地都在旋转。 “我……我……”他声音颤抖,几乎无法成言。 而司徒梦,浑身赤裸,寒风拂过肌肤,激起一阵战慄。 她双臂下意识环抱胸前,脸颊红如晚霞,却未惊叫,未挣扎。 她只轻轻闭眼,低语如风:“沈公子……別停……我……信你。” 那一句“信你”,如惊雷劈开沈陌心中的挣扎与羞耻。 他咬牙,强压心神,重新凝聚天魔之气,不再压制,而是以柔劲引导,如春水化冰,缓缓將毒火融入魔气之中,再一点点引向体外。 月光下,二人背脊相贴,气息交融,一黑一白,一邪一纯,竟在生死边缘,达成诡异的平衡。 沈陌掌心仍贴著司徒梦后背命门,天魔之气如暗流奔涌,与“幽曇引”的毒火激烈搏杀。 那毒竟似有灵性,在即將溃散之际,忽而反扑!一道炽烈火线自她丹田直衝脑海,瞬间吞噬了她最后一丝清明。 “唔……”司徒梦低吟一声,身躯剧烈一颤,双眸骤然睁开——却已无神采,唯余一片迷濛的慾海。 她猛地回头,髮丝凌乱如瀑,脸颊緋红似火,唇瓣微张,呼吸滚烫。 她望著沈陌,眼中再无羞怯、无理智,只有最原始的渴望,如野火燎原,焚尽一切礼法与束缚。 “沈……公子……我……要你……”她声音沙哑,带著蛊惑般的颤抖,双手猛然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如藤蔓般缠了上来,玉体紧贴著他坚实的胸膛,滚烫的肌肤相触,激起一阵战慄。 沈陌心头剧震,急忙欲退,可她力气竟大得出奇。 虽女子本力量柔弱,但毒火催动本能,让她爆发出惊人之力。 她仰起脸,唇几乎要贴上他的,眼神空茫却又炽热,仿佛在追寻生命唯一的救赎。 “別……”沈陌咬牙,声音压抑如困兽,“司徒姑娘,你冷静些!” 可她听不进去了。 幽曇引已彻底掌控她的神志,驱使她向最近的阳气源头扑去——那是她求生本能,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沈陌双目紧闭,额角青筋跳动。他清楚地知道——仅靠真气疏导,已无法化解此毒。 天魔之气虽强,却终究无法替代阴阳交融的根本之道。若再拖延,她必死无疑。 而他……已无退路。 第368章 责任 “清儿……”他低语,声音几不可闻,仿佛在向远方的她懺悔,“对不起……” 那一声“清儿”,是他心中最后的坚守,是对慕容清的愧疚,是对曾经誓言的叩问。 他知道,这一夜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他的灵魂都將背负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痕。 可救人,本就不该计较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颤,终是缓缓解开自己衣襟。 黑衣滑落肩头,露出结实而布满旧伤的躯体——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印记。 他轻轻將扑来的司徒梦拥入怀中,动作轻柔,仿佛怕惊碎一件稀世琉璃。 月光洒落,映照出她如玉的肌肤,曲线玲瓏,在夜风中泛起微微战慄。 她呼吸灼热,依偎在他怀里,像一只终於寻到归巢的倦鸟。 他俯身,唇贴上她的唇。 剎那间,男子自带的纯阳之气自口渡入,如春泉注入乾涸的河床。 她嚶嚀一声,身躯剧烈一颤,仿佛濒临枯萎的花枝骤然逢甘霖。 与此同时,他双手並未停歇,指尖轻抚她背部经络要穴,以天魔之气为引,引导她体內暴走的毒火缓缓外泄。 那火毒如蛇,在经脉中游走,却被阳气与魔气双重压制,渐渐温顺。 然而,这只是开始。 隨著阴阳之气交融,司徒梦体內的毒火愈发躁动,仿佛要挣脱束缚。 她双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手臂紧扣,唇齿相依,呼吸交织,仿佛要將彼此融为一体。 她的身体如弓般绷紧,又缓缓舒展,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牵动沈陌的心弦。 他闭著眼,不敢看她,却能清晰感受到她每一寸肌肤的温度,每一声低吟的震颤。 她的髮丝拂过他的颈侧,带著淡淡的药香与少女独有的幽芳。 她的指尖在他背上划过,留下微痒的痕跡,如同命运的刻印。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山谷的迴响,却盖不住这方寸之地的无声激盪。 这不是欲望的宣泄,而是生命的博弈。 每一次气息的交换,都是对死亡的抗拒;每一次肌肤的相贴,都是对天命的挑战。 沈陌心中无欢愉,唯有沉重。 他想起慕容清苍白却坚定的脸;想起她对他说:“沈陌,你既然看光了我,要对我负责。” 而此刻,他却与另一女子共赴生死之境。 “我……是在救人。”他心中默念,像是说服自己,又像是祈求原谅。 可身体却诚实地回应著这场交融——阳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內,毒火逐渐平息,气血由暴烈转为温顺。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脸色从病態的潮红恢復为健康的润泽,睫毛轻颤,仿佛即將甦醒。 终於—— 最后一缕毒火被引至体外,隨一声悠长的嘆息,消散於夜风之中。 司徒梦浑身一软,瘫倒在沈陌怀中,意识渐回,眼神由混沌转为清明。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的是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眉宇紧锁,唇角微抿,额角布满细汗,仿佛刚从地狱边缘归来。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低头——自己赤裸如初生,而他,也仅披著原本的黑衣。 她没有尖叫,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中泪光闪动。 “沈公子……”她声音虚弱,却带著释然,“我……” 沈陌没有回应。他轻轻为她披上自己的外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包裹一件易碎的珍宝。 夜,愈发深沉。 而对於他而言,这一夜,漫长如一生。 若是常人,得享如此艷遇,必视作天赐机缘,求之不得。 可於沈陌而言,这非欢愉,而是劫难——是大义与私情的撕扯,是爱与义的残酷抉择。 他救了她。 可他也,亲手在心上,划下了一道血痕。 月光依旧清冷,照不见人心深处的波澜。 而远处,山风捲起落叶,仿佛在低语——有些事,做了,便再也无法回头。 司徒梦披著沈陌黑衣,衣料宽大,垂落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髮丝凌乱地贴在颊边,呼吸已恢復平稳,眼神也渐渐清明。 可她的心,却如潮水般翻涌。 方才的一切,她虽神志模糊,却並非全然无知。 她记得那灼热的唇,记得那引导毒火的手,记得他压抑的呼吸与颤抖的指尖。 她更记得,他在闭眼前,低语的那一声“清儿”——那一声,如针,刺入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她知道,他心中装著慕容清。 可她也知道,若非是他,此刻自己早已香消玉殞。 她缓缓抬头,月光下,看见沈陌侧脸的轮廓——眉宇紧锁,唇角微抿,眼中没有一丝得逞的欢愉,只有深不见底的黯然与沉重。 他望著远方的夜色,仿佛在凝视一场无法挽回的过错。 司徒梦心头一颤。 她忽然明白——这一夜,对他而言,不是占有,而是牺牲;不是欢愉,而是煎熬。 “沈公子……”她轻声开口,声音仍有些沙哑,却带著温柔的坚定。 沈陌一怔,低头看她。 她望著他,眼中没有怨恨,没有羞怯,只有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月下初绽的莲。 “刚才的事……”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唇,仿佛在確认那温热的触感是否真实,“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沈陌瞳孔微缩。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她继续说道,声音轻柔,却字字如钉,“我知道你是为救我,若非你,我早已毒发身亡。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但……我不想让你为难。” 她微微一笑,笑容清浅,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所以,我会永远保守这个秘密的。这一夜,就让它隨风而去,好不好?” 她说得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沈陌却听得心如刀割。 他看著她强装无谓的笑容,看著她故作轻鬆的眼神,忽然明白了——她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才选择退让。 她寧愿独自承受这份记忆,也不愿让他背负愧疚。 “司徒姑娘……”他声音沙哑,几乎不成调。 “叫我梦儿吧。”她轻声说,眼中泛起一丝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至少……在这一刻,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需要被怜悯的弱者。” 沈陌心头剧震,作为一个男人,既然夺了女子的清白,又怎么可以不负责。 他忽然伸手,將她轻轻拥入怀中,动作坚定,不再有半分迟疑。 “不。”他低语,声音如铁,字字鏗鏘,“这一夜,我不会让它『隨风而去』,更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第369章 素裳 司徒梦一怔,抬头看他。 沈陌也低头凝视她,眼中黯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然的光。 “你说我会为难……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我选择逃避,才是最大的为难?”他声音低沉,却如钟鸣震心,“我沈陌虽父母早亡,但自问无愧於天地,无愧於师门,无愧於道义。可若今日我救了你,却又弃你於不顾,任你独自背负这份秘密与委屈……那我,还配称『侠』字吗?” 他顿了顿,指尖轻抚她脸颊,拭去那滴即將滑落的泪。 “你说你要保密……可我,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直视她双眸,一字一句,如刻入灵魂,“我沈陌,可以对天发誓——今日之事,我必负责到底。你若不愿,我便等你愿意;你若不信,我便用一生去证明。” 风起,吹动他的黑衣,猎猎如旗。 “司徒梦,”他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固然不能负慕容清,但事已至此,我同样也不能负你。待我回到武林盟,我会亲口告诉她此事。” 司徒梦浑身一颤,泪水终於滑落。 她没有说话,只是將脸埋入他怀中,肩膀微微颤抖。 她知道,这一句“负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將背负两份情义,在江湖风雨中踽踽独行;意味著他很有可能將面对武林的流言蜚语。 可他,还是说了。 因为他是沈陌——那个当年在黑风帮初见时,在铁笼前一剑断锁的沈陌,那个在密牢中挡在她身前的沈陌。 夜风拂过,捲起落叶如蝶。 而在这寂静的夜里,一句承诺,如星火点燃了黑暗。 有些事,做了,便再也无法回头。 可有些人,一旦选择了承担,便註定——无怨无悔。 ...... 东方微白,天际泛起鱼肚色,夜雾如纱,笼罩青城山脚下的小镇。 石板路湿漉漉的,映著初升的晨光,仿佛铺了一层薄银。 街巷静謐,唯有早起的挑夫踏著露水走过,脚步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沈陌与司徒梦並肩而行,步伐轻缓,却带著一夜未眠的疲惫。 她披著他的黑色外袍,宽大的衣襟几乎將她整个人裹住,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和凌乱的发梢。 那外袍上还残留著他身上的气息——冷冽、沉稳,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天魔之气余韵。 而他,仅著一件素白单衣,身形挺拔,却因昨夜耗力过甚,肩背微显紧绷。 为避人耳目,沈陌指尖轻抚面颊,悄然运功,面容再度扭曲重塑——眉骨压低,鼻樑变宽,唇形加厚,转瞬化作一名相貌平庸的江湖游侠。 而后他又轻轻为司徒梦施易容术,改其轮廓:削去几分清丽,添上些许市井之气,令她从武林盟主之女,变为一名寻常人家的温婉女子。 二人容貌尽变,混入晨光中的行人,再无人多看一眼。 不多时,他们寻到一家临街的裁缝铺。 门楣低矮,布帘半卷,內里针线琳琅,布匹叠放整齐,空气中瀰漫著新棉与染料的气息。 “客官,早啊。”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裁缝抬头望来,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男子单衣简朴却气质不凡,女子披著外袍,髮丝凌乱,脸颊尚带残红,眼神微倦,却又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光。 老裁缝何等阅歷?一眼便知端倪。 他不动声色,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却恭敬地迎上前:“二位是要做衣裳,还是买成衣?” 沈陌声音低沉,刻意压得沙哑:“买一套女子衣衫,儘快。” “好嘞。”老裁缝笑著点头,转身从柜中取出三套备好的女装,一一铺展於案上。 第一套,是『月白绣兰襦裙』。素绢为底,腰间系浅青丝絛,裙摆绣著几枝淡雅兰花,清丽脱俗,宛如春日初绽的梨花。 老裁缝笑道:“这是专为书香闺秀备的,穿上去,温婉嫻静,步步生莲。” 沈陌看向司徒梦,她微微頷首,走入內室试穿。 片刻后,她缓步走出。 晨光透过窗欞洒落,映照出她一身素雅。那襦裙贴合身形,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修长的颈线,髮丝挽成简单云髻,更衬得她肤若凝脂。 她站在那里,宛如画中走出的仕女,清冷如霜,却又带著一丝昨夜余温的柔情。 第二套,是『茜红窄袖劲装』。絳色锦缎裁就,袖口收紧,腰束革带,下配同色长裤,英气逼人,似为江湖儿女所制。 老裁缝笑道:“这套利落,行走方便,姑娘若是习武之人,穿它最合適不过。” 司徒梦换上后走出,气质骤变。 她眉宇微扬,眸光清亮,红衣如火,衬得她肌肤胜雪,英气中透著娇艷。 她轻轻抬手,仿佛要拔剑,那一瞬间,竟有几分江湖女侠的影子。 第三套,是『靛蓝粗布裙袄』。布料普通,样式简单,领口滚边,袖口微宽,裙长及踝,毫无华彩,却透著一股质朴的温润。老裁缝道:“这是乡野女子常穿的,耐穿,不起眼,最適合赶路。” 司徒梦换上后走出,气质又是一变。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盟主之女,也不再是英姿颯爽的江湖侠女,而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村女。 粗布遮掩了她的绝色,却掩不住她眼中的神采。 她站在晨光中,笑容恬淡,仿佛只是邻家少女,提篮採桑,浣纱溪畔。 可正是这份平凡,让她显得无比真实,无比安寧。 沈陌望著她,心中忽然一松。 这才是她此刻最该有的样子——不引人注目,不惹是非。 “就这件吧。”司徒梦像是察觉到了沈陌满意的表情,轻声道,声音温柔,却带著决断。 沈陌点头,掏出银两付帐。 老裁缝接过钱,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低声道:“客官,衣服旧了可以换,但人心若换了,可就难安了。” 沈陌一怔,隨即郑重拱手:“多谢老丈提醒。” 老裁缝笑了笑,转身整理布匹,不再言语。 二人走出裁缝铺,晨光洒满肩头。司徒梦低头看著身上粗布裙袄,指尖轻轻摩挲著粗糙的布料,忽而轻笑:“我从小穿的都是綾罗绸缎,今日这粗布……倒觉得格外舒服。” 沈陌侧头看她,见她笑意真诚,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终於稍稍落地。 第370章 归山明义 晨光渐炽,雾靄散尽,小镇的青石板路已被日头晒得微暖,行人渐多,市井之声喧起。 沈陌与司徒梦行至镇外一处林间小径,四周无人。 他抬手轻抚面颊,指尖微动,隨著內力游走於面部。 面容恢復如初——眉如墨画,目若寒星,唇线分明,冷峻中透著几分孤绝。 他转头看向司徒梦,指尖轻点她面门,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再度浮现,如月下白莲,不染尘俗。 司徒梦轻轻抚了抚脸颊,低声道:“易容术,竟然如此神奇。” 二人加快脚步,穿林越岭,直奔昨日沈陌与礼方林约定的会合之地。 不多时,二人见到礼方林,他身披玄色长袍,袖口绣著黑风帮独有的暗纹,双手负后,目光如刀,冷冷扫视四周。 他正自冷笑,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 抬头望去,沈陌缓步而来,身旁竟跟著司徒梦! 礼方林瞳孔骤缩,面容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你……”他声音低沉,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你竟真的……把她带出来了?” 他死死盯著沈陌,仿佛要將他看穿。 沈陌停下脚步,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寻常差事。 “久等了。”他淡淡道,声音如风过松林,不起波澜。 礼方林沉默片刻,忽然仰头一笑,笑声中带著几分自嘲,几分敬畏。 “好!”他缓缓上前,双手抱拳,躬身一礼,动作虽恭敬,却仍带著一丝不甘,“我,愿赌服输!” 他语气一沉,字字鏗鏘:“从今日起,一月之內,我听你號令,绝不违抗!” 沈陌未动,只微微頷首:“礼兄言重了。你我皆为武林盟效力,何分彼此?不如昨日赌约就此作罢如何?” 礼方林冷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少来这套正道虚言。我堂堂黑风帮玄武圣君並不是输不起。” 沈陌眸光微闪,未作回应。 礼方林不再多言,转身便走:“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启程,返回武林盟。將此行任务完成!” “且慢。”沈陌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铁石落地。 礼方林回头:“何事?” “青城派尚不知司徒姑娘跟我在一起。”他语气沉稳,“若我们直接回武林盟,青城派必以为司徒姑娘陷入敌手,恐会倾全派之力追踪,甚至与义气盟正面衝突。届时血流成河,反倒中了海外邪修的下怀。”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我们先带司徒姑娘回青城派,向玉虚真人报个平安,稳住局势,再启程返回武林盟。” 礼方林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这是多此一举!眼下最要紧的是將司徒梦安全送回盟主身边,其他琐事,何必理会?” 沈陌却冷笑一声:“礼兄,你曾是黑风帮圣君,自然习惯以势压人,不择手段。可如今你既归附武林盟,便该明白——正道之责,不在夺胜,而在护人。” 他目光如炬,直视礼方林:“青城派若因误判而损兵折將,你我皆难辞其咎。” 礼方林浑身一震,眼中戾气翻涌,却又被沈陌那不容置疑的气势所压,竟一时语塞。 良久,他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好!便依你!但若因你这『仁义』之念误了大事,莫怪我没提醒你!” 沈陌淡然一笑:“礼兄放心,我沈陌行事,从不负人。” 司徒梦立於一旁,静静听著,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她望著沈陌的身影——那並不高大,却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影,心中悄然生出一丝暖意。 晨风拂过,吹动他的黑袍,猎猎如旗。 三人转身,朝著青城山门而去。 ...... 青城派內。 晨光如金,洒在飞檐翘角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冷冽而庄严的光辉。 然而,这平日里仙气縹緲的道观,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沉寂之中。 玉虚真人立於主殿石阶最高处,白须飘拂,道袍猎猎,手中青玉拂尘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目光远眺山门方向,眉宇间儘是焦灼与愤懣,仿佛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 殿前,青城派九大长老分列两侧,个个神色凝重,鸦雀无声。 剑心长老李青阳臂缠白布,虎口裂伤未愈;雷音长老廖通玄面色苍白,体內雷劲尚在紊乱。二人相对而立,皆难掩羞惭。 “昨日之事!简直是奇耻大辱!”终於,玉虚真人一声低吼,声震屋瓦,“武林盟主之女,司徒登峰唯一的血脉,竟在我青城派封山期间,被义气盟贼人当著我等面劫走!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我青城?” 他拂尘一挥,声音颤抖:“他们会说——九派一帮之一的青城派,守不住一个女子!说我玉虚无能,说青城武学空有其表!说我们连正道盟友的女儿都护不住,还谈何匡扶正义,镇守江湖?!” 眾长老低头不语,心中皆知掌门所言非虚。 司徒梦身份太特殊了?她是武林盟主司徒登峰的独女,更是近几年风头正盛的“四绝色”之一,天下瞩目。 如今她竟在青城派眼皮底下被掳,此事若传遍江湖,青城派百年清誉必將毁於一旦。 更可怕的是,义气盟正欲挑起正道內乱。此事若处理不当,极可能成为他们煽动叛乱的藉口! “那……掌门,我们是否该立即召集门內弟子去追查司徒长空下落?”一位长老小心翼翼开口。 “追?”玉虚真人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昨夜从那司徒长空展示的实力来看,连我都没能留下他,你让门內弟子们去送死吗?” 殿中气氛愈发凝重,如同压顶乌云,令人窒息。 就在此时—— “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 一名年轻弟子狂奔而至,衣襟沾尘,额角带汗,跪伏於阶下,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启稟掌门!山门守卫来报——司徒梦……回来了!她带著两名男子,求见掌门!” 剎那间,死寂的殿內仿佛被惊雷劈开! 玉虚真人猛地转身,白须飞扬,双目圆睁:“你说什么?!司徒梦……真的回来了?!” 第371章 闹鬼根源 “是的掌门!”弟子喘息著点头,“她安然无恙,正在前院等候!” “哈哈哈!”剑心长老李青阳猛然拍案而起,激动得几乎跳起,“天佑青城!天佑正道!梦小姐竟自己回来了!” 眾长老纷纷鬆了口气,脸上阴霾一扫而空,甚至有人低声议论:“看来是义气盟贼人中途生变,梦小姐趁机逃脱!” 然而,玉虚真人却没有笑。 他眉头越皱越紧,眼中最初的狂喜迅速被疑云取代。 “不对……”他喃喃道,“昨夜我亲眼所见,司徒长空与红莲妖人,挟持司徒梦而去。从那两人展现的功力来看,天下间少有敌手!” 话毕,他立即起身,似乎比起司徒梦的安全,更加急於搞清楚,究竟是谁救下的司徒梦。 只见玉虚真人的身影疾驰而出,白袍翻飞,宛如一道流云。 身后长老们面面相覷,急忙跟隨。 前院石阶之下,晨光正斜斜地洒落,將三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沈陌立於中央,黑衣垂落,神情沉静如古井;司徒梦披著那件靛蓝粗布裙袄,髮丝微乱,却目光清亮;礼方林负手而立,眼神冷峻如刀。三人静静佇立,仿佛一幅凝固的江湖画卷。 脚步声由远及近,如风掠林。 玉虚真人白袍翻飞,身形如鹤,很快便来到了三人跟前。他目光急切,越过沈陌与礼方林,直落在司徒梦身上。 “梦小姐!”他声音微颤,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你……你可安好?可有受伤?” 司徒梦见是青城掌门,连忙上前行礼:“玉虚真人,我无大碍,多谢您掛念。” 玉虚真人上下打量她,见她面色虽显疲惫,却无外伤,气息平稳,心头大石终於落地。 他长舒一口气,拂尘轻摆,又问:“那司徒长空与红莲妖人手段狠辣,你究竟是如何脱身的?” 司徒梦听闻此问题,脸颊微红,目光有些为难的看向沈陌。 沈陌神色淡然,上前一步,拱手道:“玉虚前辈,昨夜在下恰巧追踪义气盟贼人至此,见司徒姑娘被挟持,便趁其不备,从暗处偷袭,侥倖將其击退,才將司徒姑娘救下。” 他语气平缓,仿佛只是敘述一件寻常小事。 司徒梦闻言,眸光微闪,忍不住看向沈陌。 ——偷袭? 她心中一震。 昨夜分明是沈陌蒙面以压倒性的实力正面截击,凭藉实力將自己救下! 可她转念一想,立刻明白过来—— 沈陌当时易容蒙面,显然是不愿暴露身份。 如今面对青城派掌门与诸多长老,他若直言自己正面硬撼司徒长空、红莲妖人,岂非自曝实力过高,惹来猜忌? 她心头微暖,唇角轻轻一扬,笑而不语,只低声道:“沈公子所言极是,若非他及时出现,我早已……” 她没再说下去,但眾人心中已然瞭然。 玉虚真人却並未全信。 他身为一派宗师,眼力何等老辣?他细细打量沈陌——此人年纪不过二十,面容清俊,气质孤绝,看似寻常,可那双眸子却深邃如渊,仿佛藏著千山万水。 更关键的是,他竟能在司徒长空与红莲妖人联手之下救人成功,哪怕真是偷袭,也需何等身法与胆识? “偷袭……”玉虚真人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却笑了,“罢了。无论何种方式,能救回梦小姐,便是大功一件。贫道在此,代青城派谢过少侠援手之恩!” 他郑重拱手,竟以掌门之尊,向一名无名青年行礼。 身后长老们皆是一惊,却无人敢言。 他们虽心存疑惑,但见掌门如此,也只能纷纷抱拳致意。 就在此时,礼方林上前一步,声音冷峻:“玉虚前辈,我们是奉武林盟主之命,前来护送司徒梦返回武林盟的。此行前来,是来辞行的。” 玉虚真人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忽然道:“梦小姐既是我青城派邀请前来协助调查『闹鬼』一事,眼下已经有了些进展,何不待事情查明清楚后,再启程也不迟。” 沈陌闻言,微微頷首。他知玉虚真人此举,既是为保青城顏面,也是想借司徒梦之名,稳住门派內部的人心。 司徒梦也点头道:“真人所言极是,我既来了,便该尽一份力。” 礼方林冷哼一声,却未反对。 ...... 当夜,月华如练,青城山深处雾气瀰漫,古木参天,枝影婆娑,宛如鬼魅摇曳。 果然,子时刚过,异象再现——钟楼无风自鸣,檐铃齐响;后山古井中传出类似女子低泣的声音,寒气逼人;更有弟子惊呼,见白影穿林而过,落地无痕。 青城派全员戒备,九大长老各守要位,符籙、雷法、剑阵齐出,却始终无法捕捉那“鬼影”真身。 后山药圃深处,古桂枯枝如爪,盘曲向天,仿佛在无声控诉著地底的异动。根据司徒梦这段时间的调查,闹鬼事件就是始於这附近。 此时沈陌立於树下,双目微闭,天魔之气如暗流般自丹田涌出,那气息如深海之网,悄然铺展,渗入泥土、根须、腐叶,感知著每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性波动。 忽然—— 他眉头一蹙,双眸骤然睁开,寒光如电! “在那儿!”他低喝一声,身形如鹰隼般掠出。 眾人紧隨而至,只见他停在一株枯死的老桂树前,右掌猛然拍向地面! “轰——!” 一声闷响,泥土炸裂,碎石飞溅!一道幽绿光芒自地底冲天而起,宛如碧泉喷涌,映得四周林木皆染上诡异青光。尘土散去,一株灵芝赫然显露——通体碧绿如玉,菌盖如莲瓣层层绽放,边缘流转著淡青光晕,茎干纤细却挺拔,仿佛由整块翡翠雕琢而成。更奇的是,它竟微微颤动,似有呼吸,周身气流扭曲,隱隱有低鸣之声自其內传出,仿佛在诉说千年的孤寂与不甘。 “这是……『青冥芝』?!”玉虚真人倒吸一口冷气,白须微颤,眼中满是震惊,“传说中生於天地灵气交匯之处,千年一现,能引动幻化异象的灵药?!它……竟出现在我青城?!” 第372章 青冥芝 眾长老皆面露骇然。剑心长老李青阳低语:“难怪近年山中阴气渐重,弟子夜修时常感心神不寧……原来根源在此!” 沈陌俯身,指尖轻触那灵芝茎干。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著一块来自幽冥的寒玉。剎那间,一股微弱却执拗的灵性挣扎自芝体传来,似在抗拒束缚,又似在哀求自由。 他眸光微沉,天魔之气自指尖缓缓注入。 “嗡——” 青冥芝光芒骤敛,那低鸣声也渐渐平息,仿佛一头躁动的灵兽被驯服。唯有那碧绿的光泽依旧流转,如星河藏於玉中,美得惊心动魄。 沈陌將灵芝轻轻托起,转身,递向玉虚真人:“真人,此物关乎青城安危,请您定夺。” 玉虚真人却未接。 他凝视沈陌,目光如炬,仿佛要將他看透。良久,他朗声一笑,声震林梢:“此物乃沈少侠亲手寻得,若非你,我等至今仍在『闹鬼』迷雾之中,徒耗心力!按江湖规矩,灵物先得者得之——此青冥芝,理应归你!” 他声音洪亮,字字鏗鏘:“况且,沈少侠昨夜救回梦小姐,今日又助我派破除闹鬼根源,此等大恩,区区一株灵药,岂能回报?若你愿收,便是我青城之幸!” 眾长老面面相覷,有人眼中闪过艷羡——青冥芝乃千年难遇的奇药,服之可洗髓伐骨,延寿增功,甚至有传闻说能突破武学瓶颈!如此重宝,掌门竟拱手相让? 雷音长老廖通玄忍不住低声道:“掌门,此物乃我派地脉所孕,按理……” “按理?”玉虚真人猛然转身,拂尘一挥,打断其言,“我青城派虽重规矩,但更敬英雄!规矩是死的,道心是活的!若为一株灵药,便忘恩负义,强夺他人之功——那我青城,与那些爭名夺利的江湖俗流,又有何异?!”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陡然转厉,却又在落回沈陌身上时,化为一片澄明:“我辈修道之人,所求者何?不过『问心无愧』四字罢了。今日若我不让,他日静坐蒲团,如何对得起这身道袍?如何面对青城先祖?” 他上前一步,將青冥芝轻轻放回沈陌手中,动作庄重如授道统。 沈陌在玉虚真人注视之下,肩背微微一紧。他本欲推辞,可当“问心无愧”四字如惊雷般炸响於耳畔,他心头竟如被清泉洗过一般,澄澈而凛然。 “拿著吧,沈少侠。”他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此物归你,实至名归。它若能助你武道更进一步,亦是我青城之福,更是中原武林之福。”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余沉静。 他躬身,行的是晚辈大礼,动作沉稳,不卑不亢,“然既承真人之信,晚辈便不敢推辞,多谢真人厚赐。。”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掷地有声。 玉虚真人望著他,眼中掠过一丝欣慰,嘴角微扬,终是朗声一笑:“沈少侠,你心中有道,武林盟有你,乃中原武林一大幸事。” 礼方林立於侧,黑袍猎猎,冷眼旁观,此刻却也不禁眯起双眼,低语一声:“这小子……倒真有些意思。” 司徒梦站在沈陌身侧,望著他接过灵芝的背影,心中忽如春水微澜。她望著他掌中那株流转碧光的灵芝,又望向他冷峻侧脸,竟觉那轮廓如山岳般令人安心。 ...... 青城事已了,三人辞別玉虚真人,缓步下山。 山门之外,晨雾未散,青石小径蜿蜒入林,露珠缀於草尖,晶莹欲坠。司徒梦穿著那件靛蓝粗布裙袄,髮丝简单挽起,再无珠翠,却更显清丽脱俗。她每一步都走得轻缓,似怕惊扰了山中清梦。 沈陌走於前,黑衣拂动,手中青冥芝已被他以一方素布包裹,贴身藏於怀中。那冰寒之感依旧渗入肌肤,却不再刺骨,反而如一道微弱的脉搏,与他心跳隱隱相合。 三人行至山脚,回望青城。 云海翻涌,道观隱现,宛如仙闕浮於尘世之上。 玉虚真人独立山门,白袍飘然,注视著山脚方向,好似在目送三人远去。直至三人身影融入林间雾靄,方才轻嘆一声:“此子……有大侠风范。” ...... 夜,如墨泼洒,沉沉压在点苍山巔。 昔日“点苍派”山门已成废墟,那块被砸碎的牌匾残片,半埋於泥中,青苔如血,悄然吞噬著过往的荣光。取而代之的,是那通体漆黑“义气盟”三字掛於山门之上,笔锋如刀劈斧凿,血光在月色下隱隱流动,仿佛整座山都在低吼。 议事厅內,幽绿鬼灯摇曳,火光映照出墙上骷髏面具狰狞的轮廓,宛如群魔起舞。厅中阴风阵阵,檐角悬掛的东瀛风铃“叮铃”作响,声声入耳,似亡魂在暗中低语。 织田端坐主位,双目深陷,瞳仁泛著淡金,宛如夜行野兽。他十指交叠,指节粗大,指甲漆黑如墨,指尖隱隱有黑气繚绕。 司徒长空与卫红莲立於厅中,衣袍染尘,气息微乱。 “首领大人。”司徒长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却难掩一丝惊怒,“属下与红莲前往青城,本已擒得司徒梦,然……途中突遇一蒙面高手,武功极其高强,若非是那人出现,我们定能將司徒梦带回。” 他话音未落,厅內海外邪修纷纷变色。有人冷笑,有人讥讽:“司徒长空,你乃中原武林盟主亲传,如今更有太一真功傍身,竟连一蒙面人都拦不住?莫非故意放水?” 司徒长空猛然抬头,眼中寒光如刀:“那人身法诡异,武功造诣极高,我与红莲一同出手,却连他衣角都未触及!” “哦?”织田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山谷,“那你们简单描述一下那人的其他特徵?” “黑巾覆面,只余一双眼睛……那眼神……”司徒长空顿了顿,喉头滚动,似在压抑恐惧,“如寒潭深渊,冷得能冻住人的魂魄。” 此时,卫红莲上前一步,赤裙如血,妖艷绝伦。 她抬手轻抚额角,指尖微颤:“首领,那蒙面人所用內力,及其诡譎,不像是九派一帮的武功。属下祭出珍藏十年的圣药·幽曇引,才得顺利脱身。” 第373章 丰臣、德川 她眸中闪过一丝惊悸,隨即化为妖异红光:“此等手段,非寻常高手可为。属下怀疑……是鬼谷子!” “鬼谷子”三字一出,厅內死寂。 连织田那双泛金的瞳孔,也骤然一缩。 他缓缓起身,周身黑气翻涌。 “鬼谷子……”他低语,声音如从九幽深处传来。 他猛地一掌拍下! “轰——!” 整张黑铁长桌应声碎裂,木屑纷飞,地图四散。 硃砂圈出的南京、青城、少林、武当等地,皆被掌风震得模糊不清。 “传令!”织田声如雷霆,“飞鸽传书,即刻发往东海沿线!將此事报告给其它两位首领!” ...... 千里之外,东海之上。 怒涛如墨,拍打著漆黑的礁石,浪花炸裂如雪,又被狂风捲成漫天寒雾。天幕低垂,乌云翻涌,仿佛苍穹也被这股杀机所压迫,喘不过气来。 一艘巨舰破浪而来,通体漆黑,形如鬼船,船身无旗,唯有船首竖立一尊青铜骷髏,双目嵌著血玉,幽光闪烁,宛如活物。 船首立著一人,身形瘦削,面容苍白如纸,双目狭长,瞳仁泛著诡异的银灰色。 他手持一柄摺扇,扇面绘著一轮血月,月华流转,似有血滴缓缓滑落。 此人正是“神风营”首领——丰臣。 他负手而立,衣袍猎猎,周身气息阴冷如霜,海风拂面,竟不敢近其三尺,仿佛连自然之力也畏惧他的邪功。 突然,一道黑影自天际疾掠而下,如陨星坠海——正是义气盟的信鸽。 丰臣抬手,那黑鸽竟在半空凝滯,仿佛被无形之手托住,缓缓落入他掌心。 他指尖轻挑,铜管开启,取出密信,目光一扫,银瞳骤然收缩。 “想不到鬼谷子这么快就现身了。” 他低声呢喃,隨即仰天长笑,声如夜梟啼鸣,震得海面波涛翻涌,浪头竟在笑声中凝滯一瞬! “哈哈哈!中原武林的底牌,终於按捺不住了!”他摺扇一合,猛地指向东方海岸,“全营听令——三日后,登陆凤城!” ...... 与此同时,长江入海口。 华亭县城,已非昔日江南水乡。 城墙之上,悬掛著数百具尸体,皆以铁鉤穿肩,倒吊於城楼,隨风摇晃,宛如人形风铃。血水顺砖缝流淌,匯入护城河,染得河水赤红腥臭,鱼虾绝跡。 城中无百姓,唯有一队队身著漆黑甲冑的东瀛武士列队巡行,甲冑上刻著狰狞鬼面,脚踏铁靴,步伐整齐,如机械傀儡。 县衙大堂,已被改作军帐。 堂中无灯,只有一尊青铜巨鼎,鼎中燃烧著幽绿色火焰,火光映照出主位上那道身影——德川。 他端坐於虎皮高座,身形魁梧如山,披著一件猩红战袍,外罩黑鳞软甲,肩头盘踞著一条活体毒蛇,蛇瞳幽绿,吐信嘶鸣。他面容冷峻,左脸有一道刀疤,自眉骨直划至唇角,仿佛曾被利剑斩开又强行缝合。 他手中正把玩著一只黑鸽,正是来自点苍山的密信。 看完信,他並未大笑,亦未动怒,只是缓缓闭目,良久,才低声道:“鬼谷子……终於现身了。” 声音低沉如地底闷雷,却让帐中数十名海外武者齐齐低头,大气不敢出。 副將上前,低声问道:“首领,接下来怎么做?” 德川缓缓睁眼,眸中无光,却似有万丈深渊。 “不。”他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鬼谷子已现身,通知其他各部,停止向武林盟挺进,就地驻扎,待神皇大人亲临,再与『神风营』一起进行总攻。” 他缓缓起身,踱步至堂中沙盘前。沙盘上,中原地形栩栩如生,九派一帮、八大世家、四大书院皆以不同旗帜標註。 他指尖轻点沙盘,声音如毒蛇吐信: “传我命令,派出使者,分赴九派一帮、八大世家、四大书院......” ...... 江湖,风雨欲来。 中原大地,三股势力如黑潮涌动——织田坐镇西南,丰臣横渡东海,德川扼守长江,三人皆修东瀛邪功,实力在伯仲之间,互不统属,却共奉神皇之命。 ...... 晨雾如纱,轻笼南京城。 薄光初透,將整座城浸在一片淡金与乳白交织的朦朧里。 远望武林盟,飞檐挑空,如苍鹰振翅欲飞,金瓦覆顶,映著朝霞,流光溢彩,宛如天宫落尘。 朱红大门洞开,铜环静垂,门钉如星,守卫弟子列队两旁,玄衣佩刀,神情肃穆。 马蹄声由远及近,清脆如珠玉落盘,踏碎青石板上凝结的露珠,溅起细碎晶莹,如星子飞散。 三骑入城。 沈陌居中,黑衣微尘,风尘僕僕,眉宇间似有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可脊背依旧挺拔如松,目光沉静如古井,仿佛千山万水也不曾折其锋芒。他手中韁绳微紧,指节因长时握韁而泛白,却稳如磐石。 礼方林策马左侧,冷麵如霜,目光如刀锋扫过街巷檐角,每一处阴影、每一道窗欞都不曾放过。他始终保持著警惕,指节微动,似有杀机潜伏,只待一触即发。他不言不语,却如一柄出鞘半寸的寒刃,令人不敢近身。 而右侧马上,司徒梦一袭素色细麻长裙,髮丝以一根青玉簪简单挽起,未施粉黛,面色略显憔悴,唇色淡白,可那双眸子,却清亮如星,映著晨光,仿佛夜尽天明的第一缕曙光。 进入武林盟后,三人直奔武林盟大殿。 殿內香菸裊裊,檀香如丝,缠绕樑柱。武林盟高层列席,目光齐聚,屏息凝神。 司徒登峰立於高台之上,玄袍金纹,平日里威严如山岳,此刻见到三人的身影后却微微颤抖。他那双阅尽江湖风雨的眼,死死锁在女儿身上,仿佛要將她每一寸轮廓都刻入心底。 “梦儿……” 一声低唤,如风过松林,带著难以言喻的慈爱。 司徒梦抬眼,望著父亲那布满风霜、刻著岁月沟壑的脸,心头猛地一酸,仿佛有千斤重石压在胸口。她疾步上前,裙裾轻摆,走到司徒登峰身前,双膝微屈,声音略带哽咽:“爹……女儿让您担心了。” 司徒登峰一把將她扶起,双手如铁钳般紧握她的双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上下打量,从髮丝到指尖,確认她毫髮无伤,才重重呼出一口气,胸膛起伏,似卸下千钧重担,“平安归来就好!平安归来就好啊……” 他猛然转身,目光如电,扫向沈陌。 沈陌抱拳,沉声道:“盟主,司徒姑娘已平安带回,青城闹鬼之事,亦已查明。” 第374章 青锋队 司徒登峰凝视他片刻,那目光如炬,似要穿透他黑衣下的筋骨血脉。忽而,他大步上前,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双手拍在沈陌肩头! “沈陌!”他声音洪亮如钟,响彻大殿,“此任务你完成得很好!” 他环视周围的武林盟高层,拿出已提前准备好的一枚令牌,声如洪钟:“即日起,擢升你为——武林盟青锋队队长!” 而沈陌,却神色如常。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那枚青铜令符——“青锋”二字以古篆刻就,边缘锋利如刃,背面刻著一柄断剑,剑尖朝下,寓意“寧折不屈”。 “属下领命。”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掷地有声。 司徒登峰扶他起身,目光深邃,低语道:“青锋队虽人数不多,却是武林盟再次建立时,我亲手所立。至今一直在外执行重要任务,未设立队长,我相信你,能带领好这支队伍,为武林盟贡献一份力量。” 沈陌抬头,与盟主对视。 那一瞬,他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期许与试探——这並非奖赏,而是一场考验。考验自己是否有领导能力,是否能担得起武林盟的重任。 ...... 下午,菁英学馆,馆长的书房。 馆长十分惊讶的看著沈陌手中的『青冥芝』。 “沈陌。”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此物乃千年灵药,药力霸道,寻常人服之,必经三日三夜痛苦炼化,稍有不慎,便经脉尽断。一会我且亲自为你运功,助你吸收药力,以免伤身。” 沈陌心头却猛地一紧。 他早已在天魔神宗吸收过大还丹,经脉早已被药力淬炼至极致,內力浑厚如渊。若让馆长插手,一旦察觉他吸收过少林寺秘药大还丹,恐怕难以解释。 他低头,恭敬道:“馆长厚爱,弟子心领。但我身为天武体自有其特殊之处,若外力介入,反而易生衝突。弟子愿自行吸收,还请馆长为我护法,以防外扰。” 馆长微微一怔,隨即抚须轻笑:“倒是我思虑不周。天武体玄妙非常,確需顺应其性。也罢,我便为你护法,若有不测,我再立刻出手干预。” 沈陌不再多言,盘膝而坐,双掌交叠于丹田。 他拿起青冥芝,深吸一口气,仰头將灵芝吞下。 剎那间—— 一股冰寒如万年玄冰的药力自喉间直坠而下,瞬间冲入经脉。 若是常人,早已痛不欲生,经脉如裂。 可沈陌体內,早已被大还丹与人参药力开闢出的宽阔经脉,如江河奔流,毫无滯涩。 那冰寒药力如溪流入海,顺著他早已打通的奇经八脉,迅速游走周身。每过一穴,便有一缕碧光自他皮肤渗出,宛如晨露凝於叶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馆长双目微眯,心中惊疑:“怎会……如此平稳?就算是天武体吸收灵药,也不该如此轻易……” 他凝神细察,只见沈陌面色如常,呼吸平稳,竟无一丝痛苦之色。那青冥芝的药力,竟在短短一炷香內,尽数融入体內,化为精纯內力,匯入丹田。 “这……”馆长心头巨震,几乎失声,“竟如此轻易?莫非天武体真能无视药性衝突?还是……他早已淬体至极?” 他不知,沈陌体內,早已不是寻常武者之躯。大还丹还有那两株人参的药力暂且不说,光是在炼魔山內获得的天魔之气,便已將他推向一个前所未有武学的境界。 药力尽化,沈陌缓缓睁眼,眸中精光一闪即逝,如鹰隼掠空。 “多谢馆长护法。”他起身,语气平静,仿佛只是睡了一觉。 馆长强压震惊,微笑道:“你天资卓绝,果非常人。此番吸收青冥芝,功力必有大进。日后若有疑难,可隨时来寻我。” 沈陌点头告退,心中却暗嘆:“青冥芝,不愧是灵药,此番感觉体內的经脉流通更加顺畅,就算没有天魔之气加持,也能將感官提升到极致……” ...... 暮色四合,天际被晚霞染成一片橘红与深紫交织的锦缎。 菁英学馆的竹林小径上,风过处,竹叶沙沙作响,如低语,如嘆息。 沈陌立於青石阶前,掌心微汗,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著那枚刚领的“青锋令”。青铜令符冰冷坚硬,却远不及他心头的沉重。 因为而此刻,他更需面对另一场风暴。 他缓步前行,穿过迴廊,走嚮慕容清的居所。 沈陌站在门外,窗纸映出一道纤影,正低头抚琴,琴声轻柔,如溪水潺潺,却在沈陌靠近时,微微一顿。 “是沈陌吗?”帘內传来清音,如珠玉落盘,“进来吧。” 沈陌推帘而入。 慕容清素衣如雪,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眉目如画,眸光清澈见底。她见是沈陌,唇角顿时扬起一抹笑意,如春风拂面:“你回来了?我还说你怎么还不来找我,我都准备去寻你了。” 她起身相迎,亲手为他斟了一杯茶,动作温柔,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欢喜。 可沈陌却不敢直视。 他接过茶盏,指尖微颤,热气氤氳,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望著那裊裊升起的茶烟,仿佛看见青城山那夜的月光,看见司徒梦披著他外衣的侧脸,听见她低语,『这一夜,就让它隨风而去,好不好?』 可他没有让那夜隨风而去。 他说,『我必负责到底。』 而现在,面对眼前这个待他情深义重、许他一生的女子,他竟如负千钧。 “沈陌?”慕容清察觉异样,轻轻唤他,“你怎么了?脸色这般凝重,可是……任务出了差错?还是馆长责难你了?” 她走近一步,伸手欲抚他眉心,却被他无意识地微微偏头避开。 那一瞬,慕容清的手停在半空,笑意凝固。 沈陌心头剧震,急忙抬头:“不……不是。任务很顺利,馆长也……很好。” 声音乾涩,几乎不成调。 慕容清收回手,静静望著他,眼中忧虑渐深:“那你为何如此?你向来沉稳,从不会这般失態。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她语气轻柔,却字字如针,刺入沈陌心扉。 第375章 坦白 他张了张口,喉头滚动,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清儿,我……” 这些话,在他心中反覆演练,可到了嘴边,却如刀割舌,一个字也吐不出。 他望著慕容清那双清澈如水的眼,仿佛看见她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看见她笑容碎裂,看见她转身离去…… 他不敢想。 “我……”他终究只是低声道,“我只是……有些疲惫。” 慕容清凝视他良久,忽然轻嘆:“沈陌,你可知我最欣赏你什么?不是你的武功,而是你的心——坦荡如明月。可你现在……却在躲我。” 她声音微颤,却依旧温柔:“若真有难言之隱,便告诉我。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听,愿意分担。你是我的人,不是吗?” “你是我的人”五字,如雷贯耳,震得沈陌心神俱裂。 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竹影微动。 一道素色身影悄然立於外面,裙裾轻摆,髮丝微乱。 是司徒梦。 她不知何时到来,静静佇立,目光却落在屋內沈陌与慕容清之间,如秋水映寒潭,波澜不惊,却藏著难以言喻的痛楚。 她看著沈陌那副挣扎痛苦的模样,看著慕容清眼中那份不解与受伤,终於,她缓步走了进去,素裙拂过青石,无声无息,却似踏碎了满庭月光。 当慕容清的目光投向司徒梦时,司徒梦轻轻开口:“慕容姑娘……”声音清冷,却坚定。“还是我来说吧。” 风骤停,竹叶静止,连池中游鱼也仿佛屏息。 沈陌猛地转头,瞳孔微缩,似有惊惶。 可司徒梦只是对他轻轻摇头,眼神如月照深潭,平静而决绝。 她直面慕容清,双手交叠,深深一礼,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手腕,指尖微颤,却稳如磐石。 “那一夜,在青城山……我被司徒长空以及一女子挟持,並且中了『幽曇引』。” ...... 说完后,她抬起头,目光坦然,直视慕容清,不避不让,眼中无愧,亦无乞怜: “我虽保全性命,可清白已失。而沈陌公子,已对我许下承诺——此生不负。他是个重情守诺之人,寧负天下,也不愿负一个因中毒而陷於困境的女子。” 她顿了顿,喉头微动,仿佛在吞咽千斤苦涩,声音却依旧平稳: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我深知,你与他早已定亲,名分已定,情意深厚。我司徒梦虽对沈公主也有一份情,但却也知道不能夺人所爱,更不愿让沈陌陷入两难。” 她缓缓垂眸,长睫如蝶翼轻颤:“我来,不是要爭,而是当面跟你解释清楚,不能让沈公子为难。若你因此事容不下我,我便离开武林盟,回长白山静天阁,终生不再踏足江湖。” 晚风悄然捲起窗纱,拂过她鬢边一缕乱发,衬得她面容愈发苍白如纸。 沈陌立於一旁,心如刀绞。他想开口,想揽下一切,可他知道,这一关,必须由她们自己走过。 慕容清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站著,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那根银丝弦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极轻的“錚”音,如泪滴落。 良久。 她终於抬眸。 没有怒,没有怨,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映著烛光,也映著司徒梦的身影。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春雪初融,清冽中带著暖意。 “司徒姑娘……”她轻声道,声音如风拂柳,“你可知我慕容家训第一条是什么?” 司徒梦一怔,低声答:“听闻是——『情义为先,门第次之』。” 慕容清点头,笑意更深:“正是。我慕容世家,向来不以出身论人。当年我父选我母为妻时,家族內也曾非议她出身寒微。可我父说:『心中有道,便是贵胄。』” 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扶起司徒梦。 “你方才那一礼,不是求,而是诚。你不怕我恼你、恨你,却怕沈陌为难。这份心性,已胜过世间无数所谓『名门闺秀』。” 她凝视司徒梦双眼,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沈陌是我的未婚夫,將来也是慕容世家的女婿。而你,是武林盟主的千金,文武双绝,德行兼备。若论门当户对……你,也不是不行。” “什么?!”沈陌猛地抬头,震惊难言。 司徒梦更是浑身一颤,眼眶瞬间泛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慕容清却只是淡然一笑,转身踱至池畔,望著水中倒影:“我知你对他有情,否则不会甘愿独自承受。我也知他重情,否则不会许下『此生不负』的诺言。你们之间,已有生死之羈,我又岂能因为与沈陌『定亲』便斩断你们之间的这层羈绊?” 她回头,目光如月华洒落: “若我强留沈陌,逼你离去,那我慕容清,与那些仗势欺人的江湖妇人何异?若我真心爱他,便该容他心安,容他无愧。” 她语气一转,带著几分俏皮的倔强:“况且……我慕容清的眼光,何时输过?能让我看中的男人,自然优秀。多一个人喜欢他,也恰恰证明了他的优秀。” 夜风拂过屋外,不远处的池中莲影摇曳,水波轻漾,仿佛天地也在屏息,聆听这三人心间最深处的迴响。 沈陌立於烛光与月影交界处,黑衣垂地,身形如松,可胸膛却剧烈起伏,仿佛有千钧浪潮在心海翻涌。 他望著慕容清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听她以如此豁达、如此骄傲的语气说出“能让我看中的男人,自然优秀。”,那一瞬间,他只觉喉头哽咽,心中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他心中如惊雷滚过,久久不息。眼前这个女子,却以她的胸怀与智慧,为他劈开了一条光路——不是容忍,不是退让,而是以骄傲的姿態,將他推向更广阔的天地。 他单膝跪地目光坚定的看著慕容清,声音低沉却如磐石落地:“清儿……我沈陌此生,若负你一分真心,天诛地灭。” 慕容清却轻轻摇头,伸手扶他:“你不必发誓。我信你,不是因为你许诺,而是因为你是我慕容清的男人。” 她目光流转,又落向司徒梦。 司徒梦早已泪流满面,却强忍著不哭出声。她望著慕容清,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没有嫉妒,没有防备,只有坦荡与温柔。她心中最后一丝不安,如冰雪遇阳,悄然消融。 第376章 真心 她上前一步,声音道:“慕容姑娘……不,清儿。我未奢望能与你並肩。若能为你之侧,做一妾室,已是知足。” 她低头,髮丝垂落,遮住颤抖的唇角。她不是不痛,而是太在意沈陌,才甘愿卑微。 可慕容清却一把拉起她的手,力道坚决,不容拒绝。 “司徒梦!”她声音清亮,如剑出鞘,“论家世,你是武林盟主之女;论才情,你文武双全;论心性,你寧可自伤也不愿让他为难——你哪一点都不输於我?” 她环视二人,目光如炬:“你若嫁於我慕容清的夫君,那便堂堂正正,明媒正娶,与我平妻而立!” 她顿了顿,语气忽而柔和:“你们之间,既已產生羈绊。若我以正妻之名强行压制,那才是辱你,辱他,辱我慕容家风!” 沈陌与司徒梦皆怔住,仿佛被这番话震得灵魂微颤。 他们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女子——不以情独占为荣,反以成全为傲;不以门第压人,反以心性论高下。 ...... 夜风再起,吹动满庭竹影,仿佛天地为证,山河为鑑。 一场本该撕裂人心的情劫,竟在慕容清的胸怀与勇气中,化作一场前所未有的盟约——不是妥协,而是共担;不是爭夺,而是並肩。 ...... 夜已深沉,万籟俱寂,唯有月光如练,悄然洒落於武林盟的飞檐翘角之上,將琉璃瓦染成一片银白。 竹影在风中轻摇,如墨画般投在青石小径上,仿佛天地也在屏息,静候一场心事的倾诉。 司徒梦缓步穿行於迴廊之间,裙裾拂过石阶,素色细麻长衫在夜风中微微鼓动,宛如一只归巢的白鷺。 她手中紧握著一枚青玉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温润的玉质——那是她方才离开慕容清居所时,慕容清亲手为她重新挽起髮髻时所插上的。那一刻,烛光摇曳,两双女子的手在镜前交错,无声胜有声。 她原本心头如压千钧巨石,青城山那一夜的月光、沈陌轻抚自己后背的指尖……种种画面在脑海中翻腾不休。 可当慕容清以那般豁达之语说出“若真心爱他,便该容他心安”时,司徒梦只觉胸口一松,仿佛长久以来悬於半空的心,终於轻轻落回原处。 此刻,她步履轻快,眉间阴霾尽散,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浅笑。 那笑如初春破冰的溪流,清冽而温柔。她抬头望月,心中竟生出一丝久违的期待——不是对名分的渴求,而是对未来的篤定。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將拥有与沈陌並肩而立的资格。 她来到司徒登峰居所外,轻轻叩门。 “进来。”一道沉稳如钟的声音自屋內传出。 司徒梦推门而入,只见司徒登峰正伏案批阅公文,案上烛火摇曳,映照出他鬢角斑白的轮廓。 他眉宇间刻著岁月的风霜,眼下微青,显是操劳所致。一叠密报堆在案头,上面硃砂批註纵横,皆是关於东海武人登录、战事焦灼的急讯。 “梦儿?”司徒登峰闻声抬头,笔尖一顿,墨跡在纸上晕开一点乌云。他略显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可是有事?” 司徒梦闻声,心头猛地一紧,笑意倏然凝固。 她低垂眼帘,指尖不自觉地绞紧衣角,喉头微微滚动,仿佛有千斤话语堵在胸口,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司徒登峰何等敏锐?他立刻察觉女儿神色有异,眉头微蹙,放下硃笔,缓缓起身。 他绕过案前,走到司徒梦面前,目光如炬,却满是慈爱。 “梦儿,”他声音低沉,带著几分不容迴避的关切,“到底发生了何事?你自青城归来,虽言无恙,可为父瞧你眼神,总似藏著心事……” 司徒梦咬了咬唇,睫毛轻颤,终於抬起头,她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 “爹……女儿在青城山,中了红莲妖人的毒药『幽曇引』。” “什么?!”司徒登峰瞳孔骤缩,脸色瞬间铁青。他一把抓住女儿双臂,眼中满是担忧,“那是什么毒?你……你可曾受伤?!” 司徒梦轻轻摇头:“毒已解了……。” 司徒登峰鬆了口气:“解了毒就好。” 然而司徒梦垂首,声音轻如蚊吶,却字字清晰:“那是媚毒,必须……以阴阳交泰之法……才能化解。” 话音落下的剎那,屋內仿佛凝固。 烛火猛地一跳,爆出一朵灯花。 司徒登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缓缓鬆开手,目光死死盯著司徒梦,眼中先是震惊,继而化为无尽的心疼与痛楚。 “梦儿……”他声音颤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微颤,“我对不起你过世的母亲,没有照顾好你……” 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是哪个畜生趁人之危?!爹定要將他碎尸万段,还你清白!” 司徒梦却忽然抬头,眼神中带著一丝倔强:“爹,不是趁人之危……是沈陌对我有救命之恩。” “沈陌?!”司徒登峰一怔,怒意戛然而止。 他愣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良久,他缓缓鬆开拳头,长舒一口气,竟露出一丝苦笑。 “是……沈陌?”他喃喃道,语气中竟有几分释然,几分欣慰。作为父亲,司徒登峰当然知道司徒梦对沈陌有那么几分好感,甚至司徒登峰自己都觉得天下间,唯有沈陌这般后起之秀,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儿。 他缓缓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如自语:“还好……还好不是別人……是沈陌……” 他抬眼看向女儿,目光复杂:“那他……可曾许你什么?” 司徒梦点头,声音坚定:“他说……此生不负。” 司徒登峰闻言,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眼中已无怒,唯有深沉的感慨与释怀。 “沈陌……”他低声念道,嘴角竟浮起一抹笑意,“这孩子倒是不错……很有担当。”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那轮明月,背影如山岳般沉稳。 “梦儿,”他缓缓道,“清白失了,不是你的错。为父只愿你心安。若沈陌真能不负你,那便……是你的福分。” 他回身,凝视女儿:“可你也要记住,他已有未婚妻,慕容清亦是良善之人。你若真心待他,便不可爭,不可妒。” 司徒梦含泪点头:“爹,女儿明白。我来,只为让您知晓真相。” 司徒登峰长嘆一声,將女儿轻轻拥入怀中,如同儿时那般拍著她的背。 “好孩子……”他低语,“你长大了。”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夜风拂过,吹动檐角铜铃,叮铃作响,仿佛在为这场父女夜话,奏响一曲温柔的安眠曲。 第377章 斩使明志 夜雨如织,南京城外,一座废弃的古庙在雷光中若隱若现。残垣断壁间,枯藤缠绕,香炉倾覆,唯有庙中一盏幽绿灯笼,隨风摇曳,映出三道黑影。 其中一人身披东瀛黑甲,面覆鬼面,腰悬短刀,正是“神风营”密使——影鸦。他立於残破神像前,声音如砂石摩擦:“皇甫家主,若皇甫世家愿为我『神风营』內应,待攻破武林盟之日,慕容世家的家业,全数归你。” 他缓缓展开一卷东瀛密图,其上赫然標註著中原各大世家府邸,其中慕容世家被红笔圈出,旁註“中原首富。”。 皇甫浩天端坐於断碑之上,玄袍垂地,面色沉凝如铁。他指尖轻叩膝上剑柄,目光深邃,似在权衡生死。 “我皇甫世家,世代为朝廷效力,岂能与外敌勾结?”他低语,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爹!”皇甫辉猛然上前,双目炽热如火,“时局已变!您难道看不出吗?武林盟,不过是九派一帮、八大世家勉强拼凑的虚架子!內部从来都不是一块铁板。” 他压低声音,字字如刀:“更何况,海外武者武功强大。前日华亭县守军三百,一夜之间尽数化为行尸,连骨头都被吸尽精血!这等实力,岂是中原武林能挡?” 皇甫浩天闭目,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围杀红莲妖人,企图对她杀人灭口一事。 “我……与红莲妖人有些过节。”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若她记仇......” 影鸦冷笑一声,信誓旦旦的表示:“皇甫家主不必担心,我们首领比卫红莲的地位高上不少。只要你肯与『神风营』合作,我们保证卫红莲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思虑良久,他才缓缓声音如铁铸:“好。我皇甫世家,愿为神风营內应。但需保密,此事不得牵连家主之名。” “一言为定。”影鸦收起地图,身影如烟消散於雨幕。 ...... 同一夜,洛阳城慕容世家。 家主慕容梁立於主殿,银髮如雪,目光如鹰。一名黑衣密使站於堂下,正是丰臣派出的另外一名“影使”。 “慕容家主,若愿归顺神风营,那么往后江南三省之地,將尽数划入慕容世家麾下……” 话未说完,慕容梁已拂袖一挥! “鏘——!” 一道寒光闪过,一侧青铜烛台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 慕容梁声如雷霆,“將此人拿下,斩首示眾!以儆效尤!” “慕容家主!”密使惊恐跪地,“与我们合作百利而无一害,您不妨再考虑一下……” “考虑?”慕容梁冷笑,目光如刀,“我慕容世家,以商贾起家,却从未忘江湖道义!外敌入侵,山河將倾,你竟敢妄想我背祖忘宗,与尔等海外邪修勾结?” 他缓步上前,俯视密使:“就算武林盟败了,我慕容梁寧可焚楼自尽,也绝不做中原之叛!” ...... 次日清晨,一匹快马自慕容府疾驰而出,直奔武林盟,马背上赫然绑著那颗血淋淋的头颅,附信一封—— “海外邪修来使劝降,外敌勾结之事,慕容世家已斩使明志,特此稟报盟主,望早做防备。” ...... 数日后,东海边的凤城。 丰臣信夜立於城楼,手握摺扇,扇面血月如泣。他展开一卷密报,嘴角缓缓扬起。 “皇甫世家已允內应……慕容世家斩使拒降……其余各派,皆拒绝合作。” 他轻笑一声,声音如毒蛇吐信:“很好。武林盟,果然不过是一盘散沙。武林盟看似铁壁,实则內有裂痕,只需皇甫世家在內轻轻一推,便可崩塌。” 他抬头望向远方南京城的方向,眼中金光闪烁:“鬼谷子,就算你再强,又有何用。你所守护的武林,早已从內部腐烂。” ...... 夜雨初歇,南京城上空乌云低垂,仿佛一块浸透了墨汁的巨幕压在武林盟的飞檐之上。 风穿廊过柱,吹得铜铃叮噹乱响,声声如警。 武林盟议事厅內,灯火通明。 巨大的圆桌四周,九派一帮、八大世家、四大书院的长老齐聚一堂。 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张张或苍老、或冷峻的面孔。 空气凝重得如同铁水浇铸,连呼吸都显得滯涩。 司徒登峰立於主位,面色如霜。他手中握著一封信——正是慕容梁派人快马送来的密信。 馆长端坐於侧,青衫素袍,面容沉静如古井,唯有指尖轻抚茶盏边缘,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诸位。”司徒登峰开口,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厅堂,“今晨,慕容世家传来消息,海外邪修派遣使者,许以重利,欲策反慕容世家,共谋武林盟。” 他將信函“啪”地拍在圆桌中央,此时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过,那使者已被慕容世家斩首。” 厅內顿时一片死寂。 峨眉素衣师太眉头紧锁,唐门唐烈冷笑一声:“哼,外敌竟敢如此猖狂,真是不知死活!” 司徒登峰目光如电,缓缓扫过眾人:“我今日召集诸位,不为別的——只问一句:在座各大门派世家,可有人接触过海外邪修使者?” 他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眾人面面相覷。 武当张子玄率先开口:“老道虽愚钝,但忠义二字,刻在骨中。若有邪使上门,相信掌门师兄也必会与慕容家主一样,一剑斩之!” 少林长老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外魔入侵,佛门弟子岂能助紂为虐?” 峨眉素衣师太冷声道:“我峨眉派,自然寧可玉碎,不为瓦全。” 一位位长老起身表態,皆言拒之,语气坚决,神色凛然。 轮到八大世家。 东方世家长老抚须道:“我东方氏不会与妖人为伍!” 诸葛世家长老义正言辞道:“海外武人自东海登陆之日,我诸葛世家已有不少精英折损,诸葛世家自然与海外邪修誓不两立!” ...... 终於,轮到皇甫世家。 只见皇甫世家的长老,坐在角落,指尖微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低著头,目光死死盯著案上茶盏,茶麵微漾,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当司徒登峰的目光扫来时,他喉头一滚,急忙抬头,强作镇定:“回盟主……我皇甫世家,世代为朝廷效力,岂会与外敌勾结!” 他说得斩钉截铁,可额角却渗出一滴冷汗,顺著鬢角滑落,滴入茶盏,无声无息。 司徒登峰凝视他片刻,眉头微蹙,却未再问。 就在这时,青城派长老缓缓起身,声音低沉:“盟主,眼下海外邪修势大,神风营占据凤城,百鬼夜行控制华亭,大有当年魔教入侵之势……”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一字一句道:“如此危机时刻,是否……该请鬼谷出手?” 第378章 中原脊樑 此言一出,厅內骤然一静。 隨即,峨眉素衣师太轻嘆:“若有鬼谷子坐镇中原武林,何至於让海外邪修如此囂张。” “可如今局势危急,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策。”华山长老张筠接口,“鬼谷子乃当世第一人,若他肯出山,必能震慑群邪!” “我附议。”唐烈缓缓点头,“当年若非鬼谷出手击退魔教,也没有中原武林如今的繁荣昌盛,如此危急时刻,若能再请鬼谷出手,定能力挽狂澜。” 几位长老陆续点头,厅內竟有半数人露出期盼之色。 司徒登峰却猛然抬头,以一种不经意的眼神看向菁英学馆的馆长。 馆长端坐於主位侧方,青衫素袍,面容平静如古井。他察觉司徒登峰目光,微微摇头,指尖轻叩案几,似在无声回应。 司徒登峰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缓缓起身。 他没有怒吼,没有拍案,可那股压抑的怒意,却如火山將喷,令满堂长老心头一紧。 “请鬼谷子出手?”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若什么事都要仰仗他一人,那我们这些人——” 他猛然抬手,指向满堂长老: “九派一帮!八大世家!四大书院!存在的意义,难道只是在他出现时,跪地叩首,称一声『救世英雄』吗?!”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我们创立武林盟,不是为了等鬼谷子前辈来救我们!是为了证明——中原武林,自有脊樑!自有血性!自有不屈之魂!” 他一掌拍下! “轰——!” 整张紫檀长桌应声裂开一道缝隙,茶盏倾覆,茶水如血流淌。 “若今日我们连面对敌人的勇气都没有,只知祈求救世主降临,那我们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武林之巔?!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前代武林盟那些死在魔教手下的先烈?!” 满堂死寂。 无人敢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皇甫世家长老低著头,冷汗已浸透內衫。 他听著司徒登峰的怒吼,心中惊涛骇浪——他听著司徒登峰的话,就仿佛如同烙铁,灼烧他的良知。 而馆长依旧平静,指尖轻抚茶盏,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意。 他知道,鬼谷现在还不会出手。 因为——他就是鬼谷子。 而且他也知道中原武林还没到生死危机的关键时刻。 ...... 会议结束,厅內,九派一帮、八大世家与四大书院的代表们陆续起身,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如同退潮的浪,渐渐远去。 待最后一人离去,沉重的雕花木门被守卫缓缓合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像是將整个江湖的喧囂都关在了门外。 厅內骤然寂静。 月光自高窗斜洒而入,如银纱铺地,映出两道修长的身影——司徒登峰与馆长並肩立於巨幅中原山河图前,背影沉静如山。 司徒登峰缓缓转身,眉宇间凝著一层薄霜,声音低沉如古井无波:“王先生,真正让我忧心的,不是各派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而是……海外邪修已悄然向他们伸出黑手。” 馆长负手而立,眸光微闪,没有开口,而是继续聆听。 “昨日,”司徒登峰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印的密函,递了过去,“丐帮帮主传来情报——外邪修使者,已在暗中接触过各大势力高层。他们以『长生秘术』与『异域神兵』为饵,或许诺助其突破武学瓶颈。” 馆长接过密函,指尖轻抚火漆,未拆,却已神色凝重。他低语,声音如风过松林,“海外邪修这在试探。一旦某些人,抵不住诱惑,鬆了口,便再难团结一心抵御外敌。” ...... 殿內烛火忽地一颤,映得两人面容明暗交错,如同命运的棋局,正悄然布子。 司徒登峰沉默片刻,忽然冷笑:“我怀疑,武林盟內部,已有內鬼。否则,海外邪修怎会如此精准地知晓各派情况?” 馆长缓缓踱步至窗前,望著天边一弯冷月,声音如霜:“江湖,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正邪分明。有人为权,有人为利,更有人为那虚无縹緲的天下第一,甘愿背弃江湖道义。”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 良久,馆长轻嘆一声,语气却陡然转锐:“眼下,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若贸然清查,只会打草惊蛇。不如……借势而为。” “王先生可有计策?”司徒登峰问。 馆长唇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深意:“你我皆知,真正乾净的剑,不在名门正派,而在那些尚未被江湖染透的年轻人手中。” 司徒登峰確认道:“你是说……沈陌?” “正是。”馆长点头。 司徒登峰眉头微皱:“可他毕竟年轻,若是让他捲入这等漩涡……” “正因年轻,才可信。”馆长打断道,“若派一名老成持重的前辈去调查九派一帮、八大世家、四大书院,反易被怀疑。而沈陌,他的身份再合適不过。我们可以再以『歷练』之名让其去调查,到底是谁在背叛武林盟。”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况且……他若真如你所言,有朝一日能继承你的衣钵,成为武林盟主,那这一局,便是他的试剑石。” 司徒登峰沉默良久,终是缓缓点头:“好。王先生,便依你所言。” 他抬手拍了三下,清脆的掌声在空殿中迴荡。 不多时,一名黑衣暗卫自侧门闪入,单膝跪地。 司徒登峰沉声道,“传沈陌,来见我。” ...... 夜风穿廊,吹动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沈陌正於房中盘膝调息,眉心微蹙。忽闻敲门声起。 “沈少侠,在吗?”是盟主贴身暗卫的声音。 沈陌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进来。” 门开,暗卫神色凝重:“盟主有要事相商,让你即刻去主殿。” 沈陌心头一跳,立即起身。 司徒登峰?找我? 他脑中瞬间闪过那夜为司徒梦解毒一事,此事事关司徒梦清白,莫非……盟主知道了此事? 他指尖微凉,心跳如鼓,却强自镇定,只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第379章 新的任务 沈陌披上外袍,踏出房门。夜风扑面,带著山间湿冷的雾气,仿佛预示著一场风暴將至。 他沿著青石小径前行,脚步不疾不徐,可每一步都似踩在心尖上。 会议厅门前,两名守卫肃立如松。 沈陌深吸一口气,坚定的走了进去。 厅內烛火摇曳,映出司徒登峰负手而立的背影。他站在山河图前,如一座孤峰,沉默而威严。 “难道……是司徒梦说了什么?”沈陌望著司徒登峰的身影,心头如擂鼓,呼吸都几乎凝滯。 “沈陌,来了。”他未回头,声音却如寒潭深水,平静中藏著千钧之力。 沈陌抱拳,躬身:“青锋队沈陌,参见盟主。” 当司徒登峰缓缓转身,目光如炬却未带怒意,只道“我有一事,需你走一趟”时,沈陌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仿佛从万丈悬崖被拉回实地。 可原来不是那件事…… 他暗自吁出一口气,胸腔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悄然落地。隨即又自嘲一笑:我竟也有如此心虚之时? 可这念头刚起,心底又浮现出司徒梦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眸,让沈陌平静下来的心神又为之一颤。 他垂眸,掩去眼底那一抹复杂情绪,隨即抬首,神情已恢復如常,沉稳而恭敬。 “盟主但有吩咐,沈陌定当竭尽全力。”他抱拳躬身,声音清朗,如山涧寒泉击石。 司徒登峰凝视著他,目光深邃如古井,似要穿透皮相,直抵灵魂。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海外邪修已派使者潜入中原,暗中联络八大世家、九派一帮,乃至四大书院……其行踪诡秘,手段阴毒,所到之处,恐有异动。” 沈陌面露震惊之色,低声道:“若任其发展,恐中原武林將陷入內乱。” “正是如此。”司徒登峰转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带青锋队执行任务回来,我想让你带领青锋队,暗中查探与他们有所勾结的人是谁。” 沈陌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拱手道:“盟主厚爱,沈陌岂敢推辞?只是……此事牵涉甚广,若贸然行动,恐打草惊蛇。” “所以,此事必须隱秘。”司徒登峰沉声道,“这个任务,除了我和馆长知道外,不会有其它第三人知道。” “盟主放心。”他抬头,目光如星火燃起,“我定会调查清楚。” 司徒登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却又忽地压低声音:“还有一事……梦儿已经告诉我了,你们在青城山发生的事。” 司徒登峰声音低沉,却如一道惊雷劈入沈陌耳中。 沈陌瞳孔骤然一缩,脊背瞬间绷直,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他猛地抬眼——烛光映照下,司徒登峰神色复杂,如古井投石,涟漪层层:那眼角微不可察的褶皱,是父亲对女儿的怜惜;而眉宇间隱现的锋芒,却是武林盟主对潜在威胁的审视。 沈陌心海翻腾,如惊涛拍岸。那一夜青城山密林,他以真气为引,渡入司徒梦体內,肌肤相贴,气息交融......虽为救命,但却已逾越礼教。他原以为,此事若让司徒登峰知道,司徒登峰定会视他为玷污清白的狂徒,拔剑相向。可此刻,对方竟如此平静,甚至……带著某种深意? “我知你非池中之物。”司徒登峰缓缓道,“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你要真心待她,莫要辜负这份情意。若你另有图谋……” 他掌心微动,一股无形气劲自掌心涌出,案上烛火“噗”地一缩,几欲熄灭,只余一缕青烟裊裊升起,如魂魄游离“那么,中原武林,不会容你。” 沈陌神色未变,唇角微扬,笑意却如薄冰:“盟主多虑了。我沈陌向来问心无愧。” 司徒登峰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讚许,竟罕见地展顏一笑,如冬日初阳破云:“好。”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柔和下来,“你先去准备此次任务的事吧。待此事了后,我会亲自主持你与梦儿的婚事。” “婚事?”沈陌如遭雷击,指尖骤然僵住。他脑中轰然作响,仿佛天地倒转。 他本以为司徒登峰会冷眼相待,却万万没想到——这执掌中原正道的武林盟主,不仅原谅了自己让司徒梦丟了清白,反而要將女儿许配於我? 他喉头滚动,一时竟忘了言语,只觉指尖冰凉,掌心却渗出细汗。 司徒登峰见他愣神,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温和道:“你与慕容清之事,我也知道,你莫要担心慕容世家那边。”他踱步至窗前,推开半扇,夜风涌入,吹动他鬢角银丝,“你与梦儿成婚之事,我会去跟慕容世家沟通。” 沈陌猛地抬头,眼中惊疑未散。 “放心。”司徒登峰摆手,目光如深潭般平静,“慕容梁与我交好多年,既然他孙女都託付给你了,那再加上一个武林盟主之女,他不会不同意。”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梦儿心繫你,既然你们之间已有牵绊,我这个做父亲的,岂能不遂她心意?” 殿外夜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咚作响,如天外清音。沈陌缓缓鬆开紧握的拳头,指尖的刺痛提醒他这一切並非幻梦。他喉头微哽,终是躬身一礼,声音竟有些沙哑:“盟主厚爱,沈陌……感激不尽。” “去吧。”司徒登峰摆手,目光温和,“等你凯旋,再议婚事。” 沈陌转身,步履却比来时轻快几分。走出殿门时,他仰头望向夜空,繁星如碎钻撒落天幕,映得他眼底一片微光。 青城山一事,他本以为要步步为营,却不知司徒登峰早已为他拨开迷雾。 ...... 三日后,东海之滨,暮色如血。 海天相接处,一轮残阳沉入浪涛,將整片海域染成暗金与深红交织的熔炉。海风裹挟著咸腥与硫磺的气息,呼啸著掠过嶙峋礁石,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远处,海面忽然翻涌起诡异的黑雾,浓稠如墨,翻滚不散,仿佛有巨兽自深渊甦醒。 第380章 海外神皇 忽然,一道黑影破浪而来,无声无息,仿佛自虚空中浮现。 那是一艘巨舰,通体漆黑,船身无旗无徽,唯船首雕著一尊狰狞的八岐蛇首,蛇眼镶嵌著两颗幽绿宝石,竟在暮色中自行发光,如活物般扫视著海岸。 船身无帆,却逆风而行,速度极缓,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仿佛整片东海都在为它让路。 海面在它驶过之处泛起诡异的幽蓝涟漪,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的冥河之水。风骤然止息,浪花凝滯,连岸边的礁石也仿佛在颤抖。 甲板之上,立著十几道身影。 最前方,是一位身披雪白羽织袍的男子。他身形修长,气质如竹,行走间步履从容,仿佛踏著月光而来。 他头戴金丝缠绕的冠冕,袍角绣著十六瓣菊纹,在残阳下熠熠生辉,宛如神祇降临,周身笼罩著一层难以言喻的圣洁光晕。 他身后,十二名武士並肩而立,皆身著漆黑甲冑,面覆鬼面,手持长刀,神情肃穆,目光低垂,竟不敢与那白衣男子並肩。他们如同十二尊石像,静默中透出森然杀意。 岸上,织田、丰臣、德川早已率领数百名海外武人跪伏一片,额头触沙,无人敢抬头。 海风捲起白沙,如雪般飘洒在他们背上,却无人敢动。 连呼吸都压抑得几近无声,仿佛多吐一口气,便是对神明的褻瀆。 巨舰缓缓靠岸,跳板落下,触沙无声。 那白衣男子缓步走下,足尖轻点沙地,竟未留下一丝痕跡,仿佛他並非行於尘世,而是凌虚而行。 他目光平静,扫过海岸,如同帝王巡视疆土,眼中无喜无怒,却自有一股令天地臣服的威仪。 就在此时,丰臣、德川、织田三人齐声跪拜,额头触地,声音如雷贯耳,震得沙粒簌簌跳动: “恭迎——神皇!” “神皇”二字,如九天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海岸。织田的额头深深陷入沙中,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心中却掀起滔天巨浪:终於……神皇亲临中原了。这一日,我等了太久。 然而,就在那白衣男子踏上陆地的一瞬,他忽然抬手,轻轻一拂。 “簌”地一声,那华贵的羽织袍竟如雪片般自行剥落,隨风化作点点灰烬,飘散於海风之中。 他身形略显清瘦,看相貌极其年轻,也就比沈陌大上三四岁,面容並不惊艷,却如古玉温润,眉宇间自有一股沉静如渊的气度。 他仅著一袭素白布衣,腰间悬一柄无鞘木刀,刀身斑驳,似曾饮尽鲜血,又似已被封印千年。 若他此刻行走於市井,或许只被视作某位世家子弟,风尘僕僕归乡;若他立於竹林,或许只被当作某位年轻隱士,静观云捲云舒。 青年——神皇——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点虚空。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可就在那一瞬,织田、丰臣、德川三人齐齐伏地,额头触沙,身躯竟微微颤抖。 “神皇……”德川低语,声音沙哑,“中原武林,已如朽木,只待您一声令下,便可倾覆。” 神皇不语,只是缓步向前,赤足踏过沙滩,每一步落下,脚底竟泛起一圈幽蓝涟漪,如同踏在虚空之上。海风骤然狂啸,捲起千层浪,仿佛天地都在为他让道。 他抬头,望向远方中原腹地方向,目光仿佛穿透千山万水,直抵南京武林盟。 沙滩上,数百名海外邪修仍伏地未起,额头紧贴冰冷沙粒,仿佛被无形的山岳压住脊樑。 忽然,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清越如山涧滴泉,却如九天雷音,穿透风浪,直抵人心:“接下来——全面暂停侵占中原。” 眾人一震,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神皇目光平静,扫过眾人,继续道:“义气盟、神风营、百鬼夜行,即刻转入防守。无我號令,不得再攻中原武林一寸土地。”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如寒冰覆骨:“待我走一趟少林寺,事了之后,再行新令。” “少林寺?!” 织田心头猛然一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他猛地抬眼,又立刻低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才压住那几乎脱口而出的惊疑。 少林寺?!那可是中原武林的根基之一,佛门圣地,戒律森严,高手如云!神皇竟要孤身前往?! 更荒谬的是——神皇所下的命令“全面停止进攻” 此刻,神风营已占据凤城,百鬼夜行控制华亭,义气盟在云南稳如磐石,中原武林腹背受敌,正是乘胜追击、一举荡平的绝佳时机!若此时停手,无异於纵虎归山,待武林盟缓过气来,重整旗鼓,再想一统中原武林,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命令……简直荒唐!』 丰臣额角青筋微跳,手中长刀几乎要脱手而出。他征战半生,好不容易成为了神风营首领,却从未见过神皇如此“示弱”之举。可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股自神皇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早已將他的喉咙死死扼住。 德川双膝跪地,指甲陷入沙中,心中翻江倒海『神皇此举,究竟何意?』 可无论心中如何惊涛骇浪,无人敢开口,无人敢质疑。 因为——神皇,是海外武人至高无上的唯一领导者。 他不是君主,却比君主更令人敬畏;他不是神明,却比神明更令人臣服。百年之前,是他先祖以一己之力,平定东瀛七岛之乱;一手建立东瀛武林,结束了群雄割据的时代。而他,当代神皇,更是凭藉其天赋在弱冠之年达到超脱常理之境,东瀛武林无人能敌。 他的存在,早已超越“人”的范畴,成为一种信仰,一种不可违逆的“天道”。 质疑神皇?无异於质疑日月轮转,质疑江河东流。 神皇似乎察觉到了眾人內心的波澜,却只是轻轻將抬手的右手放下,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那动作极缓,如同画师勾勒最后一笔,又似琴师拂过琴弦,无声无息,却仿佛拨动了天地的脉搏。 剎那间,天地寂静。 风停了,浪止了,连那八岐蛇首眼中幽绿的光,也仿佛凝固。 他不再多言,赤足踏沙,向前迈出一步。 就在那足尖离地的瞬间——他消失了。 第381章 神皇之令 不是腾跃,不是疾驰,而是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凭空湮灭於天地之间。没有残影,没有气劲波动,甚至连脚下的沙粒都未扬起一丝尘埃。 仿佛,他本就是虚无的一部分。 织田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前方空无一人,唯有海风捲起几缕白沙,在空中盘旋片刻,又缓缓落下。 丰臣与德川亦僵在原地,眼中儘是骇然。他们身为海外顶尖高手,自詡轻功已入化境,可神皇这一身法,竟让他们连“他是如何消失的”都无法看清! 登峰造极……已非人间武学…… 织田缓缓低头,双膝再次重重叩地,额头触沙,声音颤抖,却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神皇之威,如日中天,无人能及……义气盟定当谨遵神皇之令。” 他说话时,声音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又仿佛坚信——那已消失的神皇,仍能听见。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海岸上飘散,却像一粒尘埃落入深渊,瞬间被无边的寂静吞噬。可他依旧说得庄重,一字一句,如刻入灵魂的誓言。 丰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右手抚胸,行东瀛最高礼节:“神风营,遵命。” 德川亦双手伏地,声音低沉如地底闷雷:“百鬼夜行,遵命。” 三人缓缓起身,甲冑摩擦发出轻微声响,在这死寂中竟如惊雷。他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恐惧。 德川则凝视著神皇消失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阴鷙:少林寺……莫非藏著什么秘密? 可无论心中如何惊涛骇浪,他们皆不敢违逆。因为神皇的存在,在所有海外武者心中本就不容置疑。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一日后,南京城外,晨雾如纱,轻轻笼罩著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城楼。东方微露鱼肚白,却难穿透这层薄纱,只留下淡淡的灰蓝色。晨风带著凉意,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低语般诉说著不安。 武林盟主殿內,司徒登峰立於殿中沙盘前,身影在微光中显得格外挺拔。他眉宇间紧锁,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沙盘上,代表海外邪修的黑旗已如毒蛇般蜿蜒至中原大地:神风营占据凤城,百鬼夜行盘踞华亭,义气盟在云南虎视眈眈,如同三把利刃,直指中原腹地。 "盟主!"一声急促的呼唤打破殿內沉寂,一名传令弟子疾步而入,衣袂带风,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额头上还沾著细密的汗珠。"刚收到消息,各地挑起事端的海外邪修,已全部撤回东海沿线!西南之地的义气盟,也已没有任何动向!" 司徒登峰的眉头微微舒展,却並未立即开口。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殿中眾人。 殿內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照著眾位长老凝重的脸庞。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这晨雾中的清冷一併吸入肺腑,平復內心翻涌的思绪。 "此前攻势如潮水般汹涌,怎会……骤然止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中带著深深的疑虑,手指不自觉地敲击著案几,发出轻微的"篤篤"声,"莫非是诱敌之计?" "海外邪修向来阴狠,此举反常,必有图谋。"另一名中年长老紧跟著说道,眼神中闪烁著警惕,"我们不可轻敌啊。" "盟主,我们是否该谨慎行事?"一位年轻些的长老担忧地问道,声音有些发颤,"若是中了他们的诡计,后果不堪设想。" 殿內议论纷纷,各执一词,仿佛在討论一场即將到来的风暴。 司徒登峰却未立即回应。他凝望眾人,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良久,他脸上才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仿佛压在心头的巨石终於落地。 "不管他们有何图谋……"他声音沉稳,如钟声般在殿內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突如其来的停战,是天赐良机。" 他大步走回沙盘前,一掌拍在"中原防线"之上,震得沙盘上的小旗微微颤动,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一掌,仿佛將他內心的犹豫与不安尽数化为力量。 "趁此期间,立即收拢在各地抗击海外邪修的各派弟子,重振旗鼓!"他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位长老的面庞。 "是!"眾长老齐声应诺,脸上露出振奋之色。 殿內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希望和斗志。 ...... 大理苍山,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落下来。山间雾气繚绕,如游魂般在松林间穿行,缠绕著古树虬枝,將整座山峰裹入一场无声的迷梦。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死死压住,只偶尔漏下几缕惨白的微光,像垂死者最后的喘息,在青石台阶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 风穿过松林,发出低沉的呜咽,如同无数冤魂在暗处低语,诉说著被尘封的杀戮与背叛。 苍山之巔,义气盟府邸早已熄了灯火,唯余几盏孤灯悬於廊角,昏黄的光晕在浓雾中晕开,如同鬼火,映照出一片死寂而诡异的静謐。 司徒长空伏身於屋脊阴影之中,衣袂紧贴脊背,动作轻盈如一片枯叶隨风飘落。 他每一步都踏在瓦片交接的缝隙之上,足尖点地,不惊起一丝尘埃。心跳如鼓,在胸腔中猛烈撞击,几乎要破膛而出——织田孤身赴东海,此乃千载难逢之机! 他必须赶在那织田归来前,寻到海外邪修在武神墓中所得的秘籍,將其全数记下。 唯有如此,他才能挣脱这具被“忠诚”束缚的躯壳,变得更强! 织田的居所位於义气盟最深处,司徒长空屏息凝神来到门前,手指轻触门锁,一缕真气悄然注入,门锁发出细微的"咔噠"声。 他推门而入,快步走向密室中央的檀木案几,手指颤抖地翻开案几上的捲轴。 "谁?"一声冷喝如寒冰般刺破寂静。 司徒长空猛地转身,只见一道红影从阴影中缓缓浮现,衣袍翻飞,面容隱在黑纱之后,唯有那双眼睛如血般赤红,透著不祥的光芒。 第382章 武神秘籍 红莲妖人手持长剑,剑尖直指司徒长空。 "你竟敢擅闯首领的居所!"红莲妖人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司徒长空右手已悄然按上腰间剑柄,掌心冷汗涔涔,浸湿了皮革。他强自镇定,喉结滚动:“我……只是路过。” “呵——”红莲妖人轻笑,笑声如夜梟啼鸣,悽厉刺耳,“长空哥,何必这么紧张?你的心跳,隔著三丈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缓缓逼近一步,红袍拂动,带起一阵腥甜香气,“你当真以为,首领离开,这义气盟就无人看守了吗?” 司徒长空眸光一凛,杀意陡生。事已败露,唯有先发制人!他正欲暴起出手,剑未出鞘,却见红莲妖人忽然抬手——不是攻击,而是从怀中取出几本崭新的秘籍,轻轻放在案几之上,动作轻柔得如同供奉圣物。 “首领早已將武神墓中所得秘籍的手抄本,分予我们这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部下。” 她声音忽然转柔,如夜风拂过铃鐺,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长空哥,你若想要,我给你便是。” 司徒长空如遭雷击,手中剑柄几乎脱手。他怔怔望著那几本秘籍,字字清晰,墨香犹存。他猛地抬头,望向那双赤红的眼眸。 没有杀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早已洞悉他所有挣扎与偽装。 “你……为何要给我?”他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心中翻江倒海——是陷阱?是试探?还是……另有图谋? 红莲妖人微微摇头,黑纱下的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轻声道,声音如月下私语: “还能为什么?那当然是……” 她顿了顿,赤瞳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像两簇不肯熄灭的鬼火,直直刺入司徒长空眼底。那目光里没有蛊惑,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悲凉的坦诚: “长空哥,你在我心里的分量,自然比首领更重。” 剎那间,司徒长空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骤然沸腾又冻结,耳中轰鸣如潮水退去,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 与红莲妖人初识时,因红莲妖人乔装打扮,自己並没认出其是武林盟通缉的海外邪修,然后自己一时大意遭了红莲妖的道。 而后红莲妖人將自己带回海外邪修的藏匿地点-黑风帮,並引导自己加入海外邪修。 那时他只当她是织田的爪牙,是蛊惑人心的妖女。他恨她的蛊惑,恨她的纠缠,恨她那一双总含著莫名情愫的赤瞳。 可此刻,再回想起红莲妖人在修炼《红莲阴煞功》时与自己双修,曾说过“天下之大,既然中原容不下你,那便隨我去东瀛即可” 剎那间,红莲妖人那双眼睛望过来,竟不再让他感到刺骨的厌恶。 恨意如晨雾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酸涩的震颤。他握剑的手指缓缓鬆开,指节发白,指尖微微颤抖。他望著案几上那几本秘籍,墨香里竟透出一丝令人心安的暖意。 “……你不怕我拿了秘籍,就此离开?”他喉头滚动,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 红莲妖人轻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似久困牢笼的鸟儿终於听见了开锁之声。 她缓缓退后一步,红袍在幽暗中漾开如血涟漪,宛如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曼陀罗。 唯有那双赤瞳,如星火般在黑暗中亮起,燃烧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执念。 “怕啊。”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墓碑,却字字清晰,如针扎入骨: “可你体內还有『噬心玄气』,你又能跑到哪里去。” 话音落时,人已如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只余一缕淡淡的血腥气与新墨的清香在空气中纠缠,如同她未曾说出口的千言万语——那些藏在眼神里、藏在刀锋上、藏在无数个深夜独坐时的低语。 司徒长空僵立原地,指尖触到秘籍的剎那,一股细微却尖锐的灼痛从经脉深处窜起,如毒蛇甦醒,沿著血脉游走——是“噬心玄气”在应和,也在警告。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沁出的血珠顺著指缝滑落。 窗外,浓雾终於被月光刺破。一缕清辉悄然洒落,如银刃般劈开黑暗,恰好落在他摊开的掌心。 那光冰冷而锋利,却奇异地照进了他心底最幽暗的角落,剖开了长久以来的迷雾与偽装。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藏在秘籍里。 是人心深处那句“你比首领重要”,比任何武功都更致命,更温柔。 “红莲……”他轻声道,声音低得几乎被夜风吞没,仿佛在对空气说话,又似在对命运低语,“此番情义,我记下了。” 语毕,他將几本秘籍贴身藏入怀中,转身离开首领的居所。身影如一道黑影掠过屋脊,足尖点瓦,轻盈如风,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然。 ——而就在他离去的瞬间,居所的樑上,一道红影无声浮现。 红莲妖人重新现身,那双赤瞳在幽暗中闪烁著妖异的光。 她立於案几前,指尖轻轻抚过司徒长空方才站立之处的地面,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残留的体温。 她望著窗外,嘴角缓缓扬起,勾出一抹邪魅至极的笑意,如同月下盛开的毒莲。 “记下了?”她低语,声音轻得像嘆息,却藏著刺骨的寒意,“那你可得……好好记得一辈子。” 沉默片刻后,她喃喃自语,笑声如风铃轻响,却令人不寒而慄:“长空哥……你以为,我给你的,只是秘籍吗?” 月光洒在她红衣上,映出一片妖冶的光晕。她立於居室之中,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女鬼,手中握著命运的丝线,仿佛只要轻轻一扯——那远去的背影,便再难挣脱內心的枷锁。 ...... 夜色如墨,苍山义气盟一角,月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静室,映照在司徒长空那张沉静而坚毅的脸上。 他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面前摊开著几本手抄秘籍,纸页边缘磨损,字跡却清晰有力,带著异域的笔锋与符咒般的註解。 然而其中一本秘籍赫然写著《无相经》的手抄本,却引起了司徒长空的注意。 当这三个字跃入眼帘时,司徒长空心头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他瞳孔微缩,呼吸一滯,喃喃低语:“《无相经》……为何会出现织田手里?而且是手抄本……难道说,它早已流落海外?” 第383章 神武归真诀 正当他思绪翻涌之际,一股幽香忽然瀰漫开来,如莲开剎那,又似血染黄昏。 室內烛火骤然一暗,一道红影无声浮现,仿佛从虚空踏出,正是红莲妖人。 “长空哥,可有什么不解的?”红莲妖人声音低柔,却带著不容忽视的诱惑。 司徒长空猛然惊觉,手中秘籍几乎脱手。他迅速收敛心神,冷声道:“红莲,你何时进来的?!” 红莲妖人轻笑一声,袖袍微拂,烛光骤然復明,映照出她那张美丽却带著几分邪气的脸庞。她微微侧首,眼中闪过一丝戏謔:"长空哥不必慌张,我看你瞧得太过专注了,才没打扰你。" 司徒长空猛地一震,目光疑惑的看向红莲妖人,声音低沉而压抑:"《无相经》的抄本,你可知你们首领从何得来?" 红莲妖人不慌不忙地坐下,指尖轻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长空哥,这《无相经》自然是神皇先祖传下的。"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神秘:“根据神皇先祖的留下的遗言,《无相经》与《祛功大法》、《天虚真气》一起修炼,能合为一个完整的武功——中原武林第一神功:《神武归真诀》。” "《神武归真诀》?"司徒长空喃喃自语,心中如遭雷击。这名字听起来就非凡俗,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他想起师父司徒登峰曾说过,武功练到极致,便是与天地相融,而《神武归真诀》这个名字,仿佛正是这种境界的写照。他脑中轰鸣,如被重锤击中,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所有的迷雾。 红莲妖人见司徒长空神色变化,继续道:"这也是我们万里迢迢来到云南,蛊惑黑风帮主交出《天虚真气》抄本、暗通点苍派寻找武神墓下落找《祛功大法》的根本原因。" 司徒长空心头一震,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袖。这《神武归真诀》,若自己真能练成,恐怕真能称霸武林。届时什么鬼谷子、神皇之流,岂不是能被自己踩在脚下。 然而,司徒长空心中立即涌起疑问,声音中带著一丝不解:"既然如此厉害,为何不见织田首领练,不见你们练此武功?" 红莲妖人笑著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若想练成《神武归真诀》,需满足两个条件:其一,没练过武功,或者自废武功,总之体內不能有其他武功的內力;其二,必须三个武功同时修炼,否则永远练不成《神武归真诀》。" 她停顿片刻,目光如炬:"一定要同时修炼,哪怕先得到其中一个武功,练了其中一个武功,再自废武功从头开始,也绝对练不成《神武归真诀》。" 司徒长空沉默了,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他想起自己习武多年,並且体內已有了《太一真功》的內力,要自废武功,无异於斩断自己的根基。 红莲妖人继续道:"白骨婆婆、血手判官那些人,甚至包括我自然不愿意放弃自己多年苦修的武功。况且,就算不练成《神武归真诀》,只练《天虚真气》、《无相经》和《祛功大法》也对功力提升巨大。所以自然没人愿意冒险" 司徒长空心中翻涌,他想起自己曾经的志向,想起在静天阁的成长经歷。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最后沈陌抱著司徒梦,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这个画面突然闪现在他脑海中。 他睁开眼,目光坚定如铁,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明白了。" 红莲妖人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长空哥,你明白就好。只要你安心的跟著我双修,不要再想其它的。待神皇拿下中原武林之后,我们就回到东瀛称霸一方。" 司徒长空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明月,声音平静而有力:"即使现在有强大的《太一真功》,我也觉得还不够。我要將《神武归真诀》练成,自己亲手从沈陌手中夺回本属於我的一切。"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红莲妖人:"我决定自废武功,修炼《神武归真诀》。" 烛光摇曳,映照出司徒长空坚毅的面容。 他心中明白,这一步意味著放弃过去,但为了夺回沈陌抢走的一切,他愿意付出一切。 红莲妖人微微一笑:"好,长空哥,既然你想好了,我支持你便是。" ...... 南京武林盟。 暮色如血,染红了天边最后一缕云霞。风掠过演武场,捲起几片枯叶,在青石板上打著旋儿,仿佛在为即將上演的风暴奏响序曲。 八道身影立於场中,衣袂猎猎,剑气未出鞘却已割裂空气——他们是“青锋队”,由武林盟精心挑选培养的年轻翘楚,他们出身名门正派,个个身负绝学、傲骨錚錚,是武林盟主的直属队伍。 可此刻,八道身影中一人正持刀,对著一个缓步走来的青年——沈陌。 他一袭素袍,无纹无饰,朴素得近乎寒酸;背负双剑,一把太阿一把被布包裹的青年,静默如渊;气息內敛,连一丝真气波动都察觉不到,仿佛只是误入此地的普通人。 “你就是盟主任命的我们青锋队的队长?”一名玄青锦袍青年嗤笑,指尖轻弹腰间玉佩,清脆声如嘲讽,“连一丝真气波动都感觉不到,怕不是盟主塞来的吉祥物吧?” “听说你不过才二十出头,比我们年纪还轻。”另一名女子冷哼,手按剑柄,眸光如霜,“想不到盟主下令让我们回来,居然是为了消遣我们。” 眾人鬨笑,或抱臂斜睨,或冷笑摇头,目光如刀,齐刷刷落在沈陌身上,仿佛要將他钉死在这片耻辱之地。 沈陌脚步未停,神色平静如古井无波,仿佛八道冷嘲热讽不过是拂面微风,连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涟漪。 可他心中,早已翻起滔天巨浪——当年炼魔山开启前,月魔阁三百六十八人,也曾这般轻视於我。那时玲瓏重伤,无人信我。月魔君命我为月魔阁队长时,也被怀疑过能力不足……可最后呢?是我成为天魔神,带著他们走出九死一生的炼魔山。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仿佛那天在月魔阁的经歷又再度重演,唯一不同的是,此刻沈陌已经是天魔神宗的天魔神,武功早已超越人类的极限。 第384章 青锋队长 沈陌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那不是愤怒,而是从容,是猛虎臥於草丛,静待群狼扑咬时的淡漠。 沈陌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入耳,震得八人心头一颤,“我知你们出身名门,天资卓绝,看不上我这盟主任命的队长。”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如寒潭映月,清冷而深邃:“但武林盟不是比家世的地方,是比谁更有能力...” “狂妄!”锦袍青年——彭承霄怒喝打断沈陌的话语,真气骤然爆发!“我乃彭家嫡系,七岁习刀,十三岁可胜家中长老,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后起之秀』的分量!” 话音未落,刀光已至! 一刀“青鸞破云”,快如电闪,直刺沈陌咽喉——不留余地,只为立威! 眾人屏息,嘴角已掛起看好戏的冷笑,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血溅当场。 可下一瞬—— 沈陌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连脚步都未挪动半分。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食指轻点,如拈花拂尘,如点水蜻蜓。 “叮——!” 一声清脆如玉磬交击的轻响,那足以洞穿金石、撕裂罡风的刀尖,竟被他一根手指——稳稳抵住! 刀气崩散,狂风倒卷,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彭承霄瞳孔骤缩,只觉一股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力量自刀尖逆冲而上,震得他虎口崩裂,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如废! “不可能!”他嘶吼,欲抽刀再攻。 沈陌却已收指,负手而立,淡淡道:“武功不错,可你第一式就用杀招,心浮气躁,根基已乱。” 彭承霄如遭雷击,踉蹌后退,满脸骇然,手中长刀“哐当”落地,竟一时握不住! 全场死寂。 “一起上吧。”沈陌环视其余七人,语气平静如述家常,“省得一个个来,浪费时间。” “狂妄!”“找死!” 七人怒喝,瞬间攻来!剑光交织如天罗地网,气机相连如锁魂铁链,杀机凛冽,直逼沈陌周身要害!七种不同剑意叠加,竟隱隱形成合击之势,专克单打独斗的高手! 剑网压下,空气被切割得嘶嘶作响,地面碎石浮空,如临风暴中心! 沈陌终於——笑了。 那笑容如雪峰初阳,温润中藏著万丈寒芒。 “鏘——!” 一声龙吟,响彻云霄! 他右手反探,背后长剑应声出鞘——剑身古朴厚重,隱有山河之纹,正是闻名江湖的名剑——太阿! 剑一入手,沈陌身上的气息骤变! 沈陌身形未动,剑势却如江河奔涌,圆转如意,柔若春风,刚如雷霆——正是武当镇派绝学《太极剑》! 剑隨身走,身隨气行,气隨意动! 剑光不疾不徐,却如大江潮生,绵绵不绝;剑意不露锋芒,却如苍穹覆压,无处可逃! “叮!鐺!鏘!” 七剑齐攻,却被他一剑引偏,一剑卸力,一剑化劲——如拨云见日,如导洪入渠,七道凌厉攻势竟被他以柔克刚,尽数导入虚空! “这是……太极剑?!”那名女子惊呼,剑势一滯,“难道是武当真传弟子?!” “不对!太极剑没这么快!没这么重!他……他融入了自己的剑意!”另一名青年脸色惨白,手中长剑竟被沈陌剑脊一拍,脱手飞出! 沈陌剑势不停,脚下踏八卦方位,身形如游龙穿云,剑影如月华铺地—— “揽雀尾!”“如封似闭!”“云剑化劲!”...... 每一式皆是太极正宗,却又暗藏锋芒,似柔实刚,似缓实疾! 七人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无力——明明对方剑速不快,却总能后发先至;明明剑势柔和,却每每震得他们虎口发麻,气血翻腾! “砰!” 一人被剑风扫中肩胛,踉蹌跌出圈外; “哗啦!” 两人剑招被引,竟互相撞在一起,狼狈不堪! 不过十息,七人阵型溃散,剑光凌乱,呼吸急促,额角汗珠滚落如雨! 沈陌收剑,太阿归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围攻,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片落叶。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还要再来吗?” 七人面面相覷,无人敢答。 风,忽然静了。 远处树梢一只寒鸦“呱”地惊飞,划破死寂。 彭承霄捂著发麻的手臂,死死盯著沈陌,声音颤抖:“你……你究竟是谁?武当何时出了你这样天赋绝伦的弟子?” 沈陌不答,只淡淡一笑,转身欲走。 却在迈步前,留下一句轻语,如风过耳,却字字如雷: “我不是武当弟子。” “我只是——曾与武当掌门论剑几日,得授太极真意罢了。” 轰——! 七人如遭五雷轰顶,目瞪口呆! 武当掌门张太玄——当今中原武林屈指可数的高手之一,闻名天下! 此人……竟曾与张真人论剑?! 沈陌背影渐远,素袍在风中轻扬,如云出岫,如鹤离尘。 身后,八名世家天骄,第一次,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风再起,捲起落叶,也捲走了他们的轻蔑与傲慢。 而沈陌的脚步,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晨起练剑,午后饮茶。 “队长留步!” 一声急呼,自彭承霄喉中迸出,声音里再无半分倨傲,只剩敬畏与惶然。 其余七人亦齐齐上前一步,动作整齐如一人,眼中再无轻蔑,唯余震撼与羞愧。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心服,口服。 彭承霄深吸一口气,强压手臂的麻痹与內心的翻涌,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沉而稳:“彭承霄,有眼无珠,冒犯队长,恳请队长原谅!” 他这一跪,如石落静湖,激起层层涟漪。 “我等——知错!”其余七人齐声应和,纷纷单膝跪地,剑鞘点地,发出清脆而庄重的“鏘”声,如同向天地立誓。 那名先前冷言讥讽的女子,此刻垂首低眉,声音轻却坚定:“我柳清漪,自詡剑心通明,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剑意无锋,大巧若拙』。队长以一指破刀,以柔化刚,非但武艺通神,更怀容人之量。我……心服口服。” 另一名青年——赵景明,乃崑崙派长老嫡孙,曾以一敌十击败匪寇,而名动西南,此刻却满脸羞惭:“我原以为我们这些江湖天骄,便是同龄人武功顶峰。今日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从今往后,青锋队赵景明,唯队长之命是从!” 沈陌脚步微顿,终於缓缓转身。 他目光扫过八人,神色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温和:“起来吧。” 第385章 初遇 八人迟疑片刻,见他眼神澄澈如秋水,毫无责备之意,这才缓缓起身,却仍垂首肃立,不敢直视。 彭承霄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抬头:“队长……您既非武当弟子,为何能得张掌门亲授太极真意?这……这不合常理啊。” 沈陌微微一笑,眼中似有云烟流转:“我虽不是武当弟子,但却是『武当客卿』。” 八人闻言,心头剧震。 此时彭承霄拔出腰间长刀,横於胸前,沉声道:“彭家男儿,一诺千金。从今日起,青锋队八人,与队长生死相隨,荣辱与共!” 其余七人齐声应和:“生死相隨,荣辱与共!” 沈陌静静看著他们,眼中终於泛起一丝真正的笑意。那笑意如春水初融,温润而坚定。 他缓缓点头:“好。既为青锋,便当如剑——锋而不戾,锐而不骄,藏锋於鞘,出鞘必鸣。” 风再起,捲起满地落叶,也捲走了最后一丝隔阂。 从此刻开始,武林盟的青锋队,终於有了真正的执掌者。 ......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將官道旁一家名为“棲云”的小客栈染上一层薄薄的铜锈色。 风卷著尘土掠过檐角,发出呜咽般的低鸣。青锋队一行九人围坐於靠窗的木桌旁,粗瓷碗中茶汤微凉,剑鞘倚在腿边,隱隱透出锋芒。 客栈內人声稀落,只有掌柜在柜檯后低头拨弄算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忽然,一个满脸横肉、腰挎鬼头刀的壮汉大步踏入,身后跟著两名嘍囉。 他目光如鹰隼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掌柜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老东西,这个月的『平安钱』,该交了吧?” 掌柜浑身一颤,嘴唇哆嗦著,却不敢言语,只默默从柜檯下摸出一袋铜钱,双手奉上。 那恶汉一把夺过,掂了掂,冷笑道:“就这点?上个月可是翻倍的!怎么,想尝尝老子的刀?” 青锋队眾人面色骤变。 彭承霄脸上青筋皱起,手已按上刀柄,柳清漪指尖扣住剑穗,其余队员亦纷纷绷紧身躯,只待沈陌一声令下,便当场擒拿这等宵小。 然而,沈陌却只是垂眸,指尖在粗木桌面上轻轻一叩——如落叶坠水,无声无息,却带著不容违逆的意味。 眾人一怔,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沈陌未抬头,只微微侧首,眼尾余光扫过眾人,那眼神平静如深潭,却似有千钧之力,压得他们不得不缓缓鬆开紧握的兵刃。 恶汉收了钱,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靴底踏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迴响,如同敲在人心上。 就在此时,客栈的角落,一道青影缓缓起身。 那是个身著素青长衫的青年,面容清俊,眉目如画,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疏离。 他方才一直安静地吃著一碗素麵,连筷子都未发出半点声响。此刻他放下铜板,起身离席,衣袂拂过尘埃,竟似不染纤毫。 他走过沈陌身侧时,脚步微顿。 沈陌抬眸。 四目相对—— 那一瞬,时间仿佛凝滯。青年眼中似有寒星闪烁,又似深潭无波;沈陌眸光如电,穿透表象,直抵其神。 两人皆未言语,亦未停步,目光交错不过一息,便各自收回,仿佛只是风掠过檐角,云飘过山巔,什么也未曾发生。 可沈陌心中,却已掀起微澜。 此人气息內敛至极,行走无声,……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境界,绝非寻常江湖客。 “队长!”彭承霄终於忍不住,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愤懣,“方才那恶徒欺压良善,我等身为武林盟一员,岂能坐视不理?” 其余队员亦面露不解,眼中既有对弱者的同情,也有对沈陌“怯懦”之举的隱忧。 沈陌这才缓缓起身,目光望向门外,声音平静如古井无波:“你们以为,斩一人,便是行侠?”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八张年轻而炽热的脸:“那恶人不过是一条狗。狗吠,是因为背后有主。若只打狗而不擒主,明日又来一条,后日又来一群——这客栈,永无寧日。” 他顿了顿,语气渐沉:“真正的侠义,不是逞一时之快,而是断其根、绝其源。今日我们若出手,不过嚇退一人;但若顺藤摸瓜,连其巢穴一併拔除,方能护这一方百姓长久安寧。” 眾人闻言,如遭当头棒喝,脸上愤懣渐褪,取而代之的是恍然与敬服。 柳清漪低声道:“原来……队长早有深谋。” 彭承霄深深一揖,声音诚恳:“是我等浅薄了。” 沈陌未再多言,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暮色中,他望向那青衣青年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 风起,捲起地上几片枯叶,也捲走了少年们心中最后一丝浮躁。 真正的江湖,从来不是快意恩仇的刀光剑影,而是藏於暗处的棋局,步步为营,一子定乾坤。 ...... 隨后沈陌缓步走向柜檯,铜钱轻落桌面,发出清脆一响,惊醒了仍沉浸在惊惧中的掌柜。 “掌柜,”沈陌声音不高,却如温玉击磬,沉稳而清晰,“方才那收保护费之人,是何来路?” 掌柜佝僂著背,双手紧攥衣角,指节泛白。他抬眼看了看沈陌,又扫过青锋队那八张年轻的脸,眼神却灼灼如火。 他心头一酸,连连摇头,声音沙哑如磨砂:“小公子,你们……还年轻,莫要管这閒事。江湖水深,不是你们该蹚的浑水。”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悲悯:“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热血少年,仗剑而来,尸骨无归……你们赶紧走吧。” 彭承霄闻言,拳头紧握,眼中怒火翻涌——自己可是武林盟青锋队!竟被当作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沈陌却神色不动,只从怀中缓缓取出一物。 “叮——” 那是一枚令牌——玄铁为基,鎏金为纹,正面鐫刻“武林盟”三字,笔锋如剑,气势如虹。 令牌一出,掌柜瞳孔骤缩,呼吸一滯,仿佛被无形之力钉在原地。 他颤抖著双手,几乎要跪下:“你们……是……武林盟的人?!” 第386章 屠匪迷局 “不错。”沈陌將令牌轻轻置於柜面,声音如松风过谷,“我们是武林盟青锋队。今日既遇此事,便不能袖手。掌柜但说无妨,此地有我等担著。” 掌柜眼中泪光闪动,嘴唇哆嗦良久,终於长嘆一声,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老朽……老朽信得过武林盟!” 他压低声音,语速急促:“那恶人叫『疤脸刘』,是附近的土匪。他们盘踞在城西十里外的『断魂坡』,原是废弃的矿场,如今成了贼窝。那里的土匪头子『铁蝎子』心狠手辣,手下百余人,专干绑票勒索、强收保护费的勾当……已有三户人家因拒交钱粮,被他们……灭了满门啊!” 说到此处,掌柜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沈陌眸光一寒,如霜雪覆刃。 他转身,目光如电扫过青锋队眾人,最终落在彭承霄身上:“你隨我走。其余人,原地待命,不得擅离。” “队长!”柳清漪急道,“为何只带他一人?我们皆可——” “正因你们皆可,才需留人镇守。”沈陌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若此地有变,需有人应付。这是命令。” 眾人默然,虽心有不甘,却知队长所虑周全。 沈陌与彭承霄並肩而出,夜风骤起,捲起两人衣袂,猎猎如战旗。 “队长,我们真能端了那土匪窝?”彭承霄一边疾行,一边低声问,声音中既有紧张,又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沈陌脚步未停,目光如鹰隼般刺破夜色:“不是『能不能』,而是『必须』。” 他抬头望向远方——断魂坡方向,乌云压顶,隱约有狼嚎传来,仿佛地狱之门已悄然开启。 “江湖之恶,若无人斩,便如野草疯长,终將吞没良善。”沈陌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今日,我作为青锋队长第一战,便以那土匪窝——祭剑!” ...... 断魂坡-那处废弃矿场深处,风穿过坍塌的坑道,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仿佛大地在为亡魂哀泣。 残月被乌云遮蔽,仅余几缕惨白的光,勉强勾勒出营地轮廓——木棚歪斜,篝火余烬未冷,酒罈碎裂在地,腥气混著血腥瀰漫在空气中。 沈陌与彭承霄悄然潜入,脚步轻如落叶,却在踏入营地中央的剎那,骤然停住。 死寂。 不是寻常的安静,而是连虫鸣、风声都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的死寂。 彭承霄瞳孔骤缩,喉头滚动——眼前,横七竖八躺满尸体。 有的伏在酒罈旁,手中还攥著半块肉;有的倒在床铺上,刀未出鞘;更有几人扑在门口,似欲逃命,却被某种无形之力钉死在原地。 他们面色青紫,双目圆睁,嘴角凝固著惊恐,皮肤上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纹,如毒藤缠绕。 “全……全死了?”彭承霄声音发颤,手已按上刀柄,却不敢拔出——这死状,简直像是被单方面屠戮。 沈陌却未答。 他缓缓蹲下,指尖轻触一具尸体的脖颈。肌肤尚有余温,死亡应该不过半炷香前。他闭目凝神,体內天魔之气悄然流转,感知如蛛网般铺开。 忽然—— 一丝极细微、极阴冷的气息,如毒蛇般钻入他的感知。 那气息,似腐骨浸血,又似深海寒瘴,带著令人作呕的邪异与死寂——正是那些海外邪修特有的內力! 沈陌心头猛地一震,……这气息,分明是海外邪修的手段!可这些人不过是一群土匪,怎会惹上海外邪修? 突然间,他猛然想起棲云客栈中那个青年——素麵无华,步履无声,眼神如古井深潭。 两人目光交匯时,那青年眼中一闪而过的幽光,此刻回想起来,竟与这阴邪气息隱隱呼应! 那个青年?! 沈陌脑中电光石火:疤脸刘离开客栈不过半个时辰,这营地便已血流成河。 若非有人一路尾隨,怎会如此精准? 而那青年,恰在恶人离去后起身,悄然离开…… 难道……是他跟踪疤脸刘至此,然后將这土匪窝屠尽? 可这念头刚起,便被更深的疑云笼罩。 海外邪修……何时开始维护中原武林正义替天行道了? 沈陌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他深知,海外邪修行事诡譎,从不为“正义”二字所动。他们若出手,必有所图! 他目光扫过营地:尸体虽多,却无一具被剜心取髓,也无內力流失痕跡。这不像邪修惯用的手段,反倒像……一场乾净利落的“清理”。 对比之前海外邪修在中原范下的恶行,眼前的这一切太反常了。 沈陌缓缓起身,微风拂过,带来一丝空气中残留的阴邪內力气息。 沈陌心中寒意渐生。若那青年真是海外邪修,却以“侠义”之名行杀戮之事,那江湖必將陷入更大的混乱——百姓会將邪修误作救星,正道反遭质疑。而武林盟……首当其衝。 “队长?”彭承霄低声唤道,声音里满是不安,“我们……怎么办?” 沈陌收回思绪,目光如刀,扫过满地尸骸,最终望向漆黑的山道——那青年气息消失的方向。 “此地不宜久留。”他声音低沉,“虽土匪已灭,但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衣袂在夜风中翻飞如刃:“你立刻回客栈,带其余人即刻启程,按原的计划先从最北的北冥世家开始逐步往南,前往各大门派世家调查。不得延误。” “那你呢?”彭承霄急问。 沈陌望向夜色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要去调查一下那个杀了这些土匪的人,待我查清楚之后会去跟你们匯合。” 彭承霄站在沈陌身后,衣袍被夜风撕扯得猎猎作响,心头却如压巨石,沉甸甸地喘不过气来。 他望著满地横陈的尸体——那些曾横行乡里、作恶多端的土匪,此刻竟如草芥般被尽数屠戮,连挣扎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队长……”他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夹杂著困惑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那人……不是替天行道吗?这些土匪,本就该死!他若真为民除害,为何还要追他?” 沈陌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寒潭映月,深不见底。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冷峻而锐利的眼眸,仿佛能穿透黑暗,直抵人心。 “为民除害?”他轻声重复,语气里却无半分讚许,反而透著一股冰刃般的寒意,“江湖並不是靠『善恶』二字就能丈量的?” 第387章 青衣入寺 彭承霄一怔,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 沈陌目光扫过满地尸首,声音低沉如雷滚过山谷:“这些尸体,面呈青紫,皮肤浮黑纹如蛛网——这不是寻常武功所致,极有可能是被海外邪修的武功所杀。你可知道,那些邪修,杀人从不留全尸,更不会放过一丝內力。可这里……”他顿了顿,指尖轻点一具尸体的胸口,“內力未散,心脉未损,连血都未被抽乾——这不像杀戮,倒像……刻意只为杀人而杀人。” 彭承霄心头一震,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方才那点热血沸腾的激动,瞬间冷却。 “他若不是在行侠仗义,”沈陌继续道,语气愈发凝重,“而是在布一场局。若让百姓误以为他是『义士』,让正道误判他是『同道』,那真正的祸乱,才会开始。” 他望向远方,夜色深处仿佛有某种无形的阴影在蠕动,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海外邪修,向来不讲规矩,不守道义。他们若真想插手中原,绝不会以『屠匪』这般温和手段开场。此番出手,必有所图。若放任他继续偽装行善,混淆视听,武林盟將陷入信任崩塌之局,正道自乱阵脚,那海外邪修便可趁虚而入。” 彭承霄终於明白了。他眼中那点不解与热血,此刻尽数化为凛然与敬畏。 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属下明白了!队长放心,我即刻回客栈,带青锋队启程,绝不延误!” 沈陌微微頷首,未再多言。 他转身,身形如一道青烟,倏然没入夜色之中。 夜色如墨,山风如刃,沈陌伏於古松枝椏之间,呼吸几近於无,仿佛与整片山林融为一体。 他目光如鹰隼,紧紧锁定前方那道飘忽不定的青色身影——那青年,身形瘦削却步伐如风,每一步踏出,竟似踩在虚空之上,无声无息,却又快得惊人。 自断魂坡一別,沈陌便循著那股若有若无的阴邪气息一路追踪。 那气息极淡,若非他五感通玄,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可越是追踪,他心中越是惊讶——那青年看似閒庭信步,实则周身气机如蛛网密布,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激起涟漪般的警觉。 更诡异的是,他偶尔会毫无徵兆地驻足,头也不回,却似能感知身后百步之內的气息流动。有三次,沈陌几乎暴露。 第一次,是在穿过一片乱石岗时。 青年忽然停步,右手微抬,似在捕捉风中一缕异样的波动。 沈陌当时正借一块断碑掩身,心头猛地一紧,立刻运转“龟息大法”,连血液流动都似被冻结。 那一刻,他仿佛化作一块顽石,连魂魄都沉入地底。 青年静立三息,终是转身离去,但沈陌额角已沁出冷汗——那不是错觉,而是对方好像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第二次,是在密林深处。 沈陌为缩短距离,冒险从树冠层疾行。 谁知那青年竟突然跃上一棵百年古木,立於最高枝头,仰望星空,似在观星辨位。 月光洒落,映出他半边侧脸——眉目清冷,唇角微扬,竟带著一丝近乎妖异的从容。 沈陌刚欲后撤,脚下枯枝却“咔”地一声轻响。 剎那间,青年眸光如电,猛地扫向沈陌藏身之处! 沈陌心头狂跳,再次藉助天魔之气运转“龟息大法”,全身真气瞬间內敛,连心跳都强行压制至近乎停滯。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缕夜雾,融入树影之中。 青年凝视良久,眼中闪过一丝疑色,最终却只是淡淡道:“错觉么……”转身跃下,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林间。 沈陌伏在树杈上,內心惊骇。这青年的实力,虽然跟自己还是有一定差距,但是远超他预估。 第三次最险——青年夜宿破庙,沈陌潜伏於樑上。不料一只野猫窜入,惊动尘灰。 青年猛然睁眼,双眸如古井映月,寒光四射。 他未起身,只袖中一缕指风悄然掠出,直袭樑上死角。 沈陌早有预感,身形如烟后撤,贴墙而落,指风擦耳而过,竟將身后木柱无声洞穿,留下一个幽深小孔,边缘泛著淡淡黑气。 那野猫受惊过度,猛地弓背炸毛,发出一声悽厉尖啸:“喵——嗷!” 叫声刺耳如裂帛,瞬间撕破庙中死寂。青年目光一凝,终於转头望向那猫。 野猫呜咽著窜出庙门,消失在夜色深处。青年才缓缓鬆了一口气。 ...... 接下来三日,沈陌亲眼所见: ——那青年於荒村夜宿,恰逢山贼劫掠。他未现身,只於暗处掷出三枚石子,精准击碎贼首咽喉,余眾惊溃,村民得救,却不知恩人何在。 ——途经官道,见一恶吏强抢民女。青年袖手旁观至最后一刻,待恶吏欲行不轨,方现身一掌震碎其心脉,却对那女子温言安抚,留下银两悄然离去。 ...... 桩桩件件,皆似古之游侠,行义不留名。 沈陌心中疑云愈重,几乎动摇初衷。“海外邪修竟行如此正义之事?莫非……我错认了人?”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否那青年並非邪修? 矛盾如藤蔓缠心,越收越紧。 直至第七日黄昏,沈陌尾隨青年翻过嵩山余脉,眼前豁然开朗——巍峨山门矗立云雾之间,匾额上“少林寺”三字金光熠熠,梵钟悠远,松涛如诵。 那青年竟在山门前驻足,仰望寺门良久,神情复杂难辨。 门前古柏参天,松针簌簌,仿佛千百年来无数高僧的低语仍在风中迴荡。 梵钟一声,悠远绵长,震得人心神俱静,尘念顿消。 沈陌伏於半山腰的一株古松之后,目光紧紧锁住那道青衣身影——那青年竟未迟疑,径直迈步踏入山门,身影很快被厚重的朱红寺门吞没,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再无痕跡。 山风拂过,松针簌簌,沈陌却如石雕般静立不动。他望著那高悬於门楣之上的“少林寺”三字,金漆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恍若佛眼垂视人间。就在这一瞬,沈家庄那日与沈涛的对话,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你外公还健在……他离开沈家庄后,去了少林寺出家。” 第388章 吾名鉴真 沈涛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低沉而郑重。那时的他,表面冷若冰霜,內心却如惊雷炸响。外公?那个从未谋面、连名字都未曾听父母提起过的亲人,竟就在这座千年古剎之中,青灯古佛,了却余生? 来都来了,去见他吗? 这个念头如藤蔓缠绕心口,越收越紧。可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顾虑——老太太对母亲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若她得知自己与外公相认,会不会藉机生事?外公年迈,若因自己一时衝动而捲入风波,岂非大不孝? 更何况……他真的准备好面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亲人了吗? 沈陌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温氏模糊的面容——温柔、沉默,总在夜深人静时望著远方出神。 “若连母亲都未曾提及过外公,我又何必强行揭开?”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不可闻,却被山风轻轻捲走,散入松涛之间。 他终究不是为寻亲而来。他是为追踪那神秘青年,为查清海外邪修渗透中原的阴谋。 亲情如烛,虽暖人心,却也易被风熄。与其贸然相认,不如悄然守护。 沈陌深深吸了一口气,山间清冽的空气灌入肺腑,仿佛涤尽了最后一丝犹豫。而此时,沈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外公,若您安好,便是我此生最大的慰藉。』 沈陌正在思索之际,那青年——缓步走入少林寺,神色平静,举止从容。 来到殿前他从袖中取出三支线香,动作轻缓而庄重,仿佛早已熟稔於心。 他先以左手持香,右手轻抚香头,躬身向天;再双手合十,將香举至眉心,闭目低语,唇齿微动,似在默祷;最后,他缓缓將香插入炉中,青烟裊裊升腾,在夕阳余暉中化作一缕缕淡金色的丝线,缠绕著佛殿飞檐,直上云霄。 他拜佛时,双膝跪於蒲团之上,脊背挺直如松,额头轻触地面,动作不疾不徐,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虔诚。 若非沈陌亲眼所见他指风裂柱、杀人於无形,几乎要信他真是个一心向佛的善信。 这一幕,恰被一位白眉老僧看在眼中。那僧人身披赭黄袈裟,手持念珠,目光如古井无波,正是少林寺高僧——慧空大师。 他缓步上前,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礼佛之仪,如老衲门下弟子,一丝不苟,恭敬至诚。贫僧观施主眉宇清朗,却隱有风尘之色,似非寻常香客。敢问施主,可愿隨老衲入禪堂一敘?” 青年微微一怔,隨即起身,双手合十回礼,声音温润如玉:“弟子鉴真,本为祈求平安,途经宝剎,得见佛光,心有所感,故而礼敬。若大师不弃,弟子愿聆教诲。” “鉴真?”慧空大师双目倏然一睁,手中念珠顿止,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异,“施主……竟与几百年前名满天下的鉴真大师同名?” 青年垂眸,嘴角微扬,似谦逊,又似藏锋:“不过巧合罢了,弟子不敢僭越先贤之名。” 慧空大师凝视他良久,目光如能穿透皮相,直抵魂魄。他缓缓点头,引其入禪堂。室內一灯如豆,檀香氤氳,墙上悬一“禪”字,墨跡苍劲,似有千钧之力。 “施主既名『鉴真』,当知『鉴』者,明察也;『真』者,本心也。”慧空大师盘坐蒲团,语气温和却深藏机锋,“然老衲观施主命格,虽有大志,却逢劫煞交加。所求之事,如逆水行舟;所行之路,似踏刀山火海。若执意前行,恐有性命之忧。” 鉴真神色不变,双手合十:“弟子所求,不过澄清浊世,除暴安良,何来劫煞?” 慧空大师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悯:“施主所求之事,未必是真善;所行之举,未必合天道。你心中执念如铁,却不知天机已变。近日紫微偏移,荧惑守心,江湖未来將有大乱。而你……”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钟,“若想强行在这大乱中介入,恐非但不能成事,反成会有一场大劫。” 他抬眼,目光如炬:“老衲劝施主,从何处来,便回何处去。莫触天命之线。” 鉴真垂首,语气恭敬:“多谢大师开示,弟子铭记於心。” 然而,他心中却冷笑如冰, 大劫?天命?这中原武林,不过一群守旧腐儒,连真正的杀机都嗅不出来,还妄谈天机? 他面上谦卑,心中却如狂潮翻涌:中原武林,纵有千年传承,又能奈我何?若真有阻碍,以我之实力,一掌碎之便是。 『此人拜佛如真,言辞如善,可那眼底深处,分明藏著一尊不敬佛、不信天、只信己手的魔。』慧空大师似有所感,眉头微蹙,却终究未再言语。 他知天机不可强泄,亦知人心不可强转。 片刻静默后,鉴真忽然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恰到好处的仰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弟子久闻少林乃佛门圣地,不仅武学冠绝天下,更藏有无上圣物——佛祖舍利,弟子虽愚钝,却心嚮往之……若能得见一眼,纵死无憾。” 话音落下,禪堂內空气似凝滯了一瞬。 慧空大师眼皮微抬,眸光如古井映月,平静无波,却暗藏锋芒。 他缓缓捻动手中菩提念珠,声音低沉而稳:“佛祖舍利,確为本寺至宝,供奉於藏经阁地宫,非寻常时节不得轻启。唯每年四月初八佛诞之日,方由方丈亲自主持『舍利开光大典』,届时万眾云集,香火如海,方得一见真容。” 他顿了顿,目光如针,轻轻刺向鉴真:“施主若真心仰慕,不妨待来年佛诞,再临少林。彼时山门大开,香客皆可入殿瞻仰,亦可隨眾诵经祈福,积无量功德。” 鉴真闻言,立刻双手合十,脸上浮现出感激之色:“大师慈悲!弟子明白了。佛祖舍利乃无上圣物,岂可轻褻?弟子莽撞,险些失礼,还望大师海涵。”他语气诚恳,眼中甚至泛起一丝“羞愧”之色,仿佛真为自己的唐突而懊悔。 然而,他垂下的眼帘之下,眸光却如寒潭深处的毒蛇,幽冷而锐利。 第389章 罪僧 慧空大师静静看著他,不动声色。可袖中手指却悄然掐入掌心——他虽未点破,却已警铃大作。 此人言语滴水不漏,礼数周全至极,可那“仰慕”二字,说得太过刻意,太过精准。寻常香客,或知舍利之名,却绝不会清楚其“镇魔涤邪”之能——除非,他本就身负邪祟,欲夺舍利以破其制! “阿弥陀佛。”慧空低诵一声佛號,声如钟磬,“施主既知敬畏,便是与佛有缘。去吧,莫误了下山时辰。” 鉴真深深一拜,起身时衣袖轻拂,动作优雅如士子,毫无杀伐之气。 他缓步退出禪堂,步履沉稳,仿佛真是一位满载佛法而归的居士。 夕阳已沉至山脊,余暉如血,泼洒在少林寺的青瓦白墙之上。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斜斜地横过石阶、古柏、铜钟,最终投在“不杀生”三字碑前——那影子边缘锐利如刃,仿佛一柄藏於鞘中的魔刀,悄然划破了佛门清净。 慧空大师立於禪堂门口,目送其背影远去,良久未语。 晚风拂过,吹动他雪白的眉须,也吹散了最后一缕檀香。 他低声自语,几不可闻:“鉴真……鉴真……名是佛名,心是魔心。此子若心术不正,武林恐有大劫。” 而山门外,鉴真回望一眼巍峨寺门,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佛祖舍利,我志在必得。至於你们这些老和尚……且先诵你们的经,等我取走舍利之时,少林寺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之后,他身形如狸猫,悄无声息地绕行至嵩山后崖。 此处断壁千仞,藤蔓垂掛如垂死巨蟒,寻常人望之胆寒。 他却纵身一跃,足尖点壁,借藤而下,动作轻盈如夜鸟掠空,落地时连枯叶都未惊起一片。 他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呼吸几近於无。 可那双眼睛,却始终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少林后山——藏经阁的飞檐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宛如佛眼半闔,静观世间。 更高处,一株千年古松虬枝盘曲,沈陌隱於浓密枝叶之间,衣袍与树影融为一体。 他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至最低,目光如针,牢牢钉在鉴真身上。 此人,太静了。静得不像一个刚被高僧劝退的香客,倒像一头蛰伏的凶兽,只待月黑风高,便扑向猎物咽喉。 ...... 子时三刻,月隱云后,天地骤暗。 鉴真倏然睁眼,眸中寒光如电。 他身形一晃,如一道青烟掠地而起,几个起落间已至少林后墙之下。 他未用轻功硬闯,而是贴墙而行,指尖轻点砖缝,似在感知机关脉络。 巡夜武僧提灯走过,脚步沉稳,袈裟拂地,却浑然不觉墙外三尺,一道杀机已悄然潜入。 他翻墙入寺,动作如鬼魅无影,落地无声。 手中悄然展开一卷泛黄羊皮图,其上墨线纵横,標註精细——地宫入口、机关枢轴、守卫轮值、通风暗道……竟无一遗漏。 沈陌远远尾隨,却刻意落后半截。他深知,若二人踏入同一机关路径,必有一人触发陷阱。他寧可慢一步,也要看清对方每一步的意图。 他明明武功极高,为何不强攻? 少林虽强,却未必能挡得住他。 沈陌心头疑云翻涌,如潮拍岸。 沈陌伏於藏经阁顶的鴟吻之后,目送鉴真如幽灵般滑入地宫入口。 那入口隱於一尊罗汉像底座之下,机关开启时无声无息,仿佛大地张开了吞噬光明的口。 风,忽然停了。 整座少林寺,仿佛屏住了呼吸。 而地宫深处,黑暗如墨,唯有鉴真手中一点磷火幽幽亮起,映照著他嘴角那抹冰冷而贪婪的笑意。 沈陌一路尾隨鉴真,心中疑竇愈积愈重——少林寺藏经阁地宫,乃佛门至重之地,供奉佛祖舍利,竟无一名武僧把守?入口机关虽精妙,却无活人巡防,仿佛一座空城,只待人自投罗网。 “不对……”他心头暗凛,“少林绝不会如此疏忽。除非……他们早知有人会来,而真正的守卫,並非人力,而是……” 念头未落,鉴真已破开第三重机关。石门轰然內陷,金光如潮涌出,瞬间照亮整座地宫。 中央,一尊水晶莲台静静放置在那,莲瓣剔透如冰,內里佛祖舍利莹白如玉,周身氤氳著淡淡金芒,似有生命般缓缓流转。 舍利周围,梵音低回,非耳闻,而直入心神——如千僧诵经,如佛陀低语,令人心神澄明,杂念尽消。 空气之中,竟有莲花虚影若隱若现,清香沁骨,涤盪邪祟。 鉴真立於莲台前,眼中贪婪如火,却又强自按捺。他缓缓抬手,指尖微颤,似被那佛光所慑,又似被內心执念所驱。 “终於……要到手了。”他低语,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骨。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舍利的剎那—— “哗啦——!” 地宫暗处,铁链骤然绷直,发出刺耳锐响!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暴起,挟著腥风与煞气,直扑鉴真面门! 沈陌瞳孔骤缩,几乎失声。 那人身披残破黑袈裟,早已褪色成灰,袈裟上血跡斑驳,似经百年未洗; 脸上覆一青铜鬼面,狰狞如修罗,双目赤红如血,竟无半分人性,唯有杀意如潮; 最惊人的是,其双手双脚皆被粗如儿臂的玄铁锁链束缚。而那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石壁,活动范围刚好能覆盖莲台。 可就是这仅能覆盖莲台的活动范围,已足以令天地变色! 鉴真猝不及防,仓促挥掌迎击。 三招交手,气浪翻涌,石壁崩裂! 第一招,他震退黑影半步; 第二招,对方反手一爪,撕裂他袖口; 第三招,黑影低吼如雷,一记“大悲摧心掌”轰出,鉴真竟被逼得连退两步,气血翻腾,喉头一甜! “怎么可能?!”鉴真心头骇浪滔天,眼中首次浮现惊惧,“此人內力浑厚如海,招式刚猛中藏慈悲,分明是少林正宗!可这气息……又混杂著极阴极煞之气,似佛似魔,难辨真偽!中原武林,竟藏此等怪物?!” 他稳住身形,强压翻涌真气,厉声喝问:“你究竟是谁?!” 那面具僧侣缓缓抬头,赤目如血,却无半分情绪。他声音沙哑低沉,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老夫不过一介罪僧,名號……自然没有。” 第390章 夺 隨后,鉴真也不再废话,直接全力抢夺佛祖舍利。 二人交手之间,只见那罪僧身形飘忽,步法诡譎,竟全然不似少林正统武学,反倒带著一股阴冷邪异之气。 只见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烟似雾,仿佛空气都为他让路。 那玄铁锁链缠绕的罪僧怒吼如雷,双臂猛然一挣,震得整个地宫嗡嗡作响,碎石簌簌落下。 然而鉴真却如附骨之疽,贴著罪僧的背脊一掠而过,右手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探入一旁的莲台之上。 “舍利子!”沈陌瞳孔骤缩,那枚传说中的佛门至宝,竟被鉴真夺走! 更诡异的是,就在舍利子落入鉴真掌心的瞬间,那原本狂怒如兽的罪僧,竟如被抽去魂魄般骤然静止。他正欲出招的双手缓缓垂下,铁链哗啦作响,整个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面具之下,那双眼睛——深邃、幽冷,却又带著难以言喻的悲悯——直直望向鉴真离去的方向,竟无半分追击之意。 鉴真得手后毫不迟疑,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地宫出口方向的阴影中。 他全神贯注於逃命,心神紧绷如弦,竟丝毫未察觉——就在他掠过断墙拐角时,距离他不足三尺之处,沈陌正隱藏其中。 鉴真从身旁疾驰而过,沈陌正欲起身尾隨,忽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顿住。 那罪僧……竟缓缓转过头,面具上那两道狭长的孔洞,正对著他藏身的位置。 地宫的火光斜照,映在那青铜面具上泛出冷冽青光。 而面具之后,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却隱隱透出温润如玉的光泽——竟死死锁定了他! 沈陌浑身寒毛倒竖,血液仿佛在剎那间凝固。 “不可能……”他心中狂震,“他怎会发现我?连鉴真都未察觉,我藏得如此之深……” 可那目光,那眼神……竟与他幼时记忆中母亲临终前凝望他的那一眼,如出一辙!温柔、哀伤,却又藏著无法言说的秘密。 那一瞬,沈陌几乎要脱口喊出“娘”字。 但他猛地咬住舌尖,剧痛让他神智一清。 “荒谬!”他心中怒斥自己,“那罪僧被囚於此,怎可能是我娘?母亲早已……早已化作黄土!眼神相似,只是我心神动摇所致!” 他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迅速扫过罪僧周身——对方並未移动,也未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静静站著,仿佛方才那一瞥,不过是火光错影下的幻觉。 “鉴真才是关键!”沈陌咬牙,迅速收敛心神,“舍利子这等中原至宝,绝不能落入海外邪修手中!” 他不再犹豫,身形悄然滑出藏身之处,几个纵跃便追著鉴真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陌的气息消失后,那罪僧依旧佇立不动。面具之下,那双眼睛缓缓闭上,仿佛嘆息,又似释然。 唯有铁链,轻轻摇晃,发出低沉如泣的声响。 ...... 夜色如墨,嵩山后崖风声呜咽,仿佛天地也为即將到来的变故而屏息。 鉴真踏著断崖边缘的枯藤跃下,衣袂翻飞如夜鸦振翅。 他一路疾驰,心跳如擂鼓,却非因恐惧,而是因狂喜——那枚佛祖舍利,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掌心,莹白如玉,温润如脂,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神安寧的佛光。 他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浩瀚法力,如江河奔涌,只待他引流入体,便可彻底冲开自己多年苦修却始终无法稳固的丹田气海。 “终於……终於到手了!”他低声呢喃,声音颤抖,眼中闪烁著近乎癲狂的光芒。 他寻得一处隱蔽山坳,背靠巨岩,面朝深谷。 四周松涛如海,月光如练,正是炼化舍利子的绝佳之地。 他盘膝而坐,运气屏息,將舍利子托於眉心之前,闭目凝神,准备引动体內真气,与舍利交融——只要炼化成功,他那因修炼海外邪功而根基不稳的经脉,便能借佛门至纯之力重塑根基,从此脱胎换骨,甚至於武功更上一层楼!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入丹田、真气初引的剎那—— 一道黑影如鹰隼扑来,快得连风都来不及呼啸! 沈陌自衣袍猎猎如战旗,黑布蒙面却双目如电,右手凌空一抓,內力如潮奔涌而出,化作一股无形巨力,直取鉴真掌中舍利! “嗡——!” 舍利子竟如被磁石吸引,倏然脱手,划出一道银白弧光,直飞沈陌掌中! “什么?隔空取物!”鉴真猛然睁眼,瞳孔骤缩如针,浑身真气瞬间逆冲,喉头一甜,险些当场走火入魔! 他尚未反应过来,沈陌已落地翻滚,身形未稳,却毫不犹豫地將舍利子塞入口中,仰头一吞—— “咕咚。”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山谷中却如惊雷炸裂! “你——!!!” 鉴真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弹起,双目赤红如血,额上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他双手死死攥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疼痛。他嘴唇颤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声音从齿缝中挤出,嘶哑如野兽濒死的哀嚎: “你是何人!……你可知你吞的是什么?!那是佛祖舍利!是天地至宝!是你这螻蚁配碰的东西吗?!” 他浑身真气狂暴外溢,周身草木瞬间枯萎,脚下岩石寸寸龟裂。他一步踏出,地面轰然塌陷,碎石飞溅如雨。他双臂猛然张开,似要撕裂苍穹,又似要將沈陌活活捏碎。 “就算把你开膛破肚,我也要拿回来——!!!” 那吼声震得山崖迴响,群鸟惊飞,连远处少林寺的钟声都被压了下去。 而此刻,少林寺內—— 火光冲天! 无数僧人手持火把,袈裟翻飞,面色凝重如铁。 钟声急促如鼓点,警讯传遍全寺。 慧空大师立於大雄宝殿前,白眉紧锁,手中念珠断成数截,珠子滚落一地,无人拾捡。 “舍利被盗!” “立即封锁山门!” “绝不能让舍利被带出嵩山!” 火把如龙,蜿蜒於寺墙內外,映照出一张张愤怒而悲慟的脸。佛门至宝失窃,对少林而言,无异於剜心之痛。 然而,此刻的舍利,已入沈陌腹中。 第391章 危机再现 鉴真双目赤红,周身真气如沸水翻腾,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盯著沈陌,眼中只剩下一头被夺食的凶兽般的暴戾与疯狂。 “去死吧!”他嘶吼一声,身形如电,右掌猛然劈出—— 掌风未至,气浪已如刀锋割面!碎石激射如雨! 沈陌却未硬接。 他身形一矮,如山间野狐般贴地滑出,足尖点地,借力翻滚,竟以一记市井混混常用的“懒驴打滚”避过致命一击。尘土飞扬中,他顺势抓起一把碎石,反手掷出,动作粗陋却精准,直打鉴真双目。 鉴真怒极反笑:“雕虫小技!”袖袍一卷,碎石尽化齏粉。 他左脚踏地,右腿如鞭横扫,带起一道青黑色气旋! 沈陌却纵身跃起,双手攀住崖壁藤蔓,如猿猴般盪至半空,再借势一蹬,整个人如鷂子翻身,轻巧落地。他动作毫无章法,时而如樵夫砍柴般劈掌,时而又似渔夫撒网般虚晃一招,全然不似正统武学,倒像是山野村夫胡乱拼凑的保命伎俩。 可偏偏,这些看似粗鄙的招式,却每每在千钧一髮之际,避开鉴真的杀招。 鉴真越打越怒,越打越疑。 “你究竟是谁?!”他厉声喝问,双掌连环拍出,掌影如潮,封锁沈陌所有退路,“为何身法如此诡异?为何武功没有任何路数?!” 沈陌默然不语,只在掌风间隙中闪转腾挪。 月光如霜,洒在断崖残石之间,映出两道交错腾挪的身影。风卷落叶,沙石飞扬,每一次拳掌交击都似闷雷滚过山谷,震得松针簌簌而落。 沈陌身形飘忽,步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山野攀援之巧、市井擒拿之诡。他始终未动用《天罡剑诀》的一丝剑意,也未引动《落日真气》半缕正气,更不敢泄露半分天魔真气——只以最寻常的招式周旋於鉴真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之间。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却愈发凝重。 “虽说我未尽全力,但此人……竟能与我战成平手?”沈陌心头微震。 鉴真不过与他年纪相仿,却已统领所有海外邪修,成为东瀛神皇。方才在地宫中,他竟能於那罪僧手中夺走舍利,其身法之诡、出手之准、时机之毒,堪称鬼神难测。此刻暴怒之下,招招夺命,让得沈陌不得不全神应对。 “若非我刻意压制实力,怕早已分出胜负……可他竟能逼我至此?”沈陌一边闪避,一边暗自评估。鉴真之强,已非寻常“天才”二字可蔽,而是真正足以傲视中原的绝世之姿。 战至三十回合,两人依旧难分高下。 鉴真內力雄浑如江河,招式愈发狠辣,掌风中夹杂著阴寒煞气,竟隱隱有侵蚀经脉之效。 然而沈陌却已看出端倪——那狂暴之下,是真元的急速消耗。每一次催动邪功,鉴真额角青筋便多一分凸起,呼吸也愈发粗重。 “再拖片刻,他必力竭。”沈陌心中已有定计。 他曾动过杀心——一开始出手时就一击毙命,永绝后患。可念头刚起,便被自己强行压下。“不行……”他暗忖,若我全力出手,必露天魔之气。若一击不成,让他以诡异身法逃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若活著,必会將『魔教之人夺少林舍利之事』传扬出去。到那时,不只是海外邪修,就连武林盟都可能会视我为敌人! 思及此,沈陌眼中寒光一闪,却依旧隱忍不发,只以轻巧身法继续周旋,如蛛丝缠蝶,看似无力,实则步步为营,悄然蚕食鉴真的內力。 终於,鉴真攻势渐缓,掌风不再如初时那般摧山裂石,黑气也显出几分涣散之象。他喘息如牛,眼中怒火更盛,却已带出一丝焦躁与疯狂。 “你……你这鼠辈!只会躲吗?!”他嘶吼著,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双手结出一诡异手印,口中低声念出一段晦涩难懂的运功口诀。剎那间,周身黑焰腾起,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而出,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暴涨,竟隱隱有几分返祖之势! 沈陌认出了这招----这是自己击杀断魂刀煞之前,断魂刀煞曾经用过的海外邪功。 可那黑焰刚起,不知为何,鉴真立即显出后继乏力之態,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就是现在! 沈陌眸光一凛,体內天魔之气悄然涌动,指尖已泛起淡淡血光——只需一瞬,他便可引动《血影诀》,击杀鉴真! 然而—— 就在天魔之气即將破体而出的剎那,沈陌浑身一僵! 丹田深处,一股浩瀚如海、炽烈如阳的力量猛然炸开! “轰——!” 那枚被他吞下的佛祖舍利,竟在此时骤然化开! 舍利之力如万道金针,自气海直衝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所过之处,经脉如被烈火灼烧,又似甘霖灌顶。佛光与魔气本为死敌,此刻竟在他体內狭路相逢—— 天魔真气如黑潮翻涌,本能的欲吞噬一切;舍利佛力如金阳普照,誓净化诸邪!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內激烈衝撞,沈陌只觉五臟六腑似被撕裂。 “糟了……”他咬牙,冷汗如雨,“舍利之力……竟与天魔之气相衝!” “呃啊——!” 沈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在月光下如红梅溅雪。 他身形猛地一滯,脚步踉蹌,右膝重重砸在碎石地上,震起一片尘烟。冷汗如瀑,浸透黑衣,紧贴脊背,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炼狱之刑。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停顿之间—— 鉴真眼中凶光暴涨! “机会!”他嘶吼如野兽,將残存的最后一丝真气尽数灌入右掌。掌心黑气繚绕,竟隱隱透出腥红血光! “死——!” 一掌轰然拍出! 沈陌勉力抬臂格挡,却因体內佛魔交战、真气紊乱,防御薄弱如纸。那一掌结结实实印在他左肩—— “咔嚓!” 肩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剧痛如雷霆贯体,沈陌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崖壁之上,碎石簌簌滚落。 他喉间腥甜翻涌,又是一口血喷出,眼前金星乱舞,意识几近涣散。 第392章 佛魔交锋 更糟的是,这一掌的衝击,竟如火星溅入油海—— 体內那股舍利所化的佛力骤然暴走!金光如怒龙腾空,在经脉中横衝直撞,与天魔真气激烈对冲,竟將他丹田搅成一片混沌战场。沈陌只觉五臟移位,气血逆流,连呼吸都带著灼痛。 “不能……再战了……”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翻涌的內息,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此刻若强行催动天魔之气反击,极可能引动佛力反噬,轻则经脉尽毁,重则当场爆体!而鉴真虽已耗光內力,但自己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 逃!必须立刻逃! 沈陌强忍剧痛,借著崖壁反弹之力,身形如断羽之鹰,猛地窜入密林深处。 他每一步都踏得极轻,却快如鬼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斑驳血跡,在月光下如泣如诉。 鉴真踉蹌追出几步,却双腿一软,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沈陌消失的方向,指甲深深抠进泥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想追,可体內空空如也,连抬手的力气都已耗尽。 “啊——!!!” 他仰天怒吼,声如裂帛,震得林鸟惊飞,松枝簌簌。他一拳狠狠砸在地上,碎石飞溅,手背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无名鼠辈!”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骨,“不管你藏身何处,不管你姓甚名谁……我鉴真发誓——必將你寻出!扒你皮、抽你筋、剜你心!” 夜风呜咽,捲起他破碎的衣角,仿佛连空气都为他的愤怒震动。 而沈陌,早已没入黑暗深处,唯有体內舍利气息与天魔之气交战的轰鸣,如雷贯耳,如影隨形。 沈陌在夜色中狂奔数十里,直至肺腑如火烧,左肩断骨处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剧痛。 他强忍伤势,寻至一处荒废的山神庙——庙宇倾颓,神像残破,蛛网密布,唯有屋顶破洞漏下一线清冷月光,洒在布满尘灰的蒲团之上。 他踉蹌扑入,背靠冰冷石壁滑坐於地,大口喘息。 冷汗浸透衣衫,与血跡混成暗红,顺著指尖滴落,在尘土中绽开一朵朵枯梅。 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额上青筋暴跳,体內两股力量仍在疯狂衝撞——舍利佛力如金阳灼骨,天魔真气似寒潮蚀脉,二者在他经脉中掀起滔天风暴,仿佛要將他的血肉一寸寸撕裂、重塑、再碾为齏粉。 “必须……压制它!”沈陌咬牙,闭眼运行《清心诀》,试图以正统心法调和体內乱流。 可佛力刚一受引,便如脱韁野马,反而借势横衝,几乎衝破任督二脉!他闷哼一声,喉头又是一甜。 他改运《破虎心法》,欲以刚猛內劲镇压佛魔之爭。 然刚气一出,立刻引得天魔之气反噬,黑气自七窍隱隱溢出,险些走火入魔。 他再试《天罡剑诀》、《龟息大法》、《铁布衫》……一门门武功轮转而起,却无一能镇住这佛魔相爭的浩劫。 每一招都如投石入海,激不起半分涟漪,反而加剧了体內动盪。他额角渗出血丝,双耳嗡鸣,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摇摆。 “为何……连这些功法都压不住?”他心中惊骇,“这舍利之力,竟如此霸道……难道真要我爆体而亡?” 就在他几近绝望之际,他猛然想起,当初在內心世界对抗黑炎人影时,唯有《无相经》与《天虚真气》能与那古老存在抗衡。或许……运用它们能镇住这舍利子气息? 他不再犹豫,强提最后一丝清明,缓缓运转《无相经》心法。 剎那间—— 异变陡生! 原本狂暴的舍利佛力,竟如遇克星,金光骤然內敛,不再肆意衝撞。而天魔之气也重新被沈陌所掌控。两股力量依旧对峙,却不再如先前那般撕裂经脉,而是被《无相经》暂时隔开,如同被一道无形屏障分隔的怒海与烈阳。 沈陌长舒一口气,冷汗涔涔而下,仿佛从鬼门关前爬回。 “是《无相经》……它竟真能压制舍利之力!”他心中狂喜,却又迅速转为凝重。 他细细感知,发现《无相经》虽能暂时镇压,却无法彻底融合或炼化舍利佛力。 “这《无相经》,终究只是『压制』,而非『化解』。”沈陌睁开眼,眸中映著月光,却无半分轻鬆。 ...... 三日光阴,如山涧流水,悄然滑过。 破庙之中,沈陌盘膝而坐,身形如古松扎根於石地。 左肩断骨已以山野土法夹板固定,虽仍隱隱作痛,但气血渐復,內息也勉强归於平稳,不出十日,定能完全恢復。 月光依旧自屋顶破洞倾泻而下,如银纱覆体,映照著他清瘦却坚毅的面容。 然而,他心中却无半分安寧。 三日来,他反覆尝试以《无相经》引导舍利佛力,却始终无法將其炼化。佛光如烈阳悬于丹田,炽热却不暖身,反成负担。 “既然《无相经》只能压制……那便换一条路!”沈陌眸光一凝,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猛然引动体內天魔之气! “轰——!” 黑潮自经脉深处奔涌而出,如九幽寒流席捲全身,七窍边缘隱隱泛起墨色纹路。他以意念为鞭,驱策魔气如千军万马,直扑丹田气海,欲將那团佛光彻底吞噬! 剎那间,佛魔之力再度交锋! 金光与黑潮激烈碰撞,仿佛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战。魔气如巨蟒缠绕佛光,层层压缩,竟真將那舍利之力逼至一隅,光芒渐弱,几近熄灭。 沈陌心头一喜:“天魔之气果然强大,成了!” 可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被压制的佛力虽屈服於魔气之下,却如死水般毫无生机。天魔之气非但未能吸纳其力,反而因强行镇压而消耗巨大,黑潮竟显出萎靡之態,如同烈火焚烧寒冰,火势不增反减。 “怎么会……”沈陌猛然睁眼,瞳孔微缩。 他清晰感知到——魔气並未增强,反而虚弱了三分。舍利佛力如清泉,纯净无瑕,不容邪祟玷污;而天魔之气则如烈焰,霸道狂暴,却无法“消化”这股至纯至正的力量。二者相剋,强行融合,只会两败俱伤。 第393章 脱胎换骨 “原来如此……”沈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在清冷夜色中凝成白雾,旋即消散。 他靠在破庙残垣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左肩尚未痊癒的伤处,眼神却如深潭般沉静。 “舍利佛力与天魔之气,本就是天地两极——一者至纯至正,如日月照临;一者至阴至邪,如九幽寒潮。强行共存,无异於引火焚身,引水溺火。” 他垂眸沉思,忽然,一道灵光如电光石火般划过识海。 “等等……大还丹!” 他猛然坐直身体,眼中精光乍现。 当年在月魔阁,他吞服少林秘药“大还丹”时,体內並无天魔之气,大还丹的药力温润如春水,被自己完全吸收,毫无衝突。 而此刻回想,那大还丹虽不及舍利子万分之一的功力,却隱隱透出一股与舍利同源的佛门气息——纯净、浩然、不染尘垢。 “难道……大还丹本就是引佛门圣物舍利子的气息炼製而成?”沈陌心头一震,“若真是如此,那我当年能炼化大还丹,说明我的体质本可承受佛力——只是如今因天魔之气入体,才导致佛魔相衝!”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形,如星火燎原。 “既然二者在体內会互相攻伐……那我何不——先將天魔之气彻底引出体外?” 他目光如炬,呼吸渐急。 “待体內只剩佛力再全力炼化舍利!等佛力彻底融入经脉、稳固丹田之后,再將天魔之气重新引入……届时,舍利佛力已成炼化吸收,天魔之气再入体便不会再有任何衝突,或许……便能真正共存!” 此念一起,再难遏制。 沈陌当即盘膝而坐,闭目凝神。他不再压制体內躁动的天魔之气,反而主动引导其自奇经八脉逆流而上,匯聚於掌心劳宫穴。 “出!” 他低喝一声,双掌猛然拍向地面! “轰——!” 黑气如墨龙破体而出,自掌心喷涌而出,直灌入脚下泥土。剎那间,周遭草木枯萎,虫鸣寂灭,连月光都似被染上一层阴翳。他浑身剧颤,仿佛被抽去筋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如雨滚落。 但体內那股因两股气息撞击而產生的撕裂般的痛楚,竟真的……减轻了。 他强忍虚弱,內视丹田——果然,天魔之气已尽数离体,仅余一缕微弱气息蛰伏於命门穴深处,以备后用。而舍利佛力,此刻如孤阳悬空,虽仍炽烈,却不再有魔气挑衅,反而显出几分温顺之態。 “就是现在!” 沈陌咬破舌尖,以痛醒神,同时全力运转真气,如春蚕吐丝,缓缓包裹住那团舍利佛光。 “炼!” 佛力初时抗拒,金光暴涨,似要衝破束缚。但沈陌早有准备,以《无相经》化虚为实,以自身天武体为炉,以心神为火,一寸寸將其炼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月升中天,又缓缓西斜。 破庙之中,沈陌周身渐渐泛起淡淡金光,皮肤下似有流萤游走,七窍之中不再溢出黑气,反而透出温润佛韵。他呼吸绵长,气息平稳,眉宇间的阴翳逐渐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圣洁的寧静。 “成了……”他心中微喜,“佛力已转化为內力正在融入经脉!” 然而,就在沈陌即將完成炼化的最后一刻—— 丹田深处,那缕蛰伏於命门穴的天魔之气,竟如沉睡的黑龙骤然甦醒!它似感应到佛力即將彻底扎根,猛然暴起,黑气如针,直击中丹田,欲撕裂那层刚刚凝成的佛光屏障! “不好!”沈陌心头一紧,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知道,若任其搅局,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引动佛力反噬,当场经脉寸断! 千钧一髮之际,他右手一探,背后青牛剑“錚”然出鞘! 剑身青光如水,古朴无华,却隱隱有灵性流转。 沈陌毫不犹豫,以剑尖点向自己膻中穴,迅速將体內那一丝天魔之气导入剑中。 剎那间,那缕躁动的天魔之气如被无形之手牵引,自命门穴疾速上行,经任脉、过玉堂,最终自膻中穴喷涌而出,化作一缕黑烟,尽数没入青牛剑中! 剑身微震,青光一闪,黑气如墨滴入清水,迅速沉入剑脊深处,再无踪跡。 此刻,沈陌体內——再无一丝魔气。 他长舒一口气,如释千钧重担,隨即闭目凝神,双手结印,全神贯注于丹田之中那团已显温顺的舍利佛光。 “化!” 佛光如春阳融雪,缓缓渗入天武体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滴血液。他周身毛孔舒张,金光自皮肤下透出,如琉璃映日;髮丝无风自动,隱隱泛出淡淡佛韵;连呼吸都化作绵长清音,似梵唱低回。 而此时,无人察觉—— 那柄插在地上的青牛剑,竟悄然震颤。 剑尖轻点地面,一圈圈肉眼难见的黑色涟漪自剑身扩散而出,將先前沈陌排出体外、散落於泥土中的所有天魔之气尽数吸纳! 黑气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剑身。 忽然,青牛剑“嗡”地一声轻鸣,竟自行腾空而起! 剑身悬於半空,青光与黑气交织流转,如阴阳鱼盘旋。它缓缓绕著沈陌盘旋飞行,一圈、两圈……速度不疾不徐,轨跡如圆,竟似一位沉默的守护者,在为他护法! 晨光初照,破庙残垣间,一人盘坐如佛,一剑绕身如龙,金光与青影交织,恍若神跡。 不知过了多久—— “轰!” 沈陌体內一声轻响,如春雷破土。 佛祖舍利,终於彻底化为浩瀚內力,尽数融入天武体! 奇蹟,就此降临。 他左肩断裂之处,骨骼自行接续,血肉如春草重生,肌肤癒合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胸口那道被马老爷留下的剑伤,此刻竟也消失无踪,皮肤光洁如玉,仿佛从未受过伤;更惊人的是,他原本的筋骨,此刻竟如新生般柔韧充盈,五臟六腑如被甘露洗涤,通体轻盈,仿佛能御风而行。 他缓缓睁开眼—— 眸中金光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明与寧静。 “这就好像是……脱胎换骨一般!”他低声呢喃,声音清越如钟。 第394章 无敌之境 他轻轻抬手,指尖划过空气,竟能感知到天地间最细微的气流变化;心念一动,內力如江河奔涌,却温顺如溪,再无半分暴戾。他感觉自己仿佛与这片天地有了某种隱秘的联繫——草木呼吸、山风低语、晨露滴落……皆在心间清晰可辨。 他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气息內敛却渊深如海。 就在此时,那绕他盘旋的青牛剑缓缓停下,剑柄轻点他掌心,似在邀功。 沈陌看著这柄灵性非凡的古剑,心中微讶,却並未惊慌。他想起炼魔山中,青牛化剑、助他斩灭黑炎人影的往事,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青牛,你倒是越来越通人性了。” 他伸手握住剑柄。 就在剑入掌心的剎那—— “哞——!” 一声低沉悠远的青牛鸣叫,竟自剑身深处响起,如从远古传来,又似在耳边低语。那声音不震耳,却直透神魂,带著一丝欣慰,一丝嘱託。 沈陌心头一震,隨即释然。 他心念一动,青牛剑中蛰伏的天魔之气如百川归海,尽数回流体內。 然而这一次—— 天魔之气入体,竟如游子归家,温顺无比! 非但不再狂暴,反而与他新生的佛力根基隱隱呼应,如阴隨阳转,水隨风动。 他稍一运转,魔气便如臂使指,再无半分滯涩。 更令他震惊的是,此刻的天魔之气,竟比先前强横了十倍不止!一念可引黑潮,一息可凝煞风,仿佛从得到天魔之气开始,他从未真正懂得如何运用这股力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原来天魔之气无法压制舍利子佛力……不是魔气不强,而是我太弱。”沈陌握紧青牛剑,眼中精光如电,仿若此刻已经达到了-无敌的境界。 他缓缓將青牛剑归入剑鞘。 剑入鞘的瞬间,青光隱没,天地復归平静。 ...... 苍山深处,云雾繚绕。 义气盟一处练功房內,四壁无窗,唯有一盏青铜古灯摇曳著昏黄火光,映照出司徒长空盘坐於蒲团之上的身影。 他面色苍白,额角沁汗,周身隱隱有三股气息流转——一者清虚縹緲,乃《天虚真气》;一者如月下寒泉,是《无相经》;另一者则如春风化雨,正是《祛功大法》。 三功同修,本应相辅相成,共铸《神武归真诀》之基。 可半月过去,司徒长空非但未见突破,反而內力滯涩,真气驳杂,每每运转至丹田交匯之处,便如三江爭流,互不相让,甚至隱隱相衝。 他原以为自废武功后,根基已净,可重筑神功,却不料如今连昔日三成功力都未恢復,更遑论超越。 “为何……为何毫无进展?”他猛然睁眼,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中满是焦灼与不甘,“三功同修,日夜不輟……难道《神武归真诀》根本就是个骗局?还是……我资质不足?” 他低头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这双曾为武林盟立功无数的手,如今竟连一盏茶的內力都凝不稳。 就在此时,一缕幽香悄然瀰漫,如血莲初绽,又似月下私语。 红莲妖人自暗处缓步而出,红袍曳地,赤瞳如焰,却无半分妖气,反倒透著几分温软。 她手中托著一盏热茶,轻轻放在司徒长空身侧案几上。 “长空哥,”她声音轻柔,如风拂柳,“你又在逼自己了。” 司徒长空未答,只低声道:“我废了包括《太一真功》在內的所有武功,斩断过往静天阁的武学根基,若不能练成《神武归真诀》,那谈何夺回我失去的一切。” 红莲妖人蹲下身,与他平视,目光澄澈如镜:“可你忘了,神功岂是一朝一夕可成?你才半月,便已能同时运转三门心法,气息不散、经脉不崩——这已是天纵之才!”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绷的手背,温声道:“长空哥,无妨。这才多短的时间?你能有此功力,已经很不错了。” 司徒长空抬眼,望进她那双赤色瞳孔深处——那里没有嘲讽,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信任。 “你……真信我能练成?”司徒长空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石阶,眼中却燃著一丝微弱却执拗的火苗——那是被现实反覆碾压后,仍不肯熄灭的野心与不甘。 “我当然信。”她毫不犹豫,唇角微扬,如月下曼陀罗悄然绽放,妖冶中透出令人沉溺的暖意,“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彻底將三门武功融会贯通,练成《神武归真诀》——那时,我陪你一起踏马平川,夺回本属於你的一切。司徒梦、武林盟、甚至整个中原……都將匍匐在你脚下。” 她指尖轻轻拂过他眉骨,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长空哥,你只是被命运耽误的真龙。只差一点时间,一点契机……我等你。” 司徒长空心头一热,仿佛久旱龟裂的心田被甘霖浸润。他喉头滚动,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只化作一声低嘆。他缓缓点头,重新闭目,再度沉入那三股真气交织的內息之中。 而红莲妖人起身,悄然退至门边,眸光却骤然转冷。 ——就在一个时辰前,义气盟议事堂。织田负手立於堂中,黑袍如墨,面容冷峻。 红莲单膝跪地,垂首稟报:“首领,司徒长空已自废武功半月,三秘籍同修略有小成,但真气驳杂,尚未融合。他日日苦修,心志已乱,却仍不肯放弃。” 织田闻言,抚掌而笑,笑声低沉如闷雷滚过堂前石阶。 “红莲,我去东海迎接神皇的日子,不在盟內,你將三本秘籍的抄本给他,此事做得很好。”他踱步上前,俯身托起红莲下頜,目光如刀,“让他心甘情愿自废武功,又甘愿苦修那虚无縹緲的《神武归真诀》……为我等往后修炼《神武归真诀》探路,实乃妙计。”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如冰刃出鞘:“继续监视。若他真能融合三功一练成那《神武归真诀》,我便亲自將他引荐给神皇——神皇正缺一把能斩断中原正道脊樑的利刃。若不能……”他冷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红莲颈侧,“便让他往后余生,一直做你的双修工具人吧。” 红莲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只低声道:“谢过首领,属下……遵命。” ...... 第395章 路经辽城 辽城郊外,山风呜咽,如泣如诉。 沈陌踏著暮色归来,衣袂沾尘,眉宇间却已无嵩山一战的阴霾。 舍利炼化,佛魔初衡,他心境澄明,步履轻捷。 此番路过辽城,本欲直奔青锋营,却在途经那片熟悉山林时,脚步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 “那山洞…”他低声自语,眼中浮现出两只猴子蹦跳相迎的身影,吱吱欢叫,毛茸茸的小手轻抚他后背的温暖触感仿佛仍在指尖。 可当他翻过山脊,来到那洞附近时—— 心,骤然一沉。 昔日清幽静謐的山坳,如今竟插满了破烂旌旗,寨墙以粗木垒成,哨楼上悬著血跡斑斑的兽皮,篝火在寨中熊熊燃烧,映照出刀光与酒罈交错的狰狞。那山洞口,赫然成了匪寨的侧门,洞口堆满酒罈、破甲、染血的麻袋,甚至还有几具未及掩埋的尸骨半埋於泥中。 “匪寨……”沈陌瞳孔骤缩,一股寒意自脊背窜上天灵盖。 他气息一敛,如落叶无声,身形化作一道青烟,几个起落便潜入寨中。守卫醉醺醺地靠在木桩上打盹,全然未觉死神已掠过头顶。 山洞內,早已面目全非。 昔日他与书痴论武、与猴子共眠的清净之地,如今堆满腐臭的杂物:发霉的草料、锈蚀的铁链、断裂的刀鞘,还有几具野狗啃噬过的兽骨散落角落。空气中瀰漫著腥臊与霉烂交织的恶臭,连月光都不敢照入。 沈陌强压怒意,目光急切地扫向洞內深处——那处他亲手埋下《无相经》的角落。 然而,就在那片被他压实如石的地面之上,赫然躺著两具小小的白骨。 骨骼纤细,头骨圆润,四肢蜷缩如睡——正是那两只猴子! 它们早已腐化殆尽,皮毛无存,唯有几缕灰白绒毛粘在骨缝间,隨风轻颤。 “……” 沈陌喉头一哽,如被巨石堵住。 剎那间,记忆如潮水倒灌—— 他临行曾说过:“我这次要去很远的地方了,可能短时间內不会再回来……不过我一定会回来的。” 猴子们吱吱叫著,眼中满是依恋,静静目送他远去。 可他终究……食言了。 “对不起……”沈陌双膝一软,跪在白骨前,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 他伸手,指尖轻触那冰冷的头骨,仿佛还能感受到昔日那温热的体温。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骨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可就在此时,他的目光猛地凝住—— 白骨周围,泥土有明显拖拽痕跡;洞壁上,几道深深的爪痕凌乱交错,似临死前疯狂抓挠;更有一截断裂的铁链,锈跡斑斑,一端竟缠在其中一只猴子的腿骨上! “这不是自然死亡……”沈陌的声音陡然冷如寒铁,眼中悲痛瞬间化为滔天怒火,“它们是被……活活折磨致死的!” 他猛地站起,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一股杀意自丹田直衝天灵,连体內刚稳的佛力都为之震颤。 “究竟是谁?!”他咬牙低吼,声音如野兽低咆。 目光扫向洞外——匪寨篝火正旺。 答案,不言而喻。 沈陌眼中杀机如电,“你们夺此山洞,辱我故地,竟连两只无辜生灵都不放过……” 他缓缓將两只猴子的白骨小心捧起,用衣襟裹好,又在原地挖出一个深坑,郑重埋下。坑上,他以指为笔,以內力刻下两行小字: “故友长眠,勿扰。”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眸中再无悲戚,唯有一片冰封的杀意。 “你们的命……”他望向寨中灯火,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如刀,“今夜,便陪葬吧。” 沈陌踏出山洞,夜风捲起他染血的衣角,如黑鸦振翅。 他不再收敛气息,体內天魔之气虽未外放,却已如深渊暗涌,周身三丈之內,草木无风自动,虫鸣尽绝。 寨门口两名守匪正倚著酒罈打盹,忽觉寒意扑面,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黑影立於月光之下,面容冷峻如刀削,双眸深不见底,仿佛凝视著地狱的入口。 “谁?!”一人呛啷拔刀,声音却已发颤。 沈陌未答,只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如冰锥刺骨,两名土匪竟齐齐后退半步,喉头滚动,冷汗涔涔而下。 “带我去见你们头子。”沈陌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寒铁坠地,字字砸在人心上,“现在。” 他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压。那不是江湖客的傲慢,而是审判者降临前的最后通牒。 其中一人眯眼打量,见沈陌衣著朴素,却气度凛然,不由低声道:“这小子……看著有些武功,咱们犯不著拼命。先把他带去见老大吧,到时候老大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另一土匪闻之,也知道终究不能硬拼,只得强撑场面,喝道:“小子,算你有种!既然你想找死,那你就跟我走吧,见我们大当家去!” 山寨深处,篝火熊熊,酒气衝天。这处寨子的主人名叫严泽虎。 此时这位自號“辽东虎”的匪首,正赤膊坐在虎皮椅上,一手搂著抢来的民女,一手抓著烤羊腿大嚼。他满脸横肉,左眼一道刀疤直贯至嘴角,笑起来如恶鬼齜牙。 “哟?哪来的愣头青,敢闯我寨中?”他眯起独眼,上下打量沈陌,嗤笑一声,“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沈陌站在火光边缘,身影半隱於暗,如一尊沉默的修罗。他目光如刀,直刺严泽虎:“那山洞里的猴子,是怎么死的?” 此言一出,满寨喧譁顿止。 严泽虎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而落:“哈哈哈!原来是为了那两只畜生?!” 他抹了把油嘴,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那俩猴子?老子当初看它们占著山洞,碍眼得很!本想赶走,可它们死活不走,还敢抓老子的手!老子一怒之下,就用铁链锁了它们,扔在洞里饿了三天——结果你猜怎么著?它们居然还活著!还衝老子齜牙!” 他站起身,踱步上前,狞笑道:“老子烦了,就让人把它们活活……剥了皮,吊在洞口风乾!那叫声,嘖嘖,比女人还悽厉!” 寨中土匪哄然大笑,有人拍腿叫好,有人灌酒助兴,仿佛在讲述一场酣畅淋漓的狩猎。 沈陌静静听著,面无表情。 第396章 血债血偿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人性温度,唯有一片焚尽八荒的死寂。 “原来……是这样。”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下一瞬—— “轰!” 一股无形气浪自他体內炸开!篝火骤然熄灭,酒罈碎裂,土匪们如遭重锤,纷纷倒飞出去,撞在木柱上口吐鲜血。 严泽虎脸色剧变,刚欲拔刀,却见沈陌已如鬼魅般欺至身前。 “你……”他惊骇欲绝。 沈陌一把掐住他咽喉,將他整个人提起,如拎死狗。严泽虎双脚乱蹬,面色紫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说,”沈陌盯著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寒冰碎裂,“是谁动的手?” 严泽虎挣扎著指向角落一名断指的瘦汉:“是……是他……王疤子……他最爱……玩弄小兽……” 沈陌目光一转。 那王疤子早已瘫软在地,裤襠湿透,浑身抖如筛糠。 沈陌鬆开严泽虎,任其如烂泥般摔落在地。他缓步走向王疤子,每一步,都似踏在眾人的心臟上。 “你剥它们的皮?”他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王疤子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饶命!饶命!小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啊!” 沈陌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动作温柔得如同安抚孩童。 “很好。”他微笑道。 下一刻,他右手如电探出,五指成爪,竟生生插入王疤子胸膛! “啊——!!!”惨叫撕裂夜空。 沈陌面无表情,缓缓將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臟拽出,血淋淋地举在火光残烬中。 “这一颗,用来祭奠它们。”他低语。 隨即,他转身,目光扫过满寨惊恐的土匪,声音如审判降临: “今夜,你们寨里所有人都去陪葬吧。” ...... 月光被乌云吞没,山寨陷入一片死寂。 方才还喧囂如市的匪寨,此刻只剩风穿过断梁的呜咽,与血泊中尚未冷却的尸骸。 十息之间,沈陌如修罗过境,身形未停,剑未出鞘,仅凭掌风与指劲,便將满寨匪徒尽数屠尽。 刀未及出,喉已断;酒未咽下,命已绝。 残肢断臂散落於泥地,血水匯成暗红溪流,缓缓淌入篝火余烬,发出“滋滋”的轻响,如地狱低语。 寨角柴堆后,几名被掳来的民女蜷缩成一团,衣衫襤褸,髮丝凌乱,脸上泪痕与污垢交织。 她们亲眼目睹了那场屠杀——那个青年,如影如电,所过之处,人头滚落,惨叫未起便已断气。 他眼中无怒,甚至无波,唯有执行天罚般的冷酷。 她们嚇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屏住,生怕一丝声响引来杀身之祸。 有人牙齿打颤,有人双手死死捂住嘴,指甲掐进脸颊也浑然不觉。 她们不敢哭,不敢动,更不敢抬头——那不是人,是魔神降世,是夜叉索命! 沈陌缓缓转身,血衣未乾,手中还握著那颗尚在微微抽搐的心臟,鲜血顺著他指缝滴落,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暗红光泽。 他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女子,眼神如寒潭映雪,无悲无喜。 “你们走吧。”他淡淡道,声音平静,却如惊雷滚过她们心间。 民女们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抬眼,却只敢瞥一眼便迅速低下头。 她们不敢道谢,不敢言语,唯恐多说一字,便惹来杀身之祸。 可她们知道——若非此人,她们余生都將沉沦於这魔窟。 於是,她们齐齐伏地,额头重重磕在染血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一个、两个、三个……她们用最卑微的姿態,献上最深的感激。 磕完头,她们生怕耽误一秒,迅速起身,赤足踩过血泊,踉蹌奔向寨门,连头都不敢回。 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夜色中,唯余风中飘散的啜泣,如残叶落地。 沈陌静静站著,目送她们离去,眼中终於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似悲悯,似释然,又似无尽的孤寂。 他转身,一步步走回那山洞。 洞內依旧昏暗,腐臭未散,但那两具小小的白骨已被他亲手安葬於净土之下。 他盘坐在坟前,將那颗血淋淋的心臟轻轻放在墓碑旁——那不是祭品,是罪证,是偿还。 “凶手的心,我取来了。”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如同怕惊扰了沉睡的故友,“你们受的苦,我替你们討了。” 他伸手,轻轻抚摸墓碑,指尖触到那两行自己刻下的字:“故友长眠,勿扰。” 月光终於破云而出,一缕清辉洒入洞口,传来的微光温柔地覆在坟上,仿佛天地也为这微小生灵的逝去,落下了一滴泪。 沈陌缓缓起身,衣上血跡已干,凝成暗褐色的斑痕,如同他心中无法洗去的印记。 他俯身,指尖轻触坟前新土,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两具小小白骨的灵魂。 良久,他转身来到当年埋藏《无相经》的角落。 泥土夯实,似无人动过。 他伸手挖掘,不多时,便触到那本秘籍。 他將其取出,拂去尘土,指尖抚过封面——那熟悉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只余一片浅淡墨痕。 他未细看,只当岁月侵蚀,便將经书收入怀中,动作轻柔,如捧故人遗物。 他转身,步出山洞,再未回头。 山风穿谷而过,捲起他染血的衣角,也吹散了寨中最后一丝血腥气。 匪寨死寂如墓,断旗垂落,尸横遍野,唯有乌鸦在枯树上发出几声悽厉啼鸣,似为这人间地狱唱响輓歌。 沈陌凝视这片废墟,心中却无半分快意。 他曾以为,江湖不过是一场快意恩仇的棋局——斩奸除恶,一剑了之,便是侠义。 可今日,当他亲手將那颗血淋淋的心臟放在小猴子坟前时,心中涌起的不是復仇的快感,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茫与悲凉。 “它们……本不该死。”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 小猴子不会武功,不涉纷爭,甚至不懂“江湖”二字为何意。 它们只是守著一方山洞,日出而嬉,日落而眠,与世无爭。 可就因为如今江湖秩序失衡,武林盟没能应对各地匪寨,它们竟成了最无辜的祭品。 沈陌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它们昔日的模样:毛茸茸的小手捧著野果递给他,黑亮的眼睛满是信任;他离开那日,它们追出山坳,吱吱叫著,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 可如今,只剩白骨。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 江湖若无秩序,善者无存; 正义若无人维持,仁者必亡。 “江湖……不该是这样的。”他睁开眼,眸中再无戾气,唯有一片澄澈的坚定,“若武功能斩尽天下匪寇,那千百年来,为何匪患愈烈?若杀戮能换来太平,那地狱早已人满为患。” 他缓缓握紧拳头,却不再为愤怒,而是为责任。 “江湖稳定,才是最大的侠义。” “小猴子,你们的死,不会白费。”他轻声道,声音温柔却如铁,“我会平定这混乱的中原武林,不再让匪患四起,江湖纷乱。” 风起,他转身离去,步履坚定。 第397章 北冥世家 二月的黑龙屿,寒如刀割。 北境的雪尚未消融,天地间一片苍茫,冰河如镜,枯林掛霜,连呼出的气息都在半空凝成白雾,旋即被凛冽北风撕碎。 寻常人行於这冰原之上,须裹三层皮袄、踏兽皮厚靴,方能勉强御寒。 可沈陌却只著一袭单薄青衣,衣袂翻飞间,竟无半分瑟缩。 他体內天魔之气流转如潮,阴寒却不伤己,反化作一层无形屏障,將风雪拒於三寸之外。 每踏一步,脚下积雪竟微微融化,旋又冻结,留下一串若隱若现的足跡,如鬼魅行於人间。 不多时,他来到黑龙屿边陲小镇——寒鸦驛。 镇中唯一尚在营业的客栈“雪炉居”內,炉火正旺,酒香混著炭烟裊裊升腾。 角落一桌,八名青锋队员围坐,眼神锐利如鹰。他们已在此潜伏半月,但並未找到北冥世家半点破绽。 忽见门帘掀动,寒风卷雪而入,一道青影缓步踏入。 眾人先是一怔,隨即齐齐起身,抱拳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敬意:“队长!” 沈陌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冻得发红的脸颊与结霜的眉睫,心中微嘆。 “调查得如何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冰泉击石,清冷而沉稳。 "已经来了有些时日,但是目前还毫无进展。"一名青锋队员声音沙哑,语气中透著无奈。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继续道:"连日暴雪,北冥世家几乎闭门不出。我们守了这么多天,连个北冥世家人的影子都瞧不见。" 沈陌的心猛地一沉,隨即又如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他想起自己烧掉的那份名单,上面清晰地列著两名与炎魔君勾结的天魔神宗臥底,正是北冥世家的人。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粗糙的木桌,思绪如雪片纷飞。 "暴雪?"沈陌轻声重复,嘴角微微上扬,"这倒是个好时机。"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我今夜先潜入北冥世家,打探一下。"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这暴雪天正適合潜入。" 青锋队员面面相覷,一人担忧道:"队长,北冥世家戒备森严,你一人会不会太过危险。" "无妨,"沈陌摆了摆手,眼神坚定,"我有分寸。"他转身走向门口,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你们先休息,我一有消息便回来。" 沈陌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客栈外的风雪中,如同融入了这无边的夜色。 ...... 北冥世家所在的寒谷被一层厚重的银白覆盖,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风雪与寂静。 连日的暴雪封锁了进山的路,也封锁了人跡——北冥世家的弟子们早已闭门不出,连巡逻的岗哨都缩进了屋檐下,只留下几盏孤灯在风雪中摇曳,如鬼火般忽明忽暗。 沈陌站在高崖之上,雪粒打在脸上后瞬间蒸发。 他俯视著下方那座依山而建、气势恢宏却透著森然寒意的府邸,眸光如刀,穿透风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 他沿著墙根疾行,身形如一片被风捲起的枯叶,贴著雪地无声滑过。 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积雪尚未凝实的间隙之间,仿佛脚底生风,不惊一尘、不扰一雪。 纵使北冥世家府邸守卫森严,纵使风雪如刀、寒气刺骨,他却如一道游走在现实与幻影之间的幽魂——轻功之妙,已如入无人之境。雪地上,连一丝浅痕都未曾留下,唯有风雪依旧,仿佛天地间从未有人经过。 北冥世家的府邸在暴雪中巍然矗立,高墙如巨兽盘踞,沉默而威严。 檐角悬掛的红灯笼在雪幕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像睏倦的眼,无力地注视著这漫天风雪。 沈陌仰头望了一眼那高不可攀的屋脊,眼中却无半分畏惧,只有冷静如冰的决断。 潜入府中后,他如一道无声的影子,悄然靠近一名正在清扫积雪的下人。 那人弓著腰,手中扫帚“沙沙”作响,口中还低声抱怨著这鬼天气。 沈陌屏息凝神,足尖轻点,身形如夜风掠过水麵,毫无徵兆地贴至其身后。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如柳叶轻拂,精准点在那人后颈“风府穴”上。 那人连一声闷哼都未发出,便如断线木偶般软软倒下,只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凹痕,旋即又被新雪缓缓掩埋。 沈陌动作迅捷如电,立即施展易容术。不到十息,他便已焕然一变——眉眼低垂、唇角微瘪,连那略显佝僂的肩背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他低头看向雪地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笑意:“这易容术,倒是施展得越来越快了。” 他迅速將晕倒的下人拖至假山后藏好,又整了整衣襟,学著那人的步態,迈著略显僵硬却自然的步子,朝偌大的北冥世家中人声传来处走去。雪片落在他肩头,融成水珠,却未能打乱他半分心神。 不多时,一群下人聚在廊下避雪閒聊,笑声夹杂著抱怨。 沈陌快步上前,压低嗓音,模仿著方才那下人的腔调:“北冥吉现在哪里?我有要事稟报。”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小陈,你是不是傻了?”一个年长的下人猛地转过头,瞪圆了眼,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三长老的本名也是你能直呼的?连他们住哪儿都不知道,还敢说有要事?” 原来自己打晕的这人叫做小陈,沈陌心头猛地一紧,仿佛有冰锥刺入脊背——糟了,失言了!但面上却强作慌乱,声音颤抖:“瞧我这记性,前些时日我磕到了头,確实有些记忆错乱,再加上確实是有急事找三长老,一时情急口误说错话了,你们莫要传出去了……” 那群下人先是狐疑地打量他,见他神色惶恐、举止拘谨,觉得多半说得是真的,若是真耽误了他要匯报的事,上头怪罪下来,可不好。 “三长老此时应该在西边的静心院。”另一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这人,真是个活宝。” 沈陌心中顿时如释重负,仿佛压在胸口的千斤巨石骤然卸下。 第398章 北冥吉 他暗自庆幸:幸好他们没起疑心,否则今夜行动便要功亏一簣。面上却仍装出一副惶恐模样,连连作揖:“多谢多谢!” 他转身快步离去,脚步看似急促,实则每一步都稳如磐石。心中却悄然冷笑:“这北冥世家的下人,倒比想像中好打发。” 风雪依旧,他踏雪而行,身形轻盈如猫,几乎不惊动一片雪花。 不多时,一座幽静院落映入眼帘——青瓦覆雪,门匾上“静心院”三字在风雪中若隱若现。沈陌立於门前,深吸一口气,寒气入肺,却令他神智愈发清明。他抬手,轻轻叩响门环。 “谁?”门內传来一声低喝,语气中透著不耐与威严,仿佛被扰了清梦的猛虎。 沈陌压低嗓音,模仿著那下人惯有的怯懦腔调,声音微微发颤:“三长老,我是小陈,有要事稟报。” 门"吱呀"一声打开,北冥吉一脸不悦地站在门內,烛光映照下,他那张威严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这么晚了还来扰我清静!"他厉声喝道,"你最好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沈陌微微低头,声音低沉:"三长老,方才在后院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脚印,怕是有人潜入。" "胡闹!"北冥吉一挥手,"这么晚了,还在这儿瞎说!我北冥世家戒备森严,且最近暴雪连连。若是想潜入,武功至少也要达到九派一帮掌门人的水平。" 沈陌突然抬起头,脸上那张嚇人的脸瞬间褪去,露出他原本的面容。北冥吉瞳孔骤然收缩,惊得后退一步:"你...你是谁?"袖中手指已悄然扣住一枚暗器,声音里满是惊疑与戒备。 “北冥长老,”沈陌声音平静如深潭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是炎魔君派来的使者。”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烟,倏然一闪——仿佛烛火被风一吹,人影便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北冥吉只觉后颈一凉,一股寒意如毒蛇钻入经脉,四肢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凝滯了。 “你……”他声音颤抖,眼中惊恐如潮水翻涌。身为北冥世家三长老,他自认武功不弱,可对方竟在他毫无察觉之下制住穴道,这份身法,已非寻常高手所能企及。 沈陌缓步绕至他面前,神色淡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黑金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一道炽烈魔纹,如火焰腾空,背面一个古篆“炎”字,隱隱透出灼热煞气——正是炎魔君的信物。 北冥吉双目圆睁,呼吸几乎停滯。他自然认得这令牌!再看眼前这青年,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却身法诡譎、气度沉稳,举手投足间隱有宗师之风——若非天魔神宗的人,绝无可能会有如此高强的武功! 他心头顿时翻江倒海:此人既持炎魔君令,又如此年轻便有此修为,必是炎魔君心腹!自己方才竟敢呵斥於他,简直是自寻死路! “不知使者驾临,老朽……老朽多有冒犯!”北冥吉声音发颤,语气已从惊怒转为惶恐。 沈陌目光如冰,却未多言,只轻轻一拂袖,解开了他的穴道。 穴道一解,北冥吉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属下不知使者身份,言语无状,罪该万死!” 沈陌缓步走到屋內唯一一张雕花木凳前,缓缓坐下,衣袂轻扬,如雪落无声。 他神情平静如湖面,眼底却深不可测,仿佛能照见人心最隱秘的角落。 “北冥吉,”他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如钉,“我来此不为別的,只是想知道,海外邪修的使者来访北冥世家之后,北冥世家是何態度?” 北冥吉不敢抬头,声音压得极低,却不敢有半分隱瞒:“家主……並未接受海外邪修的提议,也未当场拒绝。只是以礼相待,设宴款待三日,隨后恭恭敬敬將人送出山门。对外则宣称——北冥世家誓死捍卫中原正道,绝不与邪修同流合污。” 沈陌闻言,心中瞭然:好一个两面下注的老狐狸!若武林盟胜,北冥世家便是忠义之士;若海外邪修得势,他们又早已埋下伏笔,留有迴旋余地。 他目光微敛,继续问道:“北冥家如今有哪些重要人物?人物关係如何?从家主往下,一一说来。” 北冥吉虽觉此问突兀,但不敢怠慢,只得从家主北冥震说起,依次道出诸位长老、公子、小姐,乃至旁支近亲。说到二公子北冥双时,他语气略顿:“二公子北冥双,天资卓绝,虽不是继承人,但却深得家主器重,平日常在听雪院闭门不出,极少露面……” 沈陌眼中精光一闪,却不动声色。因为这北冥双正是那位名单上与炎魔君暗通的北冥世家另一名臥底!沈陌也自然清楚,北冥双和北冥吉虽然都私下与炎魔君勾结,但二人其实都不知道对方的天魔神宗臥底身份。所以沈陌才旁敲侧击的打听北冥双的信息。 问毕,沈陌缓缓起身,衣袂轻振,如夜风拂过松枝。他未再多言,只淡淡道:“今夜之事,不得外泄。若有其他异动,炎魔君自会传密信於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烟消散,烛火未摇,人却已杳然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北冥吉仍跪在原地,冷汗浸透內衫。他缓缓抬头,心中惊涛未平,却悄然浮起一丝隱秘的庆幸——无论武林盟与海外邪修如何廝杀,只要自己与天魔神宗这条线不断,便永远立於不败之地。 窗外,风雪愈烈,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天地苍茫,万物皆被吞没於一片银白之中。而那道如鬼魅般的身影,早已融入无边夜色,踏雪无痕,朝著东边的听雪院疾掠而去——衣袂翻飞间,仿佛连风都为他让路。 听雪院静如古墓,唯有檐角冰棱滴落的水珠,在雪地上砸出细小的坑洞,发出“嗒、嗒”的轻响,如同倒计时的钟摆。沈陌如一片雪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墙之內。他未费周章,只如法炮製——易容、叩门,一气呵成。 第399章 武林盟急报 北冥双开门时,眉宇间带著一丝警惕。 他身为北冥世家二公子,虽然天资卓绝,但素来多疑。可当沈陌褪去偽装,亮出炎魔君令牌的那一刻,他眼中那抹锐利如刀的审视,瞬间化为震惊与敬畏。 “使者深夜驾临,可是魔君有令?”北冥双声音低沉,却已躬身行礼。 沈陌未答,只冷冷重复了对北冥吉的问题:“海外邪修使者来访后,北冥世家作何回应?” 北冥双略一迟疑,隨即如实道出:“家主以礼相待,未允未拒,三日后恭送离山,然对外宣称誓死捍卫中原正道,与海外邪修不共戴天。” 此番言论,与北冥吉所言完全吻合。 沈陌眸光微敛,心中已然篤定:北冥世家的家主果然老奸巨猾,如此,既未背叛武林盟,也未断绝与海外势力的联繫。这份老谋深算,令人不寒而慄,却也合乎情理。 他未再多言,只淡淡道:“守好你的位置,莫让外人察觉你与神宗的关係。”话音未落,人已如烟消散,只余一缕寒风捲起门帘,轻轻拂过北冥双的脸颊。 北冥双站在门口,久久未动。他望著空荡荡的雪地,眼神复杂——既有一丝被信任的隱秘得意,又有一分对那青年身法的深深忌惮。 此人年纪轻轻,却如深渊藏龙,连自己这等在中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天才,都看不透半分他的境界……天魔神宗,果然深不可测。根本不是沈陌海外邪修、武林盟之流能比得上的。 ...... 沈陌踏雪而归,身形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黑电,衣袂翻飞间捲起细碎雪沫,却未沾身半点。 风雪在他身后狂舞咆哮,似千军万马奔腾追逐,却始终追不上他半步——仿佛天地也为他让道,风不敢拦,雪不敢落。 回到客栈时,已是三更將尽。 檐角残雪滴落,敲在青石板上,声如更漏,催人心焦。 堂內烛火昏黄,八名青锋队员围坐一桌,面前摆著几坛未开封的酒,酒碗倒扣,无人举杯。 他们看似閒散,实则个个脊背绷紧,眼神如鹰,面色凝重如铁铸。 那不是饮酒解闷,而是强作镇定的等待——等他们的队长归来,等一场风暴的降临。 忽然,门扉轻响,如寒鸦掠过枯枝,细微却刺骨。 沈陌的身影踏进客栈堂屋,仿佛一缕从九幽归来的夜魂——无声,却令满室烛火齐齐一颤。 彭承霄正用指尖摩挲剑柄,忽闻门响,猛地抬头—— “队长!”他霍然起身,木凳“哐当”翻倒,撞在青砖地上,声如裂骨。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声音急促如裂帛,字字带血,几乎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撕出来的:“武林猛有急报传来!义气盟在西南突然发难!佯攻唐门,引得武林盟主力西调!” “就在这空档——东海沿岸的海外武人骤然发难!『神风营』与『百鬼夜行』两股海外邪修势力,如潮水般击溃沿海七大门派防线,一日之內急速推进,此刻——已兵临南京武林盟城下!” 他喘了口气,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几近嘶吼:“传信上说……说敌军已在猛烈攻打外城门!盟主亲临城楼指挥,隨剩下的各派弟子,死守南京,但武林盟主力已经西调,南京武林盟告急!” “什么?!”沈陌如遭雷霆贯顶,浑身血液骤然逆流! 那一瞬,时间仿佛被冻结,烛火在他瞳孔中剧烈摇曳,映出一片血色幻影——南京城头烽烟蔽日,朱红大门在巨锤下崩裂,琉璃瓦如冰片般簌簌坠落。 刀光剑影中,慕容清倚在城楼角落,肩伤未愈,脸色苍白如纸;司徒梦被乱军围困,手中长剑已断,眼中只剩绝望与呼喊……那画面如毒针,直刺他心口最柔软处。 他脑中电光石火般疾转:从南京到北冥世家,纵使快马加鞭,也需两日;信鸽最快,也需六个时辰。这急报,至少是六个时辰前发出的! 六个时辰…… 他根本来不及细说北冥世家那场虚与委蛇的权谋……此刻,一切情报都如尘土般轻飘,隨风即散。唯有两人的安危,重逾千钧,压得他几乎窒息。 若武林盟陷落……中原武林將群龙无首,九派一帮各自为战,江湖再无秩序。海外邪修与义气盟必將联手屠戮正道,百姓如草芥,武者如牲畜。而她们——会被俘?还是会……尸骨无存? 光是念头闪过,便如万针穿心,令他指尖发颤。 “走!”沈陌声音低沉如雷滚地底,眼中寒芒迸射,似有千军万马奔腾其中,“与我速速赶回南京,支援武林盟!”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而出,黑衣猎猎,如一面撕裂风雪的战旗。 身后,青锋队员无人多言,只听“哐啷”数声——酒罈被踢翻,酒液泼洒如血;长剑出鞘,寒光映雪,錚錚剑鸣如龙吟九天,直衝云霄! 风雪更急,天地如墨。 八道身影紧隨那道黑影,踏雪疾驰,如利箭离弦,射向南京方向。 ...... 夜已深,南京城却无半分安寧。 武林盟总部巍然矗立於城心,高墙如铁,檐角飞翘,本应是江湖正道的象徵,此刻却被火光与杀气撕碎了寧静。 墙外,黑压压的海外武人列阵如潮,火把连成一片血海,映得整片夜空泛著猩红。 刀刃寒光闪烁,鎧甲碰撞声如鬼魅低语,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与铁锈味。 武林盟墙头,弟子们弓弦紧绷,火油滚石备齐,人人面色凝重如铁。 盟主司徒登峰立於城楼中央,玄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如炬,直视敌阵。 他身后,馆长素袍如雪,静立如松;慕容清倚在箭垛旁,脸色苍白却眼神坚毅;司徒梦紧握长剑,指节发白,眼中全是视死如归之意,没有一丝恐惧。 两军对峙,静得可怕——唯有风卷战旗的猎猎声,与远处野犬的哀嚎,仿佛天地也在屏息,等待那一声撕裂夜幕的战鼓。 而南京城下三里处,海外武人大营连绵数里,篝火如星,营帐如林。 营地中央,一面绣著“皇”字的赤红旗帜高高飘扬,旗下大帐內,烛火通明,人影幢幢。 就在此时,十几道黑影如夜鸦掠地,悄无声息地从林间穿出,借著雪地反光与营帐阴影的掩护,悄然融入海外武人的大营。他们身披黑袍,面覆铁甲,步伐轻如狸猫,呼吸几不可闻——正是义气盟的海外邪修精锐,为首者,赫然是织田! 他摘下头盔,露出那张冷峻如刀削的脸,瞳孔泛著淡金,如野兽夜视。身后, 十余名邪修紧隨,个个气息內敛,杀机暗藏。 织田径直走向中央大帐,守卫见其令牌,竟不敢阻拦,躬身放行。 帐內,香炉青烟裊裊,一名身著白金神袍的青年端坐主位,目光却威压如山——正是东瀛“神皇”鉴真。他闭目养神,手中捻著一串黑玉佛珠,每转一圈,帐內温度便似低一分。 第400章 一指镇城 “神皇大人。”织田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恭敬,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锋锐,“西南义气盟主力已牢牢牵制武林盟西调之军。属下留卫红莲与司徒长空坐镇指挥,確保其主力无法回援。这才让我有空隙亲率『特攻营』精锐,星夜兼程,前来支援。” 他缓缓抬头,眼中精光爆闪,如寒星坠地:“明日一早,若直接强攻!武林盟外强中乾,內无援兵,若趁其不备,一举破城,中原武林可定!” 鉴真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帐內仿佛万籟俱寂。 他眸中无悲无喜,无怒无嗔,只如古井深潭,映不出半点情绪,却让人脊背生寒,如坠冰窟。 他未答,只微微侧首,似在示意他人开口。 帐侧阴影中,一人缓步而出——正是“神风营”首领丰臣。他负手而立,目光如刀,扫过织田,轻笑一声,语调温润如玉,却字字淬毒: “织田,你来晚了一步。”他声音不高,却如冰锥刺骨,“神皇大人,已採纳皇甫世家之策。” 织田眉头一皱,眼中掠过一丝阴鷙,他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沉声问:“是何计策?” 丰臣却不再看他,只是语气悠然,近乎戏謔:“等到明日……你自然知晓。”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退回帐侧,仿佛从未出现过。 织田跪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望向鉴真,后者已重新闭目,佛珠轻转,仿佛世间万事,皆不值一提。 ...... 天光初破,晨曦如血,染红了南京的城墙。 一夜对峙未歇,城下敌营旌旗猎猎,杀气未散,而城上武林盟弟子早已筋疲力尽,却仍强撑战意,目光如炬地盯向城下。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缓步而出,停於城门正下方。他身披白金纹袍,衣袂在寒风中轻扬,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眼神却如万年寒潭,深不见底——正是东瀛“神皇”鉴真。 织田紧隨其后,目光如鹰隼扫过城楼,很快便锁定在那道玄衣如铁、负手而立的身影上——司徒登峰。 司徒登峰亦俯视城下,目光落在鉴真身上,眉头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海外邪修的首领……竟如此年轻? 他心中惊疑翻涌。身为武林盟主,他阅人无数,江湖俊杰、隱世高人。 可眼前这人,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周身却无半分內力外泄,连一丝气息波动都察觉不到——不是没有,而是太过高深莫测,连他这位中原泰山北斗都探不出深浅! 『若此子生於中原,必是我武林百年难遇的奇才!』司徒登峰心头竟生出一丝惋惜,隨即又被怒意压下:可惜,他是东瀛邪修,是来覆我中原武林的豺狼! 然而,司徒登峰並不知道——那个曾站在小院中、被他试探內力的沈陌,境界早已凌驾於鉴真之上。只是沈陌收敛如常人,故而连司徒登峰这等人物,也只当他是“天赋异稟的后起之秀”,殊不知,沈陌早已站在了武道之巔,俯瞰眾生。 此刻,鉴真缓缓抬头,目光如刀,掠过城楼眾人,最终落在司徒登峰身侧——那位身著青灰长袍、神情淡然的皇甫世家长老身上。 两人目光交匯,不过一瞬。 鉴真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笑意如薄冰乍裂,转瞬即逝,却足以让皇甫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隱秘的得意。密信已递,计策已成,今日,便是皇甫世家崛起之时。 隨即,鉴真深吸一口气,丹田內力如江河奔涌,声浪骤起,却非嘶吼,而是清越如钟,朗朗如诵经,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响彻整座南京城: “中原武林诸位英雄,听我一言。” 声音如无形巨浪,震得城头旌旗猎猎作响,连远处屋檐积雪都簌簌滑落。 “我神皇鉴真,无意血染中原,更不愿见生灵涂炭。”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向司徒登峰身旁那道素衣倩影——司徒梦。鉴真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如春风拂柳,却字字如毒: “久闻中原第一美人——司徒梦姑娘,姿容绝世,性情温婉,才德兼备,名动江湖。若能与之结为连理,我与司徒盟主结为秦晋之好,共掌武林,同理江湖,又何须刀兵相见,徒增伤亡?” 话音落下,满城死寂。 城上,无数弟子面面相覷,有人怒目圆睁,有人神色动摇;城下,海外武人齐齐低笑,眼中满是戏謔与期待。 这哪里是求亲?分明是以美人之名,行羞辱之实! 字字如针,刺入武林盟眾人心底最敏感的尊严之弦。 那看似温雅的言语,实则裹著毒刃,既试探司徒登峰的底线,又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司徒梦推上祭坛——若应,盟主顏面尽失,正道蒙羞;若拒,则显得“不识大体”,反落人口实。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鉴真竟能以一人之声,借內力震盪,传遍整座南京城! 那声音不似嘶吼,却如天钟自九霄垂落,清越、沉稳、无远弗届。街巷百姓闻之色变,屋檐积雪簌簌震落,连城外三里外的枯树都似为之轻颤。 城墙之上,菁英学馆馆长王先生立於箭垛之侧,素袍猎猎,眉峰紧锁。他盯著眼前这东瀛青年,不过弱冠之年,竟能以声震一城——此等境界,已非“高手”二字可蔽,怕是已窥天人之境!他心头翻涌,眼中惊疑交加:想不到海外武人之中,竟有如此人物! 司徒登峰站在城楼中央,脸色铁青如寒铁,双眸燃著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未发一言,却比千言万语更显决绝。 只见他大步走向武器架,一把抽出一柄未开锋的礼剑——此剑本为盟会仪仗所用,沉重如铁,通体乌黑。 他双手握剑,丹田內力如火山喷涌,筋骨齐鸣,衣袍无风自动。下一瞬,他暴喝一声,將剑如流星般掷出! “嗡——!” 剑啸撕裂长空,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直取鉴真心口! 这一掷,非为杀敌,而是以剑代言——此乃武林盟之答!寧死不辱,寧战不降! 满城屏息,万目聚焦。 然而鉴真立於原地,纹丝未动。他甚至未抬眼,只在剑锋距其胸口三寸之际,缓缓伸出右手食指。 “叮——” 一声清脆如玉磬轻击,那柄势若奔雷的重剑竟被他一指稳稳抵住,悬停半空,剑身嗡嗡震颤,却再难进分毫! 第401章 首战定鼎 剎那间,天地仿佛静止。 城上,无数弟子瞠目结舌,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连呼吸都凝滯了。 有人手中长弓滑落,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迴响;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脊背撞上冰冷的箭垛,才惊觉自己已汗透重衣。那一指轻点、重剑悬空的画面,如烙印般刻入眾人脑海——人类的武功居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城下,海外武人爆发出震天狂笑,声浪如潮,一波接一波拍打城墙,仿佛整座南京城都在这笑声中颤抖。他们高举刀剑,嘶吼如兽,眼中满是轻蔑与狂热——中原武林,不过如此! 菁英学馆馆长王先生立於城楼一角,素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眉宇间却凝著一层寒霜。 他瞳孔骤缩,心中惊涛骇浪翻涌不息:“一指挡千钧?此非人力所能为!莫非……他已踏入『返璞归真』之境?” 他目光死死盯著鉴真那张年轻得近乎稚嫩的脸,心头疑云密布:“若真达此境,那他的真实年纪就不是弱冠青年,而是一名『返璞归真』的老者。” 而司徒登峰,这位当年建立武林盟击退魔教的武林盟主,此刻身形微晃,如孤峰將倾。 他一生自负武学通神,可今日,他亲眼目睹一个异邦少年,仅凭一指,便將他掷出的千钧之剑定於虚空——那不是技巧,是境界的碾压;不是胜利,是尊严的崩塌。 他眼中既有震惊,亦有悲凉。中原武林的脊樑,难道真要折在这南京城下? 就在此时,鉴真缓缓抬头,目光如冰刃扫过城楼。 他见己方士气如虹,嘴角悄然勾起一抹阴冷笑意,声音再度响起,清越如钟,却字字如鉤: “司徒盟主既不愿答应联姻,那为避免生灵涂炭,可敢以武定胜负?” 此言一出,满城死寂。 司徒登峰心头一沉——骑虎难下! 方才那一指之威,已令武林盟士气大挫。此刻拒绝,便是示弱,人心必散;若应战,以鉴真所显之能,怕是鬼谷子,也未必能胜! 他正陷入两难,忽闻身后传来一声低语: “盟主,不妨应下。” 司徒登峰迴头,只见皇甫世家长老缓步走近,面上带著忧国忧民的神色,眼中却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他压低声音,语气温和却极具诱导性: “眼下敌势正盛,若拒战,恐被天下人讥为怯懦,九派一帮必生异心。不如暂应其约,先稳住局面。我方高手如云,未必无胜算。即便……即便小有折损,也可为各地赶来南京的援军爭取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司徒梦苍白的脸,又添一句:“况且,若不应战,真打起来了,必然造成无辜的牺牲。” 司徒登峰眸光一颤,沉默良久,终於沉声问:“怎么个以武定胜负?” 鉴真闻言,唇角微扬,朗声道: “我手下三人——丰臣、德川、织田,各战一场,与武林盟派出三位高手,三场对决,生死不论,只分胜负!”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炸响: “若我方败,即刻退兵,永不再犯中原!若我方胜——武林盟,便归於我麾下!” 话音未落,他目光如电,直刺司徒登峰双眼,一字一顿,声震四野: “就是不知——这偌大的中原武林,可敢一战?!” 风捲残云,战旗猎猎。 城上,无数目光聚焦於司徒登峰——这位中原武林的擎天之柱,此刻,必须做出抉择。 而一旁,皇甫长老悄然退后,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司徒登峰立於城楼,玄衣猎猎,如一面將倾未倒的战旗。 他知道,这一应,便是將中原武林的尊严押上赌桌;可若不应,人心即散,不战自溃。 他目光如铁,声音沉如钟鼓,响彻城垣:“好!三场对决,生死由命,胜败凭技——我武林盟,应了!” 话音落,城上一片譁然。有人面露悲愤,有人暗自握拳,也有人悄然鬆了口气——至少,在形势一边倒的情况下,武林盟还有翻盘的机会。 鉴真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冷光,隨即朗声道:“痛快!既如此,比武之地,便设於此!” 他抬手一挥,身后海外武人如潮水般后撤百步,铁靴踏雪,动作整齐划一,顷刻间清出一片方圆三百丈的空地。仿佛一张被撕开的战书,静静铺展在南京城下。 司徒登峰转身,目光如炬扫过身后一张张或年轻或苍老的面孔。他看见弟子们眼中压抑的恐惧,也看见他们强撑的希望。他知道,此刻士气如薄冰,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崩裂。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如铁鼓般起伏,声音沉稳而坚定:“为了提振士气,首战至关重要——我来吧!” 话音未落,满阵譁然。 “盟主亲自下场?!” “有盟主在,必胜无疑!” “司徒盟主一剑可定乾坤!” 无数目光瞬间聚焦於他身上,仿佛黑暗中燃起一盏明灯。连司徒梦都忍不住攥紧剑柄,眼中泪光闪烁,低声呢喃:“爹……一定要平安归来……” 司徒登峰又转向菁英学馆馆长王先生,语气郑重:“王先生,我下场后,由你主持大局,选出后续两人。” 王先生肃然点头,“盟主放心,老夫定不负所托。” 话音落,司徒登峰足尖一点城楼箭垛,身形如鹰隼掠空,衣袂翻飞间,已稳稳落於比武场中央。 他负手而立,玄衣猎猎,长发在风中飞扬。那一刻,他不再是武林盟主,而是中原武林最后的脊樑,是无数人心中不败的神话。 城上城下,万眾屏息。 就在此时,海外阵中一道黑影缓步而出。 “神皇,首战,属下请战。” 织田摘下铁甲面罩,露出那张冷峻如刀削的脸。 鉴真微微頷首:“去吧。” 织田抱拳,转身走向场中,与司徒登峰相距十丈而立。 风,骤然停了。 司徒登峰缓缓抽出腰间长剑,此剑出鞘之时,竟然隱隱发出剑鸣。 “请。”司徒登峰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 第402章 首战结束 织田不语,只右手缓缓按上剑柄。 下一瞬—— “錚!” 长剑出鞘! 司徒登峰身形如龙腾空,剑势如江河倒灌,一招“九岳崩云”直取织田咽喉!剑气所过,地面犁出三道深沟! 织田却如鬼魅侧身,剑光如夜鸦振翅,两剑相击,火星四溅,声如裂帛! 两人身影交错,快如残影。司徒登峰剑法大开大合,刚猛无儔,每一剑都似携山岳之力;织田剑法诡譎阴狠,如毒蛇缠身,专攻关节、经脉、眼目等致命之处。 三十招过去,司徒登峰已占上风,剑势如潮,逼得织田连连后退。 “盟主威武!” “斩了他!” 武林盟阵中,方才还爆发出震天喝彩,声浪如潮,仿佛已见胜利在望。弟子们挥臂高呼,眼中燃著炽热的希望——盟主一剑,定可斩邪祟、正乾坤! 可就在此时,织田眼中金芒暴涨,如荒原孤狼夜视猎物,身形骤然模糊。 剎那间,场上竟幻化出七道织田虚影! 每一道都持剑而立,衣袂翻飞,步伐诡譎,真假难辨。 剑光如暴雨倾盆,自四面八方刺来,寒芒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將司徒登峰牢牢锁在中央! 司徒登峰心头一凛,剑势微滯——这七道虚影竟然感觉如此真实,找不出半点破绽。 就在他心神动摇的这一瞬—— 真身自他背后浮现,如鬼魅自地狱归来! 织田长剑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直刺其后心要穴! 司徒登峰突然有有所察觉,猛一拧身,剑锋回扫,欲以“迴风拂柳”自救,却终究慢了半拍—— “嗤——!” 剑锋入肉三寸,鲜血如泉喷涌,在雪地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莲! 他踉蹌前冲,单膝重重跪地,震得积雪飞扬。长剑深深插入地面,支撑著他未倒的身躯。半白的长髮垂落,遮不住嘴角溢出的鲜血,可那双眼睛,依旧如炬,如火,如不灭的星辰。 “爹——!!!” 城楼上,司徒梦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如利刃划破长空。她不顾一切地提剑跃下城楼,素衣翻飞如雪中孤鸿,眼中只有父亲染血的背影。 织田却冷笑一声,剑尖轻挑,甩去血珠,声音冰冷如铁: “武林盟主,现在的你居然就这种程度?” “看来当年与魔教大战时你受了暗伤,经脉受损,实力只剩巔峰一半的情报……是真的。” 此言如刀,不仅刺穿了司徒登峰的身躯,更刺穿了整个武林盟最后的骄傲。 海外阵中,爆发出震天狂笑! 笑声如潮,如雷,如万鬼齐哭响彻整个南京城头。他们高举刀剑,嘶吼著“中原已亡”“神皇万岁”,声浪几乎掀翻南京城墙。 而武林盟这边,却陷入一片死寂。 方才那震天的欢呼,如晨露遇阳,转瞬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有人呆立原地,瞳孔失焦,仿佛魂魄已被那一剑刺穿;有人双手死死攥住剑柄,指节泛白——连盟主都败了……我们,还有希望吗? 士气,如断线风箏,直坠谷底,连风都不愿托它一程。 就在这绝望瀰漫之际,一道素白身影如惊鸿掠地,疾身下到场中。 是司徒梦。 她眼中噙泪,却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跪在父亲身侧,颤抖的手迅速探向他后心伤口,指尖触到温热血跡的剎那,心如刀绞。她强忍悲慟,低声道:“爹,撑住……女儿带你回去!” 话音未落,她已运起轻功,一手揽住父亲腰身,一手扶住他肩头,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扶风,几个起落便跃上城楼。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顛簸加重父亲伤势,可眼中泪水却再也止不住,簌簌滴落在司徒登峰染血的衣襟上。 城楼上,武林盟的大夫早已备好金疮药与银针,见她上来,立即迎上。 司徒梦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却坚定:“爹,你歇著……剩下的,交给我们。” ...... 城下,鉴真负手而立,白金神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他望著城楼上那对父女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隨即朗声开口,声音如寒钟震谷,响彻四野: “武林盟主亲战,尚且一合即溃。中原偌大江湖,九派一帮,八大世家,百万武人——可还有人,敢接下第二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上眾人,眼中满是讥誚: “若无人应战,便是默认认输。从今往后,武林盟归於神皇麾下,中原江湖,由我鉴真接手!诸位——是战?是降?” 此言如刀,再次剜向武林盟早已千疮百孔的尊严。 阵中弟子面面相覷,无人敢应。连盟主都败了,谁还敢出头?谁又能胜? 绝望如浓雾瀰漫,连风都凝滯,雪也失声。九派一帮的旗帜在寒风中低垂,仿佛连它们也羞於再扬。 就在这万籟將寂、人心將溃之际—— 一道清瘦身影自城楼纵身而下! 衣袂翻飞如鹤翼掠空,足尖轻点地面,竟未留下半分痕跡,仿佛踏的不是土地,而是浮云。 来人落地无声,尘土轻扬,素袍如雪,正是菁英学馆馆长——王先生。 他立於场中,身形虽瘦,却如孤松立崖,不动如山。目光如古井无波,缓缓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直入人心: “第二场,老夫来。” 话音未落,海外邪修阵中一声嗤笑骤然响起。 “老头,你谁呀?”德川大步而出,身披黑鳞重甲,腰间长刀如鬼牙森然。 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瞳孔泛著幽绿,宛如从坟墓爬出的夜鬼。他上下打量王先生,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 “我刀下不斩无名之辈。若不想死,就退下,让你们中原武林九派一帮的掌门人出来对决!” “莫非……你们连个像样的高手都拿不出了?才派一个老头出来送死!” 讥讽如毒针,刺向中原最后的体面。 王先生却只是轻笑一声。 下一瞬—— 他周身气息骤然外放!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狂风卷尘的异象,只有一股无形之力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第403章 鬼谷子 鉴真瞳孔猛然一缩,手中佛珠“咔”地断了一颗! 此人的白髮童顏,再加上如此深厚的功力……莫非已是“返璞归真”之境! 他心头震动:此等修为,虽不及我,却已站在武道巔峰之巔! ——只是鉴真不知道,在西域天魔神宗,光是踏入“返璞归真”之境的魔君,便有四人。而沈陌,早已凌驾其上。 ...... 王先生立於场地中央,素袍在凛冽寒风中轻扬,如一片孤云悬於天地之间。 他身形清瘦,白髮如雪,看似无锋无芒,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之气。 他目光平静,却如深潭藏雷,缓缓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似自九天垂落,清越如钟,字字凿入人心: “若说姓名,你或许不识——” 他顿了顿,吹过的微风仿佛也为之一滯。 下一瞬,眼中精光骤然迸发,如星火燎原,声浪陡然拔高,如龙吟破云、凤鸣九霄: “但若说別號,你可能会听过——我就是,鬼谷子!” “鬼谷子”三字一出,仿佛有无形雷霆自苍穹炸裂,震得积雪簌簌滚落,连远处枯树都为之轻颤! 剎那间,万籟俱寂,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是山崩海啸般的轰然! “鬼谷子?!” “鬼谷子居然现身了?!” “难怪盟主平日里对他恭敬有加!” 武林盟阵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惊呼! 无数弟子热血沸腾,眼中泪光与火光交织,有人激动得捶胸顿足,有人高举兵刃嘶吼,更有年轻武者热泪盈眶,喃喃道:“原来……那位中原武林的传说,一直就在我们身边!” 那面因司徒登峰落败而低垂的“武林盟”大旗,竟在眾人齐声吶喊中猎猎扬起,旗面翻卷如龙腾空,仿佛沉睡百年的雄狮猛然睁眼,怒吼震天! 而菁英学馆的学子们更是呆立当场,面面相覷,满脸难以置信。 “那个连我们剑招错半寸都要重练百遍的严师……” “那个总在夜里独自扫院、背影孤寂如画的人……” “那个每日清晨总是第一个赶到学馆演武场的人……” “居然是——鬼谷子?!” 一名学馆弟子声音颤抖,几近哽咽:“难怪……难怪他总说『武不在形,在神』……原来他早已站在我们仰望不到的巔峰,却甘愿俯身,指导我们精进武道……” 士气如春雷炸裂冰河,死灰復燃,烈焰重燃! 方才那被织田一剑斩碎的尊严,此刻,正被“鬼谷子”三字一寸寸重新铸起,熔炼成钢! 城楼之上,司徒梦泪眼朦朧地望向场中那道清瘦身影。寒风吹乱她的髮丝,寒风吹乱她的髮丝,却吹不散她眼中那点微弱却倔强的希冀。她嘴唇微动,声音轻如雪落,却饱含千钧之重:“王先生……不,鬼谷子前辈……接下来,就拜託您了……” 场地下,德川握刀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中狂热如地狱业火,几乎要焚尽理智。 他心中翻涌著难以抑制的野心:此战若胜,我德川之名將响彻东瀛,压过织田,直逼神皇座下第一人!鬼谷子又如何?不过是我登顶的垫脚石! 他踏前一步,黑鳞重甲鏗然作响,长刀斜指雪地,声如夜梟嘶鸣: “你既然是鬼谷子——那倒是有足够的资格!”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 刀光如墨龙出渊,裹挟著阴寒杀气,直劈鬼谷子天灵!这一刀,快如电闪,狠如毒蝎,刀锋未至,地已裂! 然而鬼谷子只是轻轻挥出腰间配剑。 竟將那雷霆万钧的一刀引偏三寸——刀锋擦肩而过,削断他一缕白髮,却连衣角都未沾! 德川瞳孔一缩,旋即怒吼连连,刀势如暴雨倾盆:“百鬼·千斩!” 刀影重重,每一刀都直取要害——咽喉、心口、双目、膝弯!杀招连环,不留半分余地! 可鬼谷子身形如风中柳絮,步法似踏星斗,每每在刀锋及体前半寸轻巧避开。他手中配剑招招后发先至,竟將德川的杀招一一化解,如庖丁解牛,游刃有余! “鐺——!” 一声脆响,德川手中长刀竟被配剑轻轻一斩,从中断裂! 刀尖飞出,插入地面,兀自震颤。 全场譁然! 德川踉蹌后退,满脸难以置信。 就在此时,织田座下“血手判官”冷哼一声,手腕一抖,一柄长刀破空而来! “接著!” 德川反手一抄,刀入手沉如山岳,却温润如血,刀身隱隱有龙吟之声——正是武神墓的宝物之一的“武神刀”! 他心头狂喜:果然是把好武器!此刀在手,战力直接能提升一个档次! 他怒吼一声,挥刀再上!刀光如赤焰焚天,招式更狠、更快、更诡!刀刃所过,地面竟被灼出焦痕,空气都似被撕裂! 可鬼谷子依旧从容。 他佩剑轻扬,身形如月下孤鹤,游走於德川的招式之间。 武神刀虽利,却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一招“流云拂月”,剑尖挑起刀柄,借力打力,竟將德川整个人甩出三丈! 德川落地翻滚,狼狈不堪,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武林盟阵中,爆发出震天喝彩! “鬼谷子前辈威武!” “一招未攻,已立不败之地!” “这才是真正的宗师风范!” 士气如烈火燎原,熊熊重燃! 连城楼上那些垂头丧气的弟子,此刻也挺直了脊樑,眼中重燃希望之光。 而海外邪修阵中的鉴真却眉头微皱,眼中寒芒闪动。 这样下去不行……德川定然撑不了十招! 他悄然抬手,指尖微动,一缕无形阴劲如毒蛇潜行,自地面下方悄然袭向鬼谷子足底“涌泉穴” 以鉴真的境界,足以让他的偷袭无声无息,在场所有人都察觉不到,包括鬼谷子! 鬼谷子身形微顿,眼中精光一闪——有人对自己暗中出手!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在那阴劲袭来的一瞬,丹田真气如江河倒转,足下轻点,竟將那股邪劲反震入地!地面轰然炸开一圈尘环! 与此同时,他右手配剑如电,与德川再交一招—— “砰!” 两人各自退后三步,地上留下六道深浅一致的脚印。 ——竟是平手! 可只有鉴真知道:鬼谷子是在被自己干扰的情况下,仍与手持神兵的德川战成平局! 第404章 天降剑气 然而,鉴真眼中寒芒愈盛。他岂容局势就此僵持? 隨即,他指尖骤然一扣,地面之下那股阴毒內劲如毒蟒翻身,猛然暴涨三倍! 剎那间,鬼谷子足底经脉如遭万针穿刺,丹田真气竟被硬生生截断一瞬!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鬼谷子身形微晃,脚步踉蹌半寸,手中配剑的轨跡竟被逼得偏移了毫釐! 而德川何等人物?他眼中凶光暴涨,仿佛嗅到猎物血气的饿狼,怒吼一声:“去死吧!” 武神刀赤焰翻腾,如焚天之龙,直劈鬼谷子天灵!刀未至,罡风已將鬼谷子衣袍撕裂,白髮狂舞如雪崩! 全场惊呼戛然而止,仿佛连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瞬 就在刀锋即將斩落的剎那,天穹骤然裂开一道青光! “哞——!” 一声悠远苍茫的青牛鸣叫自九天垂落,如太古钟磬震响,直透人心! 紧接著,一道浩荡无匹的剑气自云层中劈落,宛如天罚降世,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轰然斩入场地中央! “轰——!” 大地崩裂,烟尘冲天!一道深达三丈、宽逾十尺的剑痕横亘於鬼谷子与德川之间,炽烈剑意如怒潮翻涌,逼得德川连退七步,黑鳞重甲竟被余波震出裂纹! 他瞳孔剧缩,浑身汗毛倒竖——方才那一瞬,他分明感受到一股足以斩灭神魂的杀机自头顶压下,若非本能退避,此刻早已身首异处! 全场死寂。 风停,连呼吸都仿佛被冻结。 而就在这万籟俱寂之中,一道身影自漫天烟尘中缓缓落下。 他黑衣如墨,长发飘扬,背负太阿,手持青牛,仿佛自九天謫落的神祇。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衣袂翻飞间,周身似有淡淡魔气流转,却又被一股浩然剑意所镇,刚柔並济,威而不邪。 ——正是沈陌! 城楼之上,司徒梦猛地攥紧手掌,指节泛白,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沈陌?!”她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深切的担忧,“他如何能插手这等宗师之战?若他贸然出手,岂不是自寻死路?!” 她的心揪成一团,恨不得立刻衝下城楼將他拉回安全之处。 而站在不远处的慕容清,却在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间,眼眶一热,紧绷的肩线骤然鬆弛。 “他来了……”她轻声呢喃,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於望见了港湾。 她怎会不知他的真正身份? 那日血影楼三百杀手尽数伏诛,天地如墨,唯他凌空而立,魔气化针,挥手间便是修罗场。 那时她便明白——沈陌,早已不是当年锦州城中救下她的少年,而是足以撼动整个江湖格局的“天魔神”! 有他在,天塌下来,他也会顶著。 武林盟中,更有不少曾参与“云南援驰静天阁”的武者,此刻浑身一震,眼中泛起激动的泪光。 “是他!是沈陌!”一名虬髯大汉声音哽咽,“当年在云南,就是他站出来用一本假秘籍救下的司徒梦!” “不错!”另一名老者颤声道,“那时他不过一届少年,却已锋芒毕露。” 眾人目光灼灼,仿佛看到了武林盟未来的希望。 而场中央,沈陌落地无声,目光如电,扫过鬼谷子略显苍白的脸,又掠过德川狰狞的面容,最终落在远处阴影中面色阴沉的鉴真身上。 他微微一笑,唇角轻扬,似春风拂过冰湖,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凛然。那声音清朗如松风过涧,又似寒泉击石,清越而冷冽,字字如珠落玉盘,响彻全场:“此局,算平局如何?” 话音未落,德川眼中凶光暴涨,武神刀嗡鸣震颤,刀尖赤焰翻涌,杀意如潮水般席捲而出。 他岂容一个弱冠青牛搅局?正欲暴起劈斩,却被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喝止:“德川,住手。” 鉴真缓步上前,黑袍无风自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牢牢锁住沈陌。他沉默片刻,竟缓缓点头:“平局……可。” 全场譁然!谁也没想到,这位一年纪轻轻的东瀛神皇,竟会因沈陌的一句话妥协。 但鉴真话锋一转,眼中精光如电:“不过——阁下是谁?” 此话一出,万眾屏息。 沈陌握紧手中青牛剑,白衣在寒风中猎猎翻飞,仿佛一桿不折的旌旗。 他目光扫过在城墙上,掠过峨眉长老的忧虑、武当弟子的期待、学馆同道的注视……最终,他昂首挺胸,朗声道: “我自然是——中原武林人!” 短短八字,掷地有声! 那不是自报家门,而是以身为剑,以骨为碑,代表整个中原武林立於这异邦强敌之前! 他不是某门某派的弟子,不是某地某城的游侠,他是千山万水、百家武脉所铸就的脊樑!是江湖气节,是中原风骨! 此言一出,武林盟这边热血沸腾,有人眼眶泛红,有人低声喝彩。连远处山巔的鹤群都似被这浩然之气所感,振翅长鸣。 沈陌不等眾人反应,再踏一步,声音沉稳如钟:“第三场——由我来。” 此语如惊雷炸响! 馆长身形一震,急忙上前,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担忧:“沈陌!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何须在此刻以身犯险?第三场,自有武当张掌门压阵,你……你退下吧!” 他眼中满是痛惜——沈陌这样的璞玉:天武体之资,旷世奇才,若在此战陨落,不仅是武林之殤,更是他毕生之憾! 然而,沈陌却轻轻摇头,目光澄澈如秋水,却坚定如磐石。他望向馆长,声音不高,却字字入心:“馆长不必担心。晚辈並非莽撞。此战,非为逞强,而是为中原正名。您信我一次——接下来,放心交给我即可。” 那一瞬,鬼谷子怔住了。 他看见沈陌眼中没有狂傲,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与担当。 那眼神,仿佛早已看透生死;那语气,如古松承雪,柔中带刚,令人无法拒绝。 鬼谷子心头猛地一热,他忽然想起那夜凉亭中,沈陌伸出手腕任他號脉时的从容;想起他在学馆中力压九公子的锋芒……这少年,从来不是靠运气走到今日。 鬼谷子深吸一口气,仿佛將整座山河的重量都吸入肺腑,又缓缓吐出。 他退后一步,衣袖轻扬,双手抱拳,深深一揖——这一礼,不是师长对弟子的嘱託,而是整个武林盟,对一位即將扛起大旗的后辈的託付。 “好……”他声音微颤,却如磐石落地,字字千钧,“我信你。” 风起云涌,天地为证。 沈陌转身,黑衣如墨,衣袂在凛冽北风中翻飞如鹰翼。 身后,是万千中原儿女无声的注视,目光如炬,匯成一道无形的脊樑;前方,是东海外邪修森然如狱的刀锋与杀意,腥风扑面,似欲吞噬正道之光。 而他,只以一剑,一念,一身浩然——为中原武林,爭此一口气! 第405章 剑慑神皇 旋即,他手腕一翻,青牛剑又发出类似牛鸣的剑鸣! 剑光如秋水泻地,清冷澄澈,无半分魔气繚绕,唯有正道之锋,凛然不可犯。 剑尖直指海外邪修一方,声如寒冰碎玉:“第三场,现在开始吧。” 话音未落,海外邪修阵营一道身影踏步而出——正是丰臣! 他身披玄铁重甲,手持双剑,眼中杀意如血潮翻涌,狞笑道:“中原小儿,也敢口出狂言?今日便让你知道,何为东瀛战魂!” 话音未落,丰臣已如猛虎扑食,双剑交错,带起两道赤红罡风,直劈沈陌头颅与腰腹! 然而,沈陌不退反进。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隨风,轻盈却精准地避过第一剑;手腕一抖,青牛剑斜挑而上,剑尖轻点第二剑刃——正是《天罡剑诀》第一式! 剑势初起,便如星河倒悬,清冷而浩大。 紧接著,第二式、第三式……招招连环,式式相生,剑光如织,竟在瞬息之间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丰臣越战越惊——他每一记重击,都被那看似轻灵的剑势巧妙卸力;他每一次突袭,都被对方提前半息封住去路。 更可怕的是,沈陌的剑,快得看不见轨跡,却又稳得如同山岳不动! “怎么可能?!”丰臣怒吼,双剑狂舞如风暴,试图以力破巧。 可沈陌只是眼神一凝,剑势陡然一变——第三十六式剑招直出! 剎那间,剑影骤然收束,化作一道纯粹至极的剑光,如九天雷霆直落凡尘! 剑未至,丰臣胸前重甲已发出“咔嚓”脆响,裂纹如蛛网蔓延! “噗——!” 剑尖轻点其咽喉,未破皮,却已封住他全身经脉。丰臣双目圆睁,浑身僵直,如遭雷击,轰然跪地! 全场死寂。 城墙之上,群雄譁然! “那是……《天罡剑诀》?!”峨眉长老失声惊呼,“可罗望尘当年施展此剑,也从未达到如此境界!没想到《天罡剑决》在沈陌手中已经出神入化” “这哪里是剑法?分明是剑意通神之道!”武当一名长老喃喃道。 而城墙一角,罗望尘双手紧握,指节发白,眼中却早已惊讶不已。 他望著场中那道黑衣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当年那个衣衫襤褸、的乞丐少年,如今,竟以一己之力,用自己传授的《天罡剑诀》,对抗海外邪修。 罗望尘喉头滚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与欣慰,如春潮漫过心堤。 “沈陌,收你为徒,是我此生最正確的决定。”他低声自语,声音几近哽咽,“他不是传承了我的剑法,而是……超越了它,並用它捍卫中原武林。” 风中,他的身影微微颤抖,却挺得笔直。 因为他知道——至今日之后,江湖再提起《天罡剑诀》,不会再只想到是罗望尘的成名剑法,而是会说,当年沈陌一套《天罡剑诀》对抗海外邪修,捍卫中原武林。 隨著沈陌最后一剑收势,青牛剑归鞘,丰臣如断木般轰然倒地,双剑脱手,玄铁重甲上剑痕纵横,竟无一处完好。 他挣扎欲起,却四肢酸麻,经脉如被寒冰封冻,只得咬牙伏地,面如死灰。 第三场,胜!而且是完胜! 至此,三战终了:一胜、一平、一负。 最后的结果竟以平局收场! 这结果如惊雷劈入鉴真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他立於阵前,面色阴沉如铁,眼中翻涌著难以置信的震怒与一丝几不可察的动摇。 他心中怒吼,“以德川、织田、丰臣三大首领压境,令中原俯首称臣!可如今……竟被眼前青年,硬生生扳回一局?!” 更令他心惊的是——武林盟的士气,已如春雷破冰,轰然高涨! 城楼之上,原本压抑如死水的气氛,此刻沸腾如熔岩。 弟子们振臂高呼,长老们热泪盈眶,连重伤未愈的武者都挣扎起身,握紧刀剑,眼中重燃战意。 那股几乎被一指挡千钧之剑碾碎的尊严,竟在沈陌出现之后,重新铸起! 就在这万眾激昂之际,沈陌目光如电,直刺鉴真。 他再度抽出青牛剑,剑锋斜指,声如金石相击,字字鏗鏘,竟与鉴真先前在城下那般傲慢狂言如出一辙:“眼下是平局——”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轻佻,唯有凛然正气,“你可敢亲自出场,再战一局?!”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一静,继而爆发出震天喝彩! “好!!!” “说得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让他也尝尝,被逼到悬崖边的滋味!” 武林盟眾人心中顿生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方才鉴真以三战定中原,言语如刀,字字羞辱;如今沈陌原话奉还,语气如铁,气势如虹! 这不仅是挑战,更是对尊严的彻底夺回!那种“被压著打”的憋屈感,瞬间化作热血奔涌,直衝天灵! 城墙之上,寒风卷尘,旌旗猎猎如泣如诉。 司徒登峰盘坐於青石之上,经脉虽仍隱隱作痛,但內伤已基本控制,面色恢復了几分血色。 他见沈陌剑锋直指鉴真,那道黑衣身影如孤峰拔地,傲然立於城下场地中央。 剎那间,司徒登峰眼中精光暴涨,仿佛沉寂已久的火山再度喷涌——那不是惊讶,而是欣慰;不是疑虑,而是託付。 他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自南京城被围以来,第一抹真正释然的笑意。 “好小子……”他低声喃喃,声音几不可闻,却饱含千钧之重,“中原武林,后继有人了。” 不远处,慕容清悄然闭眼,长睫轻颤,似在抵御寒风,又似在平復心潮。 她心中低语如溪流过石:“不愧是你……总是能在最绝望时,点燃希望。” 她想起血影楼三百余杀手覆灭之时,他踏空而立,魔气化针,一招清场; 如今,他竟以纯正剑道,再度力挽狂澜。 她知道,无论时间如何变迁,他始终是那个当年在锦州救下自己的人。 而城下,鉴真立於中央,黑袍如墨,面色却如调色盘般变幻:青如寒潭,白如霜雪,黑如深渊。 他岂不知此战若拒,己方士气必溃? 方才德川被天外剑气逼退,丰臣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沈陌打败,士气早已如沙塔临崖,只待最后一阵风,便会轰然崩塌。 若此刻退缩—— 便是向天下承认:东瀛武道,不如中原! 便是亲手將“神皇”之名,钉上耻辱柱!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如铁鼓起伏,眼中杀意如九幽寒渊,翻涌著足以冻结江河的冷冽。 然而,那怒火之下,却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这个弱冠青年……究竟是谁?” 第406章 剑破神皇 他目光死死锁住沈陌,心头惊涛骇浪,方才那击败丰臣的最后一招,其势之纯、其意之正、其速之极,竟隱隱察觉出,与自己相同的武功境界! 这青年,其实力居然,逼近自己多年以邪修秘法苦修才触及的武道极境?! 他指尖微颤,袖中掌心已沁出冷汗,却强压心绪,冷声喝道:“好!既然你求死,我便成全你!” 话音如冰刃掷地,鏗鏘刺骨,试图以气势压人。 此时,微风再起,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似在为即將到来的对决擂鼓助威。 天地之间,万籟俱寂。 城上城下,几万双眼睛聚焦於两人之间。 一场真正的巔峰对决,即將拉开帷幕。 而这一次, 不再是三战定胜负, 而是一人定乾坤! 中原之脊樑,东瀛之神皇, 將在此决出,决定中原武林命运的一战! 沈陌立於擂台中央,黑衣猎猎,青牛剑斜指地面,剑尖一点寒芒映著残阳如血。 他未动分毫天魔之气——此刻万眾瞩目,中原武林盟城的所有双眼睛聚焦於他,他若动用魔功,纵然胜了,亦將被中原武林视为异端。 他深知,此战非为私仇,而是为正道立名,为中原正声! 故他只以一身纯正武学应敌,所依者,唯《天罡剑诀》《太极剑》《落日真气》《无相经》《天虚真气》之精要,皆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之武! 而对面,鉴真——东瀛神皇。他黑袍如夜,双眸深如古井,周身气机內敛至极,却如火山將喷,一触即焚。 他缓缓抬手,掌中无兵,却似握天地之枢:“今日,你我以武证道,生死由天。” 话音落,战起! 鉴真一步踏出,大地龟裂,身形如鬼魅闪现,掌风如龙捲撕空,直取沈陌心脉!此乃东瀛神皇秘传“无相神掌”,快至无念,狠至无我! 沈陌不退,反迎! 他剑未出鞘,仅以剑鞘横挡,体內《天虚真气》如江河奔涌,灌注臂骨,硬接一掌! “轰——!” 气浪炸开,碎石如雨!沈陌连退三步,脚底犁出三道深痕,却面色如常,眼中精光更盛。他朗声一笑:“好掌力!再来!” 话音未落,青牛剑终於出鞘! 剑光如星河倒泻,清冷浩荡,《天罡剑诀》再度应手而出! 鉴真瞳孔骤缩——他竟从这剑势中,感受到一股“人剑合一”的压迫感! 两人身影交错,快如电光石火。 鉴真掌影翻飞,如千手罗剎; 沈陌剑光流转,似九天银河。 一掌一剑,一刚一柔,一阴一阳,在风中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的武道画卷! 百招过去,沈陌渐入佳境。他將《太极剑》之凌厉、“落日真气”之浑厚、“天罡剑诀”之浩然,三者圆融无碍,剑势如潮,层层推进,竟逼得鉴真首次后撤! “不可能!”鉴真心头狂震,“他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甚至比我还年轻,在不修炼神皇心法的情况下,如何能超越我?!” 就在此时,沈陌忽然收剑,双目微闭,似入定,似悟道。下一瞬,他睁开眼,眸中无喜无怒,唯有澄明如镜。 “最后一剑。”他轻声道。 隨即,青牛剑缓缓举起,剑尖直指苍穹。 风停,天地仿佛为他屏息。 他未用任何招式,只將全身真气凝於一点,以心御剑,非招非式,唯“正”字可解! 剑落! 一道纯粹至极的剑气自天而降,如天罚,如神諭,无魔无邪,唯正唯刚! 鉴真双掌齐出,欲以所有內力硬接,却在剑光触及掌心的剎那,浑身经脉如遭雷击,护体罡气寸寸崩裂!他踉蹌后退,嘴角溢血,黑袍被剑气撕开,露出胸前一道淡淡血痕——未深,却已分胜负! 全场死寂。 继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自城墙炸开! “沈陌胜了——!” “中原不败!正道永昌!” ...... 而此刻,城墙之上,皇甫长老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在剎那间冻结。 他扶著冰冷的箭垛,指尖不住颤抖,眼中映著城下那道黑衣身影,却只觉如见鬼魅。 他原以为大局已定——司徒登峰重伤,鬼谷子独木难支,武林盟主力西调,南京城如孤岛將沉。正是皇甫世家千载难逢的崛起之机!他早已遣心腹密使,与鉴真达成血契:东瀛破城之日,便是皇甫献城之时;神皇入主中原,皇甫执掌新武林,九派一帮俯首称臣! 可如今……沈陌一剑破局,不仅救下武林盟於倾覆边缘,更堂堂正正击败东瀛神皇!——此等胜利,比千军万马更令人心折! 皇甫辉更是双目赤红,牙关紧咬,几乎渗出血来。他死死盯著场中那道如松如岳的黑衣身影,心中恨意如毒藤疯长,缠绕五臟六腑,勒得他几乎窒息:“沈陌……你为何总坏我大事?!你究竟是天命之子,还是我皇甫家的克星?!” 他们原以为,江湖已无变数,权谋已定乾坤。 谁曾想,这个平日里名被视为“天赋异稟后起之秀”的少年,竟如天降神兵,力挽狂澜於既倒! 更可怕的是——此战之后,沈陌之名必將如雷霆贯耳,震动天下!司徒登峰必定视他为栋樑,鬼谷子也肯定对他託付信任。 若他顺势而起,未来武林盟主之位,岂有他人染指之机?皇甫世家,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永世匍匐於他脚下! …… 而场中,鉴真黑袍染尘,嘴角血跡未乾。他低头看著胸前那道浅浅剑痕,眼神复杂如深渊翻涌。 “我……输了?” 这三字在他心头反覆迴荡,如惊雷炸响。 他乃东瀛神皇,武功已达返璞归真,自认武道已至人间绝顶。可今日,竟败於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弱冠青年之手? “不……不可能!”他猛然抬头,眼中再度燃起狂傲之火,“方才……是我大意!此战,还未结束!”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如怒龙出渊,双掌翻飞间,天地变色!这一次,他再无保留,体內邪修真气尽数催动,周身黑气如潮! “沈陌!再战!” 掌风如狱,压得大地崩裂! 第407章 一剑止戈 然而,沈陌只是静静站著,目光澄澈如初。他未惊,未怒,未退。 他缓缓抬剑,青牛剑轻鸣如龙吟。 “既然你不服——那便再败你一次。” 话音落,剑光起! 这一次,他不再用繁复招式,只以《太极剑》最基础的一式——“落花式”。 剑未动,意先至;身未移,势已成。 那一剑,无华丽光影,无雷霆万钧,却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纯粹到极致! 鉴真那毁天灭地的一掌,撞上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竟如怒涛撞上磐石,轰然溃散! “噗——!” 鉴真再度喷血,身形如断线纸鳶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面,黑袍碎裂,神魔虚影哀嚎消散。 全场死寂。 这一次,连东瀛阵中都无人敢动。 他们看著神皇匍匐於地,眼中再无狂傲,唯余茫然与不解。 沈陌缓步上前,剑尖垂地,声音清冷如雪:“今日我不杀你,但你需付出应有的代价!” 话音未落,他左手骤然探出,快如电光石火,指尖凝聚落日真气,炽烈如日,却又精准如针,直点鉴真丹田、膻中、气海三大要穴! 鉴真瞳孔骤缩,本能欲避,可方才两败已令他经脉震伤,真气紊乱,此刻竟如困兽般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根修长手指,如天罚之笔,轻轻点落。 “嗤——!” 一声轻响,如帛裂,如泉涸。 剎那间,鉴真体內的阴邪內力如江河决堤,自他七窍蒸腾而出,化作缕缕灰烬,隨风飘散。他浑身经脉寸寸崩断,內力如沙塔倾塌,返璞归真的修为,一朝尽废! “呃啊——!”鉴真仰天惨嚎,声音悽厉如孤狼泣月。 他双膝一软,轰然跪地,双手死死抠入地面,指节泛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那曾令东瀛俯首、令中原群雄胆寒的力量,竟在瞬息之间,烟消云散! 他颤抖著抬起手,试图凝聚一丝真气,却只觉丹田空空如也,如枯井无水,如朽木无根。 此刻,他,不再是武功强大的海外神皇。他,只是一个废人。 见此情形,东瀛阵中,无数武士面如死灰,跪地垂首,不敢直视。 就在此时——“哼!废物,也配称神皇?!” 一声冷喝如毒蛇吐信,骤然撕裂寂静! 丰臣!他竟猛地拔剑,眼中凶光暴涨,毫无犹豫,反手一剑直刺鉴真后心!剑光如血,快如雷霆,裹挟著背叛的毒焰与篡权的野心,撕裂了方才短暂的寂静! “鉴真!你武功已废,东瀛不需要一个废人做神皇!”丰臣狞笑,声音如冰锥刺骨,字字淬毒,“神皇之位,当由强者居之!今日,便是你退位之日——也是我拿下中原武林之时!” 剑锋破空,寒芒如毒蛇吐信,距鉴真后颈仅余三寸! 鉴真黑袍残破,长发散乱,闭目未动。他面容平静,却非从容,而是心死如灰。 他不再挣扎,不再言语,神皇荣光,终成尘土;万民敬仰,不过浮云。 然而—— “鐺——!” 一声金铁交鸣,震彻四野! 两道身影如鬼魅闪现,一左一右,横挡於鉴真身前! 左侧,德川黑甲森然,手中长刀斜劈,刀势如狱,硬生生截住丰臣剑锋;右侧,织田身形如鹰,长剑横拦,剑尖直指丰臣咽喉,眼中金芒冷冽如霜。 “丰臣!”织田声音低沉,却如寒潮压境,“你敢弒主?!” 德川亦冷声道:“神皇纵败,亦是我东瀛之尊!你此举,与叛贼何异?” 丰臣被逼退数步,却毫无惧色,反而仰天狂笑,笑声如夜梟啼哭,刺耳惊心。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织田与德川,又掠过身后神风营海外邪修,高声鼓动: “你们还执迷不悟?!看看眼前——武林盟主力尚在西南,南京城中兵力与我们相差悬殊!九派一帮掌门又有几个到场的!而我们在场精锐无数,战力远胜武林盟!” 他指向不远处的沈陌,眼中满是疯狂与算计:“就算他打败神皇,也不过一人!双拳难敌四手,一剑岂挡千军?!今日我们若退,东瀛威名尽丧!但若趁此良机,一举破城,中原武林,唾手可得!” 他声音如蛊,字字煽动:“织田!德川!你们甘愿隨一个废人回东瀛,受万人唾骂?还是与我共掌新局,做开疆之雄?!” 话音未落,神风营阵中已有骚动,刀剑微鸣,杀意再起。 然而—— 就在丰臣最后一个字出口的剎那,沈陌动了。 他甚至未转身,只手腕轻抖,青牛剑如秋水一盪。 “嗤——!” 一道剑气自剑尖迸发,无声无息,却快逾闪电,如天外流星划破长空! 丰臣脸上的狞笑尚未褪去,脖颈处已多了一道细如髮丝的红线。 他双目圆睁,喉头滚动,似想再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之声。 下一瞬—— “噗通!” 头颅滚落地面,双目犹睁,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无头尸身僵立片刻,才轰然倒下,鲜血喷涌如泉,染红大片地面。 全场死寂。 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神风营的海外邪修仿佛遭受雷击,纷纷倒退一步,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惊恐。那不可一世的丰臣,竟在一句话未及说完之际,便被一剑斩首,连丝毫反抗的余地都不曾拥有! 沈陌缓缓收剑,青牛剑归鞘的轻响,竟如钟磬余音,在风中久久不散。目光如寒潭般扫视全场,声音清冷如冰,却字字锋利如刀,直刺人心: “你们大可试试看——” 他稍作停顿,唇角微扬,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神性的漠然,既非轻蔑,亦非挑衅,而是一种洞穿生死、俯瞰眾生的平静。 “看我能否一剑拦千军?” 此言一出,天地间顿时陷入寂静。这不是狂言,不是虚张,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自信——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无需证明,自有其道。 德川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刀尖垂地,赤焰黯淡。 他侧目看向织田,两人目光交匯,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情绪:敬畏,乃至恐惧。他们曾以为中原已无脊樑,今日方知——脊樑未断,只是隱於尘世,待时而起! 此人一剑,可败神皇,可断千军,可定乾坤!只要有他在,东瀛將永不敢再踏中原寸土! 第408章 功成不居 神风营三千死士,鸦雀无声。方才丰臣头颅滚落的场景犹在眼前,那道无声无息的剑气,如死神之吻,早已斩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倖。 无人敢应,无人敢动,连呼吸都屏得小心翼翼,唯恐惊扰了那柄隨时可再出鞘的青牛剑。 良久,一声沙哑的嘆息传来。 鉴真动作迟缓,如同风中残烛。他不再看丰臣的尸首,也不再望身后的海外邪修,只低头整理了一下破碎的黑袍,仿佛在为一个时代的终结做最后的体面。他声音低沉,却清晰传遍全场: “撤!” 命令下达,海外邪修阵中无人异议。战旗缓缓捲起,发出沉闷而有序的迴响,如退潮之浪,悄然远去。那曾不可一世的“神风营”,此刻低眉垂首,如败犬归巢,再无半分囂张。 然而,就在海外邪修即將转身离去之际—— “织田。”沈陌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石掷地,令织田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不甘,却强压情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沈少侠……还有何指教?” 沈陌目光如电,直刺其心:“武神墓中所得——秘籍、神兵,尽数交还中原武林。” 此言一出,全场中原群雄精神一振! 织田脸色瞬间铁青,袖中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心中怒吼:“那是我多年筹谋,换来的机缘!岂能拱手让人?!” 可他抬眼,对上沈陌那双清澈如镜的眼眸,又瞥见地上丰臣无头的尸身,终究颓然一嘆。 他知道——今日若不交,怕是连命都带不回东瀛。 “……好。”他咬牙应下,声音如砂纸摩擦。 隨即,他挥手示意。 三手剑魔、白骨婆婆、血手判官那些人上前,將武神墓內得到的:武神剑、武神刀、武神棍、武神枪、武神鞭;《武神刀法》、《武神棍法》、《武神枪法》、《武神鞭法》、《祛功大法》如数归还。 沈陌缓步上前,又將神兵与秘籍一一收下。动作从容,却如收復失地,如归还山河。 城墙之上,司徒登峰满眼骄傲,鬼谷子连连点头:“正道不孤,天佑中原……” 这一刻,中原武林,扬眉吐气! 不是靠千军万马,不是靠阴谋诡计, 而是靠一人一剑,堂堂正正,夺回属於中原的尊严与传承! 沈陌立於城下,黑衣如墨,背负青年剑、太阿剑,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守护著身后的南京武林盟。 片刻后,东瀛大军如退潮之浪,旌旗捲起,渐渐消失在苍茫南京城外。那曾如黑云压城的杀气,终被青年剑斩散,化作寒风中一缕残烟,再无踪跡。 就在最后一面“神”字战旗隱没於山丘之后—— “我们胜了——!!!” 不知是谁率先嘶吼一声,如引燃火药桶的火星,剎那间,南京城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弟子们相拥而泣,长老们老泪纵横,连重伤未愈的武者都挣扎起身,挥舞刀剑,声震九霄! 有人高呼“沈少侠万岁!”,有人跪地叩首,感谢天佑正道,更有年轻弟子热血沸腾,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武道之志——今日所见,已非比武,而是传奇! 城楼之上,司徒登峰缓缓起身,虽面色仍显苍白,却挺直了脊樑。 他一步步走下石阶,步履沉稳,目光如炬。待打开城门,行至沈陌面前,他竟不顾盟主之尊,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声音哽咽而庄重: “沈陌,今日若非你力挽狂澜,中原武林,恐已沦为东瀛附庸!此恩此德,司徒登峰,代天下正道,谢你!” 话音未落,他直起身,环视四周群雄,朗声道:“我年已老迈,血气渐衰。如今——”他目光落回沈陌身上,眼中满是欣慰与託付,“江山代有才人出,江湖,该交给你们年轻一辈了!”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继而爆发出更为热烈的掌声与喝彩! “沈少侠实至名归!” “他不仅打败东瀛神皇,更夺回武神遗宝——此等功绩,前无古人!” “新武林盟主之位,舍他其谁?!” ...... 眾人目光灼灼,皆望向那道黑衣身影,眼中再无质疑,唯余敬仰。跟隨沈陌一同赶回来的青锋队成员,此刻也满脸自豪,就好像他们口中说的沈陌是在说自己一样。 而人群中,鬼谷子缓步上前,白髮在风中轻扬,眼中泛起一丝罕见的欣赏:“沈陌我也同意盟主所说。” 鬼谷子话音刚落,全场屏息,无数目光聚焦於沈陌,而今中原武林的两位传奇已经开了口,仿佛只待他一句应允,便要山呼“盟主”! 然而,沈陌却缓缓摇头,神色平静而坚定。他向司徒登峰深深一揖,声音清朗如松风过涧,却字字恳切: “盟主厚爱,晚辈铭感五內。”沈陌声音清朗,如松风穿谷,字字恳切,“然武林盟主,非一人之荣,乃万眾之责。晚辈年少识浅,江湖阅歷尚薄,若贸然居此高位,恐负天下英雄所望,亦辱盟主之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群雄,眼中无半分虚偽推辞,唯有赤诚:“盟主虽武力不及巔峰时期,但仍威望如山,智略如海,正该继续执掌大局,引领我等后辈前行。晚辈愿为先锋,执剑开路;愿为砥柱,护盟於危;愿为薪火,传道於后——但盟主之位,尚非我所能承。” 此言一出,群雄动容。 有人低语:“沈少侠真君子也,不贪权,不慕名。” 有人感慨:“沈少侠有此等胸怀,方是真正领袖之姿!” 有人惋惜:“他若真坐上盟主之位,我等心服口服;可他竟主动退让……此等气度,古今罕见!” 而就在此时,两道倩影自人群中缓步而出,如月照双莲,清辉交映。 司徒梦一袭素色细麻长衫,发间仍簪著那枚青玉簪——慕容清亲手为她挽起的信物。她眼眶微红,却强抑激动,声音轻柔如风拂柳:“沈陌,你……总是这样。明明立下不世之功,却甘居人后。”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如水:“可你可知,今日若无你,南京已陷,武林已亡。” 话音未落,慕容清已走到另一侧。她一身玄色劲装,腰佩寒梅短剑,英气逼人,眉宇间犹带战后风霜,可在看向沈陌时,眼中柔光流转,如寒潭映月。她微微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却满是骄傲: “你忘了?你可是我慕容清的丈夫。”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敲入人心,“我慕容家的男人,可以谦逊,但绝不能妄自菲薄!” 第409章 西南变局 她伸手,轻轻握住沈陌的手腕,力道坚定:“司徒前辈让你接任,不是因你今日一战,而是因你始终如一的担当。你若推辞,是怕担不起?还是……怕中原武林信不过你?” 沈陌一怔,望向两位女子——徒梦眼中是温柔的信任,如春水润物,无声却深;慕容清眸中是炽烈的篤定,如烈火焚天,灼灼不息。 慕容清直视他眼,“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和梦儿,都会在你身后永远支持你。” 他嘴角浮起一抹无奈而温暖的笑意。隨即,他转身面向全场,声音沉稳如钟,响彻云霄:“即便我不任盟主之位——”他一字一顿,目光如剑,“中原有难,我身为中原武林人,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外敌若犯,我必执剑迎之;內贼若乱,我必挥刃斩之;道若崩,我以身为柱;义若灭,我以血为灯!” 此言如雷,震彻天地! 群雄热血沸腾,齐声高呼:“愿隨沈少侠,共卫中原武林正道!” ...... 而沈陌不知晓的是—— 就在这一日,自己的事跡已如惊雷般传遍江湖:沈陌,剑退神皇,夺回武神遗宝,守住中原武林! 自此,江湖人以最崇高的敬意,赋予他一个新的称號——剑神! 从此,江湖夜话,孩童梦中,皆有一道黑衣身影,执青牛剑,守卫中原武林! ...... 没过多久,南京城下那一战的余波,如惊雷滚过千山万水,撕裂云雾,震碎晨露,终於传到了西南腹地——苍山义气盟。 议事厅內,空气沉闷如铁,混杂著赤魘花的腥甜与陈年血锈的气息,令人窒息。 “神皇……败了!”一位义气盟长老双手颤抖著念完密信,声音如裂帛,几乎不成调,“丰臣首领被当场斩首,织田首领等人……直接隨神皇退出中原,所有东瀛武人,一夜之间,尽数撤离东海!” “啪!” 堂內死寂,连风铃都停止了呜咽。 司徒长空端坐主位,面容冷峻如刀削。他缓缓抬头,脸色如覆寒霜,眼中却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那不是恐惧,而是信仰崩塌的剧痛。 “……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乾涩如枯叶在石上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裂痕,“比织田首领还有更强的神皇……居然败了?” 他猛地站起,动作之猛,袖袍带翻案上青瓷茶盏——“哐啷!”一声脆响,茶水泼洒如血,洇湿地图上“南京”二字,仿佛中原正以血洗耻。 “信上可有说……是败给谁?”他声音陡然拔高,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那长老喉头滚动,声音微颤:“信上说……是中原武林凭空出现的超新星,人称——『剑神』。” “剑神?”司徒长空冷笑,唇角扭曲如刀,“呵……中原居然出了个『神』?荒谬!是谁?哪个门派的掌门突破了武功境界?还是鬼谷子现身击败神皇?” 他目光如鹰隼,死死盯著那长老。 长老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沈陌。” “什么?!” 司徒长空如遭雷击,身形一晃,踉蹌后退半步,撞在铁椅扶手上,发出沉闷迴响。他双目圆睁,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 “不可能!”他嘶声怒吼,声音撕裂空气,“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木屑飞溅:“他不过弱冠之年,纵有奇遇,也绝无可能胜过神皇!神皇可是东瀛的武道奇才,年纪轻轻便已踏入『返璞归真』之境,內力如渊,招式无相——连鬼谷子都不可能是他对手!沈陌?他凭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赤红身影自阴影中缓步而出。 卫红莲一袭血莲长裙,妖艷如火,可此刻她脸上再无媚笑,唯余震惊与难以置信。她声音微颤,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沈陌……怎么可能?”她喃喃道,“我亲眼见过他出手,虽快,虽巧,但终究是『人』的范畴……可神皇……神皇已是继承歷代神皇功力的『返璞归真』之境,怎可能败於区区沈陌。” 司徒长空闻言,浑身血液仿佛在剎那间冻结,又在下一瞬沸腾翻滚,烧得他五臟六腑剧痛难当。 他踉蹌一步,扶住冰冷的座椅,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响。 脑海中,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回——那日在黑风帮外,沈陌转身离去,身影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只余一缕清风拂过枯草;他在武林盟暗中布局,设下陷阱欲陷害沈陌为魔教细作,却被当场化解;甚至在织田首领率领三手剑魔等人前去南京时,他还在幻想:只要神皇一战定中原,沈陌即使再有天赋,也无翻身之日…… 可如今——“剑神”二字,如天雷贯顶,將他所有筹谋、所有骄傲、所有野心,尽数劈得粉碎! “难道……”他声音沙哑,几近梦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血沫,“他一直在隱藏实力?从头到尾……他都在俯视我们?” 这念头如毒蛇钻心,噬咬他的理智。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自废武功,苦修《神武归真诀》,与海外邪修为伍,背叛中原武林……这一切,或许在沈陌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当真可笑!眼下就算我练成《神武归真诀》……”他喃喃自语,眼中光芒寸寸熄灭,“也绝无可能胜他。” 司徒长空认清现实之后,心,彻底跌入谷底。 就在这绝望如潮水般將他淹没之际,卫红莲缓步上前,赤瞳如焰,却罕见地透出一丝温软。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腕,声音低柔如月下私语: “长空哥……跟我回东瀛吧。”她目光坚定,带著不容拒绝的决然,“中原武林之事,且让它过去。你已尽力,无愧於心。东瀛有我红莲相隨,你可安心再闯出一片天。” 司徒长空缓缓抬头,眼中空洞如枯井,却在片刻后,闪过一丝执拗的光。 “若去东瀛了此残生……”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拋开沈陌一事外,我尚有一事未了。” 红莲妖人一怔,赤瞳微闪:“何事?” “麒麟寨。”他吐出三字,如刀刻石。 红莲眉头微蹙,隨即舒展,她没问为何,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妖冶却温柔的笑意:“好。我陪你了却此事。” 此仇,司徒长空从未忘,也从未提,只深埋心底,如今,大势已去,雄心尽碎,他终於要为自己活一次——不是为权,不是为名,只为那未报的血债。 第410章 剑神传说 不久,隨著司徒长空与红莲妖人悄然离去,义气盟这艘贼船,终於失去了最后的舵手。 风未停,云未散,可那曾令江湖震怖的义气盟,已如沙塔崩塌,无声无息地化作尘埃。 消息如野火燎原—— “海外邪修败了!” “神皇被废,丰臣授首,织田卷旗东遁!” “剑神沈陌,一剑定乾坤!” 那些曾被武林盟通缉、走投无路才投靠义气盟的江湖败类,此刻如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 不少人连夜收拾细软,离开义气盟。 短短三日,义气盟土崩瓦解。 曾经旌旗猎猎的点苍山门,如今只剩断戟残旗,在风中呜咽; 议事大殿的樑柱倾颓,蛛网密布,昔日歃血为盟的香案,已被野狗啃得只剩朽木; 练武场上,刀痕犹在,却再无一人挥汗如雨,唯余枯叶盘旋,如孤魂徘徊。 山风穿堂而过,捲起灰烬与纸钱残片——那是点苍派覆灭前未燃尽的祭文,如今又成了义气盟的送葬符。 曾经辉煌的点苍派,以剑立派,以义传世,却在一夜之间被邪修屠戮殆尽; 而后,义气盟鳩占鹊巢,网罗中原恶人,以“替天行道”为名,行烧杀劫掠之实,將这座千年剑山,化作魔窟。 可如今,苍山未变,魔窟亦空。 山还是那座山,云还是那片云, 可人已散,盟已亡。 唯有断壁残垣,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如一道道无法癒合的伤疤,刻在江湖的脊背上。 一只乌鸦落在残破的“义气盟”匾额上,嘎嘎啼叫两声,振翅飞向远方。 山下,樵夫远远望见此景,摇头嘆息:“唉,世態炎凉……不久前还喧囂如市,今日已荒草及膝。这世道,成王败寇,不过一夕之间。” 风过处,草木低伏,似在为短命的义气盟默哀。 点苍山,连同它承载的野心、仇恨与幻梦, 终將被时光掩埋, 成为后人口中一句轻嘆: “那里啊……曾有个门派,叫点苍;也曾有个贼窝,叫义气盟。如今,只剩一片残垣断壁。” ...... 天魔神宗,一封密信,自中原疾驰而至,如惊雷劈入天魔殿—— “天魔神-沈陌,击败东瀛神皇,夺回武神遗宝,被中原武林尊为『剑神』!” “剑神?!”血魔君霍然起身,如一座火山骤然喷发。他声若雷霆炸裂穹顶:“哈哈哈!不愧是天魔神宗之主!『剑神』之名,实至名归!” 一旁,炎魔君负手而立,金瞳深处似有熔岩翻涌。他嘴角微扬,竟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声音低沉而炽烈:“呵……血魔君,你未免太看得起中原那些螻蚁了。”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万里山河直抵沈陌所在,“『剑神』?不过是个虚名罢了。他们怎配以凡俗之眼,度量主君之威?他可是——天魔神!” 言语之间,炎魔君周身魔气隱隱升腾,似有赤焰缠绕其身,那股自豪,竟比血魔君更盛三分。 不远处,月魔君静立如雪中寒梅。她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缕弧度,声音清冷如寒泉滴落玉石:“中原武林,向来道貌岸然。主君此战,定是刻意隱藏了天魔之气,否则……”她眸光微闪,似有千言万语藏於冰层之下,“否则,区区『剑神』二字,又岂能承载其万一?” 她心中瞭然:沈陌若以“天魔神”之名现身中原,哪怕只为诛邪,也必引得中原道貌岸然之辈群起而攻之。正魔之別,早已刻入骨髓。他隱去魔威,披上“剑神”之衣,何其英明。 “哈哈哈!”一声豪迈狂笑自殿角炸开,华天佑大步踏出,玄甲鏗鏘,眼中精光如电,“主君此战,令中原俯首!假以时日,这天下武道,必以主君为尊!” 眾人热血沸腾,唯有一人,静默如尘。 月魔君身后,月玲瓏垂首而立,那“剑神”二字,如冰锥刺入她心底最柔软处。 六年前,在月魔阁初见沈陌时,沈陌与自己实力相差无几。那时,她也曾以为自己能与他並肩而行。 可如今呢?他已是天魔神,执掌天魔神宗,统御四大魔君十二上人;同时他也是“剑神”,一剑惊鸿,万眾敬仰。而她,虽实力已经厉害了许多,但与沈陌之间的差距却越来越大。 这差距,早已不是一步之遥,而是天堑鸿沟。 她抬眸,望向殿中那团因眾人激盪魔气而翻涌的光影,仿佛看见沈陌立於云端,衣袂翻飞,剑指苍穹。而自己,却如尘埃般被远远拋在身后。 “难道……”她心中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他终究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如流星划过夜空,璀璨却短暂,註定无法触及?” 她忽然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不是恨,不是妒,而是一种近乎宿命的悲凉。仿佛从一开始,他们就站在不同的轨道上,一个註定要照亮整个时代,一个只能在远处仰望他的光芒。 天魔殿內,讚嘆欢呼声此起彼伏。而月玲瓏的心,却沉入一片寂静的雪原。 ...... 杭州沈家庄,暮色如墨。 沈天行独自坐在书房的紫檀案前,手中紧攥一封信。 纸面已被他指节压出深深褶皱,仿佛他此刻紧绷而翻涌的心绪。 烛火摇曳,將“剑神”二字映得幽光闪烁,那两个字如利刃,刺入他眼底,也刺穿了他强装的平静。 “剑神?”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 半年前那一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沈陌站在厅中,目光如冰,语气决绝:“我来此,只为了解父母过往,而非认祖归宗。” 而他,身为祖父,身为沈家庄之主,却在妻子那句“贱婢之子,岂配入我沈氏宗祠”后,选择了沉默。 他没有挽留,没有道歉,甚至没有一句真心的解释。 他只是眼睁睁看著那个倔强如父的少年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如断刃,再未回头。 如今,沈陌於南京,击败东瀛神皇,夺回武神遗宝,被中原武林尊为『剑神』! 这消息如惊雷炸响江湖,却如钝刀割在他心头。 第411章 『大事』之爭 他悔,悔自己当时为何不强硬一些?为何不顶住妻子的压力,將沈陌留下?哪怕只是以亲情相系,哪怕只是以祖父之名恳求片刻?若那时他肯低头,若那时他肯放下沈家庄那点可笑的“体面”,今日藉助沈陌『剑神』之名沈家庄何愁不兴? 窗外骤起暴雨,雨点砸在青瓦上,噼啪作响,如乱箭穿心。 沈天行闭目,仿佛听见沈陌当年踏出沈家庄大门时,那一步一印的决绝迴响。 就在此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天行的妻子-披著墨色锦缎外袍,拄著紫檀拐杖缓步而入。她目光如鹰隼,一眼便看出沈天行神色不对——那不是愤怒,不是威严,而是……悔恨。 “怎么了?”她声音冷冽,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沈天行未答,只是颓然垂首。 沈天行的妻子眉头一皱,径直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密信。她目光扫过纸面,先是冷然,继而瞳孔骤缩,最后竟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哈哈哈!”她突然大笑出声,笑声尖锐如裂帛,“好!好!好!想不到那贱婢的孩子,竟有如此出息!『剑神』?哈哈哈,我沈家庄崛起,指日可待了!” 沈天行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复杂:“你……你还称他为『贱婢之子』?” “称呼不重要!”林氏毫不在意地挥袖,眼中精光闪烁,“重要的是,他是沈浪的儿子,是沈家血脉!如今他名震天下,我沈家庄自当借势而起!明日便发告示,昭告天下——『剑神沈陌,乃沈家庄嫡系血脉』!” “荒唐!”沈天行霍然站起,声音颤抖,“他亲口说过,不认沈家庄!他走时,连我递出的银票都未接!你怎敢……怎敢拿他之名,为沈家庄贴金?” “贴金?”林氏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是天赐良机!你以为江湖人会在意他认不认?只要我们咬定他是沈家血脉,谁敢质疑?届时,沈家庄何愁不兴!” “你只看到利益,却看不到人心!”沈天行怒极反笑,手指颤抖地指向门外,“他若知你如此利用他,怕是连最后一丝血脉之情都要斩断!” “斩断又如何?”林氏毫不退让,声音如铁,“他既已成『剑神』,便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弃子。但只要他身上流著沈家的血,沈家庄就有权借他之名重振声威!你身为家主,难道不该为家族谋利?” 沈天行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一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与妻子,其实並无本质不同——他们都以家族为重,只是他尚存一丝愧疚,而她,早已將亲情碾作尘土。 窗外雨势更急,雷声滚滚,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扭曲的算计而震怒。 ...... 武林盟內,暮色初合。 会客厅中檀香裊裊,青玉案几上茶烟微升,却掩不住空气中隱隱涌动的暗流。 厅內五人:盟主司徒登峰端坐主位,眉宇间威严如山;慕容世家家主慕容梁坐於左首,锦袍华贵,目光深沉。 沈陌立於下首,一身素衣,神情平静却略显侷促;慕容清与司徒梦分坐两侧,皆垂眸不语,指尖轻抚茶盏,似在掩饰各自心头的波澜。 “沈陌,”司徒登峰率先开口,声如洪钟却温润如玉,“既然中原武林又重归太平,那你的婚事便不能再拖了。” 他目光转向慕容梁,笑意中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慕容家主,不如择个吉日,一起將婚事办了。” 慕容梁抚须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盟主所言极是。沈陌乃我慕容世家之婿,亦是清儿终身所託,自然该办一场体面大礼。” 他顿了顿,语气渐重,“只是——这婚礼之地,却须慎重。我意,当在洛阳慕容世家举行。那里乃我慕容一脉根基所在,祠堂高悬先祖牌位,正可昭告天地,迎婿入门。” “哦?”司徒登峰眉头微挑,笑意未减,语气却沉了几分,“慕容家主此言差矣。沈陌如今是中原武林的『剑神』,其婚事岂止是两家私事?更是武林盛事!” 他缓缓起身,望向窗外长白山方向,“依我之见,婚礼当在静天阁举行。皆是我將邀请天下英雄齐聚,共襄盛举,方显『剑神』之尊荣!” “盟主此言,未免太过以公压私!”慕容梁霍然起身,袖袍带风,“沈陌是我慕容家女婿,婚礼若不在祖宅,如何告慰先祖?如何让清儿在族中立足?莫非盟主以为,我慕容世家配不上『剑神』?” “慕容家主言重了!”司徒登峰亦站起身,目光如电,“我岂敢轻慢慕容世家?只是沈陌如今身份特殊,他不仅是你孙女婿,更是中原武林之柱石!若在洛阳办,岂非將天下英雄拒之门外?” 二人目光如剑,在空中交锋,气氛骤然紧绷。厅內檀香似也凝滯,连窗外的风都屏住了呼吸。 沈陌站在一旁,如坐针毡。 他几次欲开口,却被两人针锋相对的气势所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抬眼看嚮慕容清——她低垂著眼帘,手掌微微紧握,似在强忍不安;再看向司徒梦——她虽神色平静,但耳尖微红,目光躲闪,显然亦被这突如其来的“婚礼场地之爭”的场面所扰。 两位绝色佳人,此刻皆如笼中鸟,纵有千言,在自家长辈面前,亦不敢出声。 沈陌心中苦笑:他本无意捲入这场“场地之爭”,可如今,连自己的婚事,竟也成了两位前辈爭夺影响力的战场。 他既不愿伤慕容清之心,亦不忍拂司徒梦之意,更不想让两位长辈因他而生嫌隙。 正当僵持不下之际,厅外忽有清风拂过,一道清越的声音悠悠传来:“二位,何必爭执?” 只见鬼谷子缓步而入,白髮如雪,双目却如深潭映星。 鬼谷子含笑入座,目光扫过沈陌,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沈陌,如今乃中原武林之英雄,他的婚事,岂是寻常门户可容?”他顿了顿,声音如钟磬迴荡,“既然天下英雄皆仰其名,何不——就在南京武林盟,办一场盛世大婚?” 第412章 三书归一 他同时看著司徒登峰、慕容梁:“由武林盟出面,宴请天下英雄,共聚於此,为『剑神』贺!此非仅为成亲,更是昭示中原武林团结一心,共御外邪之象徵!”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司徒登峰眼中精光一闪,率先抚掌大笑:“妙!妙极!谷主高见!如此,既全了天下英雄之愿,亦显我武林盟之格局!” 慕容梁亦沉吟片刻,终是展顏:“谷主所言,確为两全之策。既然如此——”他转向司徒登峰,语气郑重,“婚礼一切开销,由我慕容世家一力承担!” 司徒登峰朗声一笑:“慕容家主豪气!既然慕容世家出钱,那静天阁自当出力——场地、安保、礼宾、宴席,皆由静天阁统筹!” 二人相视一笑,方才剑拔弩张的对峙,竟在鬼谷子三言两语间如薄冰遇阳,悄然消融。檀香重新裊裊升腾,仿佛连空气都鬆了一口气。 沈陌长舒一口气,胸中那块沉甸甸的巨石终於落地,可心头却並未真正轻鬆。 他抬眼望嚮慕容清与司徒梦——慕容清指尖仍轻轻搭在茶盏边缘,唇角微扬,似有千言藏於眼底;司徒梦则微微侧首,耳坠在霞光中轻晃,映出一抹羞赧的緋红。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又迅速错开,那眼神里既有如释重负的安然,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羞涩与隱秘的期待,仿佛两朵並蒂莲,在风雨將至前悄然低语。 就在此时,鬼谷子却忽然敛了笑意,目光如古井无波,落在沈陌身上:“沈陌,其实我来此,是有事找你。”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向外走去,青衫在暮色中如一片飘然落叶。 沈陌一怔,来不及与厅內四人道別,只得匆匆一礼,快步跟上。 二人穿过迴廊,青石板上苔痕斑驳,映著斜阳余暉,如铺开一卷泛黄的旧史。 绕过演武场时,尚有弟子在练剑,剑风呼啸,却在鬼谷子经过时悄然止息,仿佛连风也懂得敬畏这位在中原武林德高望重的前辈。 不多时,一座巍峨楼阁矗立眼前——武林盟藏书阁。 此阁虽不及鬼谷深处那座藏书之广、秘本之精,却已是中原武林首屈一指的典籍重地。 三层飞檐如展翅之鹏,檐角悬铜铃,风过则鸣,似在诵读千年中原武道。 阁內藏书逾万卷,虽无各门派压箱底的真传秘籍、核心传承。 但各派公开或半公开的武学典籍、招式图谱、內功纲要、兵刃心得,几乎尽数匯聚於此。 剑法、刀法、拳理、轻功、点穴……琳琅满目,浩如烟海。江湖中人常说:“入得武林盟藏书阁一日,胜读十年江湖书。”足见其地位之尊。 然而,在鬼谷子眼中,此地终究只是“表”而非“里”——真正的武道至理,孤本残卷,各派绝学,乃至江湖野史,皆收罗於鬼谷中。 步入阁內,檀香混著纸墨陈年气息扑面而来。书架高耸至顶,竹简、绢册、纸卷层层叠叠,阳光从高窗斜射而入,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游,如无数沉睡的武魂在低语。 鬼谷子领著沈陌缓步至三楼中央檀木长案前,袖袍轻拂,三本古卷依次置於案上,动作轻柔,却似有千钧之重。 “这是你那日从织田手中夺回的武神墓內的《祛功大法》。”他指尖轻点第一本,封皮泛青,纸页边缘微卷,似曾歷战火。 “这是你师父罗望尘,在武林盟重新建立之后,亲赴武林盟,將此书郑重交予盟主。”他抚过第二本,《天虚真气》四字古拙苍劲,墨色沉稳。 “而这一本……”鬼谷子顿了顿,目光深邃如夜,“是你前日亲手交予我的《无相经》。” 沈陌心头猛然一震,目光如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在那三本秘籍之上,他怎会不记得? 当年他翻阅《天虚真气》时,越看越觉《天虚真气》和《无相经》如出一人之手,笔锋转折间,皆有同一种沉静而孤高的气韵。 后来击败神皇,夺回《祛功大法》,再交给鬼谷子前,他也曾匆匆翻阅,发现其字跡竟与《天虚真气》和《无相经》別无二致。 可他仍不解——鬼谷子为特地找自己,將这三本秘籍重新摆在他面前? 他抬眼望向鬼谷子,眼中满是疑惑:“谷主前辈……您唤我来,只为让我看这三本秘籍?” 鬼谷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如古潭映月,深不见底,却又似有星火在其中悄然燃起。 “沈陌,”他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击於空谷,“这三本秘籍的上记载的运功心法……竟如三股溪流,同出一源!” 话音落下的剎那,书阁內仿佛有无形的气机骤然凝滯。 他目光灼灼,直视沈陌双眼:“这让我更加確信——你师父罗望尘当年將教书交给武林盟时所言非虚:『这三本武功,原是一门绝世神功拆分而成!』” 沈陌闻之,內心一震。 他缓缓低头,双手拿起秘籍,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仿佛触碰到千年前那位无名先贤的体温。 剎那间,一幅画面在他脑海中轰然展开—— 月黑风高,孤坟寂寂。一位白衣老者立於荒冢之巔,手中三卷秘籍如三道命运之符。 他目光悲悯,似已预见后世纷爭。 为防此功落入野心之徒手中,祸乱天下,他毅然將一门无上神功,一分为三,分別藏於三座衣冠冢中,以墓誌为引,以日誌为钥,只待有缘人集齐三书,方能窥见武道终极之境。 而如今——三书齐聚,竟在他沈陌手中! 《祛功大法》是自己从织田手上夺回;《天虚真气》是自己在黑风帮所得,而后交於师父罗望尘手中,再由师父上交给了武林盟;而《无相经》则由自己从当年一手埋藏的山洞取出,並亲手上交给鬼谷子。 仿佛这冥冥之中,似有一只无形之手,將这三本秘籍引向同一处交匯点。 “那这三门武功……原本是什么武功?”沈陌强压心头翻涌的惊涛,声音儘量平稳,却仍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微颤,如风掠过琴弦。 鬼谷子闻言,双眼微微眯起,眸中似有星河流转,又似深渊藏秘。 他缓缓踱至窗边,负手而立,声音低沉如古钟迴响:“据鬼谷在义气盟所得的情报……这门被拆分的绝世神功,名为——《神武归真诀》。” 《神武归真诀》!!! 沈陌心中轻念,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却如遭万雷轰顶! 剎那间,记忆如潮水倒灌——当年在炼魔山吸收天魔之气时,那道黑炎人影,曾提到过《神武归真诀》。 彼时他尚不知《神武归真诀》为何物。可如今,三本由《神武归真诀》拆分的秘籍就在手中。 第413章 武神传承 鬼谷子转过身,目光如炬,仿佛看穿了他內心的惊澜。 他缓步走近,语气凝重如铁:“昨夜我曾尝试將三门武功融合为一,但在运功交匯之际,三股真气如烈马脱韁,互不相容,经脉逆冲,气血倒灌,险些走火入魔。”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落在沈陌身上,眼中露出期许:“但你不同。你是『天武体』——千年难遇的武道圣体。唯有你,或许能真正驾驭这三股力量,让它们归流合一,重现《神武归真诀》的真貌。” 鬼谷子只知道三本秘籍能合二为一,却不知道除天武体外的人修炼,需要先废掉所学武功,確保体內无其他內力才能从头修炼。 沈陌沉默良久,眸中光影流转,似有千山万壑在心头翻涌。最终,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既如此,那我便试试。” 话音未落,沈陌已取《祛功大法》,盘膝而坐,如古松扎根。 隨著指尖轻抚泛黄纸页,心神沉入其中,按其记载的运功心法驱动体內真气。 剎那间,一股清凉如泉的內息自丹田升起,循任脉而上,如春雨润物,悄然化解体內一切刚猛之气。 紧接著,他心念一转,《天虚真气》隨之运转。一股浩然之气自膻中穴涌出,如朝阳初升,温煦而不灼,滋养五臟六腑,令筋骨如沐甘霖。 最后,他引动《无相经》的內功心法——无形无相,无我无执,內息如风穿林,无跡可寻,却又无处不在。 三股真气初起时各自循经而行,涇渭分明。 可不过片刻,竟如久別重逢的故友,彼此呼应,自然交融!祛功化其刚,天虚养其源,无相导其流——三者相辅相成,竟在沈陌体內凝成一股前所未见的浑厚內力! 那內力如金液流转,温润中蕴含雷霆,柔韧中藏有锋芒,强度之盛,竟隱隱可与他体內蛰伏的天魔之气分庭抗礼!难怪之前天魔之气所化的黑炎人影,言语之间也忌惮《神武归真决》。 不过,更令沈陌震惊的是——毫无衝突!毫无滯涩!更无半分走火入魔之兆! 或许直到此时此刻,沈陌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天武体”的恐怖之处——它並非只是强横,而是如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母胎,可纳阴阳,可融正邪,可化万法为一炉! 此刻,沈陌周身毛孔舒张,气息如龙吟低回,皮肤下隱隱有金光流转。 一旁,鬼谷子瞳孔骤缩,呼吸几乎停滯。 鬼谷子亲眼看著沈陌的气息节节攀升,如春潮破冰,如火山喷发,却又稳如泰山,毫无失控之象。 那股新生的內力在他经脉中奔涌,竟隱隱引动书阁內万卷典籍共鸣,书页无风自动,发出沙沙轻响,仿佛整座藏书阁都在为这《神武归真决》重现而震颤! “不愧是《神武归真诀》……”鬼谷子心中骇然,“竟能如此自然融合,毫无斧凿之痕,仿佛本就一体!” “更不愧是天武体!”他指尖微颤,几乎要掐入掌心,“我自詡武道天才,不到百岁便到达返璞归真之境,尚不能调和三气之一;他不过片刻,便已水到渠成,如江河归海,浑然天成!” 鬼谷子望著沈陌周身繚绕的淡淡金雾,心中既惊且嘆——中原武林有沈陌这等奇才,何愁不兴! 而此刻,沈陌双目微闭,心神如沉入无垠星海,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浩瀚、温润却又凌驾万物之上的力量温柔包裹。如天地初开,混沌归一,万法自然。 此时,沈陌忽然明白了。 为何洱海之底的古墓,会被敬畏地称为“武神墓”;为何那位早已湮没於歷史尘埃的创功者,会被冠以“武神”之名——並非因其无敌於世,而是因他所留下的《神武归真诀》,竟能让人在运功之际,生出一种“无所不能”的错觉! 不是狂妄,不是幻觉,而是一种源自本源的通透与掌控。仿佛天地间的本源,皆可隨內力而动;仿佛经脉中的每一缕真气,都化作星辰,在体內构筑出一座微缩的宇宙。 更令沈陌心神剧震的是:此刻的他,若仅凭《神武归真诀》所赋予的力量,恐怕能与身为天魔神的自己——平分秋色! 剎那间,他豁然开朗:难怪海外邪修不惜血染中原,也要掘地三尺寻找武神墓!他们所求的,根本不是什么遗宝或兵器,而是这门足以顛覆武道根基、重塑江湖秩序的《神武归真诀》! 然而,一个疑问又在沈陌脑海中浮现: 既然织田在武神墓亲手夺得《祛功大法》,为何他从未施展过《神武归真诀》? 沈陌眉头微蹙,心湖泛起涟漪。片刻后,他心头猛然一凛,如被天雷点醒:鬼谷子,一代宗师,通晓百家秘术,昨夜不过尝试融合《神武归真诀》,便经脉逆冲、气血翻涌,险些走火入魔;而织田、鉴真等海外邪修,纵然与鬼谷子一样有天纵之姿,可终究不是跟自己一样是天武体。 “原来如此……”沈陌在心底低语,像是明白了为何织田等人不会《神武归真诀》。 这时,又一个惊人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如晨曦破晓:“难道……当年创造《神武归真诀》的『武神』,也是天武体?!” 他浑身一震,仿佛窥见了千年前的武神,或许正是因身负天武体,方能创出此等强大的神功! ...... 沈陌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金光如潮退去,却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澄明与深邃,仿佛看透了武道的尽头,也看穿了命运的经纬。他周身皮肤下那隱隱流转的金辉,亦如潮汐归海,悄然隱没於血肉之中,只余一股温润如玉、渊深如海的气息,在他体內静静流淌。 只是,沈陌並不知道,司徒长空早已自废武功,斩断过往,日夜苦修《神武归真诀》。 或许命运的齿轮,正悄然咬合,发出低沉而不可逆的轰鸣。而在这江湖的棋盘之上,沈陌与司徒长空终会有一战。 第414章 赴婚 此时,画面再次来到远在天剑岭深处的天魔神宗。 风捲起山巔的枯叶,在天魔殿前盘旋飞舞,如无数未说出口的嘆息。 殿內,四大魔君,十二上人齐聚一堂。不为別的,只因为再次收到天魔神的情报:天魔神,同时作为中原武林的“剑神”沈陌。將於四月初十,於南京武林盟,举行盛世婚礼。 ...... 不久前,当月魔君將写有这个消息的信件交给月玲瓏时,她正独自站在天剑岭的一座山崖断石之上,俯瞰云海翻涌。 月玲瓏看完信上的內容,愣了片刻。 “他……要成亲了。”隨后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 晨雾繚绕,仿佛天地也为她披上了一层朦朧的哀愁。 剎那间,一股酸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直抵喉间,几乎令她窒息。 她想起那夜星光下的草地,想起自己鼓起勇气说出“我喜欢你”时的羞怯与期待,也想起沈陌那句“我们还年轻,不是谈感情的时候”的婉拒。 那时她尚存一丝幻想,以为时间会改变一切,以为自己终有一日能站在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可如今,那沈陌身旁已有了她人。 她闭上眼,任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良久,她缓缓鬆开手,任那封信隨风飘落,坠入云海深处,仿佛连同她那段未曾结果的情愫,一同埋葬。 “沈陌……”她低声呢喃,嘴角却努力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愿你与她白首不相离。” 她终於明白,有些喜欢,註定只能止步於心动;有些深情,终究只能化作祝福。 她不再是那个只知执拗的少女,而是月魔阁未来的继承者,是炼魔山中不可轻视的天骄。 她要成为更好的自己,不是为了贏回谁的心,而是为了不辜负自己的骄傲。 当谢欣得知这个消息后,谢欣正坐在自己屋內的窗边,手中捧著一盏温热的茶,却久久未饮。 窗外的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也带来了那则令她心神俱震的消息。 她怔怔地望著杯中倒映的自己,眼神有些空洞。 她从未奢望过什么。从麒麟寨中被沈陌救出时,她便將他视作恩人、甚至是心中遥不可及的一道光。 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父母双亡孤女,而沈陌,如今是天魔神,是剑神,是整个江湖仰望的存在。 她轻轻放下茶盏,指尖冰凉,微微轻嘆:“我们之间的距离,终究还是越来越远了。” 她不是月玲瓏那样出身高贵、天赋卓绝的天之骄女,也不是慕容清那样名门之后、与他並肩而立的佳人。 她只是谢欣,一个在麒麟寨长大的前代寨主遗孤,一个本该被伏盛利用、与伏江成婚的工具人。同时也是被命运偶然眷顾,被沈陌拯救的女子。 可即便如此,拋开个人的感情不谈,她仍在心底为沈陌感到高兴。 她记得他救她时眼中的坚定,记得他教她练剑时的耐心,也记得他面对强敌时那股不屈的傲骨。 这样的人,自然值得世间最美好的女子,值得最盛大的婚礼。 “沈陌……”她低语,眼中泛起微光,“愿你幸福。” 她將那份隱秘的情愫,连同少女心事,一併锁进心底最深的角落,从此只以下属之礼,遥遥敬仰。 ...... 时间再回到现在的天魔殿。 华天佑站在殿中央,目光灼灼,扫过另外三位魔君。他嘴角微扬,笑意如春水初融,难以掩饰內心的激动。 “主君要成亲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兴奋与好奇的光芒,“你们难道就不好奇,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主君心动?” 他回想起初见沈陌时的冷峻与孤高,那时的他,仿佛与尘世隔绝,眼中只有武道。 “我一定要去中原!”他心中已下定决心,於是高声说道:“不仅是为了恭贺主君大婚,更要亲眼看看,那位能让天魔神动心的女子,究竟有何不同。” 他想像著中原武林盟张灯结彩的盛况,想像著沈陌身著喜服、执手佳人的模样,心中竟生出几分久违的少年热血。 “我一定要去中原!”华天佑心中热血翻涌,他猛地抬头,声音洪亮如钟:“不仅是为了恭贺主君大婚,更要亲眼看看,那位能让天魔神动心的女子,究竟有何不同!” 他想像著武林盟的十里红妆、万民空巷的盛况;想像著沈陌身著玄红喜服,执手佳人,眉目温柔的模样——那画面竟让他心头一热,仿佛自己也沾染了那份人间烟火的暖意。 就在此时,殿侧传来两道清亮而急切的声音。 “我也要去!” “天魔君,也请让我同行!”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月玲瓏与谢欣並肩而立,眼中皆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好奇与期待。 月魔君眉头微蹙,目光在孙女脸上停留良久。她怎会不知月玲瓏的心思? 跟沈陌提亲被拒后,玲瓏虽表面平静,可眼底的失落与强撑的笑意,她这个做奶奶的,看得一清二楚。 “玲瓏,”她声音轻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武林盟不比天剑岭。那里是正道武林的腹地,刀光剑影之下,一句错话、一道魔气,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奶奶不想你陷入危险的境地。” 月玲瓏垂眸,指尖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抬起眼,目光如寒潭映月,清澈而坚定。“奶奶,我知道您担心我。” 她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但主君大婚,是我等身为宗门弟子理应前往恭贺的大事。况且——”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將所有情绪压入胸腔,“当年在炼魔山五年,我们同歷生死,与主君私交亦深。於公於私,我与谢欣都该到场。” 她上前一步,声音愈发坚定如铁:“奶奶,您放心。这一路,我会谨言慎行,收敛魔气,绝不暴露身份。我不会给您丟脸,更不会坏了主君的婚事。” 月魔君久久凝视著她,眼中情绪翻涌——有担忧,有不舍,更有难以言说的骄傲。 终於,她轻轻一嘆,如释重负,又似无奈认命:“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再拦你。” 第415章 復仇之路 隨后,月魔君转而看向一旁静立的谢欣,语气稍缓,却仍带著长辈的关切:“谢欣,她性子倔,你心思沉稳,一路上帮忙多看著玲瓏些。” 谢欣立即躬身,声音轻而坚定:“是,月魔君。我定当寸步不离,护她周全。” 就在此时,华天佑大步上前,玄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虽未释放半分魔气,却自有一股凌厉如剑的气势。 他朗声一笑,声如洪钟,震得殿角铜铃轻响:“月魔君,你大可放心!有我在,我敢以天魔君之名起誓——绝不会让她们二人陷入半分危险!” 他目光灼灼,语气斩钉截铁:“以我目前的功力,除去主君,中原武林能胜我者,不可能有第二人。即便此行不能动用魔功,只论身法招式,我也足以护她们周全。” 月魔君闻言,眼中忧虑终於消散大半。她深知华天佑之能——此人虽年轻,武威却能比擬前代天魔神,若非沈陌横空出世,天魔神之位本该是他囊中之物。尤其是他被沈陌封为天魔君后,在天魔神宗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想到此处,月魔君紧绷的肩线终於鬆弛下来。她微微頷首,唇角浮起一丝安心的笑意:“天魔君,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於是,此事就此敲定——华天佑为领队,月玲瓏与谢欣隨行,三人將乔装为江湖散人,自天剑岭出发,一路东行,直赴中原武林盟。 他们將隱去身份,藏起一身惊世魔功,只为在那场红绸漫天的婚宴上,为天魔神宗的主人送去祝福。 ...... 大凉山深处,云雾繚绕如锁,千峰如刃,割裂天光。 麒麟寨依山而建,寨墙斑驳,青苔爬满石缝,仿佛岁月在此处凝固,又悄然腐朽。 寨门前,两面残破的旌旗在风中半卷半垂,猎猎作响,如同垂暮之兽的低吼,透著一股衰败与警惕交织的肃杀。 就在这死寂与风声交织的剎那,两道身影自山道尽头缓缓而来。 为首者一袭玄衣,衣袂无风自动,步伐沉稳如山岳移位。他面容冷峻如铁,眉宇间似有千钧重压,深藏的恨意如地底熔岩,虽未喷发,却已灼烧得空气微颤——正是司徒长空。 此时的他,眼中再无昔日正道弟子的温润光华,唯有一片寒霜覆面,杀机內敛,却比刀锋更利。 他身后,卫红莲缓步相隨,血莲长裙曳地如焰,裙摆拂过枯草,竟似燃起一缕无形之火。她眼波流转,妖冶如月下红莲,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那是经歷过血与背叛淬炼后的冷艷,是刀尖上开出的花。 “站住!”守门弟子厉声喝止,手已按上刀柄,指节因紧张而泛白。 可话音未落,其中一名年长些的守卫却猛然瞪大双眼,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惧:“……是你?!你是当年——跟隨司徒登峰来参加少寨主婚礼的人!” 记忆如潮水倒灌。那年伏江婚宴,麒麟寨张灯结彩,宾客如云。彼时的司徒长空,白衣胜雪,腰佩青锋,眉目间儘是正派后起之秀的英气与谦和。 可如今再见,司徒长空依旧挺拔如松,却好像已换了魂魄。白衣化玄衣,温润成寒铁,眼中再无一丝光,唯有深渊般的沉寂与杀意。 司徒长空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两名守门人,声音低沉却如雷霆滚地,震得寨门前枯叶簌簌而落:“我今日来,不杀无辜。只找一人——伏盛。让他出来。” 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钉入人心,仿佛连风都为之一滯。 守门弟子面面相覷,冷汗涔涔。 一人强作镇定,另一人却已转身狂奔,脚步急促如鼓点,踏碎山石,直衝寨內伏盛居所,口中高呼:“寨主!报——山门外有人来访!似来著不善!” 不多时,伏盛率十余名麒麟寨精锐高手大步而出。 当他看清来者仅两人,面上却无半分警惕,反是一抹轻蔑冷笑浮上嘴角,近乎嘲弄。 “呵……”伏盛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司徒长空,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原来是你,武林盟的叛徒司徒长空!背叛师门——你竟还有脸活著?更可笑的是,你竟敢独自送上门来?” 他缓步上前,语气陡然转厉,声音如刀刮骨:“莫非是想让我把你绑了,献给武林盟换个人情?还是……你已走投无路,来求我收留?” 话音未落,他身后十余名麒麟寨高手哄然大笑,笑声刺耳,满是讥誚与轻蔑,仿佛眼前这两人不过是送上门来的猎物,连挣扎都不必。 然而,司徒长空却未动分毫。 他只是静静站著,如同一尊从地狱深渊爬出的石像,衣袂未扬,气息內敛,可周身三丈之內,连风都凝滯了。 唯有那双眼睛——深如寒潭,冷如霜刃,其中一抹寒光,如冰河裂隙中透出的血色,是积压了多年的血债,是今日必须用伏盛之命来还的帐!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山风吞没,却字字如刀凿石,凿进每个人骨髓:“伏盛……你是真不知道我的身份,还是装傻?” 伏盛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如同面具碎裂。 他眉头一皱,眼中先是惊疑,继而化为更深的轻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哈!”他冷笑一声,负手而立,声音带著居高临下的嘲弄,“怎么?来寻仇?” 他目光如鹰,上下打量司徒长空,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螻蚁:“当年你有司徒登峰庇佑,我尚且忌你三分。可如今呢?你背叛武林盟,沦为江湖弃子——竟还敢单枪匹马闯我麒麟寨?” 他顿了顿,眼中杀意翻涌,语气陡然狠厉:“这可真是给你爷爷谢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狂妄自大,不知死活!真不愧是爷孙——待会儿你的下场,也会和他一样,自取灭亡,尸骨无存!” 此言一出,麒麟寨眾人再度鬨笑,刀锋微扬,杀气腾腾。 而就在此时,伏盛身侧的伏江,目光却悄然游移,落在卫红莲身上时,骤然一滯。 那女子立於风中,血莲长裙猎猎如焰,红唇如血,眼尾微挑,肌肤胜雪,妖冶得惊心动魄。她未言未动,却似一朵生於刀尖的曼陀罗,美得令人窒息,也危险得令人心悸。 伏江喉头滚动,眼中色慾如火苗窜起,竟当眾低笑一声,声音轻佻而贪婪:“爹,司徒长空杀了便是,只是——那隨行女子……记得留下。如此尤物,杀了可惜,不如……收为暖房。” 第416章 血偿 话音未落,卫红莲眸光一转,似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如月下幽兰吐露毒香,又似深潭浮起幻影。 伏江只觉心神一盪,脑中嗡鸣如雷,眼前竟浮现出无数幻象——红莲轻舞,香风拂面,她向他伸出手,指尖如血……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半步,脸上浮起痴迷之色,喃喃道:“小美人……” 此言一出,司徒长空眼中寒光爆闪! 他本已压下滔天怒火,只为手刃伏盛,了却血仇。 可伏江竟敢当眾侮辱卫红莲——这不仅是轻薄,更是对他尊严的践踏,是对他们一路同行的褻瀆! “找死!”司徒长空低吼一声,声如野兽咆哮,震得寨门铜铃齐鸣,连山风都为之一滯! 剎那间,他身形如电,足尖一点,脚下青石“咔嚓”爆裂,蛛网般的裂纹如怒蛇蔓延。 玄衣翻飞,如墨鸦振翅,撕裂暮色;掌中真气虽未全开,却已裹挟著《神武归真诀》初成的三重內劲——清虚如天风,寒泉似无相,化雨若祛功——三力交融,化为一股返璞归真的崩山之势,直取伏盛咽喉! 这一击,不为胜,只为杀! 伏盛瞳孔骤缩,本能地横臂格挡,同时左掌如虎爪探出,反扣司徒长空脉门。 两人瞬间交手,拳风掌影撕裂空气,內力激盪如潮,震得寨前枯叶倒卷,尘土飞扬。 伏盛掌法刚猛霸道,招招夺命,劲风如刀;而司徒长空则以《神武归真诀》催动內劲,招式看似平淡无奇,无华丽虚影,无雷霆声势,却每一掌都如山岳压顶,每一指都似江河倒灌,暗藏崩山裂地之威。 百招转瞬即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两人身影交错如电,拳掌相击之声如金铁交鸣,周围震得之人耳膜生疼。竟打得难分高下,平分秋色! 伏盛越战越惊,心中掀起滔天骇浪:“这小子……怎会有如此浑厚內力?!静天阁的武功可没这么厉害?!” 他哪里知道,司徒长空早已斩断过往,以三门绝学为基,重筑武道,如今虽只能將《神武归真诀》练到初成,再难精进,却已初窥“三气归一”之妙境。那內力,非但未损,反而比昔日更凝、更纯、更狠! 就在此时—— 一道赤影如鬼魅般掠过战场,无声无息,如月下幽魂。 卫红莲指尖轻点,一缕无形无色的毒隨风潜入伏盛后颈“风府穴”。那毒乃她以秘法炼製,无味无痕,却能瞬乱经脉、滯涩真气。 伏盛正全力催动內劲,忽觉后颈一麻,如被冰针刺入,內息骤然紊乱,招式一滯,胸前门户大开! “就是现在!”司徒长空眼中杀机毕露,如寒星炸裂。 他双掌合十,猛然推出——掌心三色真气交织旋转,忽然间,三力合一,化作一道肉眼难见的螺旋气劲,如龙捲贯胸! “轰!” 一声闷响,如雷击深潭。 伏盛胸口如遭万钧重锤,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肋骨寸断,五臟移位。 他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与惊骇,鲜血自口鼻狂涌而出,染红胸前锦袍。 踉蹌后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印,最终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烟,再无声息。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仿佛天地屏息,不敢惊扰这场血债的终章。 方才还喧囂鬨笑的麒麟寨精锐高手,此刻如泥塑木雕,僵立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那曾不可一世的寨主伏盛,竟在百招之內,尸横寨门!他们眼中再无轻蔑,唯余惊惧,仿佛眼前之人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当年的谢鸣再世。 伏江更是呆若木鸡,脸色惨白如纸。 他望著父亲倒下的身躯,胸口剧烈起伏,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 方才还色慾薰心,妄想將那红衣女子收为暖房,此刻却连直视她的勇气都没有——那女子依旧静立如莲,唇角微扬,眼波流转间,似笑非笑,仿佛刚才杀人於无形的,不是毒,而是他自己的贪婪。 而司徒长空——不,此刻的他,已不再是那个被司徒登峰收做弟子的司徒长空。他低头看著伏盛的尸体,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冰冷的释然,如同寒潭映月,澄澈而无情。 谢家血债,今日——血偿! 山风再起,捲起满地血尘与枯叶,在寨门前盘旋低回,仿佛天地也为这场迟来的清算,轻轻嘆息。 他缓缓抬头,目光冷冽如冰,扫过伏盛尸身,声音低沉却如钟鸣九霄,响彻全场: “我--司徒长空!” 一字一顿,如刀刻石。 “本姓谢——谢长空。乃前代麒麟寨主谢封之嫡孙,谢家血脉唯一存世之人,相信你们当中肯定有人清楚我的身份!” 话音落下,他猛然转身,目光如炬,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麒麟寨眾人,声如雷霆: “从今日起,麒麟寨重归我谢氏所有!”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愿留者,奉我为主,共守祖业;愿走者,我不阻拦,任尔自去。” 无人敢言。 连风都不敢再吹。 眾人低头垂首,无人敢与他对视。那玄衣身影,仿佛已与麒麟寨的山魂融为一体——他不是来復仇,而是来找回属於自己的东西。 当夜,麒麟寨正厅燃起三十六盏长明灯,灯焰如泪,映照祖堂百年尘埃。 谢长空亲手將父母与祖父的遗骸从后山隱秘石穴中请出,以白綾裹骨,安葬於谢家祖坟正中。他焚香三炷,青烟裊裊直上九天;叩首九拜,额头触地,血染青砖。 隨后,他於祖堂设坛,坛上供奉谢氏列祖列宗牌位,香火重燃,烛光如昼。 “今日,”他声音低沉而坚定,迴荡在祖堂樑柱之间,“我谢长空,重归本姓,承继祖志,执掌麒麟寨!” 话音落,香火骤亮,三十六盏长明灯齐齐一颤,焰心拔高寸许,青烟如龙,盘旋直上穹顶。 仿佛谢氏列祖列宗在天之灵,终於得见血脉归来,欣慰而泣。 从此,江湖再无“司徒长空”——那个被收养、被庇护、被静天阁冠以希望之名的少年,已然隨风化尘。唯有麒麟寨主谢长空,血洗旧恨。 然,就在此时,一道赤影悄然掠入祖堂,无声无息,如血月坠地。 卫红莲缓步而来,血莲长裙曳过青砖,未染半点尘埃。她神色罕见地凝重,眸光如深潭,直视谢长空:“长空哥!我刚审过伏江,他交代了一条重要的消息。” 谢长空转身,眉宇微蹙:“他说了什么?” 卫红莲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针:“他说……你还有一个姐姐。” 第417章 寻亲 “什么?!”谢长空瞳孔骤缩,身形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他一步上前,几乎抓住卫红莲的衣袖,声音颤抖:“你说什么?我……我还有姐姐?” 谢长空此刻竟显出少有的慌乱:“她叫什么?人在何处?快说!”他声音急促,几乎是在恳求。 卫红莲看著他眼中罕见的脆弱与激动,心头微动,却仍冷静道:“你姐姐名叫谢欣。当年麒麟寨血变之夜,伏盛並未杀她,而是將她秘密养在寨中,视如己出——实则为傀儡。” “他……他打算让她成年之后与伏江成亲,”她语气渐冷,“以洗白他弒主篡位之罪,巩固麒麟寨主之位的『正统性』。” “畜生!”谢长空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眼中怒火如焚,“伏盛已经死了,就算了!但伏江竟也敢……妄想染指我谢家血脉?!” 他猛地转身,玄衣翻飞如怒涛:“明日,將伏江拖至祖堂前,凌迟处死,以祭我谢氏列祖!” 可话音未落,他又急急回头,声音陡然软了几分,带著一丝近乎卑微的急切:“我姐姐谢欣……她现在在哪?……她可还活著?” 卫红莲沉默片刻,眉头微皱,神色复杂地看著他:“你確定要听?” 谢长空一怔,心中莫名一紧,却仍强自镇定:“说!无论什么,我都承受得住。” 卫红莲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刃,缓缓道:“伏江说……当年你姐姐,並未留在麒麟寨。她在成亲当天,被人带走——与她一同离开的,还有沈陌。” “沈陌?!”谢长空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来不及细想,內心一股怒意就涌上心头。 又是沈陌! 没想到沈陌竟与他从不知道的亲姐姐牵扯在一起! 剎那间,无数情绪在他胸中炸开:震惊、疑惑、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姐姐是否安好?是否被沈陌所控?是否……早已沦为他人棋子? “沈陌……”他咬牙低吼,眼中寒光如刃,杀意再起,“他竟敢插手我谢家之事?!若我姐姐有一丝损伤,我必让他血债血偿!” 祖堂內,香火依旧明亮,烛光摇曳如泪,映照著谢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庄严肃穆。 可那缕缕青烟却不再祥和,反而如怨如诉,在樑柱间盘旋不散,仿佛先灵亦在为这未竟的血脉之谜而嘆息。 谢长空佇立於香案前,他本以为——血仇已报,便可隨卫红莲远走海外,彻底斩断与中原的纠葛。 可命运偏偏在此刻,又拋来一道更深、更痛的谜题:他的亲姐姐,竟与沈陌——那个他恨之入骨、又无力撼动的“剑神”纠缠在了一起! 他猛地抬头,声音急促如刀:“伏江可有交代,我姐姐去了哪里?” 卫红莲站在阴影边缘,血裙如焰,却神色凝重。 她缓缓摇头,语气低沉而无奈:“没有。伏江说,当年谢欣被带走时,只有伏盛一人知晓去向。其余人,包括他自己,都被蒙在鼓里。如今……伏盛已死,这世上,再无人知道她身在何方。” “再无人知道……”谢长空喃喃重复,声音渐弱,如风中残烛。 剎那间,心如坠深渊。 难道自己与姐姐,终究天各一方? 难道那唯一残存的骨肉至亲,竟要在茫茫人海中永远擦肩而过?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少女身影——或许温柔,或许倔强,或许正独自漂泊於江湖风雨之中,而他这个做弟弟的,却连她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愴涌上心头,几乎令他窒息。 可就在这绝望之际,他猛然睁眼,目光如电:“不!还有一个人知道!” 卫红莲一怔,隨即瞳孔微缩,脱口而出:“沈陌!” “对!”谢长空咬牙,眼中燃起执念之火,“既然伏江亲口说,沈陌与我姐姐当年被一同带走!那沈陌就一定知道我姐姐的下落!” “不行!”卫红莲一步上前,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长空哥,你冷静些!沈陌如今是中原『剑神』,且身在南京武林盟,你去找他,太危险了。” 谢长空沉默,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她说得对。 可那“姐姐”二字,如烙印刻在心上,滚烫灼人。 他怎能坐视亲姐流落他乡,生死未卜? “若我不去找他,问清我姐的下落”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这一生,便就真的是举目无亲了。” 卫红莲凝视著他眼中那抹近乎偏执的光,良久,轻轻一嘆。 她知道,谢长空的心,早已被血脉与执念锁死,再无回头路。 “……若你执意要去,”卫红莲终於开口,声音低如耳语。“那便趁著武林盟为沈陌办婚宴时,扮作江湖散人,混入南京。届时宾客如云,鱼龙混杂,正道中人忙著贺喜,无暇细察身份。你可悄然接近沈陌,探问谢欣下落。” 谢长空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目光越过祖堂高耸的门楣,投向远方——夜色如墨,星河低垂,仿佛天地也为他铺开一条孤绝之路。 “你说得对。”他声音低沉,却带著决断,“婚宴人多眼杂,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他转过身,眼中寒光微敛,却多了一分久违的郑重:“我答应你,此行只问姐姐下落,不惹是非,不露身份。若事不可为,我即刻抽身,绝不停留。” 卫红莲凝视著他,良久,才轻轻頷首:“好。那我与你同去。” 谢长空一怔:“你也要去?” “自然。”她唇角微扬,妖冶中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若身份暴露,多一个人,也好多一分照应况且……” 谢长空未再多言,只微微頷首,算是应允。 然而,在他心底深处,还藏著一个未曾出口的念头——那念头如微光,在黑暗中悄然闪烁。 若能在离开中原之前,再去武林盟见司徒梦一面……也好。 不是为了旧情,亦非奢望重续前缘。 只是——她曾是他年少时唯一温柔的光。 在司徒登峰门下,她是那个会偷偷给他留一碗热汤的师妹,是那个在他练剑受伤时默默递上金创药的少女。 如今,他已不再是“司徒长空”,可她,或许仍记得那个曾唤她“梦师妹”的师兄。 若能在武林盟城的人海中,远远看她一眼,见她安然无恙、笑靨如花,他便能真正放下最后一丝过往,彻底斩断与中原的牵连。 这一去,是为姐姐,亦是为告別。 夜风穿堂而过,吹动香炉青烟,也吹散了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 虽然去往武林盟危险,但他已无退路。 为了姐姐谢欣,也为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自己。 第418章 祠堂疑云 另一方面,华天佑、谢欣、月玲瓏一行三人自天剑岭东下,穿云越岭,行至大凉山外围。 山势渐缓,林木苍黄,远处峰峦叠嶂间,隱约可见一座寨堡轮廓——麒麟寨,如一只蛰伏的巨兽,盘踞於山间。 谢欣勒马驻足,目光怔怔望向那熟悉又陌生的寨门,心头如被重锤击中。 风过林梢,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在麒麟寨长大的时光。 伏盛虽未杀她,却將她视作一枚棋子,自她懂事开始,便以义父的身份教她识字,却从不许她踏出寨门半步。 可自从沈陌带她离开麒麟寨开始,她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孤女。 如今,她是天魔神宗弟子,是月玲瓏的挚友,是炼魔山五年生死歷练中活下来的强者。 可为何,心仍会痛? “谢欣?”月玲瓏策马靠近,见她神色恍惚,目光怔怔地投向远方山腰那座斑驳寨堡,眼中似有水光闪动,不禁轻声唤道,声音如风拂柳,温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谢欣猛地回神,像是从一场深埋多年的梦中惊醒。她迅速別过脸,强扯出一抹笑,指尖悄悄抹过眼角:“没事,只是……风沙迷了眼。” 可那颤抖的尾音,如何瞒得过在炼魔山与她同生共死五年的月玲瓏? 月玲瓏凝视她片刻,勒马停在她身侧,声音轻柔却不容迴避:“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一起在炼魔山的血雨腥风里活下来,关係早已情同姐妹。你到底怎么了?” 谢欣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指节泛白。 终於,她缓缓抬起手,指向远处那座隱於暮靄中的寨堡——麒麟寨的轮廓在夕阳下如一道陈旧的伤疤,刻在群山之间。 “入天魔神宗之前……”她声音微颤,却异常清晰,仿佛每一个字都从心底剜出,“我是在那麒麟寨长大的。”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十年的屈辱与隱忍一併吐尽:“我本姓谢,是前代寨主谢封的亲孙女。伏盛——那个如今坐在寨主之位上的人——他杀了我祖父,弒我满门……却唯独留下我,不是出於怜悯,而是为了等我长大,嫁给他的儿子伏江。” 她的声音低下去,近乎耳语,却字字如针:“只要谢家血脉与伏家联姻,他的寨主之位就『名正言顺』了……我不过是他手中一枚棋子,一个用来粉饰罪行的幌子。” 风停了,连马儿都安静下来,仿佛天地也在为这血泪往事屏息。 月玲瓏闻言,眼中怒火骤燃,如赤莲焚天。她猛地一掌拍在马鞍上,声音清脆而凌厉:“岂有此理!他们竟敢如此欺辱你?!” 她翻身下马,几步上前,紧紧握住谢欣冰凉的手,目光灼灼如炬:“谢欣,你听著,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你身后有我,有主君,有整个天魔神宗!” 她语气坚定如铁,字字鏗鏘:“既然如今我们途经大凉山,既然你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这仇,说什么也要报!你不仅是谢欣,更是天魔神宗的弟子!你的血债,便是我们的事!” 谢欣眼眶一热,泪水终於滑落,如断线珠玉,滴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卑微如尘的过往,竟能换来如此炽热、如此不容置疑的回应。那一刻,她仿佛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一种別样的温暖。 一旁的华天佑原本负手而立,静听不语。此刻,他缓缓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唇角扬起一抹冷冽笑意,如刀出鞘前的寒光。 “好!”他朗声一笑,声震林梢,“我正愁这一路太过平静,连个练手的敌人都没有。既然有仇——那便顺手报了!” 他抬头望向麒麟寨方向,目光如刀,锋芒毕露:“走!今日便踏平麒麟寨!”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马,玄衣猎猎,杀气隱现。 月玲瓏紧隨其后,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唯有一片护友復仇的决然。 谢欣最后望了一眼那座曾囚禁她童年的寨堡,深吸一口气,抹去泪痕,挺直脊背,策马跟上。 夜色如墨,浓云蔽月,唯有几缕微光从云隙间漏下,如银针刺破黑暗。 三人悄然潜至麒麟寨后方,借著山势与枯林掩护,如三道无声的影子,滑入寨墙之內。 寨內寂静得出奇。 谢欣走在最前,脚步轻如落叶,却每一步都踏在心尖上。她曾在这里长大,闭著眼都能摸清每一条迴廊、每一处暗哨。可今夜,一切都变了。 昔日巡逻密集的岗哨,如今稀疏零落;往日灯火通明的议事厅,此刻漆黑如墓;连空气中那股熟悉的药草与柴火混杂的气息,也换成了淡淡的檀香与新漆的味道——陌生,却肃穆。 “不对劲……”她心中暗忖,眉头微蹙。麒麟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梳理过,褪去了阴鷙与浮华,多了几分……庄重?甚至,一丝她不敢奢望的——敬意? 她正欲低语提醒华天佑与月玲瓏,目光却忽然被前方牢牢吸住。 那是——祠堂。 她脚步一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座曾被伏盛改为马厩、后来又荒废多年的破败老屋,此刻竟焕然一新!青瓦重铺,朱门新漆,门前两盏白灯笼静静燃著,火光微摇,映出“谢氏宗祠”四个苍劲大字。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如擂鼓般撞击胸腔。 “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吞没。 月玲瓏察觉她的异样,低声道:“怎么了?” 谢欣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步,如梦游般走向祠堂。华天佑眼神一凛,迅速环顾四周,確认无守卫后,轻轻点头,示意跟上。 推开虚掩的朱门,一股清冷的檀香扑面而来。 祠堂內,烛火通明。正中神龕上,三块灵位整齐排列,黑底金字,庄严肃穆: 显祖考谢鸣之灵位 显考谢封之灵位 显兄谢临之灵位 谢欣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她太爷爷、爷爷,还有……父亲的名字! 她颤抖著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到那冰冷的木牌,却又猛地缩回,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亡魂。泪水无声涌出,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她声音哽咽,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伏盛……他怎么会……怎么会为他们立灵位?还修缮祠堂?” 她记得,伏盛在她面前,绝口不提谢家的事,认为谢欣当年不过两岁幼童,根本不会记得自己杀害谢封的事,在谢欣成长过程中,一直担任一个慈祥的义父这个角色! 可如今,灵位在此,香火未断,连供桌上都摆著新鲜果品与三杯清酒。 这究竟是懺悔?是赎罪?还是……另有隱情? 第419章 相认 月玲瓏走上前,轻轻扶住她颤抖的肩膀,低声道:“或许……事情並不像我们想的那样简单。” 华天佑则眯起眼,环视祠堂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灵位崭新,香灰尚温,供品未乾——有人每日祭拜。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祠堂的布置,分明是才新弄不久。” 谢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若不是伏盛,那……会是谁?”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如落叶坠地,却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三人神色一凛,华天佑低喝一声“上!”,三人如夜梟掠影,足尖轻点,无声无息地跃上祠堂高梁,隱入梁木交错的阴影之中。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玄衣身影缓步而入。 他身姿挺拔如孤松,面容冷峻如寒铁,正是谢长空。 他身后,卫红莲一袭血裙曳地,静静的跟隨。 然而,就在谢长空踏入祠堂的剎那—— 华天佑与月玲瓏几乎同时瞳孔骤缩! 那张脸……竟与谢欣神似至极! 眉骨、鼻樑、下頜线条,乃至眼神中那抹深藏的孤傲,都如镜中倒影——只是性別相异,气质迥然。 “这……怎么可能?”月玲瓏心头狂震。她猛地看向身旁的谢欣,只见她脸色煞白,双唇微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谢欣整个人如遭雷击,几乎无法呼吸。 那男子……简直就像是男版的自己! 她从小照镜,从未想过世上竟有人与自己如此相像,仿佛命运在她身上撕开一道裂缝,从中走出另一个“她”。 情绪激盪之下,她气息微乱,一缕內息不受控地溢出。 “谁?!”卫红莲厉喝一声,目光如电直射房梁!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一枚暗器破空而出,寒光如星,直取谢欣藏身之处! 而谢欣已无暇多想。 她足尖一点梁木,迅速躲开了暗器,而后身形如燕翻落。 “砰!” 她稳稳落地,站在祠堂內,烛光映照下,面容清晰如画。 月玲瓏见谢欣暴露,正欲跃下帮忙,却被华天佑一把扣住手腕。他眼神如冰,轻轻摇头——眼下情况未明,先別贸然现身。 祠堂內,霎时死寂。 卫红莲手见到谢欣那张脸,顿时僵住了。她瞪大双眼,死死盯著谢欣的脸——那眉眼、那轮廓、那与谢长空如出一辙的骨相……分明就是女版的谢长空! “你……”她声音微颤,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震惊。 而谢长空,更是如遭定身咒。 他目光落在谢欣脸上,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他以为谢家血脉仅存自己一人。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女子,竟与他气息共鸣——那是一种无需言语便能感知的亲近,是骨血深处的迴响! “你……叫什么名字?”他声音沙哑,几乎是在恳求。 谢欣望著他,心口如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艰难。她沉默良久,仿佛在確认自己是否在做梦。终於,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如梦囈,又似风中残絮:“我……我叫谢欣。” “谢……欣?”谢长空喃喃重复,眼中骤然涌起滚烫的热意。他猛地向前一步,玄衣翻飞如墨浪,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姐姐!” 这一声“姐姐”,如惊雷劈开迷雾,震得谢欣浑身一颤。 她终於明白了——为何他与自己如此相像,为何祠堂重修、灵位重立,为何这麒麟寨的空气里,竟有了她从未感受过的敬意与哀思。 “弟弟?”她声音哽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泪水却已如决堤之江,汹涌而出。 谢长空喉头剧烈滚动,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神龕前的青砖上。他不是跪她,而是跪向那三块刻著谢氏血脉的灵位——仿佛唯有以谢家子孙之礼,才能向列祖列宗证明:谢氏未绝,姐弟重逢,非是幻梦! “姐姐,”他仰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却亮如星火,“我前不久才从伏江口中得知你的存在……我本名谢长空,是你亲弟弟!” 谢欣再也支撑不住,踉蹌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指尖触到那玄衣下温热的肌肤,感受到那真实而有力的脉动,她才確信——这不是梦,不是幻影,而是命运在血海尽头,终於还给她的光。 “弟弟……”她泣不成声,声音破碎如秋叶,“我……我从小被伏盛以义女的名义养在寨中……我以为……谢家只剩我一人,我以为……我永远都是孤魂野鬼……” 两人相拥於灵位之前,烛火摇曳,映照出两张相似却饱经风霜的脸。 香菸繚绕,如谢氏先祖含笑九泉,轻抚这对失散多年的骨肉。 卫红莲悄然收起暗器,退至门边,血裙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暗红。她眼中那抹惯常的冷艷与杀意早已消散,唯余复杂与动容。她轻轻合上祠堂门扉,將这片重逢的天地,留给血脉相认的姐弟。 而房梁之上,月玲瓏早已泪眼朦朧,指尖紧紧攥著衣袖,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华天佑站在她身侧,目光沉静如水。他缓缓鬆开方才为防她衝动而扣住的手腕,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香火吞没:“禁声……別打扰他们姐弟的重逢。” 夜风穿隙而入,拂动烛焰,也拂过谢欣肩头的长髮。 在这座曾囚禁她童年的寨堡里,她终於找回了自己——不只是谢欣,更是谢家长女,谢长空的姐姐,谢氏血脉最后的姊弟。 祠堂內,香火不熄,烛光如泪,静静见证著这场迟来了多年的相认。 青烟裊裊,缠绕在谢氏先祖的灵位之间,仿佛时光也放慢了脚步,不忍惊扰这血脉重聚的片刻。 谢欣紧握弟弟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泪光未乾,却已盛满久违的暖意:“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是谁救了你?” 谢长空垂眸,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是静天阁的司徒登峰救的我。他將我带回长白山,收为徒弟,为我取名司徒长空……我在他门下长大,习武、歷练,直到……”他顿了顿,声音微滯,却未继续。 第420章 暂留 “司徒大侠?”谢欣眼中闪过敬意,轻声道,“既然是当年他將你救走,那我们谢家……还是要感谢他的恩情。” 谢长空闻言,喉头一紧,却未应声。 他怎能告诉她——自己早已背叛武林盟,被天下视为叛徒? 怎能说,正是因他设计陷害沈陌,才离开武林盟,与海外邪修为伍? 那些不堪的过往,他不愿让刚相认的姐姐背负。 於是他迅速转移话题,声音低柔却急切:“姐姐,那你呢?这些年……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被伏盛以『养女』的名义养在寨中,”她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针,“说是养女,实则是他为伏江精心准备的联姻棋子。他教我识字、习礼、却从不许我习武。” 她顿了顿,眼中浮起一层薄雾,却又渐渐亮起微光:“我本以为这辈子只能任人摆布,谢家血仇永无昭雪之日……直到……我遇见了沈陌。” “是沈陌带我离开麒麟寨的。”她语气微顿,眼中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激“若非他的出现,我甚至都不敢想,我这辈子会怎样.....』” 她抬眼,见谢长空神色微怔,眉宇间似有惊涛暗涌,便柔声补充:“你或许不知,我口中说的沈陌就是如今名震中原的『剑神』。” 谢长空心头猛然一震,如遭雷击。 ——竟是沈陌救了姐姐? 那个他恨之入骨、视为宿敌的男人,竟在多年前救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女? 那个他认定虚偽、傲慢、夺走他一切荣耀的沈陌,竟曾为姐姐劈开牢笼,赠她自由? 剎那间,胸中积压多年的恨意如千年冰层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透进一缕久违的微光。 那光不炽烈,却足以照见他心中偏执的阴影。恨意未消,却已不再纯粹。 更令他心神动摇的是,一个念头悄然浮现:沈陌既然能为一个无名孤女冒死犯险,这份侠义与担当……倒是配得上梦师妹。 这念头如山涧细流,无声无息,却悄然冲淡了他心中积压多年的戾气。那恨,曾如铁铸,如今竟裂开一道缝隙,透进一丝微温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低声问,声音里多了一分克制的温柔,仿佛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重逢:“姐姐……那,你被他救走之后,去了哪里?为何如今会出现在这里?” 谢欣垂眸,指尖轻轻绞著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不能说出自己已入天魔神宗——那“魔宗”二字,足以让正道中人视她为妖邪,更会牵连此行同行的月玲瓏与华天佑。於是她略作思忖,轻声道: “我跟他一起去了塞外,在大漠深处,机缘之下,拜了一位隱姓埋名的高手为师。”她语气平静,却掩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那是炼魔山五年生死淬炼出的锐气,却被她巧妙藏於温婉之下。 “后来他回了中原,我则留在边关,靠教孩童识字、习武度日。”她顿了顿,抬眼望向谢长空,眼中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有感激,有犹豫,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牵掛,“最近听闻他要成亲……我想,无论如何,该来看看他是否安好。毕竟……他救过我。” 她声音渐低,几近耳语,仿佛怕被夜风听见:“途经大凉山,想起故地,忍不住……潜入看看。没想到……竟能遇见你。” 谢长空凝视著她,目光如深潭映月。他看见她眼中的坚韧,也看见那藏在平静下的风霜。 原来,姐姐並未如他想像中那般流落风尘、孤苦无依;她被救走,得遇名师,安然活了下来——而救她之人,竟是他最不愿面对、最想斩於剑下的沈陌。 命运弄人,却又暗藏慈悲。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於沈陌处於嫉妒的恨,或许並非全然正確。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覆上姐姐的手背,掌心温热,仿佛要將从小到大失散的光阴,一寸寸熨回血脉之中。声音低沉却坚定,如磐石落地:“伏盛我已诛杀,宗祠也重新建立,麒麟寨——已重归谢家。你回家了,姐姐。” 谢欣眼眶一热,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如血。 她反手紧紧握住弟弟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怕这重逢只是南柯一梦,一鬆手,便会烟消云散。 祠堂內,香火依旧,烛泪堆叠如雪。 而窗外,夜色悄然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如薄纱,轻轻覆上麒麟寨的青瓦与寨墙。 一夜未眠,却无人觉倦——只因这重逢,胜过千日安眠。 房梁之上,月玲瓏与华天佑始终隱於阴影,未曾现身。 他们知道,此刻的祠堂,只属於谢家姐弟。 谢欣亦心知肚明——华天佑和月玲瓏此时不宜现身。 於是她轻轻鬆开手,低声道:“长空,你先去安顿寨中事务,我……稍后再寻你。” 谢长空点头,眼中仍有不舍,却郑重道:“好,姐姐,我先去给你安排住处,到时你先歇息。” 谢欣目送他背影消失在晨光微熹的迴廊尽头。那脚步沉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仿佛连他也不敢相信,这失而復得的亲情,是否会在下一刻再度消散。 待脚步声彻底隱没於远处,她才轻轻仰头,望向祠堂高梁,声音低如耳语,却清晰如铃:“玲瓏,天魔君……下来吧。”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如秋叶坠地,无声无息。 月玲瓏眼中却少了杀伐之气,多了几分温柔;华天佑玄衣如墨,神色沉稳,抱拳低声道:“恭喜你,谢姑娘,亲人重逢,当真可喜可贺。” 谢欣苦笑摇头:“在我心里,天魔神宗仍是我的归处,你们不是我的亲人,但却胜似我的亲人。” 她顿了顿,望向二人,深吸一口气,眼中带著恳切与歉意,声音轻柔却坚定如铁:“另外……我想多留几日。与弟弟久別重逢,有许多话要说,许多事要问。” “天魔君,玲瓏,你们先行前往武林盟寻主君吧。待婚期之前,我定赶至武林盟。” 月玲瓏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语气却暖:“你既已寻得弟弟,麒麟寨便是你的家。家中团聚,本是天伦,多待几日,理所应当。” 华天佑亦点头:“你虽暂留麒麟寨,但仍是宗门之人。若是你碰到任何困难,即刻传讯。” 谢欣眼眶微红,深深一礼:“多谢。” 三人再无多言,默契如旧。 片刻后,月玲瓏与华天佑悄然起身,如两道夜风,无声掠出祠堂,身形没入晨雾之中。 他们未惊动一草一木,未留下半点痕跡——仿佛从未踏足麒麟寨。 寨中守卫依旧巡逻,灶房炊烟初起,无人知晓,有天魔神宗高手潜入,又於黎明悄然离去。 第421章 警告沈家庄 南京武林盟,晨光微熹,薄雾如纱,轻笼著青瓦白墙的庭院。 沈陌端坐於居所案前,黑衣未束,墨发半披,正低头整理婚典文书。 笔锋沉稳,字跡如剑,一笔一划皆透著克制与秩序。 窗外竹影摇曳,映在他清冷的侧脸上,仿佛连晨风都不敢惊扰这位名震江湖的“剑神”。 恰在此时,司徒梦捧著一盏新沏的龙井缓步而入,素衣如雪,眉眼温婉。 她將茶盏轻轻置於案角,柔声道:“沈陌,婚帖的宾客名单可还要再核一遍?” 沈陌抬眸,眼中寒冰稍融,刚欲开口—— “沈陌!” 一声清越女音自院门传来,如金玉相击。 慕容清踏晨光而至,一袭絳紫劲装,腰佩青鸞剑,眉宇间英气逼人,却掩不住眼底的凝重。 她径直入內,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针:“我昨夜收到,慕容世家杭州分部消息。杭州沈家庄近日广发『剑神亲族』告示,宣称你是沈家庄嫡系血脉” “並且还借你『剑神』之名,垄断江南漕运、抬高盐铁价格!” 话音落,室內骤然一静。 沈陌执笔的手顿住,墨滴坠於纸上,晕开一团浓黑,如心头骤起的阴霾。他缓缓抬眼,眸中寒光如刃,神色骤冷,眼中闪过一丝深藏的厌恶与疏离——那不是对慕容清,而是对“沈家庄”三字。 司徒梦亦面色微变,悄然退至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沉默良久,沈陌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古井无波:“我与沈家庄……毫无关係。其中缘由你先听我道来。” 他放下笔,语气平静,却藏著难以言说的孤寂,然后沈陌诉说了自己与沈家庄之间的关係。 二女听沈陌说完前因后果,眼中满是疼惜。 然沈陌却一脸严肃道:“此事已损我声誉,我不能坐视,眼下距离婚礼还有一月有余,我要去一趟沈家庄处理此事。” “不可!”慕容清断然拦下,声音清亮如钟,“你若亲去,反坐实『沈家庄与你有关』之说。 江湖人本就多疑,你一现身,便是『认亲』之证,届时谣言更盛,百口莫辩。” 她眸光如秋水映剑,锐利中透出不容置疑的温柔:“此事不必你出手。你的事,便是慕容世家的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沈家庄若敢借你之名耀武扬威,便是与我慕容世家为敌。此事——我来处理即可。” 话音落,室內静得能听见竹叶落地的声音。 沈陌怔住。 他望著慕容清——这位即將成为他妻子的女子,此刻眼中没有半分娇柔,只有护他名节、守他名誉的决然。 她不是在替他解围,而是在以整个慕容世家的威望,为他筑起一道屏障。 一股久违的暖流,悄然漫过心湖。 ...... 杭州沈家庄,朱门高墙,飞檐斗拱,檐下悬著百盏红绸灯笼,映得整座庄院如披霞衣。 青石大道两侧,彩旗猎猎,绣著“沈氏宗亲大会”六个鎏金大字,在秋阳下熠熠生辉。 庄內人声鼎沸,僕役穿梭如织,端盘捧盏,洒扫庭除;厨下灶火通明,蒸腾著八珍玉食的香气;戏台上丝竹初起,伶人正试嗓,一曲《喜临门》尚未唱完,已引得宾客频频頷首。 庄门之外,十里长街皆铺红毯,道旁古槐缀满金箔,仿佛连风都裹著喜气。江湖豪杰络绎而至,有江南鏢局总鏢头携十二鏢旗而来,有漕帮舵主率百人列阵恭贺,更有远道而来的浙江一带各门派遣使献礼。 沈家庄百年未有如此盛况,人人脸上皆是荣光,仿佛那“剑神”二字,已化作金砖铺就的通天大道,直通武林之巔。 就在这喧天锣鼓、满堂锦绣之际,一骑快马自官道疾驰而入,马蹄踏碎红毯,尘土飞扬中,信使滚鞍下马,高声稟报:“报,洛阳慕容世家本家来人,已至十里亭!” “慕容世家?!” 沈老夫人林氏正於內堂对镜簪花,闻言手中玉簪“啪”地折断,却浑然不觉,只颤声追问:“可是……可是慕容清亲至?” “非也,”信使喘息道,“乃三位长老,白髮苍苍,气度威严,未著喜服,却披玄袍。” “玄袍?”沈天行原本在一旁清点礼单,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莫非是为沈陌大婚提前过来发请帖?慕容家果然重礼!”他心中狂喜,立时命人准备迎接,生怕失了体面。 林氏更是喜极而泣,匆匆卸下旧袍,换上那件压箱底的墨底金线云鹤锦袍——那是她当年招沈天行入赘时,穿的嫁衣,三十年未动,今日竟为“未来亲家”重披。 她命人焚沉香、洒净水,连门槛都用软绸裹了三层,唯恐怠慢半分。 全庄上下,自庄主至僕婢,皆列队於朱门两侧,垂首屏息,静候贵客。 日头正午,三辆黑檀马车缓缓驶至庄前。 车帘掀开,三位白髮长老缓步而出,衣袂无风自动,玄色礼袍上绣著银线云纹,肃穆如霜,不带半分喜庆。 为首者手持一卷金边玉轴,面色冷峻如铁,目光扫过满堂红绸、喧天鼓乐,竟无一丝笑意。 沈天行心头微怔,却仍强作镇定,拱手迎上:“三位长老远道而来,沈某有失远迎,还请——” 话未说完,那长老已朗声打断,声如寒钟,震得满场寂静: “奉慕容家主手諭——” 全场霎时鸦雀无声,连鼓乐也戛然而止,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沈家庄妄称『剑神沈陌』为其本家,借其威名垄断漕运、抬价盐铁,欺世盗名,败坏慕容世家清誉。沈陌早已明言,与沈家庄毫无瓜葛。尔等竟敢以血缘为饵,行牟利之实,实乃无耻之尤!” 长老声音如刀,字字剜心。 “即日起,沈家庄不得再以『沈陌亲族』之名行事。若有违者,慕容世家將联合武林盟,依律制裁,绝不姑息!” 话音落,天地仿佛凝固。 满堂宾客如遭雷击,面面相覷,有人手中酒杯“哐当”落地,碎瓷四溅;有人悄然后退,似怕沾上这泼天祸事;更有那方才还高谈“沈家崛起”的豪客,此刻脸色惨白,恨不得立刻抽身离去。 戏台上的伶人僵在原地,手中琵琶弦断无声;灶房的蒸笼还在冒气,却无人敢掀盖;连那高悬的红灯笼,也在秋风中微微摇晃,映出一片刺目的血色。 第422章 荣光尽碎 沈天行如遭重锤,踉蹌后退,手中礼单飘落尘埃。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觉那满堂锦绣,瞬间化作纸糊的牢笼,將他困在耻辱中央。 沈老夫人林氏站在朱门前,那身墨底金线云鹤锦袍在秋阳下依旧华贵得刺眼,可她的脸色却如纸灰般惨白。 手中那串常年盘捻、油光温润的檀木佛珠,竟在她指间“啪”地一声崩断——珠子如泪,噼里啪啦滚落青石阶上,有的滚进尘土,有的撞上红毯,发出空洞而清脆的迴响,仿佛命运无情的嘲笑。 她嘴唇颤抖,强撑著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却乾涩如枯叶摩擦:“三位长老……定是误会!我们与沈陌確有渊源……血脉相连,岂能说断就断?” 话音未落,为首的慕容长老已冷冷抬眸,目光如冰刃劈开她最后一丝幻想:“沈少侠亲口否认。你若再执迷不悟,便是与慕容世家为敌。” 林氏瞳孔骤缩,仿佛被这句话狠狠抽了一记耳光。她踉蹌后退,脚下踩碎一颗佛珠,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像是她心中最后一根支柱断裂。 “完了……全完了……”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重得压垮了整个沈家庄的脊樑。那点曾因“慕容世家来人”而燃起的狂喜,早已碎成齏粉,被现实的寒风吹得无影无踪,只剩满腔惊惶与羞愤——她不是输给了江湖,而是输给了自己亲手推开的血脉。 一旁的沈天行却仍强作镇定,脸上堆起笑容,拱手道:“三位长老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不如入府稍坐,喝杯清茶,容我等……解释一二?” 他语气谦卑,姿態放得极低,甚至微微躬身,仿佛仍想用沈家庄的体面,挽留一丝顏面。 然而,三位长老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们如三尊行走的寒玉雕像,玄袍无风自动,目光越过沈天行,越过满堂红绸,越过那高悬的“沈氏宗亲大会”金字横幅,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尘埃浮沫,不值一瞥。 没有应答,没有点头,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他们转身,步履沉稳,径直走向马车,仿佛刚才宣读的不是断人前程的手諭,而不过是顺手拂去衣上一粒微尘。 ——这就是慕容世家的底气。 不是咆哮,不是威胁,而是连“不屑”都懒得掩饰的漠然。 你沈家庄在杭州一片纵有金山银海、朱门千户,在他们眼中,与慕容世家比起来不过是一粒可有可无的沙。 马蹄声起,黑檀车轮碾过红毯,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道笔直的车辙,像一道无法癒合的伤口,横贯在沈家庄的荣耀之上。 朱门依旧高耸,红绸依旧在风中飘扬,灯笼依旧红得刺目,可所有人都知道——沈家庄的天,塌了。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宗亲大会,此刻如潮水退去,宾客们纷纷避之不及。江南鏢局总鏢头悄悄捲起贺礼,从侧门溜走;漕帮舵主低声呵斥手下“快撤”,生怕沾上半点干係;连那些浙江一带的门派掌门,也只留下一句“告辞”,便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转眼之间,满庭锦绣化作空寂荒园。地上散落著打翻的酒壶、踩烂的点心、撕碎的请柬,还有那滚落一地的佛珠,无人拾捡。 沈家庄眾人呆立原地,如同被抽去魂魄的木偶。林护院望著空荡荡的大门,喉头滚动,却说不出一个字;管家手中帐册滑落,纸页纷飞如雪;连那些平日趾高气扬的执事,此刻也垂首缩肩,不敢对视。 唯有风,捲起一片红绸,如残霞般掠过那高悬的“沈”字匾额——那匾额金漆未褪,笔锋犹劲,仿佛昨日还承载著百年门楣的荣光。 可那红绸只轻轻一绕,便似被无形之手扯落,无声坠地,沾了尘土,皱了边角,再不復半分喜庆。 它静静躺在青石阶上,像一场盛大幻梦的残骸,终於在最不堪的时刻,碎得连灰都不剩。 沈天行站在阶前,目光沉如古井,缓缓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妻子林氏身上。 她仍僵立原地,锦袍华贵却形如枯槁,双手空垂,仿佛连佛珠断裂的余震都未从指尖散去。她的眼神空洞,映不出红绸,映不出宾客,甚至映不出自己——只剩一片被现实碾碎后的茫然。 沈天行喉头微动,轻嘆一声,那嘆息如秋叶坠水,无声却沉。他想起不久前,林氏执意要借“沈陌之名”重振沈家声望时,自己曾犹豫过,却终究没拦。 那时他想:若能藉此机会,沈家或可再兴百年。可如今,他才明白——有些血脉,不是拿来用的;有些名字,一旦轻慢,便再难唤回。 “若当初……我能再坚持一下,拦著她……”他心中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又鬆开。 如今,不仅沈家声名扫地,更可怕的是,那沈陌本就冷硬如铁的態度,怕是再也不会回头了。那日沈陌离去时的背影,倔强如父,决绝如刃——如今,这最后一丝牵连,也断了。 他不再言语,转身迈步,衣袂拂过满地碎瓷与残花,身影缓缓没入內堂的阴影之中,仿佛连阳光都不愿再照他这个失算的庄主。 不远处,沈涛望著母亲失魂落魄的模样,又瞥见父亲那落寞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身为沈家庄少庄主,素来稳重,可此刻也难掩眼底的苦涩。 他知道,母亲一生要强,视沈家门楣高於一切,却偏偏在最不该赌的地方,押上了最不该动的筹码。 “娘……”他低唤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林氏毫无反应,只是呆呆望著慕容世家马车消失的方向,仿佛还在等一个不可能的转机。 沈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无奈与痛惜。 事已至此,悔无益,怨无用。他挺直脊背,转身对身后瑟瑟发抖的僕役们沉声道: “都愣著做什么?收拾东西。红绸撤了,灯笼摘了,请柬烧了——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多嘴一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僕人们如梦初醒,纷纷低头应诺,开始默默清理这满目疮痍的“喜宴”。有人小心翼翼拾起地上的佛珠,有人將打翻的八仙桌扶正,还有人踮脚去解那高悬的红灯笼——那灯笼一落,整座沈家庄便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虚假的喜色。 风又起,捲起几片落叶,在空荡的庭院中打著旋儿。 沈涛站在阶上,望著远处天际渐沉的夕阳,他苦笑一声,转身走入暮色。 第423章 承担后果 南京城,秦淮河畔,烟柳画桥,水波如练。 暮色初染,河上画舫点灯,桨声欸乃,笙歌隱隱,一派“十里珠帘,二十四桥明月夜”的温柔繁华。 可临河小楼的窗边,沈陌独坐如孤峰,手中一盏清茶早已凉透,茶麵凝著一层薄薄的冷雾,却始终未饮一口。 窗外是人间烟火,窗內是万籟俱寂。 他的目光沉静如古井,映不出游船的彩灯,也照不进歌女的笑语,只凝在桌上那封微皱的信笺上——墨跡犹新,正是慕容世家传给慕容清的亲笔所书,详述杭州沈家庄宗亲大会当日之变。 当他读到“三位长老玄袍问责,当眾宣读家主手諭,宾客尽散,朱门蒙羞”时,唇角竟缓缓扬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冷冽如霜,却奇异地透出一丝久违的轻快,仿佛压在心头的枷锁,终於被命运之手轻轻卸下。 他不是幸灾乐祸,而是——终於斩断了与杭州沈家庄的联繫。 沈家庄若真视他为亲族,何须借他之名牟利?若真念血脉之情,又怎会在称呼他母亲为贱婢?今日之辱,非天降,实自取。 正思忖间,楼梯传来一阵轻盈脚步声,如风拂竹,未至已闻其韵。 “沈陌!”一声清亮如铃的呼唤划破寂静。 慕容清踏阶而上,青衣微扬,手中提著一纸包热腾腾的桂花糖芋苗,甜香氤氳,与河上脂粉气混作一处,竟添了几分人间暖意。 她一眼便看见他桌上未收的信笺,脚步微顿,眼中掠过一丝犹豫——她怕他动怒,怕他心寒,更怕他因此与她生出隔阂。可转瞬,她又扬起那惯常的明媚笑意,故作轻鬆道:“经过此事,现在沈家庄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若是你觉得此事处理得不妥……”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可以再让慕容世家的杭州分部暗中帮衬一下。毕竟……他们终究是你名义上的『本家』。” 她说得小心翼翼,指尖无意识地蜷起,纸包被捏得微微变形。 沈陌缓缓起身,转身望向她。 暮色从窗欞斜入,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眉目如剑,却不再寒霜覆面。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凝视著她——看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关切,看她强装镇定下的忐忑,看她为他思前想后的模样。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如石落深潭:“清儿,沈家庄要踩著我的名声往上爬——那便怪不得世人踩著他们的脸往下踏。” 慕容清默然,手中的糖芋苗还冒著热气,却仿佛重若千钧。 沈陌走近一步,声音柔和了些:“你让慕容世家出面警告並未追责,已是仁至义尽。若再暗中『帮衬』,反是纵容。错事既做,便该承受后果。否则,今日是沈家庄借我之名牟利,明日便会有李家庄、王家庄效仿——江湖岂不沦为名利场?” “清儿,既然沈家庄做了错事,就该承担代价。唯有如此,人心才不敢轻慢,江湖才不至於崩坏。” 慕容清怔怔望著他,隨即缓缓点头,嘴角终於绽开一抹真心的笑:“沈陌,你说得对……是我太心软了。” 沈陌也笑了,这一次,笑意终於有了温度。 窗外,秦淮河灯影依旧,桨声依旧,可两人之间,却似有一道无形的浊气被涤盪乾净。 那封信,静静躺在桌上,墨跡已干,如尘埃落定。 ...... 自沈陌“剑神”之名如惊雷贯耳,响彻江湖,武林盟便成了天下武人心中的圣地。 每日晨光初露,盟门前便已人潮涌动。负剑少年立於石阶之下,目光灼灼;江湖游侠抱拳遥望,神色虔诚;更有远自塞北、岭南而来的武者,风尘僕僕,只为能远远瞥一眼那传闻中一剑惊鸿的『剑神』身影。 武林盟的青石台阶,仿佛被无数仰望的目光磨得发亮,连风过时都带著几分敬畏。 这一日午后,日光斜照,金辉洒在盟门高悬的“武林盟”匾额上,熠熠生辉。门前依旧人头攒动,喧声如潮。 就在这熙攘人海之中,长街尽头缓缓行来两道身影——一男一女,衣袂如墨,步履无声,仿佛踏著影子而来。 男子玄衣束髮,面容清峻,眉目沉静如深潭无波;女子青衫如水,身姿绰约,眸光冷冽似寒星坠地。正是华天佑与月玲瓏。 二人未佩兵刃,亦无拜帖,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之气,令周遭喧囂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守卫见状,虽觉不凡,仍依例上前,抱拳道:“二位止步。武林盟重地,非请勿入。若有所求,可留名號,我等代为通传。” 华天佑微微頷首,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烦请通报『剑神』沈陌——就说华天佑、月玲瓏求见。” “华天佑?月玲瓏?”守卫一怔,眉头微蹙。这两个名字,他从未在江湖名录中听过,且“华”“月”二姓,在中原既非名门,亦非望族,更无显赫战绩流传。 他上下打量二人,见其衣著虽素净,却质地非凡,心中虽有疑虑,却仍按规矩指向一旁蜿蜒如龙的长队:“二位若要见剑神,需去那边领號排队。今日名额已满,明日再来吧。” 华天佑目光一转,望向那队伍——自盟门起,沿街蜿蜒,绕过茶肆、酒楼,直至街角拐弯处仍不见尽头。粗略估算,少说也有五六百人。 他眉梢微动,语气平静:“为何要排队?” 守卫略带得意地解释:“自剑神击退邪修、夺回武神遗宝后,天下英豪无不慕名而来。如今剑神婚期將至,武林盟正日夜布置,事务繁杂,故每日仅接待五十人入內。其余人等,皆需依序等候。” “五十人……”月玲瓏终於开口,声音清冷如碎玉击冰。她眸光扫过那冗长队伍,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抿,心中却如寒潮翻涌。 ——排队?她指尖微颤,几乎要冷笑出声。 她是月魔君亲孙女,在天魔神宗所至之处,都是別人避道。何曾有过“排队”二字? 若非自己答应过月魔君:“入中原,收敛魔气,绝不暴露身份,为主君添麻烦。” 她只需一念,便可击败守卫长驱直入;只需一步,便可踏碎这所谓“武林盟”的朱门高墙! 可如今,她却要与一群慕名而来的江湖草莽,一同在这烈日下苦等十数日? “这岂不是还要等十多天才能轮到我们?”她终於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藏著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誚。 守卫一愣,隨即皱眉:“规矩如此,人人平等。便是八大世家的旁支子弟,也得排队。” 华天佑闻言,神色依旧淡然,只轻轻一笑,低声道:“玲瓏,我来吧。” 第424章 故人至 那笑意如春风破冰,温润中藏著锐意,眼中却倏然掠过一丝狡黠锋芒——如剑出鞘前那一瞬的寒光。 电光石火间,他忽地朗声高呼,声震长街:“沈陌!你欠我的一万两银子,今日该还了!” 声音如钟,浑厚清越,穿透人声鼎沸的喧囂,直贯武林盟大门內,仿佛连檐角铜铃也为之一颤。 剎那间,满街死寂。 排队者愕然回首,守卫瞠目结舌,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连树上歇脚的麻雀都被惊得扑棱飞起,翅影掠过朱门,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 ——谁敢直呼“剑神”之名? ——谁敢说剑神“欠钱”? ——谁有资格,让剑神欠他东西? 守卫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他虽不知这二人底细,但“剑神欠债”若传出去,哪怕只是谣言,也足以动摇武林盟威信,更可能被有心人借题发挥,污损沈陌清誉。他不敢赌,更不敢拦。 “二位请隨我至前庭等候!”他声音发颤,抱拳躬身,语气陡然恭敬,“我即刻通传!” 说罢转身疾步奔入盟门,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如鼓的声响,仿佛身后有鬼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而此时,沈陌正於居所內与司徒梦、慕容清商议婚典细节。 案上红绸铺展如霞,礼单密密麻麻,硃砂圈点处皆是江湖显贵之名。 司徒梦执笔勾画宾客座次,素手纤纤,眉目专注;慕容清则捧著一卷《金陵婚仪考》,青丝垂肩,正低声与沈陌討论迎亲路线:“按古礼,当自朱雀门出,经秦淮河畔,绕文德桥……” 话音未落,门外武者急步求见,抱拳稟道: “沈少侠,门外有二人求见,自称……华天佑、月玲瓏。” “华天佑?月玲瓏?!”沈陌猛然起身,手中茶盏“哐”地搁在案上,茶水溅出,洇湿了红绸一角。 他眼中掠过难以掩饰的惊愕,隨即化为一抹久违的光亮——那是唯有面对生死故交时才会流露的神色。 慕容清亦是一怔,隨即眸光一凝,她立刻想起数月前,沈陌向自己坦白之时,曾提及二人的名字,这二人,正是天魔神宗之人。 “快请!不——”沈陌话音未落,人已大步迈出厅门,衣袂翻飞如鹰掠空,只余一道黑影疾掠过迴廊。 司徒梦望著他仓促离去的背影,手中笔尖一顿,墨滴坠落,在“主宾席”三字上晕开一团浓黑。 她心中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疑惑与惊讶:华天佑、月玲瓏……究竟是谁?竟能让一向沉稳如山的沈陌,失態至此? 武林盟前庭,青石铺地,古柏森然。 华天佑与月玲瓏静立如松,衣袂未动,气度自生。 秋风自秦淮河上吹来,裹挟著桂子余香与水汽,捲起几片金黄银杏叶,如蝶般掠过他们脚边,旋即又被风带向远处——仿佛连风也知敬畏,不敢扰这二人半分。 华天佑负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方才那声“沈陌欠我一万两银子”不过是茶余閒话,信手拈来,不值一提。 月玲瓏则微微垂眸,青衫如水,袖中指尖却悄然掐入掌心。她不敢抬头,怕眼中那点强压的波澜泄露心绪。五年了,她从那个在炼魔山说“我喜欢你”的少女,长成了新的十二上人之一,也正式成为月魔阁未来的继承者,可此刻即將站在他面前,心口仍如擂鼓。 忽然,一道身影疾步而来,出现在了前庭。 黑衣未束,墨发半披,步履如风,衣袂翻飞间竟带起一阵凛冽剑意——正是沈陌。 他停在二人面前,目光如电,先扫过华天佑那张故作轻鬆的脸,又落在月玲瓏低垂的眼睫上。那一瞬,他眼神中既有惊喜,也有担心:“你们怎么来了?” ——这句话问得轻,却重如千钧。 沈陌心中翻江倒海:武林盟乃中原武林正道腹地。华天佑、月玲瓏虽收敛魔气,可若稍有不慎,哪怕一丝泄露,都可能引起大麻烦! 他不敢想——若二人在此暴露身份,正道群起而攻,自己纵有“剑神”之名,又如何在婚典前夕护住他们?又如何向整个武林解释,为何『魔教』的人,会出现在他的婚宴之上? 这不仅是危险,更是足以顛覆江湖格局的风暴。 华天佑一眼便看穿沈陌眼底的惊忧。他连忙抱拳一礼,神色恭敬却不卑微,语气自然如旧友重逢:“主……” 话到嘴边,他猛地顿住——“主君”二字险些脱口而出! 他心头一凛,迅速改口,朗声道:“沈兄大婚,我等身为至交,岂能不到?” 那一瞬的停顿极短,却如刀锋掠过水麵,沈陌听得分明。他眸光微闪,心中既鬆一口气,又泛起一丝苦涩——他们竟连称呼都要改,只为不惊动这满城正道。 月玲瓏亦在此时微微頷首,抬眸望向沈陌。她眸中那层寒霜般的冷意稍融,似春冰初裂,透出底下温软的底色。她声音清越,却刻意放得柔和:“沈大哥,婚典乃人生大事,我们自当前来恭贺。” “沈大哥”——这三个字,她说得极轻,却极稳。没有“主君”的尊崇,没有“沈少侠”的疏离,只以江湖儿女最寻常的称呼,藏起所有未竟的情愫与身份的鸿沟。 她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天魔神宗的主君,不是当年初到月魔阁的少年,而是即將迎娶大婚的沈陌。而她,只能是那个远道而来的“友人”。 沈陌望著她,一时无言。 那声“沈大哥”,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他心底最柔软处。他记得在炼魔山,她鼓起勇气说出“我喜欢你”时,眼中闪烁的期待,也清楚自己拒绝时,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如今,她站在他面前,笑意温婉,称呼得体,仿佛那段情愫从未存在。 沈陌目光微动,又问:“此行,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华天佑与月玲瓏对视一眼,那眼神交匯如电光石火,默契中藏著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华天佑隨即笑道:“其实谢欣也来了,不过她要晚点才到。详细的情况……晚点再说。”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谢欣”二字背后,还藏著一段未启封的隱情。 沈陌闻言,眼中浮起一丝温柔笑意——那笑意如秋阳融雪,不炽烈,却暖得人心头髮颤。他仿佛又看见那个在麒麟寨满脸倔强的少女。 “好,好……”他连道两声,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捲走,却饱含欣慰。隨即侧身引路,衣袖轻拂:“快隨我入內。你们远道而来,定然疲惫,先坐下歇息,喝口热茶。” 第425章 屈服 三人並肩而行,穿过武林盟重重回廊。 青石小径两侧桂树飘香,檐角铜铃轻响,似在为故人重逢低吟。 路上,华天佑笑著將方才“討债”之事娓娓道来:“若不喊你欠我一万两银子,怕是连门都进不来——那守卫看我们无名无帖,竟让我们去排队,队伍长得望不到头。” 沈陌听罢,不禁摇头失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瞭然与感激。他低声道:“你倒是机灵。若真让你排队十日,我这婚典怕是办完了你还在外头站著。” 他语气中带著无奈,却无半分责备,反而透出几分久別重逢的熟稔与纵容。他知道,若非华天佑机敏,三人或许真要在武林盟外枯等数日——而以月玲瓏的性子,怕是会按捺不住。 不多时,三人步入沈陌居所。 厅內红绸未撤,礼单犹展,茶香氤氳。 司徒梦正低头整理宾客名册,慕容清则倚窗翻书,青丝垂肩,眉目沉静。 见沈陌引二人入內,二女同时抬头。 然而,当月玲瓏抬眼望向厅中那两位女子时,心头却如被秋风骤然吹冷。 司徒梦端坐如兰,眉目温婉似水,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世家贵女的雍容气度;慕容清则清丽如霜,眼波流转间既有江湖儿女的英气,又不失名门闺秀的雅致。二人並肩而立,竟如双璧生辉,连厅中烛火都似为她们添了几分柔光。 月玲瓏指尖微凉,心中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自惭。 ——她自幼在炼魔山长大,虽被称作“天骄”,可那里的美,是冷的、锐的、带血的;而眼前这两位女子的美,却是温的、润的、能照进人心的。 她忽然明白,为何沈陌会选择她们——不是因身份,而是因她们站在他身边时,整个江湖都显得安寧。 而华天佑则目光灼灼,心中惊嘆不已。 ——难怪主君甘愿放下孤高,踏入红尘。这两位女子,一个如月照寒江,一个如霞映初雪,皆是世间难寻的绝色,难得的是,她们眼中对沈陌的关切,毫无矫饰。 他暗自点头:沈陌与她们,简直是天造地设。若非立场所限,他甚至想高声喝彩。 厅內一时静默,唯有茶烟裊裊,缠绕著四人之间那微妙而复杂的情绪。 沈陌神色如常,温声介绍:“这位是华天佑,这位是月玲瓏——皆是我昔年在漠北游歷时结识的挚友。此番听闻我婚期將近,特来观礼,一路风尘,还望二位多照拂。” “漠北?”司徒梦眸光微亮,起身襝衽一礼,笑容温婉,“原来是沈陌的故交,欢迎之至,快请坐。”她语气温柔,笑意真诚,显然全然信了“漠北朋友”之说——她虽聪慧,却从未涉足魔道之事,更不知天魔神宗之名。 而慕容清却在听到“华天佑”“月玲瓏”二字时,指尖微微一顿,眸底掠过一丝瞭然。她早从沈陌口中听过这二人之名——沈陌在炼魔山的五年,便有他们身影。 此刻她不动声色,只缓缓合上手中《金陵婚仪考》,起身襝衽一礼,笑容端庄:“二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沈陌常提起你们,说你们是……生死之交。” 她特意加重“生死之交”四字,目光在二人身上轻轻一扫,似有深意,却未点破。 月玲瓏与华天佑心中皆是一凛——慕容清的表现,像是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但见她並未揭穿,反而以礼相待,二人亦心照不宣,只作寻常江湖儿女应对。 沈陌似有所觉,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来,坐下喝茶。这一路风尘,该好好歇歇了。” 他亲自执壶,为二人斟茶。茶汤澄澈,映出四张年轻却已歷尽风霜的脸——正与魔,情与义,过往与未来,皆在这盏茶中,悄然交匯。 画面一转,夜色如墨,笼罩皇甫世家。 皇甫府邸深宅高墙,檐角飞翘如鹰喙,府內却无半点灯火通明的喜气,唯有议事厅,烛火幽微,映出几张阴沉如铁的脸。 主座之上,皇甫浩天端坐如石,眉宇紧锁,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紫檀扶手,发出沉闷而焦躁的“嗒、嗒”声。 下首,皇甫辉负手而立,面色铁青;几位长老分坐两侧,个个垂首不语,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沈陌大婚……”皇甫世家长老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不过一介江湖游侠,如今竟要娶四绝色之二,联姻静天阁、慕容世家,是要做这江湖的『无冕之王』吗?” 无人应答,唯有烛火噼啪作响,似在嘲讽他们的无力。 皇甫辉猛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早知如此,当初除了让血影楼倾巢而出!我皇甫世家也应该一起出手,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比今日看他高坐云端强!” “鱼死网破?”一位白髮长老冷冷抬眼,“血影楼全部杀手,无故失踪,以沈陌击退海外邪修的所展现的实力来看!八成是已经死在了沈陌手上!” 眾人沉默。 更致命的是,他们曾与海外邪修秘密结盟。如今邪修溃败,盟约成空,若被沈陌掌握证据,那皇甫世家的百年基业,將顷刻崩塌! “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皇甫飞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中已无怒火,只剩冰冷的算计,“沈陌……已今非昔比。他如今,要钱——慕容世家乃中原巨富;要势——武林盟乃中原正派代表。我们……已无与他抗衡之力。” 良久,皇甫浩天缓缓起身,声音低沉却决断:“传我命令——备重礼。东海明珠十斛,千年雪参五株,特贡云锦百匹,另附亲笔贺帖,言辞务必谦恭。” “家主?!”眾人惊愕。 “怎么?不甘心?”皇甫浩天冷笑,“不甘心也得低头!沈陌大婚之日,若我们不出现,便是默认敌对;若我们出现却不献厚礼,便是心怀怨懟。唯有以最隆重之礼,最卑微之態,方能暂保皇甫世家一线生机。” 窗外,秋风捲起枯叶,拍打窗欞,如泣如诉。 皇甫府邸依旧巍峨,可那高墙之內,早已没了昔日的傲气,只剩一腔憋屈与恐惧。 而这一切,只因一人——沈陌。 那个曾被他们视为毫无背景的少年,如今已站在江湖之巔,连皇甫世家这样的百年巨族,也不得不匍匐於他的婚典之下,献上最卑微的贺礼。 这,便是实力。 这,便是威慑。 江湖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而是,谁的剑更利,谁的势更强,谁就能让仇敌,含泪低头。 第426章 信 金陵城,秋意正浓。 武林盟內张灯结彩,红绸如霞,处处瀰漫著喜庆与肃穆交织的气息。 明日便是“剑神”沈陌大婚之日,江湖群雄陆续抵达,连秦淮河上的画舫都掛起了贺灯,整座城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朱色。 就在这喧囂与期待之中,一道素衣身影悄然自南京西门而入。 谢欣一袭淡青长裙,未施粉黛,髮髻简单挽起,只簪一支木釵,却难掩眉宇间的清丽与坚毅。她步履轻缓,目光却坚定如矢。 守卫见她无名无帖,本欲拦下,可她只低声一句:“烦请通稟沈少侠——谢欣求见。” 那名字一出,守卫神色微变。他记得,之前华天佑、月玲瓏见到沈陌之后,沈陌便亲口交代:“若有一女子名谢欣来访,无论何时,及时通知。” 於是,守卫无人阻拦,並且很是客气的带她去找沈陌。 谢欣穿过迴廊,走过掛满红绸的庭院,每一步都似踏在往事之上。她想起麒麟寨那天的初见,自己躲在暗处看沈陌与伏江比武,而后鼓起勇气求他带自己离开;然后与他一起去到天魔神宗,进入九死一生的炼魔山...... 当听到弟弟谢长空,说起陷害沈陌、嫉妒沈陌时,她心中愧疚如潮,脚步愈沉。 终於,谢欣跟著武林盟的武者,在沈陌居所前,停了下来。 门未关,居所內烛光融融,如琥珀般流淌在红绸与案几之间。慕容清正与司徒梦低声商议明日迎亲的仪仗细节,语气温柔;而沈陌则立於窗边,墨衣如夜,背影孤峭如剑。 “主……沈少侠。”谢欣轻唤,声音微颤,几乎咬住了舌尖。 她险些脱口而出那个至高无上的称呼——“主君”,好在她与华天佑一样,及时剎住,改口唤他“沈少侠”,语气恭敬而克制,不敢逾越半分。 她深知,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天魔神宗的主君,而是即將迎娶两位绝色、执掌武林盟的“剑神”沈陌。 沈陌闻声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眸中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温和笑意:“谢姑娘!”他语气轻缓,却带著久別重逢的暖意,“麒麟寨的事,可都处理妥当了?” 谢欣眼眶一热,深深一礼,身子几乎要跪下去。可她还未弯膝,沈陌已一步上前,稳稳扶住她的手臂,力道不重,却坚定如铁。 “不必如此。”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你我之间,何须行此大礼?” 谢欣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闪烁,声音哽咽:“我……是来向你赔罪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颤抖的嗓音,“我从谢长空——不,是我弟弟司徒长空那里,听说了他如何设计陷害你,如何勾结凌天成,栽赃你修炼魔功……” 她顿了顿,指尖攥紧衣袖,指节泛白:“我虽不知情,但身为他的亲姐姐,也难辞其咎。今日,我代他,向你请罪。” 厅內一时寂静。慕容清与司徒梦皆停下交谈,目光投向谢欣,眼中既有惊讶,亦有动容。 沈陌却轻轻摇头,神色平静如水,他目光柔和,“华天佑与玲瓏已將麒麟寨之事详述於我。你与弟弟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才血脉重逢,我岂会因他一人之过,迁怒於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况且,司徒长空所为,是他自己的选择。你既不知情,又何罪之有?过去之事,我不会再追究。” 谢欣怔怔望著他,她原以为,自己此来,会面对冷眼、质问。却不料,沈陌竟如此宽宥——不,不是宽宥,而是真正將她视为“天魔神宗谢欣”,而非“司徒长空的姐姐”。 这一刻,她心中那根摇摆已久的信念之柱,终於彻底立稳。 ——她曾因身世飘零,被沈陌所救,入了天魔神宗,並视其为归处; ——她曾因亲情重燃,一度犹豫是否该脱离天魔神宗,重回麒麟寨; ——可如今,她终於明白:天魔神宗给予她的,不只是庇护,更是尊严与归属。她不是麒麟寨孤女,更不仅是司徒长空的姐姐——她是谢欣,是天魔神宗的弟子,是主君座下誓死效忠之人。 这份信念,如火种落入心湖,瞬间燎原。 片刻之后,谢欣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双手奉上,动作庄重如献祭——仿佛捧著的不是纸笺,而是一段被悔恨浸透的魂魄。 “对了,这是长空托我转交的,”她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让我带给……司徒梦。” 信封素白如雪,无纹无饰,唯有一枚火漆印於封口。 那火漆呈暗红之色,中央赫然压著一道残缺的剑痕——那是静天阁弟子若要脱离宗门、自断前缘时,以断剑烙印为誓的印记。 司徒梦一直静坐於侧,闻言身形微震,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她缓缓起身,目光落在那封信上,仿佛那薄薄纸页重逾千钧。 沈陌接过信,目光微凝,他未多言,只轻轻转身,將信递向司徒梦,动作轻柔得如同交付一段易碎的旧梦。 司徒梦望著那封信,犹豫了片刻。 终究,她伸出手,接了过来。 信封正面,赫然写著四字:“师妹亲启”。 那字跡清瘦峻拔,一如当年他在静天阁练剑时,在沙盘上一遍遍写下的字跡——只是如今,笔锋里没了少年意气,只剩沉鬱与枯涩。 而就在此时,谢欣终於得以仔细端详司徒梦的容顏。 烛光斜照,映得她肌肤如玉,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藏星。一袭月白长裙衬得她身姿清雅如兰,发间仅簪一支素银簪,却胜过万千珠翠。她垂眸时温婉如诗,抬眼时清辉流转,连墙上的蜡烛光影,都似因她而变得柔和。 谢欣心头猛地一震,几乎屏住呼吸。 她原以为,月玲瓏已是世间绝色:青衫如水,眸冷如霜,行走间自带一股魔道天骄的凌厉与妖冶,令人不敢逼视。 可今日一见司徒梦,她才真正明白何为“倾城之貌”。 月玲瓏美得锐利,如月下寒刃;而司徒梦,却美得温润,如晨曦初照的雪山,清而不冷,丽而不妖。两人各有风华,可若真要相较——那略微的逊色,竟如鸿沟天堑,无法跨越。 谢欣心中惊涛翻涌:世上竟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不靠脂粉,不凭华服,只凭一眼,便让人心生敬慕,不敢褻瀆。 难怪长空会因嫉妒而疯魔…… 难怪沈陌拒绝了月玲瓏……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何司徒长空寧可背叛武林盟、勾结邪修,也要栽赃沈陌。 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绝望。 面对这样一位师妹,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企及,於是寧愿別人也得不到。 第427章 谢欣的决定 司徒梦深吸一口气,指尖轻颤,缓缓拆开信封。 信纸微黄,似经海风浸染,边缘略卷;墨跡沉鬱,字字如血,仿佛每一笔都蘸著悔恨与泪水: 梦师妹: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乘舟出海,远赴东瀛。中原之地,我无顏再留。 我曾以为,只要除掉沈陌,你便会回头望我一眼;只要毁了他,你心中便再无他人。可我错了——错得离谱。 我嫉妒他的天赋,恨他轻而易举便得你青睞,更怨他夺走本该属於我的一切。於是,我与凌天成密谋,栽赃他魔功;是我背叛了师父的教诲,背叛武林盟的信条。 到头来,我失去的,不只是你的信任,还有我自己。 师妹,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师父。 我走了。不求你原谅,只愿你与沈陌……白首同心。 若有来世,我愿做你门前一株草,默默守护,不再妄想。 ——罪人 司徒长空。 信末,墨跡微晕,似有泪痕。 司徒梦读罢,久久无言。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信纸上,洇开一片深色。 她不是为他悲伤,而是为那段被嫉妒与执念毁掉的同门情谊,感到深深的痛惜。 此时,谢欣缓缓转过身,面向沈陌,神色郑重。烛光映在她清瘦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坚毅的轮廓,仿佛她不是在说一句话,而是在完成一场对过往的祭奠。 “沈少侠,”她声音清越,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决断,如寒泉击石,字字清晰,“我还有一事,想与你商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厅中两位女子——慕容清端坐如雪峰孤松,眉宇间透著世家贵女的冷冽与从容;司徒梦则温婉如月下荷塘,眸光澄澈,似能照见人心。 此刻,她们皆未打断,目光亦无轻慢,只是静静望著她,眼中唯有倾听的尊重,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谢欣深吸一口气,仿佛將麒麟寨百年荣辱尽数吸入肺腑,再缓缓吐出一个斩钉截铁的决定: “因谢长空已离中原,麒麟寨主之位,已交於我。”她语气平稳,却字字千钧,如重锤落鼓,“但……我不想再让它继续存在下去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如刀斩乱麻,毫无犹豫:“我想……將麒麟寨解散。” 此言一出,厅內三人皆是一震。 慕容清指尖微顿,眸底掠过一丝惊异——她深知麒麟寨虽非顶尖势力,却在西部地区举足轻重,解散麒麟寨,等於將盘踞一方的江湖势力彻底抹去。 司徒梦亦微微蹙眉,眼中掠过一丝惋惜。而更令她疑惑的是——为何谢欣要將如此重大的决定,拿来与沈陌“商量”? 她看向沈陌的眼神,不似对友人,倒似对……凌驾於自己之上的绝对存在。 那语气中的恭敬、信任,甚至隱含的请示之意,让司徒梦心头微动:难道……他们之间,还有我不知道的渊源? 沈陌却未显惊色。他静静望著谢欣,目光如深潭映月,澄澈而幽远,仿佛早已看透她心中所想——看透她不是在“放弃”,而是在“解脱”。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两道轻盈脚步声,如风过竹林,未至已闻其韵。 “谢姑娘,多日不见!” 华天佑的声音带著笑意率先响起,朗如清钟,却在踏入门槛的一瞬戛然而止。 月玲瓏紧隨其后,青衫微扬。她眸光清冷,本欲开口,却也在听见那句“解散麒麟寨”后,脚步一顿,眼中掠过难以掩饰的惊愕。 二人刚听说谢欣抵达武林盟,便匆匆赶来。 却不料,刚至门外,便撞见谢欣说出解散麒麟寨的话。 华天佑眉头微挑,低声道,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解散麒麟寨?那可是你谢家基业!你……真要亲手毁了它?” 月玲瓏虽未言语,但目光紧紧锁住谢欣,仿佛要看穿她心底最深处的挣扎。 厅內一时寂静,唯有烛火轻轻摇曳,將眾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红绸与木案之间,如命运之网,缠绕著过去与未来。 谢欣迎著华天佑的目光,神色平静如水:“正因它是谢家的根基,我才更要亲手终结它。” 她声音轻,却如刀锋划破夜幕:“伏盛弒主夺位二十余年,麒麟寨早已不是守护凉山的义寨,而是藏污纳垢的贼窝……若任其苟延残喘,不过是让先祖蒙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沈陌身上,眼中竟有一丝释然:“与其让它在墮落中腐朽,不如由我,亲手为它画上句点。” 华天佑怔住,良久,不再言语。 月玲瓏眸光微动,忽然轻声道:“你已决定好了,是不是?” 谢欣没有回答,但眼中的坚定,已是最好的答案。 沈陌此时终於开口,声音温和如初秋晨风:“谢姑娘,你跟隨本心即可。” 他目光澄澈,不含半分劝阻或诱导,只有一份深沉的理解:“麒麟寨曾是你童年的牢笼,也是你血脉的归处。如今你既已寻回弟弟,又掌寨主权柄,无论选择重建、归附,还是……解散,都是你的道。江湖从不缺一个寨子,而缺的是能真正直面內心的人。” 谢欣闻言,眼眶微热,一滴泪珠无声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原以为,沈陌会劝她“留寨以继祖业”,或“归附武林盟成为江湖正统”,甚至以“剑神”之威,替她规划一条更为稳妥的路。却不料,他竟只轻描淡写一句“跟隨本心”。这份尊重,比任何劝慰或支持都更令她动容。 而正是这份尊重,如清泉洗心,让她更加確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慕容清轻轻放下手中茶盏,瓷底与案几相触,发出一声清越轻响。她眸光微凝,声音清冷中带著一丝罕见的温度:“谢姑娘,此举虽痛,却大义。江湖中人,多为名利所困,能亲手斩断枷锁者,寥寥无几。” 司徒梦则素手轻拂衣裙,温婉笑道:“若谢姑娘需人手协助遣散事宜,静天阁可派弟子,助你安顿寨眾、处理琐务。” 华天佑此时大步上前,一掌轻拍谢欣肩头,眼中满是讚许:“好!这才是我认识的谢欣!”他声音朗朗,带著几分豪气,“如今你身为一寨之主,决心亲手终结这份基业的魄力,连男子都自愧不如!” 谢欣深深一礼,再抬头时,眼中已无迷茫,唯有一片澄明如洗的坚定。那泪痕未乾的脸庞,竟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仿佛卸下千斤重担,重获新生。 沈陌见气氛渐沉,忽而一笑,侧身引嚮慕容清与司徒梦:“来,还未正式介绍。这位是慕容世家七小姐慕容清;这位是静天阁少阁主司徒梦,这二位,明天就会成为我的妻子。” 谢欣在来的路上早已听闻“四绝色”之名,此刻细细打量二人,心头暗嘆:慕容清清丽如霜,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世家贵女的威仪;司徒梦温婉似玉,眸光流转处儘是令人如沐春风的柔和。二人站在一起,竟如双璧生辉,连厅中烛火都为之黯然。 她襝衽一礼,语气温柔:“路上略有耳闻,慕容姑娘与司徒姑娘並称『四绝色』中的『沉鱼』『落雁』,今日一见,方知传闻不及真人万一。”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沈陌,眼中带著真诚的祝福,“沈公子能得两位佳人垂青,实乃天作之合,更是沈公子的福气。” 慕容清闻言,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谢姑娘谬讚。不过『四绝色』之说,不过是江湖閒人杜撰。真论起福气——”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沈陌一眼,“沈陌,能得谢姑娘如此信任,才是他的福气。” 眾人皆笑,厅中凝重之气一扫而空。 第428章 十里红毡 四月初十。 南京城晨光初绽,十里长街早已铺就红毡,千盏宫灯高悬於飞檐斗拱之间,金箔剪成的“囍”字隨风轻颤,映得整座金陵城恍若披上了霞裳。 秦淮河上画舫列阵,船头皆系红绸,笙簫齐奏《凤求凰》,声浪直衝云霄,仿佛连紫金山的松涛也为之低吟应和。 今日,是剑神沈陌大婚之日。 南京武林盟总坛——昔日肃穆威严的议事重地,今朝化作人间仙境。 正门两侧,静天阁弟子身著玄衣银带,手执玉如意,肃立如松;慕容世家则遣出百名绣娘连夜赶製的“双凤朝阳”锦帐,自武林盟大门一路延展至礼堂,其上金线织就的凤凰振翅欲飞,似要破帛而出,直上九天。 礼堂中央,一座由崑崙寒玉雕琢而成的“同心台”静静佇立,台上两柄古剑交叉而置——一为陪伴沈陌出生入死的“太阿剑”,二为击退海外邪修的“青牛”,剑穗相缠,象徵双姝共许,生死同归。 巳时將至,正门台阶之上,三人並肩而立,气度非凡。 居中者,正是今日新郎——沈陌。 他身著玄底金纹婚服,腰束白玉螭龙带,眉目如剑,眸光澄澈却隱含锋芒。 虽面带笑意,却自有一股令群雄俯首的威仪。他目光扫过长街尽头,心中微澜起伏:“昔日孤身隨师父离开小镇,不过一介无名少年;今朝万宗来贺,竟成天下共仰之剑神……真是命运弄人。” 其左,司徒登峰鬚髮微白,却精神矍鑠,一身絳紫锦袍绣云鹤纹样,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频频抚须,低声对身旁女婿道:“梦儿自小性子冷,从不假辞色於人,唯独对你……唉,老夫早知你非池中物,今日果验!”言语间满是欣慰,更夹杂一丝释然。 其右,慕容梁则更为外放,红光满面,频频向远处招手致意。他今日特意换上家主礼服,胸前佩玉乃先祖所传“双鸞佩”,象徵家族联姻之重。他侧头对沈陌笑道:“贤婿莫拘礼,今日你是主角,我与司徒兄不过是替你挡酒的『门神』罢了!”话虽调侃,眼中却满是慈爱——自洛阳定亲以来,沈陌早已被他视如亲子。 忽闻马蹄如雷,震得地面微颤。 河北彭家率先抵达。三匹雪鬃骏马踏尘而来,马鞍镶玉嵌珠,轡头系金铃,叮噹清越。 彭家主年约五旬,虎背熊腰,翻身下马时声如洪钟:“哈哈哈!司徒兄!慕容兄!恭喜啊!今日双凤齐鸣,实乃江湖百年盛事!”他大步上前,拱手深深一揖,態度热络而不失礼数。 身后,彭承霄一袭青锋队制式劲装未改,却在袖口別了一朵红绸花,显得既庄重又喜庆。 他快步走到沈陌面前,抱拳朗声道:“队长!今日你迎娶双绝,我这心里……比自己成亲还高兴!”说罢咧嘴一笑,眼中真诚无偽——作为青锋队的一员,虽与队长沈陌打交道不久,但却打心底里认可沈陌。 沈陌含笑回礼:“承霄兄客气了。待会儿酒席上,你可得替我多挡几杯。” 话音未落,远处旌旗猎猎,一行二十余人缓步而来,衣甲鲜明,气势森严——正是皇甫世家。 皇甫浩天今日竟未穿华服,反而选了一身素锦深衣,腰间玉带亦无雕饰,神情谦恭至极。 他快步上前,未及近身便已深深作揖,声音低沉而诚恳:“沈少侠!今日大喜,老朽特携族中嫡系,特来贺喜!此前种种……是我识人不明,行事偏狭,险些铸成大错。今日若蒙不弃,愿奉薄礼,聊表悔过之心。”言罢,挥手示意身后抬上十二口紫檀木箱,箱开处,宝光四射:东海夜明珠、西域火浣布、千年雪参、龙涎香、特贡云锦,……无一不是稀世之珍。 皇甫浩天身旁的皇甫辉更是面色复杂,低头垂目,不敢直视沈陌。彷佛昔日將沈陌视为眼中钉,是一段难以启齿的黑歷史,此刻只觉羞愧难当。 沈陌目光淡淡扫过皇甫浩天,未显慍怒,亦无虚偽客套,仅微微頷首:“皇甫家主言重了。过往之事,既已翻篇,今日便只论喜事。” 一句“翻篇”,轻描淡写,却如千钧压顶——皇甫浩天心头一松,又一紧:松的是沈陌未再追究,紧的是对方已无需再与他计较,地位之悬殊,昭然若揭。 隨后,南宫世家乘八宝香车而至,车帘掀处,南宫夫人亲手捧出一卷《璇璣图》,乃其先祖所绘星象秘图,寓意“天命所归”;北冥世家则献上北海玄冰雕琢的“並蒂莲”一座,晶莹剔透,寒气不侵,置於礼堂中央,引得眾人嘖嘖称奇;东方世家家主亲书“剑合双姝,道贯阴阳”八字匾额,笔力遒劲,悬於高堂...... 又过了没多久,四大书院联袂而至,金陵城仿佛骤然被一股浩然文气所笼罩。 华林、白鹿、岳麓、应天四院山长並肩前行,皆著素绢深衣,头戴方巾,手中各执一卷古籍——或为《周礼》,或为《春秋》,或为《大学》,或为《中庸》。 百余名青衫学子紧隨其后,步履整齐如一,竹简轻叩掌心,声如清泉击石。他们齐声吟诵《诗经·关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继而转诵《礼记·昏义》:“昏礼者,將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 声浪层层叠起,直衝云霄,竟引得檐角铜铃无风自鸣,似天地亦为之应和。 围观百姓纷纷肃立,连喧譁孩童也噤声仰望——此非寻常婚仪,乃是文脉与武道共襄的盛典。 然而,在这庄重肃穆的队伍最前方,一人却格外醒目。 他未著山长礼服,亦未持典籍竹简,仅披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袍,眉目间却透著三分狂狷、七分温润——正是鬼谷书痴。 沈陌远远望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心头猛地一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篝火摇曳的山洞之夜。 那时他尚是迷茫少年,书痴一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如星火点燃前路;两日授艺,《龟息大法》《月宵神功》倾囊相授,並指导《天罡剑诀》、討论司徒登峰的武学,最后直言他乃“天武体”……若无当年与书痴的缘分,何来今日剑神? 第429章 再见朱胖 此刻,书痴缓步上前,嘴角噙笑,眼中却有难以掩饰的欣慰。他右手轻抬,徐徐展开一卷丈余长的画卷——墨跡犹润,金粉未乾,正是闭门数日挥毫而成的《金陵双凤图》。 画中,云海翻腾,紫气东来。中央一人玄衣仗剑,立於九霄之巔,剑锋所指,万邪辟易——正是沈陌,眉宇间英气逼人,却又不失仁厚。 其左,司徒梦素衣如雪,眸光清冷如月,却在望向中央之人时,眼角微弯,柔情暗涌; 其右,慕容清絳裙曳地,唇角含笑,似有千言藏於眼底。 三人衣袂飘然,脚下祥云托举,身后双凤展翅盘旋,尾羽洒落金辉,恍若天界仙侣临凡尘。 “沈兄弟!”书痴朗声一笑,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沈陌耳中,“愚兄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所以我特地为你准备了一幅画,你可別嫌我笔拙——你这一生,本就该是这般模样:剑镇山河,双姝同心,不负苍生,亦不负卿。” 说罢,他將画卷郑重交予礼官,隨即从怀中掏出一小只酒葫芦,拔开塞子递向沈陌:“来,喝一口?这可是鬼谷秘酿『喜忘忧』,是我好不容易才要来的。” 沈陌眼眶微热,接过酒葫芦,一饮而尽。酒液辛辣中带著甘冽,一如当年山洞中的篝火与誓言。他低声笑道:“舒大哥……多谢。若无你当日点拨,我或许还在江湖泥泞中打滚。” 书痴拍拍他肩膀,目光深远:“沈兄弟,这都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路。我不过……恰巧在岔路口点了一盏灯罢了。” 言毕,书痴转身归入书院队伍,背影洒脱如风。 沈陌握紧手中空酒葫芦,心中默念:“舒大哥,你点的那盏灯,已照亮了我的一生。” 巳时三刻,钟鼓再鸣。 继四大书院之后,江湖正道之脊樑——八派一帮,终於踏著晨光,依次步入武林盟。 由於点苍被灭门,原来的九派变成了八派。 最先至者,乃少林。 十八位高僧缓步而来,袈裟如云,足音沉稳如钟。 为首者正是方丈慧明大师,白眉垂目,手持紫檀佛珠,步履间自有慈悲庄严。 他双手合十,向沈陌三人深深一礼:“阿弥陀佛。剑神以以剑止杀,击退海外邪修,守卫中原,实乃佛门所赞之『护法金刚』。”言罢,身后弟子捧上贺礼——一尊由嵩山寒玉雕琢而成的“双莲並蒂”佛龕,寓意“清净同心,永离苦厄”。 紧隨其后,武当派到来。 掌门张太玄一袭青袍,面容慈和;长老张子玄立於侧,笑意温煦;所有真传弟子悉数到齐,衣袂翻飞如鹤翼 行至沈陌跟前,一眾真传弟子齐刷刷拱手,声震四野:“恭贺师叔大婚!”呼声如雷,引得全场侧目。张夜立於队首,眼中满是敬仰。 沈陌微微頷首,心头温热:武当於他有恩,更是传授自己武当绝学,在沈陌心里,早就把武当派的弟子当成自己人。 武当派进入后,峨眉派隨后而至,素衣飘然,剑气清冷。 太上长老净空师太白髮如雪,拄杖而行,目光如电却含慈意;峨眉掌门与素衣师太分执礼匣,內盛“冰蚕丝织就的同心锦”一对,柔韧胜铁,水火不侵。 而最令沈陌心头微动的,是峨眉派人群中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周心莲。 她此时此刻,好似已褪去少女青涩,眉目愈显清丽。 她上前一步,襝衽一礼,声音轻柔却坚定:“沈公子……不,该称剑神了。心莲祝你与司徒姑娘、慕容姑娘琴瑟和鸣,白首不离。” 沈陌回礼,低声道:“多谢周姑娘。快里面请。” 二人相视一笑,过往种种,尽在不言中。 忽闻铜铃叮噹,竹杖点地——丐帮浩荡而来。 丐帮帮主率九大长老,皆披百衲衣,腰系九袋,气势豪迈。 而队伍末尾,一个粗布短打、满脸风霜却笑容憨厚的汉子格外显眼——正是易门县分舵主王大牛! 他一眼认出沈陌,快步上前,声音哽咽:“沈少侠!当年在易门县初见你与慕容清!我就知你非池中物!如今果然证明我当年没看错!得知你大婚,我特地跟隨帮中长老前来祝贺。” 沈陌心头一暖:“王大哥,当年黑风帮一役多亏了你提供的情报,快快里面有请。” 此时,华山派踏剑影而至。 掌门负手而立,气质孤高;身后弟子列阵,其中一人白衣胜雪,眸若秋水,正是“四绝色”之一的秦婉。她远远望了沈陌一眼,未语先羞,隨即低头退入人群。 然而,就在队伍最末端,一个圆滚滚的身影蹦跳著挤了出来。 那人头戴华山弟子巾,腰佩长剑,可肚子却把剑鞘顶得歪斜,脸圆如满月,笑起来眼睛眯成缝——正是朱胖! 沈陌瞳孔微缩,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个在小镇街头,一脚踢翻他討饭碗的胖小子;那个在私塾外嘲笑他“乞丐也想读书”的顽童;那个如今站在华山派行列中末尾的……故人。 但此刻,他心中竟无半分波澜。没有恨,没有怨,亦无扬眉吐气的快意。只有一种歷经千帆后的平静——如同看一片落叶飘过溪面,知其来处,亦任其去向。 朱胖却全然忘了旧事,兴奋得几乎跳起来:“沈陌!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剑神』跟你同名同姓呢!”他一把抓住沈陌手臂,满脸骄傲,“我求了师父整整一个月,才让他带我来参加婚礼!我就说嘛,当年那个聪明又倔强的小子,怎么可能一辈子当乞丐?你看!你果然成了中原武林的盖世英雄『剑神』!” 他语气真挚,眼中只有纯粹的惊喜与自豪,仿佛当年欺辱从未发生,又或许在他混沌的记忆里,那只是一场“孩童打闹”。 沈陌看著他,忽然笑了——不是讥讽,而是释然。“朱胖,你还是一点没变。” 这时,朱胖的师父——华山一位长老——见状大惊,连忙上前,拱手笑道:“剑神!犬徒竟能与您相识,实乃三生有幸!早就听传闻说『剑神』武功超绝,乃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並非虚言!”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朱胖一眼,心中暗骂:这蠢货,居然认识剑神还不早说! 第430章 大婚(一) 对於朱胖师父的夸耀,沈陌淡淡一笑,未揭旧事,只道:“朱兄性情率真,令人怀念。华山能容他成长,足见贵派胸襟。” 沈陌话音落处,春风拂面,笑意温淡如水,却自有千钧之力。 隨后沈陌含笑抬手,指向武林盟礼堂东侧:“华山诸位请隨引礼弟子入『松风阁』上座,茶点已备,稍后婚宴即开。” 华山掌门深深一揖,率眾鱼贯而入。 华山身影刚没入迴廊,钟磬再响,又一派仙风道骨之人出现在了武林盟外。 此时,青城派至。 掌门玉虚为首,身后八位长老皆著青缎道袍,腰悬“上清剑”。 他步履轻盈,却声如洪钟:“司徒兄!慕容兄!老道今日携青城全派诚意而来,恭贺令嬡双凤归巢,更贺剑神仁心济世,正道昌隆!” 言罢,礼官捧上贺礼——一匣《上清剑诀》,乃青城镇派秘典,向来只传掌门。 玉虚真人目光灼灼望向沈陌:“此非赠,乃借。待他日剑神开宗立派后,再將此秘籍还於青城!” 沈陌郑重接过,躬身一礼:“真人厚爱,沈陌不敢忘。” 紧隨其后,崑崙派踏雪而来。 虽值四月,崑崙弟子仍披白狐裘,腰佩寒铁剑,气势凛冽如西陲风雪。 崑崙掌门面容冷峻,却在见沈陌时微微頷首,声音低沉却真诚:“恭喜『剑神』大婚。” 他挥手,弟子奉上两柄通体晶莹的“冰魄短匕”,刃身隱有龙纹:“此乃崑崙万年寒髓所铸,赠予二位新娘防身之用。” 司徒登峰与慕容梁连忙称谢,心中暗嘆:连素来孤高的崑崙,竟也准备了如此厚礼! 继而,长河剑宗乘舟而至——竟自秦淮河上驾画舫直抵盟门水榭! 宗主一袭墨蓝长衫,负手立於船头,朗声笑道:“长河奔流,终归大海;剑心所向,必至君前!”他跃上岸来,双手奉上一卷《长河九式·合璧图谱》,“此乃我宗歷代宗主心血,今日赠予新人,愿尔等剑心相通,招式相融,如长河匯海,永无分离!” 沈陌接过图谱,指尖微颤——此物,一看就绝非一般武学。今日竟得长河剑宗相赠,何其荣幸! 最后压轴而至的,是神秘莫测的唐门。 数十名黑衣人无声列阵,面具覆面,唯有为首者摘下面具——正是唐门当代门主。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却在沈陌面前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剑神。今日,我不送金银,只送三枚『无影同心针』——针出无痕,无影无踪,可护你妻子周全。” 他递上一锦盒,盒开处寒光隱现,针细如髮,却蕴藏唐门至高机括之术。 慕容梁心头一震:唐门暗器,向来只用於杀戮,今日竟化为贺礼之物,此乃破天荒之举! 他还来不及过多感慨,忽觉周遭喧囂渐息,人群如潮水般自发退开一条通路。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长街尽头,喧囂骤止。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武林盟门前,忽如被一道无形剑气劈开——笑语收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一道肃穆而清冷的气息,自深处缓缓而来。 无鼓乐开道,无旌旗招展,唯有一行人踏著熹微晨光,步履沉稳如钟。 他们未著华服,亦无贺仪队列,仅著素白劲装,腰间佩剑皆无鞘,剑身古朴无铭,却隱隱透出万载寒铁之气,似从远古冰渊中淬炼而出。 每一步落下,地面竟有微震——非因力重,而是剑意內敛至极,反生大地共鸣。 为首者,白髮如雪,面容如削,双目开闔间似有星河流转、剑光迸射——正是剑冢之首,欧阳松。 他身后,罗望尘一袭青衫,眼中含泪含笑,步履虽缓,却难掩激动;曲一凡负手而立,神情欣慰,嘴角微扬,似在回忆当年在黑风帮初见沈陌时的模样;再后,贺云咧嘴大笑,看起来十分高兴,赵雪眼眶微红,紧紧挽住丈夫贺云手臂,而杨穆阮则轻轻整理衣襟,指尖微颤——她深知,今日所见之人,不仅是夫君挚友,更是曾於黑风帮刀口下救回七师叔的恩人。 “师父……”沈陌看清罗望尘的身影后,喉头一哽,心潮翻涌如江海倒灌。 他竟在万眾瞩目之下,毫不犹豫单膝跪地,行弟子大礼——额头触地,姿態虔诚,一如当年在小镇上拜师的那天。 “傻孩子!”罗望尘快步上前,双手颤抖著將他扶起,声音微颤,“今日是你大喜之日,何须行此大礼?起来,让为师好好看看你。” 他上下打量沈陌,目光从眉宇扫至肩背,眼中满是骄傲与慈爱:“当年收你做徒弟时,你不过是个眼神倔强、衣衫襤褸的少年……如今,竟已成中原剑神,名震天下。为师……此生死亦无憾了。” 曲一凡朗笑,故意打趣:“罗兄,沈陌可比你当年强多了!至少,他娶了两个,你当年可是连一个姑娘都不敢开口,只敢对著剑谱发呆!” 眾人哄堂大笑,连欧阳松眼角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方才那股肃杀剑意,瞬间化作人间温情。 贺云一把搂住沈陌肩膀,压低声音调侃:“沈兄,四绝色得其二,真是羡煞天下男人!待会儿酒席上,你可得陪我喝个痛快!” 赵雪轻推他一下,嗔道:“別胡闹!”隨即转向沈陌,柔声道:“沈公子,司徒姑娘和慕容姑娘都很好……我们一直盼著你们能早日喜结良缘,如今可算盼到了。” 杨穆阮则拱手正色道:“沈公子,恭喜你。”言语简短,却字字千钧——其中既有感激,亦有敬重。 此时,欧阳松终於上前一步。 他目光如剑,直视沈陌,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沈陌,剑冢……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红纸包裹的银票,递向沈陌。 沈陌心头一震。他深知剑冢虽名震江湖,却人丁稀薄,常年行侠仗义、賑灾济贫,门中积蓄向来清寒。此番竟备下厚礼,实属不易。他连忙推辞:“前辈当年传我《破虎心法》,於我有恩,这份礼,晚辈万万不能收!” 话音未落,慕容梁恰巧迎上前来,眼疾手快接过银票,笑著对欧阳松拱手道:“欧阳兄高义!小婿年少,不知礼数,还望莫怪。这礼,我们替他收下了。” 二人寒暄几句,欧阳松微微頷首,未再多言,率眾步入礼堂。 待剑冢一行身影隱入迴廊,慕容梁才低声对沈陌道:“沈陌,听我一句——別人送的贺礼,不能拒。这不是钱帛之事,而是心意之重。你若推辞,便是拂了人家一片赤诚。今日他们跋山涉水而来,只为看你一眼、道一声喜,你拒礼,便如拒情。 若真觉过意不去,他日双倍返还便是。江湖之道,不在计较眼前得失,而在情义长远。” 沈陌闻言,心头豁然开朗。他望向剑冢眾人进入武林盟的方向,眼中泛起温润光泽。原来,真正的尊重,不是拒绝对方的给予,而是坦然接纳,並以更深的情义回馈。 第431章 大婚(二) 正当剑冢余韵未散,金陵城上空忽有乌云掠过——並非天象异变,而是人群骤然静默,目光齐刷刷投向长街尽头。 一道肃杀而复杂的气息,缓缓压境。 来者无鼓乐,无贺幡,甚至无人高声通报。但那股曾令江湖闻风丧胆的阴鷙之气,即便收敛至极,仍如暗流涌动,令人心头微凛。 为首者,正是黑风帮主丁成锋。 他右臂已装上一具精巧玄铁假肢,关节处嵌有齿轮机括,行动间虽不如常人灵活,却已能执礼作揖。 昔日那双阴鷙狠戾的眼眸,如今低垂含光,眉宇间竟透出几分谦卑与谨慎。 他身后,仅余两位圣君——玄武圣君面沉如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朱雀圣君则一袭赤红劲装,神情复杂,既有不甘,亦有敬畏。 昔日黑风帮“四圣君”威名赫赫,如今半数已歿於江湖血雨,仅存二人隨主赴此喜宴,恍若残阳照孤影。 沈陌瞳孔微缩,心头掠过一丝意外。黑风帮……竟也来了? 但转念之间,他神色已復平静。 是了。如今黑风帮已归附武林盟,奉盟主號令,守正道之序。今日天下英豪齐聚,若黑风帮,反显割裂。他们来,是表態——融入这中原武林盟新秩序。 丁成锋快步上前,未及近身,便已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极低:“剑神!今日大喜,丁某携黑风残部,特来贺喜!”他声音刻意放缓,语气温和,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场盛典,“过往种种,皆因丁某执迷权欲,误入歧途。幸得武林盟不弃,容下我等罪身。今日见少侠成就剑神之名,迎娶双绝,丁某心中唯有敬服,再无他念。” 言罢,他挥手示意,朱雀圣君身后的隨从捧上一紫檀剑匣,匣身雕龙纹凤,隱有寒光透出。 丁成锋亲手打开匣盖,一柄古剑静静横臥其中——剑身修长,刃如秋水,脊线隱现云雷纹,剑格处铭有二字:工布。 “此剑名『工布』,与太阿剑齐名,是世间少有的名剑。”丁成锋双手捧匣,郑重递上,“传闻此剑唯有『仁心配剑魄』之人方可驾驭。今日献予剑神,实乃物归其主。愿公子持此剑,护中原,安武林,永镇江湖太平。” 全场譁然。 慕容梁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赞:好个丁成锋!工布剑乃稀世名剑,价值连城,更难得的是——此剑象徵“仁义之锋”,献此剑,既抬高沈陌地位,又暗表自身悔过之心。此礼,送得极妙! 沈陌凝视剑匣,指尖轻抚剑鞘,感受那股沉静而浩然的剑意。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深潭映月,平静而深远:“丁帮主有心了。今日受此厚礼,非为剑利,而为阁下诚意。”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鏗鏘有力:“黑风帮既已归正,过往恩怨,便如烟散。今日诸位既是宾客,便是朋友。请——入席。” 说罢,他侧身让道,手势庄重而不失礼。 丁成锋肃然起敬,再次深深一揖,几乎弯至九十度。玄武圣君紧抿嘴唇,终究未发一言,只默默隨丁成锋步入礼堂。朱雀圣君临进门时,回头望了沈陌一眼,眼中已无丝毫敌意,唯余复杂敬意。 红毡尽头,宾客渐稀,迎客之礼几近尾声。 沈陌正欲转身入堂,忽觉心头一动,似有某种熟悉的气息自长街拐角悄然涌来——不是杀意,亦非敌意,而是一种久违的、带著漠北风沙与落日余暉的苍劲之气。 他抬眸望去,只见一人踏著斜阳缓步而来。 那人一袭赭色劲装虽已洗得泛白,却依旧透出凛然剑意。腰间佩剑无鞘,刃口微泛金芒,正是名震塞外的落日剑侠——杨志。 沈陌唇角微扬,正欲上前相迎,目光却骤然凝滯——杨志身后半步,竟跟著一位青衫素袍的中年文士,面容清癯,眉目温润,手中执一卷残破书册,看似寻常书生,可那双眸子深处,却藏著万古寒潭般的沉静与洞悉。 沈陌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正是-绝尘子! 此刻绝尘子的那一身装扮,与多年前一模一样,剎那间,绝尘子当年在麒麟寨將自己带到天魔神宗的画面如洪流倒灌,再次浮现在自己脑海中…… 若无绝尘子,何来今日剑神?又何来天魔神? 沈陌心头微震,眼中掠过一丝复杂——如今他已是天魔神宗之主,绝尘子名义上是其下属。可在他心中,此人始终是一位引路恩人,而非臣属。 杨志快步上前,先向司徒登峰、慕容梁拱手笑道:“司徒盟主,慕容家主,杨某远在漠北,闻得令嬡双凤同归,特来贺喜!久仰二位威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他虽居塞外,但“落日剑侠”之名早已传遍中原,司徒登峰与慕容梁自然听过,连忙还礼,態度客气而不失敬重:“杨大侠威名远播,作为小婿的师父,今日能亲临,实乃小婿之幸!” 隨即,杨志转向沈陌,脸上笑意未减,眼神却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拘谨。 沈陌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郑重躬身,朗声道:“师父。” 这一声“师父”,唤得情真意切,却未行跪拜之礼——非不敬,而是沈陌的『弟子』身份只是一种名义上杜撰出来,为了回到中原的虚假身份,又怎能再行跪礼。 果然,杨志一听“师父”二字,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慌忙伸手扶住沈陌手臂,声音竟微微发颤:“使不得!使不得!徒儿……不,剑神如今名震天下,杨某不过一介塞外游侠,怎敢当此大礼!” 说话间,他下意识地飞快瞥了一眼身后的绝尘子,眼神中满是敬畏与不安。 沈陌察觉到杨志细微的动作后,心头瞭然:难道杨志已知自己身份? 他顺势直起身,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绝尘子。 只见绝尘子神色如常,嘴角含笑,暗暗的点了点头。 果然,杨志强压心绪,立即开口,语气努力维持平稳,却仍透出细微的紧张,为掩尷尬,他赶紧侧身,指向绝尘子,故作轻鬆道:“咳……对了,徒儿” “这位是我多年好友,姓陈名绝。听闻我有个徒弟如何了得,非要亲眼来看看,这才厚著脸皮带他来了,还望莫怪!” 绝尘子立刻上前一步,拱手微笑,姿態谦和如邻家书生:“在下陈绝,一介穷酸书生,蒙杨兄不弃,得以瞻仰剑神风采。今日特来观礼,还望莫怪。” 他语气平淡,举止自然,毫无半分天魔神宗十二上人的傲气,反倒像极了游歷江湖的儒士。 司徒登峰目光落在绝尘子脸上,眉头微蹙,总觉得此人面熟至极。他略一思忖,试探性问道:“陈兄……我们是不是曾在何处见过?你这相貌,我似乎有些印象。” ——当年麒麟寨伏江婚宴,司徒登峰確曾在人群中瞥见过一位中年儒生,气质超然,当时便觉不凡,只是未及交谈。 第432章 大婚(三) 绝尘子闻言,神色丝毫不变,反而轻笑一声,摇头道:“司徒盟主说笑了。我这副穷酸书生模样,天下何止万千?您见多识广,兴许是在哪处茶肆酒楼匆匆一瞥,记混了也未可知。” 他语气轻鬆,笑容温和,仿佛真只是一个无名过客。 可只有沈陌知道——那场麒麟寨之婚宴,正是绝尘子改变自己命运走向的关键节点。而今日,他身为天魔神宗之人,竟能面不改色地站在中原武林盟,谈笑自若。 沈陌心中暗嘆:不愧是十二上人之首,这份定力与机变,世间罕有。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话头,笑著对眾人道:“师父与陈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入內奉茶,婚宴即开,正需二位长辈坐镇!” 杨志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好好好!入內,入內!” 绝尘子含笑隨行,临进门时,悄然回头看了沈陌一眼。 那一眼,无声胜有声——似乎在向沈陌表示,自己是代表整个天魔神宗前来参加天魔神的婚宴。 就在礼官准备收起迎宾红毡之际,一驾素雅青帷马车缓缓停於武林盟门前。 车帘掀开,王员外率先下车,虽年岁已高,却精神矍鑠,一身锦缎长袍绣著祥云纹样,手中还紧握著一柄旧式玉如意。 他身后,王若灵莲步轻移,依旧清丽如昔,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与温婉。 她今日未著盛装,仅披一件月白襦裙,发间簪一朵素银茉莉,却更显大家闺秀之风。 而她身旁,立著一位身著靛蓝锦袍的年轻公子,面容俊朗,举止谦和,右手拇指上一枚黑曜石扳指在夕阳下泛著幽光。 沈陌一眼望去,心头先是一暖,继而骤然一沉。 王员外……王姑娘…… 记忆如潮水涌来:当年在北平员外府门口,青铜古剑入手微凉,王若灵轻声道:“沈公子,行走江湖,没有兵器也难以招架。”临別时,他与贺云少年意气,尚不知前路血雨腥风。 回忆结束,沈陌快步迎上,拱手深深一礼:“王员外!王姑娘!二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王员外连忙扶住他手臂,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沈少侠啊,老夫不请自来,实属冒昧。但听闻你力挽狂澜,拯救中原武林於大劫,如今又逢大婚之喜,老朽若不来亲眼看看,怕是要抱憾终生了!” 沈陌连忙道:“员外言重了!来者是客,何况当年在北平时,您於我有赠剑之恩,今日能见,晚辈心中唯有感激!” 说罢,他转身向司徒登峰、慕容梁引荐:“这位是北平王员外,当年我与贺云初入江湖,曾蒙其厚待。这位是王小姐,巾幗不让鬚眉,是员外爱女,更是我与贺云的故交。” 司徒登峰与慕容梁闻言,肃然起敬,连忙还礼:“原来是王公!快请!快请!” 寒暄间,王员外笑容满面,侧身指向身旁青年:“这位是小女若灵的未婚夫婿,姓林名修,乃齐地林氏嫡子,为人敦厚,才学兼优。” “林修”二字入耳,沈陌瞳孔骤然一缩! 剎那间,炎魔君呈上的那份密密麻麻的“中原臥底名单”如闪电划过脑海,其中赫然一行:“林修,齐地林家少主,与天魔神宗暗中建立联繫六年,负责齐地情报传递。” 沈陌心头巨震,面上却不动分毫。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此人:举止得体,谈吐文雅,眼神清澈,一副翩翩君子模样。 若非名单確凿,谁会相信这般温润如玉的公子,竟是自己宗门麾下的暗桩之一? 他强压心绪,脸上笑意如常,只微微頷首:“林公子,久仰。” 隨即转向王若灵,语气温和:“王姑娘,贺云与赵雪早已入席。他们若知你来了,定然欢喜。待会儿我让人引你们相见。” 王若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笑意:“贺公子与赵姑娘也来了?太好了!多年未见,我还担心见不到他们呢。” 她全然不知,自己未婚夫的名字,早已刻在一张已经被沈陌焚毁的密函之上;更不知,眼前这位即將迎娶双绝的故人,正是她未婚夫真正的“主君”。 王员外满意点头,携女与未来女婿步入礼堂。 林修步履从容,锦袍拂过红毡,如玉公子,温润无瑕。 可就在他即將跨过武林盟门槛的剎那——脚步骤然一顿。 那张始终平静如水的面容,忽如被无形雷霆击中,瞳孔猛然收缩,额角青筋微跳,整个人仿佛瞬间坠入冰窟。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射沈陌,眼中再无半分谦和书生之態,唯余震惊、敬畏,乃至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只因一缕声音,如寒泉滴落心湖,清晰无比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我是天魔神宗的天魔神!王若灵,是我的故交。若你们日后有幸成婚,別负了她。』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剑,穿透皮肉,直抵神魂。 林修浑身一颤,指尖冰凉。因为他知道,只有武学达到了绝顶之极的人,才能动用內力发出传音。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名震天下的“剑神”,竟就是天魔神宗至高无上的天魔神! 更没想到,自己作为炎魔君在中原物色的暗子之一的身份,天魔神这等至高无上的存在居然知晓;而自己即將迎娶的未婚妻,竟是天魔神亲自点名要护之人! 他不敢回应,甚至不敢眨眼,只深深低下头,以最標准的下属礼节——右手轻抚左胸,拇指內扣,行了一个外人绝难察觉的叩礼。隨即他快步跟上王员外,背影虽稳如青松,脚步却已微乱,似有无形锁链自脊骨缠绕而上,勒得他呼吸都轻了三分。 沈陌立於原地,面上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幽光——如寒潭映月,静謐之下暗流汹涌。 若林修真心待王若灵,他愿成全一段良缘;若其心存利用,那……武林盟的红绸之下,亦可铺就一条黄泉之路。 王浑然不觉身旁未婚夫內心的惊涛骇浪,更不知自己命运的丝线,已在方才那一瞬被一只无形之手轻轻拨动。她只觉今日阳光正好,故人重逢,连风都带著甜意。 她回头朝林修嫣然一笑,眸光清澈如春水初融:“阿修,待会儿见了贺公子,我定要好好向你介绍一番。” 林修这才从神魂震盪中回过神来,他望著王若灵,喉结微动,竟一时说不出话。 方才沈陌那道传音如烙印刻入心脉:“別负了她。” 三个字,重逾山岳。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温婉女子,不只是他的未婚妻,更是天魔神在意的故人。 再看向王若灵时,他目光里多了一丝不可冒犯的敬意——不是出於爱慕,而是源於敬畏。 他轻轻应了一声:“好。”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二人並肩前行,身影融入礼堂光影。 第433章 礼成 南京武林盟內,所有来客已经入內。 整个南京武林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 武林盟正堂,早已化作人间仙境。 百盏宫灯悬於飞檐,千条红绸缠绕樑柱,崑崙寒玉雕琢的“同心台”立於中央,金丝绣就的“囍”字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堂下,八大世家列席左厢,九派一帮居右,四大书院执礼於阶,黑风帮、剑冢、唐门等皆按位次肃然端坐。 武林正派齐聚,冠盖如云,连檐角铜铃也似被喜气浸透,叮咚轻响,如天乐和鸣。 忽闻钟磬齐鸣,九声悠远,直贯云霄。 一道白髮飘然的身影自后堂缓步而出——鬼谷子身著玄青道袍,手持玉圭,眉目间星河流转,仿佛已看透天地经纬。 他立於同心台前,目光扫过全场,声如洪钟,却含慈悲:“今日非仅为沈陌成亲,实乃正道同心、江湖归一之誓!剑神迎双绝,乃承天命、安人心、定山河!” 全场肃静,万籟无声。 礼乐起,《凤求凰》悠扬入云。 吉时已到,鼓乐骤起,《凤求凰》化作《百鸟朝凤》,笙簫齐奏,琴瑟和鸣。 两道倩影自东西迴廊缓缓步入—— 司徒梦一袭月白宫装,金线绣云鹤,盖头之下隱约可见唇角微扬; 慕容清絳红嫁衣缀牡丹,银丝勾边,步摇轻颤,如月下寒梅初绽。 来到沈陌身旁,二人皆执红绸一端,另一端繫於沈陌手中。 他玄金婚服衬得身姿如松,眸光沉静,每一步都踏在万眾心跳之上。 三人行至同心台前,鬼谷子高举玉圭,朗声宣礼: “一拜天地——谢乾坤化育,承日月昭明!” 三人齐拜,风云为之驻足,檐角铜铃无风自鸣。 “二拜高堂——敬双亲恩重,念师门深义!” 司徒登峰与慕容梁並肩受礼,眼中泪光闪烁;罗望尘立於侧席,抚须含笑,当年那个自己隨手收下的弟子,今日站上了江湖之巔。 “夫妻对拜——誓白首同心,剑心永契!” 沈陌与二女深深俯首,红绸飞扬,金铃轻响。 盖头之下,三人心跳如鼓,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呼吸。 “礼——成!” 鬼谷子一声落定,万鸽齐飞,彩带漫天。 全场沸腾! 少林高僧合十诵佛號,武当弟子振臂高呼“师叔威武”,丐帮王大牛激动得打翻酒罈,华山朱胖拍手傻笑,连丁成锋也为之喝彩。 慕容家主则仰天长笑:“我慕容氏,终得佳婿!” 司徒登峰则喜笑顏开的盯著沈陌,眼中满是欣喜。 宴席开启,珍饈满席,琼浆如泉。 沈陌举杯巡席,一一敬过师长故友。 贺云搂著他肩膀大笑:“沈兄,今日我们不醉不归!”赵雪嗔怪地推他,眼中却满是祝福。 书痴倚柱饮酒,遥遥举坛,笑意洒脱;欧阳松独坐角落,默默饮下一盏清茶,目光深远如古井,眼中满是欣慰。 ...... 宴会持续至夜幕低垂,仍未见歇。 金陵城上空星河璀璨,武林盟內觥筹交错,笑语喧闐。 直至月轮高悬中天,宾客方尽兴散去,唯余檐角红绸在晚风中轻曳,如未尽的喜意,缠绵不绝。 而此刻,万籟渐寂,唯有新房之內,烛火温柔。 红烛摇曳,龙凤双焰静静燃烧,烛泪如珠,滴落银盘,发出细微的“嗒”声,似时光轻叩心门。 满室薰香乃静天阁特製“同心引”,取沉檀、龙涎、长白山花露调和而成,气息清雅而不腻,氤氳如雾,將整个房间笼入一片朦朧暖光之中。 沈陌缓步踏入,礼服已换作素白中衣,腰间玉带轻解,眉宇间杀伐之气尽褪,唯余温润如玉。 他轻轻掩上房门,仿佛將整个江湖的喧囂关在了门外。 床榻之上,两道身影端坐如画。 红盖头如霞落雪,覆住两张倾世容顏,只余指尖微动,泄露一丝紧张与期待。 两人的嫁衣素絳,交叠於锦褥之上,宛如並蒂莲开,静待春风。 沈陌深吸一口气,取过案上玉秤——此物乃慕容梁亲赠,取“称心如意”之意,玉质温润,雕工精巧。 他指尖微颤,並非因怯,而是因珍重。 这轻轻一挑,挑起的不只是盖头,更是情愫与承诺。 他先走向左侧。 玉秤轻触,红绸滑落。 司徒梦抬眸,眼波如秋水初漾,清冷依旧,却在望见沈陌的剎那,化作一池春水。 她唇角微扬,似有千言欲诉。 可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凝望著他,眼中爱意如潮,无声胜有声。 沈陌微微一笑,隨即,他转向右侧。 玉秤再起,红绸翩然。 慕容清垂睫浅笑,颊边梨涡微现,指尖轻抚膝上嫁衣,声音柔如月下溪流:“沈陌……此刻开始,我便叫你夫君了。” 这一声“夫君”,她曾在独自一人的夜里偷偷练习过千遍。今日,终於能光明正大地唤出,字字如珠,落进心底。 沈陌凝视她眼底星光,仿佛又见当年那个他冒死救下的倔强少女。 他柔声道:“清儿,只要你喜欢——叫沈陌也好,叫夫君也罢,甚至……叫我『傻子』都成。” 慕容清闻言扑哧一笑,眼中泪光闪动:“笨蛋沈陌,谁要叫你傻子!” 这轻鬆愉悦的氛围间,三人相视而笑,无需多言。 那些共歷的生死、错过的时光、隱忍的思念,此刻皆化作掌心相贴的温度,呼吸交融的默契。 窗外,月华如练,洒落满城未褪的红绸,映得武林盟如披霞裳; 窗內,烛影摇红,照见三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庞,映出一世深情初定。 这一夜,无刀光,无阴谋,无江湖恩怨。 唯有低语轻笑,如春风拂过心湖,涟漪层层,终归平静。 昔日孤剑少年,踏遍千山血路,终成就剑神之名,得双绝同心; 而那令天下敬仰的“剑神”与暗藏的“天魔神”身份,此刻不过是一个丈夫,守著他的两位妻子,在红烛深处,许下平凡而永恆的诺言:“此生不负,白首为期。” 风过迴廊,铃鐺轻响,似天地也为这场迟来的团圆,悄然祝福。 第434章 洞房 夜色如墨,浸透武林盟的每一寸屋瓦。 新房內,龙凤喜烛已燃至末尾,烛光摇曳,將三人的影子温柔地投在绣帷之上,交叠、缠绕,如命运终於织就的同心结。 方才的炽烈已归於寧静。 锦被轻覆,只露出三人肩颈以上的肌肤——沈陌胸膛微汗,呼吸渐平;司徒梦侧臥其左,乌髮散落如瀑,脸颊仍染著未褪的红霞,眼睫低垂,似倦似羞;慕容清倚於其右,指尖无意识地轻抚他手臂,唇角噙著满足的浅笑,仿佛一场久別重逢的梦,终於圆满。 沈陌仰面而臥,目光却久久凝视帐顶,心头如潮翻涌。 窗外月华无声流淌,室內唯有三人交错的呼吸,温热而亲密。 可就在这最柔软的时刻,一道沉重的秘密却如寒铁压在他心口——他该如何开口? 他缓缓转头,望向司徒梦。 她似有所感,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眼中清澈如昔,却多了一分新婚后的依恋与信任。 可正是这份信任,让他喉头哽咽,难以启齿。 若我说出真相,她是否还会如此安心地靠在我怀里? 若她知我即是当年入侵中原的魔教那背后的宗门-天魔神宗的主人,是否会觉得……被欺骗? 司徒梦凝视他眼中挣扎,忽然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柔得如同夜风拂过琴弦:“夫君……你有心事,对吗?” 沈陌一怔,欲言又止。 她却笑了,笑意中带著瞭然与坚定:“无论你想说什么,我都信你。在青城山时,你从天而降,將我救下——那时我就知道,你绝非寻常之人。”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骨:“你说吧。我听著。” 这一句话,如春风化冰。 沈陌深吸一口气,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梦儿……其实,我有一重身份,从未告知你——我是西域之地的天魔神宗之主。” 话音落下,室內一片寂静。连烛火都似屏住了呼吸。 慕容清早就听沈陌提起过,所以未显惊惧,反而假装很是好奇的盯著沈陌,轻声道:“继续说。” 司徒梦则怔然良久,忽而眼中闪过一道明悟之光,脱口而出:“怪不得!在青城山时,你能让司徒长空忌惮,连玉虚真人都没能拦住他们!可你竟能在他们手上救下我……原来你居然是天魔神宗之主!” 她眼中没有恐惧,没有质疑,只有恍然与心疼:“夫君,你消失的那几年……是不是吃了许多苦?” 沈陌心头巨震,眼眶微热。 他本以为会迎来质问、疏离,甚至决裂。可司徒梦给他的,也同慕容清一样,是理解与心疼。 他反手紧握二女之手,声音微颤:“当年我失踪时,是被麒麟寨伏盛掳走……救下谢欣后,我重伤濒死,是天魔神宗十二上人之一的绝尘子带走了我……我代表月魔阁,入了炼魔山……最后收服华天佑,成为了新的天魔神。” 司徒梦轻轻靠入他怀中,声音坚定如誓:“沈陌,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夫君。无论你是剑神,还是天魔神,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慕容清亦依偎过来,柔声道:“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名號,而是你这个人。” 沈陌闭目,长嘆一声,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这一刻,他不再是执掌魔宗的天魔神,也不是中原武林万眾敬仰的剑神,只是一个终於能袒露全部真我的丈夫。 窗外,月光悄然西移,照见满床红绸与交叠的手指。秘密已说,信任更深。 这一夜,不止是情爱交融,更是灵魂相认。 从此,他的光明与黑暗,皆有人共守。 ......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薄雾如纱,轻轻笼著武林盟尚未甦醒的屋脊。 武林盟深处的新房內,红烛已燃尽,唯余一缕青烟裊裊盘旋,混著昨夜未散的薰香,在晨风中若有若无地飘荡。 沈陌缓缓睁开眼,眸中清明如洗,再无半分新婚醉意。 他侧身望去,只见司徒梦与慕容清並肩而臥,青丝散落於锦衾之上,交缠如藤。 二人呼吸匀净,眉宇舒展,唇角犹带浅笑——似是昨夜温存犹在梦中延续。 沈陌心头一软,指尖几欲轻抚她们的脸颊,却又悄然收回。 他知道,这一夜对她们而言,不只是礼成,更是心防彻底卸下的开始。 他不愿惊扰这份难得的安寧。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动作轻得如同落叶坠地。 素白中衣披上肩头,腰带未系,赤足踏过柔软的织锦地毯,连烛台上的残蜡都未惊动半分。 推门而出时,晨风拂面,带著秦淮河畔初绽桂花的微甜,却吹不散他心中沉甸甸的思绪。 ——今日,有些话,必须说清。 他穿过迴廊,脚步渐快,最终停在司徒登峰居所之前。 刚欲叩门,却见门扉微启,慕容梁正端坐於內,手中捧著一盏热茶,与司徒登峰低声谈笑,似在商议后续事宜。 两人见沈陌立於门外,皆是一怔,隨即含笑招呼:“贤婿起得这般早?” 沈陌却未笑。 他缓步踏入,反手轻轻合上门扉,神色肃然。那双眸子,此刻沉静如古潭,却隱隱透出决绝之意。 “二位岳父,”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有件事,我必须告知。此事……事关重大,还需请鬼谷子前辈前来。” 司徒登峰眉头一蹙。他与慕容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不安——沈陌向来沉稳如山,即便面对海外邪修兵临南京城下,亦未曾露出如此凝重之色。如今大婚翌日,竟主动寻来,且点名要鬼谷子同听? “莫非……出了什么变故?”慕容梁放下茶盏,瓷底轻碰案几,发出一声脆响。 “並非变故,而是必须要告知的真相。”沈陌目光坚定,“但此真相,需绝对隱秘。还请二位岳父安排一处无人打扰之所。” 司徒登峰不再多问,当即唤来心腹弟子,低声吩咐:“速去请鬼谷子,就说……剑神有要事相商。”语气虽平,却暗含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多时,鬼谷子踏著晨露而来,他步入司徒登峰居所时,目光如电扫过三人,见沈陌神色异常,便知非同小可。 “王先生,此处说话不便。”司徒登峰起身,领眾人穿过三重院落,最终来到武林盟最深处的一间密室——此乃建立盟主时,特別设立的秘密场所,四壁以寒铁嵌石筑成,隔音隔气,连飞鸟掠过檐角之声亦不可闻。 室內仅设一圆桌四椅,桌上青铜香炉燃著安神静心的龙涎香,青烟笔直升起,如一道无声的界碑。 门闭,锁落。 鬼谷子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沈陌,何事值得你如此郑重?” 第435章 全盘托出 沈陌深吸一口气,仿佛將万里风沙尽数吸入肺腑,再缓缓吐出一段尘封已久的过往。 “在距离中原遥远的西域之地,有一宗门,名为『天魔神宗』。”他声音平稳,却如投石入湖,“其门人修习魔功,但……与当年入侵中原、屠戮正道的『魔教』毫无关联。天魔神宗自成体系,强者如云,底蕴深厚。” “天魔神宗?”司徒登峰瞳孔骤缩,与鬼谷子目光交匯——后者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鬼穀穀收到的情报,仅得零星传闻,称有一叫做『天魔神宗』的神秘势力在西域。 可沈陌此刻竟能道出其名,且语气熟稔,仿佛亲歷其中! “你怎会知晓天魔神宗?”鬼谷子声音微沉,袖中手指悄然掐算,“连鬼谷也只是听说其名字。” 沈陌迎著三人灼灼目光,终於揭开了那层最深的面纱。 “因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剑出鞘,“我,便是天魔神宗之主——天魔神!” 话音落,密室內死寂如渊。 久经商场,从容不迫的慕容梁,此时只瞪大双眼,嘴唇微颤:“天魔神?!” 司徒登峰猛地站起,脸色瞬间煞白,又迅速转为复杂难辨的潮红。 他创立前代武林盟,亲手率眾击退魔教,无数英魂埋骨荒野。如今,自己的女婿,竟自称“天魔神”?他喉结滚动,似有千言堵在胸口,却发不出声。 鬼谷子则闭目三息,再睁眼时,眸中星河流转,似已窥见几分天机。 他声音低沉:“难怪……难怪你能打败鉴真,击退海外邪修。” 沈陌点头,隨即娓娓道来: 当年自己失踪之后... ...... ...为阻止炎魔君祸乱中原,他冒险答应月魔君进入炼魔山,获得天魔之气,成为天魔神。 他巧妙隱去了“魔教实为炎魔君心腹爪牙所创”这一节——毕竟,那段中原与『魔教』血仇太深,若此刻揭开,恐激起司徒登峰旧恨,反令天魔神宗蒙冤。 三人静静听著,神色由惊骇转为沉思,再由疑惑化为理解。 司徒登峰缓缓坐回椅中。他望著沈陌,眼中怒意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与……释然。 “所以,你成为天魔神,也只是为阻炎魔君覬覦中原的一场浩劫?”他声音沙哑。 “正是。”沈陌目光澄澈,“若我不入炼魔山,若是炎魔君之孙成为天魔神,那天魔神宗早已剑指中原。若我不掌天魔神宗,西域必乱,中原难安。” 慕容梁此时也冷静下来,他忽然笑了,眼中竟有几分得意:“好啊!我慕容家的孙女,嫁的不只是剑神,还是天魔神!往后若有了重外孙,怕不是要统御东西两域,执掌天下武脉!”他语气虽带调侃,却字字千钧——信任至此,已无需多言。若沈陌真怀祸心,何须在新婚次日便坦白这足以引来万夫所指的秘密?又何必娶清儿? 司徒登峰亦頷首,眼中满是肯定:“我跟慕容兄的想法一样,梦儿跟了你,我放心。你既为天魔神,却始终为中原著想,並且击退海外邪修,如此义薄云天之举,又岂是一个『天魔神』的身份能掩盖的?” 沈陌心头滚烫,深深一揖至地:“多谢二位岳父信任。天魔神宗在我手中,永不会成为中原之患。相反……若有朝一日中原有变,它將是中原最坚固的屏障,最沉默的援军。” 就在此时,鬼谷子忽然转过身来,白眉微蹙,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色——那不是恐惧,而是如见天机乍现的震颤。 “沈陌,”他声音低沉,却如古钟震响,字字叩击心魂,“你可知……李耳是何人?” 此言一出,满室皆寂。 “馆长……您知道李耳?”沈陌声音微颤,急切追问,“他究竟是谁?” 鬼谷子目光深远,似望穿古今,缓缓道:"根据鬼谷的文献记载,李耳,乃中原道家之始祖。然而在道家典籍中,並未提及李耳二字,因为他那道祖的身份,在道家的经典中,始终是以三清祖师称呼他。" "李耳……道祖?"沈陌喃喃自语,如遭雷击,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武当山禁地发现的符號,莫非那符合正是当年李耳在武当山悟道时所留? 司徒登峰眼中震惊渐退,转为深思,他缓缓道:"难怪……难怪你不过弱冠之年,便能打败鉴真,拯救中原武林。"他望向沈陌,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鬼谷子拍了拍沈陌肩膀,目光深远如夜空:“沈陌,你走的路,会比我们想像的更远。今日之坦诚,便是明日之基石。江湖需要剑神,天魔神宗也需要……一位清醒的天魔神。” "此事,"鬼谷子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我们知道即可。切勿传出去。若是被有心之人加以添油加醋一番,怕是会在江湖掀起波澜。"他顿了顿,枯枝般的手指轻叩檀木案几,"如今的中原,刚从海外邪修的危机中度过,尚需平静。" 司徒登峰微微頷首:"谷主放心,我与慕容兄,自会守口如瓶。" 慕容梁也点头示意:"那是自然。" 沈陌此时又道:“两位岳父,馆长,我之所以坦白此事,是因为……我要暂时离开中原了。” 他转身面对三人:“我要去履行与天魔君的约定,去往那西域之西的极西之地!” 话音未落,密室中忽地一静。 “极西之地?”司徒登峰的目光颤动,仿佛已看见那片传说中的绝域:黄沙蔽日、雪岭刺天,万里无人烟,百兽不敢越。“西域之西,莫不是非人所能穿越的黄土戈壁、沙漠雪原么?” 鬼谷子也是一脸担忧的道:“西域之西,极西之地,就连鬼谷典籍也未曾描绘过那片地方。”他抬眼望向沈陌,眼中既有忧虑。 沈陌静静听著,胸中翻涌如潮。 他怎会不知此行凶险?可若因畏惧而退缩,岂非辜负了当初在炼魔山立下的誓言?辜负了华天佑的信任?更辜负了清儿与梦儿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赖?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如磐石沉水,字字千钧:“若是因为困难就违背当初与华天佑的承诺,那便对不起『剑神』的称號,更对不起清儿、梦儿。” 他目光扫过三位长辈,眼中无惧无悔,“她们嫁的是一个守诺之人,而非贪安畏死之徒。若我今日退一步,明日便无顏立於她们面前。” 第436章 极西之行 当日晚,夜色如墨,武林盟深处却灯火通明。 红烛高燃,映得窗欞上贴著的双喜字泛出温润的金光。 沈陌端坐於榻前,手中轻握一盏清茶,茶烟裊裊,似他此刻心中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慕容清与司徒梦並肩而坐,一人素衣胜雪,眉目如画;一人锦裳流霞,眼波含情。她们青丝垂落肩头,脸上还带著新婚的羞涩与柔光。 可当沈陌缓缓开口,向二人提及与华天佑的约定时,那抹柔光便悄然染上了忧虑。 “极西之地?”司徒梦蹙起秀眉,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袖口,“我自幼便阅读不少天文地理的典籍,却从未听闻此地。莫非……那西域之西,再无人跡之所?” 慕容清虽未言语,但眸中已浮起一层薄雾。 她深知沈陌从不轻易许诺,一旦出口,便是生死之约。 可那“杀个人”三字,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她心头一紧——能让华天佑以效忠为代价、让沈陌亲往的,绝非寻常之敌。 “夫君,”她终於开口,声音轻如风拂柳叶,却坚定如铁,“你虽是天魔神宗的天魔神,更是中原武林的剑神,但你更是我们二人的夫君。极西之地路途遥远,凶险难测,你若执意前往,我们……怎能安心留在中原?” 司徒梦立刻点头附和:“嫁夫隨夫,本就是天经地义。你去哪,我们便跟到哪。哪怕天涯海角,黄沙埋骨,我们也愿与你同行。” 沈陌闻言,心头猛地一颤。 他抬眼望向两位妻子,烛光在她们眼中跳动,映出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深情。 那一刻,他几乎要动摇——几乎要答应带她们同去。 可他终究没有。 他缓缓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二人,声音低沉却清晰:“极西之地……或许连地图都未曾记载。华天佑所言之人,恐怕不是凡俗之辈。此行,凶多吉少,亦不知归期几何。”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柔和下来,“你们才刚披上嫁衣,我怎忍心让你们踏入未知的深渊?” 他转过身,目光温柔如水:“等我。我答应你们,无论极西之地有多远,无论要杀的那人有多强,我一定会回来。平安的回到你们身边。” 慕容清眼眶微红,却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司徒梦咬著唇,半晌才哽咽道:“那……至少,再多留几日吧。这一別,或许又是三年五载。我们……想多看你一眼,多听你说一句话。” 沈陌凝视著她们,良久,终於頷首:“好。我再留七日。” 翌日清晨,沈陌召来华天佑、月玲瓏与谢欣三人於武林盟偏殿。 华天佑一身玄袍,神情肃然,见沈陌便后,欲开口询问接下来何时返回天魔神宗的行程。 沈陌却先一步抬手:“我將再留七日,七日后启程回天魔神宗,届时与你赴极西之约。天魔君你们先回天魔神宗,提前打点好,备好所需物资,仅你我二人足矣。” 华天佑一怔,隨即抱拳:“主君既有安排,属下遵命。” 月玲瓏站在一旁,始终未语。 她望著沈陌的眼神依旧炽热,却已学会將那份情愫藏於心底。她知道,如今站在他身边的,是慕容清与司徒梦——中原四绝色之二,与他並肩而立的女子。而她,往后余生都只能以属下之名,默默守护。 ...... 三人离去后,仿佛被抽走了喧囂,只余下风穿迴廊的低语。 沈陌立於偏殿中,心中却不再如往日那般孤冷如铁。他忽然意识到——这七日,不该是等待离別的倒计时,而应是赠予挚爱的温柔时光。不是诀別前的沉默,而是重逢前的铺垫。 第二日清晨,晨曦初透,武林盟练武场上薄雾未散,青石地面还沾著夜露,踩上去微凉沁骨。远处山峦隱在淡金色的光晕中,似一幅未乾的水墨。 沈陌携慕容清与司徒梦缓步而来,三人衣袂隨风轻扬,素白、絳红、玄青交织,恍若三缕並肩而行的云烟,自九霄飘落凡尘。 他先停下脚步,缓缓解下那柄陪伴自己多年的太阿剑。他双手捧剑,郑重递嚮慕容清:“清儿,此剑你收下。” 慕容清一怔,隨即双手接过。指尖触到剑鞘冰凉,却似感受到沈陌过往无数生死一瞬的温度。她眼眶微热,喉头微哽,只轻轻点头,將剑抱在胸前,仿佛抱住了他过往所有的孤独与坚韧。 隨后,沈陌转而取出另一柄剑——工布。此剑乃婚礼当日丁成锋所赠,剑身如秋水凝脂,刃口寒光內敛,虽不似太阿那般霸气凌厉,却更显温润含蓄,恰如执剑之人。他將其递给司徒梦,柔声道:“梦儿,此剑你拿著。” 司徒梦垂眸凝视剑身,映出自己微颤的睫毛。她缓缓伸手接过,指尖划过剑脊,似在抚摸一段即將开启的新命途。她抬眼望向沈陌,目光清冽如初雪,却藏著千言万语。 二女收下剑后,沈陌唇角微扬,再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古籍——《武神剑法》。 他將剑谱轻轻放在二人掌心之间,声音低沉却坚定:“此剑法乃武神所留,你们天赋卓绝,若勤加修炼,三年之內,或可登顶江湖。我不在的日子,就让这两把剑和这本剑谱陪著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脸庞,眼中柔光如春水,“待我归来,希望你们能在武学路上登顶——往后,不再是我在前方独行,而是我们三人,並肩同行。” 二女相视一笑,齐声应道:“好。” 可话音刚落,她们又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风掠过练武场,捲起几片早凋的桃花,落在青石缝间。 六日,仅剩六日。纵有千般不舍,万种柔情,也抵不过光阴如箭,催人別离。 於是,第三日破晓,天边尚悬一弯残月,三人悄然离开武林盟。 他们未惊动任何人,只乘一叶乌篷轻舟,顺江而下,直赴江南。 江面薄雾如纱,櫓声欸乃,水波盪开一圈圈涟漪,仿佛將尘世喧囂远远推去。 沈陌立於船头,身后是倚著船篷低语浅笑的两位妻子。晨光洒在他肩头,也照亮了他眼中久违的鬆弛与安寧。 他知道,不久之后极西之地或许埋著刀山火海,但此刻,他只想做一日凡人——陪她们看一场杏花烟雨,听一曲吴儂软语,走一段没有江湖恩怨的青石小巷。 这一程,不是逃遁,而是珍藏。 ...... 第437章 江南游 江南春深,桃红柳绿,烟雨如纱。 细雨不疾不徐地飘落,將整座水乡笼在一层朦朧的薄綃之中。 青瓦白墙间,杏花零落成泥,石桥倒影被涟漪揉碎又重圆,仿佛时光也在此刻放缓了脚步。 他们漫步在苏州的石板巷中,脚下青苔微润,两侧木窗半开,评弹声自茶楼深处悠悠传来,琵琶轻拨,吴语软糯。 沈陌走在中间,左手牵著慕容清,右手挽著司徒梦,三人步履缓慢,似怕惊扰了这方寸天地的静謐。 乌篷船从窄河上悄然滑过,船娘哼著小调,櫓声欸乃,划破碧波,又很快被水色吞没。 到了杭州,他们在西湖畔租下一艘雕花画舫。 白日里,三人泛舟湖心,採莲剥藕,笑语盈盈。慕容清赤足坐在船沿,將脚浸入清凉湖水,任锦鲤轻啄脚踝,惹得她咯咯直笑;司徒梦则摘下初绽的荷花,簪在沈陌鬢边,故意打趣:“剑神今日,可还威风?” 沈陌也不恼,只执起素扇轻摇,一身月白长衫衬得他眉目温润,再不见昔日血染衣襟的冷峻。 他望著眼前二女——一个英气中透著娇憨,一个温婉里藏著坚韧——心中竟生出一种近乎奢侈的念头:若江湖之路止於此,该多好。 黄昏时分,他们登临断桥。残雪早已消融,唯余一弯石拱横臥湖面,倒映斜阳如金。 慕容清忽而折下一枝新柳,灵巧地綰成环,簪於发间,转身笑问:“夫君,好看么?” 沈陌凝视她眼底跃动的光,轻声道:“比起婚礼当天,更美三分。” 她耳尖微红,低头一笑,却將手更紧地攥住他的袖角。 司徒梦站在不远处,俯身拾起几片落花,轻轻撒入湖中。 花瓣隨波荡漾,引得一群锦鲤爭相跃起,鳞光闪烁如碎银。她回头唤道:“夫君,快来看!它们像不像在为我们起舞?” 沈陌走近,揽住她肩头,低语:“不如你舞一回给我看?” 她佯嗔:“待你从极西之地归来,我定以舞一曲《春江花月夜》给你听。” ...... 一日,三人误入一处无名山寺。古寺藏於翠峰之间,松涛阵阵,钟声悠远。 寺中老僧正在扫阶,见三人携手而来,眉目含情、举止亲昵,不禁莞尔,合十问道:“可是新婚夫妇游春?” 慕容清脸颊微红,垂眸不语。司徒梦却落落大方,襝衽一礼,笑道:“正是。我们夫君带我们来江南,只为多看几眼人间好景。” 老僧目光慈和,望向沈陌,缓缓道:“善哉。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然若能共度浮生一日,胜却百年独行。” 此言如钟,撞入沈陌心湖。 他身形微顿,却觉心间前所未有的轻盈。 原来,自己要走的江湖路,不是孤高绝顶,而是有人共看一川烟雨,同守一盏昏灯。 那一夜,三人宿於临安城外一家临溪客栈。 客栈不大,却乾净雅致,窗外溪水潺潺,如低语呢喃。 月色如练,洒在窗欞上,映出三道依偎的身影。 沈陌倚窗而坐,未眠。 烛火已熄,唯余月华流淌。 他静静望著榻上的两位妻子——慕容清侧臥如兰,呼吸轻匀,长发散落枕畔,手中仍无意识地攥著太阿剑鞘一角;司徒梦蜷在软榻上,嘴角噙著笑意,似梦见了什么甜事,连梦中都在轻唤“夫君”。 他心头忽然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这是自少年时父母染疫而亡以来,他第一次觉得“家”不是遥不可及的幻梦,而是触手可及的温暖——是掌心相贴的温度,是共饮一壶酒时的对视,是明知將要离別,仍愿今夜倾尽温柔的勇气。 他轻轻起身,为二人掖好被角,指尖拂过她们的眉梢,动作轻得如同怕惊碎一场美梦。 窗外,溪水依旧流淌,月光无声铺满归途。 他知道,极西之地或许没有花,没有月,没有笑语,甚至没有归期。 但此刻,他拥有了足以支撑他穿越万重险境直抵极西之地的光。 ...... 第七日黄昏,钱塘江畔。 潮水如千军万马奔涌而来,捲起雪浪千重,在夕阳熔金的映照下,泛出赤金与银白交织的光。 天边云霞似火,烧得整片江面都染上了离別的顏色。 风自东海而来,裹挟著咸涩水汽,拂过三人的衣袂,猎猎作响,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別离低吟。 沈陌站在江岸最高处的礁石上,左手握著慕容清,右手牵著司徒梦。 他久久未语,只是將她们的手攥得极紧,指节微微泛白,仿佛稍一鬆手,眼前这温软人间便会如潮水般退去,再难追回。 晚风拂过,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也掀开了他眼底盛满的不舍与柔情,像一泓深潭,映著落日余暉,也映著两个女子的身影。 慕容清最先察觉。 她侧首望他,见他喉结微动,睫毛轻颤,便知他心中翻涌著怎样的波澜。 她轻轻靠在他肩头,脸颊贴著他温热的颈侧,声音低得几乎被潮声吞没,却字字清晰:“我们会等你回来……像等春天一样,年年不误。” 司徒梦闻言,眼圈一红,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將脸贴在他胸前,听著他沉稳而略显急促的心跳。 她仰起脸,眼中含泪带笑,声音柔软如絮,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倔强:“你若不回来,我们就去找你。哪怕走到西边的尽头,踏遍黄沙万里,也要把你拽回来。” 沈陌终於忍不住,眼眶微红。一滴泪无声滑落,坠入江风,瞬间消散无踪。 他张开双臂,將二人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们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慕容清的发顶,又蹭过司徒梦的鬢角,仿佛要將这七日的每一刻——断桥折柳的笑、西湖採莲的闹、山寺钟声的静、临溪夜话的暖——全都刻进灵魂深处,成为日后穿越极西荒漠时唯一的火种。 良久,他才鬆开怀抱,却仍不肯放手。他凝视著她们,目光如炬,声音沙哑却坚定如誓:“等我。” 不是“我会回来”,而是“等我”—— 短短的两个字,是他对承诺的践行,更是对“家”的郑重託付。 潮声依旧,暮色四合,远处渔舟唱晚,归鸟掠过天际,七日的幸福时光就此匆匆结束。 第438章 找苏明 画面一转,天光已收,暮色沉入天剑岭深处。 天魔殿內,万盏长明灯次第燃起,烛火摇曳如星海倒悬,映得整座大殿金碧辉煌、肃穆森然。 沈陌端坐於殿首最高处的天魔神座之上。 此刻,他身著玄底赤纹的长袍,衣襟绣有九曜星辰与血月图腾,肩披黑焰纹披风,发束银冠,面容沉静如渊。 昔日江南烟雨中的温柔夫君,此刻已化作执掌天魔神宗的至高存在。 殿阶之下,四大魔君分列四象方位,十二上人跪伏於前,再往后是数百名大小首领、护法、长老,层层叠叠,直至殿门之外。 所有人皆低首垂目,额头紧贴冰冷青石地面,双手交叠置於额前,行的是天魔神宗最古老、最至高的礼。 “恭迎天魔神回宗!” 一声悠长而肃穆的唱礼自殿角铜钟旁的老司礼口中响起,声震樑柱,余音繚绕不绝。 隨即,四大魔君率先叩首。 其后,十二上人也隨之叩首。 沈陌静静坐著,目光扫过下方匍匐的身影。 这其中许多人——曾在他初入宗门时报以期待的同僚,也有在炼魔山中欲置他於死地的敌手,也有如绝尘子这般默默扶持的故人。 而今,无论过往恩怨,皆在这一跪之中,化为臣服。 他心中並无得意,唯有沉甸甸的责任。 他知道,这位置並非荣耀,而是枷锁;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征途起点。 良久,他缓缓抬手。 只一个动作,连烛火都似屏住了呼吸。 “起身。”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钟鸣九霄,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仪,却又不失温润底色。 眾人缓缓抬头,脊背微弓,目光低垂,仍不敢直视神座。 唯有月魔君微微仰面,目光与沈陌短暂交匯——那一瞬,她眼中似有欣慰,亦有一丝隱忧,如月下薄雾,转瞬即逝。 她心中翻涌著难以言说的忧虑:百年前,上代天魔神亦是这般端坐於此,言笑晏晏,隨后孤身西行,一去不返。没有天魔神的宗门,內斗不止,三大魔君明爭暗斗,若非沈陌在炼魔山横空出世,成就新的天魔神,天魔神宗早已因炎魔君的野心分崩离析。而今……新的天魔神竟也要踏上那条不归之路。若他也如前代一般杳无音讯,这刚刚凝聚的宗门人心,又將如何? 殿內烛火微微摇曳,映得她白衣如雪,也映得她心湖波澜难平。 沈陌收回视线,望向殿外沉沉夜色。 远处天剑岭群峰如墨,风捲云涌,仿佛极西之地已在召唤。 他知道,明日,他將与华天佑二人孤身西行,前往那连地图都未曾记载的极西之地——那是前代天魔神去的地方,亦是前代天魔神-华神勇的殞命之地。 但今夜,他是天魔神——是这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神祇,也是远在中原、倚窗望月的慕容清与司徒梦等待归来的夫君。 神座冰冷,人心滚烫。而他,必须同时承载两者。 他缓缓站起,玄袍无风自动,袖口金纹如龙游走。殿內顿时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似被冻结。 “本座即將西行。”他开口,声如寒泉击石,字字清晰,“此行,归期未定,或三月,或三年,或……更久。” 眾人闻言,心头皆是一震。十二上人中已有数人面色微变,彼此交换眼神。 沈陌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此去,唯天魔君华天佑隨行。宗门內外诸务,由月魔君、炎魔君、血魔君三人共理。重大决断,须三君合议,不得独断。若有违者——” 他顿了顿,忽然抬手。 剎那间,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那並非寻常真气,而是融合了“炼魔兽王气”与“天魔之气”的至高威能——炼魔兽王气如万兽齐啸,撕裂苍穹;天魔气则如深渊倒灌,吞噬光明。二者交织,化作一道无形却令人窒息的风暴,席捲整座天魔殿! 殿中长明灯骤然熄灭大半,余下灯火疯狂摇曳,映出眾人惊骇欲绝的面容。 沈陌立於神座之前,衣袂猎猎,髮丝飞扬,双目如渊,周身黑焰隱隱升腾,似有九幽魔神附体。 他声音低沉,却如雷霆滚过眾人耳畔:“本座不在之时,若有人妄图分裂宗门、挑起內斗、阳奉阴违——莫怪本座归来之日,清算旧帐。” 话音落,威压骤收。 殿內死寂如墓,唯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良久,三大魔君齐齐躬身,声音肃穆如誓:“谨遵天魔神諭!” ...... 天魔殿的会议散去,沈陌未回神座寢宫,而是独自踏著月色,来到坠剑谷东侧一处清幽小院。 院中古松盘虬,竹影婆娑,窗欞半开,一盏孤灯映出书卷堆叠的案几。 此处乃苏明居所,入炼魔山前,是血魔君麾下的人,自从沈陌成为天魔神后,苏明便脱离了血魔阁,转到了天魔殿。 沈陌刚至院门,他正伏案校勘一卷残破的《太初秘录》,忽闻脚步轻如落叶,抬头一望,见玄袍身影立於月下,顿时瞳孔微缩,手中狼毫“啪”地跌落纸上,墨跡晕开如惊鸿一瞥。 “天魔神!”苏明慌忙起身,衣袖带翻砚台也顾不得拾,疾步迎出,双膝跪地,行的是宗门最重的“三叩九拜礼”。他额头触地,声音微颤却恭敬至极:“拜见主君!” 沈陌伸手虚扶,语气温和:“不必多礼。我此来非为宗务,乃私事相托。” 苏明这才缓缓起身,垂手肃立:“天魔神但有所命,苏明万死不辞。”他躬身道。 沈陌点头,缓步走入屋內,在案前坐下。 烛光映照他眉宇间的沉静与倦意,仿佛卸下了神座上的威严,只余一个求知的武者。 “中原之行,我在武当山禁地曾见一处石壁,刻有符文。”他低声道,“我凭记忆摹下,需要你帮忙解读翻译其意。” 说罢,他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缓缓书写。 笔尖游走,如龙蛇盘空。每一划都透著古老而玄奥的气息,仿佛承载著某种超越语言的道韵。 第439章 李耳心得 苏明屏息凝神,身子微微前倾,几乎要將整张脸贴到那张素笺上。 烛光在他脸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映得他眼中忽明忽暗。 起初,他眉头紧锁如结,指尖在案几边缘无意识地轻叩,仿佛在与千年前的某种意志艰难对话;继而,他双目骤然一亮,似有灵光破开迷雾,照亮了沉埋已久的古道真言。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空中缓缓划动,仿若临摹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轨跡,口中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如同怕惊扰了沉睡的圣贤:“主君,这……这好像是修道心得!而非武学招式……”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这千年道韵尽数纳入肺腑,再以血肉之躯传递给眼前之人。烛火在他眸中跳跃,映出一片澄澈如洗的虔诚:“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然道之初,並非虚无,乃混沌中一点灵明。吾观天地之始,察阴阳之变,悟得:剑可断金,不可断心;气可贯虹,不可贯道。若欲超脱生死,不在外求神通,而在內守真一。” 话音落处,屋內寂静如渊。 窗外竹影摇曳,风过松梢,似有远古迴响遥遥应和。 苏明顿了顿,声音低沉却篤定:“主君……这字跡,与李耳前辈在炼魔山石室中所留的铭文,有九成相似!笔势、意蕴、乃至那股『剥离肉身、独守灵台』的孤绝之气,如出一辙!” 沈陌闻言,久久不语。 月光透过竹隙洒入,在他玄袍上投下斑驳光影,仿佛披了一身碎银织就的旧梦。 烛火在他侧脸跳动,映出眉宇间深邃如海的思虑——那不是对力量的渴求,而是对“道”的叩问。 原来,武当禁地所藏,並非什么绝世武功,亦非藏宝图录,而是一代道祖李耳在西行出函谷关之前,於尘世边缘踽踽独行时,刻下的心路印记。 那石壁上的符號,不是招式,不是秘法,而是一颗求道之心在混沌中挣扎、觉醒、最终照见本真的全过程。 “剑可断金,不可断心……”他低声重复,唇齿间似有千钧重量。 他忽然想起炼魔山石室內那具枯坐千年的肉身——李耳留下肉身为阵眼,灵魂剥离而去。那时他只觉震撼,如今再思,却品出悲凉与决绝:那不是逃避生死,而是以最极端的方式,守护“道”的纯粹。 沈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迷茫,唯余清明。 晨光未至,天魔神宗山门已在身后化作一抹黑影,如墨点入苍茫夜色,渐行渐远,终不可见。 沈陌与华天佑並肩立於断崖之巔,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星河流转。 玄袍在凛冽山风中猎猎翻飞,似两面即將出征的战旗;长剑负於身后,沉默如誓,锋芒內敛却已蓄势待发。 身后,是天魔神宗所在的天剑岭——那里有巍峨殿宇、百万教眾;前方,却是连最古老舆图都以空白標註的绝域——西域之西,极西之地。 那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尽头,而是文明与自然的断层线,是人类足跡止步之处,是传说与死亡交织的禁区。 没有送別,没有鼓乐,甚至连一声叮嘱都未曾留下。 唯有风捲残云,天地苍茫,仿佛身后的天剑岭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目送两位孤勇者踏入无人敢问津的荒芜。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 下一瞬,纵身跃下千仞绝壁,身影如鹰隼掠空,划破晨曦前最后的黑暗,消失在东方初露的微光之中。 七日后,他们踏入西域边界。 起初尚有零星胡杨倔强挺立,驼铃偶响於商道;再往西行,绿意尽褪,草木绝跡,唯余一片无垠沙海铺展至天际,黄沙漫漫,不见边际。 白日,烈阳如熔金倾泻,灼得人皮肉生疼,空气滚烫如炉膛;入夜,寒风自雪峰呼啸而下,刺骨如刀,冻得骨髓发颤。 昼夜温差恍若生死两界,一日之內,便歷尽酷暑与严冬。 沙丘连绵起伏,如沉睡巨兽的脊背,在风中缓缓蠕动。 风过时,呜咽低鸣,似有无数亡魂在沙底哀泣,又似大地本身在发出古老警告:“凡人勿入,入者无归。” 这里,早已不是人间。 西域往西,人跡罕至,连飞鸟都绕道而行。 千年驼队在此迷途,商贾骸骨化为沙尘,连风都不愿多停留一刻。 地图至此戛然而止,史书对此缄口不言,只在野史残卷中留下一句模糊讖语:“西域之西,无人能至。” 而他们,却要逆著这天地意志,向那被自然彻底隔绝的极西之地进发。 沈陌驻足沙丘之巔,回望来路——东方天际已泛鱼肚白,中原的烟火气仿佛还在梦中。 前方,没有路標,没有水源,没有希望,只有风沙、烈日、枯骨。 沈陌、华天佑踏沙而行,每一步都似陷进时间的泥沼。脚下黄沙鬆软滚烫,仿佛大地在无声吞噬著闯入者的意志。 他抬头望去,眼前是无边无际的死寂——没有飞鸟,没有虫鸣,连风都带著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 天地之间,唯余苍黄与湛蓝对峙,如一幅被遗忘千年的荒古画卷。 他心头震撼难平。 当年上代天魔神华神勇,究竟是以何等意志,孤身穿越这万里绝境?没有补给,没有嚮导,甚至不知极西之地是否真实存在,仅凭一腔执念,便踏入这片连死亡都嫌荒凉的绝域。 而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华天佑——他不仅出生在极西之地,竟还活著穿越这自然的壁垒回到了天魔神宗! “主君可知,我当年回程,绕了整整三千里。”华天佑像是看破了沈陌所想,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如磨石碾过枯骨,每一个字都裹挟著风沙的粗糲。 他抬手指向远方一道扭曲的地平线,那处光影浮动,似有热浪蒸腾,將天与地熔成一片虚妄,“父亲临终前曾言,极西之路必经三大绝地:万里黄沙中心区、冰封雪原『永寂岭』、断魂峡谷『噬魂渊』。若能直穿三处,一年可抵极西。” 第440章 沙漠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但我……一个都不敢闯。” 风捲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却掩不住他语气中的沉重。“我花了整整四年,日夜兼程,专挑偏径从沙漠、雪原、峡谷外围穿过,绕开父亲提到的那三处中心险地。渴了,就舔舐晨露;饿了,就掘沙蜥生啖其肉——那肉腥臭如腐,咽下去如同吞刀。有三次,我倒在沙丘背阴处,以为再也醒不过来。” 他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胸口——那里,曾被天魔真气护住心脉,才得以续命。“若非父亲在离世前,以毕生修为醍醐灌顶,將真气注入我丹田,护住我五臟不散、神魂不灭……我早已化作归途中的一具枯骨,与那些商旅白骨同眠於沙底,无人知晓,无人祭奠。” 沈陌侧目看他。 这位曾以冷傲、果决、杀伐凌厉著称的天魔君,此刻站在浩瀚沙海之中,竟显出几分凡人的脆弱。 他眼底不再是昔日战场上的锐利锋芒,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敬畏——那是经歷过真正绝望之人的眼神,是曾与死亡对坐饮茶后留下的烙印。 那些经歷,显然已刻入骨髓,成为他灵魂深处无法磨灭的烙印。 沈陌默然良久,目光重新投向西方。 他知道,华天佑所言並非危言耸听。 西域之西,早已不是寻常江湖意义上的“险地”,而是自然法则彻底隔绝人烟的禁区。 这里没有客栈,没有驛站,没有盟友,甚至连敌人都不屑踏足。 唯有风、沙、烈日、寒夜,以及潜伏在未知中的凶物,构成一道道无形却致命的屏障。 地图在此终结,文明在此止步。 史书不敢载,歌谣不敢唱,连最胆大的说书人,提起“极西”二字,也只敢压低嗓音,匆匆带过。 沈陌缓缓收回目光。他忽然明白,为何华神勇一去百年未归——不是他不愿回,而是这条路,本就是一条单行道。能活著走出一次,已是奇蹟;若再入,便是以命搏天。 “那……你父亲呢?”沈陌低声问,声音几乎被风沙吞没,却字字清晰,“他西行之时,是否直穿越了那三处中心绝地?” 华天佑没有立刻回答。 他佇立於沙丘之巔,身影在烈日的诡光下,在沙子上拉出一道扭曲的影子,仿佛灵魂也被这天地异象撕裂。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如沉入深渊的石:“我父亲……只穿了一处——就是这万里黄沙中心区。” 他语气凝重,仿佛提及的不是一片沙漠,而是一座活埋千万生灵的坟场,一座连神明都绕道而行的葬域。 “那沙漠中心区,流沙如沸。”他声音低沉,目光扫过脚下看似平静的沙面,“表面坚实,实则暗藏漩涡。一步踏错,沙如巨口,瞬息吞人,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永世沉沦於地底深处。”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天穹。 “更可怕的是……中心区的天上会出现两个太阳的异象。”他眼神恍惚,似乎看到了当年华神勇西行时的场景,“双日当空,光影错乱,人不出半日,便会脱水、幻视、癲狂,最终跪在沙中,亲手掘坑將自己埋葬。” 风骤然加剧,捲起黄沙如龙腾空,呜咽声似万千亡魂齐哭。 “但最恐怖的,”华天佑压低声音,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是沙下的『巨响蠕虫』——身长七八丈,粗如古树,通体覆盖玄铁般的鳞甲,刀枪难入,水火不侵。它们常年潜伏沙底,靠震动感知猎物。一旦察觉脚步,便如地龙翻身,破沙而出,巨口一张,可將整匹骆驼囫圇吞下。” 他喉头滚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沈陌瞳孔微缩。巨响蠕虫?刀枪不入? 他立刻想到了武神墓中的玄鳞鱷——其鳞甲之坚,也是刀枪难入! 他低头沉思,指节轻叩剑鞘,发出清脆迴响,仿佛在与內心某个声音对峙。 他知道,绕路虽能避免直穿中心区域,却会耗时数倍。 慕容清与司徒梦还在中原等他,他怎忍心让她们在无尽等待中消磨青春? 更重要的是——他是沈陌,亦是天魔神。 若连直面“中心区”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配执掌天魔神宗? 风沙扑面,割得脸颊生疼。 远处,沙海如熔金沸腾。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如炬,穿透漫天黄尘,直指西方死寂深处。 “我们不绕路。”他声音斩钉截铁,如剑出鞘,震散风沙,“直接穿过中心区。” 华天佑猛地一震,眼中惊愕与敬意交织,声音几乎被风沙撕碎:“主君!那可是……连我父亲都只敢穿一次的绝地!途中危险重重!” “我知道。”沈陌打断他,嘴角竟浮起一丝淡笑,那笑意不似轻鬆,而如寒刃出鞘前的最后一抹温光,“正因为知道有多险,才更要走。若连这条路都不敢踏,枉为天魔神。”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向前。 玄袍在狂风中猎猎翻飞,如一面孤绝战旗,在无垠黄沙中划出一道决绝的轨跡。 每一步落下,沙尘腾起又沉寂,仿佛踏碎了千百年来积压於此的恐惧;每一息呼吸,都裹挟著滚烫与乾涸,仿佛正逼近生死边缘的临界。 华天佑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背影——瘦削却如山岳,孤寂却似烈阳。此刻,他终於懂了为何沈陌能成为天魔神,而不是自己。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作坚毅,大步跟上:“好!主君既已决定,那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都隨主君闯一闯!” 西域之西,人跡罕至。地图至此空白,史书至此缄默,唯有风沙年復一年地掩埋著所有试图穿越此地的野心与骸骨。文明在此止步,自然在此设下天堑——不是高山,不是大海,而是无边无际的死寂与荒芜。 而他们,正以血肉之躯,向这片被天地遗弃的绝域,发起最孤勇的衝锋。 第441章 直穿沙漠 一个月后,二人终於抵达万里黄沙的中心腹地。 风沙如刀,割面生疼,连睫毛都被沙粒磨得刺痛。 空气灼热到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滚烫的铁屑。 而天空,果然如华天佑所言——诡异至极。 正午时分,天穹之上竟悬著两轮赤日。 一轮炽白如熔金,高悬中天;另一轮则略显昏黄,偏於东南,光影交错,投下双重阴影。 人在其中行走,影子分裂、扭曲、重叠,方向感瞬间崩塌。沈陌闭眼调息片刻再睁眼,竟一时分不清哪边是东,哪边是西。 “小心脚下。”华天佑低声道,“按我父亲所说,流沙区就在前方百步內。表面看与寻常沙地无异,实则下有漩涡,一旦踩空,三息之內便会被吞没。” 沈陌点头,目光扫视前方。 就在此时,他脚步一顿。 前方沙丘缓坡之下,赫然横陈著一支早已风化的商队遗骸。 骆驼骨架半埋黄沙,肋骨断裂,如折断的琴弦,在风中发出细微呜咽;破碎的陶罐散落四周,內里乾涸如血,或许曾盛过清水,或许曾装过美酒,如今只剩裂痕与尘土;最令人心颤的,是一具人骨——仍保持著跪地仰天的姿態,头颅微扬,空洞的眼窝望向双日当空的苍穹,右手紧攥一枚锈跡斑斑的铜钱,指骨早已石化,却仍死死扣住那枚象徵“归家”的信物。 沈陌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触那枚铜钱。冰凉刺骨,仿佛还残留著千年前那人临终前的最后一丝体温。 剎那间,他仿佛看见:一支三十人的商队,旌旗猎猎,驼铃叮噹,满载丝绸、瓷器、香料,从长安出发,誓言要打通西域新商道,將中原繁华带向世界尽头。领队是个年轻商人,眉目英挺,怀揣万贯家財与一腔热血,临行前对妻儿许诺:“待我归来,必携极西奇珍,换你一世安稳。” 可他们终究败给了这片无情黄沙。 烈日炙烤,水源枯竭,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那人跪在此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仰望天空,手中紧握铜钱,喃喃:“娘子……我回不去了……” 野心、梦想、血肉、誓言——尽数被风沙吞噬,只余白骨与铜钱,在时光中静默千年。 沈陌缓缓起身,將铜钱轻轻放回那人掌心,低声道:“你虽未能归家,但我必须回去。” 他转身,目光如炬,望向沙海深处那片被双日笼罩的死亡禁区。 风起,沙涌,天地如怒。 而两道身影,毅然踏入流沙漩涡之中,如同两粒微尘,挑战整座世界的荒芜。 踏入流沙禁区的那一刻,天地仿佛骤然换了法则。脚下沙粒滚烫如炭,每一步都似踩在熔炉之上,连最基础的方向感都瞬间崩塌。 华天佑试图寻找记忆中的方位,却因双日折射而屡屡误判。 不过百步,他一脚踏空,沙面骤然塌陷,流沙如沸水翻涌,瞬间没至小腿! “別动!”沈陌低喝一声,身形如电掠至,一把扣住他肩胛,真气灌入其经脉,稳住身形。 他闭目凝神,周身气息內敛如渊。剎那间,兽王气与天魔之气交融流转,感知力延伸至百丈之外——他听见了地底深处微弱的水流脉动,捕捉到风掠过沙丘时细微的迴旋差异,甚至感受到远方蠕虫群游移时引起的地脉震颤。 “向左前三十步,缓行。”沈陌睁开眼,目光如炬。 华天佑心头震撼。他身为天魔君,却在这片沙海中寸步难行;而沈陌仅凭心神感应,便勘破自然设下的迷局。由此可见,沈陌的武功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华天佑脱离危险后,二人继续前行,深入沙海腹地。此处死寂得可怕,连风都似屏住了呼吸。忽然,地面剧烈震动,沙浪如怒涛翻涌! “小心!”华天佑厉声示警。 话音未落,一头巨响蠕虫破沙而出! 身长逾十丈,粗如古树主干,通体覆盖玄铁般的黑鳞,每一片都泛著冷硬幽光。其口器裂开,露出三圈锯齿獠牙,腥风扑面,直衝两人而来。 华天佑拔剑怒喝,体內魔气催至极致,剑光如血虹贯日,狠狠斩向蠕虫头颅。 然而剑锋撞上鳞甲,只迸出一串火星,留下一道浅痕便再难寸进。 “它的七寸之下体內真气稀薄!攻击那里!”沈陌沉声提醒。 可蠕虫已怒,巨尾横扫如山崩。 华天佑仓促格挡,却被一股排山倒海之力震飞数十丈,重重砸入沙丘。 更糟的是,他腰间水袋被飞溅的鳞片划破,清水汩汩渗入黄沙,转瞬蒸腾无踪。 千钧一髮之际,沈陌已至。他足尖点沙,身形如鹤冲天,手中青牛剑,一式蕴含天魔之气的剑气斩出!撕裂空气! “嗤——!” 剑气透体,蠕虫发出悽厉哀鸣,庞大身躯疯狂扭动,掀起漫天黄沙。 最终,那巨响蠕虫发出一声悽厉到近乎哀嚎的嘶鸣,庞大身躯剧烈抽搐,如崩塌的山岳般轰然沉入沙底。血浆自伤口喷涌而出,在滚烫黄沙上蒸腾起缕缕腥红雾气,將整片沙地染成暗红,宛如大地泣血。 风沙渐息,死寂重回。 唯有两轮赤日高悬,冷冷俯视著这片吞噬生命的荒原。 沈陌轻盈落地,玄袍下摆沾满沙尘与血渍。他並未立刻收剑,而是迅速扫视四周——確认再无蠕虫出现之兆后,才缓步走向华天佑。目光掠过对方苍白的脸,又落在地上那滩正被黄沙贪婪吸吮的水渍上,眉头顿时紧锁如结。 “水袋破了?”他问,声音低沉,却透著不容迴避的紧迫。 华天佑艰难撑起身子,低头看了看腰间那只已被鳞片划开一道裂口的皮囊,苦笑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主君…只剩半囊…且此地环境恶劣…能发挥出来的武力十不存一…。”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眼神中已透出一丝绝望。在这双日炙烤、滴水难寻的绝境中,半囊水,不过是延缓死亡的幻觉罢了。 沈陌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西方无尽沙海。 天际线在热浪中扭曲晃动,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 他知道,纵使华天佑已臻返璞归真之境,真气可內循环、臟腑可闭息,但若彻底断水,终究难逃脱水而亡的命运——人力再强,亦难逆天道。 可他不能退。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囊,递向华天佑。 “你先用我的。”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华天佑一怔,急忙推拒:“主君不可!您才是此行核心,若你倒下,我们谁都走不出去!” 沈陌却已將水囊塞入他手中,指尖微凉,目光如炬:“以我的功力,即使半年不吃不喝,也无妨。你刚受內伤,真气不稳,若再失水,心脉必损。”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翻涌的沙浪,声音轻得像自语,却又重如誓言:“况且……我答应过她们,要活著回去。” 华天佑握著水囊,指尖微微颤抖。 那皮囊尚有余温,仿佛还裹著沈陌掌心的温度、心跳的节奏,甚至那份沉静如渊的意志。皮革粗糙的触感此刻却如烙铁般灼烫他的掌心——这不是一袋水,而是一条命,是沈陌亲手递来的生路。 他喉头哽咽,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以沈陌的实力,说出这话所言非虚。但那是在寻常环境之下。而此处,是连风都带毒、连影子都会蒸发的死亡之域。 “主君……”他声音哽咽,“属下何德何能……” 话未说完,已被沈陌抬手止住。 “別说了。”沈陌转身望向西方,双日在他肩头投下两道重叠的影子,玄袍在炽光中泛出冷冽如霜的光泽。他背影孤绝,却稳如山岳,仿佛一柄无声出鞘的剑,正刺向这浩瀚荒芜的尽头。“省点力气赶路。前方百里,地下应该有暗泉——我刚才与蠕虫交手时,感知到了水脉震动。” 说罢,他迈步前行,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碎流沙,也踏碎死亡的阴影。 华天佑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翻涌如潮。 沈陌本可独行,本可让他自生自灭,甚至本可命他探路送死——毕竟,他只不过是沈陌的属下。可沈陌没有。他不仅救他性命,更在生死关头,將活命之机双手奉上。 这份恩义,已非主从,近乎再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快步跟上那道孤影。 风沙依旧,双日如焚。 但此刻,他不再恐惧。因为他所追隨的,不只是天魔神,更是他愿意以命相隨的——主君。 第442章 沙海化龙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两轮赤日竟诡异地重叠於天穹中央,炽白光芒如熔金泼洒,將整片沙漠蒸腾成一片扭曲晃动的蜃楼。 空气仿佛被烧得沸腾,视线所及之处,沙丘轮廓模糊、摇曳如鬼影,天地之间再无真实可言。 华天佑只觉眼前一黑,继而血光冲天——脚下黄沙瞬间化作翻涌血海,无数枯骨自深渊浮起,伸出森然指爪,嘶声哭嚎著扑向他:“还我命来!还我命来!”那是他曾在战场亲手斩杀的敌人亡魂……冤魂缠身,怨气蚀心,他狂吼一声,拔剑乱舞,剑锋劈空却斩不断幻影,反而越陷越深,眼中清明尽失,只剩疯狂与绝望。 不远处,沈陌亦被幻象所困。 他看见慕容清站在火海中央,白衣染血,回眸一笑,却在下一瞬被烈焰吞没;司徒梦跪在焦土之上,手中紧攥著他赠的工布剑,泪未落,人已灰飞烟灭。 那痛,如万针穿心,如千刃剜骨,几乎要將他的神魂撕裂。 他双目赤红,喉间溢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指尖颤抖著伸向虚空—— 可就在这极度伤心之际,他识海深处忽有一道温润金光悄然亮起。 那是早已与他血肉相融的舍利子佛力,纯净如初雪,浩然若晨钟。 金光自双眼透出,如一轮微小却不可撼动的气息,无声扩散。 剎那间,烈焰熄灭,亡魂消散,幻境如琉璃般寸寸碎裂。沈陌猛然睁眼,唯余澄澈清明。 他目光一扫,便见华天佑正状若疯魔,青筋暴起,挥剑劈砍著空无一物的虚空,那眼神,已非活人所有,而是即將被幻境吞噬的行尸走肉。 “糟了!”沈陌心头一紧,身形如电掠出。 一步踏下,沙地竟凝而不扬;第二步,风沙自动避让;第三步,他已立於华天佑身前。不假思索,右手食指疾点而出,直抵其眉心祖窍。指尖未触皮肉,一股玄黑魔气已裹挟著一缕清越佛音,如龙入渊,直贯神魂深处——“醒!” 那一字如惊雷炸响,又似古寺钟鸣,穿透层层迷障。 华天佑浑身剧震,如遭雷霆贯体,瞳孔骤缩又骤放。 眼前血海崩塌,亡魂哀嚎戛然而止。 现实如潮水倒灌,滚烫的沙、刺目的光、乾裂的唇……一切真实感汹涌回归。 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地,冷汗如瀑,浸透衣衫,双手死死抠进沙中,指节泛白,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 “我……我刚才……是陷入了幻觉?”他喘息著抬头,望向沈陌,眼中满是后怕与难以置信,“那些亡魂……那么真实……竟都是假的?” 沈陌垂眸看他,神色平静,却掩不住眼底一丝凝重:“双日交叠,阳极生幻。若是不唤醒你,那便危险了。” 华天佑闻言,脊背发凉,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 他低头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不禁一阵眩晕。 若非沈陌及时出手……他恐怕早已深深陷入幻觉之中,力竭倒地,任黄沙掩埋,化作这无垠荒漠中又一具无人知晓的枯骨。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沙哑如磨砂:“多谢主君!” 沈陌未答,只轻轻拍了拍他肩头,转身望向远方扭曲的热浪。玄袍在风中微动,背影孤绝如刀。 而华天佑跪在沙中,望著那道身影,心中对沈陌的敬意翻涌如潮。 夜色如墨,泼洒於无垠沙海之上。 白日里滚烫的黄沙此刻冷如寒铁,风自极西之地呼啸而来,裹挟著刺骨霜气,刮过沙丘稜线时发出呜咽般的尖啸,仿佛大地在低语千年的哀慟。 寒风如刀,割面生疼,连呼吸都凝成白雾,旋即被风撕碎,散入虚空。 华天佑蜷坐在背风处,裹紧早已磨破的外袍,却仍挡不住那渗入骨髓的冷。 他抬眼望去——不远处,沈陌盘坐於沙丘之巔,玄袍如夜,未沾半点尘沙,仿佛这万里荒芜的暴虐与污浊,皆不敢近其身三尺。 他双目微闔,气息绵长,每一次吐纳,竟似与天地同频:风起时他吸,沙落时他呼;星移斗转,他的胸膛起伏如潮汐应和月引。 周身隱隱有黑气流转,却又透出一缕难以察觉的金芒,魔与佛在他体內交融共生,如阴阳鱼首尾相衔,静謐而磅礴。 这一幕,让华天佑心头剧震。 他忽然忆起父亲华神勇谈起穿越此地时,眼中那劫后余生的惊悸与敬畏:“天佑……待你回去天魔神宗时,莫要妄想重走我路。那沙漠中心区……非人力可越,乃天设之绝。” 那时他不解,只道父亲年老胆怯。可如今亲身踏入此地,才知那“天设之绝”四字,字字泣血。 而沈陌呢?沙漠中心区於他而言,没有丝毫影响。 华天佑低头看著自己冻得发紫的双手——这双手曾斩敌千人,可在真正的天地伟力面前,不过螻蚁之肢。 他心中翻涌如沸沙,思绪如狂风卷沙般奔腾不止: 若当年天魔神位落於我手…… 我可有勇气直面这双日流沙? 纵使强撑前行,运气好也只会如父亲一般,九死一生,侥倖苟活。 可主君……他不是“活著出来”,而是凭藉自身实力“令绝境臣服”。 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渺小感,如沙海般將他淹没。 他忽然明白,天魔神之位,为何是沈陌的,为何自己竞爭不过沈陌。 沈陌的强大,早已超越了“武学”的范畴。纵使父亲华神勇重返壮年,手持巔峰之力,站在这片沙海中央,怕也只能仰望沈陌的背影,如凡人仰望星辰。 寒风依旧凛冽,但华天佑的心,却在震撼与顿悟中渐渐平静。 ...... 当二人穿越沙漠中心区的最后一道流沙带时,天地骤然失色。 方才还灼热刺目的双日,被一股自地底升腾的阴风捲起的黄沙彻底吞没。 苍穹如墨泼洒,万里沙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掀翻——整片大地轰然沸腾! 黄沙不再是沙,而是活物,是怒涛,是亿万头咆哮的荒古凶兽,齐齐腾空而起,在高空盘旋、凝聚、咆哮,最终化作一条横贯天际的百丈沙暴巨龙! 那龙无目无鳞,却有千疮百孔的嘶吼;无爪无角,却挟裹著撕裂虚空的威势。 它张开巨口,吞噬光线、吞噬声音、吞噬时间本身。 风不再是风,而是刀刃组成的洪流;沙不再是沙,而是碾碎神魂的磨盘。天地之间,唯余毁灭。 第443章 一剑开天 华天佑僵立原地,双腿如陷泥沼,动弹不得。他仰望著那遮天蔽日的沙暴之龙,心中一片死寂。 “完了……如此沙暴,远非人力所能抗衡”这念头如冰锥刺入骨髓。 面对这由自然意志凝聚而成的灭世之象,他才明白:所谓武道巔峰,在真正的天地伟力面前,不过是一粒微尘,一阵轻烟。 他甚至没有逃跑的念头,只觉自己渺小如蚁,连成为这沙暴口中一粒尘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就在那巨龙俯衝而下的剎那,一道身影,如钉子般钉在风暴边缘。 天魔神-沈陌。 玄袍猎猎,黑髮飞扬,他站在沙暴掀起的死亡浪潮前,身形瘦削却如山岳不动。 脸上无惊无惧,无喜无悲,只有一双眸子,深如渊海,倒映著那即將吞噬一切的黄沙巨龙。 他缓缓抬手,握住腰间青牛剑的剑柄。 “鏘——” 剑未出鞘三寸,天地已为之变色!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自鞘中迸发,无声无息,却似远古魔神睁眼。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哀鸣。 沈陌手腕一压,剑锋终於离鞘半尺。 “斩!” 一字出口,如雷霆炸裂九霄。 下一瞬,一道漆黑剑罡轰然劈出!那不是光,不是风,而是纯粹到极致的“破灭”之意——如天河倒灌,如混沌初开,如天道执笔,在这荒芜大地上写下一道不可逾越的法则! “轰——!!!” 沙暴巨龙从中被一分为二! 两侧黄沙如潮水遇堤,轰然向左右退避,形成一道笔直、狭窄、仅容两人並肩通行的真空通道。通道內风平浪静,连一粒浮尘都不敢飘入,仿佛连空气也屏住了呼吸,只为见证这一剑之威。 华天佑呆立当场,瞳孔剧烈收缩,几乎要裂开。 那一剑的轨跡——凌厉、孤绝、无可阻挡;那一剑的余波——震盪空间,扭曲光影,久久不散;那一剑的气势——比起剑气本身,更像是武学的极致! 剎那间,一个画面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天剑岭,坠剑谷。 坠剑谷的地貌,定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剑,定是如主君一样的某位绝世强者,曾在天剑岭挥出与主君今日一模一样的一剑! 那一剑劈开了山岳,斩断了地脉,硬生生在群峰之间,刻下了一道永恆的伤痕——坠剑谷!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陌,眼中满是震撼与顿悟:“主君这一剑……若落向天剑岭……” 他喉头滚动,声音几近颤抖,“……便是第二个坠剑谷!不,或许……第一个坠剑谷,本就是昔日的某位绝世强者所留!” 风沙在通道外狂啸,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沈陌收剑入鞘,动作从容如常,仿佛刚才劈开的不是灭世沙暴,而是一缕轻烟。他淡淡道:“走。” 他终於彻悟:自然虽强,却仍有形;而沈陌之剑,已无形无相,可斩天地,可塑山河。 这不是武学,这是创世与灭世之间的权柄。在这等存在面前,所谓“绝境”,不过是待他踏过的路罢了。 二人沿著那道由剑气劈开的真空通道疾行,脚下沙地坚实如铁,头顶风沙如怒龙盘旋却不敢侵入分毫。 身后,那被一剑剖开的沙暴巨龙发出不甘的咆哮,黄沙如亿万头凶兽奔涌回填,轰然合拢——仿佛一张吞噬天地的巨口重新闭合,连一丝缝隙都不曾留下。 “咔……轰——!” 最后一声沉闷的撞击响彻荒原,沙暴彻底復归混沌,翻腾如沸,一如从未有人闯入过这片死亡之海的中心区域。 天地重归死寂,唯有风在低语,仿佛在抹去他们存在过的所有痕跡。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沙海,延绵至天边,与湛蓝苍穹相接。 华天佑停下脚步,胸膛起伏,汗水混著沙粒滑落脸颊。他望著远方,心中並无轻鬆,反而沉甸甸的——这才只是走出中心区。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沙漠之路,才能彻底穿越这万里黄沙。 他缓缓转身,回望身后那片依旧沸腾翻滚的绝域。 那里没有墓碑,没有骸骨,甚至连哀鸣都被风沙吞没。 而他们,成功穿越中心区域活下来了。 不是靠运气——多少人也曾侥倖踏入,却再未走出; 不是靠意志——意志再坚,也敌不过双日幻劫、流沙噬魂; 而是靠沈陌那一剑,那足以改写天地法则的武道! 此时,沈陌已收剑入鞘。玄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却未染半点尘埃。 他目光越过沙海,投向西方更远的荒原,声音平静如古井无波:“余下两处绝境——雪原与峡谷,可有其中心区域的情报?” 华天佑闻言,神色顿时黯然,仿佛被那两个词勾起了深埋心底的梦魘。 他垂首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抠进掌心,留下几道泛白的印痕,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如同从乾裂的沙土中掘出的残骨:“主君……实不相瞒,我父亲当年离开天魔神宗西行,只穿越了这万里黄沙的中心区。至於后面的雪原、峡谷……他也和我一样是绕过去的。” 他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深藏的恐惧,那不是对死亡的畏惧,而是对某种无法理解、无法抵抗之存在的本能战慄。 “而我……从极西之地返回宗门时,整整四年,日夜兼程,专挑三处绝地的外围边缘穿行,连中心区域百里之內都不敢靠近。即便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寒风灌入肺腑,却压不住回忆带来的刺骨凉意。 他苦笑一声,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余悸:“那雪原与峡谷,哪怕只是在外围行走,也如履薄冰。若是宗门內十二上人那样武功高强的高手也不一定能穿过。可能正因如此……极西之地才真正成了『绝域』——与中原被三大绝境所隔开,无人能平安往来。” 风沙呜咽,天地无言,仿佛连大漠也在为那两处绝境保持沉默。 沈陌静静听完,眸光微动,却无丝毫退意。 他望向西方,目光穿透万里荒芜,仿佛已看见那冰封千年的无垠雪原——白雪皑皑,万古不化,群峰如剑刺破苍穹;又仿佛望见那横亘大地的深渊峡谷——黑雾繚绕,深不见底,连飞鸟掠过都会无声坠落,魂魄永錮於谷底。 那里没有路,没有標记,没有传说,甚至连“危险”二字都显得轻浮。 良久,他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今日天气: “既然无人横穿那两处绝境的中心区域……那便由我们来走第一遭。” 华天佑心头剧震,望著那道立於风沙之中的玄色身影,忽然明白:真正的隔绝,从来不是地理上的距离,而是人心中对自然之力的恐惧。而沈陌,正以一人之力在亲手撕碎那道恐惧。 第444章 进入雪地 离开沙漠中心区后,二人继续以轻功疾行一个月有余,终將那片吞噬无数英魂的万里黄沙彻底拋在身后。 黄沙渐稀,地势渐高,风中开始夹杂著刺骨的湿冷——那是雪的气息,是大自然无声的警告。 又过十日,当最后一粒黄沙被踩在脚下,前方豁然展开一幅令人窒息的死亡画卷:万里冰封,天地同白。 湛蓝如洗的苍穹之下,连绵雪山如远古巨龙盘踞於大地脊樑,峰顶直插云霄,银光凛冽;无垠雪原延绵至天际,不见飞鸟,不闻兽踪,唯有一片死寂的纯白,仿佛时间在此凝固,万物在此终结。 寒风呼啸而至,如千万把冰刃齐发,刮过裸露的皮肤时竟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不是风声,而是血肉与极寒摩擦的哀鸣。 空气冷得近乎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碎玻璃,肺腑如被冰针穿刺。 二人立即运转內力御寒,真气流转周身,却仍觉寒意如毒蛇钻入经脉。 沈陌玄袍猎猎,却未染半点雪渍。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积雪便自动凝结成晶莹剔透的冰阶,稳如磐石,仿佛这无情雪原亦愿为其铺路。 而华天佑除了运功抵御寒冷,还裹上了三层厚重皮裘,外罩油浸牛皮甲,可睫毛仍结满霜花,鬍鬚冻成硬簇,每一次喘息都在胸前凝成细小的冰晶,簌簌掉落,宛如垂死萤火。 他忽然驻足,目光凝滯——前方雪坡上,一具雪狼骸骨半埋冰中,獠牙森然,眼窝空洞,皮毛竟完好如初,连一丝腐化痕跡都没有;再远处,一头巨硕雪象仰天倒毙,四蹄僵直,长牙如玉,却早已被冰层封存千年,宛如一座天然冰雕。 “连它们……都死了。”华天佑声音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些本就是生於风雪、长於极寒的生灵……竟也被活活冻毙於此!” 他心头骤沉。若连雪狼雪象这般適应严寒的猛兽都无法在此存活,那他们这两个“外来者”,又凭什么穿越这片绝域? 此后三月,二人踏雪而行,却再无穿越沙漠时那么快,而是这环境步步如履薄冰,才不得不慢下来。 风雪无休,冰崖陡峭,方向全凭夜晚辨別星辰去识別。 终於,在第三个月的第十七日,他们踏入了雪原的中心区域。 剎那间,华天佑如坠冰狱。此处的寒冷已非寻常低温,而是一种能冻结灵魂的“死寒”。 空气仿佛凝成实体,压得人无法呼吸;內力刚一运转,竟在经脉中凝滯如冰河,几乎无法流动。他双膝颤抖,牙齿打颤,连话都说不出,只觉五臟六腑正被无形之手缓缓冻结。 就在这意识即將涣散之际,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他背心。 温润如春水的佛力,霸道如深渊的魔气,两股截然相反却又浑然一体的力量自掌心涌入,瞬间衝散四肢百骸的寒毒。那寒意如潮退去,暖流自丹田升腾,四肢重新恢復知觉,连睫毛上的冰霜也悄然融化,滴落成珠。 华天佑抬头,望向沈陌的侧脸,只见他神色平静如常,眸中金芒流转,仿佛这足以冻杀神明的极寒,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缕微风。 他心中翻涌,震撼难言:有主君在,穿越这冰封雪原的中心区域的『永寂岭』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没过多久,天象骤变。 苍穹仿佛有巨神泼墨挥毫,將整片天空染成死寂的墨色。 狂风自极北深渊呼啸而至,捲起漫天鹅毛大雪,如亿万白蝶狂舞,又似天兵撒下封喉银刃。 剎那间,能见度骤降至三尺之內,天地混沌一片,连彼此的面容都模糊不清。 沈陌与华天佑在风雪中前行,每一步都深陷及膝。 然而走了不知多久,沈陌忽然驻足,眉头微蹙。 他低头凝视脚下——方才踏出的足跡,竟在眨眼间被新雪覆盖,不留半点痕跡。 他抬眼环顾,风雪如幕,遮蔽四野,连远处那座形如鹰喙的冰峰也消失无踪。 “不对。”他低声道,声音穿透风雪,沉稳如钟。 他以剑尖在冰面刻下一记深痕,又向前行数十步,再回首——那刻痕早已被雪掩埋,而前方景致,竟与方才毫无二致!连风向、雪势、冰层反光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他们在原地打转。 这暴风雪不仅遮蔽视线,更扭曲了空间感知,形成一座天然的“雪之迷宫”。寻常人在此,不出半日便会彻底迷失心智,最终力竭倒地,化作冰原上又一具无名枯骨。 华天佑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脸色煞白,內力已尽数用於抵御严寒,连说话都带著颤音:“主君……我们……是不是……一直在绕圈?” 沈陌未答,忽听“咔嚓”一声脆响! 华天佑脚下冰面骤然塌陷——那是一道被新雪掩盖的冰裂缝,表面仅覆著一层薄如蝉翼的冰壳。 他因內力全数护体御寒,五感迟钝,竟未察觉脚下杀机。坠落瞬间,寒气扑面,深渊如巨口张开,他本能地嘶喊一声:“主君——!” 话音未落,身体已急速下坠。 千钧一髮之际,沈陌眸光如电,右手凌空一抓! 没有绳索,没有借力,仅凭一道意念,一股漆黑如墨的天魔之气自掌心喷薄而出,如龙探爪,瞬间缠住华天佑腰身。那魔气並非蛮力拉扯,而是精准包裹其周身经脉,隔绝寒毒,稳住心神,继而轻轻一提——这是隔空取物! 华天佑只觉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托住自己,身体如落叶般轻盈升起,稳稳落回冰面。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他甚至来不及感受坠落的恐惧,便已重回人间。 他瘫坐在地,冷汗混著雪水滑落,心臟狂跳如擂鼓。抬头望向沈陌,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震撼:“主君!……您又救了我一次!” 然而,还不待他平復心绪—— 轰隆隆…… 大地忽然剧烈震动! 脚下冰原如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骤然甦醒,脊背拱起又塌陷,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仿佛整片雪原都在崩解。 远处山巔传来沉闷如雷的崩裂巨响——不是一道,而是连绵不绝的轰鸣,如同天柱倾折,地脉断裂。 第445章 初遇雪崩 华天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曾在从极西之地返回天魔神宗途中,於雪原外围遭遇过两次雪崩。那时的雪浪不过十丈高,声势虽骇人,尚可凭轻功跃上冰崖避险。可此刻这声音……低沉、浑厚、带著碾碎万物的威压,竟让他骨髓发寒,耳膜嗡鸣,连心跳都几乎停滯。 “这不是外围的雪崩可比的……”他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绝望,“……主君,这次……恐怕……” 话未说完,风已先至。 虽被暴风雪遮蔽视线,但二人仍能感知到远方那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积雪自万仞高峰奔涌而下,初时如一道银线划破天际,转瞬便化作滔天雪浪,高达百丈,宽逾十里!所过之处,千年冰崖如琉璃般粉碎,万钧巨岩被掀飞如落叶,连空气都被挤压成真空,发出尖锐的爆鸣。 风压如亿万刀刃齐发,未至身前,已將二人衣袍撕扯得猎猎欲裂,华天佑几乎站立不稳,双腿深陷雪中。 他面如死灰,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这等天地之威,纵是武道通神,亦难全身而退……主君再强,终究是血肉之躯啊! 然而—— 沈陌神色依旧平静,眸中无惊无惧,唯有一丝凝重如霜。 他未拔剑,只是右手一探,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华天佑后颈衣领。 下一瞬,足尖轻点冰面,身形竟如青烟般拔地而起! 踏空而行! 不是轻功借力,不是御风滑翔,而是真真正正地踩在空气之上! 每一步落下,空气中便泛起一圈漆黑涟漪,似有无形阶梯托举其身。第一步,离地三丈;第二步,穿出暴风雪幕;第三步,已凌驾於云层之下,俯瞰整片雪原! 华天佑只觉身体一轻,狂风暴雪骤然消散,头顶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清冷月光洒落肩头。他低头望去——下方仍是混沌一片,而前方,那灭世雪浪正如巨神挥鞭,横扫千山! 沈陌立於半空,玄袍在高空罡风中翻飞如战旗,黑髮飞扬,目光如炬穿透风雪,直视那奔腾而来的白色洪流。 此刻,他终於看清了雪崩的全貌——那不是雪,是天地倾泻的愤怒。 雪浪前端裹挟著冰棱、断木、碎石,甚至有远古冰层崩解后露出的森森白骨;浪尖翻涌如龙首,张开巨口,吞噬一切;后方雪雾瀰漫,遮天蔽日,仿佛连时间都要被冻结在这片白色地狱之中。 沈陌眉头微蹙,心中罕见地泛起一丝波澜: 『原来……这才是自然真正的力量。非人力可抗,非武学可挡,非意志可移。它不讲道理,不辨善恶,只以纯粹的毁灭,宣告凡人的渺小。纵是我如今境界再高,面对此景,亦感觉如蜉蝣望岳。』 一个时辰后,雪崩的余威终於平息。 天地重归死寂,仿佛刚才那场灭世之怒从未发生。 然而放眼望去,地貌已然天翻地覆——原本连绵如龙脊的冰峰被削去半截,深谷被填平,冰河改道,整片雪原如同被巨神之手重新捏塑过一般,陌生得令人心悸。 沈陌立於半空,凝望这片被自然之力重塑的荒原,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深沉的感慨: 『人力再强,亦不过是天地棋局中的一子。我能踏空避劫,却无法阻止山崩地裂;能劈开沙暴,却不能令雪浪倒流。 这世界……终究有不可违逆的法则。』 他轻轻吐出一口白气,那气息在高空瞬间凝成冰晶,簌簌飘落。方才那一段踏空而行,看似从容,实则体內真气消耗巨大。尤其是已经在半空维持了一个时辰,纵是他,亦感內力流失过半。 “寻一处落脚。”他低声道,声音微哑。 二人落地后,踏著新雪跋涉数日,翻越三座被雪崩重塑的冰峰。 寒风依旧刺骨,但华天佑已不再恐惧——只要主君在旁,便是绝境亦有生门。 终於,在第四日黄昏,他们登上一座孤耸入云的雪山之巔。 峰顶背风处,赫然现出一个幽深冰洞,洞口被千年玄冰封住大半,仅余一人可过的缝隙,却隱隱透出一股温润气息,与外界极寒格格不入。 “此处有异。”沈陌眸光微凝,一掌轻推,玄冰无声碎裂,露出內里洁净如玉的冰窟。 洞內乾燥温暖,冰壁光滑如镜,地面铺著一层细密冰晶,竟无半点积雪。二人盘膝而坐,各自调息。 沈陌闭目凝神,周身黑气与金光交替流转,如阴阳鱼缓缓旋转;华天佑则运转残存內力,修復冻伤经脉,心中仍为沈陌踏空维持一个时辰震撼不已。 约莫两个时辰后,沈陌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內力已恢復九成。正欲起身探查洞穴深处,忽听华天佑低呼一声:“主君,你看!” 沈陌循声望去—— 冰洞深处,一面冰壁之上,竟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並非刀凿斧刻,而是以某种至高內力直接烙印於玄冰之中,笔画如龙蛇盘绕,又似星辰轨跡,每一笔都蕴含著难以言喻的韵律与威压。 沈陌瞳孔骤缩,心头如遭雷击。 冰壁上那些符文,在幽光中静静流淌,仿佛沉睡万年的星河流转。他一眼便认出——这绝非寻常刻痕,而是与武当禁地石壁上那神秘铭文如出一辙,与炼魔山图腾柱底座暗纹出自同一时代! 华天佑思索良久,也猛然醒悟,声音颤抖:“主君……这文字,和炼魔山里的那些……一模一样!” 沈陌未答,只是缓步上前,玄袍拂过冰面,无声无息。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上那冰凉符文——剎那间,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意志自冰层深处涌来,如远古钟声,直叩神魂。 他立即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册子——那是临行前,沈陌命苏明將其收录的符文翻译整理的一个册子,以备不时之需。此刻,沈陌看著纸页泛黄,墨跡微晕,却字字如金。 沈陌屏息凝神,对照符文,逐字翻译。 虽因年代久远,部分符文也只备註了大概意思,但苏明凭藉对天魔神宗典籍的熟稔,按照这册子上,仍能解出十之八九。 第446章 第一百零八个天魔图腾 隨著沈陌低沉的诵读,冰洞內仿佛有风自古代跨越时空吹来: “吾,轩辕零,执天魔图腾,踏三绝之地,西行求道。” “此处乃极寒之地,吾留此言於玄冰之中,待后世天命之人。” ...... “若汝为继任天魔神,见此文后,勿惧风雪噬骨,勿畏深渊吞魂。” “继续西行!命运自会引汝至吾所完善之『天魔神功』之处。” ...... “吾以毕生心血,参天地之变,终將在极西之地,补全此功。” 话音落,沈陌怔立原地,剎那间,无数谜团轰然贯通——难怪上代天魔神华神勇不顾生死,执意西行!他不是寻宝,不是探险,而是追寻初代天魔神的足跡,试图完成那未竟的传承! 难怪当年自己在炼魔山不管怎么找,也始终找不到第一百零八个图腾! 原来它早已被轩辕零亲手带走,成为开启极西之地秘密的钥匙! 华天佑早已浑身战慄:“主君……原来我们走的,是初代天魔神走过的路!” 沈陌缓缓合上那用作翻译的羊皮册子,他望向冰洞外的暴风雪,声音低沉却如雷霆滚过长空: “走吧,我们继续启程。” 这一刻,他心中多了一重使命。 此行,不再只是为了兑现对华天佑的承诺, 他要找到初代天魔神轩辕零在极西之地补全的《天魔神功》! 风雪扑面,他们踏出冰洞,每一步都坚定如铁。 身后,暴风雪中的冰洞隨著渐行渐远而渐渐缩小,最终重归沉寂。 而前方,雪原无垠,峡谷在望,命运的齿轮,正因他的脚步而缓缓转动。 四个月后,风雪渐歇。 沈陌与华天佑终於踏出雪原的最后一道冰脊。回望身后,万里冰封依旧死寂,仿佛从未有人闯过这片寒极绝域。而前方,地势骤然下陷,一道道数不清的横亘天地的巨大裂谷赫然展开。 那些峡谷深不见底,两侧峭壁如被巨神劈开,黑岩嶙峋,寸草不生。 更可怕的是,谷中终年繚绕著一层灰绿色瘴气,浓稠如雾,翻涌不息,在日光下泛著诡异的幽光。那瘴气並非寻常湿毒,而是由腐尸、毒泉、瘴蘚与地底阴煞之气交融而成,吸入一口,轻则经脉溃烂,重则七窍流血,三日之內化为枯骨。 峡谷內,毒草遍地——紫茎黑叶的“蚀骨藤”缠绕岩壁,触之即令皮肤溃烂; 碗口大的“噬魂菇”生於阴湿石缝,孢子隨风飘散,可致幻癲狂; 更有通体赤红的“血吻兰”,花开如唇,香气诱人,却能在呼吸间麻痹心脉。 毒虫更是无处不在——指甲大小的“铁甲蝎”潜伏沙砾之下,尾针含剧毒,可穿金裂石; 巴掌长的“影蜈蚣”在岩缝间游走,行动无声,咬人於无形; 最骇人的是盘踞谷顶的“瘴雾蝠”,双翼展开如伞,翅膜分泌毒液,滴落之处,岩石皆蚀。 华天佑站在谷口,望著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脸色惨白如纸。他忽然想起当年从极西之地返回时,进入峡谷外围使十处见到的恐怖一幕—— 那是一支极西之地的精锐军队,三千铁骑,披玄甲,执龙旗,妄图打通峡谷通道,征服外界。 可他们只深入十里,便全军覆没。 华天佑亲眼所见:谷口堆积如山的白骨,层层叠叠,有的仍紧握断刀,有的相互撕咬,眼中凝固著极致的恐惧。 更诡异的是,那些尸骨竟未腐烂,而是被瘴气浸透,化作青黑色硬壳,宛如一尊尊痛苦的雕像。 连战马的骸骨都长出了毒蕈,马鞍上爬满噬骨蚁…… 那不是战场,那是地狱的入口。 “主君……”华天佑声音乾涩,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当年极西之地的军队,派三千玄甲军入谷探路……结果,无一生还。连尸首都成了毒物的巢穴。这峡谷……根本不是给人走的!” 沈陌静静听完,眸中无波无澜。他抬手轻拂衣袖,玄袍上竟无半点霜雪残留——四个月雪原跋涉,未曾染尘,如今面对这毒瘴深渊,亦如閒庭信步。 “毒瘴也好,白骨也罢,”他淡淡道,“不过是前人留下的路標。”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踏入峡谷。 剎那间,灰绿瘴气如活物般扑来,欲钻入七窍。沈陌周身三寸之內,黑气悄然流转,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天魔之气,反將瘴气逼退。 然而,毒虫却不受震慑。 一只铁甲蝎自石缝跃出,尾针直刺沈陌脚踝;数只影蜈蚣从岩顶垂落,毒顎大张;远处瘴雾蝠振翅而来,翅膜毒液如雨洒落! 沈陌未停步,左手轻挥。 一道漆黑剑气横扫而出,无声无息,却將方圆十丈內所有毒虫瞬间化为齏粉。毒液未及落地,已被天魔之气蒸腾成白烟消散。 华天佑紧隨其后,屏住呼吸,將天魔真气运转至极致,在周身凝成一层薄如蝉翼的护罩。 可即便如此,华天佑仍觉皮肤刺痛,双眼灼热——他明白这峡谷的瘴气,正在慢慢的侵蚀护体真气! 沈陌步伐从容,衣袂未染半点毒雾,仿佛这吞噬千军的峡谷不过是一条寻常山径。 更奇的是,他所过之处,瘴气自动退避三尺,毒虫纷纷蜷缩岩缝,连那些盘踞谷顶的瘴雾蝠也振翅远遁,不敢靠近。 华天佑心中震撼如惊涛拍岸: 这峡谷对凡人是绝境,对主君而言……不过是又一段需踏过的路罢了。 风从谷底呜咽而上,裹挟著腐骨糜烂的腥气、毒花绽放的甜腻,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低语——似亡魂哀嚎,又似深渊召唤。 两侧峭壁高耸入云,黑岩如刀削斧凿,裂痕纵横,宛如巨神战后留下的伤疤。 而更令人窒息的是,眼前並非一道峡谷,而是无数峡谷交错纵横,如蛛网密布,如迷宫深锁。 放眼望去,峡谷套峡谷,深渊连深渊。 有的窄如一线天,仅容侧身;有的宽逾百丈,谷底幽暗不见底;有的蜿蜒如龙,有的笔直如剑。 岩壁之上,毒藤垂掛如帘,紫黑色菌斑如溃烂的疮口;谷底溪流泛著诡异绿光,水声潺潺,却无一活物。更有瘴气在谷间盘旋,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呼吸著死亡。 第447章 兽王再现 华天佑仰头望去,只见云层被峡谷切割成碎片,日光难透,天地如被囚於牢笼。 他不禁喃喃:“造化何其鬼斧神工……竟能雕琢出如此绝杀之地!” 二人在这迷宫般的峡谷中穿行两月,歷经毒沼、虫巢、瘴瀑、蚀骨风等无数险关。沈陌以剑气开道,魔气御毒,硬生生在绝境中辟出一条生路。 华天佑虽为天魔神宗除沈陌外实力最强之人,亦数次陷入险境,全赖沈陌出手,方得平安前行。 终於,在第六十日黄昏,他们踏入了这万里峡谷中心处——噬魂渊。 此处瘴气浓度陡增十倍不止!灰绿毒雾浓稠如浆,几乎凝成实体,翻涌间发出“咕嚕”怪响,如同无数亡魂在喉中挣扎。 空气粘滯如胶,每一次呼吸都似吞下滚烫毒砂。 华天佑纵然全力催动天魔真气,护体罡气竟也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皮肤迅速泛起青斑,双耳嗡鸣,神智几近模糊。 “主君……这里瘴气太强,我……快撑不住了……”他踉蹌跪地,声音嘶哑。 若非沈陌在前方开路,以无上魔威逼退瘴气核心,形成一条狭窄通道,纵然华天佑返璞归真之境、天魔真气冠绝宗门,此刻也早已化作谷中又一具青黑枯骨。 他艰难抬头,望向沈陌背影——那人玄袍猎猎,周身三尺之內,竟无一丝毒雾敢侵。 华天佑心头剧震,终於明白父亲为何要称呼此地为“噬魂渊”。 不是夸张,而是事实——此地之毒,真能噬魂! 在这能见度不足一米的浓烈瘴气中,华天佑紧贴沈陌身后,每一步都如踏刀尖。 忽然,沈陌脚步一顿。 他缓缓停下,眉头微蹙,眸中魔纹骤然亮起,如暗夜星辰。 下一瞬,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剑,直刺右前方——那片翻涌如沸的灰绿瘴雾深处! 华天佑一愣,尚未反应,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压迫感自右侧袭来,仿佛深渊巨口悄然张开。片刻之后,他才感知到——有东西在靠近! 不是毒虫,不是瘴兽,而是一股古老、暴戾的恐怖气息! 那气息如山岳压顶,带著炼狱熔炉般的灼热与千年铁锈的腥气,速度极快,撕裂瘴雾,直扑二人而来! “主君,小心!”华天佑嘶声示警,却已来不及拔剑。 电光石火间,沈陌右手轻抬,掌心朝向那未知方向。 没有蓄势,没有怒喝,只有一道漆黑如墨的掌气自他掌心喷薄而出——那不是寻常內力,而是凝练到极致的天魔之气所化的掌风! 掌气所过之处,浓稠瘴气如布帛般被撕裂,发出“嗤啦”锐响,竟在空中留下一道真空轨跡,久久不散! “轰——!!!” 掌气精准命中目標,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之声! 火星四溅,如陨星坠地,竟將周围瘴雾瞬间蒸腾成白烟。 烟尘稍散,一个庞然巨影赫然显现—— 那是一头高达三丈的巨兽,通体覆盖著暗红色鳞甲,甲片如熔岩冷却后凝成,缝隙间流淌著幽绿毒液;四爪如精钢铸就,踏地无声,却令岩层龟裂;头颅似鱷非鱷,獠牙交错,眼中赤红晶瞳,闪烁著幽幽的冷光。 虽形態略有差异,但那股源自上古炼魔阵法的气息,绝不会错! “炼魔兽?!”华天佑失声惊呼,声音颤抖,“可……这里怎么会有炼魔山的炼魔兽?!而且这体型,这气息远超炼魔山的炼魔兽!” 沈陌眸光如电,死死盯著那巨兽,声音低沉如雷:“虽然有差异,但那气息,必然是炼魔兽王无疑!。” 话音未落,那炼魔兽王猛然仰首,发出一声震彻深渊的咆哮——不是兽吼,而是金铁交鸣般的尖啸! 声浪裹挟著浓烈毒雾轰然炸开,所过之处,两侧岩壁竟如蜡遇火,瞬间被蚀出无数蜂窝状孔洞,青烟腾起,腥臭刺鼻。 下一瞬,它四肢猛蹬,大地崩裂,碎石如弹丸激射。 那庞大的身躯裹挟千钧之势,如一座熔铸了地狱之火与上古符文的钢铁堡垒,轰然衝来——目標,正是沈陌! 千钧一髮之际,沈陌眸光骤冷,体內气息陡然一变。 他不再压制,而是主动释放——一股古老、暴戾的威压自他体內喷薄而出! 那正是他在炼魔山击败炼魔兽王融於己身的兽王之气! 感受到沈陌发出的兽王气息,炼魔兽王前冲之势猛地一顿,赤红晶核般的双眼中竟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疑。 它庞大的头颅微微偏斜,鼻翼翕张,仿佛在確认什么。 这气息……分明是与自己一样的气息,那是身为炼魔兽王独特的烙印! 可眼前之人,分明是人类的血肉之躯,如何能发出等气息? 它脚步迟疑,利爪在岩地上刮出四道深痕,周身鳞甲“咔咔”作响,似在挣扎判断——是撤退,还是撕碎这“僭越者”? 然而,仅一息之后,它眼中的赤光骤然转为狂怒! ——或许它意识到,这人类並非真正的兽王,不过是窃取其兽王气息威的“偷盗者”! 炼魔兽王仰天再啸,这一次,啸声中夹杂著纯粹的兽王威压——那是源自血脉、刻入骨髓的上位者震慑,足以令万兽跪伏、神魂溃散! 威压如无形巨浪拍向二人。 虽然沈陌面对袭来的兽王气息毫无感觉,但华天佑却感觉胸口如遭万斤重锤轰击,喉头一甜,鲜血涌上唇齿。 他双膝一软,识海翻腾,眼前幻象丛生:无数炼魔兽撕咬他的血肉,父亲华神勇在深渊中哀嚎……那是灵魂层面的碾压! 就在他意识即將溃散之际,一只手掌轻轻落在他肩头。 温润佛力混著霸道魔气如春水涌入,瞬间涤盪识海阴霾。 华天佑浑身一震,冷汗涔涔而下,但眼神已恢復清明。 他抬头,只见沈陌神色如常,玄袍猎猎,竟对那兽王威压毫无反应! 那威压如海啸拍岸,毒雾翻涌成浪,连岩壁都在震颤崩裂,可沈陌立於其中,却似孤峰镇海——不动、不摇、不退。 他周身三尺之內,连空气都凝滯如琉璃,仿佛时间也为之屏息。 炼魔兽王已至眼前,巨爪撕裂虚空,獠牙咬碎毒雾,携千钧之势轰然扑来! 腥风扑面,华天佑甚至能看清它鳞甲缝隙中流淌的幽绿毒液正滴落成腐蚀坑洞。 “我给过你机会了。”沈陌声音低沉,却如古钟震盪,穿透浓瘴,直抵炼魔兽王耳中,“既然你想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第448章 百兽奔袭 话音未落,沈陌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天魔之气如墨,瞬间凝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漩涡,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更令人骇然的是—— 青牛剑依旧安静地悬於腰间,剑鞘未动分毫。 沈陌身形一闪,竟如鬼魅般凭空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炼魔兽王巨首之前! “轰——!!!” 一声沉闷如山崩的撞击声炸开! 沈陌右掌直抵炼魔兽王眉心,掌心与兽王轰然对撞。剎那间,气浪倒卷,毒雾被清空百丈,两侧岩壁如纸片般剥落! 而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 沈陌双脚稳稳钉在原地,鞋底未陷分毫,脚下岩石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未出现。 那足以撞碎山崖、掀翻战车的恐怖衝击力,在他掌下竟如泥牛入海,消弭於无形! 炼魔兽王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四爪离地,竟被这一掌硬生生止住冲势!它眼中赤光疯狂闪烁,似是无法理解——为何这血肉之躯,竟能以单掌,挡下它倾尽全力的衝撞? 华天佑呆立原地,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主君……竟连脚步都未退半寸!且主君……仅凭一掌,便令其如陷泥沼! 沈陌掌心黑气骤然暴涨,如黑龙缠绕兽首。 突然间,掌力迸发! 炼魔兽王发出一声撕裂深渊的悽厉哀嚎,庞大身躯如断线山岳般被掀飞,轰然撞入百丈外的岩壁。 整面峭壁应声崩塌,碎石如暴雨倾泻,烟尘冲天而起,毒雾被震散成灰白絮状,在峡谷中久久不散。 那巨兽挣扎著从乱石堆中爬出,它望向沈陌的眼神,已无狂怒,唯余惊惧——那是面对真正强者时,源自血脉深处的臣服与战慄。 它低吼一声,不再恋战,四肢猛蹬,转身跃入浓瘴深处,身形迅速隱没於迷雾之中,只留下一路腐蚀岩地的毒痕。 华天佑刚欲开口:“主君,它逃了,要不要……” “不必。”沈陌淡淡道,目光未追,玄袍轻拂,仿佛刚才击退的不过是一缕风,“眼下最重要的是早日穿过这里。” 他转身继续前行,步伐沉稳如初。华天佑怔了怔,隨即快步跟上——主君说得对,眼下最要紧的是儘快穿越这里。 两日后,二人深入噬魂渊腹地。 此处瘴气已浓至化液,地面覆盖著一层滑腻青苔,踩上去如踏腐尸。 四周寂静得可怕,连毒虫都不敢鸣叫,唯有风穿过岩缝时发出呜咽般的低吟。 忽然,沈陌脚步一顿。 几乎同时,华天佑也察觉到了异样—— 地面在震动。 不是雪崩时那种剧烈摇晃,而是沉闷、持续、如万马奔腾般的震动,自峡谷深处滚滚而来。 脚下的岩石微微震颤,碎石簌簌滚落,连浓稠瘴气都被这股力量搅动,形成诡异的漩涡。 “不对……”华天佑脸色骤变,声音发紧,“这声音绝不是一头炼魔兽王能发出……而是……一大群!” 话音未落,前方瘴雾猛然翻涌,如沸水炸开。紧接著,一道、两道、十道……上百道赤红色的眼瞳在浓雾中次第亮起,如同地狱之门洞开,百鬼夜行! 大地震颤愈烈,岩壁簌簌落屑。透过稀薄毒雾,二人终於看清—— 超过百头炼魔兽王! 它们体型与先前那头別无二致,却更加狰狞:鳞甲泛著金属冷光,獠牙交错如锯,眼中赤光连成一片血海。 它们那股匯聚成潮的兽王威压,如千钧重山压来,令空气都为之凝固。 华天佑浑身汗毛倒竖,喉头滚动:“主君……难道……这里是炼魔兽王的老巢!” 沈陌眸光如电,扫过那百兽奔腾的洪流,神色依旧平静,唯有一丝寒意自眼底掠过。 百兽奔袭,天地同喑。 上百头炼魔兽王如黑色洪流自瘴雾深处涌出,赤瞳连成一片血海,鳞甲摩擦之声如金戈交鸣,震得岩壁簌簌落屑。 它们无声衝锋,却携万钧之势,所过之处,毒雾被碾成真空,地面龟裂如蛛网蔓延。那不是野兽的狂奔,而是上古战爭机器的列阵衝锋——冰冷、精准、毁灭。 而前方,唯有一人,一剑,一道玄色身影,如钉子般立於绝境中央。 沈陌未拔青牛剑,甚至连剑鞘都未轻动。他只是缓缓转身,对华天佑淡淡道:“在此等候片刻。” 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落,他已迈步向前,玄袍猎猎,每一步踏出,周围瘴气自动退让,仿佛连这噬魂深渊也在为他让路。 华天佑怔在原地,望著那道背影—— 莫非主君竟要以一人之力,迎战百头炼魔兽王?! 下一瞬,沈陌已如鬼魅般冲入兽群! 他右手紧握未出剑的青牛剑,周身黑气暴涨,天魔之气如黑龙缠绕剑身,竟將整柄剑连同鞘一起化作一桿漆黑如墨的镇狱神杵!剑未出鞘,威已裂天! 第一头炼魔兽王扑至,巨爪撕空,獠牙咬向咽喉。 沈陌身形微侧,剑鞘横扫,如雷霆劈落——“鐺!”一声金铁爆鸣,正中其颅骨。那巨兽连哀嚎都未及发出,双目赤光骤灭,轰然倒地,震起漫天毒尘。 第二头自左侧袭来,欲偷袭沈陌。 不料沈陌足尖一点,身形拔高三尺,剑鞘自上而下贯入其颈甲缝隙——“咔嚓!”兽躯僵直,软软瘫倒。 第三头、第四头…… 他如入无人之境,身法快到极致,残影叠叠,仿佛同时出现在十处方位。 剑鞘每一次挥击,皆精准命中炼魔兽王眉心或脊环要害,两击必晕,三击即废。 不过十息,已有二十余头炼魔兽王伏地不起,如铁铸雕像般静臥毒雾之中。 其余巨兽竟生怯意,攻势渐缓,赤瞳中闪烁犹豫之色。 而沈陌目光如电,始终锁定兽群后方——那头先前逃走的炼魔兽王,此刻正在最后,浑身鳞甲微微颤抖,眼中赤光忽明忽暗,竟透出人性化的恐惧。 沈陌脚步不停,径直朝它走去。 沿途炼魔兽王纷纷避让,竟无一头敢拦!它们低吼著后退,仿佛面对的不是人类,而是它们血脉深处铭刻的——真正王者。 第449章 臣服 那头炼魔兽王见沈陌逼近,庞大的身躯竟不自觉地往后缩,四爪在岩地上刮出深深沟壑。 它喉间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头颅低垂,赤瞳不敢直视——那是臣服的姿態,亦是求饶的信號。 沈陌终於停步,距它仅三尺之遥。 他缓缓抬起剑鞘,指向其眉心,声音低沉如寒泉滴落,却字字如雷贯耳: “要么臣服!要么死!” 短短六字,却如天道律令,震得整座峡谷嗡鸣不止。 这一刻的沈陌,早已不是多年前在炼魔山內那个需拼尽全力、九死一生才能斩杀炼魔兽王的少年。 如今,他身为天魔神,体內融兽王气息、舍利子佛力、天魔之气於一体,早已超脱人的极限,成为真正的主宰。 那炼魔兽王浑身剧颤,忽然双膝一屈,“轰”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埋入岩缝,唯有眉心一点赤光微弱闪烁,如此行动,仿佛是听懂了沈陌的话语,甘为僕从! 沈陌缓缓收起青牛剑,右手却未收回。 他向前一步,掌心轻按在那头炼魔兽王低垂的头颅之上。 剎那间,它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敬畏与归属。 华天佑远远望著这一幕,心头震撼如海啸翻涌: 主君……竟能以血肉之躯,令上古炼魔凶兽甘愿臣服! 这已非武力压制,而是血脉与意志的彻底征服! 沈陌收回手,玄袍轻拂,转身走向华天佑。 满地昏迷的炼魔兽王依旧静臥如铁铸,毒雾在其周身自动退避三尺,仿佛连天地都承认了这场无声的加冕。 “走吧,”他声音平静如初,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仪,“余下的路,让它们带我们走。” 话音未落,那头臣服的炼魔兽王低吼一声,声如闷雷却不带杀意。 它缓缓伏下身躯,脊背宽阔如平台,恰可容人端坐。另一头稍小的炼魔兽王也悠悠转醒,在前者示意下,同样伏地待命。 华天佑怔怔上前,指尖触及其鳞甲,竟觉温热如活玉,再无半分腐蚀毒气。 他翻身坐上兽背,只觉稳如磐石,四爪踏地无声,却快逾奔马。 两头炼魔兽王驮著二人,如离弦之箭穿行於噬魂渊深处。 它们对瘴气、毒虫、蚀骨风了如指掌,专挑安全路径疾驰。 有时跃过百丈深渊,仅凭一跃便横跨裂谷;有时潜入地下暗河,从岩层缝隙中穿行,避开上方毒雾漩涡。 华天佑这才明白——这些炼魔兽王,本就是这峡谷的“原住民”,是通往极西之地最古老的守护者,亦是活的地图。 离开峡谷中心区域后,瘴气渐稀,但峡谷依旧绵延无尽。 两头巨兽却毫不停歇,日夜兼程,蹄下生风,將原本需数月跋涉的路程缩至一月之內。 ...... 一路上,沈陌始终沉默。 他端坐兽背,目光穿透重重雾障,望向西方更远的天际。心中思绪如潮: 炼魔山中的炼魔兽王,是李耳的大阵自己生成,与此地的炼魔兽王想比,自然少了一些灵性。 而此处的炼魔兽王,不仅形態更完整,且能繁衍成群,跟炼魔山的炼魔兽王比起来,倒是多了几分灵性…… 极西之地,究竟是轩辕零的终点,还是……另一座更大的炼魔山?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剑鞘,眸中双眸交替闪烁。 极西之地,绝非寻常之地。 这个问题就像是一把锁,而轩辕零留下的《天魔神功》,或许便是解开这把锁的唯一钥匙。 风从峡谷深处吹来,带著远古的低语。 两头炼魔兽王踏著月光前行,蹄声如鼓,敲响通往极西之地的命途。 ...... 当最后一道峡谷峭壁被拋在身后,眼前豁然开朗。 沈陌与华天佑站在高坡之上,极目远眺—— 一条银带般的河流自远方蜿蜒而来,在阳光下粼粼如碎玉;两岸森林葱鬱,古木参天,枝叶间鸟鸣清越;更远处,无垠草原如碧色绒毯铺展至天际,野花点点,牛羊成群,牧歌隱约隨风飘来。 这片大地,生机盎然,暖风拂面,连空气都带著青草与泥土的芬芳。 与身后那吞噬千军的瘴气峡谷、冰封万里的雪原雪山、黄沙蔽日的沙漠相比,此处恍若两个世界——一边是天地设下的绝杀之局,一边是造物主温柔的馈赠。 华天佑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久违的“活气”灌满肺腑。他喃喃道:“主君……我们到了。” 沈陌未语,只轻轻一跃,从炼魔兽王背上落地。华天佑紧隨其后。两头巨兽低吼一声,似在行礼。 沈陌抬手,掌心轻挥—— 一道温润黑气如丝带般缠绕二兽脊背,既非命令,亦非驱逐,而是一种无声的认可与告別。 两头炼魔兽王仰首长啸,声震林野,隨即四爪蹬地,如两道暗金闪电,转身奔入峡谷方向,身影迅速被翻涌的瘴雾吞没,唯余蹄声如雷,渐行渐远。 自此,它们回归峡谷绝境,而二人则重新踏入人间。 因环境骤然转好,二人行进速度大增。 无需再以真气御寒、避毒、抗风沙,轻功施展自如,短短一日便横跨数百里草原。 第二日黄昏,一座城邦赫然出现在地平线上。 沈陌脚步微顿,眸中掠过一丝罕见的新奇。 这城邦与中原城镇截然不同—— 城墙非青砖砌就,而是以巨大条石垒成,稜角分明,高耸如刃;城门非朱漆铜钉,而是包铁橡木,上嵌狰狞兽首浮雕;街道非棋盘布局,而是呈放射状自中央延展,石板路宽阔可容四马並驰。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中央那座城堡——尖塔刺破云霄,彩绘玻璃窗在夕阳下折射出瑰丽光芒;外墙以白玉石砌成,镶嵌金线纹章,飞檐处立著镀金狮鷲雕像,双翼展开,威严凛然。城堡四周环绕护城河,河水清澈,倒映著塔楼与晚霞,宛如梦境。 而城堡之外,民居却低矮简陋:茅草屋顶、泥坯墙壁、木柵围栏,炊烟裊裊,孩童赤足奔跑。 富丽堂皇的城堡如神祇居所,而百姓屋舍则如尘世蚁穴——极致的奢华与朴素在此对峙,形成刺眼的割裂。 第450章 极西之地 望著这城镇的建筑与布局,沈陌心中微动,如古井投石,涟漪暗生。 中原城池,讲究“天人合一”——府衙藏於街巷深处,不显威仪;宗祠立於市井之间,与民同息;即便是皇城宫闕,也讲求“中正平和”,不敢凌驾天地之上。 而此地……权贵高踞云端,百姓匍匐尘土。 那座白玉金顶的城堡,如一把利剑刺向苍穹,仿佛在宣告:神权之下,眾生皆奴。 这便是极西之地的秩序么? 不是共存,而是割裂; 不是治理,而是统治。 华天佑目光凝重,盯著城堡顶端迎风猎猎的旗帜——黑底银鬃马,鬃毛如焰,正是英格列王国边境重镇“银鬃城”的领主徽记。 沈陌微微侧首:“天魔君,现在,详细说说——你要杀的人,究竟是谁?” 华天佑深吸一口气,眼中血丝隱现,声音低沉如刀刮骨:“是沙皇帝国的公爵-无敌公。” “无敌公?”沈陌眸光一凝。 单是这名字,便透著一股睥睨天下、不容置喙的霸道。非是自封,而是世人慑服后所赠——因其一生无论战爭还是武力都未尝一败,故称『无敌』;因其执掌国政,位极人臣,故尊为『公』。 华天佑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声音颤抖却字字泣血:“他是沙皇帝国真正的主宰。名义上是公爵,实则摄政二十年,朝令不出他手,军令不越他口。当年……他与我父亲华神勇曾是生死之交,父亲信他如手足,视他为唯一可託付后背之人。” 他喉头剧烈滚动,眼中泪光隱现,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一滴落下。风掠过草原,捲起尘土,也捲起他眼中深埋多年的恨意与悲愴。 “可他……贪慾无度!”华天佑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似怕惊动过往亡魂,“当他知道父亲是天魔神的身份,並且父亲体內有一丝天魔之气时!他为求突破武道极致,假意设宴,邀父亲参加,实则布下天罗地网!” “父亲察觉有异,拼死突围,虽未被当场擒杀,却身中奇毒,真气逆行,五臟俱损。更狠毒的是……他抓走了我母亲!以她性命为饵,逼父亲现身!” 华天佑闭上眼,泪水终於滑落,在脸颊上划出两道灼痕:“父亲自知救人无望,毒已入髓,生机將绝。他將毕生功力与那一缕天魔之气,以『鵜鶘灌顶』之法,尽数传予我!只嘱託我,回天魔神宗,通过炼魔山试炼,成为新的天魔神!再来报此仇......” 风停了,周围寂静如墓。 沈陌静静听完,心中如潮翻涌。 风掠过草原,捲起枯草与尘沙,也掀动他玄色衣袂,猎猎如战旗。他望著华天佑那张被仇恨与悲慟刻满沟壑的脸,他终於明白——为何华天佑愿以余生效忠,只为换他踏足极西;为何华天佑寧可冒死穿越万里黄沙、冰封雪原、断魂峡谷,也要回到天魔神宗,参加炼魔山。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復仇,这是一个儿子,用余生做筹码,为父母报仇雪恨! 沈陌缓缓抬手,按上华天佑肩头。 “天魔君。”他声音低沉,却如磐石落地,字字千钧,“从今日起,无敌公之命——由我来取。” 话音未落,华天佑双膝猛然跪地! “咚!” 一声闷响,震起尘土。 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主君!”他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如刀刻金石,“华天佑在此立誓——我之剑,为主君而鸣;我之血,为主君而流;我之名,为主君而存!” 沈陌垂眸,看著那跪在尘埃中的身影——曾是天魔神之子的他,如今却甘为一介死士;他知道,这一跪,不是屈服,而是託付。 他缓缓扶起华天佑,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起身!你既奉我为主,便当与我並肩——看我如何,亲手摘下那『无敌』二字!” 华天佑应声而起,脊背挺直如松,再无半分跪拜时的卑微。 他抬眼望向沈陌,眸中已无悲慟、无恨意,亦无犹豫,唯有一片澄澈如寒潭的忠诚——那不是奴僕对主人的顺从,而是战士对统帅的誓死追隨。 他略一沉吟,压低声音道:“主君,极西之地六国,民风迥异,律法森严。此地之人,金髮碧眼者眾,肤白如雪,鼻高目深;而我等东方人,黑髮黑瞳,肤色偏暖,身形亦较他们精悍內敛。若贸然以真容行走现身极西之地,必將招摇过市,引人注目。” “因六国局势紧张,我们若以本来面目现身穿越英格列帝国,不等靠近无敌公,便会被抓起来。” 沈陌听罢,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淡然笑意:“相貌的问题…我自有手段,你无需担心。” 他负手而立,沉静而深不可测。“你只需想好——我们以什么身份立足极西之地。” 话音未落,沈陌右手轻抬,指尖在眉骨、颧骨、下頜处轻轻拂过。 剎那间,骨骼微响如春冰裂隙,肌肤纹理悄然流转。 以沈陌目前那登峰造极的易容术重塑筋骨。不过三息,他原本清峻如刀削的东方轮廓竟彻底消融,高挺鼻樑如鹰喙,眉骨深邃,眼窝微陷,瞳色转为浅灰近银,唇薄而冷,肤色白皙如北境霜雪。 最令人惊骇的是——那张脸,竟与华天佑一模一样! 华天佑瞳孔骤缩,几乎失声。 眼前之人,分明是主君,却活脱脱是自己站在镜中的倒影!连左眉尾那道幼年练剑时留下的细小疤痕,都分毫不差。 “主君……”他声音微颤,既惊且敬。 震惊过后,华天佑眼中隨即亮起锐利光芒,仿佛拨云见日。 他压低声音,语速加快却字字清晰:“主君竟能改换容貌至如此地步……那我建议——我们扮作教廷传教士!” “六国之一的教廷虽然国土面积最小,但其势力遍及六国,传教士可通行无阻。” 沈陌頷首,眸中黑色一闪而逝。 他转身,掌心轻按华天佑面门。 温润魔气如细雨渗入肌理,华天佑只觉面部微微发热,骨骼似被无形之手温柔重塑。 须臾,他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颧骨更高,下頜更方,眼瞳转为湛蓝如海,发色化作浅褐微卷。再无半分中原武人的温润內敛,反倒透出极西之地贵族般的冷峻与疏离。 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映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金髮、高鼻、深目,皮肤苍白,身形修长,举手投足间已无一丝东方痕跡。若此刻回到天魔神宗,必定无人能认出他们。 第451章 传教士 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如血染的绸缎,缓缓沉入银鬃城西面的山脊。 整座城池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轮廓朦朧而神秘。 城中灯火次第亮起,先是街角一盏油灯“噗”地燃起微光,继而窗欞、檐角、巷口……无数灯火如星子坠落人间,將这座边陲之城点亮。 中心城堡巍然矗立於高台之上,护城河如一条银带环绕其周。水面平静如镜,倒映著尖塔高耸入云的剪影与彩绘玻璃窗上斑斕的圣像——金红交织的火焰纹、湛蓝深邃的星辰图、还有那象徵教廷至高权柄的白鹰徽记,在水中微微荡漾,宛如神国投影凡尘。那光景,恍若天界圣境,令人不敢直视。 而城墙之外,却是另一番景象:低矮的泥屋石屋错落排布,屋顶覆著乾草与破瓦,炊烟裊喃,孩童赤脚奔跑於泥泞小径,妇人倚门张望,眼中满是疲惫与期盼。贫富之隔,不过一墙;神圣与尘世,仅在一水之间。 沈陌与华天佑並肩踏入银鬃城。两人衣著虽朴素,却难掩气度非凡。 华天佑身披素银长袍,领口绣有细密符文,步履从容,目光温润如玉;沈陌则一身玄色外袍,面容清峻,眉宇间隱有霜雪之气,却刻意收敛锋芒,垂眸敛息,如同影子般沉默隨行。 街上的居民纷纷驻足,窃窃私语。有人低声问:“那两人是谁?”也有人摇头:“看那装束,多半是教廷的传教士。”好奇的目光如细针扎在二人身上,却无人敢上前搭话。 就在此时,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从巷口飞奔而出,辫子飞扬,手中攥著半块黑麵包,笑声清脆如铃。她没留意前方,一头撞进华天佑怀中,踉蹌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地上,顿时哇地哭出声来,泪水混著尘土滑落脸颊。 华天佑神色未变,反而蹲下身去,动作轻柔得如同拂过花瓣。 他一手托住女孩后背,一手扶住她颤抖的小臂,將她稳稳扶起。 隨即,他右手缓缓抬起,在胸前划出一道弧线——指尖自额心滑至胸膛,再向左右肩轻点,正是教廷传教士常用的“三圣印”祈福手势。 与此同时,一缕温润內力自他掌心透出,如春阳融雪,悄然注入女孩体內。 那哭声戛然而止,女孩怔怔望著他,泪眼朦朧中,竟露出一丝安心的笑。 沈陌站在三步之外,双手负於身后,指节微微收紧。临进城前,华天佑曾压低声音叮嘱:“主君,此地言语迥异中原,风俗更是与中原相差巨大。今夜起,你便是一名哑者,是我『传教士』隨行的静默助手。” 於是面对华天佑的奇怪动作,沈陌只是静静看著,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那眼神里有克制,有疑虑,亦有一丝对华天佑此举深意的揣测。 围观人群见华天佑行出那標誌性的“三圣印”祈福手势——手臂自上而下划出优雅弧线,仿若承接天恩倾注——又见小女孩瞬间止泪、安然依偎在他膝前,顿时譁然。 一位老嫗率先跪地,双手合十,口中念诵古老的祷词;紧接著,街边摊贩、洗衣妇人、甚至几个原本嬉闹的少年,纷纷俯身叩首,双手相合,虔诚如见圣使降临。 整条街道霎时安静,唯有晚风拂过彩旗的猎猎声,与远处钟楼传来的悠远钟鸣。 华天佑微微頷首,不骄不矜,只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发顶,便起身继续前行。 沈陌紧隨其后,步履沉稳,却在转身剎那,眼角余光扫过那些仍伏地不起的百姓——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敬畏与希望。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在这片远离中原礼法、信奉神諭与奇蹟的土地上,华天佑选择以“传教士”之名行走,不仅是为了掩护身份,更是为了借信仰之力,悄然铺路。 他喉头微动,几乎要开口询问——那手势是否真属教廷?那內力疗伤之举,是否早已计划?但最终,他只是將疑问咽回腹中,唇线抿成一道坚毅的直线。 此刻,他不是沈陌,不是天魔神,不是剑神,他是哑者,是影子,是华天佑身后那沉默的助手传教士。 暮色愈深,平民的灯火在他们身后连成一片暖黄的海。而前方,城堡尖塔的阴影正缓缓吞噬街道尽头的光。 城门口,暮色已沉如墨染,守卫们倚著斑驳的石墙懒散閒谈,铁甲在昏光下泛著锈跡。 火把在风中噼啪作响,映照出他们倦怠的面容——银鬃城虽处边陲,却久无战事,守备早已鬆懈如朽木。 当沈陌与华天佑缓步走近时,两名守卫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见二人身著素银长袍、器宇不凡、一眼便知不是平民,便敷衍地行了一礼,手按胸前略一躬身,却未放行。 “莫非你们是传教士?”一名络腮鬍守卫拖著腔调问,语气里带著惯常的轻慢,“领主有令,无布道许可,不得入內。” 华天佑神色不动,只微微一笑,声音温润却不容置疑:“烦请通报梅森男爵——我们奉教廷之命,需面见男爵。” 守卫一愣,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那点懒散瞬间被惊疑取代。片刻犹豫后,守卫急忙推开侧门,躬身引路:“请进,请进!我即刻通稟男爵大人!” 踏入城堡庭院,沈陌脚步微顿。 眼前景象与城外判若两界:白石铺就的迴廊两侧栽满夜香花,幽香浮动;廊柱上缠绕著银藤灯链,灯火如星垂落;远处大厅穹顶高耸,彩窗透出暖黄烛光,隱约传来管风琴低沉的吟唱。整座府邸,宛如一座移动的圣堂。 梅森男爵年约五旬,身形微胖,金丝绒长袍缀满宝石扣,指间一枚红玉戒指熠熠生辉。 他本半倚在高背椅上,手中把玩一只水晶杯,神情倨傲。 可当华天佑以『传教士』的身份步入厅堂,他竟不自觉站起——並非出於礼节,而是被那股无形的气场所慑。 “二位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梅森男爵语气温和,却暗藏试探。 第452章 神跡 他目光扫过沈陌——后者垂眸静立,双手交叠於腹前,儼然一副哑仆模样——隨即又落回华天佑脸上,带著审视。 华天佑从容上前,行了一礼,声音清晰而庄重:“男爵大人,我等奉教廷之命,前往诸国传道。途中遭遇强盗,隨身文书尽毁,恳请男爵大人代为出具通行证明,以证我等身份。” 梅森男爵眉头微蹙,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却带著审视的意味。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华天佑的脸,又落在沈陌身上——那名始终沉默、垂眸低首的“助手传教士”。在这极西之地,冒充教士者屡见不鲜,有人为逃税,有人为避罪,更有骗子借“传教士”的身份敛財。他身为银鬃城领主,岂能轻易被几句空话哄骗? “近来冒充教士者甚多……”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谨慎,“阁下如何自证?” 厅內空气骤然凝滯。烛火在铜枝灯台上微微摇曳,光影在彩绘玻璃窗上投下斑驳的圣徒剪影,仿佛连那些沉默千年的画像也在屏息等待答案。 男爵周围的侍从们僵立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微妙的对峙。 华天佑却神色从容,唇角浮起一抹温和笑意,仿佛早已料到此问。 他並未亲自出手,而是侧身一步,右手优雅地指向身旁的沈陌,语气庄重而篤定:“既疑我等身份,何不让我的隨行助手,以『神圣力』示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沈陌,用极西之地教廷常用的敬称道:“静默之仆,奉圣光之名,展步虚空。” 沈陌心头微震,但面上依旧如古井无波。 他缓缓抬头,目光与华天佑短暂交匯——那一瞬,他读懂了对方眼中的话:演一场戏,但別露破绽。 下一刻,他右足轻点地面,身形竟如无物般离地而起。 没有风声,没有真气外泄的波动,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银白光晕自他足底泛起,如同踩在无形阶梯之上。 他一步一步,踏空而上,每一步都似踩在星辰轨跡之间,衣袂未扬,髮丝未动,却已升至大厅穹顶之下三丈高处,稳稳悬停。 整座大厅陷入死寂。 梅森男爵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从高背椅上弹起,膝盖撞翻小几,却顾不上疼痛,整个人踉蹌后退两步,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嘴唇颤抖如秋叶:“神……神跡!” 他双膝一软,竟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哽咽而虔诚:“早就听闻教廷的神圣力能展现奇蹟,没想到我今日……竟有幸亲见!” 旁观的侍从早已伏地叩首,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喃喃祷告。一名老管家甚至掏出贴身佩戴的圣徽,紧紧按在胸口,仿佛要藉此沾染一丝神恩。 在这极西之地,“神圣力”並非虚妄传说。几百年来,教廷使者曾以“神圣力”治癒北境王储的枯骨症,令沙漠中涌出甘泉,甚至在战乱中使千人刀剑自折而不伤一人。虽多用於疗愈权贵,但典籍亦载:“圣力所至,凡躯可越天地之限。”正因如此,教廷使者所到之处,诸侯俯首,万民敬仰。 而此刻,沈陌悬於半空,衣袍无风自动,面容平静如月,儼然一副“神选之仆”的模样。 唯有他自己知道,那所谓的“神圣力”,不过是將体內天魔真元压缩至极致托举自己的双脚才施展的踏空而行。 他心中暗嘆:原来在这片土地上,“传教士”三字,竟能压过刀剑与权杖,胜过金银与律法。 他想起自己曾在中原以剑神之名震慑群雄,以天魔神身份执掌天魔神宗,却从未想过,今日竟要靠偽装信仰来通行天下。 华天佑此时上前一步,將沈陌缓缓“请”回地面——实则是以眼神示意收势。 待沈陌落回原位,垂手静立,华天佑才转向梅森男爵,语气依旧谦和如初,仿佛刚才那惊世一幕不过是寻常礼节: “我等只为传道,无意惊扰。若得男爵协助出具通行文书,明日便启程离开。” 梅森男爵急忙爬起,顾不得整理衣冠,连连点头:“自然!自然!文书即刻擬就,加盖领主印章!” 梅森男爵眼中再无半分怀疑,只剩狂热的敬畏——在他看来,能驾驭“圣神力”、令助手踏空而行者,必是教廷核心人物,甚至可能是某位隱世大执事微服出行。 他双手合十,深深一躬,但话锋一转,他脸上忽又浮起一层愁云,眉头紧锁。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他声音低沉下来,语气中透出难以掩饰的痛楚与犹豫,“恳请二位圣使,若方便……能否施以援手?” 他顿了顿,压低嗓音,声音里透出难以掩饰的痛楚:“我长子梅森·艾德里安,半月前率三百精兵,欲开拓东边的『万里峡谷』——那处自古便是禁地,传说瘴气瀰漫,毒雾蚀骨。” “可他年少气盛,一心为家族开疆拓土……刚入谷口不过五里,便遇浓雾突起,吸入瘴气。” “隨行士兵十死其七,侥倖逃回者亦疯癲失智。唯有他……虽被救回,却日日高热不退,肌肤青紫如墨,夜夜哀嚎不止,医者皆束手无策。” 说到此处,梅森男爵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二位圣使,能否……能否施以援手?救我儿一命?他乃我梅森家嫡长,若他……若他……”他喉头滚动,竟说不下去,只重重一掌拍在胸口,似要將心掏出来以证诚意。 华天佑与沈陌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他们才穿越峡谷没多久,那峡谷边缘的瘴气,不过是峡谷地底逸出的阴煞毒瘴,混杂腐尸与矿物之毒,寻常人吸入即毙。但於他们而言,不过是一股浊气罢了。只需以內力引导经脉,將毒素逼至指尖或涌泉穴排出,辅以真元护住心脉,不出几日便可痊癒。 华天佑神色悲悯,頷首道:“圣光普照,岂忍见生灵受苦?此乃我等传道之本分。” 沈陌亦微微頷首,依旧沉默如石,但眼神中已透出一丝瞭然——这正是一次绝佳机会:既能进一步巩固“传教士”身份,又可处理好与男爵的关係,可谓一举两得。 梅森男爵闻言,双目骤亮,泪水夺眶而出。他猛地扑通一声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圣使大恩,梅森永世不忘!” 就在此时,沈陌眼角余光捕捉到一道异样——一名站在廊柱阴影中的年轻僕人,原本低眉顺眼,可在听到“去救大少爷”四字时,身体明显一僵,手指猛地掐进掌心。那人脸色瞬间煞白,眼神慌乱地瞥向內院方向,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吞下了一颗滚烫的炭。 不对劲。 沈陌心中警铃微响。此人反应远超常人关切,更像是……恐惧。 第453章 梅森·艾德里安 梅森男爵的袍角在疾行中扫过大理石地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他连披风都未来得及系好,银灰色的织锦布料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如同一片破碎的云。 穿过迴廊时,他的脚步几乎要踩碎地面,高跟靴在石砖上敲出急促的鼓点,仿佛连时间都在追赶他的焦灼。 沿途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投射在彩绘玻璃窗上,化作一只扑翼欲飞的黑鸦。 “快些!”他低吼著,声音沙哑得像磨破的皮革。 几名僕从慌忙退到廊柱后,连呼吸都屏住,生怕惊扰了这位领主此刻的疯狂。 沈陌的目光掠过那些瑟缩的身影,注意到不远处的其中一人的身影正快速的朝另外的方向移动——正是方才那名神色慌乱的年轻僕人。这让沈陌內心更加觉得,伯爵大儿子的事没那么简单了。 东翼寢楼的木门吱呀作响,仿佛呻吟著迎接不速之客。 梅森男爵推开房门时,一股浓烈的药味裹挟著腐烂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房间內瀰漫著昏黄的光晕,铜烛台上的蜡泪早已堆成小山,烛芯却始终未被剪去,任由黑烟在空气中凝结成蛛网般的纹路。 床榻上的人形蜷缩在猩红被褥中,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 “艾德里安!”梅森男爵几乎是扑到床前,颤抖的手抚上儿子滚烫的额头。 那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不久前明明还是健健康康的正常人,如今却像一团即將熄灭的炭火,只剩下苟延残喘的余温。 床上的青年剧烈咳嗽起来,喉间溢出暗红的血沫,溅在银丝枕头上宛如破碎的石榴籽。 他睁开眼时,瞳孔里翻涌著混沌的雾气,仿佛连神智都被瘴气蚕食。 当看到父亲时,他忽然扯开被褥,露出布满紫斑的手臂,声音嘶哑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的哀鸣:“父亲……不必再费心了。让我……让我痛快地死吧。” 梅森男爵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跪坐在床边,额头几乎贴上儿子的手背,泪水无声滑落:“不,我的孩子,教廷的圣使已经来了!他们能救你!” 华天佑与沈陌並肩立於门口,前者银袍无尘,后者玄衣如墨。 烛光在华天佑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他缓步上前,指尖轻触床沿,动作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沈陌却停在阴影中,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房间——雕花木柜上散落的药瓶、墙角堆积的薰香炉、甚至窗欞缝隙里残留的血跡,都在诉说著这场病痛的漫长与残酷。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那位曾统率三百精兵进入万里峡谷的贵族青年,如今竟虚弱得连翻身都需人搀扶? “令郎的命,比想像中更悬。”华天佑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融入夜色。 他缓步走近床榻,目光落在艾德里安手臂上蜿蜒的紫痕——那是瘴毒侵蚀经脉的痕跡,若再拖延月余,毒素將彻底攻心,届时便是圣使亲至也无力回天。 他垂眸看著自己摊开的双手,掌心浮现出淡淡金芒——这是以体內魔气模擬的“圣神力”,在极西之地,它是教廷高阶人物的象徵。 艾德里安枯瘦如柴的手猛然攥住华天佑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 那力道与他奄奄一息的躯体极不相称,仿佛是將残存的所有生命力都凝聚於这孤注一掷的抓握之中。 他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乾裂泛紫,可那双眼睛却在烛火映照下骤然亮起——不是迴光返照的虚光,而是濒死之人抓住浮木时迸发的、近乎野兽般的求生欲望。 “快救救我!快救救我!”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铁器,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的腥气,却字字如钉,狠狠砸在寂静的房间里。 “我不想死……不想死在这张床上!我梦见峡谷里的毒雾……它们钻进我的骨头里啃噬……就好像有一万只蜈蚣在啃咬自己!”他猛地弓起脊背,青筋在脖颈上暴起如藤蔓,另一只手死死揪住胸前的衣襟,仿佛要撕开胸膛掏出那团侵入体內的毒,“求你们……赶快用圣力烧了它!烧乾净!我什么都愿意做!” 梅森男爵浑身一震,泪水夺眶而出。 他一把抱住儿子颤抖的肩膀,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艾德里安……我的孩子,你终於肯说话了!你终於……肯活下去了!” 他转头望向华天佑,眼中闪烁著近乎狂喜的光芒——就在几个时辰前,他还以为长子已心如死灰,只求速死;而此刻,这绝望中的吶喊,竟如神諭般降临。 他心中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感激:上天垂怜!定是神感应到了他的祈求,才在此刻遣来这两位圣使出现在自己眼前! 华天佑神色不动,任由艾德里安的指甲在他手腕留下月牙形的血痕。他轻轻拍了拍青年的手背,温声道:“別急,艾德里安少爷。我们此行,正是为驱除邪瘴、重燃生命之火而来。” 他侧身让开半步,目光投向始终静立如影的沈陌,语气庄重而清晰:“福寿上前,奉圣神之名,以『信仰之力』涤盪其身。” 沈陌意会,缓步上前,玄色长袍拂过地面,无声无息。 他俯身凝视艾德里安——那青灰色皮肤下,毒素如活物般在经脉中游走,每一次心跳都將其推向深渊。 沈陌只需一掌按於膻中穴,引动天魔真元逆行十二正经,便能逼出瘴毒。 然而但就在此刻:“父亲!大哥!”一声急促的呼喊自门外炸响。 房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梅森·雷纳德大步闯入,金髮凌乱,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百米外狂奔而来。他身后紧跟著那名年轻僕人——此刻那人低著头,手指却死死绞著衣角,指节泛白。 沈陌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那僕人,心中瞭然:果然是他通风报信。二少爷来得如此之快,绝非巧合。 第454章 梅森·雷纳德 雷纳德扑到床前,单膝跪地,一把抓住艾德里安的手,声音颤抖:“大哥!你撑住!我听说有传教士来了?他们……他们可靠吗?” 他转头看向华天佑与沈陌,眼神中却无半分感激,只有尖锐的审视,“父亲!您怎能轻信两个来歷不明之人?能用『圣神力』救大哥的传教士,至少也要执事级以上,最近在英格列帝国的传教的执事级以上的传教士,可没有哑巴!” 他霍然起身,指向沈陌,声音陡然拔高:“此人不言不语,形跡可疑!”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他们根本就是冒充者!目的是借『治疗』之名,行敛財之实!” 梅森男爵脸色骤变:“雷纳德!休得胡言!他们方才已施展神跡——” “神跡?”雷纳德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阴鷙,“江湖术士也能造假!父亲,您忘了去年那个用磷粉冒充圣光的骗子吗?若大哥有个闪失……”他声音忽然哽咽,竟红了眼眶,“我寧愿大哥多受些苦,也绝不能让他死在骗子手里!” 他转向华天佑,语气斩钉截铁:“我上周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教廷英格列主教区!真正的教廷执事级圣使三日內必到!在此之前,请二位暂离內室,莫要靠近我大哥!” 沈陌垂眸,袖中手指缓缓收紧。好一招“拖”字诀。 他瞬间看透雷纳德的算盘:所谓“圣使”必是他买通过的,届时只需吊住艾德里安一口气,使其永无康復之日,爵位自然落入他手。 而眼前这场“质疑”,不过是为拖延时间、阻挠真正治疗。 华天佑却依旧微笑,仿佛未察觉刀光剑影。 他轻抚艾德里安汗湿的额发,柔声道:“大少爷莫怕。若令弟不信,我们可暂缓施术。但请记住——”他指尖微不可察地划过青年手腕內侧,一缕暖流悄然注入,“您的命,拖不得。” 艾德里安瞳孔骤缩,喉间发出一声呜咽,再次死死抓住华天佑的衣袖。 烛火噼啪爆响,映照出房间內四张截然不同的面孔: 梅森男爵的焦灼与希望,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艾德里安的恐惧与渴求,在青灰皮肤下翻涌,似溺水者望见浮木; 雷纳德的“关切”之下,是冰封湖面下的暗流——那双湛蓝眼眸深处,藏著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仿佛已看见兄长咽气、爵印落於己手的未来; 而沈陌,则如一尊沉入深潭的石像,沉默如渊,却將一切尽收眼底。 窗外,夜风捲起一片枯叶,重重拍在彩窗上,宛如一声嘆息。 那声音微弱,却如针尖刺入梅森男爵本就紧绷的心弦。 就在这死寂般的犹豫中,沈陌悄然侧身半步,一缕细若游丝的真元自他喉间凝成音束,直入华天佑耳中:“不能给他思考的时间。给他施压,若他再迟疑半刻,我们便转身离去。让他明白,人命关天,不得犹豫。” 听闻沈陌的传音后,华天佑眸光微闪,面上悲悯之色更浓。 他缓缓转向梅森男爵,声音低沉而庄重,如同圣堂钟鸣:“男爵大人,大少爷体內瘴毒已侵入心脉。若今夜不驱毒,大少爷撑不了多久恶劣。若您仍存疑虑……”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那我二人,即刻启程北上,不再叨扰。” 话音落下,厅內空气骤然凝固。 梅森男爵浑身一颤,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他猛地看向床上的儿子——艾德里安正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著撕裂般的杂音,额上冷汗如雨滚落。 那副模样,哪还有半分昔日银鬃城继承人的英姿?分明是地狱门前徘徊的孤魂! “不!不能走!”梅森男爵几乎是嘶吼出声,双膝一软,竟扑通跪在华天佑面前,“圣使!求您……求您救他!” “父亲!”雷纳德脸色骤变,急忙上前欲扶,“您怎能轻信——” “闭嘴!”一声沙哑却斩钉截铁的低喝打断了他。眾人皆是一怔。 只见床上的艾德里安不知何时竟撑起了半身,一手死死攥住床沿,指节泛白,另一只手颤抖地指向沈陌,眼中燃烧著孤注一掷的火焰:“快让他们……治!” 他的声音虽弱,却如利刃劈开迷雾。梅森男爵泪如泉涌,连连点头:“二位使者快!快救人!” 华天佑微微頷首,退后一步,將位置让给沈陌。 沈陌缓步上前,玄袍无风自动。 他双掌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一缕银白光晕自丹田升腾,如月华凝练,旋绕周身。 他並未真正调动天魔真元,而是以精纯舍利子真气模擬教廷的“圣神力”运行轨跡——经手少阴心经、足厥阴肝经,最终匯於膻中穴。 光晕流转间,空气中竟泛起淡淡莲香,与房中药味交织,形成奇异的净化气息。 雷纳德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面上满是“担忧”,不断低声喃喃:“大哥……你可要撑住啊……”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著沈陌的每一个动作,瞳孔深处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期待——若这“神跡”失败,若大哥当场暴毙……那父亲的爵位便是自己的了! 他甚至悄悄挪动脚步,靠近窗边,仿佛隨时准备高呼“邪术害人”。 然而,当沈陌一掌轻按於艾德里安心口,那青年竟浑身一震,口中猛然喷出一口黑血! 血中竟夹杂著细碎的黑色颗粒,落地即化为腥臭黑烟。 “毒……毒出来了!”梅森男爵失声惊呼。 艾德里安剧烈咳嗽,但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青灰,呼吸也逐渐平稳。 他睁开眼看向梅森男爵,虚弱却清晰地道:“我……不痛了……” 雷纳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踉蹌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药柜,瓷瓶哗啦碎裂。 他强挤出笑容,声音却乾涩发颤:“太……太好了……大哥有救了……”可那笑容僵硬如面具,眼底却翻涌著难以掩饰的不甘。 沈陌收回手掌,光晕渐敛。 他垂眸看著自己掌心——那里,一缕极淡的黑气正悄然消散。 而此刻,雷纳德已悄然退至门边,对那名僕人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如鬼魅般消失在走廊阴影中。 第455章 夜刃无声 银鬃城的夜,在艾德里安吐出那口黑血后,仿佛被圣光洗涤过一般,骤然清朗了几分。 窗外的风不再呜咽,连烛火也燃得格外明亮。 梅森男爵双膝仍跪在床前,泪水浸湿了鬍鬚,却笑得像个孩子。 他颤巍巍地扶起儿子,又转身紧紧握住华天佑的手,声音哽咽而炽热:“二位圣使……不,恩人!请务必在银鬃城多留两日!让我尽地主之谊,设宴款待,以谢再造之恩!” 沈陌立於华天佑身侧,玄袍如墨,面容沉静如古井。 他不能开口——此刻他是“哑巴助手传教士”,但他喉结微动,一缕真元凝成音束,悄然传入华天佑耳中:“先回绝他。” 华天佑眸光微闪,面上悲悯未减,正欲开口婉拒。 “等等!”床上的艾德里安突然撑起身子,虽仍虚弱,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披上侍从递来的银狐裘,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二位圣使,若非你们出现,我恐怕时日无多。请务必住下两日……我要亲自答谢,更要向全城宣告——银鬃城得蒙神圣眷顾!” 梅森男爵连连点头:“对!对!就依艾德里安所言!” 华天佑与沈陌对视一眼,见沈陌轻点头之后。才开口道:“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愿圣光护佑银鬃城。” 当夜,二人被安置於东翼最幽静的“客房內”。房间四壁绘有圣徒壁画,窗欞镶嵌彩玻,床榻铺著雪白亚麻,连烛台都是纯银打造。 然而沈陌盘坐於蒲团上,双目微闭,正运行体內真气加强五感。 子时三刻,月隱云后。 七道黑影如鬼魅般翻越院墙,足尖点地无声,手中短刃泛著幽蓝寒光——淬了剧毒。 他们皆著夜行衣,面覆黑巾,行动间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刺客。 为首者打了个手势,六人分守门窗,一人悄然撬开窗栓,如毒蛇般滑入室內。 然而,就在那人落地的剎那—— “嗤。” 一声轻响,如风吹落叶。 华天佑甚至未起身。 他只是坐在床沿,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一道银白指劲破空而出,精准贯穿那杀手咽喉。那人连惨叫都未发出,身体便如断线木偶般软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太快了……快到连死亡都来不及感知。 其余六人刚察觉异样,华天佑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窗边。 他身形未动,周身却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宛如圣堂穹顶降下的审判之光。 那光並非温暖,而是森冷如霜,带著碾碎灵魂的威压。 “快逃!”一名杀手失声尖叫,手中短刃“噹啷”落地。 华天佑唇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慈悲。他继续出手,只三息时间,便將六人全部诛杀。(写出细节) 寂静重归,唯有窗外虫鸣。 华天佑掸了掸衣袖,神色如常,转身便欲出门:“主君,我去稟报男爵,有人胆敢刺杀教廷圣使!” “等等。”沈陌的声音低沉如夜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七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幽暗魔光。 他右掌缓缓抬起,掌心浮现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气旋——正是天魔之气。那气旋无声旋转,所过之处,尸体竟如冰雪消融,连衣物、兵刃、乃至地板上的血跡,都被吞噬殆尽,化为虚无。 片刻之后,室內乾净如初,仿佛从未有人闯入。 “这大概率是二少爷的手笔。”沈陌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如冰,“你就算去找男爵,二少爷必然会想办法从中作梗,届时什么都查不出来,反倒会被泼一身脏水。”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况且,男爵此刻正沉浸在长子康復的喜悦中,又怎会用心去调查此事?” 华天佑沉默片刻,眼中精光一闪,隨即恢復温润笑意:“主君,你说得对。那我们就……装作无事发生?” “明日一早,我们去见艾德里安。”沈陌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声音低沉,好似已经有所谋划。 翌日清晨,晨雾未散。 二人用过僕人送来的早餐——麵包、奶酪。 而此刻,城堡另一端,雷纳德正焦躁地在书房踱步。 那名僕人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二少爷……昨夜……那七个人失踪了!根据去送餐的僕人所说,房间內並无任何异常!很有可能是怕得罪教廷,所以没去刺杀,而是拿著定金跑了。” 雷纳德脸色惨白,一拳砸在桌上:“废物!七个顶尖刺客,竟连两个传教士都怕?!”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看来……只能等我收买的『圣使』到了,届时再指认他们的身份造假。在此之前,我们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沈陌与华天佑正穿过迴廊,走向艾德里安的寢楼。 ...... 晨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艾德里安寢室內洒下斑驳的圣像光影。 经过一夜调息,他的面色已恢復几分血色,虽仍虚弱,却能靠坐在床头,手中捧著一杯温热的药茶。 窗外鸟鸣清脆,仿佛连银鬃城的空气都因昨夜“神跡”而变得澄澈。 华天佑端坐於床前的高背椅上,银袍洁净如新,神情温和如春风化雪。 沈陌则静立於窗边阴影处,玄衣几乎与深色帷幔融为一体,双目低垂,似在默祷,实则神识如网,笼罩整间屋子。 他未发一言,却以传音密语,字字清晰地送入华天佑心神:“问他为何入峡谷。语气要关切,不可逼迫。” 艾德里安爽朗大方的笑道:“二位使者有沈陌疑问儘管问。” 华天佑微微頷首,声音轻柔如抚琴:“艾德里安少爷,昨夜见您吐出瘴毒,我心中甚慰。但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他顿了顿,目光诚挚:“万里峡谷凶名在外,百年来无人敢深入。您身为银鬃城继承人,何以甘冒奇险,率兵踏入那等绝地?” 艾德里安闻言,眼神微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 良久,他苦笑一声,声音低沉却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执拗:“我想……证明自己。” 第456章 谋划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的光:“父亲年迈,城中事务日渐繁重。可总有人说,我不过是仗著长子身份,才得继承人之位。说我优柔寡断,不如雷纳德果决;说我从未立过战功,不配统领银鬃铁骑……” 他喉结滚动,声音渐颤:“所以……我想开闢万里峡谷。若能成功,不仅能扩大领地,更能让所有人看到——我艾德里安,不是靠血脉,而是靠功业,坐稳这继承之位!” 华天佑静静听著,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讚许与惋惜。片刻后,他似不经意般问道:“那……是谁向您提议开拓峡谷的?是雷纳德少爷吗?” 艾德里安一怔,眼中掠过一丝困惑:“对,就是雷纳德。他说他在北境商人那里听闻,峡谷深处有古矿脉,若能打通,银鬃城十年不愁赋税。他还说……” 他声音低了下去,“他说大哥你太仁厚,若再不立下大功,恐怕父亲到时候將爵位传给你的时候,银鬃城的平民会不服。” 话至此处,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圣使,你……你怎么知道是他建议的?” 华天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轻轻嘆了口气,目光如深潭:“艾德里安少爷,救命之恩,不敢言报。但作为圣使,我见过太多兄弟鬩墙、骨肉相残的悲剧。有时,最亲近之人,反是最危险的刀。” 他压低声音,几近耳语:“您有没有想过……令弟劝您入峡谷,或许並非出於兄友弟恭,而是……为了那个位置?” “不可能!”艾德里安脱口而出,脸色瞬间涨红,眼中满是震惊与抗拒,“你……你怎能如此揣测雷纳德?我们自小同榻而眠,共读一卷,他甚至在我十八岁坠马时,徒步三十里请来医师!从我中毒归来,他日日守在我床前,餵药擦汗,眼圈都熬黑了!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声音哽咽,几乎说不下去,眼中竟泛起泪光。那不是虚弱的泪,而是信念被撼动时的痛楚——他寧愿相信自己病入膏肓,也不愿相信手足之情是场骗局。 华天佑不再多言,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道:“或许是我多虑了。愿圣光护佑你们兄弟情深,永无嫌隙。” 然,停顿片刻后,华天佑忽然似是想起什么,继续开口。 他眼中没有逼迫,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柔和,仿佛看透了艾德里安心底那有些动摇的坚定。 “艾德里安少爷,”华天佑的声音轻缓如晨雾,却字字清晰,仿佛每一音节都裹著露水沉入人心,“若您实在不信……其实,还有一个法子可以验证。” 艾德里安猛地抬头,眼中先是惊愕,继而挣扎,如同被撕开胸膛般痛苦。 那双曾因瘴毒而浑浊的眼眸此刻剧烈波动,映照出內心翻江倒海的衝突——一边是自幼相依为命的亲弟弟,一边是昨夜救命恩人冷静如刀的推演。 他沉默良久,喉结滚动数次,终於从乾涩的唇间挤出三个字:“什么法子?” 华天佑並未立刻回答。他缓步走向窗边,动作从容如行於圣堂迴廊。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一扇镶嵌彩玻的小窗。 剎那间,晨风裹挟著夜香花清冽幽冷的气息涌入室內,拂动他银色长袍的衣袂,也吹散了房中残余的药味。 窗外,庭院里白鸽振翅掠过喷泉,水珠在阳光下碎成星屑。 他背对著艾德里安,身影被晨光勾勒出一道近乎神圣的轮廓,声音却低沉得如同来自地底的密语:“您只需装作病情反覆——身体虽已康復,但武力大不如从前。再让贴身侍从放出风声:您已向梅森伯爵请求,儘快举行继承仪式,正式接掌银鬃城。” 他顿了顿,缓缓转身。晨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如圣徒,一半隱於阴影如判官。 他凝视著艾德里安,目光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令弟若真心为您,听闻此言,必会焦急万分,彻夜守候;但若他心怀鬼胎……” 华天佑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则会趁机做两件事:一是暗中確认您是否真的失去了战力;二是……设法让您在爵位正式交接前,『意外』离世。” 话音落下,室內陷入死寂。 艾德里安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人当胸刺了一剑。 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这计策太过锋利,锋利到几乎是在亲手撕裂兄弟情谊最后一层温情的遮羞布。 可就在这撕裂般的痛楚深处,却有一个微弱却执拗的声音在吶喊: 试试吧…… 若他是清白的,自会坦然无惧; 若他有愧,便藏不住。 他想起昨夜雷纳德站在角落的身影——那双眼睛,在自己吐出黑血、面色转好时,为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 又想起这三个月来,每次喝下弟弟亲手熬的药后,体內那股莫名的沉重感……难道真是巧合? “我……”艾德里安声音沙哑,几乎不成调,“我该如何装?如何放风?” 华天佑唇角微扬,眼中却无笑意:“稍后,您可在庭院练剑。故意失手,剑坠於地,气喘如牛。再召管家,当眾说:『父亲年迈,我既已康復,当速承爵位,以安民心。』——消息自会传到该传的人耳中。”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莫要流露怀疑。演得越真,破绽越显。” 艾德里安缓缓点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然取代。 华天佑不再多言,微微頷首,转身离去。 沈陌始终静立门边,玄衣如墨,未发一语。但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艾德里安分明感到一股无形的寒意掠过脊背——那是来自沈陌的注视,亦是藏不住的至高无上的气场威压。 而艾德里安也不会知道,华天佑所言的这个方法,正是沈陌传音给华天佑,借华天佑的口说出。 晨光依旧温柔,夜香花依旧芬芳。 可银鬃城的空气里,已悄然瀰漫起铁锈与谎言的味道。 第457章 试探 夕阳落下,夜色如墨,沉沉压在银鬃城的尖塔之上。 二少爷雷纳德的书房內,烛火被厚重的帷幔隔绝,只余一盏幽绿铜灯在案头摇曳,映得他半边脸如鬼魅。 那名僕人跪伏於地,声音颤抖:“二少爷……大少爷今日在庭院练剑,剑刚提起便脱手坠地,气喘如牛。他还当眾对管家说……说要儘快继承爵位,以安民心。” “呵……”雷纳德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却无半分温度。 他缓缓站起身,踱至窗边,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死死盯著大院中间的那庞大的玉石狮首,仿佛要將它吞入腹中——那是梅森家族继承人的象徵。 爵位……本该是我的! 自小,父亲的目光总落在艾德里安身上——长子、正统。 而他雷纳德,纵有千般谋略、万般果决,也不过是“次子”,是“备选”。 他曾眼睁睁看著艾德里安十岁便获授家传佩剑,十五岁代父巡视边境,二十岁统领骑士……而自己,连提议开拓商路都被一句“你兄长尚在,何须你操心”轻飘飘打发。 如今,艾德里安竟想要提前继位? 不……绝不!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眼中寒光如刀:“去,通知『那位』,让他今夜晚宴之后动手,正好可以嫁祸给那两名传教士。” 僕人浑身一颤,不敢多问,匍匐退下。 ...... 半个时辰后,城堡主厅內灯火辉煌。 梅森男爵为华天佑与沈陌设下盛大的答谢晚宴。长桌上铺著雪白亚麻,银器熠熠生辉,烤鹿肉、松露汤、月露葡萄酒依次呈上。 席间乐师奏著悠扬的圣咏曲,侍女们垂首缓步,宛如置身教廷盛宴。 酒过三巡,梅森男爵亲自捧上两只檀木盒,打开后,金锭、宝石、教廷特许通行令赫然在目。“二位圣使,此乃薄礼,聊表寸心。若非你们,我儿性命堪忧!” 华天佑含笑推辞:“男爵厚爱,感激不尽,救人本就是发扬教义,与金钱无关。我等奉命北上,行程紧迫,明日一早便启程离开。” 话音未落,附近的雷纳德恰巧听到了此话,脸上堆满“诚挚”笑容:“两位圣使怎能如此匆忙?大哥刚有起色,全城百姓皆欲瞻仰圣顏!” 他转向父亲,声音恳切:“父亲,不如再留二位几日?也好让全城见证,银鬃城蒙受圣光眷顾!” 梅森男爵连连点头:“对!对!雷纳德说得极是!正好,我准备明日將爵位传给艾德里安,何不再留两日,一起做个见证!”然而,沈陌站在华天佑身侧,玄衣如夜,眸光却如鹰隼般锐利。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昨夜刚派刺客来暗杀自己,今日雷纳德竟主动挽留?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沈陌的直觉是对的,雷纳德他在等——等他买通的“真传教士”来指认沈陌、华天佑是冒牌货!在这极西之地,冒充圣使,可是火刑架上的死罪! 沈陌喉结微动,一缕真元凝成音束,直入华天佑耳中: “雷纳德的动机不明,直接开口拒绝!” 华天佑神色不动,面上悲悯依旧,正欲按沈陌的意思开口—— “父亲。”一道清朗却虚弱的声音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艾德里安披著银狐裘,在侍从搀扶下缓步靠近。 他面色仍显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他径直走到父亲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坚定: “既然二位使者还有要务在身,我们身为受恩之人,岂能因私情耽误他们行程?圣光普照四方,不止银鬃一城。让他们去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雷纳德,眼中似有深意:“况且……真正的感恩,不在挽留,而在铭记。” 梅森男爵一怔,隨即眼中泛起泪光:“好……。就依你所言。” 雷纳德脸色瞬间煞白,强笑道:“大哥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他袖中手指却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刺破皮肉。 华天佑深深看了艾德里安一眼,微微頷首:“艾德里安少爷明理,令人敬佩。愿圣光护佑您,前路坦荡。” 沈陌始终未发一言,只在转身之际,目光如冰锥般掠过雷纳德的脸——那一瞬,他分明看到对方眼中翻涌的怨毒。 宴会散去,银鬃城沉入一片虚假的寧静。 月光如霜,铺满迴廊与尖塔,將整座城堡浸在一片冷银色的梦中。 宾客早已退去,僕从熄了大半烛火,唯有东翼寢楼还透出几缕微光——那是艾德里安房中的夜灯,为他驱散峡谷瘴毒留下的噩梦。 然而,在这静謐之下,杀机已悄然潜行。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屋脊,足尖点瓦无声,身形融入夜色,仿佛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他身著墨色紧衣,面覆铁面具,腰间双刃泛著幽蓝寒光——正是雷纳德重金请来的顶级杀手“夜梟”。 他撬开艾德里安寢房的窗栓,如毒蛇滑入。 室內药香未散,床帐低垂,隱约可见一人臥於其中。 夜梟冷笑,手中短刃直刺心口——快、准、狠,不留半分生机。 然而,就在刀尖距胸膛仅寸许之际,床上的人竟猛地翻身滚落! 艾德里安虽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顺手抄起床边佩剑,仓促格挡。 “鐺!”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顺剑柄滴落。 但他竟又连挡两招,步伐踉蹌却未倒——那是梅森家传的“银鬃剑式”,纵是病体,亦刻入骨髓。 第三招,夜梟变刺为削,刀光如电。 艾德里安剑脱手飞出,肩头血花迸现,整个人重重撞在墙上,咳出一口血沫。 “呵……”他靠在墙角,喘息如风箱,却忽然笑了,“反正我都快死了,別让我做个糊涂鬼。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若我死后化作幽灵,也好找对人寻仇,不扰你家人。” 夜梟脚步一顿,面具下传来一声嗤笑:“要怪,就怪你想提前继承爵位吧。”他声音沙哑如磨刀石,“委託人说了,你活著,他就永无出头之日。” 艾德里安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嘴唇颤抖,喃喃道:“果然是……雷纳德……” “既然知道了,”夜梟眼中凶光暴涨,刀锋高举,“那就安心上路吧!” 第458章 夜梟 刀光劈落的剎那—— “嗡!” 一道银白光弧凭空浮现,如圣堂穹顶降下的审判之环,精准击中夜梟手腕。短刃“噹啷”落地,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如废。 夜梟骇然回头,只见窗边阴影中缓步走出一人——华天佑银袍无尘,面容温润如玉,眼中却无半分慈悲。 见华天佑所散发的气息异常强大,夜梟转身欲逃,却被一股无形之力锁住四肢。华天佑並指如剑,轻点其眉心。剎那间,夜梟浑身剧颤,眼中神光迅速涣散,最终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艾德里安瘫坐在地,肩头血流不止,却死死盯著那昏迷的杀手,眼中翻涌著痛楚、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他喃喃道:“雷纳德作为亲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他竟真能下此毒手……” 华天佑蹲下身,撕下银袍一角,动作轻柔却利落,將艾德里安肩头的伤口紧紧裹住。布条很快被渗出的血染红,但他毫不在意,只低声道:“艾德里安少爷,现在,您信了吗?” 艾德里安闭上眼,泪水滑落,混著血跡滴在地板上,绽开一朵暗红的花。 “信了……全信了。” 窗外,月光依旧清冷。而银鬃城的兄弟情义,已在今夜彻底死去。 於此同时,正在自己房间內焦急等待夜梟刺杀成功消息的雷纳德,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內心越来越激动,此刻的他正幻想著哥哥死去,唯有自己继承爵位的光辉时刻。 然而过了约定的时间后,左等右等都等不来夜梟的消息。此刻雷纳德坐不住了,他决定亲眼去看看怎么回事。 艾德里安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泪水无声滑落,混著额角冷汗与肩头血跡,一滴、两滴……砸在橡木地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如梅的花。 那不是单纯的痛,而是心被亲手撕裂的剧痛——自己的亲弟弟,竟真的想让他死。 “事实如此,已经由不得我不信了……”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窗外,月光如霜,冷冷铺满庭院,照得彩窗上的圣徒画像也似蒙上一层寒冰。 夜风拂过,捲起几片枯叶,拍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如同命运敲门的节奏。而艾德里安与雷纳德的兄弟情义,就在今夜,被一把淬毒的短刃,彻底斩断。 与此同时,雷纳德的寢室內烛火通明。 他来回踱步,金髮凌乱,“该死……该死!”他低声咒骂,眼中却闪烁著狂热的光。 他幻想著推开艾德里安房门时,看到的是一具冰冷尸体;幻想著父亲老泪纵横地將家主印信交到自己手中;幻想著全城百姓跪拜高呼“雷纳德大人”…… 爵位、权柄、荣耀——全都该是我的!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沙漏,细沙已流尽大半。 按约定,夜梟应在丑时前回报。可如今,丑时將至,却无半点消息。 “难道……失手了?”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不可能!夜梟的实力远远不是之前的那七个废物可比的,艾德里安不过是个病夫,怎可能会贏过夜梟……” 可心底那丝不安却如毒藤般疯长。他想起白日里艾德里安那句“让他们去吧”,想起华天佑临走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瞥,更想起沈陌始终沉默如渊的眼神…… “不!不能等了!”雷纳德猛地抓起掛在椅背的黑貂斗篷,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眼中血丝密布,呼吸急促如风箱,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他必须亲眼確认——若夜梟得手,他便立刻召集心腹亲卫,封锁银鬃城,再將罪名栽给那两个“传教士”!若夜梟失败……那自己就亲手补上一刀,让艾德里安死在“兄弟探病”的温情假面之下!然后再將罪名栽给那两个“传教士”! 他推门而出,夜风如刀扑面,吹得他一个激灵,却浇不灭心头那团焚身的妒火。 走廊空无一人,唯有远处守卫手中火把在风中噼啪作响,光影摇曳,將他的影子拉长又压短,如同命运反覆无常的嘲弄。 他快步穿过迴廊,靴底踏在石砖上发出急促的迴响,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用谎言与毒计编织的野心之上——那条通往爵位宝座的血路,今夜必须走完。 很快,他站在了艾德里安寢房门前。 门虚掩著,透出一线昏黄烛光。他屏住呼吸,缓缓推开——室內景象如冰水灌顶。 夜梟如死狗般瘫在地板中央,铁面具歪斜,嘴角溢血,生死不知。 “雷纳德。”一道低沉却清晰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雷纳德浑身一颤,猛地转身——艾德里安不知何时已绕至他身后,倚著窗框,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 而房间角落的阴影中,华天佑早已悄然隱去身形,仿佛从未存在。雷纳德误以为屋內只有兄长一人,甚至以为是艾德里安亲手击倒了夜梟! 艾德里安肩头虽裹著染血布条,但脊背挺直,眼神清亮如剑,哪还有半分病弱之態?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钉:“你为何要做这种事?” 他瞳孔骤缩,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仿佛被剥去了所有偽装。剎那间,积压多年的怨毒、不甘、嫉妒如火山喷发,彻底衝垮理智堤坝。 “为什么?”他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癲狂,“你还问我为什么?!” 他猛地扯下斗篷,双目赤红如血,一步步逼近艾德里安,声音嘶哑而颤抖:“从小到大,就因为你是长子,父亲將爱全都偏向你!你十岁获授家传佩剑,我十五岁还在练木棍!你代父巡视边境,我在帐房算铜板!你统领铁骑,我在酒馆听商人吹牛!”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声音几近哭嚎:“我哪一点不如你?谋略?果决?胆识?城中百姓私下都说,雷纳德才是梅森家真正的雄狮!可就因为你早生了两年,爵位、权柄、荣耀……全都是你的!这公平吗?!” 他眼中疯狂渐浓,声音陡然拔高:“我比你果决!比你聪慧!比你更適合统领银鬃城!可所有人都说:『我是次子,规矩如此!』——规矩?!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话音未落,他暴起发难!右手闪电般抽出藏於腰间的短匕,寒光直刺艾德里安心口——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恨意与绝望,快如毒蛇吐信! 第459章 驱逐 然而,就在刀尖距胸膛仅寸许之际—— 艾德里安身形微侧,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扣住雷纳德手腕,右手駢指如剑,点中其肘关节內侧要穴。雷纳德整条手臂瞬间麻痹,短匕“噹啷”落地。 更令他魂飞魄散的是——艾德里安不仅避开了致命一击,甚至反手一推,將他踉蹌逼退三步!那动作乾脆利落,內息沉稳如山,分明是完全康復之態! “你……你一直在装?!”雷纳德声音颤抖,如同被抽去脊骨的蛇,眼中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更深的愤怒,那怒火几乎要从瞳孔中喷薄而出,“你骗我?!你竟敢……骗我?!” 艾德里安缓缓直起身,肩头的伤口已被华天佑包扎妥帖,玄色外袍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他目光如寒潭深水,平静之下暗流汹涌,声音低沉却带著千钧之力:“若非如此,怎能彻底看清你心中那条毒蛇?” 雷纳德如遭雷击,踉蹌后退,脊背重重撞上身后的药柜。 木架轰然倾倒,数十只青瓷药瓶滚落碎裂,苦参、当归、附子……各色药材混著昨夜残留的血跡泼洒一地,药香与血腥交织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浊气。 他望著兄长——那双眼睛再无半分病弱、犹豫或软弱,只有洞穿一切的清明与悲悯。 那一刻,雷纳德终於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刺杀、毒计、偽善,不过是一场自投罗网的笑话。他不是猎手,而是被引诱入笼的困兽。 “可你是不是忘了……”雷纳德忽然嘶声低笑,眼中燃起最后一丝疯狂的火焰,“从小到大,我都比你努力!剑术、兵法、政务——哪一样不是我日夜苦修?你是贏不了我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上,拳风凌厉,直取艾德里安面门! 然而,艾德里安只是侧身半步,右手如游龙探出,轻巧扣住其腕脉,左掌贴於其胸口,內劲微吐。雷纳德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墙角,喉头一甜,鲜血溢出嘴角。 “雷纳德,”艾德里安缓步走近,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我並非不如你,而是顾及你的顏面,处处隱藏实力,让著你。所以外界才认为你比我优秀。” 雷纳德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是这样…… 记忆如潮水倒灌——十岁比剑,他“险胜”兄长;十五岁策论,父亲赞他“思虑周全”,却不知艾德里安故意写错三处关键;二十岁校场点兵,他“精准”布阵,而艾德里安却“失误”调错一队骑兵……原来,从来不是他更强,而是兄长在退让!在成全!在用沉默的温柔,为他编织一场虚假的胜利! “咯噔”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彻底碎裂。不是骨头,不是心臟,而是他赖以支撑全部野心的根基——那个“我本该是继承人”的信念,轰然坍塌。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侍卫的呼喝。 “艾德里安!”梅森男爵的声音嘶哑而焦灼。 房门被猛地推开。老伯爵披著睡袍,鬢髮散乱,手中还攥著未系好的腰带,显然是事发突然,睡意全无。他一眼看到地上昏迷的杀手、碎裂的药柜、墙角吐血的雷纳德,以及站在中央、衣染血痕却挺直如剑的艾德里安。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声音颤抖,目光在两个儿子之间来回扫视,眼中满是惊惧与不解。 艾德里安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声音清晰而沉重:“父亲,儿臣有罪——不该设局试探亲弟。但若不如此,您永远不会相信,雷纳德派刺客行刺於我,只为夺我继承之位!” 他指向地上杀手:“此杀手,乃雷纳德所雇。方才他亲口承认,受命於我弟,因我欲提前继位,故要我性命!” 梅森男爵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踉蹌几步,扶住门框才未跌倒,眼中泪水滚滚而下:“雷纳德……你……你竟……” 他转向次子,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撕裂般的痛楚:“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雷纳德瘫坐在地,嘴角溢血,却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悽厉:“是真的!全是真的!我恨他!恨他什么都不做就能拥有我拼尽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若我不爭,难道要我跪著看他坐上男爵之位吗?!” 梅森男爵浑身剧颤,眼中最后一丝慈爱彻底熄灭。他缓缓挺直佝僂的脊背,声音如寒铁坠地: “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梅森家族之子。我剥夺你『梅森』之姓,逐出族谱,永世不得踏入银鬃城一步!若你胆敢回返……以叛族罪论处,格杀勿论!” 梅森男爵浑身剧颤,仿佛被抽去了支撑他半生的脊梁骨。那双曾慈爱地抚摸过两个儿子头顶的手,此刻死死攥住门框,指节泛白如枯枝。 他眼中最后一丝属於父亲的温情彻底熄灭,如同圣堂长明灯骤然被风吹灭,只余下冰冷的灰烬。他缓缓挺直那因年岁与忧思而佝僂的脊背,声音低沉、缓慢,却字字如寒铁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梅森家族之子。我剥夺你『梅森』之姓,逐出族谱,永世不得踏入银鬃城一步!若你胆敢回返……以反叛罪论处,格杀勿论!” 雷纳德脸上的癲狂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冰封的面具。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嘶吼、想辩解、想哀求,可喉头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没多久,隨著梅森男爵一声令下,四名身披银鬃重甲的守卫鱼贯而入。他们面无表情,动作却异常利落,两人架起雷纳德的双臂,另两人分立两侧,如押解死囚般將他拖出房门。 雷纳德没有挣扎,只是垂著头,金髮遮住了他空洞的双眼。 走廊上,他的脚步拖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梦上,最终消失在迴廊尽头的阴影中。 艾德里安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房间角落那片最深的阴影。他声音清晰而郑重:“父亲,今夜若非有圣使在此守护,儿臣早已命丧刺客之手。” 他微微侧身,右手轻抬,指向那片黑暗:“圣使,请现身吧。” 第460章 教廷真使 话音落下,阴影如水波般盪开。 华天佑缓步走出,银袍在烛光下泛著柔和圣洁的光晕,仿佛他本就该是这圣堂中的一部分。 他面容平静,眼中无喜无怒,只有悲悯与庄严。 梅森男爵猛地一怔,瞳孔骤缩。 他方才心神全繫於二子之罪,竟未察觉房中还有第三人!更令他震惊的是,这位“传教士”竟能隱匿气息至此,连他这个老练的领主都毫无所觉。 “您……您一直在此?”男爵声音微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自刺客入窗前,便一直在此。”华天佑微微頷首,语气温和,“艾德里安少爷设局引蛇出洞,我不过略尽守护之责。” 梅森男爵眼眶一热,双膝一软,竟当场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圣使大恩,梅森粉身难报!若非您……我不仅失子,更將铸下大错,险些被逆子蒙蔽至死!” 华天佑连忙上前扶起他,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男爵言重了。我等奉教廷圣命传道而来,只为济世救难,何敢居功?” 梅森男爵站起身,老泪纵横,又想起什么,脸上顿时浮起深深的羞愧与不安。 他低头看著自己凌乱的睡袍、散乱的鬢髮,又瞥了一眼地上碎裂的药瓶与血跡,声音哽咽而低微: “圣使……实在……实在惭愧。让您亲眼目睹我梅森家这等丑陋不堪的骨肉相残……这等……这等闹剧……”他几乎说不下去,双手颤抖著掩面,“我愧对先祖,更愧对教廷垂怜啊!” 华天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目光如月照寒潭:“家门不幸,人之常情。正因有黑暗,才更显光明之可贵。艾德里安少爷能识破阴谋、坚守仁心,正是梅森家风未墮之证。男爵不必自责。” 艾德里安也上前一步,扶住父亲颤抖的手臂,声音坚定:“父亲,从今往后,银鬃城只会向前,不再回头。” 烛火轻轻摇曳,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渐渐融为一片。窗外,月光清冷如旧,但银鬃城的夜,已悄然透出黎明的微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 翌日清晨,银鬃城沐浴在初升的金辉之中。 尖塔上的铜钟敲响九声,悠远迴荡,宣告一场隆重的仪式——艾德里安·梅森的正式继承大典。 城堡主广场铺满猩红绒毯,直通高台。 两侧站满银鬃铁骑,甲冑鋥亮,长戟如林,旌旗猎猎翻飞,绣著梅森家徽的雄狮在晨风中昂首咆哮。 全城百姓齐聚,仰望著高台上那道挺拔身影——艾德里安身著深蓝礼袍,肩披银鬃纹章斗篷,胸前佩戴家传狮首玉佩,面色虽仍略显清瘦,眼神却如淬火之剑,沉稳而锐利。 典礼至高潮,他忽然走下高台,在万眾瞩目中,径直走向观礼席上静坐的华天佑与沈陌。 全场寂静,唯有风拂过旗帜的猎猎声。 他停在二人面前,深深一躬,声音清晰传遍广场:“今日我艾德里安能立於此处,承继家业,非因天命,而因恩义。” 他抬手指向华天佑,“若非二位圣使出手驱除我体內瘴毒,我早已化为冰冷的尸体;更因圣使洞察奸佞,助我识破亲弟之谋,方免银鬃城陷入內乱!” 他又转向始终沉默的沈陌,眼中满是敬重:“二位之恩,银鬃城永誌不忘!” 百姓譁然,隨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有人跪地叩首,有人高呼“圣恩浩荡”。 阳光洒在华天佑银袍上,熠熠生辉;沈陌玄衣如墨,垂眸不语,却如深渊映日,令人不敢逼视。 ...... 典礼结束后,艾德里安亲自將二人引入书房。 他从檀木匣中取出一卷烫金羊皮文书,郑重递上:“二位即將西北行沙皇帝国,路途遥远,多有险阻。此乃父亲亲笔签署的通行文书,加盖银鬃城印与教廷协约章,沿途关卡皆可畅通无阻。” 他又展开另一封信笺,火漆印上压著梅森雄狮徽记:“此外,西北诸城领主,或为我父旧部,或与银鬃城有姻亲之谊。此信可为引荐,凡持此信者,皆当以贵宾之礼相待。” 他顿了顿,目光诚挚:“沙皇帝国与英格列帝国,虽然相邻,但分属不同种族,两国民间互有敌视,若二位离开了英格列帝国的边境,为了你们的安全,请直接將介绍信销毁。” ...... 银鬃城的晨雾尚未散尽,东门关闭的余音犹在迴荡,一匹快马却已自西北官道疾驰而来。 马蹄踏碎露珠,溅起泥尘如烟。骑士身披教廷黑金纹章斗篷,胸前圣徽熠熠生辉,腰间悬著象徵执事身份的“三环权杖”——正是英格列主教区的真正圣使,奥古斯丁·雷文。 他本接到二少爷雷纳德的求助信所召,本为救治“命悬一线”的艾德里安而来。可当他踏入城堡主厅,却见艾德里安精神矍鑠,正与父亲商议军务,面色红润,步履稳健,哪有半分中毒之相? 梅森男爵与艾德里安立即迎上,態度恭敬却不卑微。 艾德里安亲自上前,深深一礼:“尊敬的圣使大人,实在抱歉让您白跑一趟。我的病……已被教廷两位路过的教廷传教士治癒了。” 他眼中闪烁著由衷的感激,语气热切:“那两位圣使真是神跡化身!一位名唤华天佑,银袍素净,言辞温润;另一位是他的静默助手,玄衣如夜,从不言语。他们以『神圣力』驱除我体內瘴毒,若非他们,我早已魂归峡谷!” 梅森男爵也连连点头,声音激动:“是啊!若非亲眼所见,我都不知圣神力竟能超脱常理,使人悬浮半空......” 然而,奥古斯丁圣使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他眉头紧锁,指节无意识地敲击权杖,眼中疑云密布。 待梅森男爵的话音落下,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锐利: “你们说……他们驱除了艾德里安体內的万里峡谷的瘴毒?” “正是!”艾德里安肯定道。 “还施展了『踏空步虚』?” “千真万確!我亲眼所见,那位静默之仆凌空三丈,衣袂未扬,稳如磐石!” 奥古斯丁缓缓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父子二人,语气陡然转冷:“男爵大人,艾德里安少爷……恕我直言——你们被骗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教廷高层特有的威严:“万里峡谷的瘴毒,乃上古战场怨煞与地脉浊气混合而成,连我身为执事级圣使,亦只能以圣水延缓其扩散,绝无可能彻底驱除!此等净化之力,唯有各国教区的枢机教主,借『教廷圣泉』之力方能办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至於『踏空步虚』……那已非『神圣力』范畴,而是……超越人类极限的奇蹟!便是教皇陛下,也从未用神圣力展现过此等神技!” 厅內霎时死寂。 第461章 荒原逢乱 梅森男爵与艾德里安面面相覷,脸色由红转白。 父亲眼中是震惊与困惑交织,儿子心中则翻涌著更复杂的波澜——若那二人是假的……为何要救我?为何不取我性命?为何甘冒火刑之险,行此大善? 一时间,两人竟不知如何回应。 恩情真切,神跡歷歷在目;可教廷圣使所言,又字字如铁律,不容置疑。 奥古斯丁敏锐地捕捉到他们的迟疑,立即追问:“那二人现在何处?” 梅森男爵喉头滚动,內心激烈交战。 他想起昨夜那场刺杀,想起华天佑隱於暗处守护的身影,想起沈陌沉默如渊却出手帮忙驱毒的动作……最终,他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却坚定:“他们……已启程西行。去向……我们並未细问。” 奥古斯丁眼神一凛,立刻转身:“快!请画师!速绘二人容貌!” 片刻后,两名画师被急召到场。 凭著艾德里安与梅森男爵的描述,炭笔飞舞,两张肖像迅速成形——华天佑银袍温润,眉目如画;沈陌玄衣冷峻,眸深似海。 奥古斯丁接过画卷,手指微微发颤。他认得那眼神——那是不属於教廷体系的、近乎神性的冷静。 “此二人若非天使化身,便是……邪祟偽圣!”他低语,隨即捲起画像,大步流星走向门外,“男爵大人,恕不打扰,我將即刻返回主教区,上报枢机院!此事关乎教廷威严,绝不可姑息!” 马蹄声再度响起,比来时更急。 奥古斯丁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银鬃城外,只留下满城愕然。 厅內,艾德里安终於按捺不住,急声道:“父亲!我们得立刻派人追上他们!通知沿途城镇——那二人手持我们的介绍信,若继续假冒传教士,一旦事发,梅森家族將受牵连!百年清誉,毁於一旦啊!” 他眼中满是焦虑:“他们救我是恩,可若他们用这份恩情行骗天下,我们便是帮凶!” 梅森男爵却缓缓抬手,制止了儿子。 他望向窗外——那里,晨光正温柔地洒在银鬃城的尖塔上。 “不。”他声音低沉,却如磐石般坚定,“我们不能这么做。” 他转身凝视艾德里安,眼中闪烁著歷经沧桑后的清明:“孩子,他们若真是恶人,昨夜大可任你死於刺客之手,甚至亲手取你性命,何须费力演这一场『神跡』?他们若图財,金银珠宝唾手可得;若图权,你已允诺重谢。可他们什么都没要,只求速速离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真正的恶,从不会救人;而真正的善,哪怕披著谎言的外衣,也值得被铭记。” “若我们此刻反戈一击,通风报信,那才是真正的恩將仇报!那才真正玷污了梅森家传承下来的『义』字!” 艾德里安怔住,良久,缓缓低下头。 他忽然明白——父亲守护的,不只是家族声誉,更是人心中那点不可磨灭的道义。 而远方,华天佑与沈陌的身影,早已融入大地与天际的交界处。 无人知晓他们是神是魔,但银鬃城知道——他们曾为银鬃城带来希望和光明。 ...... 离开银鬃城后,沈陌与华天佑依旧保持著“教廷传教士”的偽装,玄袍银衫,在荒原上策马疾驰。 西北方向风沙渐重,枯草如刃,天色灰黄,仿佛大地正酝酿一场无声的风暴。 六日奔行,人困马乏。 第七日午时,二人刚翻过一道低矮丘陵,忽闻前方传来金铁交鸣、战马嘶鸣之声。那声音不似寻常操练,而是裹挟著血肉横飞的惨烈——刀劈骨裂、箭破风啸、垂死哀嚎混杂成一片人间炼狱之音。 两人勒马於高坡之上,眯眼远眺。 只见下方谷口平原上,两支身披同款黑鳞重甲、头戴鹰喙兜鍪的骑兵正激烈廝杀。他们所举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所绣图案亦无二致。 然而,一方人多势眾、士气如虹;另一方却已战败溃不成军,阵脚大乱,鎧甲染血,战马倒地者不计其数。 “奇怪……”沈陌眉头微蹙,低声传音,“同一军旗,同一制式鎧甲,怎会自相残杀?” 话音未落,败势一方的主將已被亲卫簇拥著突围而出,身后跟著的败兵也紧隨其后。 那人浑身浴血,左臂鎧甲碎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他回头望了一眼追兵,眼中儘是不甘与愤恨,隨即一夹马腹,竟朝著沈陌二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身后追兵见状,立刻分出十余骑精锐,如狼群扑食般衔尾急追,箭雨如蝗,直指败军后背。 “他们朝我们来了。”华天佑语气平静,却已悄然按住腰间短杖——那是他偽装成教廷权杖的剑。 败军主將奔至近前,猛地勒韁,战马人立而起,溅起尘土飞扬。 他目光如电,扫过沈陌与华天佑的装束,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隨即压低嗓音,急促道:“两位……快逃!此地不宜久留!” 言罢,他未作停留,只一挥手,残部如潮水般从二人身旁呼啸而过,捲起漫天黄尘。 沈陌侧目看向华天佑,眸中隱有疑虑:“这不像寻常內訌。招招致命,分明是要置对方於死地。” 华天佑微微頷首,声音温润却冷淡:“这是极西之地领地內部权力更迭的清洗。那败將,多半是领地的大臣或子嗣之一。” “所以我们该如何……装作没看见?”沈陌问。 “正是。”华天佑淡淡道,“教廷使者不涉世俗纷爭,这是规矩,也是护身符。” 二人正欲调转马头绕道而行,忽听身后追兵马蹄声骤然逼近! “站住!”一声厉喝撕裂风沙。 那追兵首领竟勒马停在二人面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他们周身,尤其在华天佑胸前那枚偽造的“圣徽”上停留片刻,冷笑一声:“两个假传教士?胆子不小啊。” 华天佑神色不变,拱手道:“吾等乃教廷特遣圣使,奉命前往沙皇帝国传道,途经此地,並未参与贵方內务。” “圣使?”那將领嗤笑,“前不久子爵大人才处决了三个假传教士!” 说罢,他一挥手:“拿下!先押回城中再审!” 沈陌与华天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无奈。 並非惧战——以二人之能,灭这十几骑不过弹指之间。 但若在此暴露实力,不仅会打乱原定计划,更可能引来极西之地各大势力的注意,於接下来前往沙皇帝国的行程不利。 “走。”华天佑轻声道。 下一瞬,二人同时策马转身,韁绳一抖,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入侧旁荒林。追兵怒吼著放箭,箭矢钉入树干,簌簌作响,却连二人衣角都未沾到。 风沙再起,黄尘遮蔽了他们的背影。 第462章 火夜围营 夜色如墨,沉沉泼洒在荒原之上。 篝火在营地中央噼啪作响,火星隨风升腾,又倏然熄灭,仿佛命运中那些转瞬即逝的希望。 沈陌静坐於火堆一侧,玄衣半掩在阴影里,目光如深潭般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林间无风,却似有杀机潜伏;远处偶有狼嚎,更添几分肃杀。 而华天佑则坐在另一侧,银袍被火光染成暖金色,手中捧著一只粗陶碗,碗中是刚煮沸的野菜汤,热气裊裊,氤氳出一丝人间烟火的假象。 那败退的將领坐在他们对面,鎧甲早已卸下,只披一件破旧皮袄,左臂缠著渗血的布条。 他面容削瘦,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却仍透出一股未被磨灭的贵胄之气。 此刻他低头拨弄著火堆,神情疲惫而警惕,像一头受伤却不肯倒下的孤狼。 “阁下如何称呼?”华天佑终於开口,声音温润如旧,却带著不容迴避的分量。 那人抬眼,目光在华天佑脸上停留片刻,似在判断真假,良久才低声道:“若嵐城路易子爵长子……路易·洛伦。” “洛伦……”华天佑轻轻重复这个名字,仿佛在舌尖掂量它的重量,“你既为长子,为何还会与路易子爵的军队开战?” 洛伦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痛楚:“父亲年迈昏聵,偏宠次子埃德加。三年前,他竟当眾宣布由埃德加继位,理由是……我『性情刚烈,不堪守成』。”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可笑的是,就在传位大典后第七日,父亲便暴毙於寢宫——医生说是心疾突发,但谁都知道,那晚只有埃德加一人侍奉在侧。” 篝火“噼”地爆开一朵火星,映得他眼中寒光凛冽。 “父亲一死,埃德加立刻掌权。他先是清洗我在城防军中的亲信,接著加征三倍盐铁税、重课农赋,百姓卖儿鬻女,怨声载道。而他自己呢?”洛伦咬牙切齿,手指深深掐入掌心,“整日宴饮於金殿,豢养舞姬百人,连马厩都铺著绒毯!” 他猛地抬头,直视华天佑:“我本已退隱乡野,只想苟全性命,安稳一生。可上月,有老农跪在我门前,哭诉他女儿被税吏强掳为奴……那一刻,我知道,若再沉默,便是愧对先祖。” “所以你举兵反抗?”沈陌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夜风穿林。 “是。”洛伦点头,眼中燃起微弱却执拗的火,“我召集旧部,联络受苦民眾,短短一月聚兵五百。我们攻下两座税仓,开仓放粮,百姓簞食壶浆相迎……可终究……”他声音哽住,望向远方漆黑的旷野,“正规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我们虽得民心,却无坚甲利刃。今日一战,五百义士,仅余一百余骑……” 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那张年轻却沧桑的面孔,写满了理想被现实碾碎的悲愴。 华天佑沉默良久,忽然轻嘆:“你们兄弟相残……路易子爵若在天有灵,可会瞑目?” 洛伦一怔,隨即惨笑:“他若真在乎血脉亲情,又怎会亲手將我推入深渊?在六国,为爵位手足相残者比比皆是,可像埃德加这般——爵位已稳,仍要斩尽杀绝,甚至不惜屠戮兄长支持的平民——实属罕见。” 他望向华天佑,眼中忽然浮起一丝希冀:“两位既是教廷圣使,可愿为若嵐百姓……主持公道?” 华天佑垂眸,指尖轻轻摩挲著陶碗边缘,似在思量。片刻后,他抬眼,目光澄澈却疏离:“教廷不涉世俗权柄。况且……”他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我们自身,亦是行於刀锋之上的人。” 洛伦闻言,眼中光芒黯淡下去,却並未失望。他只是缓缓点头,低声自语:“也是……这世道,谁不是泥菩萨过江?” 夜更深了。风捲起灰烬,在三人之间盘旋,又悄然散去。 ......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唯有篝火余烬在风中发出微弱的“噼啪”声,仿佛大地最后一口喘息。 营地里,洛伦的残部横七竖八地倚靠在岩石与枯树下,鎧甲未解,刀不离手,连梦都睡得战战兢兢。 有人蜷缩著身子低声囈语,有人紧攥韁绳,指节泛白——他们早已不是士兵,而是被命运逼至绝境的亡命之徒。 就在这死寂將凝成冰的剎那——远处地平线骤然炸开一片火光,如同地狱之门洞开。 紧接著,密集如雷的马蹄声撕裂夜幕,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连篝火残灰都被震得腾空而起,如黑蝶乱舞。 “有追兵!”一名守夜士兵立即警戒。 闻此消息,这临时搭建的营地瞬间炸锅! “快!上马!” “盾牌列前!” “负重太多的东西不要拿了,保命要紧!” 惊呼声、鎧甲碰撞声、战马嘶鸣混作一团,混乱如沸水泼雪。 洛伦一跃而起,左臂伤口崩裂,血染皮袄,却顾不得痛,一把抓起头盔厉声喝道:“立即整队!向北撤!” 然而,在这片兵荒马乱之中,唯有两人岿然不动。 篝火旁,华天佑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银光一闪即逝,如月下寒潭无波。 他甚至连坐姿都未变,只是指尖轻轻拂过膝上银袍褶皱,仿佛拂去一粒尘埃。 沈陌则盘坐於三步之外的青石上,双目微闔,呼吸绵长。 此刻他亦睁眼,目光如刃,穿透重重夜色,直刺那支奔袭而来的火龙——八百骑?火把映照下,黑鳞重甲泛著冷光,正是若嵐城正规军的制式装备。为首者高举若嵐领地旗,旗下铁面狰狞,杀气腾腾。 二人神色平静,甚至未曾对视,仿佛那汹涌来袭的八百铁骑,就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二人表现出的平静,洛伦一行人浑然未觉。他们眼中只有逼近的死亡,哪还顾得上观察两个“传教士”的神色? 火光越来越近,马蹄声如千鼓齐擂,大地震颤。 追兵已能看清轮廓——人人披甲执矛,弓弦满张,显然早有预谋,要將洛伦这支残部彻底碾碎在这片荒原。 第463章 杀机已至 “你们!”洛伦猛地转身,衝到沈陌与华天佑面前,声音急促却带著一丝难得的关切,“快走!趁他们还没过来!你们只有两匹轻骑,目標小,他们不会为难你们!” 他眼中没有哀求,只有决绝的託付——仿佛在说:你们本不该捲入这场骯脏的家事,快逃吧,別为我这將死之人陪葬。 华天佑终於站起身,银袍在夜风中轻轻翻动,如圣堂帷幔垂落。他望向洛伦,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你可知他们为何能如此精准找到此处?” 洛伦一怔,脸色骤然惨白。 是啊……他们行踪隱秘,连夜转移,连方向都临时更改,追兵怎会如影隨形? 除非……营地中有內鬼。 可此刻已无暇细究。追兵前锋已距不足百米,火把照亮了他们嗜血的眼神。 “走!”洛伦咬牙,翻身上马,最后深深看了二人一眼,似要將他们的面容刻进轮迴,“若今日侥倖逃生,他日有缘再见,必將好好结交二位!” 话音未落,他猛抽马鞭,率残部如离弦之箭射入北侧密林。 营地霎时空荡如废墟,篝火早已熄灭,唯有一缕青烟裊裊升向墨色天穹,仿佛为即將降临的杀戮提前焚香。 沈陌缓缓起身,玄袍拂过地面,未沾半点尘埃。他望向那支如铁流奔涌而来的追兵,眸中无怒无惧,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天魔君,”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如刀刻石,“一人可能对付八百士兵?” 华天佑立於他身侧,银袍在夜风中微微鼓动,闻言先是点头,动作轻缓却篤定:“主君放心,不过土鸡瓦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话音落下,他眉心微蹙,眼中掠过一丝迟疑——不是担忧战力,而是不解其意。 沈陌似看穿他心中所想,唇角微扬,竟浮起一抹极淡、却极冷的笑意:“我本无意插手这极西之地的权谋倾轧。可他们既已寻上门来,我们就不必再袖手旁观了……”话音落下,他目光如刃扫过那片逼近的火光。 华天佑闻言,眼中疑虑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凛冽锋芒。 他不再多言,右手缓缓按上腰间——那里並非教廷权杖,而是一柄藏於银鞘中的剑。剑未出,杀意已凝如霜。 “錚——!” 一声清越龙吟划破夜空。 华天佑拔剑在手,剑身如秋水映月,寒光流转。 他单手持剑,斜指地面,身形挺拔如松,银袍猎猎,周身气息內敛至极,却让整片荒原的风都为之凝滯。 恰在此时,追兵已至眼前。 八百铁骑如黑潮漫野,瞬间將残营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高举,映照出一张张狰狞面孔,眼露凶光。 为首者乃一魁梧骑士长,身披赤纹重甲,肩甲铸有若嵐城徽记。 他勒马於十步之外,目光扫过空荡营地,又落在仅存的两人身上,先是一愣,继而嗤笑出声: “呵……洛伦那鼠辈倒是跑得快!”他目光如鹰隼般盯在华天佑与沈陌身上,见二人衣著朴素却气度非凡,尤其华天佑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剑,绝非传教士所有,顿时冷笑,“两个冒牌圣使?倒还有胆子留在这儿等死?” 他环顾左右,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戏謔与残忍:“也好!就拿你们祭旗,为今日凯旋添彩!再追那叛贼,也不迟!” 话音未落,身后骑兵齐声鬨笑,刀矛齐举,杀气冲天。 然而,在这片喧囂与暴戾之中,华天佑依旧静立如初,剑尖垂地,连衣袂都未因杀意而颤动分毫。 沈陌则负手而立,玄袍如夜,双眸低垂,仿佛眼前八百精锐,不过是拂过山岗的一阵风。 骑士长笑声戛然而止。 他忽然感到一股莫名寒意——那两人,竟无半分恐惧,甚至连眼神都懒得施捨给他。 久经沙场的他自然明白,那种漠然,不是无知,而是……俯视。 就像神明看著凡人自以为是的献祭。 他心头一凛,却强压不安,厉声喝道:“放箭!先射死那拿剑的!” 弓弦齐响,数十支火箭撕裂夜空,如毒蛇吐信,直扑华天佑面门! 然而——华天佑终於动了。 他未闪避,未格挡,只是手腕轻抬,剑锋微扬。 一道內力所化的银白剑气如月轮乍现,无声无息横扫而出。 “嗤——” 箭矢未至,已在半空寸寸断裂,化为齏粉。 剑气余势未消,掠过前排三名骑兵咽喉。 那三名骑兵甚至来不及眨一下眼,颈间血线才缓缓裂开,头颅便已歪斜,身体如断木般轰然砸落马背。 鲜血喷涌,在火光下溅成猩红雾靄,染透枯草与尘土。 全场死寂,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八百铁骑,竟无一人敢动,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喉咙。 唯有火把在夜风中噼啪爆响,火星四溅,映照出一张张骤然惨白的脸。 骑士长瞳孔剧震,心头如遭重锤。 他猛地攥紧韁绳,指节发白,冷汗瞬间浸透內衬。 可转瞬之间,一股更强烈的羞怒涌上心头——堂堂若嵐城骑士长与八百精锐,如今竟被两人唬住?荒谬! “都给我上,杀了他们!”他咬牙低吼,强压恐惧,厉声下令:“全军压上!弓弩齐射!刀盾围杀!给我剁碎他们二人!” 內心却篤定:纵使你剑快如电,又能斩几人?八百铁骑轮番衝锋,耗也耗死你! 骑兵如黑潮奔涌,前排持盾列阵,后排弓弩齐发,箭雨遮天蔽日。 更有数十骑从两侧包抄,意图將二人围困绞杀。 然而——面对来势汹汹的八百骑兵,华天佑笑了。 那笑容温润如旧,却带著一丝近乎悲悯的冷意。 他身形未退半步,反迎著箭雨踏出一步。 左手轻抬,掌心微旋,一道银白气罩如琉璃穹顶骤然撑开——箭矢撞上气罩,尽数崩碎如雪。 “主君,请稍候。”他低声传音,语气恭敬如常,却已杀机毕露。 下一瞬,他如鬼魅般冲入敌阵! 剑光起处,天地失色。 他不再掩饰天魔真元,体內魔气如火山喷发,周身银焰繚绕,每一步踏出,地面龟裂;每一剑挥出,必有一人断首! 剑锋所指,非人即马——盾牌如纸糊,鎧甲似薄冰,血肉之躯在他面前不过朽木枯枝。 第464章 一剑破军 一名骑兵举矛刺来,华天佑侧身避过,反手一撩,剑刃自下而上剖开对方胸甲,直贯天灵; 另一人自背后偷袭,刀未落下,已被他足尖点地腾空,回身一记横斩,腰斩两段,肠臟洒落满地; 更有十骑合围,长枪如林,却被他剑气化圆,一圈银虹扫过,十人齐齐断臂,惨嚎倒地。 他如入无人之境,剑光织成死亡之网,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火把映照下,他的银袍早已染成赤红,却依旧洁净如新——因血未及沾衣,便已被剑气蒸腾为雾! 骑士长浑身颤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精锐如麦子般被收割。 “这……这不可能!他不是人!定是披著人皮的恶魔!” 他双腿发软,几乎从马背上滑落。 此刻他终於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冒牌传教士,而是行走人间的修罗! 当麾下仅余百人时,骑士长再也撑不住,嘶声尖叫:“撤!快撤!” 话未说完,华天佑已如鹰隼掠空,足尖点在一匹战马头颅,借力腾跃,身形如电射至他身后。 “你既说要拿我们祭旗……”华天佑声音轻如耳语,却让骑士长魂飞魄散,“那便以你之血,祭我剑锋。” 剑光一闪。 骑士长只觉脖颈一凉,视野天旋地转——他竟看见自己的无头身躯仍坐在马上,手中还紧握韁绳。 头颅落地,滚入血泊。 余下百骑肝胆俱裂,调转马头欲逃。 可华天佑岂容漏网? 他纵身追击,剑气如暴雨倾泻。 一人逃,斩;两人逃,劈;十人溃散,他分身如影,十道剑气齐出! 不过片刻,最后一名骑兵坠马,喉间插著半截断剑,眼中犹带惊恐。 荒原之上,血雾未散,残火如鬼眼明灭。 八百具尸首横陈於地,鎧甲碎裂,断肢交错,血水匯成暗红溪流,蜿蜒渗入乾裂的泥土。 夜风捲起焦糊与铁锈混杂的气息,仿佛大地在无声哀鸣。 华天佑立於尸堆中央,银袍虽染血痕,却因魔气蒸腾而未沾污浊,衣袂翻飞间,竟似圣堂壁画中走出的审判天使——只是那双眸,冷得不带一丝人间温度。 沈陌缓步而来,玄袍如墨,踏过血泊却不留半点痕跡。 他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神色无波,唯有一缕微不可察的凝重掠过眼底。 “今日起,”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传教士的身份就不能再用了。” 华天佑收剑入鞘,金属轻鸣如龙归渊。他躬身一礼,姿態恭敬如常:“属下明白。” 语气平静,仿佛方才以一人之力屠尽八百精锐,不过拂去肩头一粒尘埃。 就在此时—— 远处林间,马蹄声由远及近,急促却犹豫,似惊鹿试探归途。 二人同时抬眸。 只见洛伦率十余残骑自北面密林折返。他勒马於十丈之外,目光扫过战场,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几乎停滯。 眼前景象,已非“惨烈”可形容——而是神罚般的毁灭。 八百若嵐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竟无一生还!连战马都尽数倒毙,无一逃逸。 而那两位“传教士”,衣冠整洁,气息平稳,连髮丝都未乱一分。 洛伦心头猛地一沉,如坠冰窟,又似被烈火灼烧——震惊、敬畏、后怕、感激……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股寒意直衝脊背:这哪里是人?分明是行走世间的天罚! 他立即意识到,这定是二人所为。 隨即洛伦立即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却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的是极西之地最隆重的骑士礼。 “二位恩人……”他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洛伦……叩谢救命之恩!若非二位出手,我等性命危矣!” 他不敢抬头,只觉那两人站在血海之中,却比王座上的君主更令人不敢直视。 片刻沉默后,华天佑温声道:“起来吧,不过顺手为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洛伦缓缓起身,目光仍不敢直视二人,犹豫再三,终於低声问道:“敢问……二位武力如此强大,莫非是『七星』?” “七星?”沈陌眉梢微动,心中一凛。 这二字他从未听闻,他侧目看向华天佑,眼中隱有询问之意。 华天佑心领神会,却不能解释——若此刻流露对“七星”一词的陌生,便等於自曝並非极西之人。 他不动声色地摆了摆手,唇角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苦笑:“如你所见,我二人確实不是教廷圣使,更不是最强大的七人『七星』。”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我们不过是两名流浪骑士,偶然路过,恰逢其会罢了。” “流浪骑士……”洛伦喃喃重复,心中却如惊涛拍岸。 流浪骑士?流浪骑士能斩八百骑兵? 可他不敢质疑。 不仅不敢,反而更加確信——这二人定是隱世高人。他们不愿暴露身份,自己若追问,反为不智。 更何况……他们刚救了自己性命,还替自己剷除了若嵐城的主要战力! 洛伦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疑虑,郑重拱手:“无论二位身份如何,洛伦铭记此恩,永世不忘!若日后有用得著洛伦之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陌微微頷首,没有说话。 华天佑负手而立,长袍在微风中轻轻翻动,宛如一尊刚从修罗场归来的神祇。 “你且回去。”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刻,“若嵐百姓苦於苛政,民心便是你的刀。善用之,莫负我们今日之举。” 洛伦浑身一震,仿佛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击中心魂。 他望著华天佑——那双眼中没有怜悯,没有施恩者的傲慢,只有一种近乎平淡的情绪。 他喉头滚动,终是深深一礼,翻身上马,率残部绝尘而去。 马蹄踏过血泥,溅起点点猩红。 待蹄声彻底湮灭,荒原重归死寂。 沈陌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夜风余韵:“天魔君,洛伦所说的『七星』,是什么?” 华天佑沉默片刻,目光仍凝视远方,仿佛在追忆一段尘封的往事。良久,他才徐徐道: “极西之地,也有不少强者,但真正能令诸国君主寢食难安者,唯有七人——世人称其为『七星』。” 他顿了顿,语气渐沉,带著一种近乎敬畏的肃然:“七星中排位第一的,便是『无敌公』。” 第465章 七星 沈陌眸中掠过一丝异色。他在成为天魔神后,便没再遇到过旗鼓相当的对手了,但眼下听闻『无敌公』拥有如此实力时,亦不免心生波澜。 他侧目看向华天佑,语气平静,却藏著试探:“天魔君,以你如今实力……比起七星,实力如何?” 华天佑闻言,並未立即作答。他侧头看向那倒下的八百骑兵,仿佛在回溯父亲临终前那场醍醐灌顶的传承,又似在衡量自己与七星之间的距离。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我不知道。” 隨即,他抬眼望向初升的朝阳,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骄傲:“不过……我父亲华神勇当年曾將境界压到跟无敌公一个水平,与无敌公於有过一战。整整打了三日三夜,最终……战成平手。” “平手?”沈陌眉梢微扬。 “是。”华天佑点头,隨后补充道:“那一战之后,无敌公便与父亲成为了至交好友。』” 言罢,华天佑未再多言,仿佛还在为当年父亲与无敌公成为至交好友的事感到惋惜。 晨风拂过,捲起灰烬与残旗。 八百具尸体静臥於地,仿佛成了这场对话最沉默的註脚。 沈陌忽然转身,玄袍猎猎,迈步向前:“走吧。” 华天佑微微一怔,隨即快步跟上。 他望向沈陌背影——那身影挺拔如剑,步伐坚定,仿佛方才所闻的“无敌公”传奇,不过是一阵掠耳之风,激不起半分波澜。 ...... 若嵐城外,晨雾未散,薄霜覆地。天边刚透出一线鱼肚白,城门便“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一队披甲亲卫簇拥著一辆鎏金轻輦驶出。輦上端坐一人——锦袍华服,金线绣狮,指间把玩一枚血玉扳指,正是新任若嵐城领主埃德加。 他今日心情极佳,嘴角自黎明起便未曾落下。 前不久他亲手將那一小瓶好不容易得来的,价值千金的“千里追香”交到洛伦手下的內应手中——此香无色无味,沾衣三日不散,纵使洛伦躲进深山老林,也如黑夜点灯,无所遁形。 “八百精锐,围剿一百残兵……”埃德加眯眼望向北方,心中冷笑,“兄长啊兄长,你连逃命都逃得如此狼狈,真是辱没路易之名。” 他甚至已命厨下备好庆功宴:烤全鹿、冰镇葡萄酒、还有从南方运来的七色蜜饯——只等骑士长提著洛伦的人头归来,便当眾悬於城楼,以儆效尤。 “今日之后,若嵐再无叛声。”他轻抚腰间镶宝石短剑,眼中闪烁著志得意满的光芒,“父爵若泉下有知,也该明白——唯有洛伦死,我才能安慰配执若嵐城!” 正思忖间,远方地平线上,烟尘骤起! 一道黑线如墨蛇游走,迅速拉长、变粗——是骑兵! 埃德加猛地站起,眼中迸出狂喜:“来了!没想到骑士长,这么快就凯旋了!” 他激动得几乎跳下輦车,双手紧握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连声音都微微发颤:“快!快去迎——不,等等,让他们亲自来我面前献首级!” 他整了整衣冠,挺直腰背,脸上堆满胜券在握的傲然笑意,仿佛已看见洛伦头颅滚落脚边的场景。 然而,隨行的书记官却眯起眼,脸色渐渐发白。他年逾五十,阅兵无数,一眼便看出不对:“领主大人……”他声音发紧,压低嗓音,“人数不对……远远不够八百!看那烟尘规模,最多……不超过二百余骑!” “胡说!”埃德加头也不回,嗤笑一声,“定是前锋先行报捷!你这老眼昏花的东西,莫要扫我兴致!” 书记官还想再言,却见那支队伍越来越近——鎧甲残破,旗帜倒拖,马匹瘦骨嶙峋,哪有半分凯旋之姿?分明是……败军! 埃德加脸上的笑容终於凝固。 他眯起眼,死死盯著为首那道身影——那人披著染血皮袄,左臂缠布,面容憔悴却目光如炬…… ---是洛伦! “不可能!!”埃德加失声尖叫,声音尖利如裂帛,“他怎么还活著?骑士长呢?骑士长带领的八百铁骑呢?!” 就在此时,洛伦似有所感,猛然抬头,目光如刀,直刺洛伦城外的金輦! 四目相对——那一瞬,埃德加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看见的不是败逃的兄长,而是一头浴火重生的雄狮,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烈焰! 更可怕的是,洛伦身后的白余骑,虽个个带伤,但却个个昂首挺胸,毫无败象,反倒像……凯旋之师? “撤!快撤!”反应过来的埃德加嘶声尖叫,声音撕裂晨雾,如丧家之犬般跌下金輦。 他华贵的锦袍被泥水溅污,金丝软靴深陷泥泞,却浑然不觉——眼中只剩那道如鬼魅般归来的身影:洛伦。 亲卫们面面相覷,手握刀柄却不敢动。他们虽效忠子爵,可谁不知洛伦才是最適合做领主的长子?谁不知埃德加上位后横徵暴敛、强占民女、连老农最后一袋麦种都要抽税?人心早已如乾柴,只待一点火星。 就在此时——“洛伦少爷回来了!!” 一声苍老却洪亮的呼喊自城门內炸响! 是东市卖菜的老汉托马斯,他拄著拐杖衝出人群,白髮在风中飞扬,双目含泪:“我的儿子……就是被税吏打死的!反对暴政!迎接洛伦少爷入城!” 话音未落,百姓如潮水般涌出! 铁匠扔下锤子,农夫拋掉锄头,织女扯下围裙,孩童攀上墙头——男女老少,手持木棍、菜刀、甚至烧火棍,齐声高呼: “迎洛伦少爷回城!” “打倒埃德加!” ...... 城门绞盘旁,守卒正奋力拉动铁链,厚重的橡木巨门缓缓合拢。可数十名百姓已扑上前去,用身体死死抵住门缝,血从指缝渗出也不鬆手。 “反了!全都反了!”埃德加脸色惨白如纸,眼中闪过疯狂与恐惧。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剑,厉声咆哮:“杀!给我杀光这些刁民!一个不留!关城门!立刻关城门!” 亲卫迟疑一瞬,终究挥刀砍向挡门的百姓。 第466章 民心所向 鲜血飞溅! 一名老妇被劈中肩头,却仍死死抱住门轴,嘶喊:“洛伦少爷……快入城——!”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在洛伦心头。 他双目赤红,猛然拔出佩剑,剑尖直指若嵐城门,声如雷霆:“冲!!!” 身后跟隨的百余骑如猛虎出柙,怒吼著策马奔腾。 马蹄踏地,震得大地颤抖;百姓见状,更是奋不顾身扑向守军,有人抱住士兵双腿將其掀翻,有人用陶罐砸向弓箭手,更有少年爬上城墙,割断吊桥绳索! “轰隆——!” 吊桥骤然坠落,砸起漫天尘土。 城门,在千人之力下,轰然洞开! 洛伦一马当先,如利刃刺入敌心。他左臂伤口崩裂,血染皮袄,却毫不在意,剑锋所指,守军望风而溃。 亲卫欲护埃德加退入內堡,却被蜂拥而至的百姓团团围住——有人扔石块,有人泼滚水,有人哭喊著扑上去撕咬! “你抢我家的牛!” “你害死我妹妹!” “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 埃德加披头散髮,金冠落地,狼狈如丧家之犬。 他试图钻入马车逃走,却被一名曾在他宴会上端酒的女僕认出,一把揪住衣领:“子爵大人,还记得我吗?你说我长得像你养的波斯猫,就把我……” 她话未说完,手中菜刀已狠狠劈下! 埃德加惨叫一声,肩膀血流如注,踉蹌摔倒在地。 他爬行著,涕泪横流,嘶喊:“我是正统的若嵐领主!你们敢动我?英格列国王会灭你们全族!” “闭嘴!”洛伦跃下战马,一脚踩住他胸口,剑尖抵住其咽喉,声音冷如寒铁,“你不是子爵,你是若嵐的毒瘤。”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百姓围成一圈,沉默如山,却目光如炬。 那一刻,整座城仿佛屏住了呼吸。 洛伦环视眾人,高声道:“今日,若嵐不再属於一人,而属於所有受苦之人!税令废除!粮仓开放!所有被夺之物,三日內归还!” “万岁——洛伦少爷!” 欢呼声如海啸般席捲全城,连城墙都在震动。 內堡守军见大势已去,纷纷弃械投降。 不到半个时辰,若嵐城易主。 而这一切的原因,正是华天佑一人击败八百骑兵。 …… 正午时分,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若嵐广场中央。 埃德加被五花大绑,跪在先爵雕像之下——那尊他曾命人镀金重塑的雕像,如今蒙尘斑驳,却依旧威严。 他浑身颤抖,昔日骄奢淫逸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垂死挣扎的哀鸣。 “兄长……不,洛伦大人!饶我一命!我可以交出所有財宝!我可以流放边陲!我可以……” “你可以去地狱懺悔。”洛伦冷冷打断,將一卷羊皮文书掷於他面前,“这是你当上领主以来签发的三百二十七条苛政令,每一条,都沾著百姓的血。” 他转身走向高台,百姓自动让开道路,目光中满是敬仰与希望。 “今日起,若嵐重立律法:赋税减半,童役禁止,冤狱重审,商路开放。”他声音沉稳,却字字如钟。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欢呼。 远处,两名玄衣银袍的身影静静佇立,正远远观望,二人正是沈陌与华天佑。 ...... 英格列教廷,坐落於帝国腹地平原中央,高耸的尖塔如神之指直刺苍穹,白石砌成的穹顶在阳光下泛著圣洁光辉,仿佛整座建筑皆由信仰凝铸而成。 然而此刻,执事奥古斯丁却无心欣赏这千年圣所的庄严——他面色苍白,衣袍沾尘,步履急促如奔丧,径直穿过七重回廊、三道圣门,直抵枢机主教住所。 薰香繚绕,圣像低垂。 枢机主教塞拉斯端坐於黑曜石高椅之上,银须垂胸,双目半闔,手中捻著一串由人骨打磨而成的念珠——那是歷代异端审判者留下的“功勋”。 “你竟敢擅闯內殿?”塞拉斯未睁眼,声音却如寒冰凿骨。 “主教大人!”奥古斯丁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银鬃城……出现异端!不,是偽圣者!他们以『传教士』之名行神跡之事,却非教廷所遣!” 塞拉斯终於睁开眼。那双眸子浑浊如古井,却深藏雷霆。 “说清楚。” 奥古斯丁深吸一口气,將银鬃城所见所闻尽数道来:艾德里安身中万里峡谷瘴毒,命悬一线;两名陌生“传教士”现身,一人玄衣沉默,一人银袍温润;前者掌心生光…… 塞拉斯缓缓站起,黑袍无风自动。他走到窗前,望向远方——那里,正是银鬃城的方向。 “万里峡谷的瘴毒……”他喃喃道,“乃上古战场怨煞与地脉浊气混合,连我等枢机级圣力,亦只能凭藉教廷圣泉,才能彻底根除。” 他猛地转身,眼中精光爆射:“若他们真能彻底净化此毒……那便不是『偽圣』,而是……掌握超越教廷体系的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此等力量,若为异端所用,必成大患;若传落民间,教廷威严將荡然无存!你先下去吧,此事切记保密。待我传信教皇之后,再做定夺。” ...... 万里之外,教廷神国·梵蒂冈圣山。 此地非尘世之土,乃信仰凝铸的圣域。 整座圣山拔地而起,如一柄刺向天心的纯白利剑,由千年不朽的“圣辉大理石”垒砌而成,每一块石料皆经六位主教祝祷。 九十九层阶梯盘旋而上,象徵凡人通往神恩的九十九重试炼;阶旁立著十二尊天使雕像,羽翼舒展,面容悲悯,双目镶嵌圣晶,在日光下流转虹彩,仿佛下一瞬便会振翅飞升,引迷途者归於光明。 穹顶之下,万盏圣灯长明不熄——灯油取自殉道者骨灰与橄欖圣树之汁,火焰呈淡金色,永不摇曳,亦不熄灭。 空中常年迴荡著低沉而宏大的圣咏合唱,由三百名净音修士日夜轮诵,声波如潮,涤盪灵魂。 连拂过廊柱的风,都似携带著《启示录》的韵律,低语著“审判將至,救赎在望”。 此刻,教皇立於至圣穹顶最高处的“观星露台”。 他身披素白长袍,无金线、无徽记,朴素如乡野老农;头戴一顶无饰金冠,却因岁月磨洗而泛出温润光泽。 他面容慈和,皱纹如田垄般深刻,可那双眼睛——深邃如宇宙初开前的虚无,既映照星辰生灭,也洞穿人心幽暗。 他手中,正握著一封密信。信封上印著英格列教廷的徽记,火漆已被启封,边缘微焦——那是以圣焰验偽后的痕跡。 第467章 圣山惊雷 信纸薄如蝉翼,却重若千钧。 教皇缓缓读完,眉心微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波动。他沉默良久,忽然抬手,轻叩三下青铜钟。 “鐺——鐺——鐺——” 剎那间,露台阴影深处,空气如水波般荡漾。 一道身影自虚无中缓步走出,无声无息,仿佛她本就存在於那片黑暗之中。 她全身覆甲,非铁非钢,材质似由极地寒髓与月华精魄锻成,通体银白如霜,泛著冷冽幽光。 鎧甲贴合身形,曲线流畅如人体雕塑,肩甲如鹰翼展开,腰甲收束如柳,膝甲覆鳞如龙——每一寸都兼具极致防御与致命杀机。 最令人悚然的是她的面具——一张毫无五官的纯白银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任何表情,只在眼部位置开出两道狭缝,露出一双眼睛:幽绿如千年古潭,瞳孔竖立如蛇,目光所及,似能洞穿灵魂,直视人心最深处的恐惧与谎言。 “教皇陛下。”她的声音如金属摩擦,清冷、平直,不带半分情绪,却自带一种令人心神震颤的威压。 教皇未转身,只將手中密信递出:“无面,你先看这个。” 无面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信笺。指尖金属鳞片轻触纸面,竟未发出丝毫声响。 她快速阅毕,幽绿瞳孔微微收缩——信中所述“踏空步虚”、“毒血化烟”等事,皆已超出教廷神圣力范畴。 “找到那两人。”教皇终於转身,目光如慈父,又似审判者,“若其力源於神圣,带回受圣泉受洗,或可为教廷新柱;若其力源於邪魔……”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悲悯,如神俯视墮天使,“则以『净罪之刃』,赐其永寂。” “净罪之刃”四字一出,连圣山的风都为之凝滯。 那並非寻常兵刃,而是教廷千年秘藏的终极裁决之器。传说初代教皇於陨星坠地之处掘得一块天外玄铁,以七日七夜圣火煅烧,再浸入十二位殉道者心头热血淬炼而成。 剑身无锋,却因神圣力常年灌注,触物即断,削铁如泥。 无面缓缓起身,鎧甲轻鸣,如寒冰碎裂於深潭。她將密信收入臂甲內侧的暗格,动作精准如机械,无一丝多余。隨即躬身,声音依旧如金属刮过石面:“属下领命。” 她转身,银白身影即將没入露台边缘的浓重阴影之中——仿佛她本就不属於这光明圣所,只是借道人间的审判之影。 就在此时,教皇忽然开口,语气竟比方才柔和许多,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嘆息: “无面……你在成为异端审问官之前的记忆,可找回了?” 脚步顿住。 银面之下,那双幽绿竖瞳微微一缩,如古井投石,泛起极细微的涟漪。 但她很快恢復平静,声音依旧无波:“没有。” 教皇缓步走近,白袍拂过地面,如云掠地。 他望著她,目光慈和却不容迴避:“你当年,被传教士发现时。浑身是血,衣衫襤褸,昏迷不醒,醒来后,过往尽忘,唯独一双眼睛,冷得像看透了生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祷:“可你天赋异稟,筋骨奇绝,三月通基础剑理,一年通过异端审问官考核。枢机院一致认为,你是神赐之刃。於是,你成了史上最年轻的异端审问官——『无面』。” 教皇伸出手,似想轻抚她肩甲,却在半空停住,终究收回:“只要你继续为教廷执剑,涤盪邪祟,总有一日……那些遗失的记忆,会在神的恩赐下自己回来。” 无面沉默良久。 风穿过圣山音孔,圣咏低回,如泣如诉。 她终於再次躬身,声音比先前更轻,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颤:“谢教皇陛下垂念。” 话音落,身影如雾消散,唯余一缕寒气在圣灯下裊裊升腾,很快被光明吞没。 而教皇看著无面离开的位置,嘴角扬起一种充满违和感的微笑。 ...... 与此同时,离开若嵐城后,沈陌与华天佑的路途一路顺风顺水,没有遭遇任何阻碍。 苍茫的荒原在他们身后延伸,一望无际的黄沙与稀疏的枯草在风中摇曳,如同大地无声的嘆息。 "主君,前方便是英格列帝国边境了。"华天佑轻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沈陌微微頷首,玄袍在风中轻轻摆动,如同夜色中的一抹墨跡。 他並未开口,只是在心中暗自思量:这荒原上的气息,似乎与炼魔山有些相似,却又不同。他能感受到,这片土地上隱藏著某种力量,或许与他们此行的目的有关。 突然,华天佑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远处好似有一名武者在修炼。" 沈陌停下脚步,目光投向远处。 只见一处沙丘之上,一名青年正盘膝而坐,周身瀰漫著淡淡的气劲,周围沙粒竟被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旋转。 他身著简单的青色布衣,腰间別著一柄长剑,剑柄上缠著褪色的红布。 “走吧,过去看看。”沈陌对那人產生了一丝好奇。 距离拉近之后,华天佑脚步微顿,眸光微凝,低声对沈陌道:“主君,那人的实力……已经接近天魔神宗十二上人的水平。” 沈陌微微頷首,玄袍未动,目光却如深潭般沉静。他心中暗忖:此人根基扎实,內息浑厚,若放眼中原,足以开宗立派、名震江湖。可惜太过执著於修炼,心神外露,竟连我们靠近都未能察觉。这般锋芒毕露,虽是武痴之相,却也失了真正的“藏”。 就在此时,那青年似有所感,猛然睁开双眼! 那一瞬,天地仿佛为之一滯。 他双目如电,精光迸射,仿佛能刺穿黄昏的薄雾。他霍然起身,长剑出鞘三寸,寒芒乍现,周身气劲如涟漪般盪开,脚下的沙土竟被无形之力压出一圈浅痕。 “你们是谁?”他朗声喝问,声音如金石相击,带著不容置疑的傲意,却又透著一股纯粹的战意——那是武者对未知强者的本能警觉,而非恶意。 华天佑唇角微扬,拱手施礼,姿態从容不迫:“在下华天佑,一介流浪骑士,路过此地,见阁下气息凝而不散、剑意內敛,似在参悟某种高深武学,一时情难自禁,便驻足观瞻。” 第468章 七星易主 此时,二人尚且不知。那青年——正是名震极西之地的七星之一:斗者阿尔伯特。 华天佑说完后,阿尔伯特上下打量二人。 他目光扫过沈陌那身素净却隱隱透出威压的玄袍,又掠过华天佑银袍下若隱若现的凛冽气机,眉头微蹙,隨即嗤笑一声:“流浪骑士?倒是有些意思。”阿尔伯特眯起眼,唇角微扬,语气里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傲慢。 他双手抱臂,长剑斜插腰间,目光如鹰隼般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估量猎物的斤两。“不过……你们身上那股气息,可比寻常领地的骑士长都强很多!” 风捲起他衣摆一角,也捲起他话语中那点自得——在他看来,能一眼看穿对方“非同寻常”,已是自己武道感知超凡入圣的明证。 华天佑与沈陌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掠过一缕难以察觉的笑意,如同月下湖面泛起的微澜。——眼前这人,若放归中原,足以震动江湖:武林盟不敢轻慢,甚至会被八大世家奉为座上宾。 可在这片荒原之上,他却如井底之蛙,以己度天,竟將两位境界高於自己的存在,误判为“稍强些的流浪骑士”。 更令人莞尔的是,他竟能如此篤定地宣称:“既然有兴趣,那不如切磋一番,我只用一成功力,以免伤了你们。” 此言出口,沈陌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眸底闪过一丝近乎怜悯的淡然;华天佑则喉间一哽,险些笑出声来——他连忙垂眸掩去笑意,心中暗忖: 一成功力?你便是倾尽毕生修为,怕连我都打不过。你所见的“强”,不过是主君与我刻意收敛后漏出的一缕余息,如同巨龙藏爪,只露出半片鳞甲,便已让你误以为是猛虎。 但华天佑面上依旧温润如玉,只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却不容推拒:“好。既然阁下有此雅兴,那我先来。”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缓缓按上腰间银鞘。 “錚——!” 一声清越龙吟撕裂暮色,剑未全出,却好似已有寒光如秋水映月,自鞘口溢出。 华天佑身形未动,左手负於身后,右手持剑斜指地面,银袍在晚风中猎猎轻扬,整个人如孤松立於断崖,不动如山,却让整片荒原的风都为之凝滯。 天地之间,唯余那一道尚未出鞘的剑意,如月轮初升,无声无息,却已压得人心头沉甸。 可就在这剎那,阿尔伯特却豪气陡生,猛地抬手高喝:“等等!” 他眼中战意如火重燃,声音洪亮如钟:“不是你一个,也不是他一个——而是你们两个,一起上!” 荒原寂静一瞬。 隨即,华天佑终於忍不住,低笑出声。 那笑声清朗如泉击玉石,带著几分无奈、几分玩味,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悯——仿佛看著一个孩子举著木剑,向天神叫阵。 沈陌亦微微摇头,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目光悠远如望千山雪『这武痴……竟把天魔神宗的最高战力,当作寻常对手邀战,还妄图以一敌二?』 华天佑收住笑意,神色復归平静,目光温和却不容置喙:“你先打贏我再说。” 他手腕微抬,剑尖轻点地面。 “嗤——” 一道细不可察的银线自剑尖蔓延而出,在沙地上划出半寸深痕,笔直如尺,延伸三丈,竟將一块顽石从中无声剖开,断面光滑如镜。 阿尔伯特浑身一震,呼吸微滯。 他从未见过如此剑意——不张扬,不暴烈,却如天道垂落,不容违逆。 但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容退缩。他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枯草簌簌:“好!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就先败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话音未落,他足下猛然一踏,沙尘炸裂如莲,身形如流星坠地,手中长剑骤然刺出! 剑光仿佛撕裂黄昏,直取华天佑心口。 而华天佑,依旧站在原地,银袍未动,剑未完全出鞘。 只是他眼中,终於掠过一丝认真——並非因对手强大,而是因这武痴的纯粹,值得他以半分敬意相待。 ...... 阿尔伯特如流星坠地,剑光撕裂暮色,七点寒星连成一线,直刺华天佑心口——那是他毕生所学的凝练,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锋芒,更是他向“无敌”二字发起挑战的宣言! 然而,就在剑尖距华天佑衣襟仅剩三寸之际—— 华天佑动了。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向前半步。 仅仅半步,却如天地倒转。 他右手一抬,银鞘横拦,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得如同早已预知未来。 只听“鐺”的一声脆响,阿尔伯特那势若奔雷的一剑,竟被轻轻一挡,偏移寸许,擦著华天佑肩头掠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焦灼的轨跡。 阿尔伯特瞳孔骤缩——他竟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未看清! 不等他变招,华天佑手腕一旋,鞘尾如灵蛇回首,轻点其腕脉。 阿尔伯特虎口一麻,长剑几欲脱手,急忙抽身后撤,足尖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第二招未至,第三招已临。 华天佑身形如风,银袍翻飞似月下流云。他左手拂袖,袖角捲起一缕沙尘,竟化作无形劲气,直扑阿尔伯特面门。 阿尔伯特仓促举臂格挡,却被那看似轻柔的一拂震得气血翻涌,踉蹌后退。 “好快!”他心中惊骇,却咬牙强撑,“但我不信!” 他怒吼一声,强行稳住身形,双足猛蹬地面,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而起,剑光化作漫天星雨,从四面八方笼罩华天佑! 可华天佑眼中却无半分慌乱,反而浮起一丝敬意。 此人虽狂,却不虚偽;虽傲,却有骨。他以凡躯追寻武道极致——这份纯粹,值得我认真对待。 念头一闪而过,华天佑终於不再留手。 他右脚轻点,身形拔地而起,如白鹤冲霄。剑鞘在他手中化作银龙,或劈、或挑、或点、或扫,每一击皆无声无息,却精准得令人绝望。 第四招,鞘尖点中阿尔伯特肘关节,令其右臂瞬间酸麻;第五招,左掌轻拍其肩,看似温柔,却將一股绵柔真元透入经脉,阻其內力流转。 阿尔伯特咬牙硬撑,额上青筋暴起,汗水混著沙土滑落。 他拼尽全力反击,剑势愈发狂野,可每一次都被华天佑以毫釐之差化解,仿佛对方早已看穿他所有念头。 第六招,华天佑侧身让过一记横斩,反手一撩,鞘背击中阿尔伯特腰侧,震得他五臟翻腾;第七招,他足尖勾起一粒石子,弹指射出,正中阿尔伯特长剑剑脊——“嗡!”一声颤鸣,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数圈,深深插入远处沙丘。 阿尔伯特呆立原地,双手空空,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阿尔伯特望著他,眼中没有屈辱,只有炽热的光芒:“你……到底是谁?” 华天佑微微一笑:“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一介流浪骑士。今日这一战,我敬你是条汉子,所以才拿出了实力。” 阿尔伯特愣了片刻,忽然仰天狂笑,笑声如雷滚过荒原,震得枯草簌簌、沙尘飞扬。他双目灼灼,仿佛有星辰在瞳孔深处炸裂,声音洪亮而激昂: “哈哈哈,不管你是何身份——今日之后,我这『七星』之名,当易主矣!” 第469章 拜师 华天佑与沈陌闻言,俱是一怔。 “七星?”华天佑心头猛然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余一丝难以察觉的凝滯。 ——他们这才恍然:眼前这武痴,竟不是寻常高手,而是极西之地赫赫有名的“七星”之一! 剎那间,二人皆意识到事態严重。 此前在若嵐城外屠尽八百骑兵,已是冒著极大的暴露风险;如今又在边境荒原,以压倒之势击败一名七星……这已不是此刻偽装的“流浪骑士身份”能解释的范畴。 眼下他们的实力,已然彻底暴露於这片土地之上。 华天佑眸光微沉,下意识侧首,以极细微的角度望向沈陌——那眼神中藏著无声的请示:此人身份特殊,而我们眼下又暴露了实力,是否……灭口? 他已经將內力凝聚到右手,已经准备好出杀招的准备,此时,只需沈陌一个眼神,便可瞬息取其性命。 然而,沈陌只是微微摇头。 他目光平静如古井,却以一缕凝若实质的真元传音,悄然送入华天佑识海:“不必。他身为七星,却孤身一人在荒野苦修,不携扈从,不爭虚名,这份心性,不似奸佞。我们先如实自曝身份,观其反应,再做定夺。” 华天佑闻言,眼底锋芒渐敛,轻轻頷首。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已成。 隨即,华天佑收起所有偽装的谦和,神色转为郑重,拱手道:“阿尔伯特阁下,实不相瞒——我二人並非流浪骑士,而是自遥远东方而来。那里有万里山河,有千年宗门,亦有……你从未见过的武道之巔。” “东方?”阿尔伯特双眼骤然睁大,如同夜空乍现流星,瞳孔深处映出难以置信的光。 他喉结滚动,声音竟微微发颤:“东边那绝境之外……竟还有天地?” 那一瞬,尘封多年的传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曾听一位老骑士醉后低语:当年无敌公身边,曾有一位神秘门客,名唤华神勇,自称来自极东之土。 无敌公领地的人皆道二人战成平手,可私下却有流言称,华神勇实则略胜一筹……只是后来,此人便如烟消散,再无踪跡。而无敌公对外只道其“神秘失踪”,无人敢问缘由。 阿尔伯特从未深究,只当是世间流言。 可此刻,眼前这位自称来自东方的武人,举手投足间便將他这位七星碾压如尘——十招未尽,剑未全出,已令他心神俱溃。 难道……当年听到的那些传言是真的? 绝境之外的东方之武,竟能凌驾於七星之上? 若能习得此道,我何愁不能破开这困锁我三年的瓶颈,真正踏上挑战无敌公,成为七星之首的路? 心念电转,热血沸腾。阿尔伯特猛地双膝跪地,沙尘飞扬中,他双手高举长剑,额头重重磕下,声音斩钉截铁,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阿尔伯特,愿拜华先生为师!求您授我东方武道,不求其它,只为求窥见那真正的『武之极致』!” 这一跪,毫无犹豫,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而华天佑与沈陌,却一时怔住。 他们设想过阿尔伯特震惊、敬畏、甚至恐惧,却万万没料到——这位极西之地的顶尖战力七星之一,竟会当场拜师! 华天佑眉梢微扬,眼中掠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作苦笑。 他下意识望向沈陌,眼神中满是“这该如何应对”的无奈。 沈陌亦微微一怔,但转瞬之间,眸底已浮起深邃算计。 他不动声色,继续传音给华天佑:“应下他。七星之名,在西境如雷贯耳。有他隨行,我们便可光明正大踏入沙皇帝国腹地,无人敢拦。况且……他心性纯粹,无甚城府,正可为我等所用,而不虞泄密。” 华天佑闻言,眼底锋芒渐敛,唇角浮起一抹瞭然笑意。 他缓缓上前一步,俯身扶起阿尔伯特,语气郑重却不失温和:“阁下乃七星之尊,如此大礼,华某受之有愧。但既然你诚心求道,我便暂代师职——不过,东方武学讲究心性根基,若你日后心生杂念,我必亲手废你修为。” “弟子明白!”阿尔伯特眼中燃起炽热光芒,仿佛黑暗中终於寻得灯塔,“从今往后,华先生便是我武道之师!” 暮色四合,荒原风起。 而阿尔伯特尚不知,自己虔诚跪拜的“师父”,正是那位传说中“失踪”的华神勇之子;更不知,他今日所求的“东方武道”,终將引他走向一场足以顛覆整个西境格局的风暴。 然而此时,华天佑与沈陌尚在西境荒原之上,浑然不知——那道如影隨形的阴影,已悄然踏足他们曾血洗八百骑兵的战场。 ...... 若嵐城,夜色沉沉。 新任领主洛伦正於议事厅內批阅税册,烛火摇曳,映照著他眉宇间尚未褪尽的疲惫与锐气。 自那日被两位“流浪骑士”救下、又帮自己剷除埃德加及其八百精锐后,他虽顺利登位,却始终如履薄冰。 城中旧部未稳,民心初附,而远方的英格列皇室对於自己成为领主的態度曖昧……他不敢有半分鬆懈。 忽然,门外守卫声音微颤:“大人……有客求见。” “何人?”洛伦头也不抬,语气冷淡。 守卫回答:“她……自称『无面』,持教廷教皇手令。” “哐当!”洛伦手中铜笔坠地,墨跡溅上羊皮卷,如一滴黑血。 他缓缓抬头,眼中掠过一丝惊疑——异端审问官?教廷的人?为何会来若嵐城? 心念电转,无数猜测如毒蛇缠绕心头: 难道……是因为我夺了埃德加之位?虽为兄长,但非先父指定继承人……莫非教廷视我为篡逆? 他掌心微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下一瞬,他又强行镇定下来。 不对。我登位之后,立即遣使赴英格列王都,呈递效忠书。 三日前回信已至——皇室虽未明言嘉奖,却默许了我的继任,並允诺秋后派税务官前来核验户籍。此事既属英格列內政,教廷无权干涉,更无理由派审问官亲临! 想到此处,洛伦胸中稍安。他整了整衣袍,沉声道:“请她进来。” 第470章 异端审问官 不多时,一名身披漆黑长袍的女子在守卫的带领下步入厅堂。 她面容被一张无纹银面具完全遮蔽,只露出一双眼睛——冰冷、幽深,如同古井底部沉埋千年的寒铁。 她步履无声,却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弦上,令两侧侍卫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连呼吸都屏住。 洛伦强作镇定,起身拱手:“不知圣使深夜造访,有何指教?” “无面”並未答话。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腰间一枚刻有荆棘与天平的徽记——那是异端审问官的標誌,象徵“以火净罪,以刃裁妄”。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如冰泉滴落石阶,毫无起伏: “若嵐前领主麾下八百骑兵,全军覆没於北境荒原。尸横遍野,马无一存。”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洛伦双眸,“——他们是怎么死的?” 剎那间,洛伦如坠冰窟。 那夜血雾瀰漫、银袍染霞的景象猛然浮现眼前——那两位“流浪骑士”站在八百名尸体前,衣袂翻飞,宛如神魔。他本以为此事已隨风散去,无人知晓,更无人敢追查。 可如今,教廷竟派出了异端审问官! 她很明显是衝著那两人来的……她一定已经提前知道了什么! 若我承认曾与他们接触,岂非自陷险境?可若否认……她既已找上门,怕是早已掌握线索! 洛伦喉结滚动,强压心悸,故作困惑地反问:“圣使既然专程来找我,想必已有答案——又何必再问我?” 话音落下,厅內死寂。 良久,她才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他们去哪里了?” 那声音不高,却如寒刃刮骨,一字一句钻入耳膜,直抵心脉。 厅內烛火仿佛被无形之力压得矮了一寸,光影在“无面”银面具上跳动,映出毫无情绪的冷光。空气凝滯如铁,连呼吸都成了罪过。 洛伦只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指尖冰凉。 他深知——异端审问官执有教廷特许令,凡子爵以下贵族,若涉“异端”之嫌,可当场裁决,无需上报。 自己虽为若嵐领主,爵位却还未正式获得皇室承认,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若直言二人去向,便是背信弃义;若矢口否认,又恐激怒此女,招致杀身之祸…… 千钧一髮之际,洛伦忽然垂眸,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声音低沉而诚恳: “贵使明鑑——那二人未曾进入过若嵐,也未留姓名,亦未言去向。我本欲盘查,可……”他顿了顿,抬眼望向“无面”,眼中满是无奈与敬畏,“您也知八百骑兵被二人尽数覆灭之事,他们离开时,衣不染尘,步履如风,我属下將士无一人敢追。我一个小小边城之主,又如何敢拦?又如何敢问?” 他微微躬身,语气愈发谦卑:“不过……倒是曾见那二人朝西而去,很有可能是往沙皇帝国方向去了。” 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未否认接触,又將责任推给“无法阻拦”的现实;既未编造谎言,又巧妙引导方向——將“无面”的注意力引向更遥远的沙皇帝国,而非自己这座小城。 “无面”静立片刻,面具下的目光如深渊凝视。 终於,她缓缓转身,黑袍无声拂过地面,如同夜色本身在移动。 “记住,”她临出门前,留下最后一句,轻如耳语,却重若山崩,“若你隱瞒半字,不止是你,就连整个若嵐城……都將从地图上抹去。” 话音落,人已消失在夜色中,唯余寒风捲起门帘,猎猎作响。 洛伦双腿一软,几乎跌坐於地。 他扶住案几,深深喘息,胸口如压巨石。 良久之后,洛伦才缓过心神。他望向西方,眼神复杂,既有后怕,亦有愧疚。 “二位恩人……”他低声喃喃,声音几不可闻,“愿你们走得够远,快些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窗外,残月如鉤,照著空寂长街。 风过处,似有剑鸣遥遥传来,又似只是幻觉。 英格列帝国的边境关隘,名为“断龙口”,两山夹峙,仅容一车通行。 高耸的石墙上插满铁矛,哨塔林立,巡逻士兵身披重甲,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每一个过客。 寻常商旅需验三道文书、搜五次身,稍有疑点便被抓起来盘问。 然而,当沈陌、华天佑、阿尔伯特三人策马行至关前,阿尔伯特只將那能证明七星身份的钻石身份牌轻轻一扬,而后贴在了自己胸口—— 整座关隘,竟如潮水退去般肃然无声。 守关百夫长疾步奔下台阶,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声音颤抖:“参见阿尔伯特大人!” 身后百余名士兵齐刷刷跪倒,铁甲鏗鏘,声震山谷。 连城楼上的弓弩手都收起了箭矢,仿佛那枚令牌本身便是一道不可违逆的神諭。 华天佑与沈陌垂首跟在阿尔伯特身后,扮作两名沉默隨从,衣著朴素,甚至故意沾了些尘土。 可即便如此,无人敢多看他们一眼——只因七星之名,在这片土地上,早已超越爵位、军权,近乎一种天地间最强战力的信仰。 “放行!”百夫长高喝,声音中带著敬畏,“开闸门!清道!” 厚重的铁闸轰然升起,锈蚀的铰链发出沉闷如龙吟的声响,仿佛整座山门都在为来者躬身。 两侧士兵执戟而立,甲冑森然,目光低垂,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不是出於礼节,而是源於骨髓深处的敬畏。 那枚贴於阿尔伯特胸前的七星钻石牌,在斜阳下泛著冷冽的光泽,竟比帝国国旗更令人心悸。 三人策马缓行,蹄声清脆,迴荡在狭窄的石壁峡谷之间,如同钟磬齐鸣。 风从谷口灌入,捲起沙尘与枯叶,却不敢拂过他们的衣角,仿佛连天地亦知——此乃七星通行,凡俗退避。 直至走出十里之外,荒原辽阔,暮色四合,华天佑才轻轻勒住韁绳,侧首望向阿尔伯特,眼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低声嘆道:“阿尔伯特,没想到『七星』之名,竟能令帝国边军俯首如奴。” 第471章 七星权力 阿尔伯特闻言,脸上竟浮起一抹少见的赧然。他挠了挠后脑,有些侷促地笑了笑,仿佛被夸赞的是別人,而非自己:“华先生莫要误会……他们敬的不是我,是『七星』这两个字。” 他勒马停步,韁绳轻挽,目光越过荒原尽头起伏的沙丘,落在远处几座孤寂烽燧上——那些石塔早已斑驳,却仍如沉默的哨兵,守望著这片被血与火反覆犁过的土地。 他的声音渐渐沉稳下来,带著一种近乎肃穆的庄重,仿佛在讲述一段刻入骨髓的信仰:“几百年前,六国之间战乱不休。城池今日属英格列,明日便插上沙皇帝国的旗帜;百姓昨日耕田,今夜已成焦土枯骨。那是个没有明天的时代,只有刀锋与哀嚎。”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抚过胸前那枚徽记,如同触碰一段沉重而神圣的歷史。 “直到『七星制度』確立——由六国君主、教皇共同见证,以星晶令为凭,择天下最强七人,立为武道之极。自此,再无一国敢率先挑起全面战爭。” “因为七星,代表的不是某一个人,”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华天佑与沈陌,“而是一种……平衡。六国共同承认:七星乃天下最强七人,无论出身贵贱、无论来自何方,只要能击败现任七星中的任何一人,便可夺得星晶令,成为新的七星之一。” 听到此处,沈陌眸光微凝,心中豁然贯通——难怪那日华天佑击败他,阿尔伯特会仰天大笑,高呼“七星易主”! 原来这並非虚言,而是制度本身所允诺的更替之道。 胜者承名,败者退隱,七星之位,本就属於这片大地最强的七人。 阿尔伯特望向二人,眼中闪烁著近乎虔诚的光芒,继续道:“七星虽享至高特权——可组兵一千而不需任何人认可,可犯死罪而免於审判,可直入王宫面君而不跪——但更重要的,是我们是这乱世的『锚』。”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只要七星尚在,六国之间便不敢轻启战端。因为谁都清楚,一旦战火蔓延,七星有权介入调停,甚至……废黜一国之君,乃至与教皇对峙。” 华天佑沉默良久,眸中闪过一丝明悟,如暗夜中划过一道银电。 原来如此,这看似荣耀加身的“七星”,实则是一柄悬於六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既赐予无上权柄,又背负维繫和平之责。 正因如此,六国才甘愿让渡部分主权,承认这群“非官方”的武者凌驾於律法之上,成为这片土地真正的仲裁者。 “难怪,”沈陌终於开口,声音如风掠过沙砾,平静却深不可测,“你孤身一人在荒原苦修,无人护卫,亦无隨从。” 阿尔伯特咧嘴一笑,豪气顿生,眼中燃起少年般的炽热:“真正的七星,何须扈从?我的剑,就是我的国界;我的名,就是我的律法!” 晚风拂过三人衣袍,捲起细沙,在斜阳下织成一片金雾。 远处狼烟寂寂,城郭隱现於地平线尽头,如同沉睡的巨兽。 在这片以铁与血书写的土地上,“七星”二字,早已超越武力,成为秩序本身——是恐惧,是敬畏,更是六国百姓心中最后一道不灭的灯。 ...... 自离开断龙口,三人继续往西北深入,正逐渐靠近沙皇帝国的方向。 荒原渐尽,丘陵起伏,枯林与石城交错如棋盘。这一路上,风沙未歇,刀光亦未断。 几伙马贼,或藏於断崖,或伏於古道,远远望见那枚悬於阿尔伯特胸前的七星徽记,便如见鬼神,仓皇遁逃,连马蹄都不敢扬起尘烟。 可也有不信邪者—,一伙自称“黑狼”的悍匪,头领曾是一名骑士,自负眼力过人。 他眯眼打量三人,嗤笑:“七星?呵,真七星怎会带两个灰头土脸的隨从?定是偽造令牌的流寇!” 他赌的是人心之虚,赌的是名號可偽。 可他赌错了。 阿尔伯特甚至未等华天佑或沈陌开口,只冷冷一瞥,身形已如鹰隼掠空。 剑光未起,杀意先至。 他出手极快,却极简——只是简单的砍劈,便將那伙人杀得人仰马翻。 自此,再无盗匪敢近三人十里之內。就算偶有马贼斥候远远窥探,一见三人,便如见瘟神,仓皇遁入沙丘,连马都不敢骑快。 而一路行来,阿尔伯特始终沉默如影。 他从不问二人要去何处,亦不探听他们所为何事。 在他心中,既已拜华天佑为师,便当恪守弟子本分——师父若不说,便是不该知;师父若前行,便是该追隨。 只是夜深人静,篝火微明时,他偶尔会抬眼看向沈陌。 那人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玄袍如夜,目光悠远,似在观星,又似在思量万里之外的某个人。他从未出手,从未言语多余一句,可每当华天佑有所决断,总会先以极细微的角度望向他,仿佛在请示,又似在確认。 师父武功通神,十招败我如戏孩童……可他对这位沈先生,却始终带著一种近乎敬畏的谨慎。 难道……沈先生才是真正的主上? 他的实力,是否……还在师父之上? 这念头如藤蔓缠心,越扎越深,却始终不敢问出口。 直到这一日,三人已能遥见远方沙皇帝国边境——那座被称为“铁冕堡”的雄关,巍然矗立於赤色山脊之上,堡顶高悬一面黑底金纹战旗。 风中已隱隱传来铁甲鏗鏘与战马嘶鸣。 就在此时,沈陌忽然勒马停步,转首望向阿尔伯特,声音平静如常,却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阿尔伯特,你一路上与我们同行,可曾好奇……我们的目的地?” 阿尔伯特一怔,隨即下意识挺直腰背,如同面对考校的学徒。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弟子不敢妄问。但……若先生愿说,弟子洗耳恭听。” 沈陌凝视著他,眼中似有千言万语翻涌,最终却只化作一抹极淡的笑意,如月下薄霜,清冷而锋利:“我们此行,是去找无敌公。” “无敌公!”阿尔伯特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滯,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