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亮剑:我有一座红警基地》 第1章 苍云岭的绝响 (非传统红警暴兵流,红警设定已做贴近二战的修改,没有秒天秒地 不单干怕书没,贴近史实,以帮助八路军为主,作者求生欲很满防和谐,想写百万字以上不关小黑屋 亮剑时间线已魔改成1937年底开始,不为別的,为了二战成为战胜国 另外37年底八路军全军才九万多人,一共两万支枪,平均百人才一挺机枪,炮全军加起来才十来门,那会儿好多人都没见过炮,所以这里主角开始提供的武器虽然简陋但在八路军眼里就和宝贝一样. 感谢包容,如果不喜欢请退出谢谢) 脑子寄存处 晋西北,苍云岭。 “轰!” 一发炮弹在阵地前沿炸开,掀起的泥土混著碎石劈头盖脸地砸在李云龙的背上。他趴在战壕里,死死地攥著手里的望远镜,眼睛熬得通红,布满了血丝。 “他娘的!”李云龙吐掉嘴里的泥,衝著旁边缩著脖子的张大彪吼道: “坂田这个老鬼子,是铁了心要把咱们新一团包饺子!炮弹跟不要钱似的,足足轰了半个钟头了!” 张大彪的脸上也全是硝烟和尘土,他忧心忡忡地说道:“团长,弟兄们伤亡不小。鬼子的火力太猛了,咱们的阵地快顶不住了。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搁在这儿。” 李云龙没吭声,只是举著望远镜,一遍遍地扫视著对面日军的阵地。 黑压压的鬼子兵像蚂蚁一样,已经完成了进攻部署,只等一声令下,就会潮水般涌上来。 新一团的火力早就被完全压制,战士们手里的“汉阳造”、“老套筒”射程有限,面对鬼子装备精良的步兵炮和九二式重机枪,根本抬不起头。 偶尔有几个胆大的战士探出头想还击,瞬间就会被对面的精准火力打成筛子。 “团长,下命令突围吧!跟小鬼子拼了!”一个连长猫著腰跑过来,嘶哑著嗓子喊道。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现在突围,无异於拿战士们的命去填。但窝在这里,更是等死。 “他娘的,老子打了一辈子仗,就不信没条生路了!”李云龙一拳砸在战壕的泥壁上,震得泥土簌簌往下掉。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包上。那里进进出出的人员明显比別处多,还有几个鬼子军官模样的人围著一张地图指指点点。 “找到了!”李云龙心里一动,“坂田那老鬼子的指挥部,肯定就在那儿!” 他一把拉过张大彪:“大彪,看到那个小山包没有?给老子想办法,用咱们所有的重傢伙,给老子把它平了!” 张大彪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苦著脸说:“团长,太远了,起码有一千五百米。咱们的掷弹筒够不著,唯一一门迫击炮,就剩三发炮弹了……”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李云龙全明白了。 手里没傢伙,就算是神仙也无可奈何。 李云龙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看著阵地上一个个年轻而坚毅的面孔,他们都在等著自己的命令。难道今天,真的要带著这帮兄弟们,全交代在这苍云岭?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下达玉石俱焚的命令,拼死一搏,哪怕是死,也得从坂田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仿佛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从远方传来。 “咻——咻——咻——” 这声音尖锐而急促,完全不同於日军步兵炮那种沉闷的声响。 李云龙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 “什么动静?” 张大彪也愣住了:“团长,这……这好像是炮弹的声音,但不是鬼子的。” 话音未落,数团巨大的火球就在李云龙刚刚锁定的那个小山包上猛然炸开! “轰!轰隆!!” 接连几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隔著一千多米,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颤抖。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那个小山包几乎被瞬间夷为平地。 李云龙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片火海,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哪来的炮?打得这么准?” 新一团的所有战士,也都从战壕里探出头,傻傻地看著远处的景象。刚才还囂张无比的日军阵地,突然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下子哑火了。 进攻的號角没有吹响,反而响起了一片混乱的叫喊声。 在距离战场十几公里外的一处隱蔽山谷中,陈平放下了手中的军用平板电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屏幕上,红警基地小型雷达的简易地图正闪烁著。代表敌军指挥部的那个红色方块,此刻已经变成了灰色。 “坂田信哲,再见。”陈平轻声自语,脸上带著一丝温文尔雅的微笑。 他是一名穿越者,一个星期前,他还在二十一世纪的家里,对著电脑屏幕指挥著红警游戏里的千军万马。 一场意外,让他带著这个红警基地,穿越到了1937年的晋西北。 基地可以生產当前年代的武器,但需要消耗实体资源——黄金、金属、木材、粮食。 而他刚穿越过来,初始资源少得可怜,仅够维持基地最基本的运转和生產两个动员兵小组。 这两个小组,每个小组五人,装备著mp38衝锋鎗、mg34机枪,以及一门82毫米迫击炮。他们是陈平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唯一本钱。 为了红警基地的发展,他必须找到一个可靠的“客户”,用武器换取资源,让基地运转起来。 经过几天的侦察,他选择了被坂田联队包围的李云龙。 雪中送炭怎么都要让人刻骨铭心。 “指挥官,目標已摧毁,日军指挥系统瘫痪。”耳机里传来动员兵队长那毫无感情、如同电子合成音一般的报告。 “干得漂亮。”陈平点点头,內心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这可是真刀真枪的战爭,刚才那几发炮弹,不仅改变了一场战斗的结局,也意味著他,陈平,正式介入了这个时代,介入了这场决定民族命运的战爭。 他看著屏幕上代表新一团的绿色光点开始移动,知道李云龙抓住了机会。 “很好,李云龙,別让我失望。你可是我选定的头號『採购经理』啊。”陈平自嘲地笑了笑,关闭了平板。 苍云岭战场上,李云龙最先反应过来。 他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帮了他,但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娘的!愣著干什么?!”李云龙一脚踹在张大彪的屁股上,“吹號!全团给老子反击!衝著鬼子指挥部的方向,给老子杀出去!” “嘟嘟嘟——” 嘹亮的衝锋號划破了战场的沉寂。 “同志们!冲啊!” “杀——!” 被压抑了许久的新一团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吶喊,如同出笼的猛虎,端著刺刀,从战壕里一跃而出,朝著已经陷入混乱的鬼子阵地冲了过去。 鬼子指挥部被端,指挥官当场毙命,各级部队失去了统一的指令,陷入了一片混乱。面对新一团这股决死的气势,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拦截。 李云龙一马当先,手里挥舞著大砍刀,一边跑一边还在想。 刚才那几炮,到底是谁打的? 这准头,这威力,简直神了!难道是天上掉下来个炮兵神仙? 不管了,先衝出去再说!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还在燃烧的小山包,心里充满了震撼和无尽的好奇。 第2章 我是个军火商人 突围的道路,比想像中要顺利。 日军因为指挥系统瘫痪,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追击。新一团的战士们憋著一股劲,一路衝杀,很快就撕开了一道口子。 然而,就在李云龙以为可以鬆一口气的时候,侧翼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噠噠噠噠——” 那是一种极为短促而富有节奏感的枪声,清脆利落,仿佛电锯撕扯布匹。 子弹像一道道火鞭,精准地抽向从侧面包抄过来的一小股日军。 那股日军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打倒在地,血雾迸溅。 李云龙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嚇了一跳,赶紧趴下,举起望远镜。 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出现了十几道身影。 他们穿著和八路军差不多的蓝灰色军装,但装备却天差地別。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为首的几个人,手里端著一种造型奇特的短枪,没有枪托,枪身短小精悍,喷吐著致命的火舌。 而在他们身后,一挺造型流畅的机枪正架在地上,一个长长的弹链从机匣右侧插入,以惊人的射速不断喷吐著子弹,打得追击的日军抬不起头来。 “我操!这是什么傢伙?!”李云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当兵这么多年,自问见过的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眼前这两种枪,他见都没见过。 尤其是那挺机枪,比他们团里宝贝得不行的捷克式还要猛! “团长,是友军吗?”张大彪也看傻了,结结巴巴地问。 “不知道,但应该是。”李云龙死死盯著那支小部队,心里翻江倒海。 这火力,太凶猛了!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刺蝟。十几个人,硬是压制住了上百个鬼子的追兵。 “传我命令!”李云龙当机立断,“所有人不许开枪!离他们远点,別他娘的节外生枝!我们继续突围!” 他现在心里乱得很,先是神秘的炮击,现在又是这支火力凶猛的神秘小队。今天这事儿,透著一股邪乎。 在新一团和这支神秘小队的“配合”下,追击的日军很快就被甩在了身后。 突围成功了。 部队在一个隱蔽的山坳里停下休整,清点伤亡。李云龙的心情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坐在石头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脑子里全是那惊天动地的炮击和那支小分队手里的傢伙。 就在这时,一个警卫员跑了过来。 “报告团长,山坳外面来了个人,说要见您。” “什么人?”李云龙眉头一皱。 “他说他叫陈平,是个……南洋华侨。”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站了起来。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叫陈平的,绝对和今天这些邪乎事脱不了干係。 “让他过来。让弟兄们都把枪拿好了,机灵点!”李云龙低声吩咐道。 不一会儿,一个穿著得体乾净的中山装,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在两个战士的“护送”下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面容白净,气质斯文,不像个走南闯北的商人,倒像个教书先生。 在他身后,还跟著两个同样穿著蓝灰色军装的护卫,神情冷峻,手里……赫然就端著李云龙在望远镜里看到的那种短枪! 李云龙的瞳孔猛地一缩。 “哗啦——” 张大彪和周围的战士们立刻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陈平三人。山坳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陈平却仿佛没有看到那些枪口,他停下脚步,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李团长,久仰大名啊。” 李云龙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他:“你是南洋华侨?苍云岭那几炮,是不是你放的?” 陈平点头道:“那几炮打得准吧?” 李云龙示意旁边几人放下枪口,带著几分歉意:“俺老李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刚才得罪了,兄弟们隨我,大老粗一个!您別往心里去,有什么要求您儘管提,俺老李能办到的铁定帮你办了!” “李团长,我不是来挟恩图报的。” 陈平摇了摇头道:“李团长,我们还是先谈谈生意吧。我,陈平,一个军火商人。” “军火商人?”李云龙愣住了,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读书人,居然说自己是卖军火的? “没错。”陈平点点头,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护卫,又指了指刚才战斗的方向,“刚才李团长看到的,就是我的『商品』。威力如何,想必李团长已经亲眼见证了。” 李云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那撕布机一样的枪声,和被打成碎片的鬼子。那威力,何止是“如何”,简直是嚇人! “打住!你到底是什么人?重庆的?还是哪路神仙?”李云龙骂骂咧咧地试探著,心里的警惕丝毫没有放鬆。 陈平摇了摇头:“李团长,我的来歷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为你提供你最需要的东西——武器,精良的武器。而我需要的,也很简单——资源。” “资源?” “对。”陈平的目光扫过新一团战士们身上破旧的军装和手里老掉牙的步枪,眼中闪过一丝心酸,缓缓说道: “尤其是战场上废弃的金属,比如弹壳、损坏的枪枝、炮弹皮,还有木材等等。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是废物,对我来说,却是宝贵的生產资料。” 用废铜烂铁换新枪? 李云龙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他看著陈平那张真诚的脸,怎么看都像个骗子。 陈平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微微一笑,从身后的护卫手里接过一个长条形的布包,和一个稍大一些的方布包。 他解开布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支步枪和一挺机枪。 “李团长,请看样品。” 当那两支枪出现在李云龙面前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一支步枪,枪身线条流畅,木质枪托打磨得光滑油亮,金属部件泛著幽蓝色的冷光,和他见过的所有中正式步枪都不一样,工艺精湛得像一件艺术品。 而另一挺机...枪,更是让他挪不开眼睛。经典的捷克式造型,但枪管更粗,机匣的做工也更加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李云龙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 陈平很大方地將两支枪递了过去。 李云龙接过那支步枪,入手沉甸甸的,一种踏实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他拉了一下枪栓,清脆的“咔噠”声,顺滑无比,没有丝毫的卡顿。 好枪! 他又端起那挺机枪,抚摸著冰冷的枪身,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这才是真正的傢伙!比他手下那些“老套筒”、“万国造”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枪……怎么卖?”李云龙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努力压抑著內心的激动,但眼神里的渴望却出卖了他。 陈平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鱼儿上鉤了。 “很简单。”他伸出一根手指,“先给李团长提供一百支这样的『改良型中正式步枪』,和十挺『改良型捷克式轻机枪』,以及配套的弹药。” 李云龙的心臟猛地一跳。一百支!十挺! “条件呢?”他死死盯著陈平。 陈平的目光投向了远处的苍云岭方向,微笑著说道:“条件就是,苍云岭战场上所有能收集到的废旧金属、木材,全部归我。一块铁皮,一个弹壳,都不能少。” 第3章 赵政委到任,这买卖干了! 新一团临时驻地,一间还算完整的民房里,油灯的光芒摇曳不定。 李云龙把那支“改良型中正式步枪”和“捷克式轻机枪”样品往桌子上一拍,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都说说吧,这笔买卖,咱们干还是不干?”他环视著张大彪、沈泉等一眾营连干部,粗声粗气地问道。 张大彪第一个跳了起来,眼睛放光地盯著桌上的新枪:“干!团长,必须干!你看看这枪,乖乖,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还好!还有这机枪,要是咱们营能有两挺,我敢带著弟兄们去端鬼子的炮楼!” “是啊团长,用一堆破铜烂铁换这么好的傢伙,这买卖上哪儿找去?那个陈老板,简直就是活菩萨!” “干了!” 屋子里的干部们群情激奋,一个个都像是看到了肉的狼,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一百多支新枪拿到手。 李云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他脸上还是一副深沉的样子。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是连手下这帮兔崽子都不动心,那这买卖才真有鬼。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通讯员冲了进来,敬了个礼。 “报告团长,总部命令!” 李云龙接过电报,展开一看,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娘的,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他低声骂了一句。 电报上写著,为加强新一团的政治思想工作,总部特派延安抗大毕业的高材生赵刚同志,前来担任新一团政治委员,即日到任。 “政委?”张大彪凑过来,挠了挠头,“团长,咱们团不是一直没有政委吗?总部怎么突然派人来了?” 李云龙没好气地把电报拍在桌上:“我哪知道!一个燕京大学的秀才,跑来给咱们这帮泥腿子当政委,这不是存心给老子添堵吗?” 他最烦和这些满嘴“之乎者也”的知识分子打交道,说话拐弯抹角,还动不动就拿纪律说事。这下好了,刚要做一笔“出格”的买卖,就来了个“紧箍咒”。 此时,距离新一团驻地几十里外的一条山路上,赵刚正带著警卫员,一脸风尘僕僕地赶路。 他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穿在身上,显得英气勃勃。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突然,路边的草丛里响起一阵骚动,十几个偽军端著枪冲了出来,將他们团团围住。 “站住!什么人?” 赵刚心里一沉,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鬼子的巡逻队。他身边的警卫员刚想拔枪,就被他用眼神制止了。对方人多,硬拼不明智。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偽军身后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 “都给老子滚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桀驁的汉子被两个偽军押著,走了出来。他虽然被五花大绑,但眼神凶悍,像一头被困住的猛虎。 “魏和尚?”偽军小头目显然认识他,“你小子命还真硬,这都没死!” 那汉子,正是中央军的精锐士兵魏大勇。他呸了一口唾沫,骂道:“有种就给老子鬆绑,看老子不拧下你的狗头!”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混乱开始了。赵刚趁机夺过一把枪,和警卫员一起,与敌人展开了激战。 魏大勇也用身体撞倒了押著他的偽军,虽然被绑著,但拳脚功夫依旧了得,几个回合就放倒了两个敌人。 赵刚一边射击,一边挪到魏大勇身边,用刺刀割断了他身上的绳子。 “多谢!”魏大勇活动了一下手腕,捡起地上一把步枪,怒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冲入了敌群。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后,十几个偽军被尽数消灭。 魏大勇看著眼前这个救了自己、沉著冷静的年轻军官,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敬佩。 “我叫魏大勇,谢了!” “我叫赵刚,八路军新一团政委。”赵刚点点头,“你跟我走吧。” 当赵刚带著魏大勇风尘僕僕地赶到新一团驻地时,李云龙正为那笔交易的事心烦意乱。 看到赵刚,他心里更烦了,但看到跟在赵刚身后的魏大勇,眼神却是一亮。好小子,这身板,这气势,是个当兵的好材料! 简单的欢迎仪式后,赵刚很快就从干部们的议论中,听说了李云龙要和神秘“华侨”做军火交易的事。 他立刻找到了李云龙。 “李团长,我听说了,你要和一个来歷不明的商人做武器交易?”赵刚开门见山,语气严肃。 李云龙斜了他一眼,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赵政委消息够灵通的嘛。没错,有这回事。” “我反对!”赵刚苦口婆心地说道,“李团长,虽然我刚上任,本不应该插嘴,但这事儿违反了部队的纪律! 对方身份不明,目的不明,万一是敌人的圈套怎么办? 我们必须把这件事立刻上报总部,等待指示!” (註:歷史上八路军在黑市买武器经常被坑,要么买到垃圾货,要么被人在武器上动手脚。后八路军严禁部队私底下买卖武器。) 李云龙一听就火了,他把赵刚拉到桌子前,指著那两支样品枪。 “赵政委,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他拿起那支油光鋥亮的“改良型中正式”,又指了指墙角堆著的几支破旧的“汉阳造”, “你再看看咱们战士用的傢伙!膛线都快磨平了,打出去的子弹都不知道往哪儿飞!你告诉我,拿著这种烧火棍,怎么跟小鬼子拼命?” 他又拿起那挺捷克式,拍得“砰砰”响:“有了这些傢伙,我新一团的腰杆子就能挺起来!就能少死很多弟兄!纪律?纪律能比战士们的命还重要吗?” 赵刚被李云龙这番“歪理”说得一愣,但他还是坚持原则:“李团长,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原则就是原则!我们是革命军队,不是土匪! 不能和任何来歷不明的人做交易。这件事,我必须向上级匯报!” “匯报?等你的报告送到总部,总部的批示再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李云龙脖子一梗,吼道, “战机稍纵即逝!装备优势也是一样!今天有这个机会,老子就必须抓住!”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据理力爭,一个寸步不让,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屋子里的其他干部都大气不敢出。 最终,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 “赵政委,我才是新一团的军事主官!这事,我说了算!”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这笔买卖,我干定了! 出了任何问题,我李云龙一个人承担全部责任!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你可以如实向上级匯报, 把我李云龙怎么违反纪律的,一五一十写清楚!”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赵刚,转身衝著张大彪等人大吼: “传我命令!全团出动!把苍云岭战场给老子翻个底朝天!別说弹壳铁片了,就是一颗铁钉子都不能放过! 还有那些被炸断的树,能拉回来的都给老子拉回来!三天之內,把东西都堆到西边那个山谷口!” 命令下达,整个新一团都动了起来,浩浩荡荡地开赴苍云岭,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捡破烂”行动。 此时的日军坂田联队因为指挥官阵亡暂时撤走,苍云岭倒是正好没有日军驻守。 李云龙带著新一团趁著空档赶紧捡破烂。 赵刚站在原地,看著李云龙那不容置疑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和这个“土匪”团长的搭档之路,恐怕从一开始就不会平坦。 与此同时,在群山深处的某个隱秘角落,陈平的红警基地里,一辆造型奇特的履带式载具——武装採矿车,正无声无息地启动。 它的钻头缓缓沉入地下,开始了对这个世界矿產资源的第一次探索。 而在地面上,几条偽装成藤蔓的机械臂也伸展开来,悄悄地收割著山谷里的木材。 第一批外部实体资源,即將到帐。陈平看著屏幕上新一团忙碌的身影,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李云龙,果然没让他失望。 第4章 武装採矿车现身 三天的期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李云龙嘴上骂骂咧咧,说那个陈老板要是敢放他鸽子,他就带人把晋西北翻个底朝天。 可心里头,却跟猫抓似的,七上八下。他没事就跑到西山谷口,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废铜烂铁和木材发呆。 赵刚则像个冷静的旁观者,他没有再和李云龙爭吵,而是默默地观察著一切。 他想看看,那个神秘的陈平,到底会带多少人过来完成这笔交易。 约定的第三天晚上,月黑风高。 山谷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负责警戒的张大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山谷入口。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履带摩擦声由远及近。 张大彪心里一紧,刚要下令戒备,就看到一辆怪异的车从黑暗中驶了出来。 车身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运货车斗,下面却是两条履带。它行驶得悄无声息,仿佛一个幽灵。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旁边的战士看得目瞪口呆。 那辆车径直驶到那堆积如山的废料前,停了下来。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张大彪和所有在场的战士,一辈子都忘不了。 只见那车的车斗突然从中间打开,几条黑乎乎的、像是长臂猿手臂一样的机械臂猛地伸了出来! 这些机械臂灵活得不可思议,前端的爪子张开,像是巨大的铁钳,一把就抓起一大堆废铁,然后缩回车斗里。 “咔嚓……嗡嗡……” 车斗里传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和切割声。 几条机械臂以惊人的速度舞动著,无论是沉重的炮弹皮、扭曲的枪管,还是巨大的木料,都被它们轻而易举地抓起,塞进那个仿佛无底洞一般的车斗里。 不到半个钟头,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废料,竟然被清理得乾乾净净,连地上的铁渣都没剩下。 那辆怪异的车收回机械臂,合上车斗,然后悄无声息地转向,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张大彪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他咽了口唾沫,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快……快去报告团长!还有,派人去东边的山洞看看!” 他话音刚落,负责去山洞接应的战士也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狂喜。 “营长!营长!货……货到了!山洞里,凭空多出来二十多个大箱子!” 李云龙和赵刚得到消息,带著人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当他们走进那个指定的山洞,看到眼前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多个崭新的大木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山洞中央。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枪油和木头的混合香味。 “快!给老子打开!”李云龙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几个战士用刺刀撬开一个长条木箱的盖子。 “嘶——” 箱盖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箱子里,十支崭新的“改良型中正式步枪”静静地躺在卡槽里,枪身闪烁著幽蓝的油光,仿佛一件件完美的艺术品。 “再开那个大的!”李云龙指著一个方方正正的箱子吼道。 箱盖撬开,一挺同样崭新的“捷克式轻机枪”出现在眾人面前,旁边还码放著一个个装满了子弹的弹匣。 “发財了!发財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山洞瞬间沸腾了。 战士们围了上来,一个个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著冰冷的枪身,就像抚摸著自己心爱的姑娘。 有的战士把新枪抱在怀里,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他们手里那些修了又修的“老套筒”,跟这些新傢伙比起来,简直就是烧火棍! “哈哈哈哈!”李云龙一把抱起一挺捷克式机枪,扛在肩上,笑的合不拢嘴。 “好!好啊!陈老板,真是个神人!” 他抱著机枪,就像抱著一个胖媳妇,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这下,他新一团的腰杆子,是真的要挺起来了! 赵刚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看著那些崭新的武器,又想起张大彪描述的那辆诡异的“马车”,內心的震撼已经无以復加。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这绝不是简单的走私或者黑市交易能解释的。那个陈平,他到底拥有怎样恐怖的能力?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洞口响起。 “李团长,对我的货物还满意吗?” 陈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依旧是那身得体的中山装,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李云龙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亲爹,哈哈大笑著迎了上去:“满意!太满意了!陈老板,你可真是我的財神爷啊!” 陈平笑了笑,走到一支新枪前,开始了他的“售后服务”。 “李团长,各位兄弟,我来简单介绍一下。”他拿起一支“改良型中正式步枪”,用一种清晰而专业的口吻说道: “这枪,咱们就叫它『新中正』吧。全枪重4.1公斤,口径7.92毫米,使用的是尖头弹。 和你们之前用的老套筒相比,它的枪管经过了特殊工艺处理,膛线更精密,所以有效射程能达到600米,在800米內依然有不错的杀伤力。” “最重要的是,它的精度非常高,一个训练有素的射手,可以在400米外精准命中单人目標。” 他又拿起那挺机枪:“这挺『新捷克』,30发弹匣供弹,理论射速每分钟500发。 它最大的优点就是火力持续性强,经过改良后,换弹匣快,精度高!一个班组如果能配上一挺,火力就能顶得上鬼子一个排!” 陈平的讲解通俗易懂,又充满了现代军迷才懂的“黑话”,什么“停止作用”、“压制力”。 听得李云龙和手下的干部们一愣一愣的,但又觉得特別有道理。 李云龙对陈平的专业和守信,是彻底服气了。 他拍著胸脯保证,以后新一团打扫战场收上来的废铜烂铁,全都归陈老板! “陈老板,”李云龙搓著手,一脸諂媚地凑了过来,“除了这步枪机枪,你……你还有没有更厉害的傢伙?比如……能炸鬼子炮楼的那种?” 他想起了苍云岭那几发神乎其神的炮弹。 陈平看著李云龙那副贪婪的样子,心里暗笑。他知道,是时候拋出新的诱饵了。 他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李团长,不瞒你说,我还能搞到能把鬼子阵地整个炸翻的『82毫米迫击炮』。” “迫击炮?!”李云龙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陈平看著自己基地面板上,因为这次交易而暴涨的资源储备,內心却在嘆息。 “唉,手握神级红警基地,居然沦落到捡破烂才能开工。这得啥时候才能攒够资源,升级基地,去马踏樱花啊?”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兴奋的李云龙,暗道李云龙啊,你可千万给力啊! 老子的资源全靠你了! 第5章 火力碾压,初露锋芒 “只要你能给我搞来大量的金属,我就给你个炮排!” 李云龙咧嘴一笑:“一言为定!” 考虑到目前新一团最缺的还是弹药,李云龙和陈平商议下次交易以子弹为主。 临走之前陈平还提醒道:“李团长,现在你们子弹充足,打鬼子的时候记得充分利用火力优势,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这都是打鬼子的好汉,隨便折一个都可惜了!” 李云龙神色一正道:“陈老板你放心,俺比別人更在乎这些同志的命!” “那就好!预祝你们发財了!” 李云龙嘴角一抽:“这话可不兴说。” ..... “张大彪!你小子给老子听好了!” 新一团的训练场上,李云龙唾沫横飞地衝著张大彪吼道:“这一百支『新中正』,十挺『新捷克』,老子全都给你一营!你小子要是打不出个样来,就给老子滚去炊事班餵猪!” “是!团长!”张大彪挺直了胸膛,脸涨得通红,不是被骂的,是兴奋的。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么好的傢伙,团长居然一股脑全给了他们一营。 很快,一营的战士们就换上了新枪。当他们把那些崭新油亮的步枪和机枪拿到手里时,整个营都沸腾了。战士们抱著新枪,摸了又摸,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接下来的几天,一营的训练场上枪声不断。 “砰!” 一个战士趴在地上,瞄准了四百米外的靶子,轻轻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靶子应声而倒。 “好!”周围的战士们发出一阵喝彩。 “这枪,神了!”那名战士激动地抚摸著枪身,“以前用老套筒,打两百米外的靶子都得靠蒙。现在四百米,指哪打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机枪阵地上,十挺“新捷克”一字排开。 “噠噠噠噠——” 隨著张大彪一声令下,火舌喷吐,密集的子弹瞬间將远处的靶群打得稀巴烂。那强大的火力和压制感,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潮澎湃。 赵刚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切。战士们高昂的士气,和肉眼可见的战斗力提升,让他內心的疑虑和担忧,开始慢慢转变为一种复杂的震撼。 他不得不承认,李云龙的“歪理”,在现实面前,似乎更有说服力。 看著训练场上热火朝天的景象,赵刚有点手痒,仅仅犹豫片刻... “大彪,手里傢伙借我打打。” 张大彪一愣,隨后紧了紧手里的枪说:“政委,这枪不能送你,你想要找团长抢去。” 赵刚笑了笑道:“瞧你那小气劲,我打几发就还你!” 不等张大彪反应过来,赵刚立刻拿起他手中的枪,抬枪上膛,动作极其乾净利落。 啪!啪!啪! 连续三发,精准命中靶心! “这枪真不错!”赵刚感嘆。 张大彪惊呆了眼。 ...... 几天后,李云龙把张大彪叫到了团部。 “大彪,枪也练熟了,是骡子是马,该拉出去遛遛了。”李云龙在地图上指了一个点,“这片区域,是鬼子扫荡的必经之路。你带一营去『打猎』,给老子搞点『野味』回来,检验检验你们的成色!”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张大彪领命而去,浑身充满了干劲。 两天后,一营在巡逻途中,果然与一支负责下乡扫荡的日军小队遭遇了。 这支日军小队约有五十人,装备精良,还有一个掷弹筒小组,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按照以往的经验,对付这样的小队,至少需要一个营的兵力,精心设下埋伏,还得付出不小的伤亡。 但这一次,张大彪没打算玩虚的。 “弟兄们,还记得团长和陈老板怎么说的吗?”张大彪趴在山坡上,用望远镜观察著正在前进的日军小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咱们现在有火力优势!不用跟他们玩捉迷藏了!步枪手,找好位置,给老子瞄准了打!机枪组,交叉火力,封死他们的退路!” “是!” 一营的战士们迅速散开,在山坡上占据了有利地形。 日军小队毫无察觉,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伏击圈。 “开火!” 隨著张大彪一声令下,山坡上瞬间响起了清脆而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应声倒地,连敌人在哪都没看清。 日军小队长大吃一惊,立刻大喊:“敌袭!隱蔽!还击!” 鬼子兵训练有素,迅速散开,依託地形开始还击。他们的三八式步枪也开始“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然而,他们的反击在“新中正”精准的远程射击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一营的战士们根本不追求射速,他们冷静地瞄准,点射,每一个扣动扳机的动作,都可能带走一个鬼子的性命。 “八嘎!机枪!机枪压制!”日军小队长气急败坏地吼道。 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刚刚架好,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两挺从侧翼同时开火的“新捷克”打成了零件。 “噠噠噠噠——” 十挺“新捷克”组成的交叉火力网,像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將日军小队死死地压制在一片开阔地里。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去,打得鬼子兵根本抬不起头,只能抱著脑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日军小队长试图组织衝锋,他挥舞著指挥刀,刚刚站起来,就被一发精准的子弹击中胸口,仰天倒下。 指挥官一死,剩下的鬼子彻底失去了斗志。 战斗在十分钟內就结束了。 当枪声停歇,张大彪带著人打扫战场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五十多个鬼子,全部被歼灭,无一活口。而一营这边,只有两个战士被流弹擦伤了胳膊,连重伤都没有。 这样的战损比,简直是天方夜谭! “贏了!我们贏了!” 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他们看著手里的新枪,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狂热。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武器了,这是神兵利器! 消息传回团部,李云龙激动地一拍大腿,把桌子震得“哐当”响。 “好!好样的!老子就知道,这笔买卖做对了!”他哈哈大笑,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赵刚拿著战报,手微微有些颤抖。他为胜利感到高兴,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层次的震撼。 战斗结束后,张大彪正准备带人撤离,李云龙的命令就通过通讯员传了过来。 命令很短,但內容却让张大彪愣了半天。 “仔细打扫战场!把所有弹壳、鬼子的破枪、钢盔、水壶,都给老子捡回来!连鬼子尸体上的铜扣子都別放过!所有东西,打包好了,送到西山谷!” 张大彪一听,心下顿时火热,一想到自己的傢伙事可能要换了,捡起破烂更卖力了。 於是,战场上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刚刚打了一场酣畅淋漓大胜仗的一营战士们,没有庆祝,而是像一群勤劳的工蜂,趴在地上,一个一个地捡著弹壳,扒著鬼子的衣服,连被炸坏的树干和石头缝里的弹片都不放过。 第6章 李云龙的黄金梦 西边山谷口,交易地点。 李云龙像个邀功的孩子,指著一堆堆分门別类码放好的“战利品”,对陈平说道:“陈老板,你看看,这都是上次打扫战场的收穫。鬼子的三八大盖、歪把子,还有这些弹壳、钢盔,全都在这儿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陈平看著眼前这堆废铜烂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內心却在盘算:这次回收的废铁大概有1吨,废铜几十公斤,木材忽略不计。这点资源,也就够补充满员的弹药,再生產一点枪枝。距离生產坦克重炮啥的,还差得远。 一想到这儿陈平就来气! 玛德这是什么垃圾红警,生產东西竟然要实际资源! 想当年他玩红警急眼了,都是直接开掛无限资源!现在手握红警基地竟然要收破烂! 陈平心里苦啊! 李云龙看著陈平脸色似乎变换不定,隨后提醒道:“陈老板?” 陈平回过神: “李团长果然是信守承诺的人。” 他点点头,从护卫手里拿过几个弹药箱,“这是这次交易的报酬,1万一千发7.92mm子弹,中正式和捷克式通用。另外,我个人讚赏李团长的效率,额外附赠一批维修工具和枪油。” 李云龙看著那几箱黄澄澄的子弹,眼睛都直了,但嘴上还是不满足:“陈老板,这弹药是好东西,可……光有子弹,打起仗来还是有点不得劲。上次你说的那个……那个能炸碉堡的炮,什么时候能给兄弟我弄几门来?” 他心里对那“82毫米迫击炮”惦记了好几天了,做梦都想搞到手。 “这个嘛……”陈平故作沉吟,他知道火候到了。 “李团长,请跟我来。” 他带著李云龙,绕过一片树林,来到了一个被偽装网覆盖的山洞前。这里是陈平临时设置的“样品展示室”。 掀开偽装网,走进山洞,李云龙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起来。 只见山洞正中央,一门崭新的、散发著金属光泽的迫击炮,正静静地架在那里。它由炮管、支架、底座三部分组成,结构简洁而充满力量感。旁边还码放著几枚纺锤形的、尾部带著尾翼的炮弹。 “乖乖……”李云龙忍不住走上前,伸手抚摸著冰冷的炮身,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陈平在一旁微笑著介绍:“82毫米迫击炮。炮身重约21公斤,支架20公斤,底座16公斤,三个人就能轻鬆带走,机动性极强。最大射程超过三公里,最小射程不到一百米,无论是打远处的鬼子炮楼,还是打近处的机枪阵地,都好用。一发炮弹下去,五米之內寸草不生。比你现在用的那些土炮,可强了不止一百倍。” 李云龙听得两眼放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鬼子的炮楼和工事在这玩意儿的轰击下,土崩瓦解的景象。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他猛地转过头,抓住陈平的胳膊,急切地问道,“陈老板!开个价!这玩意儿我要了!先给我来五门!不,十门!” 陈平不著痕跡地抽回胳膊,摊开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李团长,不瞒你说,这东西,生產起来可不容易。需要的资源,也比较特殊。” “什么资源?废铁?木头?你开口,只要我李云龙能搞到的,绝不含糊!”李云龙拍著胸脯保证。 陈平缓缓地报出了他精心计算过的“天价”:“一门82迫击炮,不算炮弹,需要60公斤废铁,2公斤废铜,以及……100克黄金。” “啥玩意儿?”李云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黄……黄金?” “没错,黄金。”陈平的语气很平静,但內容却像一颗重磅炸弹,“不止是迫击炮,以后李团长想要更多的捷克式轻机枪,也需要黄金。一挺机枪,需要20公斤废铁,1公斤废铜,外加50克黄金。” 李云龙彻底愣住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缴获过枪,缴获过炮,缴获过粮食布匹,可他娘的就没缴获过黄金这玩意儿!这东西比大洋还稀罕,只有那些大官、大地主手里才有,他上哪儿去弄? “陈老板,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李云龙苦著脸说道,“我上哪儿给你弄黄金去?要不……咱用大洋换行不行?或者粮食?” 陈平摇了摇头,表情严肃:“李团长,这不是我为难你。黄金是一种非常特殊的金属,是生產这些精密武器核心部件不可或缺的材料。没有它,我的工厂就无法开工。这就好比做饭不能没有米,是一个道理。” 这是红警基地资源体系设定的核心规则,他也没办法。 更何况黄金,是解锁高级兵种和建筑的关键,没有足够的黄金,他就没办法生產后续的坦克、飞机乃至军舰。 李云龙不说话了,他死死地盯著那门迫击炮,又看了看陈平,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一边是梦寐以求的重火力,一边是遥不可及的黄金。 他烦躁地在山洞里来回踱步,最后狠狠一跺脚。 “他娘的!不就是黄金吗?老子给你弄来!” 陈平咧嘴一笑道:“下次战斗,我可以让我的卫兵和你的部队一同参战!” “这感情好,那就多谢陈老板了!”李云龙双眼放光,陈老板的护卫可都是好手,他也眼馋得很! ...... 离开陈平的“样品室”,李云龙满脑子都是那门黑洞洞的迫击炮,和陈平嘴里说出的“黄金”两个字。 回到团部,他一头扎进屋里,把那张缴获来的晋西北军用地图铺在了桌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黄金……黄金……哪里有黄金?” 他开始疯狂地回忆所有关於日军据点和运输线的情报。银行?县城?那些地方防守太严密,以新一团现在的实力,去碰就是送死。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点上——平安县城。 他想起之前从一个情报贩子口中听到的消息:驻扎在平安县城外的日军,有一个重要的后勤补给中转站。那里不仅有大量的军用物资,据说……还有一个专门用於发放军餉和採购物资的仓库,里面有一个从德国进口的大保险柜! 李云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军餉,那里面会不会有……金条?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他脑中疯狂地酝酿。 第7章 夜袭平安补给站 夜色如墨,几颗疏星掛在天上,有气无力地眨著眼。 平安县城外数里地,日军的后勤补给站里一片寂静,只有几座炮楼上的探照灯,偶尔划破黑暗,在四周的铁丝网上来回扫视。 李云龙趴在远处的一个小土坡上,举著望远镜,仔细观察著补给站的布防。 “团长,都摸清楚了。”张大彪猫著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鬼子一个中队的兵力,偽军一个营。四个角各一个炮楼,两挺重机枪,大门是两扇大铁门,有偽军站岗。铁丝网外面还埋了地雷。是个硬骨头。”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再硬的骨头,老子也要把它嚼碎了!为了黄金,不,为了咱们的炮,这趟买卖必须干!” 赵政委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地图上,手指轻轻敲击著一个標註有敌军据点的位置。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李团长,请听我把话说完。我知道鬼子不打不行,但仗不能蛮打。此次目標是敌军补给线,重要性毋庸置疑。 可侦察情报显示,敌军兵力有所加强,尤其侧翼骑兵队机动性极强。我们贸然出击,一旦陷入胶著,友邻部队又未能及时牵制,两千多兄弟就可能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他语气严肃,眼神中透著深切的忧虑,“兵力、地形、敌我態势,都必须反覆推敲。我建议,此事先行上报总部,爭取更详细指示、必要支援,並协调友邻协同,方能確保万无一失,將伤亡降到最低。” “赵政委!”李云龙霍地站起身,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赵刚面前的地图上。 他眉头紧锁,嗓门也提高了八度,“你倒是分析得头头是道,可这战场上的事,哪有那么多『万无一失』!兵贵神速!老子打仗,靠的可不是纸上谈兵!等总部批覆下来,鬼子早把补给线挪走了!老赵,我告诉你,军事上,你得听我的!!” 赵刚只能作罢。 接下来眾人几番商议,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最终,赵刚眼睛忽然一亮,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我们可以偽装成偽军奇袭,然后辅以小股外围火力掩护。” 李云龙一听,顿时一怔。 “这他娘还真是个好主意!” 他顿时收敛了平日的火爆脾气,不由得对赵刚高看了一眼,当即拍板,作战计划就此敲定。 行动的时刻到了。 十几名精干的战士,在魏大勇的带领下,换上了从偽军尸体上扒下来的黄皮军装。他们押著几个被绑起来、同样穿著偽军衣服的“俘虏”,借著夜色大摇大摆地朝著补给站的大门走去。 “站住!口令!”大门岗楼上的偽军哨兵懒洋洋地喊道。 “自己人!皇协军一营的!”魏大勇操著一口流利的本地话,装出一副諂媚的嘴脸,“我们出去抓了几个八路的探子,回来向太君报功!” 岗楼上的偽军探头看了看,见他们押著人,人数也不多,便没有怀疑。这年头,皇协军为了爭功,互相黑吃黑的事也常有。 “等著,我给你们开门。” 沉重的大铁门,发出“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道缝。 就是现在! 魏大勇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脚踹开铁门,整个人如猎豹般躥了进去。他身后的战士们紧隨其后,手里的短刀和无声手枪在夜色中划出致命的寒光。 门口的几个偽军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瞬间抹了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 “动手!”魏大勇低吼一声。 小队兵分两路,一路直扑机枪阵地,另一路冲向营房。 几乎在同一时间,补给站外围,李云龙猛地一挥手。 “开火!” 埋伏已久的一营,十挺机枪瞬间火力全开。 “砰!砰!砰!” “噠噠噠噠——” “新中正”精准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射向炮楼上的探照灯和机枪口。十挺“新捷克”组成的火网,则死死地压制住了日军营房的门口和窗户。 补给站內,日军守备队长在睡梦中被枪声惊醒,他抓起军刀和手枪,衝出房门,声嘶力竭地大吼:“敌袭!敌袭!组织反击!”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排密集的子弹。他的身体被打成了筛子,重重地倒在血泊中。 整个补给站彻底乱了套。日军士兵仓促地组织抵抗,但在新一团內外夹击、精准而凶猛的火力下,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魏大勇的小队更是如同一把尖刀,在补给站內部横衝直撞,所到之处,一片人仰马翻。 李云龙亲自带著突击队,趁乱衝进了补给站,目標明確——直奔地图上標记的仓库区。 “炸开它!” 一个巨大的炸药包被安放在仓库的铁门上,隨著一声巨响,大门被炸得四分五裂。 一股粮食、布匹和机油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进去!快给老子找保险柜!”李云龙兴奋地大喊。 激战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基本平息了。守备的日军和偽军大部分被歼灭,少数投降的也被缴了械。 新一团以伤亡十几人的微小代价,成功端掉了这个防守严密的补给站。 在仓库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战士们果然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德国造大保险柜。 “他娘的,还真沉!”几个战士用撬棍撬了半天,都没能撬开。 “闪开!用炸药!”李云龙简单粗暴地下令。 控制好药量,又是一声闷响,保险柜的门被炸开了。 所有人都凑了过去,探头往里看。 只见保险柜里,码放著一叠叠的钞票和银元,而在最中间,一个不起眼的铁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排排黄澄澄、金灿灿的东西。 是金条! 李云龙一把抢过铁盒子,感觉沉甸甸的。他拿起一根金条,放在嘴里咬了一口,上面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哈哈哈哈!”李云龙捧著铁盒子,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发財了!发財了!老子的炮,有著落了!!” 第8章 財神爷,上货! 李云龙几乎是哼著小曲儿,带著人把这次的“收穫”运到了交易点。 五公斤黄金,用一个铁盒子装著,沉甸甸的。除此之外,还有从补给站缴获的几辆卡车残骸、损坏的武器、大量的金属货架,以及各种能拆下来的金属构件,堆成了一座新的小山。 当陈平看到那个装满金条的铁盒子时,即便是他,也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李团长,你的效率,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陈平温和地笑道。 他心里却是掀起了波澜。五公斤黄金!这可是一笔巨款!基地的资源面板上,黄金储备瞬间从可怜的几克暴涨到5000克以上。有了这笔启动资金,兵工厂的许多关键生產序列都可以解锁了! “嘿嘿,陈老板,小意思。”李云龙搓著手,一脸期待地问道,“那……咱们的炮……” “没问题。”陈平一口答应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拿捏的时候,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信誉最重要。“李团长这次的功劳,远超预期。这样吧,我给你凑个整,三门82毫米迫击炮,外加五挺『新捷克』机枪,以及配套的弹药。明天晚上,老地方交货。” “三门炮!五挺机枪!”李云龙的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地一拍大腿,“陈老板,你真是太够意思了!以后你就是我李云龙的亲兄弟!” 陈平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对李云龙这种人,实实在在的利益,比任何花言巧语都管用。 交易达成,陈平返回基地,立刻下达了生產指令。 基地外围,一片偽装度极高的平坦地面之下,兵工厂生產线开始嗡鸣运转。 说实话陈平第一次看见这条生產线时也是被震撼到了,因为它完全顛覆了陈平所能理解的一切生產方式。 它並非由传统机械臂或流水线构成,而是由无数细微如尘的纳米晶虫组成。 这些晶虫在空中凝聚、变形,直接对物质进行塑形,仿佛拥有生命般精准而高效。整个过程几乎看不到任何物理接触,耗能极低,以至於陈平甚至觉得,那些武器、那些复杂的结构,就如同凭空生成一般,在他眼前缓缓凝实。 在充足的黄金和金属储备支持下,生產序列上的【82毫米迫击炮】和【捷克式轻机枪】图標一个个亮了起来。 这个麻雀虽小五臟俱全的兵工厂,以其惊人的效率,迅速將指令转化为现实。 仅仅一个周期,一份最新的生產报告便浮现在陈平面前的战术平板上: 【日產报告】 中正式步枪: 100把 手榴弹: 200枚 82毫米迫击炮: 1门 捷克式轻机枪: 10挺 7.92毫米步枪弹: 5000发 82毫米迫击炮炮弹: 30枚 產能的巨幅提升,让陈平的目光更加坚定,这片贫瘠的土地,將很快拥有足以自保的力量。 他下滑战术平板,许多二战著名武器的图像都是黑的,让他一阵鬱闷。 这个红警基地好像掉入了时空陷阱,不能生產超过当前年代的装备。 如果想要生產ak47,107火箭炮啥的装备,那就必须要建立作战实验室,招募科学家进行研发,或者就乾脆等到这些武器诞生的年份自然解锁。 天坑!开过掛的人哪能受得了这个苦! 他接著下滑,突然几个高亮的图標进入眼帘... “臥槽是工具机!” 兵工厂竟然能生產初级工具机! 陈平简直大喜过望! “狗日的小鬼子,等著爷爷来收你们吧!” 基地內顿时縈绕著陈平如同反派般的狂笑声。 ...... 第二天晚上,当张大彪带著人再次来到那个山洞时,看到的是比上次更加震撼的场面。 三门被拆解开、涂满枪油的迫击炮部件,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木箱里。五挺崭新的捷克式机枪,还有堆成小山一样的步枪弹、机枪弹和几十枚纺锤形的迫击炮弹。 李云龙和赵刚赶到后,也是激动不已。 李云龙更是直接扑了上去,抱著一根炮管亲了又亲。 “我的宝贝啊!老子终於有自己的炮了!” 就在这时,陈平带著他的护卫出现了。 “李团长,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这批炮弹,算我额外赠送的。”他微笑著说道,然后走到一门迫击炮前,“我来给你们演示一下如何组装和操作。” 在陈平的指导下,两个动员兵护卫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將一门迫击炮嫻熟地组装完毕。 陈平拿起一枚教练弹,讲解道:“操作很简单,测定好距离和角度,把炮弹从炮口扔进去就行了。记住,手要马上缩回来,不然……” 他做了个被炸飞的手势。 李云龙和手下的炮兵们看得目不转睛,连连点头。这玩意儿,比他们以前捣鼓的那些土炮简单高效多了! 收穫的喜悦让李云龙有些飘飘然,他搂著陈平的肩膀,称兄道弟:“陈老弟,哥哥我这次可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你老实告诉我,你那儿还有没有更厉害的傢伙?比如,能打鬼子飞机的?” 最近,日军的侦察机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新一团上空,让他感觉头顶上悬著一把剑,很不舒服。 赵刚在一旁听著,心里却是一紧。他看著李云龙如此轻易地將宝贵的黄金交易出去,对陈平的依赖越来越深,內心感到一丝隱忧。这种模式,真的可持续吗?万一有一天陈平消失了,或者提出了更苛刻的条件,新一团该怎么办? 陈平听到李云龙的话,眼睛一亮。 他知道,拋出下一个“鉤子”的时机到了。 “李团长,不瞒你说,更强大的武器,我当然有。”陈平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但是,要生產那些武器,光有资源和黄金还不够,还需要工程师才行。” “工程师?”李云龙愣住了,“那是啥玩意儿?也是一种武器?” 陈平:“...” 陈平摇了摇头,用一种儘量通俗的语言解释道,“工程师,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掌握著顶尖技术的特殊人才。他们是解锁新科技、提升生產效率的关键。比如,李团长你缴获的那些卡车残骸,如果有工程师,他们就能把它们修復一新。 他们还能帮你建立自动的採矿场,就是不用人也能自己採矿的机器,以后就不用战士们辛辛苦苦去捡破烂了。” 李云龙听得两眼放光,自动採矿?修復卡车?这不就是神仙手段吗! “那……那要怎么才能搞到工程师?”他急切地追问。 陈平伸出六根手指,报出了一个让李云龙心惊肉跳的数字。 “一个工程师,需要六公斤黄金。” “六……六公斤?!”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次拼死拼活,才搞到五公斤,这一个“工程师”就要六公斤?比三门炮加五挺机枪还贵! 但紧接著,陈平描述的工程师的功能,又像魔鬼的诱惑一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自动化採矿场……修復载具……解锁新科技…… 李云龙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他意识到,这个“工程师”的价值,可能远比几门炮、几挺机枪要大得多。这是一个能下金蛋的母鸡啊!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炽热起来,心里下定了决心。 不就是六公斤黄金吗? 他娘的,老子再去抢……不,再去搞一次! 他一定要给陈平“招募”一个工程师回来! 第9章 总部震惊,旅长恭喜发財 註:八路军在抗战时出现多起军火商诈骗事件,黑市出售军火甚至以次充好,更有的在武器上做手脚,吃过好几次亏的八路军对於军火商极度警惕,並以纪律严禁部队私下在黑市买武器。眼下出现主角这种提供大额军火交易,价格甚至可以说比低廉的军火商,八路军没有敌意才怪。 这是写给某些人看的,站在后世角度认为先辈警惕是很傻的人,简直是在侮辱他们,真是不知道血的教训是怎么来的吗? 以下为正文: 一封加急的加密电报,从晋西北新一团的驻地,发往了八路军总部。 电报的內容很长,是赵刚亲手撰写的。 他將近期发生在新一团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记录了下来。 从苍云岭的神秘炮击,到与“南洋华侨陈平”的第一次接触;从那批做工精良的“新中正”和“新捷克”,到一营碾压式的战斗成果;从夜袭平安补给站缴获黄金,到换回三门崭新的82毫米迫击炮。 每一个细节,他都写得清清楚楚,包括他对陈平那辆诡异汽车的描述,以及李云龙的新一团换装武器后对战斗力的显著提升。 八路军总部,一间简陋的村屋里,灯火通明。 副总指挥、副总参谋长等几位总部首长,正围著一张桌子,反覆看著译出来的电文,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凭空出现的武器箱?能自动回收废铁的汽车?用废铜烂铁和黄金换新枪?”一位首长揉著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挑战: “这个赵刚,是不是在写小说?” “李云龙夸大其词我信,但赵刚同志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一向严谨,他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副总参谋长放下电报,表情严肃地说道: “而且,电报里附上的战损比数据是做不了假的。全歼日军一个五十人的精锐小队,自身仅有两人轻伤。夜袭补给站,半小时解决战斗。这种战绩,如果不是武器装备出现了代差,根本不可能做到。”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这个陈平,到底是什么来头?”副总指挥缓缓开口,打破了沉寂: “重庆方面的人?不像,国府那帮人要是有这种本事,仗也不会打成现在这个样子。苏联的同志?也不可能,他们要援助我们,何必这么偷偷摸摸,还非要黄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会不会是某个国际组织,或者其他反法西斯力量?” 各种猜测被提出来,又被一一否定。 爭论的焦点,很快转移到了是否应该继续与陈平交易上。 副总参谋长思索道:“这个人的来歷虽然不明,但至少也是打鬼子的,我看可以先和他交易换取我们需要的装备,增加我们的战斗力。” “可对方的目的不明,而且一开口就要黄金!黄金现在对我们来说也很需要,根据地经济本就紧张,我们怎么能如此轻易地交到一个来歷不明的人手上?这风险太大了!”一位负责后勤的首长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不同意!”另一位將领掐灭了自己的菸头,“风险大,收益更大!你们看到了吗?82毫米迫击炮!李云龙有了这玩意儿,就能敲掉鬼子的炮楼和碉堡!以后我们打攻坚战,能少死多少好儿郎?別说黄金,就是要我的命,能换来这种武器,我也愿意!” 爭论越来越激烈,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终,副总指挥用力地掐灭了手里的菸头,一锤定音。 “都不要吵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管他是什么人,是神仙也好,是鬼怪也罢!只要他真心抗日,只要他手里的武器能打鬼子,那他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就要团结他,利用他!至於黄金,我们勒紧裤腰带,从牙缝里也得给他挤出来!” 屋子里的几人顿时沉默下来。 “我支持交易!”负责后勤的首长咬牙道。 其余人面露思索,隨后纷纷表示赞成。 副总指挥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既然如此,传我电令:第一,將『陈平』此人列为我军最高机密,內部代號就叫『工匠』。第二,严令李云龙和赵刚,不惜一切代价,必须保证『工匠』的绝对安全!他提出的任何合理要求,都要尽力满足!第三……”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摇,接通了386旅的旅部。 电话那头传来了旅长爽朗的声音。 副总指挥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旅长啊,你那个李云龙,最近可是发了大財了!” 旅长在电话里听完简要的匯报后,也是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立刻又给李云龙拨了过去。 “李云龙!你小子长本事了啊!”旅长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骂人,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兴奋,“恭喜发財啊!怎么著,发了財就把你老旅长给忘了?弄到了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孝敬?” 李云龙在电话这头嘿嘿直笑,打著哈哈:“旅长,哪儿能啊!我这不是刚有点起色嘛,等我再搞一批好傢伙,保证第一个给旅部送去!” 他心里清楚,旅长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变相地肯定他。 这下,他跟陈老板的买卖,算是得到了总部的“官方认证”了。 掛了电话,总部的正式命令也传达了下来。 除了那三条指示外,总部还决定,从极为有限的储备中,调拨一批黄金和稀有金属,作为与“工匠”进行下一步交易的筹码。 同时,总部做出了一个更重要的决定。 “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亲眼看过才能放心。”副总参谋长站起身,对副总指挥说道,“我亲自去一趟新一团,一方面核实情况,另一方面,也想代表总部,和这位神秘的『陈先生』,进行一次正式的接触,探一探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那就辛苦副参谋长了。” ...... 与此同时,远在山谷基地中的陈平,正眼珠子乱转。 他看著基地面板上多出来的几公斤黄金来回踱步,心里盘算著该如何忽悠李云龙,去搞下一个六公斤回来,好儘快解锁他的第一个“工程师”。 想到这里,陈平又嘆了口气。 原以为自己掌握红警基地,半年就能够拉出一支百万大军,数千坦克,几十艘航母。 然后马踏樱花,拳打欧美,横扫东南亚。 不曾想连生產动员兵的资源,他都得靠捡垃圾攒齐! 这个基地似乎陷入了时空陷阱一般,一级的主基地竟然有50人的人口上限;就连武装採矿车的运输能力也仅仅供应兵工厂的基本弹药產量。 因此对他而言,想快点赶走小鬼子,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利用红警的快速生產和研发能力,儘可能地武装革命先辈。 第10章 筱冢义男的困惑 太原,日军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司令部。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司令官筱冢义男中將,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阴沉地审阅著桌上一份份来自晋西北前线的战报。 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 “坂田联队在苍云岭遭遇不明炮火袭击,指挥部被精准摧毁,联队长坂田信哲当场玉碎。” “第一大队下属的一支扫荡小队,在巡逻途中遭遇八路军伏击,五十三名帝国勇士,全员阵亡,对方伤亡……不明,但据判断极小。” “而且战场打扫极其整洁,连蝗军的衣服都被扒光了?” “平安县城外围后勤补给站,於深夜遭到袭击,守备队一个中队,皇协军一个营,几乎被全歼。仓库被洗劫一空,所有物资,包括那一部分黄金都被洗劫一空。” 一份份战报,就像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尤其是新一团,这个由李云龙指挥的部队,最近的战绩简直可以用“异常”来形容。 筱冢义男起初认为是一线军官为了推卸责任而夸大其词。但多份报告交叉印证,倖存者的口供也惊人地一致,让他不得不严肃对待。 他將情报部门主管,特高课负责人平田一郎,以及参谋长都召集到了办公室。 “诸君,看看吧。”筱冢义男將几份报告推到桌子中央,“谁能告诉我,晋西北的土八路,什么时候拥有了这么强大的火力?” 参谋长拿起一份报告,念道:“据苍云岭之战的倖存者描述,他们遭到了至少是80毫米口径以上迫击炮的精准打击。 而袭击扫荡小队的八路,装备了数量不明的捷克式轻机枪,其射速和压制力,远超我军的大正11式机枪。他们的步枪,也拥有极高的远距离射击精度。” 平田一郎补充道:“將军,我们从一些偽军的口供中,也得到了类似的佐证。他们形容对方的火力『像下雨一样』,『根本抬不起头』。这和我们印象中,那些拿著老旧步枪、弹药匱乏的八路军,完全是两回事。” 筱冢义男用手指敲著桌子,陷入了沉思。 “他们的武器,从何而来?” “最大的可能是缴获。”参谋长说道,“但我们近期並没有大规模的败仗,不可能有如此数量和质量的精良武器被缴获。” “走私?”平田一郎摇了摇头,“也不可能。晋西北地区被我们层层封锁,大规模的武器走私根本无法实现。 而且,那些武器的制式,非常奇怪。根据描述,像是德国货,但又经过了改良,做工极为精良,不像是任何兵工厂的制式產品。” 所有的常规推测,都被推翻了。 “难道是土八路自己造的?” “怎么可能?!就凭那群土八路的工业能力,也配製造出和帝国一样水平的武器?” “可如何解释这些武器的来源?” 情报部门陷入了一个巨大的“信息黑洞”。他们知道八路军的火力变强了,却完全无法解释这种变化的来源。 “將军,”平田一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近期,我们在晋西北地区的情报网,收集到一些零散的情报。 有线人报告说,看到一名身份神秘的『南洋华侨』,与八路军新一团的头目李云龙有过接触。但具体细节,我们还在调查。” “南洋华侨?”筱冢义男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排除了所有常规的可能性,一种深沉的忧虑涌上心头。 在八路军的背后,可能出现了一个他所不知道的,强大的支持者。 这股力量,拥有独立的武器生產能力,甚至可能是一个他所不知道的国际势力。 就在这时,一份来自帝国特高课的紧急电报被送到了他的案头。 电报內容简短而令人不安:近期截获的八路军內部通讯中,曾两次出现一个代號——“工匠”。 起初,情报部门认为这可能只是某个技术人员的代號,但隨著晋西北八路军最近几次战斗力的异常提升,对帝国扫荡行动造成了严重威胁,这个代號的含义变得越发深远。 筱冢义男的目光扫过电报,眉头紧锁。 他最先推测的是苏联。难道是苏俄秘密支援了八路军一批武器製造专家和设备? 但如果是苏联,那他们是怎么绕过蝗军封锁运送物资进来的?而且,这些新式武器的形制,似乎与他所了解的苏式武器有所不同,反而带有一种极为精良的风格,更像是德国產。 他以战略角度审视著眼前的局势,谨慎地推测著可能的真相。 他低声自语:“这个『工匠』,比八路军本身更具威胁!得儘快解决掉他!” 中国的领土太大了,如果拖得越久,各地区反抗实力越来越大,蝗军的进攻势头已经被压了下来。 倘若这个时候有其他大国介入中国战场,那帝国耗费的物力人力会越来越大,直到被死死拖在战爭泥潭里。 筱冢义男想到这里,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地盯著晋西北那片区域。 “平田君!” “嗨!”平田一郎立刻立正。 “我命令你,立刻成立一个专门针对晋西北八路军火力来源的『特种调查组』!”筱冢义男的语气冰冷而坚决,“这个调查组,由你亲自负责!” 他转过身,盯著平田一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查明真相!挖出那个隱藏在八路军背后的『工匠』! 我要知道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他的目的是什么!优先从那个『南洋华侨』的线索入手!” “嗨伊!”平田一郎重重地鞠躬。 他知道,將军这次是动了真怒。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暗战,即將拉开序幕。 一条针对陈平、针对新一团的黑色暗线,就此展开。 特高课调查组的特工们,很快就会像幽灵一样,渗透进晋西北的每一个角落,收集任何关於“神秘华侨”和“新式武器”的蛛丝马跡。 而此时的陈平,还正在为如何让李云龙心甘情愿地去搞黄金而绞尽脑汁。 第11章 副总参谋长驾到,陈平描绘新中国蓝图 新一团驻地,气氛前所未有的肃杀。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就连村口那几棵老槐树下,都多了几个抱著“新中正”的哨兵,眼神锐利得像鹰。 李云龙和赵刚並肩站在村口,李云龙难得地没咋咋呼呼,只是时不时地整理一下自己的军装领子,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老赵,你说首长待会儿见了咱的炮,会不会嚇一跳?”李云龙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炫耀,“我琢磨著,待会儿让王承柱那小子,当著首长的面,给咱露一手!” 赵刚瞥了他一眼,眼神沉静如水:“收起你那点小心思。这次来的是副总参谋长,代表的是总部。这不是给你唱堂会来的,严肃点!” 李云龙脖子一缩,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没多久,远处传来马蹄声,一行十几骑在尘土中显现。为首一人,身形笔挺,面容刚毅,虽穿著和普通战士一样的粗布军装,但那股久经沙场、运筹帷幄的气度,却如渊渟岳峙,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八路军副总参谋长。他身旁,还有一位戴著眼镜、身形略显瘦削的中年人,那是总部兵工厂的张主任。张主任一路顛簸,心里还盘算著报告里那些“精良武器”究竟有几分真假。 “首长好!”李云龙和赵刚立刻迎上前去,齐声敬礼。 副总参谋长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他回了个礼,深邃的目光先是在李云龙和赵刚脸上一扫而过,隨即落在了周围警戒战士们手中的武器上。 他没有急著进团部,而是径直走到一名哨兵面前,沉声道:“小同志,你的枪,能让我看看吗?” 那战士激动得脸颊通红,连忙將手中的“新中正”递了过去。 副总参谋长接过枪,入手一沉,眼神便微微一凝。他拉动枪栓,机件滑动的声音清脆悦耳,没有丝毫滯涩。他又仔细端详著枪身上的烤蓝和木托的纹理,良久,才吐出两个字:“好枪!” 一旁的张主任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他接过枪,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这枪的工艺,这钢材的质地,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一款中正式!“这……这真是八路军能搞到的?”他下意识地看向李云龙,眼中从怀疑转为羡慕,又带著一丝激动。 这声讚嘆,让李云龙的腰杆瞬间又挺直了几分。 团部里,油灯被点亮。警卫员守在门外,屋里只有副总参谋长、兵工厂张主任、李云龙、赵刚,以及被请来的陈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没有一句寒暄。 副总参谋长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直射在陈平身上。“陈先生,开门见山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你的身份,你的目的,你的武器从何而来?以及,你为何只要黄金?”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让屋內的气氛瞬间绷紧。李云龙在一旁看著,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陈平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仿佛感受不到任何压力。他平静地迎著副总参谋长的目光,缓缓开口:“首长,我的来歷,之前对李团长和赵政委说过。南洋华侨,心繫故土。至於武器来源,恕我暂时无法详说,但我可以保证,它们绝对乾净,只为打鬼子而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丝深沉的情感:“至於为何要黄金……因为我所图甚大。” “哦?”副总参谋长眉毛一挑。 “我所图的,是一个不再受人欺凌,能够挺直腰杆屹立在世界东方的强大中国!”陈平的声音鏗鏘有力,“首长,您是军事大家,当知现代战爭,打的是钢铁,是工业,是后勤!我们不能永远指望缴获,不能永远用血肉之躯去填补火力的不足!” 他站起身,在不大的房间里踱步,仿佛眼前展开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拥有自己坦克洪流、战机集群、远洋舰队的新中国!是一个能自己炼钢、自己造车、自己生產精密工具机的新中国!是一个孩子们能安心读书,工人们能放手生產,农民们能安居乐业的新中国!” “而要实现这一切,就需要最顶尖的技术和人才。黄金,只是我用来招募这些人才,启动这伟大事业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本金』罢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副总参谋长的心头。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方眼中燃烧的,不是商人的精明,而是一种他极为熟悉的,名为“信仰”的火焰。 屋子里一片死寂。李云龙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內心狂呼:“乖乖,咱陈老板就是有排面!这话说的,比政委上课还提气!” 许久,副总参谋长才缓缓开口,语气中的审视意味淡了许多:“陈先生,蓝图很宏伟。但,饭要一口一口吃。我们是军人,只相信亲眼看到的东西。你的武器,可否让我们见识一下?” “当然可以。”陈平微微一笑,“首长,请移步靶场。让武器,自己说话。” 靶场上,新一团的炮兵班组,在眾人的注视下,有些紧张地组装著一门82迫击炮。 “放!” 隨著班长一声令下,炮弹出膛,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八百米外的一处土坡上,炸起一团巨大的烟尘。威力惊人,但落点偏了足足有几十米。 炮兵班又试射了几发,成绩都不理想。李云龙脸上有些掛不住,刚要骂娘,被赵刚用眼神瞪了回去。 副总参谋长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首长,让我的人来试试吧。”陈平开口道。 他身后两名一直默不作声的动员兵护卫走了出来。他们动作快如闪电,几乎在瞬间就完成了测距、调整表尺、装填炮弹等一系列动作,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机械般的美感。 “咻——” 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 不等弹著点落下,第二名炮手已经將第二发炮弹塞入炮口。 “咻——” 紧接著是第三发! 三发急速射! 几乎是在眾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八百米外的那个靶標点,爆发出三团间隔不到一秒的剧烈火光! “轰!轰!轰!” 三发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覆盖了同一个目標! 整个靶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靶区,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蹟。 副总参谋长握著望远镜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猛地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陈平,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渴望,声音都有些变调: “陈先生!这样的炮,一个月,你能给我们提供多少?还有,你这边是否有对付坦克的利器?” 第12章 一份震撼的「军火清单」与工业化蓝图 面对副总参谋长急切的询问,陈平的表情依旧从容。 “首长,反坦克武器我当然有。”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里风大,不如去我的『会客室』详谈?” 所谓的“会客室”,便是之前交易的那个山洞,被简单地布置了一下。 在山洞深处,一张石桌上,陈平拿出了一本製作精美的册子,递给了副总参谋长。 册子的封面是硬牛皮纸,上面用烫金的工艺印著四个字——“军火清单”。 副总参谋长接过册子,指尖能感受到那不同寻常的质感。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是“基础武器”。 【改良中正式步枪】:德械工艺,射程远,精度高。兑换需求:10公斤废铁。 【捷克式轻机枪(改良)】:可靠耐用,火力猛烈。兑换需求:25公斤废铁,2公斤废铜。 【82毫米迫击炮】:轻便灵活,曲射火力支援。兑换需求:150公斤废铁,10公斤废铜。 李云龙也凑了过来,伸著脖子看。他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发现自己之前换的那些武器,价格上还真是童叟无欺,甚至炮弹都白送了不少。他看陈平的眼神,顿时又多了几分信服。 “咱陈老板,地道!”李云龙內心讚嘆。 副总参谋长面色凝重,他知道这些优质废铁和废铜对於根据地来说,同样是宝贵的资源。他不动声色,继续翻到第二页。 “进阶武器”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一个就是一幅线条流畅、充满工业美感的机枪绘图。 【mg34通用机枪】:德意志工业杰作,每分钟理论射速900发,被誉为“元首的电锯”。其绵密的火网,撕开步兵防线如撕纸。兑换需求:4公斤优质钢铁,少量铜材。 “嘶——”李云龙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元首的电锯!这名字一听就带劲! 副总参谋长的呼吸也明显急促了几分。他强忍著激动,目光下移。 【pak36 37毫米反坦克炮】:全重432公斤,穿甲弹可在500米距离击穿30毫米垂直装甲。日军九五式、八九式等“豆丁坦克”的噩梦。兑换需求:0.4吨优质钢铁,少量特种合金。 反坦克炮! 这四个字,让副总参谋长的瞳孔猛地一缩。八路军在面对日军的“铁王八”时,付出了多少惨痛的代价!如果有了这东西……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清单的最后一页,甚至出现了更让他难以置信的东西。 【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瑞典名品,射速高,弹道稳,乃低空飞行之敌机克星。兑换需求:大量钢铁、特种合金、稀有金属。 看著这些划时代的武器,副总参谋长只觉得口乾舌燥。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支装备著这些武器的八路军,在华北战场上纵横驰骋的景象。他合上册子,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平。 “陈先生,这清单上的武器,我们都能兑换吗?”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理论上,都可以。”陈平微微一笑,隨即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更大的诱惑,“但这些『进阶武器』,结构复杂,工艺要求高。仅仅有资源,还不足以让它们投入大规模生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最终落在副总参谋长的脸上。 “要让这些『元首的电锯』和『坦克噩梦』真正发挥作用,需要最顶尖的技术人才——也就是我之前和李团长提过的『工程师』。” 他再次强调了那个让李云龙肉痛不已的数字:“招募一名工程师,需要整整六公斤黄金。他们是解锁生產线、进行调试和优化的关键。” 看到副总参谋长紧锁的眉头,陈平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更大的诱惑。 “而且,这些工程师的作用,远不止於解锁武器。”他拿出另外几张草图,上面画著简易的矿场、兵工厂和流水线的布局。 “他们,是真正的技术专家,是工业的火种。他们能够指导我们的同志,利用缴获的设备,建立我们自己的兵工厂,生產我们自己的子弹、炮弹,甚至仿製一些基础的武器!他们能帮我们设计和建造自动化採矿场,让钢铁和煤炭源源不断地从地底被开採出来!” 陈平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敲在副总参谋长的心坎上。一旁的张主任更是听得眼睛发亮,死死盯著那些草图,恨不得立刻衝上去问个明白。 陈平最后做了一个总结,目光灼灼地看著副总参谋长: “首长,给我足够的资源,尤其是黄金。我还你们一个初步工业化的根据地,和一支用德械武装起来的雄师!届时,我们不仅能打败日寇,更能为即將诞生的新中国,奠定下第一块工业的基石!”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副总参谋长的脑海中炸响。 他看著清单上那些冰冷的武器名称,又看了看草图上那些代表著希望的工厂轮廓,激动得捏著册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盯著清单上的“pak36反坦克炮”一栏,沉声问道:“陈先生,这个……能打穿日本人的『豆丁坦克』吗?” 陈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不是打穿。” “是打爆。一炮一个,绝不落空。而且,它所需的钢材,只要我们能攻下日军的铁矿,就能源源不断!” “好!我马上回总部商榷!陈先生至於这份清单...” 陈平笑道:“首长儘管拿去!对了,下次我来的时候给张主任带点小礼物,到时候想必你们会更喜欢。” 张主任一愣,给自己的礼物? 副总参谋长深吸一口气,紧握住陈平的手道:“陈先生,谢谢您对八路军的支持。” 陈平真诚地道:“首长,这是我该做的。如今国军消极怠战,大片国土沦丧,我不想当亡国奴,我也受够了近百年的耻辱,我希望八路军能儘早赶走小鬼子,让我们的人民少受一点苦难!” 副总参谋长坚定道:“我们会的,胜利必是属於我们的!” 第13章 炮兵的「开窍」与工具机的曙光 副总参谋长带著那份震撼人心的“军火清单”和满脑子的工业化蓝图,星夜兼程地返回了总部。 而兵工厂的张主任,则暂时留了下来,学习新武器的使用特点,以方便兵工厂的技艺改进。 顺便等著陈平承诺给他的礼物。 临走前,副总参谋长特批李云龙,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选择一个合適的时机和目標,用一场实战来检验新炮的威力。 李云龙早就憋著一股劲了。送走首长,他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地图上的一个点——河源据点。 这个据点像一颗钉子,死死地卡在新一团的活动路线上。尤其是据点中心的那个三层高的中心炮楼,火力强大,易守难攻。以往新一团不是没打过它的主意,但每次强攻,都在炮楼的重机枪和一门九二式步兵炮下碰得头破血流,伤亡惨重。 “就拿你开刀!”李云龙一拳砸在地图上。 战斗在第二天黄昏打响。 李云龙將三门82迫击炮,宝贝似的部署在后方一处隱蔽的土坡上,亲自督战。 “开炮!” 隨著一声令下,炮兵排的战士们激动地將炮弹填入炮口,既兴奋又紧张。 “咻!咻!” 两发炮弹呼啸著飞了出去。 李云龙举著望远镜,脖子伸得老长。然而,一发炮弹“轰”地一声,在炮楼前方一百多米的地方炸开了,另一发更是离谱,直接飞过了炮楼,落在了据点后方。 “他娘的!你们是没吃饭还是怎么的?瞄准了再打!”李云龙在后面看得直跳脚,破口大骂。这些炮弹可都是“死贵死贵”的,这么浪费,比割他的肉还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炮兵排的战士们满头大汗,又试射了几轮,依旧没能命中目標。 据点里的日军指挥官,听到这稀稀拉拉的炮声,立刻判断出八路军的炮兵技术拙劣。他冷笑一声,抽出指挥刀:“八嘎!土八路不过如此!九二式步兵炮,给我推出来,压制他们的火力!” “轰隆隆!” 炮楼底下,一门九二式步兵炮被推了出来,炮口迅速调整,瞄准了八路军的炮兵阵地。 “快!隱蔽!”李云龙大吼一声,心头一紧。 就在这时,跟在炮兵阵地上的两名陈平派来的“技术顾问”——动员兵炮手,走了上来。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对炮兵班长说道:“班长,让我来试试。” 他没有用任何复杂的仪器,只是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对著远处刚露头的九二式步兵炮比划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著什么。 “表尺4-40,方向向左3个密位。目標,敌步兵炮!”他冷静地报出一串数字。 炮兵班长愣了一下,这可是要打移动目標,而且还是日军的炮!但他看到那动员兵坚定的眼神,还是指挥手下照做了。 “放!” “咻——”炮弹再次出膛。 这一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轰!” 一声巨响!望远镜里,那一发炮弹竟如神助一般,精准地砸在了刚推出阵地的九二式步兵炮的炮盾上!剧烈的爆炸,直接將整门步兵炮掀翻,炮组成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成了碎片! “好!!!” 阵地上的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炮兵排的战士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看那“顾问”的眼神,简直像在看神仙。 “看明白了?”那动员兵顾问指著被炸毁的日军步兵炮,对炮兵班长讲解道,“根据第一发的落点,迅速修正弹道参数,这叫『夹叉法』。来,你们再试试『三发急速射』,一炮装填,一炮修正,一炮发射,不要停。” 在两名“顾问”手把手的指导下,炮兵排的战士们迅速“开窍”,很快就掌握了简易测距和弹道修正的技巧。 “放!放!放!” 三门迫击炮开始怒吼,炮弹接二连三地砸向炮楼。不到十分钟,那个曾经让新一团束手无策的中心炮楼,就彻底成了一个哑巴。 “同志们,冲啊!” 步兵们士气大振,如同潮水般涌了上去。 但河源据点虽被炮击,但残余的日军並未彻底溃散;依託工事残骸和废墟,数十名日军仍在负隅顽抗,企图利用地形优势进行零星反击。 然而,新一团的尖刀连迅速展开,数挺捷克式轻机枪构筑起交叉火力网,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扫射著任何试图冒头的目標,日军士兵们被这绵密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 一名日军老兵,身著破损的军服,凭藉其敏锐的战场嗅觉,悄然潜伏至一处坍塌的墙体后方。他冷静地架起手中的三八大盖,瞄准了名正在衝锋的新一团战士。 扣动扳机的前一瞬,走在队伍前方的动员兵王虎,凭藉敏锐的战场嗅觉,猛地扑倒身旁一名小同志。几乎在同时,一枚尖啸的子弹直接带走了这小同志的帽子。 这名小同志顿时冷汗直流。 “三点钟方向!断墙后,冷枪手!”王虎在扑倒士兵的同时,已迅速锁定了目標方位。 指令传达不过数秒,一枚82毫米迫击炮弹便划破空气,精准地落在那名日军冷枪手藏身的废墟之上。 “我的个乖乖,这陈老板的兵也太猛了!”李云龙倒吸一口冷气。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没有任何悬念,残存的日军全被屠杀殆尽。 战斗结束后,李云龙看著被炸成废墟的炮楼,兴奋地对赵刚说:“老赵,看见没?这三门炮,比他娘的一个营还管用!陈老板那儿的『工程师』,咱必须搞到手!有了工程师,咱也能自己造枪造炮,不用老是去捡鬼子破烂了!” 正当李云龙兴奋的时候,新一团驻地,陈平派人提前送来了“贺礼”。 这次不是武器弹药,而是几台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机器。 当油布被揭开,露出里面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小型车床、铣床和钻床时,隨军而来的兵工厂张主任,眼睛瞬间就红了。他颤抖著双手,抚摸著冰冷的工具机,就像在抚摸绝世珍宝。 “好东西……好东西啊!”张主任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了这些,咱们就能自己做枪管的膛线,能自己车子弹壳和引信了!咱们的兵工厂,有救了!” 第14章 总部的决心与「淘金热」 八路军总部,一间简陋的会议室。 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油灯的火苗在微风中摇曳,將几位高级將领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上,忽明忽暗。 气氛,凝重如铁。 副总参谋长刚刚结束匯报,他的声音还迴荡在不大的空间里。那本製作精美的“军火清单”,此刻正摆在会议桌的中央,被几位最高首长轮流翻阅著。 “元首的电锯……mg34……” “能打穿『豆丁坦克』的pak36……” “还有……高射炮?” 每一位翻看清单的將领,眼神都从最初的审视,变为震惊,最后化为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军事专家,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些武器一旦成规模地装备部队,將对整个华北战局意味著什么。 “这个陈平,身份可靠吗?”一位首长沉声问道,目光依然没有离开清单。 “我以我的党性保证。”副总参谋长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与他当面交谈过。他的言谈举止,他对未来中国的构想,以及他眼中那种深沉的爱国情怀,做不了假。他是一个纯粹的,希望中华民族能够站起来的爱国者。” 这番话,让在场的首长们微微点头,对陈平的信任度又高了几分。一个有信仰、有情怀的合作者,远比一个纯粹的军火商要可靠得多。 “好,我相信你的判断。”坐在主位上的副总指挥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清单的兑换需求,“既然是合作,那就要拿出诚意。他需要我们做什么?” 副总参谋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让他也感到压力的数字。 “他需要资源,大量的废旧金属。但最重要的,是黄金。他提到的那些『进阶武器』,需要顶尖的工业技术人才来掌握和指导生產,陈平称之为『工程师』,他明確表示,招募一名这样的『工程师』,需要……六公斤黄金。” “六公斤?!”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一位戴著眼镜,负责根据地后勤经济的“老帐房”同志猛地站了起来,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 “六公斤黄金?!副总长,你知不知道这六公斤黄金对我们意味著什么?这是我们整个根据地最后的战略储备!是用来从国统区、从海外换救命药品、换盐、换关键电报零件的家底!怎么能……怎么能拿去换一个虚无縹緲的『技术专家』?!” 他的话引起了连锁反应。 “是啊,这风险太大了!万一那个陈平只是个骗子呢?我们岂不是血本无归?” “进攻日军矿场,更是风险巨大,搞不好就是一场惨烈的攻坚战,得不偿失!”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这不是胆怯,而是最现实的考量。八路军太穷了,每一分资源都掰成两半花,六公斤黄金,足以让无数伤员得到救治,让无数战士吃上几顿饱饭。现在,却要把它全部押在一个神秘的“工匠”身上,这无异於一场豪赌。 会议室的气氛,从刚才的振奋,瞬间跌入冰点。 “同志们!”副总参谋长也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他指著桌上的清单,又指了指地图上的晋西北方向,大声道:“我亲眼看到了82迫击炮的威力!三发急速射,精准覆盖八百米外的目標!我问你们,这样的火力,我们自己造得出来吗?” “我亲耳听到了那个年轻人的蓝图!他要的不是我们的一时,而是我们的万世!他要帮我们建立自己的兵工厂,自己的工业体系!这个价值,是六公斤黄金能衡量的吗?” 他环视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是在赌,但我们赌的不是一个人的信誉!我们是在用黄金,换我们战士的命!换我们打破日军『铁王八』的希望!换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能够自力更生的工业基础!这笔买卖,再划算不过!” 一番话掷地有声,让原本喧闹的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一名通讯参谋举著一份电报,满脸喜色地冲了进来,甚至忘了喊报告。 “首长!大捷!晋西北急电!”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念!”副总指挥沉声道。 “新一团於昨日黄昏,对河源据点发起攻击!此役,新一团炮兵排首次使用82毫米迫击炮,在『技术顾问』指导下,十分钟內摧毁敌中心炮楼及九二式步兵炮阵地!我军步兵隨后发起衝锋,仅用半小时便全歼据点守敌!此战,我军……我军……” 通讯参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我军伤亡如何?”老帐房同志急切地问道。 “报告首长!我军……零伤亡!” “轰!” “零伤亡”三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攻坚战,零伤亡?!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战绩! 通讯参谋继续念道:“另,战后,『工匠』向我新一团援助小型高精度车床、铣床、钻床数台。兵工厂张主任判断,有此设备,我军兵工厂將初步具备自主生產枪械零件及弹药壳体的能力!” 如果说“零伤亡”是震撼,那“援助工具机”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证明了陈平所言非虚!他不仅能提供武器,更是在实实在在地帮助八路军建立自己的工业!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位“老帐房”同志缓缓坐下,脸上震惊的表情还未褪去,嘴里喃喃道:“零伤亡……还能自己造零件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主位上的副总指挥。 副总指挥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到了整个饱受苦难的中国。许久,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六公斤黄金,总部出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穷,我们苦,但我们不能没有骨气,更不能没有未来!”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將领,“同志们,我们赌的不是黄金,我们赌的是中国的国运!这一把,我们必须贏!” “传总部命令!”副总指挥的声音变得激昂,“全军各部队,即刻起,將『收集废旧金属、寻找黄金』作为一项重要的战略任务!打扫战场,要像篦子一样细!任何一颗铜弹壳,任何一块铁疙瘩,都是我们打鬼子的本钱!都是我们未来工业的基石!” “命令各军区参谋部,立刻开始规划,对日军控制下的重要矿產资源点,进行战略打击的可行性分析!” 一道道命令,从这间小小的会议室发出,迅速传遍了整个华北根据地。一场轰轰烈烈的“淘金热”和“资源战”,就此拉开序幕! …… 386旅旅部。 旅长刚放下总部的电话,脸上还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抓起另一部电话,摇了半天,对著话筒就吼了起来。 “餵?!给我接李云龙!对!新一团那个李云龙!” 电话很快接通,李云龙一听到旅长的声音,立刻精神一振,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 “旅长?什么风把您老吹过来了!” “李云龙!”旅长一开口,就是一句让李云龙摸不著头脑的话,声音里带著一股子喜气,“我恭喜你发財啊!”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身旁那三门宝贝似的82迫击炮,心里嘀咕:这旅长,不会是盯上我的炮了吧? “旅长,您老就別拿我开涮了!”李云龙哈哈一笑,打著哈哈道,“我李云龙穷得叮噹响,这发財的事儿,哪轮得到我呀?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少给老子装蒜!”旅长笑骂道,“总部给你派了个大活儿!你小子这次要是干好了,別说处分,老子亲自给你请功!” 李云龙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来了精神,但语气里还是带著三分小心:“哎哟,旅长您看,我这人粗手笨脚的,哪能干什么大活儿?您还是找个细致点的同志去吧。我这儿,打打仗还行,別的都玩不转。” “少废话!”旅长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而低沉,“总部命令,鑑於你部表现突出,决定给你部增派任务!李云龙,你部那三门82迫击炮,一门上交旅部,炮弹也得上交一百发。作为补偿,旅部会给你部优先调配一批新式武器!” 李云龙一听,脸色都变了,张嘴就想骂娘,但听到“新式武器”又把话憋了回去。他心疼得直抽抽,这可都是陈老板的宝贝疙瘩啊! 旅长没给他多想的时间,继续说道:“另外,总部命令,命你部配合兄弟部队,在一个月內,搞到至少十公斤黄金!” “十公斤?!”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他娘的是要抢银行啊!这任务可比苍云岭打坂田联队还难。 “没错!”旅长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诱惑,“第一个目標,就是日军在阳泉城设立的一个秘密金库!那里存放著他们从山西各地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只要你能把这批黄金给老子搞回来,你小子要的mg34,总部优先给你换装!” 旅长顿了顿,又拋出一个更让李云龙心跳加速的诱饵。 “而且,旅长我再给你透个底。只要金库拿下,下一步,咱们就可以考虑……动一动小鬼子的铁矿了!” 第15章 元首的电锯 电话“啪”的一声掛断,李云龙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一门炮,一百发炮弹!旅长这狗日的,张嘴就是狮子大开口,比周扒皮还黑! 可一想到那“元首的电锯”,李云龙的心又火热起来。他二话不说,揣著那股子又气又盼的复杂心情,掉头就往陈平的“会客室”跑。 “陈老板!大生意!天大的生意!”人还没到,李云龙的咋呼声已经传进了山洞。 陈平正在一张简易的木桌上绘製著什么,听到声音,他放下笔,神色平静地看著衝进来的李云龙。 “李团长,看你这火急火燎的样子,是旅长又给你穿小鞋了?” “他娘的,比穿小鞋还狠!”李云龙一屁股坐下,灌了一大口凉水,把阳泉金库的任务和旅长的许诺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陈老板,这趟活儿不好干,阳泉的鬼子可不是软柿子。你得给我点『火力支援』,不然我这心里没底!” 陈平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他等的就是这个。 “既然是总部的任务,我自然全力支持。”他站起身,“为了確保任务万无一失,我可以『预支』一部分武器给你。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山洞深处一个新开闢出的库房。 陈平挥手让护卫揭开几块巨大的油布。 瞬间,一股冰冷的、混杂著枪油味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油布下,五挺造型流畅、充满了冷酷工业美感的机枪,静静地躺在木箱里。它们通体黝黑,枪管上布满了散热孔,枪身线条刚硬而优雅,与笨重的捷克式、九二式截然不同,仿佛不是这个时代的產物。 “我的个乖乖……”跟在后面的张大彪眼珠子都直了,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又猛地缩了回来,生怕自己的粗手玷污了这完美的杀戮机器。 李云龙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挺机枪,入手沉甸甸的,那金属的冰冷质感顺著手心直往心里钻。 “陈老板,这……这就是那『元首的电锯』?”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mg34通用机枪。”陈平开始介绍,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力量: “这是德意志国防军装备的第一款通用机枪,也是划时代的武器。口径7.92x57毫米毛瑟,理论射速高达每分钟800到900发,採用弹链供弹,枪管可快速更换,確保火力持续性。 它集轻机枪和重机枪的职能於一身,既能架设在两脚架上进行阵地支援,也能安装在三脚架上进行远程压制,甚至可以作为车载或防空武器。 之所以被称作『电锯』,不仅仅是因为它那恐怖的射速,更是因为它击发时那独特的、撕裂空气的声响,你听听就明白了。” 一名动员兵护卫上前,熟练地架起一挺mg34,將一条橙黄色的弹链装入供弹机。他没有瞄准任何具体目標,只是对著百米外的一堵厚实的土墙。 李云龙和张大彪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 没有预兆,那名护卫扣动了扳机。 “嘶——!!!!” 一阵尖锐、绵密、仿佛撕裂布匹的恐怖声音瞬间炸响!那不是“噠噠噠”的射击声,而是一道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枪口喷吐著一米多长的火焰,橙黄色的弹壳如同下了一场暴雨,叮叮噹噹地从拋壳窗里疯狂弹出,在地上迅速堆起一座小山。那条长长的弹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进去。 短短几秒,一条五十发的弹链就打空了。 李云龙的眼角在疯狂抽搐。 而陈平心里却遗憾:可惜不是mg42,不然射速更猛!那才是真正的元首电锯。 “败家玩意儿!这他娘的哪是打子弹,这简直是在烧钱啊!”他看著地上那堆还在冒著热气的弹壳,心疼得直哆嗦。这一梭子下去,半个营的家底就没了! 然而,他的骂声还没落,就听见对面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异响。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百米外那堵一人多高的厚实土墙,此刻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如同一个巨大的蜂窝。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土墙的中央出现了一道道裂纹,隨即,“轰隆”一声,整堵墙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整个山谷,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张著嘴,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刚刚还心疼得直骂娘的李云龙,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被一种狂热的喜悦所取代。 他猛地衝过去,一把抢过那挺还在冒著青烟的mg34,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著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哈哈哈哈!好东西!真他娘的是个好东西!”他放声大笑,状若疯魔,“有了这玩意儿,別说一个阳泉金库,就是坂田的老窝,老子也敢再去捅一遍!这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张大彪等人也反应过来,一个个双眼放光,围著剩下的几挺机枪,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在战场上,这恐怖的“电锯”將如何把小鬼子的步兵方阵撕成碎片。 “李团长,別高兴得太早。”陈平冷静的声音响起,给狂热的眾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指著那挺mg3a的枪管,“看到没,枪管已经发红了。这就是它最大的特点,也是弱点。持续射击必须快速更换枪管,否则就会卡壳,甚至炸膛。” 他示意护卫,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几根备用枪管和一个专门的石棉手套。 “每挺枪,我给你们配三根备用枪管和全套的维护工具。射手和副射手的配合至关重要。” 陈平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云龙,意有所指地说道:“而且,你也看到了,它的弹药消耗有多恐怖。这次我给你们配了五千发子弹,但打一场像样的仗,根本不够。想要让『电锯』尽情咆哮,你们就必须找到更稳定、更大量的金属来源。比如……鬼子的铁矿。” 李云龙抱著mg34,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陈老板这是在下一盘大棋!用更厉害的武器,逼著你去抢更多的资源,再用资源换更更厉害的武器!这套路,他娘的,绝了! “陈老板,你放心!”李云龙拍著胸脯保证,“阳泉的金库,老子拿定了!小鬼子的铁矿,也迟早是咱们的!” 他当即转身,对著张大彪吼道:“张大彪!传我命令!立刻在全团范围內,给老子挑!把全团最精锐、最机灵的兵都给老子调来!组成专门的mg34机枪组!让陈老板的教官,给他们进行为期三天的速成集训!” “是!”张大彪兴奋地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三天,新一团的训练场上,那“电锯”般的嘶吼声就没停过。战士们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后来能在一分钟內完成枪管更换和故障排除,对这新式武器的崇拜已经深入骨髓。 新一团的火力自信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李云龙,则带著几个最精干的侦察兵,如同黑夜中的幽灵,开始秘密地抵近阳泉,侦察著那座即將掀起血雨腥风的金库。 夜深人静,李云龙抚摸著冰冷的mg34,对身旁的赵刚沉声道:“老赵,你看著,有了这『电锯』,別说一个阳泉金库,就是太原城,老子也敢去碰一碰!” 他眼中闪烁著野兽般的精光。 “传我命令,全团最好的兵都给老子调来当机枪手,明天,咱们就去会会阳泉的鬼子!” 第16章 阳泉金库之战:MG34的咆哮 夜,如浓墨。 阳泉城外的丘陵地带,新一团的战士们像一群沉默的狼,匍匐在冰冷的土地上。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寒霜的味道,每个人的呼吸都化作一团白雾,旋即消散。 李云龙趴在最前面,举著望远镜,镜片里是远处阳泉城微弱的灯火。根据情报,日军第三十九旅团主力近期被调往正太线参与扫荡,城內防务暂时由旅团长高木义人麾下的一个加强大队负责,兵力空虚。这正是他下手的绝佳时机。 “一营,从东侧渗透。二营,西侧佯攻。张大彪,你带突击连,跟我从正面摸进去!”李云龙压低声音,下达了最后的命令,“记住,动静要小,下手要快!陈老板的『教官』带队,都给老子学著点!” 月光下,几道黑影率先动了。他们是陈平派来的动员兵“教官”,身手敏捷得不似凡人。 队伍悄无声息地接近阳泉城外围据点的第一道防线——铁丝网。一名动员兵打出手势,示意停止。他指了指铁丝网下方,一根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细线连接著一个不起眼的铁罐。 “绊索照明弹。”他用气音说道。 跟在后面的战士看得头皮发麻,这要是换了自己,一准就踩上去了。只见那动员兵拿出一把特製的钳子,在细线上轻轻一剪,另一名动员兵则小心翼翼地將照明弹拆除。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越过铁丝网,前方是一片开阔地,两座探照灯塔如同恶魔的眼睛,规律地来回扫视。 “灯光扫过周期,二十三秒。移动!” 隨著动员兵精准的口令,战士们在他身后形成一条长蛇,利用灯光扫过的短暂黑暗,如鬼魅般贴地疾行,完美地避开了光柱。 金库外围的几个偽装岗哨,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从黑暗中伸出的匕首乾净利落地抹了脖子。 “动手!” 隨著李云龙一声低吼,部署在突击前沿的五挺mg34,同时发出了怒吼! “嘶——!!!” 恐怖的、撕裂布匹般的声音划破了阳泉的夜空!五条炽热的火链瞬间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劈头盖脸地罩向金库大门前的沙袋工事和机枪阵地。 沙袋如同被巨兽啃噬,瞬间被打得土崩瓦解,碎石和泥土四处飞溅。驻守的日军甚至没反应过来,就在密不透风的弹雨中被打成了筛子。 “八嘎!敌袭!敌袭!”悽厉的警报声终於响起。 金库內的日军反应极快,不愧是精锐。驻守的日军大队长,一名少佐,嘶吼著指挥部队依託建筑进行反击。一时间,枪声大作,子弹在狭窄的街道间来回穿梭,发出“嗖嗖”的尖啸。 巷战,开始了! 新一团的战士们刚衝进街道,就遭到了来自两侧建筑窗口的猛烈射击。一名战士刚探出头,一颗子弹就打在他身前的墙壁上,迸出点点火星。 “妈的,鬼子的枪法真他娘的准!”一名老兵骂道。 “三点钟方向,二楼右侧窗口,机枪!五点钟方向,屋顶,狙击手!”一名动员兵“教官”冷静地报出火力点。 话音未落,他身旁的另一名动员兵已经架起了mg34,对著那个二楼窗口就是一记短促的点射。 “嘶——!” 子弹如同一把烧红的铁梳,瞬间將整个窗框连同后面的日军机枪手梳理了一遍。木屑与血肉齐飞,那挺歪把子机枪顿时哑了火。 魏大勇此刻杀红了眼,他学著动员兵的样子,抱著一挺mg34,猫著腰沿著墙根猛衝。前方一个拐角,三名日军正端著三八大盖衝出来,与他撞个正著。 魏大勇连瞄准都省了,直接扣动扳机! “嘶——!” 近在咫尺的距离,mg34的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那三名日军士兵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身体在密集的弹雨中剧烈地抽搐、碎裂,瞬间化为三团血雾。 “过癮!”魏大勇大吼一声,换上新弹链,继续向前推进。 赵刚则在后方,冷静地指挥著迫击炮排,根据前沿“教官”报出的坐標,对日军的重火力点和指挥部进行精確打击。一发发炮弹从天而降,將日军的防线炸得七零八落。 “他娘的!磨磨蹭蹭的!”李云龙看一个排被一栋小楼里的九二式重机枪压得抬不起头,顿时火了。他一把抢过旁边副射手背著的mg34,对著赵刚吼道:“老赵,给老子掩护!” 说罢,他竟亲自抱著那挺“电锯”,如同一头猎豹,冲向那栋小楼! “让鬼子尝尝『电锯』的厉害!” “嘶——!!!” 李云龙顶著日军的火力,对著小楼的二层窗口疯狂扫射。子弹將砖石结构的墙壁打得烟尘瀰漫,里面的九二式重机枪瞬间被打成了零件状態。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激战,新一团终於攻入了金库主楼。 “给我炸!”李云龙指著那扇厚重的钢铁保险库大门,对工兵吼道。 “轰隆!” 一声巨响,大门被炸开一个豁口。当手电筒的光照进去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金光灿灿的金条,像柴火一样堆积在一起,在手电光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发財了……发財了!”李云龙扑了上去,抱著一堆金条,笑得合不拢嘴,“陈老板的工程师!老子的反坦克炮!都有了!” 就在战士们疯狂搬运金条时,张大彪在一个角落里有了新发现。 “团长!你看这是啥?” 李云龙凑过去一看,是十几个用油布和木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箱子。撬开一个,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一些造型精密的、涂著防锈油的机械零件和几台看不懂的仪器设备。 “这啥玩意儿?废铜烂铁?”李云龙有些失望。 但他转念一想,眼睛瞬间亮了:“这些东西,陈老板肯定收!说不定比金子还值钱!告诉弟兄们,这些『废品』,一个零件都不许给老子落下!全都带走!” 就在新一团满载而归,消失在夜色中时,阳泉城外的公路上,几辆卡车才姍姍来迟。平田一郎从车上走下,看著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的金库,脸色阴沉如水。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几枚滚烫的、还带著余温的7.92毫米毛瑟弹壳,旁边还残留著一条未带走的mg34弹链带。 “mg34……德意志的制式装备?”他满脸疑惑,“他们不仅拿走了黄金,还拿走了那批从德国秘密运来的车床零件……” 平田一郎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工匠”的目的,已经不仅仅是武器了。 他在图谋工业根基! 第17章 工程师华兴国 新一团带著阳泉金库的丰厚战利品返回驻地。李云龙哼著小曲,像个地主老財一样,亲自押送著十几口大箱子,来到了陈平的临时交易山洞。 “陈老板!看看俺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李云龙一挥手,战士们將箱子一一打开。 金光灿灿的黄金,差点晃瞎了陈平的眼。旁边,是那批结构精密的德国机械零件。 陈平內心早已波澜壮阔,脸上却依旧平静。他让动员兵上前清点,片刻后,一个数字报了出来。 “报告,黄金总计十五点二公斤。” “好!”陈平点了点头,对李云龙说:“李团长,辛苦了。按照约定,我这就为你招募『工程师』。不过,招募和安排这些顶级人才需要些时间,明天我再把人带过来给你们认识。” 李云龙一听,虽然有点不舍,但想著明天就能见到能造枪造炮的“神仙”,也便应了下来。他看著陈平指挥动员兵將黄金和那批德国零件迅速搬离山洞,心里虽然好奇,但也没多问。 当夜,陈平带著黄金和零件回到自己的基地。意念沉入系统界面。 【检测到足够资源,是否消耗6公斤黄金,招募一名“工程师”?】 【是。】 只见系统界面上,黄金储备的数字瞬间从15.2锐减到9.2。 【工程师招募成功!】 【基地等级:1】 【解锁建筑:作战实验室、战车工厂(未激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解锁生產线:pak36 37毫米反坦克炮】 【pak36反坦克炮日產量:1门】 【pak36反坦克炮弹日產量:30发】 看著系统刷新的信息,陈平嘴角微扬。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第二天一早,陈平带著一名穿著乾净蓝色工装,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气质严谨、眼神专注的中年人,来到了新一团的驻地。 “李团长,赵政委,给你们介绍一下,”陈平说道,“这位是华兴国先生,德国柏林工业大学机械工程学硕士。以后,他將负责指导我们根据地的兵工厂建设。” 华兴国一丝不苟地推了推眼镜,对著李云龙和赵刚,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李团长,赵政委,华兴国报到!” 赵刚看著对方身上那股浓厚的知识分子气息,眼中满是欣赏和敬佩,主动伸手握住:“华先生,欢迎你!根据地的工业建设,就拜託你了!” 李云龙打量著华兴国,心里嘀咕:这文縐縐的,能比枪桿子还厉害?他没直接看见黄金消失,但想到那六公斤黄金,他还是心疼得直咧嘴:“陈老板,你这『工程师』是金子做的啊?不打仗,不衝锋,动动嘴皮子,就吞了俺一个加强营的家当?” 华兴国一丝不苟地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而有力:“李团长,您可知一颗子弹从无到有,需要多少道工序,多少种材料?一门火炮的锻造,又蕴含著怎样的学问?这些,绝非寻常,而是工业的基石。我的价值,或许远超您想像。” 李云龙顿时哑口无言,他心里嘀咕这工程师的嘴皮子咋和政委似的那么厉害? “你是文化人,俺大老粗不和你说。” 陈平笑了笑道:“李团长你放心吧,我保证这六公斤黄金物超所值!” 他转身拿出了一张新的绘图,摊在桌上。 图纸上,是一门造型简洁而致命的火炮。 “pak36,37毫米反坦克炮!”陈平指著图纸,语气中带著一丝诱惑,“李团长,你不是一直头疼鬼子的『铁王八』吗? 这玩意儿,口径37毫米,炮管长一米六六,炮口初速高达762米每秒! 啥概念?就是一炮打出去,炮弹比子弹飞得还快! 在五百米距离上,能轻鬆洞穿鬼子九五式轻坦克的侧装甲,打得他们前心贴后背!有了它,鬼子的坦克就是移动的铁棺材。而我们现在,已经具备了每天生產一门这种反坦克炮和三十发炮弹的能力!” 他看向华兴国:“而华先生,就是能让我们把这图纸变成现实的关键。他能优化生產流程,能解决技术难题,能把生產周期缩短一半以上!” 陈平又指著昨天李云龙带回来的那批德国零件:“还有这些,你以为是废铜烂铁?在华先生手里,它们能变成我们兵工厂里第一批高精度车床和铣床的核心部件!以后,你们的兵工厂也能造出合格的枪管和炮弹!” 李云龙的眼睛,从一开始的將信將疑,慢慢瞪大,最后变得比铜铃还圆。 自己造炮?自己造高精度工具机? 他看著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华兴国,再看看图纸上那威风凛凛的反坦克炮,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被撞开了。 “我操!”李云龙一拍大腿,之前的肉痛瞬间烟消云散,他一步衝上去,紧紧握住华兴国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华先生!你……你他娘的真是个活宝贝啊!聚宝盆!俺这六公斤黄金,花得值!太值了!” 赵刚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却也为根据地能有这样的人才而由衷高兴。 陈平收起图纸,对李云龙说道:“李团长,反坦克炮的生產,需要大量的优质钢铁。你缴获的那点,还远远不够。想要让每个主力团都装备上『坦克开罐器』,我们必须拿下日军的铁矿!” “比如山西的昔阳铁矿,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那里的年產量至少在五万吨以上!”陈平补充道。 李云龙的目光,已经投向了墙上的地图,落在了“昔阳铁矿”那四个字上,眼中闪烁著饿狼般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每个主力排都能装备上一门这『坦克开罐器』,鬼子的『铁王八』再也无法横行,只能变成一堆堆废铁! 然而,这份兴奋之余,一股深沉的悲痛也涌上心头。 他想起那些在鬼子坦克履带下牺牲的战友,那些被碾碎的血肉之躯,如果当初能有这样一门炮,多少兄弟就不会白白牺牲? 第18章 兵工厂的轰鸣:反坦克炮的诞生 就在李云龙盘算著如何去啃昔阳铁矿这块硬骨头时,一份来自兄弟部队的紧急战报,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日军驻晋察冀司令多田骏,似乎是被八路军最近的活跃表现激怒了,开始改变战术。 一支日军扫荡部队,在少量坦克的掩护下,突袭了129师某团的驻地,给该团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战报中,那句“我部缺乏有效反坦克武器,只能用集束手榴弹和血肉之躯硬抗,伤亡惨重”,刺痛了每一个看到这份电报的人。 “他娘的!”李云龙一拳砸在桌子上,“鬼子的铁王八又开始横行霸道了!”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没有反坦克武器的痛,是整个八路军共同的痛。 “陈老板那边,有消息了吗?”赵刚皱著眉问道。 话音刚落,一名战士就跑了进来:“团长,政委!陈老板派人送东西来了!” 李云龙和赵刚立刻冲了出去。院子里,几辆蒙著油布的骡车旁,站著几名沉默的动员兵。 陈平也亲自来了。他看著李云龙焦急的表情,微微一笑:“李团长,你要的『开罐器』,我给你送来了。” 他挥了挥手,油布被揭开。 三门崭新的、闪烁著钢铁寒光的火炮,静静地躺在车上。它们拥有修长的炮管,一个造型独特的炮盾,结构紧凑而充满力量感。 “pak36反坦克炮!”赵刚一眼就认出了图纸上的武器,激动地喊了出来。 战士们全都围了上来,好奇又敬畏地打量著这些前所未见的“铁疙瘩”。 “全重432公斤,骡马和卡车都能拖拽,五分钟內就能完成战斗部署。”陈平开始介绍,“德意志生產的pak36有效射程是500米,但这三门炮经过我的工程师改良,採用了更先进的膛线技术和特种合金炮管,有效射程达到了八百米,这在战术上是质的飞跃! 使用钨芯穿甲弹,可在500米距离上,轻鬆击穿日军所有现役坦克的正面装甲。目前我的『工厂』能够每天生產一门这样的反坦克炮和三十发炮弹。” “好!好东西!”李云龙抚摸著冰冷的炮身,像是抚摸著绝世美女的肌肤,兴奋得满脸放光。 但他隨即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肉一紧,凑到陈平身边,压低声音道:“陈老板,这玩意儿……吃铁多不多?” 陈平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著:【pak36反坦克炮*1,消耗:优质钢铁0.43吨,特种合金若干。】 “嘶……”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一门炮就快吃掉半吨钢!这玩意儿比mg34还能吃!” “所以,铁矿的事,要抓紧了。”陈平笑道。 接下来的几天,工程师华兴国,带著他的动员兵助手,亲自为新一团培训第一批反坦克炮手。 训练场上,华兴国展现出了与他文弱外表截然不同的严谨和专业。 “反坦克作战,不是打固定靶!鬼子的坦克皮薄馅大,直接瞄准了就行,但你们要学会预判坦克走位,攻击它的侧面和后部装甲!那是它的软肋!” “开炮时机至关重要!要沉住气,把鬼子放近了再打!爭取一炮毙敌!” 为了让战士们更直观地理解,华兴国亲自上手。 他熟练地调整射角,校准表尺,动作精准而流畅。 隨著他一声令下,“轰!”一枚穿甲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远处作为靶子的废旧铁桶。 铁桶被击穿一个整齐的孔洞,弹道笔直,威力惊人。 华兴国放下手中的测距仪,转过身,神色平静,但眼中却闪烁著对技术和力量的自信。 他细致入微的教学风格,和动员兵们標准化的示范动作,让炮手们大开眼界,受益匪浅。 赵刚每天都来训练场看,他看著华兴国不厌其烦地纠正著战士们的每一个动作,心中感慨万千。这不仅仅是在教如何使用一门炮,更是在为这支军队注入一种叫“专业”的灵魂。 李云龙则彻底化身为了一个猎人,他不再满足於被动防御,而是拿著地图,天天和赵刚、张大彪等人凑在一起,研究著如何主动出击。 “咱们不能等鬼子的坦克找上门,得咱们主动去找它们的麻烦!”李云龙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把侦察兵全都给老子撒出去!给我盯死了!一旦发现鬼子坦克的踪跡,立刻匯报!” 他眼中闪烁著兴奋而残忍的光芒,仿佛已经闻到了猎物的血腥味。 “老赵,你看著吧,有了这玩意儿,鬼子再也別想用『铁王八』欺负咱们了!老子要给他们来个『开门红』,让小鬼子知道,他们的坦克在咱们新一团面前,就是个一戳就破的『铁棺材』!” 看著李云龙那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样子,陈平在一旁適时地补充了一句: “李团长,打完之后,那些坦克的残骸……可是好东西。要是条件允许,请儘可能完整地带回来, 这些坦克上的一些关键零件,我正好急缺。” 李云龙一愣,隨即咧嘴大笑:“陈老板你放心!以后鬼子的坦克,就是给咱送零件的运输大队!” 陈平看著李云龙兴奋的模样,又微微一笑,从身后动员兵手中接过一份清单:“为了让李团长更有底气去『开门红』,我这里还有些备用的小礼物。200支中正式步枪,五挺捷克式轻机枪,还有配套的子弹。另外,三门82迫击炮和它一个基数的炮弹,以及500枚手榴弹,也一併送来,希望李团长能用得上。” “同时我会让的精英护卫排一同隨你们出发,正好趁机会对你们进行实战教导,帮助你们解决掉一些难啃的工事。” 对於自己的动员兵素质,陈平还是很自信的。 李云龙看著陈平递过来的清单,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有了这些装备,他啃下昔阳铁矿的底气也更足了! 第19章 冈崎大队的重创 侦察兵的消息像一阵风,刮进了新一团的指挥部。 “报告团长!发现鬼子踪跡!冈崎大队一支小股部队,约一个中队,正沿著西南山路朝咱们根据地边缘扫荡,他们……他们还带了一辆『铁王八』!” 指挥部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冈崎大队,是日军在晋察冀地区的老牌部队,以作战凶悍闻名。更要命的是那辆“铁王八”——九五式轻型坦克。这玩意儿虽然在欧洲战场上不够看,但在华北,就是陆地上的鯊鱼,横衝直撞,无人能挡。 “他娘的,来得正好!”李云龙一巴掌拍在地图上,非但没有紧张,眼中反而爆发出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兴奋光芒,“老子正愁没地方给新炮开刃呢!” 他转向赵刚:“老赵,看来鬼子是被咱们打疼了,知道派铁王八来找场子了。咱们就给他来个狠的,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赵刚看著地图,神情严肃:“这辆坦克是个巨大的威胁,硬拼伤亡太大。咱们的反坦克炮训练太少...你有把握吗?” “有没有把握,打了才知道!不过咱们不硬拼,咱们打埋伏!” 李云龙咧嘴一笑,指著地图上鬼子的一个必经之地道:“传我命令!全团前往葫芦口构筑阵地!二营、三营正面阻击,把鬼子给老子死死拖在葫芦口! 张大彪,你的一营从两翼迂迴,隨时准备给老子包饺子!炮排,把那三门『开罐器』给老子推上去,在葫芦口纵深五百米处找好位置,给老子藏严实了!” “是!” ...... 战斗前夜,葫芦口。 几名动员兵“教官”正在对新一团的炮手和步兵进行最后阶段的实战演练。 “记住!反坦克炮的部署,首要偽装,次要射界!炮位选择要能覆盖鬼子坦克必经之路,同时方便撤离!”一名动员兵指著地形沙盘,语气沉稳而干练,“步兵要学会与反坦克炮协同作战,用机枪火力压制鬼子步兵,掩护炮兵射击,切断鬼子步兵与坦克的联繫!” 张大彪和沈泉等营连干部,则带著战士们,一遍遍练习著战术配合。 “老沈,这鬼子坦克,到底是个什么打法?”沈泉的二连长问道。 “別叫老沈,叫营长!”沈泉沉声纠正,“鬼子坦克虽然铁皮做的,子弹远程打不进,但也不是没有软肋!教官说了,机枪打侧面,打履带!最重要的是,要沉得住气,把鬼子放近了,然后一炮毙命!” 张大彪则带著突击连,练习著如何利用mg34的强大火力,快速切割日军步兵。 “都给老子听好了!mg34是咱们的『电锯』,不是烧火棍!要用短点射,压制鬼子火力,不要瞎突突!子弹要省著点用,但该泼水的时候,绝不能手软!”张大彪吼道。 葫芦口,位於太谷县西侧,地势狭长,两边是陡峭的黄土高坡,中间一条土路蜿蜒而过。地形天然形成了一个口袋阵,对八路军的伏击极为有利。 高坡上的灌木丛和岩石提供了绝佳的偽装,而狭窄的道路则限制了坦克的机动性。 葫芦口数里外,冈崎大队的少佐大队长,此时正坐在九五式坦克后方的一辆军用卡车上,他的眉头紧锁。 这次扫荡,本是他为了“清剿”盘踞在晋察冀地区的八路军而精心策划。 但八路军十分狡猾,从来不和他正面对抗,搞得他和八路军就像是在捉迷藏一样。 “一群土八路,真是大大的狡猾,从来不和帝国的部队正面作战!真是一群只会打游击的懦夫!” “今天看来又是没有战果的一天。”冈崎谦受暂时放鬆了警惕,他自信有坦克在,那帮八路军根本不敢露头。  ...... 半小时后,地平线上扬起了烟尘。 “来了!”观察哨的喊声传来。 一辆土黄色的九五式轻型坦克,发出“隆隆”的轰鸣声,碾压著山路,出现在眾人视野里。它身后,跟著一百多名端著三八大盖的日军步兵,队形鬆散而警惕。 “他娘的,真囂张啊!”魏大勇趴在阵地上,看著那辆耀武扬威的坦克,恨得牙痒痒。 “沉住气!”二营长沈泉按住一个想要开枪的新兵,“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火!把鬼子放近了打!” 日军扫荡部队不紧不慢地进入了山谷。 “开火!” 隨著李云龙一声令下,部署在两侧高地的捷克式和mg34同时怒吼!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日军步兵。 日军瞬间被打倒一片,但反应极快,立刻就地寻找掩护,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开始还击。几枚掷弹筒弹丸呼啸著落在八路军阵地前沿,炸起一片尘土,险些命中一挺机枪。 一名正在指挥的动员兵顾问,眼神瞬间锁定了几百米外正在架设掷弹筒的日军。 他迅速调整枪口,拉栓上膛,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名正准备发射的日军掷弹筒手应声倒地。 “还有!”这名动员兵速修正枪口,再次开火。又一名掷弹筒手额头中弹,栽倒在地。 “掷弹筒被压制了!”阵地上有战士惊喜地喊道。有了这名神枪手的精准点杀,八路军的伤亡大大降低,机枪火力也得以持续输出,將日军步兵死死压制在原地。 “轰!” 那辆九五式坦克停了下来,炮塔转动,对著八路军的机枪阵地就是一炮。虽然没能直接命中,但爆炸的气浪和飞溅的土石,还是让那挺捷克式机枪暂时哑了火。 紧接著,坦克上的车载机枪开始扫射,子弹“噠噠噠”地打在阵地前沿,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 “营长!让我带人冲吧!用集束手榴弹炸了它!”魏大勇急得满头大汗。 “不行!”沈泉一把拉住他,“鬼子步兵护著,你冲不上去!” 阵地上的战士们,眼睁睁看著那辆“铁王八”一点点逼近,心里那股面对钢铁巨兽的无力感和恐惧感,再次升腾起来。 就在这时,反坦克炮阵地,李云龙果断下令: “炮排!听我命令!目標,敌军坦克!给我一炮干掉它!” 炮排阵地上,华兴国亲自校对著最后一门炮的射击诸元。他身边的炮手,手心全是汗,死死地盯著测距仪里的数字。 “距离五百二十米……风速……修正完毕!” “开炮!” “轰——!” 一声与迫击炮截然不同的、清脆而响亮的炮声炸响! 一枚37毫米穿甲弹,带著尖锐的呼啸,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划破五百米的空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那枚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九五式坦克的侧面装甲!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个沉闷的“噗”声。 那辆坦克的装甲上,出现了一个不起眼的、拳头大小的窟窿。 坦克停顿了一秒。 紧接著,“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坦克內部传来!橙红色的火焰,夹杂著黑烟和扭曲的金属零件,从坦克的炮塔和各个缝隙中猛地喷涌而出!整个坦克像一个被点燃的炮仗,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 那不可一世的“铁王八”,彻底变成了一口燃烧的铁棺材。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日军步兵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团烈火,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惊恐,最后化为彻底的混乱。他们的精神支柱,倒了! 冈崎谦受少佐,眼睁睁看著他引以为傲的坦克化为火炬,他那张一向沉著冷静的脸庞扭曲了。 他怒吼著命令身边的通讯兵:“给太原司令部发电!我部遭遇八路军优势火力伏击,九五式坦克被摧毁!请求立即支援!重复,请求立即支援!”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开始发报。然而,八路军的攻势如同潮水般涌来,mg34和捷克式机枪的弹雨將日军步兵撕碎。张大彪的一营从两翼发起猛攻,彻底切断了日军的退路。 眼见部队土崩瓦解,身边的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冈崎谦受少佐拔出了指挥刀,眼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命令通讯兵发出最后一封电报:“太原司令部!我部冈崎大队,全员玉碎!天皇陛下万岁!” 电报发出的同时,一颗子弹呼啸而来,正中冈崎谦受的眉心。他手中的指挥刀“鐺”的一声坠地,身体轰然倒下,眼中还残留著不甘与决绝。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隨即,八路军的阵地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干得漂亮!”李云龙兴奋地一拳砸在地上。 赵刚冷静地抓住战机,下令道:“所有火力,全力开火!一营,给我从两翼压上去!全线反击!” 失去了坦克支援的日军步兵,彻底乱了阵脚。mg34的“电锯”声再次响起,三营长张怀保身先士卒,带领部队如同下山猛虎般冲了下去。 战斗在二十分钟后结束。 日军冈崎大队这支扫荡部队,除了少数几人逃脱,其余全部被歼。 战士们围著那具还在冒著黑烟、烧得焦黑的坦克残骸,欢呼雀跃,脸上的恐惧早已被狂喜和自信所取代。 “老赵,”李云龙看著那堆废铁,眼睛里冒著光,“陈老板这炮,真他娘的是神兵利器!这鬼子坦克,以后就是个『铁棺材』!” 他猛地一挥手,大吼道:“打扫战场!把鬼子的枪、炮、子弹,一样不落地给老子收起来!还有这堆废铁....算了能拆多少拆多少,带不走就扔这儿。” 第20章 根据地的工业萌芽:简易兵工厂的起步 几天后,新一团根据地后方,一座不起眼的山坳里。 这里是八路军总部直属的兵工厂,也是整个晋察冀根据地技术水平最高的地方。但此刻,厂长张主任手下的技术员们,正围著几台崭新的机器愁眉苦脸。 这些机器,是陈平通过李云龙转交过来的,一部分是从阳泉金库缴获的德国精密设备,另一部分则是陈平“工厂”出品的全新工具机。 “主任,这……这玩意儿太金贵了。”一个老技术员,抚摸著车床冰冷的金属表面,满脸为难,“全是德文,跟看天书一样。一不小心弄坏了,咱们可赔不起啊!” 张主任也是一筹莫展。他们这群人,以前都是些铁匠、木匠,凭著一腔热血和土法,修修枪、復装点子弹还行。可面对这些代表著世界顶尖工业水平的精密工具机,他们就像一群原始人看到了宇宙飞船,完全不知从何下手。 就在这时,陈平、赵刚陪著一个戴著黑框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张主任,给你们介绍一下,”陈平开口道,“这位是华兴国工程师,德国柏林工业大学机械工程学硕士。以后,他將负责指导我们根据地的兵工厂技术升级工作。” 华兴国一丝不苟地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那些简陋的厂房和工人们脸上既渴望又畏惧的神情,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开口道:“把阳泉缴获的那批德国工业机械零件图纸拿给我。” 当图纸铺开,华兴国只是扫了一眼,便精准地指出了几个关键零件:“这是克虏伯公司生產的矿山钻探设备核心部件,还有这台,是容克斯飞机厂用的冶金分析仪器导轨……这些都是工业的基础,是技术升级的骨血。虽然不是直接的军工设备,但经过改造,它们能成为我们生產高精度军工產品的关键。” 他说话的语气平淡,但內容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接下来的日子,华兴国成了兵工厂里最忙碌的人。 他没有一上来就让大家造枪造炮,而是从最基础的开始。他亲自翻译图纸,將每一个德文单词都標註上中文,然后从车床的“三爪卡盘”怎么用,到铣床的“分度头”怎么算,一点一点地教。 “不对!你这个进刀量太大了!会烧坏刀具!” “手要稳!感觉工具机的震动!这是机器在跟你说话!” 华兴国极其严厉,一个最简单的螺丝,只要尺寸差了0.1毫米,就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扔进废料桶。 初期,废品率高得嚇人,技术员们备受打击,一个个垂头丧气。赵刚每日巡视,不断地给大伙儿鼓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华兴国看在眼里,改变了教学方式。他让动员兵助手將一台缴获的德国通用工具机完全拆解,把每一个零件都摆在地上,像老师教解剖一样,讲解它的结构、原理和公差配合。 这种直观的教学,瞬间点醒了这些聪明的匠人。 一个月后,奇蹟发生了。 兵工厂的技术员们,不仅熟练掌握了所有工具机的操作,还在华兴国的指导下,成功地將那些缴获的德国工业机械零件,经过改造,用於组装和升级了现有的工具机,甚至製造出了第一批合格的枪机零件! 当张主任捧著一个自己工厂生產的、闪闪发亮的全新撞针时,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更大的突破,来自弹药復装。 以往,他们只能把打过的弹壳用锤子敲敲,勉强復装,炸膛率很高。现在,在华兴国的指导下,他们利用改造后的车床,將缴获的日军废弹壳进行精確的缩口和整形,成功加工成了7.92毫米步枪弹的简易弹壳! 虽然產量不高,但这標誌著,根据地在弹药方面,初步具备了自给自足的能力! 这天,副总参谋长亲自前来视察。 当他看到工人们在简陋的厂房里,操作著嗡嗡作响的工具机,將一块块废铁变成合格的武器零件,当他捧起一把刚刚组装好的、枪机是“自產”的中正式步枪时,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將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好!好啊!”他拍著华兴国的肩膀,“华先生,你为我们培养了一支『工业八路』啊!” 陈平也陪同在一旁,他適时地走到副总参谋长身边,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首长,目前我们最大的瓶颈还是原材料,特別是钢铁和煤炭。工业是战爭的骨骼,没有足够的原材料,再先进的技术也只能是纸上谈兵。如果能有稳定的供应,兵工厂的產能至少还能翻两番,甚至可以开始尝试生產更复杂的武器。” 副总参谋长目光深邃地看向墙上的地图,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亲自下令,让一线部队,加大对日军矿產和工业设施的攻击力度!不惜一切代价,为我们的工业建设,抢来血液!” 他转向华兴国,语气郑重地徵求技术意见:“华先生,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条件,下一步工业发展的重点,应该放在哪里?” 华兴国推了推眼镜,语气沉著而专业地回答:“首长,我认为当前兵工厂的技术升级,必须是多方面並进。 首先,冶金技术依然是基础,我们需要进一步提升钢材的质量和產量,这直接关係到武器的性能和寿命。 但更关键的是,我们必须著手建立简易的化工生產设备,研究並生產无烟火药。 目前的黑火药不仅威力有限,还会產生大量烟雾暴露目標。 而无烟火药作为子弹的发射药,能极大提升我军弹药的性能和可靠性,这是现代军事工业的必然趋势。 其次,技术人才的培养刻不容缓。我建议採取『边干边学』的模式,让技术员和熟练工人参与到每一项改造和生產中,在实践中学习,在错误中成长,形成我们自己的技术骨干队伍。 最后,在现有基础上,我们应该积极扩展生產线,儘可能多地利用缴获设备和自製部件,提升整体產能。同时,弹药的引信和发射药配方研究也应同步进行,並考虑利用缴获车辆残骸改造运输工具,解决后勤运输难题。” 副总参谋长听完陷入瞬间的沉默,隨后坚定道:“好的,华先生儘管放心,我们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第21章 正太铁路的资源掠夺 歷史上八路军的第一个大型兵工厂成立於1939年,也就是后世熟知的黄崖洞兵工厂。 在此之前,八路军各部队都靠著各自的修械所对枪枝修理或者復装子弹,条件简陋地令人心酸, 回到基地后的陈平心里盘算著: “如今的兵工厂不仅设备充足,而且精度极高,等到化工和冶金工业搞定后,產能会远超黄崖洞兵工厂,届时对各种金属的採集效率也会大幅度提升...这样下去,或许三年后有望收復东北,彻底赶走小鬼子,提前结束神州大地的苦难!” 而就在他思索间,面前的大坑里一道机械臂飞速甩出,一抔土猛地甩在他脸上。 “艹!你这王八壳子,迟早把你拆了!” 陈平望著採矿归来的採矿车,骂骂咧咧地朝著新一团的驻地走去。 ...... 总部的命令很快下达,目標直指日军在华北的大动脉——正太铁路。 命令的核心不再是单纯的破路,而是“掠夺”。凡是铁的、能烧的、能用的,都在掠夺之列。 李云龙接到命令,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这命令,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他娘的,以前是想方设法地炸,现在是明目张胆地抢!我喜欢!”李云龙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兴奋地搓著手,“这回,咱们得把小鬼子的铁路扒光!” 陈平看著李云龙兴奋的样子,適时提醒道:“李团长,现在咱们的火力已经今非昔比。mg34和82迫击炮的弹药,虽然消耗大,但我的『工厂』和兵工厂都在加班加点生產。所以,打仗的时候,不要再想著『省子弹』,更不要发起无谓的衝锋,用火力解决问题!能用一颗子弹解决的,就別用一个战士的命去填!能用炮火覆盖的,就別让兄弟们去拼刺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云龙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陈老板这话,说到俺心坎里去了!他娘的,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了!有了好傢伙,谁还稀罕拼刺刀!” 夜色中,新一团像一把出鞘的利刃,悄无声息地扑向了正太线的一处薄弱地段。 此次行动选择的地点位於太谷县与寿阳县交界的一段铁路,这里地势复杂,多山谷和丘陵,植被茂密,便於隱蔽和撤退。铁路沿线虽有日军炮楼,但间隔较远,且多依山而建,侧翼防御薄弱。 二营长沈泉和三营长张怀保,各自带领一支尖刀连,如同幽灵般渗透到了铁路两侧。他们传回的情报,让李云龙也感到有些棘手。 铁路沿线,每隔一公里就有一座炮楼,机枪、探照灯一应俱全。铁路上,还有日军的铁甲列车不间断巡逻,那玩意儿就是个移动的乌龟壳,上面架著火炮和重机枪,极难对付。 “团长,硬啃炮楼,动静太大,容易把鬼子援兵招来。”赵刚指著地图分析道。 “不啃炮楼。”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咱们玩一出声东击西!” 凌晨两点,行动开始。 部署在数公里外的两门82迫击炮,突然对著铁路东段的一座日军据点,打了一轮急速射。 炮弹呼啸而下,在据点周围炸开,火光冲天。 东段的日军顿时大乱,探照灯疯狂扫射,机枪漫无目的地朝著黑暗开火。果然,正在附近巡逻的铁甲列车,立刻拉响汽笛,加速朝著东段的遇袭地点衝去。 “就是现在!”李云龙低吼一声。 在西段,早已潜伏到位的战士们,立刻开始了行动。 “嘶——!” 几挺mg34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將附近两座炮楼的射击孔封死,打得炮楼上的日军抬不起头。 与此同时,一门pak36反坦克炮,被迅速推到了预设阵地上。炮口没有对准炮楼,而是对准了铁轨! “轰!” 一声炮响,一枚穿甲弹精准地命中铁轨的连接处,钢製的铁轨在一声脆响中,被硬生生打断! “上!扒铁轨!” 魏大勇一马当先,带著突击队扛著撬棍和扳手冲了上去。战士们两人一组,三人一群,用尽全身力气,拧螺丝、撬道钉。一节节沉重的铁轨,被硬生生从枕木上掀了下来。 “快!快!快!”张大彪扯著嗓子吼道,指挥著运输队將扒下来的铁轨往后方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铁甲列车紧急折返的汽笛声。 “別慌!”李云龙举著望远镜,冷笑道,“让它过来!” 当那钢铁巨兽气势汹汹地衝过来时,另一门pak36开火了。炮弹没有打车身,而是打在了列车前方一百多米的铁轨上。 又是一声巨响,前方的铁轨也被炸断。 铁甲列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剎车声,进退两难,成了一个活靶子。车上的日军气急败坏地用火炮和机枪胡乱射击,但八路军早已分散隱蔽,根本伤不到人。 没了后顾之忧,战士们的干劲更足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紧张忙碌,整整三公里长的铁轨,被扒得乾乾净净。不仅如此,沈泉还带队端掉了一个日军的小型物资转运站,缴获了大量的螺丝、道钉,甚至还有几桶宝贵的润滑油和一些机械零件。 “撤!” 隨著李云龙一声令下,新一团满载而归,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只留下一段被扒得光禿禿的路基和一辆进退不得、疯狂鸣笛的铁甲列车。 旅部。 旅长拿著李云龙的缴获清单,手都在抖,嘴上却骂骂咧咧:“这个李云龙!简直就是个土匪!刮地皮都刮到铁路上去了!这要是让总部知道了,还以为我129师改行收废铁了!” 他嘴上骂著,脸上的笑容却比花还灿烂,转身就给总部拨通了电话:“餵?副总指挥吗?我向您匯报一个好消息,李云龙这小子,又他娘的发財了……” 根据地里,李云龙和赵刚看著堆积如山的铁轨和工业物资,心潮澎湃。 “老赵,你看著,”李云龙拍著一根冰冷的铁轨,兴奋地说道,“这玩意儿,到了华工程师手里,就能变成枪管、炮管,还有数不清的子弹!比缴获几百条枪还管用!”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地图,落在了昔阳、平定那几个標註著矿產符號的地方。 “扒铁轨还是小打小闹,”李云龙的眼中,燃烧著更大的野心,“要想让咱们的兵工厂吃饱,就得去挖鬼子的矿!把这几个矿山,变成咱们的铁厂!” 第22章 昔阳铁矿外围的袭击 扒铁路搞来的钢铁,终究是无根之水。 李云龙的目光,钉在了地图上那个用红色铅笔圈出的地名——昔阳铁矿。 这才是真正的“铁饭碗”! 然而,侦察兵带回来的情报,却让指挥部里的气氛凝重如铁。 “团长,情况不对。”负责侦察的二营长沈泉,风尘僕僕地衝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后怕,“矿区外围至少驻扎了鬼子一个大队,看臂章,是第20师团的!这帮狗娘养的,跟咱们以前碰到的不一样,警惕性太高了!” “我们一个侦察班摸过去,刚到外围三百米,就被鬼子的暗哨发现了。对方枪法极准,一个照面,我们牺牲了一个战士,伤了两个,要不是撤得快,整个班都得交代在那!” 第20师团,师团长川岸文三郎。这支部队在华北以凶悍和残忍著称,是日军的甲种精锐。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硬啃一个精锐大队防守的矿区,无异於以卵击石。 “他娘的!”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直跳,“这帮鬼子,把矿看得比亲爹还重!” 赵刚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老李,不能硬来。第20师团的战斗力,我们是有所耳闻的。强攻矿区,我们这点家当不够填的。” “谁说要强攻矿区了?”李云龙咧嘴一笑,眼中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咱们不打矿,咱们打他运矿的道儿!我就不信,他能把整个运输线都用铁皮包起来!” 袭击运矿队! 这胆大包天的想法,让在场的营连干部眼前一亮。 李云龙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一处狭窄山谷:“命令部队,连夜出发!就在这里,给小鬼子的运输队,设个口袋!” …… 夜色如墨。 昔阳铁矿通往太原的土路上,一处名为“一线天”的狭窄隘口两侧,新一团的战士们和几名陈平的动员兵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下来。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战士们握紧了手里的中正式步枪,手心全是汗。 凌晨四点,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来了!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只见一列由十多辆卡车组成的车队,在前后各一个步兵小队的护卫下,缓缓驶来。卡车上,堆满了黑褐色的铁矿石。 “这帮鬼子,真他娘的精!”李云-龙低声骂了一句。 日军的护卫队形非常专业,步兵呈散兵线分布在车队两侧,机枪手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山坡,丝毫没有因为深夜而鬆懈。 “等他们进到谷口!”李云龙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炮兵观察员下令,“听我命令,先用迫击炮,把他们前后路都给老子堵死!” 当日军的头车和尾车同时进入伏击圈的瞬间,李云…龙猛地挥手! “开炮!” “嗵!嗵!嗵!” 在几名动员兵的精確测算和协同指挥下,早已校准好诸元的九门82毫米迫击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数十枚炮弹带著尖啸,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如同雨点般砸向车队的最前方和最后方,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山谷! 道路被炸出了几个深坑,碎石横飞,彻底封死了车队的退路。这第一轮堪称教科书般的火力覆盖,直接將日军引以为傲的专业军事技能压制到了极致,打乱了他们预想中的反击部署。 然而,遭到突袭的日军,在短暂的混乱后,依然展现出了精锐部队的顽强。带队的日军曹长只用几句短促的日语嘶吼,护卫的日军士兵便以惊人的速度,就地寻找掩体,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在几秒钟內就架设完毕,开始朝著两侧山坡进行火力压制! “砰!砰!” 精准的步枪射击,从山谷下方传来。一名刚刚探出头准备投弹的八路军战士,闷哼一声,额头中弹,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火力支援!压制敌机枪点!”一名动员兵沉著地下达指令。 几乎同时,几门82毫米迫击炮再次发出怒吼,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机枪阵地附近,掀起阵阵烟尘。 与此同时,潜伏在侧翼的几挺mg34也迅速开火,密集的弹雨如同鞭子一般抽打著日军的火力点。在这种步炮协同的立体打击下,日军的火力网虽然顽强,但始终无法形成有效压制。 “隱蔽!!”三营长张怀保目眥欲裂,大声吼道。他看到动员兵们那专业而冷静的指挥与执行,不由得一愣,隨即讚许地看了一眼,心里暗道:好样的! “噠噠噠……” 日军的歪把子机枪手,虽然用精准的短点射,试图压制住八路军的几个机枪火力点,但面对动员兵指挥下的持续炮火和交叉机枪火力,他们的反击显得力不从心。掷弹筒手更是阴险,专门朝著暴露的重火力阵地开火,但他们的发射阵地也很快被动员兵的火力侦察锁定,並遭到重点打击。 这就是精锐! 只一个照面,新一团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些鬼子兵的战术素养、射击精度和反应速度,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但动员兵们以其专业的军事素养和精准的火力协同,有效地遏制了日军的攻势。 “他娘的!”李云龙骂了一声,扯著嗓子大吼道:“mg34!给老子吼起来!压制住他们!其他人,给老子往下冲!抢了矿石就走!” “噠噠噠噠噠——!” 在动员兵的精確火力指引下,五挺mg34终於发出了“电锯”般的咆哮!恐怖的射速和密集的弹幕,与持续的迫击炮火力形成了完美的步炮协同,瞬间將日军的火力网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一名正在射击的日军机枪手,连人带枪被打成了筛子,其他日军士兵也在这猛烈的火力压制下抬不起头来。 “同志们!冲啊!” 魏大勇一马当先,端著衝锋鎗,第一个从山坡上冲了下去。 二营长沈泉和三营长张怀保也各自带领部队,从两翼发起衝锋。 几名动员兵则作为突击队的火力尖刀,灵活地穿插在队伍中,他们精准的射击和专业的战术配合,在步炮协同的掩护下,势如破竹般击溃了日军的防线,有效弥补了部分八路军战士的经验不足,使得衝锋更加顺畅,大大减少了伤亡。 山谷中,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日军虽顽强,但在动员兵主导的步炮协同火力网和八路军的人数优势下,防线开始鬆动,最终被彻底击溃。 “快!搬矿石!” 战士们衝到卡车边,顾不上擦汗,用麻袋、用脸盆、甚至直接用手,疯狂地將黑色的铁矿石往后方转运。 每一块矿石,都意味著一把步枪,一发炮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枪声,是负责外围警戒的部队和日军的援兵交上火了! “撤!快撤!”赵刚冷静地判断了形势,果断下令。 李云龙看了一眼矿区方向,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他大吼道:“带上伤员和牺牲的兄弟!马上撤退!” 新一团带著劫掠到的大批铁矿石,在日军援兵合围之前,迅速脱离了战场,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 …… 旅部。 旅长拿著李云龙的电报,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马灯都跳了一下。 “好小子!这回搞到真傢伙了!”旅长兴奋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叨著,“老李啊老李,你真是咱们八路军的聚宝盆啊!” 他转身抓起电话,接通了总部:“餵?副总指挥吗?我向您匯报,李云龙那小子,把昔阳铁矿的运输队给劫了!搞回来十几吨上好的铁矿石!” 电话那头,传来副总指挥爽朗的笑声。 而在新一团的临时物资转运点,李云龙看著一堆堆小山似的黑色矿石,笑得合不拢嘴。这些黑不溜秋的石头,在他眼里,比金灿灿的金条还要宝贵! “老赵,有了这些玩意儿,咱们的兵工厂就能开足马力了!”李云龙抓起一把矿石,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不过,咱们八路军的兵工厂目前產能有限,尤其在无烟火药和精良子弹的生產上还有短板。这些矿石,正好可以优先和陈老板的兵工厂进行交易,换取咱们急需的武器弹药!” 赵刚点点头,开始规划运输路线和下一步的行动:“我马上安排人,把这些矿石送到陈老板那边去。老李,铁矿有了,接下来,我们该考虑平定煤矿了,工业的另一个『粮食』,咱们也得搞到手!” 与此同时,在不为人知的秘密基地深处,陈平领导的兵工厂系统已经悄然扩大。在原有兵工厂稳定生產的基础上,又一座全新的兵工厂拔地而起,使得整体產能扩大了一倍。 经过深思熟虑,陈平决定將第二座兵工厂的全部產能投入到弹药生產中。 二號兵工厂產能统计: 日產7.92*57mm子弹30000发(中正式、mg34、捷克式通用), 82迫击炮炮弹200发『』 pak36反坦克炮弹100发。 第一座兵工厂的產能则调整如下: 日產中正式步枪200条, 捷克式轻机枪20挺,mg34通用机枪10挺, 82迫击炮5门, pak36 37mm反坦克炮3门。 陈平此时眉头一皱,虽然產能上去了,但是基地的储备资源下降了一截,目前的资源仅够全力开工五天的產量。 更別说战车工厂的筹建以及后续的作战实验室了。 “这资源咋这么烦人!玛德老子的外掛咋不跟过来!” ...... 陈平正发著牢骚的时候,工程师华兴国在几名动员兵的护送下,快步赶到了新一团的驻地。 他一到场,看都没看李云龙,直接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铁矿石,拿到眼前仔细端详,又用隨身携带的小锤子敲了敲,听了听声音。 片刻后,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对身边的动员兵助手说道:“记录,赤铁矿,品位很高,杂质少,是极佳的炼钢原料。立即进行分类。” 隨后他看向李云龙道:“李团长,这批矿石你们的兵工厂还不能全部消化,按照陈长官的要求,这批矿石的六成给老家的兵工厂,用於生產特种钢。之后少爷会给你们全团换装新式武器。” 李云龙一听,顿时咧嘴一笑道:“当然没问题!对了华先生你回去后別忘了让陈老板多送俺点弹药,俺老李下次给他整个日本娘们儿回来!” 一旁的赵刚闻言皱眉,瞪了一眼李云龙:“老李別乱说,犯纪律的事儿別干!” 第23章 兵工厂的初步扩张与自给 尘土飞扬的山路上,魏大勇赤著膀子,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带著运输队,用缴获的卡车和骡马,將一车车黑褐色的铁矿石,源源不断地运进后山那座秘密兵工厂。 “都给老子加把劲!这可都是宝贝,是咱们未来的枪桿子!”魏大勇的吼声在山谷里迴荡。 这批从昔阳抢来的铁矿石,按照陈平与李云龙达成的协议,六成直接运往陈平的“工厂”进行深加工,以满足其產能扩张和技术升级的需求;剩下的四成,则送到了八路军自己的兵工厂內——一个由张主任带领,依靠土法炼钢炉勉力维持的简易作坊。 兵工厂里,热火朝天。 几座由张主任提前打造的、用耐火砖和黄泥新砌的土高炉拔地而起,熊熊的炭火將炉膛烧得通红。然而,气氛却不似炉火那般旺盛,反而有些压抑。 “哐当!” 兵工厂厂长张主任一锤子砸在身前一坨刚刚冷却的铁块上,铁块应声而裂,断口处布满了气孔和杂质,根本无法用於锻造枪管。 “又他娘的废了!”一个满脸黑灰的老技术员,一屁股坐在地上,眼里满是血丝和绝望,“这矿石是好矿石,可咱们这炉子,这手艺……根本炼不出好钢啊!” 废品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这些从昔阳捨生忘死抢回来的矿石,在他们手里,大半都变成了无用的废铁。赵刚站在一旁,看著技术员们沮丧的脸,心里也不好受。他走过去,拍了拍那老技术员的肩膀:“老王,別灰心,万事开头难。想想我们刚开始,连子弹壳都得拿锤子敲呢。” 话虽如此,但所有人都明白,炼钢和敲子弹壳,完全是两码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华兴国走了过来。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神情一如既往的严谨。他没说话,只是拿起一块废铁,又抓了一把原料煤,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炉温不够,焦炭配比错误,缺少必要的造渣剂。”华兴国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指出了三个致命问题。 他走到一座土高炉前,对旁边目瞪口呆的张主任说道:“张主任,让人把炉子停了,重新改造。鼓风口要加大,改变送风角度。另外,去找些石灰石来,碾碎备用。” 接下来的几天,华兴国几乎是住在的冶炼车间里。他亲自画图纸,指导工人们改造高炉;他亲手调配焦炭和矿石的比例;他甚至教技术员们如何通过火焰的顏色来判断炉內温度。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高效,仿佛不是在炼钢,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工人们从最初的怀疑,到后来的惊嘆,最后只剩下全然的信服。他们看著华兴国的眼神,就像看著神仙。 一周后,新的一炉铁水奔涌而出。 那铁水不再是之前的暗红浑浊,而是呈现出一种明亮耀眼的金红色,纯净得像一泓流动的岩浆。 “好钢!这是好钢啊!”老王看著那流淌的铁水,激动得浑身发抖。 有了合格的钢材,后续的生產豁然开朗。在华兴国和动员兵助手的指导下,兵工厂的技术员们操作著陈平提供的德制工具机,將一块块钢锭,加工成枪管、枪机、撞针…… 废品率断崖式下跌。车间里,工具机的轰鸣声昼夜不息,那声音不再是噪音,而是根据地工业心臟跳动的脉搏,是革命的交响乐! 又过了半个月。 兵工厂的试械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王,那个曾经绝望到想放弃的老技术员,此刻双手颤抖地捧著一支步枪。这支枪的枪身有些粗糙,木托的顏色也不均匀,但它每一个金属零件,从枪管到最小的一颗螺丝,都闪烁著崭新的、属於“自造”的光芒。 “老王,行不行啊?”李云龙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他比谁都紧张。 老王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將枪托稳稳抵在肩窝,瞄准百米外的靶子,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精准地命中靶心! 老王没有停,拉动枪栓,再次击发! “砰!” “砰!” “砰!” …… 一连五发,枪声清脆,枪机运行流畅,没有丝毫卡顿! 打完最后一发子弹,老王缓缓放下枪,两行滚烫的泪水,顺著他满是皱纹和菸灰的脸颊,奔涌而下。他抱著那支尚有余温的步枪,像抱著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哽咽著,放声大哭。 隨即,整个试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我们也能造枪了!” “我们有自己的枪了!” 战士们、工人们,相拥在一起,又哭又笑,那份从无到有、自力更生的巨大成就感和自豪感,让这些铁打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赵刚眼眶也红了,他用力地拍著李云龙的肩膀,声音都有些颤抖:“老李,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李云龙咧著大嘴,笑著笑著,眼泪也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阵车轮碾压地面的吱呀声和骡马的嘶鸣声由远及近。伴隨著大量的牛车和骡车组成的运输队,陈平带著他全副武装的三十名动员兵,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中。车上驮运著堆积如山的木箱和麻袋,显然是运送了大批物资。 “陈先生,你可算是来了!”李云龙一见陈平,立刻迎了上去,目光却忍不住被牛车上露出的武器箱吸引,“好傢伙,你这又给我们新一团带来什么宝贝了?” 陈平微笑著向李云龙点了点头,目光却投向了还在抹眼泪的老王和那支步枪。他走到老王身边,拿起那支枪仔细端详了一番,讚许道:“这枪打得不错,看来你们的兵工厂,已经能出合格品了。恭喜你们!” 他转头看向李云龙,指了指身后的运输队:“老李,这次给你们新一团送来了九百支中正式步枪,十挺捷克式轻机枪,还有一万发子弹。另外,为了应对日军的炮火,我还带来了四门迫击炮和一百二十发炮弹。 这批物资量大,我把所有卫兵都派出来参与运输,依靠大量的牛车和骡车,才总算顺利送达。这下你的团可就鸟枪换炮了啊!” 李云龙听得眉开眼笑,拍了拍陈平的肩膀,激动地说:“陈先生,你这真是雪中送炭啊!有了这批武器,新一团的腰杆子又能硬一大截了!”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副总参谋长在几名警卫员的陪同下,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过来。 李云龙激动地上前敬了个礼:“副总参谋长你来的正好,刚好咱们双喜临门!咱们自己的兵工厂造出枪了!” 副总参谋长老远就听到靶场的人在欢呼,这下听到李云龙的报告顿时激动万分。 他急忙从老王手中接过步枪,仔细地抚摸著,感受著那粗糙但坚实的质感。 “好,好啊!”副总参谋长连说两个好字,声音洪亮,“这不仅仅是一支枪,这是我们自力更生的希望,是我们未来新中国的基石!”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平,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陈平的手。 “陈先生,这次你带来的这批武器装备,对我们八路军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意义重大啊!”副总参谋长诚挚地说道,眼中充满了感激。“有了这批精良的武器,我们新一团的战斗力又將大大提升!” 他隨即从老王手中重新接过那支刚刚试射成功的步枪,郑重地递到陈平面前: “这支中正式步枪,是我们兵工厂克服重重困难,亲手打造的。 虽然它可能比不上你带来的德械精良,但它承载著我们根据地军民自力更生的希望和决心。请陈先生务必收下,权当是我们八路军对你无私援助的一点心意,以及最诚挚的感谢!” 陈平接过那支还有些粗糙,但沉甸甸的步枪,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深厚意义,也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首长厚爱!” 他神情平静而坚定,指向地图:“首长,这只是一个开始。兵工厂已经可以初步实现步枪和部分弹药的自给。但要想让我们的战士都换上新枪,让我们的炮兵打得起炮,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资源。” 他指向地图:“特別是能源。工业的血液是钢铁,但燃料是心臟。 我建议,下一步,我们可以对日军的平定煤矿运输线,以及五台地区的有色金属矿运输队动手。 有了充足的煤炭,我们的钢铁產量能翻倍,还能为未来的化学工业提供基础。有了铜、锌、钨这些稀有金属,我们就能生產更精密的引信,甚至……更先进的炮弹!” 副总参谋长听著陈平的规划,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兵工厂在根据地拔地而起,看到了成千上万的八路军战士,拿著自己製造的武器,將侵略者赶出中国的土地!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陈先生,你的建议,总部完全同意!我马上给旅部下命令,让李云龙他们放手去干!告诉他们,要人给人,要枪给枪!不惜一切代价,为我们的工业建设,抢来血液和心臟!” 第24章 日军的困惑与特高课的行动 太原,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空气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一名作战参谋躬著身,將几份战报轻轻放在方面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中將的桌案上。每一份,都薄如蝉翼,却重若山峦。 第一份,来自第三十七师团。冈崎大队在晋中扫荡时,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被不明火炮击毁,车组成员全部玉碎。报告附上的照片里,那辆坦克的侧面装甲被撕开一个狰狞的大洞,边缘呈现出高温熔融的痕跡,但现场勘察发现,坦克的內部零件几乎被搬空,仅剩下一个空壳。 第二份,来自铁道守备队。正太铁路太谷至寿阳段,长达三公里的铁轨、枕木、道钉……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辆进退不得的铁甲列车,和被扒得光禿禿的路基。 第三份,来自驻守昔阳的第二十师团。一支负责押运铁矿石的运输队,在隘口遭遇伏击,护卫小队伤亡惨重,十几吨优质铁矿石被洗劫一空。 筱冢义男面无表情地翻看著,手指修长而有力,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没有发怒,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的参谋长和特高课课长平田一郎,声音平静得可怕:“诸君,谁能为我解释一下,这些是土八路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参谋长低著头,小心翼翼地提出几种可能:“司令官阁下,或许……是重庆方面通过秘密渠道援助了他们一批德制武器?又或者,是他们缴获了晋绥军的装备?” “愚蠢!”筱冢义男的声音不大,却让参-谋长浑身一颤,“阎锡山的兵工厂连合格的步枪都造不出来,哪来的反坦克炮?重庆自己都缺枪少弹,会把宝贵的德械送给他们的死对头?至於缴获……整个华北,我们损失过pak36吗?”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锁定在晋西北那片崎嶇的山区。 “再看这里,”他指著正太铁路和昔阳铁矿,“他们的目標变了。不再是简单的骚扰、破坏,而是有计划、有目的地掠夺工业资源!钢铁、煤炭……他们在干什么?难道想在山沟里建起一座兵工厂吗?” 司令部內一片死寂。 这时,一直沉默的平田一郎上前一步,將一份更详细的情报呈上。 “司令官阁下,特高课经过多方调查,已经可以確认,活跃在晋西北的这支八路,其主力是李云龙的新一团。他们装备的机枪,確认为德制mg34,其反坦克武器,大概率为德制pak36 37毫米反坦克炮。” 平田一郎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更关键的是,根据我们安插在根据地周边的线人回报,八路军最近似乎真的建起了一座『工厂』,並且有一名身份神秘的『军工专家』在负责技术指导。他们不仅在尝试復装子弹,甚至……在利用我们帝国遗留在阳泉的工业设备,自行生產武器零件。” “军工专家?”筱冢义男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哪里来的专家?” “据说是南洋华侨。”平田一郎回答,“但属下认为,这只是一个幌子。此人凭空出现,技术能力极强,这绝不正常。” 筱冢义男沉默了。他背著手,在地图前缓缓踱步,脑海中无数的情报碎片正在飞速拼接。 精良的德制武器、精准的反坦克打击、对工业资源的渴求、神秘的军工专家、初具雏形的兵工厂、以及战场残骸被彻底回收的习惯……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结论。 “这股力量,对帝国在华北的统治,是比重庆政府更具根本性的威胁!但……” 他的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丝属於强者的傲慢与自信:“……但帝国碾碎的,是拥兵百万的国家。一个躲在阴沟里的『工匠』,又能掀起多大的浪花?只要找到他,把他和他的作坊一起碾碎,八路军就还会变回那群拿著大刀长矛的土匪!” 平田一郎立刻领会了司令官的意图,他猛地一顿首:“嗨!属下明白!必须深入根据地,找到並摧毁这个『工业核心』,才能从根本上遏制八路军的崛起!” “我批准你的计划。”筱冢义男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眼神冷酷,“我命令你,动用特高课最顶尖的力量,组建一支特別行动队,渗透到晋西北。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工匠』给我揪出来!” “特別行动队的目標有三个。” “第一,找到並摧毁八路的兵工厂和物资转运点。” “第二,查明『工匠』的真实身份和位置,如果可能,直接抹杀!” “第三,” 筱冢义男的目光落在八路军根据地“军工专家”的情报上, “严密监控这个军工专家,他是我们找到『工匠』的重要线索。必要时,可以进行抓捕!” “嗨!”平田一郎重重顿首,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一场针对“工匠”和根据地工业核心的暗战,隨著筱冢义男的一纸命令,悄然拉开了序幕。 当天深夜,太原城郊的一处秘密据点。 十几名穿著粗布衣服,外表和普通庄稼汉无异的男人,静静地站立在黑暗中。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都像狼一样冰冷而警惕。 一名日军军官用低沉的声音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你们的任务,是潜入太行山,找到『工匠』。记住,你们是帝国的影子,是插入敌人心臟的利刃。天皇陛下,在等待你们的捷报。” “嗨!” 十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他们的目標,直指新一团所在的根据地。 一场猫鼠游戏,即將上演。然而,他们並不知道,他们要找的这只“老鼠”,爪牙之锋利,远超他们的想像 第25章 遭遇战:渗透与反渗透 夜色笼罩,群山寂静。 一支由十二人组成的队伍,如同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密林之中。他们身著本地农民的粗布衣,行动间却带著与外表不符的协调与警惕。 领头一人,代號“山猫”,是平田一郎亲自挑选的精英。他做了一个手势,队伍立刻停下,融入了周围的草木暗影中。不远处,八路军的暗哨,两名哨兵正靠著树干低声交谈。 “山猫”没有选择硬闯。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简易地图,上面用红圈標註著几个怀疑是八路军兵工厂和物资转运点的区域,以及一个被重点標记的“技术人员”可能活动的范围。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示意一条绕开暗哨的崎嶇小路。他们的任务,是潜入这片区域,找到並確认八路军“工厂”的核心所在。 队伍再次行动,他们对地形的利用、对脚步的控制,都达到了极致。行进中,一名队员突然停下,蹲下身,用一根细长的铁丝,小心翼翼地从草丛中挑起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绊线。这是民兵布置的简易报警装置。他熟练地將其拆除,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继续前行了约一公里,在通往核心区域的几条小径上,“山猫”再次停下。他观察著地面上八路军战士留下的足跡,以及己方预设的撤退路线,果断从背包里取出几枚地雷,利落地埋入土中,並用落叶做了完美的偽装,作为阻滯追兵的陷阱。 …… 秘密基地,指挥中心。 陈平正盯著面前巨大的资源面板,计算著下一批武器的生產耗损。突然,控制台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嘀”声。 一名正在值守的动员兵立刻站起,声音冷静而清晰:“长官,a-3区外围出现未识別生物信號,共计十二个。移动速度、队列间距……系统判定为高威胁等级的军事人员。” 一面虚擬光屏在陈平面前展开,上面是基地周边的三维地形图。十二个红点,正在以一条诡异的弧线,完美避开了所有已知的八路军明哨暗哨,直插后方核心区域。 “放大他们的行进路线。”陈平命令道。 画面放大,红点的轨跡清晰地显示出来。“他们刚刚拆除了一处民兵绊索,並在坐標x117,y244附近布设了几枚地雷。”动员兵指著地图上的一个闪烁的光点,补充道,“根据他们的行进方向,首要搜寻目標是八路军兵工厂,並特別关注华兴国先生的行踪。” 陈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娘的,真把老子这当菜市场了,想来就来? 他抄起桌上那台由华兴国用缴获零件修復、並加装了加密模块的电台,直接呼叫了李云龙。 “老李,你的地盘进耗子了。” …… 新一团团部,李云龙正跟赵刚为兵工厂的安保问题爭得面红耳赤。 “屁!老子把一营摆在那,哪个不长眼的敢来?” “老李,这不是打仗!安保工作要讲究科学,要內外结合……” 电台的杂音打断了他们的爭论。听到陈平那言简意賅的情报,李云龙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十二个鬼子,绕过了他所有的哨卡,摸到了怀疑是兵工厂和华兴国所在区域的眼皮子底下,还他娘的埋了雷!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政委!”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这帮狗娘养的,是衝著咱们的命根子来的!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赵刚的脸色也无比凝重。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日军小队,而是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精锐。他当机立断:“老李,听陈先生的!这伙人非常专业,常规围堵恐怕会吃大亏。必须设伏,一击毙命!” “魏大勇!”李云龙扯开嗓子吼道。 “到!”魏大勇从门外冲了进来。 “挑二十个团里枪法最好、胆子最大的弟兄,带上傢伙!跟我去宰了这帮狗日的!”李云龙一把抓起自己的配枪,隨即又对警卫员喊道,“去!把陈老板派来的那两个『顾问』请来!” 夜色下,一支二十余人的小队,在两名面无表情的动员兵带领下,迅速消失在山林中。 其中一名动员兵手里,拿著一个外形古怪的铁盒子,上面有一块微亮的屏幕,正是陈平提供的简易红外探测仪。 “前方三十米,左侧树后,有一人警戒。” “绕过去。目標小队將在五分钟后,进入前方的一线天峡谷。” 动员兵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战士耳中。他们像一群经验最丰富的猎人,在嚮导的指引下,悄无声息地包抄、设伏。那几枚地雷,被他们远远地绕了过去。 一线天峡谷。 “山猫”带领的小队,正小心翼翼地鱼贯而入。这里是通往核心区域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只要穿过去,目標就近在咫尺。 突然,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让“山猫”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他猛地抬头,却只看到漆黑的山壁。 也就在这一刻,三颗照明弹拖著惨白的尾焰,呼啸著升空,瞬间將整个峡谷照得如同白昼! “八嘎!有埋伏!”“山猫”悽厉地吼道。 “打!” 魏大勇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埋伏在峡谷两侧高地上的二十多名战士,同时开火!两挺被架在高处的mg34,发出了死神电锯般的咆哮,密集的火舌形成交叉火力网,瞬间將狭窄的谷底彻底封锁! 日军特工的反应快得惊人!在照明弹升起的瞬间,他们就地翻滚,寻找掩体,並用手中的mp18衝锋鎗和南部十四式手枪,朝著火光最亮的地方进行精准还击! “噗!”一名新一团的战士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一发精准的子弹击中胸口,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这些特工的枪法,竟如此恐怖!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八路军。 “噠噠噠——!”一挺mg34的火力突然中断。 “机枪手!隱蔽!”一名动员兵大吼,同时,他手中的中正式步枪响了。 “砰!” 下方,一名正准备用掷弹筒攻击机枪阵地的日军特工,脑袋如同西瓜一样爆开。 另一名动员兵则冷静地为迫击炮手提供著射击参数:“方位1-1-5,仰角60,一发急促射!” “嗵!” 一发60毫米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几名试图集结反击的特工中间,爆炸的气浪將他们掀飞出去。 战斗在一种惨烈而高效的节奏下进行著。日军特工虽然单兵素质极高,但在绝对的地形劣势、情报单向透明和压倒性的火力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苍白无力。 “衝下去!抓活的!”李云龙眼看时机成熟,下了命令。 魏大勇第一个跃出掩体,端著一把缴获的百式衝锋鎗,如猛虎下山般冲入谷底。 “山猫”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疯狂。他知道已经无法逃脱,嘶吼一声,从腰间拔出胁差短刀,迎著魏大勇冲了上去! 刀光如雪,直刺魏大勇的心口! 魏大勇不闪不避,用衝锋鎗的枪身猛地一格! “鐺!” 巨大的力量让“山猫”手臂一麻,短刀几乎脱手。他还没来得及变招,魏大勇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中,“山猫”发出一声闷哼,短刀落地。魏大勇顺势一记膝撞,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上,“山猫”顿时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弓著身子倒了下去。 战斗很快结束。十二名特工,七人被当场击毙,五人被俘。 …… 团部临时搭建的审讯室里,被捆成粽子的“山猫”死死地闭著嘴,对赵刚的审问不屑一顾。 李云龙没了耐心,把一支驳壳枪拍在桌子上:“不说?行啊!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来人,把烙铁给老子烧红了!” 就在这时,陈平在两名动员兵的护卫下,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山猫”,对李云龙摇了摇头,然后示意一名动员兵上前。 动员兵走到“山猫”面前,手里拿著一份用日文书写的“宣告书”,上面赫然写著“日本天皇是最大战爭罪犯,其罪行罄竹难书”等字样,並罗列了各种辱骂天皇的词句。 动员兵用冰冷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对“山猫”说道:“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或者,在这份宣告书上按下你的手印,然后大声念出来。念完,你就可以去见你的天皇了。” “山猫”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屈辱与愤怒。对他而言,这比任何酷刑都更难以忍受。让他辱骂天皇,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死死咬住牙关,身体颤抖。然而,当动员兵將宣告书上的內容一字一句、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平淡语调念出,並强调“一旦按下手印,这份宣告书將传遍大日本帝国,你將成为帝国永远的叛徒,你的家族也將蒙羞”时,“山猫”的心理防线开始剧烈动摇。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威胁。 最终,在尊严与生命、信仰与屈辱的极致拉扯下,“山猫”彻底崩溃了。他眼神涣散,哆嗦著嘴唇,用沙哑的声音,將他所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半小时后,李云龙和赵刚拿著一份审讯记录,手脚冰凉。 特高课、渗透、破坏兵工厂、抹杀“工匠”、抓捕“工程师”……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心上。 “他娘的!”李云龙一拳砸在墙上,青筋暴起,“鬼子这是要挖咱们的根啊!” 赵刚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向陈平,沉声道:“陈先生,敌人已经把你们视为最高威胁。从今天起,必须加强对你和华先生的保护,以及整个兵工厂的安全防卫!” 李云龙咬著牙,眼中杀机毕露:“传我命令!从今天起,兵工厂和技术人员宿舍区的安保,由老子亲自带队负责!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阎王爷,还敢来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陈平没有说话。他看著审讯记录上“工匠”这个代號,知道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已经全面打响。 他默默回到基地,调出了防御系统升级界面。 “基地防御等级过低,无法应对高强度特种渗透……” “必须升级了。” 陈平喃喃自语,这一次,是运气好,下一次呢? 第26章 袭击平定煤矿运输队 审讯室的血腥味尚未散尽,新一团团部的气氛却比结了冰的黄河还要凝重。 那份从“山猫”嘴里撬出来的审讯记录,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著在场每个人的心。 “他娘的,鬼子这是把刀尖顶到咱们的腰眼上了!”李云龙一拳砸在地图上,震得桌上的茶碗嗡嗡作响。他的眼中,除了怒火,还有一丝后怕。如果不是陈平的预警,后果不堪设想。 赵刚的脸色同样阴沉,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老李,这说明我们的方向走对了,打疼了鬼子。但也说明,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兵工厂和几位技术专家的安全,是重中之重!” “安全?怎么安全?”李云龙吼道,“缩在山沟里当王八?鬼子摸上门一次,就能摸上门第二次!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咱们得变得更强,强到让鬼子不敢伸爪子,伸一次,老子就给他剁一次!” 他猛地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平,眼睛里闪著狼一样的光:“陈老板,你说得对!咱们需要燃料!需要那黑乎乎的煤炭!有了那玩意儿,咱们的兵工厂就能日夜不停地转,咱们的炮弹就能敞开了造!到时候,老子拿炮弹给技术员们垒院墙!” 这通俗易懂的逻辑,让在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陈平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他走到地图前,指著一个点:“平定煤矿,日军在山西最重要的煤炭供应点之一,由日军第110师团一部驻守。他们的运煤队,每周二和周五会固定通过这条『娘子关-阳泉』公路。” 他看向李云龙:“根据情报,护卫队通常是一个小队,火力不弱。而且,110师团虽然不是甲种师团,但训练有素,反应迅速。一旦交火,他们的支援部队半小时內就能赶到。” “半小时?”李云龙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在油灯下闪著寒光,“足够了!老子只要十分钟!” 夜幕低垂,山峦剪影如刀。 平定县外围,一条蜿蜒的山间公路上。 新一团的侦察兵,如同壁虎般潜伏在道路两侧的山林中。二营长沈泉举著缴获的日军望远镜,仔细观察著远处公路上的一个日军哨卡。探照灯的光柱有规律地来回扫射,每隔十五分钟,就有一支三人巡逻队从哨卡走出,沿著公路巡视五百米后返回。 “火力点三个,歪把子两挺,掷弹筒至少两具。巡逻队间隔时间很准,是老兵。”沈泉放下望远镜,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著。这些数据,將通过通讯兵,迅速传回李云龙的指挥部。 凌晨四点,正是人困马乏,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伏击圈內,新一团的战士们已经悄然就位。所有人都用布条缠住了金属部件,防止发出声响。九门82毫米迫击炮,呈品字形部署在反斜坡后,炮口盖著偽装网,黑洞洞地指向天空。 “都给老子听好了!”李云龙压低声音,在临时指挥所里做著最后的部署,“沈泉、张怀保,你们俩的营,负责从正面和侧翼打!mg34和捷克式给我架好了,等我的命令,先把鬼子的护卫队给我撕碎了!”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魏大勇!” “到!” “你带突击队,从南边的小路摸下去!炮声一响,你的任务不是杀人,是给老子抢车!把运煤的卡车给老子开回来!谁敢拦,就给老子碾过去!” “是!”魏大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满是兴奋。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呜——” 沉闷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十几辆满载煤炭的日军卡车,在前后各一辆乘坐著护卫士兵的卡车押送下,缓缓驶入了伏击圈。 “鬼子上鉤了!”李云龙举起望远镜,冷冷地看著车队最前方的日军指挥官。 当日军车队完全进入“口袋”的瞬间,李云龙猛地挥下了手臂! “开炮!” “嗵!嗵!嗵!” 九门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砸在日军车队的头尾! “轰隆!” 剧烈的爆炸瞬间將第一辆和最后一辆卡车掀翻在地,燃起熊熊大火,彻底堵死了公路! “敌袭!”车上的日军护卫队反应极快,在爆炸的瞬间就地翻滚下车,迅速寻找掩体,並开始组织反击。几挺歪把子机枪立刻架设起来,朝著炮弹飞来的方向进行压制性射击。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八路军。 “噠噠噠——!” 部署在两侧高地上的五挺mg34通用机枪和二十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发出了死神般的咆哮!mg34以每分钟九百发的可怕射速,捷克式则以每分钟五百发的火力,编织成一张绵密而致命的火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公路! 刚刚架起的歪把子机枪,几乎在开火的瞬间就被打成了零件,机枪手和副射手被撕成了碎片。试图反击的日军士兵,在八路军的金属风暴面前,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他们的血,將黑色的煤炭染成了暗红色。 “冲啊!” 沈泉和张怀保嘶吼著,带领著战士们从山坡上冲了下去。 与此同时,魏大勇带著突击队,如同猛虎出笼,直扑那些停在路中间的运煤卡车。 “八嘎!顶住!请求支援!”一名日军曹长躲在一块岩石后,声嘶力竭地用无线电呼叫著,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嘈杂的电流声——八路军的迫击炮手早已对他的位置进行了重点“关照”。 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 日军第110师团的士兵確实训练有素,即便在如此绝境下,依然有零星的士兵在进行著顽强的抵抗。但这种抵抗,在新一团压倒性的火力优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不到十分钟,枪声便稀疏下来。 “打扫战场!快!把能用的都给老子带走!”李云龙从指挥所里冲了出来,一边下令,一边直奔那些卡车。 他跳上一辆卡车,抓起一把黑黝黝的煤块,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好东西!都是好东西啊!政委,看见没有?有了这些煤,咱们的兵工厂就能开足马力了!以后咱们的迫击炮弹,想打多少就打多少!说不定,陈老板真能给咱们变出更大的『铁疙瘩』来!” 赵刚看著战士们兴高采烈地將一车车煤炭开往根据地方向,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冷静地指挥著部队,確保战利品的运输和伤员的救治井然有序。 当满载煤炭的卡车回到后方物资转运点时,早已等候在此的华兴国立刻迎了上去。 他戴著白手套,拿起一块煤,仔细地敲了敲,又观察著断面的纹理,严谨地点了点头:“是优质无烟煤,发热量高,杂质少。经过筛选和焦化处理,完全可以满足高炉炼钢的需求。” 他转身对赵刚和李云龙说:“有了这批煤,兵工厂的钢铁產量至少能翻一番。炮弹和手榴弹的铸铁外壳,我们可以自己造了!” 李云龙听得两眼放光,他一把搂住刚刚赶来的陈平的肩膀,激动地问:“陈老板,煤给你搞来了!你说的那个……『大傢伙』,什么时候能见著啊?” 所谓的大傢伙,正是陈平之前和老李喝酒吹牛的时候提到的坦克。 陈平看著李云龙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说道:“老李,別急。煤是心臟的燃料,但造『大傢伙』,光有心臟还不够,还得有强壮的骨骼和坚韧的神经。” 他顿了顿,在李云龙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吐出几个字:“比如,橡胶和钨、锰、铬这些稀有金属。” 李云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橡胶?那玩意儿似乎得上南边找!稀有金属?听都没听过! 他看著陈平,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更大的、装满了宝贝的宝藏,但门口却掛著一把又一把的大锁。 而他,就是那个找钥匙的人。 …… 三八六旅旅部。 旅长拿著刚收到的电报,手都在抖。他看著地图上平定煤矿的位置,又看了看电报上“缴获优质煤炭上百吨”的字样,半天没说出话来。 良久,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著电话那头的总部首长吼道:“首长!恭喜发財啊!李云龙那小子,又他娘的发財了!他……他把鬼子的煤矿给抢了!哈哈哈哈!这小子,是要把鬼子的家底都给搬空啊!” 第27章 第二兵工厂的建立与產能翻倍 太行山深处,一处原本荒芜的山谷,此刻却迸发出震耳欲聋的生命力。 高耸的烟囱吐著滚滚浓烟,將天空染上一抹工业的灰黑色。简易的焦化炉旁,赤著上身的战士们用长长的铁钎搅动著通红的煤炭,热浪將空气都扭曲得变了形。不远处,一座新建的二號小型高炉,正將从昔阳劫来的铁矿石、扒下来的日军铁轨以及群眾收集来的废旧金属,转化为炙热的铁水。 “温度再高十度!风门开到最大!”华兴国戴著一副护目镜,站在高炉旁大声指挥著。他的白衬衫早已被汗水和灰尘浸染,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指著铁水流出的观察口,对身边几个同样满脸乌黑的八路军技术员说道:“看顏色!金黄色,流动性好,这说明杂质去除得不错。咱们自己的钢铁,质量过关了!” 山谷的另一侧,是更为喧囂的机械加工车间。这里,是根据地工业的心臟。 “鐺!鐺!鐺!”巨大的水力锻锤,正有节奏地捶打著一块烧红的钢坯,火星四溅。几台由缴获设备修復、並用自產零件升级过的车床和铣床,在皮带的带动下飞速旋转。一名年轻的战士,正全神贯注地操作著一台万能铣床,在他的精细操作下,一个复杂的mg34机枪枪机组件的复製品,正在缓缓成型。 “慢一点,进刀量再小0.1毫米!”华兴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用游標卡尺量了一下半成品,沉声道,“mg34的零件公差要求极高,差一丝一毫,都会导致卡壳甚至炸膛。我们目前还做不到完全復刻,但生產出合格的易损备件,已经没有问题。” 这台万能铣床,正是利用阳泉金库缴获的那批德国精密设备中的核心部件,由华兴国带著技术员们“攒”出来的宝贝。它的出现,让兵工厂的加工精度,直接提升了一个时代。 在他们的努力下,奇蹟正在发生。 步枪车间,每月能生產近两百支崭新的中正式步枪。弹药车间,妇女们和年轻战士们熟练地操作著復装机,將自產的弹头、弹壳和修復的底火组装起来,每月可生產数万发7.92毫米步枪弹。82毫米迫击炮弹的產量也提升至每月数百发,手榴弹的铸铁外壳,也摆脱了对陈平“工厂”的依赖,实现了每月数千枚的自產能力。甚至,他们还成功复製了少量捷克式轻机枪的关键易损件,为维修提供了保障。 这天上午,几辆卡车在魏大勇的押运下,缓缓驶出了山谷。车上装载的,是五百支崭新的中正式步枪和三十挺捷克式轻机枪。 “大勇兄弟,替我跟孔团长问好!告诉他,枪管够,让他放开了打!”兵工厂的负责人,一位断了左臂的老红军,拍著魏大勇的肩膀,激动地说道。 这些武器的目的地,正是孔捷的独立团和主力团771团。这是根据地兵工厂第一次有能力,成规模地为兄弟部队提供制式装备。这意味著,李云龙的新一团不再是唯一的“天选之子”,陈平带来的工业火种,正在向整个八路军扩散。 几天后,一列更为特殊的车队,在重兵护卫下,抵达了这片秘密山谷。 车门打开,一位身材魁梧、目光如电的中年军人,在赵刚和李云龙的陪同下,走下车来。正是八路军副总指挥。 当他踏入山谷,看到那烟囱林立、机器轰鸣的景象时,即便是身经百战、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愣在了原地。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煤烟和铁水的味道,这味道,比他闻过的任何花香都更让他心醉。 “这就是……我们的兵工厂?”副总指挥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报告首长!这只是我们的一號和二號生產区!”李云龙挺著胸膛,嗓门洪亮,那得意劲儿,仿佛这兵工厂是他亲手盖起来的。 副总指挥没有理会他的显摆,而是迈开大步,走进了锻造车间。他看著那烧红的钢坯在锻锤下变形,看著那飞溅的火星,仿佛看到了无数把刺向敌人的利刃。 他又走进机加车间,看到年轻的战士们在华兴国的指导下,一丝不苟地操作著工具机,生產出一个个精密的零件。他拿起一个刚刚加工完成的迫击炮炮弹引信,在手里掂了掂,又对著光仔细看了看,眼神中的震撼,逐渐变为了狂喜。 “好!好啊!”他连说两个好字,转头看向赵刚,“政委,你们培养的,不仅仅是技术工人,是咱们八路军的工业血液,是未来新中国的脊樑!” 最后,他们来到了成品仓库。一排排码放整齐的步枪,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一筐筐黑乎乎的手榴弹……这一切,都带著刚出炉的工业气息。 副总指挥拿起一支崭新的中正式步枪,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迴荡在仓库里。他將枪托抵在肩上,闭上眼,似乎在感受这支完全由自己人製造的武器所带来的力量。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陈平身上。他的眼神无比复杂,有感激,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敬意。 “陈先生,”副总指挥郑重地说道,“我代表总部,代表千千万万的八路军战士,感谢你!” 他没有问陈平的来歷,没有问那些神奇工具机的来源。他知道,有些秘密,比黄金更珍贵,需要用生命去守护。 “这不算什么,首长。”陈平微笑著,態度谦和,“我只是提供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真正创造奇蹟的,是这些勤劳勇敢的战士们。” 他话锋一转,看向那支步枪:“首长,我们现在能造步枪,能造迫击炮弹。但鬼子的乌龟壳越来越硬,光靠这些还不够。我建议,下一步,我们可以利用现有的工业基础,尝试生產更复杂的武器。比如……九二式步兵炮的炮管和炮架零件。”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造炮?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重工业! 副总指挥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紧紧盯著陈平:“陈先生,此话当真?我们……真的可以造炮了?” “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有足够的技术人才,就没有造不出来的东西。”陈平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人才!我给你找!全中国的爱国工程师,我给你请来!资源!我让全军去给你抢!”副总-指挥激动地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道,“我马上向总部打报告,成立『太行工业特区』,集全军之力,支持兵工厂的建设!需要什么,给什么!” 兵工厂的成功,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每个八路军战士的心中。他们知道,自己不再是“小米加步枪”,他们身后,有了自力更生的工业力量。 送走首长后,赵刚站在山坡上,望著山谷里闪烁的灯火,陷入了沉思。他对身边的陈平说道:“陈先生,一个根据地的工业化,已经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我在想,如果能將这套模式,推广到晋察冀、推广到山东、推广到所有敌后根据地……那將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陈平看著赵刚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瞭然。这位理性的政委,已经看到了比李云龙更遥远的未来。 …… 太原,日军特高课总部。 平田一郎死死地盯著桌上的一份情报,脸色阴沉。 情报来自於一名刚刚从根据地边缘渗透回来的线人,內容很简单,却让他感到一股深切的危机感: “八路军根据地內工业设施的活动跡象显著增加,烟囱林立,机器轰鸣声昼夜不绝。其军工生產规模和效率,已达到令人震惊的程度。据推测,其每月武器弹药的產出,已足以装备一个加强团,且仍在快速扩张……” 每月足以装备一个加强团!这意味著八路军的军工生產能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呈几何级数增长! “『工匠』……他正在为八路军建造大量的兵工厂!”平田一郎喃喃自语,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厉的警惕。 他猛地抓起电话,接通了筱冢义男的办公室。 “司令官阁下!八路军的工业能力已经超越了我们的判断!这种威胁,必须立即清除!我请求,立即启动大规模扫荡计划,彻底破坏其兵工厂!” 平田一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对威胁的冷静判断和果断决心。 第28章 鬼子坦克的噩梦 筱冢义男的怒火,比太原城头的太阳还要炙热。 资源运输线被持续袭扰,精锐特工小队有去无回,那个神秘“工匠”建立的兵工厂,如同一个黑洞,正疯狂吞噬著帝国的战爭资源,並转化为射向皇军的子弹。 报復,必须是雷霆万钧的报復! 很快,一份作战命令下达到了日军独立混成第二旅团。作为回应,旅团长亲自签发命令,抽调麾下一个精锐步兵大队,配属一个完整的坦克中队,共计十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对李云龙部所在的根据地核心区域,展开一次惩罚性的扫荡。 “报告团长!侦察兵急报!”通讯员衝进新一团团部,声音都变了调,“西南方向发现大批鬼子!有步兵,还有……还有他娘的十辆坦克!” 十辆坦克! 这个数字让团部的空气瞬间凝固。 然而,李云龙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紧张,反而迸发出一股近乎贪婪的狂热。他猛地站起身,衝到地图前,眼睛死死盯著侦察兵標註的日军行进路线。 “十辆?哈哈哈哈!”李云龙放声大笑,一巴掌拍在地图上,“老子正愁上哪去给陈老板找『铁料』,他狗日的筱冢义男就亲自给老子送上门了!这哪是坦克,这是十个会走路的铁罐头!是宝贝啊!” 赵刚的眉头紧锁,他冷静地指出:“老李,別高兴得太早。一个坦克中队,配合一个步兵大队,这是標准的步坦协同战术。火力、机动力和防御力都远超我们以往遇到的任何敌人,硬碰硬,我们会吃大亏。” “硬碰硬?老子什么时候干过那赔本的买卖?”李云龙咧嘴一笑,手指在地图上一个叫“野狼谷”的地方画了个圈,“政委,你看这儿。前面是一片开阔地,足够让鬼子的坦克拉开阵势。可要想进咱们的根据地,就必须穿过这条狭长的山谷。咱们就在这,给他们准备一桌『硬菜』!” 野狼谷。 山谷两侧的林木间,三门pak36反坦克炮被偽装得与周围的岩石草木融为一体。炮手们用枯草和树枝编织的偽装网盖住炮身,只露出黑洞洞的炮口,如同毒蛇冰冷的眼睛,俯瞰著谷底那条唯一的通路。 “都给老子记住了!”炮兵连长,一个从总部特训回来的老兵,压低声音对他的炮手们吼道,“有效射程八百米!咱们就等鬼子的『铁王八』开到五百米再打!一炮一辆,谁他娘的要是打偏了,就自己滚下山去让坦克碾!” 山谷正面的高地上,二营长沈泉和三营长张怀保的部队已经严阵以待。五挺mg34和二十多挺捷克式机枪的枪口,全都指向了谷口前的开阔地。而在他们的侧翼,魏大勇带著一支精锐的突击队,如同蛰伏的猛虎,隨时准备扑出。 “轰隆隆……” 大地震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不久,日军的侦察机呼啸而过,盘旋一圈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摇晃著翅膀飞走了。 隨后,地平线上,十个钢铁怪兽的身影出现了。九五式轻型坦克排成楔形阵,炮塔缓缓转动,后面跟著密密麻麻的步兵。日军坦克中队的中队长,大尉松井秀一,自信地从指挥坦克的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举著望远镜观察著前方。 一片死寂。 “看来八路已经被皇军的威势嚇破了胆。”松井秀一轻蔑地笑了笑,对步兵大队长下令:“按原计划,步兵清理两侧,坦克中队居中突进,一举碾碎他们的指挥部!” 日军步兵开始小心翼翼地向两侧山林搜索前进,坦克则保持著匀速,向野狼谷的谷口压了过来。 “沉住气!等老子的命令!”李云龙趴在指挥所的观察口,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日军坦克。 当日军步兵的先头部队踏入高地前沿五百米范围时,李云龙猛地吼道:“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嗵!嗵!嗵!” 早已標定好射击诸元的九门82毫米迫击炮,瞬间將数十发炮弹倾泻到日军步兵的队列中! “噠噠噠噠——!” 高地上的所有轻重机枪同时开火!mg34那撕裂亚麻布般的咆哮声,与捷克式清脆的点射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瞬间將开阔地上的日军步兵笼罩!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如同被巨浪拍打的沙雕,瞬间崩碎,血肉横飞。后续的部队立刻被死死地压在地上,头都抬不起来。 “八嘎!步兵被压制了!”松井秀一大尉咒骂一声,却並不慌乱。这正是坦克发挥作用的时候! “坦克中队,全速前进!摧毁支那人的火力点!”他缩回炮塔,下达了命令。 十辆九五式坦克立刻加大了油门,履带捲起漫天烟尘,如同一群发怒的野兽,轰鸣著冲向野狼谷! 四百米! 三百米! 二百米! “开炮!” 李云龙的怒吼,与三声清脆而尖锐的炮响,几乎同时炸响! 三道暗红色的曳光,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划破空间! “轰!” 冲在最前面的一辆九五式坦克,其脆弱的正面装甲,在高速穿甲弹面前,薄得像一层纸。炮弹轻易地撕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钻入车体內部,引发了弹药殉爆!一声巨响,整个坦克炮塔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到数米高的空中,旋转著落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纳尼?!”松井秀一在指挥坦克里,通过观察镜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是什么武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外两道曳光也精准地命中了目標!又是一辆坦克侧面的履带被直接打断,瘫在原地动弹不得;另一辆则被击中炮塔座圈,炮塔歪在一边,浓烟滚滚。 “反坦克炮!是德国人的pak36!八路怎么会有这种武器?!”松井秀一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第二轮!急速射!!”炮兵连长挥舞著红旗,兴奋地吼道。 “砰!砰!砰!” 又是三发炮弹呼啸而出!这一次,一辆试图转向的坦克被直接命中发动机,车尾爆出一团巨大的火球。 噩梦!这是彻头彻尾的噩梦! 曾经让中国军队闻风丧胆的“铁王八”,在野狼谷里,成了pak36的活靶子!炮手们冷静而高效地装填、瞄准、击发,每一次炮响,都伴隨著一辆日军坦克的哀鸣。 “撤退!快撤退!”松井秀一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命令驾驶员倒车,想要逃离这片死亡峡谷。 然而,他的指挥坦克,早已被三门火炮同时锁定。 三发炮弹,从不同角度,几乎同时命中了他的座驾。巨大的爆炸,將这辆指挥坦克连同松井秀一本人,一同撕成了碎片。 “狗日的!干得漂亮!”李云龙兴奋地一拳砸在土墙上,“步兵!给老子冲!把剩下的鬼子给老子包了饺子!” 隨著坦克部队的覆灭,被压制在开阔地上的日军步兵彻底失去了斗志。赵刚冷静地指挥各部队穿插包围,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魏大勇带著突击队,如下山猛虎般冲入敌阵,將负隅顽抗的日军一一解决。 战斗在半小时后彻底结束。 夕阳下,野狼谷內外一片狼藉。十辆日军坦克,七辆被彻底摧毁,三辆重伤瘫痪,无一倖免。配合进攻的日军步兵大队,被歼灭大半,残部狼狈逃窜。 新一团的战士们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他们围著那些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变成一堆废铁的坦克,又蹦又跳。对日军坦克的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发財了!老子这回发大財了!” 李云龙站在一辆被掀翻的坦克残骸上,嘴巴咧到了耳根。他环顾四周,对著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们扯开嗓子吼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枪枝弹药,能用的都带走!伤员抬下去!最重要的,是这些铁王八!把这些王八壳子,一块都不能少,连履带上的螺丝钉都给老子卸下来,完完整整地给老子拉回去!” 他跳下坦克,一把抓住赵刚的胳膊,眼睛亮得嚇人:“政委!快!快去告诉陈老板!老子给他送宝贝来了!这回,看他还能给咱们变出什么更厉害的大傢伙!” …… 三八六旅旅部。 旅长拿著电报,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反覆看了三遍,確认自己没有眼花。 “全歼……日军一个坦克中队?” 他猛地站起来,激动地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最后衝到电话旁,一把摇起手柄,对著话筒咆哮道: “给我接总部!快!……餵?首长,大喜事!天大的喜事!李云龙!李云龙那小子,把鬼子一个坦克中队,给……给全锅端了!哈哈哈哈!我跟您说,以后鬼子的坦克,在咱们晋西北,就是一堆废铁!” 电话那头,总部首长沉默了半晌,才传来一声同样激动不已的、带著浓重口音的讚嘆:“这个李云龙,真是咱们八路军的福將!是虎將啊!” 第29章 日军的困惑与战略调整 太原,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压抑的气氛,仿佛能从空气中拧出水来。一名作战参谋躬著身子,用近乎颤抖的声音,读完了那份来自晋西北前线的战报。 “……独立混成第二旅团配属之坦克中队,於野狼谷遭遇八路军新一团伏击。经確认,松井秀一中队长及以下一百二十七名帝国勇士玉碎,九五式轻型坦克十辆,全数被击毁或瘫痪。配合行动的步兵大队,被重创击溃。初步判断,敌使用了德制pak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数量至少在三门以上……” 话音落下,偌大的作战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墙上巨大的地图,被各种红蓝铅笔的线条划得满满当当。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野狼谷”那个小小的地名上,仿佛那里盘踞著一头择人而噬的怪兽。 方面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中將,背著手,站在地图前。他没有像其他人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脸上甚至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图,目光深邃得可怕。 “平田君。”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特高课负责人平田一郎猛地一顿首:“哈伊!” “你的『山猫』小队,失联多久了?” 平田一郎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艰难地回答:“报告司令官阁下,已经超过七十二小时。根据最后传回的电讯分析,他们……可能已经全员玉碎。” “很好。”筱冢义男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高级军官,“一支精锐的坦克中队被全歼,一支顶级的特工小队有去无回,还有我们最重要的几条资源运输线……在短短一个月內,都在同一个地方,被同一支部队,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击溃。” 他走到会议桌前,將几份战报摊开。 “正太铁路被袭,他们只要铁轨;昔阳铁矿运输队被劫,他们只要矿石;平定煤矿被抢,他们只要煤炭。现在,他们连被击毁的坦克残骸都要费尽力气拖走。” 筱冢义男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臟上。 “诸君,八路军的兵工厂已初具规模,其武器自產能力正在呈几何级数增长。他们对工业原料的渴求,对战场残骸的回收,都说明了这一点。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如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拥有如此强大的技术支持和生產能力?” 他排除了所有可能性,最后,目光落在了平田一郎身上。 “只有一个解释。”筱冢义男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这个『工匠』,不仅能提供最精良的德式武器,他还能指导八路军进行工业生產。这比单纯的武器援助更具威胁,它意味著一个正在快速崛起的、拥有近代化工业潜力的战爭机器!”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 他没有陷入恐慌,作为大日本帝国身经百战的陆军中將,他依然对帝国的强大力量抱有绝对的自信。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之前的战略,错了。” 他走到地图前,用红蓝铅笔在山西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我们之前的大规模扫荡,就像用一张大网去捞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鰍。兵力分散,效率低下,反而给了他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他猛地用铅笔,在李云龙部所在的根据地范围,画了一个小得多的、红色的叉。 “从现在起,改变战略!停止对整个山西的大规模、无差別扫荡。集中方面军最精锐的机动兵力,包括航空兵,对李云龙部所在的区域,进行外科手术式的、高强度的『重点扫荡』!” “我们的目標,不再是单纯地消灭八路军的有生力量,而是要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开他们的血肉,找到並摧毁他们的『心臟』——那个『工匠』,和他的兵工厂!” 筱冢义男的目光转向平田一郎,语气森然:“平田君,我命令你,特高课必须与一线作战部队紧密配合。在扫荡期间,你们的任务,就是寻找一切与『工匠』有关的线索。 “同时,”筱冢义男补充道,“加强对八路军所有已知运输线的空中打击和地面破袭,我要掐断他们的资源供给!没有了煤和铁,我看他们的『工匠』拿什么来变戏法!” “哈依!” …… 同一时间,陈平的基地內。 一片柔和的蓝光,投射在陈平坚毅的脸庞上。在他面前的虚擬沙盘上,代表著日军兵力部署的红色箭头,正在发生著诡异的变化。 原本分散在山西各地的扫荡部队,正迅速收缩、集结,如同一只攥紧的拳头,而拳头的目標,赫然指向新一团所在的区域。 同时,基地雷达系统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显示著大量日军侦察机正频繁掠过基地60公里范围內的空域。 “指挥官,”一名动员兵的声音在指挥室响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根据情报分析,敌人已改变其作战策略。放弃大规模清剿,转为针对我方核心区域的『高精度毁灭性打击』。频繁的空中侦察预示著,敌方极可能即將发动大规模空袭和报復。其首要目標,推测为我方工业设施及技术核心。威胁等级,由『黄色-常规』,提升为『橙色-高度危险』。” 陈平默然不语,手指轻轻划过沙盘。日军的战略调整,完全符合他的预期——当他们的损失达到一定程度,必然会从战术层面转向战略反制。 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行动,终於引起了日军最高层的警觉。敌人不再是没头苍蝇,他们开始用脑子打仗了。 而且,他们似乎已经嗅到了什么。 “工业设施……和战场残骸的回收侦察。”陈平的眼神沉静如水,心中却已飞速盘算。日军的精准打击,意味著根据地的安全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但同时,这也可能意味著,更大的“资源”即將被投入战场。 他没有直接回应动员兵,而是迅速在系统界面上调出通讯模块。 “立即接通李团长和赵政委的通讯。”陈平语气沉稳,不见一丝慌乱。“告诉他们,日军的侦察机活动异常频繁,恐有大规模空袭或地面扫荡。务必加强部队和兵工厂的偽装隱蔽,转移重要物资,做好反击准备。” 他目光扫过基地仓库里那些刚刚运回来的、还带著硝烟和血腥味的坦克残骸。 “想玩精准打击?想找到我?”陈平心中冷哼。 “那就来吧。每一次危机,都是获取新资源的契机。”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是对即將到来的挑战的冷静应对,也是对更多“废铜烂铁”的期待。 他要的,是让日军在绝望中,为他的“工厂”提供源源不断的“原料”。 第30章 战车工厂的契机 最近的天,有些压抑。 鬼子的飞机跟苍蝇似的,隔三差五就从根据地上空掠过,虽然不敢低飞,但那嗡嗡的噪音搅得人心烦。 地面上的小股扫荡也变得刁钻起来,不再是愣头青一样的大部队平推,而是专挑新一团的补给线、警戒哨下手,打一下就跑,沾上就甩不掉,像极了草原上狡猾的狼群。 新一团指挥部里,赵刚拧著眉头,在地图上又画上了一个红色的叉。 “半个月,七次小规模衝突,我们伤亡了三十多个弟兄。”赵刚的声音有些沉重,“鬼子学聪明了,他们在用添油战术消耗我们,而且明显是在试探我们的防御重点和兵工厂的方位。” 李云龙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对赵刚的担忧置若罔闻。他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院子外头。 院外,魏大勇正赤著膀子,带著几十个战士,喊著號子,用粗大的麻绳和滚木,费力地拖拽著一堆扭曲的钢铁。那是从野狼谷拖回来的九五式坦克残骸,按照陈平的要求,被堆放在西边山谷口。即便被炸得七零八落,最重的一块车体也有近两吨重,压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娘的,这铁疙瘩比牛还犟!”魏大勇一口唾沫吐在掌心,搓了搓,再次抓紧了麻绳,对著身后的战士们吼道,“都加把劲!这可是宝贝!团长说了,这玩意儿能跟陈老板换好东西!” 李云龙掐灭了菸袋锅,嘿嘿一笑:“政委,別愁眉苦脸的。鬼子那点小动作,伤不了咱们的筋骨。你瞧瞧,这才是咱们眼下的大事!” 他指著那堆废铁,眼睛里放著光:“我把野狼谷那十辆坦克的壳子全给拖回来了,一块钢板都没给鬼子留下。你说,陈老板看到这些『原料』,能给咱们变出个啥宝贝来?” 赵刚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李云龙的脑子里,战爭已经被简化成了两件事:打鬼子,和从鬼子身上搞资源给陈平。 而在李云龙和赵刚的担忧与期盼中,陈平的“工厂”却在悄然进行著一次重要的升级。 日军的战略调整,让陈平意识到,更强大的防御和生產能力迫在眉睫。在过去的这一个月里,武装採矿车几乎昼夜不停地在地下深处作业,去掉日常兵工厂消耗,终於让他攒出了10吨铁矿、10吨煤炭和10吨木材。加上阳泉金库缴获的黄金,陈平又投入了10公斤黄金,总算完成了基地的一次重要升级。 【叮!基地升级完成!解锁更高权限!】 然而,升级完成的提示音中,陈平却发现【战车工厂】的图標依旧是灰色的。 “怎么战车工厂还不能造?问题出在哪?” 陈平望著平板,陷入思索。 战车工厂的作用是什么?是生產战车! 难道战车才是解锁条件? 陈平立刻坐起身,赶紧呼叫地底打洞的武装採矿车: “別挖你那b矿了,赶紧给老子回来!” ...... 夜幕降临后,一辆外形奇特的履带车悄无声息地从陈平的“工厂”驶出。它没有车灯,却在黑暗中精准地避开了所有障碍。 基地外围,一层光学隱形力场让它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外人根本无法察觉它的存在。它来到西边山谷口的物资转运点,巨大的机械臂伸出,轻易地夹起了那些让战士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的坦克残骸,然后悄然返回,消失在深邃的夜色中。 红警主基地。 冰冷的机械臂將一辆还算完整的九五式坦克残骸,放置在巨大的分析平台上。无数道蓝色的光束扫过车体,从装甲板的厚度、材质成分,到发动机的结构、传动系统,再到那门37毫米火炮的膛线,所有数据被飞速解析,在陈平面前的虚擬屏幕上构建出一个完整的三维模型。 【叮!检测到完整度超过60%的载具结构『九五式轻型坦克』……结构解析完成……】 【解锁条件满足:基地升级完成 + 工程师华兴国 + 完整载具结构解析……】 【新的生產序列已解锁——战车工厂!当前可生產坦克:bt-7快速坦克。】 陈平猛地一怔,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战车工厂成了! 李云龙这小子……真是我的福將! 陈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没有片刻迟疑,立刻通过工程师改装的秘密电台,向李云龙和赵刚发出了会面的讯號。 第二天,还是那间熟悉的山洞会议室。 李云龙一进门就嚷嚷开了:“陈老板,我给你送的『大礼』收到了吧?怎么样,那铁王八壳子够硬不?能不能给咱们的迫击炮也弄那么厚的钢板?” 陈平没有回答,只是微笑著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他的平静,反而让李云龙和赵刚都感到了一丝不寻常。 “老李,老赵,我这次请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陈平摊开一张册子,露出一张坦克的黑白照片。 那是一辆与日军九五式坦克截然不同的钢铁怪兽。 它有著倾斜的正面装甲,低矮而流畅的车身,一个巨大的圆形炮塔,以及一根显得格外修长的炮管。 整辆战车充满了速度感和力量感,即便只是一张静態的绘图,也透著一股扑面而来的凶悍之气。 “这……这是啥?”李云龙的眼睛瞬间直了,他凑了过去,几乎要把脸贴在光幕上。 “坦克。”陈平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词,却像一颗重磅炸弹。 赵刚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我的『工厂』,通过对你送来的那些残骸进行逆向工程,已经掌握了关键技术,现在可以生產这种『铁王八』了。”陈平指著图纸,缓缓说道,“而且,能生產出比鬼子更先进的『铁王八』。” 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云龙的嘴巴慢慢张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几秒钟后,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胸腔里喷涌而出! “坦……坦克?!陈老板!你……你是说,咱们……咱们也能有自己的铁王八了?!”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整个人“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抓住陈平的肩膀,用力地摇晃著,状若疯魔。 “哈哈哈哈!老子就知道!老子就知道你陈老板是天上下凡的財神爷!不!是太上老君!能点石成金!能给咱们变出铁王八来!” 赵刚也被这个消息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但他比李云龙冷静得多。他扶了扶眼镜,强压著心中的狂跳,问道:“陈先生,这……这种坦克的性能,比之日军的九五式如何?” “碾压。”陈平只用了两个字。 他指著图纸介绍道:“这叫bt-7,苏联货。全重近14吨,装备一门45毫米主炮,穿甲能力远超日军的37炮。最重要的是,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公路时速能超过70公里,是名副其实的『快速坦克』。日军的『豆丁坦克』在它面前,就是个缓慢移动的靶子,一个照面就能把它打成零件状態。” “一个照面就打成零件……”李云龙喃喃地重复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指挥著一群这样的“铁王八”,在战场上横衝直撞,把鬼子的阵地碾得粉碎! “我要!陈老板!这东西我要!给我先来一个营!”李云龙激动地吼道。 “一个营?”陈平笑了,“李团长,你知道造一辆这东西,需要多少资源吗?”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辆bt-7,不算弹药和燃料,光是车体,就需要消耗超过10吨优质钢材,半吨的橡胶,还有大量的铜、铝等有色金属。这还不包括生產它所需要的更高级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你送来的那些废铁,只够我造个车轮的。” 李云龙的狂热,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冷静了不少。他掰著手指头算了算,一个营……那得多少钢铁和……橡胶? “钢铁……钢铁好说!老子再去扒他几段铁路,再去抢他几个铁矿!”李云龙咬了咬牙,然后猛地一拍大腿,犯了难,“可这橡胶……他娘的,上哪儿搞橡胶去?咱们山西又不產那玩意儿!” 他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老虎。 看著李云龙的样子,陈平和赵刚都笑了。 “陈先生,”赵刚郑重地说道,“这件事,我必须立刻通过电台向旅长和总部匯报!这已经不是一个团的装备问题,这是足以改变整个华北战局的战略性武器!” …… 三八六旅旅部。 旅长拿著电话听筒,足足愣了有半分钟没说话。电话那头,赵刚把事情匯报完,还在焦急地等待著指示。 “坦……坦克?”旅长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赵政委,你再说一遍?陈老板能给咱们……造坦克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旅长猛地把电话一摔,在指挥部里疯了似的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坦克……咱们八路军也要有坦克了……我的亲娘啊……” 最后,他一把抓起电话,用尽全身力气对著话筒咆哮道:“给老子看好了!把李云龙和陈老板给老子当祖宗一样供起来!谁他娘的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汗毛,老子枪毙了他!“ 放下电话,他立刻衝到地图前,泛著泪光的双眼在整个华北地图上逡巡。 “坦克……哈哈哈哈!雪山、草地的同志们,你们看到了吗?!” 而遥远的总部,一位首长在听完匯报后,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话,却让整个指挥部都沸腾了起来: “告诉同志们,勒紧裤腰带,做好准备。我们……要砸锅卖铁,组建我们自己的钢铁洪流!” 第31章 坦克的渴望与天空的阴霾 接下来这几天,根据地將所有收集到的金属全部送到了西边山谷里。 陈平攒足了资源后,选择了一处较为平坦的空地开始部署战车工厂。 【战车工厂建造中,剩余时间:6h。】 而山谷东侧,自从见过bt-7的图纸的李云龙魔怔了。 他一天八趟地往西边山谷的物资转运点跑。 那地方,明明就是一片荒山野谷,除了几块光禿禿的石头,连棵像样的树都瞧不见。 可陈平每次都神神秘秘地让他把东西送到那儿,说是他的“兵工厂”。 李云龙虽然心里犯嘀咕,哪有兵工厂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像样的门面都没有?但他也深知保密的重要性,更知道陈平的本事。 所以,儘管好奇得抓心挠肝,他也从来都严禁部队靠近那片区域,更不许手下的人打探。 他蹲在山坡上,对著空荡荡的山谷望眼欲穿。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我的铁王八什么时候能出栏?”“这大傢伙要是开出去,一炮就能把鬼子的炮楼轰上天!” 这股狂热,很快从团部蔓延到了整个新一团。战士们训练的间隙,聊的不再是隔壁村的姑娘,而是未来的“钢铁洪流”。炊事班的老王头,甚至煞有介事地跟人吹嘘,说他以后要开伙夫坦克,一边开炮一边给前线送热包子。 然而,与根据地里一片火热的期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陈平基地指挥室里越发冰冷的警报声。 “滴…滴…滴…” 基地雷达屏幕上,代表日军侦察机的红色光点,活动轨跡越来越集中。它们不再是简单地掠过,而是开始沿著固定的航线,进行低空拍照侦察。数个光点在地图上构成的交叉区域,正像一个不断缩小的绞索,死死套向“兵工厂”和新一团团部所在的山区。 一名动员兵面无表情地报告:“指挥官,根据敌机航线数据进行三角定位法分析,敌方已將我方核心设施的坐標范围,缩小至五平方公里內。大规模、高烈度的外科手术式轰炸,隨时可能到来。” “狗日的小鬼子,等老子的空军建设好,把你们的骨灰都扬了!” 陈平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呼叫电台。 紧急会议再次召开。 李云龙一进门,就兴冲冲地问:“陈老板,是不是我的铁王八有动静了?你放心,驾驶员我亲自给你挑,全团最稳的!” 这时,陈平身边一名身姿挺拔的动员兵,手中拿著一根竹竿,递到了陈平手里。 “老李,有人想炸你的铁王八。” “谁?他娘的!老子非把他弄死不可!”李云龙一听火就上来了,拍著桌子吼道。 陈平没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竹竿递向他,然后指了指头顶:“他在天上。” 李云龙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山洞顶,又看了看陈平手中的竹竿,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的火气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猛地一滯。 “你……你的意思是,鬼子要派飞机来炸?” 陈平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將手中的竹竿又往前递了递,眼神叶雨地看向李云龙,问:“用这根竹竿,你能帮我捅下来鬼子的飞机吗?” “他娘的,用竹竿捅飞机?那不是扯淡吗?!”李云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赵刚也是一脸凝重地道:“陈老板,你的意思是这坦克,暂时造不了?” “不造坦克?!”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那鬼子扫荡过来怎么办?一个步兵大队加坦克中队都被咱们收拾了,下回他来一个联队加两个坦克中队呢?难道让战士们拿步枪去顶鬼子的铁王八?陈老板,你不能光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啊!” 他无法理解,梦寐以求的“铁王八”近在咫尺,怎么说不造就不造了? 陈平没有动怒,而是拿出了一张册子,摊开一张照片以及一张参数图。 “九六陆攻,载弹量一吨,可以轻易將我们整个兵工厂从地图上抹去。”陈平指著数据,冷静地分析道:“我们得先生存,才能发展。在没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之前,任何暴露在敌人眼皮底下的重资產,都是自杀。” 赵刚看著那张飞机图片,若有所思道:“陈老板,我记得你说过,你的兵工厂可以造高射炮!” “政委记性不错。” 陈平再次拿出一张照片,那是一门造型优雅而充满杀气的火炮。它有著十字形的炮架,长长的炮管高高扬起,炮口直指苍穹。 他指著图纸:“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每分钟射速120发,有效射高三千米,配备高爆曳光弹和穿甲弹。它不仅能打飞机,平射状態下,同样是日军坦克的噩梦。这,才是我们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高射炮……”赵刚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支持道:“老李,陈先生说得对!皮之不存,毛將焉附?一旦兵工厂被摧毁,我们连子弹都没地方补充,还谈什么坦克?有了防空火力,我们才能保住工业的根,才能安心发展!” “他娘的!”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隨后拿起那根竹竿道:“这回真得把他们全捅下来!” 陈平点点头:“既然敌人想找我们的兵工厂,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我有个计划,叫『金蝉脱壳』。” 他调出地图,在距离“兵工厂”十几公里外的另一处荒僻山谷画了个圈。 “立刻动员部队和民兵,在这里,建立一个假的兵工厂。用木头和布幔搭起厂房的架子,用泥土堆出高炉的形状,多弄几个烟囱。昼夜不停地燃烧湿柴和淋了油的破布,把浓烟给我造起来!动静越大越好,要让天上的鬼子侦察机看得清清楚楚,以为自己找到了咱们的老窝!” 李云龙一听就明白了,眼睛一亮:“你是说,让鬼子把炸弹都扔到那堆假玩意儿上去?” “没错。” “好主意!”李云龙一拍大腿,刚才的鬱闷一扫而空,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狡黠笑容,“他娘的,老子这就去安排!让鬼子也尝尝白忙活一场的滋味!” 命令一下,整个根据地都动员了起来。 新一团的战士和附近的民兵,热火朝天地投入到假目標的建设中。李云龙亲自监工,叉著腰站在山坡上,看著一排排简陋的“厂房”拔地而起,嘴里却骂骂咧咧: “他娘的!快点干!都给老子把戏做足了!老子这辈子打鬼子,抢鬼子,头一回这么辛辛苦苦地给鬼子造个东西……就是为了让他炸著玩儿的!都给老子记住了,这活儿要是干砸了,让鬼子看出了破绽,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战士们听著团长的“李氏动员”,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手上的活计却干得更快了。 回到基地的陈平立刻调整兵工厂的產量。 一號兵工厂全力生產博福斯高炮,二號兵工厂全力生產40mm弹药。 【博福斯40mm高射炮生產中】 【生產周期:3h/门。】 【优先生產序列:20门。】 【40mm高爆曳光弹、40mm穿甲弹按1比3生產,生產周期:400发/h】 陈平看著生產序列,手指在光幕上划过。他知道李云龙心里憋著火,光画大饼是不行的。 与此同时,基地的提示音恰好响起。 【战车工厂部署完毕】 陈平立刻下达生產指令。 【生產目標:bt-7快速坦克,数量:3辆。】 【生產周期:8h/辆】 做完这一切,陈平靠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矛和盾,他都要。 …… 太原,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一名航空参谋快步走进筱冢义男的办公室,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他將一张刚刚冲洗出来的航空照片,恭敬地呈递到桌上。 “司令官阁下!”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我们锁定了!根据多日侦察和坐標比对,我们已经锁定了八路军的核心兵工厂!” 照片上,一片连绵的山谷中,赫然出现了一大片“工业区”。数十个高矮不一的“烟囱”正冒著滚滚浓烟,密密麻麻的“厂房”鳞次櫛比,甚至能模糊地看到“厂区”內人来人往,一派繁忙景象。 “根据烟尘规模和建筑密度判断,这绝对是他们最大的工业核心!那个『工匠』,一定就在这里!”航空参谋指著照片,激动地补充道,“请求司令官阁下批准,立即出动第一、第二轰炸机联队,对该坐標进行毁灭性饱和轰炸,將其彻底夷为平地!” 筱冢义男拿起照片,凑到灯下,仔细地端详著。 他看著那冲天的浓烟,看著那巨大的“厂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冷酷而残忍的微笑。 “哟西。” 第32章 假目標与真杀器 日军的侦察机,成了根据地上空挥之不去的苍蝇。 几乎每天,那架涂著红膏药旗的九七式侦察机都会准时出现,在“假兵工厂”上空盘旋。有时,它会突然降低高度,投下几枚小型航弹进行“火力侦察”。 “轰!” 爆炸声中,假兵工厂里早已排练多遍的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油布,製造出浓烈的黑烟;有人抬著假人“伤员”,在“厂区”里慌乱地奔跑;还有人故意敲响了破锣,製造出混乱的警报声。 高空之上,日军飞行员福田少尉透过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侦察机飞行员,见过无数八路军的“花招”。然而,这次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紧:爆炸扬起的尘土中,几挺机枪突然喷吐火舌,曳光弹划破天空,直奔他的座机而来! “八嘎!居然有对空火力!”福田少尉咒骂一声,他敏锐地感觉到机翼传来一阵震动,仪錶盘上的油压指示灯也微微闪烁。这是被击中了!虽然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证明下方防空力量的存在。 “果然是核心设施!”福田少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八路军竟然在兵工厂部署了防空武器,甚至击伤了他的座机!这进一步证实了此处的重要性。他立刻调整航向,准备返航匯报。他没有发现,就在他离开后,那些“慌乱”的八路军战士,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拍著身上的土,骂骂咧咧地收拾道具。李云龙收起手中的mg34,啐了一口:“他娘的,算你跑得快!再低点老子非把你捅下来不可!” 而在十几公里外,真正的“兵工厂”——陈平的基地深处,气氛却截然不同。 “指挥官,第一批八门博福斯40mm高炮已生產完毕。”动员兵报告。 “开始部署。”陈平下令。 不久后,在一处隱蔽的山谷口,李云龙带著赵刚和一眾营连长焦急等待。几头健壮的骡子,背负著被拆解的部件,在动员兵的牵引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就是……陈老板说的『天王爷』?”李云龙看著那长长的炮管,精密的炮架,眼睛都直了。他忍不住伸出手,抚摸著冰冷的炮身,喃喃道:“这玩意儿……真能把天上的铁鸟打下来?” “它不是捅,是撕碎。”陈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为了迎接即將到来的空战,陈平特地从兵营中调拨了12名动员兵炮手。他们身穿和八路军一样的灰色军装,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精准与沉稳,却与眾不同。 训练场上,华兴国负责讲解理论。他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著弹道学、提前量和协同射击的原理。而他身边的动员兵炮手,则像最完美的教具,进行標准操作演示。 装填、瞄准、调整方向机和高低机……每一个动作都如同教科书般精准,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八路军炮兵排的战士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火炮,更没见过如此行云流水的操作。在动员兵的一对一指导下,这些聪明的战士们正以惊人的速度,掌握著这件划时代的武器。 夜幕降临,八门崭新的博福斯高炮在动员兵和八路军战士的协作下,被分別部署在“假兵工厂”周围六个早已勘定好的山头制高点上,形成了一个半径三公里的巨大防空火力网。 炮位经过精心偽装,炮管上覆盖著偽装网,炮身周围堆砌著与山体顏色一致的岩石和灌木。从空中看去,这里只是几处平平无奇的山包。 就在李云龙以为,今天的惊喜已经足够大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 “什么声音?”李云龙一惊,猛地转身。 只见山林深处,三道巨大的黑影,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碾压著灌木和树枝,轰鸣著衝出偽装。它们通体墨绿,倾斜的装甲板在月色下泛著幽光,巨大的履带捲起漫天尘土。三辆钢铁巨兽呈品字形,稳稳地停在眾人面前,炮塔缓缓转动,炮口直指夜空。 正是bt-7快速坦克! 李云龙瞬间呆住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他看著这三辆威风凛凛的钢铁巨兽,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热泪盈眶。 下一秒,李云龙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坦克冰冷的履带,將脸紧紧贴在上面,又亲又摸,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我的儿啊!”他带著哭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吶喊,“你可算出世了!爹可想死你了!” 跟在后面的赵刚和警卫员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然而,这份狂喜很快被一封加急电报带来的凝重所取代。 “嘀嘀嘀——” 旅长和总部同时发来急电,通过秘密渠道送达。情报显示,太原的日军机场异动频繁,地勤人员正在给轰炸机大规模掛弹,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规模空袭,已箭在弦上! 电报的最后,旅长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命令新一团:务必做好万全准备,不惜一切代价,確保陈平及其核心工业设施的安全! 大战將至! 整个根据地瞬间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態。 赵刚亲自负责整个防空作战的指挥协调。他在“假兵工厂”附近的一处隱蔽山洞里,建立了一个简易的防空指挥所。一部从日军那里缴获,后由工程师修復的电话机,將八个炮阵地和各处哨所紧密地联结起来。他要確保,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敌机,並统一指挥所有炮火。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山谷,但这一次不是演习。 老百姓们被迅速组织起来,躲入早就挖好的防空洞。兵工厂生產出来的武器弹药和所有重要物资,被分散隱蔽到上百个山洞和地窖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寸土地都笼罩在一片大战將至的凝重气氛中。 李云龙站在最高的六號炮阵地上,手里举著刚从陈平那“借”来的德制蔡司望远镜,死死盯著东方泛白的天空。 他知道,这一战,打的不仅仅是飞机,更是新一团的军心,是八路军的志气! 他要用这一战,向小鬼子,向全中国,向全世界宣告:他娘的,我们八路军,不仅能在地上打,也能在天上打! “呜——呜——呜——” 突然,尖锐悽厉的防空警报声划破了清晨的寧静,从远处的哨所一路传递过来,响彻了整片根据地。 来了! 李云龙猛地举起望远镜。 只见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黑点迅速扩大,连成一片黑压压的机群,如同从地狱里涌出的蝗虫。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初时如闷雷滚动,渐渐变得震耳欲聋,仿佛要將整片天空都撕裂! 日军的轰炸机联队,来了! 第33章 博福斯的怒吼:天空屠宰场 天际线上,那片黑压压的机群终於露出了狰狞的全貌。 二十七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在十余架九六式舰载战斗机的护航下,组成了庞大的攻击编队。它们排著整齐的队形,银色的机身在晨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如同从天而降的死亡使者。 带队的轰炸机联队长,佐藤健二大佐,正志得意满地坐在领航机上。透过舷窗,他已经能看到下方山谷中那片冒著滚滚浓烟的“工业区”。 “目標確认,支那人的兵工厂!”他在无线电里用傲慢的语气下达指令,“各中队按计划进入轰炸航线,让他们见识一下大日本帝国『荒鷲』的怒火!今天,我们要在这里欣赏一场最绚烂的烟火!” 巨大的压力,如同沉重的山峦,压在根据地每一个人的心头。 许多年轻的战士,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庞大的日军机群。那遮天蔽日的景象,那震耳欲聋的轰鸣,足以摧毁任何脆弱的神经。他们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步枪,手心里满是冷汗,脸色苍白。 除了八个主炮阵地,陈平在开战前紧急援助的三十挺mg34机枪,连同原有的二十五挺捷克式,被架设在各个山头的辅助阵地上,枪口无一例外地指向天空,构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辅助火网。 防空指挥所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赵刚手握著电话听筒,眼睛死死盯著窗外越来越近的机群,额头上青筋毕露。但他握著话筒的手,稳如磐石。 “各炮位注意!各炮位注意!”他的声音通过电话线,清晰地传到每一个炮阵地,“沉住气!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放近了打!等鬼子进入三千米范围再打!”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一剂强心针,瞬间安抚了炮手们紧张的情绪。 日军机群开始降低高度,巨大的机身在战士们的视野里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清机翼上那刺眼的红色膏药旗。 “高度三千五百米!” “三千二百米!” 观察哨的报告声,一声紧似一声。 佐藤健二的领航机率先做出了俯衝动作,机腹下黑洞洞的弹仓缓缓打开,一枚250公斤的重磅航弹脱离掛架,带著尖锐的嘶鸣,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直直砸向假兵工厂最中央的那座“厂房”。 就是现在! “开火!” 赵刚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命令下达的瞬间,八个山头上的偽装网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猛然掀开! 八门一直沉默的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仿佛从沉睡中甦醒的远古巨兽,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砰!砰!砰!砰!砰!” 不同於任何一种已知火炮的声音,那是一种短促、清脆而又极具爆发力的咆哮! 一瞬间,八道炽热的火舌从炮口喷涌而出!密集的40毫米高爆弹,拖著长长地、明亮如血的曳光,如同一张由钢铁和烈焰交织而成的巨大火网,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笼罩了整个日军低空机群! 天,亮了! 那架刚刚投下第一枚炸弹的九七式轰炸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 它的左侧机翼,瞬间被七八发高爆弹同时命中! “轰——!” 脆弱的铝製蒙皮和机翼结构,在40毫米高爆弹的恐怖威力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巨大的机翼连带著发动机,被炸成一团飞散的金属碎片。飞机瞬间失去平衡,在空中绝望地打著旋,一头栽向地面,轰然爆成一团冲天的巨大火球! 佐藤健二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旁边的驾驶员,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高射炮?!怎么可能?!八路怎么会有如此猛烈的高射炮火网?!” 这,仅仅是开始。 博福斯高射炮理论射速高达每分钟120发,八门炮同时开火,就是每分钟超过900发的死亡弹幕!再加上遍布山头的三十五挺mg34和二十五挺捷克式机枪组成的交叉火网,对於这些正在降低高度、飞行姿態稳定、体型笨重的轰炸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又一架九七式轰炸机试图拉升,但已经晚了。它的机腹被一串曳光弹扫过,如同被巨人的电锯切割,瞬间断成两截,凌空爆炸,无数燃烧的碎片如同一场末日烟花,洒满天空。 第三架、第四架…… 一架架不可一世的“荒鷲”,在密不透风的火网中,或拖著滚滚黑烟螺旋坠落,或在空中直接解体、爆成绚烂的火团。 天空,在这一刻,真真正正地变成了日军飞行员的屠宰场! “打中了!打中了!又干下来一架!” “哈哈哈哈!狗日的!再来啊!” 六號炮阵地上,战士们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他们的脸上,混合著硝烟、汗水和狂喜的泪水。 李云龙一把推开身边有些发愣的炮手,自己抢过了高低机和方向机,一双眼睛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布满血丝。他死死锁定了一架正在仓皇转向,企图逃跑的轰炸机,用尽全身力气怒声咆哮: “给老子下来吧你!” 他猛地踩下击发踏板! “砰砰砰砰!” 博福斯高炮再次发出怒吼,一串致命的曳光弹精准地追上了那架轰炸机的尾巴,从机尾一路扫到机头。那架巨大的轰炸机,在空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隨即被打成了一个巨大的筛子,冒著黑烟,无力地坠向远方的山峦。 “哈哈哈!过癮!他娘的,这比用大炮轰炮楼还过癮!”李云龙状若疯魔,放声狂笑。 日军护航的九六式战斗机终於反应过来,他们发出愤怒的尖啸,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分头向著暴露的炮阵地俯衝而来,机翼下的机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早已严阵以待的mg34对空火力网! 撕裂布匹般的射击声响彻山谷,密集的7.92毫米毛瑟弹形成一道道弹幕。同时,博福斯高炮迅速调转炮口,精准地点射著这些灵活的“小苍蝇”。 一架俯衝的九六式战斗机,被一发40毫米高爆弹直接命中驾驶舱,飞行员连同座舱盖瞬间消失,飞机变成一团火球,擦著山崖坠入深谷。 “撤退!紧急撤退!重复,紧急撤退!” 佐藤健二的无线电里,传出的是他自己都未曾听过的、夹杂著哭腔和绝望的嘶吼。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轰炸机联队,在短短几分钟內,就被撕得粉碎。 残存的日军飞机,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掉头,仓皇逃离了这片死亡空域。 战斗结束了。 天空重新恢復了寧静,只有十几道粗大的黑色烟柱,从不同的山头和谷底升起,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场惨烈的空中屠杀。 新一团,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轻微伤亡,取得了史无前例的防空大捷! “发財了!发財了!”李云龙从炮位上跳下来,狂喜地挥舞著手臂,对著魏大勇吼道,“和尚!带人去!把那些飞机的壳子都给老子捡回来!一块铝皮都不能少!这可是上好的『原料』,回头还得给陈老板送去回回炉!” ……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正端著一杯上好的西湖龙井,悠閒地等待著前线传来的捷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八路军的兵工厂,在帝国铁翼下化为一片焦土的景象。 一名通讯参谋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因为太过惊恐,甚至忘了敲门。 “司令官阁下……不……不好了!” 筱冢义男眉头一皱,不悦道:“慌什么?是佐藤君的捷报吗?” “不……不是……”通讯参谋的声音颤抖著,几乎说不成句,“轰炸机联队……轰炸机联队……几乎……全军覆没!出击的二十七架轰炸机,只有九架返航,而且……而且全部带伤!佐藤联队长……座机被击落,玉碎了!” “纳尼?!” 筱冢义男猛地站起,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啪嚓——” 他手中那只心爱的、价值不菲的龙泉青瓷茶杯,失手滑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第34章 筱冢的震惊与新的计划 太原,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司令部。 气氛凝重如山。 作战参谋、情报科长、航空兵参谋……所有高级军官垂首肃立,连呼吸都刻意压抑到最轻,生怕触及司令官的怒火。 筱冢义男端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色铁青。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刃,死死地剜著桌上那份薄薄的战损报告。 出击轰炸机二十七架,返航九架,且全部带伤。 帝国精锐,佐藤健二大佐,航空联队指挥官,玉碎。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刺入他的眼球,灼烧著他的神经。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 筱冢义男的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嘶吼,反覆咀嚼著这个从倖存飞行员口中得到的、带著惊恐与绝望的词汇。 “他们从哪里搞到的?而且……是整整一个炮群!”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如雷震:“立刻给我查!动用所有情报力量,调查所有与瑞典有关的军火交易、运输路线、乃至黑市传闻!我要知道,是谁在资助这群支那土匪!” 然而,一天一夜过去,所有反馈回来的信息都是—一无所获。 这种先进的、成建制的高射炮群,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了山西的崇山峻岭之中,神秘得令人无法接受。 特高课课长平田一郎脸色惨白,他深深地鞠躬,几乎將头贴到了地面。 “司令官阁下,是我的情报工作出现了重大失误!我们严重低估了那个代號『工匠』的神秘人物,以及他背后兵工厂的生產能力。卑职……难辞其咎!” 筱冢义男缓缓地摆了摆手。 “不,这不怪你,平田君。”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却异常清晰,“我们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敌人,一个...或者说一群非常厉害的军工专家!”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落在代表新一团活动区域的那片山区。 “轰炸既然无效,那就证明了一件事。”筱冢义男的语气带著一丝自嘲,更带著一丝冷酷的杀意,“想从外部,用常规的军事手段摧毁他,已经不可能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既然不能摧毁其外部,那就从內部瓦解!对李云龙部根据地,展开『蚕食与绞杀』,切断一切补给,找出其兵工厂的真正位置!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工匠』,能变出多少鬼把戏!” …… 与太原的怒火与压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八路军三八六旅旅部和总部指挥部里冲天的狂喜。 “哈哈哈哈!好!打得好!” 旅长拿著电话听筒,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对著话筒那头的李云龙,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你小子!真他娘的是我的福將!恭喜发財!这回发的可是『飞天財』!总部首长亲自发来嘉奖,说你们新一团,打出了咱们八路军的威风!打出了中国人的志气!” 这场防空大捷,作为八路军在1938年首次大规模击落日机、取得制空权优势的重大胜利,迅速通过各种渠道传遍全国。 重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委员长办公室里,瓷器摔碎的声音不绝於耳。 蒋介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著面前的几份战报,气得浑身发抖:“娘希匹!娘希匹!这帮土八路,竟能击落鬼子一个轰炸机联队!他们哪来的高射炮?!” “校长,据情报显示,他们使用的是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而且数量不少。”侍从室主任陈布雷小心翼翼地报告。 “博福斯?!我中央军都没能全部装备,他们土八路凭什么有?!还一个炮群?!这仗还怎么打?!我的空军呢?!我的空军在干什么?!啊?!”蒋介石咆哮著,將怒火发泄到身边的將领身上,“你们这群饭桶!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连鬼子的飞机都打不下来,还不如土八路!” 怒骂半晌,他疲惫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发疼的额头,沉声道:“命令!各报社,严禁报导此等消息!尤其是关於八路军的捷报!一律压下,不得刊登!免得动摇军心!” …… 山西,晋绥军358团团部。 楚云飞放下手中的电报,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八路军新一团,击落日军轰炸机联队……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群……”他轻声念叨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方立功站在一旁,面露惊色:“团座,这消息……是真的?八路军何时有了这等重武器?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楚云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报纸上自然不会刊登,但军事情报,从不作假。”他起身走到窗边,眺望著远方八路军根据地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讚嘆。 “看来,八路军那边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变化。”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方立功道:“立功,八路军能有此等战力,乃国之幸事。但对於我晋绥军而言,亦是鞭策。密切关注八路军动向,尤其是他们武器装备的来源。。” …… 与此同时,在胜利的喧囂中心,陈平的基地,正在安静地消化著这场胜利带来的丰厚果实。 李云龙果然没让他失望,那些散落在山谷里的飞机残骸,被战士们连拖带拽,一块铝皮都没放过,全部送到了西山谷的“废品回收站”。 大量航空铝材、高强度合金、精密仪表零件让陈平基地的资源储备大幅增加。 陈平看著基地面板上飞速上涨的各项数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是时候组建装甲力量了。 当那三辆涂著崭新绿漆,炮塔上还画著一颗醒目红星的bt-7快速坦克,从山谷的偽装中轰鸣驶出时,李云龙高兴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新的问题,也隨之而来。 李云龙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坦克冰冷的装甲,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要命的事情。 陈平附赠的燃料,只有三桶柴油。 “陈老板,这……这油也太少了吧?还不够我这三个宝贝疙瘩塞牙缝的呢!”李云龙搓著手,一脸諂媚地凑了过来。 “老李,这已经是我的全部存货了。”陈平的表情很严肃,“你知道,我们没有油田。想要让这些铁傢伙真正跑起来,形成战斗力,我们必须自己造油。” 这油料还是兵工厂从缴获的卡车油箱里提炼出来的,陈平为了这点油料真的燃尽了。 “造油?”李云龙愣住了,“这玩意儿也能造?” “能。”陈平点头,“用煤。我们山西有的是煤。这项技术叫煤化油,但它需要一种特殊的催化剂,想搞出这种催化剂配方和生產工艺,需要更高级的化学工程师。” 李云龙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得再找一个像华兴国那样的人?” “对,老规矩,”陈平看著他,笑眯眯地伸出了六根手指,“招募一名顶级的化学工程师,六公斤黄金。” 李云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深刻地认识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没油的坦克,就是一堆废铁!” 这个念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看著眼前这三辆威风凛凛的钢铁巨兽,它们是那么强大,又是那么脆弱。没有燃料,它们连一头驴都跑不过。 为了让坦克动起来,为了组建他梦寐以求的装甲部队,为了让八路军的钢铁洪流能真正碾过华北平原…… 李云龙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 他猛地一拍胸脯,对著陈平立下了军令状。 “陈老板,你等著!”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道,“黄金的事,包在我身上!他娘的,老子就是把整个山西的地皮刮下来三尺,也给你凑够这六公斤黄金!” 当天晚上,新一团团部灯火通明。 所有营级以上的干部,都被紧急召集到了会议室。 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被铺在了桌子中央。 李云龙叼著烟,走上前,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手指重重地戳在了地图上。 他的手指,没有指向任何一个日军的坚固据点或者县城。 而是指向了那些星罗棋布的、之前他根本不屑一顾的小点——那些偽军、铁桿汉奸、土豪劣绅盘踞的镇子和据点。 “弟兄们!” 李云龙环视著自己手下的这群虎狼之將,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 “发財的机会,又来了!” “咱们这次,不为枪,不为炮,就为一样东西——”他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黄——金!” 第35章 黄金突击队 李云龙的“黄金动员会”开完,一支特殊的队伍迅速成型。 他从全团抽调了三百名身手最好、枪法最准的老兵,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而陈平那边,则悄无声息地派来了一百名动员兵。 这支四百人的队伍,被李云龙命名为——“黄金突击队”。 明面上,由一营长张大彪带队。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战斗核心,是那一百名沉默寡言、眼神像冰的“陈老板卫队”。 他们的第一个目標,是阳泉城外十五里,大汉奸王麻子的宅院。 这王麻子是给鬼子卖命的铁桿汉奸,靠著搜刮民脂民膏、贩卖情报,富得流油。院墙高筑,铁丝网密布,养著六十多个护院家丁,清一色的三八大盖,还有两挺歪把子机枪,火力不亚於一个排。 夜色深沉。 几道黑影贴著地面,如同没有骨头的蛇,悄无声息地滑到大院墙角的阴影里。 跟在后面的魏大勇和几个侦察连的老兵,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那几个动员兵动作快得像狸猫,一人警戒,一人从背后摸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钳子,对著铁丝网轻轻一“咔”,粗大的铁丝应声而断,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另一个动员兵从背后抽出一柄短刃,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墙角的哨塔阴影下。 不到三秒。 “噗”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哨塔上的探照灯晃了一下,隨即熄灭。 魏大勇瞪大了眼睛,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上去的,塔上的暗哨就已经没了声息。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精准得仿佛排练了千百遍。 他自问自己这身手,在全团数一数二,但要做到这般悄无声息,也绝无可能。 这帮陈老板的亲兵,到底是些什么怪物? 一枚绿色的信號弹,无声地升上夜空。 “炮兵准备!” 张大彪一声低吼。几名动员兵炮手熟练地將几门82迫击炮架设在预设阵地上,炮口指向王麻子大院。 “坐標124,两挺歪把子机枪火力点。坐標207,大门碉堡。三发急速射!” 指令清晰而精確。 “放!” “轰!轰!轰!” 六发炮弹带著尖锐的呼啸,精准地落在王麻子大院內。两挺歪把子机枪的阵地瞬间被炸成一片火海,大门处的简易碉堡也被掀翻,碎石横飞。 “行动!” 隨著炮声,突击队如猛虎下山,兵分两路。八路军战士负责从侧翼和后墙佯攻,吸引火力。 而正面,则完全交给了那一百名动员兵。 “噠噠噠噠——!” 没有任何多余的战术动作,正面强攻的动员兵小组在踏入大门的瞬间,手中十几支从未见过的短管衝锋鎗,同时发出了撕裂布匹般的咆哮! 那是德制mp38衝锋鎗! 密集的9毫米子弹,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弹幕,兜头盖脸地泼向院內刚刚反应过来的护院家丁。 那些家丁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子弹扫得人仰马翻,胸口、腹部炸开一团团血花,惨叫声瞬间响彻夜空。 仅仅一个照面,正面防线便被彻底撕裂! “顶住!顶住!他们人不多!”管家模样的傢伙躲在假山后面,声嘶力竭地吼叫著,指挥残余的家丁退入地形复杂的后院。 后院亭台楼阁,迴廊曲折,易守难攻。 几名八路军战士刚衝进去,被暗处的冷枪擦伤了手臂。他们迅速臥倒,寻求掩护。 “掩护!”一名动员兵低喝一声,手中的mp38喷吐火舌,压制住冷枪方向。 就在这时,动员兵们展示了什么叫巷战。 他们自动分成三人一组,一人持枪警戒,提供掩护火力,另外两人交替掩护,呈“z”字形向前跃进。他们的动作標准得像是从军事教科书里走出来的,每一步都踩在最佳的战术位置上。 遇到拐角,他们从不冒失探头。 一颗木柄手榴弹被精准地拋了过去,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轰!” 爆炸的气浪將角落里准备打冷枪的家丁连人带枪掀飞出去。 紧接著,两名动员兵闪身而出,手中的mp38发出短促而致命的“噠噠”声,精准地补射,將任何可能存活的敌人彻底清除。 跟在后面学习的八路军战士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打过无数次仗,却从未见过如此冷静、高效、配合默契的战斗方式。没有多余的吶喊,没有无谓的衝锋,只有冰冷的计算和致命的效率。 赵刚在后方看得心头剧震。他喃喃自语:“这……这才是真正的巷战战术!我们的战士,要学的还有太多了!” 战斗,在不到十分钟內就结束了。 当李云龙一脚踹开王麻子密室的大门时,六十多名护院家丁,已无一活口。而黄金突击队,包括八路军战士,仅有几人轻伤,无一牺牲! “发財了!发財了!哈哈哈哈!” 密室里,李云龙看著眼前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几只大木箱,眼睛瞬间就直了。他一把掀开箱盖,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一箱是黄澄澄的金条,另外几箱,则是码放整齐的银元和法幣。 李云龙像个孩子一样扑了上去,抱起一堆金条,在脸上使劲地蹭,发出了杀猪般的狂笑:“俺的坦克营!俺的柴油!老子来了!” “黄金突击队”首战告捷,不仅缴获了大量的金银,更重要的是,极大地鼓舞了全团的士气。 动员兵那恐怖的战斗力,以及他们教学时展现的先进战术,也让李云龙和赵刚对陈平的实力,有了一个更加直观、更加敬畏的认识。新一团的战士们,亲眼见证並学习了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大的战果。 李云龙现在看陈平,已经不只是看“財神爷”了,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尊行走的人形军火库。 接下来的半个月,黄金突击队成了晋西北的一把神出鬼没的利刃。 他们四处出击,如同外科手术般,精准地拔除那些日偽在各地的据点、物资站、以及那些民愤极大的汉奸和土豪劣绅的窝点。 李云龙的胃口变得极其刁钻,他专门挑选那些有油水、防守又不至於太强、硬骨头啃不动的目標。每次行动,动员兵负责攻坚,跟隨学习的八路军负责清剿和打扫战场,配合得天衣无缝。 短短半个月,李云龙的“小金库”里,就积累了近四公斤的黄金。 虽然离陈平要求的六公斤还有差距,但这已经是一个足以让旅长都眼红的惊人数字。 这天,李云龙正美滋滋地数著金条,一名侦察兵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团长!紧急情报!” 侦察兵递上一张字条,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刚从石家庄那边內线传来的消息,三天后,有一列日军的特別运输车队,要从石家庄开往太原。据说是给山西偽政府和皇协军高层发的『薪餉』和『奖金』!” 李云龙眉头一挑:“说重点!” “重点是,”侦察兵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车上,有大量的黄金!但……但这支车队有重兵护送,一个加强中队的鬼子,配备两辆装甲车!” 李云龙一把抢过地图,铺在桌上,目光在石家庄到太原的运输线上一遍遍地扫过。 隨后他目光停留在一处陡坡地段。 “他娘的!”李云龙咧开嘴,笑了,笑得像一头盯上肥羊的饿狼。 “干了!这票大的要是干成了,咱就能一步登天!” 第36章 伏击黄金运输队 新一团团部,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李云龙叼著烟,目光锐利地盯著桌上铺开的军事地图。赵刚在一旁,用铅笔在地图上圈画著。 桌角是部华兴国改造的通讯电台,用於和陈平联繫。 “老赵,你看这野狼峪。”李云龙粗大的手指在石太公路上的一处险要地段重重一点。 野狼峪,顾名思义,此地山势险峻,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与峭壁,公路在此处如同被利刃劈开,狭窄得仅容一辆卡车勉强通过,是天然的伏击良地。 赵刚仔细审视著地图:“这里距离阳泉不远,一旦暴露,鬼子的摩托化步兵半小时內就能赶到。”他看向电台,“陈老板,你有想法吗?” 电台里传来陈平的声音:“根据我的护卫侦查结果,车队有两辆九四式轻型装甲车护卫,中间是五辆运输卡车,载有约一个加强小队的日军士兵。他们的主要防御方向是前方和两侧。野狼峪的险要地形,可以最大程度限制其机动与火力展开。但赵政委说得对,阳泉的援兵是最大隱患。” 李云龙沉吟片刻,果断拍板:“好!就定野狼峪!张大彪,你带一营主力,在野狼峪以东八公里处设伏,任务只有一个,给我拖住阳泉方向的援兵!老子需要至少半小时!” “是!”张大彪应声。 李云龙看向魏大勇:“和尚,你带黄金突击队,作为主攻。陈老板的兵负责在峭壁上方,用重火力压制。侦察连的弟兄们,从公路两端堵死小鬼子的退路!” 魏大勇咧嘴一笑:“团长放心!” “至於那三辆bt-7,”陈平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已经让驾驶员秘密运动到野狼峪西侧的山谷里,那里地势平坦,便於快速机动。它们將作为最后的杀手鐧,专门对付试图逃离的装甲车。” 李云龙听罢,眼中精光闪烁,这正是他想要的!“好!就这么办!” 夜色如墨,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偽装。 伏击部队提前一天进入了阵地。 战士们衔枚疾走,在峭壁顶端和山坡上,悄无声息地构筑著临时阵地。 动员兵们,凭藉夜视装备和专业技能,將几十公斤的炸药分装,小心翼翼地埋设在公路拐弯处最狭窄的路段,引线一直拉到峭壁顶端的指挥所。 同时,在阳泉通往野狼峪的必经之路上,另一批动员兵则在夜幕掩护下,迅速布设了简易地雷阵,並在几个关键的隘口设置了狙击阵位。他们的任务,就是让任何试图支援的日军,付出惨重代价。 李云龙亲自坐镇主伏击阵地。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饿狼,在阵地上来回踱步。一会儿检查一下mg34机枪的偽装,一会儿又跑到峭壁边,探头看看下方埋设的炸药。 每一个环节,他都反覆確认了不下十遍。这笔买卖,关係到他坦克营的“口粮”,不容有失。 次日,中午。 太阳火辣辣地炙烤著大地。 远处公路上,扬起一阵烟尘。 “来了!”观察哨一声低吼。 李云龙猛地举起望远镜,视野里,日军的车队准时出现。 最前面是一辆九四式轻型装甲车,狰狞的机枪塔缓缓转动,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中间是五辆军用卡车,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队尾,同样是两辆九四式装甲车垫后。车上的日军士兵,头戴钢盔,步枪抱在怀里,戒备森严。 车队的速度不快,稳稳地驶入了野狼峪的死亡弯道。 李云龙的心臟如擂鼓般跳动,他死死盯著头车的位置。 “近了……更近了……” 当最后一辆装甲车也完全驶入伏击圈时,李云龙的双眼瞬间迸射出骇人的精光,他一把摁下手边的引爆器。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道旱雷! 埋设在头尾两端的炸药同时被引爆!巨大的火光和黑烟冲天而起,头车和车尾的两辆九四式装甲车,如同被无形的巨人狠狠砸了一拳,瞬间被掀翻在地,扭曲的钢铁车身冒著滚滚浓烟,彻底堵死了狭窄的公路! “打!” 命令下达的瞬间,峭壁之上,数十挺mg34和mp38同时发出了怒吼! 动员兵们占据著居高临下的绝对优势,手中的武器组成了一张致命的交叉火网。撕裂布匹般的射击声响彻山谷,密集的曳光弹如同赤色的暴雨,劈头盖脸地泼向被困在路中间的五辆卡车! 车上的帆布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正在跳下车的日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他们虽然精锐,但在这种毫无遮蔽的死亡陷阱里,完全成了活靶子。 “隱蔽!依託卡车反击!”一名日军曹长大声嘶吼著,指挥残存的士兵躲在卡车后面。 鬼子的战斗素养极高,即便身处绝境,也迅速组织起了有效的反击。几挺歪把子机枪架在车轮后,对著山坡猛烈扫射,火力十分凶猛。 “冲啊!”魏大勇见日军火力被压制,抄起mg34机枪,带著几名八路军战士就要衝锋。 “和尚!等等!”一名动员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魏大勇,同时手中的mp38衝锋鎗对著日军机枪阵地就是一串短点射。 就在此时,几发流弹带著啸声擦过几名八路军战士的肩膀,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们瞬间清醒。 “八嘎!是伏击!”日军小队长仓皇地嘶吼著,指挥残余兵力试图向卡车后方撤退,寻找掩护。 “火力压制!不准他们撤!”李云龙沉声下令。 动员兵手中的mg34和mp38火力全开,密集的弹幕將日军死死压制在原地,几名试图爬上卡车的日军被精准点射,从车上栽落。 与此同时,阳泉日军据点內,警报声大作。 “野狼峪方向传来剧烈爆炸和枪声!有伏击!”通讯兵急切地报告。 “八嘎!支那人!立刻派出摩托化步兵小队,携带重机枪,全速支援!”日军指挥官脸色铁青,他知道那是运输“薪餉”的重要车队。 然而,当这支日军摩托化步兵小队风驰电掣地赶到阳泉通往野狼峪的第一个隘口时,“轰!”一声闷响,一辆摩托车突然腾空而起,碎片四溅。 “地雷!有地雷!”日军士兵惊恐地叫喊著。 紧接著,“砰!”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名正试图指挥排雷的日军军官,眉心中弹,栽倒在地。 “狙击手!”日军士兵瞬间陷入混乱,他们知道,这趟支援,恐怕没那么容易。 野狼峪主战场。 日军装甲车內的驾驶员,在绝望中试图启动引擎,调转方向,向著来路仓皇撤退。 “想跑?没门!”李云龙冷笑一声。 就在此时,山谷的西侧,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引擎轰鸣! 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一头史前巨兽正在甦醒! “轰——!” 一棵偽装用的小树被粗暴地撞断,一辆通体墨绿的bt-7坦克,履带卷著烟尘,如同从地狱里衝出的钢铁恶魔,撞开所有偽装,出现在日军残兵的侧后方! “坦……坦克?!”日军小队长惊恐地看著那庞大的钢铁怪物,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 bt-7坦克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向著那辆试图调头逃窜的九四式装甲车衝去。 “咚!” 一声沉闷的炮响。 bt-7的45毫米主炮喷出一道火舌,一发高爆弹呼啸而出,精准地轰在了日军装甲车的尾部。 “轰隆——!” 巨大的爆炸,直接將装甲车的引擎舱炸得稀烂,车身瞬间被掀翻,燃起熊熊大火,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bt-7坦克继续前进,履带碾压过日军士兵的尸体,如同碾过枯枝败叶。它炮塔转动,同轴机枪喷吐火舌,將那些被压制在卡车残骸后的日军士兵,一一收割。 坦克的出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日军的心理防线。残存的鬼子兵扔下武器,哭喊著四散奔逃,却被山坡上的机枪和魏大勇带领的突击队一一精准点名。 战斗,在不到十分钟內彻底结束。 李云龙连滚带爬地从山坡上衝下来,一脚踹开中间那辆卡车后车厢的保险箱。 “哐当”一声,箱门打开。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晃花了他的眼。 一根根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静静地躺在箱子里,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发……发財了……”李云龙喃喃自语,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经过清点,缴获的黄金,足足有十公斤!远超预期! …… 天色刚亮。 李云龙带著一身的硝烟和两个沉甸甸的箱子,第一时间衝进了陈平的指挥部。 “陈老板!黄金!六公斤!一克都不少!”他把箱子重重地拍在桌上,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形,“不!是十公斤!剩下的算定金!你说的那个什么……化学工程师,赶紧给老子弄来!” 陈平看著李云龙布满血丝的双眼,笑了笑道:“等我的好消息。” 第二天,当李云龙睡眼惺忪地来到西山谷时,陈平身边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著一身乾净的蓝布长衫,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斯斯文文,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子难以言说的锐利和自信。在这群满身泥土和硝烟味的军人中,他显得格格不入。 李云龙上下打量著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小白脸,能给老子的坦克弄出油来? 陈平指著年轻人,向李云龙和闻讯赶来的赵刚介绍道: “这位是华志航先生。” 他顿了顿,平静地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德国莱比锡大学化学系,和柏林工业大学航空工程系,双料硕士。” 第37章 煤化油的天才:华志航 李云龙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叫华志航的年轻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人跟华兴国完全是两个模子刻出来的。华兴国像块淬了火的钢,眼神锐利,浑身都透著一股子严谨到刻板的劲儿。 而眼前这位,白白净净,戴著金丝眼镜,一身蓝布长衫洗得发白,却依旧笔挺。与其说是工程师,不如说更像个教书先生。 李云龙把赵刚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满脸狐疑地嘀咕:“政委,你瞅瞅……陈老板这次是不是找错人了?就这小白脸,风大点都得吹跑了,他真能给咱弄出油来?” 赵刚也是第一次见华志航,心里同样有些没底,但出於对陈平的信任,他还是劝道:“老李,人不可貌相。陈老板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华志航似乎没听到他们的议论,也或许是根本不在意。他只是平静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对陈平微微点头,开门见山:“陈先生,开始吧。” 没有一句废话。 他没问根据地的条件有多艰苦,也没问自己未来的待遇。他只要了两样东西:一份最新勘探的山西矿產资源分布图,和一张兵工厂现有设备及材料的详细清单。 华兴国亲自將两份资料递给他。 於是,在李云龙和赵刚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华志航就那么站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摊开图纸和清单,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他的目光专注而锐利,仿佛那不是一张张纸,而是一个等待他解构的精密世界。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李云龙叼著烟,想骂句什么,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足足十分钟后,华志航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陈平,然后转向李云龙,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看完了。” “给我一个月时间,再给我二十个绝对服从命令的技术工人。”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大脑宕机的话。 “我可以为你们建立一个小型的费托合成(fischer-tropsch process)车间,利用这里的煤炭资源,实现日產合格柴油与汽油,合计一吨。” “啥……啥玩意儿?”李云龙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天……一吨油?” 整个指挥部死一般的寂静。 一吨油是什么概念?足够他那三辆宝贝坦克撒开欢跑上一整天!甚至还能匀出不少给卡车用! 这……这不是在说梦话? 就在李云龙目瞪口呆,以为陈平找来个疯子的时候,旁边的赵刚突然浑身一震,脸颊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得通红! “费托合成!是费托合成!”赵刚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一把抓住李云龙的胳膊,用力摇晃著,“老李!是煤化油技术!真正的煤化油技术!” “德国人!现在德国人就是靠著这项技术,把他们鲁尔区的煤炭变成燃油,才支撑起了他们庞大的装甲部队和空军!我们山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煤!有了这项技术,我们的坦克、我们的卡车……就能真正开遍全中国!” 赵刚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云龙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文弱的“小白脸”,又看了看赵刚狂喜的脸,脑子里那根弦终於“嗡”的一声接上了。 “他娘的……”李云龙的嘴唇哆嗦著,憋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吼,“开遍全中国!好!好啊!哈哈哈哈!” 华志航立刻投入了工作。他与同样兴奋的华兴国凑在一起,整个兵工厂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一张长得嚇人的设备和材料清单被迅速开列出来,从高压反应釜的钢板规格,到输送管道的直径,再到冷却系统的循环泵型號,密密麻麻,精確到了毫米。 兵工厂的所有资源都被调动起来。华兴国负责攻关机械製造,华志航则负责化学流程的设计。两位来自不同领域,却同样站在顶峰的工程师,第一次联手,爆发出了一加一远大於二的恐怖效率。 然而,就在车间建设如火如荼地进行到一半时,新的瓶颈出现了。 在一场技术碰头会上,华志航指著反应釜的设计图,表情严肃地指出了一个致命问题。 “李团长,赵政委,我们的费托合成反应,需要在高温高压的环境下进行。这对反应炉的密封性要求极高。我们目前能找到的石棉垫圈,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工况,用不了多久就会泄露,甚至引发爆炸。” 李云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怎么办?” “必须使用特製的密封件。”华志航的指尖在图纸上一个极小的部件上点了点,“一种耐油、耐高温、耐高压的材料——合成橡胶。” 橡胶! 这个词,如同一个新的紧箍咒,再一次狠狠地套在了李云龙的头上。 他求助似的看向陈平。陈平的脸色也很凝重,他摇了摇头:“我的工厂可以生產,但合成橡胶的工艺流程极其复杂,需要消耗大量的能源和稀有资源,成本太高,得不偿失。远不如直接从外部购买成品。” 陈平也很想要橡胶啊!光造那三辆坦克就耗光了李云龙缴获到的卡车轮胎了,实在没有多的一滴了! 指挥部的气氛,瞬间从几天前的狂热,跌入了冰点。 没油,坦克是废铁。 没橡胶,连造油的炉子都点不起来! “他娘的!”李云龙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老子刚看到点亮,怎么又给掐了?这叫什么事儿!” “老李,別急。”一直沉默思考的赵刚突然开口,他的眼神深邃而明亮,“也许,有別的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赵刚走到地图前,手指指向了西边一大片区域。 “跟晋绥军做交易。” 他语出惊人。 “阎老西的地盘上,有几家英美商人开的洋行。抗战爆发后,虽然生意大不如前,但他们依然有渠道,能从南洋、从印度搞到我们急需的橡胶、药品,甚至是一些精密仪器。”赵刚的思路异常清晰,“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武器。我们可以用武器,跟他们换!” “什么?!”李云龙一听,第一个跳了起来,“拿老子的宝贝疙瘩去换?那mg34,那反坦克炮,给一颗子弹老子都心疼!给他们?不行!绝对不行!” “老李!”赵刚直视著他的眼睛,“帐不是这么算的!枪炮没了,只要陈老板在,我们就能再造!可坦克趴窝了,那就是一堆废铁!这笔买卖,划算!” 李云龙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著地图,脑子里天人交战。一边是他视若珍宝的德械傢伙,另一边,是他梦寐以求的钢铁洪流。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换!” 决议达成后,赵刚通过旅部建立的秘密统战渠道,向晋绥军高层传递了交易意向,並附上了一份“可交易”的武器清单。 在信件的末尾,赵刚特意加上了一句:“为表诚意,我方希望此次交易,能由贵军作战序列中,思想开明、深明大义的將领负责接洽。例如,358团团长,楚云飞先生。” 情报显示,这位黄埔高材生,不仅治军严明,眼界开阔,难得对我军没有偏见,是个交易的好对象。 …… 几天后,晋绥军,358团团部。 楚云飞一身笔挺的戎装,正襟危坐。他的面前,放著一份由上峰转来的加密电文。 “德械?”他看著电文中“mg34通用机枪”、“pak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这些刺眼的字样,英挺的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八路军……哪来的德械?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苍云岭战场上,那如同电锯般撕裂空气的神秘枪声,以及近期情报中,日军扫荡部队屡次在山地中遭遇重创,甚至连坦克都被轻易摧毁的诡异战报。 一个巨大的谜团,在他心中盘旋。 强烈的好奇心,最终压倒了所有的疑虑。 他拿起笔,在回復电文上写下一行字,字跡苍劲有力,一如其人。 “交易可以谈。但在此之前,楚某,想亲赴贵团,参观一番,以验武器成色。” 第38章 贵客临门:楚云飞的震撼 楚云飞要来的消息,让整个新一团都忙活开了。 李云龙难得地没骂娘,反而亲自上阵,指挥战士们打扫营地,整理內务。 他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这笔大买卖能让坦克喝上油;他紧张,紧张的是怎么才能把这位“楚大团长”震住,在交易中占得先机。 “老子这回要让那楚云飞开开眼,看看什么叫他娘的精锐!”李云龙嘴里叼著旱菸,眼睛却滴溜溜乱转。他决定,要搞一次“实弹演习”,好好秀一把肌肉。 三天后,晴空万里。 一队人马出现在新一团驻地外围。为首之人,一身笔挺的国军將校服,马靴擦得鋥亮,腰间別著一支白朗寧手枪。他身形挺拔,气度不凡,正是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他身后跟著一个警卫排,个个精神抖擞。 李云龙和赵刚迎了上去。李云龙一身土布军装,与楚云飞形成了鲜明对比。 “云飞兄,稀客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李云龙大嗓门一吼,上前就是个熊抱。 楚云飞被抱了个结实,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一笑:“久闻李团长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他目光扫过新一团的营地。战士们队列整齐,眼神坚毅,营房虽然简陋,却打扫得一尘不染。炊事班的伙夫们正在忙碌,饭菜飘香。 “嗯,李团长治军有方。”楚云飞客套了一句,心里却暗自点头。这支八路军,与他印象中的“土八路”確实有些不同。精神面貌,远超他想像。但要说“德械”,他还是持怀疑態度。 “哪里哪里,都是些穷乡僻壤的土包子。”李云龙哈哈一笑,大手一挥,“云飞兄,咱们也別客套了。你不是要验验成色吗?走,俺带你去看看!” 他將楚云飞引向一处开阔的山谷。这里被临时清空,设置了几个简单的靶標。 “今天,咱们就来个排级进攻演习。”李云龙指著前方山头,“瞧好吧您吶!” 隨著李云龙一声令下,三挺捷克式轻机枪率先开火,组成交叉火力,子弹呼啸著落在远处的靶標周围,压得“敌人”抬不起头。 楚云飞微微頷首。捷克式,好枪,晋绥军也装备不少。这火力,算是八路军的常规配置,不过如此。 “噠噠噠噠——!” 就在楚云飞心中刚下定论时,一道截然不同的咆哮声突然撕裂了山谷的寧静!那声音,比捷克式更加密集,更加狂暴,带著一种金属特有的嘶鸣! 一挺隱藏在树丛后的机枪,突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密集的弹幕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前方一个模擬地堡,土石瞬间横飞,木桩被撕成碎片,眨眼间就被打成了蜂窝煤! 楚云飞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一窒。这声音,这射速…… “德国的mg34通用机枪?!”他脱口而出,脸上终於露出震惊之色。这玩意儿,他只在德国军事刊物上见过,连中央军都少有装备,八路军怎么会有?! 李云龙得意地咧嘴一笑,没说话,只是斜睨了楚云飞一眼。 “看好了,还有更绝的!” 话音刚落,远处一个用钢板偽装的坦克靶標缓缓升起。靶標上,赫然画著一个日军“豆丁”坦克的图案。 “砰!”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一门隱藏在土堆后的火炮,突然发出一声闷响。炮口火光一闪,一枚炮弹划破空气,精准地轰在坦克靶標上! “轰隆!” 靶標应声而碎,钢板被炸得四分五裂。 楚云飞倒吸一口凉气,他死死盯著那门偽装得极好的火炮,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37毫米反坦克炮!你们……你们居然真的有这个!”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李云龙哈哈大笑,拍了拍手。 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那声音,如同闷雷滚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脚下地面都微微颤抖。 楚云飞猛地转头,目光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尘土飞扬! 三辆庞大的钢铁巨兽,呈品字形,以惊人的速度从山谷尽头冲了出来!它们通体墨绿,外形流畅,炮塔威武。履带捲起漫天烟尘,如同三头狂奔的史前猛兽,直扑演习场! “这……这不可能!”楚云飞呆的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三辆坦克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停,剎那间停在靶场中央!炮塔迅速转动,三门45毫米主炮同时锁定远处的三个目標靶。 “开火!” “轰!轰!轰!” 三道火光几乎同时喷射而出!炮弹呼啸著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命中目標!“轰隆隆”三声巨响,三个目標靶瞬间化为乌有,残骸在衝击波中飞溅。 演习场內,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慑住了。 只有李云龙,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这只是小意思。 远处的陈平瞅著李云龙把模样,暗道可给这小子装到了。 而此时的楚云飞彻底失態了:“bt-7快速坦克……这明明是苏俄的坦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苏俄暗中援助八路军?可他们怎么绕过封锁线把坦克送到这里的? 楚云飞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不管是不是苏联援助,至少有一点可以確定。 那就是拥有这种成建制的装甲力量,意味著八路军,已经不再是他印象中只能靠步枪手榴弹打游击的“土八路”了。 演习结束后,楚云飞看李云龙的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惊、疑惑、敬佩和一丝丝恐惧的复杂眼神。 他不再有丝毫倨傲,甚至在谈判桌前,坐姿都变得异常恭敬。 “李团长,”楚云飞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诚恳,“今日一见,楚某方知何为深藏不露。贵部之实力,远超我之想像。”他顿了顿,“关於橡胶和药品的交易,楚某可以全权作主,晋绥军定会全力配合。不知李团长想要何物?” 李云龙叼著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我这人,做生意讲究个实在。云飞兄,你想要什么,咱们明说。”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谈判。他沉声道:“楚某斗胆,想求一批mg34通用机枪和pak36反坦克炮的成品,或者……技术图纸。”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这笔买卖,成了! 双方进一步商谈细节后,交易很快达成。 楚云飞临走前,紧紧握住李云龙的手,目光真挚:“云龙兄,今日一见,方知天下英雄,不可小覷。希望你我,能有並肩作战之日!” 李云龙拍了拍楚云飞的肩膀,哈哈大笑:“那是自然!只要是打鬼子,咱们就是一家人!” 然而,就在楚云飞带著满心震撼和沉甸甸的交易清单返回晋绥军防区的路上,一份加急情报,正被送往太原的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报告司令官阁下,根据特高课最新情报,八路军李云龙部,正在与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进行秘密接触!据可靠消息,双方似乎正在进行某种武器交易!” 筱冢义男看著情报,眉头紧锁。八路军和晋绥军……秘密接触? 第39章 日军大规模进攻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气氛凝重。筱冢义男端坐在会议桌首位,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座的將领。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杀意。 “报告司令官阁下!”平田一郎躬身,声音低沉, “根据晋绥军那边传来最新情报,八路军李云龙部,与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进行了秘密接触。据查,双方达成武器交易: 八路军以六十挺mg34通用机枪、五门pak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及大量子弹和炮弹,换取了晋绥军五十吨橡胶物资,包括大量轮胎。” 筱冢义男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响声。他没有发怒,只是脸色铁青,眼底深处涌动著冰冷的寒意。 “此外,关於野狼峪的运输队遇袭事件。”平田一郎继续报告,语气愈发沉重。 “现场勘查发现,除了大量的机枪弹壳和反坦克炮弹痕跡外,还出现了重型履带车辆的压痕。 根据履带宽度、深度以及被击毁装甲车的破损情况分析,八路军极有可能已经拥有了坦克。 儘管具体型號不明,但其火力与机动性,已非我军现有的九五式轻型坦克所能轻易匹敌。” “坦克……”筱冢义男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八路军拥有了坦克。” 他缓缓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图上,晋西北的崇山峻岭与根据地的標识清晰可见。 “不能再等了。”筱冢义男斩钉截铁,声音在死寂的司令部里迴荡, “『若任其发展,八路军將获得稳定的工业资源,甚至具备装甲突击能力。届时,整个晋地都很危险。”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巨大的红色箭头,直指新一团的防区。 “命令39旅团长关原六集结全部主力,配属军直属航空兵与战车部队,对李云龙部所在的根据地,发动一次毁灭性的扫荡!”筱冢义男捏断了手中的铅笔。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扫荡命令很快传达各级。 驻扎在阳泉、寿阳、平定等地的两个步兵联队,一个山炮大队,以及军部直属的两个九五式坦克中队,共计近万人的兵力。 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如三把巨大的铁钳,向著新一团所在的太行山腹地,凶狠地合围而来。 …… 日军大军压境的消息,第一时间通过情报系统,送到了八路军总部。 旅长收到电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立刻召集会议,向各部发出紧急警示: “日军此次扫荡,兵力空前,配有坦克和飞机,目標直指李云龙部,意图彻底摧毁我根据地工业!” 八路军总部紧急召开作战会议。 隨后立即命令771团、772团和孔捷的独立团,以及各地县大队等部队从侧翼和后方对日军第39旅团的运输线和指挥部进行袭扰,迟滯其进攻速度,减轻新一团压力。 同时,大量民兵被动员起来,在根据地外围的山路上埋设地雷、设置陷阱,並广泛搜集日军动向。 新一团指挥部里,李云龙看著地图上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要玩命啊!”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 近万人的精锐部队,还配有坦克和飞机。这种规模和质量的敌人,是新一团成立以来,从未面对过的。 “老李,不能硬拼。”赵刚的语气同样沉重,“敌我兵力、火力差距太大。硬碰硬,我们会被碾碎。” 李云龙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最后停在西山谷的方向,眼神复杂。 “政委,咱们得给陈老板爭取时间。”他沉声道,“只有他的『工厂』,才能给咱们造出翻盘的傢伙!”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利用地形,节节抵抗,诱敌深入!”赵刚在地图上画出几道防线,“把鬼子拖进山里,用空间换时间!” …… 与此同时,与外界的紧张气氛截然不同,陈平的秘密基地內,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从楚云飞那里交易来的第一批橡胶轮胎和板材,已经被运进了山谷。 三天后。 “成了!指挥官!第一批合格的柴油!”华志航戴著护目镜,手里拿著一试管淡黄色的清澈液体,衝出实验室,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不远处,巨大的费托合成反应釜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巨兽的心跳。 黑色的煤炭被送进去,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化学反应,变成了坦克和卡车赖以生存的“血液”! 正在工厂外焦急等待的陈平顿时心头一震! “玛德,在產房外等了半天了,终於生了!哈哈哈!” “小鬼子,爷爷收你们来了!” 陈平立即將华志航和华兴国召回基地內。 整个基地,进入了疯狂的爆兵模式! 在巨大的战车工厂里,灯火通明。 二十条卡车改装线同时开启,机械臂精准地吊装著机枪和装甲板。 动员兵工程师们在底盘上飞快地安装著履带和发动机。火花四溅,机器轰鸣,一派钢铁交响。 那些从楚云飞那里换来的卡车轮胎,被迅速安装到新生產的武装卡车上。 卡车的驾驶室和车厢两侧,都加焊了厚厚的钢板,车厢顶部,则架设著一挺挺枪口幽深的mg34通用机枪。 同时一共7辆bt-7坦克接二连三的下线! 这,將是一支拥有初步装甲突击和快速机动能力的钢铁力量! 战爭的阴云笼罩著根据地,而希望的种子,则在这片隱秘的山谷里,疯狂生长。 与此同时,根据地外围十公里处的阵地上。 “轰——!” 密密麻麻的日军开始了进攻。 关原六的指挥风格正如其人,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数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和山炮组成的炮兵阵地,对新一团的外围阵地,展开了地毯式的轰炸。 炮弹如同冰雹般落下,山坡被炸得土石横飞,简易的工事在爆炸中不断坍塌。天空上,日军的侦察机像討厌的苍蝇,不停地盘旋,不时投下几枚航弹,给八路军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顶住!给老子顶住!” 二营长沈泉端著望远镜,猫在被炸得只剩一半的战壕里,声嘶力竭地吼著。 他看到,日军步兵在坦克掩护下,以小队为单位,交替掩护著向前推进,战术动作標准而有效。 新一团的战士们依託著残破的工事,用中正式步枪和捷克式机枪顽强地进行著抵抗。 几处关键隘口,动员兵狙击手潜伏在隱蔽处,精准的枪法让日军的突击小队付出惨重代价。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拉锯战,惨烈无比。 一个阵地,往往在一天之內几度易手。战士们的伤亡在不断增加,阵地被日军强大的火力和兵力优势,一点点地蚕食。 三营长王怀宝的部队,在一个高地上,为了掩护主力后撤,死战不退。 他们利用山势设置伏击点,用82mm迫击炮和mg34组成交叉火力网,一次次打退日军衝锋。最后,整个连队,大部分都倒在了阵地上。 消息传到团部,李云龙眼眶瞬间血红,他一言不发,只是將手中的铅笔硬生生掰成了两截。 “撤……”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日军的包围圈,正在不断收缩。 炮弹的落点,越来越接近兵工厂和团部所在的区域。 关原六已经通过多点侦查和火力试探,大致確定了新一团指挥核心的位置。他正调集炮兵,准备发动最后的总攻。 李云龙的指挥部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墙上的地图,已经被红色的箭头彻底包围,几乎看不到一点空隙。 突围?还是死守? 死守是等死,会將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工业设施付之一炬; 突围,面对日军的炮火封锁和坦克追击,恐怕会伤亡惨重。 呛人的烟味,混杂著焦急的气息,在小小的指挥部里瀰漫。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台一直保持静默的秘密电台,突然发出“滴滴答答”的轻响。 一名通讯员迅速抄下电文,递给了赵刚。 赵刚只看了一眼,呼吸猛地一滯,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一把將电报拍在李云龙面前。 电报上,只有简短而有力的一句话: “装甲突击营,已集结完毕!” 第40章 绝境与曙光 新一团指挥部內,气氛凝重。 桌上那张军事地图,红色箭头已將根据地压缩成一个狭小的区域。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持续不断,远方山谷里,火光冲天。 通讯员冲入指挥部,將电文递给赵刚。赵刚只扫一眼,呼吸猛地一滯,眼中爆出精光。他將电报纸平摊在李云龙面前。 李云龙的目光,死死钉在纸上那句话——“装甲突击营,已集结完毕!”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娘的!我的救兵到了!”李云龙狂笑,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命令部队,准备反攻!” 赵刚的脸色同样凝重:“老李,日军第39旅团的包围圈正在收缩,炮弹落点越来越近。关原六已经通过多点侦察和火力试探,锁定了我们兵工厂的大致位置。” 他走到地图前,用铅笔圈出几处高地:“三营的王怀宝,正是为了掩护主力转移,死死钉在了馒头山高地。关原六那狗日的,就是想用这种一步步蚕食的办法,逼我们放弃兵工厂。” 李云龙的目光落在馒头山的方向,双眼血红。 日军旅团长关原六,是日本陆大毕业的高材生,战术严谨,手段更是残酷。 他此前便命令部队,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扫荡,不放过任何一个藏兵洞,不惜一切代价撕开外围防线。正是这种焦土战术,才让他一步步確认了兵工厂的位置,並集中兵力,死死咬住了王怀宝的三营。 也正是因为这战术,半小时前,死战不退的王怀宝牺牲了。 当时一个浑身是血的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他跪倒在李云龙面前,话不成声,只从怀里掏出了一顶沾满血污和脑浆的八角帽。 那是王怀宝的帽子。 当时的李云龙颤抖地接过那顶帽子。他指尖摩挲著帽檐上的破洞,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没有哭,也没有吼,只是將帽子紧紧贴在胸口,身体轻微地晃了一下,像被无形重锤击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墙上那张几乎被红色箭头完全覆盖的地图,目光沉重而压抑。 “老王,三营的弟兄...俺会为你们报仇的!”  ...... “滴滴滴...” 陈平提供的电台再度响了起来。 很快,一份陈平提供的夜间突袭计划被转译出来。 赵刚看完后眉头紧锁: “夜间装甲突击,风险太高了。一旦迷路或者被发现,我们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这点家底,就全交代了。”他指向地图上几处险要的山路,“山路崎嶇,日军的巡逻队和暗哨无处不在。” 李云龙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风险?他娘的,打鬼子哪有没风险的?政委,你忘了陈老板的那些精锐了?他们开坦克,比咱们走路还稳!黑夜对他们来说,跟白天没他妈两样!” 他猛地指向地图上关原六的部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现在不是不能撤,是不能放弃兵工厂!没有兵工厂,我们拿什么跟鬼子拼?这他娘的就是我们新一团的命根子!王怀宝的血不能白流!老子要关原六那狗日的血债血偿!” 李云龙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看著赵刚,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热:“就这么定了!老子亲自带队,给王怀宝,给咱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赵刚看著李云龙,他知道,这头被激怒的雄狮,已经拦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地图前,指著驻地西北约八公里的一片区域:“根据我们侦察兵和民兵同志的报告,我分析,关原六的指挥部,有极大概率就设在这片山谷的中心位置。我们必须在日军总攻前,彻底瘫痪他们的指挥系统。” “好!命令各营,加强防御,儘量拖住鬼子!”李云龙大手一挥,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告诉他们,天亮之前,就是我们反攻的號角!” 深夜,月凉如水。 根据地后方,一处被群山环抱的隱秘山谷內。 一支前所未见的钢铁部队,如同从地狱中甦醒的巨兽军团,悄然集结。 十辆bt-7快速坦克! 三辆是久经战阵的老兵,车身上还留著上次战斗的弹痕。七辆是刚刚下线的新车,墨绿色的涂装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它们呈攻击队形一字排开,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匯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钢铁交响。 坦克的后方,是二十辆改装过的武装卡车。驾驶室和车厢都加装了厚厚的钢板,车顶上,一挺挺mg34通用机枪的枪口,如同警惕的眼睛,幽幽地指向黑暗。 车身上,坐满了战士。 一半是陈平的动员兵,他们面容沉静,眼神锐利,默默地检查著手中的mp38衝锋鎗和弹匣,动作標准得如同机器。 另一半,是李云龙从全团挑选出来的精锐老兵,包括魏大勇在內。他们脸上带著一丝震撼和茫然,手掌不住地抚摸著身下冰冷的钢铁车身,感受著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李云龙站在第一辆bt-7坦克的炮塔上,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用那双血红的眼睛扫过所有人。 “弟兄们!今晚,咱们去收一笔债!一笔血债!” “为王怀宝!为所有死在鬼子炮下的弟兄们报仇!” “出发!” 隨著他一声令下,这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动了。 没有开大灯,只有坦克前方微弱的偽装灯在地面投下两道昏暗的光束。 在动员兵嚮导的精准指引下,这支庞大的装甲部队,如同一条在黑夜中无声滑行的巨蟒,沿著一条地图上都未曾標识的崎嶇山路,开始了高速穿插。 他们像幽灵一样藉助陈平的基地雷达,精准地绕开了日军布置在山路上的所有明哨暗卡,避开了每一支夜间巡逻队。履带碾过碎石,发出轻微而富有节奏的“咯咯”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诡异。 与此同时,日军第39旅团指挥部內,灯火通明。 旅团长关原六少將,正志得意满地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他穿著笔挺的將官服,手中端著一杯温热的清酒,脸上掛著胜利在望的微笑。 地图上,代表他部队的红色箭头,已经將代表八路军的蓝色区域,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范围。 “报告阁下,最后的总攻时间,定在明日凌晨五时。”一名作战参谋躬身报告。 “很好。”关原六抿了一口清酒,语气轻鬆,“天亮之后,我要让这片山谷里,再也找不到一个活著的八路。那些所谓的『工匠』和他的兵工厂,都將化为帝国圣战的灰烬。” 他认为,李云龙的部队,已是瓮中之鱉,插翅难飞。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帐篷之外,一名正在巡逻的卫兵突然停下了脚步,疑惑地侧耳倾听。 他似乎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富有节奏的震动。 那震动,仿佛是远方传来的闷雷,又像是什么巨大而沉重的东西,正在以一个固定的频率,由远及近……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或许,只是夜里炮击的余波吧。 他没有再理会,继续向前走去。 而那股震动,正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第41章 夜袭:利刃直插心臟 夜色如墨。 一支由十辆坦克和二十辆武装卡车组成的钢铁长龙,在山谷的阴影中蜿蜒前行。它们像一条蛰伏的黑色巨蟒,无声滑行。 动员兵驾驶员们几乎完全依赖著自己那异於常人的夜间视觉和对地形的精准记忆。 坦克和卡车在他们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灵巧地避开每一块巨石,碾过每一处沟坎,如履平地。履带压在碎石上,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被山谷间的夜风一吹,便消散无踪。 日军第39旅团指挥部外围,一名日军哨兵打了个哈欠,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他隱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一阵低沉的、连绵不绝的轰鸣,脚下的大地似乎也在轻微震动。 他侧耳听了听,隨即又摇了摇头。 “大概是工兵部队的卡车在运送物资吧。”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在他看来,八路军早已被压缩在包围圈的腹地,成了砧板上的鱼肉,绝无可能出现在这里。 然而,就是这一瞬间的疏忽,成了他生命的终点。 “轰!” 一辆bt-7坦克如同一头出闸的钢铁猛兽,猛地撞开了偽装的铁丝网,沉重的履带从哨所上直接碾了过去!木製的岗哨瞬间被压成一堆碎木,连同那名哨兵的惊叫声,一同被埋葬在尘土之下。 “敌袭——!” 悽厉的警报声终於划破了夜空的寧静,但一切都太晚了。 不等日军从睡梦中反应过来,后续的九辆bt-7坦克已经呈一字横队,冲入了开阔的营地。 “开火!” 李云龙通过华兴国改造后的通讯电台,发出一声怒吼。 下一秒,十尊移动的炮台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轰!轰!轰!轰!” 十门45毫米主炮和同轴机枪同时喷吐出毁灭的火舌!高爆弹拖著明亮的尾跡,如同死神的镰刀,暴雨般地倾泻在毫无防备的日军营地里。 一顶顶帐篷在爆炸中被撕成碎片,连同里面沉睡的日军一同被火焰吞噬。停在路边的卡车、摩托车瞬间变成一团团燃烧的废铁。堆积在一起的弹药箱被引爆,引发了更加剧烈的连锁爆炸,火光冲天,几乎將整个山谷照如白昼! “噠噠噠噠噠——!” 紧隨其后的二十辆武装卡车迅速抢占了营地的各个路口,车顶上的mg34通用机枪同时发出了撕裂布匹般的咆哮。炽热的火链在黑夜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將所有企图衝出帐篷、组织反击的日军死死地压制在原地。 整个日军指挥部,在短短几十秒內,就从戒备森严的中枢,变成了一座烈焰与钢铁交织的人间地狱。到处都是爆炸声、惨叫声和绝望的嘶吼。 李云龙站在一辆武装卡车的车斗里,一手抓著护栏,一手挥舞著心爱的驳壳枪,双眼血红。 “弟兄们!跟我冲!”他嘶声怒吼,声音在喧囂的战场上依然清晰可闻,“给老子把关原六那狗日的揪出来!给王怀宝,给三营的弟兄们报仇!” 魏大勇和一群新一团的老兵,端著枪,跟在坦克后面,如同下山的猛虎,冲入了混乱的敌营。他们的目標明確——清理那些穿著军官服、企图组织反击的日军。 动员兵们则以三人战斗小组为单位,交替掩护,用手中的mp38衝锋鎗精准而冷静地进行著点射,清理著每一个角落的抵抗。他们的战术动作,让跟在后面的新一团老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 指挥帐篷內,关原六被剧烈的爆炸声惊醒。他一把推开身边的艺伎,狼狈地抓起军服往身上套。 “八嘎!发生什么事了?!”他衝著帐外怒吼。 一名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和黑灰:“將军阁下!是八路!八路军的坦克……他们衝进来了!” “坦克?!”关原六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这时,几名卫兵簇拥著他,刚衝出指挥帐篷,一道刺眼的强光就猛地罩住了他们。 关原六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透过指缝,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一辆墨绿色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停在不远处,那黑洞洞的炮口,正不偏不倚地对著他。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巴张了张,想喊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下意识地想去拔腰间的指挥刀,但那动作,在冰冷的钢铁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无力。 下一秒,那黑洞洞的炮口,火光一闪。 “轰——!” 一发45毫米高爆弹,精准地落在了关原六和他身边的卫队中间。 巨大的气浪和衝击波,瞬间將那群人撕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片。关原六那身笔挺的將官服,连同他本人,都在爆炸中化为了乌有。 “目標清除!”坦克內的动员兵炮手,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通过电台匯报导。 “干得好!”李云龙看著远处那团巨大的火球,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 “撤!全速撤退!” 斩首成功,李云龙毫不恋战,立刻下达了撤退命令。 这支来去如风的钢铁部队,在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后,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调转方向,沿著来时的路,再一次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从突袭开始到撤离,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当这支装甲突击营消失在山谷尽头时,日军第39旅团的指挥部,已经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旅团长关原六阵亡,参谋部被一锅端,通讯设施被彻底摧毁。 群龙无首的日军各部,彻底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之中。他们不知道敌人从哪里来,有多少人,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各级军官只能凭藉本能,收拢部队,固守原地,惊恐地等待著天亮。 黎明时分,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亮这片狼藉的山谷时。 早已在日军包围圈外围集结完毕的八路军771团、772团和孔捷的独立团,在赵刚的统一指挥下,吹响了反攻的號角。 四面八方,杀声震天! 一场围剿与反围剿的大戏,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第42章 楚云飞的援助 晋绥军358团。 楚云飞在自己的指挥部里来回踱步,手中的电报被他攥得发皱。电报上,是关於日军集结重兵,对八路军新一团根据地发动毁灭性扫荡的情报。 “司令部怎么说?”他猛地停下,看向自己的心腹参谋方立功。 方立功推了推眼镜,低声道:“团座,阎长官有令,严禁我们出兵。让我们……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楚云飞的声音陡然拔高,“李云龙若是被歼灭,日军下一个目標就是我们!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懂吗?!” 他走到窗前,看著远方太行山脉的轮廓,心中焦急如焚。他与李云龙虽立场不同,但那日演习的震撼,李云龙的豪气,都让他生出惺惺相惜之感。於公於私,他都不能坐视不理。 “立功,”楚云飞转过身,眼神决绝,“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他压低声音:“你马上组织一个运输队,拉上我们仓库里那批盘尼西林,还有一万发中正式子弹和五百颗手榴弹。记住,以『走私商队误入防区』的名义,星夜兼程,务必送到李云龙手上!” “团座,这……要是被长官部知道了……”方立功有些迟疑。 “出了事,我一力承担!”楚云飞一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快去办!” ...... 天亮了。 但对於仓皇撤退的日军第39旅团来说,黎明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沉的绝望。 “旅团长阁下玉碎了!指挥部被彻底摧毁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在溃散的队伍中疯狂蔓延。一名大尉试图拔出指挥刀,声嘶力竭地想重整部队,但惊慌失措的士兵们如同一群无头的苍蝇,只是推搡著他,向著后方疯狂逃窜。建制彻底乱了,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长官。 “杀——!” 四面八方的山岭上,突然响起了八路军嘹亮的衝锋號。771团、772团、孔捷的独立团,像三把磨得鋥亮的尖刀,从日军最意想不到的方向,狠狠地扎进了他们混乱的阵型中。 日军虽然群龙无首,但其骨子里的战斗意志依然顽固。残余的日军士兵依託地形,架起歪把子机枪,试图组织零星的反击。然而,他们的抵抗很快便被瓦解。 在李云龙装甲突击营的侧翼,二十多门82迫击炮被陈平的动员兵们架设在高处,居高临下,炮弹呼啸著精准地落在日军的机枪阵地和零星的火炮阵地上。“轰轰”的爆炸声连绵不绝,日军的火力点被迅速拔除。 “好样的!这炮打得真他娘的准!”孔捷的独立团在正面战场上与日军胶著,火力一度被压制,直到后方传来密集的迫击炮声,日军的机枪哑了火,他们的衝锋才变得顺畅起来。独立团的战士们趁势发起猛攻,打得异常畅快。 李云龙的装甲突击营,经过短暂的休整和弹药补充,再次出动。这一次,他们不再需要黑夜的掩护。 “给老子追!一个都別放过!”李云龙站在bt-7的炮塔上,迎著晨风,放声大吼,“这些可都是陈老板的宝贝疙瘩,一根铁丝都不能少!” 十辆坦克在相对平坦的丘陵地带,將速度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它们如同奔腾的野牛群,轻易地追上了一支正在溃逃的日军步兵大队。装甲突击营的坦克和武装卡车,在动员兵的指挥下,展开高协同的炮坦协同战术。bt-7坦克用主炮轰开日军的密集阵型,mg34机枪则横扫溃散的步兵,將日军部队快速穿插分割。 771团团长徐吉的部队,正与一支日军小队缠斗。日军凭藉著仅存的掷弹筒和轻机枪,负隅顽抗。然而,当李云龙的装甲突击营从侧翼出现,坦克炮塔转动,一发炮弹將日军的掷弹筒阵地炸飞时,徐吉的战士们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日军残存的两个坦克中队,大约二十辆九五式和九七式中型坦克,终於集结起来,企图在一条河谷地带构筑防线,掩护最后的残兵撤退。这些“豆丁”坦克排开阵势,黑洞洞的37毫米炮口指向八路军追击的方向,给溃兵们带来了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他娘的!鬼子的铁乌龟!”程瞎子的772团正要衝锋,看到日军坦克,许多战士的脸色都变了。他们咬牙硬抗,准备用集束手榴弹去拼命。 然而,一阵轰鸣声快速由远及近, 十个更加高大、更具压迫感的身影出现在战士们的面前。 李云龙的bt-7坦克群,以逸待劳,终於堵住了他们。 “这……这是李云龙的坦克!”程瞎子的望远镜里,清晰地捕捉到李云龙的坦克群。看著那熟悉的墨绿色涂装,看著那炮塔上高高站立的李云龙,程瞎子激动得热泪盈眶。 “开火!开火!”日军坦克中队长在狭窄的指挥塔內,发出绝望的嘶吼。 “咚咚咚!”九五式坦克的37毫米炮率先开火,炮弹打在bt-7正面的合金装甲上,发出一连串“叮叮噹噹”的脆响,隨即被无情地弹开,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陈平的战车工厂生產的坦克,防护力会比原版bt-7更强悍! “八嘎!怎么可能!” 日军坦克兵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到咱们了!”李云龙冷笑一声。 “轰!轰!”bt-7的45毫米主炮开始依次怒吼。每一声炮响,都意味著一辆九五式坦克的终结。 那薄薄的装甲在45毫米穿甲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轻易地被贯穿,隨即引发內部弹药的殉爆,整辆坦克炸成一团燃烧的火球。 天空传来引擎的轰鸣,几架日军战斗机企图俯衝支援。 “等的就是你们!”陈平冷笑一声,“不枉我亲自扛炮上山,狗日的小鬼子!统统给我去死!” 陈平隨后一声令下,部署在附近山头的二十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在动员兵的操作下,同时向上空喷吐出致命的火网。曳光弹在空中交织,如同死神张开的巨网。 一架又一架九五式战斗机一头扎进火网,机翼瞬间被撕裂,拖著黑烟一头栽向地面。其余的飞机见状,不敢再行靠近,仓皇逃离。 地面上,这场所谓的坦克对决,已经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不到十分钟,日军的两个坦克中队便被全歼,一辆辆“豆丁”坦克化为燃烧的残骸,在夕阳下冒著滚滚黑烟,如同一个个巨大的钢铁坟冢。 经过一天一夜的追亡逐北,日军第39旅团主力,除了少数幸运儿逃回据点外,大部被歼灭或击溃。八路军取得了反扫荡以来,最为辉煌的一次大捷。 第43章 作战实验室解锁 战场打扫完毕,新一团的营地里,堆满了缴获的物资。李云龙坐在缴获的日军指挥车里,嘴里叼著烟,乐得合不拢嘴。 “老李啊,你小子这次可真是发了大財了!”孔捷拍著李云龙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坦克、大炮、卡车,还有这么多好枪!你李云龙发財,我们兄弟也跟著沾光啊!” 771团团长徐吉和772团团长程瞎子也围了过来,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是啊老李,你这仗打得漂亮!把鬼子打得屁滚尿流!”程瞎子咧著嘴说,“我程瞎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畅快的仗!” 李云龙大手一挥,豪气冲天:“发財?什么发財!这些都是鬼子的,咱们拿回来天经地义!弟兄们,把三个团缺员的武器都补齐了!中正式、捷克式机枪,都给我敞开了拿!” 他指了指堆在一旁的十二门九二式步兵炮,这些都是从日军手中缴获的完好火炮。“还有这些九二式,孔捷,程瞎子,徐吉,你们每人给我拉走四门!这玩意儿打碉堡,那叫一个爽利!” 三位团长闻言大喜,连连道谢。有了这些重火力,他们的部队战斗力將大幅提升。 与此同时一名背著电台的动员兵快速赶到李云龙面前。 “李团长,指挥官来电。”动员兵按下传呼按钮,一道电流声响起。 “老李,別他娘吹了,赶紧给老子过来搬东西,老子高射炮弹快乾没了!不想挨炸就赶紧撤!” 李云龙神色一收,连忙对著几个老熟人道:“二愣子、程瞎子你们赶紧帮把手,先把东西送回去!” “好!” ...... 经过几千人数小时的努力,总算將战场打扫的一乾二净,连一块铁片都没落下。 要不是陈平嫌弃小鬼子极力阻止某些人的土匪行径,李云龙甚至连他们的內裤都想扒光了当柴火烧。 回去的时候,陈平的坦克和卡车又立了大功,靠著强大的动力硬是將打烂的日军坦克强行拖回了驻地。这些废弃坦克陈平准备回炉重造,再攒出个十几辆坦克出来,用於组建更强大的装甲团。 回到驻地后,所有人兴高采烈,数量巨大的缴获顿时亮瞎了根据地所有人的眼。 “缴获三八步枪约八千支,完好的九二重机枪32挺,歪把子机枪五十余挺,望远镜63副,还能用的九二式步兵炮二十一门,九四式山炮八门,完好的坦克残骸17辆,较完整的飞机残骸4.5架,较完整的卡车35辆,剩余手枪、钢盔、手雷物资按重计算约莫3.8吨...” 赵刚统计完毕,所有人顿时兴奋不已。 而就在此时,李云龙的发財劲还没过,就听到哨兵报告有一支自称358团的车队正停在警戒关卡处,希望转移给新一团大量物资。 李云龙一愣,隨后笑道:“传令放行,让他们进来!” ...... 当方立功带著满载物资的车队,心急火燎地赶到新一团根据地时,他彻底愣住了。 预想中尸横遍野、一片狼藉的惨状並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成群的八路军战士,正哼著小曲,兴高采烈地数著战利品。 山坡上,缴获的日军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堆成了小山。几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和山炮整齐地排列著,炮口在夕阳下闪著光。甚至还有几十辆完好无损的日军卡车,被战士们擦拭得乾乾净净。 方立功揉了揉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这……这是打了一场大胜仗啊! “哈哈哈!方老弟,你来晚啦!”一个洪亮的大嗓门传来。 李云龙大笑著走来,他浑身沾满硝烟和尘土,军装上还带著血跡,但精神头却好得出奇。他重重一巴掌拍在方立功的肩膀上,差点把这位文弱的参谋拍个趔趄。 “这……李团长,你们……”方立功指著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一时语塞。 “小意思,小意思!”李云龙得意地咧著嘴,“鬼子不来则已,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买路財嘛!” 他看了一眼方立功身后的车队,哈哈大笑:“不过,这份『贺礼』,我老李照收不误!替我谢谢云飞兄,告诉他,欠他一个人情!下次请他喝酒,喝咱们缴获的鬼子清酒!” 方立功一听到李云龙连这批武器都想拿下,下意识地想婉拒,毕竟你都发了这么大財,还贪图我这三瓜两枣的,不太合適吧? 但转瞬想到来都来了,要是又把物资带回去,也不像样,乾脆就送给李云龙得了。 “只可惜没能帮上李团长的大忙,既然如此,在下就先返回团部了。” “唉等等!” 正要走的方立功被李云龙叫住。 “哪能让你们空著手回去,政委,挑批好的武器弹药,回赠给咱们的友军部队!” 方立功一怔,隨后咧嘴道:“那就多谢李团长了。” ……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啪!” 一只名贵的青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筱冢义男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份刚刚收到的战报——第39旅团全线溃败,旅团长关原六少將阵亡,所属坦克中队全军覆没,近万人的部队,生还者不足两成。 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死死地盯著地图上那个代表“工匠”的区域。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工匠』……八路军……八嘎呀路!” 他终於意识到,这个神秘的“工匠”和他的八路军,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小的“战术麻烦”。 拥有独立工业能力的八路军,其威胁程度远超依靠买办阶级的国民政府! 他有预感,山西的天,要变了。 ...... 而在晋西北的崇山峻岭深处,陈平的秘密基地里,武装採矿车正將一车车从战场回收的钢铁残骸送入回收工厂。 基地核心的资源统计指数,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飆升。 陈平盯著面板,乐疯了。 在他的操作界面上,一个全新的建筑选项,正闪烁著淡蓝色的光芒——【作战实验室】。 “小鬼子,感谢你们送的资源大礼包!” 陈平咧嘴一笑:“接下来可要接住老子送给你们的每一份大礼了!” 第44章 战后建设,空军筹备 陈平的秘密基地內,控制面板上一个全新的建筑选项闪烁著淡蓝色的光芒。 【作战实验室】 陈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建造。 【作战实验室建造中,剩余时间:6h】 与此同时,根据地后方的一片开阔地上,儼然成了一个巨大的“废品回收站”。 战利品堆积如山,从完整的卡车、坦克残骸,到破碎的枪枝零件、弹壳,甚至是被炸得扭曲的钢盔,应有尽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硝烟与机油混合的味道。 华兴国和华志航两位工程师正带领著兵工厂的工人们,对这堆钢铁垃圾进行著细致的分类。 “这几辆卡车的发动机还能用,拆下来,做备用件!”华兴国拿著一个小本子,一边检查一边指挥,他像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一眼就能看出这些钢铁疙瘩的“病灶”和“剩余价值”。 那些彻底报废、无法修復的残骸,则被统一打上標记,等待著被运回陈平的基地,扔进矿石精炼厂的熔炉里。 基地的武装採矿车和矿石精炼厂开足了马力,日夜不停地工作。一车车从战场上拖回来的钢铁废料被送入其中,转化为陈平屏幕上一串串飞速跳动的资源数字。 看著那暴涨的金属储备,陈平大手一挥,直接再度建立了一座战车工厂,一座兵工厂,以及一座小型发电站。 等建造完毕,他將共拥有三座兵工厂,两座发电厂,两座战车工厂,一座兵营和一座矿石精炼厂。 环视著自己基地內的建筑后,陈平思索片刻后放弃建造新的兵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主要兵营数量的增加並不能带来战略性的决定作用,反而会徒增基地的后勤负担。 毕竟,每个动员兵每天都需要消耗一定量的营养膏,营养膏由兵营生產,每天都需要消耗资源。 陈平自己也尝过那玩意儿,口感寡淡,难以下咽,但他每天也得跟著吃。想想八路军战士们大部分时候都在吃小米、黑豆、野菜,相比之下,营养膏虽然缺乏口味,但营养丰富,已是物美价廉。 基地目前总共拥有160名动员兵,两名工程师,考虑到建筑增多带来的防护压力,陈平决定再度生產50名动员兵。 隨后,他又点开战车工厂的生產序列,一口气將20辆崭新的bt-7坦克和30辆苏联zis-5v卡车加入了生產队列。 【bt-7坦克正在生產,预计完成时间:160h】 【zis-5v卡车正在生產,预计完成时间:150h】 陈平做完这些后直接躺下睡了一觉,等他再醒来时,【作战实验室】正好建造完成。 战术平板上,忽然新增了很多研发项目,项目背后有预估的投入资源、工程师数量以及预估完成时间。 陈平一行行扫过去,好多都让他馋的流口水, 比如ak47研发,反坦克火箭筒、t34坦克研发,63式火箭炮等等。 当然最让他眼珠子转不动的还是那个超大的蘑菇云。 但是那所需资源一栏,多个0的数字让他直接蔫了。 “饭要一口口吃。”隨后陈平恋恋不捨地选择了【九二式步兵炮】以及【优质无烟火药】的科研任务。 陈平立刻召集了华兴国与华志航。 “兴国,”陈平指著屏幕上的三维结构图,“九二式步兵炮的仿製工作,由你主导。要带著咱们根据地的技术员和战士们一起研究,手把手地教,爭取培养出一批能独立仿製火炮的人才。” 他又转向华志航:“志航,你继续优化煤化油生產。同时,我需要你带领根据地的技术人员,对日军炮弹的火药进行逆向分析,儘快研发出无烟火药,並且著手建立我们的无烟火药工厂。” 两位工程师领命而去,眼中都闪烁著光芒。陈平则將这些新的需求匯总,准备报给李云龙,让他负责招募更多具备一定文化水平和动手能力的工人。 陈平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几架被高炮撕碎的飞机残骸上。山西矿场资源丰富,但矿场被日军重兵把守,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收復山西,那就必须要空地协同。 “看来建立空军得提上日程了。” 他向李云龙提出了修復飞机的想法,眼下,缺飞行员,可更缺地勤。 李云龙一听,二话不说,直接衝到团部,抓起电话就摇到了旅部。 “喂!旅长吗?我是李云龙!” 电话那头传来旅长洪亮的笑声:“李云龙!你小子可以啊!恭喜发財!这次又发了多大的財啊?” “旅长,瞧您说的,什么发財不发財的,”李云龙嘿嘿一笑,话锋一转,“这次打了胜仗,我寻思著,也该给旅部和总部上点供不是?这样,我给您送五千支步枪,三十挺机枪,外加十门炮,有九四式也有九二式,您看怎么样?”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过了足足十几秒,旅长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你……你说多少?” “五千枪,三十挺机枪,十门炮!”李云龙重复了一遍。 “你小子……没发烧吧?”旅长那边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李云龙也会拔毛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道:“旅长,咱当然有点要求。您看咱们这根据地要搞无烟火药厂,还要搞新的火炮生產线,这都需要大量技术人才。您看能不能跟总部匯报一下,多给我们派些人来?”李云龙先拋出第一个问题。 “这个好说,打仗靠的就是技术!我马上匯报总部!”旅长答应得异常爽快。 李云龙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接著说:“还有啊,旅长,陈老板那边提了个建议,说咱们以后也得提前筹备空军。您看,咱们有没有航空方面的人才,能先派过来学习学习,修修飞机啥的?” 电话那头,旅长像是被雷击了一样,短暂的寂静之后,传来一声巨大的吼声: “你说什么?!空军?!你小子没说胡话吧?!”旅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要把电话听筒震碎,“你再说一遍!空军?!” “是啊旅长,陈老板说,这年头打仗,没空军可不行!”李云龙把陈平的原话搬了出来。 “行!要人是吧?行!我马上跟总部匯报!你小子等著!”旅长这次答应得异常爽快,隨即又补了一句,“你小子这次……总算是懂事了!” 说完,就“啪”地一声掛了电话,像是生怕李云龙反悔似的。 旅长的报告连同新一团的辉煌战绩,很快就摆在了总部的会议桌上。几位首长看著战报和那份令人咋舌的“上供”清单,震惊之余,立刻下达了最高指示: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陈老板”和他的兵工厂,並要求新一团定期匯报工业化进展。 同时,一份详细的捷报,通过电台传遍了全国。 “號外!號外!八路军晋西北大捷!全歼日寇精锐旅团!” 重庆的街头,卖报的小童飞奔著,將一份份油墨未乾的报纸送到市民手中。消息传来,举国欢腾。 而在一间戒备森严的官邸里,蒋委员长看著侍从递上来的电报,脸色铁青。 “娘希匹!”他將手中的青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他们八路能打,我们的百万大军就不能打吗?让薛岳,让陈诚,也给我打个大胜仗出来!” 下方的將领们面面相覷,低头劝告:“委员长,日军兵锋正盛,我军……不宜主动反攻。”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办公室里,再次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 晋绥军358团指挥部。 方立功风尘僕僕地赶了回来。楚云飞看著他身后车队上,满满当当的崭新步枪和机枪,一脸的疑惑。 “立功,这是……” “团座,我们去晚了。”方立功苦笑著,將他在新一团根据地看到的景象,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李云龙部不仅全歼了日军一个旅团,还缴获了坦克大炮时,楚云飞拿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还说,”方立功补充道,“我们送去的物资他收下了,但不能让兄弟白跑一趟。这些,总共五百支步枪和机枪,是李团长回赠给我们的。” 楚云飞放下茶杯,走到窗前,看著地图上李云龙部的防区,久久不语。最后,他长嘆一声,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讚许的笑意。 “这个李云龙,有意思。” 夜幕降临,新一团的兵工厂內灯火通明。 华兴国站在一群从各部队抽调来的,有文化的年轻战士面前。在他身后,是一张巨大的九二式步兵炮结构图。 他指著图纸,声音洪亮而有力: “同志们,看这里!这门炮,虽然口径不大,但它结构简单,拆卸方便,山地作战尤其好用,是日军步兵最重要的火力支援!是我们八路军最需要的武器!” 他环视著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渴望的脸庞。 “从今天起,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它造出来!不仅要造出来,还要比鬼子的更好用!这,將是我们八路军炮兵史上,一个全新的里程碑!” 第45章 日军的报復和新的战术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死一样的寂静。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地上,一把被砸断的將官指挥刀,冰冷的刀身断口,折射著窗外惨白的光。 关原六旅团的覆灭,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筱冢义男的脸上,火辣辣地疼。他背对著一眾低头垂立的高级將领,一言不发。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但正是这种暴风雨前的寧静,让整个司令部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许久,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將领,最终停留在一名身著中佐军服,却佩戴著德式铁十字勋章的青年军官身上。 “诸君,第三十九旅团的扫荡,失败了。”筱冢义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凛。 他转向那名青年军官,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山本君,你之前从德国带回来的战术构想,现在看来,是时候付诸实施了。” 山本一木中佐上前一步,身姿笔挺,眼神锐利:“哈伊! 司令官阁下,帝国皇军的优势在於训练精良的小股部队和快速反应能力。 在敌方拥有强大火力的据点战中,大规模的集团衝锋只会造成无谓的伤亡。 我们应该改变策略,化整为零,以小股精锐部队,结合特种渗透,对敌方进行持续的袭扰和破坏,同时切断其补给线,將他们困死在山中。” 筱冢义男微微頷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拿起一根指挥棒,没有指向新一团的根据地,反而指向了太原、阳泉、石家庄这些被皇军占领的城市。 “我们一直以为,敌人是那些躲在山沟里的土八路。错了。”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我们真正的敌人,是那个代號『工匠』的神秘存在。他能让八路军拥有坦克,拥有重炮,拥有我们都未曾见过的防空火力。他正在把那些泥腿子,变成一支现代化的军队。” 筱冢义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以,大规模的扫荡,已经没有意义。那只会把我们的精锐,送到对方的炮口下,变成『工匠』兵工厂里的废铁。”他停顿了一下,指挥棒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从今天起,改变战术。放弃之前的『铁锤』构想,执行『蚕食』。”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要用持续不断的小规模进攻,高强度的袭扰,把他们死死困在山里。我要切断他们所有的补给,让他们没有一粒粮食、一颗子弹能从外面运进去。我要让这片根据地,变成一座孤岛,一座坟墓!” “哈伊!”所有將官齐齐低头。 “清水君。”筱冢义男的目光,落在了队列前排的第四十一师团长,清水规矩中將身上。此人身形不高,但眼神锐利,以狡诈和狠辣在军中闻名。 “你的第四十一师团,將主导这次『清剿』行动。”筱冢义男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要求你立刻找到兵工厂,但你必须做到三点:第一,彻底封锁;第二,不间断地袭扰,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接著,筱冢义男看向山本一木:“山本君,我命令你,立刻组建一支特种作战部队。你的任务,是派出最精锐的特种分队,像狼一样渗透进去,找到『工匠』的蛛丝马跡。我要让他,寢食难安!” 清水规矩和山本一木同时欠身:“请司令官阁下放心,我们一定让那些土八路,尝到比死亡更痛苦的滋味。” …… 赵家峪据点外围。 新一团的阵地上,战士们趴在临时挖掘的掩体后,紧张地盯著几百米外那个乌龟壳一样的炮楼。 “柱子,都瞄准了没?”一营长张大彪压低声音问。 “营长,放心吧!炮口都快懟到他脸上了!”王承柱拍著崭新的九二式步兵炮炮身,兴奋得满脸通红。 自从根据地能自產这玩意儿,炮兵连的弟兄们走路都带风。李云龙亲自下了命令,要拿小鬼子的据点,给这些“宝贝疙瘩”开开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开炮!” 隨著张大彪一声令下。 “轰!” 沉闷的炮声响起,炮弹划过一道低伸的弹道,精准地砸在了炮楼的射击孔上。一声巨响,砖石四溅,炮楼上那个不断喷吐火舌的机枪口,瞬间哑了。 “好!” 阵地上的战士们发出一阵欢呼。 “他娘的!过癮!”李云龙在后方的观察哨里,举著望远镜,笑得嘴都合不拢,“这玩意儿,就是给小鬼子开瓢用的!再来一发,给老子把那炮楼掀了!” 又一发炮弹呼啸而出,正中炮楼中部。整座炮楼晃了晃,在一片浓烟中,轰然倒塌。 “冲啊!” 张大彪一挥手,战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向著据点发起了衝锋。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新一团利用新装备的六门九二式步兵炮,连续拔掉了周边三个日军小型据点,士气大振。然而,日军的战术也悄然改变。 日军不再进行大规模的集团衝锋,而是化整为零,以小队为单位,对根据地进行反覆的试探和袭扰。 特別是山本一木刚刚组建的特种小队,如同幽灵般出没。 一夜,二营前沿阵地的一个哨所,两名经验丰富的哨兵竟无声无息地消失,次日清晨才在百米外的小径旁被发现,喉咙被精准割断,现场只留下特製钢丝和德制匕首的痕跡。 消息传到兵工厂,陈平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明显是特种袭击的战术影子,一旦这种特种渗透成功,对根据地的威胁將是毁灭性的。 “特种部队袭击?看来是山本一木这狗日的来了。老子就不信,你的特种部队比老子的三级动员兵还牛逼!” 经过同日军的大大小小战斗,陈平最早生產的一批动员兵早就全员三级了,正好拉去给鬼子开个荤! 他马上传讯给李云龙,两人一合计,立即命令动员兵们与新一团精锐组成数支突击队,配备最新生產的衝锋鎗和82mm迫击炮。 他要给鬼子一个狠的! 第46章 胆敢向我还击?! 这些突击队不再固守阵地,而是化被动为主动,如同尖刀般插入日军袭扰部队的侧翼和后方。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多股试图渗透的日军小队,还没来得及靠近根据地核心区域,便被八路军突击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密集的衝锋鎗火力扫射和精確的迫击炮覆盖,迅速歼灭。 日军常常只来得及发出几声惊呼,战斗便已结束,只留下遍地的尸体。 八路军战士们身著朴素的军装,但手中的衝锋鎗却喷吐著死亡的火舌,每一次突袭都展现出无畏的勇气和灵活的战术,让日军吃了大亏。 太原司令部內,山本一木紧锁眉头,他的特种小队才刚成立不久,便尝到了如此惨烈的挫败。 他原以为八路军的精锐小队不足为惧,但现在看来,这股突然冒出的,装备精良、战术凶悍的八路军突击队,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八路军內部,也有熟悉特种作战的高手!” 山本一木深吸一口气,隨后眼神再度坚定:“那就来试试,谁能贏到最后!” 隨后他立即向筱冢义男提交报告,报告中提到『八路军的『工匠』不仅提供了武器,更改变了他们的作战方式!他是同样精通特种作战的行家! 看完报告的筱冢义男面色阴沉,並立刻调整部署,將更多受过严格训练的宪兵队和特高课精锐,以及从关东军调来的特战骨干,补充进特种作战部队,企图以更强的兵力与八路军进行『以牙还牙』的对抗。 於是接下来双方的战斗,从大规模的阵地攻防,彻底变成了你来我往的“猫鼠游戏”,只不过这猫和鼠都长出了更锋利的爪牙。 白天,日军的炮火会不定时地对根据地进行骚扰射击,迫使八路军战士们时刻保持警惕。 夜晚,日军的小股部队,有时是清水规矩师团的精锐步兵,有时是山本一木刚刚加强的特种小队,会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试图摸哨、破坏、甚至寻找兵工厂的蛛丝马跡。 李云龙手下的新一团突击队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灵活的游击战术,在一次次小规模遭遇战中,也让日军吃了不少苦头。 日军的据点外围,时常能发现被伏击的小队尸体,或是被破坏的通讯线路。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高强度的“你来我往”逐渐让根据地感到了压力。最初,战士们还觉得这种小打小闹比硬碰硬轻鬆,但日军的袭扰是持续不断的,几乎没有喘息之机。防线上的战士们,几乎时刻都处於精神紧绷的状態。 更要命的是,日军的封锁线越来越严密。通往外界的所有交通要道,都被日军增设的据点和碉堡死死卡住。过去还能通过夜色掩护,从外面运些粮食、药品进来,现在连一只耗子都钻不进来。 根据地的物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著。 团部卫生所里,伤员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楚云飞送来的盘尼西林急剧消耗,连最基本的纱布和酒精都开始限量供应。食堂的饭锅里,小米越来越少,黑豆和野菜越来越多。许多战士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脸色都有些发黄,体力明显下降。 李云龙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地面都快被他踩出一条沟了。他把烟屁股一根接一根地塞进嘴里,屋子里烟雾繚绕。 “他娘的!清水规矩这狗日的,是想把我们活活困死、饿死!”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碗乱跳。 他焦虑的不仅仅是部队的困境,更是因为陈平。他比谁都清楚,陈平那个能变出坦克大炮的“工厂”,同样需要消耗海量的资源。没有了外部输入,再厉害的“工匠”,也变不成“財神爷”。 “老李,別转了,晃得我头晕。”赵刚放下手中的一份报告,眉头紧锁, “情况確实不容乐观。日军的小股部队渗透越来越频繁,而且素质越来越高。前天晚上,二营的一个哨兵,被人摸了哨,一刀毙命,连声音都没发出来。我们在现场发现了特製钢丝和德制匕首的痕跡,这可能是日军新组建的专业部队。” 李云龙停下脚步,脸色阴沉。 赵刚继续说道:“清水规矩这是双管齐下。一边用封锁线勒紧我们的脖子,一边派精锐小队进来,寻找我们的兵工厂和指挥部。我们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局面。” 就在李云龙和赵刚为根据地的困境一筹莫展时,陈平的基地內,也亮起了红色的警报。 华志航拿著一份数据报告,表情严肃地站在陈平面前。 “指挥官,我们的煤化油生產线运行平稳,基本可以满足目前装甲部队的日常训练和战备消耗。”他顿了顿,推了下眼镜,“但是,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他將报告递给陈平,指著其中一行数据。 “我们用於生產高强度合金钢的稀有金属储备,已经亮起了红色警报。特別是对坦克装甲和火炮炮管制造至关重要的钨、鉬、镍等元素,库存已低於百分之十五,濒临枯竭。” “如果得不到补充,”华志航总结道,“最多再生產五辆bt-7坦克和十门九二式步兵炮,我们的重武器生產线,就將全面停摆。” 陈平微微皱眉,看来小鬼子也不是蠢东西,脑子反应確实快。 这样一来,外界的金属物资没法运送过来的话,光靠武装採矿车只能满足日常基地开销。 现在每天武装採矿车基本上都是靠从地底矿脉挖出金属出来,虽不受限制,但运送和精炼需要时间。 陈平立即下令,用剩下的资源再度建造了两辆武装採矿车用来应急。 基地这边好办,可八路军根据地那边就难受多了。 清水规矩和山本一木的“蚕食”策略,打在了他们的七寸上。 他缓缓抬起头,调出了整个山西省的详细地图,目光掠过那些代表著日军师团、旅团的红色標记,最终,停留在地图西北角,几个用特殊符號標註出的区域上。 那是几处日军控制下的,稀有金属矿。 本来他想著先安稳发展一段时间,多攒出点装备减少八路军的牺牲,让更多的先辈们能早点看到新中国的未来。 可没想到小鬼子这么不老实,刚揍了一顿又跳了出来,这么想死? 陈平眼中一冷:“老实待著多活阵子不好吗?胆敢向我还击?!” 第47章 扁担挑出兵工厂 当然在动手前,陈平需要先收起拳头,以便挥出去的力量更大! 他默默盘算著,现在是1938年初,129师总人数不过五万,大部分部队仍缺衣少弹。 如果想对日军发动正面攻势,至少要先武装起三十个团,並拥有更多、更强的坦克作为攻坚利器才行。 但生產坦克也需要大量的稀有金属,光靠著武装採矿车打洞,那速度太慢。 而要实现这个目標,稀有金属是绕不开的瓶颈。 “只能找李云龙了。” ...... 李云龙的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他娘的!这狗日的清水规矩,是打算把我们当耗子一样,困死在洞里!”李云龙一拳砸在地图上,震得桌上的茶碗嗡嗡作响。 陈平推门进来,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將一份资源清单拍在桌上,直接点明了问题。 “老李,赵政委,发火没用。看看这个。” 清单上,钨、鉬、镍等几个刺眼的化学名词后面,跟著一串触目惊心的红色警报数字。 “这些是造炮管和坦克装甲的『盐』,没这些,咱们的钢就是一块废铁。” “如果不能及时补充,最多再生產五辆bt-7和十门九二炮,咱们的重武器生產线就得全面停摆。而要组建一支能和鬼子正面硬碰硬的装甲部队,这些是必不可少的。” 李云龙盯著那几个陌生的名词,烦躁地挠著头:“锰?铬?镍?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以前没这东西,咱不也照样打鬼子?” “时代变了,老李。”赵刚在一旁沉声说,“我们不能总用弟兄们的命去换鬼子的装备。工业化,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陈老板的意思是,我们必须想办法,从鬼子手里把这些东西抢过来。” 就在这时,电台滴滴作响,一份加急电报被送到赵刚手上。赵刚看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递给了李云龙。 是总部的回电。面对日军的封锁,总部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以前所未有的决心,正式批准成立“太行工业特区”。 副总指挥亲自批示: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开闢多条秘密运输线,將散落在各地的技术人才和零散物资,源源不断地送进来,全力支援根据地的工业建设,为即將到来的反封锁战和更大规模的武装斗爭做准备! 李云龙看完电报,紧锁的眉头终於鬆开了一丝。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他娘的,还是总部首长有魄力!行!陈老板,就按你说的,咱们先当几天缩头乌龟,把家底盘厚实了再说!” …… 日军的封锁虽然严密,却锁不住根据地內部那股蓬勃生长的工业力量。 山路崎嶇,一支支由老乡组成的运输队,挑著扁担,背著背篓,把从各个渠道搜集来的金属废料、煤炭,甚至是从城市里偷偷运出来的旧机器零件,一点点地运进了根据地。 “大爷,歇会儿吧,这山路可不好走。”一个年轻战士递过水壶。 “不累!为了前线,为了八路军能多打鬼子,这点路算啥!”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乡,擦了把汗,咧嘴一笑,“俺家那口子说了,多运一斤铁,前线就多一颗子弹!” “就是!俺们都是给八路军当后勤的!”另一个大娘附和道,“等俺们八路军把鬼子打跑了,俺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机器的轰鸣声,在山洞里昼夜不息。这些来之不易的物资,被迅速送入各个车间,转化为根据地新的力量。 兵工厂的化学实验室內,一名年轻的技术员,正死死盯著一个玻璃滴管。在他的操作下,一滴滴浓酸缓缓滴入棉绒中。一旁的华志航没有插手,只是静静地看著。 当最后一滴酸液落下,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工序后,一小撮淡黄色的、乾燥蓬鬆的粉末被成功製备出来。技术员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丝,用火柴引燃。 “噗!”一团明亮的火焰瞬间燃起,没有黑烟,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成功了!华工,成功了!”技术员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无烟火药!我们自己造出来了!” 华志航点点头,讚许地看著他。虽然產量极低,工艺也还很粗糙,但这微不足道的一小撮粉末,却意味著八路军的炮兵弹药,终於迈出了摆脱外部依赖的第一步。 另一边的机械车间里,更是热火朝天。华兴国就像一个严厉的工头,拿著游標卡尺,一遍遍地检验著刚刚下线的炮弹引信。 “公差还是太大!报废!下一批!” 在他的严格把控和陈平提供的图纸、设备支持下,兵工厂的生產效率和质量都发生了质的飞跃。不仅是九二式步兵炮弹,连82毫米迫击炮弹的生產线也成功搭建了起来。 赵刚拿著最新的生產报表,念给李云龙听时,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月產中正式步枪1612桿,7.92毫米子弹十五万发,手榴弹1032枚,82毫米迫击炮弹160发,九二式步兵炮炮弹100发……” 李云龙叼著烟,听著这一串数字,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这点產量放在后世的大工厂里不值一提,但在这被重重封锁的太行山里,这简直就是神跡! 更多的年轻人被选拔进了兵工厂。 他们脱下军装,换上工服,在华兴国和华志航的指导下,从最基础的识图、划线、操作工具机学起。他们脸上的稚气,正被机油和汗水,淬炼成一种坚毅和自信。这些“工业八路”,正成为根据地最宝贵的火种。 夜里,一支支骡马运输队,驮著一箱箱根据地兵工厂和陈平基地生產的崭新步枪和弹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山林间。 孔捷的独立团、771团、772团,都陆续换上了新傢伙。兄弟部队的战斗力在悄然提升,为即將到来的反封锁战,积蓄著力量。 整个根据地的面貌都在改变。山洞里,机器的轰鸣声昼夜不息,仿佛成了这片土地新的心跳。战士们和老百姓们虽然依旧吃著粗粮野菜,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多了一份以前没有的底气。 赵刚每天都会去兵工厂转一圈,看著那热火朝天的生產景象,他开始思考一个更深远的问题:如何將这套“新一团模式”,推广到更广阔的敌后战场,形成一片片打不垮、炸不烂的区域性工业体系。 ...... 夜深人静,陈平再次找到了李云龙。 “老李,这是清单。”他递过去一张纸,“锰、铬、镍。我需要这些东西,大量的。这是我们组建装甲部队,发动大规模反攻的关键。” 李云龙接过清单,就著昏暗的油灯,看著那几个陌生的字眼,挠了挠头皮。忍了这么多天,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陈平又给了他一个必须出击的理由。 他的目光落回地图上,在上面来回逡巡,最后,狠狠地戳在了一个地方——昔阳。 那里是日军物资转运的重要通道,也是当初根据地兵工厂使用的第一批矿石来源。 “好,俺老李这几天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李云龙把清单往桌上一拍,眼中的火苗“噌”地一下就躥了起来,“再等下去,弟兄们都要吃土了!” 他猛地站起身,衝著门口大吼:“警卫员!去把侦察连长和张大彪给老子叫来!” 片刻后,张大彪等人衝进指挥部。 李云龙指著地图,声音里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疯狂:“张大彪!把你那个装甲突击营,所有的坦克都给老子拉出来!再把运输队的卡车也都开出来,油加满!” “今天晚上,咱们不当耗子了!咱们当老虎!直接走大路,给老子衝出去!” 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在通往昔阳的公路上。 “老子就不信,他清水规矩拿几根破木头桩子和铁丝网拉起来的封锁线,还能挡得住咱们的铁王八!衝出去,见著鬼子的车队就给老子打!抢了东西,天亮前,咱们就回来!” 第48章 资源困境:有色金属的呼唤 夜色如墨,马达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撕破了太行山的寂静。 十几辆卡车和十辆bt-7坦克,如同黑夜中归巢的钢铁巨兽,卷著一路烟尘,衝破自家哨卡的栏杆,大摇大摆地开了回来。 车上,战士们虽然满脸疲惫,但眼睛里却闪烁著兴奋的光。卡车的车斗里,堆满了各种物资,从一箱箱的罐头饼乾,到成捆的布匹,甚至还有几头从鬼子伙房里“顺”来的肥猪,正哼哼唧唧地表示著不满。 李云龙从头车的驾驶室里跳下来,满身的硝烟味,咧开大嘴,衝著前来迎接的赵刚喊道:“政委!看见没有!他清水规矩的封锁线,就是个纸糊的灯笼!老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一趟突击,装甲突击营沿著公路长驱直入,bt-7坦克的45毫米炮专治各种不服。鬼子的封锁哨卡在坦克面前,跟积木搭的没什么两样,一脚油门就碾过去了。沿途遇到的两支鬼子运输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交叉的火网打成了零件状態。 这次行动,不仅抢回了大量急需的粮食和药品,更重要的是,狠狠地打击了日军的囂张气焰,让被封锁多日的根据地,出了一口恶气。 然而,当陈平拿著一份分析报告,走进团部的时候,这股喜悦的气氛很快就冷却了下来。 陈平的基地內,资源面板上的各项数字確实往上涨了一截,但代表著钨、鉬、镍的那几栏,依旧是刺眼的红色。 “老李,政委。”陈平將一份清单放在桌上,开门见山,“这次抢回来的物资里,我们找到了一些车床零件和特殊的钢材,经过分析,里面確实含有我们需要的稀有金属。但……数量太少了。” 华志航也跟著走了进来,他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李团长,赵政委,打个比方。如果说钢铁是人体的骨骼,那这些稀有金属就是骨骼里的钙质。没有它们,我们的钢材就是疏鬆的,造不出合格的炮管和坦克装甲。我们煤化油车间里的催化剂,也急需这些金属元素来提升效率和寿命。如果得不到补充,我们的工业化进程,很快就会停滯。”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拿起那份清单,看著上面那几个陌生的名词,烦躁地在屋里踱起了步。 “他娘的,又是这些洋玩意儿!”他一屁股坐在脚边的弹药箱上,“上次要黄金,老子还能从汉奸土豪那里给你搞来。这次什么锰、什么铬、什么镍的,这上哪儿去给你们弄这些破铜烂铁?”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给地主老財当长工的,辛辛苦苦干完一年的活,地主又拿出一张新的欠条。 赵刚倒比他冷静得多,他拿起清单,沉思片刻,走到地图前。 “老李,別转了。”他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点,“日军在山西,不是为了建设王道乐土。他们是为了掠夺资源。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有中国最丰富的煤矿和铁矿。日军重兵把守的这些矿场很可能就有我们需要的有色金属矿。” “政委说的对。”陈平走了过来,从怀里取出一张摺叠好的地图,铺在桌上。地图是陈平手绘的,上面用红笔清晰地標註出了山西境內的主要矿產分布。 其中一个位於阳泉附近的区域,被一个红色的圆圈重点標记了出来。 “这是我通过现有情报绘製的地图。”陈平指著那个红圈,“离我们最近的,就是阳泉铁矿。根据资料显示,这座铁矿含有丰富的伴生镍矿。鬼子在这里建有大型的採矿场和精炼厂,防守也最为严密。” 李云龙凑了过来,眼睛盯著地图上那个红圈,顿时蠢蠢欲动。 “好傢伙!”他一拍大腿,眼睛里冒出狼一样的绿光,“这回可算找到大鱼了!阳泉铁矿是吧?他娘的,老子就是把鬼子的祖坟刨了,也要把这些『宝贝』给你们弄回来!” 赵刚看著重新燃起斗志的李云龙,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他立刻拉著李云龙,开始在地图上研究起作战计划。 “阳泉是日军在正太线上的重要据点,矿区外围肯定有重兵把守,硬冲肯定不行。”赵刚用铅笔在地图上画著,“矿区內部地形复杂,工人眾多,我们不能搞出太大动静,否则容易误伤自己人。” “那就来阴的!”李云龙嘿嘿一笑,“咱们派一支精锐小分队,悄悄摸进去,在里面给它点把火,製造混乱。咱们的大部队在外面等著,等他们乱起来,再一拥而上,抢了东西就跑!” “內外策应,速战速决。”赵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陈平出声提醒道:“矿区外围的防御工事,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据点都要坚固。而且,根据情报,日军在矿区內部署了大量的警戒哨和陷阱。这次行动,必须由最精锐的人员执行,而且时间要快,决不能恋战。” ……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清水规矩中將坐在办公桌后,面色阴沉。他面前摊开的是几份来自特高课的报告。山本一木中佐站在一旁。 “山本君,”清水规矩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悦,“最近八路军的动向很奇怪。李云龙部前几日夜袭昔阳方向,不仅劫掠了粮食,还专门挑那些运输车辆下手,抢走了不少废旧金属和零散的机械零件。你有什么看法?” 山本一木上前一步,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司令官阁下,根据我们对上次战利品的分析,那些金属中含有微量的镍和铬元素。而且,特高课也收到了八路军近期频繁侦察阳泉和昔阳矿区的情报。有线人报告,曾看到形跡可疑的人在矿山附近测绘地形。” 清水规矩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你是说,八路军的目標,是矿场里的有色金属?” “极有可能。”山本一木肯定地回答,“他们那神秘的『工匠』,需要这些东西来製造武器。前几天那次武装劫掠,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是为了打破封锁,进行的一次资源试探。” 清水规矩冷笑一声:“哼,看来这些土八路,胃口越来越大了。既然他们想要,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拿起红笔,在阳泉铁矿和昔阳铁矿的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两个圈。 “命令下去,从我的第四十一师团中抽调精锐,分別在阳泉铁矿和昔阳铁矿埋伏两个大队的兵力。同时,加强这两处矿场的防御。特別是內部,把我们最新从德国顾问那里学来的诡雷、高压电网,能用的都给我用上。” 他转过身,看著山本一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要在矿山里,为他们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我要让那些以为自己能上天入地的土八路,有来无回!” 第49章 智取阳泉铁矿 夜色深沉,月亮躲进厚厚的云层,只在边缘透出一点微光。阳泉铁矿外围的山林里,连虫鸣都稀疏了。 “和尚,看清了没?那就是鬼子的电网。”一名新一团的侦察兵压低声音,指著远处黑暗中一道隱约的轮廓。 魏大勇趴在草丛里,嚼著一根草根,没作声。他身边,一名动员兵举著一个奇特的单筒望远镜,镜片里透著淡淡的绿光。 “班长,高压电网,电压很高。前方三十米,有绊索式地雷,共计七颗,呈扇形分布。再往前,有压髮式地雷两颗。”动员兵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队员耳朵里。 魏大勇吐掉草根,心里暗骂一声。这些陈老板的“卫队”,眼睛比猫头鹰还毒。他一挥手,几个同样装备著夜视仪的动员兵立刻猫著腰,如同鬼魅般摸了上去。 他们没有剪断电网,那会立刻触发警报。只见一名动员兵从背包里取出一套工具,熟练地找到电网的绝缘支架,小心翼翼地將其从木桩上拆离,然后用特製的钳子撑开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缺口。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魏大勇带著突击队鱼贯而入。这支队伍里,有他警卫连的精锐,也有陈平派来的动员兵。他们中,还有个不起眼的年轻人,叫王二柱,是华兴国一手带出来的技术员,之前化装成矿工,在矿区里待了半个月。 王二柱摊开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凑在魏大勇耳边低语:“连长,鬼子的巡逻队十分钟一趟,探照灯五分钟扫一次,每次扫到咱们这边,会停留十秒。咱们必须在下一次探照灯扫过来之前,摸掉前面那个哨塔。” 话音刚落,远处的探照灯光柱扫了过来,又缓缓移开。 “动手!” 两名动员兵如同离弦的箭,贴著阴影躥了出去。他们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让跟在后面的魏大勇都看得眼皮一跳。哨塔上的鬼子哨兵刚觉得脖子一凉,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嘴,一把锋利的军刀从他下頜刺入,乾净利落地结束了性命。 另一名动员兵则用一把带著消音器的手枪,对著塔下的狼狗“噗”地开了一枪。那条平日里凶悍的军犬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乾净利落,不拖泥带水。魏大勇心里赞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带著人迅速通过。 越往矿区核心走,戒备越森严。当他们转过一个矿渣堆时,迎面撞上了一队打著手电筒的日军巡逻队。 “谁!”日军小队长厉声喝问,同时拉动了枪栓。 已经来不及躲了! 魏大勇大吼一声,整个人如猛虎下山,不退反进,一头撞进日军队伍里。他胳膊肘顺势一顶,直接將一名鬼子的步枪撞开,另一只手夺过对方的刺刀,反手一划,割断了另一名鬼子的喉咙。那鬼子瞪大了眼睛,捂著脖子嗬嗬作响地倒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动员兵们手里的mp38衝锋鎗响了。 “噠噠噠……” 短促而密集的点射声响起,压抑的枪声在夜里並不响亮,但子弹却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钻进每一名鬼子的胸口和脑袋。巡逻队剩下的几名日军还没来得及组织有效还击,就在一片血雾中倒下。 战斗在十几秒內结束。 “快!按计划行动!”魏大勇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催促道。 一名动员兵爆破专家迅速跑到不远处的日军弹药库和通讯室墙角下,熟练地安放好定向炸药。 “轰!轰隆!” 两声巨大的爆炸接连响起,火光冲天,將半个夜空都照亮了。整个阳泉矿区瞬间被惊醒,尖锐的警报声和鬼子的叫骂声混作一团,彻底乱了套。 “冲!控制矿井!”魏大勇一挥手,带著人直扑矿井深处。 矿井口的日军守备队刚从营房里衝出来,就被劈头盖脸的手榴弹炸得晕头转向。紧接著,衝锋鎗的火舌便將他们一个个吞没。 突击队迅速控制了矿工宿舍和矿井的提升机。王二柱衝著那些被惊醒、嚇得瑟瑟发抖的矿工们大喊:“老乡们別怕!我们是八路军,是来打鬼子的!” 矿区外,李云龙的指挥部里,听到矿区传来的爆炸声,他一拍大腿:“干得好!传我命令,各部队,给老子狠狠地打!” 早已部署在矿区外围的新一团主力,立刻对日军的增援部队发起了猛烈的牵制攻击。mg34、九二式步兵炮、82毫米迫击炮,各种火器构成的火力网,死死地拖住了企图衝进矿区的日军。 矿井內,突击队的战士们和被解救的矿工们一起,爭分夺秒地將一筐筐开採好的镍矿石和锰铁矿石往外搬运。与此同时,矿区地底深处,三辆巨大的武装採矿车也悄然启动,它们那巨大的钻头直接破开岩层,对著富矿区大口大口地“啃食”起来。 矿区外的山坡上,日军指挥官看著陷入火海的矿山,气得哇哇大叫。他原以为八路军会像老鼠一样钻进来,然后被他的陷阱和重兵一口吃掉。可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在里面引爆了火药库,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要管矿区的火!给我包围他们!他们带著矿石,跑不远!”日军指挥官恶狠狠地下令。他判断八路军以袭击为主,弹药携带量肯定不多,只要围住了,就是瓮中捉鱉。 两个大队的日军迅速完成了合围,將李云龙的阻击部队和运输车队死死地包围在一个山谷里。 “团长,鬼子把我们包围了!”张大彪衝到李云龙身边,脸上满是焦急。 “慌什么!”李云龙吐了口唾沫,眼睛里却闪著兴奋的光,“他娘的,老子等的就是他包围!没点彩头,怎么对得起陈老板给咱们加的满箱油和一车炮弹?” 原来,出发前陈平早就料到了这一步,不仅给所有坦克卡车加满了油,还额外配给了足以打一场营级规模战斗的弹药。 “给老子把傢伙都亮出来!让小鬼子尝尝咱们的厉害!”李云龙吼道。 bt-7坦克迅速调整位置,构成了移动的炮台。mg34和九二炮也被推到了最有利的射击位置,一个临时的环形防御阵地瞬间成型。 日军的衝锋开始了,但在八路军密集的交叉火力下,衝上来的人群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排排地倒下。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日军指挥官准备投入预备队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地动山摇般的马达轰鸣声! 日军指挥官惊恐地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公路上,扬起漫天烟尘。二十辆坦克和三十多辆卡车组成的钢铁洪流,如同出闸的猛兽,正以无可阻挡的气势,朝著他的包围圈侧后方猛衝过来! “纳尼?!”日军指挥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陈平亲自带领的机动部队。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在李云龙动手的同时,就带著基地的主力部队出发了。 “开火!” 隨著陈平一声令下,二十多门坦克炮同时怒吼,炮弹雨点般地砸进了日军的后队。措手不及的日军阵地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 “哈哈哈!援兵到了!给老子冲!”李云龙见状狂喜,一声令下,bt-7坦克带头,朝著日军的包围圈发起了反衝锋。 里应外合之下,日军两个大队的包围圈,如同被烧红的刀子切开的黄油,瞬间土崩瓦解。 天亮前,满载著矿石的卡车队在坦克集群的护卫下,安全返回了根据地。李云龙站在矿山的山顶上,看著被炸毁的矿井设备和一片狼藉的日军营地,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撤!” 根据地的兵工厂旁,陈平看著一车车卸下的、泛著金属光泽的矿石,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华兴国和华志航仔细检查后才发现,这次的铁矿石竟然还有部分含有锰铁石和铬铁石! 目前有了这些矿石,t34的外壳合金就有著落了! 回到基地的陈平立刻启动t34的研发。 【t34坦克正在研发中,研发完成度预计只能达到81%,警告:缺乏金属钨,无法完成研发。】 陈平皱眉,没想到钨的储备也不够。 金属钨主要用来製造坦克穿甲弹,没有钨就撬不开鬼子的碉堡。 陈平立即给李云龙商议,希望八路军首长能提供大量钨矿石,最好是通过长治附近那边运输,毕竟此时的长治还未被日军占领。 很快,八路军总部就回电了。 经过紧急召开的会议,一项新的决议被迅速通过:发动群眾,在长治附近,为八路军自己的工业,挖掘第一批战略“钨”矿!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这片被战火蹂躪的土地上,轰鸣著拉开序幕。 第50章 工业升级:向T-34坦克进发! 总部的命令,如同一股东风,迅速吹遍了整个长治地区。 “挖矿!给八路军挖矿!” “挖出来的石头,能变成打鬼子的炮弹!”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动员,而是一场轰轰烈烈的人民战爭。一时间,长治周边的山野里,人头攒动,红旗招展。成千上万的民兵和百姓,拿著锄头、铁锹,背著背篓,涌向了那些不起眼的山岗。 陈平也没閒著,他立刻让根据地的兵工厂连夜赶製了一批钢钎、铁镐和手推车,通过秘密运输线,火速送往长治。这些在陈平基地看来粗陋不堪的工具,在百姓们手中,却成了开山裂石的利器。 半个月后,一条由人力和畜力组成的运输线,在太行山的崇山峻岭间顽强地搏动起来。一筐筐、一车车的钨矿石,泛著深沉的金属光泽,被源源不断地运进了新一团的根据地。 当第一批钨矿石被送进陈平的基地时,华志航几乎是扑了上去。他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矿石,放在实验台上,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 有了阳泉抢来的镍、铬、锰,再加上长治运来的钨,华志航的实验室里,一连几天都亮著灯。 终於,在一个清晨,他拿著一份全新的报告找到了陈平。 “指挥官,成功了。”华志航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镜片后的眼睛里,却闪动著难以抑制的光芒,“我用新的合金比例,重新配比了费托合成的催化剂。新催化剂的活性和稳定性,比之前提升了百分之三百。这意味著,我们的煤化油车间,在同等原料消耗下,產油效率和油品质量都將大幅提升。”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结论:“从今天起,我们装甲部队的燃油,將不再是问题。” 与此同时,根据地的兵工厂里,也正发生著一场深刻的变革。 华兴国像一尊不知疲倦的铁人,整日泡在车间里。他利用陈平提供的几台高精度车床和光学仪器,手把手地教导著兵工厂里那批最有天赋的年轻工人。 “炮管的膛线,差一丝一毫,炮弹飞出去就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坦克的变速箱齿轮,硬度、韧性、咬合度,每一个参数都关係到战场上的生死!” 在他的指导下,兵工厂开始尝试生產一些过去想都不敢想的精密部件。虽然废品率依旧很高,但每一件合格品的诞生,都让整个车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零件,正为未来那头钢铁巨兽的诞生,打下最坚实的地基。 这一天,陈平的基地內,气氛前所未有的肃穆。 最后一批钨矿石被送入矿石精炼厂,转化为纯净的金属锭,送入了【作战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那块巨大的屏幕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飞速闪过。隨著资源的注入,那个代表著t-34坦克的研发进度条,终於缓慢而坚定地走向了终点。 百分之九十九……百分之百! 【t-34中型坦克研发完成!】 屏幕上,所有数据流瞬间消失。 陈平看著眼前的一切,即便心中早有准备,也感到一阵心潮澎湃。这,才是真正能够改变战爭走向的国之重器! 他立刻著手准备。几张黑白照片,以及一些详细的参数图表被列印出来。陈平將它们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公文包,然后离开基地,朝著新一团的秘密山洞会议室走去。 当他走进会议室时,李云龙和赵刚已经坐在那里等他。 “老李,赵政委,我给你们带来了个好消息。”陈平说著,將公文包放在会议桌上,然后从里面取出几张黑白照片和参数图表,摊开在两人面前。 照片上,一辆外形流畅、充满力量感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停在视野中。那大倾角的避弹装甲,如同猛兽收拢的肌肉,充满了力量感;粗长而威武的76毫米主炮,炮口仿佛蕴藏著雷霆;宽大的履带,厚重的负重轮,无一不预示著它强大的越野能力和衝击力。 李云龙先是眨了眨眼,又使劲揉了揉,嘴巴一点点张开,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我……我滴个亲娘嘞!”李云龙一个箭步衝到桌前,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那张照片,却又怕把它碰坏了,“这……这是啥玩意儿?陈老板,这……这也是坦克?” 赵刚也看呆了。他虽然不懂军事技术,但光从那流畅而凶悍的外形,就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76毫米炮?倾斜装甲?时速超过五十公里?”李云龙瞪著牛眼,逐字逐句地念著参数表上的数据,声音都在发颤。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语无伦次地吼道:“这他娘的才叫真正的『铁王八』!不!这是铁龙王!我的天爷!有了这玩意儿,老子能从山西一直碾到东京去!” 赵刚则迅速冷静下来,他从这些冰冷的数据背后,看到了更深远的东西。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华北平原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日军据点,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老李,t-34的出现,意味著我们的战爭模式,將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我们將不再局限於山地里的游击战、运动战。我们……將拥有主动发起大规模阵地战和攻坚战的能力!” “没错!”李云龙一把搂住赵刚的肩膀,唾沫星子横飞,“政委,你等著瞧!以后攻打县城,老子直接让这铁龙王打头阵,一炮轰开他娘的城门!” 看著几乎陷入癲狂的李云龙,陈平適时地泼了一盆冷水。 “老李,先別高兴得太早。”他指了指参数表下方一行不起眼的小字,“看看生產成本。” 李云龙凑过去一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生產一辆t-34所需的钢铁、橡胶和各种稀有金属,是一个天文数字。 “造一辆这个,咱们上次从阳泉抢回来的那些矿,差不多就得消耗掉小一半。”陈平平静地陈述著事实,“而且,它的生產工艺极其复杂,对工人的技术水平要求很高。我们现在,需要更多的高级工程师和熟练技工。”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是旅长打来的。 总部在收到赵刚关於“t-34坦克出世”的加急密电后,整个高层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纵然他们已经知道八路军拥有了坦克和装甲部队,但t-34这种级別的武器,其性能参数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旅长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到了李云龙这里。 “李云龙!”电话那头,旅长的声音大得像打雷,“你小子是不是把龙王庙给刨了?t-34这种性能的坦克你没吹牛?你他娘的下一步是不是要跟我说,你准备造航空母舰了?!” “嘿嘿,旅长,航空母舰那玩意儿暂时还不行,不过这t-34,可是货真价实的!”李云龙得意地说道。 “少给老子嬉皮笑脸!”旅长骂了一句,语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股兴奋劲,“总部首长已经下了死命令!全军配合!不惜一切代价,为『工匠』提供所有他需要的资源和人才!你小子听著,需要什么,直接跟老子开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旅长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小子给老子记著,等你们打下太原,老子要第一个坐著你的t-34,到筱冢义男的司令部里去转一圈!” 掛了电话,李云龙和赵刚立刻著手制定一份秘密的人才招募计划。他们要通过各种渠道,將那些流落在敌占区、顛沛流离的机械、冶金、化工领域的专家和大学生,一个不少地请到这片太行山里来。 晋西北的崇山峻岭深处,一处秘密的山谷里,第一辆t-34坦克的各个部件,正在生產线上被缓缓组装起来。它那划时代的钢铁之躯,即將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发出属於新时代的第一声轰鸣。 而远在太原的第一军司令部里,筱冢义男正对著沙盘,为八路军那些神出鬼没的bt-7坦克感到头疼不已。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一群泥腿子,是如何在荒山野岭中,造出那种苏式快速坦克的。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一场足以彻底碾碎他“大东亚圣战”梦想的钢铁洪流,已经拉开了序幕。山西的天,真的要变了。 第51章 三十个团换装计划 总部的命令如同一股洪流,迅速涌入太行山这片不起眼的角落。一条条秘密运输线,如同输血管般,將无数人力物力源源不断地送进根据地。 但想要製造t34,最好的办法还是占领日军矿场,以大量的钢铁资源批量生產。 但占领日军矿场就意味著要和日军进行阵地战、攻坚战。 “是时候开始大规模换装了!” 陈平立即找到李云龙和赵刚,语气沉稳地提出:“老李,政委,我有个计划。只要能將现有资源中的六成调拨给我,我有把握在三个月內,为晋察冀的三十个主力团完成全面换装!” 不等赵刚和李云龙开口,陈平继续加大筹码:“老李,政委,我理解你们希望锻炼自己的產业工人的想法,毕竟这批矿石来之不易,好多都是乡亲们从山崖绝壁上运过来的,你们不想也不敢用作他处。 但我想说,如果继续等根据地兵工厂的產能,你们最快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全面换装,但我只需要这批金属资源的六成,就能在三个月內为你们全面换装。” 赵刚沉吟道:“陈老板,我们一直都很信任你,但这批资源数量巨大,我们需要上报总部。” “这还等啥,陈老板的为人老赵你还不知道吗?!俺老李亲自和旅长说去!”李云龙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开玩笑,换做別的军火商,早就狮子大开口了,哪像陈平这样,不要钱不要名,一直在为根据地谋发展?! 儘管陈老板很神秘,但他寧愿相信这是天上派来救他们的神仙,也不会怀疑陈平有任何別的心机! 李云龙当即抓起电话,激动地拨通旅部。 他將陈平的计划和所需的资源一五一十地匯报上去,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渴望。 电话那头,旅长听完匯报,又將情况层层上报。八路军高层对陈平的计划高度重视,即便陈平的底细依然神秘,但面对如此巨大的战略前景,高层们很快达成一致,立即批准陈平索要的这部分资源。 很快,陈平的基地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五个崭新的兵工厂和三座战车工厂拔地而起! 兵工厂產能爆发后,陈平立即生產了更多的工具机设备运送给根据地兵工厂,並要求华兴国和华志航两人对根据地兵工厂生產线进行优化。 一个月后,陈平递交的第一份產能统计报告送到了团部。 赵刚拿著那张薄薄的纸,指尖感到有千斤重。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尾音里还是带上了一丝颤抖。 “月產中正式步枪,一万两千支。捷克式、mg34等各式机枪,一千零二十挺。八二迫击炮六十门,九二式步兵炮二十门,pak反坦克炮30门,各式炮弹近两千发,手榴弹四万枚!七点九二毫米子弹……一百三十万发!” 指挥部里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李云龙叼在嘴角的菸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仿佛看到了三十个团的弟兄,人手一支崭新的中正式,每个班都扛著捷克式,排里架著mg34,把山对面的鬼子按在地上,用子弹来回犁地的场景。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娘的!这才叫家大业大!老子这回真成財主了!”李云龙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快意。 很快,386旅的部队应总部要求,主力开始进驻太行工业区,进行大规模换装和陈平动员兵们的军事训练。 第一批接受全面换装的是程瞎子的772团。此前他们已部分换装了中正式和捷克式机枪,但这次是全团1300余人,从步枪到机枪,再到火炮的彻底升级。所有机枪全部替换为mg34,並补充了反坦克排和炮连。 改编后的772团遵循三三制,一个基础班共12人,配备8支中正式步枪,班长手持mp38衝锋鎗,一挺mg34机枪由三人操作。 每人携带3枚改良高爆手榴弹,步枪手每人100发7.92mm子弹,机枪组1000发子弹、两支备用枪管和50发弹鼓,班长携带200发衝锋鎗子弹。 除此之外,772团还新增了一个团直属炮兵连,配备了8门82mm迫击炮,4门九二式70mm步兵炮,以及3门pak36反坦克炮,火力配置已非昔日可比。 程瞎子抚摸著一支支崭新的中正式步枪,又掂了掂沉甸甸的mg34通用机枪,心里却犯起了嘀咕。枪是好枪,好得让他眼馋,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大步流星地找到李云龙,开门见山:“老李,你这枪是好,可战术呢?咱们的兵还是老一套打法,班长排长喊一声冲,大家就一窝蜂地往上涌。拿著这么好的傢伙,跟鬼子拼刺刀,不是白瞎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没跟他爭辩,只是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外走:“老程,走,带你看点好东西。” 训练场上,一个由动员兵组成的班组,正在进行战术演练。 目標是一个用土包和沙袋堆成的、结构复杂的模擬地堡群。 “开火!” 隨著班长一声令下,一挺mg34率先发出怒吼,长长的火舌如同一条鞭子,死死地抽打在地堡的射击口上,压得里面的“假想敌”抬不起头。 紧接著,两名步枪手交替掩护,以標准的战术动作,迅速跃进到地堡侧翼。另外几名士兵则紧隨其后,利用地形地物,不断变换著射击位置,精准地“点名”著暴露出来的靶子。 整个班组的行动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一句多余的口號,全靠手势和眼神交流。火力压制、侧翼包抄、交替掩护、精准射击……一套复杂的战术流程,被他们执行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程瞎子站在不远处,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那把宝贝驳壳枪差点掉在地上。 不到三分钟,那个在他看来至少需要一个排用人命去填的复杂地堡群,就被这个班组轻鬆“攻克”。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打法?”程瞎子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已经完全顛覆了他过去十几年积累的所有战斗经验。 李云龙得意地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程,这叫『班组协同突击』,陈老板的卫队教的。时代变了,打仗,也得用脑子!” 程瞎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他看著那些动作標准、眼神冷峻的动员兵,再想想自己手下那些兵,终於服了。他一把拉住李云龙:“老李,別废话!给咱团,也派几个这样的教官过去!” 很快,一支支由动员兵组成的教官队伍,被派往各个正在换装的部队。整个386旅的训练场上,都迴荡著动员兵们那標准而清晰的口令声。八路军的战士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吸收著全新的战术思想,脱胎换骨。 而另一边,太行工业特区內。 华兴国和华志航两兄弟忙得脚不沾地。新招募来的上百名技术青年,被他们分成了不同的小组,一边跟著老师傅实践,一边学习理论知识。根据地的技术火种,正以几何级数飞速增长。 在作战实验室强大的分析能力和华兴国夜以继日的努力下,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来:德国lefh18型105毫米榴弹炮的核心技术,被成功仿製! 华兴国拿著那份厚厚的图纸,双手都在颤抖,如同捧著稀世珍宝。但这种重炮对生產工艺和材料的要求极高,以根据地目前的条件,大规模生產还不现实。 陈平深思熟虑后,决定暂时只预生產八门,作为炮兵的技术储备和训练之用,等待未来攻克大型矿场,获取更多稀有金属后,再考虑大规模列装。但这八门重炮的存在,已经预示著八路军未来的炮兵火力,將发生翻天覆地的质变。 根据地的异动,终究没能完全瞒过日军的眼睛。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特高课的平田一郎少佐,正向筱冢义男匯报著最新的情报。 “將军阁下,根据我们侦测到的情报,最近386旅的主力部队,正大量运动到和顺县东侧的太行山里。他们的行动轨跡异常,频繁调动,判断正在秘密集结。” 筱冢义男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脸色阴沉。八路军多次给他造成巨大损失,他早已不敢轻视。他拿起红笔,在和顺县和辽县的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两个圈。 “命令下去,第41师团立刻加强对和顺县和辽县的侦察,尤其是山区地带!我要知道,李云龙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一场大的衝突,可能很快就会到来。 就在此时,一份加急情报被送到了李云龙的案头。 李云龙拿起电报扫了一眼,原本还掛著笑容的脸,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情报显示:日军新任第39旅团旅团长高木义人少將,將在三日后,抵达和顺县城,检阅其麾下部队。 李云龙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高木义人”四个字上,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弧度。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送上门的大鱼,不吃白不吃!” 第52章 西出太行,亮剑和顺! 李云龙將电报“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指挥部里,刚从训练场回来的赵刚和几位营连长,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都过来看看!”李云龙指著地图,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那是一种饿狼看见了肥羊才会有的眼神,“咱的老熟人,第39旅团的前任旅团长高木义人,要来和顺了!” 在场的不少老兵,脸色都微微一变。 第39旅团,这个番號他们太熟悉了。上一任旅团长关原六,就是折在他们手里。而关原六的前任,正是高木义人。当初,高木义人被调往华北,正是因为日军將领山下奉文升职,將他这个心腹爱將带走。如今,关原六失败,第39旅团重建,高木义人又被调回山西,重新担任旅团长。这老鬼子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团长,这狗娘养的还敢回来送死?”张大彪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送死?”李云龙冷笑一声,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和顺与辽县,“不!他是来给老子送一份大礼的!” 他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果决:“老子决定,不等了!喊上独立团、771团、772团三个团的主力,配上老子的装甲突击营,主动出击!一举端掉和顺、辽县!把高木义人这老鬼子,连锅一起给燉了!” 话音刚落,整个指挥部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李云龙这个疯狂的计划给震住了。 赵刚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老李,你疯了?我们刚完成换装,部队还在磨合期,新的战术协同也只是初步掌握。现在就进行大规模攻城战,太冒险了!一旦打成消耗战,或者受挫,对我们刚刚提振起来的士气,是毁灭性的打击!” “政委,这你就不懂了!”李云龙一挥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刚脸上了,“兵,是打出来的!枪,是见了血才能开刃的!天天在训练场上跑,跑一辈子,那也是新兵蛋子!这一仗,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走到地图前,眼中跳动著野性的火焰: “再说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高木义人刚上任,为了显摆威风,肯定要把部队拉出来检阅。第39旅团是重建的,兵员都是从各地抽调的,彼此之间配合生疏,指挥系统一塌糊涂。这时候不打,等他们拧成一股绳了,再去啃硬骨头吗?” “打贏了,咱们士气大振,彻底打通西出太行的道路!缴获的物资,又能让陈老板给咱们造更多的好傢伙!这叫一本万利!” 李云龙这番话说得在场的营连长们个个热血沸腾,可赵刚心里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他看向一旁的电台,沉声道:“不行,这事必须上报旅部!这不是一个团的事,是整个386旅的行动!” 电话很快接通了旅长。 旅长在电话那头听完李云龙的计划,久久没有出声。听筒里,只传来他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的声音。 和赵刚一样,他也被李云龙的胆大包天惊到了。但作为一名卓越的军事指挥员,他也敏锐地嗅到了这个计划背后巨大的战机。 “老李,你有多大把握?”旅长沉声问道。 “旅长,只要你点头,这一仗,老子就是拿命去填,也保证给你打下来!”李云龙吼道。 就在旅长犹豫不决之际,电台兵忽然递过来一份加急电报。 电报来自陈平,发给了李云龙和赵刚。赵刚迅速扫了一眼电报內容,隨即脸色一肃,將电报递给李云龙,並向电话那头的旅长清晰地转述道: “旅长同志,陈老板通过电台表示,他支持李团长的判断。他通过內部分析指出,高木义人此人性格刚愎自用,有轻敌冒进的前科。其旅团刚完成重组,各部协调不畅,战斗力不足原先的七成,正是其最脆弱的时刻。” 赵刚顿了顿,继续转述道:“陈平老板承诺,为確保万无一失,他的卫队將提供实时情报支持,日军每半小时的兵力动向,都將呈现在您的指挥部。並且,必要时刻,他將亲率二十辆坦克和三十辆武装卡车组成的机动部队,作为总预备队,隨时可以切入战场。” 这份来自“工匠”的承诺,如同一颗定心丸,瞬间打消了旅长和赵刚最后的疑虑。 陈平的承诺,意味著这次行动的容错率被提到了最高。实时情报可以避免指挥失误,而一支强大的装甲预备队,则足以在任何意外发生时,扭转乾坤。 “好!”旅长猛地一拍桌子,下了决心,“我同意了!作战代號——惊蛰行动!李云龙,你任前线总指挥!我把全旅的家底都交给你,你要是打不好,就自己提著脑袋来见我!” “是!”李云龙挺直了胸膛,吼声震天。 李云龙刚想掛电话,却被旅长又打断。 “还有一件事情!”旅长观察著山西地图,目光在临汾一处停留,“一旦出手重创第三十九旅团,筱冢义男估计会发疯,李云龙,你带点反坦克炮,从工匠那里借点护卫送去给楚云飞的358团,让他们多抗一阵子。” 李云龙一听,很快反应过来,一旦他们重创甚至歼灭第39旅团,原本在进攻临汾的部队恐怕会被筱冢义男调回太岳东侧,和第四十一师团、第二十师团一起合围太行山。 而临汾正是358团楚云飞驻守。其他晋绥军根本靠不住,只能希望楚云飞多拖延一段时间。 “还是旅长您老人家看得远啊!怪不得都说您老当旅长屈才了!”李云龙打心眼里佩服道。 “少拍马屁,快去!” “是!” 命令下达,整个太行工业特区瞬间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一万多名换装完毕的八路军战士,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同三条蓄势待发的巨蟒,悄然潜出太行山。 孔捷率独立团为主力,直扑辽县。 程瞎子的771团和丁伟的772团,合兵一处,主攻和顺。 而李云龙,则亲率由bt-7坦克和武装卡车组成的装甲突击营,居中策应,如同一把隨时准备出鞘的利刃,准备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为了確保新的战术能够被坚决执行,陈平派出的动员兵“战术指导组”,被分配到了每一个突击连。他们將在战斗中,实时纠正可能出现的指挥失误,引导炮兵精確標定目標,並在关键时刻,化身为最锋利的尖刀。 …… 与此同时,和顺县城內,灯火通明,一派歌舞昇平。 日军第77联队的军官俱乐部里,高木义人正举著酒杯,接受著下属们的恭维。为了庆祝他荣归故里,再度执掌第39旅团,联队长特意准备了丰盛的酒宴。 城防? 联队长拍著胸脯保证,和顺城墙坚固,固若金汤,城头有大日本皇军的哨兵,万无一失。 高木义人满意地点点头,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他认为,被八路军打败的关原六,简直是蝗军的耻辱。他要让这群土八路知道,他高木义人回来了! 城墙之上,寒风凛冽。 几个日军哨兵裹紧了大衣,靠在墙垛上打著瞌睡。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数十个黑色的影子,正利用鉤索和专业的攀爬工具,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近十米高的城墙。 黑影们的动作精准而致命,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一名动员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个打盹的日军哨兵身后,左手闪电般捂住对方的嘴,右手的军刀顺著下頜刺入,轻轻一旋。哨兵的身体只是抽搐了一下,便软了下去。 整个过程,如同一场无声的哑剧。 十几处哨位,在短短三分钟內,被尽数清除。 一名动员兵矫健地翻上城楼,半跪在地,从背后取出一支信號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城內那片灯火最明亮、正传来阵阵喧譁的日军指挥部。 他深吸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啾——” 一声清脆的锐响。 一道耀眼的红色火光,如同復仇的利剑,撕裂了沉沉的夜幕! 大战,一触即发! 第53章 炮火洗地!铁流踏阵! 信號弹的红光尚未在夜空中散尽,一道更刺眼、更狂暴的光芒便撕裂了大地! “开炮!” 隨著设在城外临时指挥所的程瞎子一声怒吼,早已標定好诸元的炮兵阵地上,八路军386旅所有炮兵同时拉动了炮绳! 六十多门82毫米迫击炮,二十多门九二式步兵炮,以及数门缴获的日式山炮,在同一瞬间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嗵!嗵!咻——” 数百发炮弹带著悽厉的尖啸,如同被天神之手倾倒下的钢铁冰雹,划出密集的拋物线,精准地砸向和顺城內!日军的兵营、那座灯火通明的指挥部、马厩、以及刚刚被动员兵標定出的日军炮兵阵地,瞬间被火光与爆炸所吞噬! 大地剧烈地颤抖,仿佛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巨兽在地下翻滚。 和顺城內,无数日军士兵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做著美梦,下一秒,他们连同营房的屋顶,被狂暴的气浪和弹片撕成了碎片。宴会厅里,高木义人刚察觉到不对,一把推开身边的艺伎,吼叫著冲向门口。 他前脚刚踏出大门,一发82毫米迫击炮弹就在他身侧不到十米的地方轰然炸响! “轰!” 灼热的气浪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將他掀翻在地。高木义人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温热的液体糊满了他的脸,他伸手一抹,全是血。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指挥部,那栋刚刚还歌舞昇平的二层小楼,此刻已经塌了半边,烈火熊熊,惨叫声此起彼伏。 “八……八路……怎么会有z这么多的炮?” 高木义人的眼中,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和茫然。在他的认知里,八路军的炮火是零星的、不准的,何曾见过如此毁天灭地般的炮火覆盖! “轰隆!” 又一声巨响从城门方向传来。早已潜入城內的动员兵爆破组,在炮击开始的瞬间,引爆了安放在城门转轴处的定向炸药。厚重的包铁城门,被巨大的爆炸力直接从门框上撕扯下来,向內横飞出去,砸倒了一片企图前来增援的日军。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771团和772团,在各自团长的带领下,如开闸的猛虎,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从被炸开的缺口如潮水般涌入。 “噠噠噠噠——!” 数十挺mg34通用机枪被迅速架在废墟上,组成了密集的火力网。长长的弹链飞速跳动,滚烫的弹壳叮叮噹噹地跳了一地。新换装的中正式步枪不断喷吐著火舌,试图组织反击的日军,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手,就被成片成片地扫倒在地。 一时间,从城门口延伸进去的街道,变成了由子弹和鲜血构成的死亡通道。 日军的抵抗意志並未被完全摧垮。残余的日军士兵在军曹的呵斥下,迅速退入街道两侧的房屋和院落,利用熟悉的巷战地形,开始组织顽抗。 “机枪!压制住他们!”程瞎子红著眼睛,亲自端著一支mp38衝锋鎗,大声吼道。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动员兵战术指导员一把拉住了他。“程团长,不能这么冲!” 只见那名动员兵冷静地打出手势,一个八路军战斗小组立刻做出了教科书般的回应。 两名战士迅速將两颗手榴弹从窗口扔进日军盘踞的一座院子,爆炸声刚落,不等烟尘散去,mg34的火舌便死死封锁住院门和所有窗口。紧接著,班长一脚踹开院门,手持衝锋鎗,一个闪身突入,对著院內就是一梭子。另外两名步枪手则紧隨其后,一人负责警戒左侧,一人负责右侧,交替掩护,对著残余的目標进行精准点射。 程瞎子看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一个在他看来至少要牺牲一个班才能拿下的火力点,就这样被一个战斗小组在三分钟內乾净利落地清理掉了!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 他终於明白李云龙那句“打仗,也得用脑子”是什么意思了。 战斗最激烈的十字街口,日军一个残存的大队依託著沙袋、马车和街边的建筑,构筑了顽固的防线,数挺九二式重机枪喷吐著火舌,死死地挡住了八路军的去路。 “团长!鬼子火力太猛,我们冲不过去!” “让开!” 一声暴喝传来,伴隨著地动山摇的马达轰鸣声。李云龙的bt-7坦克营,到了! 十辆bt-7坦克,如同一群钢铁犀牛,直接撞了进来。它们无视日军机枪射来的密集弹雨,直接一字排开。 李云龙探出半个身子,挥舞著手里的王八盒子,状若疯虎地吼道:“给老子挨个点名!轰死这帮狗娘养的!” “咚!咚!咚!” 十辆坦克的45毫米炮开始轮流开火。日军的机枪工事,连同后面的机枪手,被一炮轰上天;作为掩体的砖墙,被轰然炸开一个大洞;企图衝上来扔炸药包的日军敢死队,直接被同轴机枪打成了血雾。 钢铁洪流所过之处,日军的防线如同纸糊的一般,土崩瓦解。 几乎在同一时间,辽县方向也传来了捷报。孔捷指挥的独立团,战术打法与和顺如出一辙,先是炮火洗地,再是装甲破门,步兵跟进。日军守备队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便迅速崩溃。 和顺城西门。高木义人在几名卫兵的簇拥下,狼狈地骑上一匹战马,企图从这里逃出生天。他刚刚衝出城门,还没来得及庆幸,迎面就撞上了一个铁塔般的身影。 那人手持一把造型古朴的戒刀,浑身煞气,正是奉命在此堵截的魏大勇。 “哪里走!”魏大勇暴喝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迎著战马冲了上去。他看准时机,猛地一矮身,手中戒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森冷的弧光! “噗嗤!” 战马悲鸣一声,前腿被齐刷刷斩断,轰然倒地。马背上的高木义人惨叫著被甩飞出去,还没等他爬起来,魏大勇已经一步上前,手起刀落,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另一边,张大彪带著一营的战士,已经衝进了日军第77联队的指挥部。他一脚踹开作战室的大门,看著墙上那面沾满了血腥和罪恶的太阳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將其扯下,揉成一团。 战斗在黎明前彻底结束。整座和顺城,插满了八路军的红旗。战士们兴奋地打扫著战场,看著堆积如山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掷弹筒,以及一箱箱的弹药和罐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李云龙爬上残破的城楼,手中高举著那面缴获来的第77联队军旗,对著朝阳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胜利的喜悦和压抑不住的狂野,传遍了整个和顺县。 “团长,旅长急电!”赵刚拿著电报,快步走上城楼。他的脸上虽然也带著喜悦,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李云龙接过电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和赵刚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传我命令!”李云龙的声音变得沉稳而果断,“所有部队,立刻打扫战场!把所有能吃的、能用的、能打枪的,全都给老子装上车!粮食、弹药、医疗器械、布匹,一样都不许留给鬼子!所有带不走的军事设施、火炮,就地炸毁!天亮之后,全军立刻向太行山转移!” ……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彻夜未眠。当一份份战报如同雪片般飞来时,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报告!和顺、辽县遭到八路军大规模炮火袭击!” “报告!第39旅团……通讯中断!” “报告!发现高木义人將军遗体……” “报告!第77联队军旗……被夺!和顺、辽县失守!” 当听到最后一句时,筱冢义男再也抑制不住,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的血液猛地从口中喷出,溅在了面前那张巨大的华北地图上。 他死死地盯著地图上和顺与太行山之间的区域,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一把抓起电话,对著话筒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但话到嘴边,却又生生止住。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八路军展现出的强大火力与协同作战能力,已经远超他之前的预估。此刻冒然將108师团投入太行山,只会重蹈覆辙。当务之急,是確保南线无虞,切断八路军与外界的联繫,恐嚇阎锡山部队后,再图围歼八路军。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的怒火,声音变得阴沉而果断: “命令第108师团!立刻!全速南下!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临汾!切断他们和晋绥军的一切联繫!待临汾战事平息,再与第二十师团、以及清水规矩的第四十一师团会师,届时,我將亲率三支精锐师团,將这群老鼠,彻底扑灭在太行山里!” 第54章 楚云飞的危机 晋绥军,358团指挥部。 方立功手里的电报纸,仿佛有千斤重,让他白净的脸庞失了血色,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他快步走到正在擦拭配枪的楚云飞面前,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团座,共军……共军他们……”方立功深吸一口气,才把话说完,“据和顺、辽县两县內的线人报告,和顺、辽县两地的日军已被大部歼灭!和顺、辽县被八路军攻克!” “啪嗒。” 一块擦枪布掉在地上。 楚云飞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便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那情绪里有震惊,有讚嘆,甚至还有一丝作为军人,对一场辉煌胜利的本能嚮往。 他没有去捡那块布,而是起身,缓步走到悬掛著的巨幅军事地图前。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锁定在和顺与辽县的位置,仿佛能穿透地图,看到那里的炮火与硝烟。 “好一个李云龙!”楚云飞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能在如此短时间內攻克两城,歼灭日军一个旅团主力,此等战力,绝非常规。八路军果真厉害!”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从太行山到和顺,再到辽县,那凌厉的攻势跃然纸上。这不再是敲敲打打,这是足以改变战局的雷霆一击。 然而,敬佩之情尚未散去,危机已如乌云压顶。 一名风尘僕僕的侦察参谋冲了进来,立正报告,声音急促:“报告团座!太原日军主力有异动!其第108师团主力,正倾巢南下,兵锋直指临汾!” 指挥部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楚云飞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地图南侧的临汾。 战略意图,昭然若揭! 日军这是要用一个主力师团,像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掐断晋西南与太行山区的联繫。他们要將358团和李云龙的八路军彻底分割开,然后,再从容地回头,去扼杀太行山的八路军。 “滴滴滴……”桌上的电报机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译电员迅速抄录,脸色越发难看。他將电报递给方立功,后者只看了一眼,便递给了楚云飞。 是来自第二战区长官部的急电。 电令內容冰冷而直接:阎长官命令,358团即刻放弃现有防区,全团向南转移,退守阳城一带布防。核心指令只有四个字——保存实力,避免与108师团主力发生正面衝突。 这意味著,358团必须让出临汾北部的所有阵地,灰溜溜地南撤。 更意味著,他们与李云龙部刚刚建立起来的、宝贵的军火交易路线,將被日军彻底切断。未来的合作,將变得难如登天。 方立功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开口劝道:“团座,长官部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108师团兵力雄厚,装备精良,我们一个团,挡不住的。” 楚云飞沉默著,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地图,眼神晦暗不明。 就在他准备下达撤退命令的那个瞬间,一名卫兵走了进来,递上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信封。 “团座,外面有一支自称是独立团的运输队,为首的军官说,这是李云龙团长给您的亲笔信。” 楚云飞一怔,拆开信封。 信纸上,只有一行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大字: “云飞兄,若需帮助,儘管开口。另附薄礼一份,不成敬意。” 信的末尾,甚至没有落款,只有一股子扑面而来的江湖豪气。 楚云飞还没从信的內容中回过神来,运输队的队长,一个身材魁梧的动员兵军官,已经带著人,將所谓的“薄礼”抬了进来。 四门崭新的、炮身上还泛著冰冷油光的德制pak36反坦克炮,以及旁边堆放得整整齐齐的穿甲弹弹药箱! 指挥部里,所有晋绥军军官的眼睛都直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已经不是雪中送炭了。 这是在把他楚云飞的命,从阎王爷手里往回拽! 楚云飞看著那四门造型优美的德制火炮,再看看信上那句“儘管开口”,內心百感交集。他知道,以李云龙的精明,不可能不知道他楚云飞此刻正面临著天大的危机。这份“薄礼”,送来的时机,简直是算到了骨子里。 他缓缓將信纸折好,揣进怀里。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方立功和在场的所有军官,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立功兄,我们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他走到指挥部中央,一拳砸在桌上。 “阎长官要我们保存实力,没错!但军人的尊严,要在战场上打出来!我楚云飞,黄埔毕业生,中央军校尉,领著党国的军餉,守著中国的土地,岂能闻敌而退,让友军在背后戳我们的脊梁骨!” 他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我,绝不做缩头乌龟!” 他再次转向地图,手指重重地按在了临汾城外的一处隘口上。 “命令!全团放弃二线阵地,集中所有兵力,在一线阵地与日军打一场迟滯阻击战!地点,伏牛岭!” 他看向那四门崭新的pak36,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將这四门炮,连同我们之前从李云龙那里买来的四门,一共八门pak36反坦克炮,全部给我部署到伏牛岭两侧的山谷高地上!我要在那里,给骄狂的108师团,送上一份大礼!” …… 次日,伏牛岭。 日军108师团的先头部队,一个战车中队护送著一个步兵大队,正大摇大摆地沿著公路开进山谷。 打头的九五式坦克炮塔上,日军战车中队长正举著望远镜,轻蔑地扫视著远方晋绥军的阵地。在他看来,这些装备落后、士气低落的“山西猴子”,根本不堪一击,只要皇军的坦克一衝,他们就会立刻崩溃。 坦克履带碾过碎石,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在狭长的山谷中迴荡。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在道路两侧偽装起来的阵地里,八双冰冷的眼睛,已经通过炮队镜,死死地锁定了他们。 楚云飞举著望远镜,看著日军的整个先头部队,完完整整地进入了伏击圈。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电话,用一种近乎冰点的冷静,下达了命令。 “开火!” 一声令下, 伏牛岭两侧的山坡上,偽装网被瞬间掀开! 八门pak36反坦克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尖啸的37毫米钨芯穿甲弹,拖著死亡的尾跡,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那些不可一世的“豆丁”坦克! “轰!” 一辆行驶在最前面的九五式坦克,正面装甲如同纸片般被瞬间洞穿。炮弹在车体內引爆了弹药,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將整个炮塔掀飞到数米高的空中! 日军的战车中队,被打懵了。 楚云飞透过望远镜,看著远处那团熊熊燃烧的钢铁残骸,他眼神坚定,沉声道:“狠狠地打!” 第55章 临汾阻击战 伏牛岭两侧的炮火轰鸣,瞬间点燃了整个山谷。 pak36的首轮齐射,乾净利落地敲掉了日军三辆九五式坦克,將日军先头部队的傲慢彻底打碎。358团的阵地上,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晋绥军士兵们,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打中了!龟儿子养的铁乌龟冒烟了!” 一直以来被日军坦克追著屁股打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释放,所有人的士气都被提到了顶点。 山谷中,日军指挥官的反应极快。短暂的混乱后,悽厉的哨子声响彻战场。步兵迅速从卡车上跳下,以战斗小组为单位,如同训练了千百遍的机器,迅速脱离公路,从山谷两侧的缓坡展开迂迴攻击。 紧接著,后方的日军炮兵阵地开始发威。 “咻——咻——” 大口径榴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砸向358团暴露出来的反坦克炮阵地。爆炸声此起彼伏,泥土和碎石被高高掀起,灼热的弹片四处横飞,瞬间给阵地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轰!”一发75毫米山炮炮弹落在了一处反坦克炮阵地附近,气浪將炮手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转移!快转移!”炮长顾不上擦掉脸上的血,嘶吼著指挥士兵推动火炮,向预备阵地转移。 战况瞬间陷入焦灼。 358团虽是晋绥军的王牌,装备远超普通中央军,但面对日军一个甲种师团的兵力,仍感到了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日军的步兵训练有素,在炮火的掩护下,利用地形交替前进,射击精准,战术动作標准得如同教科书。 阵地前沿的沙袋不断被子弹打得噗噗作响,不时有士兵中弹倒下,被战友拖入战壕。血肉横飞,硝烟瀰漫,伏牛岭成了一座不折不扣的绞肉机。 指挥部里,楚云飞举著望远镜,眼神冷静得可怕。 “命令钱伯钧的一营,从左翼后撤五十米,把鬼子放进来打!” “让孙铭的三营把重机枪都给我架起来,等鬼子进入交叉火力网,给老子狠狠地打!” “告诉炮兵,打了就跑!別他娘的给老子当活靶子!”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他將整个伏牛岭的复杂地形利用到了极致,指挥部队化整为零,节节抵抗。八门pak36反坦克炮在他的指挥下,成了神出鬼没的幽灵,每一次开火,都选择不同的位置,打完两三发炮弹立刻转移。 日军的炮火虽猛,却屡屡扑空,炸毁的只是一个个空阵地。而他们的坦克,却在迂迴运动中,被不断地从侧翼“点名”。 一辆企图衝上缓坡的九五式坦克,被隱藏在树林里的反坦克炮抓住了机会,一发穿甲弹精准地从侧面钻了进去。坦克猛地一震,隨即炮塔接缝处冒出滚滚黑烟,瘫在了原地。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天。 夕阳將天空染成一片血色。358团成功地將日军108师团的进攻步伐,死死地钉在了伏牛岭一线。但他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全团伤亡超过五分之一,弹药消耗巨大。 方立功看著最新的伤亡报告,脸色凝重:“团座,日军的主力已经快要完成合围了,再不走,我们就走不掉了!”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看著山下如同蚁群般涌来的日军,沉默了片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再打下去,就是拿全团的性命去填。 “命令,各部交替掩护,向阳城方向,撤退!” 命令下达,358团的阵地上,枪声逐渐变得稀疏。部队如同潮水般,有序地脱离阵地,向南撤去。 …… 撤退的路上,气氛压抑而沉重。虽然打得英勇,但毕竟是撤退,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不甘。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从后方传来。一支插著八路军军旗的卡车队,竟从侧面的小路追了上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车队为首的一辆卡车上,跳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楚团长!楚团长!” 来人正是独立团一营营长,张大彪。他一身风尘,脸上却带著爽朗的笑意。 楚云飞勒住马,看著眼前这支突如其来的八路军车队,心中满是疑惑。 张大彪几步跑到跟前,敬了个军礼,嗓门洪亮:“楚团长,俺们团长让俺给您送点『回礼』!” 说著,他一挥手,身后卡车上的帆布被掀开。 崭新的,油光鋥亮的mg34通用机枪!整整二十挺!码放得整整齐齐!旁边,是堆成小山的黄澄澄的子弹箱,还有几个印著红十字的医疗箱。 “俺们团长说了,”张大彪咧著嘴,一字不差地转达著李云龙的原话,“云飞兄,你那边顶著鬼子,辛苦了!俺老李在山里头刚发了笔小財,一个人吃独食,心里头过意不去。这点东西你先用著,不够再跟兄弟说!小鬼子想把咱俩分开?他娘的,没那么容易!” 楚云飞看著那二十挺崭新的德制重火力,又听著李云龙那糙得掉渣却又真诚无比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批物资对他此刻的358团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在接下来阳城的防御战中,他的防线將坚固数倍,能让更多的弟兄活下来! 他翻身下马,走上前,紧紧握住张大彪那粗糙的大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句真诚的感激。 “替我,谢谢云龙兄!这份情,我楚云飞,记下了!” …… 358团最终成功撤至阳城,依託城防和新到的重机枪,迅速构筑了新的坚固防线。 而日军第108师团,虽然最终占领了临汾,但他们在伏牛岭被迟滯了一天,付出了远超预期的坦克和人员损失,锐气大挫,已无力再向西对楚云飞部发动大规模进攻。 晋西南的战局,暂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日军分割晋绥军与八路军联繫的战略意图,並未能完全达成。 与此同时,遥远的太行工业特区內,气氛却与前线的紧张截然不同。 三个月的换装期限,已悄然走到了尾声。 从长治的秘密矿洞中,用无数血汗和生命换来的最后一批钨矿石,已经通过秘密运输线,送入了那座被最严密的警戒线层层保护起来的、陈平的红警基地核心区域。 陈平怀揣著激动的心情,看著面前昼夜通明的作战实验室。 按照歷史,t-34坦克应该在两年后出现在苏联的坦克工厂里,12年后成为新中国的第一批主力坦克,但是现在! 它將成为八路军的主战坦克,带著钢铁洪流去狠狠地蹂躪华北平原上的每一个小鬼子! 第56章 三十个团!换装完毕! 红警基地,作战实验室內。 陈平的眉头微微皱起,盯著面前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t-34中型坦克的研发进度条,顽固地停留在99.9%的位置,最后一丝缝隙,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最后一批钨矿石已经送入精炼厂,合金配比也已完成,理论上所有硬体条件都已满足。 “把华兴国和华志航叫来。”陈平对身边的动员兵下令。 很快,两位根据地工业的顶樑柱,一路小跑著进了实验室。 “指挥官,出什么问题了?”华兴国气喘吁吁地问道。 陈平指了指屏幕:“看看吧,卡住了。” 华兴国立刻带上护目镜,在基地提供的精密分析仪前操作起来。一行行复杂的数据流从屏幕上闪过,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脸色凝重。 “指挥官,问题找到了。是润滑油。”他拿起一份数据报告,“t-34坦克的v-2柴油发动机,对润滑油的清洁度、粘度和抗磨损性的要求极高。我们根据地目前用桐油和缴获的劣质机油混合提炼的润滑油,根本无法满足它长时间高负荷运转。强行使用,不出二十个小时,发动机就会因为过热磨损而彻底报废。” 这个问题,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没有合格的润滑油,造出来的t-34就是一堆昂贵的废铁。 就在气氛陷入凝滯时,一直沉默的华志航忽然开口:“或许,我能试试。” 他眼中闪烁著一种智慧的光芒,那是属於天才的自信。他转身回到根据地的兵工厂,一头扎进了简陋的化学实验室。那里,堆放著从日军仓库里缴获来的各种油料、化学品,以及根据地自己种植的一些蓖麻、油菜籽。 接下来的几天,华志航几乎吃住都在实验室里。他带领著技术小组,不分昼夜地进行著实验。一次次调配,一次次测试,一次次失败。烧杯的爆炸声和刺鼻的气味,成了实验室的常態。 终於,在第五天的清晨,当一滴深褐色、质地粘稠却又清澈透亮的液体,从冷凝管中滴落时,华志航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成功了! 利用日军航空润滑油的添加剂作为引子,配合精炼过的蓖麻油和特定比例的矿物油,他竟然真的研製出了一种性能达標的高性能合成润滑油! 当第一桶合格的润滑油被送入基地,注入t-34的发动机样品进行测试时,作战实验室的全息屏幕上,那根卡了数日的进度条,终於“叮”的一声,跳到了100%! 【t-34中型坦克,研发完成!】 华志航脸上还沾著黑色的油污,却露出了孩子般满足的笑容。这不仅解决了t-34的燃眉之急,更意味著根据地的化学工业,从无到有,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 三个月的期限,已然到来。 太行山深处,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巨大谷地,今天被全面戒严。 一场八路军歷史上从未有过的秘密大阅兵,正在这里举行。 三十个团,超过四万名八路军战士,排著整齐的、望不到边的方阵,肃立在晨光之下。 他们不再是以前那支衣衫襤褸、武器五花八门的部队。 此刻,他们身穿崭新的灰色军装,脚踩牛皮军靴,手持清一色、枪身闪烁著金属寒光的中正式步枪。阳光下,枪刺如林,反射出晃眼的白光,匯成一片钢铁的森林! 每一个步兵班,最差都配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每一个排,都有一挺能喷吐出致命火网的mg34通用机枪;每一个连,都拥有自己的三门82毫米迫击炮。 这不再是“小米加步枪”,这是一支用德械標准武装到牙齿的钢铁之师! 高高的临时检阅台上,旅长和几位从八路军总部秘密赶来的首长,举著望远镜,手都在微微颤抖。 看著下方那雄壮的军容,那排山倒海般的气势,一位头髮花白、身经百战的副总参谋长,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和难以置信的颤抖,喃喃自语: “三个月……仅仅三个月……我们就有了这样一支部队……这是奇蹟!这是足以改变整个华北战局,不!是足以改变整个中国战局的力量啊!” 队列的最前方,李云龙作为此次换装的总负责人,腰杆挺得笔直。他没有看检阅台上的首长,他的目光,正扫过自己亲手带出来的这支大军。 他看著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看著他们眼中那股高昂的士气和自信,胸中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轰然炸开。 这一刻,他感觉比自己打了任何一场大胜仗,都要来得满足,来得痛快! 远处的山顶上,陈平没有出现在检阅台上。他只是通过基地的高倍率望远镜,静静地看著山谷中的一切。 视野中,那整齐划一的队列,那冲天的杀气,那高昂的士气,让他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也感到了一种由衷的欣慰和自豪。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阅兵结束后,旅指挥部里,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旅长亲自主持军事会议,巨大的地图铺在桌上,所有高级指挥员的目光,都如同利剑般,死死地钉在了地图上的两个点——昔阳、阳泉。 盘踞在那里的,是日军的乙种师团,第41师团。这支部队,就像一颗毒钉,死死地钉在太行山的咽喉要道。不拔掉它,八路军所谓的“西出太行”,就是一句空话。 “同志们,我们现在兵强马壮,是时候跟小鬼子算算总帐了!”旅长的声音洪亮而有力,“我建议,集中主力,首先……” 他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角落里,华兴国身旁那台经过他亲自改造的通讯电台,忽然发出了急促的滴滴声。 华兴国迅速戴上耳机,脸色从疲惫转为激动。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旅长!各位首长!李团长!指挥官刚刚传来消息……『t-34坦克』,生產出来了!” “俺的终极铁王八出栏了?!” 李云龙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一股电流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第57章 T-34!陆战之王的诞生! 李云龙像一阵风似的,卷著烟尘,第一个衝出了会议室。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跳上了一辆军用卡车,扯著嗓子吼道:“开车!快!给老子开快点!” 赵刚、旅长,以及刚从延安总部赶来的副总指挥、副总参谋长、武器部刘部长等人,紧隨其后。看著李云龙那猴急的模样,赵刚无奈地摇了摇头。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对视一眼,眼中都带著一丝期待与好奇。 卡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山壁前。这里是陈平基地的核心区域,平时都被光学偽装,根据地的人如果没有动员兵带路的话根本找不到这里。 这里的防护也是相当严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的卫兵都换装了清一色的mp38衝锋鎗,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在山壁前,一位身穿整洁中山装的青年,面带微笑,安静地站立著。正是陈平。 李云龙第一个跳下车,衝到陈平面前,急不可耐地问道:“陈老板,俺的『终极铁王八』呢?快给俺亮出来瞧瞧!” 陈平示意两名动员兵上前操作开关。 “咔……轰隆隆……” 伴隨著沉闷的摩擦声,整面巨大的山壁竟然从中裂开,向两侧缓缓滑去。一扇厚重到令人咋舌的偽装合金大门,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大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混合著钢铁、机油与某种特殊涂料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洞穴深处,一个庞大而模糊的轮廓若隱若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隨著洞內的灯光一盏盏亮起,那头静静趴伏在机库中央的钢铁巨兽,终於完整地展现在眾人面前。 “我的……娘啊……” 旅长,这位身经百战、见惯了生死的红军將领,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了梦囈般的感嘆。 副总指挥的呼吸猛地一滯,他见过无数的武器,但眼前的景象,彻底顛覆了他对“钢铁”的认知。副总参谋长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武器部刘部长更是直接衝上前几步,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一头彻头彻尾的战爭怪物! 它没有bt-7那种略显单薄的轻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厚重与力量感。 革命性的倾斜式装甲,在灯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金属光泽,每一条稜线,每一个焊接点,都充满了暴力美学。 那根又粗又长的76毫米主炮炮管,如同一根指向天空的巨指,炮口闪烁著森然的寒光,仿佛隨时能喷吐出毁灭的火焰。宽大的履带,如同巨兽的利爪,紧紧抓著地面,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挡它的碾压。 t-34!陆战之王!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在场的所有人,无论八路军的高级將领,还是普通的警卫战士,都被眼前这头钢铁巨兽所散发出的磅礴气势,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吧嗒。”李云龙嘴里叼著的半截烟,掉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瞬间就直了,瞳孔放大,里面倒映著t-34那雄壮的身影。下一秒,他像个疯子一样,嗷地叫了一声,扔掉手里的驳壳枪,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俺的铁王八!俺亲娘哎!这……这才是真正的铁王八!” 他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衝到t-34面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带著一丝朝圣般的虔诚,抚摸著那冰冷而厚重的倾斜装甲。 从车体到炮塔,再到那根粗大的炮管,他一寸一寸地摸著,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著,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都红了。 副总指挥走上前,他的目光聚焦在t-34的炮塔上,嘴唇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长征时期,战士们用血肉之躯去阻挡敌人坦克的场景。如今,自己的部队,终於也有了这样的钢铁巨兽。 “陈老板,这……这就是你说的,我们自己的坦克?”副总参谋长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陈平身旁,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陈平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却又带著无儘自信地介绍道: “t-34中型坦克,全重26.5吨,车体正面装甲厚度45毫米,但採用了60度大倾角设计,等效防护厚度超过90毫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意味著,小鬼子现役所有的37毫米、47毫米反坦克炮,在五百米的距离上,给它挠痒痒都不配。我的工厂正在加紧生產,预计这个月內还可以生產出四辆!” “嘶——”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刘部长用颤抖的手,抚摸著t-34的履带,眼中泪光闪烁。他深知製造这样一辆坦克的难度,更知道这对於长期以来武器装备落后的八路军意味著什么。这不再是小米加步枪,这是真正的现代化战爭利器! “主炮,f-34型76毫米坦克炮。”陈平指著那根粗大的炮管,“有效射程超过四千米,使用穿甲弹,可以在1000米的距离上,轻鬆击穿日军任何一种坦克的正面装甲。无论是九五式,还是九七式,在它面前,都是一炮一个的铁皮罐头。” “最关键的是,”陈平加重了语气,“它的v-2柴油发动机,能提供500匹马力。这让它的最高公路时速,可以超过50公里每小时!” 陈平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眾人的心上。这些冰冷的数据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是一个无敌的陆战神话,是日军坦克部队的末日! 副总指挥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猛地一拍李云龙的肩膀,吼道:“云龙!有了这东西,再加上咱们换装的三十个团!別说他娘的一个小小的第41师团,就是筱冢义男的老巢太原,咱们也能去给他捅个大窟窿!” “旅长,俺也要这么一辆!不,来一个营!”李云龙回过神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把坦克开出去!”陈平对著一名早已待命的动员兵驾驶员命令道。 那名动员兵立刻灵巧地爬上坦克,钻进驾驶舱。 “嗡——轰!” v-2柴油发动机被唤醒,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如同远古巨兽从沉睡中甦醒。整个山洞都在微微颤抖。t-34缓缓驶出机库,履带碾过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在机库外的试验场上,t-34进行了一系列机动展示。高速飞驰、原地转向、急停射击……那份无与伦比的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那碾碎一切的气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倾倒。 回到临时指挥部,所有人的情绪都还处在亢奋之中。地图再次被铺开,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同志们!”副总指挥一拳砸在桌上,声音洪亮,“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了!有了这样的利器,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彻底改变华北战局!” 副总参谋长目光如炬,他指著地图上的昔阳和阳泉,沉声道:“盘踞在阳泉的日军第41师团,是横亘在我们面前的一颗毒瘤。现在,是时候拔掉它了!” 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作战计划,在眾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中,迅速成型。 代號——“斩首行动”! 目標——成建制、完整地歼灭日军第41师团! 副总参谋长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画出详细的作战方案: “第一步,示敌以弱,诱敌出洞。命令新一团一部,偽装成我军主力,於夜间猛攻昔阳县城,务必打出声势,但不要真的攻破。目的只有一个,逼昔阳的日军第237联队向阳泉求援。”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红线。 “第二步,围点打援,布下天罗地网。日军第41师团师团长清水规矩,此人刚愎自用,必定会命令阳泉的第238、239两个联队出城增援。而我军真正的主力,包括新组建的装甲集群——5辆t-34、45辆bt-7坦克,以及八十辆武装卡车搭载的机动步兵,连同换装后的数个主力团,全部埋伏在阳泉通往昔阳的必经之路——狮脑山隘口!” 副总参谋长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將领,眼中充满了坚毅。 “我们將在那里,为他们准备一个口袋。等他们一头扎进来,我们就关上袋口,用我们的钢铁洪流,把他们彻底碾碎!” …… 与此同时,阳泉,日军第41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清水规矩中將,正穿著宽鬆的浴衣,坐在榻榻米上,悠閒地品尝著一杯温热的清酒。 对於太行山里八路军的异动,他有所耳闻,但並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皇军这么严密的封锁下,一群土八路恐怕连饭都吃不饱,还能翻了天不成? 第58章 斩首行动!风起昔阳! 夜黑风高, 昔阳县城外,一片压抑,连虫鸣都仿佛被这凝重的气氛扼杀了。 新一团二营营长沈泉,正趴在一处土坡后,小心翼翼地拨开身前的蒿草。他身后,是数百名同样匍匐在地的战士,每个人的动作都轻得像猫,呼吸被压制到了最低。 他们的任务很明確——演戏。 要打得像那么回事,声势要大,要让城里的鬼子感觉到灭顶之灾的压力,但又绝不能一击致命,攻破城墙。必须把求援的电报,从鬼子的发报机里给逼出去! 这活儿,比真刀真枪的攻城还考验技术。 沈泉看了一眼怀表,指针指向了预定的攻击时间。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著身后的通讯兵下达了最简短的命令。 “打!” 命令下达的瞬间,早已准备就绪的迫击炮阵地,发出了沉闷的“嗵嗵”声。炮弹稀稀拉拉地飞向昔阳城墙,爆炸声听起来颇有气势,但落点却被精確地控制在女墙和垛口附近,只求炸出最大的声光效果,而非结构性损伤。 “噠噠噠……” “砰!砰!砰!” 机枪和步枪也同时开火,但射击节奏被严格控制,子弹漫无目的地扫向城头,製造出弹雨倾盆的假象。 “杀啊——!” 埋伏在另一侧的战士们,扯著嗓子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却不见一个人真正冲向城下。 而在更远处的阵地上,新一团直属炮营的三十门各型火炮,对著日军第237联队的驻地,进行了一轮短促而猛烈的轰炸。火光冲天,爆炸声连成一片,完美地营造出八路军主力猛攻的假象。 城內,日军第237联队联队长加藤大佐,刚刚从睡梦中被炮声惊醒。他光著脚衝到窗边,看著城外四面八方都是火光,听著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喊杀声,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八路军的炮火,怎么会这么猛烈? 听这动静,至少有上万人! “联队长阁下!八路军……八路军从四面八方攻过来了!火力太猛,我们快顶不住了!”一名通讯官连滚带爬地衝进指挥部,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加藤的脑子嗡的一声。他虽然也算身经百战,但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在他贫乏的想像力里,八路军就是一群拿著土枪的农民,而眼前的景象,分明是皇军主力师团才有的攻击力度。 “顶住!给我死死地顶住!”他声嘶力竭地吼著,一边手忙脚乱地穿上军装,一边冲向电报室,“快!快给师团长阁下发电!八路主力猛攻昔阳,兵力上万,火力凶猛,我部危在旦夕!请求师团火速增援!火速增援!” …… 阳泉,第41师团指挥部。 清水规矩中將刚放下手中的清酒,一份加急电报就被送到了他的案头。 他拿起电报,看著上面加藤那惊慌失措的言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上万主力?火力凶猛?”清水规矩冷笑一声,將电报纸隨手扔在桌上。 在他看来,这正是他期待已久的机会。太行山里的老鼠,终於捨得倾巢出动了!他要的,就是这个聚歼八路军主力的机会。 一丝贪婪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命令!”他站起身,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驻守阳泉的第238、第239两个联队,立刻组成增援部队!携带全部重武器,日夜驰援昔阳!我要与加藤君里应外合,將这股不知死活的八路,彻底埋葬在昔阳城下!” …… 狮脑山,八路军临时总指挥部。 一部经过特殊改装的电台旁,一名动员兵通讯员猛地摘下耳机,向著指挥部中央的李云龙报告:“报告!阳泉日军,已出动!” “他娘的!鱼儿上鉤了!” 李云龙一巴掌狠狠拍在地图上,兴奋得满脸放光,两眼冒出嗜血的凶光。他抓起桌上的电话,对著话筒大声吼道:“传我命令!各部队,立即进入预定攻击阵地!把口袋给老子扎得死死的!一只苍蝇也別给老子放出去!” 放下电话的李云龙立刻赶往一线阵地的山头。 命令如电流般,迅速传遍了整个狮脑山隘口。 夜色下,上万名换装完毕的八路军战士,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早已构筑好的阵地。 道路两侧的山坡上,一张张巨大的偽装网下,是一门门早已调整好射角的黑洞洞的炮口,是一挺挺架设完毕、枪口直指下方公路的mg34机枪。 而在山谷的侧后方,一片不起眼的树林里,五十辆坦克组成的钢铁集群,如同蛰伏的史前猛兽,关闭了所有灯光,静静地等待著猎物的到来。五辆t-34如眾星捧月般,停在最前方,那充满力量感的轮廓,在微弱的月光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埋伏在阵地里的战士们,屏住呼吸,山谷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声。 每个人的手心都攥出了汗。 这是八路军歷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伏击战,也是赌上整个华北战局的一战! 终於,远处的公路上,出现了一点点昏黄的光亮。 光亮越来越多,匯成了一条蜿蜒的火龙。 日军的增援部队,来了! 近六千名日军,排著长长的纵队,打著火把,沿著公路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打头的是摩托化侦察队,接著是卡车、马车炮队,最后是密密麻麻的步兵,整支队伍绵延数里。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一头扎进一个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行军队列中,甚至还隱约传来了士兵们无聊时哼唱的歌声。 日军的先头部队,进入了隘口。 接著,是主力部队。 最后,是垫后的后卫。 整支部队,像一条毫无防备的长蛇,完完整整地游进了八路军布下的天罗地网,所有兵力全进入了狭长的山谷中。 山顶指挥所里,李云龙举著望远镜,嘴里叼著烟,一言不发。 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清水规矩竟然这么托大,这么顺利地就走入了包围圈! 他看著日军最后一名士兵的身影,也消失在隘口的拐角处。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將菸头狠狠地摁在地上。 然后,他拿起电话吐出四个字: “关门打狗!” 第59章 狮脑山屠场!钢铁的碾压! 李云龙的命令,如一道冰冷的电光,瞬间传遍隘口两端。 “轰——隆!!” 数百公斤炸药被同时引爆!大地剧烈颤抖,山岩崩裂。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山谷两侧,两团巨大的烟柱裹挟著泥土碎石冲天而起,高达数十米!公路头尾,如同被巨神之拳砸中,瞬间崩塌、断裂,形成两个深不见底的弹坑。日军的所有生路与退路,被彻底封死!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整支日军队伍陷入瞬间的死寂。 但这死寂,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开火!!!” 各个阵地上的怒吼声此起彼伏,埋伏在狮脑山两侧的所有火炮,在同一时间发出震天怒吼! 八十二毫米迫击炮、九二式步兵炮,以及缴获的九四式山炮……上百门火炮组成的火力网,瞬间覆盖了这条拥挤、狭窄的公路。 “咻咻咻——!” 数不清的炮弹拖著尖锐啸声,撕裂夜空,如密集陨石雨般,精准砸进日军队伍里。 一瞬间,这里从行军队列,沦为人间炼狱。爆炸火光此起彼伏,照亮山谷。一辆卡车被炮弹直接命中,巨大火球腾空而起,车厢连同十几个日军士兵,炸成漫天飞舞的血肉碎片。拥挤的步兵队列中,一发炮弹落下,衝击波和弹片便能清空周围的一切活物。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拋向天空,又如破布般落下。悽厉惨叫和绝望哀嚎,瞬间淹没山谷,又被不断爆炸声吞噬。 如果说炮击是砸向地狱的重锤,那么紧隨其后的,就是收割灵魂的镰刀! “噠噠噠噠噠——!!!” 上千挺捷克式和mg34通用机枪,在同一时间发出怒吼! 从高处向低处,从左翼到右翼,一张由弹雨编织的、毫无死角的交叉火网,瞬间笼罩了整个日军队列。密集的子弹如同烧红的铁鞭,疯狂抽打下方混乱的日军。子弹击中钢盔,溅起火星;钻入人体,带出蓬血雾。成片日军士兵,如被镰刀收割的麦子般倒下,公路很快被尸体覆盖。 “反击!组织反击!依託车辆!快!” 倖存的日军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嘶吼,企图组织部队依託卡车和炮车顽抗。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迅速寻找掩体,架起机枪,试图向上还击。 “敌……敌军火力太猛!联队长阁下!我们被包围了!请求指示!”一名日军少尉衝到指挥官身旁,声音颤抖。 “八嘎!稳住!向清水师团长发电!报告我部遭遇八路军主力伏击,火力强度前所未有!请求航空队支援!”日军第238联队长佐藤大佐,强压惊恐,冷静地下达命令。身旁的无线电兵正嘶吼著,试图將电报发出,但信號在剧烈干扰下,断断续续。 就在此时! 山谷侧面,那片看似平静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 “嗡——轰——!” 那声音低沉、雄浑,仿佛大地的怒吼! 伴隨著履带碾碎岩石和灌木的“嘎吱”声,五头钢铁巨兽,一马当先,从山坡上猛衝下来!它们那充满革命性美感的倾斜装甲,在火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宽大履带碾过一切阻碍,以无可阻挡的姿態,直接撞进日军混乱的阵型中! 跟在它们身后的,是四十多辆速度更快的bt-7坦克,以及八十辆武装卡车搭载的机动步兵,如同狼群拱卫著头狼,组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 “那……那是什么?!” 一名日军中尉,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五辆从未见过、造型狰狞的坦克,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恐惧。 下一秒,他所有的疑问,都被解答了。 一辆t-34对著一辆正喷吐著火舌的日军卡车,那粗长的76毫米主炮,炮口猛地一缩。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辆卡车,连同车上负隅顽抗的机枪手,瞬间炸成一团飞散的零件和血雾! 这恐怖的一幕,让所有看到它的日军士兵肝胆俱裂! 一名日军士兵下意识举起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对著衝来的t-34扣动扳机。子弹打在倾斜装甲上,只溅起一串微不足道的火花,然后无力弹开。他们的武器,在这头钢铁巨兽面前,就像孩子的玩具。 那刀枪不入的厚重装甲,那碾碎一切的磅礴气势,那能一炮轰碎一辆卡车的恐怖炮管……这一切,都化为最纯粹的绝望,狠狠刻进了每一个日军士兵的瞳孔里! 钢铁集群如同一柄烧红的铁犁,在日军队伍里来回衝杀。碾压、衝撞、炮击、扫射。 任何抵抗,在t-34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日军刚刚建立的临时防线,被这股钢铁洪流彻底撕碎、碾碎! 日军第238联队长佐藤大佐,刚从一辆被炸翻的指挥车里爬出来,满头是血。他还没来得及拔出指挥刀,就被一辆高速衝来的bt-7坦克的同轴机枪锁定。 “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瞬间覆盖了他,將他壮硕的身体打成筛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名联队长,第239联队的田中大佐,则更加悍不畏死。他组织起一支敢死队,手持集束手榴弹,企图冲向一辆t-34。 “衝上去!为了天皇陛下!”田中挥舞著军刀,嘶吼著。 然而,他们的行动早已被八路军的动员兵侦察员发现。 “左翼三十米,日军敢死队,集束手榴弹!”一辆bt-7坦克內,华兴国改造的简易无线电中,传来动员兵冷静的指令。 几辆bt-7坦克迅速调转炮塔,45毫米主炮喷吐火舌,高爆榴弹精准落在敢死队前方。伴隨坦克的武装卡车上的mg34机枪也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日军敢死队还没衝出十米,就被交叉火力网彻底撕碎,田中大佐被数发机枪弹命中,倒在血泊中,死无全尸。 “总攻!!” 山顶指挥所里,李云龙看到日军指挥系统彻底崩溃,阵型大乱,他抓起电话,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杀——!!!” 埋伏在两侧山上的略过一万名八路军战士,从各自阵地里一跃而起,喊著震天动地的杀声,如同猛虎下山,潮水般冲了下来!他们手中的中正式步枪喷吐火舌,腰间手榴弹如下雨般扔向残存日军。 战斗,已不能称之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失去指挥、士气崩溃、被重火力反覆蹂躪的日军,被分割包围,逐一歼灭。许多日军士兵扔掉武器,跪地哭喊投降,但更多的,则在绝望中被刺刀捅穿,或被枪托砸碎了脑袋。 山谷中,硝烟与血腥味混合,令人作呕。日军的抵抗,在绝望中,走向了彻底的终结。 …… 战斗持续到天色微亮。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硝烟,照亮狮脑山隘口时,这里已成一片尸山血海。日军两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步兵联队,近六千人,连同他们所有重武器,被完整、彻底地埋葬在此。 全军覆没! 而在阳泉的师团指挥部里,清水规矩中將,守著无线电台,听了一夜的滴滴声。 电报员颤抖地转译著电报,清水规矩则是死死地抓著水杯。 电报里,从最初佐藤和田中惊慌失措的遇袭报告,再到绝望的求援……直到最后,只有两份简短的绝笔回电。 “师团长阁下,八路军火力远超想像,我部即將玉碎。天皇陛下板载!佐藤。” “清水阁下,田中已尽力。帝国武运长久!田中。” “八嘎,为什么不坚持阻敌等待援军!”清水规矩將杯子狠狠一摔,隨后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作为一名帝国中將,他很清楚,当两个满编的精锐联队,在短短三个小时內就与指挥部失去所有联繫,这意味著什么。 第60章 全歼41师团!震动华北! 狮脑山隘口,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依旧浓得化不开。 战士们兴奋地打扫著战场,將一桿杆三八大盖、一挺挺歪把子、一箱箱子弹搬上卡车,那场面,比过年还热闹。缴获的武器装备堆积如山,光是完好无损、还能开动的卡车就有几十辆,足够再组建一个运输营。 李云龙站在一辆t-34坦克的炮塔上,手里攥著缴获的日军第238联队军旗,环顾著这辉煌到近乎不真实的战果。他看著自己的弟兄们,看著那些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咧开大嘴,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他娘的!过癮!过癮啊!” 笑声在山谷中迴荡,笑声中带著胜利的狂喜,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滚烫的泪花。 “不能停!”副总指挥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响起,冷静而果决,“胜利的果实,要用刺刀去扩大!” “命令!装甲部队为先导,毫不停歇!所有主力,兵分两路!” “李云龙的新一团,程和康的772团,直扑昔阳!与沈泉部会合,给我把第237联队那根钉子拔了!” “徐吉的771团,补充团、配合装甲营(bt-7为主),直捣阳泉!不能给清水规矩任何喘息之机!” 李云龙从坦克上一跃而下,將联队旗往警卫员怀里一塞,翻身跳上一辆武装卡车,眼中杀气腾腾。 “另外!” 指挥部內, 作为八路军武器和军事顾问的陈平补充道:“我部防空营,二十四门博福斯高炮,將伴隨阳泉主攻部队行动,专门负责清理天上的苍蝇!” 战役的节奏,快如闪电。 …… 昔阳城內,日军第237联队还在苦苦支撑,联队长加藤大佐眼巴巴地盼著援军的到来。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皇军的太阳旗,而是地平线上那捲起的、遮天蔽日的烟尘。 当他举起望远镜,看清烟尘中那一排排狰狞的钢铁轮廓时,他手中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坦克!八路军的坦克集群!那熟悉的bt-7,以及……为首的几辆,他从未见过、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庞然大物!特別是那五辆t-34,它们倾斜的装甲在晨曦中闪烁著冰冷的光泽,长长的炮管指向城头,仿佛死神的镰刀。援军没了!他们被全歼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瞬间击垮了加藤和城內所有日军的心理防线。 “给我开炮!把城门炸开!”李云龙站在一辆t-34的指挥塔上,挥舞著驳壳枪,声如洪钟。 “轰!”“轰!”“轰!” t-34主炮怒吼,一发发76毫米炮弹精准轰击城墙,厚重的砖石如豆腐般粉碎。城墙上,日军的重机枪火力在坦克面前如同儿戏,子弹打在倾斜装甲上只溅起无力的火花。 第一辆t-34直接撞开残破的城门,履带碾压过碎石和尸体,轰鸣著冲入城內。紧隨其后的bt-7和步兵,如潮水般涌入。 李云龙亲自指挥新一团,在坦克掩护下,迅速肃清城內残敌。经过短暂而绝望的抵抗后,联队长加藤大佐在绝望中切腹自尽,余部全部投降,昔阳,解放! …… 与此同时,另一路八路军大军,如钢铁洪流般兵临阳泉城下。 城內,师团长清水规矩中將,站在指挥部的窗前,面色死灰。 他手中能调动的兵力,只剩下师团直属队和一些后勤、文职人员,加起来不到两千残兵。 他看著城外,黑压压的八路军部队如同潮水般涌来,一眼望不到边。那一排排静静停在阵前的坦克,黑洞洞的炮口,像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这座孤城。 大势已去。 “清水阁下!八路军的坦克!他们已经衝破昔阳城门了!”参谋长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清水规矩面色惨白,他抓起电话,声音颤抖地向太原的筱冢义男报告:“阁下!增援部队在狮脑山全军覆没!八路军的钢铁洪流已兵临阳泉城下!他们有……有从未见过的重型坦克!” 电话那头,筱冢义男的咆哮声几乎震碎听筒:“八嘎!清水!坚守!给我死死地坚守!航空队会支援你!晋中那边川岸文三郎的第20师团残部正在集结,他们会儘快支援你!绝不允许阳泉失守!” “嗨!”清水规矩掛断电话,面露狠厉。 “我,大日本帝国的將军,绝不投降!我要让这些土八路知道,什么是武士道精神!组织巷战!请求航空队支援!” 他號召剩余士兵发动玉碎计划,组织残兵进行最后的抵抗。然而,这种抵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轰!”t-34的主炮发出一声怒吼,直接將日军据守的一栋二层小楼轰塌,里面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天空传来日军飞机的轰鸣,九三式轻型轰炸机和九五式战斗机组成的十八架飞机编队,遮天蔽日,气势汹汹地扑来,企图挽回败局。 “开火!” 早已部署在城外的防空阵地上,二十四门博福斯高炮和mg34高射机枪,组成的密集火力网,如同愤怒的火龙,向空中喷吐著死亡的弹幕。 “嗵嗵嗵!” 40毫米高炮弹拖著火光,精准地撕裂长空。 一架九五式战斗机被直接命中,凌空解体,碎片如雨点般坠落。紧接著,一架轰炸机拖著浓烟,旋转著坠向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 日军航空兵被打懵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精准且凶猛的防空火力。 几架日机试图俯衝扫射,却被密集的弹雨逼得仓皇拉升。在付出六架飞机被击落、数架受伤的代价后,日机编队在空中盘旋几圈,扔下几枚偏离目標的炸弹,便仓皇撤退,再不敢靠近。 清水规矩目眥欲裂地望著这一幕:“八嘎!陆航的混蛋,你们根本不配当帝国的军人!” 空中的希望破灭,城內的抵抗更是摧枯拉朽。 在动员兵的现场指导下,八路军的战斗小组,展现出了教科书级別的巷战技巧。手榴弹破窗,机枪火力压制,步兵交替掩护突入,精准点射……每一个火力点,都在极短的时间內被乾净利落地清除。 “给我冲!活捉清水规矩!”徐吉站在一辆bt-7坦克上,挥舞著手中的衝锋鎗,怒吼道。 徐吉亲自带领771团,在坦克和动员兵的配合下,迅速突破了日军的残余防线。指挥部內,清水规矩举著他那把名贵的指挥刀,双目赤红,如同困兽,做最后的挣扎。 “天皇板载!”他嘶吼著,挥刀冲向衝进来的八路军战士。 一名动员兵眼疾手快,一记乾净利落的擒拿,卸掉了清水规矩手中的指挥刀,隨即將其按倒在地。 清水规矩被俘,標誌著日军第41师团,彻底覆灭! …… 1938年五月。 八路军386旅及友邻部队,在太行山区,以雷霆万钧之势,全歼日军第41师团,击毙、俘虏日军共一万五千余人,缴获各类火炮上百门,坦克十余辆,汽车上百辆,以及无法计数的弹药、粮食、药品等物资。 这是抗日战爭爆发以来,中国军队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成建制地、完整地歼灭日军一个师团! 消息传出,举国沸腾! 重庆,委员长官邸。蒋委员长听著侍从室主任的战报,手中的青瓷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嘴里反覆念叨著:“娘希匹……真是娘希匹!那群泥腿子是怎么做到的?!” 延安,总部窑洞。几位首长围著地图,彻夜未眠。 详细的战报摆在桌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其中一名目光和蔼,嘴下有颗痣的首长,开怀大笑,迅速下达一份最高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和支持『工匠』同志!为他提供一切便利!” 而在日本东京,陆军省。 当华北方面军“第41师团玉碎,师团长清水规矩被俘”的电报,送到陆军大臣杉山元的案头时,整个陆军省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裕仁天皇为此震怒,下令严查,八路军为何能在短时间內拥有如此强大的工业能力和战力,並对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下达了措辞极其严厉的训斥。 …… 战后的阳泉,到处是忙碌的身影。 在处理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时,几架被防空炮火打得支离破碎的日军侦察机残骸,被单独分拣了出来。 陈平站在一架机翼断裂的九五式侦察机旁,若有所思。 李云龙嘴里叼著烟,走了过来,看著满地的战利品,乐得合不拢嘴。 陈平没有看他,而是指了指头顶那片被硝烟洗刷过的、格外蔚蓝的天空,缓缓说道: “老李,陆地上的仗,我们差不多打明白了。但是,你想不想看咱们自己的飞机打天上的仗?” 李云龙的目光,隨著他的手指,望向了那片广阔无垠的蔚蓝。 第61章 空军的萌芽 李云龙的目光,顺著陈平的手指,望向那片被战火洗刷过的蔚蓝天空。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跳漏了半拍。 飞机! 这个词,对於李云龙和所有八路军指战员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们无数次在日军飞机的轰鸣下咬碎钢牙,在航弹的爆炸中拖出战友的尸体。陌生,是因为那玩意儿,从来都只属於敌人。 天空,是他们的禁区。 “陈老板……你的意思是……”李云龙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竟有些乾涩,“俺们……也能有那玩意儿?” 陈平收回手指,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堆被单独分拣出来的、扭曲的金属残骸上。那是一架被博福斯高炮撕碎机翼的九五式侦察机,还有半截九六式陆攻机的机身。在战士们眼中,这是废铁。但在陈平眼里,这是种子。 “为什么不能有?”陈平反问,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能造坦克的工厂,就能造飞机。缺的,只是资源、技术,和人。” 李云龙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光芒,比刚才看到堆积如山的“三八大盖”时还要炽热。他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环节,一把抓住旁边赵刚的胳膊。 “政委!你听见没?陈老板说咱们能有自己的飞机!”他激动得满脸放光,“他娘的,以后再有鬼子的飞机敢在咱们头上拉屎,老子就派咱们自己的『铁鸟』上去,把它翅膀给撅了!” 赵刚也被这个宏伟的设想震撼得不轻,但他更为理性,立刻指出了关键问题:“陈平同志,造飞机可不是造步枪。我听说那东西精贵得很,一点差错都不能有。我们需要专业的人才。” “人,很快就到。”陈平胸有成竹。 隨著41师团的覆灭,整个太行山根据地的战略地位已然不同。 在赵刚以386旅政委名义向总部发出的“关於建立根据地航空工业基础”的紧急报告中,他著重强调了“工匠”同志对於航空人才的迫切需求。 这份报告,在延安引起了十二级的震动。 仅仅一周后,几十名戴著眼镜、气质文弱的青年,在护送下陆陆续续地秘密抵达了太行山。他们是分散在全国各地,被我党秘密保护、输送过来的航空人才。 其中,常坤和方天翼两名从新疆迪化航空学校归来的年轻人,引起了陈平的注意。两人都有过在苏联学习飞机驾驶的经验,面对满地的日机残骸,眼中闪烁著希望与激动。 当常坤和方天翼,以及所有航空人才,看到那堆被小心翼翼摆放好的飞机残骸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些在旁人看来毫无价值的废铜烂铁,在他们眼中,却是一座宝库。 “这是……中岛九六式陆攻的起落架!保存得这么完整!”方天翼第一个冲了上去,不顾满身油污,伸手抚摸著一根断裂的金属支架,如同抚摸著稀世珍宝。 “九五式侦察机的机翼骨架,用的是住友金属的航空铝,好东西啊!” “天吶,这台发动机虽然被炸了,但核心的曲轴和活塞似乎还能用!” 一群文质彬彬的知识分子,此刻像饿狼见到了羔羊,围著飞机残骸,激动地討论著,眼中闪烁著希望与狂热。 常坤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绕著那半截九六式陆攻的机身走了一圈,伸手敲了敲蒙皮,又钻进残破的驾驶舱看了看,最后走到陈平面前,立正敬礼,声音鏗鏘有力:“报告首长!这些残骸,经过修復、拼凑,我们有信心,能让它重新飞起来!” “好!”陈平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就是让它飞起来。需要什么,列出清单,我会尽全力满足。” 一场前所未有的“变废为宝”行动,在太行山深处,秘密展开了。 华兴国和方天翼带领著技术员们,开始了对日机残骸的修復工作。他们用著根据地兵工厂自產的工具,在山洞里昏暗的灯光下,小心翼翼地敲打、焊接、组装。每一颗螺丝,每一根线路,都经过反覆检查。 与此同时,华志航的天才大脑,在陈平基地的“作战实验室”里,发挥到了极致。 那些无法修復的精密零件,被送入实验室进行分析。 华志航调出“荣光三式”星型活塞发动机的3d构图,以及详细的材料配比数据,为修復和仿製提供了精確指导。 陈平没有乾等著,他指示华兴国,利用根据地兵工厂生產的发电机,配合机械工程学和电影技术,打造了几台简易的飞行模擬座舱。 “这……这是什么?”常坤坐进模擬舱,看著眼前简陋的设备,满脸疑惑。 “飞行模擬器。”陈平言简意賅,“让你在飞机修好之前,保持手感。顺便在地面上提前培养飞行员。” “地面上,培养飞行员?” 常坤半信半疑地坐进简易模擬仓,意外发现仓內的设施竟然和一架真飞机內的布局一模一样。 一旁的华兴国,启动发电机,常坤头顶的投影灯开始闪烁。 “握住操作杆。”华兴国提醒道。 常坤听著指示握住操纵杆,眼前的影布隨即亮起。 “简单尝试一下拉升和俯衝操作。” 他跟隨指示拉动操纵杆,令他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隨著座舱微微下压,面前的影布上,快速缩小的地面简影模擬出俯衝的景象。拉升时,地面的標誌物迅速远离。 “这,也太神奇了!”常坤讚嘆不已。 “现在开始模擬追击敌机。”在舱外的华兴国切换影片。 常坤面前的投影布上,顿时出现一架日军九六式战机;紧接著他面前的小型投影灯打开,一道泛著红光的准星出现在战机旁边。 “太神奇了!” 常坤拉动操作杆,努力地让简易瞄准具的准星紧紧跟隨目標。 这精妙的模擬技术,让常坤彻底沉浸了进去。他一次又一次地在模擬舱里练习著起飞、降落、俯衝、拉升、格斗……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眼中却燃烧著熊熊火焰。 太行山的这一切异动,自然瞒不过天上的眼睛。 太原,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看著航空队呈送上来的侦察报告,眉头紧锁。 第41师团的覆灭,让他顏面扫地,大本营的斥责更是让他寢食难安。他不再轻视八路军,而是將他们视为心腹大患。 报告显示,最近太行山区的八路军活动异常,似乎在一些偏僻的山谷里有大规模的土工作业,像是在平整土地。 “土工作业?”筱冢义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命令航空队,给我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侦察!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为了应对八路军的威胁,鬼子华北方面军已紧急调动部署。第26师团被部署在孟县,而第20师团的残部则在寿阳集结,加固防线。 八路军恐怖的装甲洪流让他明白,现在山西的攻守之势异形,现在主动进攻等同找死。 因此,不敢轻举妄动的筱冢义男,一边等待著从从太岳地区折返的第108师团和第109师团,一边要求从大本营调拨新一批坦克和反坦克炮,同时他开始囤积大量的航油和航弹,又同华南方面的陆航请求调派更多的飞机返回太原。 甚至因此,日军原本用於进攻武汉的航空力量也被抽调,导致武汉的攻势暂缓。 筱冢义男为了击败太行山的八路军,可谓下了血本。若不是关东军正在防备苏联,他甚至想要求关东军抽调三万人一同进攻。 太行山上,日军的侦察机来来回回飞了无数趟,却始终一无所获。他们不知道,在那些看似寻常的山体之下,隱藏著怎样的惊天秘密。 ....... 太行工业特区, 李云龙最近有事没事就往机库跑。他看著那架破破烂烂的九六式陆攻机,在方天翼等人的手中,一天一个样。今天装上一片机翼,明天安好一个起落架,飞机的雏形越来越完整。 他蹲在机库门口,吧嗒吧嗒地抽著烟,看著里面忙碌的身影,咧著嘴对旁边的赵刚傻笑。 “政委,你瞅瞅,多带劲!咱老李这辈子,打过枪,开过炮,还坐过坦克。没想到临了临了,还能瞧见咱们自己的飞机!”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眼中充满了憧憬,“你说,等这铁鸟飞上天,把鬼子的飞机打下来的时候,筱冢义男那老鬼子,得是啥表情?” 五天后。 在华兴国、方天翼以及所有航空技术人员夜以继日的努力下,那架由无数残骸拼凑而成的九六式陆攻机,终於被大致修復完成。虽然机身上布满了补丁,看起来像个缝缝补补的叫花子,但它的结构已经完整。 当这架飞机被秘密送入陈平的基地,进行最后的调试时,陈平的脑海里,响起了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 【滴!检测到完整飞机结构体……正在进行深度解析……】 【解析成功!解锁建筑:【空指部】、【飞机製造厂】!】 第62章 山谷机场与波-2教练机 【空指部】、【飞机製造厂】解锁的提示音,在陈平的脑海中如同天籟。 他立刻下令建造。 【空指部正在建造,建造时间:12h】 【飞机製造厂正在建造,建造时间:12h】 但陈平清楚,飞机不是坦克,不是造出来就能开。 它需要一个至关重要的配套设施——机场。在太行山这种沟壑纵横、山峦起伏的地方,想找到一块能让飞机起降的平地,难如登天。 之前为迷惑日军平整的几块土地,根本无法满足专业机场的要求。 “开启地形雷达扫描,搜索半径五十公里內,符合长度大於800米、坡度小於3%、且具备高度隱蔽性的狭长谷地。”陈平对基地核心下达了指令。 基地的光学迷彩一阵波动,无形的扫描波瞬间扩散开去。几分钟后,一幅三维立体地图呈现在陈平眼前。 其中一处,被系统用红色方框標註了出来。那是一处被数座高耸山峰环绕的狭长山谷,谷底出人意料地平坦,仿佛是天然的跑道。更妙的是,谷口狭窄,从空中极难发现,是绝佳的天然机场选址。 “就是这里了。” 为了绝对的保密和极致的效率,陈平没有动用任何民夫。夜幕降临后,数辆巨大的武装採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山谷。 这些平日里用於钻探矿脉的庞然大物,此刻化身为恐怖的工程机械。它们前端的超合金钻头对著山谷两侧阻碍跑道拓宽的岩壁,开始了简单粗暴的“物理说服”。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山谷內迴荡,被两侧的高山阻隔,传到外面时已微弱如远雷。 动员兵爆破专家们,以堪比教科书的精度,计算著每一个炸药包的安放位置和引爆顺序。 巨石被炸裂,然后被採矿车巨大的机械臂抓起,扔到一旁。 地动山摇,昼夜不息。 仅仅两天,一条长达一千米、宽五十米的坚实跑道,便奇蹟般地出现在山谷底部。在动员兵工程小组的精密操作下,跑道表面被铺上了一层混有特殊材料的偽装涂层,从高空看去,与周围的碎石地別无二致。更绝的是,跑道上还覆盖了一片片由充气橡胶製成的“树林”,需要使用时,只需几辆卡车便能迅速拖走。 而真正的飞机停机坪和机库,则被直接开凿进两侧的山体深处,洞口用巨大的迷彩偽装网覆盖,与山岩融为一体。 而就在机场建设完成的时候,基地提示音响起。 【滴!空指部建造完毕!可扫描半径100公里內的空中单位。】 【滴!飞机製造厂建造完毕!解锁新单位:波-2教练机,伊 -16战斗机。】 【解锁新建筑:培训中心!】 “臥槽!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陈平正瞅著怎么迅速扩大空军力量,有了培训中心他可以很快將动员兵们培训成高级飞行兵种! 另外空指部自带的雷达功能也很给力,有了空指部的预警,短期內也足够八路军空军发展了。 陈平立刻下达生產四架波-2教练机的指令,同时建立【训练中心】。 等【培训中心】完成后,直接將100名动员兵培养成高级飞行兵种,这样根据地的战斗机飞行员兼飞行教官就够用了! 【培训中心正在建设,完成时间:8h】 【波-2教练机正在排序生產,生產时间:6h/架。】 这种木质结构的双翼飞机,结构简单,皮实耐用,起降距离短,被戏称为“空中乌龟”,是再適合不过的初级教练机。 第一批四架崭新的波-2,在一天之內便悄然下线。它们被漆成与山体顏色相近的土灰色,机翼和机尾上,鲜红的“八一”军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紧接著,陈平將生產序列切换为伊-16战斗机。 【伊-16战斗机,生產时间8小时。】 看著图標上上伊 -16那標誌性的开放式座舱,陈平眉头微皱。这种设计在激烈的空战中,对飞行员的保护几乎为零。 陈平立刻通过电台呼叫华兴国:“我让兵工厂生產一批高强度玻璃,你带根据地的同志们,一起用这批玻璃给咱们的新飞机加上一个带后视镜的座舱盖。” “好的,指挥官。” 这个小小的改动,却体现了陈平对每一个战士生命的珍视。 八路军空军的架子搭起来了,但还要继续培养根据地的飞行种子。 除了科班出身的常坤,陈平决定从全军中,挑选有一定文化水平,对飞行有浓厚兴趣且身体素质、心理素质皆为顶尖的年轻战士,组成第一批飞行学员。 消息一传开,整个部队都炸了锅。 能开飞机上天打鬼子,这是何等的荣耀! 李云龙的警卫员段鹏,还有魏大勇,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第一个跑来报名,拍著胸脯保证自己眼神好,胆子大,绝对是开飞机的好料子。 然后直接被李云龙给撵走了。 “就你俩那文化水平,给老子滚去夜校多读几遍书去!” 最终,经过层层筛选,二十名最优秀的年轻战士,怀著激动与忐忑的心情,进入了这座被列为最高机密的“雄鹰山谷”。 在山谷里,常坤、方天翼和那些经过培训中心转业的动员兵飞行教官们,开始了对八路军第一代飞行员的初级训练。 “拉杆!轻柔一点!你想上天见阎王吗!” “稳住!稳住!看地平线!你的飞机在跳舞!” 四架慢吞吞的波-2教练机,在山谷上空笨拙地盘旋、起降。对於这些习惯了在陆地上摸爬滚打的战士来说,三维空间的战斗,是一个全新的、充满挑战的领域。 虽然训练艰苦,摔得鼻青脸肿是家常便饭,但没有一个人退缩,眼中燃烧著征服蓝天的火焰。 …… 太原上空,一架日军九七式侦察机正在执行例行侦察任务。飞行员山口少尉正警惕地俯视著下方连绵不绝的太行山脉,他不敢飞的太低,八路军那凶猛的防空火力足以让任何侦察机望而却步。 自从第41师团玉碎后,方面军司令部对太行山的侦察频率提高了数倍,但始终一无所获。 就在他准备返航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 在遥远的一处山谷上空,几个小黑点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山口推动操纵杆,试图靠近观察。 那几个黑点的速度很慢,外形……像是老旧的双翼机?土八路哪来的飞机??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时,那几个黑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融入了群山之中,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跡。 回到基地后,山口上报了自己的发现。但他的报告,只换来了上司的嘲笑和斥责。 “双翼机?山口君,你是不是在空中打瞌睡了?八路要是有飞机,母猪都能上树了!或许是几只大鸟,你看花了眼!” 山口百口莫辩,只能將这个疑虑深深埋在心底。 他不知道,他看到的“大鸟”,正是八路军空军的雏形。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飞行学员们已经基本掌握了波-2的驾驶技巧。而在山洞机库的深处,第一架经过改良的伊 -16战斗机,也终於完成了最后的调试。 它粗短的机身充满了力量感,两挺7.62毫米航空机枪的枪口闪烁著寒光,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由华兴国团队亲手打造的、晶莹剔透的玻璃座舱盖,让它看起来比原版更加精悍。 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这架承载了无数人希望的战斗机,被缓缓推上了跑道。 常坤穿戴著简陋的飞行服,深吸一口气,坐进了驾驶舱。他抚摸著冰冷的操纵杆,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准备完毕,可以起飞!”一名动员兵地勤人员,对著他做出了手势。 常坤点了点头,推动油门。 “嗡——!” m-25星型活塞发动机发出一声雄浑的咆哮,螺旋桨飞速旋转,捲起巨大的气流。 伊 -16改,在跑道上开始滑行,加速,再加速! 最终,在跑道的尽头,它机头一昂,轻盈地脱离了地面,如同挣脱束缚的雄鹰,直衝云霄! 这一刻,山谷里所有仰望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架飞机,此刻载著中华民族不屈的希望,冲向了那片曾被敌人肆意蹂躪的蓝天! 第63章 亮剑长空!伊-16的咆哮! 常坤驾驶著伊-16改,在跑道上风驰电掣,机尾带起的狂风將地面上的碎石吹得四散飞溅。 他紧握操纵杆,感受著机身在高速下轻微的颤抖,心中默念著动员兵教官和华兴国强调过无数次的要领。 “拉杆!” 在跑道尽头,他猛地向后一拉操纵杆。 机头昂起,整个机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瞬间脱离了地面的束缚,冲向云霄! 失重感传来,常坤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透过那片由华兴国团队亲手打造的玻璃座舱,他看到下方的山谷和跑道在迅速变小,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感与自由感,瞬间充满了他的胸膛。 山谷中,所有人都仰著头,目光死死追隨著那道刺破苍穹的银灰色身影。 “飞……飞起来了!”一名年轻的飞行学员,声音颤抖,激动得满脸通红。 “咱们的飞机!是咱们自己的飞机!”李云龙的警卫员段鹏忽然抬头看天,激动地挥舞著拳头,眼眶里闪烁著泪光。 这一刻,八路军歷史上第一架真正意义上的战斗机,飞上了天! 它不再是模擬器里冰冷的数据,不再是山洞里缝缝补补的残骸,而是一只真正拥有了翅膀的雄鹰! …… 几天后,又一批十六架崭新的波-2教练机,从陈平的基地中悄然下线,加入了“雄鹰山谷”的训练序列。 伴隨而来的,是上百名同样由【训练中心】速成出来的、专业对口的地勤人员。他们沉默寡言,但动作標准,维护、加油、掛弹,每一个流程都像精密仪器般严丝合缝,极大地提升了训练效率。 这100名地勤人员生產出来后,陈平基地的人口已经濒临上限。 再想扩大人员数量,只能期待下一次基地升级了。 而就在这一天,一个消息让整个山谷的气氛变得肃穆而激动。 副总指挥、副总参谋长,以及386旅旅长,在李云龙的陪同下,前来秘密视察! 当几位首长穿过层层偽装,走进那座巨大的山洞机库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一架架涂著“八一”军徽的飞机,整齐地停放在机库两侧。木质结构的波-2,如同勤恳的工蜂;而停在最中央的那几架崭新的伊-16战斗机,则像蓄势待发的猎鹰,粗短的机身充满了力量感,散发著冰冷的杀气。 副总指挥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著伊-16冰冷的金属蒙皮,从机翼,到机身,再到那鲜红的五角星。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这位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铁血將领,此刻眼眶竟微微泛红。 他转过身,看著身旁的副总参谋长和旅长,几位老战友的眼中,都闪烁著同样的、滚烫的泪光。 他们这一代人,打了十几年的仗。从大刀长矛,到汉阳造,再到如今的中正式、捷克式……他们一步步看著这支军队从无到有,从小到大。 可天空,一直是他们心中最深的痛。 多少优秀的指战员,不是牺牲在敌人的枪口下,而是憋屈地死在了那呼啸而下的航弹中。那种只能眼睁睁看著战友被屠戮,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如同烙铁,深深地刻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而今天,他们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铁鸟”! 副总指挥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紧紧握住陈平的手,用力地摇了摇,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陈平同志,我代表总部,代表所有牺牲在鬼子飞机下的同志们……谢谢你!你为我们这支军队,补上了一块最关键的短板!” 陈平能感受到那双手传来的力量和温度,他沉声道:“首长,这只是开始。要让我们的雄鹰飞得更高、更远,我们需要大量的金属铝。” 他指著伊-16的机身:“一架飞机,就是一座飞行的铝山。阳泉附近,有我们探明的、储量丰富的铝土矿。我建议,立刻进行大规模开採。” “好!”副总指挥当机立断,对旅长下令,“命令!386旅新一团、独立团,即刻起常驻阳泉!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配合『工匠』同志,给我把地下的铝都挖出来!发动群眾,人歇机器不歇!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看到我们自己的炼铝厂!” 总部的决心,化为雷厉风行的行动。 数万军民的涌入,让阳泉这座刚被解放的城市,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筱冢义男的眼睛。 太原,日军司令部。 “八路在阳泉大规模开採铝土矿?”筱冢义男看著线人送来的情报,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土八路要铝做什么?修锅补盆吗? 等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结合之前侦察机飞行员那份被当成笑话的“怪鸟”报告,筱冢义男的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飞机! 八路军想造飞机! “八嘎!!”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爆发出惊恐与愤怒交织的火焰,“命令!太原飞行场,立刻出动!十二架九七式轰炸机,八架九六式战斗机护航!给我把阳泉的矿场,夷为平地!!” 威胁,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二十分钟后,刺耳的防空警报响彻阳泉上空。 陈平早已部署在阳泉外围的动员兵防空营,第一时间发现了来袭的日机。 但这次,日军学乖了。 二十架飞机组成的编队,全部爬升到五千米以上的高空。这个高度,完美避开了博福斯40毫米高炮的有效射程。 “轰!轰!轰!” 黑压压的航弹,从高空呼啸而下。 虽然准头差了很多,大部分都落在了矿场外围,但依旧有几枚炸弹,落入了正在作业的军民队伍中。 爆炸声中,血肉横飞。十几名正在奋力挖掘矿石的战士和百姓,瞬间被火光和气浪吞噬。 李云龙站在山坡上,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双目瞬间赤红! 他抓起望远镜,死死盯著天空中那些盘旋、投弹的日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狗日的小鬼子!!”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將望远镜摔在地上,衝著陈平所在的基地方向,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陈老板!咱们的飞机呢!咱们的飞机啥时候能给老子上去把这帮狗日的鬼子打下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憋屈,和最深切的渴望! ...... 陈平得到消息后,压抑住自己心头的愤怒,隨后立即对空指部下达了命令: “伊-16战斗机,执行首次作战任务。目標,为一支即將前往太原周边执行侦察任务的小分队,提供空中掩护,並主动寻歼、驱逐该空域的所有日军侦察机。” 这是一次冒险,但也是一次必须打响的立威之战! 夜黑得深沉。 雄鹰山谷內,四架经过精心检修的伊-16改战斗机,被悄无声息地推出山洞机库。 常坤、方天翼以及两名最优秀的动员兵飞行员,穿戴整齐,站在自己的座驾前。 地勤人员正在为飞机加注燃油,掛载弹药。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脆。 常坤抚摸著冰冷的机身,眼中闪烁著坚毅的光芒。他知道,明天,他將替无数牺牲的战友,替所有被日机欺凌的同胞,去夺回本就属於他们的天空! 次日清晨。 当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四架伊-16战斗机,沐浴著朝霞的金光,从山谷机场呼啸而起,直衝云霄。 它们如同三支离弦的利箭,刺破黎明前的黑暗,目標,直指太原上空! 第64章 空中较量!首战告捷! 太原东部空域,四千米高空。 四架涂著土灰色迷彩的伊-16战斗机,如四只沉默的猎鹰,在云层边缘静静盘旋。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它们崭新的玻璃座舱盖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常坤的右手紧紧握著操纵杆,掌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是他第一次驾驶战斗机执行实战任务,面对的不再是模擬器里的光影,而是隨时可能夺走他生命的真正敌人。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战鼓般在胸腔中擂动。 “放鬆,常坤同志。”耳机里传来方天翼的声音,带著一丝同样无法掩饰的紧张,“就当是平时的训练。” “收到。”常坤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著空速表和高度计。 就在这时,一阵平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男声,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机。 “方位2-4-0,发现敌机,数量五,判断为四架九五式战斗机编队,一架九七式侦察机,正在接近。” 是动员兵飞行员教官,他的声音极度冷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略微令常坤和方天翼安心了些。 话音刚落,远处的天际线上,五个小黑点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日军的九五式战斗机,依然是老旧的双翼结构,在伊-16这种单翼战斗机面前,如同蹣跚的老人。他们排著鬆散的队形,大摇大摆地飞来,显然没有料到在这片他们早已视作自家后院的天空,会遭遇伏击。 “目標確认,敌机未发现我方。”动员兵飞行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地发布指令,“保持高度,利用太阳和云层作为掩护,从敌机编队上方六点钟方向切入,准备发起攻击!” “收到!”常坤和方天翼齐声应道。 在两名动员兵的带领下,四架伊-16悄无声息地爬升,將机身藏入刺眼的阳光和洁白的云层之中,如幽灵般盘旋至日机编队的后上方。 从高空俯瞰,那五架慢悠悠的日军双翼机,像是在靶场上散步的鸭子,浑然不觉死神已在头顶张开了翅膀。 “一號、二號机(动员兵)攻击左侧两架,三號机(常坤)攻击右侧第一架,四號机(方天翼)攻击右侧第二架。侦察机暂时放过。”动员兵飞行员下达了最后的攻击指令,“执行!” 命令下达的瞬间,常坤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猛地前推操纵杆,伊-16的机头骤然下沉,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云层中俯衝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大地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常坤死死盯著瞄准具光环中那架越来越大的日军九五式,食指稳稳地压在了操作杆的扳机上。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开火!” 他怒吼著,按下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机翼上的两挺7.62毫米航空机枪,瞬间喷吐出两条炽热的火链!红色的曳光弹,如死神的鞭笞,精准地抽打在日机脆弱的帆布机翼和木质机身上! 一瞬间,那架九五式的左侧机翼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一般,木屑与帆布碎片四散飞溅。紧接著,“轰”的一声,机翼根部的油箱被引爆,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猛然炸开! 整架飞机在空中失去平衡,拖著浓浓的黑烟,如同一个断了线的风箏,旋转著向地面坠去! 首战!首杀! “干得漂亮!”耳机里传来方天翼兴奋的喊声。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剩下的四架日机彻底陷入了混乱! “敌袭!敌袭!” “八嘎!是单翼机!他们从哪里来的?!” 日军飞行员惊恐的叫喊声在他们的通讯频道里乱成一团。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直被他们视为“土八路”的对手,竟然拥有了飞机,而且是性能远超他们的先进战斗机! 混乱中,动员兵驾驶的两架伊-16,如同两把精准的手术刀,已经切入了日机的编队。他们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机动都是为了占据最佳的射击角度。 一名动员兵驾驶的伊-16,一个流畅的侧滚,轻鬆绕到一架惊慌失措的九五式侧后方,一串短促而精准的点射,直接打爆了对方的驾驶舱。那名日军飞行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和他的座驾一起,变成了一团坠落的火球。 空战,在开始的三十秒內,就已经呈现出了一面倒的屠杀! 伊-16凭藉著绝对的速度优势,在空中戏耍著这些笨拙的双翼机。它们可以轻鬆地追上对手,也可以在攻击得手后,利用速度迅速脱离,重新爬升,占据高度优势,再来一次“boom & zoom”(高速俯衝攻击后脱离)。 方天翼在最初的紧张过后,也逐渐找到了状態。他死死咬住一架日机,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撕裂了日机的一片机翼,打得它摇摇晃晃,冒著黑烟仓皇逃窜。 眼看护航的战斗机在短短一分钟內就被打得七零八落,远处那架执行侦察任务的九七式侦察机,嚇得魂飞魄散。侦察机长毫不犹豫地命令飞行员调转机头,拼命向太原方向逃窜。 “敌侦察机逃离,任务完成。脱离战斗,立刻返航。”动员兵飞行员那毫无波澜的声音再次响起,制止了还想追击的方天翼。 穷寇莫追,避免被日军后续的增援机群缠上,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四架伊-16迅速集结,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迎著朝阳,返回了“雄鹰山谷”。 当四架战斗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时,整个山谷都沸腾了! 李云龙早就在跑道边上等著了,他看著那四架安然无恙归来的“铁鸟”,激动得手舞足蹈,活像个得了压岁钱的孩子。 常坤和方天翼刚从驾驶舱里爬出来,就被李云龙挨个熊抱。 “好小子!好样的!!”李云龙蒲扇般的大手,在两人的后背上拍得“砰砰”作响,他那张被硝烟燻黑的脸上,笑得满是褶子,眼中却闪著晶莹的泪光,“他娘的!给咱们八路军长脸了!哈哈哈哈!” 他抱著两人,又蹦又跳,放声大笑,笑声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扬眉吐气和復仇的快感。 八路军空军,首战告捷!以零伤亡的代价,击落日军九五式战斗机两架,击伤一架,驱逐一架,侦察机一架仓皇逃窜!彻底打破了日军在华北的天空,那不可一世的垄断! …… 太原,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的办公室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一名航空参谋脸色惨白地站在办公桌前,声音颤抖地念著刚刚收到的紧急战报: “……我方一支侦察编队,在太原以东空域,遭遇不明型號的单翼战斗机伏击。九五式护航战机,两架被击落,一架机翼受损逃离,一架失联,被击落飞行员……全部玉碎。侦察任务……失败。” “纳尼?!”筱冢义男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把夺过电报。他的目光扫过报告,手指紧紧攥著纸张,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单翼战斗机? 伏击? 玉碎? 一个个冰冷的词语,如同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臟上。 前几天矿场被炸时那不祥的预感,此刻变成了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八路军,真的拥有了空军!而且,是一支拥有先进战斗机、並且战术素养极高的空中力量! “八嘎呀路!!” 筱冢义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將手中的电报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双目赤红,那眼神,仿佛要將人活活吞噬。 他缓缓转过身,走到巨大的山西地图前,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在连绵起伏的太行山脉上。 “命令!”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所有航空侦察部队,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他们的机场找出来!我要把他们的飞机,连同他们的飞行员,全部烧成灰烬!!” 第65章 空中反击与战术反制 筱冢义男的怒火,在第二天清晨便烧遍了太行山的天空。 疯狂的报復,来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都要猛。 二十六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在三十二架九六式战斗机的护航下,如同一大片黑压压的蝗群,遮天蔽日,从太原方向呼啸而来。刺耳的引擎轰鸣声,让整个太行山区都为之颤抖。 “防空警报!” 悽厉的警报声响彻根据地的每一个角落。 “各单位注意!敌机来袭!进入战斗岗位!” 陈平的空指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日机庞大的编队,冰冷的指令迅速下达到每一个防空阵地。 下一秒,八路军的防空火力网被瞬间激活! 部署在各个山头的博福斯40毫米高炮昂起炮口,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嘭!嘭!嘭!”密集的炮弹在五千米高空炸开,形成一片片黑色的、致命的烟云。刚刚完成换装的mg34高射机枪阵地也同时开火,无数道曳光弹组成的火链,交织成一张扑向天空的巨网。 但日军这次是铁了心要报復。他们不计伤亡,强行衝破了外围的防空火网。 “嗡——” 轰炸机群抵达阳泉矿场上空,打开了弹舱。 如同冰雹般的航弹,拖著尖啸,倾泻而下! 大地剧烈地颤抖,爆炸的火光和烟柱冲天而起,整个矿区瞬间化为一片火海。儘管军民早已躲入防空洞,但剧烈的震动依旧让洞內的碎石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二十七架伊-16战斗机从“雄鹰山谷”紧急升空,如一群被激怒的猎隼,悍不畏死地迎向了数倍於己的日军机群。 “咬住他!三號机!我来掩护你!” 常坤驾驶著座机,一个漂亮的侧滚,躲开一架日机射来的子弹,同时对著通讯器大吼。 天空,彻底变成了绞肉机。 战斗机的引擎轰鸣声、机枪的咆哮声、飞机被击中后爆炸的巨响,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伊-16凭藉著优越的性能,在日机编队中横衝直撞。但双拳难敌四手,日军飞行员同样悍不畏死,他们利用数量优势,死死缠住八路军的战斗机,为轰炸机创造攻击窗口。 一架伊-16在击落一架九六式后,被两架敌机从侧后方咬住,机翼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座机受损!无法操控!准备跳伞 !”飞行员冷静地报告了一句,隨即拉开座舱盖,果断地跳了出去。天空中,一朵伞花绽放开来。 这是陈平下达的死命令:飞机只要受损严重,飞行员必须第一时间跳伞。飞机可以再造,但每一个经验丰富的飞行员,都是用黄金都换不来的宝贝。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中午。 儘管八路军的空军和防空部队拼死抵抗,击落击伤16架日机,但自身的损失同样惨重。四架伊-16被击落,好在飞行员全部成功跳伞。另有七八架飞机带著满身的弹孔,勉强返航。日军的轰炸机虽然准头欠佳,但其持续的空中威胁,已经严重影响了根据地的生產活动和空军的正常发展。 陈平站在空指部內,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据,面沉如水。 “狗日的小鬼子报復得挺快!” 消耗战,这是八路军目前最打不起的仗,必须改变这种被动局面。 他迅速在操作界面上点下指令。 【新增一座飞机製造厂,建造时间16小时。】 【作战实验室开始新的研发项目:75mm博福斯高炮,预计研发时间72小时。】 【子项目:炮弹近炸引信技术,预计研发时间120小时。】 既然你用数量压我,那我就用更快的生產速度和你对耗。既然你飞得高,那我就研发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防空炮,用技术来弥补数量的不足! 在残酷的空战进行的同时,地面的训练也並未停歇。 在装甲部队的训练场上,动员兵教官正对著一群坦克兵大吼:“都给老子听好了!鬼子的飞机要是敢低飞,你们坦克顶上的高射机枪就不是烧火棍!给老子把它当高炮用!打不下来,也得给老子把它嚇跑!” 一辆辆t-34坦克停在开阔地上,炮塔上的高射机枪昂首向天,坦克手们正在练习著快速捕捉空中移动目標。这种陆地霸王,正在被赋予新的使命。 …… 386旅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可怕。 李云龙一脚踹开房门,浑身散发著暴戾的气息。他刚从前沿的防空阵地回来,军装上还带著硝烟味。 “他娘的!憋屈!太憋屈了!”他一拳狠狠砸在地图上,震得桌上的茶缸嗡嗡作响,“自打换装以来,咱们什么时候这么被动挨打过?鬼子的飞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咱们的脑门当成他家的茅房了?!” 赵刚递给他一根烟,皱眉道:“老李,冷静点。陈平同志已经在想办法了,我们的空军也在拼命。” “拼命?”李云龙一把夺过烟,却没点著,只是死死捏在手里,“政委,这么拼下去,咱们的家底迟早得被小鬼子耗光!咱们不能总是在家里等著鬼子来打,等著陈老板给咱们发新傢伙!咱们得打出去!主动打!” 他的目光,如同饿狼一般,死死地落在了地图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隨著他的手指,最终落在了太原东侧的一个点上——寿阳! “寿阳?”旅长眉头一拧。 “对!就是寿阳!”李云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野性的疯狂,“小鬼子不是把重兵都调到太行山周围,想跟咱们耗吗?那咱们就跳出去,狠狠地捅他腰眼子!寿阳是太原的东大门,也是鬼子第20师团的补给中转站,打下它,就等於掐断了筱冢义男伸向咱们的一根指头!” 他环视眾人,声音洪亮:“咱们不能总是在山上跟鬼子的飞机玩捉迷藏!咱们的坦克,咱们的大炮,是用来攻城拔寨的!这一仗,咱们要把天上的仗,打到地上去!把主动权,从鬼子手里抢回来!” 李云龙的提议,大胆而疯狂,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眾人心中被动防御的阴霾。 旅长在地图前踱步良久,最终猛地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干!我立刻向副总指挥匯报,请示上级!” 作战计划很快得到了总部批准。副总指挥亲自回电,任命386旅旅长为战役总指挥,统一指挥参战部队。 寿阳的防御情报,也迅速摆在了指挥部的桌上。 “寿阳守军,为日军第四十旅团,以及刚从前线撤下休整的第二十师团直属炮兵部队,配有少量九五式坦克。现任城防总指挥,是第二十师团师团长,川岸文三郎中將。”赵刚念著情报,神色凝重,“这是一块硬骨头。” “硬骨头才啃得香!”李云龙咧嘴一笑。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陈平的號码。 “陈老板,我是李云龙!你那边先顶住!俺准备给你打寿阳!我需要你的飞机,给我把寿阳城里鬼子的裤衩是什么顏色都侦察清楚!咱们这次,要让小鬼子尝尝,什么叫他娘的陆空协同!” 电话那头隨即传来简短而有力的回答:“你放心,这次让你打个爽!” 命令,如水银泻地般传达下去。 经过全面换装的新一团、独立团,以及程瞎子的772团、太岳过来的独立支队,还有李云龙那支已经初具规模的装甲突击营……一支超过一万五千人的钢铁洪流,携带充足的弹药和补给,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寿阳方向集结。 寿阳城外的一处高地上,李云龙举著望远镜,远处的寿阳城,在夜幕下依稀可见。 他深吸了一口夜里冰冷的空气,缓缓吐出,对身边的赵刚咧嘴一笑。 “政委,这次,咱们这次也要让川岸文三郎那老鬼子尝尝,陆空协同打击的滋味!” 第66章 攻城战!钢铁巨兽的怒吼! 拂晓,天色青灰。 两架伊-16战斗机如幽灵般,掠过寿阳城上空。 飞行员常坤压低机头,在两千米的侦察高度上,將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透过晶莹的座舱盖,日军的城防体系如同一张摊开的图纸,清晰无比。 “城东墙头,九二式重机枪火力点十二个,坐標……” “城门前三百米,发现日军新掘的泥土,判断为地雷阵,范围约五十米。” “城外交通壕內,发现37毫米战防炮阵地,数量四,已標记。” “城內街道,发现路障和改装的九五式坦克,数量至少有三辆。” 常坤的声音冷静而平稳,通过无线电,將一条条带著精確坐標的情报,实时传递到城外的炮兵阵地和李云龙的指挥车上。 五分钟后,侦察机脱离空域。 “都听到了吗?”李云龙抓著电话听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炮兵!给老子照著坐標,把这些王八盖子都掀了!三分钟急速射!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一百多门各式火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早已標定好诸元的炮弹,拖著尖啸,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砸向寿阳城墙。 “轰!轰隆!” 一处刚刚还在疯狂叫囂的重机枪火力点,瞬间被一发82毫米迫击炮弹命中,火光与黑烟中,机枪连同射手被炸得四分五裂。 城墙上,爆炸声此起彼伏,日军被这突如其来且精准得可怕的炮火打得抬不起头。川岸文三郎在指挥部里,听著城墙上传来的密集爆炸声,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一定不是土八路的炮!他们...不可能有这么多数量的火炮! 然而现实却给他当头棒喝。 炮火开始延伸,地平线上,传来了地动山摇的轰鸣! “全军!进攻!” 李云龙的咆哮声,在每个步兵团的阵地前响起。 五辆t-34坦克一马当先,它们那充满革命性美感的倾斜装甲,在晨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身后,四十多辆bt-7坦克组成宽大的衝击队列,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端著步枪发起衝锋的八路军战士! 钢铁洪流,直扑寿阳! “射击!射击!”城墙上的日军军曹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密集的机枪子弹打在t-34的正面装甲上,只溅起一串串无力的火星,连油漆都未能刮掉。 “轰!” 一辆t-34的前方,一枚地雷被其坦克炮引爆,巨大的气浪和烟尘將它半个车身吞噬。但烟尘散去,那头钢铁巨兽只是微微一震,履带嘎吱作响,碾过被炸出的弹坑,速度不减! “八嘎!开炮!战防炮!快!” 城外的交通壕內,日军的战防炮小组终於找到了机会。 “开火!” “咚!” 一发37毫米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一辆冲在侧翼的bt-7坦克。薄弱的侧面装甲瞬间被洞穿,那辆bt-7猛地一顿,炮塔內隨即窜出火苗,轰然炸成一团废铁。 “目標已击毁!”日军炮手刚要欢呼,却看到另一发炮弹,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一辆t-34的正面。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那枚被寄予厚望的穿甲弹,在t-34那完美的60度倾斜装甲上,划出一道耀眼的火花,然后无力地弹飞到了一边! t-34內的动员兵车长,甚至连警告都没发,只是通过观察镜冷冷地锁定了那个炮位。 “高爆弹,敌方炮位,歼灭。” “咚!” 76毫米主炮发出一声闷响,一发高爆弹呼啸而出,精准地落入战防炮阵地。剧烈的爆炸,將炮、炮手连同一截交通壕,一同掀上了天! 城內的川岸文三郎举著望远镜,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帝国最有效的战防炮,在那怪物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 就在这时,天空再次传来引擎的咆哮! 常坤和他的战友们,驾驶著伊-16战斗机,如同俯衝的猎鹰,对著城墙上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火力点,展开了精准的点名。 “噠噠噠噠——!” 航空机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將一个个日军机枪阵地打得碎石飞溅,血肉横飞。日军的火力,被瞬间压制。 地面上,领头的那辆t-34已经衝到了残破的城门前。 它没有丝毫停顿,76毫米主炮对准门轴,连续三声怒吼! “轰!轰!轰!” 厚重的包铁城门,在剧烈的爆炸中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下一秒,t-34的驾驶员猛踩油门,二十六吨重的钢铁车身,带著无可匹敌的动能,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城门连同门框,被硬生生撞得向內倒塌! 寿阳城破! “冲啊!!” 坦克率先冲入城內,早已按捺不住的八路军战士们,吶喊著,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巷战,瞬间爆发。 日军依託房屋和街垒,组织起顽强的抵抗。一个排的八路军战士,刚衝过一个街角,就被侧面二楼窗户里的机枪火力死死压制,几名战士当场中弹倒地。 “趴下!隱蔽!”排长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一支五人组成的战斗小组,从他们身旁快速穿过。他们穿著同样的军装,但眼神和动作,却带著一种冰冷的机械感。 是动员兵! 带头的动员兵班长,看了一眼二楼的火力点,只做了一个手势。一名动员兵立刻从背后摘下一枚长柄手榴弹,拉开弦,看准时机,奋力甩了出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拋物线,准確地从窗口飞了进去。 “轰!” 爆炸声中,机枪声戛然而止。 “上!” 动员兵班长没有丝毫停顿,端著mp38衝锋鎗,第一个冲了过去。他的脚步和枪口,始终保持著一个完美的指向。另外几名动员兵,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那个排的战士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他娘的才是巷战! 川岸文三郎的指挥部內,通讯兵的报告声此起彼伏,每一条,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上。 “东门失守!八路军的坦克衝进来了!” “南墙防御崩溃!我们的火力点被他们的飞机摧毁了!” “巷战部队……请求支援!他们顶不住了!八路...太可怕了!” 川岸文三郎看著地图上一个个被標上红叉的防御节点,以及窗外天空中,如同盘旋的死神般,不时俯衝扫射的伊-16,他终於感受到了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这是一场屠杀!一场由陆地和天空共同编织的、针对小鬼子部队的立体屠杀! 他猛地抓起电话,对著话筒,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喊道:“接太原!接筱冢司令官!快!” 电话很快接通。 “司令官阁下!”川岸文三郎的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寿阳危急!这群八路的火力太猛了,而且他们拥有大量坦克!我们的战防炮无法击穿他们的重型坦克!他们的飞机数量极多,我方地面火力受到压制!我请求战术指导!否则……寿阳將会失守!” …… 太原,日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正准备集结航空队,对八路军的矿场发动新一轮毁灭性打击,彻底夺回制空权。 川岸文三郎的求援电报,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听著电话里川岸文三郎那充满惊慌的报告,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命令!第二十六师团,全速驰援寿阳!不惜一切代价!” “同时电令第108师团,抽调临汾部队加强晋中防御,另外平田君,你立刻派人和阎锡山联繫,承诺他们只要愿意联手蝗军剷除八路,临汾可以还给他们!” “嗨依!” 平田一郎领命后迅速行动。 …… 寿阳城內,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外围防线被摧枯拉朽般地摧毁后,日军残部退守到了以师团指挥部为核心的城市中心区域,依託坚固的政府大楼和银行等建筑,构筑了最后的防线。 “报告团长!鬼子把指挥部大楼当成乌龟壳了,周围全是火力点!” 李云龙站在一辆武装卡车上,举著望远镜,看著远处那座还在不断喷吐火舌的三层小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好!省得老子满城去找了!”他放下望远镜,抓起步话机,声音洪亮如钟: “命令装甲营!给老子把那个乌龟壳撞开!老子今天,就要坐坐川岸文三郎的椅子!” 第67章 寿阳大捷!陆空一体的胜利! 寿阳城內的战斗,进入了最白热化的阶段。 日军残部被压缩在以偽政府大楼为核心的几条街区內,依託著那些用钢筋水泥建造的坚固楼房,进行著困兽之斗。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名正探身投掷手榴弹的八路军战士,眉心爆出一团血花,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排长!是鬼子狙击手!钟楼方向!” 一名老兵嘶吼著,將身边的新兵死死按在断墙后面。 小鬼子的冷枪,从各个意想不到的角落射出,如同潜伏在暗影中的毒蛇,不断吞噬著进攻部队的生命。 进攻的势头,第一次被迟滯了。巷战的残酷,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前沿阵地,张大彪猫著腰,看著不断倒下的战士,额头青筋暴起。 他抓起笨重的无线电大吼:“团长!鬼子打冷枪!钟楼上全是狙击手!兄弟们冲不上去!” 李云龙在指挥车里,听著通话电台里传来的焦急报告和阵亡数字,脸上一片铁青。 他猛地一拍车窗,怒吼道:“他娘的!鬼子还敢跟老子玩阴的!张大彪你给老子把人撤下来!老子今天就让这些龟孙子知道,什么叫真刀真枪的打仗!” 他抓过电台,声音压抑著暴戾:“装甲营!给我听著!前头那个银行大楼,还有那个钟楼,鬼子狙击手就在里头!给老子开过去!用炮给我把它们全轰平了!一个活口都不给老子留!” “收到!”装甲营的回答简短有力。 命令下达,进攻的步兵迅速后撤。 下一秒,地动山摇! 一辆t-34坦克,无视著从两侧射来的密集子弹,履带碾过碎石瓦砾,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直接衝到了那座作为日军主要火力支撑点的银行大楼前。 它没有开炮,而是猛地一踩油门! “轰隆——!!” 二十六吨重的钢铁巨兽,狠狠地撞在了大楼的承重墙上。整栋三层小楼剧烈地一晃,墙体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不等楼內的日军反应过来,t-34缓缓后退了十几米,炮塔转动,黑洞洞的76毫米炮口对准了刚刚撞击的位置。 “咚!” 一发高爆弹,脱膛而出。 剧烈的爆炸,直接將那面本就摇摇欲坠的墙壁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透过窟窿,甚至能看到楼內日军惊恐万状的脸。 “咚!咚!” 又是两发高爆弹,精准地轰击在不同的承重结构上。 在日军绝望的注视下,这栋坚固的银行大楼,如同被抽掉了积木的底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隨即轰然倒塌! 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將数十名日军连同他们的机枪和弹药,一同埋葬在了废墟之下。 这霸道绝伦的一幕,让所有看到的八路军战士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这他娘的还叫攻城?这叫拆迁! “下一个!钟楼!” 李云龙的命令充满了嗜血的快感。 另一辆t-34,將炮口对准了那座藏著狙击手的钟楼。 “咚!” 一炮! 半个钟楼,连同那个日军狙击手,直接在高爆弹的威力下化为了漫天碎片。 有了t-34这种不讲道理的“清道夫”,巷战的胶著局面被瞬间打破。一栋栋被日军当成堡垒的建筑,在76毫米主炮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就在坦克部队大搞“强拆”,吸引了所有日军注意力的时候,一支由五名动员兵和魏大勇组成的突击小队,如同鬼魅般,沿著建筑物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日军师团指挥部的侧后方。 两名日军哨兵警惕地守在后门。魏大勇悄然摸近,手中寒光一闪,两名哨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便捂著咽喉软倒在地。动员兵们迅速上前,拖走尸体,清理痕跡。 “走!” 小队如狸猫般窜出,贴近了指挥部小楼。 一名动员兵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炸药包,熟练地贴在后门的墙壁上,设定好延时。 所有人迅速退到安全距离。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墙壁上被炸开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洞口。 “手榴弹!” 一枚混了辣椒粉的手榴弹被扔了进去。 “咳咳咳!八嘎!什么东西!” 楼內传来一片剧烈的咳嗽和混乱的叫骂。辣椒粉的刺激,瞬间让日军士兵眼泪鼻涕直流,呼吸困难,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就是现在! 魏大勇第一个冲了进去,他手持一把缴获的日军指挥刀,身形如虎,刀光一闪,离他最近的一名日军军官便捂著喉咙倒了下去。 五名动员兵紧隨其后,他们手中的mp38衝锋鎗,如同死神的镰刀,对著楼內混乱的日军,喷吐出短促而致命的火舌。 “噠噠噠……” 每一个短点射,都必然有一名日军倒下。他们的射击精准而冷静,绝不浪费一颗子弹。 川岸文三郎刚刚从辣椒烟雾的刺激中恢復过来,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煞神(魏大勇)和几个如同机器般冰冷的士兵冲了进来。 他下意识地拔出指挥刀,色厉內荏地吼道:“八嘎……” 话音未落,魏大勇已经一个箭步衝到他面前,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腹部。 川岸文三郎如同一只被踢飞的虾米,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名动员兵已经走上前,对著川岸文三郎的胸口,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 两发子弹,精准地射入心臟。 川岸文三郎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日军第二十师团师团长,川岸文三郎中將,阵亡! …… 师团长被击毙的消息,如同一场瘟疫,迅速在残余的日军中蔓延开来。 最后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了。 “別开枪!我们投降!” 第一个日军士兵,颤抖著將手中的三八大盖扔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噹啷……噹啷……” 武器被丟弃的声音此起彼伏。成片的日军士兵,失魂落魄地从残垣断壁中走出,高举双手,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茫然。 寿阳城內的枪炮声,逐渐平息。 当一面崭新的八一军旗,在偽政府大楼的顶端迎风飘扬时,整个寿阳城,沸腾了! 被日军压迫了数年之久的百姓们,从躲藏的角落里涌上街头。他们先是难以置信,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八路军来了!” “我们解放了!” 百姓们將八路军的战士们团团围住,將家中仅有的鸡蛋、窝头、热水,拼命地往战士们怀里塞。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太太,拉著一个年轻战士的手,浑浊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战士们看著这一幕,许多人也红了眼眶。 所有的牺牲,在这一刻,都有了最伟大的意义。 …… 战后的统计结果,让整个386旅指挥部都陷入了狂喜。 寿阳战役,八路军以远低於预期的伤亡,全歼日军第四十旅团、第二十师团直属残部,合计毙伤日军六千余人,俘虏近千人。击毙日军中將师团长川岸文三郎!缴获各式火炮二十余门,完好的九五式坦克两辆,汽车数十辆,以及堆积如山的弹药、粮食和物资。 这是一场载入史册的大捷! 消息传到总部,几位首长彻夜未眠。 “李云龙这小子,这回倒是让他捡著便宜,打出了我们第一个陆空一体战役。”旅长笑骂道。 副总参谋长捧著战报,欣喜之余,眼中又闪过一丝泪花。 “可惜我们的好多同志看不到这一幕了,要是他们还在,想必也会高兴的像个孩子吧。” 此话一出,眾多首长的目光黯淡了些许。 长征时期,战士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好多战士才十七八岁,就永远长眠雪山草地。 副总指挥抹了把眼泪道:“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可我们现在还不能停止前进!寿阳打下了,小鬼子的第二十六师团估计要发疯,立刻命令李云龙部队就地防守,疏散群眾,电令徐吉的771团、决死纵队、补充团加强阳泉防守,守好后勤运输线!” 命令很快下达。 与此同时,陈平站在基地的指挥中心里,看著大屏幕上匯总的空战数据和日军兵力调动图,眉头同样微皱。 寿阳的胜利,更多是建立在战术的突然性和装备的代差优势上。日军在华北的航空队主力尚在,实力依然远超草创的八路军空军。 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以筱冢义男的性格,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陈平立刻喊来华兴国与华志航,准备针对日军的九六式单翼战机,对伊16进行改造。 ...... 太原日军司令部, 愤怒的筱冢义男如八路所料下达了死命令: “命令第二十六师团全体部队,以及太原周边的所有陆航部队,即日起发起对寿阳的攻击!务必夺回这座战略要地!” 筱冢义男很清楚,寿阳一丟,太原东侧门户就会大开! 八路军那恐怖的钢铁洪流会直接倾泻到整个太原盆地上,届时太原將极度危险! 第68章 寿阳保卫战 寿阳大捷的狂喜,仅仅持续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第三天清晨,刺耳的防空警报,如同一把尖刀,再次划破了寿阳上空的寧静。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机群遮天蔽日,引擎的轰鸣声匯聚成一股沉闷的雷霆,由远及近,震得人心头髮颤。 “狗日的小鬼子,来得还真快!” 寿阳城楼上,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意外,反而燃起一股狠厉的火焰。 他早就料到,筱冢义男那个老鬼子,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恶气。 城外,日军第二十六师团的两个步兵联队,在数十辆九五式坦克和超过五十门各式火炮的支援下,已经展开了攻击队形。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寿阳城。 “命令!各单位进入阵地!给老子把眼睛都睁大了!”李云龙抓起电话,声音嘶哑地咆哮著。 城外的防御阵地上,一辆辆t-34和bt-7坦克早已进入了预设的掩体,只露出坚固的炮塔和黑洞洞的炮口。战壕內,战士们將一箱箱弹药搬到机枪旁边,拉动枪栓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是八路军第一次,以如此豪华的阵容,打一场硬碰硬的阵地保卫战。 天空,率先变成了战场! “嗡——” 日军的轰炸机群越过步兵阵地,准备对寿阳城进行地毯式轰炸。 就在此时,从西边的云层深处,三十六个黑点猛然窜出,如一群被激怒的猎隼,直扑日军机群! 是陈平连夜改造出的“伊-16改”! 华兴国和华志航带领团队,几乎是不眠不休,为每一架伊-16都加装了两挺7.62毫米航空机枪,並换装了经过改进的发动机和副油箱。 改进后的伊16拥有比九六式更快的速度、同样的升限以及更凶猛猛的火力!可谓是专门针对日军九六式单翼战机而改造的杀手! “编號十七至三十六號机组进攻轰炸机!其余机组,跟我来,目標敌机护航编队!”一名动员兵飞行团长在无线电里迅速下令。 “收到!” 常坤猛地一拉操纵杆,座下的伊-16改发出一声咆哮,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切入了日军的轰炸机编队。 “噠噠噠噠——!” 四挺机枪同时怒吼,四条火链精准地抽打在一架九三式轻型轰炸机的机腹上。那架轰炸机薄弱的蒙皮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开无数个口子,紧接著,一团火球从机腹爆开,整架飞机拖著浓烟和烈火,一头向地面栽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三架日军轰炸机也被动员兵飞行员们以同样乾净利落的方式,凌空打爆! 开战不到一分钟,四架轰炸机化为残骸! 日军的护航战斗机群瞬间被激怒了。二十四架以机动性著称的九六式战斗机,立刻分出大半,恶狠狠地扑向了八路军的机群。 日军飞行员,佐佐木一郎,是此次护航编队的指挥官。他看著僚机被击落的火球,瞳孔骤缩。 “纳尼?!这些土八路,竟有如此战机?”他心中惊骇。不久前侦察机匯报的“低空怪鸟”,今日竟成了能与皇国战机正面抗衡的死神! 他咬牙切齿:“全员散开!迎敌!绝不能让这些支那飞机,再靠近轰炸机群!” 天空,瞬间变成了最残酷的绞肉机! 地面上,日军的炮火也开始了覆盖。 “轰!轰隆!” 上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八路军的城外阵地,爆炸的烟尘瞬间將整个阵地吞噬。 “还击!给老子狠狠地还击!” 八路军的炮兵阵地也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一百多门82mm迫击炮、24门九二式步兵炮,以及缴获的12门日军山炮,喷吐著火舌,將密集的弹雨回敬给日军。 炮弹在日军的集结地和炮兵阵地中炸开,掀起阵阵血雾。八路军的炮火,在数量上丝毫不逊色,甚至因为动员兵炮手的精准標定,显得更为高效和致命。 炮火延伸的瞬间,日军的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发起了潮水般的衝锋。 “开火!” t-34的车长们,在潜望镜中冷冷地看著衝上来的日军九五式“豆丁”坦克,下达了命令。 “咚!” 一辆处於半掩体状態的t-34率先开火,76毫米主炮喷吐出愤怒的火舌。一千米外,一辆正在耀武扬威的九五式坦克,正面装甲处猛然爆出一团火光,隨即整个炮塔被巨大的动能掀飞到了半空中,车身轰然炸成一团废铁! “咚!咚!咚!” 一门门坦克炮接连怒吼,每一声巨响,都代表著一辆日军坦克的覆灭。 在t-34那恐怖的76毫米主炮面前,九五式坦克的装甲,脆弱得不堪一击。 “高炮!给老子把天上的铁棺材打下来!” 在另一侧的防空阵地上,博福斯高炮和mg34高射机枪也同时发出怒吼。密集的弹幕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罩向那些衝破了战斗机拦截的漏网之鱼。 一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在投弹的瞬间,被一发40毫米高炮炮弹精准命中,巨大的机翼当场折断,这架钢铁巨兽哀嚎著,拖著滚滚浓烟,一头撞在城外的空地上,爆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但日军的进攻,如疯似魔。 “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日军士兵在军官的驱使下,踏著同伴的尸体,眼中闪烁著疯狂的红光,一次又一次地冲向八路军的防线。他们用血肉之躯,硬抗著机枪的扫射,试图为后续部队炸开一条通路。 “狗日的,还真敢冲!”李云龙的指挥所,就设在距离前线不到五百米的城楼上。他端著望远镜,看著下方血肉横飞的战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命令!装甲营!全体出击!”他猛地放下望远镜,抓起电话,声音洪亮如钟:“四十多辆坦克,给老子排成一线!直接衝出去!反衝锋!把鬼子那帮龟孙子,给老子碾碎了!” “收到!”装甲营的回答简短有力。 霎时间,四十多辆t-34和bt-7坦克,如同出闸的猛虎,从防御工事后方咆哮而出!钢铁洪流捲起漫天尘土,以摧枯拉朽之势,迎头撞向了正在衝锋的日军步兵! 日军士兵哪里见过这般阵仗?他们只知道衝锋,却从未想过会被坦克反衝锋! 坦克履带碾过血肉,炮塔上的机枪喷吐著火舌,45毫米、76毫米主炮,对准日军的九五式坦克和步兵群,进行著饱和射击。日军的衝锋阵型,瞬间被撕裂,惨叫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溃不成军! 高空中,常坤的座机死死咬住了一架涂著醒目红色条纹的九六式战斗机。 那架日机的飞行员技术极为高超,他在空中做出一个个匪夷所思的机动动作,如同最滑溜的泥鰍,数次从常坤的枪口下逃脱。常坤知道,这绝对是一名日军的王牌飞行员,每一次规避,每一次反咬,都带著教科书般的精准和凶狠。 佐佐木一郎在座舱里,汗水已经浸湿了飞行服。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背后那架伊-16的速度和机动性都超乎想像,更要命的是,对方的飞行员似乎总能预判他的下一步动作。 “可恶!这些支那人,从哪里搞来的这些飞机和飞行员?!”他心中怒吼,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放鬆。 他找到机会,猛地一个急转,反过来咬住了常坤的尾巴。 “噠噠噠!” 一串子弹擦著常坤的座舱盖飞过,留下一道刺耳的划痕。 常坤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地面上,八路军的坦克群如犁地般,將日军的衝锋彻底粉碎。天空,两支空中力量的搏杀也进入了白热化。 第69章 空中胜利!日军的溃败! 高空中,常坤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座下的伊-16改在极限过载下发出痛苦的呻吟,每一次拉杆,视野都会短暂变黑。那架涂著红色条纹的九六式,如同一条附骨之疽,死死咬在他的六点钟方向,机枪的火舌不时从他耳边擦过。 佐佐木一郎,帝国陆航的王牌,此刻眼中也只剩下疯狂。他从未想过,会在太行山的上空,被一架闻所未闻的“土八路”飞机逼到如此境地。对方的飞机性能诡异,飞行员的动作更是悍不畏死。 “支援已到位,三號机,稳住!” 冰冷、不带一丝情感的语调,从无线电中传来。 佐佐木一郎的瞳孔猛然收缩,他从眼角的余光中,瞥见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侧翼云层中高速切入,瞬间与他形成了完美的“品”字形夹角。 是另外两架伊-16! 其中一架的飞行员,正是逐渐找回状態的方天翼,而另一架,则由一名动员兵飞行员驾驶。他们的出现,没有丝毫的预兆,角度刁钻得如同教科书。 “目標已进入交叉火力网,他无处可逃。”动员兵的声音依旧平静。 佐佐木一郎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他被锁死了!无论他向左还是向右规避,都將迎头撞上另一架战机的枪口。 这是陷阱!一个为他精心准备的空中陷阱! 常坤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不再逃窜,而是猛地一踩方向舵,紧接著一个暴力的拉升!飞机几乎是垂直向上爬升,在即將失速的顶点,他狠狠一蹬舵,机身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完成了破s机动,机头调转,与下方正处於惊愕中的佐佐木座机,形成了一个短暂的面对面!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常坤的眼中,只剩下那面刺眼的太阳旗。 他猛地按下扳机! “噠噠噠噠噠——!” 四挺航空机枪同时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曳光弹组成一道死亡的铁流,精准地灌入了那架九六式战斗机的驾驶舱和发动机部位。 玻璃座舱罩瞬间碎裂,紧接著,一团巨大的火球从日机的发动机处轰然爆开! 那架曾经不可一世的王牌座机,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飞鸟,拖著滚滚的黑烟和烈火,一头向著地面栽去,最终在数千米下的山谷中,爆成一团绚烂而致命的烟花。 “干得漂亮!”方天翼在无线电里兴奋地大吼。 王牌的陨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日军航空队的士气上。 “佐佐木队长……被击落了!” “撤退!快撤退!” 剩余的日军战斗机飞行员,看著那团冲天而起的黑烟,最后的战意彻底崩溃。他们再也顾不上为轰炸机护航,纷纷调转机头,如丧家之犬般向太原方向仓皇逃窜。 失去了战斗机护航的轰炸机,在伊-16和地面高炮的双重打击下,彻底变成了待宰的羔羊。一架又一架的九七式重爆机被凌空打爆,化为巨大的火球坠落。 天空,被肃清了! …… “他娘的!干得漂亮!” 城楼上,李云龙亲眼看著那架最囂张的日军王牌机被打成碎片,兴奋地一拳砸在城垛上,震得碎石簌簌直掉。 空中威胁解除!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光芒。他抓起电话,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传我命令!全线反击!装甲营!步兵!给老子衝出去!把小鬼子这帮杂碎,给老子碾回太原去!” 命令下达的瞬间,早已按捺不住的八路军阵地,彻底沸腾了! “反击!!” “杀啊!!” 四十多辆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咆哮著衝出掩体,履带捲起漫天烟尘,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地撞入了日军已然混乱的进攻阵型! t-34坦克一马当先,它们根本无视日军的机枪和掷弹筒,76毫米主炮不断怒吼,將一辆辆负隅顽抗的九五式坦克和火力点炸成零件。 紧隨其后的步兵,看著前方如山一般推进的己方坦克,胸中涌起前所未有的豪情。他们吶喊著,手中的中正式步枪和捷克式机枪喷吐著火舌,將那些从坦克缝隙中漏过的日军成片扫倒。 地面上,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日军第二十六师团的指挥官,在前沿指挥所里,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天空的战败,让他失去了最后的依仗。而地面上,他的部队在八路军的钢铁洪流面前,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一触即溃。 “撤退!撤退!” 绝望的命令,终於从他口中发出。 然而,溃败一旦开始,便再也无法遏制。 日军士兵扔掉武器,哭喊著向后方逃窜。但两条腿,又如何跑得过坦克的履带?八路军的装甲部队和步兵,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乘胜追击,將战果不断扩大。 …… 激战,持续到黄昏才渐渐平息。 寿阳城外,尸横遍野,到处是燃烧的日军坦克残骸和被遗弃的武器装备。 寿阳保卫战,以八路军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此役,八路军以相对较小的代价,彻底击溃了日军第二十六师团主力的反扑。据战后不完全统计,击落、击伤日机超过三十架,其中包括九七式重爆和九三式轻型轰炸机在內的飞机共十五架;击毁日军九五式坦克二十五辆,各式车辆六十辆,歼灭日军五千余人! 胜利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根据地,战士们將帽子拋向天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他们围著那些从天空中降落的飞行员,围著那些从战场归来的坦克兵,將他们像英雄一样高高举起。 这一刻,所有八路军战士的腰杆都挺得笔直! 他们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地道战和游击战周旋的“土八路”了! 他们拥有了天空的雄鹰,拥有了陆地的猛虎!他们,拥有了足以和日军正面硬撼,並將其彻底碾碎的现代化力量! …… 与前线的狂喜不同,陈平的基地指挥中心里,他看著大屏幕上匯总的空战数据,眉头微皱。 “伊-16改的性能优势,在此次空战中得到了验证。但我们的损失也不小,五架飞机被击落,八架带伤返航。最关键的是,我们能上天的飞行员全部加起来也才124个。” 陈平的手指,在“飞行员数量”那一行数据上,轻轻敲击著。 “筱冢义男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他可能会集结华北方面军所有的航空力量。我们必须加快飞行员的培养速度,扩大空军规模。”他转头对身边的华志航说道。 华志航点点头,神色同样严肃:“明白。我会立刻著手,从根据地各部队挑选身体素质最好的苗子,建立更大规模的航校。” 就在此时,一部华兴国改造的加密电话响起。 “餵?我是陈平。” “陈平同志!”副总参谋长激动的声音响起。 “寿阳光復,太原东部门户大开,我们即將进军晋中!总指挥询问弹药库存量足够支撑下一场战役吗?” 陈平严肃道:“副总参谋长,弹药管够,儘管放心!” 第70章 战后反应与太原攻略的序幕 寿阳城外,曾经的血肉磨坊,此刻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露天仓库。 战士们脸上的硝烟还未洗净,却个个喜气洋洋,干劲十足。 旅长巡视著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手里拿著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清单。他身经百战,却从未见过如此富裕的仗。 “旅长!发財了!咱这回真发大財了!”一个团长跑到旅长面前,激动得满脸通红,指著清单上的数字, “光是完好的三八大盖就有五千多支!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三百多挺!各式火炮四十余门!还有那十几辆铁王八和上百辆汽车!” 旅长看著清单,手都有些发抖。这是一笔足以武装数个团的惊人財富。 与此同时,陈平与副总指挥的加密通讯正在进行。 “陈平同志!”副总指挥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寿阳一战,打出了我军的军威!总部决定,趁热打铁,集结主力,向晋中腹地挺进,彻底把筱冢义男这个老鬼子赶出山西!我代表总部问你,我们下一步的坦克產能,能不能跟上?” 陈平看著基地內已经接近完工的生產序列,回答道:“报告首长。两天之后,新一批次的24辆t-34坦克、26辆bt-7坦克及其车组人员,即刻完成全部训练,交付部队。”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著一丝建议:“副总指挥,这批坦克数量已具规模,若能与新一团合编,打造一支机械化合成团,其衝击力將远超寻常。以点破面,直插敌军腹地,或可一举破局。” 电话那头,副总指挥的声音瞬间激动起来:“好!陈平同志,你这个建议提得好!我代表总部,向你和你的同志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就按你说的办!” 隨后副总指挥向386旅及各换装的兄弟部队下达命令: “总部决定,將李云龙的新一团与这批新的坦克合编,组建我军歷史上第一个『机械化合成团』!” 刚点完收穫清单的旅长,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当场晕过去。 “哈哈哈!上百辆坦克,近百辆武装卡车,如同一把烧红的钢刀,直插太原盆地!这次让小鬼子也尝尝,被钢铁洪流碾压是什么滋味!” 笑著笑著,旅长的眼中蹦出了些许泪花。 另一边,掛断电话后的陈平立刻指挥动员兵,与八路军战士们协同。 將寿阳缴获的海量武器装备、弹药物资,还有那从日军金库中搜出的25公斤黄金,在两天內源源不断地运往太行深处的西山谷口处。 两天后,当最后一批物资完成转移,陈平来到基地核心控制台前。 “是时候让基地升级了!”陈平立即点下升级按钮。 剎那间,整个地下基地,发出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嗡鸣。 供给核心的能量输出功率瞬间飆升,原本略显拥挤的地下空间,开始向著更深、更广的地层急速扩张。 【叮!基地完成升级,人口上限提升至三千人!解锁造船厂、雷达站!】 紧接著陈平迅速下达一连串指令: 新建发电厂一座、兵工厂两座、战车工厂一座、矿石精炼厂一座! 同时让最早的一號和二號兵工厂全力生產德制lefh18型105毫米榴弹炮及炮弹,毕竟接下来的太原攻坚战,没有重炮可啃不动。 【lefh18型105mm榴弹炮正在生產,生產周期:6h/门】 【优先生產序列:4门】 【105mm高爆弹正在生產,高爆弹和破甲弹按照2:1生產,生產周期:30发/h】 就在陈平忙著升级基地的时候,阳泉部分的八路军也没閒著,徐吉的771团、决死纵队、补充团等一万多人的部队, 趁著第二十六师团败退,配合李云龙的追击部队,利用少量bt7坦克和武装卡车进攻孟县。 第二十六师团残部无力反抗,直接放弃孟县,退守五台县。 至此,孟县光復。 …… 与此同时,八路军席捲寿阳,全歼日军一个师团,空战大捷等消息,如同一场八级地震,震动了整个中国。 儘管国府方面严密封锁,將报纸上的“八路军大捷”替换为“国军某部在晋中与敌激战”,但真相,通过各种地下渠道,依然传遍了大后方。 “听说了吗?八路军在山西,把鬼子一个师团都给扬了!” “不止!还打下来几十架鬼子飞机!他们有自己的飞机了!” “走!去山西!去参加八路军!那才是真心打鬼子救中国的队伍!” 一时间,无数热血青年,从大学校园、从工厂车间、从田间地头走出,怀揣著救国理想,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前往山西的道路。 重庆,黄山官邸。 蒋介石面色阴沉地將一份《新华日报》的內部特刊摔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 “娘希匹!一群泥腿子,居然打出了这么大的风头!”他看向身旁一个身形瘦削、眼神阴鷙的中年人, “雨农,我不想再看到这些报纸,更不想看到那些学生,跑到延安那边去!给我封锁所有去山西的通道!带头的几个,处理掉!要快!” “是,校长。”戴笠微微欠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 晋绥军,358团指挥部。 楚云飞看著地图上临汾空虚的防线,以及日军第108师团被抽调的態势,心急如焚。 “团座,这是我们收復临汾的最好机会!只要我们出兵,就能彻底打乱日军在晋南的部署,还能和李云龙形成呼应!”方立功激动地建议。 楚云飞何尝不知。但他刚刚从阎锡山的司令部回来,带回的,却是一道冰冷的严令。 “严令358团,固守防区,不得擅自出击,违令者,军法从事!” 楚云飞闭上眼,脑海中迴响起阎锡山那句冰冷的话:“日本人已经派了代表来谈。只要我们坐视他们剿灭八路,洪洞、临汾,他们自然会还给我们。云飞啊,我们不能让八路在山西,一家独大啊……”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指节一片煞白。 他沉默了许久,终於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立功兄,”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亲自去一趟,找个可靠的人,把这个消息,想办法送到李云龙手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告诉他,我楚云飞帮不上忙了。日军主力正在回援,让他小心背后。阎长官的命令,恐有蹊蹺,八路军务必警惕晋绥军的动向。” 第71章 阎锡山的背刺!愤怒的李云龙! 寿阳城,新一团临时指挥部里,李云龙正咧著大嘴,和赵刚、张大彪等人吹嘘著寿阳大捷的各种细节。 就在这时,一名警卫员匆匆跑了进来,递给赵刚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 “政委,城外一个自称是晋绥军的商人,指名要亲手把这封信交给您。” 赵刚接过信,见火漆印是358团,心中一动,迅速拆开。信纸上的字跡刚劲有力,一望便知是楚云飞亲笔。 他只扫了一眼,脸色便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原本喧闹的指挥部,因为赵刚神色的变化,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向他。 赵刚走到李云龙身边,將信递了过去,低声道:“老李,楚云飞的信。”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疑惑地接过信。 他低头看去,脸上的狂喜,如同被腊月的寒风吹过,迅速褪去。 指挥部里最后一丝喧闹也消失了,落针可闻。 “他娘的!” 李云龙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干部都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將手中的纸团砸在地图上:“这帮在背后捅刀子的狗杂种!比鬼子还不是东西!” “老子在前面跟鬼子拼命,血都快流干了!他阎老西倒好,在背后磨刀子,准备看老子的笑话,还他娘的想跟鬼子谈和?我谈他姥姥!” 赵刚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那团已经被攥得不成样子的信纸,迅速展开看完。他的脸色同样铁青,但眼神却比李云龙要冷静得多,他沉声道:“老李,冷静!你先冷静下来!” “冷静个屁!”李云龙唾沫飞溅,“刀都快捅到后腰上了,你让俺怎么冷静!老子现在就带兵去平了那帮狗娘养的!” “这恰恰说明我们打疼了鬼子,也打怕了阎老西!”赵刚的声音陡然提高,“他怕了!他怕我们彻底在山西坐大,把他这个『山西王』给掀了!所以他才要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赵刚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李云龙狂怒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一丝。 “立即上报总部!”赵刚果断道,“这不是我们一个团能决定的事!” …… 密信以最快的速度,通过电波传到了八路军总部。 指挥部的气氛同样凝重。 副总指挥看著译出的电文,久久无言。他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愤怒,隨即又浮现出深深的悲哀。 “堂堂晋绥军,竟然会做出这种事……”他声音低沉,带著难以置信的痛心,“这简直是与虎谋皮,自毁长城!” 他猛地一拍桌子,目光扫过地图上已经指向晋中腹地的红色箭头。 “但是,我们的目標不变!他阎锡山想坐山观虎斗,我们偏不如他的意!命令:原定进攻晋中的计划不变!但要更快、更狠!我们要在阎锡山和日本人还没勾搭到一块儿的时候,就把太原给我拿下来!把生米煮成熟饭!” 副总参谋长补充道:“晋绥军的动向,不得不防。万一他们在我们进攻太原的关键时刻,从背后插一刀,后果不堪设想。” “接通『工匠』的加密线路。”副总指挥当机立断,“问问他,新组建的坦克部队,能不能提前就位?” 很快,线路接通。 陈平沉稳的声音从电台中传来:“首长,坦克车组正在进行最后的磨合,两天时间是保证人车协同、发挥最大战斗力的底线,这个时间不能再缩短了。” 听到这个回答,总部的首长们眉头微皱。 “不过,”陈平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首长,我们可以利用这两天,先稳住阎锡山。我方可暗中联繫楚云飞,由我们派遣一支武装侦察部队,在358团防区附近製造火力侦察的表象,让楚云飞配合演戏。这样既能威慑晋绥军,也能迷惑日军,为我们的主力部队爭取时间。” “好主意!”副总指挥眼前一亮,“就这么办!” 命令传回新一团。 李云龙听完总部的命令,一拍大腿,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娘的还是首长厉害!这招高啊!既能敲打阎老西,又能给小鬼子演一出大戏!” 他叫来魏大勇:“和尚,给你个任务。你带上十个你们陈先生那儿的『神仙兵』,再扛上两挺mg42和一门82迫击炮,去358团防区附近,给老子溜达溜达。” 李云龙的眼中带著狡黠:“別真打,就隔三差五地,给他们放几枪,打几炮,听个响就成。动静可以大一点,让楚云飞那小子配合演演戏,把咱们的火力侦察做得像模像样!” “是!”魏大勇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领命而去。 很快,在晋绥军358团的防区边缘,一到晚上,就莫名其妙地响起mg42那独特的“电锯”声和迫击炮沉闷的爆炸声。枪炮声不大不小,却搅得整个防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楚云飞站在指挥部的窗前,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枪声,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无奈。 “阎长官,恕云飞不能行这同室操戈之举。” 他早就得到了李云龙传来的密信,正好也给自己按兵不动的理由。 於是他一边下令部队加强戒备,另一边以敌情不明为由,严禁部队出兵。 同时,他內心对阎锡山的短视和固执,感到深深的失望和无力,忠实地配合著八路军的“火力侦察”,让部队虚张声势,营造出高度紧张的氛围,以此推諉阎锡山的命令。 寿阳城, 八路军总部下达了最终决策:全军休整两日,消化战果,等待机械化合成团完成最后的整备。 全军的目光,都投向了晋中平原。 一把烧得通红的钢铁利刃,即將出鞘! …… 与此同时,日本,东京,皇居。 一份关於山西战况的详细战报,呈送到了裕仁天皇的案头。 看著战报上“第二十师团师团长川岸文三郎玉碎”、“第二十六师团溃败”、“航空队损失惨重”等字眼,裕仁天皇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拿起御案上的青瓷茶杯,猛地將其狠狠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盯著躬身肃立的陆军大臣杉山元,声音冰冷,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帝国两个精锐师团,在小小的山西,几乎全军覆没!杉山元!这就是你向朕保证的,『皇军武运昌隆』吗?!” 第72章 陆海之爭与增援入晋 帝国御前会议,气氛压抑如冰。 雕刻著繁复菊花纹饰的巨大屏风后,裕仁天蝗的身影若隱若现,一言不发,却散发著让所有文武百官脊背发寒的压力。 陆军大臣杉山元,此刻如同斗败的公鸡,低垂著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山西的战报,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杉山阁下。”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海军大臣米內光政,一身雪白的將官服,手中摇著一把描金摺扇,他轻蔑地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杉山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贵部在山西的『武勇』,真是令我等海军同僚,大开眼界。两个精锐师团,面对一群拿著锄头的土八路,竟被打得『玉碎』满地。或许,剿灭山西匪徒的『重任』,应该交给我们联合舰队的海军陆战队来完成?” “西內!” 杉山元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猛地拍案而起,双目赤红地瞪著对方:“如果不是你们海军像贪婪的貔貅一样,吞噬了帝国绝大部分的钢铁和预算,去建造那些根本派不上用场的『大和旅馆』,陆军的坦克和火炮,何至於在支那战场上落后於人!” “落后?”米內光政“唰”地合上摺扇,冷笑一声,“我只知道,海军的每一分预算,都变成了守护帝国生命线的坚船利炮!而陆军的预算,似乎只在山西的泥土里,炸出了一朵又一朵『玉碎』的烟花!真是绚烂啊!” “八嘎呀路!” 杉山元彻底暴怒,指著米內光政的鼻子破口大骂。 两人当著天蝗的面,从装备优劣吵到战略方针,从资源分配吵到个人荣辱,唾沫星子横飞,几乎就要在御前会议上演全武行。周围的文武百官一个个目瞪口呆,噤若寒蝉。 “咳。” 屏风后,传来一声冰冷而轻微的咳嗽。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无形的铁索,瞬间勒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整个会议室,剎那间鸦雀无声。 杉山元和米內光政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他们互相怒视著,不情不愿地退回原位。 关东军参谋总长,石原莞尔,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神情冷峻的中將,在这死寂中站了起来。他没有参与爭吵,只是冷静地走上前,將一张地图在桌上铺开。 “诸君,现在不是爭论责任的时候。”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根据特高课和华北方面军的情报匯总,山西的八路军,已经获得了神秘的外部援助,甚至拥有了某种我们尚不清楚的、可怕的工业能力。 他们能在短时间內生產出性能超越九五式坦克的战车,以及足以同九六式战机抗衡的战斗机。这种威胁,已经超越了战术层面,必须在它彻底失控前,將其扼杀在摇篮里!”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山西区域。 “我提议,集结重兵,发动『晋中决战』!毕其功於一役,彻底摧毁其工业基础,歼灭其主力部队!” 屏风后,裕仁天蝗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准。” 一个字,冰冷而决绝。 裕仁天蝗隨后亲自下令:“立即將作为华北方面军战略预备队的第114师团,调往山西!另,从关东军抽调『中岛联队』,即刻入晋,交由筱冢义男统一指挥!” 第114师团,是日军为应对苏联而组建的精锐野战师团,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中岛联队,更是从关东军这“皇军之花”中精选出的王牌,以凶悍和残忍著称。 杉山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躬身立下军令状:“陛下!臣以性命担保!一个月內,必將八路军主力彻底歼灭於太行山下,为玉碎的帝国英灵復仇!”他的语气中,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只剩下对帝国荣誉的执著,和对那股神秘新威胁的深深警惕。 “不够。”石原莞尔再次开口,他的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仅仅是正面压迫,还不够!”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两条血红的箭头。 “由114师团和中岛联队、第二十六师团残部组成北路集团,从五台县往孟县方向行进,意图切断八路军补给线!” “同时,严令筱冢义男集结第十六师团、以及从晋南、河北抽调的部队,组成南路集团,自南向北反扑!在晋中平原,对八路军主力,形成合围之势!” “我们要的,不是击溃,是全歼!” 这个毒辣的计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会议结束后,特高课负责人土肥原贤二,悄无声息地走到杉山元身边,压低声音报告: “杉山阁下,我们安插在阎锡山身边的『樱花』传来消息,阎锡山有强烈的合作意愿。但他鼠目寸光,希望看到皇军的决心和绝对优势,才会下定决心。” 杉山元眼中寒光一闪:“告诉他,皇军的决心,他很快就会看到。让他看好自己的部队,別在关键时刻,给我们添乱!” …… 八路军总部,深夜。 “嘀嘀嘀——嘀嘀——”刺耳的电报声打破了寂静。 一名年轻的译电员,双手飞快地在纸上记录著,脸色隨著电文的增多,变得愈发凝重。 当最后一个电码被破译,他立刻起身,拿著薄薄的电报纸,严肃紧张地朝著指挥部的作战室走去。 他推开门,目光扫过正在地图前部署进攻计划的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语气急促而沉稳:“首长!鬼子从华北和关东军,又调了1个师团和一个联队入晋!” 作战室內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副总指挥快步走上前,一把夺过电报,目光迅速扫过。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日军114师团,关东军中岛联队…… 这两个番號,如同两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副总指挥的目光,立刻投向了地图的北侧。 那里,是120师的防区。新调入的日军,將如同一把尖刀,从北面直插而下。而首当其衝的,正是震望的359旅和连希晨的769团。 第73章 绝境逢生!武装359旅阻敌锋! 八路军总部,作战室。 地图上那两道从北面直插而下的血红色箭头,如两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114师团,关东军中岛联队,第二十六师团残部……筱冢义男这是把华北方面军的家底都掏出来了!” 一名参谋看著最新的情报匯总,声音乾涩,指挥部內,一片譁然。 日军的反应如此迅速且决绝,寿阳大捷的喜悦,被这股扑面而来的巨大压力瞬间衝散。 敌军南北夹击之势已成。一旦让其在晋中平原形成合围,刚刚取得的战果將化为泡影,主力部队甚至有被分割包围的危险。那后果,不堪设想。 沉重的压力,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空气仿佛凝固。 副总指挥目光锐利,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他並未动怒,只是沉声道:“鬼子想跟我们决战,那就打!但是,不能按他们的节奏来!” 副总参谋长接过话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北线是关键,一旦被突破,我军侧翼將暴露无遗。359旅和769团必须顶住。同时,我们不能让日军將兵力全部压在晋北。” 一名通讯员急步上前:“报告首长,总指挥从冀东地区发来电报!” 副总指挥接过电报,迅速瀏览。总指挥的意见与他们的判断不谋而合,且更加高瞻远瞩。 “总指挥指示,北线阻敌是当务之急,但同时,要让120师、115师等部队在河北地区发起大量破袭战,威胁鬼子华北地区的运输线,拖延日军晋北攻势。” 副总指挥將电报放下,看向副总参谋长,“他还询问『工匠』同志,我军的后勤运输能力,能否长期支撑这种大规模、多战线的消耗战?” 副总参谋长沉思片刻,拿起电话。 “给我接通『工匠』同志。” 很快,线路接通。 “陈平同志,我是副总参谋长。日军在北线集结重兵,意图切断我军后路。北线120师359旅和769团需要紧急支援,你那里剩余的库存,还能武装多少人?能提供多少卡车进行紧急运输? 另外,总指挥也想了解,我军的后勤运输能力,能否长期支撑多战线的消耗?”副总指挥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 电话那头,陈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首长,按照我这边的库存,还能给两万五千人换装。卡车方面,可以提供210辆苏联zis-5型卡车,单车有四个轮胎,载重三吨,足以应对紧急运输任务。至於长期后勤保障,只要资源供应充足,我们的工厂可以持续运转,运输队也能保持高强度运行。” “好!太好了!”副总指挥眼中闪过一丝喜悦,“陈平同志,这次又要麻烦你了!北线战局,迫在眉睫!” “首长放心,北线交给我。第一批物资,即刻启运。”陈平掛断电话,隨后立即行动。 基地內,一条条指令迅速下达。 “还在基地內的动员兵,立刻將库存物资装车!目標:120师359旅和129师769团驻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近三百名动员兵迅速行动,他们身手矫健,动作精准。 一箱箱崭新的中正式步枪、一挺挺mg34通用机枪和捷克式轻机枪,一门门九二式步兵炮、82毫米迫击炮和pak36反坦克炮,堆积如山的7.92毫米子弹、手榴弹、各类炮弹,还有500套防毒面具,被迅速而有序地搬上210辆zis-5卡车。 这些卡车虽然只有四个轮胎,但其坚固耐用、易於维护的特点,使其成为此时最可靠的运输工具。 “一百名动员兵教官,隨车队出发!”陈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基地,“记住,你们的任务,不仅仅是运送物资,更是要將先进的战术理念和武器操作,在最短的时间內传授给友军!” 很快,210辆zis-5卡车组成的庞大车队,如同钢铁洪流,在夜幕的掩护下,轰鸣著衝出基地,向著晋北120师的防区疾驰而去。 …… 晋北,359旅旅部。 旅长震望刚刚接到总部的死命令。他放下电话,看著地图上敌我悬殊的兵力態势,沉默了许久。 “传我命令!”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却异常坚定,“把全旅的铁锹、镐头都给我拿出来!从现在开始,给我挖!沿著这条防线,给我挖出三道主战壕!把所有的地雷都给老子埋下去!鬼子想从这儿过去,就得拿命来填!” 政委看著震望,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转身去传达命令。 虽然陈平的强大產能已让八路军的装备状况大幅改善,但由於359旅地处太行山东北部的偏僻山区,部队规模庞大,大量物资无法一次性运输到位。因此,旅里除了少数精锐部队换装了部分新式武器外,主力部队仍在使用老旧的捷克式、汉阳造步枪,火炮数量也极为稀少。 就在整个359旅都沉浸在一股悲壮的备战氛围中时,一名通讯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旅长!旅长!你快出去看看!外面……外面来了好多车!!” “车?”震望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吼道,“什么车?咱们旅就那几辆破骡车,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是!是汽车!好多好多的汽车!一眼望不到头!” 震望和政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他们快步走出指挥部,当他们站到驻地外的高坡上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彻底呆住了。 夜色下,一条由上百个车灯组成的光带,如同蜿蜒的火龙,从山谷的另一头延伸而来,看不到尽头。那沉闷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匯聚成一股钢铁的雷鸣,震得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车队在旅部门口停下。 为首的一辆zis-5卡车上,跳下一名身形笔挺、眼神锐利的动员兵军官。他走到震望面前,一个標准的敬礼: “报告旅长同志!奉总部及『工匠』同志命令,第一批紧急支援物资及教导队,已全部送达!请您验收!” 震望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什么物资?” 动员兵军官转过身,对著车队一挥手。 “哗啦——” 210辆卡车的后车厢帆布,被同时掀开。 月光下,那整齐码放的、闪烁著冰冷金属寒光的崭新武器,瞬间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动员兵军官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旅长同志,第一批物资包括:中正式步枪一万支!mg34通用机枪一百五十挺!捷克式轻机枪一百挺!九二式步兵炮三十门!82毫米迫击炮三十门!pak36反坦克炮二十门!7.92毫米子弹五十万发!手榴弹五千枚!九二式步兵炮炮弹六百发!迫击炮炮弹六百发!pak反坦克炮弹三百发!以及防毒面具五百套!” “我的天……” 震望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一辆卡车前,双手颤抖著,抚摸著一门冰冷的pak36反坦克炮的炮管,就像抚摸著失散多年的亲人。 这是反坦克炮啊!有了这玩意儿,还怕个球的鬼子豆丁坦克! 他猛地回头,看著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卡车长龙,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嘶哑:“这……这些……全都是给我们的?!” “是的,旅长同志!这是第一批物资。车队卸货后將立即折返,准备第二批物资。请旅长同志儘快组织卸货!”动员兵军官再次强调。 震望旅长先是狂喜,隨即猛地反应过来。他知道这批物资的宝贵,也知道时间紧迫。 “还愣著干什么!都给我动起来!全旅!还有769团的同志们!都给我过来搬东西!快!”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带著无尽的狂喜和豪迈。这个硬朗的汉子,在接到总部的死命令时没有掉一滴泪,此刻,看著这些足以改变战局的神兵利器,却激动得热泪盈眶。 “请总部放心!请副总指挥放心!有这批傢伙,別说什么迟滯!我359旅,就是被狗日的114师团整个给打残废,也绝不让他们踏过防线一步!” 放下电话,整个359旅和769团的驻地,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灯火通明的训练场。 动员兵教官们,用最简单、最高效的方式,向战士们讲解著新武器的操作要领。战士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一股大战將至的肃杀之气,混合著无与伦比的昂扬战意,在晋北的夜空中,瀰漫开来! 与此同时,完成了最后整备的李云龙机械化合成团,这把烧得通红的钢铁利刃,也终於出鞘! 上百辆坦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履带捲起漫天烟尘,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钢铁洪流,正式向著晋中平原,碾压而去! 第74章 钢铁洪流!瓦子坪的碾压! 晋中平原,大地在颤抖。 李云龙的机械化合成团、程瞎子的772团、孔捷的新二团等部队,分成三股洪流,浩浩荡荡地向前推进。 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李云龙的中路。 上百辆坦克与武装卡车组成的钢铁集群,捲起遮天蔽日的烟尘,那股一往无前的磅礴气势,让所有看到的八路军战士都感到一阵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热血沸腾。 瓦子坪,日军第108师团下属,第25旅团117联队的阵地。 联队长松本庆藏,一名经验丰富的老鬼子,正举著望远镜,观察著远处那条如同沙尘暴般袭来的土黄色巨龙。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八路军的装备,確实今非昔比了。”他沉声对身边的参谋说道。 但多年的“武士道”精神和对皇军工事的绝对自信,让他迅速压下了那丝不安。 他指著阵地前沿,那一道道精心构筑的反坦克壕和偽装起来的战防炮阵地,冷笑道: “不过是铁皮罐头多了一些。帝国的勇士,会用炮火告诉他们,在坚固的阵地面前,这些铁乌龟不过是移动的棺材!” “命令!所有战防炮中队,自由射击!给我瞄准了打!绝不能让土八路的铁乌龟,越过雷池一步!” “哈伊!” 隨著松本庆藏一声令下,隱藏在各个角落的九四式37毫米战防炮,纷纷掀开偽装,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 然而,李云龙根本不给日军任何从容瞄准的机会! 他站在一辆t-34的指挥塔上,风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抓起无线电送话器,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全军突击!给老子用履带告诉这帮狗娘养的,谁才是爹!” “轰——” 命令下达的瞬间,三十辆作为先锋的t-34中型坦克,引擎的咆哮声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集体加速!厚重的履带捲起大块的泥土,如同一群发了疯的钢铁巨兽,以无可阻挡的姿態,直接撞向了日军的阵地! “开炮!” 日军的炮手们惊慌地吼叫著,拼命摇动炮口,调整射角。 “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的炮声响起。橙黄色的炮弹,拖著细长的尾跡,精准地命中了冲在最前面的几辆t-34。 然而,让所有日军士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恐怖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洞穿任何装甲车的37毫米炮弹,打在t-34那標誌性的倾斜装甲上,只溅起一串串无力的火花,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叮噹”声,隨即就被弹飞到不知哪里去了。 “纳尼?!” “不可能!我们的炮弹……无效?!” 日军的战防炮阵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恐慌。 “一群蠢货!”李云龙在无线电里放声大笑,“跟老子的t-34玩对射?!” 他根本懒得用机枪去压制那些暴露出来的战防炮。 “咚!” 一辆t-34的76毫米主炮,发出沉闷的怒吼。 一发高爆弹,精准地落入一个战防炮工事。剧烈的爆炸,瞬间將火炮、炮手连同一个班的日军,连带著沙袋和泥土,一同掀上了半空,化作一团血肉模糊的火球。 这声爆炸,仿佛一个信號。 “咚!咚!咚!” 衝锋的t-34集群,开始挨个点名。 日军联队长松本庆藏,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战防炮阵地,被那些巨大的铁乌龟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一炮一个,连人带炮一起轰上了天。 他终於意识到,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这他娘的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坦克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蛮横地撞开了鹿砦,填平了壕沟,直接从117联队的阵地上碾了过去! 战壕被碾平,掩体被撞毁。 任何敢於从掩体里探出头、试图用三八大盖反击的日军士兵,瞬间就会被坦克上並列的7.62毫米同轴机枪打成一团血雾。 一些抱著炸药包,试图效仿“肉弹攻击”的日军,甚至没能靠近坦克十米范围,就被撕成了碎片。 整个117联队,这个曾经在华北战场上凶名赫赫的精锐步兵联队,在一个上午的时间內,被彻底击溃,阵地被完全洞穿。 就在此时,一支前来支援117联队的日军骑兵第108大队,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他们的马刀在阳光下闪著寒光,正准备展开衝锋队形。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摆开阵势,就迎头撞上了李云龙派去迂迴包抄的bt-7快速坦克集群。 “开火!” 面对时速超过五十公里的bt-7坦克,骑兵们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坦克上的机枪喷吐著火舌,如同死神的镰刀,將马上的骑兵成片地扫下。 一个衝锋,仅仅一个照面,曾经在华北平原上显赫一时的骑兵大队,便全军覆没,连人带马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碎片。 击溃117联队后,李云龙的机械化合成团毫不停留,立刻发挥其恐怖的机动优势,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向著日军纵深大胆穿插,目標直指第108师团的指挥部所在地——榆次。 …… 榆次,第108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下元熊弥中將,听著电话里,117联队长松本庆藏最后那声绝望的嘶吼:“怪物!是坦克海!天照大神啊!它们过来了——”,以及骑兵大队瞬间失联的报告,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被纯粹的钢铁和暴力所支配的恐惧。 “快!给太原发报!”他抓住通讯兵的衣领,声音带著慌乱, “向司令官阁下求援!八路军的坦克数量……超过一百辆!我部防线已被彻底撕裂!请求航空兵支援!立刻!马上!”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接到求援电报,脸色铁青。 八路军如此强大的攻势,绝非仅仅是为了一个108师团,其战略目標毫不掩饰: 太原!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烁著疯狂而又谨慎的光芒。 这支八路军,已经成长到超出想像的地步。但这也意味著,只要能將他们重创,甚至歼灭,帝国在华北的困境將迎刃而解!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筱冢义男猛地一拍桌子,对身边的参谋们下令; “立即命令华北方面军抽调一个飞行联队紧急起飞,驰援晋中,压制八路军的坦克集群!同时,命令驻守涉县的第16师团,立刻向西北进攻辽县!” 他指向地图上的辽县,语气坚定:“八路军主力尽出,辽县一带防备必然空虚!16师团的任务,是切断八路军的补给线!没有了油料和弹药,八路军的这些战车就是一堆废铁!届时,他们將成为待宰的羔羊!” …… 与此同时,太行山,陈平的主基地內。 陈平站在巨大的雷达屏幕前,看著代表日军战机的数十个红点,密密麻麻地从华北方向出现。 “狗日的小鬼子,准备迎接这片天空的怒火吧!” 他立刻按下通讯按钮: “空指部紧急通告:敌机群正从华北方向接近,预计60架,已锁定目標方位和数量,空中轮流值岗的战机部队做好战斗准备,所有战机全部升空,按照预定空域展开迎击!” 他顿了顿,再次下令:“防空营注意,所有高射炮全部填装vt近炸引信,立即锁定敌机群方位,准备歼灭这批敌机!!” 第75章 搏命蓝天!近炸引信显神威! 晋中平原的天空,被撕裂了。 六十架日军各型战机组成的庞大机群,如同一片巨大的黑色乌云,遮蔽了阳光。 那无数引擎匯聚而成的轰鸣,不再是单纯的声音,而是一种沉重、粘稠的压力,从天而降,压在地面上每一个正在鏖战的八路军战士的心头。 正在指挥部队进攻的李云龙,也不由得停下脚步,抬头望天,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吗?” 他身边的战士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紧张。面对来自天空的钢铁猛兽,人类的血肉之躯,显得如此渺小。 然而,就在日军机群即將抵达战场上空时,一阵更为尖锐、高亢的呼啸声,从他们后方的天际传来! “空指部命令!全军出击!” 隨著陈平的命令下达,三十九架涂著八一红星的伊-16改战斗机,如同三十九把从鞘中弹出利剑,以惊人的速度划破云层,迎著那片巨大的乌云直刺而去! 数量虽处绝对劣势,但那股决绝而锐利的气势,竟丝毫不弱! “八嘎!是土八路的飞机!”日军飞行联队的指挥官,在无线电里发出了狂热而轻蔑的吼叫, “帝国的空中勇士们!让他们见识一下,谁才是天空的统治者!全军突击!” 日军机群立刻分出四十多架九七式战斗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群,扑向了伊-16改。 然而,当双方迅速接近时,日军飞行员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了。 他们自詡帝国最精锐的空中武士,经验丰富,技术精湛,对自己的座机性能了如指掌。 他们拉杆、蹬舵,试图以经典的格斗战术,分割、包围、猎杀这些“初出茅庐”的支那飞机。 但他们意外地发现,对面的八路军飞行员,冷静得可怕! 他们根本没有陷入一对一的缠斗,而是以標准的双机编队,利用伊-16改那不亚於九七式的机动性和更强的垂直爬升能力,执行著冷酷而高效的“一击脱离”战术! “可恶!这些支那飞行员,战术竟如此老练!”一名日军小队长在无线电中低吼。 他死死咬住一架伊-16的尾巴,却没发现另一架伊-16如同鬼魅般从高空俯衝而下。 “噠噠噠噠——” 伊-16改机头那四挺7.62mm机枪同时怒吼,密集的弹雨瞬间將那架九七式战斗机的机翼和驾驶舱撕成了碎片! 火光一闪,那架九七式在空中爆成一团绚烂而致命的烟花。 空战,在瞬间爆发! 常坤、方天翼和那批由动员兵组成的王牌飞行员们,如同配合了千百遍的精密齿轮,在空中不断上演著教科书般的团队绞杀。 他们从不恋战,一次攻击不成,立刻拉升脱离,由僚机补位,將日军引以为傲的格斗技术优势,彻底变成了笑话。 一架又一架的日机,在空中被撕裂,化作火球,坠向大地。 日军飞行指挥官目眥欲裂,他从未见过如此冷静、如此默契、战术如此先进的对手!这根本不是在空战,这是在屠杀! 就在空战进入白热化,日军飞行员被这种高效的绞杀战术打得心浮气躁之时,更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恐怖降临了。 地面上,陈平秘密部署在后方的数个75毫米博福斯高炮营,终於开火了! “开火!” “咚!咚!咚!” 沉闷的炮声响起,一枚枚炮弹拖著尖啸,飞向数千米的高空,射入日军机群最密集的区域。 一名正在疯狂规避的日军飞行员,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枚炮弹从他机腹下方不远处飞过。 “没打中?”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笼罩了他的战机! “砰——” 一声並不响亮的闷响,在他的机翼侧方凭空炸开!他甚至没有看到炮弹,只看到一团黑色的烟雾和无数细碎的闪光! 下一秒,他右侧的机翼,如同被无数把无形的利刃同时切割,瞬间四分五裂!整架飞机失去了平衡,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尖叫著向地面坠去。 “什么?!这是什么武器?!”他在无线电里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这一幕,在整个日军机群中,疯狂上演! 一架架日军飞机,在没有被任何东西直接命中的情况下,凭空解体,凌空爆炸! 那根本不是常规的炮弹爆炸,而是在飞机周围,形成了一片由无数高速钢珠和弹片组成的死亡之云!任何处於这片区域的飞机,都会被瞬间撕裂! 这正是陈平利用作战实验室,紧急研发並装备在博福斯高炮上的划时代黑科技——vt近炸引信! 这种装有微型无线电感应装置的引信,让高射炮的炮弹不再需要精確命中,只要进入目標附近,就会自动引爆,將“概率射击”变成了恐怖的“范围杀伤”!对付密集的机群,其效率呈几何级数增长! 日军飞行员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是空中精英,见过各种激烈的空战,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炮弹会“自己爆炸”,只看到身边的友机,一架接一架地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四分五裂,变成燃烧的废铁。 这种源於未知的恐怖,比被战斗机击落更让他们崩溃! “魔鬼!这是魔鬼的武器!” “快撤退!快撤退!” 日军的通讯频道里,彻底被惊恐的尖叫所淹没。他们的阵型、他们的战意、他们的“武士道”精神,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在伊-16改战斗机和近炸引信高炮的双重绞杀下,日军华北方面军最后的这支王牌陆航联队,被打得七零八落。 战斗结束时,天空中只剩下八路军的战机在盘旋。超过四十架日军飞机,化作一堆堆冒著黑烟的残骸,散落在晋中平原的大地上。 残余的日机,早已仓皇逃窜,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此战之后,华北的天空,彻底易主!八路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掌握了战场的制空权! …… 八路军临时指挥部。 地面部队的战士们,仰望著天空。他们亲眼看到,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日军飞机,在八路军的飞机和那“自己爆炸”的炮弹面前,如同纸鳶般坠落。巨大的欢呼声震天动地,压过了战场上的炮火轰鸣。 副总指挥的目光重新投向地图,他拿起电话,声音沉稳有力:“命令!地面部队,继续进攻!”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孔捷的新二团和程瞎子的772团,在少量坦克的支援下,如同两把尖刀,分別扑向了十里沟和地王梁的日军阵地。 然而,就在孔捷的部队刚刚抵达十里沟外围时,侦察的卡车部队带回了一份紧急情报。 “团长!十里沟的鬼子,是132联队,他们依託著山地,修了大量的永备工事,重机枪和迫击炮多得数不清!还有不少反坦克工事,咱们的坦克,在那种地方根本展不开!” 第76章 炮火雷霆!十里沟与地王梁! 十里沟,山势险峻,怪石嶙峋。 日军第132联队长石田幸四郎,站在他依託著精心挖掘的地下工事和临时加固的山地阵地观察口,用望远镜看著山下正在集结的八路军。 他脸色沉重,没有了之前面对土八路的轻蔑。 寿阳和瓦子坪的战报他看过了,八路军的战车確实厉害。 但这里是十里沟,是太行山脉的褶皱,是坦克的坟场。 在这里,他布设了三个步兵大队,构建了工事群,火力点交叉,明暗相间,地雷和反坦克锥遍布所有可能的通路。 他很清楚,八路军现有的山炮,对这些地下工事的杀伤力极为有限。 “山地战,才是皇军的天下。”石田幸四郎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副官冷冷说道,“让那些支那人来吧,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铁乌龟,在这里就是一堆废铁!” 山下,独立团临时指挥部。 孔捷一拳砸在地图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嗡嗡作响。 “他娘的!又伤亡了十几个弟兄!” 就在刚才,他派出一个连进行试探性进攻,结果还没摸到鬼子的前沿阵地,就被山腰上几个刁钻的火力点交叉扫射,压得抬不起头。 战士们趴在光禿禿的坡地上,进退两难,硬是扛著伤员才撤下来。 “这帮狗日的鬼子,属乌龟的!缩在壳里不出来,拿刺刀捅都找不到条缝!”孔捷气得直骂娘。政委在一旁也是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员神色激动地跑了进来:“团长!政委!陈平……陈先生派来的炮兵到了!” “炮兵?”孔捷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咱们的山炮营不是早就到位了吗?鬼子的乌龟壳太硬,那几门小炮根本不管用!” 话音未落,一名身材笔挺、气质冷峻的动员兵军官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他没有多余的废话,一个標准的敬礼: “报告孔团长!奉指挥官命令,独立重炮营前来支援!全营下辖24门105毫米榴弹炮,已全部进入预设阵地,隨时可以投入战斗!” 105mm榴弹炮?!24门?! “多…多少?”孔捷的耳朵嗡的一声,怀疑自己听错了。 “24门,105毫米榴弹炮。”动员兵炮长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整个指挥部,瞬间鸦雀无声。 孔捷和独立团的干部们,一个个像是被雷劈了的木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 105毫米榴弹炮?! 那是传说中才能听到的“战爭之神”! 整个晋绥军,也就阎老西手里有那么几门当宝贝疙瘩供著。现在,『工匠』同志一出手就是24门?!还组建了一个营?! “走!去看看!” 孔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出了指挥部。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后方炮兵阵地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呼吸都停滯了。 二十四门体型巨大、炮管粗壮、散发著钢铁寒光的狰狞巨炮,整齐划一地昂著炮口,如同二十四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我的老天爷……”孔捷激动地衝上前,像抚摸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双手颤抖著抚摸著一门冰冷而粗大的炮管,感受著那充满力量的金属质感,眼眶瞬间就红了。 动员兵炮长没有理会孔捷的失態,他走到一架刚刚架设好的炮队镜前,接过侦察兵和空中侦察机传回的坐標数据,在地图上飞快地標定著。 “命令:目標,敌132联队主阵地,坐標xxx,xxx。全营覆盖式轰炸,三轮急速射!放!” “轰——轰——轰——!!!” 二十四门重炮同时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大地剧烈地颤抖,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数百发重达十几公斤的高爆榴弹,拖著尖锐的呼啸,撕裂空气,组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火力网,精准地朝著十里沟日军的主阵地覆盖而去! 十里沟山顶。 石田幸四郎正在喝茶,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將他手中的茶杯直接震飞。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毁天灭地的呼啸声已经灌满了他的耳朵。 他惊骇地看向窗外。 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天空,被无数个黑点所占据,那些黑点在他的瞳孔中迅速放大,变成了带著死亡气息的炮弹。 “炮……炮击?”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第一发105毫米高爆弹,就精准地砸在他引以为傲的钢筋混凝土工事上。 “轰隆!!!” 一声巨响,那足以抵挡75毫米山炮直射的坚固工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饼乾,瞬间四分五裂!混凝土块和钢筋被炸得冲天而起,掩体內的日军机枪手,连人带枪,一起在爆炸中化为齏粉! 地狱,降临了。 数百发重磅炮弹,如同犁地一般,將整个十里沟的山头,来来回回犁了三遍! 工事被撕开,阵地被夷平,交通壕被炸塌,藏在山洞里的迫击炮阵地,被一发钻入洞口的炮弹引爆,剧烈的爆炸直接炸塌了半个山头! 无数日军士兵,在睡梦中,或是在掩体里,就被连人带工事一同炸上了天,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 整个十里沟,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和人间地狱。 当炮火开始向山后延伸,独立团的衝锋號,才姍姍来迟地吹响。 战士们端著枪,吶喊著衝上阵地。然而,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整个山头,已经看不到一处完整的工事,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冒著黑烟的弹坑。 少数从爆炸中倖存、但早已被震得七荤八素的日军,刚从废墟里爬出来,就被衝上来的八路军战士用刺刀和手榴弹轻鬆解决。 几处残存的暗堡火力点,也被跟进的几辆t-34坦克轻鬆解决。76毫米主炮的精准点射,將那些躲在山洞里的日军机枪手,连人带山洞一同封死在里面。 不到一个小时,战斗结束。 与此同时,程瞎子的772团方向,也传来了捷报。 面对同样坚固的地王梁阵地,程瞎子创造性地採纳了动员兵教官的建议, 將几十门博福斯高炮放平,当做直射的“机关炮”使用。 密集的40毫米炮弹,如同死神的电锯,將日军的火力点一个个撕碎。 配合迫击炮曲射火力压制,以及少量t-34坦克正面强攻,同样以极小的代价,攻克了地王梁,全歼守敌52联队。 …… 榆次县城,日军108师团临时指挥部。 下元熊弥听著无线电里,一个又一个联队、大队失去联络的报告,面色铁青。他的师团主力,在短短一天之內,几乎被彻底打残。 他拿起电话,声音沉重而急促:“司令官阁下!十里沟、地王梁失守!132联队、52联队玉碎!我部已无力阻挡八路军的攻势!请求战术指导!” 电话那头,筱冢义男沉默了良久,声音冰冷而决绝。 “下元君,援军没有了。我命令你,死守晋中城,为帝国尽忠,拖住八路军的主力!哪怕只有一天!” 下元熊弥握著电话的手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司令官阁下!在目前的情况下,是否允许我部使用……帝国储备的特殊武器?” ...... 太行深处,基地指挥中心。 “通向太原盆地的路障全被清除,接下来收復太原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吧?” 陈平拿起几张侦察机传来的照片,心里盘算著小鬼子下一步可能的动作。 接连两星期高强度的空战,防空火力和空军部队起码打掉了鬼子150架飞机。 鬼子华北空军力量陷入虚弱期,即便从南方战场和国內抽调战机回来,拥有近炸引信的八路军部队也根本不惧。 而地面陆军装甲力量八路军已经可以说是碾压鬼子,最后一块炮兵力量.... 嗯?等等!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陈平猛地抬头:“艹!我怎么把鬼子当成人了?!” 他火急火燎地按下了通讯按钮,接通了华志航的线路。 “华志航,立刻来一趟作战实验室!” 隨后他掛断通讯,在战术平板搜寻到防毒面具后,立刻让三座兵工厂全力生產。 【防毒面具正在生產中,生產周期:500副/h】 “狗日的小鬼子,迟早给你全岛种蘑菇!” 第77章 晋中巷战!毒烟笼罩的危机! 晋中城外,战火尚未燃起。 天色刚亮,陈平连夜紧急生產的三千套防毒面具,由三十辆军用卡车运送,呼啸著驶入八路军集结地。 动员兵教官们將这些面具迅速分发给各突击队和主攻部队,並紧急教授佩戴和使用方法。虽然时间紧迫,但陈平的未雨绸繆,还是让一部分战士们多了一分生机。 此时的晋中城內,下元熊弥將最后的五千残兵败將组织起来,依託城市建筑,构筑了密集的街垒和火力点,准备进行最后的巷战。 他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援军,第109师团正在路上!我们只需要坚守!拖住支那人,为帝国爭取时间!” 城外,八路军临时指挥部。 李云龙看著侦察兵绘製的城防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日军的火力点。他不屑地冷笑一声,將图纸拍在桌上。 “他娘的,还想跟老子玩巷战?上次在寿阳还没被打够!”他抓起电话,直接接通了机械化合成团的指挥频道, “命令!坦克一营、二营,从南门主攻!独立团,从北门策应!给老子把这些乌龟壳一个个都碾碎!” 隨著李云龙一声令下,攻城开始。 “轰——” 一辆t-34坦克发出沉闷的咆哮,巨大的钢铁身躯直接撞向了街口的第一道街垒。由桌椅、柜子和沙袋组成的障碍物,在76毫米主炮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一发高爆弹炸得粉碎。 坦克没有停歇,履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直接碾过废墟,將负隅顽抗的日军机枪点连人带墙一同撞塌。 紧隨其后,一个个由动员兵指导的八路军突击小组,上演了教科书般的巷战战术。 “手榴弹!” 一名动员兵低吼一声,三四颗冒著青烟的木柄手榴弹,被精准地从窗户扔进一栋作为火力支撑点的小楼。 “轰!轰!” 爆炸声中,两名八路军战士手持mp38衝锋鎗,以交叉队形突入。密集的9毫米子弹如同暴雨般扫过,將楼內残存的日军瞬间打成筛子。 “安全!” 信號发出,后续的步兵班立刻跟进,迅速占领並清理这栋建筑。 坦克在前面当“推土机”,撞毁街垒,轰塌火力点;突击小组手榴弹开路,衝锋鎗清扫;步兵跟进占领,肃清残敌。这套被动员兵教官们称为“坦步协同小组推进”的战术,配合得天衣无缝,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日军原本以为能坚持数天的巷战防线,在这种不讲道理的“陆空坦步炮”一体化打击下,不到半天时间,就土崩瓦解。无数日军士兵的士气,在亲眼目睹同伴连同掩体被坦克一炮轰上天后,彻底崩溃。 下元熊弥在师团指挥部里,听著无线电中一声声绝望的“顶不住了”、“坦克衝进来了”,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援军,不会来了。 他眼中最后的光芒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疯狂。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参谋,对著角落里的通讯兵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执行『焦土计划』!执行『焦土计划』!让这些支那人,和晋中城一起下地狱吧!” “哈伊!”通讯兵眼中闪过同样的疯狂,双手颤抖著,按下了引爆器的按钮。 突然,正在城中巷道里猛烈推进的八路军部队,发现前方几个街区,毫无徵兆地升起了数股黄绿色的诡异烟雾。 那烟雾扩散得极快,如同有生命的妖魔,迅速笼罩了街道。 “咳咳……什么味道?”一名正在换弹匣的年轻战士,吸入了一口烟雾,立刻感到一股刺鼻的杏仁味直衝脑门。 隨即,他感到喉咙像被火烧一样,呼吸变得无比困难,双眼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他丟下步枪,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发出“嗬嗬”的声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剧烈地抽搐。 “毒气!是毒气!” “快跑!鬼子放毒了!” 成片的八路军战士,在毫无防备之下,痛苦地倒下。 “全体后撤!戴上防毒面具!”动员兵教官在第一时间发出警告,他们迅速从背包里取出防毒面具,以最快的速度戴上。 同时,他们大声指挥著身边惊慌失措的八路军战士,组织他们脱离毒雾笼罩的区域,寻找上风口的掩体。 但,一切都太突然了。 即使有提前分发的防毒面具,依然有数百名英勇的八路军战士和上千名无辜的百姓,在毒雾中痛苦地挣扎、死去。 戴著防毒面具的战士们,看著身边倒下的战友和百姓,一个个脸色煞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那股杏仁味仿佛渗入了骨髓,耳边迴响著战友临死前的挣扎,一种深深的后怕和无力感袭上心头。 若不是陈先生提前送来的防毒面具,只怕他们也难逃此劫。 李云龙戴著防毒面具,看著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双目圆睁,呼吸粗重。他紧握双拳,关节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 他从没想过,鬼子能如此丧心病狂,连平民都不放过。胸腔里压抑著无尽的怒火和悲痛。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碎石飞溅。 “狗娘养的畜生!老子跟你们没完!”他嘶吼出声,声音被防毒面具闷住,却依然震人心魄。 孔捷同样戴著防毒面具,他看著那些倒下的战士,眼眶通红。 他知道,如果不是陈平的先见之明,提前送来了这些防毒面具,独立团恐怕也会损失惨重。他转头看向李云龙,声音沙哑:“老李,这次多亏了陈先生……要不是他,咱们的损失会更大。” 李云龙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陈平的未雨绸繆,救了他们不知多少条命,这份恩情,他李云龙记下了。 …… 太行深处,基地指挥中心。 一份份紧急电报和侦察机传回的黑白照片,被送到了陈平的面前。照片上,一阵阵烟雾瀰漫晋中城,八路军战士和城中百姓倒在街头,痛苦挣扎。 同时,来自前线的紧急匯报,也迅速传达到了八路军高层指挥部。当得知日军竟丧心病狂地动用化学武器,造成大量我军战士和平民伤亡时,整个指挥部都陷入了压抑的愤怒。 “简直是禽兽不如!”一位首长猛地拍案而起,双眼喷火,“必须报復!血债血偿!” 陈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既自责又愤怒。 如果他能早点想到生產防毒面具,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惨死。 他来到这个时代唯一的错就是还把小鬼子当人了! 必须要狠狠报復! 他猛地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指挥部成员,沉声开口:“各位首长,日军既然敢对我军和平民使用毒气,那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我有一个报復计划。”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日军的部署图:“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日军第16师团正奉筱冢义男之命,企图抄我军后路,向辽县方向急行军。他们此刻正处於行军途中,防御薄弱,且位置相对集中。” “我的计划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以我们最新研製的化学武器,对第16师团进行精確打击。这將是对日军化学战的有力回击,也能最大限度地削弱其兵力,为后续作战创造有利条件。” 指挥部內短暂的沉默后,一位高层首长沉吟道:“以化学武器还击……这是否会引发国际舆论的谴责?” 陈平语气坚定:“首长,国际舆论固然重要,但眼下,我军將士和百姓的血不能白流! 日军首先使用了化学武器,我们是在自卫反击,是在以牙还牙! 而且,我们的目標明確,只针对敌军部队,绝不波及平民。这將向世界昭示,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任何对我们的侵犯,都將遭到加倍的报復!”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討论,八路军高层指挥部拍板决定,採纳陈平的报復计划,並一致同意將正在行军途中的日军第16师团,作为此次报復行动的首要目標。 “就拿第16师团开刀!”副总指挥一锤定音。 得到授权后,陈平立刻返回作战实验室,找到正在忙碌的华志航: “我之前让你研究的化学武器,进展如何?” 华志航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指挥官,根据我们掌握的日军化学武器资料和缴获的原料,结合作战实验室的模擬分析,我可以在五个小时內,研製出一种远超日军芥子气和光气的神经性毒剂,並將其装填进105毫米炮弹。 这种毒剂,是真正的死神镰刀。” “好。”陈平的声音,冷得像冰,“立刻开始生產。” 他转身回到指挥中心,目光落在巨大的地图上。 侦察机和辽县部队侦察兵的情报源源不断地匯聚过来。他很快锁定了那个正在向辽县方向急行军的日军部队——第16师团。 陈平的目光如同刀锋,落在地图上那个代表第16师团的红色箭头。 “我要让小鬼子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化学!” 他下达了命令。 与此同时,奉筱冢义男之命,正向辽县方向急行军,企图抄八路军后路的日军第16师团,在一处山谷中停下休整。 师团长森冈皋中將正和参谋们围著地图,商议著下一步的进攻路线。士兵们则卸下装备,生火做饭,一片轻鬆。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头顶数千米的高空中,几架涂著八一红星的侦察机,如同幽灵般悄然飞过。 而在他们后方数公里外的一处隱蔽山头上,十几门黑洞洞的105毫米榴弹炮,已经悄悄地调整好了射击诸元,冰冷的炮口,对准了山谷中那片毫无防备的营地。 第78章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辽县以东三十公里外的山谷。 日军第16师团师团长森冈皋中將,正用一支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重重画下一道指向辽县的红色箭头。 他对108师团的溃败感到震惊,但並未动摇。 作为帝国陆军中资歷深厚的师团长,他相信自己的部队,这支从京都编成的精锐,拥有扭转战局的实力。 “108师团的失败,在於他们低估了八路军的火力,並与其进行了愚蠢的阵地对攻。”森冈皋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而我们的任务,是穿插!是利刃!是在八路军的心臟上狠狠捅上一刀!只要切断他们的补给线,那些铁乌龟就是一堆废铁!” 他身边的参谋们齐齐低头:“哈伊!” 山谷中,士兵们正在埋锅造饭,枪架在一旁,军官们聚在一起,轻鬆地谈笑著,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和一丝大战前的鬆弛。 突然,一阵尖锐到令人耳膜刺痛的呼啸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山谷的寧静。 “敌袭!” 一名哨兵刚刚声嘶力竭地喊出两个字,数十发炮弹已经精准地落入了第16师团的营地中央。 诡异的是,爆炸声並不大,更像是沉闷的破裂声。一团团白色的烟雾,如同凭空出现的幽灵,迅速在营地中瀰漫开来。 “什么东西?”一名正在喝汤的日军曹长疑惑地站起身。 下一秒,他吸入了一口白烟。 没有任何徵兆,他手中的汤碗落地,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双眼瞬间凸出,布满了血丝。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口中涌出大量的白色泡沫,瞳孔骤缩,眼白急剧放大。 他浑身剧烈地抽搐,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极度的痛苦中扭曲著倒在地上,身体不自然地弓起,很快便没了声息。 这一幕,如同瘟疫,在整个山谷中疯狂上演。 凡是接触到那白色烟雾的日军士兵,无一例外,都在短短十几秒內,经歷了同样恐怖的死亡过程。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只有无声的抽搐和扭曲。 整个营地,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倖存的日军士兵,骇然地看著身边上一秒还在谈笑风生的同伴,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具具口吐白沫、死状恐怖的尸体。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白色的烟雾,是来自地狱的呼吸,是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 “毒气!是毒气!” “快跑!离开这里!”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这支精锐师团的意志。士兵们丟下武器,丟下同伴,发了疯似的向山谷外逃窜。整个师团的指挥系统,在这一刻,彻底瘫痪。 师团长森冈皋,被几名忠心的卫兵死死拖著,才从那片死亡的白雾边缘逃了出来。他回头望著那片寂静而恐怖的山谷,看著自己数千名士兵在无声中死去,只觉得脊椎发冷。 八路军...竟然有这么恐怖的武器?! …… 与此同时,一份由八路军总部起草,通过延安电台,向全国、乃至全世界公开发布的明码电报,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全球各大通讯社的电报机上。 电文很短,內容只有一句话: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我方严正警告日本侵略者,必须立刻停止在战爭中使用任何化学武器!否则,此次日军第16师团之遭遇,將是所有侵华日军的明天!勿谓言之不预也!” 东京,日本大本营。 这份公开电报,和第16师团“遭遇不明化学武器攻击,伤亡超过三千,部队失去战斗力,师团长精神崩溃”的紧急战报,几乎同时摆在了所有陆海军高层的案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参谋总长看著战报上“神经性毒剂”、“接触即死”、“无法防护”等字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深知,帝国研究多年的剧毒化学武器,如芥子气、路易氏气,在实战中已是令人生畏的杀器。 然而,与八路军此次使用的“不明武器”相比,那些引以为傲的毒剂,竟如同孩童的玩具一般无力。 对方的武器,无论是毒性烈度、作用速度,还是防护难度,都远远超出了帝国的认知和应对能力。这不仅仅是拥有,更是拥有了碾压性的、更先进、更致命的化学武器! “八格牙路!”新上任的陆军大臣,一拳砸在桌上,脸色铁青。 他並非责怪筱冢义男使用毒气,而是愤怒於帝国引以为傲的“特殊武器”在八路军的“死神镰刀”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反而引来了毁灭性的反噬! “是谁允许筱冢义男在对八路军的化学武器实力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贸然挑衅的?!” 没有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八路军的这封电报,不是虚张声势,而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接到了来自大本营措辞严厉的死命令——“立即停止在晋中战场使用任何特殊武器,控制事態,避免局势进一步恶化!” 他看著手中第16师团的惨状报告,那一个个冰冷的伤亡数字,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他知道,八路军不是在开玩笑。 他们真的有能力,让所有在华北的皇军,都品尝到16师团的下场。 他颤抖著手,拿起了通往晋中城的电话。他知道,这个电话打出去,下元熊弥和晋中城最后的五千皇军,將彻底成为弃子。 但他別无选择。 电话接通了。 “下元君……”筱冢义男的声音乾涩而沙哑,“停止『焦土计划』。” 电话那头,传来下元熊弥不敢置信的咆哮:“司令官阁下?!为什么?!我们还能战斗!我们还能为帝国……” “这是命令!”筱冢义男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隨后他又低声缓和道:“立即带领你的部队突围,撤往太原,我会让109师团接应你。” “突围?” 晋中城內,下元熊弥惨笑一声:“司令官阁下,109师团能挡住八路军几百辆坦克吗?” 筱冢义男沉默了,听著那头传来的炮火声,只能说了一声:“下元君,像个武士一样为天蝗尽最后一份力吧!” “滋滋滋...”电话中断了。 下元熊弥听著越来越近的轰鸣声,眼中只剩下了绝望。 援军,没了。 最后的希望,化学武器,也被禁止了。 他和他的部队,被帝国拋弃了。 “啊——!!!” 下元熊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嘶吼,猛地抽出腰间的指挥刀。他血红的双眼扫过身边仅存的几十名卫兵和参谋,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隨我衝锋!天皇陛下……板载!!!” 他第一个衝出了摇摇欲坠的指挥部,带著最后的几十人,向著街口八路军的坦克,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城外,一处临时制高点。 李云龙正举著望远镜,观察著城內的战况。他看到了下元熊弥带著一伙鬼子,挥舞著指挥刀冲了出来。 “板载!!” 街口,一辆正在缓缓推进的t-34,炮塔微微转动,锁定了那伙衝锋的日军。 “咚!” 76毫米主炮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 一发高爆弹,拖著一道肉眼可见的轨跡,精准地飞入那几十人的队伍中央。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一切。 下元熊弥和他最后的疯狂,连同那面沾满血污的师团旗,一同在爆炸的气浪和火光中,化为了飞灰。 …… 晋中,光復! 然而,就在山西全境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 数千里之外的重庆,山城雾气繚绕。 军统局总部,一间阴暗的办公室內。 戴笠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他面前的桌上,摆放著一份绝密报告。报告上,是几张年轻人的黑白照片,下面附著详细的资料。 辛厉、周明、陶之镜…… 这些都是近期在国统区各大高校中,极具號召力的进步青年领袖。他们公开宣扬抗日,私下里,却在积极组织爱国学生和技术人才,试图突破封锁,前往山西的八路军根据地。 戴笠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脱的寒光。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心腹特务,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校长不想看到这些人,出现在山西。” “这几个人,不能让他们活著走出四川。” 第79章 重庆暗战 晋中大捷的消息,仿佛一道划破沉沉黑夜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国统区。 《新华日报》被抢购一空,那些油墨未乾的铅字,以前所未有的篇幅,详细报导了八路军如何以钢铁洪流席捲平原,如何以雷霆炮火攻克坚城。 儘管重庆官方的报纸在报导时刻意模糊了番號,只用“华北友军”代称,但字里行间那股无法掩饰的震惊和狂喜,早已通过电波和纸张,传遍了每一座城市,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到山西去,打鬼子,参加八路军!”的口號,从大学校园的辩论会,到街头巷尾的茶馆,如同燎原之火,彻底点燃了万千青年的爱国热情。 重庆,曾家岩,军统局总部。 戴笠的办公室里,窗帘紧闭,空气阴冷得如同地窖。他没有开灯,仅凭从窗帘缝隙透进的一缕微光,审视著桌上几张年轻人的黑白照片。 辛厉、周明、陶之镜…… 他们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充满了理想主义的光芒。但在戴笠眼中,这光芒太过刺眼。 “校长不想看到他们。” 戴笠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將照片推向站在阴影里的军统王牌杀手,那人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一动不动。 “做得乾净点,偽装成意外,或者帮派仇杀。” “是。”阴影里只传来一个字,隨即人影便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办公室,重归死寂。 …… 通往川陕的秘密交通线上,辛厉一行人偽装成行商,正隨著人流艰难北上。作为一名在学生中极具號召力的进步青年领袖,辛厉不仅有热情,更有远超同龄人的警觉。 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 队伍在集市歇脚时,一个卖梨的货郎,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他们;在渡口等船时,一个看似不经意与他对视的黄包车夫,第二天又出现在了数十里外的另一个镇子上。 这些人,动作精悍,眼神沉静,绝不是普通的江湖人。 辛厉不动声色,將自己的发现,用暗语告知了负责护送他们的地下党同志。 几天后,一个漆黑的雨夜。 队伍抵达一处名为“鸡公岭”的偏僻山镇,被安排在一座废弃的院落里休息。 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屋瓦上,噼啪作响,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辛厉、周明、陶之镜等几名核心成员,正围著一盏昏暗的油灯,低声討论著进入根据地后的工作计划。 突然,辛厉的后颈传来一阵凉意。他猛地回头,只见三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其中一人手中,一支乌黑的手枪在油灯的微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正悄无声息地指向辛厉的后脑! 军统的人! 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那致命的枪口即將扣动扳机的瞬间—— “砰!” 旁边一间厢房的窗户,猛地从內向外爆裂开来!木屑纷飞中,四名同样穿著短衫、身形精悍的汉子,如同四头猎豹,破窗而出! 为首之人,手中一把手枪瞬间指向那名军统杀手。 “噗!” 子弹穿透手腕,发出沉闷的声响。军统杀手手中的手枪“哐当”落地,他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埋伏! “噠噠噠!” 几乎同时,两名地下党同志的衝锋鎗喷吐火舌,將另外两名军统特务压制在墙角。枪声短促而密集,划破雨夜。一名军统特务试图反击,却被另一名地下党同志精准的一枪爆头。另一名特务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地撞破墙壁,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这是一场短暂、激烈而又专业的交锋。 不到一分钟,三名军统杀手,两死一伤。行动组的队长,捂著胳膊上的擦伤,沉声喝道:“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辛厉等人被这兔起鶻落的血腥场面震在原地,直到被拉了一把,才反应过来,迅速跟著行动组撤离。 在地下党同志更为周密的安排下,这批由数百名大学生、工程师、医生组成的宝贵人才,被彻底化整为零。 他们或乘上不起眼的乌篷船,顺江而下,再转陆路;或扮作货郎,挑著担子,翻越秦岭的崎嶇山道。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国统区的重重封锁下,將这些未来的种子,安全地送往光明的山西。 …… 重庆,曾家岩。 “啪嚓!” 一只上好的龙泉窑青瓷茶杯,被戴笠狠狠地摔在地上,变成一地碎片。 “废物!一群废物!” 他看著行动失败的报告,脸色铁青。他终於意识到,在重庆,在他自己的地盘上,有一股沉默但强大的红色力量,在针锋相对地与他对抗。 他下令彻查,国共两党在敌后战场的暗战,隨著山西战局的明朗,愈演愈烈。 …… 与此同时,晋中以北,通往太原的广阔平原上。 八路军的钢铁洪流,正以势不可挡的姿態,向著太原城碾压而去。数百辆t-34和bt-7坦克,如同黑色的潮水,捲起遮天蔽日的烟尘。 日军布置在太原外围的侦察部队,试图阻滯这股洪流。但他们的轻型装甲车和步兵,在八路军的坦克群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76毫米主炮的轰鸣,將一辆辆日军装甲车炸成零件,同轴机枪的火舌,將躲藏在掩体后的日军侦察兵扫成筛子。仅仅数小时,太原外围的日军侦察体系便被彻底摧毁。 天空中,八路军的伊-16改战斗机群,与日军华北方面军残存的航空队,持续展开著激烈的空中缠斗。 日军飞行员虽然顽强,但在拥有近炸引信高炮支援和更先进战术的八路军面前,劣势明显。数日內,八路军空军以微小的损失,再次击落日军各式飞机十四架,彻底巩固了太原的制空权。 地面与空中,八路军形成了对太原的全面合围。 …… 太原城楼上,筱冢义男扶著冰冷的城垛,彻夜未眠。 城外,黑压压的八路军阵地一眼望不到头,坦克和自行火炮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现。天空中,时不时传来八路军侦察机的轰鸣,提醒著他制空权的彻底丧失。 这种暴风雨前的寧静,让他感到了一丝说不出的诡异和不安。他知道,这绝不符合那个疯子李云龙的风格。 暴风雨前的寧静,往往预示著更彻底的毁灭。他不知道,八路军的下一刀,会从什么地方,以何种方式砍来。 第80章 兵临城下!太原的迷雾! 太原城楼,冷风如刀。 筱冢义男身披军大衣,双手死死攥著冰冷的城垛,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的身后,一眾参谋军官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城外,黑压压的八路军阵地连绵不绝,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森林,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即便是白天,那一个个静默的坦克轮廓,也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是围城的第二天。 筱冢义男每天只睡不到三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站在这城楼上,用望远镜一遍遍地观察。他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连两天,城外的八路军除了每天例行公事般地派出飞机,和皇军残存的航空队以及地面高炮部队进行零星的空中缠斗外,地面部队竟然毫无动静。 没有炮击,没有试探性进攻,甚至连小股的渗透都没有。 那数以百计的坦克和重炮,就那么静静地趴窝在阵地上,如同蛰伏的巨兽。 这种暴风雨前的寧静,让筱冢义男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这不符合八路军之前的作战风格。”他放下望远镜,声音沙哑地对身边的参谋长说,“如此安静,必有阴谋。” 参谋长低声道:“司令官阁下,会不会是他们在等待后续部队,或是进行內部整补?” “有可能。”筱冢义男点了点头,但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未减。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 当天夜里,无月,星稀。 八路军阵地深处,一片漆黑。数百名战士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忙碌著。 他们將一个个巨大的、摺叠好的充气橡胶製品从卡车上搬下来,摊在地上。 “都加把劲!陈先生说了,这玩意儿就是给小鬼子准备的障眼法,做得越像,老李那边就越安全!”一名干部低声催促著。 战士们拿出简易的手动打气筒,嘿咻嘿咻地开始给这些橡胶製品充气。 在“嘶嘶”的充气声中,一个个庞然大物,在黑暗中缓缓“站”了起来。 那惟妙惟肖的轮廓,正是t-34坦克的炮塔和长长的炮管; 那狰狞的角度,正是博福斯高炮昂起的炮口。 短短一个小时,一个由上百辆“坦克”和数十门“重炮”组成的“钢铁集群”,便出现在了太原城外的阵地上。 与此同时,在距离此地数十公里外的另一条秘密道路上。 一支真正的钢铁洪流,正如同幽灵般在夜色中疾驰。 超过五十辆t-34和上百辆满载步兵与弹药的军用卡车,已经抹掉了所有部队番號。 坦克的履带,被厚厚的棉布和麻绳紧紧包裹,原本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被压制到了最低。 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正是李云龙。 他坐在一辆指挥车的副驾驶上,手里拿著一份特殊的地图。这张地图由陈平提供,上面用红线標註出了一条蜿蜒曲折的路线。这条路线,是陈平利用自己后世对阳明堡机场的记忆,结合侦察机和雷达的扫描规划出来的路线。 这条避开了所有日军可能存在的观察哨和巡逻队,无比隱秘。 “他娘的,陈老弟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李云龙看著地图上那些连当地老乡都未必知道的隱秘小道,忍不住嘖嘖称奇,“这简直是把小鬼子的裤衩都给扒了。”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阳明堡机场! 那是日军在整个山西最大、也是最后的航空基地。 用陈平的话说:“老李,打掉阳明堡,太原城里的筱冢义男,就成了瞎子和聋子,到时候是圆是扁,还不是你说了算?” 为了掩护李云龙这支奇兵的调动,第二天一早,八路军空军再次对太原上空发起了高强度的佯攻。 常坤亲自率领著二十多架伊-16改,如同盘旋的猎鹰,轮番对太原城內的日军高炮阵地进行俯衝扫射。 日军战斗机被迫起飞迎战。一时间,太原上空引擎轰鸣,机炮声、爆炸声响成一片,成功吸引了城內所有日军的注意力。 就在这激烈的空战掩护下,一架日军侦察机,抓住一个短暂的空隙,冒险低空飞临城外的八路军阵地上空。 飞行员在剧烈的顛簸中,对著那片“坦克集群”和“重炮阵地”,飞快地按下了快门。 照片很快被冲洗出来,送到了筱冢义男的案头。 他拿起放大镜,仔细地审视著照片上那一个个清晰的坦克和火炮轮廓。 “哼。”筱冢义男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將照片拍在桌上,所有的不安和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原来如此。”他踱步到地图前,指著太原城坚固的防御体系, “八路军是想集结他们所有的重炮和坦克,对我太原发动强攻!他们以为,凭藉这些铁乌龟,就能攻破我经营多年的要塞吗?愚蠢!” 他所有的防御部署,城外三道宽大的反坦克壕,密密麻麻的反坦克锥和雷区,以及那五十多门隱藏在关键节点的战防炮,全都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而准备的。 筱冢义男自以为洞悉了八路军的全部企图,心中大定。 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 就在他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同一时刻,李云龙率领的机械化合成团,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了阳明堡机场的外围。 趴在一处高高的土坡上,李云龙举起望远镜。 视野中,阳明堡机场巨大的停机坪上,一排排日军飞机整整齐齐地停放著,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的光泽。 地勤人员正在忙碌地进行维护,飞行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菸聊天,一派祥和。 机场的守备部队,看起来鬆懈而麻痹。 “嘿……”李云龙的眼睛里,冒出了饿狼般的绿光。他放下望远镜,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一个狞恶的笑容。 他回头,对著身后早已准备就绪的坦克群和炮兵们,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地发出一声怒吼: “全体注意!” “给老子开火!” “一架飞机都不许给老子飞起来!” 命令下达的瞬间! “轰!轰!轰!咚咚咚!噠噠噠噠——!!!” 埋伏在机场四周的数十辆t-34坦克、车载高炮、自行迫击炮、以及卡车上架设的所有重机枪,在同一秒,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数百发炮弹和数万发子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如同暴雨般,瞬间覆盖了整个阳明堡机场! 停机坪上,一架九六式战斗机,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一发76毫米高爆弹直接命中。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爆炸的气浪將周围几架飞机掀翻在地。 紧接著,机场的油库被一发精准的炮弹引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朵小型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冲天的火焰,几乎染红了半个天空! 机场的守备队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被坦克的履带和机枪的弹雨,碾压成了碎片。 太原城楼上,筱冢义男正举著望远镜,气定神閒地观察著城外八路军的“动向”。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在即將到来的攻城战中,最大限度地消耗八路军的有生力量,为华北日军部队合围山西爭取时间。 突然,指挥部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声音带著慌乱: “司令官阁下,不好了!” “阳明堡机场...” “没了!” 第81章 阳明堡之夜!火烧敌机群! 太原城楼,指挥部。 通讯参谋那一声悽厉的“没了”,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一道惊雷,精准地劈在了筱冢义男的天灵盖上。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双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布满了难以置信的血丝。 “哐当!” 他手中那具价值不菲的德国蔡司望远镜,从城垛上滑落,摔在青石板上,镜片四分五裂。 筱冢义男仿佛没有听见,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一尊风化的石像。他嘴唇翕动,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阳明堡……没了? 怎么可能! 那里驻扎著一个加强大队的守备部队,有坚固的工事,有密集的防空火力。八路军的主力,明明被自己牢牢钉在太原城外,他们怎么可能…… 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脊樑垮了下去,眼神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 与此同时,阳明堡机场。 冲天的火光,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如同盛大而血腥的礼花。 李云龙站在一辆t-34坦克的炮塔上,冰冷的夜风吹得他的军大衣猎猎作响。他没有感到丝毫寒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看著那一架架在爆炸中被撕成碎片的日军飞机,看著那被引爆的油库腾起的巨大蘑菇云,看著机场守备队在坦克的履带和机枪弹雨中土崩瓦解。 他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一阵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他娘的!过癮!真他娘的过癮!” “烧!都给老子烧光!这回,小鬼子彻底变成瞎子和聋子了!” 他的笑声,肆意而张狂,迴荡在烈火熊熊的机场上空,充满了胜利者的快意。 在他的命令下,这场破坏行动进行得高效而精准。 动员兵军官们冷静地指挥著坦克和车载火炮,对机场內每一个有价值的目標进行著最后的“点名”。 “三號机库,高爆弹,两发急速射!” “轰!轰!” 巨大的机库在爆炸中坍塌,將里面正在维修的几架轰炸机彻底掩埋。 “7点钟方向,弹药库,穿甲弹引燃!” 一发76毫米穿甲弹,精准地钻入半地下的弹药库,几秒钟后,一连串更为剧烈的殉爆从地下传来,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油库、塔台、兵营、备用跑道……所有的一切,都在系统性的打击下,化为一片废墟。 机场的守备队,在八路军机械化部队的突然袭击和压倒性火力面前,几乎没有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少数日军士兵刚从兵营里衝出来,就被坦克的同轴机枪扫倒在地。 他们看著自己日夜守护的飞机被焚毁,看著帝国在山西最重要的航空基地在眼前化为火海,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更是一次战略层面的釜底抽薪。 此次奇袭,八路军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小代价,彻底摧毁了日军在山西的最后一个大型航空基地,击毁、缴获了包括九六式、九七式在內的各类飞机超过六十架,焚毁航空燃油上千吨,航空弹药不计其数。 这不仅仅是剥夺了日军在山西的制空权,更是狠狠一刀,砍在了整个华北方面军的空中力量大动脉上! “团长!时间差不多了!”一名动员兵军官跳上坦克,大声报告。 李云龙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火海,大手一挥。 “撤!全速撤退!带上缴获的航空煤油和能用的零件,回家!” 任务完成,李云龙没有丝毫恋战。庞大的车队在夜色中迅速转向,他们没有走来时的路,而是沿著陈平在地图上规划好的另一条绝密撤退路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太行深处,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看著侦察机急送回来的阳明堡机场被毁照片,以及李云龙部发回的战报,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狂喜。 “好!打得好!”他猛地一拍桌子,照片上的火光冲天,残骸遍地,触目惊心,却又令人心潮澎湃,“李云龙这个疯子!真是干了件漂亮仗!” “此战过后,日军在山西的空中优势荡然无存!太原城,就是瓮中之鱉!”副总参谋长也激动地说道。 “命令,嘉奖李云龙部!同时,全军上下,立刻准备攻城!决战太原!”副总指挥的声音鏗鏘有力。 ……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当阳明堡机场被彻底摧毁的最终確认战报,放在筱冢义男的桌上时,他反而平静了下来。 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包裹了他。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没有了空中支援,太原就成了一座孤岛。 他精心布置在城外的那三道反坦克壕,那些密密麻麻的反坦克锥,在失去了空中侦察和火力支援后,在八路军那恐怖的炮火和钢铁洪流面前,將变得何其可笑。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太原的末日,到了。 …… 太行深处,红警基地指挥中心。 陈平端著一杯热茶,看著侦察机传回的阳明堡机场被毁照片和前线报告,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李云龙確实没让他失望。 “干得不错。”他轻声自语。 隨即,他放下了茶杯,脸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静。他打开通讯电台,给基地动员兵下令: “命令,动员兵炮兵部队,將兵工厂新生產的24门105毫米榴弹炮,连夜运抵太原城外,与独立重炮营匯合。” “所有刚下线的t-34坦克,立刻进行战前改装!” 陈平掛断通讯,看向身边的华志航和华兴国。 “两位,太原城外的反坦克壕,日军挖得又宽又深。我们得想个办法,让t-34能直接填过去。” 华志航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指挥官是想在坦克前方加装推土装置?这倒是个不错的思路,既能开路,又能提供额外防护。” 华兴国则直接在战术平板上勾勒起来:“缴获的日军重型装甲板足够,我们可以利用工厂现有的设备,將其切割、焊接,形成一个倾斜的铲形结构,固定在坦克前部。” “很好。”陈平点头,“召集兵工厂的骨干力量,刘部长、程盛铭、郭海、王南,让他们立刻投入设计和改装!” 命令下达,根据地兵工厂灯火通明。 刘部长亲自带著工程师们计算著力学结构,程盛铭在车间里挥汗如雨,指导工人切割钢板,火花四溅。 郭海和王南则负责將这些厚重的钢板,用最坚固的方式焊接在t-34坦克的车体前方。 焊枪喷吐著蓝色的火焰,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和机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著战前最激昂的乐章。 仅仅几个小时,15辆新生產的t-34坦克的前方,便加装了厚重的钢板“推土铲”。 它们看起来更加狰狞,如同即將出闸的钢铁巨兽,准备化身推土机,填平日军的反坦克壕沟。 趁著天亮前,动员兵们又花了四小时,连夜將坦克开往150公里外的太原。 ...... 太原城外,八路军的炮兵阵地上,原有的24门105毫米榴弹炮,以及数百门各式山炮、迫击炮,在夜色的掩护下,已经悄然完成了最后的射击诸元標定。 当新的炮兵部队以及15辆改装坦克抵达后,整整48门105毫米榴弹炮,组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足以令任何坚城颤抖的死亡矩阵。 黑洞洞的炮口,如同48只凝视著猎物的巨兽之眼,齐刷刷地对准了沉睡中的太原城。 太原城內,筱冢义男彻夜未眠。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大將礼服,將祖传的武士刀擦拭得雪亮,摆放在桌案上。 北路军昨夜发来急电,第二十六师团残部、第114师团以及关东军中岛联队一共三万七千余人,在上社被八路军359旅等部队顽阻击。 对方拥有大量火炮和反坦克炮,凭藉坦克和武装卡车,在少量飞机掩护下甚至发动反击,彻底打退了他们的进攻势头。 八路军在短短几个月內就从一支游击部队,转变成敢和帝国部队硬碰硬的强军。 面对他们的钢铁洪流,任何一支日军都无法在野战中抵挡。 他提起笔,开始写下自己的绝笔报告。 內容分析了八路军急剧增长的工业力量、以及钢铁洪流的特徵,並提出若想迅速击败八路军已不现实,必须要大力发展装甲力量更改装甲集群战术等多项建议。 做完这一切后,筱冢义男拿起武士刀,平静地走出房间,准备迎接命运。 第82章 重炮轰鸣!太原城防的毁灭! 拂晓,天色青灰,像一块未被擦拭乾净的铅板。 太原城墙上,寂静无声。 一名日军伍长,嘴唇乾裂,紧张地舔了舔,手心里满是冷汗。他紧紧握著冰冷的三八大盖,一动不动地趴在垛口后,死死盯著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八路军阵地。 风停了,空气凝滯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每个日军士兵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以及从喉咙深处传来的、因为极度紧张而发出的吞咽声。 城外,那一片寂静的钢铁森林,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吶喊,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突然,一名眼尖的日军哨兵,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东方天际线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而在那微光的映衬下,城外数公里外的八路军阵地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在同一瞬间,微微上扬。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敌……!”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 “开火!” 八路军前线指挥部,副总指挥看著怀表上的指针,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轰——!!!!!” 地狱的序曲,在这一秒,奏响! 48门105毫米榴弹炮,以及早已准备就绪的数百门75毫米山炮、82毫米迫击炮,在同一瞬间,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数千发炮弹,撕裂拂晓前寧静的空气,拖著刺耳的尖啸,匯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钢铁暴雨,以雷霆万钧之势,精准地砸向了太原城外的日军环城防御工事! “轰!轰隆!轰——!” 第一轮炮弹,就落在了日军最外围的前沿阵地上。 筱冢义男引以为傲的、足以抵御山炮直击的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在105毫米高爆榴弹面前,脆弱得如同沙滩上的城堡。 厚达一米的混凝土顶盖,被轻易地撕开、掀飞。剧烈的爆炸,將掩体內的日军士兵连同他们的机枪、掷弹筒,一起化作漫天飞舞的血肉和碎块。 更多的日军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坚固的掩体內,被那恐怖的爆炸衝击波,活活震碎了內臟! 火光!冲天的火光!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仿佛整片大地都在燃烧。整个太原城,都在这撼天动地的炮火中,剧烈地颤抖、呻吟。 第二轮,第三轮炮击,接踵而至。 动员兵炮手们,根据侦察机和炮兵观察员提供的精准射击诸元,冷静而高效地操作著“战爭之神”。 炮火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著,像用铁犁耕地一般,对日军的防御体系进行著系统性的、毁灭性的覆盖。 “坐標修正,a3区域,反坦克壕,覆盖射击!” “b5区域,发现敌战防炮阵地,三发急速射,歼灭它!” “c区,敌反坦克锥集群,高爆弹,两轮齐射!” 每一发炮弹,都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日军精心挖掘的三道反坦克壕,在重炮的轰击下,边缘不断坍塌,变得面目全非。 那些隱藏在偽装工事下的37毫米、47毫米战防炮,还没来得及对准任何目標,就被从天而降的重磅炮弹,连人带炮一起掀上了天。 炮火还在延伸! 在完成对前沿阵地的摧毁后,炮兵集群开始向城墙本身倾泻死亡。 太原那古老而坚固的城墙,在这场史无前例的钢铁风暴面前,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巨大的爆炸,在城墙上炸开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缺口,砖石和泥土四处飞溅。城墙上的机枪火力点,一个接一个地在精准的炮火中化为哑巴。日军的防御体系,被一片片、一层层地彻底撕裂! 太原城內,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穿著崭新的大將礼服,站在窗前,面色铁青。 脚下的大地在震动,窗户玻璃发出“嗡嗡”的悲鸣。窗外,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永不停歇的巨浪,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他的耳膜。 一名又一名通讯兵,浑身是血地衝进指挥部,带来的,全都是绝望的消息。 “报告!第一道防线,全灭!守备队玉碎!” “报告!第二道防线,被撕开!八路军的坦克……坦克上来了!” “报告!城西战防炮阵地,失联!” 筱冢义男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没有感到丝毫疼痛。他知道,完了。在这样毁天灭地般的火力面前,任何战术,任何抵抗,任何武士道精神,都只是一个笑话。 突然,炮声停了。 不,不是停了,而是向城內纵深进行了延伸。 筱冢义男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他猛地转身,拔出桌案上那把擦拭得雪亮的武士刀,对著指挥部里所有倖存的军官,发出了他作为第一军司令官的最后一道命令。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末路梟雄的悲壮。 “诸君!帝国军人的荣耀,就在今日!” “所有部队,死守阵地!与太原共存亡!” “天皇陛下……万岁!” “万岁!!”指挥部內,残存的日军军官齐声嘶吼,眼中充满了绝望的疯狂。 炮火延伸的瞬间。 “吼——!!!” 加装了厚重推土铲的t-34坦克,如同被唤醒的钢铁巨兽,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喷吐著黑烟,带头冲向了那片狼藉的反坦克壕沟。 “咣!!” 第一辆t-34,以无可阻挡之势,一头撞进了第一道反坦克壕。 巨大的推力,裹挟著爆炸后鬆软的土石、被炸断的树木、工事的残骸,硬生生地向前推进! 宽阔的壕沟,在这台钢铁推土机面前,被迅速填平! 一条通往城墙的道路,被强行开了出来! 紧接著,是第二辆,第三辆…… 十五辆改装过的t-34在前开路,后续的坦克集群和步兵,如同开闸的洪水,跟隨著它们开闢出的道路,迅速突破了日军最后残存的防线,向著千疮百孔的太原城墙,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从炮击开始,到兵临城下,仅仅两个小时。 太原城外,日军经营多年的所有工事,都被八路军的炮火和坦克,彻底碾碎、摧毁。 “轰隆——!!!” 在数门105毫米榴弹炮的持续抵近直射下,太原南城门,那扇厚重的、包裹著铁皮的巨门,连同它上方的城楼,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轰然倒塌! 漫天烟尘中,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了八路军的面前。 旅长骑在一辆t-34坦克的炮塔上,风卷著他军大衣的衣角,烟尘和硝烟呛得他直咳嗽,但他毫不在意。 他看著那洞开的城门,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数不尽的战利品在向他招手。 他意气风发向前猛地一指,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全体都有!衝锋!!” “活捉筱冢义男!!” 第83章 钢铁推进!太原光復! 烟尘与硝烟瀰漫的巨大缺口,如同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旅长那声“活捉筱冢义男”的怒吼,像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瞬间引爆了所有战士的激情。 “冲啊!” “杀进太原府,活捉筱冢义男!” 步兵们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跟在发出低沉咆哮的t-34坦克之后,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入了太原城。 然而,迎接他们的,並非想像中的溃散和投降。 从残破的街道两旁,从被炮火轰得只剩断壁残垣的民房里,猛地衝出了一股股穿著土黄色军服的日军。 他们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骄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绝望、疯狂和麻木的表情。每个人的步枪上,都装著明晃晃的刺刀。 “天皇陛下……板载!!” 悽厉而嘶哑的吼声,划破了枪炮声的间隙。 他们没有寻找掩护,没有进行战术规避,就这么直挺挺地,端著刺刀,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冲向了八路军的钢铁洪流。 这是一场被命令的、毫无希望的“玉碎”。 一名八路军战士刚想举枪射击,身边的动员兵教官一把按住了他的枪口,冷静地吐出两个字:“让开。” 战士下意识地向旁边一闪。 “吼——!” 一辆t-34坦克,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山峦,连炮都懒得开,直接从那队发起衝锋的日军身上,碾了过去。 “嘎吱……嘎吱……” 履带碾过血肉和骨骼的声音,沉闷而令人牙酸。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日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捲入履带之下,化作一摊模糊的血肉。 跟在后面的日军,眼睁睁看著同伴被碾成肉泥,眼中的疯狂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噠噠噠噠——!” t-34的同轴机枪,在这时发出了怒吼。7.62毫米的子弹,如同一把死神的镰刀,横扫而过。 子弹穿透血肉,带起一蓬蓬血雾。 成片的日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栽倒在地。 任何敢於阻挡钢铁洪流的血肉之躯,下场只有一个——被无情地碾碎。 巷战,在这一刻,失去了它原有的残酷与胶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清理”。 在动员兵的指导下,八路军的突击小组,已经將这套战术运用得炉火纯青。 t-34坦克在前面开路,遇到街垒,直接一头撞过去,砖石木料四散纷飞;遇到躲在二楼的机枪火力点,76毫米主炮微微抬起,“咚”的一声,半栋楼连同里面的机枪手,都化作了瓦砾和尘土。 紧隨其后的八路军突击小组,分工明確。 “手榴弹!” 隨著一声低喝,数枚冒著青烟的手榴弹,被精准地扔进残破的院落和窗户。 爆炸声中,衝锋鎗手立刻跟上,对著里面就是一通猛扫,將任何可能存在的抵抗,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隨后,步兵们迅速跟进,占领、肃清。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日军残部在各级军官的逼迫下,组织的零星抵抗,在这种不讲道理的“坦步协同”战术面前,变得毫无意义,甚至有些可笑。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静静地跪坐在指挥部的地图前,外面越来越近的枪炮声、爆炸声,以及部下们临死前的嘶吼,他都仿佛没有听见。 他的世界,只剩下死寂。 几名忠心耿耿的卫兵,在门口用血肉之躯,徒劳地阻挡著涌入的八路军战士,很快便被密集的子弹打倒在地。 “司令官阁下,您快走吧!向忻口方向突围!”一名浑身是血的参谋长大声劝道。 筱冢义男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惨澹的微笑。 走?还能走到哪里去? 整个山西都已陷落,华北方面军主力自身难保,北路援军被死死钉住。他,已经是一颗弃子。 他看向参谋长,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命令,109师团残部,以及所有还能动的部队,放弃抵抗,向忻口方向突围。” 参谋长一愣,隨即明白了筱冢义男的意图。这是要用最后的残兵,为他自己保留最后的体面爭取时间。 “哈伊!”参谋长重重顿首,转身冲了出去。 很快,城內原本还在疯狂抵抗的日军,开始出现大规模的溃退,他们匯成一股洪流,向著北城门方向逃窜。 旅长在指挥部里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却没有下令追击。他拿起步话机,接通了早已在城外等得不耐烦的李云龙、孔捷和程瞎子。 “鱼儿出网了,给老子把网收紧了!一个都別放跑!” 指挥部里,只剩下筱冢义男一人。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的大將礼服,然后,用颤抖的、却又无比坚定的手,缓缓抽出了那把祖传的武士刀。 他將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刀锋冰冷,一如他此刻的心。 “天皇陛下……板载……”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梦囈般的嘶吼,双手用力,將雪亮的刀锋,狠狠地刺入、划下! …… 当八路军战士衝进司令部时,只看到筱冢义男跪坐在血泊之中,身体向前仆倒,双目圆睁,脸上凝固著痛苦而狰狞的表情。 隨著最后一批日军的抵抗被瓦解,一面崭新的、带著镰刀锤头的八一军旗,被一名兴奋的八路军战士,插上了太原城最高建筑——钟楼的顶端。 当那抹鲜艷的红色,在歷经劫难的城市上空迎风飘扬时,整个太原城,沸腾了! 躲藏在家中地窖里、壁橱里的百姓们,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当他们看到街上那些穿著灰色军装、纪律严明、脸上带著淳朴笑容的年轻战士时,压抑了数年的情绪,瞬间爆发了。 “八路军!是八路军打进来了!” “我们……解放了!”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上街头,欢呼著,雀跃著,泪流满面。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大娘,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几个被捂得滚烫的鸡蛋,硬是塞到一名小战士的手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感激的泪水。 整个城市,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之中。 与此同时,在阳曲县外的公路上。 从太原城突围出来的近五千名日军残部,正如同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窜。 突然,公路的前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李云龙,正叼著一根烟,懒洋洋地坐在一辆t-34的炮塔上。在他的身后,是数十辆坦克和上百辆卡车组成的钢铁长龙。 他看著前方惊慌失措的日军,吐掉菸头,咧嘴一笑。 “弟兄们,开饭了!” 最终,李云龙、孔捷、以及程瞎子的部队將这剩余的五千人全部歼灭在阳曲县外。 太原战役,落下帷幕。 此役,八路军以雷霆之势,全歼日军第108师团残部、太原守备队及突围部队,合计毙、俘日军超过三万人。 日军第一军司令官、中將筱冢义男切腹自尽。八路军缴获各式火炮上百门,完好及可修復的坦克、装甲车数十辆,汽车数百辆,另有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和物资。 整个晋中,乃至山西大部,彻底光復! 消息传到总部,几位首长彻夜未眠。副总指挥亲自起草嘉奖令,称讚此次战役是“抗战以来,我军取得的最辉煌、最具决定性意义的里程碑式胜利!” 在根据地指挥中心,陈平欣喜地看著照片上那飘扬的八一旗帜。 “不行,不能骄傲!”陈平强压下兴奋,胜利的喜悦固然让人亢奋,但过早的满足会让未来的胜利腰斩。 一个更大的挑战,正在悄然到来。 他关掉屏幕,调出了山西的资源分布图。 “煤、铁、铝…… 工业开发、还有农业必须並行、以及战时经济重整,还有土地问题,果然打胜仗才只是最简单的事情。” 而就在太原百姓欢庆解放的同时,城郊的一处秘密电台內,阎锡山安插的线人正用颤抖的手,发出了一封加密的特急电报。 晋西,阎锡山公馆。 译电员將电文呈上。 阎锡山看著电文,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捏得粉碎。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太原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超越电波的速度,向著全国,乃至全世界,疯狂扩散。 重庆,伦敦,华盛顿,莫斯科…… 世界各大国的军事机构和情报部门,都被这份来自中国山西的战报,震得目瞪口呆。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在东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84章 战后问题与发展 重庆,山城雾气繚绕。 《中央日报》的编辑部內,气氛却如同烧开的水。总编手里夹著烟,菸灰抖了满地,他死死盯著那份从山西发来的、经过层层核实的加急电报,额头上青筋直跳。 “头版!必须是头版头条!”一名年轻编辑激动地喊道,“太原光復!全歼日军第一军主力!这是自开战以来最大的胜利!” 总编没有说话,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角落里一位身穿中山装、神情严肃的中年人。那是侍从室派来的联络员。 联络员咳嗽了一声,缓缓开口:“標题……要斟酌。可以写『晋中大捷,国军收復太原』,对於作战主力的番號,模糊处理。” “模糊处理?”年轻编辑的脸瞬间涨红,“这是何等的功绩!理应青史留名!” “正因为功绩太大,才要慎重。”联络员的眼神意味深长,“委座的意思是,胜利是全国的,是全体抗日军民的。” 总编掐灭了菸头,最终拍板:“就按联络员的意思办。” 儘管標题被刻意地修饰,但当第二天报纸铺满重庆街头时,那“收復太原”四个醒目的大字,还是如同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整座陪都。 人们奔走相告,爭相传阅,压抑了太久的民族情绪,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与此同时,在华盛顿的战爭部、在伦敦的白厅、在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一份份来自中国的紧急情报,被摆在了最高决策者的案头。 “八路军?一支打游击的军队,在三个月內,从游击战水平,跃升至能发动装甲集群歼灭日军一个常设师团?” 一名美国军事观察员看著地图上那势如破竹的红色箭头,喃喃自语,“他们的坦克、重炮和飞机,是从哪里来的?上帝吗?” “神秘的东方力量”,这个词汇,第一次出现在了各大国的情报摘要之中。 …… 延安,窑洞里灯火通明。 烟味、汗味、还有抑制不住的兴奋,混合在空气里。几位总部首长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桌上摊著刚收到的完整战报。 一名首长的手微微颤抖,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极度的激动。他猛地一挥手,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豪情都挥洒出来。 “同志们!我们终於有了自己的钢铁洪流!有了自己的空军!有了能和小鬼子在平原上正面硬碰硬的本钱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热血沸腾。从南昌城头的第一声枪响,到长征路上的篳路蓝缕,再到敌后战场的艰苦卓绝,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胜利的喜悦没有让他们停下脚步。 太原光復后,八路军各部如同下山的猛虎,对太原周边的日军残余力量展开了秋风扫落叶般的扫荡。 晋北,上社镇。 震望的359旅和769团,在得到陈平紧急增援的24架飞机后,天空中的伊-16改总数达到了64架。 它们如同盘旋的鹰群,对企图南下增援的日军第114师团和中岛联队,展开了不间断的空袭。 地面上,新到的20辆bt-7快速坦克和12辆t-34中型坦克,组成了锐利的矛头,一次次將日军的衝锋阵型撕得粉碎。 日军北路军在丟下了超过六千具尸体后,彻底丧失了进攻的勇气,狼狈不堪地放弃了进攻阳泉的计划,全线退守五台县城,转入固守。 与此同时,李云龙的机械化合成团,则向北横扫,一举攻克了晋北重镇忻口。 经过数周的清剿,除了五台、代县、朔州等少数几个最北部的县城,日军还在凭藉坚固工事负隅顽抗外,整个晋中,基本宣告解放。 胜利的旗帜插遍三晋大地,建设的號角也隨之吹响。 在陈平的规划下,一座兵工厂被腾出来专门生產各种工业工具机、发电机和採矿设备。 太原城內,那些被日军占据的煤矿和钢铁厂,在八路军派出的工兵和技术人员接管下,烟囱里很快又冒出了滚滚浓烟。 一列列火车,满载著从地下党控制区和国统区秘密转移来的爱国青年,抵达了太原。 辛厉、周明、陶之镜这些在重庆险些被暗杀的青年领袖,赫然在列。 他们带来了知识、技术和满腔的热情,为这片刚刚获得新生的土地,注入了无穷的活力。 太原,八路军临时指挥部。 一场决定根据地未来走向的高层会议,正在进行。 陈平站在巨大的山西地图前,神情冷静。 “首长,我建议,立刻停止所有主动进攻。”他一开口,就给在场所有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將领们,泼了一盆冷水。 “弹药储备,尤其是大口径炮弹和坦克炮弹,已经消耗到了一个危险的水平。连续的作战,部队也需要休整、消化战果。” 他顿了顿,指向地图上的大片区域:“更重要的问题,摆在了我们面前。” “粮食。” 陈平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接连三个月的大战,严重影响了山西全境的春耕。 现在我们解放了城市,接收了工厂,数以万计的工人和脱產干部需要吃饭,几十万部队需要吃饭,还有数百万的老百姓也需要吃饭。 这个问题不解决,我们的胜利,就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战爭打贏了,但治理,是更大的考验。 副总指挥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地看著陈平: “陈平同志,你的远见,我们都看到了。经总部和延安方面商议,我们希望你能出任新成立的『晋察冀根据地工农业发展规划部』的部长,全面统筹战后建设。”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平身上。这无疑是一个位高权重的职位,是对他能力的最高认可。 然而,陈平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感谢首长的信任。但我对担任行政职务没有兴趣,我更习惯当一个顾问,在幕后提供一些不成熟的建议。” 开玩笑,当了部长,天天开会、批文件,迎来送往,自己还怎么安安稳稳地待在基地里攀科技? 宅,才是第一生產力! 眾人见他態度坚决,虽感惋惜,却也只能作罢。 副总指挥点了点头:“好,我们尊重你的选择。那么,对於眼下的粮食问题,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 “有。”陈平回答得乾脆利落,“要解决粮食问题,短期靠缴获和採购,长期,必须靠我们自己发展农业。 我需要招募一批专业的农业方面的人才,进行良种培育、水利兴修和农具改良。” 他看向副总指挥,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要招募人才,需要经费。我希望八路军方面,能將此次缴获的黄金,移交200公斤给我。” 200公斤黄金! 在场不少干部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副总指挥和几位总部首长对视了一眼,没有立刻回答。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平心中也有些打鼓,他不知道这个数字是否超出了对方的心理底线。 就在这时,副总指挥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陈平同志,200公斤,太少了。” 陈平一愣。 只听副总指挥继续说道:“这次太原金库,我们总共缴获了1.2吨的黄金。经总部和延安方面紧急磋商决定,分一半给你。” “600公斤!” “华兴国同志和华志航同志,以及你背后的团队,对革命的贡献,无法用金钱衡量。 这批黄金,是你进行一切研究和建设的启动资金。 人,你可以隨便招;事,你可以放手干!我们只有一个要求,让我们的根据地,儘快强盛起来!” 600公斤! 饶是陈平,此刻心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他预想过各种討价还价的场面,却唯独没想过,对方会给出这样一个他无法拒绝、也远超想像的数字。 他看著副总指挥和周围首长们那充满信任和期盼的眼神,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客套话。 “是,首长!” 走出指挥部,陈平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600公斤黄金……三级基地升四级,需要5吨黄金,还差得远。 但这笔钱,足够把人口上限堆满,再爆一大批工程师和动员兵了。 第85章 国际震动!新时代的序章! 太原光復的消息,仿佛一场九级地震,其衝击波以远超电波的速度,瞬间传遍了全世界。 伦敦,《泰晤士报》用整版篇幅,以“东方战场的奇蹟”为题,详细分析了这场战役。 文章配上了一张站在高地上拍摄的模糊的照片——无数的坦克履带印,如同巨兽的爪痕,印在太原城外的焦土上。 华盛顿,战爭部。 一位美军上校將报告摔在桌上,对著满屋子的同僚,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一个军!日军在中国最精锐的第一军,连同他们的师团长,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被全歼! 而他们的对手,是三个月前还在我们报告里被定义为『装备简陋的游击队』的八路军!谁能告诉我,他们的坦克和重炮,是从哪儿来的吗?难道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吗?” …… 东京,皇居。气氛压抑得如同深海。 陆军大臣杉山元,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陆军巨头,此刻面如死灰,跪伏在地,递上了辞呈。 屏风之后,裕仁天皇的身影一动不动,但那透过屏风传来的、冰冷刺骨的视线,让在场的所有將领都感到一阵寒意。 “死守华北,绝不退让!” 裕仁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歇斯底里。 …… 重庆,黄山官邸。 蒋介石拿著一份《中央日报》,手指无意识地在“晋中大捷,国军收復太原”这几个字上摩挲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欣慰吗?当然。日寇的惨败,是任何一个中国人都乐於见到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他坐立难安的忌惮。 “娘希匹……”他低声骂了一句,將报纸扔在桌上。他抬起头,看向侍立一旁的戴笠,眼神阴鬱: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雨农,派我们最好的人去太原。 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搞清楚,八路军的那些工厂、那些铁王八,还有飞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是不是苏联在背后搞鬼!” “是,校长。”戴笠低头领命,镜片后的眼中,寒光一闪。 …… 延安,总部扩大会议。 与外界的震惊和忌惮不同,这里洋溢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昂扬的自信。 “山西的胜利,为我们积累了宝贵的经验,更重要的是,为我们打下了一块完整的、富饶的工业和农业基础!” 副总指挥指著地图,声音洪亮,“下一步,我们的兵锋,要指向华北平原!把战火,烧到敌人的心臟地带去!” 將领们群情激奋,一个个摩拳擦掌。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始作俑者陈平,此刻却安然地待在他的红警基地里。 陈平咧著嘴,一边激动一边哀嚎著: “600公斤黄金,这笔巨款,终於到帐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在控制台上一阵操作。 “招募高级工程师。数量:50。” 【指令確认……正在消耗黄金……】 【黄金 -300kg】 【高级工程师招募完成,正在生成人员档案……】 同时,五十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个人档案,出现在了陈平面前的屏幕上。 他快速瀏览著,最后锁定了最优秀的五名人才。 【姓名:钟迎春(女)】 【专业:美国康奈尔大学,基础农学、应用农业双料硕士】 【特长:作物遗传育种、土壤改良、病虫害防治】 【姓名:付寒】 【专业: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电子工程硕士】 【特长:无线电通讯、雷达技术、真空管制造】 【姓名:邢智宇】 【专业:美国哈佛大学医学博士、瑞士巴塞尔大学製药学硕士】 【特长:抗生素研发、外科手术、现代医疗体系建立】 【姓名:华鸿飞】 【专业:英国谢菲尔德大学冶金材料学、瓦特大学机械工程双硕士】 【特长:特种钢冶炼、精密工具机设计、內燃机製造】 【姓名:付婉君(女)】 【专业:德国慕尼黑工业大学,化工材料、工业催化双硕士】 【特长:合成氨、高分子材料、炸药改良】 …… “漂亮!”陈平忍不住低喝一声。 这已经不是人才了,这简直就是五十个移动的科技树!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著一个完整的现代工业门类。 他立刻將这五十名刚刚“生成”的工程师召集到指挥中心。他们穿著统一的蓝色工装,眼神清澈而专注,仿佛生来就是为了科研和建设。 “从今天起,你们除了各自的研究课题,还有一个任务。”陈平看著他们,下达了命令, “担任新组建的『晋中工农大学』的教师,把你们的知识,传授给那些从国统区奔赴而来的学生们。我们要的,不仅是现在的胜利,更是一个拥有无数人才的未来!” “是,指挥官!”五十人齐声应道。 隨后,陈平將钟迎春、付寒、邢智宇、华鸿飞、付婉君这五名最顶尖的专家留下。 “各位,我们的时间很紧。”陈平开门见山,將一份份早已擬定好的计划书,分別发给他们。 “钟女士,农业是根本。我需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內,针对山西的土地和气候,培育出高產、抗旱的新作物种子。需要什么资源,要多少人手,八路军总部会全力配合。” “付先生,通讯是战爭的神经。我需要你建立起我们自己的电子工业,从真空管开始,目標是让我们的每一个班,都能拥有自己的电台和步话机。” “邢博士,医药是战士生命的保障。青霉素、磺胺,这些救命的药,我们要自己生產!” “华先生,付女士,你们两位,一个是钢铁和机械,一个是化工。你们的任务最重,整个根据地的工业体系,就压在你们肩上。” 五人看著手中的计划书,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那里面描绘的,是一个宏大而清晰的工业化蓝图,是他们毕生所学得以施展的最好舞台。 “请指挥官放心!”华鸿飞扶了扶眼镜,语气坚定,“给我们足够的资源,我们能把山西,变成远东的鲁尔区!” 在安排好工业和农业发展的同时,陈平也没有忘记战爭的根本。 他再次联繫了八路军总部,在得到全力支持的许诺后,两个全新的机构,在阳泉破土动工。 ——晋中陆军军事学院。 ——阳泉航空兵学院。 陈平从基地抽到了上百名经验最丰富的动员兵,以及十几名王牌飞行员,让他们脱下军装,换上教官制服,负责为八路军培养第一批真正的装甲兵、特种侦察兵、以及飞行员和地勤技术人员。 源源不断的黄金,正在被转化成这个民族最急需的知识、技术和人才。 做完这些后,陈平又调出作战实验室內的可研发项目。 目光锁定在空军轰炸机和近距支援机那一项。 经过筛选和对比后,决定研发德国ju87斯图卡轰炸机以及ju88战术轰炸机。 於是他將大量的资源投入到作战实验中,点亮研发进度条。 【ju87 b-1"斯图卡"正在研发中...预计研发时间:36h】 【ju87 a-1轰炸机正在研发中......预计研发时间:36h】 与此同时,就在根据地的建设如火如荼之时,一封通过秘密渠道转交给八路军的信件,被李云龙转送到了陈平的手中。 信件来自一位化名为“约翰”的英国商人,他在信中隱晦地表示,对八路军的“工业產品”很感兴趣,希望能够建立贸易联繫,並愿意用一些“稀有金属”作为交换。 陈平看著信件,若有所思。 看来t34坦克已经引起了很多国外野心家的注意。 不过正好,根据地也急需更多资源,尤其是粮食、药品。 “接下来的路更难,也更长了。”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一次,我会让更多的先辈活下来。” “让他们亲眼见证,一个崭新的、强大的新中国,是如何在这片浴火重生的土地上,巍然屹立!” 第86章 阎老西的算盘,李云龙的怒火 太原光復的喧囂与狂喜,如同退潮的海水,在几天后渐渐平息。 李云龙的临时指挥部设在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內,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背著手,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在那张巨大的山西地图前烦躁地来回踱步,脚下的木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地图上,代表八路军势力的红色箭头,已经牢牢占据了太原及晋中大片区域。 但就在这片红色的南面,几枚代表晋绥军的蓝色棋子,却像几只闻到血腥味的苍蝇,死死地钉在了临汾、洪洞等几个关键县城上。 这几个地方,正是八路军南下豫西、连通中原的咽喉要道。 “他娘的!”李云龙一拳砸在地图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响, “这帮晋绥军,打鬼子的时候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枪一停,抢地盘倒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老子在前头拼死拼活,他们在后头摘桃子,这叫什么事儿!” 赵刚坐在一旁,正拿著一份文件,眉头也紧锁著。 他能理解李云龙的憋屈,这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地,眼看要丰收了,却被邻居家的鸡跑进来啄了个精光,噁心得不行。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员神色紧张地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封刚译好的电报。 “团长,政委,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急电。” 李云龙一把抢过电报,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从阴沉转为铁青,隨即涨得如同猪肝。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仿佛有一座火山即將在体內爆发。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沿,震得桌上的茶杯和文件都跳了起来,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但他並未就此罢休,而是霍地转身,指著地图上的晋绥军占领区,声如洪钟地吼道: “狗日的阎老西!给脸不要脸!”李云龙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什么『命令』?命令我八路军將太原以南『收復』的地区,交还他晋绥军『驻防』? 他娘的,老子打了胜仗,还得把战利品双手奉上?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什么东西!” 赵刚急忙起身,捡起那张电报,看完后也是脸色一沉。 阎锡山这手算盘打得太精了,以第二战区司令长官的名义发號施令,占著大义的名分,就是想逼八路军吃下这个哑巴亏。 “老李,冷静点!这是政治仗,不能真打!”赵刚连忙劝道, “现在全国都在看著我们,要是跟晋绥军打起来,亲者痛,仇者快,正好中了某些人的下怀。” “政治仗?”李云龙眼睛都红了, “老子不懂什么狗屁政治!老子只知道,谁敢抢老子的地盘,老子就干他!大不了,老子不当这个团长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两人爭执不下时,一名警卫员又送来一封信,神情有些古怪:“团长,外面有个老乡送来的,说是……给您的亲笔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李云龙狐疑地拆开,抽出信纸。当他看到那熟悉的、苍劲有力的字跡时,脸上的怒容微微一滯。 是楚云飞的笔跡。 信中,楚云飞言辞恳切,先是恭贺他光復太原,立下不世之功,隨后话锋一转,解释了自己奉命北上的无奈。 信中写道,阎长官严令他率358团北上“接收防务”,实非他所愿,但他军令在身,无法违抗。 他恳请云龙兄能顾全抗日大局,暂时忍让,他会儘量拖延行军速度,为八路军爭取时间。 信的末尾,只有一句: “云飞兄,你我战场刀兵相见,实非所愿,万望珍重。” 那字里行间透出的真诚与无奈,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李云龙心头的大半怒火。 他捏著信纸,重重地嘆了口气,將信递给赵刚。 “唉,这个云飞兄,也是个难做人。” 赵刚看完信,也沉默了。他知道,这封信,是楚云飞冒著巨大的风险送来的。 就在这时,桌上那台加密的军用电话,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铃声。这台电话,是陈平专门留给他的电话。 赵刚立刻接起电话。 “喂,我是赵刚。” 电话那头,传来陈平一贯冷静沉稳的声音:“赵政委,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李团长是不是正在气头上?” “何止是气头上,房子都快拆了。”赵刚苦笑一声。 “你告诉他,別动气。阎老西想看戏,我们就陪他演。不但要演,还要演一出大的!” 陈平的声音带著一份胸有成竹的从容。 赵刚把听筒递给李云龙。 李云龙接过电话,没好气地“餵”了一声。 “老李,想不想看阎老西嚇得尿裤子的样子?” 李云龙一愣,隨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饿狼闻到了肉味。 “哦?演戏?俺老李最喜欢演戏了!说来听听,怎么个演法?” …… 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看著手里的报告和陈平的方案,对阎锡山的投机行为嗤之以鼻,当即拍板: “批准!就按陈平同志的『文攻武嚇』方案办!我们打了胜仗,不是为了让人当软柿子捏的!正好借这个机会,向各方势力展示一下我们八路军的家底!” 与此同时,正在缓慢北上的晋绥军358团阵中,楚云飞再次接到了阎锡山催促进军的死命令。 他放下电话,看著地图,內心挣扎。 最终,他以“部队连日作战,亟待休整”以及“沿途发现股匪踪跡,需先行清剿”为由,再次將北上的时间,向后拖延了三天。 他知道,这三天,或许就是云龙兄最宝贵的准备时间。 而在晋中某处被群山环绕的隱秘所在,一场无声的动员,正在进行。 红警基地內,灯火通明。 空指部的调度屏幕上,代表著伊-16、斯图卡和j88轰炸机的图標被成批点亮。 巨大的战车工厂內,一辆辆崭新的t-34坦克,如同甦醒的巨兽,发出低沉的引擎轰鸣。 覆盖在它们狰狞履带上的防尘棉布被一一扯下,露出冰冷而致命的钢铁原貌。 一场精心策划的“大阅兵”,正在秘密筹备。 三天后,一封封印刷精美的烫金邀请函,以八路军总部的名义,被送到了重庆、晋绥军以及各国驻华武官的手中。 邀请函上写著:兹定於下月初,於介休以北地区,举行“庆祝太原光復暨华北战区军事交流会”,诚邀各界友邦,蒞临观摩指导。 晋西,阎锡山公馆。 阎锡山捏著那份製作考究的邀请函,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精明而多疑的光芒。 他看著上面“军事交流”四个字,脸上阴晴不定。 鸿门宴?还是缓兵之计? 他想不明白,这帮泥腿子出身的土八路,哪来的底气搞这种名堂? 缴获了小鬼子几辆破坦克,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將邀请函扔在桌上,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也好,他倒要亲自去看看。 看看这帮土八路,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第87章 介休军事交流 介休城外,六月初夏,草木葱蘢。 烈日当空,却难掩观摩台上人头攒动、气氛热烈的景象。 各色军装混杂,涇渭分明。 阎锡山稳坐正中,一身笔挺的二级上將军服,手里端著一杯清茶,茶水微晃。 他眼皮微抬,瞥了一眼远处尘土飞扬的八路军营地,看著那些简陋的土黄色帐篷和来回奔走的灰色身影,嘴角不由自主地牵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土八路,终究是土八路。就算侥倖占了太原,也改不了骨子里的穷酸气。 搞什么“军事交流”,无非是想摆几门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再拉几辆修好的豆丁坦克出来显摆,虚张声势罢了。 他身后的晋绥军將领们心领神会,交头接耳,言语间满是讥讽。 “司令,我看这八路就是想嚇唬嚇唬咱们,让我们知难而退。” “就这?连个像样的观礼台都搭不出来,还学人家阅兵?” 不远处的各国武官,则更多是好奇。 尤其是那位德国驻华武官布鲁诺·华格纳,他端著望远镜,仔细观察著远处的阵地,试图从蛛丝马跡中找出那支神秘装甲部队的踪跡。 观摩台前,一名身著八路军军服的干部走上简易的主席台,声音洪亮,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他是八路军武器部刘部长,也是今日阅兵的主持人。 “各位来宾,同志们!八路军军事交流会,现在开始!” 伴隨著刘部长洪亮的声音,阅兵式正式拉开序幕。 “首先向我们走来的,是英勇的八路军步兵方阵!他们是抗日战场上最坚实的基石!” 数千名八路军战士,身著崭新的灰色军装,背著清一色的中正式步枪,踏著精准划一的正步,从观摩台前走过。 他们昂首挺胸,目光坚毅,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观礼者的心臟上。 那股冲天的杀气和自信,让刚刚还在嘲讽的晋绥军將领们,不自觉地闭上了嘴。 “紧接著,是我们的炮兵部队!这些钢铁巨兽,將是日本侵略者的噩梦!” 一门门黑洞洞的105毫米榴弹炮,被军用卡车牵引著,发出沉闷的轰鸣。 炮管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昭示著它们所蕴含的强大火力。 “现在驶过的是我军的机动火力支援部队!他们將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上百辆武装卡车紧隨其后,车斗里架设著一挺挺造型狰狞的mg34通用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仿佛一只只凝视著他们的死亡之眼。德国武官华格纳的瞳孔猛地一缩,再次看到如此数量的mg34,他面色微冷。 如此数量的mg34,难道是兵工厂蛀虫外泄武器? 然而,真正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轰隆隆……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起初只是轻微的震动,仿佛远方有万马奔腾。 但很快,震感越来越强,观摩台上的桌椅都在摇晃,茶杯里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一股遮天蔽日的巨大烟尘,从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如同一道黄色的海啸,席捲而来。 在那片烟尘之中,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和履带碾压大地的金属摩擦声匯成一股钢铁的交响曲,仿佛要將整个世界撕裂! “接下来,请看我八路军的钢铁洪流!他们將碾碎一切来犯之敌!”刘部长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激动。 烟尘中,一个个庞大的、轮廓狰狞的钢铁黑影,缓缓驶出。 是坦克! 望不到头的坦克! 上百辆t-34和bt-7坦克,组成了一个庞大而整齐的钢铁方阵,履带捲起漫天尘土,以无可阻挡的气势,从地平线上隆隆驶来! 它们就像一股钢铁铸就的洪流,带著碾碎一切的气魄,从观摩台前咆哮而过。 履带压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坚硬的土地被压出一道道深深的辙印,仿佛连大地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呻吟、颤抖。 “啪!” 阎锡山手中的白瓷茶杯,应声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地盯著那支仿佛没有尽头的坦克集群,嘴巴微张,下顎僵硬。 他身后的晋绥军將领们,一个个面色发白,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有人则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观摩台上,鸦雀无声。 “现在,让我们把目光投向天空!我八路军的空中雄鹰,將为我们守护这片蓝天!” 刘部长的话音刚落,一阵低沉的、如同闷雷滚过的轰鸣声,从东方的天际线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六十个细小的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迅速放大。 当它们飞临观摩台上空时,所有人都看清了它们的模样。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战斗机,机身粗短,线条刚硬,机翼上涂著醒目的八一红星。 六十架战机组成的庞大编队,如同一群嗜血的飞鯊,以整齐划一的姿態,低空掠过观摩台!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如同万钧雷霆在眾人头顶炸响,震得观摩台上的旗帜猎猎作响,桌上的茶杯嗡嗡颤动。 阎锡山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全身紧绷。 这他娘的是八路军? 这分明是一支能把整个山西都犁上一遍的钢铁军团! 李云龙和赵刚並肩站在阅兵队伍的最前方,他们的身后,是猎猎飘扬的八一军旗。 李云龙看著观摩台上,阎锡山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心中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憋了这么多天的恶气,在这一刻,终於连本带利地吐了出来! 他身边的每一名八路军战士,都將胸膛挺得笔直,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自豪! 刘部长再次走上主席台,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各位来宾,我们今日所展示的,只是我八路军实力的冰山一角。 但我们向所有关心中国命运的朋友们保证,也向所有侵略者宣告: 中华民族绝不会屈服!我们有能力,也有信心,將日本侵略者彻底赶出我们的家园!抗战必胜!中华民族万岁!”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瞬间淹没了介休城外。 阅兵结束后,观摩台后方的临时指挥部內,气氛依旧热烈。 旅长兴奋地拍著桌子,眉飞色舞: “陈平同志,你这一手『文攻武嚇』,算是把阎老西嚇得尿了裤子!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咱们耍花样!” 副总参谋长则显得更为冷静,他看著窗外那些意犹未尽的各国武官,沉声道: “这场阅兵,不仅震慑了阎锡山,也让各国看到了我们的实力。尤其是那些对我们武器装备感兴趣的,估计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陈平坐在角落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深邃: “这是意料之中。我们急需的战略资源,靠缴获和根据地生產还远远不够。既然他们想买,我们就卖。但不能白卖。” 旅长一愣,隨即皱眉:“卖什么?t-34?那可是咱们的宝贝!” 陈平抬头,目光扫过两人:“宝贝再好,也得发挥它最大的价值。我们用t-34,换他们的技术,换他们的物资。 比如石油、橡胶、稀有金属,甚至是更先进的工业母机。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而不仅仅是几件先进武器。” 副总参谋长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陈平身上:“你的意思是……用t-34,去敲开国际市场的大门?” 陈平点头:“不仅仅是敲开大门,还要让他们主动送货上门。他们的技术和资源,才是我们更需要的。” 旅长和副总参谋长沉吟片刻后,已然明白陈平的深意。 副总参谋长缓缓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 接到通知的刘部长刚从主席台下来,便被一群人围住。 德国武官布鲁诺·华格纳,几乎是“赖”在了八路军的驻地。他急切地找到刘部长,言语中充满了对t-34坦克的渴望。 “將军阁下,我能否……能否检查一下贵军装备的mg34机枪?”华格纳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刘部长看著他,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大方地一挥手:“当然可以。” 很快,一挺崭新的、还带著机油香味的mg34被送了过来。 华格纳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几乎是虔诚地將机枪熟练地拆解开。 他拿起枪管,对著阳光仔细观察著里面的膛线,又用手指摩挲著机匣內部的零件。 越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越是惊愕。 这……这不可能! 这挺机枪的內部零件加工精度、枪管的膛线拉制工艺,甚至…… 甚至比德意志第三帝国兵工厂里最优秀技师的作品还要精良! 他脑海中关於“德军武器大规模外泄”的猜测瞬间被自己否认。 “这……这是你们自己生產的?”华格纳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部长背著手,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华格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支军队背后,隱藏著一股他无法想像的、可怕的工业力量! “我可以看看你们的那款中型坦克的参数吗?”刚说完,华格纳就有点后悔了。 刘部长递过来一张t-34坦克的参数表大方道:“当然可以,这是t-34坦克的参数表。” 看完以后的华格纳,面色震惊,他当即向刘部长提出,希望就t-34坦克的引进,与八路军展开合作。 就在这时,与华格纳一同前来的苏联武官德拉特文也挤上前来。 他指著天空方向,又指了指坦克驶过的方向,同样提出了检查的要求,並对八路军的t-34坦克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 第88章 来自东西方的订单,陈平的「潜艇」计划 介休阅兵的余波,比坦克履带碾过的尘土扩散得更快,也更具威力。 当天深夜,阎锡山连夜撤回了所有向北推进的晋绥军部队,並下达了措辞严厉的死命令:任何部队,未经其本人许可,严禁与八路军发生任何摩擦。 这位在山西经营了数十年的“土皇帝”,一夜之间,从一个打算趁火打劫的投机者,变回了一只小心翼翼缩起脑袋的乌龟。 他的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与此同时,德国武官布鲁诺·华格纳,几乎是以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赖在了八路军的临时驻地。 他放弃了武官的矜持,每天都像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想尽一切办法与后勤部的刘部长“偶遇”。 他言语中对t-34坦克的渴望,已经不再是军人的欣赏,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痴迷,仿佛一个看到了心爱玩具就走不动路的孩子。 苏联武官德拉特文的表现则更为直接,他几乎是明示,只要八路军愿意出售t-34,价格和条件,一切好商量。 …… 太原政府大楼內, 陈平、副总指挥以及几位总部核心首长,围坐在一张会议桌前。 气氛安静,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著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陈平同志,看来你的『军火展销会』,效果好得出奇啊!”副总指挥端著一杯热茶,脸上带著笑意,“现在德国人和苏联人都找上门了,都想要我们的t-34。你怎么看?” 陈平沉吟会儿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坦克可以卖。但不能白卖。我们的t-34,对他们而言,是解决眼下燃眉之急的利器。而我们,要用他们现在持有的技术,换我们的未来!” 在场的首长们都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们懂。用武器换取急需的粮食、药品、工业设备,是应有之义。 然而,陈平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我建议用30辆t-34中型坦克及全套技术,换取他们最新式的u型潜艇,从设计图纸到製造工艺,全套技术资料。” “潜艇?” 副总指挥眉峰微蹙,隨即又舒展开来。 在座的首长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感到一丝意外,但很快便明白了陈平深远的用意。 总参谋长开口问道:“陈平同志,你的意思是,要为未来的海军做准备? 这確实是高瞻远瞩,但眼下我们离港口还很远,会不会操之过急?” 面对首长们带著思索的目光,陈平站起身,走到了那幅巨大的纸质军用地图前。 他的手指划过大半个中国,重重地点在了那片广阔无垠的、深蓝色的太平洋上。 “首长们,我们的目光,不能只停留在山西和华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振聋发聵的力量,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小鬼子为什么敢在我们的土地上肆虐?因为他们有强大的海军,可以源源不断地从他们的本土运送兵员和物资! 他们的海上生命线,就是套在我们脖子上的一根绳索!” “打跑了陆地上的鬼子,只要他们的海军还在,只要这条生命线不断,他们就能捲土重来! 我们要的,是彻底的胜利!是让他们永远不敢再踏上这片土地的胜利!” “所以,我们必须出海!未来,我们要建立自己的海军,要拥有能纵横四海的舰队! 我们要把小鬼子,彻底封死在他们的那几个小岛上,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永世不得翻身的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坚定。 “而潜艇,就是我们刺向他们海上生命线的第一把尖刀!” 陈平的一番话,让会议室內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而激昂。 首长们看著地图上那片广阔的蓝色,再看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坚定的眼神,心中对未来宏伟蓝图的构想愈发清晰。 副总指挥缓缓放下茶杯,目光炯炯地看向陈平:“陈平同志的视野,令人钦佩。 既然要为未来布局,那我们不妨再多爭取一些。 除了全套技术资料,我们还可以要求德国人提供一艘现役的u型潜艇,用於我们的技术研究和人员训练。如果可能,最好还能爭取到一些其他舰船的设计资料,比如巡洋舰、驱逐舰等。” 总指挥点点头,声音洪亮:“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们不仅要解放脚下的土地,还要去解放头顶的天空,和未来的那片海洋!並且要为这片海洋,提前做好准备!” 交易的细节,很快通过刘部长,被分別传达给了德国与苏联的武官。 华格纳接到八路军开出的条件时,整个人都傻了。 潜艇技术? 八路军要潜艇技术干什么?在汾河里开吗? 他脑子里充满了无数的问號,但这些困惑,在t-34那比四號坦克还要强大的性能面前,显得无足轻重。 他非常清楚,一旦德意志现在的装甲部队在东线战场上,遭遇苏联红军的t-34集群,將会是何等灾难性的后果。 他立刻向柏林发去加急电报。 德国高层在经过了短暂而激烈的討论后,迅速达成了一致。用一套对他们而言並非最顶尖、且短期內看不到回报的潜艇技术,去换取能直接提升陆军战力的王牌武器,这笔交易,划算! “同意!” 与此同时,与苏联的谈判也同步进行。八路军同样同意出售t-34坦克,但条件更为实际:海量的粮食、石油、以及部分八路军急需的精密工业设备。 对於同样面临德国威胁,並且工业体系还不完善的苏联来说,这个条件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很快,德国即將从八路军手中购买先进坦克的消息,通过某些渠道,传到了日本情报部门的耳朵里。 日本外交部立刻向德国提出了措辞强烈的抗议,並“情真意切”地表示,作为盟友,希望德国能將这批坦克转售给“正在中国战场艰苦作战”的皇军。 结果,遭到了德国方面毫不留情、甚至带著一丝嘲讽的拒绝。 几天后,通过一条极其隱秘的秘密渠道,一只只沉重的金属箱,被送到了陈平的基地。 箱子里,是一卷卷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图纸,以及厚厚的德文技术手册。 华兴国和华鸿飞等几位顶尖工程师,在看到这些图纸的瞬间,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他们迅速展开图纸,在简易的木桌上铺平,开始细致地审阅起来。 “u-vii-b型潜艇……结构紧凑,设计精巧,尤其是它的柴油-电力推进系统,效率极高。”华鸿飞用铅笔在图纸上比划著名: “这些技术资料非常完整,从船体结构、动力系统到武器配备、声吶探测,一应俱全。按照图纸所示,其水下性能和续航能力在同级別潜艇中都属上乘。” 华兴国则补充道:“仿製的可行性非常高,但其中涉及的精密加工工艺、高强度合金材料以及复杂的电子设备,对我们目前的工业基础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 不过,只要有时间,有资源,我们完全有能力將其消化吸收。”他推了推眼镜,接著说: “更关键的是,潜艇的操作和维护都需要大量专业人才。我们必须考虑提前建造一个模擬海水训练池,用於人员培训和设备测试,这样才能確保未来潜艇部队的形成。” 陈平看著他们狂热又理智的模样,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工业的种子已经种下,海军的萌芽,也已破土。 然而,就在根据地一片欣欣向荣之时,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东京酝酿。 日本大本营。 裕仁天皇看著情报部门呈上的、关於德国拒绝转售t-34坦克的报告,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肌肉。 “废物!” 他將报告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名新上任的、眼神狂热的陆军大臣跪伏在地,呈上了一份早已擬定好的作战计划。 计划的封面上,用血红的毛笔字,写著几个狰狞的大字。 ——“晋中决號作战”。 “陛下,”新任陆军大臣坂原征四郎的声音嘶哑而疯狂, “帝国不能再失败了!恳请准许,集结华中、华南、关东军之主力,合兵二十万! 毕其功於一役,彻底剷除八路军此心腹大患!要么,帝国武运长久!要么,玉碎於此!” 裕仁看著那份疯狂的计划,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缓缓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准。” 第89章 日军的「晋中决號」作战 东京,日军大本营。 气氛凝重如铁,墙壁上掛著的巨幅中国地图,像一张被病魔侵蚀的皮。 华北战局的急转直下,以及德国方面对t-34坦克交易的拒绝,让大本营內部的矛盾彻底爆发。 “陆军的愚蠢,让帝国在华北的战略陷入泥沼!”海军大臣米內光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冰冷, “若非陆军一意孤行,帝国海军早已將支那沿海彻底封锁,何至於让八路军坐大至此!” “海军的目光短浅,只知海上爭霸,却不知陆军才是帝国拓展生存空间的根本!” 东条英机反唇相讥,眼神锐利:“若无陆军在大陆的浴血奋战,海军的补给线又从何而来?!” 两派爭执不下,会议室內的空气几乎凝固。 屏风之后,裕仁天皇的身影一动不动,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爭吵声渐渐平息。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陆海军之爭,暂且搁置。当务之急,是挽回帝国在华北的颓势。” 陆军大臣坂原征四郎,缓步走到巨大的东亚地图前。 他手指落在山西省的版图上,沉声道:“陛下,诸位同僚。华北战局,已至危急存亡之秋。八路军在山西的工业能力,每一天都在膨胀,若不加以遏制,必成帝国心腹大患。” 他顿了顿,语气冷静而残酷:“根据八路军现有装备速度分析,八路军的工业生產已初具规模,其兵工厂可月產上万支步枪,数百挺机枪,以及大量火炮。 更令人担忧的是,他们已具备生產中型坦克和战斗机的能力。若任其发展,华北將成为帝国永远无法攻克的堡垒。” “为此,我陆军部已擬定『晋中决號』作战计划。”坂原征四郎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以烟俊六为战前司令,集结华中、华南、关东军之主力,合兵二十万。抽调帝国在支那战场上能动用的航空力量和重炮部队,毕其功於一役,彻底剷除八路军在山西的根基!” “但此战,帝国面临的不仅仅是八路军。” 石原莞尔声音低沉道:“国府军队与晋绥军,虽与八路军摩擦不断,但在民族大义之下,仍有联合抗战的可能。若帝国多线作战,兵力消耗巨大,恐难竟全功。” 他抬眼看向坂原征四郎:“我建议,在作战发动之前,秘密接触重庆方面与阎锡山。 以『战后归还部分失地』为诱饵,换取他们对此次作战的作壁上观。 若能削弱八路军,便可减轻国府心腹之患,亦可让阎锡山坐稳山西土皇帝之位。如此,帝国便可集中兵力,毕其功於一役!” 坂原征四郎眼中闪过一丝赞同,向石原莞尔微微頷首。 裕仁天皇沉吟片刻,最终缓缓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准。” …… 太原,八路军总部。 作战室里,气氛却异常平静。副总指挥、总参谋长等首长,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听取情报部门的匯报。 “根据潜伏在日军內部的情报线人传来消息,日军大本营已通过『晋中决號』作战计划。” 一名情报参谋指著沙盘道:“日军將集结华中、华南、关东军主力,总兵力超过二十万,配属五百架飞机和两个重炮旅团,兵分三路,妄图对我山西根据地进行总攻。” 他每念出一个番號,就在沙盘上插上一面代表日军的膏药旗。 “北路,以关东军第12师团、第110师团为主力,配属一个重炮旅团(48门150mm榴弹炮)及一个战车联队,沿大同,直下忻口!” “中路,以鬼子精锐,第五师团、第106师团为主力,配属一个重炮联队(24门150mm榴弹炮),从娘子关,直插太原!” “南路,以第18师团、第九师团为主力,配属一个重炮联队及一个重炮大队,从河南新乡北上,切断我军南下通道!” 总指挥听完,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呵呵,看来小鬼子是觉得咱们太閒了,特意送来这么多的粮食和钢铁,好让咱们过个肥年啊!” 他这句玩笑话,让原本凝重的气氛顿时轻鬆不少。 在座的首长们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今时早已不同往日。 以前七个人一条枪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有枪有炮,有坦克有飞机,还怕小鬼子?! “总指挥说得对!”副总指挥也跟著笑了起来, “小鬼子还真是財大气粗!不过,根据我们对日军后勤体系的分析,这么大规模的部队集结,物资和弹药的调运,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才能全部到位。” 总参谋长点头道:“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两个月的准备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陈平。 “陈平同志,你觉得,这两个月的时间,我们能做到什么程度?”副总指挥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 陈平放下手中的笔,缓缓开口,声音冷静而充满自信: “首长们,我手头的资源,足够我在现有基础上,將根据地的军工產能再提升一倍。 两个月內,我能为八路军十五万部队进行第二轮换装,普及最新改良的半自动步枪,武装出更多的装甲部队,並提供充足的弹药补给。” 他顿了顿,自信地道:“此外,我还能生產出三百架各型作战飞机,以及四百辆坦克,足以在华北地区形成局部空中优势。 至於后勤供应,有我在,各位首长只需要考虑如何调兵遣將,如何將小鬼子彻底消灭,无需有任何担忧。”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三百架飞机!四百辆坦克!十五万部队的二轮换装!这等豪言壮语,在任何一支军队中,都足以令人震惊。 首长们虽然对陈平的能力感到神秘莫测,但他的每一次承诺,都从未落空。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坚定的支持。 “好!就按陈平同志说的办!”总指挥一拍桌子,声音鏗鏘有力,“这两个月,就是我们八路军的衝刺阶段!我们要让小鬼子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钢铁长城!” 会议结束后,总指挥与副总指挥並肩走在小路上。 “老伙计,你说这陈平同志,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总指挥压低声音,眼中带著一丝疑惑与惊嘆, “他这能力,简直就像老天爷派下来的神仙啊!” 副总指挥笑了笑,夜色中,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咱们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那玩意儿。 但陈平同志以及他背后的神秘力量,对我们抗战的贡献,实在太大了。我只知道,有他在,我们就有底气,就能打贏这场仗!” 第90章 刘氏半自动步枪改良 红警基地指挥中心。 返回基地的陈平看著巨大的电子沙盘上,日军三路大军的部署,眉头微皱。 目前小鬼子在华战场共有约90万部队,其中关东军25万部队防备苏联,剩余六十万部队遍布华南、华中、华北。 小鬼子竟敢抽出20万部队来进攻山西,可见这段时间八路军的发展著实把鬼子嚇到了。 “可惜了,要是再多一个月,我能再武装出十万的部队。”陈平一边遗憾,一边搜索作战实验室內的科研发项目。 目前八路军的实力已经能正面打穿鬼子的部队了,但即便有大量坦克辅助,伤亡依旧无可避免。 如果想要完全压制鬼子,必须对武器更新。 陈平在半自动步枪那一栏看了许久,目前世界上成熟的半自动步枪也就美国的加兰德。 可加兰德並不適合目前的八路军,原因主要是它的弹药口径和八路军的7.92mm子弹不通用。 这对目前资源依然紧张的八路军来说,更换枪械,意味著新的子弹口径,新的生產线和新的生產工艺,这些都需要消耗大量资源。 他又滑到了ak47那一栏,然而,眼前跳出的各项资源需求和技术难题,让他更加头疼。 【ak47突击步枪研发项目:】 【所需资源:铜矿石(大量)、高强度合金材料、精密加工设备。】 【技术瓶颈:7.62x39mm中间威力弹药的研发与生產线建立,覆铜钢弹头製造工艺,新口径武器的弹药供应体系。】 【预估研发周期:至少六个月。】 陈平看完,想都没想直接pass!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最大化利用现有资源,迅速提升部队的整体火力。 他继续寻找半自动步枪,忽然一款半自动步枪出现在他眼前。 刘氏半自动步枪! 他调出了“刘氏半自动步枪”的资料。 这款由中国工程师1914年自行研製的半自动步枪,虽然在歷史中未能大规模量產,但其设计理念和结构,却领先於时代。 可它出现的时间非常不好,那个时候中国境內军阀混战,基础工业薄弱,虽然它的设计理念非常超前,但当时的中国並不能支持这样一款步枪的诞生。 可它有一个非常好的优势,那就是它正好使用7.92mm子弹! 陈平立即决定,就对刘氏半自动步枪进行改良研发,让它成为八路军的第一款半自动武器! 他立刻拨通了华鸿飞的电话。 “华鸿飞,我需要你和华兴国工程师,立刻进入作战实验室,对刘氏半自动步枪进行深度改良。” “收到,指挥官。” 两人连夜从太原的工厂赶过来,快速进入实验室內。 趁两人正在忙碌的时间,陈平看著两人花了六个小时才赶到基地,不由思索:“要不自己用波2飞机开通一条航线,顺便锻炼新飞行员?” 想到就做,陈平立即联繫雄鹰山谷,给动员兵飞行教官们下达指令,增加从太原到太行工业区的飞行训练项目,同时又联繫八路军副总指挥,在太原旁边建立一座小型机场,专门供人员往返。 副总指挥听到这个建议欣然允许,立即让李云龙的部队化身建筑兵团,连忙在太原南部修建了一座小型的机场。 陈平又再度生產了12架波2飞机,准备和之前的24架波2飞机一起轮流运输人员,加强太行山与太原的联繫。 “波2飞机只能坐两人,看来得生產一门专用的运输机,不然以后赶路都得花老久时间,这屁股都受不了。” 陈平刚准备搜索美国道格拉斯dc-3运输机的参数,华鸿飞和华兴国已经整理出了枪械改良方案。 “指挥官,这是这款枪械的改良方案,” 华鸿飞和华兴国调出作战实验室內的电子屏幕,一款半自动步枪的零件及各种参数清晰无比。 以下是两人的改进方案: “第一,原版的枪口集气机构不可靠,更改为带三级可调导气孔,提高可靠性; 第二,连杆机构取消90度小槓桿,改为双段刚性推桿+滚轮,减少卡滯,並將復进簧改为矩形截面钢丝,解决弹簧疲劳问题。 第三,增加闭锁突笋,枪机框开长槽,减少晃动提高精度,並將供弹具改为10发可拆卸弹匣,弹仓改为按压式,提高持续火力; 第四,保留其可切换全自动射击的特色,调节环位於护木前段,以应对近距离遭遇战; 第五,机匣侧面开快拆盖板,缩短维护时间,其次所有能简化的零件,全部改为衝压工艺,便於大规模生產,最大化產能。” 陈平满意地点点头:“就按你们说的办,儘快拿出第一支样枪!” “是,指挥官!”两人神色一正,隨后立刻赶往兵工厂。 紧接著,陈平开始调整基地工厂的產能。 “新建五座兵工厂,三座发电站、4座战车工厂、2座飞机製造厂。” 同时,他又建造了三座雷达站,並命令动员兵和工程师们对三座雷达站进行拆卸,分別搬运到太行山北侧,太原东侧以及太行山南侧,用於监视各个方向的飞机。 “二號兵工厂生產序列调整:取消所有步枪、机枪生產任务。全部產能改为生產m1式155毫米榴弹炮,德制105毫米榴弹炮,以及配套炮弹。產能拉至最大!” “一號飞机製造厂全力生產ju87斯图卡轰炸机,二號飞机製造厂生產波2飞机后改为生產ju87a-1战术轰炸机。” 同时陈平拨通了付寒的电话。 “我在这边建立的雷达站,可否將他们拆除后重新组建成简易的炮兵雷达?” “报告指挥官,理论上可以,不过会浪费很多材料;其次做成的炮兵雷达不具有敌我识別能力,需要空中侦查二次矫正。” “很好,”陈平正色道:“我立刻在基地外围建设三个座雷达站,你將其改造后立即送往炮兵部队。” “收到!” 陈平满意地点点头, 两个月后,他会让鬼子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第91章 暗战太行!警犬与尤里的首秀 两天后,红警基地的靶场。 华鸿飞亲自將一支泛著冷峻金属光泽的步枪递给陈平。 它保留了刘氏步枪的大致轮廓,但细节处已截然不同。 枪身线条更为简洁流畅,原本的圆形护木被更易握持的带散热孔护木取代,最显眼的是下方那个可拆卸的10发弹匣。 “指挥官,改良版刘氏半自动步枪,我们称之为『51式』。”华鸿飞的语气中难掩激动, “经过测试,有效射程六百米,精度极高,故障率远低於原版。切换至半自动模式下,可作为近距离火力补充。” 一名动员兵接过51式,动作行云流水。拉栓上膛,举枪,瞄准。 “砰!砰!砰!” 连续三声清脆的枪响,六百米外的三个靶子应声而倒,弹孔几乎全部集中在核心区域。 “切换,半自动。”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动员兵拨动护木前段的调节环,对著一百米外的集群靶连续扣动扳机。 十发子弹在八秒內倾泻而出,將靶子打得木屑横飞。 “好枪!”陈平讚许地点头。这火力密度,在二战战场上对上任何一款栓动步枪,都是碾压。 有了它,八路军步兵班的火力將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陈平立即调集八座兵工厂,全力生產51式半自动步枪,日產能达到每日1600支步枪及40000发7.92mm子弹! 然而,喜悦並未持续太久。 隨著八路军根据地的飞速发展,太原、阳泉等地涌入了大量外来人口,繁荣的表象之下,暗流开始涌动。 重庆军统与日本特高课的特务,如同混入鱼群的毒蛇,悄然向根据地的核心渗透。 三天后的深夜,一声沉闷的爆炸,惊醒了太行山深处一座矿场的寂静。 一台关键的选矿设备被炸毁,虽然备用设备很快顶上,损失不大,但陈平在基地中心看著屏幕上传回的损毁报告,脸色沉了下来。 敌人的黑手,已经伸进来了。 紧接著,兵工厂那边也传来消息,一名负责弹药配方的技术员,被发现试图携带机密资料潜逃,在其身上搜出了几根黄澄澄的金条。 “看来,光防守是不行了。”陈平坐在指挥官的座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眼中寒光一闪。 单纯的物理防御,防不住人心的贪婪和无孔不入的渗透。 他打开了兵营界面。 “生產序列,军用警犬,五十条。” 这是用红警基因技术改造过的德牧,嗅觉、听觉、智商和攻击性都远超普通犬类,是索敌和警戒的利器。 做完这个决定,他的目光落在了兵营界面的一个特殊单位上,那是一个穿著紧身皮衣,眼神锐利的光头形象。 【尤里(初级)】 【能力:心灵感应(初级),可感知方圆五百米內强烈的敌意、杀意等负面精神波动。】 【备註:该单位拥有极高的智商和潜在的成长性,但也具备不可预测的风险。请指挥官谨慎使用。】 双刃剑。 陈平的手指悬停在这个单位上,思想反覆挣扎。 心灵感应,这是超越当前时代理解范畴的能力,一旦暴露,会引起何等的轩然大波?更重要的是,这种直接窥探人心的能力,本身就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魔性。 但眼下的局势,外部二十万大军压境,內部牛鬼蛇神暗流涌动,他需要一把能精准切除毒瘤的手术刀。 最终,他眼神一定,按下了生產按钮。 “生產,尤里,一名。” 尤里生產完毕后,陈平將他和二十条警犬派往敌特活动最为密集的辽县。 “你叫陈福生,对外就说你是从南洋归来的华侨,对反谍工作有独到见解。”陈平对尤里嘱咐道,“你的任务是协助辽县总部,揪出潜伏的敌人。” 尤里,这个被陈平赋予“初级尤里”权限的青年,眼神深邃,平静地接受了命令。 …… 与此同时,五台县。 山本一木抚摸著一把加装了简易消音器的毛瑟手枪,眼神阴鷙如狼。 在第四十一师团覆灭的战斗中,他的特工队被那些神出鬼没、枪法精准的八路军打得七零八落,他本人侥倖逃脱,这被他视为毕生之耻。 这一次,他捲土重来。他从关东军和华北方面军中,精心挑选了三十名最精锐的老兵,组建了新的特工队。他们人人都会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对八路军的口令和习惯了如指掌。 他们的目標,直指八路军在辽县的总部! 夜色如墨。山本一木带著他的小队,全部换上了灰色的八路军军装,偽装成一支从敌后根据地前来换装的小部队,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山林间。 凭藉著精湛的偽装和毫无破绽的口音,他们成功通过了外围的两道哨卡。 辽县县城的轮廓,已经在望。 山本一木用望远镜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辽县政府大厅,那里是八路军副总参谋长的办公地点。 他的嘴角上扬,带著一丝轻蔑。 只要斩杀了八路军的高级指挥官,必然能使其指挥系统陷入混乱,为皇军的“晋中决號”作战,献上一份大礼! 小队继续前进,距离副总参谋长警卫连的防区越来越近。 就在山本小队即將拐过一道山樑时,一名牵著狼狗巡逻的八路军警卫,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手中的那条高大的军用警犬,对著前方空无一人的小路,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充满敌意的咆哮,背部的毛髮根根倒竖。 “黑虎,怎么了?”警卫员小王立刻警觉起来,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步枪。 片刻后,山本一木的小队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小王看到对方的军装,刚想放鬆,但怀里的警犬“黑虎”却咆哮得更厉害了,一副隨时准备扑上去的架势。 不对劲! 小王心中警铃大作,但他脸上不动声色,用力拉住韁绳,歉意地对走在最前头的山本一木笑道:“同志,不好意思,这狗刚来,怕生,没嚇著你们吧?” 山本一木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这狗养得真精神,看起来很警觉嘛。” “嗨,刚训练出来的,还不够聪明。”小王一边安抚著警犬,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同志,看你们面生,是哪个部队的?这是要去哪啊?” 山本一木对答如流:“我们是长治县大队的,接到命令来总部换装。这不,天黑找不到路了,想去政府那边问问。” 这套说辞天衣无缝。 然而,几乎在同时,在辽县政府大厅內部,化名为陈福生的尤里,眼神忽然微微一动。 他感受到了外界一股强烈的、带有敌意的精神波动。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正在看地图的副总参谋长身边,低声道:“首长,外围有异常。我的人发现,一股大约三十人的敌特,经过了高度偽装,正试图接近这里。” 副总参谋长眼神一凝,没有任何怀疑。 陈福生虽然年轻,但自从他来到辽县后,已经协助破获了几起重大敌特案件,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反谍能力,让副总参谋长对他深信不疑。 他立刻对身边的警卫连长做了个手势。 山路上,一名警卫员匆匆从政府方向跑来,对小王耳语了几句,並打了个手势。 小王心下瞭然,他对山本一木笑道:“原来是去换装的,你们往前走,过了前面那个坡,再往左拐就到了。我们还得巡逻,就不送了。” “多谢了,同志!”山本一木不疑有他,带著队伍继续前进。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小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拍了拍警犬的头,眼中满是后怕。 山本一木带著队伍刚走下山坡,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猛地一抬头,发现前方道路两侧的树林和土坡后,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黑洞洞的枪口。 暴露了! “强攻!”山本一木当机立断,拔出手枪,准备做困兽之斗。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早已严阵以待的八路军警卫连和两个动员兵班组,所组成的交叉火力网! “开火!”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数十支步枪、衝锋鎗和机枪同时怒吼,密集的弹雨瞬间將山本小队笼罩。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八路军的火力仿佛长了眼睛。 在警犬“黑虎”对气味的精准定位,和陈福生提供的情报引导下,每一颗子弹都像是精確制导。无论他们躲在树后还是石头下,下一秒,致命的子弹就会呼啸而至。 山本一木还没来得及衝到政府大厅五十米范围內,还在寻找掩体。 突然,他感觉眉心一凉。 “砰!” 一声与眾不同的、清脆的枪响。 一名埋伏在远处的动员兵狙击手,通过51式半自动步枪的瞄准镜,稳稳地套住了山本一木的脑袋,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精准地从山本一木的眉心钻入,在他后脑勺上开出一个巨大的血洞。他脸上的狰狞和疯狂,永远地凝固了。 山本特工队的覆灭,让副总指挥和总部首长们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陈平提前布置的“手段”,后果不堪设想。 副总指挥看著那份关於陈福生“特殊反谍能力”的报告,更是庆幸这样的人是属於己方的。 第92章 钢铁长城!八路军的全面整编 日军二十万大军压境的消息,像一场无声的寒流,席捲了整个山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的气息。 然而,与以往任何一次“扫荡”前夕的紧张凝重不同。 这一次,八路军战士们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恐惧。 他们的眼神,如同被烈火淬炼过的精钢,只有坚毅和对即將到来的决战的渴望。 386旅旅部,刚从延安学习归来的丁伟,正和旅长、李云龙围著一张桌子吃饭。 “老丁,你可是回来了!”旅长夹起一块土豆,心情大好, “总部刚下了命令,新二团还缺个团长,你小子正好顶上!” 丁伟嘿嘿一笑,灌下一口酒:“旅长,我可听说了,咱们386旅现在阔气了,鸟枪换炮,是不是也得给我的新二团弄点好傢伙?” 他刚从延安回来,一路上听到的各种“传闻”简直比说书还玄乎,什么坦克飞机,什么打炮跟不要钱似的,他只当是下面人吹牛。 “好傢伙?”李云龙闻言,放下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带著几分得意和炫耀, “老丁,你那点眼界,也就停留在三八大盖和歪把子上了。走,带你开开眼!” 说著,李云龙不由分说,拉著丁伟就往外走。 当丁伟被带到新二团的临时驻地时,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操场上,一排排崭新的步枪整齐地靠在枪架上,那流畅的线条,那泛著冷光的金属质感,尤其是枪身下方那个標誌性的10发弹匣,让他这个老枪械行家一眼就看出,这绝不是什么中正式或者三八大盖! “这……这是什么枪?”丁伟的声音有些发乾,他走上前,颤抖著手拿起一支。 “51式半自动步枪,”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像是在介绍自己最心爱的玩具, “咱老李的新一团早就换上了,这不,刚给你们新二团也配齐了。扣一下扳机,子弹自动发射,打完再换弹匣。十发弹匣,六百米內指哪打哪。怎么样,带劲不?” 丁伟抱著51式,抚摸著冰冷的枪身。 这火力密度,一个班能顶过去一个排! 他还没从半自动步枪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李云龙又指了指不远处。 十几辆卡车停在那里,车斗上盖著帆布。李云龙一挥手,战士们將帆布猛地掀开。 “嘶——”丁伟倒吸一口凉气。 车上,赫然是一挺挺造型狰狞的mg34通用机枪和捷克式轻机枪,崭新的,还带著机油的香味。 “一个步兵连,配九挺轻机枪,三挺mg34重机枪,外加两门82迫。这是咱们的標准配置。”赵刚走过来,微笑著补充道。 丁伟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麻了。 这他娘的是八路军?这火力配置,比他娘的小鬼子一个大队都猛! 他印象中的八路军,还是那个几个人分一支枪,子弹按颗发的穷哈哈部队。这才离开多久?世界怎么就变了? “这就麻了?”李云龙看著丁伟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走,还有更带劲的!” 丁伟被李云龙半推半就地拉到了一片开阔地。当他看到那几十辆涂著八一红星,披著偽装网的钢铁巨兽时,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那是坦克!一排排的t-34和bt-7坦克,如同蛰伏的猛兽,静静地停在那里,黑洞洞的炮口,无声地诉说著它们所蕴含的毁灭性力量。 丁伟感觉自己的心臟在狂跳,一股滚烫的热血直衝头顶。 他猛地转身抓住李云龙的胳膊,眼睛通红:“老李!这……这都是咱们的?” “那当然!”李云龙挺起胸膛, “一个机械化合成团,配一个坦克营,二十四辆bt-7,十二辆t-34,这叫『步坦协同』!以后打仗,咱步兵再也不用拿命去填了!” 看著这些曾经只在画报上见过的强大武器,丁伟的眼眶湿润了。 他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却想哭。 有这么好的装备,有这么强的火力,还怕他娘的什么小鬼子!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李云龙和旅长,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旅长!政委!我丁伟,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有这些傢伙,这次决战,我新二团要是打不出个威风来,我丁伟提头来见!” …… 太原,八路军总部。 巨大的沙盘前,副总指挥目光如炬,手中的指挥桿重重点在忻口的位置。 “敌人想毕其功於一役,我们偏不让他们如愿!”他的声音在作战室里迴响,鏗鏘有力, “传我命令!全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態!要让烟俊六和他的二十万大军知道,这山西,是他们永远也啃不下来的硬骨头!是埋葬他们的坟场!” 隨著陈平近两个月不计成本的疯狂“爆兵”和全力技术支援,八路军的军事实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一份份最新的整编数据,摆在了总部首长们的案头: 陆军:全军完成整编,总兵力十五万。其中,八万一线主力部队,全面换装51式半自动步枪,实现了步兵班火力的代差碾压。 机械化力量:组建了十个机械化合成团,每个团下辖一个装甲营,装备bt-7坦克24辆和t-34中型坦克12辆。 另外,386旅直属装甲团拥有120辆各型號坦克和100辆武装卡车。 全军总计近400辆坦克的钢铁洪流,足以在任何一个方向上,形成摧枯拉朽的装甲突击力量。 炮兵:在原有炮兵部队的基础上,陈平再度生產出24门德制105毫米榴弹炮和24门美制m1型155毫米“长脚汤姆”榴弹炮,武装出了三个重型炮兵团! 每个重炮团拥有24门105毫米榴弹炮和12门155毫米榴弹炮,总计108门重炮。 空军:经过扩建和训练,八路军空军已拥有168架经过魔改、性能远超原版的伊-16改战斗机,分別组成三个战斗机航空团; 96架號称“死神尖啸”的ju87斯图卡俯衝轰炸机,构成两个近距支援团,以及一个战术轰炸机团,拥有36架ju88战术轰炸机。 这支战力强悍,总计300架飞机的空军部队,將彻底统治华北的天空。 一份决战部署计划,迅速成型。 八路军將採取三路分兵御敌的战略,以坚固的钢铁长城,迎接日军的全面进攻。 北线(忻口、大同方向):由旅长亲自指挥。部署李云龙的机械化合成团、连希晨的769团(机械化合成团)、程瞎子的772团(机械化合成团)、赵眉的太岳独立支队以及一个重炮团,共计4.5万人,主要承担防御关东军精锐的任务。 东线(娘子关方向):由副总参谋长和副总指挥领导。部署震望的359旅(下辖三个机械化合成团)、丁伟的新二团(机械化合成团)、韩仙的补充团等部队配属一个重炮团,共计4.5万人,负责在太原东部构筑防线。 南线(晋南、长治方向):由总指挥亲自带领。部署孔捷的独立团(机械化合成团)、386旅直属装甲团、徐吉的771团(机械化合成团)、李芳的决死一纵队(机械化合成团),配属一个重炮团,合计共5万人。 南线地势开阔,最適合发挥装甲团的突击优势,將以装甲集群为主力,迎击日军第18师团和第九师团等部队。 通讯与后勤:由付寒团队研发的军用步话机,实现了五公里內的无线电通讯,已经普及到营连级单位。 后方太原兵工厂和钢铁厂全速运转,確保物资供应。 此刻,八路军上下,军心可用,士气如虹! 而他们的敌人,日军的二十万大军,指挥官烟俊六,正指挥著三路精锐,如同三把闪著寒光的巨型刺刀,缓缓向山西这片土地逼近。 一场决定整个华北战局,乃至民族命运的终极决战,一触即发! 第93章 斯图卡与「长脚汤姆」的首秀 “晋中决號”作战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八路军总部,旅长看著沙盘上,日军北路大军如同一把尖刀,直指忻口。 而在其侧翼,五台县的日军第114师团和第26师团残部,就像一颗楔入动脉的钉子,位置极为扎眼。 “不等了!”旅长一拳砸在沙盘边缘, “传我命令,以攻代守!命令李云龙的机械化合成团,配合程瞎子的772团,先行拿下五台县!把这颗钉子给我拔了,切断鬼子北路军的侧翼!” 五台县城內,日军第114师团师团长末松茂治中將,正用白手套擦拭著自己的指挥刀。 他刚接到方面军的电报,得知八路军主力有向五台县移动的跡象。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命令各联队,依託现有工事,就地阻击!”末松茂治对参谋长下令,“八路军的土坦克,在介休阅兵上看著唬人,但真正的攻坚战,靠的是士兵的意志和帝国的武运!”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五台县上: “这里,將是八路军的血肉磨坊!只要我们拖住他们三天,待第12师团和第110师团主力南下,便可內外夹击,一举收復太原!”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阵诡异的、令人牙酸的尖啸声,由远及近,从天空传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这声音完全不同於帝国任何一款飞机的引擎轰鸣,它尖锐、刺耳,仿佛死神在空中拖拽著巨大的镰刀,刮过所有人的耳膜。 “纳尼?”末松茂治一怔,快步走出指挥部,举起望远镜。 只见蔚蓝的天空中,数十个黑点从云层中钻出。 它们有著独特的、如同海鸥般向上弯曲的机翼,机身下掛载著沉重的炸弹。 下一秒,这些飞机几乎是以垂直於地面的角度,带著那撕裂灵魂的尖啸,一头扎了下来! ju 87斯图卡俯衝轰炸机的座舱內,方天翼紧紧握著操纵杆,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这是他第一次执行实战轰炸任务,巨大的恐惧和兴奋同时挤压著他的胸腔。 “五號机注意,保持角度,速度不要超过錶速三百!拉响『耶利哥號』!” 耳麦里传来动员兵教官冷静的声音。方天翼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警报器的开关。 “呜——啊——!” 那是斯图卡独特的,象徵死亡的尖啸声,通过安装在起落架上的风力警报器,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飞机开始急速下坠。座舱外的世界,仿佛被一个巨大的吸力向下拖拽。 他能清晰地看到地面上,日军炮兵阵地里那些小得像蚂蚁一样的身影,正在惊恐地四散奔逃。 “目標正前方,角度七十度!对准中心点,投弹!”教官的声音瞬间变得急促。 方天翼的眼神聚焦,手指果断按下了投弹按钮。 机腹下掛载的五百公斤重磅炸弹,脱离掛架,带著呼啸向下坠落。 隨后,他猛地拉起操纵杆,试图摆脱俯衝。巨大的过载力压得他胸口发闷,视线瞬间模糊。 “干得漂亮,五號机!”教官的声音带著一丝讚许。 方天翼透过座舱盖向后看去,只见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日军的炮兵阵地瞬间被浓烟和火焰吞噬。 五台县日军指挥部,一名日军参谋看著空中呼啸而过的斯图卡,脸色惨白,惊恐地喊道: “是俯衝轰炸机!是德国人的ju 87!八路军为什么会有德国的战机?” 末松茂治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指著天空咆哮:“这不是八路军的装备!这是德国人提供的!他们到底和德国人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 那尖啸声仿佛拥有魔力,直接击溃了士兵的心理防线。 他们扔掉步枪,抱著脑袋,在战壕里惊恐地尖叫、奔跑,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末松茂治眼睁睁地看著那些重磅航空炸弹,带著精准的轨跡,径直砸向自己的炮兵阵地和师团指挥部。 “轰!轰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剧烈的爆炸掀起的泥土和气浪,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將末松茂治狠狠地掀飞出去。 在他身体失控、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一个巨大的问號。 ——八路,怎么会有斯图卡? 五台县外围阵地。 李云龙正举著望远镜,当他看到那熟悉的“海鸥”机翼从天而降时,他兴奋地一拍大腿。 “他娘的!陈平兄弟的神仙兵,干得漂亮!” 隨著日军阵地被炸成一片火海,李云龙一把扔掉望远镜,抽出腰间的盒子炮,声嘶力竭地吼道: “全团都有!给老子冲!!” “冲啊!” 八路军的战士们,如同开闸的猛虎,衝出阵地。 这仗,打得太痛快了! 以往需要用人命去填的日军机枪火力点,此刻安静得像个坟堆。 战士们端著51式半自动步枪,对著那些从轰炸中倖存、依旧晕头转向的鬼子,进行著密集的火力输出。 “砰砰砰!” 一个班的战士,在十秒內就能倾泻出近百发子弹,直接將试图组织反击的日军小队打成筛子。 前沿阵地,几乎是兵不血刃地就被拿下了。 战士们的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狂喜。 他们从没想过,打鬼子可以这么轻鬆,这么爽! 就在李云龙的部队摧枯瓦枯般突破日军第一道防线时,在他们后方十几公里处,一个新组建的重炮团,刚刚完成了阵地部署。 炮兵阵地上,12门拥有超长炮管的火炮,如同史前巨兽般昂首挺立。旁边不远处是一门门105mm榴弹炮,和m1型155mm榴弹炮相比,它们简直像个弟弟。 它们就是陈平兵工厂最新生產的美制m1型155毫米榴弹炮。 得益於它长达14.6公里的射程,它还有个威风凛凛的外號——“长脚汤姆”! “报告!『天眼一號』(ju 88战术轰炸机)传来空中侦察数据,发现敌纵深集结地,坐標xxx,xxx!” 一名动员兵炮长,看著手里的数据,眼神冷静得像一块寒冰。 他拿起步话机,沉声下令:“目標,敌纵深第二梯队集结地!全营三轮急速射!放!” “开火!” “轰——!!” 十二门“长脚汤姆”同时怒吼,炮口喷出巨大的火焰和浓烟。大地在剧烈颤抖,仿佛连太行山脉都在这声咆哮中为之战慄。 重达四十多公斤的重磅高爆榴弹,呼啸著划破长空,越过十几公里的距离,在天空中画出一道道优美的、代表著死亡的弧线。 正在后方集结,准备增援前线的日军第二梯队,完全不知道灭顶之灾即將降临。 突然,密集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下一秒,他们的世界,被火光和爆炸所吞噬。 一轮齐射,十二发155毫米炮弹和24发105mm炮弹精准地覆盖了整个集结地。爆炸声连成一片,掀起的衝击波將帐篷、卡车和人体撕成碎片。整个区域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和人间地狱。 日军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的指挥体系在第一轮炮击中就陷入了瘫痪。倖存的士兵无法理解,八路军的炮火,怎么可能打得这么远,还他娘的这么准?!这根本不符合军事常识! 天空中,八路军的伊-16改战斗机群,在动员兵王牌飞行员的带领下,利用数量和性能的双重优势,將前来支援的日军航空队打得七零八落。 一架架日机拖著黑烟坠落大地。 华北的天空,从这一刻起,彻底被八一红星所统治。 仅仅两个小时。 战斗结束。 李云龙站在五台县的城楼上,看著自己的部队打扫战场,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此战,李云龙部与程和康部,以极小的代价,全歼日军第114师团及第26师团残部,毙敌近两万人,只有几千残兵败將狼狈地逃进了深山。 “报告团长!缴获完整山炮十二门,步枪六千余支,还有……” “行了行了,”李云龙不耐烦地摆摆手,“这点破烂,还不够给老子塞牙缝的!” 他娘的,仗打得是爽,就是不过癮! …… 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 畑俊六大將听著参谋长用颤抖的声音,念出五台县传来的战报。 “……我第114师团,遭遇德国『斯图卡』式俯衝轰炸机精確打击,炮兵阵地、指挥部瞬间被摧毁…… 后续部队,亦遭不明型號之超远程重炮覆盖性打击,伤亡惨重…… 师团长末松茂治中將玉碎……部队已……已基本失去建制……” “啪!” 畑俊六手中的铅笔,被他硬生生捏断。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斯图卡?155毫米重炮?八路军的工业能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命令!”畑俊六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地咆哮道,“命令北路第12师团、第110师团,加快行军速度!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碾碎忻口的八路军主力!” 然而,坏消息接踵而至。 “报告总司令!代县失守!我驻守代县的混成第16旅团……全员玉碎!” 连希晨的769团(机械化合成团)和赵眉的太岳独立支队,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轻易地切开了代县这块黄油。 与此同时,东线。 日军最精锐的第五师团,在师团长安藤利吉的带领下,协同第106师团,以及数万偽军,兵锋已抵娘子关。 一场“钢军”对“钢军”的碰撞,一触即发。 第94章 「钢军」对「钢军」!激战娘子关! 娘子关,雄关如铁。 关隘以东,日军第五师团,这支自詡为“钢军”的师团,正在平坦的旷野上展开进攻队形。 师团长安藤利吉中將,站在临时搭建的观察哨上,用蔡司望远镜看著远处巍峨的娘子关要塞,眼神中满是帝国精锐的骄傲与轻蔑。 “哼,一群只会躲在山沟里的土八路,也敢在平原上与帝国皇军正面决战?”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们的勇气,真是愚蠢得可笑。” 他身后,战车联队长重重顿首:“师团长阁下!我联队五十辆九七式中战车已全部整备完毕! 请您下令!我保证,一个衝锋,就能將支那人的防线撕成碎片!” “很好!”安藤利吉满意地点点头。他对自己麾下的九七式战车联队充满了信心。 这种拥有47毫米主炮和厚重装甲的中型坦克,是帝国陆军的骄傲,是碾碎一切抵抗的钢铁利刃。 在他看来,八路军那些在阅兵式上出现的、外形粗糙的“土坦克”,不过是些样子货罢了。 “命令!”安藤利吉抽出指挥刀,向前一指,声音冰冷, “战车联队,正面突击!步兵协同跟进!让对面的八路军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钢军』!” “哈伊!” “呜——”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长空,五十辆九七式坦克喷吐著黑烟,履带搅动著尘土,如同一群嗜血的犀牛,向著娘子关前沿阵地发起了衝锋。 …… 娘子关要塞指挥部。 刚到任的丁伟,和副总参谋长正並肩举著望远镜,看著日军坦克集群掀起的滚滚烟尘。 丁伟的脸上肌肉紧绷,虽然对自己的装备有信心,但看到鬼子这副气势汹汹的架势,心里还是捏了把汗。 “他娘的,”副总参谋长却不屑地撇了撇嘴,放下瞭望远镜, “开著那几辆九七式破铜烂铁,也敢在老子面前自称『钢军』?真是不知死活!” 他转身对通讯兵吼道:“传我命令!告诉359旅的震望,让他的坦克营出击!让陈平同志的『神仙兵』,教教这帮小鬼子,怎么开坦克!” “是!” 命令迅速传达到了359旅的阵地。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 在日军九七式坦克衝锋路线的正前方,八路军的前沿阵地上,巨大的偽装网被猛地掀开,一辆又一辆涂著八一红星的t-34中型坦克,发动了引擎! 它们那標誌性的倾斜装甲,在阳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泽。宽大的履带,低矮的车身,76毫米的长身管主炮,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力量感与毁灭的美学。 “359旅坦克一营!目標,敌军坦克集群!给我碾碎他们!” 隨著营长一声令下,近四十辆t-34和bt-7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咆哮著衝出了阵地。 娘子关前,开阔的平原,瞬间变成了钢铁巨兽的角斗场。 两股奔涌的钢铁洪流,迎头撞在了一起! “开火!” 日军的九七式坦克率先开炮。 “鐺!鐺!鐺!” 47毫米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在t-34的正面倾斜装甲上,却只能溅起一串串无力的火花,然后被无情地弹开,连一道印子都没能留下。 日军的坦克兵们彻底懵了。 他们的炮弹,居然无法击穿对方的装甲?! 而八路军的反击,则简单、粗暴,且致命。 “轰!” 一辆t-34稳稳停住,炮塔转动,黑洞洞的76毫米炮口喷出怒火。 一枚穿甲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一辆正在衝锋的九七式坦克。 那辆九七式的正面装甲,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炮弹贯穿车体,引爆了內部的弹药。 “轰隆——!” 一声巨响,整辆坦克被炸成了一团燃烧的、扭曲的废铁,炮塔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到十几米的高空。 一炮一个!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t-34的76毫米主炮,就像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必然带走一个鲜活的生命。 一辆又一辆的九七式坦克,在衝锋的道路上,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炬。 日军观察哨里,安藤利吉脸上的自信和骄傲,早已荡然无存。他通过望远镜,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场一边倒的“屠杀”。 他引以为傲的、被他寄予厚望的九七式战车联队,在他最信赖的“钢军”王牌,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几乎全军覆没。 他的脸色,从自信转为震惊,再从震惊转为煞白。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手里的望远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报告师团长!战车联队……玉碎!”通讯兵带著哭腔的报告,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八嘎!”安藤利吉猛地拔出指挥刀,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炮兵!炮兵呢!给我开炮!把支那人的阵地,给我轰平!” 坦克衝锋失败后,日军部署在后方的两个重炮联队终於开始发言。 16门105毫米和24门150毫米的重炮,发出了怒吼。密集的炮弹拖著尖啸,遮天蔽日地砸向娘子关要塞。 大地在哀鸣,山石在崩裂。整个娘子关阵地,瞬间被爆炸的烟尘所笼罩。 “命令!东部重炮团,立即展开反炮兵作战!” 副总参谋长冷静地下达了反击命令。 八路军的24门德制105毫米和12门美制155毫米重炮,也同时发出了咆哮。 双方的炮弹在天空中交织飞过,留下一道道死亡的轨跡。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绞肉机。 然而,在这场炮战中,一个决定性的因素,让胜利的天平迅速倾斜。 八路军东部炮兵阵地上,一名年轻的动员兵炮长,正冷静地看著一部造型奇特的仪器屏幕。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一个个代表日军炮兵阵地的红点。 这台仪器正是陈平卡了红警的bug,將新生產的雷达站关键设备拆除,然后交给付寒改装成的简易炮兵雷达。 每个重炮团都有一个,但精度不高,无法敌我识別,因此还需要配合空中侦查辅助確认。 “报告!雷达侦测到敌方炮兵阵地坐標,数据已传输!” “『天眼二號』(ju88)確认目標位置,进行弹道修正!” 在雷达和侦察机的双重引导下,八路军的炮击,精准得令人髮指。 往往是日军的炮兵阵地刚刚打出第一轮炮弹,还没来得及转移,八路军的反击炮弹就已经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从天而降,精准地覆盖了他们的阵地。 “轰!轰!轰!” 一处又一处日军炮兵阵地,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为乌有。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ju87斯图卡和ju88战术轰炸机,如同盘旋的禿鷲,对日军的后续梯队和物资集结地,展开了持续不断的点名。 儘管坦克战和炮战都占据了绝对优势,但日军步兵的战斗素养和顽抗意志,依旧给我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冒著炮火,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以小队为单位,疯狂地向我军阵地渗透。 “噠噠噠噠——!” 阵地上,mg34通用机枪喷吐著火舌,组成一道道绵密的火墙。 “砰砰砰砰!” 换装了51式半自动步枪的八路军战士们,依託著工事,对著衝上来的鬼子进行著密集的点射。一个步兵班的火力,足以压制住一个日军小队。 偶有悍不畏死的日军突破了火线,衝到了阵地前。 “手榴弹!!” 隨著一声声大吼,数十颗冒著青烟的手榴弹被扔了出去。 “轰!轰!轰!” 爆炸声中,残肢断臂与泥土一同飞上天空。 战役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鲜血浸透了娘子关前的每一寸土地。炮弹的呼啸声,机枪的怒吼声,战士们的喊杀声,伤员的呻吟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战爭交响乐。 娘子关,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疯狂地消耗著日军的有生力量,也考验著八路军將士的钢铁意志。 …… 红警基地。 陈平仔细盯著电子沙盘上,代表双方的红蓝光点在娘子关区域疯狂地交织、湮灭。 战局的走向,基本在他的预料之中。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员突然报告: “指挥官!三號雷达站(太行山北侧)发现异常空情!” 陈平立刻將视角切换到雷达屏幕。 只见屏幕的边缘,一小股代表著日军机群的红点,正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小心翼翼地绕开了所有正面战场,贴著山脉的阴影,向著太原腹地方向飞速移动。 他们的航线,完美避开了所有已知的防空阵地和空军巡逻区。 陈平看著这股鬼鬼祟祟的机群,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想玩偷袭?还好老子留了一手。” 他拿起通讯器,接通了阳泉机场的秘密线路。 “我是陈平。命令第三战斗机航空团立即起飞,把这群迷路的小鸟,给我一锅端了!” 第95章 太原空域的交战 “呜——呜——呜——!” 悽厉尖锐的防空警报,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猛地划破了太原上空寧静的晨曦。 新建立的太原兵工厂內,上万台机器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刚刚还热火朝天的车间,瞬间陷入死寂。工人们的脸上血色褪尽,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隨后在车间主任和民兵的嘶吼声中,潮水般涌向新挖的防空洞。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这里是八路军为数不多的工业財產,是前线几万將士重要的后勤保障来源!一旦被毁,后果不堪设想! “快!快!都进防空洞!” “技术资料!把核心图纸带上!”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在工业区各个角落的隱蔽高楼上,数十门用偽装网覆盖的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和75毫米高射炮,正悄然昂起了炮口。 红警基地,指挥中心。 此刻的陈平已经被八路军任命为战时太原防御司令,所有八路军后方部队都听从他的指挥。 他的目光紧盯著雷达屏幕,上面那代表著一百二十架日军飞机的庞大红点阵,此刻正绕过娘子关的绞肉机战场,从晋东北直插太原心臟。 玛德飞机的数量还是太少了! 或者说山西空域太大了,光是从孟县到晋城的直线距离就將近四百公里,加上空军部队需要支援三个战场,这才导致鬼子有空可钻。 等这场战役打完,必须再度扩张空军! “指挥官,太原机场第三战斗机航空团已紧急升空,预计十分钟后抵达太原东部上空。” “很好。”陈平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果断下令,“命令,太原防空部队,立刻进入最高战备!所有高射炮自由开火!告诉空军,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將敌机拦截在工业区之外!” 这场战斗,只能贏,不能输。 与此同时,日军轰炸机编队指挥官山口孝雄少佐,正得意地看著下方越来越近的太原城轮廓。 他们成功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绕开了八路军的主力空军,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在他看来,八路军那点可怜的空中力量,此刻必然全部集中在娘子关和忻口,太原的防空形同虚设。 “目標,兵工厂区域!让支那人的工业梦,化为一片火海!”山口孝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然而,就在他准备欣赏“烟花”时,无线电里突然传来僚机惊恐的尖叫: “敌袭!是八路军的战斗机!数量好多!” 山口孝雄猛地抬头,只见正前方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如同蜂群般涌现。那是近百架涂著八一红星的伊-16改战斗机,以逸待劳,早已在高空布下了天罗地网! “纳尼?!”山口孝雄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地面上,復仇的火焰率先喷吐而出! “雷达锁定目標!数据同步!一號阵地,开火!” 一名动员兵高射炮手冷静地按下发射钮。 “轰!轰!轰!” 数十门高射炮同时怒吼,在空中瞬间编织起一张由炮弹和弹片组成的死亡之网。 vt近炸引信,这种超越时代的大杀器,又一次在华北的天空展露獠牙。 日军机群中,一架九六式轰炸机周围的空域,数枚75毫米炮弹凭空炸开。飞行员甚至没看到弹道轨跡,驾驶舱的玻璃就被无数高速飞行的弹片击穿,连同他的身体一起,被打成了筛子。飞机失控,拖著浓烟一头栽了下去。 一架又一架日机在密集的火网中凌空爆炸,如同节日里被点燃的巨大炮仗。 “八嘎!突围!给我衝过去!”山口孝雄状若疯狂地咆哮著。 但为时已晚。 八路军的伊-16改机群,如同盘旋的鹰隼,猛地扑了下来。 …… 刚成立的太原第一拖拉机厂。 刺耳的警报声中,华兴国正指挥著学生们有序撤离。 “华老师!工具机!那台从德国换来的精密鏜床还没来得及加固!”一名叫辛厉的青年学生,脸上满是汗水和焦急,指著车间中央那台被视若珍宝的机器。 “快!我们几个把它抬到防空洞去!这要是被炸了,咱们的心血就全完了!”辛厉说著就要招呼几个同学动手。 “胡闹!”华兴国一把拉住他,厉声喝道,“都给我去防空洞!” “可是老师……” “没什么可是!”华兴国的眼神严厉而坚定,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辛厉和周围的学生们, “记住,人才是根本!只要你们这些人和我们这些工程师还在,工具机没了可以再造! 技术在我们脑子里,谁也抢不走,谁也炸不烂!现在,立刻执行命令,相信我们的空军部队!” 辛厉浑身一震,看著老师不容置疑的眼神,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带著同学们衝进了防空洞。 华兴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回头微微看了一眼那台学生眼里昂贵的工具机,然后毅然地关上了防空洞厚重的铁门。 关门的同时,他不由心里吐槽:不过是台基地生產的工具机,有啥好珍惜的?那玩意儿他要多少,指挥官给多少。 就在铁门关闭的瞬间,天空中,一场残酷的绞杀战已经进入高潮。 常坤驾驶著他的伊-16改,死死咬住一架日军九七式战斗机。 “別跟它狗斗!爬升,利用我们的动力优势!”耳麦里传来动员兵教官冷静的声音。 常坤猛地拉起操纵杆,伊-16改强劲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机头一昂,向高空窜去。日机飞行员试图追击,却惊恐地发现,对方的爬升速度在自己之上。 下一秒,常坤的战机在空中划出一个利落的殷麦曼迴旋,瞬间出现在日机的六点钟方向。 “噠噠噠噠!” 机翼上的机枪喷出火舌,一串致命的子弹精准地撕裂了日机的座舱。 这是他今天击落的第三架敌机! 常坤的血液在沸腾,这是他击落的第五架战斗机,他成为了王牌飞行员!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架涂著土黄色迷彩的日军九三式轰炸机,竟然奇蹟般地突破了战斗机和防空火力的双重拦截,摇摇晃晃地对准了下方的拖拉机厂,机腹的弹舱已经打开! “不好!” 常坤的瞳孔瞬间收缩,来不及请示,他猛地一踩油门,將引擎的动力压榨到极限,驾驶著战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著那架轰炸机直扑过去。 距离在飞速拉近!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他甚至能看清日军后座机枪手那张惊恐的脸! “去死吧!” 常坤怒吼著,按下了机枪扳机。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將那架轰炸机的右侧机翼和机身撕成了碎片。 “轰——!” 九三式轰炸机在即將投弹的前一秒,凌空爆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炙热的气浪席捲而来,常坤的战机被吹得一阵剧烈顛簸,但他死死地握著操纵杆,稳住了机身。 防空洞內,辛厉和同学们通过观察口,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当看到那架日军轰炸机在头顶炸成烟花时,整个防空洞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最终,在八路军地面防空火力和空中战斗机的殊死抵抗下,山口孝雄的偷袭部队付出了七十余架飞机被击落的惨重代价,连太原工业区的外墙都没能摸到,便仓皇撤退。 娘子关前线指挥部。 新上任的华北方面军总司令畑俊六,刚刚听完了娘子关方向战车联队玉碎的战报,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一名通讯参谋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声音颤抖: “报告司令官阁下……空袭太原的航空队……失败了……我军损失惨重,未能摧毁任何目標……” “啪!” 畑俊六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他缓缓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地图上“忻口”的位置,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空中偷袭失败,地面强攻受阻。他所有的牌,似乎都已打光。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彻底淹没。 “八嘎!命令北线军队加快集结速度!火速抢占雁门关!” 第96章 南线狼烟!总指挥的「口袋阵」 晋南,陵川以南。 燥热的空气中,混杂著尘土、血腥与禾苗烧焦的气味。 一辆披著杂草偽装的bt-7快速坦克,静静地停在一片高高的黍米地里。 晋南,陵川以南。 燥热的空气中,混杂著尘土、血腥与禾苗烧焦的气味。 一辆披著杂草偽装的bt-7快速坦克,静静地停在一片高高的黍米地里。 这是独立团装甲侦察连的尖兵。侦察兵王根生,正通过潜望镜,死死盯著远处官道上的景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官道上,一支日军部队正在缓慢行进。他们没有急著赶路,而是像一群闯入羊圈的野狼,肆意地进行著一场屠杀的游戏。 几个日军士兵,端著三八大盖,脸上掛著狰狞的笑,追赶著几个逃难的村民。 枪声响起,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应声倒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换来的却是另一个士兵不耐烦地举起了刺刀。不远处的村庄,黑烟滚滚,火光冲天。 “连长,是第9师团和第18师团的部队,他们在屠村!”王根生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坦克里,连长孔二愣子,一把抢过潜望镜。只看了一眼,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狗娘养的畜生!”孔二愣子猛地推开潜望镜,一把拉开炮塔的舱门,对著身边的通讯员吼道, “立刻向团部发电,稟报日军暴行!另外,侦察连!目標锁定,装弹!给老子开火!” “轰!” bt-7的45毫米主炮发出一声怒吼。一发高爆弹精准地落在那几个日军士兵中间。爆炸的气浪和弹片,瞬间將他们撕成了碎片。 “噠噠噠噠!” 车载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一把烧红的镰刀,扫向官道上的日军。猝不及防的鬼子顿时人仰马翻。 …… 一封加急电报,如同带著火焰的箭矢,射入了八路军南线总指挥部。 总指挥看著电报上描述的日军暴行,拿著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啪”的一声,他將搪瓷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畜生!” 指挥部內,气氛压抑。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总指挥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怒火。 “传我命令!”总指挥的声音压抑而冰冷, “发动所有民兵,立刻对长治外围进行坚壁清野!一粒粮食、一滴水都不能留给小鬼子!”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如刀,在日军南路大军的行军路线上划过。 “联繫陈平同志!”他头也不回地命令道,“我需要空军!立刻!马上!我要让这帮畜生血债血偿!” 陈平的加密电话很快接了进来。听完总指挥带著怒火的请求,陈平冷静地给出了一个建议。 “总指挥,单纯的轰炸,只能消灭他们的肉体。我们还需要心理战,此前16师团遭受过我们的毒气攻击,他们自己最清楚那种恐惧。” “我建议,在轰炸时飞洒传单,內容必须是日文。警告他们,如果再敢杀戮平民,必將重蹈16师团的覆辙,遭受我军化学武器的毁灭性打击。” 总指挥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明白了陈平的意思。用日军最恐惧的东西,来反制他们。 “好!就这么办!” 半小时后,24架ju88战术轰炸机,在20架伊-16改战斗机的护航下,如同一群復仇的黑色死神,出现在日军南线集团军前锋部队的上空。 地面上,日军正在试图重整旗鼓。突然,天空传来沉闷的轰鸣。 “敌袭!” 炸弹雨点般落下。在地面游击队提供的精確坐標引导下,轰炸精准地覆盖了日军的补给站、炮兵阵地和兵营。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和浓烟吞噬了一切。 隨后,轰炸机群在撤离时,洒下了成千上万张印著日文的宣传单。 完成投弹后,雷达站传来日军战机逼近的警报。24架ju88轰炸机迅速拉高,脱离空域。 而那20架伊-16改战斗机,则像幽灵一样,悄然爬升,钻入了云层之中,静静地等待著猎物上门。 日军的九七式战斗机很快抵达空域。他们愤怒地四处寻找目標,却不知死亡早已在他们头顶布下天罗地网。 埋伏在云层之上的伊-16改,如同猛禽般俯衝而下! 日军飞行员只看到一道道黑影从头顶闪电般掠过,编队中就有三架飞机瞬间被打成了火球。 隨后,伊-16毫不恋战,迅速爬升。日军飞行员试图爬升追击,却惊讶地发现,对方的爬升性能远超自己。 在持续二十分钟的空中绞杀后,日军以被击落12架飞机的惨败撤退。 八路军空军则损失三架飞机,被击落的飞行员全部跳伞成功,后被装甲侦察连救回。 地面上,日军南线军中第十六师团的一部,正在清理战场。一名日军曹长捡起一张从天而降的纸片,藉助火光念了出来。 传单上印著触目惊心的日文: “狗日的小鬼子们:停止你们对无辜平民的屠杀!你们的军部曾使用毒气,其后果尔等皆知。我军已掌握超越时代之报復性剧毒武器。 若再有滥杀无辜之举,我军將以尔等师团为目標,投放此等武器。尔等当以帝国第十六师团为前车之鑑!勿谓言之不预也!” 那曹长念完,脸色惨白,手抖得像筛糠。周围的士兵听著,一个个陷入了极度的恐惧。 与此同时,日军第九师团和第十八师团的联合指挥部內,气氛也降到了冰点。 第9师团长吉住良辅中將,脸色铁青地將那张带著油墨气味的传单扔在了地图上。 “八路军真是越来越狂妄了!”吉住良辅怒斥道,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威胁帝国军队,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第18师团长牛岛贞雄中將,则显得冷静得多。他弯下腰,仔细地將传单捡起,用手指摩挲著上面的日文。 “吉住君,这不是玩笑,”牛岛贞雄的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丝寒意,“我们都清楚,上次在豫北,那帮八路確实使用了威力远超芥子气的化学武器,造成了16师团难以想像的恐慌和减员。” 吉住良辅的怒气稍减,但仍是不甘:“难道我们要被这种威胁所制约?为了维持治安,震慑支那百姓,必要的杀戮是不可避免的!” 牛岛贞雄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盯著地图上陵川到长治的行军路线: “现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我们承担不起一个师团因为化学武器而全面崩溃的代价。而且,空军的损失也证明,他们的空中力量已经具备了精確打击的能力。” 他將传单平整地放在桌角,做出了决断:“传令下去,暂时停止对沿线村落的无意义屠杀。 但,这些村民必须为我们提供劳力。 將所有能够搬运物资的村民,全部徵用为后勤苦力。告诉士兵们,这是为了避免招致更加恐怖的报復,不是畏惧。” 吉住良辅沉默了片刻,最终不得不承认牛岛的判断是正確的。他重重地嘆了口气:“好吧,为了大局,只能如此。” 日军第九师团和第十八师团联合指挥部在权衡利弊后,只能下令放过沿线村民,但是逼迫他们为后勤运输物资。 八路军部队继续派出大量侦察部队和日军交手,结合空中侦查后大致锁定了日军的兵力部署。 侦查结果显示,日军南路军第9、16师团下属骑兵第20联队沿陵川进攻长治、第18师团沿平顺进犯太原、第16师团主力依旧沿涉县进攻山西。 总指挥沉著道:“既然日军还敢妄图分散兵力,我看我们不如以攻代守,先灭其陵川一路!” 第97章 工业之光!根据地的腾飞 战爭,如同一座巨大的熔炉,投入的是钢铁与血肉,產出的是死亡与毁灭。 忻口、娘子关、晋南,三条战线如同三条巨大的伤口,在华北的大地上疯狂流尽鬼子的鲜血。 但在血与火的喧囂之外,在这片被战火反覆炙烤的山西大地上,一种全新的、充满力量的脉搏,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悄然搏动。 太原郊外,秋收后的田野。 一名鬚髮花白的老农,嘴里叼著旱菸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连烟锅里的火星熄灭了都未曾察觉。 在他面前,一头巨大的“铁牛”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它身后拖著铁犁,轻而易举地翻开坚硬的土地,留下整齐而深邃的犁沟。 一天!这铁疙瘩一天乾的活,比他带著全家老小干十天还多! “轰隆隆——” 驾驶著太原第一拖拉机厂生產的“人民牌”拖拉机的年轻民兵,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他回头冲老农喊道:“大爷,瞧好吧!钟教授说了,开春用上新种子和化肥,咱这地,一亩能打出过去三亩的粮食!” 不远处的田埂上,穿著朴素布衣,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的钟迎春,正蹲下身子,仔细地捻起一把泥土。 这位毕业於美国康奈尔大学农学院的高材生,鼻尖上还沾著一点泥土,但她的眼神,比任何宝石都要明亮。 她的旁边,太原第一拖拉机厂的总设计师,华兴国,正拿著本子飞快地记录著什么。 “发动机的扭矩还是有点溢出,可以考虑优化齿轮比,节省燃料。另外,履带的耐磨性需要改进,这里的土壤沙石含量高。”华兴国扶了扶眼镜,语气严谨。 钟迎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笑道:“华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些拖拉机,正在改变这片土地的命运。” 如果说田野上的轰鸣是希望的序曲,那么太原野战医院里,则正在上演著生命的奇蹟。 一名刚从娘子关前线抬下来的重伤员,大腿被弹片撕开一个恐怖的口子,伤口已经严重感染,人烧得通红,嘴里说著胡话。 “准备截肢吧,再拖下去,命都保不住了。”一名老军医满脸疲惫和无奈,手里拿著已经卷了刃的手术锯。 “等等!” 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邢智宇博士快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两名护士,其中一人手里捧著一个装著淡黄色液体的玻璃瓶。 “邢博士!”老军医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给他注射这个。”邢智宇没有废话,直接从护士手中接过一支装满药液的注射器,“每六小时一次,清理伤口,但不要截肢。” “这是……?” “青霉素。” 三个字,轻飘飘的,但在老军医的耳朵里,不啻於惊雷。 淡黄色的液体被缓缓注入伤员的身体,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著。 半天后,奇蹟发生了。 伤员的体温开始下降,神智逐渐清醒。三天后,伤口感染被完全控制,红肿消退,新肉开始生长。 老军医看著那名免於截肢、沉沉睡去的战士,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抓住邢智宇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邢博士,你这是……你这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啊!” 邢智宇只是平静地推了推眼镜:“我个人做不了什么。 我们有了一条生產线,在太原东郊,一座由付婉君女士设计的合成氨工厂旁边。我们现在,每天都能生產出足够救治三百名重伤员的青霉素。”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医护人员,无不感到振奋。 诞生於战火中的工业,正在以一种超乎想像的方式,反哺著这场战爭,加速新中国的到来。 在太原,这样的奇蹟每天都在发生。 付寒的无线电工厂里,第一批合格的军用步话机正式下线。 一名营长兴奋地拿著一个铁盒子,对著话筒吼道:“一连!听到没有?给老子从左翼包抄上去!” 五公里外,一连长背著的步话机里,清晰地传来营长的咆哮,他咧嘴一笑,挥手下令:“同志们,冲!” 华鸿飞的第一內燃机製造厂,巨大的车间內,一台台崭新的bt-7坦克发动机在经过严格测试后,被吊装运走。 这位內燃机专家,正带著一群年轻的技术员,围著一张图纸激烈地爭论著,他们试图研发一种更小巧、更高效的柴油发动机。 付婉君的化肥厂和火药厂,同时支撑著农业和军工业的发展。 一边,合成氨的生產线源源不断地產出著能让庄稼丰收的氮肥;另一边,经过改良的新型无烟火药,让八路军的子弹和炮弹拥有了更远的射程和更强的威力。 知识的火种,也在熊熊燃烧。 晋中工农大学的临时校舍里,黑板前,刚刚从车间赶来的工程师们,身上还带著机油和汗水的味道,却在用最严谨的態度,將他们的知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台下那些充满渴望的眼睛。 短短数月,整个山西根据地焕然一新。 工厂的烟囱取代了炊烟,拖拉机的轰鸣取代了牛哞,医院里不再是绝望的呻吟,而是重生的希望。 一个充满活力、高效运转、拥有强大自我造血能力的新社会雏形,正在战火中拔地而起。 …… 与此同时,日军华北方面军情报部。 一份份来自山西的零碎情报,被匯总到了特高课课长吉田中佐的办公桌上。 “报告课长,根据潜伏人员的观察,八路军在太原周边地区,使用了类似拖拉机的机械进行耕作,农业效率极高。” “八路军医院的伤员死亡率,尤其是感染死亡率,出现了匪夷所思的下降。有情报显示,他们掌握了一种名为的青霉素的特效药。” “从战场上收集到的弹药残骸分析,八路军使用的无烟火药,其能量和稳定性,已经超越了帝国最优良的產品。” “他们的前线部队,疑似出现了小规模的、可进行五公里內通话的无线电通讯设备……” 吉田中佐越看,脸色越是阴沉。每一条情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无法理解。 一支被帝国军队重重围困、理应在山沟里啃著草根的部队,是如何在极短时间內,从自造枪炮、再到坦克飞机,甚至到开始全面发展工农业的程度的? 可以说八路军在半年多的时间里走完了帝国十年的路! 这是何等可怕的工业潜力! “八嘎!”他猛地一拍桌子,將所有文件扫落在地。 “这不是土八路能做到的!” 愤怒的他绝不信山沟里能凭空长出工具机! “在他们背后,一定有个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他走到地图前,死死地盯著“太原”两个字,眼中闪烁著疯狂与贪婪。 “命令!”他转身对副官嘶吼道, “从关东军调集最顶尖的特种渗透部队!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绑架、渗透、还是破坏!必须给我找到这个秘密的核心! 我要他们的工程师,他们的图纸,或者……他们的骨灰!” 第98章 畑俊六的阴谋!空袭与特种渗透 华北方面军总司令部,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畑俊六面无表情地看著沙盘,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北线。 李云龙的386旅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雁门关。 蝗军最精锐的第110师团和关东军第12师团,在狭窄的地形里根本无法展开重火力优势。 每一次衝锋,都被八路军那令人髮指的密集火力和精准炮击打回来。雁门关,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 南线,总指挥那个老狐狸,利用轰炸机分割了第九师团和骑兵第20联队的联繫。 隨后,一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八路军装甲部队,以近乎零伤亡的代价,在短短半小时內就將帝国一个完整的骑兵联队碾成了齏粉。 然后扬长而去,连根毛都没给重炮旅团留下。 稳扎稳打? 畑俊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支部队明明拥有了可以与皇军正面硬撼的钢铁洪流,却依旧像最狡猾的狼群,冷静、克制。 每一次出手都只咬最致命的弱点,一击即退,绝不恋战。 “他们的工业秘密,到底藏在哪里?”畑俊六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 他走到桌前,沉声问道:“吉田君,关东军情报直属侦查队的部署,准备得如何了?” 吉田中佐猛地顿首,额头渗出汗珠。“哈伊!司令官阁下,侦查队已从奉天秘密调集完毕,由服部正成大佐亲自带队。” 畑俊六缓缓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吉田。“我要的不是速度,是成功。山本一木的教训,你应该明白。” 吉田中佐的身体一震,立刻明白了司令官的意思。 山本一木特工队就是因为轻敌和情报不足,在辽县被八路军的神秘防卫力量瞬间全歼。 “哈伊!属下明白!这一次, 侦查队將全面分析上次失败的原因,並携带帝国最新研製的偽装和通讯设备,確保万无一失。 他们的目標,是八路军的核心技术人员和图纸!” “很好。”畑俊六终於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他拿起两支铅笔。 一支,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圈住了太原。 “空军方面,我將再次集结航空兵主力,对太原工业区,发动一次史无前例的饱和式空袭! 行动代號『天罚』,我要让支那人所有的防空力量,都聚焦到太原上空!” 另一支笔,则在太原以西的深山里,画了一个尖锐的箭头,直指腹地。 “侦查队將趁著空袭的掩护,秘密潜入山西腹地,行动代號『暗影』! 我倒要看看,在『天罚』和『暗影』的双重打击下,这群土八路还能藏住什么秘密!” 畑俊六將铅笔重重扔在地图上。 …… 红警基地,指挥中心。 陈平的目光,聚焦在巨大的电子沙盘上。 雷达操作员报告:“监测到日军华北、华中地区机场出现大规模战机集结,数量预估在三百架以上,航向……直指太原!” 特殊信號操作员紧跟著匯报:“指挥官,陈福生传来精神感应,多股具备高度军事素养的敌意精神源,正以极隱蔽的方式向根据地核心渗透!” 空袭是佯攻,真正的威胁是渗透部队。 畑俊六的判断没错,但他的侦察手段,在红警基地面前,如同孩童的把戏。 “命令!”陈平的声音冷静而果断。 “太原防空部队,进入一级战备。在工业区外围,再增设5个75毫米高射炮连。 告诉炮手们,把炮弹备足了,这次来的客人很多。” “命令空军,加强外围巡逻密度,但主力战斗机团值守待命。我要让小鬼子的轰炸机,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太原的烟囱。” “让陈福生立刻前往晋中工农大学和几个核心研究所。他的任务是甄別敌方反动人员。 任何未经授权靠近核心区域的可疑人员,先控制,后审问。” “最后,”陈平敲了敲桌子,调出另一份地图, “通知情报部门,立刻『无意间』泄露一份假情报。就说……我们最重要的『备用烈性炸药仓库』,位於阳曲县西侧三十公里的一处废弃煤矿里。 这份情报必须绝对真实,且防御薄弱,只有一个排的民兵看守。” 一道道指令,如同精准的棋子,迅速落位。一张针对天空,一张针对地面的无形巨网,悄然张开。 半日后。 日本华北航空兵司令部,数百架轰炸机、战斗机引擎轰鸣,遮天蔽日的机群,呼啸著拔地而起,扑向太原。 与此同时,太行山深处。 关东军情报直属侦查队,二十余人,由服部正成大佐带领,正如同鬼魅般在山林间穿行。他们身著特製迷彩,行动间悄无声息。 一名队员悄然靠近,递上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文。 “大佐,最新情报,八路军一处秘密炸药仓库位置暴露,防御只有一个排。” 服部正成接过电文,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他们刚进入山西,就得到了这样一份情报,未免太容易了些。 可若是真的呢? 正如吉田中佐所分析的,八路军的注意力此刻必然都被空袭吸引。 炸药仓库……如果能將其引爆,造成的混乱和破坏足够影响前线战场,造成的动静將远比绑架几个工程师的动静更大。 此时趁著仓库爆炸的混乱,再趁乱劫走八路军的核心工程师, 八路军的情报部在不明確他们目標的情况下,极有可能做出错误的判断,如此一来他的行动將完美无缺。 冒险带来的收益迅速压到了他的理智。 “改变目標。”服部正成没有丝毫犹豫,手向西边一挥,声音嘶哑,“先去给八路军送一份大礼!” 他眼中闪烁著贪婪与自信的光芒,率领著他的“关东军情报直属侦查队”,一步步踏入陈平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太原上空,復仇的铁翼已然蔽日。一场规模空前的空战,即將爆发。 而地面上,在阳曲山麓的废弃煤矿入口,一支由动员兵和警犬组成的精锐班组,正静静地潜伏在黑暗之中,等待著猎物上门。 ...... 与此同时,国军內部也开始发出不一样的声音。 中条山,第一战区司令长官部。 卫立煌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双手背在身后,身躯挺拔如松。他盯著山西地图上日军南线第九、第十八师团的箭头,目光深邃,却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 “委座的命令是按兵不动,以免日军火力突然转向,中条山防线压力过大。”一名参谋低声匯报,声音里带著小心翼翼。 卫立煌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手,制止了参谋的话。 “八路军在北边顶著日军二十万主力,若他们防线有失,日军长驱直入,我部防线便不再是压力问题,而是彻底崩溃。” 卫立煌的声音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冷静判断。 他转身,双手交叠在身前,眼神中闪过一丝对国府高层战略保守以及玩弄政治的不满。 “传我命令!从后勤部调集所有7.92毫米子弹库存,以『协助友军剿匪』的名义,立刻送往八路军晋南防区。”卫立煌沉声道, “另外,命令第十四集团军,全军向前推进,逼近日军南线集团军的补给线。 我不能主动开火,但可以让他们腹背受敌,自乱阵脚。” 他要做的,是顾全大局,而非拘泥於一纸命令。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晋绥军防区內,楚云飞的358团指挥部。 “团座,阎长官再次发来电报,严禁我部向雁门关方向移动。”参谋长方立功拿著电报,满脸为难。 楚云飞一把扯过电报,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將其投入火盆。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若命令与国家大义相悖,则当断则断。”楚云飞站起身,抽出自己的配枪,检查弹匣的动作乾净利落。 “传我命令!全团集合!以『清剿窜入我防区之土匪』为名,向雁门关方向急行军!” 楚云飞目光扫过一眾军官,声音沉稳有力, “此去,是为国家尽忠,为民族尽力!若有人心存顾虑,可留下。但楚某,绝不会袖手旁观!” 第99章 第二次太原空战 太原上空,瞬间变成了钢铁与烈焰交织的地狱。 三百余架日机组成的庞大机群,气势汹汹地从晋东北方向扑来。 然而,早在它们飞越太行山脉时,陈平在太行山深处设置的雷达站便精准捕获了它们的轨跡。 沿途,隱藏在山腰的八路军高射炮阵地提前开火。 虽然没有达到饱和火力,但凭藉vt近炸引信的优势,日机在抵达太原前,已有二十余架轰炸机和战斗机拖著浓烟,栽进了太行山沟。 日军飞行员山口孝雄看著前方密集的防空火力,心中寒意大作。 他们上次吃过这种“看不见弹道的炮火”的亏,这次已特意分散队形,企图降低损失。 但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火力密度,远超上次的十倍。 日机群刚进入太原东部空域,就一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炮弹和弹片组成的死亡之墙。 “轰!轰!轰!” 地面上,超过二百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和75毫米高射炮,同时怒吼。炮弹在雷达数据引导下,精准地在日军机群的预定航线上空炸开。 vt近炸引信的威力,並未因日机分散队形而减弱。那些看不见的破片,如同死神撒下的细密钢雨,將分散的日机一一捕捉。 日军飞行员宫本三郎绝望地发现,无论他们如何拉高、俯衝、转向,身边的爆炸声都没有停止。 即使是特意拉开的机群,也难逃炮火的锁定。 “八嘎!是上次的魔鬼武器!”山口孝雄惊恐地大吼。 就在日机群被密集的地面火力压制,阵型彻底混乱之时,天空中,近百架涂著八一红星的伊-16改战斗机,如同盘旋的鹰隼,猛地扑了下来。 常坤的血液在沸腾。他驾驶著伊-16改,死死咬住一架九七式战机,引擎发出高亢的咆哮。 他利用伊-16改强劲的动力和爬升优势,不断將日机逼入死角。 “三点钟方向,注意配合!不要恋战!”耳麦里传来动员兵教官冷静的指令。 常坤一个利落的侧滑,躲开一串曳光弹,隨即猛地开火。子弹精准地命中日机油箱,那架日机瞬间爆出一团火球。 血战长空。 太原上空的空战,规模之大、火力之猛,创下了开战以来的最高纪录。日机数量虽眾,但在绝对的技术差距和火力密度面前,只能沦为活靶子。 就在太原空战如火如荼之际,八路军的轰炸机部队也开始行动。 鬼子陆航此时战机几乎倾巢而出,正好给了八路军空军绝佳的机会反击! 24架ju87斯图卡俯衝轰炸机和12架ju88战术轰炸机,在少数伊-16改的护航下,直插日军华北重要的后勤枢纽——石门(石家庄)机场。 斯图卡机群率先抵达目標上空。 “呜——呜——呜——!” 令人牙酸的尖啸声划破石门机场上空。斯图卡垂直俯衝,將携带的重磅炸弹精准地投向停机坪、油料库和弹药库。 轰炸开始。 “轰!” 油料库被命中,数百吨航空燃油瞬间引发了蘑菇云般的冲天大火。 紧接著,弹药库连环殉爆,整个机场陷入一片火海。大量地勤人员和正在维修的飞机被火舌吞噬。 儘管日军地面防空火力进行了顽强反击,八路军机群依然完成了既定目標。 在轰炸过程中,有三架斯图卡轰炸机被日军残余的防空火力击中,拖著浓烟坠落。 日军地面特种部队的覆灭。 与此同时,阳曲县西侧,废弃煤矿。 服部正成率领的关东军情报直属侦查队,二十余人,如同鬼魅般潜伏在矿区外围的密林中。 他举著望远镜,观察著矿洞入口。眼前是一幅防备鬆懈的景象,似乎只有少量民兵驻守。 他压下心中的一丝疑虑,被巨大的功劳冲昏了头脑。 “准备行动。”他做了个进攻手势,声音嘶哑,“目標,引爆仓库!速战速决!” 他们距离矿洞口只有不到五十米。 就在此时,一声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毫无徵兆地在寂静的山林中响起。 “汪!汪汪!” 声音来自他们侧后方的一处灌木丛!不好!有狗! 服部正成心中一惊,几乎是本能地转身举枪。 但,晚了。 就在犬吠响起的瞬间,周围所有看似平静的草丛、岩石后方,同时冒出了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 “噠噠噠噠噠噠——!” 51式半自动步枪和mg34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瞬间覆盖了他们所在的区域。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日军特工,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身体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有埋伏!隱蔽!反击!”服部正成目眥欲裂,扑倒在一块岩石后面。 “精神锁定已完成。” 矿洞深处,穿著八路军军装的陈福生(尤里单位),双眼微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他的脑海中,二十多个代表著敌意和恐慌的红色光点,在黑暗的林地里无所遁形。 “目標,岩石后方,方位7点钟,一人。”陈福生轻声说道。 他身边的一名动员兵狙击手,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中的刘氏半自动步枪,对著那块看似坚固的岩石侧面,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准地钻进了服部正成刚刚探出的半个脑袋。 剩下的日军特工彻底陷入了恐慌。无论他们躲在哪里,迎接他们的,都是来自不同方向的、致命的交叉火力。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没有超过五分钟。 当枪声停歇,动员兵班长对著步话机冷静地匯报导:“报告指挥部,鬼子偷袭的特种部队已被清除。重复,特种部队已被清除。” 陈平在基地指挥中心,冷静地看著沙盘。 立即联繫前线动员兵匯报空军战果, “报告指挥官!空战结束。此役,击落击伤日机超过三百架,取得绝对胜利! 我方损失伊-16改战斗机三十架,斯图卡轰炸机三架。被击落飞行员正在搜索中。” “发动沿途民兵,务必找到失联的两位动员兵飞行员和那位八路军飞行员!” “收到!” ...... 华北方面军总司令部。 畑俊六面无表情地看著沙盘。 他最精锐的空中力量,他的特种部队,在同一天彻底消失。 “报告……空袭石门机场的航空队……已收到確认,机场被彻底摧毁,油料和航弹损失惨重。” “报告……我军偷袭的特种部队……全员玉碎,尸体正在辨认中。” 畑俊六的脸色惨白,一口淤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沙盘。 他输光了所有的筹码。 “传我命令……”畑俊六的声音嘶哑、扭曲,“备车!我要亲自去忻口前线!我要用人海,填平那道防线!” 他要进行一场最后的、最原始的血肉豪赌! 第100章 雁门关决战!八路军的钢铁洪流 雁门关前线,已然化作人间炼狱。 畑俊六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地上,脸色铁青。他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日军步兵,端著刺刀,如同被驱赶的野兽,发起了一波又一波毫无战术可言的衝锋。 “天皇陛下!板载——!” 绝望的吶喊声,匯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李云龙站在一辆t-34的指挥塔上,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他娘的,还想拼刺刀?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现代化战爭。” 他吐掉烟屁股,抓起坦克上的通话器,声音如同炸雷: “全军听令!今天,就让这帮狗娘养的尝尝,什么叫他娘的真正的钢铁洪流!” “开炮!” 隨著旅长一声令下,雁门关后方,八路军阵地上,数十个偽装网被同时掀开。 两个重炮团,24门105毫米榴弹炮和12门m1型155毫米“长脚汤姆”,同时露出了狰狞的炮口! “命令!炮兵雷达锁定敌方炮兵阵地,给我优先点名!” “目標,日军重炮阵地,坐標xxx,xxx,三轮急速射!放!” 动员兵炮长冷静地下达指令。 “轰——轰轰轰——!” 大地在颤抖!数百发重磅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砸进了日军后方的重炮阵地。 日军的炮兵阵地瞬间被冲天的火球和爆炸所吞噬,150毫米榴弹炮被炸得零件乱飞。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24架ju88战术轰炸机如同復仇的死神,將成吨的航空炸弹,地毯式地倾泻在日军步兵的集结区和衝锋路线上。 “炮火延伸!装甲部队,突击!” 炮声刚落,旅长看准机会,果断下令。 雁门关的阵地上,引擎的轰鸣声匯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咆哮! 李云龙的机械化合成团、连希晨的769团、程和康的772团,三个团的装甲营合併衝锋。 共计72辆bt-7快速坦克和36辆t-34中型坦克,如同挣脱了锁链的钢铁巨兽,咆哮著衝出阵地! 钢铁的洪流以无可阻挡之势,直接碾向了阵型大乱的日军! “噠噠噠噠——!” “轰!” 坦克上的76毫米主炮和同轴机枪率先开火。 日军临时构筑的机枪火力点,被一炮轰上了天。 残存的日军士兵,面对著这股奔涌而来的钢铁洪流,彻底傻了。 他们手中的三八大盖,打在t-34的倾斜装甲上,只能溅起一串无力的火星。 一名日军曹长嘶吼著,抱著炸药包冲了上去,还没靠近坦克二十米,就被坦克侧后方跟进的八路军步兵,用一串51式半自动步枪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白刃战? 在由改良版刘氏半自动步枪和mg34通用机枪组成的密集火力网面前,日军连靠近八路军步兵阵地一百米都做不到。 天空,ju87斯图卡俯衝轰炸机发出了它们標誌性的尖啸,精准地將一颗颗炸弹,投向日军后方的指挥部和预备队,彻底切断了畑俊六与前线部队的联繫。 畑俊六的指挥高地上,他通过望远镜,亲眼目睹了这恐怖的一幕。 他引以为傲的皇军,关东军的精锐,在他的眼前,被炮火撕碎,被坦克碾压。 那不是战斗,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的工业化屠杀。 无线电里,只剩下绝望的惨叫、爆炸的轰鸣和钢铁碾过骨骼的碎裂声。 “司令官阁下……我们……我们完了……”身边的参谋长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畑俊六手中的望远镜“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缓缓地跪坐下来,眼神涣散。 他知道,帝国在中国的战爭,已经彻底失败了。 无言面对天蝗的他,选择了剖腹自尽。 日军北路主力第12师团、第110师团,在八路军陆空一体的饱和式攻击下,彻底溃败。倖存的士兵扔掉武器,仓皇逃窜。 追击、分割、包围、歼灭。 这场战斗,从总攻开始,到成建制的抵抗消失,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当楚云飞带著他的358团,风尘僕僕地赶到雁门关时,战斗已经结束。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战场上一片狼藉。 入眼所见,全部是日军被炮火和坦克履带碾压过的残骸。 楚云飞勒住马,看著那一辆辆威风凛凛的t-34坦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曾在黄甫军校学习,从德国的教官那里了解过装甲突击的威力。 但他从未想过,这支在山西山沟里打游击的部队,竟然在半年之內,拥有了如此规模、如此先进的装甲集群! 他下了马,走到一片被坦克反覆碾压的区域。 地面上,日军的尸体被压扁,完全嵌入泥土中,与炮弹炸出的弹坑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这……这简直是炼狱。”方立功倒吸一口凉气,他见过血战,但从未见过如此彻底、如此高效的歼灭战。 “这已不是战爭,是碾压。”楚云飞声音低沉,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看著那些在战场上打扫的八路军士兵,他们背著射速极快的半自动步枪,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骄傲。 他知道,这支队伍,已经完成了质变。 “云飞兄!你可算来了!再晚点,黄花菜都凉了!”李云龙跳下坦克,大笑著走过来,给了楚云飞一个熊抱。 旅长也走了过来,握住楚云飞的手,真诚地说道:“楚兄,辛苦了。这份情谊,我们八路军记下了。” 楚云飞苦笑著摇了摇头:“惭愧,楚某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未能与诸位並肩作战,实乃憾事。”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谁说你来晚了?这不,缴获的武器装备还没分完呢! 咱老李说话算话,见者有份!来人,把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联队旗,还有那些完好的三八大盖、歪把子,都给楚团长送过去!” ...... 雁门关战役,以八路军全歼日军北路主力两个精锐师团、日军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官畑俊六切腹自尽而告终。 大捷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瞬间传遍全国! 藉助日军华北方面军指挥系统崩溃、航空力量损失殆尽的绝佳时机,八路军东线娘子关部队、南线晋南部队,同时吹响了全面反攻的號角! 整个山西的日军,末日到了! 第101章 全面反攻!山西全境光復 雁门关大捷的消息,仿佛一道横贯天际的闪电,瞬间撕裂了笼罩在华北大地上的阴云。 电波所至,山河震动。 娘子关前线,八路军东路军指挥部。 副总指挥放下电话,眼神锐利如鹰,他猛地转身,对著沙盘前的副总参谋和一眾將领下达了命令,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昂。 “畑俊六已死,日军指挥系统崩溃!北路主力灰飞烟灭!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手中的指挥棒狠狠地插在沙盘中央,震得代表日军第五师团的木块一阵摇晃。 “命令!空军ju88轰炸机团,立刻起飞!目標,井陘!给我炸掉他们的火车站、仓库、补给线!一根铁轨都不要留!” “命令!斯图卡机群,配合地面炮兵部队,给我敲掉日军所有残存的炮兵阵地和重火力点!” “命令!359旅、新二团,所有坦克、所有武装卡车,全部发动!全线出击!” 命令下达,整个东线阵地瞬间活了过来。 二十四架ju88轰炸机呼啸著掠过长空,直扑日军后方。井陘县城內外,冲天的火光和连环爆炸,奏响了日军覆灭的序曲。 紧接著,二十四架斯图卡俯衝轰炸机,如同盘旋的死神,配合著地面炮火,对日军第五师团和第110师团的阵地,进行了外科手术刀般的精確清除。 时机已至! “同志们!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冲啊!” 359旅旅长震望一声怒吼,亲自跳上一辆t-34坦克。 他身后,丁伟的新二团,九十六辆各型號坦克、四十八辆t-34坦克,以及超过两百辆武装卡车,组成了两股奔腾的钢铁洪流,咆哮著衝出阵地。 丁伟站在指挥车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刚从延安回来,印象里的八路军还是小米加步枪。可眼前这阵仗,这铺天盖地的炮火,这望不到头的坦克集群…… “这他娘的就是李云龙说的钢铁洪流啊!哈哈哈迟早打到东京去!” 日军第五师团,这支双手沾满了南京人民鲜血的禽兽部队,在八路军的钢铁洪流面前,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他们的工事被重炮轻易掀翻,他们的士兵被坦克的履带碾成肉泥。 陈平曾通过加密电台,只对总部提了一个要求:“第五师团,必须从番號到士兵,彻底消失。” 战场上,八路军战士们执行得无比彻底。 面对这支臭名昭著的部队,没有任何人喊出“缴枪不杀”的口號。 改良版刘氏半自动步枪的密集射击,mg34机枪的持续扫射,將任何试图投降或反抗的日军,全部送进了地狱。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天,日军中路主力土崩瓦解。 第五师团被全建制歼灭,师团长安藤利吉切腹自尽。 第110师团被歼灭七成后,残部向井陘方向仓皇逃窜,沿途的偽军部队则成建制地跪地投降。 丁伟的新二团一路追击,顺势收復井陘。他站在被炸成废墟的日军指挥部前,点上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痛快!他娘的,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 北线,大同。 李云龙的机械化合成团,协同程瞎子的772团、连希晨的769团,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就收復了大同、朔州等重镇。 此刻,李云龙正叉著腰,站在堆积如山的日军物资仓库前,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发財了!发財了!哈哈哈哈!”他拍著一箱箱崭新的三八大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快!给老子清点清楚!一根针、一根线都不能落下!这些可都是陈平老弟急需的资源!”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被坦克碾压过的日军尸骸,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娘的,还以为有多能打,结果连给老子的坦克挠痒痒都不配!小鬼子这是给老子提前送年货来了!” …… 南线,战局同样在以雷霆万钧之势推进。 总指挥站在地图前,神情冷峻,大手一挥,將南线日军分割成三块。 “命令!孔捷独立团,配属重炮团,目標,下湾地区,日军第16师团!” 下湾,孔捷的独立团阵地。 炮兵雷达精准锁定了日军第16师团的每一个火力点。斯图卡轰炸机如同盘旋的禿鷲,將重磅炸弹倾泻而下。 孔捷放下望远镜,神色严肃地对著身边的战士们说道:“弟兄们,这支部队,也去过南京。” 所有战士的眼神,瞬间变得赤红。 “记住,”孔捷的声音冰冷刺骨,“我们这里,只有战死的鬼子,没有投降的俘虏。” “杀——!” 怒吼声中,独立团的战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冲向了已然崩溃的敌阵。 战斗结束时,日军第16师团,这支同样犯下滔天罪行的刽子手军团,被全歼於下湾一带。 战场上,找不到一个活著的日军。 与此同时,陵川方向。 总指挥抓住了日军第九师团冒进的致命失误。 二十四架斯图卡和十二架伊-16改,对日军炮兵阵地和指挥系统进行了毁灭性打击。 隨后,徐吉的771团与386旅直属装甲团,一百五十六辆各型號坦克组成的铁拳,狠狠地砸在了第九师团的侧翼。 日军第九师团被击毙超过一万八千人,残部仓皇逃入黑毛沟山区,被早已等候在此的民兵和游击队分割包围。 最后的悬念,在井峪口。 被李芳的决死一纵队死死拖住的日军第18师团,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总指挥果断抽调386旅直属装甲团,从南面龙溪北上,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入第18师团的背后。 南北夹击之下,日军第18师团被彻底歼灭,师团长牛岛贞雄被乱枪打死。李芳的决死一纵队顺势收復平顺县。 至此,盘踞山西多年的日军主力被清扫一空。 山西全境,光復! 消息传出,举国沸腾!世界震动! 重庆、伦敦、华盛顿、莫斯科……无数军事观察员和情报机构,將目光聚焦到了这片刚刚获得新生的红色土地上。 他们疯狂地分析著战报,试图找出这支在短短一年內脱胎换骨的“神秘东方力量”的秘密。 而在太原,晋中工农大学的宿舍里。 灯光下,辛厉的笔尖在信纸上飞快地划过,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周明兄、之镜兄,见字如面。国讎得报,山西光復! 此乃我中华千年未有之大变局! 工业建国,科技兴邦,不再是空谈!此地有广阔天地,可大有作为! 望诸君,以及我辈所有同学、师长,速速西来,共襄盛举,为反攻鬼子,收復失地,振兴中华,贡献我等毕生所学!” 他写完,小心地將信纸折好,仿佛捧著的是民族復兴的火种。 根据地的工业体系,也在胜利的號角声中,完成了又一次飞跃。 华鸿飞的內燃机厂,付婉君的化肥厂和火药厂,都在开足马力,为即將到来的更大规模的战爭和生產做著准备。 钟迎春培育的优良种子,已经分发到山西的每一个角落。 田野里,拖拉机轰鸣,所有人都期待著一个史无前例的大丰年。 一切,都欣欣向荣。 然而,在这片胜利的欢呼声中,一场新的暗流,正在千里之外,悄然涌动。 重庆,黄山官邸。 蒋介石將手中的战报重重地拍在桌上,搪瓷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悦,只有深深的阴鬱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娘希匹!”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目光死死地盯著地图上那片已经完全变红的山西省。 戴笠站在一旁,低著头,声音乾涩: “委座,根据我们潜伏人员的报告,八路军……他们这次,歼灭了日军至少五个甲种师团,总兵力超过二十万……” 蒋介石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同要吃人一般。 “我问的不是这个!”他几乎是咆哮道,“他们的飞机!他们的坦克!他们的重炮!还有他们的工业工具机,都是从哪里来的?!” 戴笠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这才是委座真正关心的问题。 一个在山沟里靠著小米加步枪的泥腿子,在短短一年內,拥有了比德械师还要精良的武装。 这不是威胁,这简直是梦魘! “查!给我查!”蒋介石的手指几乎要戳穿地图, “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他们背后,到底藏著谁!” 第102章 胆大妄为的马鸿逵 太原,八路军总部。 会议室里气氛沉静而肃穆。 一份来自延安的加急电报,被副总指挥放在桌上。 “混帐东西!国难当头,他马鸿逵还敢干这种发国难財的勾当!” 电报內容是关於苏联方面用以交换t-34坦克的首批一万吨粮食和一万吨石油,在途经寧夏时,被当地驻军以“代为保管”为由,强行扣下了一半。 “娘的!老子现在就带一个装甲营过去,把他马家的龟儿子削成人棍!”李云龙猛地站起来,火冒三丈。 山西全境光復的胜利喜悦瞬间被衝散。 赵刚及时按住了李云龙的肩膀,语气严肃而沉稳:“老李,坐下。你心里有火,我们都有。但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李云龙挣了一下,没挣脱:“老赵,这能忍?咱们的兵在前线流血拼命,马鸿逵敢断我们的后路,他这是找死!” “忍是不能忍,但不能用你那种莽撞的方式。”赵刚沉声道,目光扫过在场的將领们: “山西全境光復,振奋人心。但我们也要清醒地认识到,各方势力对我们的关注和忌惮,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现在正是我们展示自己『顾全大局』,『统一战线』姿態的关键时期。”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著李云龙的耳朵说:“你一旦擅自调动部队开赴寧夏,委员长和重庆立刻就会抓住把柄,指责我们背离抗战大局,分裂国家。 这对我们根据地的发展,绝对不利。” 李云龙咬了咬牙,重重坐下。他知道赵刚说的是实话。打仗他內行,搞政治,还得听赵刚的。 会议室里,將领们虽然愤怒,但没有人感到恐慌。经歷了山西一战,八路军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二十万日军主力都打光了。 区区一个地方军阀,根本不足为虑。只是大家都在等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陈平同样带著几丝愤怒,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建议道: “各位首长,李团长说得对,这口气不能忍。但赵政委的顾虑也十分必要。” 他走向沙盘,手中拿著指挥棒,指著新疆到寧夏的运输线道: “马鸿逵之所以敢动手,是因为他扼住了我们西北的交通要道。我们当前面临的本质问题,是战略通道的单一性。” “我的建议是,以寧夏事件为契机,推动两项战略工程。” 他手中的指挥棒,一头点在太原,一头落在延安:“第一,修建一条从太原到延安的快速铁路。只有打通自己的交通线,才能確保后勤万无一失。这样正好方便后续延长的石油能直接运送到太原。” 接著,指挥棒向西北移动,点在了归绥(今呼和浩特):“第二,彻底解决归绥方向的日偽蒙疆政权。打通归绥,就能直接建立起一条更加稳定、更具战略纵深的对苏贸易通道。” 副总指挥轻轻点头,沉吟道:“修建铁路和收復归绥,都是宏大的计划。归绥方向的日军和偽蒙军力量单薄,我们隨手就能收復,但修建铁路需要大量的资金和物资。” 陈平胸有成竹,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副总指挥。 “物资问题,我有一个解决办法。这是邢智宇博士团队的最新成果——青霉素。” 他环视一周,语气带著一种对未来科技的绝对自信:“这是一种划时代的药物,对战场上常见的感染和炎症,有神奇的疗效。 目前,世界上任何国家,都没有这项技术。” “我们现在有生產线,可以大批量生產。我的建议是,將青霉素作为战略物资,推向国际市场,换取我们发展急需的黄金、稀有金属以及大型工业设备。” 陈平的目光里闪著光:“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抗日根据地,不仅有能打仗的部队,还有能改变世界的科技。” 八路军总指挥等人商议后,又给延安发报,最终同意陈平建议的两项工程。 …… 重庆,黄山官邸。 蒋介石將手中的报纸重重地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娘希匹!一群泥腿子!竟然能打下整个山西!” 他既感到耻辱,又感到一丝恐惧。 他最精锐的德械师都做不到的事情,曾经被他撵著追击的“泥腿子”做到了。 戴笠站在一旁,低著头,声音乾涩:“委座,这是刚刚截获的关於八路军兵工厂的最新情报。” 戴笠递上文件,其中详细描述了八路军的装甲部队、重炮数量,以及能自產步话机等信息。 蒋介石扫了一眼那些数据,感到心神剧震。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八路军,没想到,他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还有,委座。这是刚刚从延安通过新华社发出的消息。”侍从官战战兢兢地递上了另一份电报。 蒋介石展开电报,当他看到“青霉素”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不解。 “这是何物?”他转向戴笠。 戴笠也是一脸懵然:“查过,委座,根据我们特工查到的信息,这似乎是八路军自己研发的一种『神药』,说是能治疗战场上的伤口感染。 他们准备用来换取黄金。” 蒋介石皱著眉,这种陌生的名词和效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但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无论是何物,只要是这群八路弄出来的,就必然有蹊蹺!”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命令!戴笠,你立刻去接触美国人,告诉他们,我们是统一战线的核心,任何新技术,都必须由国府统一调配。如果八路军要出售,也必须通过我们!” 就在此时,侍从官再次进来报告:“委座,美国大使和英国大使馆武官,紧急求见。他们手里拿著八路军新华社的那份电报,神色异常激动。” 蒋介石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从那些洋人的反应中,读出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超越了军事和政治的狂热。 他知道,无论这种“青霉素”是什么,它都將成为八路军手中,又一张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底牌。 陈平站在基地的落地窗前,看著远方的西北。 根据八路军高层的一致协商,决定先建铁路,后打归绥。 立即將延安的那一批石油合成为急需的橡胶才是首要任务。 对於马家军,他眼里满是厌恶,但眼下这种蟑螂只能让他多蹦躂一会儿。 他已安排好了第一批青霉素,將通过秘密渠道,送到重庆、美国大使馆和英国大使馆。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世上,有一样东西,只有八路军有,而他们,必须付出黄金才能得到。 至於马鸿逵?他很快就会是一个死人。 对付敌人的手段,不应只有明面,还有暗面。 在八路军总部,李云龙终於被说服,同意了陈平的战略。 但他还是心有不甘,一把抓起电话:“娘的,不能打马鸿逵,也不能亏了老子! 老总,您给我准个假,我带一个团去寧夏『剿匪』!他扣咱们多少,老子就拿双倍回来!” 第103章 70天铁路计划 新一团指挥部里,空气像是凝固的汽油,一点就著。 李云龙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绕著地图来回踱步,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吱吱作响。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地图上“寧夏”两个字,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他娘的马鸿逵!一个靠著投机倒把起家的龟儿子,也敢在老子头上动土!修路?等路修好了,黄花菜都凉了!” 桌子上的搪瓷缸被他一巴掌拍得跳了起来,水洒了一地图。 “老李,冷静点!”赵刚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眼神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指著地图上的延安:“你知道马鸿逵抢走的这批油有多重要吗? 延安油田,费尽心力,年產量不过四十五吨!他抢走的这五千吨石油,是我们延安军民近一百年的產量!” 李云龙的怒火如同被浇上了热油,腾地又窜了起来,他猛地转身,指著赵刚吼道: “他娘的!既然你知道这油的重要性,还拦著老子干什么?你倒是给老子一个说法!” 赵刚的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正因为我知道这批石油的重要性,才不建议你直接出兵抢回来! 老李,你一动兵,重庆和阎老西就会抓住把柄,咱们的统一战线就危险了。 咱们要做就要做到彻底,要让他再也不能对咱们的物资出手!” 李云龙怔住了,看著赵刚那充满血丝的眼睛,突然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他恍然大悟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心要黑起来,比老子狠多了!” 赵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恨:“老李,咱们走完长征后,青海和寧夏的马家军可欠了我们不少血债,我比你更想报仇。 但是,听咱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修路!你放心,路修好,就是马鸿逵的死期了。” 李云龙身上的火气这才缓缓消退,他狠狠地將地图推开:“好,修路!老子倒要看看,这路怎么个修法!”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陈平打来的。 电话那头,陈平的声音拉高了音:“老李,你他娘是不是又在发火拆房子了?別他娘拆了,给你们看个好东西,快过来!” 一小时后,四架波2飞机载著副总指挥、赵刚、李云龙以及旅长飞抵了雄鹰山谷。 “陈老弟,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李云龙一下飞机就嚷嚷道。 陈平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空旷的山谷中央。 突然,地面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巨兽正在地底翻身。副总指挥和旅长等人脚下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 “轰——隆——” 伴隨著巨大的轰鸣,三头钢铁巨兽从地下硬生生钻了出来! 它们体型庞大,周身覆盖著厚重的装甲,前端是狰狞的、还在缓缓转动的巨大钻头,履带上沾满了新鲜的泥土。 旅长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骂道:“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新式坦克?” 李云龙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喃喃道:“铁蚯蚓成精了?” “我管它叫,基建工程车。”陈平拍了拍其中一辆冰冷的装甲,眼神里带著一丝自得。 “各位首长,老李,你们不是嫌修路慢吗?有它们在,速度就不是问题。” 副总指挥和旅长的目光顿时好奇起来。 副总指挥走到採矿车前,抬手敲了敲那厚重的钢板,沉声道:“陈平同志,这东西看著威风,修路的效率如何? 咱们从汾阳到延长的这段路,地形复杂,中间还要穿过山脊,渡过黄河,施工难度还是大的。” 旅长沉思后,紧接著问道:“副总指挥说得对,这条路,我看地图上规划足有二百八十公里,陈平同志,你给个准话,这几台机器,多久能把路基给我们修出来?” 陈平嘴角上扬,眼中充满了自信,他指了指那巨大的钻头:“这就是我给你们的底气。它的基建效率超过你们的想像。 通过简单的改造,它可以承担我们修路过程中最繁重、最耗人力的两个环节:清理路障和压实路面。” “这批机械可以完美取代上千人的人工劳作。我估算了一下,在保障工程质量的前提下,每天至少可以推进四公里。” 陈平顿了顿,掷地有声地说道,“全长二百八十公里,我们预计七十天內,可以完成主体路基的建设工作! 当然,后期要让这条铁路保持长期运营,需要大量的维护投入。” 七十天!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副总指挥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华兴国和华鸿飞带著一队穿著蓝色工装的工程师,推著几台可携式切割和焊接设备走了过来。 在眾位八路军高层面前,一场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改造开始了。 工程师们操作著闪烁著蓝色电弧的切割枪,轻而易举地將其中两辆採矿车巨大的钻头拆卸下来。 接著,吊车將两个同样巨大的、闪著金属光泽的压路滚筒和一个巨大的排障铲吊装到位。 火花四溅,机械臂精准地进行著焊接和固定。 赵刚看得心头震撼,他看到的是这个时代最严谨、最高效的工业技术。 “报告!一號车改装为重型清障机,二號车改装为重型压路机,改装完毕!” 陈平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在地图上,用红蓝铅笔画出一条从汾阳直通延长县的铁路线。 “『汾清铁路』,与『地下输油管道』,即刻同时动工!” 他又看向旅长:“为了解决铁路修建初期的运输问题,我的工厂会紧急生產两百辆军用卡车,组建一支先遣运输队。 两位首长,你们得让老李给我的运输队护航,铁路修到哪儿,他就得跟到哪儿。” 不等旅长和副总指挥开口,李云龙一拍胸脯,唾沫星子横飞:“没问题!谁敢动一根枕木,老子拧下他的脑袋!” 副总指挥和旅长对视一眼,隨后同意了陈平的提议。 毕竟他们天天听李云龙来指挥部发牢骚也挺烦的。 在一段试验路段上,改造后的“清障机”和“压路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巨大的排障铲向前一推,一人多高的小土丘,如同沙堡般被轻易推平。紧接著,重型压路机碾过,鬆软的土地瞬间变得如同岩石般坚固平整。 李云龙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脸上的怨气彻底变成了狂喜。 他一把搂住陈平的肩膀,放声大笑: “好傢伙!俺的好老弟!有这宝贝,別说修到延安,就是他娘的修到重庆去,也用不了多久!” 第104章 「利刃」出鞘 解决了太原到延安的铁路运输后,总指挥等人又把目光放在了马鸿逵身上。 毕竟在归绥铁路建成之前,苏联的物资还是得通过寧夏方面转运过来, 如果马鸿逵得不到教训,后续的物资只怕会被继续扣下。 气氛严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平身上。 太原,总部会议室。 “各位首长,我认为,对付马鸿逵这类地方军阀,大规模军事行动容易授人以柄,不是上策。” 陈平语气坚定,走到掛在墙上的军事地图前,用指挥棒点在寧夏与周边地区的交界处: “最佳的方案,是採用一种全新的、超地域限制的快速反应作战模式。我们需要一支能执行敌后破袭、定点清除、快速反应的部队。” 他顿了顿,拋出了酝酿已久的概念:“我称之为——空降兵。” 副总指挥和参谋长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空降兵的概念,最早可以追溯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末期,但真正將其发展为战略力量的,是德军和苏军。”陈平解释道, “在战爭初期,德军就是利用伞兵快速夺取了比利时的埃本·埃马尔要塞,震惊了世界。” “战术上,它有两个无可替代的优势:突然性和纵深打击能力。 我们无需硬碰硬地攻克敌人的防线,而是可以直接从空中绕过一切障碍,投放到敌人的指挥中枢、后勤节点或交通要害。 这能以最小的代价,製造最大的混乱,形成『一把插在敌人心臟的尖刀』的效果。” 赵刚站起身,补充道:“我同意陈平同志的看法。从政治角度考量,这支部队的使用必须严格限定在非国府直接控制的区域。 行动要快、要狠,事后要乾净利落,不留任何口实。用最小的军事行动,达成最大的战略目的,同时確保抗日统一战线的大局不受影响。” “空降兵……”副总指挥咀嚼著这个词,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有必要。陈平同志,你有支撑这种战术的载具吗?” “飞机,我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首长移步。” 阳泉航空兵学院。 一架崭新的、拥有流畅线条和巨大机身的双发飞机,从巨大的机库中被缓缓牵引出来。 它比八路军现有的任何飞机都要庞大,银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空中车厢』。”陈平介绍道, “它是美国道格拉斯公司生產的dc-3运输机,翼展接近30米,最大起飞重量超过11吨,航程高达2500公里,最大载重能达到3吨。” “它一次可以运载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或者五吨物资。 不仅能用於伞兵投送,更能极大地提升太原与延安之间的人员和高精密设备的运输效率。它將是连接我们两大核心区的『空中走廊』。” “好!好一个『空中走廊』!”副总指挥拍著飞机的机身,眼神发亮。 命令很快下达。 一份由八路军总部直接签发的命令,送到了各大主力部队的指挥部。 命令要求,从全军选拔战斗素质最顶尖、意志最坚定、政治最可靠的战士,组建八路军第一支实验性空降兵部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代號:“利刃”。 消息一出,整个八路军都轰动了。 旅长亲自坐镇,监督了这次选拔工作。 最终,经过体能、射击、格斗、野外生存以及心理素质的全方位严苛考核,一百名精英中的精英,从数万大军中脱颖而出。 训练基地,设在了一处与世隔绝的深山里。 陈平派出了十名经验最丰富的动员兵,担任“利刃”部队的总教官。 训练是魔鬼式的。 一名来自孔捷独立团,名叫吕军的年轻连长,因其出色的综合素质和在极端压力下依旧能保持绝对冷静的头脑,被动员兵教官看中,任命为这支特战队的第一任队长。 一个月后,一场模擬突袭演习在夜间展开。 演习的蓝军指挥官,是李云龙。他带著一个主力营,防守著一处模擬的指挥部,代號“铁壁”。 李云龙將指挥所设在山谷腹地,外围布置了三层警戒线,构筑了严密的火力交叉点和通讯网络,自认为固若金汤。 他甚至夸下海口:“除非他们长翅膀飞进来,否则一个连也別想靠近老子指挥所三里地!” 演习观摩室內,旅长、副总指挥等人通过无线电接收著前线的报告。 午夜 02:30。夜色浓重,气象条件完美。 三架漆黑的“空中车厢”dc-3运输机在高空静默巡航,发动机处於最低功率,通过超低空电磁波规避了蓝军简易的无线电侦听。 他们从蓝军防区外围的无人区切入,直奔目標腹地。 【02:45——第一阶段:潜入与渗透】 在预定空投点上空 800 米,**“利刃”部队的第一梯队,由吕军带领的尖刀分队,採用halo(高跳低开)战术实施空降。 他们从机腹一跃而下,利用长达数秒的自由落体滑行,直到接近地面 150 米时才打开降落伞。 这极大缩短了他们在空中的暴露时间,並使其噪音几乎被风声和地貌完全吸收。 吕军分队精准地降落在距离指挥所后方不足 500 米的密林深处,迅速集结,装备消音武器,开始清除外部警戒哨。 【03:00——第二阶段:斩首通信与外围瘫痪】 观摩室电台匯报: “报告,蓝军一號哨位(西北方瞭望塔),静默。” 李云龙部队的哨兵是经验丰富的步兵,但他们面对的是专业的特种渗透。 吕军分队利用高精度消音手枪,在15分钟內,无声无息地“清除”了外围所有关键哨位。 紧接著,一支三人小队直奔蓝军最重要的通讯站。 他们並未强攻,而是利用微型炸药,对关键电缆和发报机实施了定向爆破。 观摩室电台匯报: “报告,蓝军二號通讯中断。” 李云龙在指挥所內听到几声闷响,但被他误判为远处的山石滚落。他大骂通讯兵:“怎么回事?信號断了?赶紧给我修好!” 【03:15——第三阶段:中枢突击】 在蓝军指挥所內部警觉度尚未完全提升时,“利刃”部队的二、三梯队实施了hlho(高跳高开)战术,在距离指挥所核心区域 1000 米的开阔地带降落,他们的任务是阻断所有可能赶来的增援部队。 与此同时,吕军带领的尖刀分队已突破李云龙构建的第二道和第三道防御圈——因为防线是面向地面进攻设计的,面对来自內部和高空的威胁,形同虚设。 吕军分队通过事先侦察的地形图,避开了所有火力点,从指挥所的后厨通道或通风口渗透进入建筑內部。 在指挥所大厅,李云龙正对著地图骂娘,催促通讯兵。 军事细节展示: 突然,指挥所內的灯光被短路爆破熄灭,房间陷入绝对黑暗。 训练有素的“利刃”队员瞬间释放烟雾弹,他们如同鬼魅,在三秒內控制了所有武装人员。 李云龙的警卫员甚至来不及拔出手枪,就被两个影子同时按倒,武器被解除。 李云龙本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支冰冷的枪口抵住了后脑勺。 突兀地,指挥部上空升起了一股代表“被摧毁”的黄烟。 旅长震惊地站了起来,望向窗外:“老李这混蛋,连个屁都没放出来?他一个营,被三十个人摸进去,他他娘的!” “报告首长,渗透成功!代號『铁壁』指挥官李云龙已被俘虏! 蓝军营部在18分钟內,完成定点清除!『利刃』部队无一伤亡!”电台传来激动的匯报声。 副总指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旅长则陷入了沉思。 他点燃一支烟,看著窗外,吐出一个烟圈,沉声道: “这支伞兵,简直就是天生为被包围设计的。他们不从正面进攻,而是直接插进敌人的心窝子,让敌人无路可逃。”他转头看向参谋长,“记住,这支部队,要用在最关键、最阴狠的地方。”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副总参谋长的专线。 “『利刃』已成,可以出鞘了。”他沉声道, “批准执行『催收』计划。让马鸿逵知道,欠我们的东西,总是要还的。” 第105章 「催收」行动 寧夏,银川。 夜色如墨,三架经过特殊改造的dc-3运输机,如同融入夜色的巨大蝙蝠,悄无声息地飞临城市上空。 它们的发动机被工程师加装了消音设备,声音被压制到了最低。 数千米高空,机舱內红灯亮起。 吕军检查了一下身上携带的、加装了消音器的51式半自动步枪,和腰间的特种匕首,对身后的队员们做了一个准备的手势。 他身边,一名神情冷漠的动员兵队长,以及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戴著眼镜的青年——陈福生,同时点了点头。 “行动开始。”动员兵队长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到每个队员的耳机里。 舱门打开,冰冷的夜风灌入。 队员们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跃入漆黑的夜空。 落地,收伞,集结,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寂静无声。 陈福生闭上了眼睛,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雷达般扫过前方那片灯火通明的官邸。 下一秒,他睁开眼,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副清晰的、动態的立体地图。 “左前方三十米,墙角有一个暗哨,正在打瞌睡。” “右侧花园,两个巡逻兵,三分钟后会走到假山背后,有十二秒的视野盲区。” “二楼阳台,有机枪阵地,但机枪手在看书,注意力不集中。” “所有警报器的线路,我都標记出来了。” 陈福生的声音,冷静地在所有人的耳机中响起。 “利刃”的队员们,在他的实时指引下,如同精確计算的程序,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卫兵的耳目。 “砰!” 马鸿逵的臥室门被一脚踹开。 睡梦中的马鸿逵猛地惊醒,他本能地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但声音立刻被冰冷的枪口堵了回去。他只觉得一个黑洞洞的管状物,死死地顶在了他肥胖的脑门上。 他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透过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几张被头套遮住、只露出双眼的脸。 他们身形精悍,动作迅捷,身上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杀气。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马鸿逵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他试图用自己军阀的威严来压制,但发现根本无济於事。 动员兵队长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手中的51式半自动步枪稳如泰山。 “马鸿逵,你已经无路可逃。”队长的声音通过无线电发声器,带著一种冰冷的机械感,不带一丝感情。 他没有给马鸿逵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宣读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经查实,你马鸿逵通敌叛国,截留抗战物资,倒卖军火,私设黑狱,残害百姓,罪大恶极!” 马鸿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否认,想挣扎,但在那死亡的威胁下,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官邸的地下室,空气阴冷潮湿。 马鸿逵被带到了一张简陋的桌前,冰冷的手銬锁住了他的双手。 审讯室里没有刑具,但气氛比任何刑房都要压抑。 动员兵队长和吕军坐在对面,陈福生则站在一旁,眼神平静得如同审视一件標本。 心中却在遗憾,可惜指挥官只给了他初级尤里的权限,只能感应到情绪,不能读心。 若是自己能读心,何必这么费劲审讯? 此时,吕军冰冷开口道: “我们知道你藏匿物资的地点,知道你和日本人秘密联络的频率,甚至知道你最近一次倒卖军火的收入。” 动员兵队长將一叠厚厚的、写满了马鸿逵私密信息的报告摔在了桌上。 马鸿逵的脸色煞白,他没想到自己的底细被摸得一清二楚。 隨后,动员兵队长展示了几种闻所未闻的审讯药物——它们被装在精致的玻璃瓶中,贴著俄文標籤,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气味。 “这些东西,能让你在保持清醒的前提下,把祖宗十八代的事情都说出来,而且过程会很痛苦。” 队长冷酷地说,“我们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考虑。” 面对这种彻底的心理压制和未知的恐惧,马鸿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哭喊著,涕泪横流地交代了一切,从截留物资的细节到与日军的秘密交易,如倒豆子般和盘托出。 扣下的五千吨粮食和五千吨石油,大部分已经被他通过秘密渠道,高价倒卖给了日军和南方的奸商。 “混帐!”脾气火爆的吕军听完马鸿逵的供词,怒不可遏。 他一把揪住马鸿逵的衣领:“我们延安军民一百年的石油產量,你就这么卖给了小鬼子?!” 气的吕军狠狠给了马鸿逵两个大耳光,后者被直接扇成了猪脑袋。 如果不是纪律要求,吕军甚至想当场打断他四肢! 吕军当即掏出隨身携带的加密电台,向太原总部发出了最紧急的电报。 半小时后,太原总部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混帐!王八蛋!”总指挥气得將搪瓷缸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几千吨石油,就这么轻易卖给了小鬼子!” 副总指挥的脸色也异常难看:“立即回復『利刃』部队!让他们继续看押住马鸿逵,务必將其所有私產控制住! 同时,立即命令李云龙,护送五百辆军用卡车,星夜兼程赶赴寧夏,將剩余物资全部运回!” 银川城外的西花园机场。 吕军收到了总部的命令,他冷冷地看著瘫软在地的马鸿逵:“恭喜你,你捡回了一条命,但你欠的债,必须全部吐出来。” 两天后。 一支由五百辆军用卡车组成的庞大车队,在李云龙一个团的“护送”下,以“越界剿匪”的名义,大摇大摆地开到了银川城外。 面如死灰的马鸿逵,被迫下令,打开所有仓库,將剩余的三千吨石油和一千吨粮食“完璧归赵”。 就在所有物资被装车完毕,车队即將离开之际,“利刃”特战队员们行动了。 动员兵队长走到瘫软在地的马鸿逵面前,手中拿著一支崭新的注射器。 “你很好奇这是什么?”动员兵队长冷酷地说,“这是我们技术人员最新研发的神经毒素,它不会让你立即死亡,但半年后,你全身关节会如同被亿万只蚂蚁啃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將注射器扎进了马鸿逵手臂的关节处,推完了药剂。 “这是警告。如果再敢对我们的物资动歪心思,或者,把这两天的事情泄露一个字……” 他凑到马鸿逵耳边,声音如同来自地狱:“解药,只有我们有。你好自为之。” 特战队员们收队,没有乘坐卡车大队返回。他们悄然来到了城西的西花园机场。 三架dc-3运输机已经在跑道上等候多时。 隨著发动机的轰鸣,这批执行完“催收”任务的空中利刃,载著全体队员,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冲向了太原的方向。 马鸿逵看著那支满载物资、看不到头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远去,又看著从西花园机场起飞的飞机,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他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这场代號为“催收”的行动,以一种雷霆万钧的方式,宣告结束。 它也像一把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从此,悬在了所有西北军阀的头顶。 第106章 731部队的魔鬼计划 东京,大本营作战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铅块。 山西全境的失守,华北方面军主力的覆灭,让整个日本高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狂怒。 “华北方面军已经失去组织大规模战役的能力! 八路军的火力、装甲和空军,已经完全超越了我们的预期!”参谋总长东条英机用力拍著桌子,脸上青筋暴起。 “我们对八路军的工业能力判断出现了致命错误!”一名陆军將领低吼道,“他们的t-34,他们的重炮,根本不是一支游击队能够拥有的!” 所有针对山西根据地的军事反攻计划,都被证明是徒劳。日军已经失去了在华北战场的主动权。 这时,一个瘦削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是陆军中將石原莞尔。他曾是“九一八”事变的策划者,以其激进和深远的战略思维著称。 “诸位,常规手段已无法扭转战局。”石原莞尔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八路军的工业体系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成长,我们必须使用一种,能彻底瓦解其根据地根基的手段。” 他目光扫过眾人,眼神阴鷙:“我提议,授权七三一部队,对山西根据地核心城市,实施大规模生物战。”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使用细菌武器,是违反国际公约,也是日本军部內部极具爭议的底线。 “石原君!这太过火了!一旦泄露,国际舆论將……” “没有一旦!”石原莞尔打断了反对声,“这是帝国消灭八路军的最后手段。 七三一部队在哈尔滨的平房基地,已经完成了鼠疫、霍乱和炭疽等细菌炸弹的研发和量產。我们必须用瘟疫,將八路军的根据地变成无人区,以此爭取时间!” “为了圣战!” 最终,在绝望和疯狂的驱使下,大本营下达了授权令。 …… 太原,八路军总部。 “催收”行动的胜利喜悦瞬间被一份来自延安的特急电报衝散。 机要员脸色煞白,手里的文件发出哗哗的响声。电报来自最高密级情报员“冰山”。 “首长!日军准备对根据地使用灭绝性武器!” 副总指挥看完电报,脸色铁青,他將电报推向眾人。內容虽然简短,但透露出的信息足够让人心胆俱裂。 “日军这是要干什么?”李云龙看完,怒火衝天,一拳砸在桌上。 陈平一直沉默地站在地图前,此刻缓缓转身。他没有去看电报,而是直接开口,声音冰冷而沉重: “如果我没有猜错,日军是要使用生物武器了。具体负责的机构,是日军的七三一部队。” “生物武器?七三一部队?”旅长皱紧了眉头。 陈平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对未来的预知和恐惧:“七三一部队,表面上是防疫给水部,但实际上是日军最邪恶的生化武器研发机构。 他们研究的不是杀伤士兵的武器,而是针对平民的灭绝性武器。鼠疫、霍乱、炭疽……这些不是炸弹,而是能让一座城市变成死地,让无数人在痛苦中腐烂的瘟疫。” 他强调:“一旦他们使用,我们將面对的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席捲全根据地的瘟疫。这种武器对无辜民眾的杀伤力,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陈平的话在会议室中掀起了滔天海浪,所有人面色剧变。 “说鬼子畜生都是在侮辱畜生!”赵刚攥著拳头道。 李云龙难得的没有骂娘,而是用拳头锤在桌子上,目眥欲裂:“果然咱们对小鬼子还是太仁慈了!” 丁伟和孔捷等人也是愤恨无比,纷纷请战要求打到东北去,把关东军给挫骨扬灰! “都停停!” 总指挥深吸一口气,制止了一眾將领。 转头询问陈平道:“陈平同志,依你看我们目前有无对应的反制措施。” 陈平点头道:“有的,针对日军的生化武器,主要以消杀病菌、预防感染为主,我团队中的邢智宇和付婉君两位博士是这方面的行家......” 和陈平商议了防御细菌战的细节后,总指挥立即下令。 “命令!邢智宇、付婉君,根据地所有药厂、化工厂,即刻停止一切常规生產,全力转產抗生素、疫苗、消毒液和防护用具!要多少资源给多少资源!” “同时立刻在全根据地范围內,发起最高等级的『卫生运动』! 通过广播、报纸、宣传队,告诉每一个老百姓,灭鼠、灭蝇、灭蟑螂!所有饮用水必须烧开!不许吃任何来歷不明的东西......” 防御性部署迅速展开。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治標不治本。 陈平一直保持著冷静。直到所有人的防御性部署完毕,他才再次开口。 “各位首长,我们不能只等著防。”陈平的目光锐利而坚定,“最好的防御,永远是进攻。” 他走向地图,手指指向日本本土,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必须启动战略威慑,让他们不敢用,不能用。” “怎么威慑?”旅长问道。 “心理战,从更高层面进行的博弈。”陈平目光扫过在场的將领们,开始论述: “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山西,对日军第十六师团使用缴获的毒气弹吗? 那次行动之后,日军指挥官虽然暴跳如雷,但此后在整个华北战场,他们再也没有大规模对我军使用毒气弹。” 他停顿了一下,强调了核心:“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有反击的能力,他们无法承受这种非对称的报復。 威慑,不是靠数量,而是靠致死性。” “现在,我们要升级威慑级別。”陈平手中握著指挥棒,再次落在了日本本土的地图上, “我们要让他们相信,我们不仅拥有对他们本土造成毁灭性打击的能力, 我们更有能力生產出,比他们七三一部队更具毁灭性的生物武器!他们敢用细菌,我们就用更大的威胁,让他们自己把这个潘多拉魔盒关上!” “远程轰炸机?”副总指挥目光如炬。 “没错。”陈平点头,“现在我们有了制空权,有了资源。我需要时间给我的工厂,研製出一款能飞越海洋,能执行跨海轰炸任务的远程载具。” “我申请,立刻调拨黄金和稀有金属,用於我的工厂研发db-3远程轰炸机。 这种飞机航程远、载弹量大,是执行跨海战略威慑任务的绝佳选择。” 陈平给出了一个明確的时间:“如果资源到位,给我五天时间。五天后,第一批轰炸机,將从我的秘密工厂开出。” 五天!这个时间让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但陈平的每一次承诺都从未落空。 总部当即拍板,批准了陈平的申请,並將根据地所有战略储备资源,全部调拨给他。 隨后陈平立刻乘飞机返回基地。 刚到基地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作战实验室,將基地库存的资源和黄金全部投入了作战实验室內。 【db-3远程轰炸机正在研发,预计完成时间:24h】 隨后他又叫来华志航,研究轰炸日本的可行性。 “指挥官,db-3的航程不算太高,只有3800公里,我们必须给飞行员留足滯空时间,以保证他们安全返回。” 陈平沉吟了一会儿道:“依你看,如果我们將载弹量减少一吨,炸弹改为重量较轻的燃烧弹,能否保证他们安全返回?” 华志航分析一番后,补充道:“指挥官,我建议可以在此基础上把缩减的弹药重量替换为简易雷达,並且从夜间起飞,这样飞行员返回后刚好可以藉助天明降落机场。” “好,就这么办!” 一天后,db-3研发成功,陈平立即將三座飞机製造厂全部投入db-3的生產。 【db-3正在生產中....生產周期:16h/架】 三天后,第一批十二架db-3轰炸机下线。 得到消息的李云龙顿时迫不及待的给陈平打骚扰电话,说就要看看咱们自己的大飞机。 陈平无奈,只能放李云龙进基地外围,但是核心建筑依然对他保密。 秘密机库內,十二架涂著八一红星的巨型铁鸟一字排开。那21米的翼展下,旁边的伊16改都显得是个小孩。 李云龙震撼地望著这一幕,脑海中却浮现出八路军成百上千的这种轰炸机轰炸东京的场面。 他忍不住抚摸著db-3冰冷的机身,眼中充满了对日寇的憎恨与復仇的渴望。 “老李,差不多得了,这些飞机还赶著改装呢!”陈平催促道。 李云龙嘿嘿一笑,在陈平的连拉带拖下走出了机场。 ...... 经过总部批准,代號为“东京急行”的首次对日战略轰炸计划正式启动。首次轰炸的目標被选定为日本九州的工业重镇——福冈。 次日黄昏。 秘密机场上,十二架db-3远程轰炸机如同蓄势待发的史前巨兽,在巨大的轰鸣声中预热著发动机。 十二队由动员兵组成的飞行员,身著厚重的飞行服,走向自己的战机。 陈平站在指挥塔下,夜风吹动著他的衣角。他看著那一排排肃穆的战机,知道这一飞,將彻底改变这场战爭的规则。 今夜,华夏的怒火,將跨越东海! 第107章 燃烧的福冈 夜色如墨,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月光。 东海上空,十二架db-3远程轰炸机组成的编队,正贴著海面三百米的超低空,如一群沉默的黑色死神,向东疾驰。 机舱內,只有仪錶盘散发著幽绿的微光,映照著动员兵飞行员们坚毅的脸庞。 他们的动作精准而机械,仿佛是飞机延伸出的一部分。 “航线偏离预定巡逻区,继续保持低空静默。”领航员的声音通过喉部送话器,清晰地传到机长耳中。 十二架轰炸机心领神会地调整姿態,利用夜色和云层进行掩护。 此时的日本,九州岛海岸。 福冈市防空哨所內,值班员山田正一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海面上的探照灯徒劳地扫视著夜空。 “报告!探照灯区域发现一闪而逝的黑影,声音很低沉,像是打雷!”一名瞭望员放下望远镜,声音带著疑惑。 山田正一皱了皱眉,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空中只有低沉的“轰隆”声,但云层厚重,看不到任何东西。 “打雷?这种天气?不必理会,继续巡逻。”他摇了摇头,將这短暂的异常归咎於天气。 凌晨两点。 福冈市仍在沉睡,港口的工业区灯火零星。 “抵达目標上空,准备投弹。” “投弹!” 数百枚集束燃烧弹,带著尖锐的呼啸,撕裂夜空,扑向大地。 凝固汽油弹在接触到建筑物的瞬间,爆发出巨大的火球,火势迅速蔓延。爆炸声、房屋倒塌的巨响、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无数人绝望的哀嚎,混杂在一起。 福冈,在燃烧。 这一夜,福冈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物理超度”。 …… 东京,皇居。 凌晨四点,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宫殿的寧静。 裕仁天皇从睡梦中被惊醒,侍从官將福冈遭袭的消息匯报完毕。天皇拿起手边的茶杯,猛地砸向地面,茶杯应声而碎。 大本营作战会议室,气氛压抑得如同铅块。陆军和海军的高级將领们紧急聚集。 参谋总长东条英机双目赤红,他一把揪住一名情报部军官的衣领:“飞机从何而来!交代清楚!” “报告总长……无法判断!航程计算,不可能来自重庆!”军官声音颤抖。 “八嘎!”一名陆军將领一拳砸在桌面上,“本土!帝国的本土!竟然被轰炸了?!” 就在此时,內阁秘书长拿著一份电报,匆匆走进会议室,递给了东条英机。 东条英机快速扫视电报內容,那是八路军通过新华社向全世界广播的公开声明。 声明中,八路军並未直接承认对福冈的轰炸负责。但其措辞,却让会议室內的空气温度骤降。 “……我方已通过可靠渠道获悉,日本军国主义匪帮正密谋对我根据地及无辜平民,发动灭绝人性的细菌战。在此,我方正告日本法西斯当局: 我方同样具备研发和生產,比尔等所谓『731部队』更具毁灭性之生物武器的能力!” “如果日方仍执迷不悟,妄图打开潘多拉的魔盒。那么,燃烧的城市,將不仅仅是福冈。 届时,一切后果,由日本法西斯自行承担!” 东条英机將电报猛地摔在桌上,对著门口吼道:“石原!进来!” 陆军中將石原莞尔,此时面色阴沉,他走进会议室,站得笔直。 “石原君,你的计划,敌人已经知晓。”东条英机指著桌上的电报,声音冰冷, “他们用一座燃烧的福冈,告诉了我们他们的底线。” 石原莞尔上前一步,语气依旧强硬:“总长!这只是支那人的讹诈! 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拥有这种技术!这是心理战,我们不能被他们嚇倒!” “你认为,福冈的火光也是讹诈吗?”东条英机反问。 石原莞尔喉头滚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就在此时,內阁秘书长声音严肃地宣布:“陛下口諭,请各位將领覲见。” …… 在皇居的覲见厅內,气氛比作战会议室更加凝重。 裕仁天皇身著军服,站在地图前,双手紧紧握著腰间的佩刀。 “福冈的损失,海军和陆军如何解释?”天皇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臣等失职!”东条英机和所有將领齐齐鞠躬。 天皇没有看他们,目光停留在地图上九州岛的位置:“石原,你提出的『细菌战』,现在看来,已是最大的战略漏洞。” 石原莞尔猛地抬起头,他试图爭辩:“陛下!只要我们抢先一步,就能彻底……” “够了。”天皇打断了他,声音里带著不容抗拒的决绝:“本土是帝国的根基。我们不能让东京、大阪,成为下一个福冈。” 天皇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將领,最终落在石原莞尔身上。 “即刻起永久搁置所有针对中国战场的生物武器攻击计划。陆军和海军,必须立刻集中所有资源,研发高性能的夜间战斗机和本土防空系统。” “石原,你的战略,失败了。” 石原莞尔身体猛地一震,他那双充满战略野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和屈辱。 他那引以为傲的“终极战略”,在敌人绝对的武力威慑下,被最高权力者亲自否决。 他咬紧牙关,最终只能深深俯首:“哈依!臣,遵旨!” 天皇的命令,如同一道冰冷的圣旨,彻底关闭了潘多拉魔盒。 东条英机立刻开始执行命令,他看向情报部军官,声音冰冷:“福冈的火,是给我们看的。 那份声明,是给全世界看的。现在,给我去查,泄露帝国军事情报的人到底是谁!必须將此人,碎尸万段!” 一场大规模的內部清洗,在日本情报系统中展开。 他们知道,对方是在玩一场更高级的威胁,而他们,已经输掉了第一轮的心理战。 福冈的火光,如同悬在帝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对未知的恐惧。 眼下八路军已经拥有了对日本本土进行“外科手术式”打击的能力。 接下来,他们会轰炸哪里?又会扔下什么? 这是所有日本高层,都无法迴避的致命威胁。 第108章 陈平的恐嚇计划 福冈被袭后的东京大本营,如同一个被捅穿了的蜂巢,嗡鸣与恐慌在每一条走廊里蔓延。 高级將领们顶著布满血丝的双眼,爭吵不休,却拿不出任何有效的对策。 “必须反击!立刻组织最大规模的报復!” “拿什么反击?我们的飞机甚至找不到敌人在哪!” 陆军大臣东条英机用力地拍著桌子,试图压下混乱,但他的內心同样被巨大的阴影笼罩。 就在这片压抑的疯狂中,一个身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禿鷲,悄然出现在陆军省。 731部队的负责人,石井四郎。 他绕过了大部分程序,直接闯进了东条英机的办公室。他的眼神中燃烧著一种病態的狂热,与周围的沮丧格格不入。 “大臣阁下!”石井四郎的声音尖锐而亢奋, “常规战爭已经走入了死胡同!福冈的火焰,就是明证!现在,只有我的『丸太』,我的『特殊武器』,才能为帝国带来胜利!” 他摊开一张地图,手指重重地戳在山西的位置: “只要给我授权,一个月!不,只需要半个月!我能让太原、延安……所有支那的核心区域,变成寸草不生的无人死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瘟疫,才是最高效的武器!” 东条英机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男人,心中竟升起一丝寒意。 但在绝望的驱使下,这疯狂的提议,仿佛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沉吟许久,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会安排你,覲见陛下。” 皇居,千草之间。 裕仁天皇身著大元帅服,面无表情地听著石井四郎的匯报。 殿內薰香裊裊,却压不住石井口中散发出的腐尸般的气味。 “……陛下,我们已经成功培育出抗寒性极强的鼠疫菌种,通过陶瓷炸弹投放,感染效率提高了十倍。还有炭疽、霍乱…… 这些『皇军的勇士』,將在中国的土地上,为帝国建立不朽功勋!” 石井四郎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仿佛在介绍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裕仁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陷入了艰难的抉择。福冈的火光还在他眼前燃烧,帝国的顏面和根基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石井的计划,就像一杯毒酒,虽然能解眼前的渴,但后果…… 就在他即將开口的瞬间,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內阁秘书长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手里捧著几张刚刚从街上捡回来的纸片,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陛下!东京、大阪……各大城市,从天而降……无数传单!” 传单被呈递到裕仁面前。 纸质粗糙,但上面的字跡却如同一把把尖刀,直刺心臟。 《告日本国民书》 传单上,以一种近乎上帝视角的口吻,详细列举了731部队的编制、位置,甚至精確到了石井四郎正在向天皇匯报的“鼠疫陶瓷炸弹”的內部构造图! “……石井四郎,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屠夫,正企图將瘟疫带给中国人民。 在此,我们正告日本法西斯当局:我方同样具备研发和生產,比尔等所谓『731部队』更具毁灭性之生物武器的能力!” “如果不立即放弃並销毁所有生化武器,我军下一次空袭,投下的將不再是传单。 我们將选择一座与福冈同等规模的城市,投放我们最新研製的『超级炭疽桿菌』。届时,一切后果,由日本法西斯自行承担!” 裕仁天皇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死死地盯著传单上的细菌构造图,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同样面如死灰的石井四郎。 怒火与冰冷的恐惧同时攫住了他的心臟。 “石井!”裕仁的声音不再是嘶哑,而是压抑著雷霆之怒,“ 我在前几日的大本营会议上,已经下令永久搁置生物武器攻击计划!你为何还敢在此妖言惑眾,是想將帝国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吗?!” 他一把將传单甩在石井四郎的脸上,上面的构造图仿佛一个无情的耳光。 “敌人不仅知道我们的计划,连你的实验室里有什么东西都一清二楚!他们是在警告我,也是在警告你这个蠢货!” 裕仁的目光扫过殿內所有大臣,声音冰冷彻骨: “传我的命令!不仅仅是搁置!立即查封所有相关设施,销毁所有已生產的生物武器及菌种,封存全部研究资料! 石井四郎,解除一切职务,接受特高课调查!我要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无视我的命令!” “陛下!陛下饶命!这是帝国最后的希望啊……” “拖下去!”裕仁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石井四郎的身体颓然垮下,眼中的疯狂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挫败和怨毒。 这一次,天皇的命令不再是关闭潘多拉魔盒,而是要將这个魔盒彻底砸碎,並追究造盒人的罪责。 石井四郎失魂落魄地被带了下去。裕仁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石原莞尔。 “石原君。” “臣在。” “我命你为特別调查组组长,彻查情报泄露事件。”裕仁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意, “我要知道,这个泄露情报的內鬼,到底是谁!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哈依!” 一场规模空前的內部清洗,如同黑色的风暴,在日本军政两界的核心地带猛然颳起。 无数官员和情报人员在深夜被秘密逮捕,严酷的审讯在特高课的地下室里日夜进行。 石原莞尔审视著那份传单,冷酷地意识到,敌人不仅在战场上击败了他们, 更是在情报战线上,將一把刀插进了帝国的心臟。 ...... 与此同时,太行山红警基地內。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平正对著电话解释这一切。 “首长,您放心,什么超级炭疽细菌,都是拿来糊弄小鬼子的!那玩意儿害人害己,我们不会生產的!” 电话那头,副总指挥捏著张传单,半信半疑问:“你真的没搞那玩意儿?” “当然了,那玩意儿哪有大蘑菇厉害,迟早给小鬼子种上!” 副总指挥顿时听不懂了:“????啥大蘑菇?” “您就放心吧首长,那噁心玩意儿也就鬼子这种不是人的玩意儿当个宝,我是真不看上眼!”陈平不屑道。 副总指挥渐渐放心道:“那就好,对了最近延安有个会,那位希望能见见你。” “嗯?!” 陈平立即从椅子上弹射起来:“首...首长,你说啥子?!” 第109章 国府要振兴工业 陈平好似丟了魂。 指导副总指挥掛断了电话,他才回过神来。 剎那间,一股巨大的狂喜如电流般击中了他。 然而,隨著狂喜的潮水稍退,另一种情绪悄然涌上心头。 他该说什么?该怎么表现?他会不会出丑? 一想到即將面见的,是那个在无数次会议和广播中听到的声音,是那个在困境中带领整个民族前行的身影, 陈平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手心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澜,但那份即將见到偶像的紧张感,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 当鬼子忙著清洗之时,点燃这场风暴的火种——那份来自中国的捷报,正以燎原之势,將狂喜与震动传遍了四万万人的心头。 从陪都重庆的茶楼,到沦陷区上海的里弄,再到西南联大的草坪,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中国人,都从长久以来的压抑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 “號外!號外!我军痛击日寇,大火焚烧倭国本土!” 报童们挥舞著印出油墨香味的报纸,奔跑在重庆的街头。人们爭相抢购,每一个字都看得热血沸腾。 “痛快!太痛快了!总也把火烧到他们家门口去了!” “是哪支部队乾的?太给咱们长脸了!” 起初,人们都以为是光首空军的壮举。但很快,新华社的广播和《新华日报》的报导,如同惊雷般揭晓了答案。 执行这项壮举的,是八路军空军! 消息一出,举国譁然! 民眾的兴奋达到了顶点,纷纷认为八路军才是能跨海扬威的国之利刃! 山西,晋绥军司令部。 阎锡山拿著电报,久久不语。他那精於算计的脑子里,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迷茫。 他召来参谋长,语气复杂地嘆了口气:“天下大势,浩浩汤汤。看来,我这个『山西王』,是当到头了。” 他意识到,时代变了。八路军的崛起,已经不是他能应对的了。 重庆,黄山官邸。 蒋委员长將手中的报纸狠狠摔在地上,脸色铁青。 “娘希屁!他们哪来的飞机?哪来的能飞到日本的飞机?!” 他忌惮八路军的实力,又这种风头被抢、民心被夺的局面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忌惮。 他感觉自己对华北,乃至对全国抗战的话语权,都在迅速流失。 “达令,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宋夫人在一旁轻声劝慰,“我们必须有所行动,挽回民心。” 蒋委员长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立刻召见四大家族的代表宋子文。 “子文,你马上去美国,告诉罗斯福,我们需要更多的援助!我要钱,要技术,要专家!” 蒋光首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阴鷙地盯著地图上的华北区域,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八路军!我决不允许他们在军事上压过我们!” 宋子文一脸为难, 表面连声应承,实则开始叫苦:“委员长,国库空虚,战事糜烂,美国人那边……” 他眼珠一转,出了个“高招”,“不如,我们效仿抗战之初,发动一次全民捐款,號召『献金救国』,用以『振兴工业』,这样既能聚拢民心,也能缓解財政压力。” 蒋委员长觉得此计可行,当即批准。 然而,这个自作聪明的计划,瞬间就被八路军在重庆的地下党和进步人士抓住了把柄。 就在宋子文走出官邸,向秘书交代新闻稿细节时, 潜伏在《大公报》的一名地下党员老林,將宋子文秘书隨手丟弃的“捐款计划书”残页拼凑完整。 老林注意到,计划书中详细列明了民眾捐款的比例,以及其中四成款项將直接划入“特別军事开支帐户”,而该帐户的实际负责人,是孔祥熙的私人秘书。 老林立刻將此情报通过隱秘渠道,送达新华社驻地。 一时间,各种质问和非议,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各大报纸的角落和民眾的口中冒了出来。 “捐款?又要捐款?几年前我们捐钱买飞机的钱去哪儿了?!” “是啊!孔祥熙院长家里的狗都过著镶金边的日子,我们的捐款呢?” “最奇怪的是,八路军没听说搞什么捐款,他们的飞机大炮是哪来的?自己造的?那我们的兵工厂,我们从德国美国买的设备,都在干什么?” 舆论如同洪水,开始衝击国府本就摇摇欲坠的公信力。 民眾的兴奋,逐渐转变为对国府腐败无能的愤怒和质疑。 民心向背,悄然间发生了偏转。 面对汹涌的民意,蒋委员长勃然大怒。他感觉自己被公开打脸,威信扫地。 “查!给我严查!” 他在办公室里咆哮著,对军统下达死命令, “把报馆里那些阴阳怪气的笔桿子,还有街上那些为八路军叫好的学生,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抓起来!让他们尝尝中统的手段!” 同时,一股更深的焦虑和危机感,让他做出了一个更加危险的决定。 他密令自己的亲信,加快与鬼子代表在香港的秘密谈判进程。 他想儘快结束这场看不到头的战爭,哪怕付出一些“以空间换时间”的代价。 他必须集中所有的力量,来对付那个正在他眼皮底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崛起的红色巨兽。 延安某个窑洞。 一名首长看著“冰山”从重庆和东京两头髮来的绝密情报,眉头紧锁。 一份是日本內部大清洗的动向,另一份,则是蒋委员长与鬼子秘密和谈的最新进展——鬼子提出了承认偽满洲国、华北非军事化等苛刻条件。 “蒋光首这是要干什么?!”一名將领愤怒地拍案而起。 最高首长摆了摆手,隨后点了根烟。 “这说明我们確实把鬼子打疼了,现在啊,所有人都把我们当老虎咯。” “不过,这把火烧的好。” 他抽了一口烟,烟雾繚绕中,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河北省的位置,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是时候,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了。” 第110章 闪击石门 延安的窑洞內,一场紧急会议连夜召开。 油灯的光芒映照著在场每一位领导人坚毅而凝重的脸庞。 “同志们,情况很严峻。”最高首长將情报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蒋光首正在动摇,日寇也想趁机喘息,搞『以华制华』的阴谋。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必须打!”副总指挥一拳砸在桌上,语气斩钉截铁,“要用一场大胜,把日寇的幻想彻底打碎,也把某些人的腰杆给他打直了!” 眾人一致同意,必须立刻採取行动。 这时,通过加密电话列席会议的陈平开口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他本想亲自前往延安,亲眼见一见那位最高首长,但首长认为目前日军和国府特务活动剧烈,八路军应以保护“工匠”同志安全为第一要务,因此才改为电话列席。 陈平暗道遗憾,但隨即目光坚定:等下次见面,我会让您看到一个更加强大的根据地! “各位首长,军事打击,要打在最痛处。我建议,目標,石门。” 他顿了顿,解释道:“石门,是平汉、正太、石德三条铁路的交匯点,是日军在华北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和物资中转站。 拿下它,就等於斩断了日军在华北的动脉。” “我们打得下来吗?”一位领导提出了疑问。 “打得下来。”陈平的回答充满了自信,“基地最新一批军备已经完成生產。 我方可集结两个满编的机械化团,包括120辆t-34坦克,超过200辆bt-7坦克。 配属一个重型炮兵师,拥有48门155毫米榴弹炮和72门105毫米榴弹炮。 空军可出动全部战机,夺取绝对制空权。打一个石门,绰绰有余。” 这组数据,让窑洞內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足以和德军装甲师相媲美的恐怖战力! “好!”最高首长当即拍板,“军事上,就这么定了!政治上,也要立刻展开攻势!” 很快,在赵刚的亲自指导下,一篇由新华社署名的社论《评所谓『曲线救国』——斥投降主义逆流》横空出世。 文章言辞犀利,旁徵博引,虽未点名,却字字句句都指向重庆的秘密谈判,痛斥任何形式的投降主义。 “抗战,是全民族的浴血奋战!任何以『空间』换『和平』的幻想,都是对四万万同胞的背叛!对无数牺牲英烈的褻瀆!” 这篇社论通过电台,传遍大江南北,在全国军民心中掀起了一场捍卫抗战决心的风暴。 就在舆论酝酿发酵之际,八路军的钢铁洪流,动了! 李云龙率领的新一团(第一机械化步兵团)、丁伟率领的新二团,共计四万余精锐,兵分两路,如两把烧红的利刃,直插石门。 战斗打响的瞬间,就进入了“陈平模式”。 天空中,上百架斯图卡俯衝轰炸机发出尖锐的嘶鸣,如同盘旋的鹰群,对日军城外的永备工事和炮兵阵地,进行了外科手术式的精准清除。 日军防空阵地上的士兵们训练有素,迅速操作高射炮试图拦截,但斯图卡的速度和精准度让他们难以招架,炮弹还没来得及出膛,就被从天而降的重磅炸弹连人带炮一起送上了天。 紧接著,是地动山摇的炮火准备。 八路军重炮师的阵地上,上百门大口径榴弹炮同时怒吼,炮弹如冰雹般砸进石门城內,將日军的指挥部、兵营、仓库一一覆盖。 当日军守备司令官——中將山田一郎,从被炸塌的指挥部里灰头土脸地爬出来时,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坦克集群,捲起遮天蔽日的烟尘,如同奔涌的钢铁海啸,向著城市防线猛衝而来。 t-34那优美的倾斜装甲,在炮火的映照下,闪烁著死神般的光泽。 日军守备部队的士兵们在炮火中依然试图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他们的九七式坦克在指挥官的命令下悍不畏死地迎向钢铁洪流。 “八嘎!这是八路军?这是苏联人的方面军打过来了吗?!”山田一郎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日军仓促组织的九七式坦克,在t-34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往往一炮就被轰成了零件状態。 防线被瞬间撕开! 一名跟著李云龙从抗战初打出来的老兵,趴在卡车车斗边缘,看著眼前的景象,激动得浑身发抖。 过去,他们用血肉之躯去炸日军的炮楼,一个碉堡就要磨蹭半天,牺牲几十个兄弟。 可现在,天上的“斯图卡”一头扎下去,地上的重炮一轮齐射,过去看来坚不可摧的日军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被坦克大哥们轻鬆撕开。 他跳下卡车,手中的刘氏步枪指向一个还在冒烟的火力点,连续几下扳机,就把里面试图架设机枪的几个鬼子全部撂倒。 他甚至不用像以前一样节约子弹。 “弟兄们,冲啊!让新二团看看咱新一团的威风!” 李云龙標誌性的大嗓门在战场上响起,他本人正站在一辆t-34坦克的指挥塔上,挥舞著驳壳枪, “谁他娘的落在后头,回去关一个礼拜禁闭!” 紧隨坦克之后,是乘坐著军用卡车的八路军步兵。 他们手持改良版的刘氏半自动步枪,一下车就组成了密集的火力网,对著残存的日军据点进行无情地扫射。 残存的日军士兵们,儘管在绝望中,依然凭藉著顽强的武士道精神和严格的训练,试图利用工事和废墟进行抵抗,甚至有小队组织起敢死队试图衝锋。 “噠噠噠——” 半自动步枪连射的脆响,彻底压制了日军的三八大盖。 偶有日军士兵试图衝上来拼刺刀,往往还没衝出三步,就被数发子弹打成了筛子。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从战斗打响到攻入城內,仅仅用了四个小时。 仅仅两天一夜,石门城头,那面骯脏的太阳旗被扯下,鲜红的八一军旗,在朝阳中冉冉升起。 石门大捷! 消息传出,全国震动! 日军华北方面军的指挥系统瞬间瘫痪,准备用於谈判的筹码,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重庆,蒋光首官邸。 听著侍从室主任读完战报,蒋光首面如死灰,他被迫中断了与日军的所有秘密接触,並公开发表讲话,重申“抗战到底,决不妥协”的决心。 只是那声音,听起来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国际社会也被八路军展现出的惊人战力所震撼。英美等国的军事观察员,开始疯狂地搜集关於八路军的一切情报, 他们报告中的用词,从“令人惊讶”变成了“令人敬畏”。 这把由延安点燃的火,终於以一种谁也无法忽视的姿態,烧遍了整个神州! 第111章 中条山的密令 重庆,黄山官邸。 空气湿热,如同浸了水的棉絮,压得人喘不过气。 蒋光首坐在红木椅上,面前摊著两份电报。一份是石门大捷的公开战报,字里行间透著八路军摧枯拉朽的赫赫武功。 另一份,则是戴笠呈上的绝密情报,薄薄一张纸,却重如千钧——卫立煌部,曾秘密向八路军提供弹药。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欣慰吗?当然。日军在华北主力被歼,石门失守,这是抗战以来少有的大捷。 但紧隨其后的,是更深、更刺骨的忌惮。 八路军的壮大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那支曾被他视为“疥癣之疾”的队伍,如今已然是能撼动国本的猛虎。 而卫立煌的“同工”嫌疑,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多疑的心臟。 “娘希匹!” 蒋光首低声咒骂了一句,將那份密报揉成一团。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地钉在河南与山西的交界处——中条山。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既能敲打卫立煌,又能消耗八路军实力的刀。 河南战场,就是最好的刀! “传令,”他头也不回,声音冰冷,“任命刘峙为第一战区副司令官,即刻前往中条山,督促卫立煌部,对当面日军发起全面进攻!” 侍从官心中一凛,他知道,那位以“长腿將军”和“猪將军”闻名的刘峙一旦到了前线,卫立煌將军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 中条山,第十四集团军司令部。 一封来自重庆的电令,和一封来自洛阳的通报,同时摆在了卫立煌的案头。 蒋委员长措辞严厉的督战令,以及刘峙即將抵达的消息,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儒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寒意。 这不是督战,这是催命。 这是要他用麾下数万將士的血,去冲刷掉自己身上的“同工”嫌疑,去为委员长的政治猜忌“自证清白”。 他看著地图上日军在河南的坚固防线,心中一片冰凉。 强攻,无异於以卵击石,是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可若不攻,同工麦裹的帽子,就会被刘峙死死地扣在自己头上,届时军法从事,万劫不復。 两难。 卫立煌沉重地嘆了口气,背影在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萧索。 他知道,刘峙的无能和蒋光首的猜忌,已经將他逼上了绝路。 良久,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来人。” 一名心腹参谋快步走入。 “你亲自去一趟,”卫立煌从抽屉里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蜡封严密, “走那条最隱秘的线,务必亲手交到太原那位副总指挥手上。告诉他们,我军……需要战略上的『策应』。” 他没有说“求援”,只说了“策应”。但其中的无奈与求助,已不言而喻。 …… 太原,八路军总部。 刚刚取得石门大捷的喜悦,被这封来自中条山的密信冲淡了。 副总指挥看完信,脸色一沉,冷笑一声: “好一个委员长!这是想让咱们和卫立煌的部队,跟鬼子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会议室內的將领们也是义愤填膺,纷纷痛骂蒋光首用心险恶。 “不。” 一个冷静的声音,通过加密电话线路,清晰地在会议室响起。 是陈平。 “各位首长,这不是陷阱,这是我们的机会。” 副总指挥走到电话旁,皱眉道:“陈平同志,你说说你的看法。” “他想看戏,我们就唱一出更大的给他看!”陈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我们不仅要让卫立“煌的部队活下来,还要让他们在河南战场上,打出威风来!”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陈平拋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计划。 “日军在山西惨败,华北方面军元气大伤,从国內徵调的新兵尚未抵达,此刻正是整个华北防御最空虚的时刻!” “我建议,立刻启动『华北反攻』计划!” 他语速加快,条理清晰:“第一,对我们现有的主力部队,包括115师、120师等部,进行第二轮全面换装! 第二,將我们缴获的大量日械武器,以及换装下来的旧武器,全部下发,武装各地的民兵和游击队!” “我们的目標,是在最短的时间內,武装出一支百万规模的预备役力量!” “我们要用一场席捲整个华北的攻势,告诉所有人,谁才是抗战的中流砥柱!” 陈平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將领的脑海中炸响。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一个崭新的战略格局,正在眼前徐徐展开。 新一团指挥部。 李云龙刚听旅长在电话里透露了一点风声,说要有大动作,而且又能换新装备,他那颗好战的心顿时被点燃了。 他一把抢过通讯员的电话,直接要到了陈平的专线。 “老陈!是我,李云龙!”电话一接通,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就吼了起来, “听说又要打大仗了?这次给咱老李弄点什么新宝贝?我可跟你说,坦克大炮这些硬傢伙,可不能少了咱新一团的份儿!” 陈平听著电话那头李云龙充满活力的声音,笑著答应下来。 然而,就在总部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为“华北总反攻”计划而热血沸腾,准备大干一场时。 一名机要参谋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他的脸色苍白,声音都在发颤。 “首长!来自『冰山』的特急绝密情报!” 他將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文递了过去。 副总指挥接过电文,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凝固。他深吸一口气,用沉重的声音念出了电文的內容: “日本国內已完成紧急动员,利用国內预备役及新征平民,组建了三十个新编师团,共计六十万兵力,不日將分批次投入中国战场!” “嗡——” 会议室里,停顿了片刻。 六十万! “不得不说小鬼子家底確实丰厚。” 副总指挥淡淡笑了一声。 会议室的眾多首长顿时直了直身子。 “六十万兵力,到时候还不知道多少百姓要遭殃,咱们速度得快点了。” 副总参谋长有些沉重道,他们如今已然不惧小鬼子,但收復失地、建立补给线依然需要大量时间。 如今胜利的曙光已然提前洒落些许,那就要让更多同志看到一个强大的新中国出现! “那我们就加快脚步!夺取胜利!” 总指挥一锤定音! 第112章 百万雄师的序章与工业腾飞 太原,八路军总部会议室。 “六十万新兵,到时候还不知道多少百姓要遭殃,咱们速度得快点了。” 副总参谋长的声音带著一丝沉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总指挥的目光扫过眾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惧色,但眉宇间那份对百姓的担忧,却清晰可见。 八路军如今已非吴下阿蒙,但面对如此庞大的敌军增援,如何避免更多的生灵涂炭,依然是摆在他们面前的巨大挑战。 陈平明白大家的心思。他举手,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手指轻叩在华北平原的广袤土地上。“六十万新兵,听著嚇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但他们需要时间训练、集结、运输。而这段时间,就是我们彻底改变华北战局的黄金窗口!” 他目光坚定,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將领。 “我们不仅要打贏眼前的仗,更要为战后做准备!” 陈平拋出一个更宏大的计划,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会议室中。 “我建议,在现有正规军基础上,再武装六十万民兵,建立预备役体系,这样我们就有百万可用兵力! 同时,成立『解放区建设委员会』,提前规划未来收復省份的工业、农业和干部培养!” 他的话语,让所有將领身躯一震。百万部队!预备役体系!解放区建设委员会! 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军事反攻,而是一场对未来中国命运的宏伟构想。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中国,正从战火中涅槃重生,工业的轰鸣、丰收的田野、受教育的百姓,一切都触手可及。 李云龙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他仿佛看到了百万大军手持新枪,將鬼子赶下海的壮丽景象。 副总指挥看著陈平,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任。 他站起身,走到陈平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平同志,放手去干!需要什么,总部给你什么!我们要人有人,要枪有枪,把小日本彻底赶出去!” 他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將会议室的气氛推向高潮。 在陈平的指导下,根据地的工业机器全面开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速发展。 两个月內, 太原,华鸿飞带领陶之镜等新生的工程师团队,夜以继日地投入到新的太原钢铁厂建设中。 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夜晚,高耸的炼钢炉终於喷吐出第一道炽热的火舌,刺目的钢花四溅,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华鸿飞、陶之镜和一群工人们围在炉前,看著那翻滚的铁水,脸上都激动得泛著红光。 新组建的工业部刘部长激动不已,有了这座钢铁厂,山西的工业化將再没有瓶颈! “华博士,这座钢铁厂的年產量如何?” 华鸿飞抹了抹额头的汗珠,隨即转身,向一旁的刘部长道:“刘部长,这座钢铁厂预计年產量可突破60万吨,这批钢铁,足够咱们生產武器了!” “好!好!好!”刘部长激动地落泪,连道三个好。 年產量突破60万吨的钢铁,如同根据地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各个兵工厂,支撑著八路军的全面武装升级。 不远处的太原第一卡车厂,华兴国带著辛厉和一群新学生,成功仿製出苏联zis-5v卡车。 华兴国指著一辆刚刚组装完毕的卡车,对辛厉和其他学生们说: “每一个零件,从螺丝钉到发动机,都是我们自己设计、自己生產的!这才是我们百分百自產的卡车!” 辛厉兴奋地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卡车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標誌著根据地在机械製造领域的巨大突破。 生產线上,一辆辆军绿色的卡车缓缓下线,月產量达到了100辆。 这些“钢铁骡子”將极大地提升部队的机动性和后勤保障能力。 紧接著,太原第一拖拉机厂也初具规模,每月60辆拖拉机,轰鸣著开进华北的田野,为即將到来的农业大发展奠定基础。 阳泉,周明等进步学生青年在付寒的带领下,连同当地军民,建立了阳泉电子设备厂。 付寒耐心地教导周明和其他学生们如何识別电子元件,如何精確焊接,如何调试电路。 他手把手地指导他们组装收音机,从最初的笨拙到后来的熟练,一台台收音机在他们手中诞生。 付寒强调:“这些收音机不仅是通讯工具,更是我们宣传抗战、凝聚人心的利器!” 收音机、广播电台等设备不断生產出来,不仅提升了部队的通讯效率,也將根据地的声音传向更远的地方。 红警基地內,陈平的生產线全力运转,新一轮的武装升级如火如荼。 十五万八路军正规军,包括115师、120师等部,將全面换装51式半自动步枪和德国mg34通用机枪,並补充大量82mm迫击炮。 与此同时,八路军將缴获的大量日械武器,如三八式步枪、掷弹筒,以及换装下来的旧武器,全部下发给民兵和游击队。 敌后武装的火力水平得到极大提升,无数个火力强悍的民兵团,在敌后战场上生根发芽。 陈平的作战实验室也没閒著。 得益於目前太原工业力量大增,大量的金属资源被运送到太行工业区,陈平也趁机思索下一个研发项目。 目前陆军方面,炮兵、坦克、反坦克炮全都有,对鬼子的优势几乎是碾压的。 若想进一步减少伤亡,除了药品,那就只能加强防护了。 陈平搜索了装甲车一栏,隨后看了一圈,发现还是德子的装甲车最好用。 【sdkfz222装甲车正在研发中,预计完成时间:12h】 隨后陈平又把目光投向空军。 隨著华北鬼子空军力量被大部歼灭,鬼子在整个中国战场上的可用飞机已经不到六百架。 鬼子本土的產量虽然还在,但飞机和飞行员的补充需要时间。 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零式战斗机的出现。 如果零式战斗机因为八路军空军的压力提前出现,那也不是没可能。 沉吟一会后,陈平立即选择研发苏联雅克-1战斗机。 【雅克-1战斗机正在研发,预计完成时间:120h】 ...... 而就在工业化浪潮席捲山西大地之时,汾清铁路全线贯通的喜讯传来! 1939年10月初,火车汽笛声,第一次响彻延长。 延安根据地首脑机关正式迁至太原,这標誌著八路军的政治、军事、经济中心完成了战略转移,为华北总反攻奠定了坚实基础。 1938年十月中旬,八路军整编完成,兵锋直指河北。 总部下达作战命令:以李云龙新一团、丁伟新二团为东路突击集团,目標——保定! 一场规模空前的闪电战,即將拉开序幕。 第113章 闪击保定:华北的钢铁洪流! 河北边境,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两万多人的部队,上百辆坦克和数百辆卡车组成的庞大军列,却静默得如同一片钢铁森林。 这是李云龙的新一团和丁伟的新二团,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冰冷的钢铁身躯上,凝结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战士们靠在卡车车厢上,或蹲在坦克履带旁,握著手中崭新的51式半自动步枪。 枪身冰冷的触感,反而让他们內心一片火热。他们抚摸著那坚实的木托和厚重的枪管,眼中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对胜利的渴望。 保定城內,日军混成第四旅团旅团长,山本义夫少將,正端著一杯清酒,对著地图发呆。 与往日的轻蔑不同,山西的惨败,如同一个无法癒合的伤口,时刻提醒著他,对面的八路军已经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怪物。 “加强防御,尤其是反坦克壕和地雷区,给我加固三倍!” “侦察部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上报!”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发出,透著一股外强中乾的谨慎。 城墙上,一名叫田中次郎的日军老兵,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握著步枪的手指有些僵硬。 他听从山西溃退下来的同乡说过,八路军有一种战车,体型庞大,能轻易撕开皇军的坦克,就像撕开一个纸盒子。 蝗军的坦克在那怪物面前,简直和孩童没区別。 他虽未参加过山西的战役,但也从同乡的言语中感受到蝗军的无力。 风声从耳边刮过,带著呜咽,让他心中忐忑不安。 凌晨四点整,晨光微熹。 没有军號,没有衝锋的吶喊。进攻的信號,来自天空。 “呜——” 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地狱魔鬼的嚎叫,从天而降。 上百架斯图卡俯衝轰炸机,精准地锁定了日军的指挥部、炮兵阵地和永备工事。 斯图卡飞行员常坤,死死盯著下方亮著灯火的日军炮兵阵地,猛地按下投弹按钮。他能清晰地看到炸弹脱离掛架,呼啸著砸向目標。下一秒,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爆炸的衝击波甚至让他的战机都微微一颤。 復仇的快感,在他胸中激盪。 紧接著,大地开始怒吼。 八路军重炮师的阵地上,上百门105毫米和155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弹划破黎明前的黑暗,如冰雹般覆盖了整个保定城。 “轰!轰!轰隆隆——” 整座城市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隨时都会被这狂暴的力量撕成碎片。 李云龙站在一辆t-34的指挥塔上,望远镜里,日军的阵地已是一片火海。 他兴奋地一挥手,扯著嗓子对身后的通讯兵大吼:“过癮!他娘的太奢侈了!告诉炮兵,別给老子省炮弹,给老子往死里轰!” 炮火延伸的瞬间,他猛地一挥手。 “全军突击!” 上百辆t-34坦克和bt-7坦克同时发动,发动机的轰鸣匯成一股毁天灭地的声浪。 钢铁履带捲起漫天烟尘,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日军那早已被炸得七零八落的防线。 山本义夫从宿醉中被剧烈的爆炸惊醒,他连军服都来不及穿好,踉蹌著衝出半塌的指挥部。 抬头,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坦克集群,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衝来。那不是军队,那是移动的钢铁山脉,是奔涌的死亡海啸。 他引以为傲的层层防线,在半小时的炮击和轰炸下已形同虚设。 而此刻,这支钢铁大军,正以热刀切黄油般的姿態,轻易撕开了最后一道防线。 “顶住!顶住!”日军军官们嘶吼著,试图组织反击。 田中次郎所在的战壕里,所有人都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嚇傻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一辆t-34坦克,碾过前方的铁丝网和拒马,炮塔转动,一炮就將不远处一个机枪碉堡轰成了碎石。 然后,那辆钢铁巨兽,朝著他的方向,碾了过来。 他能看到履带上沾染的泥土和草根,能闻到那股炽热的柴油味。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 “轰隆——” 坦克从战壕上碾过,田中次郎被震得七荤八素,身边的几个战友,瞬间被压成了肉泥。 他蜷缩在角落,看著那远去的钢铁背影,终於崩溃,丟下步枪,跟著溃散的人群,向后方没命地逃窜。 山本义夫彻底嚇破了胆。他看著自己的部队被成片地屠杀,看著坦克肆无忌惮地在阵地上横衝直撞,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撤退!向廊坊方向撤退!”他尖叫著,连滚带爬地挤上一辆卡车,带著残兵仓皇逃窜。 “团长!截获日军电文!” 李云龙的指挥坦克里,电台兵突然兴奋地喊道:“鬼子电文里提到,有一支部队正在向城南的秘密金库转移!” “金库?”李云龙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颗灯泡。 他一把抢过地图,嘿嘿一笑,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他娘的,打了半天仗,总得收点利息!张大彪! 带著一营,给老子绕到城南,把小鬼子的金库给端了!別让小鬼子把老子的金条带走!” 城內,零星的抵抗仍在继续。 动员兵驾驶的坦克展现了惊人的巷战技巧。 他们熟练地发射烟雾弹,製造视觉盲区,步兵则紧隨其后,利用51式半自动步枪和mg34通用机枪的交叉火力,快速清理著那些负隅顽抗的日军据点。 日军小股部队试图利用熟悉的街道进行反击,但他们手中的三八大盖,在半自动步枪的速射火力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与此同时,在衡水外围的平原上。 孔捷的独立团和徐吉的771团,正上演著一场教科书式的围歼战。 日军独立第三混成旅团的步兵,在毫无遮蔽的平原上,被八路军的坦克和装甲车追得四散奔逃。 孔捷站在一辆卡车上,看著这幅景象,心中豪气顿生,忍不住大笑:“他娘的,这才是打仗!以前是咱们两条腿追鬼子的车,现在反过来了!”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甚至不到三个小时。 保定、衡水,两座河北重镇相继被攻克。 日军两个精锐混成旅团,一个被打残,一个被全歼。 李云龙的部队,在城南一家银行的地下金库里,缴获了整整几大箱黄金和无数银元,把他乐得嘴都合不拢嘴。 河北平原,为之震动。 陈平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他立刻命令工程师,在刚刚攻克的保定、石家庄、衡水三地,迅速布设了三个大型雷达站。 巨大的雷达天线,开始缓缓转动,一张无形的侦测大网,悄然笼罩了整个华北的天空。 …… 北平,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新上任的司令官冈村寧次听著参谋长念出的战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双拳紧握。 “两个小时,”他语气平静,但双眼锐利地盯著地图上代表保定和衡水的两个红圈,“一个精锐混成旅团,在拥有完整工事的情况下,被迅速歼灭。这是比石门之战更彻底的失败。” 参谋长低头:“哈伊。八路军的机械化突击和炮火覆盖能力,已经达到了欧美强国的水准。这已经不是一次简单的偷袭,而是有预谋、成体系的战术革新。” 冈村寧次深吸一口气,克制住內心的震动。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地图的交通枢纽上。 “保定、衡水失守,华北的交通网络被截断了三分之一。他们正在试图將我们赶出华北平原。” 他语气篤定地判断出八路军的战略意图。 “但是,”冈村寧次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出军人特有的狠厉,“他们最大的优势,依然是空中力量和远程火力。如果能摧毁他们的空中掩护,这场仗就还有得打。” 他立刻做出决断:“向大本营紧急求援,请求將本土的所有可调动飞机,以及华中、华南所有可用的航空兵力,立刻调往河北!” “我们要用绝对的空中优势,夺回制空权!”他看向窗外,语气中充满压抑的怒火, “命令!所有机场进入最高战备,准备迎战!” 数百架日军飞机,从武汉、南京、徐州等地的机场气势汹汹地起飞,黑压压地扑向河北。 然而,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陈平布设的雷达站早已发现了他们。 陈平的基地內,新增的战斗机航空团和db-3战略轰炸团已整装待发。 一场决定华北天空归属的史诗级空战,即將来临。 第114章 河北上空的鹰 黄河以北,天穹如洗。 三百余架日军飞机组成的庞大机群,如同一大片移动的乌云,遮蔽了秋日的高阳。 发动机的轰鸣匯聚成一股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带著復仇的怒火与帝国最后的骄傲。 机群中,一架九七式战斗机的座舱內,飞行员井上信少尉轻蔑地撇了撇嘴。 他来自华中战场,是经验丰富的老鸟,击落过数架中国空军的霍克-iii。 在他看来,八路军那些所谓的“飞机”,不过是些东拼西凑的“土飞机”,在强大的帝国航空兵面前,不堪一击。 “让那些泥腿子见识一下,谁才是天空的主人!”井上信在无线电里狂妄地叫囂著,引来一阵鬨笑。 …… 石门前线,一处不起眼的高地上。 英、美、苏、德等国的军事观察团成员,正举著高倍望远镜,神情紧张地望向天空。 他们刚刚见证了八路军地面部队的闪电攻势,此刻,更期待这场即將到来的、决定华北制空权归属的空战。 德国武官华格纳上校的眉头紧紧锁著。 他的蔡司望远镜里,清晰地捕捉到了从北方机场起飞的八路军机群。那是熟悉的斯图卡俯衝轰炸机和……一种前所未见的战斗机。 不对。 华格纳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些斯图卡的涂装是八路军的红星,机翼下的警报器外形似乎也经过了改良,啸叫声更加尖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那种新型战斗机,线条流畅,爬升速度肉眼可见地比他所知的苏军自用型號更快。 他放下望远镜,一种巨大的困惑攫住了他。 他再次通过隨行电台,向柏林最高统帅部发去加密电报,核实帝国是否有任何技术或成品出口给中国。 几分钟后,回电来了,內容与之前数次核实的结果一模一样,简短而冰冷:“查无记录。” 华格纳拿著电报的手微微颤抖。他看著天空中那些性能优异的战机,心中对八路军的工业能力越发感到敬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仿製,这是超越! …… 太原,八路军空军临时指挥部。 气氛紧张,但秩序井然。 陈平站在巨大的雷达屏幕前,看著上面代表日军机群的近三百个红色光点,正一头撞进己方预设的包围圈。 他突然有一种自己的鱼鉤钓上了百斤大鱼的喜感。 “来得正好,正好一锅端了,省得我们到处找。” 八路军空军已扩充至400余架,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在开战前,陈平为八路军空军再度生產了56架雅克-1战斗机,组成第四个战斗机航空团; 同时交付48架斯图卡俯衝轰炸机,组成第三近距支援机团,两个航空团的加入使得八路军的空中力量达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机场上,飞行员方天翼和常坤在各自的座舱里,通过舷窗对视一眼,同时竖起了大拇指。 眼神中,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绝对自信。 “起飞!” 隨著命令下达,四百余架战机组成的钢铁鹰群,呼啸著拔地而起,迎向南下的日军机群。 空战,在河北上空骤然爆发! 井上信和他的同伴们,本以为会是一场轻鬆的空中狩猎。 然而,当他们看到从云层中钻出的、数量远超自己的八路军机群时,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一瞬。 “纳尼?!怎么会这么多?!” “是新型战斗机!还有伊-16改!他们的性能……”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八路军的攻击已经开始。 与日军飞行员习惯的近距离缠斗不同,八路军的飞行员们,在动员兵教官的教导下,严格执行著陈平为他们量身定製的“一击脱离”战术。 一架这种新型战斗机如同离弦之箭,从高空俯衝而下,机炮在瞬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井上信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右侧的一架友机,凌空被打成一团火球。 他怒吼著,猛拉操纵杆,试图咬住那架新型战斗机的尾巴。 可对方根本不与他缠斗,完成攻击后,立刻利用更强劲的引擎动力,一个漂亮的拉升,重新爬回高空,消失在他的视野上方。 井上信感觉自己用尽全力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 而这样的攻击,在空域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发生。 八路军的战机就像一群配合默契的狼群,利用高度和速度优势,反覆撕咬著日军这头笨拙的巨兽。 一架,又一架日军飞机拖著黑烟,如同折翼的飞蛾,从空中坠落。 “这些支那人的飞行员,是怪物吗?!”一名日军飞行员在无线电里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这,是一场猎杀。 王牌飞行员常坤驾驶著他的雅克-1,在敌机群中灵活地穿梭。 他冷静地锁定一架九七式战斗机,短促而精准的点射,瞬间將其驾驶舱打得粉碎。 紧接著,他看也不看战果,迅速爬升,占据有利位置,寻找下一个目標。 他没有丝毫恋战,纪律严明得像一部机器。 与此同时,斯图卡飞行员方天翼,则带领著数十架俯衝轰炸机,在战斗机的掩护下,越过混乱的战场,对日军的后备机场和补给线,展开了毁灭性的反击轰炸。 而在更广阔的战场上,由ju88轰炸机组成的编队,早已绕道突袭了日军刚刚起飞战斗机的济南、北平等机场。 巨大的爆炸声中,日军的后备飞机、地勤人员和油料库,被炸成一片火海。 天空中,新的英雄正在诞生。 一名新晋飞行员吕平,首次参战,却表现出惊人的天赋。 他驾驶著雅克-1,在混战中连续击落三架日机,一战成名,打出了赫赫威名。 常坤在无线电里听到战报,由衷地赞了一句:“好小子!” 另一边,同样是新人的方华,则带领一支斯图卡小队,精准地將数枚重磅炸弹,砸进了日军邯郸机场的油料库。 冲天的火光,几乎染红了半个天空。 方天翼看到那股黑红色的烟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高地之上,观战的各国武官,看著眼前这幅一边倒的空战景象,无不目瞪口呆。 他们的望远镜里,天空中,代表日军的“红膏药”標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华格纳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他意识到,这支军队的潜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是一种全新的、高效的战爭模式。 空战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便以日军的惨败告终。 此役,日军九七式战斗机被击落57架,各型號轰炸机被击落30架,其余飞机也受到重创,仓皇逃窜。 而八路军方面,仅损失伊-16战斗机17架,斯图卡俯衝轰炸机12架,大部分飞行员在跳伞后被成功救回。 同时日军在华中、华南的部分机场,遭到了毁灭性的重创,大量航弹燃油被八路军摧毁。 华北地区的天空,彻底易主。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寧次听完参谋长颤抖著声音念完的战报,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桌子才没有倒下。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陆航输了!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他明白,日军在华北的败局,已定。 …… 八路军的钢铁洪流,在取得制空权后,再无阻碍,一路向东,兵锋直指天津。 然而,在天津城下,这股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却戛然而止。 李云龙拿著望远镜,看著城墙上,日军的机枪阵地后面,被推搡著、哭喊著的中国百姓,气得把钢盔狠狠砸在地上,双目赤红。 “他娘的!一群畜生!有本事跟老子真刀真枪地干!拿老百姓当挡箭牌,算什么东西!” 强攻,將是一场人间惨剧。 整个前线指挥部,都陷入了愤怒而无奈。 第115章 阎锡山的抉择与晋绥军的归属 就在前线打的如火如荼之时,太原。 秋风萧瑟,吹过太原的城头,带走了最后一丝暑气。 阎锡山穿著一身半旧的灰色长衫,双手负后,独自站在城楼上。 他的目光越过鳞次櫛比的新式建筑,投向城南那片烟囱林立、蒸汽升腾的工业区。 巨大的轰鸣声,即使隔著数里,依旧隱约可闻。 那是钢铁厂的巨响,是兵工厂的脉动,是一个新时代的强劲心跳。 他的手中,捏著一张刚送来的报纸,头版头条,是河北大捷的战报。 保定、衡水一日而下,日军两个混成旅团灰飞烟灭,华北制空权易主。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他,阎百川,曾经的山西王,在这座自己经营了数十年的城池里,成了一个旁观者。 他知道,属於他的时代,那个靠著精打细算、在中枢和列强之间左右逢源的时代,已经彻底过去了。 八路军展现出的力量,不是军队,而是一种全新的、他无法理解的体系。 身后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阎锡山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是谁。 “阎总司令,风大,当心身子。”副总指挥的声音温和而沉稳,他走到阎锡山身侧,同样望向远方。 没有胜利者的炫耀,也没有审判者的姿態,只有对同为抗战將领的尊重。 “老了,不中用了。”阎锡山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 副总指挥沉默片刻,开口道:“山西是你的家,也是我们的家。 我们希望您能出任光復后的山西省省长,主管民生,为三晋父老谋福祉。” 阎锡山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设想过无数种结局,被清算,被软禁,甚至被秘密处决。 唯独没想到,是这个。 省长?一个只管民生,没有兵权的省长? 这意味著他將彻底交出经营一生的军权,变成一个有名无实的老头子。 但,这也意味著他能保全名声,安度晚年,最重要的是,能留在这片他深爱著的故土。 权力和乡土,在他心中剧烈地撕扯著。 “我……需要考虑考虑。”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应当的。”副总指挥点点头, “正好,太原的变化很大,我陪总司令四处走走,看看这片土地的新模样。” 接下来的两天,阎锡山经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精神衝击。 在太原钢铁厂,他看到了冲天的钢花和翻滚的铁水,听著工程师报出那个让他心臟停跳的数字——年產六十万吨。 在太原第一卡车厂,他亲眼看到一辆辆崭新的卡车从流水线上开下,华兴国博士告诉他,这里的月產量已经稳定在一百辆。 在城外的演习场,他看到了八路军的装甲部队。 数十辆t-34坦克排成攻击阵型,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发起衝锋,炮火延伸,步兵协同。 那股毁天灭地的钢铁洪流,彻底压垮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看到了一个与旧时代截然不同的、充满恐怖活力的新中国雏形。 第三天,还是在那座城楼上。 阎锡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对著副总指挥,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老了,打打杀杀的事情,做不动了。”他抬起头,眼神中最后一丝挣扎已经褪去,只剩下释然与解脱。 “这省长,我当。只求你们,能让山西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 阎锡山公开通电,宣布接受八路军改编,就任山西省省长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震动全国。 晋绥军358团驻地。 团长楚云飞拿著电报,久久无言。作为阎锡山最器重的將领,他的心情无比复杂。 有对老上司结局的唏嘘,但更多的,是一种油然而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民族自豪感。 他想起了在太原城下,亲眼所见的那支不可战胜的军队。 同为中国人,他们正在创造一个连西方列强都为之侧目的奇蹟。 “备车,去太原。”楚云飞对副官下令, “向八路军总部报告,我358团全体官兵,愿接受整编,为抗战大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重庆,黄山官邸。 “啪!” 心爱的建窑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蒋光首气得脸色铁青,指著地图上的山西破口大骂:“阎老西!卖身投靠!无耻之尤!” 可骂完之后,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面对八路军在华北的赫赫战功,和那深不可测的工业实力,他除了通过报纸进行舆论詆毁,无计可施。 与此同时,河南战场,局势急转直下。 卫立煌的部队,在“猪將军”刘峙的瞎指挥下,冒进突入开封附近,果然陷入了日军两个师团的重兵包围。 刘峙见势不妙,第一个脚底抹油开溜,將几万先锋部队扔给了日本人。 危急关头,一支神秘的运输队,穿过日军封锁的间隙,找到了卫立煌的指挥部。 带队的是一名八路军的联络员,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交出了一份清单。 “卫总司令,这是陈先生私人赠予贵部的一点『薄礼』,助將军杀敌。” 清单上赫然写著:日造九二式步兵炮36门,pak36反坦克炮24门,捷克式轻机枪100挺,bt-7快速坦克15辆,军用卡车50辆,以及配套弹药。 卫立煌看著这份雪中送炭的清单,这位铁血儒將,眼眶竟有些湿润。 他知道,这是之前那封“策应”密信的回应。 有了这批装备,尤其是那15辆坦克和50辆卡车带来的机动能力,他麾下的精锐部队,终於有了衝出包围圈的希望。 …… 河北,天津前线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李云龙、丁伟两位团长,围著一张地图,一言不发,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 就在刚刚,一份由李云龙口述,赵刚整理的加急电报,发往了太原的八路军总部。 电报內容很简单,却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驻守天津的日军第27师团师团长本间雅晴中將,將城中近百万中国百姓推到了防御工事前沿,作为“人肉盾牌”。日军的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就设在百姓的身后。 八路军的钢铁洪流,在这座哭泣的城市面前,被迫停下了脚步。 “报告!”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进指挥部,神色凝重,“总部回电!” 第116章 天津城下的阳谋 前线指挥部里,空气凝滯得像一块铁。 李云龙“哐当”一声將钢盔砸在桌上,震得地图上的铅笔滚落。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娘的!一群畜生!” 他一把抓起望远镜,死死盯著远处的天津城墙。 城垛上,日军的机枪阵地黑洞洞地对著前方,而在阵地之前,是一排排被绳索捆绑、被刺刀驱赶的中国百姓。 哭喊声、叫骂声顺著风传来,像针一样扎进每个战士的心里。 “有本事跟老子真刀真枪地干!拿老百姓当挡箭牌,算什么东西!” 丁伟坐在一旁,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地抽著烟。 烟雾繚绕中,他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狡黠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指挥部內,所有將领都面色凝重。 打,炮弹不长眼,城墙上的百万百姓將死伤惨重,这座北方重镇也会化为一片焦土。 不打,这三万多日军精锐就像一根毒刺,死死地钉在华北平原的心臟,隨时会给你致命一击。 天津城內,日军第27师团师团长,本间雅晴中將,同样举著望远镜,观察著城外八路军的动静。看到那钢铁洪流停滯不前,他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冷笑。 他知道八路军的软肋。这支號称人民的军队,绝不敢冒著屠杀平民的骂名强攻。 他要用这百万百姓的性命,为自己,为大日本帝国,换来一线生机。 就在前线指挥部被一股无力感笼罩时,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 赵刚拿起电话,听了几句,神色一动,將话筒递给了李云龙:“总部的电话,陈平同志找你。” 李云龙接过电话,没好气地吼道:“喂!老子正烦著呢!” 电话那头,陈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城外的困局与他无关:“老李,火气这么大,仗还打不打了?” “打个屁!”李云龙的火气被瞬间点燃,“你小子站著说话不腰疼! 你来看看,小鬼子拿老百姓当肉盾,老子的坦克大炮往哪儿轰?难道对著自己人开炮吗?!” “强攻是下策。”陈平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既然鬼子想利用百姓活命,我们就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语气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鬼子也怕死,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当陈平清晰地说出“围三闕一”,主动在塘沽港方向给日军留出一条下海的退路,並且承诺不予追击的方案时,李云龙第一个跳了起来。 “什么?!放他们走?”他对著话筒咆哮,唾沫星子喷了一尺远,“那我们攻打河北牺牲的战士算什么?不行,绝对不行!老子非得把这三万多鬼子剁成肉酱,给弟兄们报仇!” 丁伟和孔捷也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解。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这是最基本的军事常识。 “老李,冷静点。”陈平的声音依旧沉稳,“放虎归山,是为了更好地打虎。你忘了?咱们的优势,不止在陆地上。” 他压低了声音,话语中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海上,我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现在,我们要的是一座完整的、百姓安然无恙的天津城! 这是民心,也是战略。一座打烂了的城市,对我们有什么用?” 李云龙的咆哮声渐渐低了下去。他握著话筒,粗重地喘著气。 陈平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头的邪火,但疑虑和不甘仍在翻腾。 他太了解陈平了。这小子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你小子……”李云龙眯起眼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又憋著什么坏水呢?” 电话那头,陈平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太行山深处,被光学迷彩层层偽装的红警基地內。 陈平掛断电话,转身走向一个巨大的、模擬著真实海况的水池旁。 水池边,一座崭新的【造船厂】图標正闪烁著光芒。 而在生產序列里,一枚枚造型修长、充满金属质感的鱼雷,正在被机械臂快速组装。 …… 第二天,天津城內外的形势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八路军的炮兵阵地沉寂了,坦克部队也后撤了数公里。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 十几架dc-3架运输机,如同播撒希望的候鸟,从天津上空掠过。数百万份传单,如雪片般纷纷扬扬地落下。 传单上用最直白的语言,揭露了日军挟持百姓的无耻罪行,並用中日双语,公开宣布了八路军“围三闕一”的决定—— “……为保全天津百万民眾之生命財產,我军决议,於塘沽港方向网开一面。 凡放下武器,经由塘沽港撤离之日军部队,我军决不追击。凡主动投降且手上未沾染平民血债之日偽军,一律优待……” 与此同时,数十个大功率广播喇叭,被架设在阵地前沿,將同样的內容,一遍又一遍地传向城內。 城里,彻底乱了。 百姓们捡起传单,奔走相告,原本死寂的街头,开始出现骚动。一些胆大的市民,开始自发地组织起来,对日军的巡逻队怒目而视,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不合作运动。 日军士兵宫本一郎,蜷缩在一个街角工事里,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传单。 他听著远处广播里传来的、略带口音的日语,又看了看街对面那些用仇恨和鄙夷目光看著他的中国百姓,內心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不想死。尤其是不想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在一座异国的城市里。求生的欲望,像藤蔓一样,悄然缠住了他的心臟。 日军指挥部內,本间雅晴中將陷入了巨大的心理博弈。 他摔碎了心爱的瓷器,暴跳如雷地咒骂著八路军的“阴险”。 他根本不相信八路军会如此“仁慈”,这一定是某种陷阱! 可城內的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快要將他淹没。 士兵士气低落,中国劳工开始怠工,补给也日益紧张。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觉到,麾下那些中下级军官们,看他的眼神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撤退,是保存这支精锐部队的唯一机会。但那也意味著,他將作为华北方面军的罪人,放弃天皇的土地,灰溜溜地逃回本土。 这是耻辱! 就在本间雅晴在绝望和耻辱中煎熬时,陈平正站在他的基地指挥中心里。 屏幕上,显示著渤海湾的实时海图。他指著海图上的一条航线,对身边的动员兵指挥官下达命令。 “命令,海航轰炸机团,12架ju88,全部换装鱼雷掛架和对海搜索雷达。今晚,就去这条航线上空,熟悉一下夜间飞行。” …… 三天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本间雅晴,终於下达了他一生中最耻辱的命令。 “命令:全军放弃天津,向塘沽港集结,登船撤离!” 他不知道,在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他和他麾下的三万日军,已经踏上了一条通往地狱的黄泉不归路。 第117章 海上屠宰场 从天津城內撤出的日军队伍,如同一条灰色的长蛇,沿著通往塘沽港的公路,死气沉沉地蠕动著。 一路上,八路军信守承诺。 公路两侧的山坡上,只有猎猎作响的红旗,不见一兵一卒,更没有一枪一弹。 日军士兵宫本一郎背著枪,混在队伍中间,麻木地向前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完好无损、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心中五味杂陈。没有枪炮声,没有爆炸,甚至没有辱骂。 这种诡异的平静,让他感到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们像一群打了败仗的丧家之犬,被敌人“礼送出境”。 这是胜利的撤退吗?宫本一郎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 塘沽港码头,海风腥咸。 本间雅晴中將站在栈桥上,看著麾下部队有条不紊地登上那些临时徵用来的商船和小型运输舰。 海面上风平浪静,几只海鸥在桅杆间盘旋,发出的叫声刺耳而又孤寂。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他难以置信。可望著眼前一望无际的海洋,他又放心下来。 八路军的坦克,总不至於开到海里吧? “將军,部队已全部登船,隨时可以启航。”参谋长走到他身边,低声报告。 本间雅晴点点头,压下心中的烦躁,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陆地,转身上了旗舰“海光丸”號。 “启航!” 伴隨著悠长的汽笛声,数十艘大小不一的船只组成的杂乱船队,缓缓驶离港口,向著渤海湾深处开去。 船上的日军士兵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他们扔掉头上的钢盔,拥抱在一起,庆祝自己逃离了那片地狱。 宫本一郎靠在船舷上,看著越来越远的陆地,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他甚至开始幻想,回到本土后,就申请退役,回乡下的老家,再也不打仗了。 船队驶出近二十海里,进入了渤海湾的深水区。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海面上,数十道白色的航跡,如同死神划出的直线,从四面八方,以惊人的高速,直奔船队而来! 旗舰“海光丸”號的瞭望哨,第一个发现了这恐怖的景象。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发出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鱼……鱼雷!是鱼雷!” 悽厉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船队上空的欢呼。 但一切都太晚了。 这些毫无防备、航速缓慢的运输船,在这些专为杀戮而生的“海上长矛”面前,就是一排排活靶子。 “轰——!!” 宫本一郎所在的运输船,船体中部猛地一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拋向空中,视野中,半截船身伴隨著冲天的火光和浓烟,正在迅速倾斜、下沉。 惨叫声、哀嚎声、落水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欢呼。 冰冷的海水淹没了宫本一郎,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划水,浮出海面。 他看到的,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一艘又一艘的船只,被鱼雷精准地命中,如同被巨兽啃噬般断成两截。 巨大的火球在海面上不断炸开,无数燃烧著的人影,在火海和冰冷的海水中挣扎、哀嚎,然后沉寂。 还没等他们从鱼雷的噩梦中惊醒,天空,传来了新的死神咏嘆。 “呜——” 十二架涂著八路军红星標誌的ju88轰炸机,如同从地狱衝出的恶魔蝙蝠,从云层中高速衝来。 它们正是刚才投放鱼雷的罪魁祸首,此刻机腹下的航炮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对准了海面。 紧接著,由方天翼驾驶的雅克-1战斗机护航的db-3远程轰炸机群,也呼啸而至。 这一次,它们带来的是重磅航空炸弹。 “轰隆!” 一艘正在试图转向逃离的千吨级商船,被一枚重磅炸弹直接命中甲板。巨大的爆炸將整艘船从中间撕裂,无数残骸和肢体被拋向数十米的高空。 “海光丸”號上,本间雅晴双目欲裂,他死死抓住栏杆,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看著自己的舰队在短短几分钟內,变成一片燃烧的坟场。 “八嘎!八嘎呀路!!”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抽出指挥刀,对著天空徒劳地挥舞。“还击!给我还击!” 可商船上那几挺可怜的高射机枪,在高速掠过的战机面前,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就在这时,三道白色的航跡,呈“品”字形,精准地锁定了“海光丸”。 本间雅晴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一个针尖。 他最后的意识里,是三股冲天的水柱,和將他瞬间吞噬的、炽热的白光。 屠杀,並未结束。 天空,最后的审判者也已抵达。 常坤驾驶著他的斯图卡,带领著机群,对那些侥倖未沉的船只和在海水中挣扎的落水日军进行著最后的补刀。 斯图卡的航炮和机枪发出死神般的怒吼,冰冷的弹雨无情地扫向海面。 尖利的啸叫声,成为了这场海上审判的终曲。 …… 当渤海湾的海水被鲜血和火焰染红时,天津城迎来了新生。 八路军的坦克和卡车,在確认日军全部离城后,缓缓驶入这座古老的城市。 早已潜伏在城內的“利刃”特战队队员,在陈福生的带领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各个关键街口。 陈福生虽然无法直接“看到”陷阱,但他凭藉敏锐的心灵感应,能感知到日军在某些区域留下的强烈恶意和危险气息。 “这里不对劲,有危险。”陈福生指著一处路口,对身边的动员兵排雷小队队长说。 动员兵们立刻行动,他们携带金属探测器,仔细检查每一寸地面,並在八路军工兵的配合下,迅速而安全地拆除了所有隱患。 在动员兵的专业指挥下,八路军在每条街道,每条巷子都进行了彻底的排雷。 当八路军的大部队正式接管城市时,天津的百姓们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他们从家中涌出,挤满了每一条街道。 “八路军来了!” “我们解放了!” 人们挥舞著手里能找到的一切东西,旗帜、手帕、甚至是一块红布。震天的欢呼声,淹没了坦克的轰鸣。 孩子们追著军车奔跑,老人们热泪盈眶。 八路军以最小的代价,贏得了一座完整的北方重镇,也贏得了百万民心。 …… 几天后,一条消息迅速向全世界传开: 日前,一支企图从塘沽港撤离的日军船队,在渤海湾遭遇不明武装袭击,船队几乎全军覆没,数万日军葬身鱼腹。 据分析,该武装拥有强大的海空协同作战能力…… 消息一出,世界震动。 重庆、伦敦、华盛顿、莫斯科,各国的情报机构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除了那支在华北创造了无数奇蹟的红色军队,再无第二种可能。 中国的八路军,不仅拥有了可以媲美德国的陆军,现在,连一支神秘而强大的海军也冒了出来?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攻克天津后,北平彻底成了一座孤城。 然而,八路军並没有给北平守军反应的时间。 一支由吕军带领的“利刃”特战队,在夜幕的掩护下,搭乘dc-3运输机,悄无声息地空降至北平城郊。 在陈福生的心灵感应指引下,他们如同幽灵般,迅速渗透进日军北平指挥部。 日军北平守备部队司令官,一名叫做松田一郎的少將,在睡梦中被特战队员制服。 在特战队刑讯下,松田一郎很快吐露了北平城內的详细布防图和兵力部署。 八路军的传单攻势隨即升级,將日军指挥官被擒,天津日军全军覆没的消息,用中日双语投撒到北平城內。 远在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冈村寧次,在得知北平指挥部被端,松田一郎被擒的消息后,知道大势已去。 他深知八路军特种作战的厉害,不敢再做无谓的抵抗。在亲卫队的掩护下,他迅速登上了一架备用飞机,在八路军大规模围城之前,逃往旅顺。 失去了指挥官,又在传单攻势和士气崩溃的双重打击下,驻守北平的日军在绝望中选择了集体投降。 至此,华北全境,基本宣告解放。 太原,八路军总部。 陈平的目光,早已越过了庆祝胜利的人群,越过了刚刚光復的华北平原,投向了地图上那片广袤的黑土地——东北。 他向总部提交了一份全新的、更为宏大的作战计划,代號——“逐鹿”。 目標:挥师东北,彻底粉碎日本的战爭机器——关东军,解放那片被蹂躪了十数年的故土,收復旅顺和大连! 然而,就在八路军上下摩拳擦掌,准备毕其功於一役,向东北进军之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坏消息,如同一盆冰水浇了下来。 一份加急电报送达总部: 刘峙所部在河南战场全线溃败,而被其拋弃的卫立煌第十四集团军,在日军的重兵围剿下,几乎全军覆没,卫立煌本人在突围后下落不明! 重庆方面,蒋光首勃然大怒,在当天的军事会议上,將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八路军“见死不救”、“坐视友军覆亡”之上。 紧接著,第二份情报接踵而至,让总部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蒋光首已秘密调动胡宗南等嫡系中央军主力,在陕甘寧边境地带蠢蠢欲动。 第118章 河南战火:国府的溃败与八路军的战略反击 重庆,黄山官邸。 “啪!” 名贵的钧瓷笔洗,被狠狠摜在地上,化为一地碎片。 蒋光首胸口剧烈起伏,额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如同择人而噬的困兽。侍从官们站在一旁,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娘希匹!卫立煌不战而逃!八路军见死不救!此乃国耻!” 咆哮声在办公室里迴荡。河南战败,刘峙那个蠢猪临阵脱逃,他可以不在乎。 但卫立煌的第十四集团军,那可是中央军的精锐,竟然在短短一星期內全军覆没,卫立煌本人更是下落不明! 这口黑锅,谁来背? 他自己吗?不可能。 刘峙?那头猪是他亲自派去的“监军”,追究刘峙就是打他自己的脸。 那么,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通电全国!”蒋光首的声音嘶哑而狠戾,“斥责八路军坐视友军覆亡,消极抗日,其心可诛!” “还有!”他转向一名心腹將领,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陕甘寧的交界处, “命令胡宗南,给我动起来!把他的十几万大军,开到边区门口去!我要让延安,不,现在是太原,知道谁才是中国的主人!” …… 河南西部,伏牛山脉的深处。 一支残破的队伍,正在崎嶇的山路上艰难跋涉。 队伍里的人,个个衣衫襤褸,面带菜色,但眼神中,却还保留著一丝精锐部队的悍气。 卫立煌骑在一匹疲惫的战马上,嘴唇乾裂,脸色蜡黄。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残兵,不过三千余人,这是他第十四集团军最后剩下的骨血。 他的脑海里,反覆回放著几天前那场血腥的突围。 日军的包围圈如同铁桶,刘峙那头猪带著督战队跑得比谁都快,將他的侧翼完全暴露。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为党国尽忠於此时,那支援军出现了。 十五辆涂著青天白日徽记,但样式从未见过的bt-7坦克,如同十五头钢铁猛兽,硬生生从日军的封锁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五十辆军用卡车,冒著炮火衝进阵地,將他和最核心的几个团拉了出来。 他知道这支援军来自哪里。那名八路军联络员交给他装备时,曾留下一句话: “陈先生说,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这些东西,请卫总司令拿去打鬼子。” 可现在,他还能回重庆吗? 卫立煌苦涩地笑了。回去,最好的下场也是被剥夺军权,圈禁终身。 蒋委员长的猜忌和狠辣,他太清楚了。 “总司令,我们……去哪?”一名跟隨他多年的副官,声音沙哑地问。 卫立煌勒住马,从怀里掏出地图,沉默了许久。 他的目光,越过河南,越过黄河,最终,落在了那个已经变得赤红的省份——山西。 “去太原。”他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们,去一个真正打鬼子的地方。” …… 太原,八路军总部。 气氛与重庆的暴怒截然不同,这里冷静得像一间精密的手术室。 副总指挥看著地图上河南混乱的局势,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蒋委员长这一手,真是『高明』啊。”他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 “自己打了败仗,烂摊子扔给我们,还要倒打一耙。” “他想让我们陷入被动,我们就偏不如他的意。”一名参谋说道, “胡宗南在边境集结,我们必须有所防备。” “防是要防,但不能被他牵著鼻子走。”副总指挥的手指,在地图上河南的广大区域画了一个圈, “日军主力被卫立煌牵著鼻子往西追,他们的后方,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命令!河南境內的所有游击队、武工队、地方民团,立刻展开全面破袭!目標,日军的铁路、公路、仓库、据点!给我把河南搅个天翻地覆!” “命令!”他加重了语气,“所有部队,敞开大门,收编一切愿意抗日的国军溃兵! 武器、番號、待遇,都可以谈!我们的口號是,来了就是兄弟,一起打鬼子!” 作战室里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一道道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被接到了李云龙的指挥部。 “啥?河南的鬼子后方空了?国军的散兵游勇遍地都是?”李云龙的大嗓门在电话里震天响, “他娘的!这不就是满地没人要的枪和铁疙瘩吗?老赵!老赵!快!给老子备车!不,给老子把坦克开出来!咱们去河南……不,去支援友军,捡……呸,去收编部队!” …… 短短一周內,河南的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八路军的游击队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他们炸铁路,烧仓库,拔炮楼,打得追击卫立煌的日军后勤线几近断绝。 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看著地图上那些被標记为“失联”的据点,疲惫地揉著太阳穴。 他想不通,卫立煌的部队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能打?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坦克和卡车,又是从哪里来的?更让他头疼的是,后方那些“泥腿子”,怎么一夜之间,全都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河南的田间地头,一幕幕相似的场景正在上演。 一个饿得眼冒金星的国军散兵,警惕地看著眼前递过来的一块窝头。 “兄弟,哪部分的?”对面的八路军战士笑呵呵地问,身上穿著乾净的军装,背著一支崭新的改良刘氏半自动步枪。 “……中央军74师的。”散兵狼吞虎咽地啃著窝头,含糊不清地回答。 “哦,那也是打鬼子的英雄部队!”八路军战士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没地方去了吧?跟我们走,有饭吃,有衣穿,最重要的是,有鬼子打!我们绝不拋下任何一个抗日弟兄!” 民心,如同一桿最精准的秤。 当河南的百姓看到纪律严明、秋毫无犯,並且能实实在在保护他们、痛击日寇的八路军时,他们毫不犹豫地推著独轮车,挑著担子,將所剩不多的粮食和水送到了八路军的阵地上。 整个河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赤化”。 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自舆论。 新华社的广播,用最辛辣、最犀利的言辞,向全国揭露了河南战败的真相—— 《评“猪將军”临阵脱逃与蒋委员长的“转进”艺术》。 文章直指刘峙的无能和蒋委员长的猜忌,才是导致数万国军將士喋血中原的元凶。 这篇檄文,让蒋光首在全国人民面前,顏面尽失。 就在这片混乱的“收割”中,卫立煌带著他的三千残兵,终於抵达了山西南部的八路军根据地。 没有想像中的审查和刁难。 八路军总部派出了高级將领,举行了热烈的欢迎仪式。 在一间简朴的会议室里,卫立煌见到了副总指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旧的军装,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卫某,无能之辈,致使数万將士埋骨中原,有负国恩。今后,愿为一小卒,为抗战大业,流尽最后一滴血。” 副总指挥扶住他,诚恳地说道:“卫將军言重了!抗战,不分彼此。 只要愿意打鬼子,我们就是一家人。卫將军的部队,可以保留原有番號,进行整编,我们提供最好的武器和补给。” 卫立煌眼眶一热,他知道,这意味著军权的交接。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一切,听从总指挥部安排。” 他累了。他只想找一个地方,痛痛快快地打鬼子。 太原总部,陈平看著最新的战报和河南的地图,向最高首长们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 “河南地处中原,资源丰富,人口眾多。 我建议,我们可以在豫西建立一个新的工业基地,將部分太原的產能转移过去,形成南北两大工业中心,互为犄角。 这样,既能就近支援南方战事,也能为我们即將到来的更大规模战爭,提供更雄厚的物质基础。”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华北全境基本光復,延安首脑机关迁往太原,汾清铁路的贯通,再加上河南新根据地的开闢,標誌著八路军的实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爆炸式增长的阶段。 然而,来自南方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在一次最高级別的军事会议上,最终的战略方向被敲定。 “蒋光首亡我之心不死,但我们目前的主要敌人,依然是日本侵略者。”副总指挥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將中国分成了南北, “胡宗南的十几万大军明摆著防备我们的,眼下我们必须顾全大局,不能和他们起摩擦。 ......暂时不去主动进攻南方日军,避免与重庆方面发生直接的大规模衝突。” 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的两个位置上。 “我们短期的目標,是收復胶东半岛,建立稳固的海防基地,彻底將日军联合舰队压制在黄海之外!” “而我们长期的,也是最终的陆上目標——”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他的手指,投向了那片广袤而富饶的黑土地。 “夺取东北!” 第119章 华北工业现状与海军预备 华北大地,战爭的硝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加雄浑、更加充满生命力的“烟火” ——从太原、阳泉、石家庄等一座座城市拔地而起的工厂烟囱里,喷薄而出的滚滚蒸汽和浓烟,匯成了工业时代的血色黎明。 太原城南的工业区,早已不是阎锡山时代的小作坊格局。 数十座巨大的厂房连绵成片,铁路支线如蛛网般在厂区內延伸,满载著煤炭和铁矿石的火车发出哐当哐当的欢快声响,日夜不息。 这里,已经成为整个根据地,乃至整个中国,最强劲的心臟。 华兴国、华鸿飞、付寒、邢智宇、付婉君、钟迎春……这些由陈平基地生產出的顶尖工程师和科学家,如今都聚集在这片充满希望的黄土地上。 他们仿佛不知疲倦,带领著大批从晋中工农大学毕业的青年技术员,將一张张蓝图,变成一座座钢铁巨兽。 “老华,你这炉子,烧的不是铁,是咱们中国人的腰杆子!” 李云龙戴著一顶不合尺寸的安全帽,站在太原钢铁厂一號高炉的观察台前,热浪將他的脸庞烤得通红。 他看著下方那如同岩浆般翻滚的铁水,顺著轨道倾泻而出,钢花四溅,映得他满眼都是璀璨的金色。 那场面,比打下一座县城还让他感到震撼。 “李团长,这算什么。”华鸿飞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里,是创造者独有的骄傲, “按照指挥官的规划,我们引进了最新的平炉炼钢法,太钢的年设计產量,已经突破了六十万吨!等二期工程完工,这个数字还要翻一番!” “六……六十万吨?!”李云龙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凉气。他娘的,他以前为了几百斤废铁都能跟旅长耍赖,现在,这里一年能炼出六十万吨钢? 他砸吧砸吧嘴,半天憋出一句:“好傢伙,这玩意儿比黄金还金贵!有了这些铁疙瘩,老子想要多少坦克大炮,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华鸿飞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指了指天上,几架涂著红星標誌的波-2和dc-3飞机,正慢悠悠地从头顶飞过。 他们如同辛勤的工蜂,往返於太行工业区和太原之间,运送著精密仪器和高级技术人员。 钢铁的轰鸣,不止在太原。 在华兴国的带领下,太原第一卡车厂的流水线上, 一辆辆仿製苏联zis-5v卡车的“解放牌”卡车,以每月一百辆的速度被组装下线,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各个部队和建设工地。 太原第一拖拉机厂,每月生產的六十辆“人民牌”拖拉机,更是成了华北平原上的新神明。 当这些冒著黑烟的铁牛,拖著犁鏵,將坚硬的土地翻开时,那些见惯了牛耕的庄稼汉们,激动得跪倒在地,衝著拖拉机磕头。 一月前,即1938年9月,由钟迎春博士培育的改良土豆,在精心设计的大棚和高效灌溉系统下,迸发出惊人的產量。 整个山西根据地,各类粮食总產量,史无前例地突破了37.9万吨! 这个数字,不仅彻底养活了山西的一千多万军民,更让八路军的“粮票”一举成为根据地最坚挺的硬通货。 山西的经济,非但没有在战爭中崩溃,反而在战火中,以一种野蛮生长的方式,越发兴旺。 与此同时,阳泉,付寒指导下的电子设备厂,不仅让收音机和广播成了根据地的標配,更在吃透日军电台技术后,成功生產出大量的更高效的通讯电台,可实现百公里內实时通话,並部署到连级,极大提升了部队的指挥效率。 邢智宇博士的团队,则將青霉素的生產流程一再优化,这种曾经比黄金还珍贵的“神药”,如今已经可以配发到营一级卫生队,让八路军的重伤员死亡率,降到了一个令世界震惊的低点。 人才,是工业的血液。 阳泉航空学院、陆军军事学院、晋中工农大学,三大学府如同三个巨大的造血干细胞, 源源不断地为这具新生的巨人,输送著飞行员、装甲兵、炮手、技术工、农艺师、医生和基层干部。 1939年9月,第一批经过两个半月速成培训的一千名军事技术人才,正式毕业。 他们如同新鲜的血液,被注入到新扩建的各个部队中,让八路军的战斗力,完成了又一次质的飞跃。 “八路军的工业潜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他们似乎掌握了一种我们闻所未闻的、高效的工业组织和生產模式……” 德国武官华格纳,在发回柏林的绝密电报中,如此写道。他数次申请参观八路军的兵工厂,但都被微笑著婉拒。 这更增添了他对这股东方力量的敬畏和好奇。 太原总部,陈平的办公室。 他没有沉浸在工业腾飞的喜悦中。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片广袤的东北黑土地上。 “东北的煤炭储量惊人,我们必须提前布局。”他向总部提交了新的建议, “我建议,立刻扩大重工业的煤化油项目,同时扩大延长油田的开採规模。未来的东北战役,將是一场钢铁和燃油的消耗战,我们的后勤,必须领先於战爭的需求。” 建议很快被批准。 但陈平的动作,不止於此。 他命令由华兴国带领200名军工技术人才,秘密前往刚刚光復的天津大沽造船厂。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学习、吸收、消化那里所有关於大型船舶建造的技术和图纸。 与此同时,红警基地內部,一个全新的单位,在消耗了海量资源后,缓缓驶出了重型工厂——【分基地车】。 这辆如同移动要塞般的巨大载具,车体由高强度合金构成,內部搭载了自动化建造单元和核心能源模块,如同一个微缩版的红警基地。 在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动员兵的护卫下,这辆分基地车趁著夜色,通过铁路被秘密运往天津沿海的一处绝密地点。 陈平的目標很明確。 他要在渤海之滨,建立一座真正的,能生產万吨级战舰的现代化造船厂! 陆地上的胜利已经无法满足他,他要將红旗,插遍大洋! 华北的工业巨轮,正在加速运转,为即將到来的东北决战,积蓄著雷霆万钧的力量。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可以安稳发展一段时间时,尖锐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划破了天津上空的寧静。 一名通讯参谋,脸色煞白地衝进了总部作战室,声音因紧张而颤抖: “紧急警报!我军在胶东半岛的侦察机报告,发现一支规模庞大的日本舰队,已进入渤海湾!正向天津方向高速驶来!” 地图前,所有高级將领的脸色,瞬间凝重。 副总指挥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语气斩钉截铁:“命令!空军所有战斗机、轰炸机,一级战备!立即起飞迎敌!” 第120章 日本海军第五舰队的威胁 太原,八路军总部作战室。 墙上的巨幅地图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渤海湾那一片蔚蓝之上。 一个红色的箭头,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从外海直插天津咽喉。 “情报確认。”一名参谋军官指著地图,声音沉稳而清晰, “敌舰队为日本海军第五舰队,旗舰为重巡洋舰『妙高』號,另有轻巡洋舰『多摩』號、『天龙』號、『龙田』號,水上飞机母舰『神威』號,以及……” 他的声音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航空母舰『加贺』號。连同护航驱逐舰,总数三十一艘。” “加贺”两个字,让作战室內的空气骤然一紧。这艘名声在外的航母,是日本海军的绝对主力,是他们称霸海洋的象徵。 副总指挥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看著地图,眼神锐利如刀。“看来,上次在塘沽口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话语斩钉截铁:“命令!空军所有战斗机、轰炸机,一级战备!立即起飞迎敌!” …… 渤海湾,海风腥咸。 日本海军第五舰队旗舰,“妙高”號重巡洋舰的舰桥上,舰队司令官盐泽幸一中將举著蔡司望远镜,嘴角掛著一丝轻蔑的冷笑。 “陆军那些马鹿,连一群土八路的防线都冲不破,最后还把几万皇军的性命丟在了支那的泥地里,简直是大日本帝国的耻辱!”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 参谋长躬身附和:“將军阁下说的是。陆军的失败,更彰显了帝国海军的价值。我们才是决定这场战爭走向的关键。” “哼,”盐泽幸一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傲慢, “我这次来,就是要让那些支那人看清楚,大日本帝国的海军,不是他们陆地上那些破铜烂铁能比的!我要用『妙高』的203毫米主炮,把天津港轰成一片废墟,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加贺”號航母,那庞大的舰身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 “命令『加贺』號,起飞一个中队的战斗机,去天上转转,驱散那些討厌的苍蝇。 我要让支那人知道,这片天空,也是属於大日本帝国的。” “嗡——” 伴隨著刺耳的轰鸣,“加贺”號的飞行甲板上,六十架涂著太阳旗的九六式舰载战斗机,如同被弹射出去的蝗群,气势汹汹地扑向天空。 日军飞行员们,带著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四处搜寻著传闻中八路军的飞机。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轻鬆的猎杀游戏。 然而,当他们爬升到三千米高空时,一阵惊恐声在他们无线电里响彻。 “发现敌机!数量庞大!” 云层上空是黑压压一片的机群! 五十六架伊-16改战斗机和五十六架雅克-1战斗机,共一百一十二架战鹰,以严整的编队,占据了更高的高度, 如同盘旋在高空的鹰群,冷冷地俯视著他们。 “八嘎!怎么会有这么多!”日军飞行中队长发出一声惊呼。 数量上的绝对劣势,让所有日军飞行员心头一沉。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八路军的机群,根本没有和他们进行传统空战缠斗的打算。 “执行『打了就跑』战术!自由猎杀!”八路军空中指挥频道里,传来常坤冷静的命令。 伊-16改和雅克-1机群,利用更强的引擎动力和高度优势,发动了教科书式的“一击脱离”战术。 它们高速俯衝而下,机头机炮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將一架架猝不及防的九六式战斗机凌空打爆。 完成攻击后,又立刻拉起,利用强大的爬升率,重新占据有利高度,准备下一次攻击。 日军飞行员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盘旋格斗技巧,在对手这种蛮不讲理的战术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他们的飞机,像被拴了链子的狗,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来去自如,而自己却追不上,也逃不掉。 天空,彻底成了一面倒的屠宰场。 “纳尼?!” “妙高”號舰桥上,盐泽幸一看著天空中不断爆开的火球和坠落的飞机残骸,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我们的飞机……怎么会……” 他话还没说完,海面上的景象,让他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在战斗机清空了天空之后,九十六架斯图卡俯衝轰炸机,发出了它们標誌性的、如同死神尖啸般的“耶利哥號角”, 从高空直插而下,目標直指舰队外围的驱逐舰。 “防空!全体防空炮,开火!”盐泽幸一歇斯底里地咆哮。 舰队的防空火网瞬间被激活,无数道曳光弹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密集的弹幕。 几架冲在最前面的斯图卡不幸被击中,拖著黑烟坠入大海。 “各编队注意!不要分散火力!”斯图卡领航长机里,方天翼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遍机群。他敏锐地观察到,虽然日军防空火力密集,但对付单机突防仍显吃力。 他看著几架斯图卡被击中,眉头紧锁,眼神却愈发冷静。 “指挥部,我是方天翼!”他快速呼叫,“请求二十架雅克-1脱离空战,转为对敌驱逐舰上层建筑进行机炮扫射,压制其防空火力,为斯图卡创造突破口!” 命令很快得到批准。 二十架雅克-1战斗机,如同离弦之箭,脱离了缠斗,以惊人的速度俯衝而下,机头20毫米机炮和7.62毫米机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对准了日军驱逐舰的舰桥、高射炮位和甲板。 “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如同犁地一般,扫过日军舰艇的上层建筑。 驾驶室的玻璃被击碎,高射炮手被精准狙杀,甲板上的日军士兵抱头鼠窜,防空火力瞬间被压製得稀疏起来。 “就是现在!全队听我命令,五机一组,给我敲掉他们的牙!” 方天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果决。 斯图卡机群,趁著日军防空火力被压制的空档,如同配合默契的狼群,同时对准了舰队最外围的一艘“岛风”號驱逐舰。 那艘驱逐舰上的日军炮手,惊恐地看著五个黑点在视野中急速放大,他们手忙脚乱地调转炮口,但根本无法同时应对来自五个方向的攻击。 “轰!轰!轰!” 三枚250公斤航弹,精准地命中了“岛风”號的舰桥和船体中部。 巨大的爆炸將这艘数千吨的驱-逐舰炸得如同一个破烂的玩具,在剧烈的爆炸和浓烟中,迅速断成两截,沉入海底。 方天翼的策略,效果显著! 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艘又一艘的外围驱逐舰,在斯图卡机群“狼群战术”的饱和攻击下,被重创、击沉。 “將军!我们已经损失了五艘驱逐舰!『加贺』號的舰载机,被击落超过三十架!”参谋长脸色煞白地报告著战损,声音都在颤抖。 盐泽幸一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他一把揪住参谋长的衣领,怒吼道: “陆军那帮蠢猪!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八路军的飞机性能这么强?!” 他终於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撤退!立刻下令,全员撤退!”盐泽幸一发出了绝望的命令。 然而,就在日军舰队阵型因撤退而陷入混乱之时,一直隱匿在云层中的最后杀手,终於露出了獠牙。 三十架经过特殊改装的ju88海航轰炸机,如同幽灵般,从另一个方向的低空高速衝来。 它们掠过海面,在进入鱼雷最佳攻击距离后,机腹弹舱齐齐打开。 “咻咻咻——” 九十枚闪烁著金属寒光的航空鱼雷,被依次投下, 如同九十条嗜血的鯊鱼,在海面上拉出九十道笔直的白色航跡,组成了一张无可逃避的死亡之网,扑向了惊慌失措的日军舰队! “鱼雷!是鱼雷攻击!” 各个舰艇上的日军舰长,发出了绝望的尖叫。他们疯狂地打舵,试图规避,大部分鱼雷被日军舰艇规避,但仍有十几枚鱼雷命中目標! “轰隆——!!” 十几枚鱼雷,精准地命中了位於舰队侧翼的三艘驱逐舰,以及“长良”號和“天龙”號两艘轻型巡洋舰。 爆炸声此起彼伏,三艘驱逐舰瞬间被炸成了零件,连同船上的官兵一起沉入海底。 “长良”號和“天龙”號也被开了几个大口子,燃起熊熊大火,航速锐减,成了掉队的瘸子。 盐泽幸一看著天上那密密麻麻、如同乌云般盘旋的八路军战机,看著海面上那一片燃烧的残骸,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倖和斗志,被彻底击碎。 “拋弃受损舰船!主力全速撤退!!”他用尽全身力气,下达了拋弃同伴的命令。 “妙高”號和“加贺”號等主力舰船,狼狈地调转船头,拼命向外海逃窜。 而那两艘被重创的轻巡洋舰,则被无情地拋弃。 它们在海面上孤独地燃烧著,很快,就被斯图卡机群蜂拥而上,用一轮又一轮的俯衝轰炸,彻底送入了海底。 太原,八路军总部。 看著战情参谋在地图上將一艘又一艘日军舰船標记为“已击沉”,所有高级將领的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喜悦。 然而,副总指挥的眉头,却依旧紧锁。 他看著逃窜的“加贺”號航母,沉声说道: “我们虽然贏了这一仗,但我们没有一艘能追得上它的军舰。 只要日本海军的航母和主力舰还在,他们就隨时可以在我们漫长的海岸线上任何一点登陆。光有天上的鹰,还不够。” 陈平此时坚定地道: “所以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剑!一把能够在大洋深处,斩断敌人手臂的利剑!” 第121章 海军!海军! 东京,皇居。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的咆哮,打破了死寂。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对面身著白色海军制服的海军大臣米內光政, “帝国海军,號称东亚第一,结果呢?在渤海湾被一群泥腿子的飞机打得丟盔弃甲!皇国的脸,都被你们海军丟尽了!” 米內光政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板垣君!你把话说清楚!第五舰队的惨败,难道不是因为你们陆军故意隱瞒了八路军飞机的情报吗?如果不是你们的狂妄自大和情报滯后,盐泽君怎么会毫无防备!” “够了!” 御座之后,传来一个阴冷而疲惫的声音。 爭吵声戛然而止。 板垣和米內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瞬间低下头,冷汗浸湿了后背。 裕仁天皇从阴影中走出,脸色苍白,眼神却如毒蛇般冰冷。 他没有看两个爭吵的大臣,而是径直走到巨大的东亚地图前,目光落在已经变得一片赤红的华北地区,停留了很久。 “支那的局势,已经超出了皇军的控制。”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將领心头一震,“ 八路军的工业能力和军事实力,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硬碰硬,皇军在华北,已经占不到任何便宜。”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从今日起,改变国策。” 一名大本营参谋总长上前一步,展开一份新的作战计划。 “大本营最新决议:第一,『北进』策略暂缓,关东军全面转入战略防御,固守满洲,严防八路军向东北渗透。 第二,集中陆海军主力,发动对支那国府的全面进攻,迫使其投降,结束支那战爭。 第三,利用一切外交和秘密手段,挑拨国府与八路军的关係,破坏其抗日战线,坐观其內斗消耗。” 这套阴毒而务实的组合拳,让在场的將领们都看到了“曲线救国”的希望。 先剪除羽翼,再杀核心。等彻底消化了南方的资源,积蓄了足够的坦克和飞机,再回过头来,与华北的八路军进行最后的决战。 “就这样办吧。”裕仁疲惫地挥了挥手,重新走入阴影。 …… 就在敌人於阴暗的角落里盘算著毒计之时,华北的红色铁流,却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著新的目標滚滚而去。 山东。 在八路军总部的统一指挥下,孔捷的独立团、连西晨的769团、震望的359旅,会同其他兄弟部队,组成了五万人的“山东解放兵团”,兵分三路,沿济南至青岛的胶济铁路,发动了摧枯拉朽般的横扫。 日军驻守山东的第十师团、混成第五旅团以及部分海军陆战队,总兵力不过四万余人。 他们构筑的防线,在八路军空地一体的立体攻势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t-34坦克集群轻易撕开防线,斯图卡在天空精准点名。 曾经顽抗的日军,如今在八舍平原上被坦克追得抱头鼠窜,这让孔捷看得豪气顿生:“他娘的,这才叫打仗!过癮!” 短短十天,从济南到潍坊,再到青岛,山东北部全境光復。 消息传到重庆,蒋光首刚因为河南的舆论战被骂得焦头烂额,这边又听闻八路军“擅自”占领了整个山东,气得差点再次摔了杯子。 一封措辞严厉的电报,立刻从重庆发往太原,要求八路军“顾全大局”,將光復的山东省防务,“交还”国府军队接管。 面对这种摘桃子的无理要求,八路军的回应,简单而直接。 第二天,新华社召开了一场面向全世界的记者发布会。 发言人当眾展示了数十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全是日本第五舰队在渤海湾被击沉、燃烧的惨状。 “女士们,先生们。”发言人声音洪亮,掷地有声,“日本海军的威胁,如同一把利剑,悬在中国漫长海岸线的上空。 为了有效保卫我国领海,粉碎日本海军的登陆企图,我军决定,將在山东青岛、威海等地,建立强大的海军基地及海军航空兵部队!” 这番有理有据的发言,配上那些极具衝击力的照片,瞬间引爆了世界舆论。 “国府无能!八路军才是抗日中流砥柱!” “自己的国土自己不守,还想去摘別人的胜利果实,无耻!” 重庆的报纸上,到处都是对国府的指责和嘲讽,蒋光首彻底陷入了政治上的被动。 太原,总部。 陈平秘密约见了几位最高首长。 他没有谈论舆论战的胜利,而是在地图上,重重地圈出了山东东营地区。 “首长,这里,有我们最急缺的东西。”陈平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根据我得到的勘查资料,这里地下,蕴藏著巨大的石油资源!” 石油! 两个字,让在场所有首长的眼睛都亮了。 “目前制约我们军队发展的最大问题就是石油!” 陈平继续说道,“有了石油,我们就能大规模发展煤化油之外的石化工业,合成我们急缺的航空燃油,甚至是……橡胶! 我们装甲部队和航空兵最大的瓶颈,將迎刃而解!” 这个消息,比打下十个山东还让人振奋! “同意!”副总指挥当机立断,“立刻成立『山东油田勘探指挥部』!命令震望的359旅和连希晨的769团,合兵一处,重点保卫东营及沿海地区! 告诉他们,那里是我们的命根子!” “另外,”他看向陈平,“海军建设,必须立刻提上日程,越快越好!” 陈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 天津,南部。 一片荒无人烟的海岸盐碱地,三面环陆,一面朝海,地形隱蔽。 夜色中,一辆体型庞大到超乎想像的【分基地车】,在一百名动员兵的护卫下,悄然抵达。 在它停稳的瞬间,车体上无数的精密模块开始伸展、变形。 “嗡——” 伴隨著低沉的能量轰鸣,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光学迷彩力场,將整个区域笼罩。从外界看去,这里依旧是一片荒芜的海岸,海市蜃楼般的幻象,完美地欺骗了所有的光学侦察。 而在力场之內,一场创世纪般的变革正在发生。 巨大的机械臂从地面升起,如同搭积木般,迅速构建出两座庞大无比的龙门吊。 两座现代化的【造船厂】,在短短几个小时內,拔地而起。 “指挥官,分基地能源核心稳定,船厂建造完毕,隨时可以开始生產。” 陈平站在虚擬指挥台前,看著眼前这一切,心中豪情万丈。 “开始生產。”他下达了指令,“目標:德国vii型潜艇,数量四艘。1938年型a级炮艇,数量四艘。” 他不仅要潜艇这种“水下狼群”,更需要炮艇这种皮实耐用的近海多面手,来为八路军培养第一代海军种子。 【德国vii型潜艇正在生產,预计完成时间:192h】 【德国1938型炮艇正在生產,预计完成时间:240h】 看著资源储备飞速下降,陈平毫不在意。 他立刻接通了总部的加密电话:“首长,钢铁可以运过来了。第一批『渔船』,很快就能交货。” …… 太原,八路军总部。 一份崭新的任命文件,摆在了留守兵团司令肖景明的面前。 “任命:肖景明同志,为新组建的中国人民八路军海军司令员,兼任海军政治委员。” 肖景明看著这份任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 他抬起头,看著面前的副总指挥,一脸的哭笑不得。 “首长,您別跟我开玩笑了。我肖景明大半辈子都在黄土地上跟敌人拼刺刀,您让我去弄海军?”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无奈,“再说了,成立海军,咱……有船吗?总不能让战士们划著名脸盆去打仗吧?” 作战室里,几位高级將领都笑了起来。 副总指挥也笑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肖景明的肩膀,眼神里带著一丝神秘。 “老肖,组织上相信你的能力。”他递给肖景明一张火车票, “船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就去天津,到了那里,会有人接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保证,你去了,不仅有船,而且,会让你大吃一惊!” 带著满肚子的疑惑和几分被勾起的期待,肖景明踏上了前往天津的秘密专列。 他靠在车窗边,看著飞速倒退的华北平原,脑子里反覆琢磨著副总指挥那句“大吃一惊”。 船?能有什么船?缴获小鬼子的几艘小炮艇?还是“工匠”同志又弄来了什么新宝贝? 火车在天津站缓缓停下。 刚走出站台,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装、气质精悍的年轻人便迎了上来,对他立正敬礼。 “肖司令,我是陈平指挥官的警卫员,奉命接您前往『港口』。” 肖景明点了点头,跟著他上了一辆黑色的军用吉普。 车子没有开往塘沽港,而是七拐八绕,向著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位於城市南郊的荒僻海岸驶去。 车子越开越偏僻,周围的景象也越发荒凉。肖景明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重。 这……是去哪儿? 海军基地,就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第122章 国际风云:新的博弈 重庆,黄山官邸。 又是一地碎瓷。 蒋光首喘著粗气,死死盯著墙上那幅巨大的中国地图。 地图上,山西、河北、山东,以及河南、察哈尔的大片区域,已经被触目惊心的红色渗透。 六十万平方公里,比他丟失的国土光復得还要快! 这比日军的刺刀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 “娘希匹……”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满是阴鷙,“他们这是要另立中央,要自成一体!” 收编国军溃兵,占领山东,每一样,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底线上。 “委员长,胡宗南將军已经集结了十五万大军,陈兵陕甘边境,只待您一声令下。”一名心腹將领低声匯报导。 蒋光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遏制住这股红色的疯狂扩张。 “告诉胡宗南,给我製造摩擦!”他猛地睁开眼,声音狠戾, “不必大规模进攻,但要让他们不得安寧!我要让全国看看,是谁在破坏抗日大局,是谁在內斗!” …… 陕甘边境,洛川。 胡宗南的指挥部里,气氛却远没有重庆那般剑拔弩张。 他举著望远镜,手心全是冷汗。 对面的黄土高坡上,一场规模空前的“军事演习”正在进行。 一百多辆t-34和bt-7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捲起遮天蔽日的黄尘,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从他的阵地前呼啸而过。坦克的炮塔上,漆著巨大的红色五角星。 天空,更是被一片“红云”笼罩。 十二架体型庞大的db-3远程轰炸机,在二十四架伊-16改和十八架斯图卡战斗机的护航下,排成整齐的编队,一遍又一遍地从他头顶低空掠过。 那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和机翼投下的阴影,仿佛死神的镰刀,悬在他的脖子上。 六万名精神饱满、装备精良的八路军士兵,迈著整齐的划一的步伐,高唱著战歌,进行了武装拉练。 他们手中的武器,清一色是胡宗南只在画报上见过的51式半自动步枪(刘氏半自动步枪)。 “他妈的……”胡宗南放下望远镜,脸色煞白,心底把蒋委员长骂了千百遍。 这叫製造摩擦? 这他妈是让他拿鸡蛋去碰石头!就他手下那些德械师,在对面的钢铁巨兽面前,够塞牙缝吗? “报告委员长,”他拿起电话,语气叫苦不迭,“八路军防备严密,兵力雄厚,似有大举进攻之意。 为保存我军实力,避免不必要之內耗,卑职以为,当以稳固防线,静观其变为上……” 电话那头传来蒋光首的咆哮,但胡宗南只是把话筒拿远了些,嘴上连连称是,心里却打定主意,一步也不再往前。 出工不出力,谁不会? 当夜,胡宗南心烦意乱地回到自己的臥室。刚推开门,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书桌上,静静地摆放著一枚德制m24长柄手榴弹的模型。旁边,是一张白纸,上面用毛笔写著一行字: “胡將军,破坏统一战线者,国贼也。国贼,当人人诛之。——利刃” 没有威胁,没有恐嚇,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胡宗南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衣。 他的指挥部,守卫森严,被他视为铜墙铁壁。 对方却能如入无人之境,悄无声息地放下一枚“警告”。 今天能放一枚模型,明天就能放一枚真的。 他彻底没了任何心思。 …… 太原,八路军总部。 国际间的博弈,比边境的对峙更加激烈。 苏联驻华武官德拉特文,几乎成了总部的常客。他看著t-34坦克的性能测试报告,眼神狂热得像个信徒。 “副总指挥同志,我们对t-34坦克的性能非常满意!但是,”他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们发现,贵方提供的坦克,其装甲钢的锻造工艺……非常先进,我们的工厂,暂时无法达到同等水平。我们希望,能就这项技术,展开更深层次的合作。” 他还指了指天上飞过的雅克-1战斗机,满眼都是渴望:“还有这款战斗机,它的性能远超我们现役的伊-16,我们希望能引进生產线!” 总部將德拉特文的请求,转达给了陈平。 陈平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著情报,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首长,”他通过加密电话对首长说道,“技术可以谈。我们可以提供部分合金钢的冶炼技术和热处理工艺,但不是全部。 条件是:每年200辆t-34外加部分生產工艺,换取苏联未来三年內,每年五万吨的石油,以及十万吨的成品橡胶。必须通过蒙古,在归绥交货。” “至於雅克-1,”陈平的语气不容置疑,“生產线不卖。只出售初代发动机和机身材料减弱后的猴版。 价格,一架飞机,七十公斤黄金。三十架起售,概不还价。” 当这个方案被拋给德拉特文时,他惊得目瞪口呆,连连表示价格太高,需要向莫斯科请示。 然而,就在苏联人犹豫不决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买家,主动找上了门。 德国武官华格纳,通过秘密渠道,向八路军表达了购买意向。 “七十公斤黄金一架?没有问题!”华格纳的答覆乾净利落, “我们首批採购五十架,可以通过海运,在青岛港提货,绕开苏联人的耳目。” 陈平立刻让总部回覆:“成交。” 消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传到了苏联人耳朵里。德拉特文第二天就火急火燎地衝进了总部,满头大汗地表示: “我们买!就按你们的条件!我们首批採购六十架!” 一场无形的竞价,让陈平兵不血刃地大赚一笔。 紧接著,更多的合作被提上议程。 八路军用部分淘汰下来的精密工具机,换取了苏联大量的特种钢和稀有金属。 一条从太原通往归绥,再延伸至蒙古乌兰巴托的“中苏生命线”铁路,被正式提上日程,苏联方面承诺,將负责蒙古境內的路段修建。 英美方面也闻风而动。 英国代表依旧保持著日不落帝国的傲慢,试图用一些无关痛痒的“外交支持”和低廉的价格,换取t-34坦克和青霉素的生產技术。 陈平的回覆只有一个字:“滚。” 美国人则务实得多。他们的代表直接找到了八路军高层,开门见山: “我们对贵方的青霉素生產技术,非常感兴趣。我们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这个问题,被直接转到了陈平这里。 “代价?”陈平看著面前的几位首长,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万美金?”一名首长猜测道。 陈平摇了摇头。 “一千万?” 陈平依旧摇头,他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让整个房间陷入死寂的数字: “一百吨黄金。” 他看著首长们震惊的表情,解释道:“青霉素,是划时代的药物,在战爭中,它能挽救无数生命,其价值无法估量。 保守估计,在未来的战爭中,它的產值至少能达到五百吨黄金。 但是,这种技术一旦问世,以美国的工业能力,他们很快也能自行研发並大规模生產。” “所以,我们选择在他们还未完全掌握之前,以一百吨黄金的价格,將其出售。 这不仅能为我们换取急需的资源,也能避免未来被他们反向压价。 一百吨黄金,短期內对我们意义重大。” 总指挥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他没有去计算这笔钱的价值,而是抬头看著陈平,目光深邃:“你需要它?” 陈平郑重地点了点头:“我需要它。有了它,我们才能拥有真正决定战爭胜负的终极力量。” 总指挥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隨后猛地一拍桌子。 “同意!”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仅如此,总部目前所有缴获和库存的黄金,全部交给你调配! 我们只要一个结果,打贏这场仗!” 陈平心中一热,他知道,这是最高层给予他的,毫无保留的、最极致的信任。 一百吨黄金……有了它,基地压抑已久的第三次升级,那扇通往原子能时代和更恐怖武器的大门,终於可以…… “报告!”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冲了进来,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紧急军情!日军大本营紧急动员的第一批二十万新编师团,已从日本本土出发,在华中登陆!” 他將一份电报递给副总指挥: “其先头部队,已於今日凌晨,对湖北国军防线,发起了全线猛攻!” 第123章 战略轰炸日本 太原,八路军总部。 作战室內的空气,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凝重。 巨大的沙盘上,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从华中腹地,如同一条贪婪的毒蛇,死死咬住了湖北国军的防线。 “武汉前线,第九战区的三个军,已经被日军第二师团和第十三师团缠住,伤亡惨重。”一名参谋军官指著沙盘,声音嘶哑, “日军新到的二十万部队,攻势异常凶猛,而且……他们的手段极其残忍,所过之处,屠村、杀俘,无所不用其极。” 副总指挥的拳头,在桌上捏得咯吱作响。 他盯著地图,眼神里是压抑的怒火。 山东光復,让他们有了直插苏北、皖北的跳板。 一条通往新四军根据地的秘密补给线,已经在连夜构建。武器、弹药、药品,正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准备让南方的同志们也换上一身新筋骨。 但这只是远水。 “我们必须想办法,缓解正面战场的压力。” 总参谋长沉声道,“但胡宗南的十几万大军还在边境线上盯著,我们大规模出兵,正中蒋光首下怀。” 这是一个死结。 打,会被蒋光首抓住把柄;不打,眼睁睁看著国土沦丧,百姓遭殃。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平开口了。 “首长,援助要继续,但光靠输血,救不了急。”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越过中国大陆,直刺东海尽头那个狭长的岛国, “我们得让日本人自己疼起来,疼到骨子里,他们才会收手。” 他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红色的那一头,於日本本土的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两个圈。 “福冈、长崎。” 作战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个红圈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我建议,和上次一样,启动战略威慑轰炸。”陈平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用我们最强的轰炸机,告诉日本天皇和他的大本营,他们敢在中国的土地上屠杀一个村庄,我们就能在日本的本土,烧掉一座城市。” “这是……轰炸平民区?”一名將领下意识地反问,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安。 “不。”陈平摇头,纠正道,“这是在拯救我们更多的平民。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 我们必须让他们明白,他们的战爭行为,是有成本的,而这个成本,將由他们自己的人民来承担。” 副总指挥看著陈平,目光深邃。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同意。” 命令,被以最高绝密等级,下达到了刚刚进驻山东的八路军空军前进基地。 夜。山东半岛,某秘密机场。 地勤人员在刺骨的寒风中奔跑,为一架架庞大的轰炸机进行最后的检查。 四十八架崭新的db-3远程战略轰炸机,与之前生產的四十八架同型號机,组成了一个史无前例的空中打击集群。 九十六架“空中死神”,静静地停在跑道上,机腹下掛载的燃烧弹,在灯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 “指挥官,飞机製造厂的產能已经达到每月二百四十架,但我们的飞行员和地勤,缺口太大了……” 前来送行的华志航,看著这壮观的景象,忧心忡忡地对陈平说道, “阳泉航校的第一批学员还没毕业,这批轰炸机,几乎抽空了我们所有的战略飞行员。” “我知道。”陈平点了点头,“所以,这一战,必须打出效果。” “嗡——” 巨大的轰鸣声撕裂夜空,九十六架轰炸机依次升空,在黄昏的最后一抹余光中,匯成一股黑色的铁流,没入东方深沉的夜幕。 …… 同一时间,日本,福冈。 港口的工业区灯火通明,炼钢厂的高炉喷吐著火舌。 自从几月前福冈被轰炸后,八路军空军就再也没来过福冈。 福冈的市民们原以为八路军的空军不会再来了,慢慢变得安逸。 可下一刻, 悽厉的防空警报,毫无徵兆地划破了城市的寧静。 紧接著,天空被点燃了。 无数的火球从天而降,如同末日审判。 凝固汽油弹在接触到建筑的瞬间,爆发出毁灭性的高温,木质的房屋被瞬间引燃,火借风势,迅速连成一片火海。 爆炸声、倒塌声、人们绝望的尖叫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长崎,亦是如此。 就在轰炸进行的同时,太原总部的电台功率全开,一份明文电报以最强信號,震彻了整个东亚。 【致日本大本营及侵华日军:】 【鑑於日军近期在中国战场疯狂屠杀平民之暴行,我八路军空军已於今日对日本福冈、长崎实施报復性轰炸。】 【在此正式宣告:若日军不立即停止针对平民的杀戮,我军將展开持续不间断之轰炸,不仅是福冈、长崎,我们会將日本每一座工业城市化为焦土!】 【勿谓言之不预也!】 东京,陆军省。 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看著手中这份狂妄到极点的明文电报, 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將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八嘎!八路军竟然敢……竟然敢如此羞辱帝国!” 然而,咆哮过后是深深的无力感。 窗外,从福冈方向传来的紧急战报正一封接一封地送达。 本土防空系统在夜间几乎是睁眼瞎,面对那些神出鬼没的轰炸机,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大臣阁下,福冈的炼钢厂损失了百分之四十的產能,长崎的造船厂也燃起了大火……”参谋长声音颤抖, “更可怕的是民心,百姓们已经陷入了极大的恐慌。” 板垣征四郎颓然坐回椅子上,他知道,这份明文电报是发给全世界看的,更是发给日本民眾看的。 如果他不妥协,下一波炸弹可能就会落在东京。 “传令给西尾寿造……”板垣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让他约束前线部队,停止……停止那些无意义的杀戮。至少在明面上,不要再给八路军留下口实。”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种病態的疯狂:“ 还有,催促中岛飞行机株式会社,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一个月內研发出成熟的夜间战斗机! 帝国的天空,绝对不能再让八路军空军横行!” …… 与此同时,武汉前线,大別山阵地。 国军第九战区的將士们正陷入绝望的苦战。 日军的炮火几乎將山头削平了三尺,刺刀尖上的寒芒已经逼近了战壕。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陈成举起望远镜,只见十二架战术轰炸机在战斗机的护航下,穿透云雾,俯衝而下。 “那是……”陈成愣住了。 机翼上,那鲜红的八一红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他记忆中任何一支部队的涂装都不同。 “是八路军的机群!”有人惊叫道。 只见那些带著红星的战鹰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將日军的炮兵阵地一个个点名摧毁。 隨后,伊-16改战斗机降低高度,贴著地面展开了疯狂的扫射,机炮喷吐的火舌將日军的衝锋阵地犁出了一道道血路。 “援军!是咱们的援军!” 原本士气低落的国军阵地上,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陈成呆呆地看著望远镜里的景象,看著八路军的飞机如同天神下凡般,轻易地逆转了战局。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有感激,有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骨髓的忌惮与不安。 今天,他们能用飞机帮他解围。 那明天,这些飞机的炸弹,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 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西尾寿造中將,脸色铁青地看著手中的一份份战报。 本土两座城市被炸,天皇震怒,严令约束军纪。 前线部队遭到不明型號的飞机轰炸,炮兵阵地损失惨重,一次精心策划的进攻被迫中止。 更让他火冒三丈的是,一支由七十架战机组成的伏击部队,在豫南上空,企图拦截返航的八路军轰炸机。 结果,对方的轰炸机似乎提前预知了他们的存在(ju88上的简易雷达起了关键作用),从容规避。 而前来支援的五十六架八路军雅克-1战斗机,却利用高度优势,对他的伏击部队,进行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俯衝,开火,拉升,脱离。 简单粗暴的战术,却有效得令人绝望。 短短十几分钟的空战,七十架战机,被击落三十架,仓皇撤退。八路军方面,仅仅六架被击伤,一架因故障跳伞。 “八嘎!”西尾寿造將战报狠狠地摔在桌上,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抽搐。技术代差,这是赤裸裸的技术代差! “给国內发电!”他对著参谋长咆哮,“询问三菱重工,新的零式战斗机,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投入实战!” 很快,回电来了。 “零式已完成最终技术验证,即將投入量產。预计,一个月后,首批五十架,可运抵中国战场。” 西尾寿造看著电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他缓缓坐下,重新拿起战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一个月……”他喃喃自语。 “那就……再让八路军,囂张一个月!” 第124章 基地升级与海军初成 太行山腹地,隱匿於光学迷彩之下的红警基地內。 陈平站在巨大的中国地图前,眉头微蹙。 【人口:2985/3000】 人口瓶颈期。 空军的规模已经触及了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数量的天花板。 即將到来的东北决战,需要数十万大军。 未来的海军,更是吞噬人力的无底洞。 三千动员兵,对於一场局部战爭或许足够,但对於要彻底改变国运的陈平来说,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人,更多掌握著未来科技的精英。 “必须升级。”陈平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响起。 是副总指挥。 “陈平同志,好消息!”电话那头的声音压抑著兴奋, “美国人同意了!一百吨黄金,换取青霉素的全套生產技术。首批五吨定金,已经装船,已从夏威夷出发,预计十天后抵达青岛!” 陈平的眼神锐利起来。 “首长,这批黄金,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放心!”副总指挥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要求美方一次性派出十几艘商船,混淆视听,並由他们的驱逐舰全程护航。 抵达青岛外海后,我们的空军会接手。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们的天罗地网里伸手!” 十天后,青岛港。 码头上,八路军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肃杀。黑洞洞的机枪口,对准了港口的每一个出入口。 天空中,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一个满编的ju88海航轰炸机团和一个斯图卡俯衝轰炸机团,如同盘旋的鹰群,以战斗姿態轮流在外海巡弋。 任何未经允许靠近的船只,都会在第一时间收到警告。 在如此严密的保护下,十几艘悬掛著星条旗的美国商船缓缓驶入港口。 在八路军战士的监督下,工人们將一个个沉重的木箱从其中一艘货轮上吊装下来,迅速装上早已等候在此的军用卡车。 当天夜里,这支满载著五吨黄金的特殊车队,在重兵护卫下,秘密驶入太行山的崇山峻岭之中。 当最后一箱黄金被运入基地,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黄金储备:5087公斤】 “系统,升级基地至四级!”陈平下达了指令。 【確认升级?將消耗黄金:5000公斤,钢铁:10000吨,稀有金属:500吨。】 “確认!” 【基地升级开始……预计升级时间:24小时。】 巨大的能量流开始在基地核心处匯聚,整个地下空间都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一天后,当陈平再次睁开眼时,他的整个视野都被全新的系统界面刷新。 【基地升级完成!当前等级:四级!】 【人口上限提升至:20000!】 【解锁科技树:原子能理论、高级火箭学、iii级船舶工程、雷达技术ii……】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批来自苏联和德国的交易黄金,也秘密运抵。 八路军高层毫不犹豫,再度划拨了一吨黄金的额度给陈平。 “招募工程师,一百名!”陈平毫不迟疑。 【黄金消耗:600公斤。粮食消耗:5000公斤。】 【正在生成工程师档案……】 一百个全新的名字和履歷,如瀑布般在陈平眼前展开。他迅速筛选出其中最顶尖的几位。 【钟帆,男,30岁。毕业院校:英国皇家海军学院。专业:船舶设计与製造(博士)。擅长:大型战舰结构力学、流体力学应用。】 【邢飞远,男,30岁。毕业院校:德国柏林工业大学。专业:热力学与火箭动力学(硕士)。擅长:液体燃料火箭发动机设计。】 【付宏俊,男,30岁。毕业院校:美国麻省理工学院。专业:气象学(博士)。擅长:全球大气环流模型、海洋气象预测。】 【邱洪,男,35岁。学术背景:德国威廉皇家物理研究所。导师:维尔纳·海森堡。主攻方向:核裂变链式反应理论。】 陈平的呼吸,微微一滯。 核裂变专业! 他卡bug的机会来了! 作战实验室內研发成品蘑菇弹的资源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如果真的投入了,那海军建设怎么办?南方地区的工业化怎么办? 最高性价比的方法就是自己研发!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向这些刚刚“抵达”的工程师们下达了新的任务。 “命令:钟帆,即刻前往威海,组建『威海工程大学』並出任首任校长,为海军培养人才。” “命令:邢飞远,在太行山组建『尖端动力实验室』,研发项目:远程火箭炮,以及……简易制导火箭。” “命令:付宏俊,组建『华北气象中心』,为我军,尤其是海军和潜艇部队的行动,提供精確气象保障。” “命令:邱洪……”陈平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晋中工农大学,组建『原子能物理实验室』,对外进行基础物理教学,对內……启动『逐日』计划,开始离心机的研发!” 新的时代,隨著这些名字的出现,悄然拉开了序幕。 …… 天津,南郊,秘密海军基地。 肖景明烦躁地在宿舍里来回踱步。 作为八路军歷史上第一位海军司令,他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 每天除了跟著一群“教官”(动员兵)学习那些繁杂的仪表和海图知识,他连一艘船的影子都没见到。 不,別说船了,连块舢板都没有。 他一个在黄土地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陆军將领,被硬生生按在这里学“游泳”,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娘的,这叫哪门子海军?” 他看著窗外,天上倒是时常有己方的海航轰炸机呼啸而过,可海面上,除了海鸥,什么都没有。 他终於忍不住了,拿起桌上的手摇电话,直接摇到了总部。 “喂!是副总指挥吗?我是肖景明!”电话一接通,他就嚷嚷开了, “首长,您得给我个准话,咱们的船到底在哪儿?您总不能让我带著手下这帮旱鸭子,自己造渔船去练海军吧?” 电话那头,传来副总指挥爽朗的笑声。 “老肖,沉不住气了?呵呵,你问的正好,我就是要告诉你,別急。预计明天一早,你就能看见咱们的军舰了。” 不等肖景明追问,副总指挥又补充了一句: “明天,总部几位同志都会过去。我们一起,见证咱们八路军第一支海军的诞生!” 翌日,清晨。 天还蒙蒙亮,肖景明就一骨碌爬了起来,套上军装,连脸都没洗就衝到了海边。 海风带著咸湿的凉意,吹得他精神一振。 他惊讶地发现,副总指挥、总参谋长等几位总部首长,竟然比他还早,正站在临时搭建的简易码头上,迎著海风,眺望远方。 “来了,老肖。”副总指挥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目光便齐齐投向了海天相接之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东方的天际线,被第一缕金色的晨光撕开一道口子时,一阵悠长而雄浑的汽笛声,穿透晨雾,遥遥传来。 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晨光的沐浴下,四个灰色的钢铁轮廓,破开海浪,缓缓驶入这片秘密的军港。 那不是什么小炮艇,而是拥有著流线型舰身、高耸舰桥和狰狞炮塔的真正战舰! 每一艘的吨位,都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日军炮艇! “好!好啊!”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將军,看著那四艘威武的炮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就是我们自己的军舰! 肖景明更是看得双眼放光,他仿佛已经能想像到自己站在这炮艇的舰桥上,指挥著它们在海上纵横驰骋的景象。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这四艘炮艇的出现而振奋不已时,眼尖的肖景明,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在炮艇后方的水面上,有几个异常巨大的、在水下缓缓移动的黑色阴影。 那是什么?鯨鱼? 还没等他想明白,异变陡生! “哗啦——!” 平静的海面,如同被巨兽顶开,猛地向上翻涌! 四个庞大无比的黑色“怪物”,在一片惊呼声中,猛然衝出水面!巨大的水浪从它们光滑如鯨背的黑色甲板上倾泻而下,露出了指挥塔和黑洞洞的鱼雷发射管。 潜艇! 是四艘比他们想像中任何潜艇都要巨大的钢铁巨鯊! 八艘战舰,四艘炮艇,四艘潜艇,静静地停泊在港湾之中,在初升的朝阳下,闪烁著冰冷而致命的金属光泽。 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身经百战的將军,还是满腹经纶的政委,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从小米加步枪的黄土地,到拥有潜艇舰队的蔚蓝大海! 这一天,將永远被载入史册。 副总指挥转过身,重重地拍在肖景明的肩膀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肖景明同志!从今天起,它们,就是你的部队! 就是我们中华民族,刺向深海的利剑!” 第125章 海军亮剑! 天津,南郊秘密军港。 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一支军队脱胎换骨。 对於肖景明和麾下第一批三百名海军种子来说,这一个月宛如新生。 他,堂堂八路军留守兵团司令,一个在黄土地上跟敌人拼了半辈子刺刀的老革命, 如今却像个新兵蛋子,每天跟著那些面无表情、冷静得像机器一样的动员兵教官,从最基础的洋流海图、旗语灯號学起。 潜艇里,那密密麻麻、闪烁著幽光的仪錶盘,曾让他看得头皮发麻。 炮艇上,火炮测距、弹道解算,更是比微积分还让他头疼。 然而,当他第一次站在“海鯊一號”潜艇的舰桥上,感受著钢铁巨兽破开海浪的磅礴力量; 当他第一次下达指令,亲眼看著炮艇上的105毫米主炮精准命中数公里外的靶標时,所有的烦躁与不適,都化作了烈火烹油般的狂热。 这支舰队,是属於八路军的,是属於中国的! 这天,肖景明看著训练场上,战士们已经能熟练地进行损管、协同、攻防演练,他再也按捺不住了。 一封加急电报,摆在了太原总部的桌案上。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请求实战!” 电报末尾,是肖景明的签名。 总部回电很快,只有寥寥数字,却透著一股杀气:“同意。空军协同,代號『破浪』。首战必胜!” …… 两天后,大连港以东一百海里,渤海深处。 海面下五十米,四头钢铁巨鯊,正静静地悬停在幽暗的水中,如同史前巨兽,收敛了所有气息。 “海鯊一號”潜艇指挥舱內,红色的应急灯光映著一张张专注的脸。 “报告司令,声吶发现目標,方位0-7-5,距离十五海里,是蒸汽轮机的声音,数量眾多,符合『煤耗子』运输船队的特徵。” 声吶兵冰冷而精准的声音,打破了舱內的死寂。 肖景明紧紧握著潜望镜的把手,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学著身边那位动员兵艇长的沉稳样子,低吼道:“升潜望镜,两米深度!” “是!” 潜望镜缓缓升起,肖景明凑了上去。 视野中,十二艘吃水很深的万吨级运输船,正排成两列,慢悠悠地向东航行。 在船队的两侧和前方,三艘阳炎级驱逐舰成品字形护卫,烟囱里冒著黑烟,舰艏犁开白色的浪花,显得颇为悠閒。 “他娘的,跟大爷逛街似的,一点防备都没有!”肖景明放下潜望镜,嘴角咧出一丝冷笑。 帝国海军的骄傲,让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这片他们视作自家后院的海洋里,已经有利剑藏於鞘中。 “海鯊一號、二號,前鱼雷发射管准备!目標,敌领航驱逐舰『谷风號』!” “装定深度四米,航速四十节,扇面发射!” 隨著他一声令下,动员兵艇长冷静地复述並执行著指令。 “一號管,发射!” “二號管,发射!” …… “八號管,发射!” 艇身轻微地一颤,八道压缩空气將致命的杀手推出了发射管。 八条533毫米g7e电动鱼雷,在海水中划出八道笔直而致命的白色航跡,如同一组催命的符咒,扑向毫无防备的“谷风號”。 “谷风號”驱逐舰舰桥上,舰长山口信一正端著一杯热茶,享受著午后的阳光。 陆军那帮马鹿在华北被打得灰头土脸,在他看来,不过是证明了帝国真正的力量在於海洋。 “右舷!鱼雷!八枚!” 瞭望哨悽厉的尖叫声,让山口信一手中的茶杯,瞬间脱手,摔得粉碎。 他猛地扑到舷窗边,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那八道白线,如同死神挥出的镰刀,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满舵左转!规避!全速规避!”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然而,一切都晚了。 驱逐舰庞大的身躯在做出规避动作时,显得无比笨拙。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谷风號”的舰体中部猛地一震,巨大的火球伴隨著黑烟冲天而起。 一枚鱼雷精准地撕开了它的装甲,在锅炉舱附近爆炸,將它拦腰炸开一个恐怖的窟窿。 紧接著,它身后的两艘运输船躲闪不及,也被后续的鱼雷命中,其中一艘几乎是瞬间就被炸成了两截,断裂的船身翘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短短几十秒內就沉入了大海。 “谷风號”上,山口信一在剧烈的爆炸中被气浪掀翻,他挣扎著爬起来,看著正在疯狂进水、缓缓倾斜的战舰,眼中只剩下绝望。 “弃舰……”他喃喃地吐出两个字,隨后被汹涌而入的海水吞没。 “干得漂亮!”肖景明在潜望镜里看到这一幕,兴奋地一拳砸在舱壁上。 “司令,敌另外两艘驱逐舰开始反潜搜索!” 声吶兵的报告,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与此同时,早已埋伏在船队另一侧的“海鯊三號”和“四號”潜艇,抓住了敌舰阵型混乱的瞬间,也射出了自己的致命獠牙。 又是一轮齐射,八条鱼雷再次扑向慌乱中的日军驱逐舰。 轰! 其中一艘驱逐舰“浦风號”规避不及,舰尾被鱼雷命中,螺旋桨和船舵被炸飞,瞬间失去了动力,在海面上打著转。 “报告司令,『海鯊一號』、『二號』鱼雷再装填完毕!” “好!”肖景明眼中杀机一闪,“目標,最后一艘驱逐舰『磯风號』!给老子把它送下去餵王八!” 八枚鱼雷,再次呼啸而出。 但这一次,“磯风號”的舰长展现出了高超的技艺,他疯狂地进行著z字形机动。 八条鱼雷几乎是擦著它的船身掠过,最终在远处爆炸,激起无数的水花。 “他娘的!”肖景明看得目瞪口呆,“这小鬼子的铁疙瘩怎么跑这么快,属兔子的吗?!” 动员兵艇长面无表情地解释道:“报告司令,无制导鱼雷在远距离攻击机动目標时,命中率理论上低於百分之十五。 敌舰已处於最高戒备状態,再次攻击难度极大。” “他奶奶的,这水下飞鏢,眼神不太好使啊!”肖景明一脸遗憾,隨即抓起无线电送话器。 “呼叫『苍鹰』!呼叫『苍鹰』!鱼跑了,该你们下网了!” “苍鹰收到!”无线电中传来一个自信而沉稳的声音,“好戏开场!” “磯风號”上,舰长刚刚躲过一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彻云霄。 天空中,传来了“斯图卡”俯衝轰炸机独有的、如同死神尖啸般的警笛声。 他绝望地抬起头,只见二十四架涂著八一红星的战鹰,正从云层中优雅地翻滚而下,如同锁定猎物的雄鹰,带著毁灭的气息,直扑海面。 没有机会了。 这是他脑海中最后的念头。 炸弹精准地贯穿了“磯风號”的甲板,在它的动力舱內轰然爆炸。 最后的护卫沉没了。剩下的十艘运输船,在俯衝轰炸机和隨后赶来的海航轰炸机面前,成了彻头彻尾的活靶子。 一个小时后,这片海域恢復了平静,只剩下漂浮的残骸和油污,无声地诉说著刚刚发生的一切。 …… 太原,八路军总部。 当肖景明发回的“全歼敌运输船队,击沉敌驱逐舰三艘”的战报放在桌上时,整个作战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副总指挥拿著电报,手都有些颤抖,连说了三个“好”字。 然而,在战报的末尾,肖景明附上了一段总结:“我军潜艇部队首战告捷,但亦暴露问题。 常规鱼雷对机动目標命中率过低,极大限制我军水下作战效能。 恳请总部,联繫『工匠』同志,能否为我海军的『水下飞鏢』,安上『眼睛』?” 总参谋长看著这段话,与副总指挥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这个肖景明,刚尝到甜头,就学会提要求了。” “要求提得好啊!”副总指挥將电报递给机要秘书, “立刻转发给陈平同志。告诉他,海军的同志们,等著他的新宝贝呢!” 第126章 深海猎手与铜壳危机 渤海,某处航道。 海面下四十米,肖景明死死盯著潜望镜,牙都快咬碎了。 三天,这是他们第三次出击。目標,一艘落单的日军油轮,由一艘吹雪级驱逐舰护航。机会千载难逢,可结果…… “轰!”远处的海面,一艘油轮被两枚鱼雷命中,燃起熊熊大火,缓缓下沉。 听上去是场大胜。但肖景明的心在滴血。 为了確保命中,他几乎是在一千五百米的“抵近”距离上,让两艘潜艇打出了一个扇面的齐射。 整整十六枚鱼雷!就中了三枚! 两枚命中油轮,一枚从那艘疯狂进行z字规避的驱逐舰屁股后面擦了过去,最终因为燃料耗尽而自沉。 “他娘的!”肖景明放下潜望镜,一屁股坐在指挥席上,气得直拍大腿, “十六枚!就为了这两坨废铁!一枚鱼雷要耗多少钢,多少铜?这哪是打仗,这纯粹是拿袁大头打水漂玩!还是听不见响的那种!” 他身边的动员兵艇长面无表情地报告:“司令员,按照计算,我军鱼雷在面对敌方高度戒备的机动目標时,理论命中率……” “別给老子算!”肖景明烦躁地一挥手, “老子只知道,再这么打下去,不等把小鬼子的船打光,咱们自己就先穷死了!” 当晚,一封措辞极其不客气的电报,被送到了太原总部,並第一时间转到了陈平的案头。 电报的末尾,是肖景明的吶喊:“咱们这是瞎子打猎,全靠蒙!请『工匠』同志想想办法,不然这海军,我没法带了!” …… 太行山,红警基地。 陈平看著电报,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在作战实验室內调出鱼雷相关技术。 【声波制导技术(被动):解锁需资源……】 【九三式氧气鱼雷技术:解锁需资源……】 陈平的目光,落在了这两项技术上。“九三”鱼雷,后世闻名遐邇的“长矛”,航速快、航程远. 最关键的是它使用高浓度氧气作为助燃剂,航跡几乎不可见,是偷袭的绝佳利器。 而被动声吶制导,则能让鱼雷拥有“耳朵”,自动追踪敌舰螺旋桨发出的噪音。 “如果把两者结合……”陈平的嘴角微微上扬。 五天后,天津秘密军港。 一枚与之前外形略有不同的鱼雷,被装进了“海鯊一號”的发射管。 隨同新的鱼雷一起交付的,还有8艘陈平新生產的潜艇。 八路军海军实力悄然扩张到12艘潜艇。 这次实验,肖景明亲自在场督战。 远处,一艘作为靶船的日军俘虏运输船,正以十节的航速缓慢行驶。 “距离3公里,发射!” “嗤——”鱼雷被无声地推出,没入水中,海面上没有泛起一丝航跡的气泡。 一分钟……两分钟……海面上静悄悄的。 “脱靶了?”一名年轻的海军军官小声嘀咕。 肖景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潜艇声吶室里传来了声吶兵极度震惊的报告:“报告!鱼雷……鱼雷转向了!它在自行修正弹道!” “什么?!”肖景明猛地衝到声吶室,戴上备用耳机。耳机里,代表鱼雷的“嘶嘶”声,清晰地与代表靶船的“嗡嗡”声在方位上逐渐重合。 五公里外,毫无徵兆地,靶船的侧舷猛地爆开一团巨大的火球! 轰——! 肖景明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著潜望镜里那艘被“一发入魂”、迅速断成两截的靶船,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它……它自己长眼睛了?他娘的,这玩意儿成精了!” …… 海军的狂欢没有持续多久,一个愁眉苦脸的人就找上了八路军总部。 后勤部部长张万和,揣著个帐本,堵在了副总指挥的办公室里,就差没抱著他的腿哭了。 “首长!不能再这么搞了啊!”张万和把帐本拍在桌上,指著上面一连串惊人的数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您看看,海军那边一张嘴,一个月不到光是造鱼雷和潜艇消耗的铜就超过了三十吨!三十吨啊! 这够我们兵工厂生產多少万发子弹的?再这样下去,战士们真的要拿著烧火棍上战场了!” 副总指挥看著帐本,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手心手背都是肉,海军是刺向敌人的利剑,陆军是保家卫国的基石,哪个都不能缺。 这个问题,最终还是转到了陈平那里。 “缺铜?”陈平听完匯报,並没有露出难色,而是直接拨通了太原钢铁厂总工程师华鸿飞的电话。 “老华,有个技术难题需要你攻关。”陈平开门见山, “咱们现在的弹药消耗太大了,铜资源支撑不住。我有个想法: 能不能用钢铁作为子弹和炮弹的主体材料,只在表面『穿』一层铜衣,既能保证不伤膛线,又能大幅度节约用铜量。” 电话那头的华鸿飞沉默了片刻,脑海中疯狂推演著可行性,隨后语气变得异常兴奋: “指挥官,您这个『偷梁换柱』的想法简直是神来之笔!既然您指明了方向,我有具体的工艺思路了!” 华鸿飞急促地说道:“我们可以搞『覆铜钢』工艺!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奢侈地使用纯铜。 我们可以利用咱们现有的电解铜车间,採用电镀工艺,在衝压成型的钢製弹壳表面镀上一层微米级的铜膜。 或者更进一步,採用热压复合技术,將薄铜皮与钢板压制在一起后再进行深冲。 这样一来,润滑和气密性全有了,但铜的消耗量起码能降到原来的百分之一甚至更低!” “好!要的就是这个!”陈平笑道,“具体的工艺流程你儘快拿出来,张万和部长正守在总部等著救命呢。” 张万和得知消息后,愣在原地半天,嘴里不停地念叨:“百分之一……那三十吨铜能当三千吨使?財神爷……真是活財神爷啊……” 解决了后顾之忧,海军的建设驶入了快车道。 新式的“听音”鱼雷开始批量换装,覆铜钢弹药也开始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 与此同时,在总工程师华兴国的带领下,一支顶尖技术团队进驻了天津大沽船坞,对陈平提供的德国vii型潜艇和1938型炮艇开始了全面的逆向测绘,准备建立属於中国自己的船舶工业体系。 然而,光有潜艇和炮艇还不够,海军总得走向深海远洋。 陈平在系统商城中不断向下滑动,最终停在了两个闪烁著金色光芒的图標上: 【美国波特级驱逐舰:装备5门127毫米主炮,火力凶悍,號称『顶著驱逐舰名头的轻巡』。】 【美国布鲁克林级轻巡洋舰:装备15门152毫米主炮,真正的海上堡垒。】 陈平咬牙选择了建造两艘波特级、一艘布鲁克林级。 【波特级驱逐舰生產中,预计完成时间:96h】 【布鲁克林级轻巡洋舰生產中,预计完成时间:72h】 一连串天文数字般的资源消耗,让造船厂內的储备瞬间见底。 看著几乎被清空的资源条,陈平的眉头第一次紧紧锁了起来。 他拿著一份紧急报告,敲开了总部作战室的大门。 “首长,我们的工业体系养不起一支远洋海军。” 他开门见山,“一艘巡洋舰的钢铁消耗量,足够武装一个满编装甲师。以我们目前的矿產自產量,根本无以为继。” 副总指挥看著他,目光深邃:“你的意思是?” “我们必须去抢!”陈平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落在了东北和朝鲜半岛北部, “日本人的铁矿石、煤炭,乃至黄金,都集中在这里!我们必须把他们的战爭血液抽过来,为我们自己造血!” 就在整个作战室因为陈平这番石破天惊的计划而陷入沉思时,一名通讯参谋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 “紧急空情!我军在黄海执行侦察任务的飞机发回急电!侦测到日军庞大舰队正向渤海湾高速驶来!” 第127章 怒海狼群 海面上,日军第五舰队的阵型如同一柄张开的摺扇,透著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司令官盐泽幸一中將站在舰桥上,白手套紧紧握著指挥刀柄。 他的底气不仅来自於身后那艘如浮动岛屿般的“加贺號”航空母舰,更来自於此次增援而来的“足柄號”。 这艘在伦敦曾被西方武官惊嘆为“饿狼”的重巡,拥有著足以横扫这片海域的203毫米主炮。 “支那的海军,不过是几条刚长出牙齿的幼犬。”盐泽幸一盯著海图,声音冰冷, “传令第21驱逐队,『初春』號、『子日』號居前,『若叶』號、『初霜』號分列左右。舰队沿山东海岸线推进,任何敢於露头的船只,一律击沉!” “一群躲在港口里的老鼠,他们也配叫海军?”盐泽幸一轻蔑地哼了一声,放下瞭望远镜, “上次不过是靠著空军偷袭得手,这次我们带来了新式战斗机,必然胜利! 传我命令,舰队展开战斗队形,沿山东海岸线进行威慑性炮击。我要让那些支那人知道,海洋,是属於大日本帝国的!” 命令下达,庞大的舰队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巨兽,开始调整阵型。黑洞洞的炮口,缓缓转向了那些在他们眼中如同螻蚁般的沿海渔村。 山东,某渔村。 几名渔民正在修补渔网,一个孩童在沙滩上追逐著海浪。 突然,海天线尽头,闪过几道刺眼的火光。 紧接著,死神降临。 呼啸的炮弹撕裂空气,將寧静的渔村瞬间化作人间地狱。 茅草屋被炸得粉碎,燃烧的梁木四处飞溅,哭喊声和爆炸声混杂在一起。 那名追逐海浪的孩童,还没来得及找到自己的母亲,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再也没有了声息。 日军舰队的炮火,如同在进行一场血腥的狩猎游戏,精准而残忍。 …… 天津,秘密军港。 四艘1938型炮艇的艇长们,眼睛血红地看著战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司令!跟他们拼了!咱们的船快,炮也不差,衝出去干他娘的一票!” “闭嘴!”肖景明一脚踹在说话那人的屁股上,脸色铁青,“现在衝出去,就是给人家当活靶子!都给老子憋著!这笔血债,有他们还的时候!” 他转身走进指挥室,巨大的海图上,代表日军舰队的红色箭头,已经深入渤海湾腹地,囂张到了极点。 而在这片红色箭头的预定航道上,十二个蓝色的標记,如同蛰伏的狼群,无声地散开,布下了一张死亡之网。 …… 夜,终於来了。 深沉的夜幕,是潜艇最好的偽装。 海面下五十米,冰冷、幽暗、死寂。 “海鯊一號”潜艇內,肖景明看著声吶示波管上代表日军运输船队的绿色光点,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海面上,日军运输船“神川丸”正满载著军火,在“若叶號”驱逐舰的护卫下缓缓航行。 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甚至连一丝气泡都没有泛起,“神川丸”的船体中部猛地爆起一团冲天的火柱! “轰——!” 新的氧气鱼雷在航行时几乎不產生航跡,在黑夜中就是无影无踪的死神。 剧烈的爆炸瞬间撕开了万吨货轮的腹部,弹药殉爆產生的火球將方圆数里的海面映照得如同白昼。 “敌袭!潜艇!”“若叶號”驱逐舰上,悽厉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舰长惊恐地看著正在迅速断裂下沉的运输船,声嘶力竭地咆哮:“投放深水炸弹!所有驱逐舰,向爆炸点合围!” “初春號”和“子日號”迅速转向,尾部投弹架连续拋出数枚深水炸弹。 海面上炸起一团团巨大的水柱,震得潜艇內的肖景明一阵摇晃。 “海鯊二號、三號,锁定『初春號』、『子日號』,声波制导,放!” 四枚533毫米声波制导鱼雷脱管而出。 这些鱼雷在水中並没有直线狂奔,而是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根据日军驱逐舰螺旋桨发出的高频噪音,在水中划出了诡异的弧线。 “初春號”舰长正全神贯注地盯著海面,突然,声吶兵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舰长!鱼雷!它们……它们在转向!” “纳尼?!” 舰长猛地扑向舷窗。只见两条死神的触手,在海水中划出一道大弧度,竟然绕过了他们刚刚投放的深水炸弹区,从侧后方死死地咬住了“初春號”的舰尾!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初春號”那薄弱的舰尾装甲在重型鱼雷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整个螺旋桨舱被瞬间炸飞,海水如怒潮般倒灌,动力瞬间全失。 紧接著,不远处的“子日號”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被一枚制导鱼雷精准地命中了锅炉舱,整艘船在海面上炸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足柄號”舰桥上,盐泽幸一又惊又惧。 “不可能……支那人怎么会有这种武器?鱼雷怎么会拐弯?!”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一夜之间,曾经不可一世的第五舰队,在渤海湾的黑暗中瑟瑟发抖。 运输船接连被炸沉,护航的第21驱逐队“初春”、“子日”、“若叶”、“初霜”先后遭到重创或沉没。 海面上到处是漂浮的残骸和绝望惨叫的日军士兵。 “司令官阁下,我们被包围了!水下到处都是那些『恶魔』!”参谋长声音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热。 盐泽幸一看著渐渐亮起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命令『加贺號』!所有舰载机全部起飞!给我把这片海域彻底炸平!我要让那些潜艇给我的战舰陪葬!” …… 黎明时分。 “加贺號”航母和水上飞机母舰上,近百架九六式战斗机和零式舰载攻击机轰鸣著升空,黑压压地向渤海湾扑来。 盐泽幸一看著远方天际线的黑点,心中终於升起一丝病態的希望。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更高的云层之上,另一场风暴早已等候多时。 “鹰巢呼叫狼穴,猎物已出笼,开始收网。” 云端之上,常坤驾驶著涂装八一红星的雅克-1战斗机,正冷冷地注视著下方。 在他身后,112架雅克-1排成整齐的战斗编队,机翼在晨曦下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同志们,为了那些死在炮火下的父老乡亲,给我冲!” 常坤猛地推动操纵杆,战机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带著上百架钢铁雄鹰, 如同一柄柄燃烧的利剑,撕开云雾,直插日军机群的侧翼。 第128章 零式之舞与钢铁苍穹 渤海湾上空,云层被撕开。 常坤驾驶的雅克-1如同一支出鞘的利剑,率先扎向下方黑压压的日军机群。 他身后的上百架战机紧隨其后,组成一道席捲天际的钢铁洪流。 “为了死难的同胞!开火!” 无线电中,常坤的怒吼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与机炮咆哮声中。 然而,预想中摧枯拉朽的屠杀並未发生。 下方的日军机群仿佛受惊的鱼群,瞬间散开。 其中数十架涂装崭新、线条流畅的战斗机,以一种近乎诡异的灵活性,拉出匪夷所思的小半径转弯,竟迎著俯衝的雅克机群冲了上来! 一名年轻的八路军飞行员下意识地选择进入水平盘旋,试图咬住一架日机的尾巴。 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架日机仿佛一片被风吹起的树叶,一个轻盈的侧转,瞬间就从猎物变成了猎手,反过来兜住了他的六点钟方向。 “小心!它们……它们转弯太快了!”飞行员在无线电中发出急切的呼喊。 下一秒,曳光弹组成的火链精准地扫过他的座舱。 雅克-1的左翼被瞬间撕裂,冒著黑烟,不受控制地向海面坠去。 “哟西!这就是帝国最新的零式战斗机!” 加贺號上,盐泽幸一通过高倍望远镜看到这一幕,脸上病態的潮红一闪而过,嘶吼道, “干掉他们!让支那人知道,谁才是天空的霸主!” 空战瞬间陷入了焦灼。 零式战机那恐怖的水平机动性能,完全超出了八路军飞行员的想像。 它们就像一群黏上来的马蜂,在缠斗中灵活得不像话。几分钟內,又有两架雅-1因为恋战而被击落。 无线电频道里,充满了飞行员们急促的喘息和愤怒的咒骂。 “他娘的!这狗东西滑得跟泥鰍一样!” “队长!甩不掉!我被咬住了!” “混蛋!” 常坤看著海面上腾起的三团火球,心臟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这一幕,像极了动员兵教官在太原空指部讲台前,用教鞭狠狠敲打黑板的样子。 “记住,你们开的是雅克,是重型锤子!面对那些轻飘飘的鬼子『纸飞机』,永远不要去拼转圈。 一旦你放慢速度,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教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常坤脑海中一闪而过。 “所有人听令!爬升!全部给我拉起来!”常坤猛地一拉操纵杆,发动机爆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带著战机直衝云霄。 日军机群见状,也拼命想要跟上,但零式的爬升速度在雅克-1面前显得捉襟见肘。 “高度三千五,占位完毕!” “一中队,俯衝!” 常坤將机头猛地压下。重力加速度配合著强劲的马力,让雅克-1瞬间化作了一颗燃烧的流星。 七百公里,八百公里! 风声在座舱外尖啸,常坤的视线死死锁定了下方一架正在试图寻找目標的零式。 那名日军飞行员惊恐地抬头,他发现那架八路军战机根本没有和他缠斗的意思,而是像一柄从天而降的巨斧,带著毁天灭地的动能直接劈了下来。 “射击!” 常坤甚至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20毫米机炮和12.7毫米机枪同时开火。 零式那单薄的机身在重火力面前就像是纸糊的,连火光都没冒,就被暴虐的弹雨直接在空中撕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 “脱离!拉起!” 常坤没有贪功,利用俯衝带来的巨大动能,战机再次轻盈地跃回高空。 这就是动员兵教官口中无往不利的“能量战术”——利用高度换取速度,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天空中,原本囂张的零式机群陷入了绝望。它们空有一身灵巧的本事,却根本抓不住对手。八路军的战机如同不断从高空砸下的重锤,一次次將它们砸进大海。 海面上空,下起了一场蔚为壮观的“零式雨”。 “加贺號”舰桥上,盐泽幸一呆若木鸡。他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无敌零战”,在对方这种蛮不讲理的战术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更高处的云层中,另一群猎手入场了。 二十四架斯图卡俯衝轰炸机在云端盘旋。方天翼坐在领航机的座舱里,冷冷地注视著下方已经失去空中保护的日军舰队。 “常坤,天空交给你了,海里的这些烂铁,归我们了。”方天翼在无线电中沉稳地说道。 “放心去吧,老方,一架鬼子飞机也別想靠近你们!” “兄弟们,开饭了!”方天翼猛地拉响了斯图卡特有的“耶利哥號角”。 悽厉的尖啸声瞬间笼罩了整个渤海湾。那是死神的哨音,是日军噩梦的开始。 九十六架ju-88海航轰炸机紧隨其后,黑压压地压向日军舰队。 铺天盖地的炸弹和鱼雷,將第五舰队最后的尊严彻底撕碎。 “足柄號”重巡洋舰在三枚500公斤炸弹的直接命中下,舰体中部发生剧烈爆炸,龙骨断裂的声音甚至盖过了炮火声。 这艘曾经在伦敦风光无限的“饿狼”,此刻正绝望地侧翻,將无数日军士兵带入冰冷的海底。 另一边,盐泽幸一的旗舰“加贺號”,也成了重点照顾对象。 十几架ju-88拋下了致命的鱼雷。新式的声波制导鱼雷和氧气鱼雷混合攻击,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死亡的航跡。 “加贺號”庞大的舰身拼命规避,但依旧被三枚鱼雷接连命中。巨大的爆炸將它的飞行甲板炸得七零八落,燃起的大火伴隨著浓烟,直衝天际。 它没有沉,但它已经死了。一艘无法起降飞机的航母,不过是一口漂浮在海上的钢铁棺材。 “撤退……撤退!”盐泽幸一看著周围燃起的熊熊火光和一艘艘正在沉没的战舰,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最终日军第五舰队在付出一艘加贺號航母重创、一艘足柄號重巡被击沉、7艘驱逐舰被击沉、5艘装甲艇被击沉,6艘运输船以及5艘辅助舰艇被击沉的代价撤离了渤海湾。 而八路军方面损失了9架斯图卡轰炸机、11架雅克-1以及7架ju88海航轰炸机。 飞行员阵亡14名,8名负伤(已被炮艇和潜艇救回) 潜艇由於撤退及时无一伤亡。 这是一场载入史册的大捷。 但代价是,为了支撑这场高强度的海空决战,以及后续的战舰建造,太行工业区积攒了近半年的钢铁库存,几乎被消耗一空。 陈平嘬著牙花子,心疼得直抽抽。 “首长,必须扩大钢铁產能!”一份紧急报告被他送到了总部, “我建议,立刻在吕梁山区、临汾盆地新建大型炼钢厂,同时,必须对运城的铜矿进行大规模开採!我们的家底,太薄了!” 总部首长看著这份报告既高兴又心疼。 高兴的是这一场海战直接给甲午海战雪耻,但心疼的是那打出去的一大堆资源。 海军真的太能吃了! 更要命的是陈平最近又要走了几万吨钢铁造军舰,关键是不造不行啊! 总指挥咬著牙道:“继续勒紧裤腰带!全力配合陈平同志要求,砸锅卖铁也要继续搞海军!” ...... 与此同时, 天津南郊,某处隱藏的造船厂。 巨大的钢铁闸门,在轰鸣声中缓缓升起。 在数十艘拖船的牵引下,三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出了船坞。 两艘拥有著流畅舰体、高耸舰桥和五座狰狞双联装主炮的庞然大物,正是火力凶悍的波特级驱逐舰! 而跟在它们身后的,则是一艘真正的海上堡垒——那如同城市般宽阔的甲板上,五座三联装主炮塔一字排开,十五门152毫米的巨炮,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而致命的光泽。 布鲁克林级轻巡洋舰! 当这三艘代表著当今世界顶尖造舰水平的战舰,与倖存的炮艇、潜艇匯合在军港中时,整个八路军海军,都为之失声。 肖景明站在“布鲁克林”號的舰桥上,抚摸著冰冷的舰体,激动得浑身颤抖。 有了它们,八路军海军,才真正有了走向深蓝的资格! 第129章 抢铁矿造军舰! 天津,南郊秘密军港。 晨曦刺破海雾,为三艘静臥於港內的钢铁巨兽镀上了一层金边。 它们太大了。 大到让码头上那些身经百战、见惯了t-34钢铁洪流的八路军將领们,集体失语。 站在最前方的两艘,舰体流畅修长,五座双联装127毫米主炮的炮管,如同蓄势待发的长矛,直指天穹。 它们是波特级驱逐舰,排水量两千五百吨,在当今世界,这已经是顶著驱逐舰名头的“轻巡洋舰”。 而停泊在它们身后的那艘,则彻底顛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一万吨的钢铁身躯,如同一座浮动的山脉,压得整个港口的海面都仿佛矮了三分。 甲板宽阔得能让一个营的士兵在上面开运动会。最令人窒息的,是那五座巍峨的三联装主炮塔,十五门152毫米的巨炮,冰冷而沉默,却仿佛蕴含著雷霆万钧的力量。 布鲁克林级轻巡洋舰。 副总指挥背著手,仰头望著这艘巨舰,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也难掩激动。 他身边的总参谋长,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这……这就是一座会移动的要塞啊……” 授旗仪式在雄壮的军乐声中开始。 副总指挥亲自登上旗舰的舰桥,接过一面崭新的八一军旗。 隨后副总指挥等人给三艘舰艇命令。 布鲁克林级轻巡洋舰,命名为——『瑞京號』! 两艘波特级驱逐舰,分別命名为——『阳泉號』、『晋中號』! 瑞京,是星星之火燎原的起点。 阳泉与晋中,是八路军工业心臟的所在。 当三面军旗同时在三艘巨舰的桅杆顶端升起时,码头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无数人热泪盈眶。 从鸦片战爭到甲午海战的悲歌,再到此刻的钢铁巨舰,这条路,这个民族,走了近百年。 李云龙挤在人群里,踮著脚,使劲伸长脖子,像抚摸自家婆娘一样,小心翼翼地摸著“瑞京號”那冰冷的钢板。 “乖乖……这,这得多少吨铁啊?”他咂摸著嘴,眼睛里冒著绿光,一把拉住旁边的陈平, “老陈,我的亲兄弟!你跟哥哥说句实话,这一艘船,能换咱们多少个装甲团?要不……给咱老李也弄一艘开开?” 赵刚在旁边听得脑门青筋直跳,一脚踹在李云龙的屁股上,低声骂道:“滚蛋!你个旱鸭子开船?开到山沟里去吗?別在这丟人现眼!” 李云龙揉著屁股,嘿嘿一笑,也不生气,眼睛依旧恋恋不捨地盯著那十五门巨炮。 …… 太原,总部作战室。 喜庆的气氛在这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陈平站在地图前,將一份文件拍在了桌上。 “首长们,这是造船和海战的帐单。” 张万和这位后勤部长,脸上的褶子像是能夹死苍蝇。 他颤颤巍巍地指著文件上的一行数字,几乎咬牙切齿:“『瑞京號』一艘,耗钢一万吨,铜一百二十吨; 『阳泉』、『晋中』两艘,耗钢五千吨,铜一百六十吨。 再加上渤海湾海战消耗的鱼雷、炮弹、航空炸弹……我们山西工业区几个钢铁厂,连带民用生產,一年撑死了也就七十万吨钢產量。 这一仗,几乎把我们小半年的钢铁库存,全打空了!” “现在,海军那帮小子天天嚷著要远洋训练,炮弹打出去跟泼水一样。 咱们的炼钢厂,高炉都快烧红了,產出来的钢,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沉浸在巨舰带来的喜悦中的將领们,此刻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穷! 一个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八路军的工业体系,养不起一支远洋海军。 “既然我们自己造,来不及,也养不起……”一直沉默的副总指挥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看向陈平,眼神锐利如刀。 陈平心领神会,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上,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那就去抢!” “抢铁!” 两个字,让整个作战室的空气都仿佛燃烧了起来。 “第一,全线整修平汉铁路,打通南北运输大动脉。同时,在邯郸规划新的大型钢铁厂,这是远水。” 陈平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划出三道凌厉的弧线。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建议,立刻发动『抢铁行动』,目標有三!” “其一,张家口的龙烟铁矿!这是日本人在热河最重要的铁矿石產地之一,年產量超过七万吨。拿下它,等於掐断了鬼子一条胳膊!” “其二,唐山的启新洋灰厂和附近的钢材仓库!那里囤积著鬼子准备运回国內的大量成品钢材和设备,是现成的肥肉!” “其三,徐州!这里是津浦、陇海两大铁路的交匯点,是日军华中、华北物资流转的核心枢纽。打烂它,等於在鬼子的大动脉上插了一刀!” 陈平顿了顿,目光扫向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李云龙、丁伟和孔捷。 “总部会给你们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但丑话说在前面,”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是一场竞赛。” “谁抢回来的铁最多,功劳最大。下一批新式装备——包括刚从实验室出来的新玩意儿,就优先给谁的部队换装!” 话音刚落,李云龙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那亮度,比探照灯还晃眼。 新玩意儿?优先换装?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排排崭新的坦克大炮在向他招手。 丁伟和孔捷也是呼吸一滯,眼神瞬间变得火热。 李云龙眼珠子滴溜一转,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张家口?龙烟铁矿?那地方山高路远,鬼子守备森严,硬啃是傻小子干的事。 得动动脑子……他娘的,不把小鬼子的裤衩扒下来炼铁,老子就不姓李! 就在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还在为第五舰队的惨败而焦头烂额,判断八路军经过一场大海战,必然元气大伤,需要长时间休整的时候。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当天夜里,平汉铁路沿线,一支庞大的钢铁洪流,已经关闭了所有车灯,在沉沉的夜幕下,如同幽灵般向北疾驰。 李云龙的新一团,全员满编,上百辆t-34坦克和卡车捲起滚滚烟尘,在动员兵驾驶员的精准操作下,沿著地图上早已规划好的小路,绕开所有日军据点,连夜奔袭三百里。 (註:bt-7坦克逐渐退役到留守二线部队) 黎明时分,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古老的城墙时,张家口的日军守备司令官,被卫兵惊恐的尖叫声从睡梦中吵醒。 他衝上城楼,难以置信地看著城外平原上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集群。 上百个黑洞洞的炮口,已经对准了这座城市。 第130章 张家口的「土匪」 张家口,古老的城墙在晨曦中瑟瑟发抖。 李云龙懒洋洋地斜靠在一辆t-34坦克的炮塔上,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手里拎著个铁皮喇叭,扯著嗓子就嚎了起来。 “餵——!城楼上喘气儿的小鬼子都给老子听好了!” “识相的,现在就打开城门,把龙烟铁矿的铁矿石、钢锭子,都给老子打包好,用红绸子繫上,恭恭敬敬地送出来! 要是少了一斤,老子就把这宣化府,连著你们一块,轰平成一片平地!” 囂张,赤裸裸的囂张。 城楼上,驻蒙军张家口守备司令官莲沼藩中將,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 他拔出指挥刀,指著城外那片望不到头的钢铁集群,声音都在发颤。 “八嘎!八路军……他们哪来这么多坦克?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一名参谋官面如死灰,结结巴巴地报告:“將军……情报部门確认,这是八路军的主力装甲部队, 他们……他们绕开了我们所有的外围据点,一夜之间……就出现在了城下。” “反击!给我反击!”莲沼藩歇斯底里地咆哮,“战车联队出击!让他们见识一下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厉害!” 城门轰然打开,十几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和豆丁坦克,如同被激怒的甲虫,吱嘎作响地冲了出来,后面跟著上千名嗷嗷叫的日军步兵。 李云龙见状,乐了。 他把铁皮喇叭往旁边一扔,抓起无线电送话器。 “一营长张大彪!给老子狠狠地碾过去!让小鬼子尝尝,什么叫他娘的钢铁正义!” “是!” 命令下达,36台t-34坦克的发动机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履带转动,捲起漫天尘土,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日军的九七式坦克鼓起勇气,对著冲在最前面的一辆t-34开了火。47毫米的炮弹打在t-34倾斜的正面装甲上,只爆开一串微不足道的火星,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t-34的驾驶员——一名沉默寡言的动员兵,甚至连方向盘都没晃一下。他只是冷静地踩下油门,巨大的车身猛地一提速。 “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辆九七式坦克就像一个脆弱的饼乾盒,被t-34庞大的身躯直接从头顶碾了过去,炮塔被硬生生压进了车体,变成了一坨冒著黑烟的废铁。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八路军的坦克集群如同一柄烧红的铁犁,轻而易举地犁开了日军的阵型。 日军步兵在武装卡车上搭载的mg43通用机枪面前,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到半小时,莲沼藩组织的“玉碎衝锋”就真的碎了一地。 剩余日军也被轻易解决。 当李云龙的指挥坦克第一个衝进龙烟铁矿的矿区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半天没合拢嘴。 堆积如山的赤红色铁矿石,码放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闪著乌光的成品钢锭,还有一排排等待装运的矿车…… “发財了……”李云龙喃喃自语,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发財了!老子这回顶著干三年!不,五年!” 他跳下坦克,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土財主,激动地搓著手。 “传我命令!”李云龙大手一挥,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坦克部队负责警戒!其余所有人,给老子开始搬!矿石、钢锭,一块都不许落下!” 两个小时后,一名连长跑来报告:“团长,矿石和钢锭差不多都装上车了,初步估计,光是成品钢材,就超过两万吨!” “就这些?”李云龙眉头一皱,显然不满意,“矿区里那些铁轨呢?不是铁做的?给我撬了!还有那些矿车,轮子卸下来当备用,车斗给老子拆了当废铁!一点都不能给鬼子留下!” “是!” 又过了一个小时,那名连长再次跑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团长……铁轨和矿车都拆完了。可是……战士们问,日军营房食堂里那几口大铁锅……” “废话!”李云龙一瞪眼,理直气壮地骂道,“铁锅不是铁啊?你小子傻了?別说铁锅,就是鬼子裤腰带上的铁皮扣,能抠下来的都给老子抠下来! 带回去,都能给兵工厂多造两颗手榴弹!” 赵刚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蝗虫过境”的景象。 整个龙烟铁矿,除了土地和石头,任何带“铁”字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 战士们甚至在比赛谁能从日军尸体上拆下更多的钢盔和水壶。 赵刚捂著额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走到正指挥战士们把一座铁质水塔大卸八块的李云龙身边,无奈地说道: “老李,我算是服了你了。你这是打仗,还是当土匪?不,土匪都没你颳得乾净!” 李云龙嘿嘿一笑,拍了拍赵刚的肩膀,得意洋洋:“老赵,你这就不懂了。 陈平兄弟说了,这叫『颗粒归仓』!咱们现在是给海军上下抢口粮呢! 穷,则战术穿插; 富,则给老子炸! 有了这些铁,以后咱新一团出门,不拿炮弹砸他个万儿八千的,都对不起咱这张脸!” 就在李云龙的部队像一群打了鸡血的土拨鼠,在张家口疯狂刨食的时候。 远在数百里外的唐山,新二团团长丁伟,正对著一座刚攻下的仓库,愁得想拿脑袋撞墙。 “他娘的!” 丁伟一脚踹在一只锈跡斑斑的偽军钢盔上,那钢盔“哐当”一声滚出老远。 他本以为唐山作为重镇,又是日军物资转运点,仓库里肯定塞满了宝贝。 结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下来,打开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 仓库里大半都是偽军的破烂——发霉的军服、漏水的牛皮靴、还有一堆连刺刀都卷了刃的三八大盖。 好不容易找到一批钢材,称了一下,加起来还不到两千吨生铁。 “团长,就这点东西,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一个营长苦著脸说道。 “蚊子腿也是肉!”丁伟气得直哼哼,“把这些破钢盔、破枪、破水壶,全都给老子装车!运回去,回炉了也能炼出几块好钢来!”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拿著电报,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团长!大捷!李团长他们拿下张家口了!光是成品钢材就抢了两万多吨!铁矿石不计其数!” 丁伟愣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自己面前这堆破铜烂铁,又想了想李云龙那边堆积如山的钢锭。 一口气没上来,他气得跳著脚破口大骂:“他娘的李云龙! 这傢伙出门踩著狗屎都能踩出金元宝来! 老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穷鬼地方!气死我了!” ...... 南北两路的“抢铁行动”,战果天差地別。 而此时,在更南边的徐州外围,孔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面前的日军第9混成旅团,就像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死守著坚固的工事,任凭孔捷的部队如何叫骂挑战,就是不出来。 强攻,伤亡太大,不划算。 调轰炸机炸? 开玩笑,烧了这堆金属,毛都捞不到还倒贴钢铁给鬼子,张部长不得跟他发疯? 不攻,陈平兄弟交代的“抢铁”任务,一根毛都捞不著。 孔捷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將菸头在地上碾灭,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李云龙和丁伟那边估计早就满载而归了,再这么耗下去,別说新装备,恐怕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必须想个办法,把这只铁乌龟,从壳里给钓出来! 第131章 冷枪冷炮运动 徐州外围,独立团前线指挥部。 孔捷狠狠地將第三个菸头碾死在弹药箱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不远处的日军阵地,如同一只铁壳乌龟,安静得让人心烦。 第9混成旅团,在旅团长铃木重康的指挥下,依託著坚固的永备工事,把整个徐州护得密不透风。 李云龙在张家口抢了两万多吨钢材的消息,像一根刺,扎在孔捷心口。 就连丁伟那个穷鬼,都在唐山掘地三尺弄到了几千吨生铁。 唯独他孔捷,在徐州这块硬骨头面前,耗了快一个星期,连根铁毛都没捞到。 “团长,再这么下去,咱们回去都没脸见人了。”一营长愁眉苦脸地说道,“李团长那边,估计连小鬼子的马桶都拆回去炼钢了。” “他娘的!”孔捷低声骂了一句。 强攻?独立团现在虽然鸟枪换炮,但拿人命去填日军的火力网,这买卖不划算。 现在八路军打仗,讲究的是脑子。 就在这时,一名警卫员跑了进来:“团长,新四军第一支队的陈司令来看望您了。” “快请!”孔捷精神一振。 来人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面容清瘦,但目光炯炯有神。 两人是老相识,一番寒暄后,陈司令看著远处日军的乌龟壳,笑道:“老孔,碰上钉子了?” 孔捷苦笑著把情况一说。 陈司令听完,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崩了口的铜弹壳,在手里把玩著: “鬼子不出来,咱们就逼他们出来。我们新四军在江南水网地带,地方小,腾挪不开,就琢磨出了一个笨办法。” 他將弹壳立在桌上,手指轻轻一弹。 “咱们的枪,不比鬼子的差吧?甚至更好。 那就打冷枪!找几个枪法好的战士,专门挑鬼子的军官、机枪手打。 今天打死一个,明天打掉两个,不出三天,鬼子就得疯。” 一番话,如同拨云见日,让孔捷眼前豁然开朗。 对啊!老子怎么就钻进牛角尖了?跟他们拼什么阵地战! 老子的兵,装备的可是陈平兄弟给的51式半自动,精度高,射程远! “老陈,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孔-捷激动地一拍大腿。 送走陈司令后,孔捷立刻把全团的神枪手都召集了起来。可问题又来了,51式步枪虽然精准,但要在五六百米外精確命中目標,对眼力的要求太高。 正当孔捷准备矮子里面拔高个时,天空中传来了熟悉的轰鸣声。 一架涂著八一红星的运输机,在指挥部上空盘旋一周后,精准地空投下几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五十个黑色的金属管,旁边还有一封陈平的亲笔信。 “老孔,听闻徐州战事胶著。此物名为『高精度光学瞄准镜』,德意志蔡司厂的顶级货色, 我让工程师改良了一下,装在51式上,八百米內,指哪打哪。给鬼子也尝尝高科技的滋味。——陈平。” 孔捷拿起一个冰冷的瞄准镜,凑到眼前。 视野瞬间被拉近、放大,远处日军阵地上一个哨兵的脸,清晰得连他脸上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的乖乖……陈老弟可真是及时雨啊!” 孔捷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狂喜,“这他娘的哪里是瞄准镜,这简直是千里眼啊!” 当天下午,一场名为“冷枪冷炮”的死亡游戏,在徐州城外悄然拉开序幕。 独立团神枪手王喜奎,小心翼翼地將瞄准镜固定在自己的爱枪上。 一名隨队指导的动员兵教官,面无表情地帮他校正著归零。 “风速3,湿度75,距离780米,目標,敌军官。瞄准头部,上调0.2个密位。” 动员兵的声音像机器一样精准。 王喜奎深吸一口气,透过镜片,死死锁定了城墙上一名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的日军佐官。 他將十字准星的中心,稳稳地套在了那傢伙的眉心。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七百八十米外,那名日军佐官的脑袋,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砸中的西瓜,猛地向后一仰,红白之物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周围的日军士兵愣了半秒,才惊恐地臥倒,四处寻找枪声的来源。 可除了远处田埂边的一缕青烟,什么都没有。 恐惧,开始蔓延。 接下来的两天,成了徐州日军的噩梦。 一名机枪手刚把脑袋探出射击孔,就被一发子弹从观察口精准地钻了进去,掀飞了天灵盖。 一名通讯兵抱著电台,在战壕里奔跑,稍微站起了身,一颗子弹从他身后飞来,穿透了他的后心。 甚至一名小队长,在阵地外蹲坑时,被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精准地从屁股钻了进去…… 城墙上,成了死亡禁区。 铃木重康少將惊恐地发现,他的部队被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笼罩了。 任何暴露在外的士兵,都会在下一秒变成一具尸体。 对方的枪手,仿佛是躲在云层里的死神,冷酷而精准地收割著生命。 “八嘎!炮兵呢?给我把那些狙击手挖出来!给我轰!”铃木重康在指挥部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刚刚被推出掩体,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射击诸元。 “轰!轰!轰!” 独立团的炮兵阵地上,几门105毫米榴弹炮早已通过前沿观察员的匯报,锁定了日军炮兵阵地。 一个齐射过去,日军那几门可怜的步兵炮,连同炮手,瞬间就被炸上了天。 铃木重康彻底绝望了。 士气,在短短三天內,降到了冰点。 士兵们寧愿躲在潮湿的地下掩体里发霉,也不敢露头。 整个徐州城,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补给线被完全掐断。 “团长,鬼子彻底蔫了!” 孔捷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时机到了!各部队,按原计划行动!给我把徐州外围的铁路,一寸不留,全都扒回来!” 李云龙是抢,孔捷这是“拿”。 在狙击手和重炮的掩护下,独立团的工兵和战士们,如同勤劳的工蚁,开始大肆拆解津浦铁路和陇海铁路的铁轨。 他们甚至带来了从太原兵工厂运来的切割设备,將铁轨切割成適合卡车运输的长度,效率极高。 一周后,孔捷心满意足地看著车队满载著三千多吨钢材和无数铁路设备,踏上了归途。 虽然数量上比不过李云龙,但这几乎是零伤亡换来的,而且彻底打出了独立团的威风。 这种低成本、高收益的“冷枪冷炮”战术,被孔捷写成详细的报告,送到了太原总部。 副总指挥看完报告,拍案叫绝:“好!好一个孔捷!这个战术,值得在全军推广! 命令,从今天起,全军开展为期一个月的『冷枪运动』,我要让小鬼子在华北,连厕所都不敢上!” 就在华北各战线因为这场“冷枪运动”而打得热火朝天,日军焦头烂额之际。 一封十万火急的加密电报,从陕北,送到了陈平的办公桌上。 电报的內容,只有短短几个字,却让一向冷静的陈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呼吸都为之一滯。 电报来自他派往陕北延长地区勘探石油的工程师——付明海。 “已定位。出油了!” “初步勘探,……是千万吨级大油田!” 第132章 黑色黄金的喷涌 陕北,延长县。 “轰——!” 伴隨著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地底深处仿佛有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被惊醒。 粗大的钻头在巨大的地层压力下微微颤抖,紧接著,一道粘稠、深褐色的液体柱,夹杂著破碎的岩屑,如利剑般刺破井口,直衝云霄! “出油了!出油了!” 付明海和几名技术员疯了似地衝进那场黑色的“雨”中。 刺鼻的油烟味在空气中瀰漫,但在这些工业拓荒者的鼻子里,那是比最名贵的香水还要芬芳的味道。 “快!记录流量!”付明海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眼神狂热, “日產……稳定在8吨左右!虽然不算巨量,但这口井是活的!它证明了陕北地底真的藏著海量的工业血液!” 几乎在同一时刻,山东东营也传来了捷报。 华志航指挥的勘探队在渤海湾畔成功打下了第一口自流井,日產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10吨。 两份捷报传回太原总部,副总指挥和老总们兴奋得彻夜未眠。 然而,喜悦之后,现实的骨感接踵而至。 “首长,现在的设备已经到极限了。”付明海在匯报中面带难色, “我们目前使用的钻机功率太小,只能钻透浅层地表。 想要开发千万吨级的深层大油田,必须要有更先进的重型钻探设备,而且需要大功率的发电机组。这些东西,哪怕是太原兵工厂,现在也造不出来。” 就在首长们眉头紧锁之际,一直沉默的陈平站了起来。 “设备的事,我来解决。”陈平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我的工厂可以生產重型钻探机和万千瓦级发电机组,这批物资很快从太行工业区转运出来,足够我们的油井使用。” 就在前一天晚上,陈平已经在基地工厂內下达了生產指令。 同时再度建立了两座兵工厂、一座兵营。 四级基地解锁的重工业模块,生產这些二战时期的顶尖钻井设备不过是手到擒来。 三天后,一辆辆被蒙布严实遮盖的巨大卡车,在动员兵的严密押运下,悄然驶入了油田工地。 当蒙布掀开,那些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结构复杂精密的重型钻机出现在技术员面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机器,这简直是工业文明的艺术品! “我的老天爷,这轴承的工艺……这钻头的硬度……” 刘部长颤抖著手抚摸著机器,眼眶通红,“陈平同志,你真是咱们八路军的救命恩人啊!” 隨著陈平提供的重型设备投入使用,原本停滯的钻探进度瞬间突飞猛进。 而能源的產出,只是第一步。 在太原新建的化工实验室里,付婉君和华志航正没日没夜地守在反应釜旁。 原油被送进精炼炉,在两人的精准操控下,化作了汽油、煤油、柴油,以及更为关键的副產品。 “成了!”付婉君惊喜地举起试管。 在她的努力下,第一批高纯度的合成橡胶成功下线。 这意味著八路军的装甲部队,终於摆脱了对苏联和国府橡胶资源的依赖。 这种工业带来的连锁反应,最直观的体现就在一线部队。 李云龙的新一团驻地,十辆硕大的油罐车正缓缓驶入。 “他娘的,这味儿真带劲!”李云龙凑到油罐口猛吸了一口,转头对著赵刚大笑, “老赵,瞧见没?陈平兄弟说得对,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t-34才叫真老虎! 以前那是省吃俭用,生怕坦克跑两圈就没力气了,现在?老子敢直接开到瀋阳去!” 赵刚笑著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你老李先別急著去瀋阳。总部刚下的命令,所有装甲部队和机械化步兵,从今天起,油料补给上调三个基数! 我们要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整编。” 太原总部,巨大的沙盘前。 陈平手中的指挥桿,越过山海关,重重地落在了那片肥沃的黑土地上。 “首长们,石油已经开始流淌,我们的工业心臟已经搏动起来了。”陈平的神色变得肃穆,“现在,该解决我们心头最大的那根刺了。” “关东军。” 老总们眼神一凝。 陈平冷静地分析道:“根据情报分析,因为鬼子这段时间不断加强兵力防御,目前其在东北的实际总兵力在五十万左右。 虽然增加了许多新兵,但其重武器配置和训练水平依然是日军的巔峰。” 他抬起头,环视四周,拋出了那个筹备已久的宏大计划。 “我建议,即刻组建一支全新的战略突击力量。 我们要集结全军最精锐的装甲团、炮兵旅和航空兵,建立一套全新的、超越时代的指挥体系。” “这支部队,將不再局限於一城一地的得失,它是为了收復整个东北、彻底粉碎日本战爭机器而生的!” 陈平的声音在作战室內迴荡,震得沙盘上的小旗微微颤抖。 “它的番號——” “【东北野战军】!” 老总猛地一拍桌子,声震屋瓦:“好!就叫东北野战军!我们要让这五十万鬼子明白,这片黑土地,从来不属於他们!” 就在东北野战军筹建的消息传出后,远在长春的关东军司令部, 一份关於“八路军装甲集群异常调动”的情报被送到了司令官植田谦吉的案头。 “八路军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要进攻东北了?” 植田谦吉神色凝重,立即下令关东军提高警惕,加强防御。 ...... 而此时,陈平在基地內,点开了作战实验室中的一个图標: 【火箭炮技术】 八路军的火力投射还是单薄了。 光靠一门门炮轰炸那效率太低了。 心善的陈平不忍心鬼子见天照的速度太慢,他决定加点料。 首先是对t34坦克加点料,85mm火炮技术和三人炮塔很容易攻克,其次是喀秋莎火箭炮。 【t-34-85正在研发中,预计研发完成时间:120h】 【苏联bm-13“喀秋莎”火箭炮正在研发中,预计研发完成时间:144h】 做完这些后,他又立即统计了一下八路军几个工业区的军工產量: 月產15000支中正式和20000支51式半自动步枪, mg34机枪1000挺、捷克式机枪500挺, 82迫击炮300门、pak36反坦克炮200门, 105mm榴弹炮50门,155mm榴弹炮30门, 迫击炮炮弹五万发、,37mm反坦克炮弹2万发, 105mm和155mm炮弹共6000发, 7.92mm子弹受限於铜材仅有一千万发, 各种钢盔、弹链、水壶等物资后勤供应十足,博福斯高炮120门(含40mm、75mm口径),高炮弹一万发。 同时太原拖拉机厂在十月底成功仿製出第一辆bt-7坦克,预计只要钢铁充足,初期產量可以拉到二十辆一月,足够二线部队使用。 太原兵工厂也成功仿製出德制105mm榴弹炮,更可喜的是: 一月前,八路军在华志航带领下新建了一座阳泉飞机製造厂,月底成功仿製了一架波2飞机。 估计伊16改的仿製也能很快完成。 得益於八路军兵工厂產能上升,陈平就可以让自己的兵工厂全力生產更尖端的武器。 他一口气命令十二座兵工厂全部用来生產51式步枪和155mm榴弹炮,月產能拉到恐怖的6万步枪和120门,子弹炮弹產能堪称海量。 剩余五座兵工厂全部生產各种工具机设备,加速工业发展; 10座战车工厂分7座月產t-34坦克420辆,3座月產轻重卡车432辆; 4座飞机製造厂月產各种战机超200架,现在完全是飞机比飞行员还多,制约空军发展的还是油料和地勤人员。 在太原工业区和陈平的基地產能支撑下, 预计到下个月,也就是1938年12月底,百万大军即將整编完毕! 第133章 百万大军重塑! 太原,八路军总部作战室。 空气凝重得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墙壁上悬掛的巨幅地图,第一次將所有的红色箭头,都指向了那片被称作“满洲”的黑土地。 將星云集。 在场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百战悍將,但此刻,他们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副总指挥站在沙盘前,手中那根用了多年的木质指挥桿,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他缓缓扫视全场,目光如炬。 “同志们,自『抢铁行动』与陕北、山东油田投產以来,我们的家底,厚实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但是,关东军这根毒刺,一天不拔,我们就一天睡不安稳。 日本不倒,中国就无寧日!” 他猛地將指挥桿指向东北。 “我命令!” 所有將领“唰”地一下挺直了腰杆。 “以现有部队为基础,进行全军大整编!留守兵团、地方部队、民兵预备役共计四十万人,负责巩固华北、华中解放区,並对日军华中、华南派遣军保持战略威慑。” “抽调全军五十万精锐主力,所有装甲部队、重炮部队、航空兵部队,尽数归属。即刻组建——” 副总指挥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註定要载入史册的名字: “【抗日救国东北野战军】!” “吼!” 压抑已久的豪情,在这一刻轰然引爆。整个作战室仿佛都在这声怒吼中颤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整编的命令,如同一道道电流,迅速传遍了华北的每一个角落。 太行山深处的某个兵站,新一团的老兵王根生,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双崭新的布鞋塞进背包。 鞋底纳得密密实实,针脚细密,是他刚认的乾娘,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 集结的哨声已经吹响,部队即將开拔。 这一次,他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打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仗。 送行的乡亲们挤满了山道,没有哭喊,只有沉默的注视。 一个白髮苍苍的大娘,颤颤巍巍地將一个煮熟的土豆塞进一个年轻战士的手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慈爱与不舍。 年轻的战士猛地立正,一个標准的军礼,胜过千言万语。 车队缓缓开动,没有人回头。但所有人都知道,身后那一道道目光,將是他们在这场战爭中,最温暖的鎧甲。 与此同时,在八路军的工业心臟地带,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太原兵工厂,子弹生產车间。 华鸿飞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生產线上那一条流动的金色“溪流”。机器高速运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枚枚崭新的子弹,如雨点般落入弹药箱。 与以往不同,这些子弹的弹壳,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黄铜色。 “成了!部长,成了!”华鸿飞抓起一把温热的子弹,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覆铜钢技术,我们彻底攻克了!” 一旁的张万和,这位常年为后勤愁得满脸褶子的老部长,此刻笑得像个孩子。他拿起一枚子弹,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好!好啊!”他大笑道,“铜,咱们缺!钢,咱们管够!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枪,就能敞开了打!子弹管够!” 困扰八路军扩军的最大瓶颈——弹药危机,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兵工厂的机器开始昼夜不息地轰鸣,为即將出征的大军,准备著无穷无尽的“钢铁食粮”。 …… 一周后,太原郊外,秘密阅兵场。 天高云淡,杀气冲霄。 五十万东北野战军的先头部队,在此集结,接受最高首长的检阅。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並肩站在將官队列的最前排。 他们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军装,领章上那代表著“纵队司令”的將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轰隆隆——” 大地开始有节奏地颤抖。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t-34坦克组成的钢铁方阵。上百辆坦克排成整齐的队列,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黑洞洞的85毫米炮口,如同一排排指向天空的铁拳。 紧隨其后的,是炮兵方阵。 一门门由重型卡车牵引的155毫米榴弹炮,炮管粗壮,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宛如蛰伏的战爭巨兽。 再往后,是自行火箭炮部队。 数十辆卡车上,一排排黑色的发射管直指苍穹,那是刚刚从陈平的实验室里走出来的“喀秋莎”! 李云龙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捅了捅旁边的丁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老丁,看见没?咱老李现在是指挥一个纵队!手底下光是坦克,就他娘的有一个旅!过癮!太他娘的过癮了!” 丁伟瞥了他一眼,嘴角微翘:“瞧你那点出息。我刚跟后勤的老赵打听了,咱们这次出征,油料和弹药,按三个满编基数配给。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孔捷在旁边补充道:“意思是,以前是咱们算计著炮弹打,现在,是让小鬼子算计著咱们什么时候炮弹能打完!”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撕裂空气的呼啸。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 只见数十个机群,排著整齐的“品”字形编队,从远方的天际线呼啸而来。 最下方是携带重磅炸弹的db-3轰炸机,中间是斯图卡轰炸机,而在最高处护航的,是机动灵活的雅克-1战斗机。 钢铁的洪流在地面奔腾,復仇的雄鹰在天空翱翔。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眼前的这支军队,早已不是当年那支拿著“万国造”步枪在山沟里打游击的队伍了。 这是一支足以让世界为之侧目的,现代化的钢铁雄师! 后方,临时搭建的后勤指挥部里,赵刚和张部长忙得脚不沾地。电话铃声、电报声此起彼伏。 赵刚面前的桌子上,铺满了各种物资调配清单。 “报告!第一批十万吨钢材,已从邯郸钢铁厂工地调拨,优先供应海军造船厂!” “报告!覆铜钢子弹生產线二十四小时运转,日產已突破三百万发!” “报告!所有野战部队油料、弹药、被服、药品,已全部配发完毕!” 赵刚放下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看著手里厚实的物资清单,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穷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远处的观礼台上,陈平安静地看著这支由他一手缔造的无敌之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关东军,你们的末日,到了。” …… 长春,关东军司令部。 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將,正对著地图,眉头紧锁。 连日来,华北前线八路军的“冷枪运动”愈演愈烈,但其主力部队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这种诡异的平静,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八路军的异动,必须引起警惕。”他沉声对参谋长说道,“我怀疑,他们在集结主力,图谋不轨。” 一封十万火急的电报,被发往东京大本营。 然而,电报抵达时,东条英机正在主持会议。他看了一眼电报,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植田君太多虑了。”他將电报扔在桌上,对在座的將领们说道, “我们的情报部门已经確认,八路军通过苏联获得的石油,数量极为有限。没有石油,他们的那些坦克就是一堆废铁。” 陆军大臣附和道:“没错。根据推算,八路军现有的燃油储备,最多只够支撑他们的装甲部队进行一周的高强度作战。 他们拿什么来进攻我们在满洲固若金汤的防线?” 东条英机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指挥棒重重地敲了敲华中的某个点。 “八路军不过是癣疥之疾。传我命令,让植田君坚守即可,不必惊慌。 帝国的重心,依然是彻底解决南方的国府军!” 他们谁也不知道,在陕北和山东的地下深处,黑色的黄金,正化作无穷无尽的动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那头即將咆哮出关的巨龙体內。 一场史无前例的战略误判,已经悄然铸成。 第134章 钢铁防线与特种渗透 长春,关东军司令部。 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將正站在巨大的东三省防御图前,指点江山。 “司令官阁下,热河与察哈尔边境的工事已经全部加固完毕。”参谋长小磯国昭中將神色傲然, “我们动用了数十万劳工,在山体內部浇筑了钢筋混凝土。即便八路军有那种重型坦克,在我们的反坦克壕和重炮群面前,也只能是一堆废铁。” 植田谦吉满意的点点头,看著窗外那片广袤的黑土地:“满 洲是帝国的生命线,这里的防线,是不可逾越的。” 他並不知道,此时此刻,在他引以为傲的“钢铁防线”缝隙中,正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注视著这一切。 …… 热河边境,荒山野岭。 夜幕下,吕军带领的“利刃”特战队並非孤军奋战。在陈平的建议和总部的统筹下,整整五百名精锐动员兵被化整为零,编成了几十个渗透小队。 这些动员兵像是一群沉默的影子,背负著沉重的初代夜视仪电池组,借著微弱的绿光,在乱石与灌木间蛇形穿插。 “一组,坐標(124, 452),发现日军隱蔽机枪堡垒,射界开阔,建议標记。” “三组,发现日军地下弹药库通风口,已记录。” 电波在黑夜中跳动,一份庞大而精確的火网图正在拼凑。 吕军趴在一处断崖后,手中紧握著加装了消音器的51式步枪。突然,不远处的一处日军哨位传来一阵急促的犬吠声。 “汪!汪汪汪!” 一头体型硕大的日军秋田军犬正对著吕军潜伏的方向疯狂咆哮,锁链被拽得哗哗作响。几名日军士兵立刻警觉地拉动了枪栓,手电筒的光柱开始在林间乱晃。 “八嘎!那边有人?”日军曹长惊疑地喝道。 吕军屏住呼吸,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远处的山脊上突然传来一声悽厉而低沉的咆哮。 “呜——嗷!” 那声音雄浑而充满野性,带著一种原始猎食者的威压。 紧接著,黑暗中躥出几道矫健的黑影,它们在雪地上飞速掠过,绿莹莹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显眼。这是陈平从基地调出的警犬,它们被训练得更像野狼,不仅体格强健,更带著一股子凶戾气。 “呜!嗷呜!”几只警犬在远处此起彼伏地嚎叫,甚至还有意识地在林间製造出灌木摩擦的动静。 日军阵地上的那头军犬像是感受到了某种血脉上的压制,竟然呜咽一声,夹著尾巴缩回了哨位后面,再也不敢吭声。 “原来是野狼群……”日军曹长鬆了一口气,收回了目光,“这鬼天气,畜生也饿疯了。別管它们,继续巡逻!” 吕军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对著远处黑暗中的动员兵教官做了个感谢的手势。陈平的这些“狗兄弟”,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整整三天的潜伏与测绘,几十个渗透小队如同水银泻地,將日军经营数年的防线摸了个底掉。 …… 北平,东北野战军前敌指挥部。 “报告总指挥!吕军特战队及五百名渗透人员全部撤回,这是匯总后的日军热河防线布防详图!” 吕军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他庄重地將一份厚厚的、標註著无数红点的地图双手呈递给总指挥。 总指挥接过地图,在灯光下缓缓展开。 看著那上面精確到每一个暗堡坐標、每一个重炮阵地射界的標註,这位纵横沙场的老將忍不住拍案叫绝。 “好!好一个『利刃』,好一个渗透侦察!”总指挥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陈平,眼中满是讚赏,“陈平同志,你的这些新装备和这些精锐的『教官』,立了大功啊!” 陈平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沙盘旁:“总指挥,既然鬼子的底牌我们已经看清了,那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掀桌子』了。” 他指著地图上那几个最为密集的日军阵地,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凛冽的杀气: “为了配合此次出关大作战,我已经在后方基地武装出了五个团的自走火箭炮。 目前,这五个团已经秘密抵达前线预定位置,只等总攻的信號。” 听到“五个团”和“自走火箭炮”这两个词,李云龙的眼珠子猛地一瞪,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思绪仿佛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半个月前,那个在秘密试验场观摩演习的黄昏。 那天,由於是秘密试射,首长和几位纵队司令员都亲自到了场。 隨著指挥旗落下,那排山倒海般的轰鸣声成了李云龙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记忆。 他清楚地记得,十几辆卡车尾部喷射出的橘红色火龙,瞬间將昏暗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成百上千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带著刺耳的尖啸声划破长空,那气势,仿佛连空气都要被点燃了。 当时的李云龙,嘴里那半截旱菸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身旁的首长,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那天也罕见地放下瞭望远镜,指著远处被火海彻底覆盖的目標山头,连说了三个“好”字。 “李云龙,你看那山头,像不像个巨大的焚尸炉?”当时首长感慨的声音还在耳畔迴响,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八路军腰杆子就真的硬起来了!什么狗屁『铜墙铁壁』,在自走火箭炮面前,那都是纸糊的!” 回忆戛然而止,李云龙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震得桌上的地图都跳了跳。 “我的乖乖,五个团!”李云龙嘿嘿直乐,眼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当初试射的时候才一个营,就把老子魂儿都快勾走了。 这回五个团齐射……嘿,这齣关的第一仗,小鬼子怕是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得被咱送回老家见他们的天照大神嘍!” 首长也微微点头,目光如炬地盯著地图上的前线位置,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五个团的自走火箭炮,这是咱们从未打过的富裕仗。既然家底都掏出来了,那这一仗,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贏得惊天动地!” 李云龙嘿嘿直笑,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娘的,这哪是打仗啊,这是往鬼子头上撒金元宝啊!一百八十辆『自走火箭炮』,那铁王八壳子就算真的是铁铸的,老子也能把它炸成红烧铁块!” 总指挥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地盯著地图:“五个火箭炮团,配合我们的重炮旅。第一轮火力覆盖,我要让热河防线的所有表面阵地,变成一片焦土!” “传我命令!”总指挥的声音在指挥部內迴荡。 “东北野战军全体进入一级战备!所有装甲部队加满油料,步兵换发白色偽装服。 一旦火箭炮群开火,全军立即出击,不给关东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 指挥部外,寒风呼啸。 陈平站在夜色中,看著一辆辆被蒙布覆盖、露出狰狞导轨的卡车缓缓驶入预定阵地。 那是五个团的自走火箭炮,是这个时代最恐怖的火力投射工具。 他知道,植田谦吉还在做著“严冬阻碍进攻”的美梦。 但他更知道,当那一千多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时,那个美梦將变成关东军永生难忘的噩梦。 就在总攻发起前两小时,气温再次骤降,一场足以封冻灵魂的暴风雪降临了。 日军哨兵躲在温暖的碉堡里喝酒御寒,却没发现,雪地里, 无数白色的身影正借著风雪的掩护,悄然摸到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第135章 大战前最后的寧静 热河前线,第一纵队临时指挥部。 煤油灯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將李云龙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他嘴里叼著半截没点燃的旱菸,眉头紧锁,手里那支缴获来的派克钢笔,在他粗糙的大手里显得格外滑稽。 “他娘的,写个信比指挥一个团衝锋还费劲。” 李云龙嘟囔著,在信纸上小心翼翼地写下一行字。 “秀芹,见字如面……” 三个月前,他回太原述职,顺道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上的旧伤,偶遇了正在那照顾亲戚的秀芹。 那姑娘大胆、泼辣,一双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两人没聊几句,李云龙这块老铁疙瘩,心里就莫名其妙地软了一块。 他想了半天,又写道:“……这边冷得很,雪下得能埋住人。不过你放心,俺穿得比地主老財还厚实,陈平兄弟弄来的鸭绒大衣,风都钻不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把小鬼子彻底赶回老家,我就回去。 到时候,咱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安生日子,你给我纳鞋底,我给你……给你打鬼子当战利品的梳妆檯。” 写到这,他咧嘴嘿嘿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样的场景。铁汉柔情,此刻尽数流淌在笔尖。 写完信,他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门外,传令兵压低了声音:“司令,时间到了。”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温情瞬间被凛冽的杀气取代。 他抓起武装带,大步走出指挥部。 门外,是一个寂静无声的世界。 五十万大军,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趴伏在千里边境线上。 风雪覆盖了一切,坦克的履带印、炮兵阵地、战士们潜伏的雪窝,都被一层厚厚的白色偽装所掩盖。 人衔枚,马裹蹄,只有寒风卷过钢盔边缘时发出的低沉呜咽。 冰冷的钢铁和温热的胸膛,在这一刻融为一体,共同等待著那个撕裂寂静的信號。 整个华北大地,一片死寂。 …… 北平,东北野战军前敌指挥部。 最高首长办公室的灯,彻夜未熄。 陈平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最后一次检查著后勤物资的调配数据。 最高首长缓步走到他身边,没有看沙盘,而是看著陈平。 “陈平同志,都准备好了?” “报告首长,所有物资均已到位。 五十万大军,三个月高强度作战的弹药、油料、药品,储备充足。” 陈平回答得言简意賅。 最高首长点了点头,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陈平的手。 那是一双布满老茧,却温暖有力的手。 “这一仗,意义非凡。”最高首长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歷史的迷雾, “它不仅是收復失地,更是要向全世界证明,我们中国人, 能把侵略者彻底赶出去!这是立国之战,是国威之战。”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无比:“陈平同志,前线,交给將士们。 后方,这副重担,就交给你了。” “请首长放心,后勤交给我!” 陈平的回答,平静而坚定。 …… 与此同时,在广袤的战线上,一场场简短而肃杀的誓师大会,正在各部队召开。 没有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只有磨刀霍霍的声音,和一双双在风雪中燃烧著復仇火焰的眼睛。 总指挥部下达了正式的战斗序列命令。 东北野战军,总司令员由总指挥兼任,副司令员由副总指挥兼任。 下辖三大主力军。 第一军,由原115师为主力改编,军长由聂师长担任,政委罗帅,共计十五万人。 第二军,由原120师为主力改编,军长由原贺师长担任,政委关帅,下辖徐吉771团、程和康772团等精锐部队,共计二十万人。 第三军,由129师主力386旅及晋冀鲁豫主力部队扩编而成,军长由原129师刘师担任长,副军长由386旅旅长同志担任。 其中第三军为绝对王牌,下辖三个主力纵队,共计十五万人。 第一纵队司令员,李云龙。 第二纵队司令员,丁伟。 第三纵队司令员,孔捷。 当任命状下达到李云龙手里时,他正站在自己的t-34坦克旁边,看著战士们给炮弹涂抹防冻油。 他接过任命状,只是嘿嘿一笑,转头对赵刚说:“老赵,看见没,咱老李现在也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官了。他娘的,过癮!” 赵刚拍了拍他肩膀上的雪花,笑道:“官越大,责任越大。这一仗,可不能给咱第三军丟人。” …… 太行山深处,被光学迷彩完美隱藏的红警基地內。 陈平站在巨大的控制屏幕前,看著屏幕一角。 那里代表著“喀秋莎”火箭炮弹的生產进度条,刚刚走到了100%。 【m-13型132毫米火箭弹,已完成生產任务。】 最后一批刚刚下线的火箭弹,正通过自动传送带,被装入一辆辆重型卡车。 这些卡车將通过偽装后的秘密通道,在24小时內抵达前线阵地。 与此同时,渤海湾。 肖景明指挥的潜艇部队,如同深海中的幽灵,已经悄无声息地在日军可能增援的航道上,布下了数千枚水雷。 海面上,瑞金號轻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刃,游弋在辽东半岛附近,隨时准备歼灭突破水雷网的运输船。 地面上,数百架涂著八一红星的战机,早已在冀东和热河的野战机场完成了最后的检修。 五个战斗机航空团,共计280架雅克-1;三个近距支援团,144架斯图卡;三个战术轰炸机团,144架ju88;一个战略轰炸机团,36架db-3。 六百多架復仇的雄鹰,只等一声令下,便会扑向东北的天空。 关东军司令部內,植田谦吉虽然对前线的诡异平静感到不安,但他和东京大本营的判断一致: 八路军缺乏足够的燃油和重武器,在如此严寒的冬季,绝无可能发动大规模进攻。 他只是下令部队加强戒备,防御的重心,依旧放在了提防苏联上。 所有的棋子,都已落位。 所有的利剑,都已出鞘。 整个世界,都在等待著黎明时分,那一声划破天际的惊雷。 然而,就在总攻发起前三小时。 北平前敌指挥部,通讯室的电报机突然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急促“滴滴”声。 一名机要参谋脸色凝重地撕下电报,快步走进了作战室。 “总指挥!『冰山』密电!” 总指挥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神色一凝。 “情报確认:日军一支番號不明的战车师团,於一小时前,突然出现在锦州外围。 该师团装备了至少一百五十辆日军最新式的『一式中战车』! 正高速向热河防线增援!” 第136章 剑指关东,决战爆发! 1939年1月1日,新年伊始。 热河,日军第23师团司令部。 清酒的香气混合著炭火的暖意,在房间里瀰漫。师团长小松原道太郎中將举起酒杯,对著手下的联队长们,意气风发。 “诸君,新年快乐!” “为天皇陛下贺!为大日本帝国贺!”军官们齐齐起身,狂热地呼应。 一名大佐放下酒杯,带著几分醉意笑道:“师团长阁下,对面的土八路,最近跟缩头乌龟一样,连冷枪都不敢放了。 看来这严寒,確实是帝国最好的盟友。” 小松原道太郎轻蔑地哼了一声:“一群拿著劣质步枪的农夫罢了。等开春,帝国本土运来的新式战车和『隼』式战斗机一到,就是我们碾碎他们,彻底解决华北问题的时刻!” 宴会厅內,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他们谁也不知道,就在他们举杯庆祝的此刻,在他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防线对面,五十万双冰冷的眼睛,正在风雪中,静静地注视著他们。 凌晨两点整。 总攻开始。 没有衝锋號,没有炮火准备的呼啸。 撕裂这片死寂的,是来自地狱的怒吼。 “咻——咻——咻——!” 一千多道橘红色的光尾,在同一瞬间,从八路军阵地的后方腾空而起,像一群被激怒的火龙,以无可阻挡之势,尖啸著划破漆黑的夜幕。 那光芒,瞬间將皑皑白雪映照得亮如白昼。 热河前线的日军哨兵,刚刚从宿醉中被这奇异的景象惊醒,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流星火雨,已经降临。 “那……那是什么?!”一名日军曹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回答他的,是毁灭。 数千枚132毫米火箭弹,如同神明降下的惩罚,精准地覆盖了由“利刃”特战队標记出的所有日军前沿阵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连成一片,大地如同被千百头巨兽同时踩踏,剧烈地颤抖、翻滚、哀嚎。 小松原道太郎引以为傲的堑壕、铁丝网、机枪阵地,在“喀秋莎”的怒吼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 泥土、钢铁、残肢断臂被巨大的衝击波掀上百米高空,再混杂著血雨,纷纷扬扬地落下。 整个日军防线,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翻腾的人间炼狱。 侥倖躲在永备工事里的日军,还没来得及庆幸,死神的“点名”,接踵而至。 “轰!” 一发155毫米高爆弹,循著精確的坐標,如外科手术般精准地砸在一座半地下指挥所的顶部。 厚达两米的钢筋混凝土,如同被铁锤砸中的饼乾,轰然碎裂,连同里面的整个指挥部,被狂暴的火光与气浪吞噬。 “轰!”“轰!” 上百门155毫米榴弹炮,在后方从容地进行著效率惊人的“拔点”作业。每一个暗堡,每一个炮位,每一个弹药库,都在精確的计算下標定,然后被一一摧毁。 日军经营数年,號称“不可逾越”的钢铁防线,在短短十五分钟的火力准备下,便已崩溃瓦解。 “进攻!” 隨著第三军军长刘师长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钢铁洪流,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上千辆t-34坦克和装甲运兵车,引擎轰鸣,碾过被夷为平地的焦土,向著日军纵深猛衝而去。 倖存的日军士兵,从被炸塌的掩体里爬出来,神情呆滯,耳中嗡嗡作响。 他们看到的,是铺天盖地的白色身影,和那如同山峦般压过来的滚滚铁流。 仅仅四个小时,昌黎-卢龙-迁安防线被第三军全线洞穿。 日军第23师团、第24师团伤亡超过七成,建制被打散,残部狼狈不堪地向锦州方向溃退。 “八路军大举进攻!我方防线崩溃!请求战术指导!请求增援!” 小松原道太郎的求援电报火速传到了东京大本营。 …… “纳尼?!” 东条英机一把抓起电报,脸上的肌肉因为震惊而扭曲,“八路军……全线进攻东北? 他们的火力密度是我军的五倍以上?” 这不可能!他们的石油和钢铁从哪里来? 巨大的战略误判,让整个大本营陷入死寂。 “立即命令!驻锦州的第一战车师团,全速前出,给我顶住八路军的攻势!必须在秦皇岛一线,挡住他们!” …… 锦州城外。 日军第一战车师团师团长,永野修身中將,正站在自己的指挥车上,得意地看著一辆辆崭新的一式中战车从身边驶过。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的坦克,不过是苏联人淘汰的劣质品。我们的一式战车,装备了最新的47毫米战车炮,足以在八百米外击穿他们的装甲!” 一名参谋自信满满地说道。 永野修身冷笑一声:“一群土八路,侥倖偷袭得手罢了。 传我命令,全速向秦皇岛开进!我要让这些泥腿子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日本帝国皇军陆战之魂!” 浩浩荡荡的战车集群,捲起漫天雪尘,杀气腾腾地迎向了八路军的先锋。 两小时后,秦皇岛以北的开阔平原上。 李云龙的第一纵队直属装甲旅,与日军第一战车师团,狭路相逢。 “发现敌军坦克!数量超过一百!” “他娘的,来得正好!”李云龙在指挥频道里大吼,“老子的t-34-85刚换装,正愁没地方开刃!给老子狠狠地打!” 永野修身同样在望远镜里看到了八路军的坦克。 那低矮的车身、倾斜的装甲,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开火!” 日军的一式中战车率先发难。十几枚47毫米穿甲弹呼啸而出,准確地命中了最前方的几辆t-34。 “叮!叮!当!当!”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日军炮手们惊骇地看到,他们的炮弹,在那倾斜的装甲上,仅仅是擦出了一片片耀眼的火花,然后便无力地弹开了。 “无效!我们的炮弹无法击穿对方正面装甲!” 永野修身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而此时,八路军的反击,到了。 一辆t-34-85缓缓停下,炮塔转动,那根粗壮的85毫米主炮,锁定了三百米外的一辆一式中战车。 “轰!” 一声巨响。 炮弹出膛的瞬间,那辆一式中战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砸中。薄弱的正面装甲被轻易撕裂,整辆坦克从內部猛地爆开,化作一团冲天的火球。 “一炮一个小朋友啊!”李云龙在频道里乐得哈哈大笑。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惨不忍睹的屠杀。 t-34-85面对一式中战车,完全是降维打击。日军引以为傲的战车部队,在八路军的钢铁洪流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 短短一个小时,日军120辆战车,超过70辆被击毁或瘫痪在雪地里燃烧,而八路军方面,仅有三辆坦克因被集火攻击脆弱的侧后方装甲而被击毁,十二辆被击伤。 永野修身看著自己的精锐部队在烈火中消亡,面如死灰,下达了那个奇耻大辱的命令:“撤……撤退!” 捷报传回北平前敌指挥部。 总指挥放下电话,脸上波澜不惊,只是淡淡地对身边的副总指挥说了一句: “还以为小鬼子的新式战车有多厉害,现在看来,也就比原来的铁皮罐头,硬了那么一丁点儿。” 副总指挥深以为然:“不过是些移动的铁棺材罢了,对了,这些铁可得提醒后勤部的同志们及时回收!那可是海军未来的军舰!” “你说得对,不然张部长得骂娘了!” “哈哈哈!” ...... 1939年1月2日,八路军在首战告捷,歼敌数万,突破热河防线后,向全国,乃至全世界,发出了最嘹亮的吼声。 一封由总指挥、副总指挥联名签署的通电,传遍了重庆、延安、上海、乃至伦敦和华盛顿。 【告全国同胞书: 国讎未报,何以为家?我抗日救国东北野战军,已於元月一日,对盘踞东北之日寇,发动全面反攻! 此战,不为一城一地之得失,只为收復我千万里沃土,解救我三千万同胞! 凡我炎黄子孙,皆应同仇敌愾,將侵略者彻底逐出中华! 失地不復,誓不收兵!】 消息一出,举国沸腾! 沉寂了八年的黑土地,终於迎来了属於它的解放者! 决堤的洪水,已然涌入关外! 第137章 举国沸腾与光头的破防 1939年1月2日,当那封署著总指挥和副总指挥大名的通电传遍神州大地时,整个国家仿佛从沉沉的冬眠中被一声惊雷骤然唤醒。 重庆,山城。 “號外!號外!我军光復热河,剑指东北!” “东北野战军一日破敌,歼敌数万!” 报童嘶哑却亢奋的叫喊声穿透了潮湿的晨雾。 起初,人们只是麻木地瞥一眼,但当“光復热河”、“剑指东北”这几个字眼钻入耳朵时,整条街道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是火山般的爆发。人们疯了一般涌向报童,铜板和法幣雪片似的塞过去。 当人们颤抖著手,逐字逐句地读完那篇慷慨激昂的通电时,压抑了太久的泪水,终於决堤。 “要收復东北了!我们打回去了!”一个穿著长衫的老先生,扶著墙壁,老泪纵横。 鞭炮声,不知从哪家商铺开始响起,隨即以燎原之势响彻山城。 昆明、成都、贵阳……所有未沦陷的城市,都在这一天陷入了狂喜的海洋。 这是自七七事变以来,整个民族听到的最振奋人心的消息! 然而,与山城民眾的狂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黄山官邸內死寂般的压抑。 蒋光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咆哮,没有摔杯。 他死死盯著那份由戴笠呈上的绝密电报,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早已领教过那支部队层出不穷的“新式武器”,也知道他们在局部战场上的强悍。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进化速度已经到了这种令人战慄的地步。 “一天……”蒋光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雨农,你告诉我,那是五十万关东军守著的热河。 即便日军主力南下,那也是两个精锐师团在承德构筑了半年的防线。他们只用了一天?” 戴笠低著头,冷汗顺著鬢角流下:“委座,情报三方核实,確凿无疑。八路军动用了规模空前的重型火炮和数量眾多的重型坦克…… 加上数量不菲的空军支援, 日军第23、24师团在接触瞬间就失去了指挥体系,全线溃退。” 蒋光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欢呼声和鞭炮声,那些声音此刻像一记记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娘希屁……”他终於骂了一句,但语气中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嫉恨, “我几十万中央军在正面战场苦苦支撑,精锐尽出才换来一个台儿庄。 他延安凭什么?凭什么能有这种毁天灭地的重器?他们的工厂在哪?他们的钢铁哪来的?!” 他不在乎日军的伤亡,他在乎的是,隨著承德的光復,那支部队在民间的威望將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而他这个“最高统帅”的合法性,正在那隆隆的炮火声中被无情地解构。 “不能让他们这么打下去,”蒋光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再这么打下去,恐怕这以后的天下就不是国府说了算了!” 就在蒋光首心神不寧之时,千里之外的承德城下,第一军的攻城战正进入最后的清算。 承德北门,日军精锐第14师团的防御核心。 师团长井关隆昌中將原本指望依託坚固的城墙和半永久性工事,將这场战斗拖入残酷的巷战。 在他看来,支那军队进攻迅速,此刻必然缺乏重型攻坚武器,只要拖住对方,关东军的援军就会像潮水一样涌来。 然而,他失算了。 “那是什么声音?”井关隆昌捏著望远镜的手指忽然猛地泛白, 他瞪大了眼死死地看向远方。 而远处地平线上,数十辆巨大的钢铁怪兽——t-34坦克正喷吐著黑烟,如入无人之境地碾过日军的铁丝网。 最令他胆颤的不是这些坦克,而是坦克后方,那数门已经放平了炮管的155毫米重型榴弹炮! “直瞄射击?他们疯了吗!” “竟敢把重炮放在五公里前线!他们不怕被摧毁吗?!” 旁边的参谋长一边后撤,一边惊恐地呼喊。 “师团长,我们最好立即转进!” 而未等他话音落地, “轰——!” 一发40多公斤的高爆弹划破空气,精准地撞击在承德那厚重的青砖城墙上。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弹跳,在绝对的动能和装药面前,城墙脆弱得像一块被重锤击中的豆腐乾。 伴隨著惊天动地的巨响,一段十几米宽的墙体直接化为了漫天飞舞的碎石和齏粉。 “轰!轰!轰!” 每一声炮响,都代表著日军一个机枪堡垒的彻底蒸发。 井关隆昌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士兵,在那些恐怖的钢铁怪物面前,甚至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撕成了碎片。 步炮协同、步坦协同。 这支八路军展现出的战术素养,让这位日军中將感到了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绝望。 下午四点,隨著最后一声衝锋號响彻云霄。 身著白色偽装服的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入缺口。承德,这座塞外名城,在陷落多年后,终於回到了人民的手中。 “传我命令!”聂军长站在指挥车上,目光如电,“各部队留下少量部队看守重要建筑,大部队继续出击! 以团为单位,大胆穿插,像钉子一样钉死鬼子的退路!我要让这热河,成为关东军的坟场!” 消息传回延安,最高首长在《解放日报》的头版上,欣然批语: “承德大捷,乃我军反攻之序章,是推翻帝国主义压迫大山的开山第一炮!” 而此时的重庆,黄山官邸。 蒋光首死死盯著地图上武汉的方向。 他的嫉妒已经转化为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既然北边的日本人这么不经打,那我的百万大军也不能再等了。”他转过身,对侍从室主任厉声喝道, “传我命令,通电第一、第九战区,即刻擬定反攻计划!我要在三个月內,收復武汉!我们绝不能让延安把风头占尽!” 一场由承德大捷引发的、规模空前的战略大变局,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席捲整个神州大地。 第138章 作死的反攻与「豫湘桂」崩盘 1939年1月2日,重庆,黄山官邸。 会议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 “委座!万万不可!”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这位在长沙会战中威名赫赫的名將,此刻猛地按住地图,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青, “我军各部长途转进,新败之余,士气尚未恢復。苏援的战机、坦克虽已到货,但官兵操练不足,此时强行发动攻势,无异於自乱阵脚!” 他身旁的陈诚亦是面色沉重,眉头紧锁:“薛长官所言极是。南方日军主力华中派遣军兵锋正盛,此时发动『冬季攻势』,时机尚未成熟。委座,请三思!” 蒋光首端坐主位,目光阴沉地盯著桌面。他没有看这两位爱將,耳边迴荡的儘是昨日传遍全国的“承德大捷”欢呼声。 那鞭炮声在他听来,每一响都像是在抽他的脸。 “三思?民意汹涌,报纸上天天都在问,既然北方能收復失地,国府百万中央军为何按兵不动?”蒋光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且冰冷, “北边的八路军能打,我百万国军就不能打?他们收復一个承德,全国就为之沸腾。我们再不做点什么,这山河的正统还在不在我们这边?”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薛岳和陈诚,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意已决!传我命令,命第一、第五、第六、第九战区,合兵一百二十万,发动『冬季攻势』,目標——收復武汉!” “委座!”薛岳还要再劝。 “不必多言!”蒋光首一挥手,语气森然,“此战,许胜不许败!督战队上前,凡有作战不力、畏战不前者,就地枪决!” 看著蒋光首拂袖而去的背影,薛岳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一场军事行动,而是一场被嫉妒驱使的政治豪赌。 …… 命令如雪片般下达到湖南前线。 某国军杂牌军的战壕里,几名军官正围著一个瓦罐。 一名连长一手拎著苏制的莫辛-纳甘步枪,另一只手里却夹著一桿烟枪,吞云吐雾。 “听说了吗?委座下令了,要反攻武汉!”一个排长满脸兴奋。 “反攻?”那连长嘿嘿冷笑,吐出一口青烟,“拿什么反攻?就凭咱们这几根烧火棍?还是凭那些还没运到前线就被师长卖掉一半的苏援子弹?” “嘿,连长,这你就不懂了。”排长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贪婪, “上面说了,只要往前冲一衝,不管打没打下来,战功都能往大了报。到时候,虚报点抚恤金和军械损耗,兄弟们都能分一笔。” “有这好事?”连长眼神一亮,把烟枪往腰间一塞,大声喝道,“传令下去!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准备抢功领赏!” 阵地上,一片稀稀拉拉的应和声。所谓的“冬季攻势”,在这些官兵眼中,不过是又一次发国难財的机会。 而他们的对手,却早已在暗处磨亮了獠牙。 武汉,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司令官松井石根正用白手套轻轻擦拭著指挥刀。他看著地图上国军集结的態势,嘴角勾起一抹阴鷙的弧度。 “北边的关东军丟了皇军的脸,我管不了。”松井石根將指挥刀缓缓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但在我的地盘上,这群叫花子也敢来送死?一號作战计划,提前发动!” “哈伊!” 日军的反衝锋,来得比预期更快、更猛。 日军三个师团组成的机械化矛头,在上百架战机的掩护下,瞬间撕开了由杂牌军驻守的防区。 那里的士兵甚至还没看清敌人的影子,就扔下武器掉头鼠窜。 一个缺口被打开,紧接著是全线崩盘。 豫湘桂千里防线,如同一串被推倒的骨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倒塌声。 几十万国军在日军的猛烈攻势下一触即溃。所谓“冬季攻势”,演变成了一场举世震惊的大溃逃。 日军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讽刺的是,日军在追击过程中,缴获了大量堆积在后方仓库的苏援武器。 崭新的dp-27轻机枪、成箱的莫辛-纳甘步枪,甚至还有几十辆趴窝的t-26坦克……这些苏援物资转眼间成了日军的战利品。 消息传到后方。 在华的苏联军事顾问团团长气得摔了杯子,他在日记中写道: “给那个蒋光头再多的武器,也只是在给日本人充实军火库!这是一群无法形容的庸才!” 国內舆论譁然。 《新华日报》的社论標题字字诛心——《一个向北,一个向南》。 北,是八路军收復失地,高歌猛进。 南,是国府军一溃千里,丧权辱国。 “內战內行,外战外行!” 愤怒的声浪在重庆街头此起彼伏。曾经的欢呼,变成了最尖刻的辱骂。 …… 太行工业区,红警基地。 陈平看著电报员送来的南方战报,只是平静地看完了,然后將其放到了一边。 没有愤怒,也没有意外。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摇了摇头,並非为那些溃兵,而是为那些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无辜百姓。 但他此刻无暇顾及南方。 因为他的目光,早已全部投向了沙盘上那片广袤的黑土地。 在绝对的力量和正確的战略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南方糜烂的战局,反而更坚定了八路军以雷霆之势解决关东军,而后挥师南下,光復河山的决心。 北方的胜利,已经为日军的败亡敲响了丧钟。 南方的溃败,则为那个腐朽政权的垮台,掘好了坟墓。 就在南方陷入一片混乱,哀鸿遍野之时。 延安,新华社总社。 两名年轻的记者——何蕴与华元山,接到了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深入冀中沦陷区,沿平汉线南下,实地报导日军暴行,並调查民心所向。”总编拍著他们的肩膀,语气沉重, “做好牺牲的准备。但是,歷史需要你们的笔!” 两人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收拾好行囊,带上了最简单的相机和隨时准备拉响的光荣弹,踏上了前往那片未知之地的旅程。 他们以为,迎接自己的將是血与火的考验。 却没想到,当他们踏入河北某县城,被一队如临大敌的偽军拦下时,所发生的一切,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第139章 疯狂的二號首长与「神速」进军 第二军临时前敌指挥部,地图被摊在引擎盖还散发著余温的装甲指挥车上。 贺军长,这位以沉稳和坚韧著称的老將,此刻却用马鞭重重地敲了一下地图上的一个点——奉天(瀋阳)。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疯劲。 “命令!各装甲团,给我把油门踩到底!沿途的县城、据点,一概不要管!让他们在后面吃灰!” 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劝阻:“军长,这样太冒险了!几百公里的孤军深入,补给线一旦被切断,我们就会被鬼子包饺子!” 贺军长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眼神里闪烁著猎手般的光芒:“饺子?老子这次就要看看,是他的皮硬,还是老子的牙硬!” 他环视一圈同样面带忧色的部下,继续说道:“陈平兄弟给咱配的半履带卡车是干啥的?就是让咱们的步兵能跟上坦克! 他派来的工兵营是干啥的?就是给咱们的钢铁疙瘩铺路的!这一仗,打的就是一个『快』字!在鬼子反应过来之前,把刀插进他的心臟!” “目標,奉天!谁的部队第一个衝到城下,老子请他喝庆功酒,吃小鬼子司令部的肉!” 隨著命令下达,第二军这头被压抑已久的猛虎,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数百辆t-34坦克组成的前锋集群,如同黑色的钢铁楔子,放弃了对热河境內日军残余据点的清剿,直接绕城而过,一头扎进了辽西走廊的茫茫雪原。 在t-34坦克群的后方,数以百计的m3半履带卡车正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正是陈平为东北的闪电战专门研製生產的m3半履带卡车。 这些卡车造型独特,前轮转向,后部则是宽大的履带驱动系统。 这种设计让它们在没过膝盖的深雪中依然如履平地,完全无视了恶劣的地理环境。 青龙县。 日军守备队长田中少佐刚刚组织好一个中队的兵力,准备依託县城工事阻击八路军的“后续部队”。 可他等来的,是地动山摇的引擎轰鸣声。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支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捲起遮天蔽日的雪尘,从他的县城北侧呼啸而过,根本没有丝毫停下来进攻的意图。 一名军曹结结巴巴地问:“队长……他们……他们不打县城吗?他们的补给线……不要了?” 田中少佐呆呆地看著那逐渐远去的烟尘,感觉自己学了半辈子的军事理论,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这种完全无视后勤、无视侧翼的疯狂穿插,简直是自杀! 但紧接著,他身后的平泉、凌源方向,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作为第二军突击尖刀的771团和772团,战术则简单粗暴得多。他们的任务是为坦克集群扫清道路上的硬骨头。 遇到有抵抗的城镇,根本不与之纠缠。 “呼叫『乌鸦』!坐標xxx,xxx,敌军火力点,给我拔掉!” 几分钟后,斯图卡俯衝轰炸机特有的尖啸声便会响彻天空。 精准的航弹將日军的防御工事炸成一片废墟后,搭乘著半履带卡车的步兵一拥而上,迅速肃清残敌,然后继续追赶前方的坦克部队。 日行百里。 这在以往的战爭中是不可想像的速度,此刻却成了第二军的常態。 步兵坐在温暖的卡车车厢里,节省了大量的体力。 隨行的后勤车队携带了足够的弹药和油料。而最关键的,是那些沉默寡言,却效率惊人的“动员兵工兵”。 一条被日军炸毁的桥樑前。 普通工兵还在勘测计算,动员兵们已经扛著制式的钢结构件,在冰冷的河水中开始作业。 切割、焊接、架设……他们的动作精准得如同机器,短短数小时,一座能通过坦克的临时军用桥樑便拔地而起。 燃料车队紧隨其后,源源不断地为钢铁巨兽们补充“血液”。 就在日军一个爆破小队,企图炸毁前方一座关键的铁路桥时。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三百米外,一名日军爆破手的脑袋上炸开一朵血花,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潜伏在雪地里的“利刃”特战队狙击手,冷静地拉动枪栓,瞄准了下一个目標。 …… 关东军司令部,奉天。 作战室內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名参谋军官手指颤抖地在地图上移动著代表八路军前锋的红色箭头,那箭头已经越过了朝阳,距离奉天只剩下不到三百公里。 “他们疯了!他们真的疯了!”关东军总司令植田谦吉,这位曾经在中国大地上不可一世的陆军大將,此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是几百公里的孤军深入!他们就不怕被我们切断后路,全歼在辽西走廊吗?!” “司令官阁下,根据情报,他们的后勤车队……一直跟在后面,沿途所有被我军破坏的桥樑,都在短时间內被修復了。”情报科长低著头,声音乾涩。 植田谦吉一把抓起桌上的指挥刀,又重重地放下。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种前所未闻的战爭模式。 “不能再让他们前进了!”植田谦吉的眼中布满血丝,他指著地图,声嘶力竭地吼道, “命令!驻扎在长春的第三师团、驻四平的第十一师团,立刻南下!放弃对第二军侧翼的骚扰,回防奉天!我必须在奉天城下,挡住他们!” “命令!驻锦州守备队,立刻组织兵力北上,从背后袭击这支孤军的补给线!” 一道道命令火速发出。 整个关东军的部署,都因为第二军这柄出鞘的利剑而陷入了被动的混乱。无数的部队开始从各自的防区调离,向著奉天和辽西走廊紧急集结。 他们都以为,决战將在奉天城下打响。 然而,就在日军主力被第二军这支“诱饵”牢牢吸引,开始大规模向北、向西调动时。 锦州城外。 一直按兵不动的第三军,终於露出了它森然的獠牙。 军长刘师长站在山岗上,用望远镜看著远处那座坚固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 他对身旁的副军长(原旅长)和李云龙、丁伟、孔捷等人缓缓说道: “第二军的兄弟们把戏唱得差不多了,现在,该我们登场了。” “锦州,是连接关內与关外的咽喉。我们把它拿下,就等於关上了关东军南逃的大门。”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李云龙的脸上。 “李云龙,围点打援的活儿,你最拿手。这一次,从瀋阳方向过来救锦州的鬼子,就是你的菜!” “告诉弟兄们,把傢伙都亮出来,准备开席!” 第140章 围点打援,李云龙的「大胃口」 锦州城外,寒风如刀。 一座不起眼的山岗上,第三军刘军长手里的马鞭,轻轻点在摊开的军用地图上。 他的动作很轻,声音也很平静,却让周围的李云龙、丁伟、孔捷等人感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锦州,是关內通往关外的咽喉,也是关外通往关內的门锁。” 刘军长的视线从地图上抬起,扫过眾人,“第二军的同志们像一把尖刀,直插奉天,把关东军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把门锁,彻底焊死!” 他看向丁伟,下达了第一个命令:“丁伟,你的第二纵队,负责主攻锦州。” “是!”丁伟立正敬礼,眼神锐利。 刘军长的马鞭隨即移向李云龙:“老李,你的第一纵队,在锦州外围展开,任务,打援。” 话音刚落,李云龙的脸顿时拉得像个长白山。 他一脚踢飞脚边一块冻得邦邦硬的土疙瘩,满脸的不乐意:“旅长……哦不,副军长,凭啥啊?” 他下意识地喊出了旧称呼,又赶紧改了口,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一点没变。 “凭啥让丁伟那小子啃肉,我在外边喝西北风?攻城多带劲,打他个天翻地覆! 打援?打个屁的援!小鬼子都让贺军长嚇破了胆,哪还有胆子来送死?” 站在刘军长身旁的副军长——也就是李云龙的老上级旅长,闻言两眼一瞪,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下拍在李云龙的后脑勺上。 “你小子懂个屁!”旅长骂道,“锦州城就在这,跑不了,那是块死肉! 可从瀋阳方向过来的援军,那是活鱼,还是条大鱼!第二军闹出那么大动静,植田谦吉要是连锦州都不救,他这个关东军总司令还当不当了?” 旅长指著李云龙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我告诉你李云龙,锦州这块肉是硬,但援军才是咱们这次的大头! 我要你把从北边过来增援的鬼子,给老子吃干抹净!一个营的兵力都不能给我放过去!少一个鬼子,我撤你的职!” 一听到“大鱼”两个字,李云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前一秒还满脸憋屈的表情,下一秒就跟川剧变脸似的,堆满了諂媚的笑容。他搓著手,嘿嘿直乐: “得嘞!副军长,您就瞧好吧!別说一个营,就是一个伙夫,咱老李都保证让他留下!” 他凑到旅长跟前,压低声音,像只偷著腥的猫:“那啥……副军长,这可是您说的啊,鱼够大。陈平兄弟那边新到的好东西,您可得先紧著我?” 旅长被他这副德行气笑了,没好气地摆摆手:“只要你打得漂亮,少不了你的好处!滚去部署!” “是!” 李云龙响亮地敬了个礼,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吼:“一团长,张大彪!给老子滚过来!准备开席了!” 看著他那迫不及待的背影,刘师长和旅长相视一笑。对付这头猛虎,就得用肉骨头吊著。 很快,第三军的部署全面展开。 丁伟的第二纵队如同猛虎下山,对锦州城发动了声势浩大的佯攻。坦克炮、榴弹炮的轰鸣声响彻云霄,炮弹如下雨般落在锦州城防外围,炸得泥土翻飞,烟柱冲天。 城內,日军第40师团司令部。 师团长青木重诚中將面色惨白地听著前线的报告,每一声爆炸都让他的心臟抽搐一下。 八路军的火力密度超出了他的想像,更让他恐惧的是,对方完全切断了锦州与外界的一切有线联络。 锦州,已成孤城。 “快!给关东军司令部发电!”青木重诚声音嘶哑地对电报员吼道,“锦州危在旦夕!我部正遭受八路军主力猛攻,请求火速增援!否则,锦州守备队將集体向天皇陛下谢罪!” 这份绝笔电报般的求援信號,穿过电磁干扰,艰难地抵达了奉天。 此刻的关东军司令部,正因第二军的闪电突进而焦头烂额。 植田谦吉正准备调集主力围歼这支孤军深入的八路军,锦州的求援电报却如同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八嘎!”植田谦吉一拳砸在地图上,正中锦州的位置,“第三军!他们果然把目標放在了锦州!” 这是阳谋。 救,则正中对方围点打援的下怀,围剿第二军的计划將功亏一簣。 不救,锦州一旦失守,八路军必然会趁势东进,封死关东军南撤路线,到时候辽东半岛以及朝鲜將被八路军分割,那样关东军就更危险了! “司令官阁下,必须救!”参谋长脸色凝重地指出,“锦州的战略地位无可替代!” 植田谦吉闭上眼睛,挣扎了数秒,最终下达了那个让他无比痛苦的命令: “命令!由矢野音三郎少將率领的第七混成旅团,以及战车第二联队,立刻南下,驰援锦州!务必击破当面之敌,打通与锦州的联繫!” 他特別强调:“告诉矢野君,敌人火力凶猛,此次行动,允许使用『黄弹』(毒气弹的隱语)!” 日军的精锐援军,如同被激怒的毒蛇,带著致命的毒液,从北向南,一头扎进了李云龙张开的口袋。 而在李云龙的预设阵地上,他正咧著大嘴,看著一队队士兵小心翼翼地揭开卡车上的偽装帆布。 帆布之下,是数十辆並排停放的卡车,车上焊接著密密麻麻的钢轨。 “喀秋莎”火箭炮团! 陈平一口气调来了足足三个团,一百多门火箭炮,已经悄无声息地部署在日军援军的必经之路上。 李云龙爱不释手地摸著冰冷的发射架,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娘的,这玩意儿比155榴弹炮过癮多了!传我命令,炮口都给老子盖严实了,谁他娘的敢提前露出一根毛,老子扒了他的皮!” …… 就在辽西走廊杀机四伏,大战一触即发之时。 数百公里外的河北某县城。 新华社记者何蕴和华元山,正一脸紧张地被一队偽军团团围住。 两人一路南下,目睹了太多日偽的残暴,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他们的手,都悄悄伸进了怀里,摸住了那枚冰冷的光荣弹。 为首的偽军连长一脸凶相,端著枪上前,准备盘问。 华元山深吸一口气,抱著万一的希望,从怀里掏出了那本烫著红星的记者证。 “我们是新华社的记者。” 他以为接下来会是辱骂和枪托。 然而,那偽军连长看到证件上的红星和“工匠”特批的印章时,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隨即被一种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噗通”一声。 这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偽军连长,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来,手里的枪都掉在了地上。 “爷……两位爷!”他的声音带著哭腔,不住地磕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饶命啊!” 何蕴和华元山,彻底愣住了。 第141章 奇怪的「优待」与恐惧的根源 何蕴与华元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错愕。 眼前这名偽军连长磕头如捣蒜,嘴里哭喊著求饶,那副卑微到骨子里的恐惧,绝不是装出来的。 周围的偽军士兵也都扔了枪,缩著脖子,连看他们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们想明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队头戴钢盔、身穿土黄色军装的日军宪兵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一名挎著指挥刀的日军大佐。 何蕴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落到偽军手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被日军宪兵队带走,那就真的是九死一生。 她和华元山的手再次悄悄伸进怀里,握紧了那枚冰冷坚硬的“光荣弹”。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再次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那名日军大佐看到跪了一地的偽军,眉头一皱,隨即快步走到何蕴与华元山面前,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语气恭敬得甚至带著一丝諂媚: “两位记者先生,惊扰到您二位了!这些愚蠢的满洲国军人,我会严厉地惩罚他们!请隨我来,司令部已经备好了茶水。” 何蕴和华元山彻底懵了。 他们机械地被“请”进了日军宪兵队的本部。这里没有想像中的阴森刑具和血腥气味,反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那名大佐亲自为他们拉开椅子,然后端起茶壶,將澄黄的茶水注入两人面前的瓷杯中,热气氤氳。 “两位记者先生,”大佐再次鞠躬,语气卑微, “请务必在贵报上如实报导,我大日本皇军在此地纪律严明。我们已经下达了最高级別的禁令:严禁士兵骚扰、伤害任何平民,更严禁针对记者的不文明行为。”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是讲规则的。”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何蕴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荒诞至极的梦。一个日军大佐,在自己的宪兵队里,对著两个敌国的记者,说自己“讲规则”? 华元山毕竟胆子更大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阁下……我们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听到这个问题,日军大佐脸上的谦恭笑容瞬间凝固。 一抹无法掩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从他的眼底深处浮现出来。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仿佛能穿透屋顶,看到那片无垠的苍穹。 他的声音乾涩而颤抖: “因为……因为八路军的『工匠』。” “工匠?”华元山一愣。 “哈伊!”大佐的身体绷紧了,仿佛那个名字带著某种魔力,“那个八路军中自称『工匠』的人……他通过国际广播频道, 向全世界宣布……任何皇军部队,在其防区內若发生针对平民或记者的屠杀事件,一经查实……”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道:“八路军空军的远程轰炸机编队,將对该部队所有指挥官的家乡,进行对等的……无差別报復性轰炸。” “他……他还公布了第一批报復名单和城市坐標,第一个就是我的家乡……神户。” 大佐指著墙上贴著的一份用日语书写的《严禁杀伤平民之绝对敕令》,手都在抖: “现在,全军上下,谁要是敢动支那百姓一根指头,不用你们动手,上级会先把他毙了! 因为谁也不想看著自己的父母妻儿,在睡梦中被炸成灰烬!” 轰! 一道惊雷在何蕴和华元山脑中炸响! 两人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原来这匪夷所思的一切,根源在这里! 不是日军良心发现,也不是他们转了性,是那个神秘的“工匠”! 他用一种超乎想像的手段,將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每一个日军指挥官及其家人的头顶! 你敢在我的土地上屠杀我的人民,我就去你的家乡,把你的城市从地图上抹掉! 这是何等霸气!何等铁血! 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自豪,从何蕴的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瞬间衝垮了所有的紧张与恐惧,化作滚烫的热流涌向眼眶。 她想哭,又想笑。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一个强大的国家,应该有的样子! 当两人走出宪兵队时,外面的世界显得格外诡异。 街道上,日军巡逻队路过百姓摊位时,竟然目不斜视。 哪怕心里再想抢那几个热腾腾的馒头,手也死死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不敢有半点动作。 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鬼子,此刻在百姓面前,竟然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咔嚓。” 何蕴举起相机,拍下了那些缩在工事里、眼神中透著恐惧的日军士兵,以及他们身后那张醒目的“禁杀令”。 这篇名为《震慑下的“文明”:工匠的空中利剑》的报导,连夜被发回报社。 当它刊登在《解放日报》上时,整个国统区和解放区都为之震动。 在南方豫湘桂大溃败带来的压抑和悲愤中,这则新闻如同一剂强心针,让无数国人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扬眉吐气! 这並非日军的良心发现,而是绝对实力带来的敬畏。 陈平通过秘密渠道,早已將数张db-3远程轰炸机在云层中组成庞大编队的高清照片,散播到了国际社会。每一架轰炸机翼下掛著的重磅炸弹,都让日本大本营胆寒。 然而,阳光之下,总有阴影。 就在何蕴和华元山准备离开县城时,一条僻静的小巷內,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墙角闪出,手中的短刀在冬日阳光下泛著致命的寒光,直刺两人后心! 特高课的暗杀!他们不敢明著杀,想製造失踪或嫁祸给土匪! 何蕴和华元山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噗!” 两声微不可闻的、像是戳破了湿布的闷响。 那两名特高科杀手前冲的身体猛然一僵,眉心处各自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隨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巷口,两名穿著普通短工服饰的汉子,收回了手中带著消音器的手枪,对何蕴二人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融入了人流,仿佛从未出现过。 动员兵! 是陈平派来的保鏢! 看著地上的尸体,何蕴和华元山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们明白,这场战爭,远未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 而就在陆地上的暗流涌动不息之时。 胶东半岛,黄昏时分。 平静的海面上,渐渐染墨。 突然,一名在北边某处海防哨所值守的年轻战士,猛地举起瞭望远镜。 海平面的尽头,出现了一片小小的、如同墨点般的阴影。 阴影在迅速扩大。 很快,一排排狰尼亚的钢铁轮廓从海雾中浮现。驱逐舰、巡洋舰……最后,是一座高耸入云、如同违章建筑般层层叠叠的宝塔式舰桥,缓缓升出海平面。 那是……战列舰“扶桑號”! 日军第三舰队与第五舰队组成的联合舰队,遮蔽了整个海平面,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著渤海湾缓缓驶来。 年轻战士面色剧变! 第142章 巨舰重炮与渤海湾的「雷阵」 深夜,鲁北沿海。 渐渐浓重的海雾伴隨著刺骨的北风,將整个海面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漆黑之中。 这种天气,即便是最精锐的飞行员也无法在没有任何导航灯火的情况下执行低空侦察任务。 但这片黑暗,正是日军联合舰队渴望的掩护。 一名驻守在鲁北海防哨位的八路军战士,正拼命揉著酸涩的眼睛。 在微弱的月光下,海平面的尽头隱约出现了一排排极不自然的阴影,像是海平面被生生拔高了一截。 “那是……”战士猛地举起望远镜,调大倍率。 在望远镜的视野里,一个狰狞的钢铁怪物正缓缓撕开雾气。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如同违章建筑般层层叠叠的宝塔式舰桥,在黑暗中显得无比庞大。 “战列舰!”战士的声音因惊恐而颤抖,“快!给总部发电报!日军联合舰队夜袭渤海海峡!” 这艘满载排水量超过三万吨的巨兽,带著数十艘驱逐舰和巡洋舰,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向著渤海湾的咽喉要道逼近。 扶桑號的甲板上,联合舰队司令官盐泽幸一中將正披著厚重的呢子大衣,冷冷地注视著漆黑的海面。 “支那人的空军在白天確实是个麻烦,但在这种夜晚,他们就是群撞墙的苍蝇。”盐泽幸一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情报显示,鲁北一带只有几艘简陋的近岸炮艇。 传令下去,扫雷队在前开路,舰队加速,目標直指渤海海峡,我们要把八路军在辽西的补给线彻底切断!” 在他看来,这支由巨舰大炮组成的钢铁集群,足以在天亮前完成对目標的毁灭性打击。 “哈伊!” 数艘日军新式的二五號扫雷艇在夜色中一马当先,拖拽著沉重的扫雷具,在波涛中起伏。 艇上的日军水兵虽然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帝国海军实力的盲目自信。 然而,当领头的一艘扫雷艇驶入一片看似平静的水域时,並没有发生任何碰撞。 “轰——!”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臟停跳的巨响猛地从海底深处爆发。 整艘扫雷艇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水下狠狠托起,脆弱的龙骨在瞬间折断,原本平整的甲板向上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不到十秒,这艘排水量数百吨的舰艇便在火光中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怎么回事?没有撞击声!”盐泽幸一在旗舰上猛然扶住栏杆。 “报告司令官!是磁性水雷!”技术官的声音带著颤抖, “这种水雷感应舰艇磁场,我们的传统扫雷具根本没用!” 磁性水雷,这在1939年绝对是改变海战规则的“黑科技”。 陈平在红警基地生產的这些特种弹药,成了日军舰队的噩梦。 隨著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黑暗中响起,原本气势汹汹的联合舰队被迫减速,停滯在鲁北外海。 而在这片被鲜血和硝烟染红的海域下,一个幽灵般的潜艇编队正悄无声息地散开。 1號潜艇內,肖景明正贴在潜望镜上,通过微弱的星光捕捉著日军舰艇的轮廓。 “头儿,鬼子的驱逐舰『松风號』正在左舷一千五百米处排雷,是个好机会。”副艇长低声请战。 肖景明冷笑一声,那是属於猎手的冷静:“不要浪费鱼雷,陈主任说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各艇注意,上浮,用甲板炮执行『狼袭』战术!” “哗啦——!” 在日军一艘扫雷小艇侧方不到五百米处,黑色的潜艇脊背如同巨鯨般浮出水面。 “开火!” 潜艇甲板上的88毫米火炮在黑暗中喷出一道耀眼的火舌。 炮弹精准地贯穿了日军小艇的机舱,紧接著,潜艇指挥塔上的机枪开始疯狂扫射,將那些试图跳海的日军士兵割麦子般扫倒。 “咚!咚!咚!” 打完三发急速射,肖景明没有任何犹豫:“下潜!快!” 当附近日军驱逐舰的探照灯惊慌失措地扫射过来时,海面上只剩下一圈渐渐散去的涟漪。 这种“打了就跑”的战术,让盐泽幸一陷入了狂怒。 他指挥著扶桑號那356毫米的巨炮向著黑影出现的方向盲目射击,巨大的炮弹落在海里炸起几十米高的水柱,除了震死一堆海鱼,连潜艇的皮都没蹭掉。 “这群老鼠!这群卑鄙的支那老鼠!”盐泽幸一狠狠砸向海图。 他意识到,在雷区和潜艇的阻击下,正面硬冲只会把整个舰队耗死在这里。 “命令第十一驱逐舰支队,脱离主编队!”盐泽幸一指著海图上辽东半岛一侧的一处险滩,“那里水浅,支那人的潜艇进不去,水雷也难以布置。 让他们关掉灯火,利用夜色绕过去,从侧翼突袭鲁北侧后的补给点!” 他坚信,这支由六艘驱逐舰组成的奇兵,能为他打开僵局。 夜色深沉,日军第十一支队如同一群潜行的恶狼,关闭了所有无线电和航行灯,悄悄驶入了那片乱石嶙峋的海域。 他们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在前方二十海里处的黑暗中。 八路军海军主力舰“瑞京號”正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 舰桥內,有一台由陈平通过工程师改造、安装在瑞京號上的初级火控雷达。 圆形的阴极射线管屏幕上,一根翠绿色的扫描线正缓慢而坚定地转动著。 “滋——滋——” 隨著扫描线滑过,屏幕边缘出现了几个模糊的萤光亮点。 “报告舰长,方位045,距离十五海里,发现多个移动目標。回波特徵明显,是日军驱逐舰编队。” 雷达兵紧盯著那闪烁不定的萤光,额头上渗出了细汗。 这种二战时期的雷达虽然精度有限,但在这种“全盲”的夜战环境下,却无异於上帝之眼。 张舰长盯紧了雷达,目光如炬:“传令『阳泉號』、『晋中號』,保持无线电静默。 各舰主炮根据雷达参数进行预置,等目標进入五海里內,再打开探照灯。” “今天晚上,咱们就在这海弯子里,关门打狗!” 此时,日军第十一支队的旗舰“栗號”驱逐舰上,日军指挥官正得意地放下瞭望远镜。前方依然是一片死寂的黑暗,他以为胜利就在眼前。 他並不知道,在那片黑暗的尽头,瑞京號那硕大的主炮炮口,已经缓缓转动,锁死在了他的航线上。 隨著日军舰艇距离的缩短,瑞京號上的雷达萤光点越来越亮。 就在日军指挥官准备下令加速衝刺的一瞬间,原本漆黑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了数道刺眼的探照灯光,將日军舰队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支那人的主力舰?!” 日军指挥官的惨叫声还未落下,瑞京號的主炮已经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第143章 跨越时代的「盲打」与海上拼刺刀 海面上漆黑一片,连星光都被厚重的云层吞噬。 日军第十一驱逐舰支队正小心翼翼地航行在乱石嶙峋的险滩航道上。 旗舰“栗”號的舰桥上,支队司令官山田少將举著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著远方的海岸线轮廓。 一片死寂。 “哟西。”山田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回头对航海长说:“支那人果然是群旱鸭子,他们以为堵住了主航道就万事大吉,根本想不到我们会从这条被海军图纸標记为『死亡航线』的地方穿过去。” 瞭望哨上,几名日军士兵正用尽全力,试图从无边的黑暗中分辨出礁石的影子。他们是这支舰队唯一的“雷达”,依靠的是世代相传的航海经验和一双肉眼。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视线无法企及的二十公里外,一场跨越时代的审判,已经开始。 “瑞京號”指挥舰的作战室內,灯光调至最低,只有一台仪器的屏幕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屏幕上,一道绿色的扫描线周而復始地划过,每一次扫过东北方向的扇区,六个时明时暗的绿色光点就会清晰地浮现出来,並缓慢地向著屏幕中心移动。 “报告舰长,目標已进入十五公里范围。”雷达兵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台机器,“根据回波信號分析,確认为日军驱『花』级驱逐舰编队,共六艘,航速12节,航向225。” 舰长张舰长没有看雷达,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海图。听到报告,他只是用铅笔在图上画了一条线,与早已標定好的伏击点重合。 “命令各舰,主炮按雷达標定诸元装定,目標『栗』號,三发急速射。”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舰桥內格外清晰,“告诉炮长,用陈主任特供的『无光弹』。” 所谓的“无光弹”,便是陈平提供的消焰发射药。在黑夜中,它能让舰炮开火时,只產生极短暂的暗红色光晕,而不是照亮半边天的巨大火球。 “是!” 冰冷的钢铁炮塔內,炮手们根据耳机里传来的方位角和射击诸元,迅速转动著沉重的方向机和高低机。 152毫米的炮弹被推入炮膛,炮閂“咔噠”一声闭锁。 “栗”號驱逐舰上,山田少將刚刚端起一杯热茶,准备庆祝即將到来的胜利。 下一秒。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 “轰!轰!轰!” 三团巨大的火球,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栗”號驱逐舰的腰部猛然炸开!其中一发炮弹精准地贯穿了薄弱的甲板,直接钻进了前部弹药库。 剧烈的殉爆发生了。 “栗”號就像一根被巨人从中间掰断的火柴,明亮的火光將整艘战舰照得通透,无数的钢铁零件和人体残肢被拋上几十米的高空,然后化作一场钢铁与血肉的暴雨,纷纷落下。 这艘旗舰在短短数秒內,便被拦腰折断,迅速沉入冰冷的海底。 突如其来的毁灭,让剩下的五艘日军驱逐舰瞬间陷入了地狱般的混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敌袭!敌袭!” “敌人在哪里?是潜艇吗?” “八嘎!我没有看到任何炮口火光!” 倖存的日军指挥官们彻底懵了。他们疯狂地用探照灯扫视著周围漆黑的海面,却一无所获。 这种看不见敌人,只能被动挨打的未知恐惧,比任何猛烈的炮火都更让人崩溃。 回应他们的,是“阳泉號”与“晋中號”的齐射。 又一艘驱逐舰被数枚炮弹同时命中,燃起熊熊大火,在海面上痛苦地打著转。 “距离拉近至五公里!”张舰长下达了新的命令,“打开探照灯,副炮群准备,自由射击!” “唰!唰!唰!” 数十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精准地將剩下的四艘日军驱逐舰牢牢锁定。 日军水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当他们勉强適应时,看到的是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景象。 三艘比他们庞大得多的八路军战舰,呈品字形散开,黑洞洞的副炮炮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开火!” 仿佛是为了將刚才的压抑全部释放出来,瑞京號上数十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同时调平了炮口。 “噠噠噠噠噠——!” 暴雨般的炮弹链夹杂著曳光弹,组成一道道炙热的死亡弹幕,瞬间笼罩了日军的舰船。 那些驱逐舰的上层建筑在密集的高爆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地撕开、打烂。 甲板上的日军官兵,更是在一瞬间就被扫成了漫天血雾。 一艘日军炮舰狗急跳墙,发射了舰首的鱼雷。 但在八路军战舰的声吶室里,监听员早在鱼雷管注水时就发出了预警。 “左满舵!规避!” 战舰灵活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两枚鱼雷几乎是擦著船尾划过,在远处的海面徒劳地爆炸。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短短不到半小时,日军第十一驱逐舰支队,全军覆没。 海面上漂浮著燃烧的舰船残骸和数不清的日军尸体,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在冰冷的海风中弥散。 …… “扶桑”號战列舰上。 当盐泽幸一中將接到第十一支队通讯中断、疑似全灭的电报时,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抽搐。 “八嘎!耻辱!这是帝国海军前所未有的耻辱!”他一把將手中的指挥刀抽出,狠狠地劈在海图桌上,將坚实的木桌砍出一道深深的豁口。 侧翼突袭的精锐支队,在没有任何求援信號的情况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命令!”盐泽幸一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状若疯魔,“给后方的『加贺』號航母和陆基航空队发电! 天亮之后,我需要看到天上飞的每一只鸟都是帝国的!起飞所有舰载机!把那三艘该死的支那军舰,给我炸沉!炸成碎片!” 耻辱,只能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 清晨。 当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巨大的轰鸣声便打破了黎明的寧静。 从“加贺”號航空母舰的甲板上,从大连和朝鲜的陆基机场上,一架又一架日军战机呼啸著腾空而起。 零式舰战、九七式舰攻、九九式舰爆…… 数百架战机在空中集结,匯成一股遮天蔽日的钢铁洪流,带著復仇的怒火,向著渤海湾的方向扑去。 然而,在它们起飞的同一时刻。 山东半岛,某处被偽装成山体的巨型掩体下。 陈平亲自督造的超大型对空警戒雷达站內,刺耳的警报声猛然响起。 一名值班的动员兵冷静地抬起头,对著麦克风报告: “警告!方位东北,侦测到超大规模机群,数量超过三百架!高度四千,正向我方空域高速接近! 重复!敌机来袭!” 第144章 雷达之眼与苍穹决战 “呜——呜——呜——!” 悽厉的防空警报声,如同撕裂绸缎的长鸣,瞬间响彻了“瑞京號”的每一寸甲板。 刚刚在夜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水兵们,还没来得及擦乾脸上的硝烟,便再次冲向了自己的战位。 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的炮管在晨曦中闪烁著冷冽的光泽,压弹手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个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东北方向的天际线。 “来了!”一名在桅杆上的观察哨,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嘶哑。 远方的海平线上,原本蔚蓝的天空被一层密密麻麻的黑点遮蔽。 那是日军第三舰队、第五舰队以及陆基航空队倾巢而出的钢铁蝗群。 三百架战机,带著盐泽幸一孤注一掷的復仇怒火,匯聚成一股足以令人窒息的战爭洪流。 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名八路军水兵的心头。 就在这时,舰队的无线电频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电流声,隨即一个爽朗且带著绝对自信的声音响起: “海军的兄弟们,我是空一团常坤。別慌,喝口水的功夫。” 那声音顿了顿,带著一种看穿生死的豪迈,迴荡在每一艘战舰的舰桥內: “天塌下来,有我们顶著!空一团,全团压上,给老子杀!” 这一声怒吼,像是一道光,瞬间劈开了水兵们心中的阴霾。 …… 高空之上,日军联合航空队指挥官大西少佐,正驾驶著他的零式战斗机,在五千米高度巡航。 他的下方,是如森林般密集的九七式舰攻和九九式舰爆编队。 天刚亮,那些八路军的飞机想必才刚起飞,现在就是他们最好的猎杀时刻! “支那的海军已经成了瓮中之鱉。”大西少佐冷冷地注视著下方海面上那三艘孤零零的军舰, “在绝对的数量面前,支那人的军舰也只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猎物。第一至第三飞行中队注意警戒支那人的飞机,其他人,准备进入俯衝航线!” 然而,他並不知道,就在他头顶两千米处,在厚重的云层阴影里,两百架雅克-1战斗机已经像蛰伏的猎隼,死死盯住了他们的脖颈。 在山东半岛巨型警戒雷达的指引下,空一团早已占据了完美的截击阵位。 “猎鹰一號,看到这群肥羊了。所有人,解开保险,b&z战术,俯衝!”常坤的命令冷酷而乾脆。 “呼——!” 两百架雅克-1猛然压下机头,从六千五百米的高空咆哮而下。重力加持下,飞机的时速瞬间飆升至六百公里以上。 大西少佐只觉得头顶的阳光猛地一暗,隨即,一种从未听过的尖锐啸叫声贯穿了他的耳膜。 “上方!上方有敌机!” 僚机的惨叫声还没结束,一道刺眼的火流便从天而降。 一架雅克-1利用近乎垂直的角度,瞬间切入了日军轰炸机编队。20毫米什瓦克机炮喷吐出的火舌,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死亡弧线。 “咚咚咚!” 沉闷的机炮声中,一架满载弹药的九九式舰爆瞬间被打成了两截。 紧接著,那架雅克-1毫不停留,利用俯衝带来的巨大动能,一个轻巧的拉升,再次重返高空,只留下原地一团剧烈燃烧的残骸。 “混蛋!他们怎么可能在这里!”大西少佐目眥欲裂。 难道八路军空军掌握了夜间起降技术吗?! 他试图拉起机头去追击,却发现雅克-1的爬升率远超他的想像。 他的零式战斗机在低空缠斗中或许是王者,但在这种高高度、高速度的能量博弈中,就像是被雄鹰戏弄的笨拙麻雀。 天空,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场。 雅克-1机群利用性能碾压,不断重复著“俯衝、射击、拉升”的循环。 日军的九六式舰战和零式战斗机拼命想要护航,但在这种跨越时代的战术面前,它们引以为傲的格斗能力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 “嗤——!” 一架零战被雅克-1的12.7毫米机枪扫中了机翼,薄弱的装甲瞬间起火。 日军飞行员惊恐地发现,这种飞机的火力远比他们想像的要狂暴。 海面上空,下起了一场淒艷的“铝片雨”。 无数涂著膏药旗的残骸拖著黑烟,哀鸣著坠入渤海湾。 “扶桑”號战列舰的舰桥上,盐泽幸一中將的手死死抓著栏杆,指甲由於过度用力而嵌进了肉里。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空中堡垒,在那群红色战机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 “八嘎!八嘎呀路!”盐泽幸一猛地回头,对著航空参谋咆哮,“这就是你说的晨曦战术可以抢夺制空权?这就是你说的绝对优势?大日本帝国的勇士,难道连一群土八路都打不过吗?” 航空参谋低著头,浑身战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鬼子海军试图藉助地球自转优势,凭藉时差抢先一步起飞战机,这样就能形成对八路军巨大的制空权优势。 可没想到八路军飞机似乎掌握了夜间起降技术,早已枕戈待旦! 盐泽幸一冷冷下令道:“轰炸机飞行员,给我把他们的军舰炸了!” 鬼子空军立刻改变战术,战斗机悍不畏死地掩护轰炸机朝著瑞京號飞去! 儘管空一团拼死拦截,但仍有十几架日军轰炸机凭藉著数量优势,侥倖突破了拦截网,疯狂地向“瑞京號”俯衝。 “防空火力!开火!”张舰长冷静地挥下手。 “砰砰砰砰!” 数十门博福斯高炮齐鸣,密集的弹幕在海面上空织成了一张不可逾越的火网。 “瑞京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s型航跡,海浪拍打著甲板,航弹在舰体周围炸起数十米高的水柱。 “轰!” 一声巨响,一架试图自杀式撞击的日军战机在空中被高炮直接解体。 虽然有一枚近失弹炸坏了瑞京號的几处副舱室,但对於这艘钢铁巨兽来说,仅仅是轻微的擦伤。 空中,常坤已经杀红了眼。 “斯图卡分队,该你们上场了!给小鬼子的海军送点礼!” 在雅克-1的掩护下,十二架斯图卡俯衝轰炸机发出了死神般的啸叫。 它们像是一把把手术刀,精准地插向了“扶桑”號。 “轰——!” 一枚500公斤的重磅航弹,稳稳地砸在了“扶桑”號的后甲板上。火光冲天而起,虽然没能击穿其厚重的装甲,却將一座副炮塔和数门防空炮直接炸成了废铁。 这种极具侮辱性的打击,成了压死日军信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释放烟雾……撤退!”盐泽幸一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下达了这个让他余生都活在耻辱中的命令。 日军残存的舰队,在滚滚浓烟中,狼狈地调转船头,向著大连方向逃窜。 …… 山东半岛,秘密指挥部。 陈平站在巨大的雷达屏幕前,看著上面代表敌机的光点一个个消失,代表日军舰队的重叠阴影正在疯狂远去。 “贏了……我们真的贏了。” 一向冷静如冰的陈平,此刻右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中闪过一抹如同孩子般纯粹的欣喜。 那是积压了太久的压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好!打得好!”他低声赞了一句,胸腔微微起伏,心中那股民族自豪感如岩浆般翻滚。 但仅仅过了三秒。 陈平眼中的喜悦瞬间消失,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能停下脚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將所有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 他快步走到海图前,手中的红蓝铅笔在“葫芦岛”的位置重重一划。 “传我命令。”陈平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透著一股肃杀的战术威压。 “海军陆战队第一旅,立刻登舰。趁著日军海空力量瘫痪的空窗期,在『瑞京號』编队的掩护下,於葫芦岛西南侧实施强行登陆!”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著身边的参谋。 “我要在明天天亮之前,看到我们的红旗插在葫芦岛的阵地上! 这一刀下去,不仅要切断锦州,更要彻底关上山海关的大门,把这几十万关东军,全部烂在东北的雪地里!” “是!” 隨著陈平的指令下达,原本还在庆祝胜利的海军基地,迅速沉寂下来,准备应付另一场战爭。 第145章 血肉磨坊与动员兵的巷战教学 渤海湾上空的硝烟尚未散尽,胜利的喜悦还未传达到陆军的每一个神经末梢。 视线拉回关外大地,第二军的兵锋在踏入阜新这座工业重镇时,一头撞上了坚硬的钢板。 这里是日军在热河与奉天之间的重要支撑点,驻守的日军第九师团残部虽然在之前的野战中损失惨重,但退守城內后,却迸发出了困兽般的疯狂。 “冲啊!”一名年轻的八路军排长吼得声嘶力竭,他第一个衝过布满瓦砾的街道,试图衝进街角的一座二层小楼。 “噠噠噠!”楼上窗口,一挺歪把子机枪猛地喷出火舌。 那名排长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像被重锤击中,猛地向后仰倒,胸前炸开一团血雾。跟在他身后的几名战士也被密集的子弹扫倒在地。 “隱蔽!快隱蔽!”连长趴在一处断墙后,眼睛血红。 日军太狡猾了。他们將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杀戮陷阱。每一扇窗户,每一个墙角,甚至每一堆瓦砾下,都可能藏著致命的火力点。 第二军的战士们习惯了平原上的衝锋与土工作业,在这种钢筋水泥的丛林里,一身的本事使不出三成,勇猛的衝锋换来的往往是冰冷的伤亡数字。 一个上午的试探性进攻,第二军付出了近一个连的伤亡,却连城市外围的几个街区都没能彻底拿下。 这里成了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 这里就是通向奉天的最后一个重镇,如果还绕过去,那后方的补给线就真的危险了。 因此贺军长才准备彻底拿下阜新,可没想到第九师团的鬼子竟然这么顽强。 而且日军也学乖了,只要坦克开进去,第九师团的鬼子就会发起自杀式攻击,先將坦克履带炸断,隨后掩护他们最新的战防炮直接攻击坦克后方。 第二军因此也损失了六辆t-34坦克,隨行的步兵也伤亡不小。 就在第二军贺军长急得直跺脚时,数辆漆著红星標誌的军用吉普,卷著烟尘从后方疾驰而来,一个急剎车停在了前线指挥部外。 车上跳下二十几名沉默的士兵。 周围的战士们好奇地打量著这群“援军”。 他们与眾不同。每个人都穿著厚实的、顏色更深的军装,外面套著一件似乎能抵挡弹片的奇怪坎肩(防弹衣,內嵌合金钢板)。 头上戴著m35钢盔,手里清一色提著一种造型短悍、遍布散热孔的衝锋鎗(mp38)。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阜新冬月的冰。 “陈主任派来的巷战教导队。”带队的动员兵队长言简意賅,向贺军长敬了个礼,递上文件,“奉命协助贵部清扫城区。” 贺军长看著这区区二十几號人,眉头紧锁,但工匠陈平的名头让他不好发作,只能將信將疑地指著前方最顽固的一个火力点: “看到那栋楼了吗?鬼子在里面架了三挺机枪,我们两个排都攻不下来。” 动员兵队长仅仅是点了点头,没有一句废话。他对著身后的队员做了个手势。 一名动员兵从车上拿下一面厚重的钢板(鈦合金),走到他身侧。 另一名动员兵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像块大號肥皂的炸药包。两人在钢板的掩护下快步衝到那栋楼的侧面墙壁下。 日军的机枪疯狂扫射,子弹打在钢板上,只是溅起一连串火星,发出“叮叮噹噹”的闷响,根本无法击穿! 在八路军战士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名动员兵將炸药包贴在墙上,拉开引信,隨即两人拋弃钢板一个翻滚躲到旁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轰!” 一声巨响,坚固的砖墙被硬生生炸开一个一米多宽的大洞! 不等烟尘散去,另一名动员兵已经如同猎豹般冲了进去,手中的mp38发出短促而清脆的“噠、噠、噠”三连发点射。里面传出几声惨叫,隨即归於沉寂。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十秒。先前让一个排都束手无策的火力点,就这么被拔掉了。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贺军长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他喃喃自语:“乖乖……这他娘的……是这么打的?” 这仅仅是开始。 教导队並没有自己一路杀过去,而是以战斗小组的形式,分散到各个突击连队中。他们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不走门,不走窗,走墙!” “手榴弹清角,衝锋鎗压制,步枪补射!” “三三制交替掩护,火力永不停歇!” 一名八路军班长正要带人衝过一条五十米宽的街道,被一名动员兵伸手拦住。 动员兵指了指对面一栋建筑三楼的窗户,那里看起来空无一人。 班长有些不解。 动员兵没有解释,直接从腰间摘下一颗烟雾弹,奋力扔到街道中央。浓烟迅速瀰漫开来。就在烟雾升起的瞬间,对面三楼的窗口,一道微弱的火光一闪而逝。 狙击手! 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如果刚才衝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班长刚想道谢,却看到了更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名动员兵在烟雾的掩护下,静静地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耳朵微微耸动,像是在倾听什么。 突然,他猛地抬起手中的mp38,对著斜对面一栋建筑二楼的一面实体墙壁,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 一个短点射。 墙壁上爆开几个小洞,什么都没发生。 班长正觉得奇怪,却看到三楼那个狙击窗口,一支三八大盖步枪无力地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穿墙盲射!凭感觉和听觉,预判並击毙了藏在另一栋楼里的狙击手! 这已经超出了战术的范畴,近乎於一种艺术。 在动员兵的带领和示范下,第二军的战士们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们学著炸墙,学著交替掩护,学著用火焰喷射器去“清洗”那些坚固的碉堡。 进攻的节奏瞬间加快,伤亡率直线下降。 日军精心布置的防线,在这种不讲道理的“拆迁式”打法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们引以为傲的诡雷,总能被动员兵提前发现,甚至被反过来利用,成了日军反扑部队的催命符。 战斗推进到市中心广场时,一小股日军从地道里钻出,发动了自杀式反扑。一名日军士兵抱著炸药包,嘶吼著冲向一名正在操作火焰喷射器的动员兵。 “小心!” 一名年仅十七岁的八路军小战士,离得最近。他来不及多想,猛地扑了上去,將那名动员兵狠狠推开。 “轰——!” 火光吞噬了年轻的身体。 战斗瞬间平息。正在衝锋的动员兵罕见地停下了脚步。 那名被救下的动员兵,慢慢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走到那名牺牲的小战士残破的遗体前,静静地站立了三秒。 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抬起右手,对著那具年轻的、已经无法辨认的躯体,敬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肃穆的军礼。 这一刻,冰冷的战爭机器,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名为“情感”的温度。 隨著最后一股日军被肃清,阜新,这座坚城,终於被彻底光復。 第二军突破了奉天前的最后一道屏障,兵锋直指关东军的心臟。 消息传到奉天,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看著地图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阜新”,脸色惨白。 他现在才明白,从热河杀过来的这支部队,根本不是什么偏师,而是直插心臟的致命匕首! 而就在第二军准备向奉天发起总攻时。 锦州城外,李云龙的阵地上。 晚风萧瑟,吹过寂静的战壕。一名负责警戒的哨兵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疑惑地对身边的同伴说: “哎,你闻到没?啥味儿啊,甜丝丝的,跟烂杏仁似的。”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战友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捂著喉咙,脸色迅速涨红,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呼吸。 李云龙正在指挥所里研究地图,听到外面的动静,猛地冲了出来。他看到,一阵淡黄色的、如同薄雾般的气体,正借著风势,从日军的阵地悄无声息地飘了过来。 李云龙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他娘的!”他一声怒吼,响彻夜空,“是毒气!鬼子竟敢放毒气!!” 第146章 鬼子再现生化武器 1939年1月中旬,辽西的深夜寒风如刀。 锦州城外的荒原上,枯草在冻土中瑟瑟发抖。前沿哨位上,一名新战士正专注地盯著黑黢黢的敌阵,鼻翼忽然翕动了两下。 “班长,啥味儿?有点甜……” “闭嘴!戴面具!”班长是一名参加过数次防化演习的老红军,他瞳孔骤缩,右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挎包里扯出了那个黑色的橡胶面罩,顺手將身边的新兵按倒在战壕里,“毒气!鬼子放烟了!” “戴面具!快!戴面具!” 悽厉的哨音瞬间传遍整个第一纵队的阵地。没有预想中的混乱,在各级班长、排长的短促催促下,战士们动作麻利地扣上面罩,拉紧头带。这些面具是陈平通过红警兵工厂特製的,採用了高效活性炭滤毒罐,针对日军常用的芥子气和光气有极佳的过滤效果。 不到三十秒,整个阵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隔著滤毒罐传出的沉重呼吸声。 指挥所內,李云龙同样扣上了面具,那双露在护目镜外的眼睛闪烁著凶光。他看著远处阵地上缓缓飘来的淡黄色烟雾,嘴角在面罩下冷冷地勾起。 “他娘的,第35师团这群生瓜蛋子,真以为这玩意儿能救命?”李云龙闷声闷气地嘟囔了一句,隨后猛地抓起步话机,“命令炮兵营,把老陈给的那批『加料弹』全打出去!坦克连,给老子发动引擎,准备反衝锋!” 此时,日军第35师团的阵地上。 这支新组建的部队正处於某种病態的亢奋中。师团长前田少將正死死盯著望远镜,儘管他什么也看不见。 “支那军的阵地已经没有声音了。”前田少將语气冰冷,“帝国勇士们,戴上防毒面具,衝锋!用刺刀去终结那些在痛苦中挣扎的灵魂!” “板载!” 上千名日军士兵戴著笨重的防毒面具,端著三八大盖衝出了战壕。他们以为前方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却不知道自己正冲向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噗!噗!噗!” 八路军阵后方,一排排迫击炮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炮弹落在日军衝锋的必经之路上,並没有剧烈的爆炸,而是爆开了浓郁得化不开的白色烟雾。 “纳尼?”前田少將愣住了。 那是陈平通过红警实验室调製的“特种弹”——高浓度催泪瓦斯混合了特製辣椒粉末。 日军的防毒面具能够过滤化学毒气,却挡不住这种强刺激性的微小物理颗粒。那股辛辣到灵魂深处的气息瞬间渗透了日军面具的边缘缝隙。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咳——!” 衝锋的日军队列瞬间炸了窝。士兵们痛苦地撕扯著脸上的面具,双手疯狂地抓挠著眼睛和喉咙,甚至有人因为剧烈的咳嗽直接瘫软在雪地里。 就在这时,大地的震颤盖过了日军的哀嚎。 “嗡——!” 那是柴油引擎在疯狂咆哮。 六辆t-34坦克如同从地狱迷雾中衝出的钢铁巨兽,履带碾过冻结的泥土,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坦克炮塔上的机枪在烟雾中精准地捕捉著那些摇晃的身影。 “噠噠噠噠噠!” 炽热的火舌在白色雾气中划出死亡的弧线。 “冲啊!” 戴著防毒面具的八路军战士紧跟在坦克后方,利用坦克厚重的装甲作为掩护,进行著教科书般的步坦协同反衝锋。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日军第35师团的士兵们在流泪、呕吐、窒息中,被钢铁履带无情地碾过,或者被密集的衝锋鎗火力扫成蜂窝。 …… 此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重庆,官邸內灯火通明。 蒋光首正眉头紧锁地看著手中的战报。 山城官邸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委员长,豫湘桂反击失利,我军战果有限……”侍从室主任將一份战报放在蒋光首的桌上,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苏联人的援助……那批t-26坦克和苏制火炮,在南方战场表现如何?”蒋光首面色平静,声音低沉地问道。 侍从室主任低著头,语速飞快:“报告委员长,苏联援助的装备虽然到位,但由於我军基层缺乏专业训练,加上指挥协同不力,在面对日军华中方面军的进攻时,损失……非常巨大。” “啪!” 一个名贵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蒋光首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什么叫反击失利?!几十万大军,拿著苏联的援助,居然一触即溃!党国的脸,都被他们丟尽了!” 豫湘桂大惨败,他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可报纸上,关於北方八路军收復热河、兵临奉天的捷报,与南方国军兵败如山倒的惨状,形成了刺眼到极点的对比。 让他心里的刺越长越大。 “內战內行,外战外行”的骂声,响彻了国统区的每一条大街小巷。连一直支持重庆的西方记者,都开始將目光和讚美投向了延安。 深夜,气急败坏的蒋光首在自己的日记本上,用钢笔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非吾不尽心,实乃国军上下腐败无能,將领畏死贪財,国运……危矣。” …… 锦州城下,硝烟渐散。 李云龙站在一辆t-34坦克的炮塔上,摘下了防毒面具,深深吸了一口冰冷但乾净的空气。 阵地前缘,日军第35师团的尸体层层叠叠,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军”勇士,此刻正狼狈地蜷缩在雪地里,双眼红肿,满脸泪痕。 “老孔,看见没?”李云龙指著前方,嘿嘿一笑,“这就是科学的力量。老陈说了,这叫战术压制。” 然而,锦州城內。 第35师团长前田少將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看著手中仅存的半个联队,以及彻底断绝的粮弹补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援军已经不可能到了。”前田少將缓缓拔出指挥刀,对著身边的参谋们发出了最后的嘶吼,“烧掉密码本!毁掉电台!帝国军人,唯有死战!” “传令下去,准备最后的万岁衝锋!” 锦州城的大门,在深夜的寒风中缓缓开启,一群绑著白布条的日军,正准备迎接他们最后的宿命。 而李云龙的炮群,已经校准了诸元。 第147章 万岁衝锋与钢铁收割机 子夜。 锦州城那厚重的包铁城门,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长鸣,在死寂的雪夜里传出很远。 门,开了。 孔捷几乎在同一时间举起瞭望远镜。 没有炮火准备,没有试探性射击。 从那洞开的黑暗门洞里,先是走出了几个身穿兜襠布、上身赤裸的日军军官,他们人手一把鋥亮的武士刀。紧隨其后的,是潮水般涌出的日军士兵。 每个人头上都绑著写有“七生报国”的白布条。他们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有的甚至在胸前绑满了手榴弹和炸药包。 起初是沉默的,压抑的,仿佛一场诡异的送葬仪式。 当数千人全部涌出城门,在城下集结成一个巨大的方阵时,一名日军指挥官猛地將武士刀高举过头顶。 “天闹黑卡……板载!!” 一声嘶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板载!!” “板载!!” 数千人同时发出的狂热吶喊,匯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他们不再是士兵,而是一群被军国主义彻底洗脑、主动奔向死亡的狂信徒。他们迈著杂乱却坚定的步伐,开始朝著八路军的阵地缓缓加速。 “狗娘养的……”一名年轻的战士握著枪的手在微微发抖。 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他对战爭的理解。那不是衝锋,那是地狱里的恶鬼涌向人间,带著毁灭一切的疯狂。 “照明弹!” 孔捷的声音冷得像阵地前的铁丝网,没有一丝波澜。 几颗照明弹拖著惨白的尾焰升空,在半空中“嘭”地炸开,瞬间將整个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之下,那副景象更加令人头皮发麻。数千张扭曲、狂热的脸,密密麻麻,如同蚁群,向著阵地席捲而来。 “命令。”孔捷放下望远镜,声音通过步话机传遍了整个防御正面,“所有重机枪,自由射击。我再说一遍,自由射击!不要给老子节约一发子弹!” “是!” 阵地上,数十个重机枪阵地里,早已就位的射手们深吸一口气,拇指稳稳地按下了mg34通用机枪的蝶形扳机。 “滋——滋滋滋——!” 一种仿佛电锯在撕扯巨大帆布的尖锐咆哮,瞬间打破了夜空。 这不是捷克式的“咯咯咯”,也不是马克沁的“咚咚咚”,而是一种连贯到极致、几乎听不出单发间隔的死亡之音。 数十道由曳光弹组成的炽热火鞭,在黑夜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精准地覆盖了日军衝锋队列的最前端。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日军,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像被无形的巨手猛地向后推去,胸前炸开一团团血雾,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然而,后面的日军仿佛没有看到同伴的死亡,他们踩著袍泽温热的尸体,继续嘶吼著向前冲。 “滋滋滋滋——!” mg34的咆哮从未停歇。副射手熟练地將一条又一条250发的弹链塞进供弹口,滚烫的弹壳如同瀑布般从拋壳窗倾泻而下,在地上堆起一座座小小的黄铜山。 枪管在极高的射速下迅速变得通红,战士们按照操典,迅速更换备用枪管,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杀戮,在以一种工业化的效率进行著。 衝锋的日军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钢铁弹丸组成的墙壁。 他们一排排地倒下,尸体迅速堆积起来,甚至在阵地前形成了一道由血肉组成的、令人作呕的“胸墙”。 后面的日军被尸堆绊倒,隨即被更多的子弹撕成碎片。 这场面已经不能称之为悲壮,只剩下纯粹的、冷酷的收割。 “轰!” 一名衝到近处的日军掷出了捆绑在一起的手榴弹,在阵地前炸开一团火光,掀起一片泥土。 但还没等烟尘散去,坦克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嗡——!” 六辆t-34坦克的车头大灯猛然亮起,雪亮的光柱刺破硝烟。它们从后方阵地缓缓驶出,履带碾过冻土,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最后的几百名日军残兵,已经衝过了机枪的封锁线,他们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战壕,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迎接他们的,是t-34那黑洞洞的炮塔,以及比mg34更加狂暴的车载机枪。 “噠噠噠噠噠!” 坦克直接碾了过去。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战术。重达三十吨的钢铁巨兽, einfach地从人群中开了过去。履带之下,骨骼碎裂声和人体被碾压的闷响,被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彻底掩盖。 一名绑著炸药包的日军士兵,嘶吼著扑向一辆t-34的侧面。 坦克甚至没有理会他,只是炮塔微微一转。 “轰!” 一发高爆弹在十几米外爆炸,剧烈的衝击波將那名士兵和他身上的炸药,连同周围的几名日军,一同掀上了天。 万岁衝锋,在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后,彻底终结。 …… 锦州城南边十几里处,日军援军的隱蔽指挥部內。 指挥官中田少將正焦急地等待著城內的消息。突然,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將军……城里的枪声……枪声停了……” 中田少將心中猛地一沉。他衝出指挥部,爬上一处高地,举起望远镜。 远方的锦州城,火光已经熄灭。那撼天动地的喊杀声和撕裂夜空的机枪咆哮,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他明白了。 前田师团,玉碎了。 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天灵盖。连那般决死的衝锋都无法撼动八路军的阵地分毫,他们这支疲惫的援军衝上去,又有什么用? “撤退……”中田少將的声音乾涩无比,“全军……向山海关方向,撤退!” 然而,他想走,有人却不答应。 “想跑?问过老子没有!” 李云龙的第一纵队指挥部里,他一拳砸在地图上,眼睛里闪著狼一样的绿光。 “命令!除了留一个团打扫战场,其他人,给老子全线出击!坦克、卡车,所有能动的玩意儿都给老子开起来!追著鬼子的援军屁股打!老子要吃掉他!” 命令下达,沉寂的阵地再次沸腾。一辆辆坦克发动引擎,满载著步兵的卡车车灯齐刷刷亮起,如同钢铁洪流,朝著日军援军溃退的方向,凶狠地咬了上去。 这是一场长达五十里的追歼战。 士气崩溃的日军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在八路军机械化部队的追击下,成建制地投降。 天亮时分,李云龙得意洋洋地向军部报告:“报告刘军长,援锦日军已被我部全歼,俘虏三千余人,其余皆就地格杀!锦州,光復了!” 锦州的解放,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关东军的战略地图上。连接关內与关外的辽西走廊被彻底斩断。 几十万关东军,连同那些偽满洲国的大员们,成了真正的瓮中之鱉。 也就在同一时刻,第二军的先头装甲侦察营,已经出现在了奉天(瀋阳)的城郊。 地平线上,那座东北最大的工业城市,轮廓清晰可见。 奉天城內,早已乱作一团。 关东军司令部的高官、南满铁路株式会社的高管、日本侨民中的头面人物,正带著家眷和搜刮来的金银细软,疯了似的涌向火车站。 一列掛著十几节豪华包厢的特別专列,正准备启动。 它的目的地是朝鲜,是他们最后的逃生之路。 列车缓缓开动,车上的人们看著窗外混乱的城市,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前方数十公里外,一座关键的铁路大桥下,几名穿著雪地偽装服的“利刃”特战队员,已经安放好了最后一包高爆炸药。 一名队员看了看手錶,对著喉部的麦克风,冷静地报告: “『快递』已上路,『收件人』准备完毕。重复,『收件人』准备完毕。” 第148章 兵临城下与逃亡列车 奉天,南满铁路株式会社总站。 往日里只有持有“特等通行证”的日本贵族和高官才能踏足的站台,此刻像极了被打翻的泔水桶。 “八嘎!这是我的位置!我是满铁理事!”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被人一脚踹翻在地,动手的是一名关东军少佐。 少佐根本没看地上的“理事”一眼,转身將自己的妻女塞进了原本属於理事的包厢。 站台上,哭喊声、咒骂声、皮靴踢打人体的闷响声混成一片。 那些平日里梳著油头、穿著西装,满口“王道乐土”的偽满洲国高官们,此刻正毫无尊严地跪在车门前,举著金条乞求一个站票,却被负责警戒的宪兵用枪托狠狠砸得头破血流。 天空中传来低沉的轰鸣。 “空袭!空袭!” 人群瞬间炸了锅,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几十架涂著红星標誌的ju-88轰炸机压低高度,带著令人窒息的呼啸声从站台上空掠过。 它们並没有投弹,机腹下掛载的航弹在阳光下闪著寒光,仿佛是在嘲弄这群丧家之犬。 这批轰炸机的目標不是车站,而是奉天周边的日军野战机场和油库。 “快开车!快开车!” 在一片混乱中,那列掛著十几节豪华车厢的“希望號”专列,不管还有多少人掛在车门外,喷出一股浓烟,晃嗤晃嗤地驶出了站台。 车厢內,惊魂未定的日军高官和侨民们瘫软在丝绒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许多人捂著脸痛哭流涕。 逃出来了。 只要过了浑河,就能一路开往朝鲜,那里还属於帝国的绝对控制区。 距离奉天城二十公里的浑河铁路大桥,静静地横臥在冰封的河面上。 大桥下方的桥墩阴影里,几个身披白色偽装网的身影正如壁虎般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利刃”特战队分队长大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耳机里传来观察哨急促的声音:“目標出现,距离两千米,时速六十。” “收到。”大狗嚼著嘴里的一根枯草,眼神淡漠,“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他轻轻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没有惊天动地的火球,只有一声沉闷而短促的“崩”声。 那是特种铝热剂高爆炸药切断钢铁的声音。 正在疾驰的列车司机惊恐地发现,前方的铁轨竟然像两条被斩断的蛇,诡异地向两侧扭曲翘起。 “剎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荒野,火花四溅。但巨大的惯性推著火车头一头栽出了路基。 “轰隆隆——!” 几十吨重的车头裹挟著后面三节车厢,像是一条翻滚的死龙,重重地砸在冰封的河面上。 冰层碎裂,车厢扭曲变形,原本奢华的包厢瞬间变成了钢铁棺材。 后面的车厢虽然没有坠河,但也发生了严重的侧翻,车窗玻璃震碎,先前还庆幸逃出生天的日军权贵们,此刻被甩得七荤八素,惨叫声此起彼伏。 大狗从雪窝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对著步话机平静地匯报导: “快递已签收。浑河大桥截断,这帮鬼子,只能留在东北当肥料了。” …… 同一时刻,奉天城西。 新华社战地记者何蕴和摄影师华元山,正趴在一处半塌的土坡后。 华元山的手有些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他不断地调整著莱卡相机的焦距,嘴里念叨著:“来了……真的来了……” 地平线的尽头,漫天的烟尘遮蔽了冬日的惨白阳光。 大地的震颤让何蕴手里的钢笔几乎拿不稳。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高高昂起的85毫米炮管,接著是带有倾斜装甲的绿色炮塔,最后是那令人生畏的宽大履带。 一辆,两辆,十辆…… 整整一个装甲旅的t-34坦克群,排成宽大的攻击扇面,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奉天城压来。在坦克之间,是满载著全副武装战士的半履带运兵车和军用卡车。 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咔嚓!” 华元山按下了快门。 这张名为《兵临奉天》的照片,后来成为了二战史上的经典一幕——钢铁洪流背景下,远处是满清故都斑驳的城墙,近处是日军丟弃的膏药旗,被坦克的履带碾入泥土。 奉天城內。 老百姓们躲在门窗紧闭的屋子里,透过窗户缝隙,看著街道上狼狈逃窜的宪兵和偽军。 “当家的,外头那是……”一个妇人搂著孩子,声音发颤。 炕头上的汉子吧嗒吧嗒抽著旱菸,手却紧紧攥著那杆藏了多年的猎枪,浑浊的眼睛里闪著光: “听这动静,不像小鬼子的豆丁坦克。这是……咱自家的队伍打回来了!” …… 关东军驻奉天司令部地下掩体。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头顶不时传来的爆炸震动,让桌上的作战地图微微跳动。 “司令官阁下!浑河大桥被炸断,退路没了!” “第二师团发来电报,他们在哈尔滨外围遭遇空袭,所有铁路都被炸断,行军受阻!” 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植田谦吉大將面色铁青,双手拄著指挥刀,指节发白。 他看著周围那一双双充满恐惧、甚至有些祈求撤退的眼睛,猛地拔出军刀,一刀劈在桌角上。 “八嘎!谁敢言退,军法从事!” 植田谦吉的双眼布满血丝,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奉天是帝国的工业心臟,这里有亚洲最大的兵工厂,有坚固的城防!我们还有二十万『国民』!” 他转过身,盯著奉天警备司令,语气森冷得像一条毒蛇:“传令下去,打开军火库,把所有步枪发给在奉天的日本侨民,哪怕是女人和孩子!另外……”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把那些满洲国的百姓,统统赶上街头!让他们在城墙上、在工事前站成一排!我看八路军敢不敢开炮!” “兵工厂那边怎么样了?”植田谦吉问道。 “报告!我们已经在兵工厂四周埋设了大量炸药,如果守不住,就……” “轰——!” 话音未落,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但並不是炸药的那种剧烈爆轰,更像是变压器被击毁的声音。 紧接著,司令部內的灯光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一片漆黑中,只有应急灯发出惨澹的红光。 “怎么回事?!” “报告!奉天兵工厂……停电了!”通讯兵声音带著慌乱,“內线报告,兵工厂的工人们暴动了! 他们切断了电源,破坏了起爆装置的线路!八路军的特工混进去了!” …… 奉天城外,第二军临时指挥部。 贺军长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鬼子这是要玩命啊。”他指著城头,“植田谦吉这老狗,真把老百姓赶上城墙了。这炮,咱们没法开。” 城头上,密密麻麻的百姓被日军的刺刀逼著,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构成了名副其实的“人肉盾牌”。而在百姓身后,日军的机枪眼若隱若现。 “各纵队注意,停止炮击!那是咱们的父老乡亲!”贺军长对著步话机吼道,“把情况上报总部!请示陈主任!” 就在这时,一辆通讯车疾驰而至。 “首长!陈主任的急电!” 贺军长一把抓过电报,目光扫过,原本紧锁的眉头猛地舒展开来,接著变成了一种带著快意的冷笑。 “好!好一个『围魏救赵』!陈平同志这一招厉害!” 他转身对著参谋长大声命令:“给前线喊话!告诉植田谦吉,让他好好看看天上!再把陈主任的原话,用大喇叭给他念一遍!” …… 几分钟后,几辆安装了高音喇叭的宣传车开到了阵地前沿。 巨大的声浪滚滚涌向奉天城头。 “城內的日军听著!我们是八路军第二军!” “我们的长官有一句话带给植田谦吉:如果你敢动奉天百姓一根汗毛,如果你敢拿平民当盾牌……” 广播的声音顿了顿,隨后变得无比冰冷肃杀。 “……那么,半小时后,我们的战略轰炸机编队,將飞临东京上空!” “这一次,我们扔下去的不是传单,而是特种燃烧弹!我们会让皇居变成火海,让东京变成第二个战场!” “勿谓言之不预!” 与此同时,山东威海卫机场。 巨大的跑道上,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 十二架体型庞大、经过红警工程师特殊改装的db-3远程轰炸机,正缓缓滑入起飞位。它们掛载著並非炸弹,而是成捆成捆的特製传单,以及几枚用来“听响”的各种顏色的发烟弹。 但这足够了。 因为在此之前,陈平已经通过明码电报,向全世界,也向日本大本营,发送了一份东京皇居的航空侦察照片。 照片清晰得连瓦片都数得清。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信號:我能拍照,就能扔炸弹。 奉天城头,听到广播的植田谦吉,手中的指挥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赌得起自己的命,赌得起关东军的命,但他赌不起天皇的命。 “八路军……他们怎么会有这种实力?!”植田谦吉眼中满是绝望。 这一刻,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第149章 划时代的武器:弗里茨炸弹 东京,千代田区。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早起的送报童踩著自行车穿过空旷的街道。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报童低头看了一眼,猛地捏住了剎车。 街面上、屋顶上、甚至皇居外围的护城河里,到处覆盖著一层白皑皑的东西。不是雪,是纸。 一名正准备开门营业的米店老板,颤抖著捡起一张飘落在门口的传单。 纸张质地极佳,上面印著清晰的黑白照片:一列列垂头丧气的日军俘虏正被押送,背景是残破的锦州城墙和满地的膏药旗。 旁边配著一行醒目的日文大字:《关东军主力覆灭,帝国谎言终结》。 “这……这不可能……”老板的手开始打摆子。照片上那一个个面孔真实得令人胆寒,甚至有几个人还穿著他在新闻电影里见过的第35师团军服。 “八嘎!不许看!统统交出来!” 急促的警哨声响起,宪兵像疯狗一样衝过来,粗暴地夺走传单。但传单太多了,数十万份,如同一场无法掩盖的暴雪。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所有东京市民心头滋长:如果落下来的是炸弹,此刻东京还有活人吗? …… 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御前会议。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一张传单被狠狠拍在红木长桌上。 “耻辱!这是大日本帝国建军以来最大的耻辱!”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咆哮著,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曲, “支那人的轰炸机飞到了帝都上空,防空部队竟然毫无反应!如果那是燃烧弹,此刻我们都要切腹谢罪!” “现在的问题是,八路军明確威胁,若关东军在奉天继续屠杀平民,他们將对东京进行无差別报復。” 海军军令部总长面色阴沉,“陛下的安全高於一切。” “那就撤出奉天的平民战术?”有人试探。 “不行!”板垣征四郎猛地打断,眼神凶狠,“一旦放弃利用平民掩体,植田谦吉在奉天连三天都守不住! 命令植田,把防御重心全部转入居民区!把那些满洲平民赶到街上、工事前!我就不信,八路军敢把整座奉天城炸平!” 这就是赌徒输红了眼后的逻辑——把筹码加到最大,赌对方不敢跟。 …… 视线拉回北方,热河赤峰。 硝烟瀰漫的战场上,日军第36师团的防线正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般迅速消融。 “砰!砰!砰!” 51式半自动步枪(改良刘氏)那特有的清脆枪声响成一片。第一军的战士们依託著废墟和弹坑,以精准的半自动火力死死压制著日军的歪把子机枪。 第36师团长岩永旺大佐绝望地发现,他的士兵在射速上遭到了降维打击。 日军的三八大盖开一枪的时间,对面的八路军能打出三到四发子弹。 “衝锋!为了陛下!”岩永旺挥舞著指挥刀,试图发动最后的垂死反扑。 迎接他们的是mg34机枪编织的金属风暴。短短半小时,第36师团在赤峰外围的两个联队便被彻底击溃,赤峰宣告光復。 城外公路上,望不到头的军用卡车车队正捲起漫天尘土。 “快!动作快点!” 第一军的后勤干事指挥著战士们,將一箱箱弹药卸下。隨后,空出来的卡车並没有閒著,而是迅速驶向赤峰郊外的矿场。 战士们挥动铁锹,將高品位的铁矿石和煤炭装入车厢。 “这些矿石可是宝贝,陈主任交代了,送完弹药必须把这些『土特產』运回后方工厂。”干事对司机叮嘱道。 在八路军战士眼中,这些矿石將被送往陈平在后方建立的那些“神秘军工厂”。 而实际上,这些卡车在进入光学隱形的基地接收区后,会被红警採矿车迅速接管。 这种高度保密的资源循环,是支撑前线火力的根本。 …… 隨著日军飞机在渤海湾处大量折损,此刻的制空权已全部落入八路军之手。 东北的苍穹之上,此刻已是斯图卡轰炸机的猎场。 “呜——!” 悽厉的尖啸声划破长空。那是斯图卡俯衝时,机翼下的“耶利哥號角”发出的死神请柬。 下方的铁路上,日军第2师团的一列援军军列正在拼命狂奔。 “目標锁定,投弹!” 一架斯图卡从千米高空近乎垂直地俯衝而下,一枚500公斤的高爆航弹精准地砸在了火车头前方。 “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铁轨被扭曲成麻花,整列火车如同断了脊樑的巨蟒,哀鸣著翻滚下路基。 隨后,斯图卡拉起机头,机翼下的机枪对著逃散的日军疯狂扫射。 第2师团、第1师团、第4师团……这些关东军的精锐,在漫长的行军线上被炸得支离破碎。 …… 承德,东北野战军指挥部。 屋內烟雾繚绕。总指挥、副总指挥以及副总参谋长等人正围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植田谦吉这老鬼子,真把百姓赶上城墙了。” 副总指挥气愤不已:“奉天城里几十万老百姓,咱们的炮怎么开?坦克怎么进?这仗打成这样,咱们不能拿乡亲们的命去填坑啊!” 副总参谋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刚刚匯总的战报,面色凝重: “根据潜伏人员的情报,日军在居民区布置了大量暗堡,甚至把机枪架在了老百姓的窗台上。强攻,伤亡將不可估量。” 就在指挥部陷入死寂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陈平依旧穿著那身整洁的中山装,手里提著一个沉重的金属箱,走进了指挥部。 “各位首长,在为奉天的『人肉盾牌』发愁?”陈平將箱子放在桌上,看著忧心忡忡的眾人。 总指挥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希冀:“陈平同志,你来得正好。你那『军工厂』有没有什么法子,能隔著百姓把鬼子的指挥部给端了?” 陈平没有说话,而是打开箱子,露出一枚带有精致尾翼和控制元件的炸弹模型。 “这是我最近研製出的新武器,我给它起名叫『弗里茨』。”陈平指著模型上的无线电接收装置, “这是一种可以遥控的制导炸弹。只要在轰炸机上通过无线电引导,它能从三千米高空,精准地钻进植田谦吉办公室的窗户里。” “遥控炸弹?”副总参谋长推了推眼镜,满脸震惊,“你是说,炸弹在天上能自己转弯?” “没错。”陈平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冷冽,“植田谦吉想玩绑架,那我就给他来一场『外科手术』。 我们可以定点清除日军的每一个重要火力点和指挥所,而旁边的民房,可以最大程度避免误伤。” 总指挥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陈平:“陈主任,这东西能成?” “能成。”陈平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总指挥一拳砸在地图上的奉天位置,“只要能保住百姓,这一仗,咱们就这么打!” …… 蒋光首在重庆的官邸內再次晕倒的消息传回时,陈平正站在承德的机场跑道旁。 远处的基地停机坪內,几架巨型轰炸机正缓缓滑出。 第150章 弗里茨的首战 奉天,关东军司令部地下掩体。 植田谦吉大將的双眼布满血丝,他死死盯著那份被他撕得粉碎的通牒,那是第二军转达的八路军总部劝降书。 “投降?保全平民?”植田谦吉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冷笑, “告诉前线的部队,把所有的满洲平民都赶上街头!把重机枪架在民房的窗台上,把妇女和儿童绑在每一座工事前!” 他猛地拔出指挥刀,一刀劈碎了桌上的茶杯: “八路军不是自詡仁义之师吗?那就让他们在开火前,先看著自己的同胞流血! 只要奉天不失,大日本帝国在满洲的根基就在!” 这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正在將这座东北重镇变成一座巨大的、充满血腥味的修罗场。 …… 承德,东北野战军前线指挥部。 屋內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啪!”副总指挥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地图上的铅笔跳了几跳, “无耻!植田谦吉这个老鬼子,竟然拿几十万百姓当盾牌! 前线报告,我们的坦克和重炮根本没法施展,战士们几次衝锋都被挡了回来,伤亡不小!” 总指挥站在窗前,背对著眾人,指间夹著的菸捲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看著远方,声音沉稳却透著一股肃杀:“百姓的命是命,战士的命也是命。 强攻,我们付不起这个代价; 不攻,奉天的同胞就在鬼子的屠刀下。 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法子,隔著百姓,把鬼子的牙给拔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陈平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走了进来。 作为八路军后勤部主任兼武器部顾问,他这几天一直待在后方的保密车间里。 “首长,前线的战报我看过了。”陈平將一份厚厚的技术手册放在桌上,开门见山地说道, “针对日军这种『人肉盾牌』战术,常规火炮確实无法处理。 但后勤部刚刚运抵前线的一批新式特种弹药,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总指挥转过身,目光如炬:“陈主任,说说看,你又带什么神兵利器来了?” 陈平指著手册上的模型图:“这是『弗里茨-x』无线电制导炸弹。 它不是靠概率落下的死物,而是由轰炸机上的操作员通过无线电波实时控制。 简单来说,它长了眼睛,能从三千米高空精准地钻进鬼子指挥部的窗户,而不会伤及旁边十米外的民房。” 副总指挥推了推眼镜,满脸震惊:“长眼睛的炸弹?陈顾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首长,武器部已经完成了实弹测试。”陈平神色冷静,语气篤定, “只要你们下达作战命令,空军第一战术轰炸团隨时可以起飞。 我们可以对奉天城內日军的指挥中枢、暗堡、弹药库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清除。” 总指挥沉思了片刻,猛地抬起头,看向副总参谋长: “传令给空军和第二军前线,按照陈主任提供的坐標,进行定点清除! 告诉前线指挥员,一定要保护好百姓!” “是!” …… 奉天城南,第二军前锋阵地。 贺军长正举著望远镜,镜筒里,日军阵地上的百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身后就是日军那黑洞洞的枪口。 “军长,总部急电!”通讯员飞奔而来。 贺军长接过电报,目光一凝,隨即露出一抹笑意: “好!总部派『神兵』来了!传令下去,全军注意观察,一旦鬼子的火力点被端,立刻跟进!” 三千米高空,云层之上。 三架经过特殊改装的轰炸机正在平稳飞行。 机舱內,空军前线军官正通过无线电接收器,死死锁定了城內的大和旅馆——那是日军当前的城防司令部。 “目標锁定,开始引导。” 隨著投弹舱开启,几枚外形奇特的炸弹脱离掛架。 它们在空中並没有自由落体,而是尾部喷出曳光,尾翼在无线电指令下微调,划出一道诡异而精確的弧线。 城內的日军防空哨还在徒劳地鸣笛,却发现那些炸弹竟然在空中“转弯”了。 “轰——!!” 第一枚炸弹精准地钻入了大和旅馆三楼的窗户,剧烈的爆炸瞬间將整座大楼的中心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而街道对面的平民药店,甚至连门板都没倒。 紧接著,第二枚、第三枚…… 奉天城內日军的关键火力点、隱蔽在民房后方的炮阵地,在一个个“长眼睛”的死神面前被点名摧毁。 城外的百姓看呆了,他们看著那些原本威胁著自己生命的鬼子据点一个个在火光中灰飞烟灭,而自己身边却毫髮无损,纷纷跪地高呼: “神兵!这是八路军的神兵啊!” …… 与此同时,山海关。 作为关內外的咽喉,这里的气氛同样紧绷到了极点。 丁伟站在山海关外围的高地上,手里的望远镜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座雄伟的关隘。 他的第三纵队已经在这里盯防了数日。 不同於锦州的热血廝杀,三纵的任务是死死钉在这里,像一把生锈的铁锁,把关內的鬼子挡在外面,把关外的鬼子关在里面。 “司令员,锦州那边的援军被李云龙吃乾净了,奉天那边也打响了。”参谋长在一旁说道, “咱们这儿,是不是该动动了?” 丁伟放下望远镜,眼神冷峻:“不急。咱们是守门员。锦州和奉天是『打狗』,咱们山海关就是『关门』。 告诉各团,把防线给我筑得跟铁桶一样,一只苍蝇也不许从关里飞进去支援奉天,更不许奉天的鬼子从这儿逃进关!” 他指著前方那条唯一的铁路动脉:“把我们的火炮坦克,都给我摆到正面上。我要让鬼子知道,这天下第一关,现在姓八路了!” …… 奉天城內的爆炸声不仅震动了日军,也震惊了世界。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八路军进攻奉天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到了这里。 史达林站在地图面前,看著中国东北逐渐变红的旗帜。 八路军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快到他不得不重视。 在他面前,苏联情报主管正神色凝重地匯报: “达瓦里希,根据我们的观察,这支部队在东北起码动用了超过一千辆t-34坦克,数百架先进战机,单凭这些实力,我们在远东的部队恐怕难以压制。” 史达林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盯著远东的地图: “这个『小兄弟』的实力,成长得实在太快了。我们必须要警惕。” …… 奉天城內,日军的抵抗意志在“弗里茨”炸弹的精確打击下彻底崩塌。 百姓们开始自发地反抗,他们引路、传递消息,甚至在巷战中配合八路军突击队。 “报告总指挥!”承德指挥部內,通讯员声音洪亮, “第二军已突入奉天市区!日军城防司令部被全歼,植田谦吉下落不明! 奉天兵工厂已被我军工人纠察队占领,设备完好!” 总指挥听完,终於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正低头看矿產资源匯总表的陈平。 “陈主任,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陈平抬起头,淡淡一笑,语气依旧谦逊:“首长,我只是个搞后勤的。仗是前线的同志们打下来的。” “你啊,总是这么谦虚。”副总指挥笑著指了指他,隨即面色一肃, “不过,奉天虽然拿下了一半,但关东军的主力还在。接下来的硬仗,还得靠你那些『土特產』支持啊。” “只要资源跟得上,武器要多少有多少。” 陈平合上手册,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隨著奉天的光復,东北战局已定。 而此时,在山海关的丁伟,正好等到了海军陆战队的消息。 “终於来了吗?”丁伟拉了拉军帽,眼露笑意, “传令下去,全纵队,准备战斗!让鬼子见识见识,什么叫『天下第一关』的守门人!” 第151章 天下第一关 山海关,古称榆关,自古便是京师屏障,两京锁钥。 巍峨的城楼矗立在寒风凛冽的燕山余脉尽头,一头扎进冰冷的渤海湾。 城楼上,“天下第一关”的巨匾在冬日的残阳下显得格外苍凉。 此刻,这块巨匾下,站著的是日军山海关守备司令,大岛大佐。 大岛大佐的心情比这天气还要冷。 锦州失守的消息已经確认,奉天城內更是传来了司令部被“天降神雷”定点清除的噩耗。 现在,他的守备队成了关內关外唯一的连接点,也是八路军必须拔掉的一颗钉子。 “还没有第三军动向的消息吗?”大岛大佐转头问副官。 “报告大佐,丁伟的部队这几天毫无动静,就在关外五公里处扎营,甚至…… 甚至还在举办篮球比赛。”副官面色古怪地回答。 “篮球比赛?”大岛大佐眼角抽搐了一下, “八嘎!这是在藐视皇军!他们一定是在等待重炮部队,传令下去,加强正面防御,把所有的反坦克锥都给我推出去!” …… 关外,第三军二纵临时指挥部。 丁伟手里捧著个搪瓷缸子,正悠閒地看著面前的地图。 不同於李云龙那股子土匪般的急躁,丁伟身上总带著一股子儒將的从容,或者是说,一种把对手算计到骨子里的阴狠。 “司令,老李在锦州可是吃得满嘴流油,听说俘虏都抓了三千多。”参谋长有些坐不住了, “咱们就在这儿乾瞪眼?” “急什么?”丁伟吹了吹杯子里的浮茶,“李云龙那是饿狼扑食,吃相难看。咱们是钓鱼,得沉住气。 山海关这地方,易守难攻,硬啃那是崩门牙的事儿。”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从鬼子联队长手里缴获的金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时间差不多了。给海军陆战队发报,问问他们,脚沾湿了没有?” 就在大岛大佐还在死盯著正面那几公里开阔地时,一百公里外的葫芦岛海岸线,突然暴起了一团团冲天的火光。 没有预兆,没有试探。 八路军海军陆战第一旅,在三艘驱逐舰和数百艘改装渔船的掩护下,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日军防线的肋部。 与此同时,山海关背后的秦皇岛方向,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那是什么声音?!”大岛大佐猛地衝出掩体。 “报告!背后!是背后!”通讯兵惊恐地尖叫,“一支穿著奇怪迷彩服的部队从海边杀过来了!他们的火力太猛了,全是自动火器,甚至还有坦克!” “纳尼?背后?”大岛大佐脑子嗡的一声,“支那人怎么会有两棲登陆能力?” 但他没时间思考了。因为正面的丁伟,动了。 “命令全军,进攻!” 丁伟摔碎了手里的茶缸子,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既然门锁坏了,那就把门给老子踹开!” “轰!轰!轰!” 早已標定诸元的三个炮兵团同时开火。 105mm榴弹炮和122mm火箭炮的怒吼声震碎了山海关的玻璃。 无数炮弹带著復仇的呼啸,越过古老的城墙,精准地砸在日军的兵营和炮位上。 但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內部。 山海关城內,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突然大门紧闭。 地下党负责人老周从米缸底下摸出一把驳壳枪,对著几个乔装打扮的汉子点了点头。 “同志们,外面丁司令已经打响了。咱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开门!” 几分钟后,山海关南门的日军守备小队遭遇了突然袭击。 这群“平民”枪法极准,下手极狠,几颗手榴弹扔过去,硝烟还没散,十几把刺刀就已经捅进了鬼子的胸膛。 “吱呀——” 沉重的千斤闸被绞盘拉起,巨大的包铁城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打开。 对於关外的八路军来说,这道缝隙,就是通往胜利的大门。 “冲啊!!” 最先冲入视线的是一辆涂著“第三军先锋”字样的t-34坦克。 它並没有减速,而是加足马力,那粗大的炮管昂扬著,像是一头撞破牢笼的犀牛,履带卷著积雪和泥土,轰隆隆地碾过了山海关的门槛。 紧接著是第二辆、第三辆…… 钢铁洪流滚滚而入。 一名八路军旗手跳上城墙,將一面鲜红的军旗猛地插在城墙上! 那一刻,风仿佛都静止了。 “咔嚓!” 隨军记者拍下了这歷史性的一幕:背景是那块“天下第一关”的巨匾和斑驳的古城墙,前景是威武雄壮的t-34坦克和迎风招展的红旗。 这一刻,关內与关外,在物理意义上和心理意义上,重新连为一体。 山海关光復! …… 消息通过电波,以光速传遍了中华大地。 重庆,黄山官邸。 蒋光首(蒋委员长)手里捏著那份薄薄的电报,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山海关……丟了?不,是收復了?” 他的声音乾涩,带著一种无法掩饰的绝望。 热河解放,他吐了血;奉天被围,他晕了过去; 现在山海关光復,他却连晕倒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关隘的得失。 山海关一通,东北的煤、铁、粮食,还有那令他垂涎三尺的工业基地,將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关內。 而那支在北方冰雪中磨礪出来的虎狼之师,隨时可以挥师南下,饮马黄河,直逼长江。 “完了……” 蒋光首瘫坐在沙发上,看著墙上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 地图上,南方的国军在豫湘桂战场被日军打得溃不成军,丟城失地; 而北方,那一片刺眼的红色正在迅速蔓延,连成一片。 “娘希屁!娘希屁啊!”他突然把拐杖狠狠砸向地图,“松井石根是猪吗?关东军是纸糊的吗?五十万大军啊!!就这么被打成了筛子?!” 侍从室一片死寂,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 南京,日军派遣军总司令部。 松井石根虽然没有像蒋光首那样失態,但脸色同样难看如锅底。 “山海关失守,关东军已无力据守满洲。” 他看著沙盘,语气森冷,“如果八路军歼灭了关东军后再南下,我们在华中的部队,將面临灭顶之灾。”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发来急电。”参谋长低著头,声音压得很低,“大本营正在討论……『极密撤退方案』。” “撤退?”松井石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从哪里撤?” “全面……从中国大陆撤军,退守朝鲜和本土,以图……以图后计。” “八嘎!懦夫!这是卖国!”松井石根咆哮道,一把扫落桌上的文件, “我们在南方刚刚取得大捷!只要打通大陆交通线,帝国就还有希望! 回电大本营,我坚决反对撤军!只要我还活著,皇军就绝不后退半步!” 虽然嘴上硬气,但松井石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因为他清楚,他所谓的“大捷”,不过是击溃了那些拿著双枪(烟枪)的国军老爷兵。 而北方的那些对手,是拥有重型坦克集群和庞大空军的怪物。 …… 奉天城外,隆隆的炮声已经持续了一整天。 隨著山海关的封闭,奉天城內的日军彻底断绝了最后一丝侥倖心理。 总攻的信號弹,终於在万眾瞩目中升上了夜空。三颗红色的信號弹划破黑暗,如同死神的镰刀。 “命令第二军全线压上!” 总指挥站在指挥部的高地上,看著远处火光冲天的奉天城,“不要给鬼子任何喘息的机会!” 但这最后的一击,註定是惨烈的。 困兽之斗的日军在绝望中爆发出的疯狂,让每一寸推进都伴隨著鲜血。 然而,对於陈平来说,陆地上的胜负已分。 太原工业区,红警基地核心实验室。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闪烁著几个红色的光点。那是位於山东半岛雷达站传回的最新情报。 “看来,鬼子的海军还是不甘心啊。” 陈平端下巴,看著屏幕上那支庞大的舰队轨跡。 那是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將近四成的主力部队,此刻正想方设法突破水雷和海航的封锁线。 上次虽然击退了第五舰队,但那只是日本海军的偏师。 这一次,因为陆军在东北的全面崩盘,日本大本营急了。 竟然调动了包括战列舰和重巡洋舰在內的主力舰队,试图从海上切断八路军的补给线,甚至炮击沿海,准备登陆计划。 肖景明这段时间指挥海军舰队不断发起夜袭,可强大的实力差距依旧无法阻止日本海军的步伐。 必须要打疼鬼子海军,才能迫使他们不敢进入中国沿海。 陈平迅速瀏览作战实验室中的项目,点开hs-293的研发项目。 虽然这款滑翔制导炸弹容易被无线电干扰,但现在的小鬼子没法提防这种炸弹。 用於第一次突袭正好! 第152章 跨时代的打击 太行工业区,作战实验室。 巨大的全息沙盘上,蓝色的波涛模擬得惟妙惟肖。陈平手里把玩著一个银灰色的操纵杆模型,目光冷冽。 “这种打法,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华鸿飞站在一旁,看著飞机製造厂內那些正在组装的炸弹——它们长著短小的翅膀,尾部甚至还有火箭发动机。 “打鬼子,怎么都不算欺负。”陈平將操纵杆放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们还在迷信大舰巨炮,而我们,已经进入了精確制导时代。这叫代差。” 生產线上,机械臂飞舞。第一批一百枚hs-293滑翔制导炸弹正式下线。 …… 渤海湾,海风腥咸。 八路军海军旗舰“瑞京號”拉响了悽厉的汽笛。 海军司令肖景明站在舰桥上,看著远处海平面上缓缓升起的黑烟。那是日本联合舰队的主力,遮天蔽日,压迫感十足。 “司令,诱饵已经撒下去了。”大副匯报导,“按照计划,我们这几艘船在他们眼里,就是待宰的羔羊。” “那就跑吧。”肖景明冷笑一声,“演戏演全套,別跑太快,吊著他们。” “瑞京號”带著几艘轻型舰艇开始向预定海域“仓皇”撤退,甚至还故意发出了“遭遇主力,请求支援”的明码电报。 远处,“赤城號”航空母舰庞大的舰体破浪而行。 南云忠一站在加贺號的飞行甲板边缘,扶著指挥刀,脸上满是阴沉与自负。 就在不久前,前任司令盐泽幸一因为连续数次作战不利,导致帝国海军蒙受巨大耻辱,已被大本营愤怒地撤职查办。 作为临危受命的接替者,南云忠一急於用一场大胜来洗刷海军的污点。 “盐泽那个蠢货,竟然会被土八路嚇破了胆。”南云忠一放下望远镜,轻蔑地冷笑, “支那人的海军,就像是小孩的玩具。传令下去,全速追击!那是我的战功,也是帝国海军重振雄风的开始!” 为了追求速度,日军舰队阵型开始拉长。 战列舰“扶桑號”那標誌性的、高耸入云的舰桥,在海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它那356mm的巨炮不断调整著方位,死死盯著肖景明的旗舰。 …… 威海卫机场。 新任海航司令王松深吸一口气,戴上氧气面罩。看著跑道上整齐排列的机群,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是他第一次指挥如此规模的海空联合作战。半个月前,当首长宣布任命他为司令时,这位刚从伏龙芝军事学院归来的高材生曾极力推辞: “首长,我……我虽然学了不少理论,但实战经验不足,尤其是海航这种新兵种。我怕带不好队伍,辜负了组织的信任。” 首长当时点了一根烟,语重心长地看著他:“王松啊,你以为我们其他人就有经验吗? 看看太行工业区送来的那些东西,t-34坦克、全金属的轰炸机、火箭炮……这些东西层出不穷,咱们谁见过? 哪里不需要人才? 我看你这个伏龙芝回来的就很合適!有些事情做了才知道行不行,做错了就改,不用怕! 天塌下来,有我顶著,你只管把这仗给我打漂亮了!” 想到首长的託付,王松的眼神彻底冷峻下来。他握紧操纵杆,对著无线电下令:“海航一师,起飞!” 一百二十架经过特殊改装的ju-88轰炸机依次拉起,机腹下掛载著那个时代的噩梦。 海面上,追逐游戏已近尾声。 “扶桑號”的主炮发出了雷鸣般的怒吼,巨大的水柱在“瑞京號”周围炸起。 “差不多了。”肖景明抓紧扶手,看著被炮弹震得乱颤的仪錶盘, “给空军发信號:我们要被打死了,赶紧救命!” 云层之上,王松看到了信號弹。 他最后一次检查攻击参数,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点菜: “解除保险。目標:赤城號,扶桑號。让小鬼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神兵天降!” 一百多枚hs-293滑翔炸弹脱离掛架,尾部液体火箭发动机瞬间点火,发出尖锐的怪啸,如同一群出笼的恶魔,拖著长长的尾焰俯衝而下。 日军瞭望员惊恐地尖叫:“敌袭!那是什么?长翅膀的炸弹!” 南云忠一猛地抬头。 云层破开,无数带著火光的黑点正以违背常理的轨跡,死死咬住了他的旗舰。 “右满舵!防空炮火,开火!!” “赤城號”舰长歇斯底里的吼叫声被防空警报淹没。 日军引以为傲的密集防空火网瞬间编织成一片弹幕。 数百门25mm机关炮疯狂向天空倾泻著弹药。 然而,那些诡异的“炸弹”並没有像普通航弹那样垂直落下。它们在空中灵活地调整著姿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 那是无线电波的牵引。 ju-88轰炸机的操作员们,正盯著瞄准具,手指微动操纵杆:“向左修正两度……好,咬住了。” 第一枚hs-293穿过了密集的弹雨。它像是一只捕食的鷂鹰,在最后关头猛地压低弹道,直奔“赤城號”的中部升降机。 “轰!!” 没有任何悬念。 500公斤的高爆战斗部在穿透甲板后,钻入机库引爆。 这一声巨响,宣告了巨舰大炮时代的丧钟。 巨大的火球从“赤城號”內部膨胀开来,整块升降机甲板像一片枯叶般被掀飞到百米高空。 正在机库里整备的日军地勤人员和满载燃油的飞机,瞬间化为灰烬。 南云忠一被巨大的衝击波甩倒在舰桥地板上。当他狼狈地爬起来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那艘象徵著帝国海军荣耀的巨舰,此刻正从中间断裂。 海水倒灌进高温的锅炉舱,引发了更剧烈的殉爆。 “这不可能……这是妖术……”南云忠一喃喃自语。 但“妖术”並没有停止。 紧隨其后的数枚滑翔炸弹,分別找上了各自的目標。 重巡洋舰“妙高號”试图做s形机动规避,但操作员只是轻轻拨动了一下摇杆,炸弹就跟著拐了个弯,精准地砸进了它的舰桥。 一声闷响,“妙高號”的上层建筑瞬间消失,连同里面的舰队参谋人员一起被抹去。 失去指挥的重巡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海上打转。 第153章 巨舰落幕 战列舰“扶桑號”凭藉著皮糙肉厚,硬抗了两发。其中一发炸毁了它的主测距仪,另一发在水线附近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该死!支那人的炸弹长了眼睛!” 绝望的情绪在日军舰队中蔓延。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他们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这种看不懂的武器定点清除。 “潜艇部队,上浮!痛打落水狗!” 肖景明看到日军阵型大乱,立刻下令反击。海面上,十二艘八路军潜艇像幽灵一样浮出水面。对著那些起火冒烟、动弹不得的日军舰艇,鱼雷像不要钱一样射了出去。 “咚!咚!咚!” 沉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联合舰队,此刻变成了海面上燃烧的篝火。 “赤城號”缓缓沉没,巨大的旋涡將挣扎的日军吞噬。 此时,“扶桑號”这头受了重伤的巨兽仍在喘息。 舰长猪口敏平双眼赤红,看著满目疮痍的海面,疯狂地嘶吼道: “左满舵!全速前进!目標——远处的支那海军旗舰! 哪怕是撞,也要把支那人的旗舰撞沉!大日本帝国海军没有撤退,只有进攻!” 就在“扶桑號”准备发动自杀式衝锋时,无线电中传来了南云忠一严厉的咆哮: “猪口君!立刻停止你的愚行!命令你部立即转向,跟隨大部队向大连撤退!” “南云长官!”猪口敏平对著通讯器怒吼,“赤城號已经沉了!联合舰队的尊严已经丟尽了!撤退?那是懦夫的行为! 我要用扶桑號的残躯为天皇陛下尽忠!” “混帐!”南云忠一的声音由於愤怒而颤抖,“你想带著帝国的財產去送葬吗? 听著,八路军动用了我们从未见过的这种新式武器,帝国现在一无所知! 我们必须把这次海战的数据和经验带回去,否则以后会有更多的战舰不明不白地沉没! 你必须活著回去戴罪立功,以谢天皇!这是命令!” 猪口敏平浑身一震,看著远处海面上那艘若隱若现的“瑞京號”,又看了看脚下满是血污和弹痕的甲板。 他死死地咬著牙,指甲深深地扣进肉里,最终无力地垂下头,从齿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遵命。全舰转向,脱离战斗,向大连撤退!” 这头受了重伤的巨兽,最终在滚滚黑烟中,狼狈地调转船头,准备逃向远方。 “想跑?做梦!” 天空中,王松冷冷地注视著海面上那头遍体鳞伤的巨兽。 此时的“扶桑號”甲板上再次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一枚近失弹的衝击波刚刚平息,紧接著又是一枚重型航弹精准地砸在了它的舰尾。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扶桑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转向舵彻底卡死。 舰桥內,猪口敏平被震得满脸鲜血,他看著仪錶盘上完全失效的舵机指示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绝望。 “既然走不了,那就拉个垫背的!”猪口敏平嘶吼著下令,“左舷发动机全速,利用残余惯性转向! 对准那艘驱逐舰(阳泉號),撞也要撞过去!356毫米主炮瞄准,准备击沉它!” 这艘旧日本海军的象徵,此刻像一头陷入绝境的疯牛,拖著浓烟与烈火,缓缓调整著那恐怖的炮口,企图在沉没前发起最后的致命一击。 然而,王松並没有给“扶桑號”留下任何悲壮的机会。 “各中队注意,鱼雷机大队入场!绝不能让它的主炮响起来!” 早已在后方重新掛载好鱼雷的ju-88海航轰炸机群,如同一群嗜血的鯊鱼,贴著海面低空掠过。 失去了舰队防空掩护的“扶桑號”,在这些飞行员眼中就是一块巨大的、静止的浮动靶標。 数十条白色的航跡在海面上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轰!轰!轰!” 连续五条鱼雷精准地命中了它的左舷。 海水疯狂涌入,原本就在倾斜的舰体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在距离营口南边五海里的海域,这艘满载排水量三万多吨的战列舰彻底瘫痪,隨后重重地坐沉在浅滩上。 那根指向“阳泉號”的356mm巨型炮管,最终也没能打出一发炮弹,只能无力地垂向海面,成为了日后营口海边著名的“景观”。 “海军干得漂亮!轮到我们了!” 海军陆战旅旅长一挥手,上百艘登陆艇冲向盖州海滩。 这一次冲在最前面的,是陈平特批的一批“精英动员兵”。 他们身穿防弹衣,手持mp40衝锋鎗,背著火焰喷射器。 当登陆艇挡板放下,他们像是一群沉默的杀戮机器,直接冲向了日军的滩头阵地。 “射击!”日军守备大队的机枪疯狂扫射。 但动员兵们利用精准的战术动作规避,並在火力掩护下迅速接近。 “呼——!”长长的火龙钻进碉堡,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滩头。 不到半小时,盖州阵地易手。 “向內陆推进!接应第三军!” 与此同时,从锦州方向杀过来的丁伟第三军,正以势不可挡的姿態向盘锦突击。 日军第33师团看到身后海军全军覆没,退路已断,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盘锦城外,一辆t-34坦克与海军陆战队的半履带车匯合。 两名军官在寒风中紧紧握手。 “兄弟,来得正好!鬼子家底都被你们抄了!” 这一握手,意味著辽东半岛的日军防线被彻底撕碎,关东军最后的退路被彻底封死。 消息传回东京,大本营一片死寂。但北方的战事並未结束。 通辽方向,第一军聂军长遇到了真正的硬骨头——日军第七师团。 这群来自北海道的“北镇兵”组织了大量的敢死队,抱著炸药包躲在雪窝里,准备用命换坦克。 “报告军长!鬼子在玩命,前锋受阻!” 聂军长放下望远镜,语气冰冷:“陈主任说过,能用炮弹解决的,绝不拿战士的命去填。 既然他们想玩命,那就成全他们。呼叫轰炸机大队,用凝固汽油弹,给我洗地!” 第154章 第一军战事 夜色降临,通辽前线。 第七师团长本多政材正擦拭著他的武士刀,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八路军撤了!他们害怕了!”他对周围的士兵吼道, “北海道的勇士们!今晚我们將发动夜袭,砍下他们的头颅,献给天皇!” 在他看来,八路军的后撤是胆怯的表现。 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为了让出轰炸的安全距离。 士兵们绑紧了头带,將刺刀磨得雪亮,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他们潜伏在战壕中,等待著板载衝锋。 然而,天空中却在此时传来沉闷的引擎声。 掌握夜间起降的ju88轰炸机打开了投弹舱。 “那是什么?”一名日军士兵茫然地抬头。 下一秒,无数黑点落下。 “轰!轰!轰!” 凝固汽油弹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炸开。 这种陈平特供的“恶魔武器”,將橘红色的胶状火焰泼洒在每一寸土地上。 火焰不是在燃烧,而是在流淌。 它钻进战壕,附著在人体上,根本无法扑灭。 水浇不灭,打滚也灭不掉,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烧成焦炭。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爆炸声。整个日军阵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炼狱。 紧接著,是155mm榴弹炮群的徐进弹幕。 爆炸的衝击波將那些试图逃离火海的日军撕成碎片。 “衝锋!为了帝国!板载!!” 本多政材满脸是血,挥舞著武士刀,试图组织最后的决死衝锋。 残存的两千多名日军,嚎叫著衝出了火海。 迎接他们的,是第一军严阵以待的坦克机枪群,以及数百名配备了夜视仪的动员兵狙击手。 在夜视仪绿色的视野里,那些奔跑的日军就像是一个个明亮的靶子。 “噠噠噠噠……” 机枪喷吐著火舌,冷酷而精准。没有任何悲壮的肉搏,只有单方面的屠杀。 日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很多人甚至没看清敌人在哪就丟了性命。 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工业化火力的绝对优势面前,脆弱得像一张废纸。 一个小时后,枪声渐息。 聂军长看著前方还在燃烧的战场,淡淡地下令: “打扫战场,补枪。然后全速前进,目標——四平!” 第七师团,这支关东军的王牌,成建制覆灭。 第一军的兵锋,直指四平街。 四平,位於长春和奉天之间,是东北铁路网的咽喉。 如果说奉天是心臟,那四平就是大动脉。 一旦四平失守,关东军就被彻底分割成互不相连的两块,死期將至。 为了守住这里,日军几乎將周围所有的混凝土和钢筋都用了上去,把四平建成了一座巨大的堡垒城市。 每一座楼房都是碉堡,每一条街道都是陷阱。 “聂军长,侦察兵报告。”参谋长指著地图,“鬼子把四平所有的外围据点都放弃了,全缩进了城里。 他们要把四平变成绞肉机,跟咱们打巷战。” 此时,远在锦州的李云龙也收到了消息。 “他娘的!第一军要去啃硬骨头了!”李云龙看著电报,急得抓耳挠腮,“老陈给第一军送了那么多好东西,咱老李眼馋啊!” 他一把抓起电话,直接拨通了陈平的专线。 “喂!老陈啊!我是李云龙!你听我说,第一军在四平肯定不好打,那是水泥森林!你那儿有没有那个推土机?” 电话那头,陈平笑了。 “老李,你鼻子倒是灵。放心,给第一军的『推土机』已经上路了。至於你嘛……” “咋样?给我啥?” “只要你把锦州守好,你要的自走火箭炮,我也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咱们给小鬼子来个万炮齐发!” ...... 四平城下,寒风卷著雪花,拍打在第一军战士们冷峻的脸上。 眼前的城市死一般的寂静。日军封闭了所有门窗,把街道两旁的建筑全部打通,构成了立体的交叉火力网。 反坦克壕沟挖得像护城河一样宽,里面插满了钢轨。 这是典型的针对装甲部队的防御。如果是常规坦克衝进去,只能是铁皮棺材。 “军长,这怎么打?”一师长咬著牙,“硬冲的话,伤亡太大了。” 聂军长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后方:“陈主任送来的『开路先锋』到了。” 大地开始颤抖。 那不是坦克的轰鸣,而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粗暴的机械摩擦声。 十辆体型硕大、外形怪异的装甲车辆缓缓开到了阵地前沿。 它们没有炮塔,车体前方安装著巨大的、闪烁著金属寒光的液压铲斗,履带比普通坦克宽了一倍。 这是陈平基於红警“武装採矿车”底盘改装的重型装甲推土机。 在红警游戏里,这玩意儿连幻影坦克都能硬抗,何况是二战的土木工事? “进攻!” 装甲推土机喷出黑烟,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直接撞向了日军的路障。 “噹噹当!” 日军的重机枪子弹打在推土机厚重的装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连油漆都没蹭掉多少。 “八嘎!那是战车吗?怎么打不穿!”躲在暗堡里的日军惊恐地大叫。 推土机根本不理会这些“挠痒痒”,巨大的铲斗扬起,直接推平了反坦克壕的土墙,填平了沟壑。 遇到低矮的碉堡,它甚至直接撞过去,连人带砖头一起碾平。 在推土机身后,喷火坦克紧隨其后。 “呼——!” 只要推土机撞开一个缺口,喷火坦克就將烈焰灌进去。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暴力拆迁。 日军精心布置的防线,在这些钢铁怪兽面前,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被轻易推倒。 四平火车站。 日军守备司令看著窗外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手中的电话滑落。 “长春……联繫不上了。奉天……也联繫不上了。” 隨著第一军的一面红旗插上四平火车站的钟楼,连接关东军南北的大动脉,被彻底切断。 此时的奉天城內,已经是瓮中之鱉。(先前被拿下一半,还剩余一半城区仍旧在鬼子手里) 近五万关东军主力,被死死困在方圆不到五十公里的区域內。 头顶是八路军的轰炸机,四周是坦克的炮口,脚下是冰冷的冻土。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日军中蔓延。 …… 红警基地。 陈平看著资源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那是回收了大量日军装备和矿石的硕果。 金钱:充足。矿石:爆仓。 陈平迅速点开作战实验室內的海军项目,下拉到航母一列。 要想马踏东京,一支强大的海军舰队必不可少,航母更是重中之重。 “尼玛这也太穷了!” 陈平看著后面庞大的研发所需资源,顿时陷入天人交战。 “玛德,要造就造装飞机最多的!” 陈平重重点下研发键,囤积在基地內的海量资源开始消耗。 【约克城级航母正在研发中,预计完成时间:4800小时。】 第155章 南洋怒涛与工业血液 1939年1月,南洋,新加坡。 怡和轩俱乐部的长桌上,两份刚刚送达的报纸被重重地拍在一起。 一份是重庆发来的《中央日报》,头版缩在角落里,含糊其辞地写著“豫湘桂前线转进顺利,我军毙敌若干”; 另一份则是香港转来的號外,通版血红大字——《光復山海关!八路军全歼关东军主力,日军海军惨败渤海湾!》。 “啪!” 陈华庚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乱颤。 这位南洋华侨的领袖,此刻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诸位!看清了吗?”陈华庚指著那两份报纸,声音嘶哑, “这就是我们要支援的祖国!一边是拿著苏援装备却千里溃逃,丟下大好河山; 一边是在冰天雪地里,把日本人的军舰炸沉,把关东军堵在关外痛打!” 会议室內,数十位华侨巨商面色铁青。 “陈公,重庆那边又来电报了。”一名秘书小心翼翼地递上信函, “蒋委员长说,南方战事吃紧,急需三百万现大洋和一千吨奎寧……” “给他个屁!”向来儒雅的陈华庚忍不住爆了粗口,他一把抓过信函撕得粉碎, “老子的钱是用来打鬼子的,不是给他蒋光首用来搞內斗、养姨太太的! 从今天起,南洋筹賑总会的一分钱、一粒米,都不许运往重庆!”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地图,手指在山东威海卫的位置重重一扣: “备船!我要亲自押船北上!去支援那些真正挺起脊樑的人!” …… 七天后,山东外海,雾气瀰漫。 三艘悬掛著美国星条旗的万吨货轮“林肯总统號”编队,在风浪中艰难前行。 船舱底部,压舱石早已被换成了价值连城的天然橡胶和成箱的奎寧。 “陈先生,前方发现不明目標!”大副紧张地跑上驾驶台。 陈华庚紧了紧大衣,站在船头。只见远处海面上,两道白色的航跡正高速逼近。 “是日本人的巡逻艇吗?”陈华庚心头一紧。 然而,下一秒,令所有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在货轮左舷不到五百米处,一具黑色的潜望镜悄然升起,紧接著,一个巨大的黑色钢铁脊背破水而出,海水顺著圆润的舰体倾泻而下,露出了一座威严的舰桥。 那是八路军海军的vii级潜艇! 与此同时,两艘1938型炮艇从雾气中现身,炮口斜指向天,无线电频道里传来一个冷静而標准的男声: “这里是中国八路军海军北海支队,前方的船队请表明身份,你们已进入我军防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陈华庚呆立在甲板上,看著那潜艇舰桥上迎风招展的红星红旗,老泪纵横:“好啊……咱们的海军!咱们的海军长大了!” 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回了威海指挥部。 半小时后,威海卫码头,原本空旷的岸边已经被全副武装的动员兵戒严。 一辆掛著“武器部”牌照的黑色轿车疾驰而至,车门推开,八路军武器部部长刘部长快步走下,神色激动。 “陈先生!久仰大名啊!”刘部长抢先一步,紧紧握住陈华庚的手,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您这一趟,冒了多大的风险,带了多少战士的命根子过来啊!” “刘部长,客气了!”陈华庚擦了擦眼角的泪, “我在南洋听说你们打下了奉天,收復了山海关,我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只要你们真抗日,南洋千万华侨,就是你们的后勤部!” 刘部长拉著陈华庚的手自豪地说道:“陈先生,您带来的橡胶,我们一分钟都不会浪费。我们要让这些橡胶,变成炸碎日寇的轮子和翅膀!” …… 陈平看著电报上的资源清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南洋的同胞真给力啊! 延长、营口的油田才刚开採没多久,橡胶依然是八路军第一缺乏的资源。 而南洋的陈华庚先生竟然一下子就带过来三千吨天然橡胶! 有了这批橡胶,他终於可以进一步提高装甲部队和空军的“脚力”! 与此同时提出参观八路军工厂的陈华庚,正坐在dc-3运输机上,不久將抵达太原。 一下飞机的陈华庚火速被带到了一处军工厂。 当陈华庚看到那流水线上正在组装的军用卡车,以及成排散发著机油味的半自动步枪时,这位见过大世面的华侨领袖彻底被震撼了。 “刘部长,陈平先生,这……这真是我们在敌后造出来的?”陈华庚抚摸著冰冷的炮钢, “这工业实力,比重庆那边强了何止百倍!” 刘部长哈哈大笑:“陈先生,这只是开始。 有了您的支持,我们要建立一支真正的一流海军,打造我们的海上长城!” ……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重庆,黄山官邸。 “娘希屁!”蒋光首一脚踹翻了红木椅子,脸色铁青,“陈华庚那老东西,竟然把物资都送给了共军?他眼里还有没有中央?” 戴笠低著头,声音发颤:“委座,不仅是南洋,连美国那边的华侨也开始向延安倾斜。 而且……据报,楚云飞部改编为八路军新编旅后,实力暴涨,已经把胡宗南的先遣团挡在了黄河西岸。” “楚云飞……”蒋光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竟然也背叛了党国!传令给胡宗南,西北那边不能太安静了。 以『换防』为名,给我试探一下。我就不信,他们后方真就铁桶一块!” …… 黄河岸边,晋陕交界。 寒风如刀,黄河水夹杂著冰凌滚滚向东。 原晋绥军358团,现八路军新编第一旅旅长楚云飞,正站在高地上观察。 他依旧戴著白手套,但领章上已经换成了八路军的標誌。 “旅长,胡宗南的第一军动了。”参谋长方立功低声匯报导, “两个团的规模,打著『剿匪换防』的旗號,已经到了对岸渡口。”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眼神冷峻,右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白朗寧上。 “告诉弟兄们,枪栓都给我推上火。”楚云飞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咱们现在是八路军的序列,背后是八路军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工业基地。 谁敢过河搞摩擦,不管他是谁的嫡系,老子的炮群都不认人!” “旅长,万一真的开火……” “开火?”楚云飞冷笑一声,指了指天空中隱隱传来的发动机轰鸣, “陈主任给咱们旅配的那一个中队的斯图卡可不是摆设。 告诉对岸,黄河水冷,想过河洗澡的,先问问我楚云飞手里的炮弹答应不答应!” 对岸的胡宗南部,看著这边岸排开的75毫米高射炮和严阵以待的装甲车,个个面如土色。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黄河两岸酝酿。 第156章 南下请战 重庆,黄山官邸。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地上一地的碎瓷片,那是蒋光首最心爱的几只越窑青瓷杯的残骸。 “娘希匹!陈华庚这个老糊涂!三千吨橡胶!那是三千吨橡胶啊!”蒋光首手里的拐杖在地板上篤篤作响,光亮的脑门上青筋暴起, “他不给中央,竟然全送给了延安!还有那个楚云飞,竟然敢公然抗命,把炮口对准中央军?反了!都反了!” 戴笠垂手站在阴影里,低声道:“委座,楚云飞部现在改编为八路军新编第一旅,驻守黄河沿岸。胡公(胡宗南)那边……恐怕有些投鼠忌器。” “投什么器?让他去摸底!”蒋光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以『换防演习』的名义,给我试探一下。我就不信,他们后方真就铁桶一块!” …… 西北,黄河西岸。 寒风呼啸,卷著黄土漫天飞舞。胡宗南看著手里这封来自重庆的密电,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作为“西北王”,他手握几十万重兵,装备精良,但他心里比谁都虚。 前些日子八路军在河北、东北的战绩,那是实打实杀出来的。 现在八路军海军连日本联合舰队都能摁在海里锤,让他去触这个霉头? “军座,咱们真的要过河?”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道,“对面的楚云飞,现在可是硬骨头。 听说他在晋东南接收了一批新装备,那炮管子比咱们大腿还粗。” “委座的命令,不能不听。”胡宗南烦躁地挥挥手,“让第一师三团派一个先遣营,坐船过去探探虚实。告诉他们,一旦情况不对,马上撤回来。” …… 黄河东岸,八路军新编第一旅防区。 楚云飞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军呢大衣,戴著洁白的战术手套,站在修筑得如同铜墙铁壁般的河防工事前。 他手里拿著一只刚配发的蔡司高倍望远镜,镜头里,对面岸边正在集结的灰色军装清晰可见。 “旅长,这帮中央军还真敢来。”参谋长方立功放下望远镜,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 “以前咱们在晋绥军的时候,受夹板气。现在换了八路军的装备,要是还让他们骑在头上,这脸可就没处搁了。” 楚云飞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隱蔽部里露出的黑洞洞炮口—— 那是陈平特批调拨的十二门105mm榴弹炮,以及那个即使在静默状態下也散发著肃杀之气的动员兵教官小组。 “传我命令。”楚云飞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金石之音,“明码发报,通告全频段。黄河是我军防线,越过河道中线者,死!” “是!” ...... 黄河水流湍急,浑浊的浪花拍打著岸边的礁石。 十几艘木船载著胡宗南部的先遣营,摇摇晃晃地向河中心划去。 船上的士兵们脸色煞白,一个个紧握著手里的中正式步枪,眼睛死死盯著对岸那片死寂的芦苇盪。 “营长,对面没动静啊……咱们差不多就回去吧?”一个连长颤颤巍巍地问道。 营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怕个屁!八路军也是人,还能成神了?咱们就是过个河,他们敢开第一枪破坏统一战线?” 话音未落,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突然从云层深处传来。 “呜——!!” 那声音像穿透力极强,直刺耳膜。 “什么声音?!” 船上的国军士兵惊恐地抬头。 只见云层破开,三架机翼呈倒海鸥型的斯图卡战机,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河面俯衝。 “防空!快防空!”营长嘶吼著,但他绝望地发现,手里的步枪对於这种高速俯衝的钢铁怪兽来说,连烧火棍都不如。 斯图卡並没有投弹,而是在距离水面仅仅五十米的高度猛然拉起。 巨大的气流捲起滔天水浪,直接將最前面的两艘木船掀翻! “噗通!噗通!” 几十名国军士兵像下饺子一样掉进冰冷的黄河水里,虽然都穿著救生衣淹不死,但这数九寒冬的河水,瞬间冻得他们哭爹喊娘。 还没等后面的人反应过来,对岸的芦苇盪里,突然腾起几团白烟。 “咻——咻——咻——” 那是陈平调拨的82mm迫击炮。这些经过红警兵工厂精度校准的迫击炮,在动员兵的指导下,展现出了恐怖的精准度。 “轰!轰!轰!” 三发炮弹,不多不少,精准地砸在后续三艘木船前方十米的水面上。 爆炸激起的水柱高达十几米,冰冷的河水劈头盖脸地浇了船上士兵一身。 这一炮若是稍微偏一点,这一船人就得去见阎王。但它偏偏就是不偏不倚,只是警告,极致的警告! “妈呀!这炮长眼睛了!” 剩下的国军士兵彻底崩溃了。 这种把炮弹当狙击枪使的技术,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楚云飞阵地上,一名身穿没有任何標识作战服的动员兵教官,冷冷地盯著对岸。 他手里端著一支加装了高倍瞄准镜的半自动步枪,枪口微调,食指轻轻扣动。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掩盖在黄河的涛声中。 胡宗南先遣营那艘指挥船上,一面刚刚竖起的青天白日军旗,旗杆“咔嚓”一声折断,军旗无力地坠入浑浊的黄河水中。 一千米外,一枪断旗! “撤!快撤!!”先遣营营长看著漂在水面上的半截旗杆,寒气涌上天灵盖,顿时声嘶力竭地吼道。 剩下的船只像是受惊的鸭子,拼命地掉头往回划,连掉在水里的同伴都顾不上拉。 对岸指挥部里,胡宗南放下望远镜,手心里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对参谋长说道: “发电给重庆。就说……就说黄河突发凌汛,河水暴涨,船只无法通行。换防演习取消。” …… 太原,八路军总部。 自从汾清铁路通车后,太原已成为八路军的政治与工业中心。 指挥部內,卫立煌与楚云飞並肩而立,正向留守太原的最高首长慷慨请战。 “首长!”卫立煌语气诚恳,“如今华北局势虽稳,但日军主力仍盘踞中原。 我等身为军人,不忍见豫南百姓受苦,更不愿在后方与友军空耗。 楚旅长与我愿领兵南下,收復南阳、信阳失地!” 最高首长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陈平:“陈平同志,你怎么看?” 陈平合上手中的资源报表,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首长,卫將军和楚旅长的眼光很毒。”陈平手指点在豫南地区, “那里有我们急需的鉬矿和钨矿。南洋送来的橡胶解决了『脚力』问题,但咱们的新坦克需要这些稀有金属。 我支持有限向南方出击,实施『雷霆计划』,以战养工。” 首长沉思片刻,补充道:“出击可以,但有个原则。陈平,你那里的生產线,主要的弹药和重型装备,还是要优先保障北方前线。 南下部队的补给,要以『精、准、快』为主,不能打成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明白。”陈平点头,“我会调拨一批bt-7坦克和改进型半自动步枪,以闪电战术夺取矿区。 只要矿石到手,咱们的工业基地能立刻实现资源正向循环。” 卫立煌与楚云飞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请首长放心,此战必克!” …… 夜色深沉,太原火车站內。 一列列满载著新式武器的火车正在待命。 卫立煌看著那些在灯光下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坦克,感嘆道:“此去中原,定要叫日寇知道,这天,已经变了。” 而在重庆官邸,蒋光首正对著那封“河水暴涨”的电报大发雷霆,完全不知道,他最忌惮的一支钢铁雄师,已经避开了胡宗南的封锁,沿著铁路线直插豫南。 凌晨三点,南阳城外的日军哨兵正抱著枪打盹,突然,天边传来了如同雷鸣般的轰鸣声。 第157章 南阳战役 凌晨五点半,豫南大地沉浸在一片黑暗中。 南阳城头的日军探照灯机械地扫过荒野,光柱中只有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日军第13师团的一名哨兵裹紧了大衣,向手里哈了口热气。 此时的天边依稀见到些许光亮。 八路军主力在东北,当面的国军在互掐,这片占领区安全得就像东京的后花园。 “嗡——” 云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蜂鸣声。 起初像蚊虫振翅,转瞬间便化作悽厉的尖啸。 那是“耶利哥號角”。 哨兵惊恐地抬头,还没等他看清云层中的黑点,悽厉的啸叫声已经变成了刺破耳膜的轰鸣。 “敌袭——!” 这一声悽厉的嘶吼刚出口,便被巨大的爆炸声吞没。 三架斯图卡俯衝轰炸机以近乎90度的死亡角度,像利剑一样扎向日军城防工事。 500公斤的航弹精准地砸进日军的机枪碉堡和炮兵阵地。 “轰!轰!轰!” 火光冲天而起,爆炸產生的衝击波瞬间將城头的日军扫空。 那种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成了活下来的日军士兵终生挥之不去的梦魘。 许多日军士兵不是被炸死的,而是被这种恐怖的声音震慑得精神崩溃,抱著头在战壕里瑟瑟发抖。 “这……这是什么声音?!” 第13师团步兵联队指挥部內,联队长赤鹿理从行军床上滚落下来,满脸惊骇。 没等他反应过来,大地开始了有节奏的颤抖。 南阳城外的平原上,五十辆bt-7快速坦克如同出笼的猎豹,撕开了夜幕。 它们没有像传统步兵支援坦克那样慢吞吞地推进,而是凭藉著每小时50公里的惊人速度,在日军的防线上疯狂穿插。 “反坦克炮!快推出来!”赤鹿理对著电话嘶吼。 日军两门早已布置好的37mm速射炮刚刚推开偽装网,炮手还没来得及摇动高低机。 “咚!” 一发45mm高爆弹精准地砸在炮位正中央。连人带炮,瞬间化作一堆扭曲的废铁。 千米之外,一辆涂著八路军军徽的bt-7坦克缓缓转动炮塔。 车长拍了拍座圈,冷笑一声。 在他身后的步话机里,传来动员兵教官冷静的声音:“目標清除,前装甲完好,继续突击。” 这就是代差。 当日军还在靠人眼瞄准时,八路军的装甲部队已经在雷达和先进观瞄设备的指引下,玩起了“点名游戏”。 “那是……八路军的新编第一旅?!” 赤鹿理终於看清了冲在最前面的部队番號。 紧隨坦克之后的,是卫立煌的新编第二守备师。 但这支部队完全变了样。战士们手里的中正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51半自动步枪。 日军步兵刚拉动枪栓,探出头准备还击。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半自动步枪在两百米的距离上形成了绝对的火力压制。 一个日军士兵刚打出一枪,就被对面飞来的五六发子弹打成了筛子。 “八嘎!支那人的机枪怎么这么多?!”日军少尉绝望地发现,对面的每一个步兵,火力密度都相当於半挺机枪。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传我命令,坦克引导步兵,两翼包抄,吃掉他们!” 楚云飞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上,放下蔡司望远镜,语气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曾几何时,他在晋绥军时还要算计著炮弹打,如今,这种富裕仗打得让人通体舒畅。 “旅长,进城了!鬼子要打巷战!”参谋长方立功喊道。 “巷战?”楚云飞冷哼一声,“让动员兵教官给他们上一课,什么叫现代巷战。” 南阳城內,残存的日军躲进民房,企图利用熟悉的地形负隅顽抗。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群身穿特种作战服的动员兵。 “三点钟方向,二楼窗口,机枪火力点。” 一名动员兵贴在墙角,对著战术耳麦低语。 身后,一名战士扛起刚列装的火焰喷射器,在动员兵的掩护下快速跃进。 “呼——!” 一条赤红的火龙咆哮著钻进二楼窗口。惨叫声瞬间响彻街道,几个火人从窗户里跳了出来,还在半空就被半自动步枪精准点杀。 “不要硬冲,利用爆破筒开路,逐屋清理!”动员兵教官一边更换弹匣,一边向身边的战士演示战术动作, “记住,清理完一个房间,一定要补枪。” 卫立煌提著一支上了刺刀的半自动步枪,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豪情万丈。 这不仅仅是武器的差距,这是战术理念的降维打击。 步坦协同、空地配合、精准巷战……这支军队,已经站在了时代的巔峰。 天亮时分,南阳城头的太阳旗被扯下,一面鲜红的军旗在硝烟中升起。 紧接著,信阳方向也传来捷报。日军第13师团残部全线崩溃,丟盔弃甲向武汉方向溃逃。 这场南阳战役,仅仅持续了六个小时。 …… 此时,南阳城外三十里的欒川鉬矿区。 几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卡车缓缓驶入矿区。车斗帆布掀开,露出了造型科幻的“武装採矿车”。 “指挥官,我们已经抵达资料上说的鉬矿核心区。”一名工程师对著通讯电台匯报。 “初步检测,这里鉬含量极高,伴生钨矿丰富。” 陈平立即下令:“开始作业。儘量保持隱蔽。” 巨大的採矿车轰鸣著展开钻头,开始发掘地下的宝藏。 …… 长沙,第九战区司令部。 “薛长官!急电!” 副官跌跌撞撞地衝进办公室,手里捏著一张薄薄的电文,脸色煞白。 “慌什么!鬼子打过来了?”薛岳眉头紧锁,放下手中的毛笔。 “不……不是。”副官咽了口唾沫,“是豫南。卫立煌和楚云飞……六小时光復南阳、信阳,日军第13师团……溃了。” “什么?!” 薛岳霍然起身,碰翻了桌上的墨水瓶。 黑色的墨汁顺著地图流淌,恰好淹没了武汉三镇。 他一把抢过电报,目光扫过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空地协同、坦克集群、半自动步枪、闪电战…… “六个小时……就算是我的天炉战法,也要摆上几天迷魂阵。”薛岳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经过改编的晋绥军,都能有这种战力吗?” 他走到窗前,望向北方,仿佛看到了一头巨龙正在那个方向甦醒,张牙舞爪,吞噬一切。 “委座还要搞摩擦……”薛岳长嘆一声, “这哪里是摩擦,这分明是在摸老虎屁股啊。” 同样感到寒意的,还有武汉行营里的松进石根。 他看著地图上豫南那个刺眼的大缺口,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將崩溃的防线。 “停止一切南下计划!第11军主力立刻回防武汉外围!”松进石根 的声音嘶哑, “如果不守住武汉,支那人的坦克就要开到长江边上洗履带了!” …… 这一夜,中原大地烽火连天。 而在遥远的东北,长春城內,一场更为巨大的崩塌正在无声地发生。 日军大本营的“极密”撤退令,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送到了关东军司令部。 “为了保存大日本帝国的元气……放弃满洲,全员向朝鲜半岛撤退。” 植田谦吉看著这份电报,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撤退,这是帝国在大陆梦想的终结。 锦州前线。 丁伟裹著羊皮大衣,蹲在战壕里啃著一个冻得邦硬的馒头。 通讯员猫著腰跑过来:“团长!总部急电!截获日军密电,关东军要跑!” 丁伟猛地站起来,把馒头往地上一摔,眼中精光爆射。 “跑?往哪跑!” 他抓起电话,直接摇通了孔捷:“老孔!听见了吗?这帮狗日的要溜!这大门要是让他们走出去,咱们这『铁门栓』就別干了,回家抱孩子去吧!” 电话那头传来孔捷憨厚却杀气腾腾的声音:“放心吧老丁。二纵的阵地早就铺满了地雷,连只耗子都別想过去! 陈主任刚送来的那批『大傢伙』,我都埋在路边了,就等著给鬼子送行呢!” 丁伟嘿嘿一笑,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天空,那里似乎正酝酿著一场更大的风暴。 “传令下去!所有人,上刺刀!把大门给我焊死!” 第158章 大本营最后的决断 1939年1月下旬,长春,新组建的关东军司令部。 这座曾经被吹嘘为“王道乐土”样板的城市,此刻像是一座巨大的停尸房。 街道上空无一人,寒风卷著枯叶在水泥地上打转。远处隱约传来的隆隆炮声,不再是帝国的荣耀,而是催命的丧钟。 植田谦吉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原本挺直的腰杆此刻佝僂得像个八十岁的老翁。 他的左手不自觉地颤抖著——那是半个月前在奉天指挥部留下的后遗症。 当时,八路军的机群投下了一种长著翅膀、尾部冒火的“弗里茨”制导炸弹,精准地钻进了司令部的地下掩体。 若不是他临时去视察防空洞,这位关东军司令官早已化作了一团焦炭。 即便侥倖逃到了长春,那火光冲天、坚固工事如纸糊般崩塌的噩梦,依然夜夜缠绕著他。 “司令官阁下。”石原莞尔推门而入,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是几天没合眼,“运输机准备好了。只有两架零式护航,这是最后的力量。” 植田谦吉转过身,看著这位曾经策划了九一八事变的“帝国大脑”,惨然一笑:“石原君,满洲……完了。” 石原莞尔沉默不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是完了,而是崩塌。 那种不仅是军事上的,更是工业体系、动员能力的全面崩塌。 “你回东京吧。”植田谦吉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封著“绝密”火漆的文件袋,双手递给石原, “去见天蝗陛下,去大本营。告诉那些还在做梦的疯子,关东军守不住了。 为了帝国陆军最后的种子,请求……全员撤退。” “撤退?”石原莞尔接过文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东条那个上等兵会杀了我们的。” “那就让他杀!” 植田谦吉突然吼道: “总比让几十万皇军精锐,在冰天雪地里被八路军的凝固汽油弹烧成灰烬要好!去吧,石原君,这是命令!” …… 两小时后,辽东半岛上空,三千米。 一架涂著膏药旗的ki-57运输机在云层中穿梭,两架最新型的零式战机一左一右,如同受惊的鸟儿,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石原莞尔坐在机舱里,透过舷窗看著脚下那片白茫茫的大地。 那里曾是他的成名之地,如今却成了帝国的坟场。 “滴滴滴——” 驾驶舱突然传来急促的警报声。 “石原將军!两点钟方向!发现敌机!是八路军的雅克-1!”飞行员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石原莞尔猛地贴向窗口。云层破开,两架涂著红色五角星的银色战机如同两把利刃,高速切入。 那流线型的机身,充满力量感的进气口,即便是在空中,也能感受到那种工业美学的压迫感。 一架雅克-1內,飞行员吕平忽然瞪大了眼,立即通过无线电匯报: “报告指挥中心,游隼小队发现鬼子空军编队,一架运输机还有两架战斗机!估计是条大鱼!” 无线电內很快回復道:“游隼小队,条件若允许可尝试逼迫运输机投降,记住优先保全自己!” “收到!” 吕平迅速切换频道:“老张,你爬升,我来喊话!” “收到!”僚机老张迅速爬升,目光锁定一架零式。 “这里是八路军空军第一师巡逻编队。”公共频道里传来吕平冰冷的中文警告, “前方日机,立刻降落投降,否则击落!” “八嘎!掩护將军撤退!” 护航的长机飞行员嘶吼一声,推满油门,直衝雅克-1飞来。 可后者根本不给它接触的机会。 零式战机轻盈地侧翻,利用优异的水平机动性,试图咬住雅克-1的尾巴。 然而,两架雅克1根本不跟他们玩狗斗。 “老张,保持高度,bz战术(俯衝攻击),別跟这脆皮打转!” 两架雅克-1猛然拉升,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咆哮,瞬间爬升至零式无法企及的高度,然后如同陨石般垂直俯衝。 “噠噠噠噠!” 20mm机炮喷吐出火舌。 零式战机虽然灵活,但在雅克-1这种简单粗暴的能量战术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风箏。 一发炮弹击中了零式的左翼油箱。没有自封油箱的零式瞬间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凌空解体。 “长机!!”另一架零式飞行员绝望地大喊,但他没有逃,而是发疯一般冲向雅克-1,试图用机身阻挡对方的航线。 “疯子。”吕平冷哼一声,拉杆规避,隨后一个漂亮的桶滚,咬住了这架零式的后半球,一个短点射,將其打得凌空爆炸。 趁著这两架零式用命换来的几分钟空隙,石原莞尔乘坐的运输机一头扎进了鸭绿江对岸浓厚的积雨云中,狼狈地逃往朝鲜。 看著窗外消失的追兵,石原莞尔瘫坐在座椅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这就是现在的八路军空军吗?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甚至比苏俄空军还要可怕。 …… 两天后,东京,陆军省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长条桌两侧,坐满了肩扛金星的將军。 主位上,东条英机正用那双標誌性的小眼睛,死死盯著站在对面的石原莞尔。 “混帐!” 东条英机猛地一拍桌子,那份撤退建议书被震得飞了起来, “石原!你是被支那人嚇破了胆吗?放弃满洲?那是帝国的生命线!是大东亚圣战的基石!你竟然建议不战而退?” 石原莞尔面无表情,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同僚。 这些人大多狂热、激进,沉浸在皇军不可战胜的迷梦中。 “东条君。”石原莞尔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这不是胆量的问题,这是算术题。 八路军在东北投入了超过五百架战机,上千辆坦克。 而我们在长春有什么?一群拿著三八大盖、连反坦克雷都没有的步兵。” “我们有武士道精神!有为天皇陛下尽忠的决心!”东条英机咆哮道,唾沫星子乱飞。 “精神挡不住钢铁。”石原莞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他逃离时在空中拍摄的, “看看吧。这是我们的第二师团。就在昨天晚上,他们在增援长春的路上,遭遇了八路军的夜间空袭。” 第159章 定远號再现 照片被传递下去。所有看到照片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根本不是行军队伍,而是一条延绵十几公里的焦炭路。坦克被掀开了盖子,卡车烧成了骨架,尸体堆积如山。 “这是一种凝固汽油弹。”石原莞尔指著照片上残留的火焰痕跡, “水浇不灭,沾身即死。八路军不需要瞄准,只需要把这东西扔下来,我们的勇士就会在哀嚎中被烧成灰。” 会议室內一片死寂。 “还有。”石原莞尔继续补刀, “八路军的空军已经掌握了一种新型的制导武器!他们可以在数千米高空精准摧毁我们的航母。而我们,连对方的边都摸不到。” 他拋出一张照片,那是“赤城號”沉没前的惨状。 “看看吧,这就是所谓的『大舰巨炮』的下场。 在那种制导炸弹面前,再厚的装甲也只是棺材盖。 现在,丁伟的第二纵队已经穿插到了大连北部的金州,把关东军南撤大连的陆路彻底焊死了。 如果不立刻圣断,连最后的朝鲜也被切断的话,几十万精锐將全部变成那片黑土地的化肥!” 东条英机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炭。 就在这时,侍从官匆匆跑进来,在閒院宫载仁亲王耳边低语了几句。 亲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隨后缓缓站起身。 “诸君。”亲王的声音有些颤抖,“陛下……圣断了。” 所有人立刻起立,垂首肃立。 “鑑於满洲局势不可挽回,为保存帝国元气……准许关东军,转进朝鲜。” 这句话一出,东条英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石原莞尔闭上眼睛,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贏了东条上等兵又如何? 可以预见八路军不会这么轻易放关东军逃走,几十万帝国精锐將输的一败涂地。 …… 辽东半岛,金州地峡。 这里是连接辽东半岛与大陆的咽喉要道,地形狭窄,易守难攻。 此刻,这块狭长的土地上,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快快快!把那些大傢伙都给我埋下去!” 丁伟裹著一件缴获的日军將官大衣,手里掐著半截香菸,站在一处高地上指挥。 在他脚下,数千名动员兵和战士正像工蚁一样忙碌。他们並不是在修碉堡,而是在埋设一种外形奇特的圆盘状物体。 “老丁,这就是陈主任说的新玩意儿?”孔捷踩了踩刚填好的土,“看著跟个铁饼似的,能炸坦克?” “这叫磁性反坦克地雷。”一名正在调试引信的动员兵教官头也不回地解释道, “只要有大规模金属物体经过,比如坦克、卡车,甚至是背著钢盔的密集步兵,它就会感应爆炸。 不需要压发,走过去就炸。” 孔捷听得一愣一愣的:“乖乖,这是装了狗鼻子啊?” 丁伟嘿嘿一笑,指著前方只有两公里宽的通道:“老孔,咱们二纵和三纵就在这儿摆个一字长蛇阵。 前面是雷区,后面是反坦克壕,两边山上是炮兵阵地。”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总部的命令是『关门打狗』。现在,门我已经焊死了。 关东军想从这儿撤回日本?除非他们长翅膀飞过去!” “报告!”侦察营长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大连方向有动静! 日军在集结船只,看来是想海运撤退,同时有一股日军正朝金州方向试探性攻击!” “想两头跑?”丁伟冷笑一声,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传令下去,把那几门155榴弹炮推出来。先给他们听个响!” …… 与此同时,红警基地,作战实验室。 陈平看著屏幕上那急剧增长的资源点数——那是收復半个东北带来的巨大红利。 无数的废弃钢铁、日军军火库、甚至是被占领的矿山,源源不断送往太行工业区转化为基地的储备资源。 天晴了,雨停了,陈平又感觉自己富了! 看著进度条缓慢爬行的约克城级航母,陈平直接大手一挥,直接在天津的分基地旁边建立了一座作战实验室。 同时远程操纵二號实验室准备研发一款重型巡洋舰! 陈平点开一个图標,一道金光闪过。 一张宏伟的战舰蓝图缓缓展开。 即使是看惯了黑科技的陈平,呼吸也不由得停滯了一秒。 那是一艘拥有优美舰体线条的巨兽。 流线型的上层建筑,四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塔威严耸立,密密麻麻的防空火力网如同刺蝟一般。 【希佩尔海军上將级重巡洋舰】 【排水量:14000吨】 【主炮:4座双联装203mm sk c/34舰炮】 【动力:13万马力,最高航速32节】 【特殊装备:高性能火控雷达、声吶系统、磁性水雷布设轨】 这是二战德国海军的精锐,大名鼎鼎的“欧根亲王”號的姊妹舰! 在这个时代,它就是海上的重骑兵,是驱逐舰和轻巡洋舰的绝对梦魘。 “好东西啊……”陈平抚摸著蓝图,眼中闪烁著野心。 虽然航母还在研发,但这艘重巡洋舰的出现,意味著八路军在近海拥有了绝对的统治力。 日军那些老旧的轻巡,在它面前就是一盘菜。 “立即研发!”陈平大手一挥,海量的钢铁资源瞬间扣除,“既然要在海上决战,那就给小鬼子来个大的。” “命名为……”陈平沉吟片刻,想起了百年前那支悲壮的舰队,想起了那个在黄海折戟沉沙的名字。 “定远號。” 陈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次,定远不会沉。它將带著復仇的火焰,把日本联合舰队送进海底!” 【希佩尔海军上將级重巡洋舰正在研发中(二號作战实验室),预计研发完成时间:360h】 另一边,在锦州短暂休整完毕的第三军一纵接到了进攻命令。 “他娘的,总算有活儿干了!” 李云龙干劲十足,立即吆喝道:“一纵全体都有!把坦克卡车全开起来!” “目標:鸭绿江!” 第160章 钢铁苍穹与最后的路障 1939年2月初,鸭绿江畔,寒风如刀。 前线,一处隱蔽的高地上。 付寒正坐在一辆外形怪异、顶端架著旋转天线的卡车內。 这是他亲手改装过的地面雷达预警车,车厢內电子元件的嗡鸣声在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屏幕上跳动起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沉闷的空气。 “捕捉到大规模信號!方位160,高度三千五,来自朝鲜方向!”付寒脸色一变,手指飞快地在操作台上敲击,“数量……,超过四百架!这是倾巢出动了!” 战报通过无线电,瞬间传回了前线指挥中心。 作战室內,巨大的沙盘將整个东北亚的战局尽收眼底。 总指挥等人紧紧盯著沙盘,目光凝重。 “根据前线付寒报告:敌机数量412架,机型混杂,包含九六式、九七式,零式战机。 甚至还有大量老式双翼机,估计是来救关东军的,看来鬼子急了。” “400架……鬼子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吗?” 为了保证关东军主力能撤回朝鲜,日本大本营这次是真的疯了。 “立即命令李云龙的部队加快步伐,必须赶在鬼子前头做好阻击准备!” …… 万米高空,云海翻腾。 八路军空军司令王松和几名参谋,坐在编號“01”的改装ju88指挥机內。 他的面前,雷达扫描仪不断传回方圆150公里內的战机动向。 “各中队注意,我是01。”王松的声音在无线电频道中清晰传达,“ 那些苍蝇就在我们脚下三千米处。虽然全是些老古董,但架不住数量多。 记住陈主任的话,不要陷入狗斗,利用速度和高度优势,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掉他们!” “明白!猎杀开始!” 云层骤然破开,一百二十架银色的雅克-1战斗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一头扎进了日军庞大的机群之中。 日军带队的航空兵大佐还在费力地搜索著前方的空域,猛然间,头顶传来了死神的轰鸣。 “纳尼?!怎么会在上面?!” 还没等他拉起操纵杆,一串粗大的20mm机炮炮弹已经贯穿了他的座舱盖。 鲜血瞬间染红了仪錶盘,失去控制的战机拖著黑烟,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栽向鸭绿江。 但这仅仅是开始。 雅克-1凭藉著每小时600公里的高速,在日军那堆慢吞吞的双翼机和早期单翼机中间横衝直撞。 这就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就像是一群鯊鱼衝进了沙丁鱼群。 然而,日军並没有溃散。 “天蝗陛下万岁!!” 无线电里充满了日军飞行员歇斯底里的嚎叫。 那些驾驶著九五式双翼机的日军飞行员自知逃生无望,竟然拉满油门,不顾机身解体的风险,迎著雅克-1的炮口发起了自杀式撞击。 “疯子!这帮狗日的疯了!” 一名八路军飞行员惊呼。 在他的视野里,一架日军战机已经被打掉了半个翅膀,却依然像一枚燃烧的飞弹一样撞向他的僚机。 “轰——!” 两团火球在空中纠缠著炸开,残骸如同铁雨般洒落。 “別慌!拉升!拉升!”常坤吼道, “別跟这帮垃圾换命!保持能量优势!” 天空变成了绞肉机。 虽然雅克-1在性能上拥有绝对的统治力,但日军这种不要命的“人肉防空网”,硬生生用尸体在空中筑起了一道墙。 他们不在乎战损比,哪怕用十架飞机换一架雅克-1,甚至只是为了干扰八路军空军对地面的支援,他们也觉得赚了。 …… 地面,通往凤城的土路上。 这里正在进行著一场比空战更加焦灼的赛跑。 “快!快!都他娘的別给老子装死!” 李云龙满脸是泥,军帽不知丟到了哪里,手里挥舞著马鞭,站在一辆陷入泥潭的卡车旁咆哮。 入春前一场大雨突如其来,整条路变成了巨大的沼泽。 第三军一纵的数百辆军用卡车、吉普车以及t-34坦克,正艰难地在这条烂泥路上蠕动。 “军长!水箱开锅了!必须得停下来加水!”一名司机探出头,绝望地喊道。 “加个屁的水!尿进去也得给老子开!”李云龙衝过去,一把推开旁边的战士,肩膀顶在满是泥浆的车后斗上, “一二三!推!!” 这支原本以高机动性著称的机械化部队,此刻却不得不与这该死的烂泥搏斗。 李云龙心里急得像火烧一样。 根据情报,日军撤退的主力前锋——第11师团,此刻正在沿著铁路线疯狂南下。 他们有火车,有铁轨,速度比这边在泥地里打滚的一纵要快得多。 如果让这股日军占领了凤城,就会像一颗钉子一样卡住咽喉。 到时候,后面十几万关东军就能源源不断地跨过鸭绿江,逃进朝鲜。 那这段时间的仗,就算白打了! “陈平这小子给的坦克好是好,就是太金贵!”李云龙一边推车,一边喘著粗气骂道, “回头非得让他给咱造那种能飞的坦克不可!” “军长!你看天上!”警卫员魏大勇突然指著天空喊道。 李云龙抬头望去,只见阴沉的云层下,不断有冒著黑烟的飞机残骸坠落。 那是空军在拼命拦截日军的空中掩护。 “空军他们也不容易啊。”李云龙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空军那是把命豁出去了在给咱们爭取时间。咱们要是掉链子,那就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传令下去!所有坦克,別管履带寿命了,给老子把油门踩进油箱里!就算把发动机跑废了,也要在天黑前衝到凤城!” “步兵全部下车!跟在车后面推!谁要是敢喊一声累,老子把他填进泥坑里当路基!” 在李云龙近乎疯狂的催促下,这支钢铁洪流像是一头受伤却狂暴的野兽,咆哮著撕开泥泞,向著南方那个决定战局命运的小城狂奔。 …… 下午四点,凤城北郊。 当一纵的先头团跌跌撞撞地衝上高地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远处,地平线的尽头,黑压压的日军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几千人,那是整整一个齐装满员的师团! 日军第11师团的前锋部队,距离凤城仅剩不到三十公里。 而在他们身后,是如长龙般数不清的卡车。 “团长,来不及修工事了!”一营长看著坚硬的冻土层,声音带著急切, “这种土,一镐头下去就是一个白印,挖个散兵坑都得半小时!” 哪怕是动员兵教官指挥,想要在平原上阻击数万疯狗般的日军,没有坚固的工事也是痴人说梦。 更糟糕的是,此时空军正在高空与日军机群死磕,根本腾不出手来进行大规模的对地轰炸支援。 “李军长还没到吗?” “军长的主力还在五公里外!咱们手里只有这几十辆卡车和那几门迫击炮!”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著鬼子衝过去? 就在这时,一辆满身泥浆的吉普车咆哮著衝上了高地,一个急剎甩尾,差点侧翻。 李云龙跳下车,甚至来不及整理被扯破的军装。 他抓起望远镜看了一眼远处那漫山遍野的屎黄色,眼中的血丝瞬间布满了眼球。 “挖不动土是吧?”李云龙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好不容易开上来的、装满弹药和物资的卡车。 那是陈平专门特供的道奇十轮大卡,是整个一纵的宝贝疙瘩。 但在李云龙眼里,此刻它们只有一个用途。 “传令!” 李云龙指著那条必经之路的隘口,咆哮道:“把所有的卡车! 不管上面装的是牛肉罐头还是汽油!统统给老子开到路中间去!” “军长?!”一营长愣住了,“那可是咱们全部的家当啊!” “少他娘的废话!”李云龙一把揪住营长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鬼子要是跑了,老子要这家当有个屁用! 就是去討饭,老子也要先把这帮狗日的留下来!” 他鬆开手,从腰间拔出驳壳枪,对著天空就是一枪。 “听我命令!卡车横陈,首尾相连!排成三道线!” “然后……”李云龙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给老子浇上汽油!把车点了!!” “既然没时间修墙,老子就用这几百辆卡车,给他们烧出一道铜墙铁壁!” 隨著李云龙的一声令下,战士们含著泪,將一辆辆视若珍宝的卡车开到了路中央。 油箱盖被拧开,汽油汩汩流出,刺鼻的气味瀰漫在寒冷的空气中。 远处,日军第11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清晰可见,他们甚至看到了膏药旗在风中张牙舞爪。 李云龙站在最前面,划燃了一根火柴。 火苗在他指尖跳动,映照著他那张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脸庞。 “小鬼子,此路不通!” 他手腕一翻,火柴划出一道拋物线,落入满地的汽油中。 “轰——!!!” 冲天的火光瞬间吞噬了道路,几百辆卡车化作了一道延绵两公里的烈火长城! 滚滚黑烟直衝云霄,如同一条黑龙,横亘在日军回家的路上。 第161章 凤城血闸与「绝命酒」 凤城以北,那道由数百辆道奇卡车燃起的烈火长城,正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滚滚黑烟遮蔽了半个天空,刺鼻的汽油味和橡胶焦糊味令人作呕。 日军第11师团师团长渡久雄中將,站在距离火墙一公里的装甲车顶,脸色铁青。他的怀表在颤抖的手中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时间,就是关东军的命。 这道火墙不仅烧毁了道路,更像是一记耳光,抽在了大日本皇军的脸上。 绕路?周围全是泥沼和雷区。 等待火灭?那时候八路军的主力早就把他们包了饺子。 “师团长阁下,陆航发来诀別电……。”参谋长声音沙哑,仿佛喉咙里含著沙砾,“八路军的坦克群距离这里还有不到五公里。” 渡久雄缓缓合上怀表,眼中闪过一丝如同困兽般的红光。 “传令下去,把『那个』发下去。” 参谋长浑身一震,猛地抬头:“阁下!那是……” “没有退路了!”渡久雄咆哮道,唾沫星子喷在参谋长脸上, “只要能衝过去,哪怕全师团死绝了也是胜利!执行命令!” 几分钟后,一种诡异的气氛在日军阵地上蔓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个標有“猫眼”图案的木箱被撬开,里面装满了一支支透明的玻璃安瓿瓶。 那是“甲基苯丙胺”,此时日军称之为“突击锭”或“觉醒剂”,一种能让人透支生命、不知疲倦、甚至在短时间內丧失痛觉的强力兴奋剂。 日军士兵们沉默地接过药剂,敲碎瓶颈,仰头灌下,或者直接注射进静脉。 五分钟后。 原本因长途行军而疲惫不堪的日军士兵,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 他们的瞳孔急剧放大,眼白充血,呼吸变得粗重如牛。一种病態的潮红爬上脸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恐惧消失了,理智崩断了,只剩下大脑皮层被化学物质疯狂刺激后產生的杀戮欲望。 “天蝗陛下……万岁!!!”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嚎叫撕破了空气。 李云龙蹲在火墙后的临时工事里,正在给驳壳枪压子弹。听到这动静,他下意识地探出头,隨即眉头紧锁。 透过火墙的缝隙和瀰漫的黑烟,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数千名日军,脱掉了厚重的大衣,甚至有人赤裸著上身,头上缠著写满血字的钵卷。他们不像是在衝锋,更像是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有人身上绑满了手榴弹,有人手里只拿著刺刀,甚至有人什么都没拿,张著嘴就冲了上来。 “这帮小鬼子喝了尿了?怎么跟疯狗似的?”李云龙骂了一句,但手中的动作没停, “机枪组!给老子把这群疯狗按在地上!” “噠噠噠——!噠噠噠——!” 上百挺mg34通用机枪同时咆哮,在那道火墙后构筑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 撕布机般的声音响彻原野。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瞬间被打成了碎肉,肢体横飞。但在这种毁灭性的火力面前,后续的日军竟然没有哪怕一秒钟的迟疑。 一名日军士兵的小腿被大口径子弹直接打断,仅连著一层皮。 他竟然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狂笑著拖著断腿继续爬行,手里举著嗤嗤冒烟的手雷。 “轰!” 他在距离战壕还有三十米的地方炸成了一团血雾。 “司令!不对劲!这帮鬼子不怕疼!”魏大勇一枪爆掉一个鬼子的脑袋,转头大喊, “俺刚看见一个肠子都流出来的,还在往上冲!” “这是磕了药了!”李云龙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全军听令!收缩防线!不准拼刺刀!给老子用子弹餵饱他们!” 面对这种丧失理智的“丧尸军团”,任何近身肉搏都是愚蠢的。 日军越过未完全熄灭的火墙,皮肉被烧得滋滋作响,却依然狂热地扣动扳机,或者拉响炸药包扑向最近的八路军坦克。 “砰!砰!砰!” 阵地后方,五百名手持半自动步枪的精確射手开始“点名”。 这是动员兵教官特意安排的战术。 他们不打头,不打胸,专门盯著日军胸口和腰间绑缚的炸药包打。 一团团火球在日军衝击的队形中炸开。往往一个鬼子爆炸,就会带走周围七八个同伴。 但这根本无法阻挡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的疯狂人浪。 尸体在火墙前堆积如山,后续的日军直接踩著战友还在抽搐的尸体,像蚂蚁过河一样填平了壕沟。 李云龙的一纵虽然装备精良,但也被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步步后退。 mg34的枪管红得发烫,副射手戴著石棉手套更换枪管的速度,甚至赶不上鬼子衝上来的速度。 “妈的,这么多肉,剁也得剁半天!”李云龙狠狠吐了口唾沫,“陈平那小子的飞机呢?再不来老子就要把坦克当碉堡用了!” …… 太行山基地,作战实验室。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通过前线侦察机传回的照片虽然模糊,但那种令人作呕的疯狂依然清晰可见。 陈平看著那些在枪林弹雨中狂笑衝锋的日军,眼神冷得像冰。 “透支生命潜能的药物刺激,配合洗脑。”陈平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既然不当人,那就別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红警工程师:“燃烧弹库存还有多少?” “报告指挥官,前线机场內尚有五十吨新型凝固汽油弹。兵工厂也刚下线了批新的凝固汽油弹,新的燃烧弹加了粘稠剂和白磷,附著力极强。” “命令前线轰炸机立即掛载,同时將新下线的炸弹全部送往前线。” “是!” …… 凤城上空。 悽厉的“耶利哥號角”再次响起。 正在疯狂衝锋的日军对此充耳不闻,药效让他们的大脑屏蔽了一切恐惧信號。 三十架斯图卡俯衝轰炸机排成整齐的队形,如同一群捕食的禿鷲,从云端垂落。 这一次,掛架上落下的不再是普通航弹,而是一种深灰色的圆桶状物体。 “轰——!!!” 这不是爆炸,而是爆燃。 暗红色的火焰瞬间覆盖了数百米的范围。 凝固汽油弹炸开的瞬间,无数团胶状的火球四散飞溅。 沾在身上,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点,也无法甩脱,无法扑灭。 那些刚才还不知疼痛、狂暴衝锋的日军,瞬间变成了火人。 白磷在燃烧,胶质在渗透。火焰直接烧穿了皮肉,深入骨髓。 战场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非人的惨叫。 哪怕是药物屏蔽了痛觉,这种看著自己身体像蜡烛一样融化的视觉衝击,也足以击穿任何精神防线。 空气中的氧气被瞬间抽乾,处於爆炸中心的人甚至还没被烧死,就已经因窒息而痛苦地抓挠著喉咙。 李云龙站在阵地上,看著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饶是他这般铁石心肠,也不禁眼皮狂跳。 “乖乖……”魏大勇张大了嘴巴,“这那是打仗啊,这是炼人油啊。” “都別看了!小心把眼珠子烫瞎!”李云龙大吼一声,“趁著火势,给老子狠狠地打!別让一个火种衝过来!” 斯图卡机群投完弹后並没有拉升离开,而是使用航空机枪,对著那些试图逃离火海的日军车辆进行精准补刀。 在长达二十分钟的轰炸洗地后,第11师团的先头联队基本从建制上消失了。 只剩下满地的焦炭和还在燃烧的油脂。 那些侥倖没死的日军,此时药效也开始消退。 看著周围如同地狱般的场景,那种透支后的极度虚弱和恐惧瞬间反噬。 他们崩溃了。 有的跪在地上呕吐,有的抱著烧焦的断臂痛哭流涕。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刚想下令全线反击,彻底吃掉这股残敌。 突然,对面那充满死亡气息的烟雾中,一辆吉普车缓缓开了出来。 车头上,掛著一面极其醒目的、洁白的旗帜。 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寂静。 前线的同志一下愣了,这帮畜生不如的玩意儿竟然还会举白旗? 吉普车停在两军阵前三百米处。 一名日军大佐手里拿著一个铁皮大喇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即便沾满灰尘也依然笔挺的军服。 “对面的八路军指挥官!” 大佐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著生硬的中文。 “我是大日本皇军第11师团参谋长。为了避免无谓的伤亡,为了人道主义精神,我们要谈判!” “人道?” 李云龙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看了看满地还在燃烧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些牺牲的战士。 他慢慢从腰间拔出那支跟隨他多年的白朗寧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 “和尚。” “有!” “把老子的大喇叭拿来。”李云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子倒要听听,这就剩一口气的王八,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第162章 没有资格替逝者原谅 两军阵前,空气里裹著一层厚重的焦糊味,那是汽油混著橡胶被烧透了的刺鼻气味。 一辆吉普车横在缓衝区中央,引擎盖还冒著丝丝白烟。 李云龙没下车,斜靠在副驾驶位上,眯缝著眼打量著对面的鬼子大佐。 站在他对面的,是日军第11师团参谋长井上贞卫。 这鬼子到了这步田地,还端著那副所谓的“皇军架子”,军靴擦得能照出人影,白手套煞白,身后两个士兵抬著个沉甸甸的木箱。 “鄙人井上贞卫,”日军大佐微微欠身,拿腔拿调地开口,“代表关东军司令部,向贵军提出休战协定。” “休战?”李云龙斜著眼瞅了瞅身边的魏大勇,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 “和尚,你听见没?这小鬼子刚才还跟疯狗似的想咬咱们一口,这会儿牙崩碎了,倒想起要跟咱老李谈和气了?” 魏大勇嘿嘿一乐:“团长,我看他们是憋著屁想溜。” 井上贞卫脸皮抽搐了一下,强压著火气,示意士兵打开木箱。 “咔噠”一声,箱盖掀开,即便在阴天,那一排排金灿灿的大黄鱼也晃得人眼晕。 “这里是五百公斤黄金,只是定金。” 井上贞卫指著北方,自以为拿捏住了李云龙的软肋, “只要贵军让开一条道,允许我军携带轻武器过江。 关东军承诺,將完好无损地移交奉天兵工厂的全套重工业设备,以及……额外的四点五吨黄金。 这是一笔双贏的买卖。” 李云龙盯著那箱金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哼笑。 若是放在以前揭不开锅的时候,这笔钱確实能让老李掂量掂量。 但现在,他脑子里闪过的是出发前总部发来的那封急电。 最高首长亲自擬定的,就八个字: “血债血偿,不留后患。” “买路钱?”李云龙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哈德门,和尚赶紧给点上。 李云龙深吸一口,吐出一串烟圈,“我说井上大佐,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只要是带响的、发光的,都能拿来做买卖?” “这是为了避免无谓的流血。”井上贞卫挺了挺腰杆, “皇军虽受挫,但六万精锐尚在,真要鱼死网破,贵军怕也吃不消。” “去你娘的鱼死网破!” 李云龙猛地把菸头一甩,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欠起身,指著井上贞卫的鼻子骂道: “你们这群畜生,在南京杀咱们三十万老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谈『无谓的流血』? 在旅顺杀得只剩三十六个抬尸人的时候,怎么不谈『双贏』?现在被老子堵在死胡同里了,想起谈买卖了?晚了!” 井上贞卫脸色煞白,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那是战爭……” “那是屠杀!”李云龙咔嚓一声扣动扳机,枪口死死顶在井上的眉心, “老子没资格替那些死去的冤魂原谅你们。 老子的任务,就是送你们下地狱去见他们!至於这买路钱,你留著跟阎王爷谈吧!” “两国交战,不斩……” “砰!” 李云龙没听他废话,直接一枪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井上贞卫直挺挺地栽进了金灿灿的木箱里,鲜血顺著金条的缝隙渗了下去。 “杀!”李云龙看都没看尸体一眼,跳下车对著魏大勇吼道, “告诉炮兵团,別他娘的给老子省弹药,这顿饭管饱!” …… 谈判破裂。 日军最后的幻想破灭了。 第11师团师团长渡久雄在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一幕,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既然买路不成,那就只有最后一条路——用尸体填平凤城,衝出一条血路! “命令第3、第23、第24师团残部,全部向凤城盆地集结!”渡久雄发出了最后的疯狂指令, “哪怕是用牙咬,也要咬死这群土八路!板载!” 一时间,凤城以北的狭长盆地內,日军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疯狂地涌入。 接近六万人的庞大兵力,挤在这片並不宽阔的区域內,人头攒动,军车拥堵。 他们企图利用人数优势,发动波浪式的决死衝锋。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八路军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凤城南侧,黑风口高地。 三十辆墨绿色的卡车卸下了偽装。 这种卡车后方装载著八条倾斜的工字型滑轨,这便是陈平带给这个世界的“大礼”。 陈平给这玩意儿起了个文縐縐的名字,叫“管风琴”火箭炮。但战士们更喜欢叫它“断子绝孙炮”。 炮兵团长赵章成正盯著秒表,手心全是汗。 看著侦察兵传回的坐標,日军正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挤在狭窄的盆地里。 “团长,目標区域日军密度极大,简直就是现成的靶子!” “好极了。” 李云龙在指挥所里,对著步话机只说了两个字:“开饭!” 接到命令的赵章成猛地挥下手旗,“开火!” “滋——!!!” 一种令人牙酸、灵魂战慄的尖啸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那是空气被高速切割的悲鸣。 三十辆发射车,在短短十秒內將480枚132mm火箭弹全部倾泻而出。 一道道赤红色的火龙拔地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朝著日军头顶笼罩而下。 渡久雄抬头看向天空,瞳孔里映照出漫天的流火。 “那是……什么?” 没人能回答他。 “轰——!!!” 整个大地像是被巨手疯狂揉搓,凤城盆地瞬间化作一片岩浆般的火海。 这不是普通的炮击,这是彻头彻尾的“洗地”。 密集衝锋的日军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数万度的高温中化为飞灰。 坦克像纸糊的一样被衝击波掀翻、撕碎。 火光映红了半个辽东半岛的夜空。 李云龙站在掩体后,被巨大的气浪震得晃了晃。 他看著那个人间炼狱,狠狠灌了一口地瓜烧,嗓音沙哑地骂了一句: “他娘的……这曲子真好听!陈平这小子没骗我,这『管风琴』一响,鬼子就得集体进棺材!” 爆炸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当倖存的鬼子刚想喘口气时,高地上再次传来了那种令人绝望的尖啸。 第163章 毁灭风暴与植田的末路 “轰隆隆——” 最后一声迴响在山谷间激盪了足足十几秒,才极不情愿地消散。 凤城盆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没有惨叫,没有呻吟,甚至连风声似乎都绕开了这片区域。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喉咙也乾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团长……”魏大勇探出头,眼睛瞪得像铜铃,“那还要下去打扫战场吗?”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作呕的、烤肉混合著硫磺的味道。 “打扫个屁。”李云龙把驳壳枪插回腰间,声音低沉, “这种火力覆盖下,要是还能找出完整的零件,老子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盆地中央,原本密集的日军第11师团主力仿佛被上帝用橡皮擦在地图上狠狠抹了一把。 大地被翻耕了一遍,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还在冒著丝丝热气。 那几百辆没来得及撤离的卡车,现在只剩下扭曲的金属骨架,像是被捏扁的易拉罐。 至於那些原本拥挤的人群…… 已经变成了这片焦土的一部分。 所谓的“管风琴”,在十分钟內倾泻了数千枚火箭弹。 这根本不是战爭,这是工业流水线式的屠杀。 “报告军长!”通讯兵背著电台跑过来,“侦察营匯报,大约有一万多名日军因为处於边缘地带,侥倖没死,现在正往东边的老林子里钻!” “钻林子?”李云龙冷哼一声,眼中的惊骇迅速转化为冷酷的杀意, “这时候想起来当野人了?晚了!那是咱们东北抗联兄弟受苦的地方,他们也配去?” 他抓过步话机,调到公共频道。 “我是李云龙。各装甲营注意,別管大路了,给老子把坦克散开! 凡是喘气的,不管是两条腿还是四条腿,只要穿著屎黄色衣服,直接碾过去!节省子弹,用履带说话!” “是!”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t-34坦克的履带碾过滚烫的焦土,朝著残敌逃窜的方向捲去。 …… 北线,长春以南。 这里没有炼狱般的火箭炮洗地,却正在上演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猎杀。 公路上,一支由十几辆军用卡车和两辆97式装甲指挥车组成的车队,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向南疾驰。 后方,第二军的机械化部队正在穷追不捨。 这支车队没有任何標识,车灯全部熄灭,借著微弱的月光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顛簸。 车內,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將面如死灰。 他死死抓著扶手,身体隨著车辆的顛簸剧烈摇晃,那身缀满勋章的军服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阁下,只要衝过辽源,就能与从通化赶来的援兵会合。”参谋长在一旁宽慰道, “第11师团在凤城虽然遭遇阻击,但只要他们能拖住八路军主力……” “別说了。”植田谦吉闭上眼睛,脸上肌肉抽搐,“第11师团完了。就在十分钟前,我们要塞司令部的长波电台接收到了最后的诀別电。 电报还没发完,信號就断了。” 参谋长张大了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 四平荒野,寒风呼啸。 植田谦吉的车队刚刚转过一个山口。 “停车!停车!”前面的司机突然踩死了剎车,尖锐的剎车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八嘎!为什么停车?!”参谋长愤怒地推开车门吼道。 但他的一只脚刚落地,整个人就僵住了。 前方的道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绿色的墙。 那不是墙,那是整整二十辆t-34/85坦克,排成了一字横队,完全堵死了这条並不宽阔的土路。 粗长的85毫米炮管,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像是一排死神的食指,正指著他们的眉心。 “埋伏……这是埋伏!”司机惊恐地倒车,却发现后视镜里也出现了同样的绿色身影。 前面是墙,后面是锁。 植田谦吉推开车门,缓缓走了下来。 此时,这位关东军司令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四周那些沉默的钢铁巨兽,又看了看自己这几辆可怜的卡车。 卫队的士兵们举著三八大盖,手都在发抖。 面对这种装甲厚度,他们的子弹连给对方挠痒痒都不够。 “结束了。” 植田谦吉整理了一下衣领,从腰间解下那把天皇御赐的军刀。 “阁下!我们要突围!”参谋长拔出手枪,歇斯底里地喊道。 “突围?”植田谦吉惨笑一声,“你是想被碾成肉泥吗?” 他双手握住刀柄,面向东方——那是日本皇宫的方向。 “作为武人,既然无法胜利,至少要死得像个武士。” 他缓缓跪在冰冷的冻土上,解开上衣的扣子,露出白色的衬衣。 寒风凛冽,刀刃贴在腹部的皮肤上,冰冷刺骨。 “天皇陛下……万岁!” 植田谦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准备將那把锋利的钢刀刺入自己的腹部。 他幻想著自己的死亡能成为帝国军人最后的精神图腾。 然而,陈平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成全敌人体面”这几个字。 五百米外,编號“007”的t-34坦克內。 车长王二柱正透过瞄准镜看著这一幕,嘴里嚼著一块风乾牛肉。 “连长,那老鬼子跪那儿干啥呢?还把肚皮露出来了,不嫌冷啊?”炮手在旁边问道。 “在那儿装神弄鬼呢,好像是要搞什么剖腹。”王二柱不屑地撇撇嘴, “这帮鬼子,杀咱们同胞的时候不眨眼,自己死到临头了倒讲究起来了。” 耳麦里传来了团长的命令:“目標確认,植田谦吉。不留活口,直接轰!” “好嘞!”王二柱一拍大腿,“装填高爆弹!给这老鬼子加把火,让他走得暖和点!” “咔嚓!”一枚杀伤爆破榴弹被推进了炮膛。 植田谦吉的手正在用力,刀尖刚刚刺破表皮,渗出一丝鲜血。 “轰——!!!” 根本没有给他在那儿抒情的时间。 85毫米高爆弹带著巨大的动能,精准地砸在了那辆装甲指挥车的侧面——也就是植田谦吉跪著的地方。 剧烈的爆炸瞬间將那辆几吨重的装甲车掀翻了两个跟头。 至於跪在车边的植田谦吉? 在这个距离上挨了一发高爆弹,哪怕他是铁打的罗汉,也瞬间变成了零件。 什么武士道,什么精神图腾,在烈性炸药面前,统统化作了一团腥臭的血雾和破碎的布条。 “命中目標!”王二柱看著瞄准镜里腾起的火球,啐了一口,“真他娘的脆,这一炮下去,连个全尸都拼不起来了吧?” 隨行的日军卫队彻底崩溃了。 司令官连切腹都没切完就被轰成了渣,这种视觉衝击力比任何劝降喊话都要管用。 “投降!我们要投降!” 看著日军士兵纷纷丟下武器跪地求饶,王二柱按著通讯器匯报导: “第二军坦克团匯报,大鱼已变成渣了。” …… 太行山基地。 接到第二军关於击毙植田谦吉的报告后,陈平的心轻快了些许。 整个东北即將光復,庞大的工业资源將进一步反哺八路军。 一个崭新、强大的中国將会迅速站起来! 正大陈平沉浸在喜悦中时, 一名通讯兵突然冲了进来,手里捏著一张刚刚译出的急电。 “指挥官!特战队急电!” 陈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接过电报,目光只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电报內容很短,却字字惊心: 【我部已渗透至哈尔滨平房区外围。 发现日军『731』营地內有大量异常黑烟升起,且有重兵把守,正在焚烧大量文件和不明生物標本。 据抓获的日军舌头交代,石井四郎下令在撤退前销毁所有『特殊武器』证据,並准备投放……鼠疫细菌!】 那种寒意,比东北的冻土还要刺骨。 陈平猛地把咖啡杯砸在桌子上,咖啡溅了一地。 “妈的,这群畜生!” “老子要活剐了石井四郎!” 第164章 空降恶魔巢穴 陈平命令道: “回复利刃特战队,不要死的。” “把他带回来严刑逼问!我要让他的名字,被钉在人类歷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是,指挥官!” …… 哈尔滨上空,暴雪如注。 漆黑的夜幕被狂风撕扯著,四架涂成漆黑色的dc-3运输机像幽灵一样穿梭在云层中。 机舱內,红色的战术灯光映照著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利刃”特战队员。 他们身上穿著陈平特供的极地作战服,外掛防弹衣,手中握著的是加装了消音器的mp40衝锋鎗。 “一分钟准备!” 吕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站起身,拉下骷髏面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舱门滑开,刺骨的寒风裹挟著雪花倒灌进来,瞬间让机舱內的温度降至零下三十度。 下方,是一片死寂的灯火,那是平房区,人间地狱的所在地。 “跳!” 二十道黑影跃入风雪,黑色的翼伞在低空猛然张开,无声地滑向那个充满罪恶的地点。 …… 平房区,四方楼地下室。 这里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福马林、烧焦的腐肉、以及老鼠的腥臭味混合在一起。 石井四郎並没有穿军装,而是披著一件沾满油污的白大褂,正歇斯底里地指挥著一群戴著防毒面具的士兵。 “快!把汽油倒进去!全部烧掉!”石井四郎挥舞著手枪,眼球凸出,充满了疯狂, “所有的『马路大』,一个不留!所有的实验数据,一张纸片都不能留给支那人!” 几名日本兵正提著油桶,往关押“马路大”的牢房里倾倒汽油。 牢房里,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受害者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似乎连恐惧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还有那些老鼠!把陶瓷罐打碎!把带菌的跳蚤放出去!”石井四郎尖叫著, “就算我们要走,也要让这就哈尔滨变成一座死城!这是送给他们的临別礼物!” “哈伊!” 一名军曹举起枪托,就要砸向身边巨大的培养罐。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那名军曹的动作僵住了,眉心出现了一个红点,隨后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手中的枪托还没碰到玻璃罐。 “纳尼?!” 石井四郎猛地回头,还没等他看清发生了什么,地下室入口处的两盏探照灯瞬间爆裂。 黑暗降临的瞬间,更加致命的火光亮起。 “噗噗噗——!” 精准的三连点射。 正在倒汽油的三名日军士兵脑袋同时开花,手中的油桶哐当落地。 “敌袭!!保护所长!!” 剩下的日军终於反应过来,惊恐地拉动枪栓。但在这些特战队员面前,他们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吕军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战术靴踩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身侧,两名动员兵教官更是如同杀戮机器,手中的战术匕首翻飞,所过之处,日军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割断了喉管。 不到三十秒,外围的十二名日军守卫全部变成了尸体。 石井四郎握著手枪,浑身颤抖地退到了焚化炉旁。 他对著自己的太阳穴想开枪,但颤抖的手指根本扣不下去。 面前这群穿著怪异黑衣、戴著骷髏面罩的人,比他见过的任何恶鬼都要可怕。 吕军没有理会他,而是快步走到一间並未关闭的实验室门口。 儘管在出发前他已经看过资料,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房间內部时,他胃里还是猛地一阵抽搐,差点当场呕吐。 那一排排巨大的玻璃罐里,泡著的不是动物標本,而是…… 被切开的孕妇腹部,连著脐带的婴儿,失去皮肤的人体残肢。 实验台上,一具还没来得及处理的遗体胸腔大开,內臟还在微微蠕动, 显然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进行的活体解剖。 “畜生……” 身后的动员兵教官虽然是系统徵召的士兵,但此刻,那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中也透出了实质般的杀意。 “队长,这边还有活人!” 一名队员急切喊道。 在最深处的牢房里,几十个骨瘦如柴的身影挤在一起。 他们中有中国人,有朝鲜人,甚至还有几个高鼻深目的苏联人。 他们的身上溃烂流脓,那是冻伤实验和鼠疫实验留下的痕跡。 看到衝进来的特战队员,他们没有欢呼,只是麻木地看著,仿佛以为又是新一轮的折磨开始了。 直到一名队员用刺刀割开锁链,摘下面罩,露出那张东方面孔,用颤抖的声音喊道:“乡亲们……我们是八路军!是中国人!我们来接你们回家了!” 死寂的牢房里,先是一声压抑的抽泣,紧接著,便是撕心裂肺的嚎哭。 那种哭声,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呕出来,那是从地狱重返人间的宣泄。 角落里,石井四郎趁著眾人解救人质的空档,悄悄地脱掉了白大褂。 从旁边尸体上扒下一件破烂的便服,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企图混进那群受害者中间溜出去。 他低著头,佝僂著腰,像一只过街老鼠。 就在他即將蹭到门口的时候,一只乾枯如柴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是他……就是他!!” 一个只有半条腿的倖存者,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指著石井四郎,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是恶魔!他是那个头儿!別让他跑了!!” 石井四郎脸色惨白,猛地一脚踹开那人的手,拔腿就往楼梯口冲:“八嘎!让开!” “想跑?” 吕军转过身,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他没有举枪,而是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冲了上去。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吕军借著衝刺的惯性,一记势大力沉的枪托狠狠砸在了石井四郎的后背上。 石井四郎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出去五米远,重重地撞在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沉重的军靴已经踩在了他的脸上,將他的头死死按在充满污水的地板上。 “我是医生!我是医学博士!按照国际公约你们不能杀我!我手里有重要的科研成果……” 石井四郎感受到那冰冷的枪管顶在后脑勺上,开始疯狂求饶, “我可以把资料都给你们!那是人类医学的宝库!” “医学?” 吕军冷笑一声,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巨大的玻璃罐,看了一眼那些不成人形的倖存者。 “去你妈的医学。” “咔嚓!” 吕军反转枪身,再次挥起枪托,这一次,目標是石井四郎的右膝盖。 “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隨著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地下室。 石井四郎的右膝盖完全粉碎性骨折,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 但这还没完。 吕军面无表情,再次举起枪托,对准了他的左膝盖。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石井四郎疼得两眼翻白,几乎昏死过去,但剧痛又让他瞬间清醒。 他在地上像一条蛆虫一样痛苦地蠕动著。 “想死?”吕军蹲下身,一把揪住石井四郎的头髮,强迫他看著那些倖存者,看著那些玻璃罐, “没那么容易。陈主任说了,你这种东西,死太便宜你了。” “卫生员!”吕军吼道。 “到!” “给他止血!別让他死了!把他给我绑在飞机起落架上……哦不对,那是浪费油。 把他给我装进笼子里,我要把他像一条狗一样拖回太原!” 吕军站起身,环视著这人间地狱,对著通讯员道:“向后方发电:目標已捕获,活的,但腿断了。 另外……请求后续部队立刻支援,这里有大量生化病毒需要专业处理。还有……多带点担架和棉衣。” 说到最后,这个铁打的汉子声音有些哽咽。 “这里的同胞们……遭大罪了。” 第165章 北国光復 哈尔滨的雪,终於停了。 1939年2月15日,这座被称为“东方莫斯科”的城市,迎来了它歷史上最喧囂也最温暖的一个清晨。 履带碾碎了中央大街上厚重的坚冰,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但这声音在此时此刻,却比任何交响乐都要动听。 第一军的主力装甲团,以此种不可阻挡的姿態,轰然驶入市区。 t-34/85坦克昂扬的炮管上,掛著鲜艷的红绸。 炮塔上的五角星,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著凛冽的寒光。 索菲亚大教堂的钟声被敲响了,那是一群激动的俄侨和中国百姓合力撞响的。 “当——!当——!” 钟声悠远,穿透了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整整七年的阴霾。 那些原本躲在地窖里、门缝后瑟瑟发抖的百姓,在看到那身灰布军装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人潮像是开闸的洪水,瞬间涌上了街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热气腾腾的鸡蛋、冻梨、甚至是自家酿的烧酒,被硬生生地塞进战士们的怀里。 而在这种狂欢的背后,松花江上游二十公里处,一场无声的惊雷刚刚被掐灭引信。 …… 松花江畔,寒风如刀。 几辆涂著日军偽装色的卡车侧翻在江边的雪窝子里,车头还在冒著黑烟。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日军尸体,全是眉心中弹,那是第一军侦察营狙击手的杰作。 第一军军长跳下吉普车,快步走到被工兵团团围住的一辆卡车旁。 “报告军长!就在这车里!”工兵营长脸色煞白,指著车厢里的几个特製金属恆温箱, “这帮畜生,要是再晚来十分钟,这玩意儿就顺著冰窟窿倒进江里了!” 军长深吸一口气,戴上厚重的防护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防震泡沫中,嵌著六个墨绿色的玻璃罐。 標籤上印著醒目的骷髏头標誌,以及一行刺眼的日文代號——“tx-77鼠疫活体菌液”。 “这是高浓度的。” 隨行的军医只看了一眼,声音都在发抖,“这一罐要是倒进松花江,顺流而下,整个哈尔滨,甚至下游的佳木斯、抚远,连人带牲口,全都得死绝。 这是灭种啊!” 军长盯著那几罐毒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被按在雪地上的三个日军活口。 那是负责执行投放任务的特务小队。 “別杀我们!我们只是执行命令!按照日內瓦公约……” 领头的日军特务还在用蹩脚的中文叫囂。 “公约?” 军长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跟人讲公约,跟畜生讲什么?” 他拔出配枪,大步走过去。 “不用审了,也不用送战犯管理所。 咱们的粮食,不餵这些脏东西。” “砰!砰!砰!” 三声枪响,乾脆利落。 鲜红的血溅在洁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把尸体烧了,连骨灰都给我深埋!”军长收起枪,转身看向滚滚东去的松花江, “通知陈平主任,生化武器已被夺回,水源安全。” …… 太行山,红警基地作战指挥室。 陈平看著地图上代表东北全境的红色区域,心里默默盘算: 东北,这个工业巨人的骨架已经拿回来了。 接下来只要注入红警基地的科技血液,这片黑土地將成为支撑全国解放战爭、甚至打贏全二战的钢铁心臟! 此时的东北,仅剩辽东半岛还未光復。 …… 辽东半岛,金州地峡。 丁伟站在前沿指挥所里,看著工兵团布下的死亡陷阱:反坦克锥、磁性地雷、跳雷层层叠叠。 “老丁,大连方向的日军第38旅团正发疯似的往这边扑,想打通撤退路线。”孔捷披著羊皮大衣走进来。 “想跑?除非长翅膀飞过去!”丁伟指著远处海天交接处涌起的浓雾,“不过,我看这仗没那么简单。 小鬼子陆地上没戏唱了,肯定得指望水里那点家当。” …… 此时,距离大连港外海三十海里处。 大雾瀰漫,一支残存的日军舰队正切断无线电静默,如惊弓之鸟般悄然逼近。 旗舰“摩耶”號重巡洋舰的舰桥上,日本海军少將伊藤整一脸色苍白,双手死死扣住护栏。 作为高雄级重巡中防空火力最强的一艘,“摩耶”號此刻简直像个刺蝟,甲板上密密麻麻布满了25毫米机炮。 但这並不能给伊藤带来丝毫安全感,因为他脑海里全是“赤城號”、“妙高號”在渤海湾被那种“长翅膀的怪物”瞬间撕碎的画面。 “高空哨位有反应吗?”伊藤整一几乎是咆哮著问道。 “报告將军,目前没有发现支那母机的踪跡!”雷达员满头大汗地回答。 “不要掉以轻心!那些怪物会从云层上面钻出来!”伊藤整一神经质地看著天空。 他已经下令,哪怕是海面上出现一条跳出水的鱼,各舰也可以直接开火。 “將军,陆军催促我们靠近海岸进行火力支援。”副官低声说。 “八嘎!靠近海岸就是自杀!”伊藤整一咬碎了后槽牙, “扶桑號就是因为贪功靠近了浅海,才被那种滑翔炸弹直接贯穿了弹药库! 传令各舰,保持防空阵型,绝不允许进入八路军陆基航空兵的绝对打击圈! 我们只负责远程骚扰,一旦发现对方战机起飞,立即撤向外海!”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203毫米主炮,只觉得这些笨重的钢铁在那种精確制导武器面前,脆弱得像木板。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在两百公里外的天津秘密船厂內。 一艘拥有优美舰体线条的巨兽悄然入海! 它有著流线型的上层建筑,四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同时拥有如刺蝟般密集的防空火力网。 这正是建造完成的定远號! 当肖景明看见这艘巨兽的第一眼,就彻底被其征服! 旁边的瑞京號瞬间就不香了! “这就是咱们海军的新型主力舰?!” 肖景明难以置信,恍若梦中。 第166章 定远號出击 海军司令肖景明的手在颤抖,他摘下军帽,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就是……我们的重巡。” 站在最前方的总指挥,那个在长征路上都没流过一滴泪的铁汉,此刻眼眶却红得嚇人。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摸那冰冷的舰体,儘管隔著数百米的海水。 “定远……定远……”总指挥的声音哽咽,带著一丝颤音, “甲午年,咱们的定远沉了,咱们的脊梁骨也被打断了。今天,它又回来了。” 陈平站在一旁,身姿挺拔,轻声说道: “总指挥,这艘船装备了最先进的火控雷达,八门203毫米主炮一轮齐射,能把三吨重的弹药送到三十公里外。 在这个距离上,日本人的重巡洋舰就是纸糊的。” 总指挥转过身,抹了一把脸,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好!好得很!”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洪亮得盖过了海浪声: “看著这艘船,老子心里就踏实!陈平同志说得对,真理就在大炮射程之內! 从此以后,西方列强在东方海岸上架起几门大炮,就能霸占一个国家的时代,一去不復返了!” “敬礼——!” 肖景明嘶吼著喊出口令。 所有海军將士齐刷刷地举起右手,向这艘承载著復兴希望的巨舰致以最崇高的军礼。 而在遥远的黄海深处,一场无声的猎杀早已拉开序幕。 …… 2月16日深夜,大连湾外海。 漆黑的海面上,只有寒风呼啸。水下三十米,幽灵般的黑影正在静默潜航。 这是八路军海军潜艇支队的“海狼”001號。 “声吶接触,方位030,距离两千码,大量螺旋桨噪音。”声吶兵压低声音匯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听声音是重载运输船,还有……两艘驱逐舰。” 艇长赵海龙盯著潜望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小鬼子这是想溜。” 日军为了接应大连守军撤退,拼凑了一支庞大的运输船队。 但在陈平的雷达网和空中侦察面前,这片海域早已单向透明。 “一號、二號鱼雷管注水。”赵海龙的声音在寂静的舱室內迴荡, “目標,领头的那艘运兵船。咱们不打驱逐舰,专打运兵的。陈主任说了,淹死一个鬼子,陆军兄弟就少挨一颗子弹。” “发射!” “嗤——” 两枚533毫米重型鱼雷脱管而出,带著死亡的气泡冲向目標。 一分钟后。 “轰!轰!” 海面上腾起两团巨大的水柱。那艘满载著日军伤兵和物资的运输船,龙骨直接被炸断,像一只被折断的筷子,迅速向海底沉去。 “八嘎!是潜艇!反潜!” 护航的日军驱逐舰“峯云號”疯狂地拉响警报,开始在此处海域投掷深水炸弹。 然而,赵海龙早已下令下潜至八十米深度,利用海水温跃层躲避声吶探测,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另一侧。 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这片海域变成了日军的噩梦。 八路军的五艘潜艇组成了类似於德军的“狼群”,从不同方向发起撕咬。 那一晚,七艘日军运输船葬身海底,数千名原本打算撤回朝鲜的日军,变成了渤海湾里的浮尸。 日军被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恐惧彻底击垮,剩余的船只不得不仓皇退回大连港。 …… 2月17日,金州地峡。 这里是大连通往內陆的咽喉要道,也是日军最后的生命线。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硝烟遮蔽了正午的阳光。 日军第38旅团发疯了。 为了掩护大连港內的后续部队撤退,他们必须打破丁伟设下的封锁线。 “团长!鬼子又上来了!” 一营长满脸黑灰地衝进指挥所,“这帮畜生不对劲!一个个眼珠子通红,咱们的地雷阵炸死了一片,后面的踩著碎肉就往上冲,机枪都压不住!” 丁伟嘴里叼著半截捲菸,手里拿著望远镜,站在观察孔前冷冷地看著前方。 视线中,日军像是灰色的蚁群,漫山遍野地涌来。 他们显然也嗑了药,那种不管不顾的劲头,和之前在凤城的第11师团如出一辙。 “想拼命?”丁伟吐掉菸头,狠狠踩了一脚,“老孔,你那边怎么样?” 步话机里传来孔捷的大嗓门:“老丁,这帮鬼子不是想突围,是想送死! 我这边的阵地前面尸体都堆成墙了,他们还在冲!这明显是给后面的人爭取时间!” “老子看出来了。” 丁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令下去,坦克团別跟他们硬顶,往后撤五百米,把鬼子放进来。 重机枪组给我在两侧高地上架好,形成交叉火力。既然他们想死,那咱们就做个顺水人情,把这口袋扎紧了!” 隨著八路军防线的主动收缩,日军第38旅团长还以为防线被突破,立刻命令全线压上。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更加残酷的“绞肉机”。 数十挺mg34通用机枪在两侧高地上同时开火,配合迫击炮群的定点清除,冲入峡谷的日军像是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即便是有药物支撑,这种单方面的屠杀也让日军攻势一滯。 …… 大连守备司令部內。 日军指挥官看著前线传来的战报,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 海路被封,陆路被堵。 “司令官阁下,如果不打破支那人的封锁,等到天黑,八路军的轰炸机群就会光临大连港,到时候我们全都要死!” 参谋长歇斯底里地吼道。 指挥官那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透出一股疯狂的死气。 “还有办法……” 他抓起电话,接通了停泊在外海负责接应的重巡洋舰“摩耶號”。 “这里是大连守备司令部。请求『摩耶』號及护航舰队,对金州地峡坐標34-56区域进行覆盖式炮击!” “摩耶號”舰长一愣:“司令官,那里是我军第38旅团的前锋阵地,我们的士兵正如胶著状態……” “执行命令!”指挥官咆哮道,“只有用舰炮彻底犁平那片区域,把支那人的坦克和机枪阵地连同我们的人一起炸碎,后续部队才能衝过去! 这是为了帝国的未来!开炮!!” 疯了。 彻底疯了。 为了活命,日军指挥官决定连同自己的几千名士兵一起送上祭坛。 几分钟后,几发惨白的照明弹在金州地峡上空炸亮。 丁伟抬头看著那刺眼的光芒,心中猛地一跳。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指挥官,他对危险有著野兽般的直觉。 “不对劲!” 丁伟一把抓起步话机,“这照明弹不是为了指引步兵衝锋的……这是炮击坐標指引! 鬼子陆军没有重炮了,这是海军舰炮!” “全军听令!放弃第一道防线,立刻向反斜面隱蔽!快!!” 然而,即使反应再快,面对即將到来的203毫米重型舰炮,陆军的血肉之躯依然显得脆弱不堪。 海面上,摩耶號庞大的身躯在波涛中起伏,四座双联装主炮缓缓旋转,黑洞洞的炮口扬起,对准了金州地峡。 装填手已经將高爆弹推入炮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是……什么?” 摩耶號上的瞭望哨突然指著侧后方的海雾,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浓重的海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 海平面上,一根又一根粗大得令人胆寒的炮管缓缓扬起,直指摩耶號的侧舷。 紧接著,一面鲜红的、绣著金黄色“八一”字样的军旗,在猎猎海风中破雾而出。 那是中华民族百年来未曾有过的钢铁脊樑。 定远號,到了。 第167章 雪耻甲午 风撕扯著浓雾,像是揭开了歷史陈旧的裹尸布。 那面在桅杆顶端猎猎作响的“八一”军旗,红得像是刚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血性。 “那是……重巡洋舰?八嘎!八路军怎么会有重巡?!”。 他死死盯著远处那艘舰影。 那艘战舰有著他从未见过的流线型上层建筑,高耸的雷达天线在迷雾中诡异地转动,四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即便在远距离观察,也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 在日军的情报手册里,无论是支那海军残存的陈旧巡洋舰,还是盟军部署在远东的兵力,都没有任何一艘船能对得上號。 “型號识別!立刻识別!”伊藤整一从喉咙里挤出嘶吼, “是美国的巴尔的摩级?还是英国人的新锐舰?为什么会掛著八路军的旗帜?!” 观测员满头大汗,疯狂翻阅著识別手册:“將军!没有这艘军舰的资料!” 就在日军陷入极度困惑与恐慌的剎那,海面沸腾了。 “轰——!” 率先开火的是伴隨其侧翼的“瑞金號”轻巡洋舰。 三座三联装152毫米主炮发出的怒吼,瞬间打破了黄海的死寂。 橘红色的火球在炮口膨胀,巨大的后坐力推得战舰在波峰间猛烈震颤。 就在伊藤整一愣神的剎那,海面沸腾了。 “轰——!” 率先开火的並非那艘庞大的旗舰,而是伴隨其侧翼的“瑞金號”轻巡洋舰。三座三联装152毫米主炮发出的怒吼,瞬间打破了黄海的死寂。 橘红色的火球在炮口膨胀,巨大的后坐力推得战舰在波峰间猛烈震颤。 这不是试探,这是宣战。 与此同时,早已埋伏在侧翼浓雾中的“阳泉號”、“晋中號”两艘驱逐舰,如同两把锋利的匕首, 利用高达37节的惊人航速,呈之字形机动,疯狂切入日军分舰队的阵型。 “左满舵!战斗警报!所有主炮瞄准那艘……那艘重巡!”伊藤整一从喉咙里挤出嘶吼,“他们不懂海战!在这个距离上,只有大日本帝国的训练是最精锐的!把他们送进海底!” 日军水兵在疯狂地转动绞盘,光学测距仪的观测员眼球充血,试图在摇晃的视野中捕捉目標。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那个腐朽的清王朝,而是一支由陈平亲手武装到牙齿的现代海军。 定远號cic內,灯光幽暗。 雷达屏幕上,绿色的光点清晰地勾勒出摩耶號的轨跡。 火控雷达早已锁定了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对方的航速变化都计算得毫釐不差。 “目標確认,距离12000米,方位045,解算完成。”火控官的声音冷漠得像是在读一份天气预报。 “全主炮,齐射。”舰长肖景明下达了命令,语调平静,仿佛只是在点一支烟。 定远號庞大的舰身猛地一沉。 四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如同巨人的重锤,在同一秒钟砸向虚空。 八枚重型穿甲弹划破长空,带著復仇的尖啸,扑向摩耶號。 没有校射,没有试探。 “轰!轰!轰!” 仅仅是第一轮齐射,摩耶號右侧的一艘护航轻巡洋舰“多摩號”就被两枚203毫米炮弹直接贯穿了水线装甲。 剧烈的殉爆瞬间掀飞了二號炮塔,这艘5500吨级的战舰像是被顽童踩碎的玩具船,从中折断,在一分钟內便沉入了冰冷的大海。 “八嘎!这不可能!这种命中率……”伊藤整一浑身冰凉。 “反击!立刻反击!” 摩耶號庞大的舰身在大幅度转向,十门203毫米主炮终於发出了咆哮。 此时的日军海军素质確实不俗,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下,他们的第一轮炮击依然形成了跨射。 数道巨大的水柱在定远號两侧升起,海水如暴雨般浇落在甲板上。 “距离修正!装填!”伊藤整一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只要再来一轮,就能……” 可惜,他没有机会了。 陈平赋予定远號的,不仅是雷达,还有恐怖的自动装填系统。 就在摩耶號的水兵还在光著膀子、喊著號子往炮膛里推弹的时候,定远號的第二轮齐射已经到了。 “咻——” 悽厉的破空声成了伊藤整一听到的最后声音。 四枚203毫米炮弹精准地砸在了摩耶號的上层建筑上。其中一枚直接钻进了舰桥下方,在指挥中心內部炸开。 钢铁扭曲,玻璃粉碎,人体在高温高压下瞬间气化。 摩耶號那引以为傲的高大舰桥,瞬间变成了一支燃烧的火炬。失去了指挥的重巡洋舰开始在海面上画圈,像是一头被砍掉脑袋的巨兽。 “趁你病,要你命!” 潜伏在水下的海狼部队露出了獠牙。 一直保持静默的003號潜艇,在距离摩耶號不足一千米的位置,冷冷地按下了发射钮。 两条白色的航跡如同死神的触手,笔直地撞上了摩耶號毫无防备的左舷。 “咚——!” 沉闷的巨响让整个海面都为之一颤。鱼雷撕开了摩耶號的防雷隔舱,数千吨海水倒灌而入。 这艘日本海军条约型的精锐重巡,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左倾达到了惊人的三十度。 “瑞金號、阳泉號、晋中號,自由射击!把剩下的杂鱼清理乾净!”肖景明放下望远镜,眼神看向远处的陆地, “主炮转火,目標:旅顺港日军兵营!” 此时的金州地峡,已经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1939年2月17日早五点,岸上的丁伟,正举著望远镜,看著海面上那艘巨大的日军战舰缓缓倾覆, 看著那面刺眼的膏药旗沉入浑浊的海水。 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气在他的胸腔里激盪。 多少年了?! 从1894年那个屈辱的甲午年开始,中国的海岸线就成了列强的后花园。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架起几门大炮就能逼迫一个国家下跪。 但今天,就在这片海域,在这片埋葬了邓世昌和致远舰的海域,中国人的炮火把日本人的重巡洋舰轰成了废铁! “同志们!看见没有!” 丁伟一把甩掉军帽,露出满是硝烟的脸庞,指著大海的方向大吼: “海军兄弟把鬼子的脊梁骨打断了!现在轮到咱们了!” “不管是旅顺还是大连,今天必须光復!” “司號员!吹衝锋號!全线反击!!”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激昂的衝锋號声响彻云霄,压过了海浪的咆哮。 第168章 航母在路上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二纵战士们,如决堤的洪水般跃出战壕。 数百辆t-34/85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碾过日军的尸体,履带捲起焦黑的泥土,向著大连市区狂飆突进。 天空被墨绿色的斯图卡机群遮蔽,悽厉的呼啸声成了日军崩溃的催命符。 海面上,定远號调整了炮口。 这一次,它的目標不再是战舰,而是旅顺港內日军的要塞和兵营。 “预备——放!” 203毫米的高爆榴弹划过一道道拋物线,越过海岸线,精准地落在旅顺口的日军守备队头顶。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永备工事,在重巡洋舰的主炮面前,脆弱得如同沙滩上的城堡。 大连的鬼子彻底绝望了。 海上有巨舰封锁,天上有死神俯衝,陆地上有钢铁洪流。 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武士道”,在绝对的工业实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下午四点,大连日军守备司令部掛出了白旗。 残存的日军士兵排著队,垂头丧气地走出工事,將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扔进堆积如山的武器堆里。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丁伟站在旅顺口的白玉山上。 脚下,是那个曾让无数国人魂牵梦绕、痛彻心扉的军港。 此刻,港內已经看不到一面旭日旗,只有还在燃烧的日军运输船冒著黑烟。 一名浑身是血的战士,正顺著旗杆往上爬。 当那面鲜红的八一军旗在白玉山顶升起,迎著海风展开的那一刻,山下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是积压了半个世纪的怒吼。 丁伟缓缓抬起右手,对著那片曾染红了先辈鲜血的大海,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他的眼角有些湿润,嘴唇颤抖著,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化作了一句低沉的呢喃: “邓大人,这片海,我们拿回来了。” …… 太行山,红警基地核心区。 巨大的全息地图上,代表辽东半岛的最后一块黑色区域,终於变成了令人心安的红色。 与此同时,作战实验室也传来叮咚一声。 【约克城级航母研发完毕。】 陈平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跳起来,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转椅上,看著屏幕上那是正在缓缓旋转的3d航母建模。 这是一个真正的海上霸主。 超过两万吨的排水量,足以搭载90架各型战机。 但在这一刻,陈平却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他的手指划过战术平板的屏幕,一排排战机的图標亮起。 “雅克1战机不適合改装成舰载机,舰载机得能克制零式……” 陈平眉头紧锁,手指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选什么?f4u海盗?打零式还是不够爽。f6f地狱猫?研发时间太长了不行。” “可是如果用喷火海战版,后勤又不通用……” 陈平看著那个闪烁著金光的【喷气式舰载机研发项目】,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需要消耗天价资源解锁的【喷气式前置科技】,陷入了纠结。 “如果不搞螺旋桨,直接一步到位上那个……” 陈平的目光下移,落在了一个极其科幻、原本不该属於这个时代的图纸角落上。 那个代號,叫做“海雌狐”,或者是……更加疯狂的“米格-15舰载版”? “算了,步子大了容易扯著蛋。”陈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要打太平洋,还是得务实一点。” 他重重地点在了其中一个图標上。 隨著大量的资源投入,作战实验室的屏幕上出现一行进度条。 【f4u海盗舰载战斗机正在研发中,预计研发完成时间:120h】 说实话陈平其实不太看得上这款舰载机,索性和之前伊16一样,到时候让华志航对它进行升级,確保能碾压二战各国的舰载机就行。 有了舰载战斗机还不够,必须要有配套的鱼雷攻击机和轰炸机才行。 轰炸机好办,直接將ju87改装成海航版本就行,正好锻炼一下八路军的工业科研能力。 陈平开始搜索鱼雷攻击机,首先排除美国的鱼雷机。 因为漂亮国前期的鱼雷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就拿tbd-1“蹂躪者”来说,这款飞机的性能还行,但是鱼雷的哑弹率竟高近四成! 这要真搞出来了,肖景明能当场把这些飞机扔海里去餵鱼。 当然了,估计扔完还得心疼飞机上的金属又把它捞上来。 “蹂躪者作为备选吧,毕竟飞机还是不错的。” 陈平再度下滑,一款双翼机出现在眼前。 英国的剑鱼mk.1。 陈平顿时来了精神。 別看这款鱼雷机还是双翼机,它可以说是二战前期最强的鱼雷攻击机。 百分百的出勤率,配上九成的鱼雷投放成功率令它创造了眾多传奇。 1940年奇袭塔兰托时,剑鱼mk.1仅用一发鱼雷就重创了义大利的战列舰,在那个时代没有一艘军舰能硬抗它一发730kg的鱼雷。 可它有个致命的弱电,一旦没有战斗机护航,在单翼机面前简直就是活靶子。 陈平又看了一眼日本海军的九七式舰攻,瞬间pass。 他可不想飞行员坐在一副铝製棺材上。 想了想,陈平打通了华志航的电话。 “指挥官,有什么事?”接到电话的华志航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事情。 此时的他正在指挥太原第一飞机製造厂的技工们组建第一架伊-16战机。 “咱们的航母快出来了,关於舰载鱼雷机,你有什么想法?” 陈平立即將自己遇到的困境告诉了华志航。 华志航推了推眼镜,微微估算了一番后道:“指挥官,我们可以选择將tbd-1进行改装,换装增压发动机,拆除部分非核心仪表, 这样就可以为它装上英国mk.xii鱼雷,不影响机动性的情况下完美適配航母作战!” “好!你忙完后立即回来改装,对了別忘了將航母的消息告诉咱们的工人们!” 华志航掛断电话后,转头看向几十名沾著油污的工人和学生们。 “华老师,咱们又有新飞机了吗?” 一名学生激动地问道。 华志航嘴角扬起道:“咱们的任务要加快了,接下来要准备改装海军舰载机了!” “海军舰载机??我们没有....” 声音戛然而止。 前一刻还在疑惑的工人们,下一刻瞬间反应过来! “华工。您是说,咱们要有航母了?!” “对,航母已经在路上了!” 飞机製造厂內,顿时山呼海啸! 第169章 巨舰入列与苏联的態度转变 1939年2月20日,天津大沽口。 海风凛冽,夹杂著未散的硝烟味与海盐的咸腥。 码头上,数千名战士与工人的目光,仿佛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死死地盯著海平线。 那里,浓重的海雾正在被一股磅礴的力量撕开。 “来了……它们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 率先破雾而出的,是四艘身形修长的波特级驱逐舰。 它们劈波斩浪,舰艏激起的浪花足有数米高。 那独特的双联装127毫米主炮,虽然在巨舰面前显得秀气,但在近海,它们就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紧接著,真正的压迫感降临了。 两座巍峨如同钢铁山岳般的舰影,缓缓驶入港池。 布鲁克林级轻巡洋舰,排水量一万吨! 儘管被冠以“轻巡”之名,但在如今的东亚海面上,它们就是轻巡中当之无愧的霸主。 崭新的涂装在阳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寒光,五座三联装152毫米主炮塔依次排开,那是十五个能喷吐毁灭之火的喉咙。 左舰——【旅顺號】。 右舰——【威海號】。 这两个名字,承载了华夏民族半个世纪以来最沉痛的海权记忆。 旅顺口的屠杀,威海卫的折戟,那是刻在骨头里的耻辱。 而今天,它们以钢铁之躯重生。 陈平站在码头的高台上,一身剪裁得体的中山装,海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他看著这两艘巨兽缓缓靠岸,心中那股鬱结已久的浊气,终於吐了出来。 “加上原有的『瑞京號』和『定远號』……”站在陈平身后的肖景明声音都透著激动, “不管是吨位还是火力,咱们这支舰队,已经能在近海跟小鬼子掰手腕了!” 四艘万吨级主力舰,六艘驱逐舰,四艘近岸炮艇,外加十六艘游弋在深海的潜艇狼群。 这不仅是一支舰队,是尊严具象化的钢铁脊樑。 然而,这声势浩大的入列仪式,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震动了遥远的莫斯科。 …… 克里姆林宫,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 史达林手里夹著標誌性的菸斗,却没有点燃。他的目光阴沉地落在面前的照片上: 那是四艘並排停泊的万吨巨舰。 “不到两年……” 史达林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丝寒意:“从几条破枪,到坦克洪流,现在连万吨巡洋舰都造出来了。 就算是变魔术,也变不出这种规模的重工业体系。” 坐在他对面的几位苏军元帅面面相覷,没人敢接话。 “我们在远东的这位『小兄弟』,成长速度太快了,快得让人不安。” 史达林划燃一根火柴,点燃菸斗,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冷酷而理智,“无论是出於意识形態的考量,还是地缘政治的安全,一个强大且不受控制的邻居,都不符合苏联的利益。” “可是,同志。”一位將领开口道:“他们目前的主要敌人是日本,而且他们的t-34技术对我们帮助很大……” “技术我们已经拿到了。”史达林打断了他。 “哈尔科夫厂已经仿製出了第一批t-34/76,虽然工艺上还有差距,但已经可以量產。 至於八路军那边提供的图纸和工艺……我们不需要更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在远东的边境线上划过。 “命令远东军区,加强边境戒备。” “另外,”史达林转过身,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通知外交部,暂停对延安方面的石油和橡胶交易。 理由……就说国內战备需求紧张,物流困难。” “可是我们要付违约金……” “给他们黄金!”史达林挥了挥手, “三吨黄金,足够买断这份所谓的『友谊』了。 同时,联繫重庆那位蒋委员长,加大对国府的援助力度。我们需要额外的平衡。” …… 太原,八路军总部。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就在“旅顺號”和“威海號”入列的喜悦还未散去时,苏联单方面撕毁贸易协定的消息,如同当头一棒。 “砰!” 总参谋长面色阴沉:“欺人太甚!这是背信弃义!咱们勒紧裤腰带,把自己都不够用的坦克挤出来给他们,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那点石油和橡胶吗?现在坦克技术拿到手了,苏联竟然过河拆桥?” 副总指挥脸色同样铁青,背著手在屋內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重而急促。 “这哪里是物流困难。”副总指挥冷笑一声,目光如炬, “史达林这是怕咱们壮大得太快,以后不好控制!” 会议室內烟雾繚绕,首长手中的香菸已经烧到指尖,他却浑然不觉。 良久,他將菸蒂按灭在陶瓷缸里,缓缓吐出一口烟气。 “求人不如求己啊。” 首长轻嘆一声,语气中並没有太多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坚定, “这一课上得好。它告诉我们,靠谁都是靠不住的,国防工业的命脉,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史达林同志这一手,虽然不地道,但也算是帮我们下定了决心。” 这时,门帘被掀开,陈平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刚翻译好的电报,看了一眼屋內愤怒的眾將领: “各位首长,不用这么生气。做生意有买有卖,有毁约就有赔偿。” 陈平走到桌前,將一份清单放下,“三吨黄金,苏联人倒是给得爽快。 这笔钱,对我们现在的意义,或许比那些石油更大。” “陈主任,你糊涂了?”张万和急得直跺脚, “坦克、汽车、飞机,哪一样不喝油?没有油,咱们那些铁疙瘩就是一堆废铁!光有金子能当饭吃?” “油的问题,不用担心。” “延长石油和营口石油產量每日俱增,咱们再新建几个煤化油工厂,预计再过三个月油料问题就解决了。” 陈平信心十足地道:“顶多咱们这段时间过一过苦日子。 不过眼下咱们来了几个新客人,得招待一下。” “客人?”总指挥疑惑道。 “一艘掛著万字旗的商船,一个小时前刚刚停靠在天津码头。来的是德国人的访问团,带队的是咱们的老熟人——前国府军事顾问,亚歷山大·冯·法肯豪森。”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德国人来干什么? 陈平看著眾人疑惑的眼神,缓缓说道:“苏联人怕我们强大,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国家,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苏联的背后,站著一个强大的敌人。 史达林关上了门,小鬍子却想给我们开一扇窗。” 他顿了顿道:“他们带来的,不光是图纸和设备,还有我们最急缺的许多合金材料配方。 当然,他们想要的,是我们对苏联的態度。” 首长点燃了第二根烟,火光映照著他睿智的脸庞,“钢铁同志送来了黄金,小鬍子送来了工具机。 看来,咱们八路军,现在成了这世界棋盘上,谁都想落一子的关键位置了。” …… 与此同时,天津港某处隱秘的泊位。 一艘漆黑的商船静静停泊,舷梯上,一行身穿黑色风衣的德国人正缓缓走下。 为首的老者摘下礼帽,露出一头银髮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他环顾著四周荷枪实弹却装备精良的八路军战士,又看了看远处那几艘令人生畏的巨舰,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这里真的是那个贫弱的中国吗?” 法肯豪森低声用德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可思议,“看来元首的情报没错,东方的巨龙,已经换了一副牙齿。”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踏上了中国的土地。 第170章 来自柏林的交易 天津港的寒风卷著碎雪,空气中瀰漫著重工业特有的机油味与咸腥。 亚歷山大·冯·法肯豪森裹紧了大衣,目光越过码头上那些巨大的吊装设备,落在负责安保的卫队身上。 这些年轻人站得如同標枪般笔直,手中握著的步枪线条流畅,泛著一种工业美学特有的幽冷光泽。 “这就是那种新式半自动武器?”法肯豪森低声询问身边的隨行人员, “如果几年前我有机会接触这种產能和技术,很多事情的结局都会不一样。” “先生,这里气候严寒,接送的车已经等候多时了。”接待人员客气而礼貌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 一天后,太原。 一间光线柔和但戒备极其森严的技术研討室內,气氛寧静得只能听到时钟的滴答声。 这里没有繁冗的装饰,长桌上铺满了各种精密机械的剖视图与矿產分布图。 法肯豪森打开公文包,將一份標为“绝密”的远东工业资源评估报告推到了长桌中央。 “我们开门见山。”法肯豪森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几处关键矿脉上点了点,眼神中透著职业军人与技术专家的精明, “目前的供应渠道已经变得极不稳定。 在这个时代,谁掌握了能源和材料,谁就掌握了未来。而我们,恰好拥有你们最急需的『钥匙』。” 主位上的负责人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並没有急於表態。 陈平坐在侧席,直接切入核心:“那么,你们准备用这把『钥匙』换取什么?” “合作,深度的合作。”法肯豪森坐直了身体,语调因专注而变得有力, “我们可以提供最新的高精度工具机母机、特种合金的冶炼配方,甚至是目前还处於理论阶段的涡轮喷气推进技术数据。这些,都是构建现代工业体系的皇冠明珠。” 房间內的几名技术主管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些东西確实是目前发展的短板,是仅靠闭门造车难以在短时间內跨越的鸿沟。 “条件呢?”总负责人沉稳地问道。 法肯豪森在图纸上划出一道连接东西方的物流曲线:“我们需要稳定的原材料供应,以及在某些关键技术领域的『共同开发权』。” 这是一个充满诱惑但也布满陷阱的提议。 负责人看向陈平:“陈平,你是技术领域的负责人,你从专业角度评估一下。至於合作的形式,我们需要再斟酌。” …… 茶歇时间,一间私密的小会议室內。 “这批设备我们確实需要,但对方的胃口不小。”一名老总皱眉道,“这种级別的技术转让,背后通常都带著长期的技术依赖。” “他们现在处境被动,比我们更急於寻找技术出口。”陈平站在窗前,看著远方工厂烟囱中升腾的白烟, “对方的研发体系虽然完善,但资源极度匱乏。他们是想用现在的『领先』换取未来的『生存空间』。” 陈平转过身,目光锐利:“我们可以接受这批物资,但核心逻辑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 既然是做生意,那就用生意场上的规矩来办——我们要的是他们的硬技术,给他们的是我们已经完成叠代的过渡方案。” 负责人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你是想玩一招『借力打力』?” “这叫资源优化配置。”陈平淡然一笑。 …… 谈判回到桌面上,气氛变得更加务实且微妙。 “法肯豪森先生,关於『共同开发』的提议,我们认为目前时机尚不成熟。” 陈平语气温和但態度坚决,“我们倾向於进行更直接的技术与实物对等交换。” 法肯豪森的眉头微微一蹙。 “但是,”陈平推过去一份用特殊封条密封的文件,“作为诚意,我们可以分享一种关於『无线电波束引导』的初步应用方案。” 法肯豪森翻开文件,仅仅看了前三页,他的瞳孔便微微收缩。 那是一份关於远程制导武器控制单元的简化逻辑图。虽然去掉了最核心的传感器参数,但其设计思路领先了他们目前的研究整整一个代差。 “你们已经解决了微型化控制的问题?”法肯豪森的声音难掩震惊。 “我们有自己的解决路径。”陈平並不多做解释, “如果贵方能提供那五百套精密工具机和铝合金挤压成型设备,这份图纸的完整控制逻辑,將作为合同的一部分。” 这是一场高层级的技术博弈。 法肯豪森沉默了许久。他知道对方给出的只是“半成品”,但即便如此,这也能让他们的研发进度缩短数年。在爭分夺秒的工业竞赛中,时间就是一切。 “成交。”法肯豪森缓缓合上文件,“但这仅限於我们两方之间的商业往来,不涉及任何第三方。” “当然,我们一向注重商业信誉。”陈平伸出手,两人的手在桌面上方轻轻一握,达成了一种隱秘的契约。 …… 深夜,协议签署。 看著车队带著封存的技术资料消失在夜色中,李云龙从后方走出来,嘿嘿一笑:“老陈,你真把那宝贝图纸给他们了?万一他们学会了反过来卡咱们脖子怎么办?” “给是给了,但那是『定製版』。”陈平整理著桌上的文件,神色平静, “那套逻辑基於我们特有的电子元器件体系,他们拿回去后,光是研究如何实现那些参数,就得耗费大量的精力。 等他们折腾明白,我们的下一代系统早就定型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吃亏。”李云龙竖起大拇指,“有了这批工具机,咱们那批新坦克的发动机总算能落地了吧?” “不只是坦克。”陈平望向窗外灯火通明的厂区,轻声说道,“我们要造的,是支撑起这片土地的工业骨架。” …… 法肯豪森的临时寓所內。 一份来自外部的竞爭意向书被递到了他的案头。一些竞爭对手试图通过各种渠道打探这次会谈的虚实,並开出了诱人的条件试图入局。 法肯豪森扫了一眼那些充满利益诱惑的电报,又看了看桌上那份虽然简洁却极具前瞻性的图纸。 他隨手將竞爭对手的电报扔进碎纸机。 “告诉那些人,我们已经找到了最可靠的技术伙伴。”他对著隨从吩咐道,“其他的杂音,不必理会。” 第171章 间谍卫星升空 次日清晨,太原秘密联络点。 法肯豪森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冷透,目光却黏在陈平新推过来的一份图纸上。 那是“弗里茨-x”制导炸弹的核心气动布局图,比昨天那张草图详细了十倍。 对於此时深陷空军技术瓶颈的德国来说,这就像是沙漠旅人看见了绿洲。 “这种尾翼设计……”法肯豪森的手指在图纸上虚划, “能在大角度俯衝时保持稳定,配合无线电修正,理论误差不超过十五米。陈先生,这简直是艺术品。” “艺术品也需要买家懂得欣赏。”陈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將军,昨晚发往柏林的电报,元首怎么说?” 法肯豪森猛地抬头,眼神瞬间恢復了军人的凌厉:“柏林同意原则上的交换。但是,我们需要更深度的合作,比如……” “比如让日本人也分一杯羹?” 陈平突然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法肯豪森瞳孔骤缩,下意识否认: “陈先生,这是误会,德国与日本虽然有外交关係,但在军事核心技术上……” “啪。” 一张黑白照片被陈平反扣在桌面上,推到了法肯豪森鼻子底下。 照片背景是天津原租界(租界已被八路军收回)的一家咖啡馆。 前德国访问团的留守武官,正和一个身材矮胖的黑衣人握手。 那个黑衣人,被八路军情报部门获悉身份—正是大名鼎鼎的日本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法肯豪森將军,我不喜欢被人当傻子。”陈平收起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德国想两头通吃?一边拿著我们的技术去打英国人,一边把技术倒手给日本人来炸我们?” 法肯豪森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没想到八路军的情报网竟然渗透到了这种地步。 “我以普鲁士军人的荣誉担保,这项技术將被列为第三帝国最高绝密,绝不与日本共享。” 法肯豪森在陈平“引爆图纸给苏联”的威胁下,最终选择了屈服。 双方敲定细节:两个月后,首批200套精密自动车床和特种钢材运抵天津,换取八路军的1000枚成品炸弹及图纸。 送走了法肯豪森,陈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让德国去和英国海军死磕吧,自己用这些“过时”技术换回来的,可是足以让八路军军工实现跨代飞跃的工业母机。 …… 太行山,红警基地绝密实验室。 “指挥官!”见到刚回来的陈平,邢子京兴奋地跑过来,手里全是油污,“成了!高空成像阵列调试完毕! 只要把这东西送上三万米高空,配合您的系统基站,就能实现偽卫星的数据链传输!” 这是陈平为了解锁红警基地【间谍卫星】想出的“作弊码”。 系统要求必须拥有“宇航级”的前置科技才能解锁间谍卫星。陈平造不出火箭,但他可以利用高空气球和光学阵列,製造一个“前置条件”。 “升空。”陈平下令。 巨大的白色气球拖著精密的吊舱,缓缓升入太原的夜空。 陈平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红警界面。 隨著气球突破对流层,那个一直灰暗的【间谍卫星】图標,终於闪烁了一下,变成了可建造的亮色。 【检测到高空侦查节点,地图数据链已接通。】 【间谍卫星前置条件达成。】 【建造资金:500kg黄金。是否建造?】 “成功了!”陈平兴奋地跳起来。 “建造!” 【间谍卫星正在建造中,预计完成时间:12h】 与此同时,基地核心发出低沉的轰鸣,一座巨大的碟形天线在虚擬空间中拔地而起,隨后逐渐实体化。 12个小时太过漫长,陈平开始怀念以前玩红警的日子,哪个建筑不是瞬间建造完成的? 隨后他视察了一下约克城航母的建造进度。 【约克城级航母正在建造中,剩余完成时间:62h52min】 红警造船厂建造航母的速度快到嚇人,现在唯一制约八路军海军发展的,就是人才远远跟不上。 儘管有动员兵们操作舰艇,但一艘大型舰艇动輒需要上千人操作。 他目前总共才培训了两千名动员兵作为海军教官。 就算把三万名动员兵全部拉去当海军,也才能运行三十艘航母,这咋行? 可以说杯水车薪。 接下来的一年內,整个八路军都必须將资源倾斜在教育上才行。 不然搞不好到时候航母都要在港口一边发霉一边等著人来开。 陈平正在规划海军学院的建设,不小心一觉睡醒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间谍卫星建造完成,正在同步全球视野……】 陈平满怀期待地看去,然而,全息地图並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瞬间全亮。 【系统提示:受限於当前观测节点高度及数据链路,间谍卫星仅能点亮“已探索区域”及“动员兵驻扎区域”。】 【当前可见区域:山西全境、河北大部、山东沿海、东北三省、天津、北平。】 【未探索区域(黑雾状態):重庆、延安、莫斯科、柏林、伦敦、华盛顿……】 陈平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果然,系统不会让我直接开掛看全图。” 他看向地图,原本笼罩在北方上空的灰色迷雾確实消散了。 南方前线鬼子的每一个碉堡、每一处补给站、甚至每一辆巡逻的卡车,都在高空镜头的俯瞰下无所遁形。 这种“单向透明”的优势,已经足够恐怖。 “指挥官,重庆方向有局部视野点亮!” 邢子京指著地图南方的一处孤岛。 那是重庆。 因为陈平此前派遣了一小队精锐动员兵潜入重庆执行情报任务,所以在那几个光点的周围,卫星地图显示出了一小片清晰的实景。 陈平移动视角,锁定了重庆黄山官邸。 画面中,几辆黑色的轿车鱼贯而入。通过高倍率的光学变焦,陈平甚至能看到官邸门口戒备森严的卫兵,以及一个身穿和服、行色匆匆的诡异身影。 “那是……鬼子代表?”陈平眼神一凝。 第172章 鬼子撤军 东京,皇居地下御前会议室。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或者说,那是帝国行將就木的腐朽气息。 厚重的窗帘紧紧拉著,仿佛要挡住外面那个已经不再属於日本的昭和时代。 长桌两侧,平日里趾高气扬的陆军省和海军省高官们,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一个个低垂著头颅。 “啪!” 一本厚厚的帐簿被重重地摔在桌面上,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大藏相贺屋兴宣面色惨白,眼窝深陷,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 他指著那本帐簿,声音嘶哑:“打不下去了……真的打不下去了!” “截止到上个月,帝国的黄金储备已经降到危险线!为了维持在支那的战爭,我们发行了天文数字的公债,现在日元的信用在国际市场上连厕纸都不如!” 贺屋兴宣颤抖著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红得刺眼的报表:“自从那个该死的八路军切断了东北的工业输血,本土的军工產能下降了百分之六十!” “这是耻辱!”一名陆军强硬派中將猛地站起来,手按在指挥刀上, “皇军在支那还有五十万大军!只要我们发动『玉碎』的总动员……” “闭嘴吧,马鹿!” 海军军令部总长伏见宫博恭王冷冷地打断了他,“拿什么玉碎?拿木棍吗? 八路军现在有重巡洋舰,有坦克海,还有那种长了眼睛的炸弹!而我们要让士兵抱著炸药包去衝锋?” 他转头看向坐在首位那个沉默的身影,语气沉痛:“陛下,关东军完了,满洲的工业基地也没了。 支那战场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正在吞噬帝国仅剩的一点元气。 如果我们再不把手抽回来,就连本土都要饿死人了。” 天皇坐在御塌上,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无尽的疲惫。 他缓缓抬起眼皮,扫视著这群曾经许诺他“三个月灭亡支那”的臣子。 良久,天皇发出一声长嘆,仿佛苍老了十岁。 “撤吧。”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的所有军官身躯猛地一震,有人甚至发出了压抑的啜泣声。 “但是,不能就这么走。”陆军参谋总长閒院宫载仁亲王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如毒蛇般阴狠的光芒, “我们要把这个烂摊子,变成支那人自己的噩梦。” 他站起身,走到巨幅地图前,手指在黄河以南的区域划过。 “我们在华中的主力还有战斗力。与其被八路军一点点吃掉,不如主动收缩,把防区让出来。” 閒院宫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重庆的位置:“把这些地盘,交给蒋光首。” “只要我们撤得『有技巧』,把重武器『遗弃』给中央军,让蒋光首的军队接管我们的防线,就能在八路军南下的路上,竖起一道人肉城墙!” “支那人最擅长的就是『馁豆』。” “蒋光首绝不会允许北方独吞胜利果实。只要我们让出控制区,两虎相爭,帝国就能从容抽身。” “目標——南进!” 海军大臣米內光政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狂热,“从支那泥潭抽身,集中所有力量南下!夺取东南亚的石油和橡胶! 只要有了资源,帝国还能再赌一次国运!” …… 三日后,华中某日军驻屯地。 初春的风还带著寒意,捲起地上的枯叶。 日军第12军司令部內,火光冲天。 “撤退?为什么撤退!?” 一名联队长跪在地上,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们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把皇军用鲜血换来的土地拱手让人?” “这是大本营的命令!”师团长背对著他,看著墙上已经摘下一半的地图,语气冰冷, “为了帝国的未来,我们要保存实力。” “我不服!我是武士,不是逃兵!” 联队长猛地拔出肋差,猛地刺入自己的腹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榻榻米。 这样的场景,在日军各个指挥部接连上演。 许多被军国主义洗脑的中下层军官无法接受“战败”的事实,选择了切腹自尽。 但更多的日军部队,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迅速运转。 他们炸毁了带不走的桥樑,烧毁了粮仓,却唯独留下了大量崭新的火炮和成箱的弹药,整齐地堆放在即將移交给国民党军队的防区內。 …… 太行山,红警基地作战实验室。 巨大的全息地图上,代表日军的红色光点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本分散在各个据点、炮楼的日军,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向沿海收缩。 “指挥官,数据不对劲。” 邢子京指著屏幕上的一组数据分析流,“根据间谍卫星的高空成像,鬼子正在放弃所有的外围防线。 但奇怪的是,他们的重装备並没有装车,反而是那些运兵卡车跑得飞快。” 陈平放下咖啡杯,挑眉道:“这是想金蝉脱壳?” 他手指在空中虚划,放大了几个关键节点:“你看这里,荆州、武汉……鬼子的撤退路线非常有规律,他们在让路。” “让路?”邢子京不解。 “他们在给蒋光首让路。” 陈平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小鬼子是被打疼了,知道守不住,索性把这些地盘当成毒饵扔出来。 蒋光首那个贪心鬼,肯定会迫不及待地派兵来抢。 到时候,日军主力撤到沿海,留下全副武装的中央军挡在我们面前。” “这招叫『驱虎吞狼』,虽然老套,但是恶毒。” 陈平转身拿起专线电话,直接拨通了八路军总部。 “我是陈平。首长,鬼子要跑,而且是要把烂摊子甩给国府,让我们打內战。” …… 八路军总部,作战室。 总指挥盯著陈平送来的那份標註著日军动向的地图,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屋內烟雾繚绕,副总指挥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颤:“鬼子这一手玩得阴啊! 他知道咱们和重庆那边现在是面和心不和,这是想临走前给咱们埋颗雷!” “想走?” 首长站在地图前,手里夹著烟,目光深邃而锐利,“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把中国祸害成这样,拍拍屁股就想走? 把吃下去的肉吐出来再说!” 他猛地转过身,声音洪亮如钟:“命令!东北野战军第三军加快南回! 南部前线部队不要管什么『防区划分』!只要是鬼子,就是我们的猎物!” 总参谋长有些担忧:“可是,如果咱们动作太大,会不会和前来接防的中央军发生衝突?毕竟现在名义上还是统一战线……” “衝突?” “蒋光首想要地盘,让他自己去拿! 但是如果他敢挡在我们歼灭侵略者的路上,那就连他也一块收拾!” “传令下去!只要没出中国海,就给我往死里打!能留下多少是多少!这批鬼子要是放回日本,过几年又是祸害!” “是!” 隨著一道道电波划破长空,整个华北大地再次沸腾。 早已磨刀霍霍的八路军各部,如同出笼的猛虎,向著正在收缩的日军防线扑去。 …… 豫东南,某处荒野公路。 李云龙坐在一辆t-34/85坦克的炮塔上,手里举著望远镜,看著远处尘土飞扬的日军车队。 “团长……哦不,司令!” 魏和尚骑著摩托车衝过来,一脸兴奋,“前面侦察连回报,鬼子的第15师团正在往铁路上撤!这帮孙子连重机枪都扔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想跑?” 李云龙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把帽子往下一拉,“老子同意了吗?阎王爷同意了吗?” 他拿起步话机,大吼道:“一纵全员听令!油门给老子踩进油箱里!把这帮鬼子给老子截住! 谁要是放走了一个大队,老子撤他的职!” “轰隆隆——” 上百辆坦克喷出黑烟,履带捲起狂沙,带著復仇的怒火,向著日军的撤退队伍碾压而去。 然而,就在八路军全线出击,准备给日军来个“送行礼”的时候。 重庆,广播电台。 原本正在播放戏曲的频道突然中断,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传来了播音员庄重而激动的声音: “各位听眾,各位同胞!这里是重庆中央广播电台!” “现在播送一条重大新闻!就在刚刚,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中正先生,將发表《告全国同胞书》!” 红警基地內,陈平听著广播里传来的声音,不由嘲讽: “终於忍不住了吗?” 广播里,蒋光首那带著浓重奉化口音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遍了神州大地: “全国同胞们!经过艰苦卓绝的抗战,我们终於迎来了曙光……” 那声音里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仿佛这场將日军逼退的胜利,完全是他运筹帷幄的结果。 第173章 停战协定 1939年3月,春寒料峭。 山城的广播电台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报喜鸟,將无线电波撒向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街头的扩音器里, 光首的声音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亢奋与自得。 “全国同胞们....在艰苦的奋斗中....在果府的领导下,鬼子终於撤军了....” 只有欢呼,没有反思。 只有功绩,没有代价。 就在这激昂的电波声掩盖下,武汉,原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內,一场令后人齿冷的签字仪式正在进行。 长条桌的一端,何应钦一身笔挺的戎装,脸上掛著矜持而僵硬的微笑。他对面,鬼子代表冈村寧次虽然面色灰败,但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如释重负的狡黠。 这一纸《停战协定(草案)》,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蘸著耻辱的墨水写成的: 第一,日军承诺於三个月內,分批次撤出黄河以南所有占领区,移交给国府军队。 第二,国府承诺保障日军撤退途中的绝对安全,不进行追击,不进行破坏。 第三,双方互不赔偿战爭损失,且日军在华资產(包括带不走的军事设施)將作为“善意”移交给接防部队。 没有道歉,没有赔款,甚至连“投降”二字都未曾出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体面撤退”。 …… 太行山深处,红警基地指挥中心。 陈平站在巨大的全息地图前,冷冷地看著屏幕上那一抹刺眼的蓝色(国军)与红色(日军)正在诡异地交融。 “这就是所谓的胜利?”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手指在虚擬屏幕上轻点,调出了一组由间谍卫星刚刚回传的高清图像。 画面中,是一处位於河南南部的日军野战军火库。 身穿土黄色军装的鬼子兵正在列队离开,而军火库的大门洞开。仓库里,崭新的九二式步兵炮、成箱的三八式步枪、堆积如山的弹药箱整整齐齐地码放著。 仅仅十分钟后,另一支戴著德式m35钢盔的中央军部队开了进来。双方军官竟然在路口互相敬礼,甚至有点像是在进行某种防务交接。 “指挥官,根据数据分析,日军留下的装备足够武装二十个满编师。”邢子京的声音里透著愤怒,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资敌!他们把枪留给蒋光首,是为了干什么?!!” “意料之中。” 陈平眼神冰冷,像是看著一出拙劣的小丑戏,“蒋光首要面子,鬼子要里子。 这几万吨军火,就是鬼子的买路钱,也是留下来噁心我们的毒药。 蒋光首拿了这些装备,腰杆子硬了,下一步枪口对准谁,傻子都知道。” “那我们就看著?” “看著。”陈平转身,目光投向地图东侧那片深邃的蔚蓝, “陆地上让他们走。陆地上路宽,好跑;海里水深,好埋人。” …… 八路军总部,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將至。 “啪!” 副总指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里的水溅了一地,那张刚送来的《告全国同胞书》抄件被他揉成了一团废纸。 “无耻!简直是无耻之尤!” 这位身经百战的將军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著窗外骂道: “咱们在北边拼死拼活,把关东军的老窝都端了,把鬼子的工业血脉都掐断了,某人动下嘴皮子就成了他的功劳了? 还『互不赔偿』?金陵那三十万冤魂答应吗!?” 屋內烟雾繚绕,几位首长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老总,消消气。”总参谋长嘆了口气,把那团纸捡起来展开, “政治从来都是脏的。蒋光首这一手玩得阴,他利用了老百姓渴望和平的心理。 现在这个时候,谁要是先开第一枪,破坏了『和平撤军』,谁就是挑起馁绽的罪人。 这顶帽子,咱们戴不起。” 一直沉默抽菸的长官,此时缓缓掐灭了菸头。 他的目光透过烟雾,显得格外深邃且睿智:“小鬼子这是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他们把华中、华南的地盘让出来,把重武器留下来,就是要驱虎吞狼,让我们和蒋光首在这些真空地带打得头破血流。” “那咱们就眼睁睁看著这帮杀人犯坐火车走?”副总指挥不甘心地问。 “陆地上,得忍。”长官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黄河沿线重重一点, “命令各部,严守防区,没有命令不得越线追击。我们要积蓄力量,这个时候不能乱,更不能给山城那边落下口实。” 说到这里,长官突然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陈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出了国境线,那就是公海。公海上的事,谁说得准呢?你说是不是,陈平同志?” 陈平微微一笑,会意道:“长官说得对,海上风浪大,船翻了也是常有的事。” …… 豫北与鲁西交界处,黄尘滚滚。 李云龙站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手里的马鞭指著前方,脸黑得像锅底。 在他面前不到五百米的地方,一支中央军的机械化部队横亘在公路上。 十几辆美式卡车一字排开,架著马克沁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这边的一纵先头团。 而在中央军防线的后方,一列满载著日军士兵的火车,正喷著白烟,缓缓启动。 透过望远镜,李云龙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些挤在闷罐车厢口的鬼子兵,正对著这边的八路军做著下流的手势,脸上掛著劫后余生的嘲弄笑容。 “操你姥姥的!” 李云龙一把摔瞭望远镜,从腰间拔出驳壳枪,眼珠子瞪得通红:“和尚!把坦克营给老子拉上来!这群****?他们还是不是中国人!” “团长!那是中央军第89军,他们喊话了!”魏大勇也是气得咬牙切齿,“光首给咱扣帽子!” “去他娘的和平!” 李云龙怒吼一声,跳下车就往t-34坦克那边冲,“老子不管什么协议!老子只知道杀人偿命!这帮鬼子在华北屠了多少村? 现在想全须全尾地回家?做梦!” 第174章 海葬礼毕 “一营长!给老子装填穿甲弹!把那列火车给老子轰成渣!” “是!” 十几辆t-34/85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修长的炮管昂起,锁定了远处的火车头。 对面的中央军显然也慌了,那名带队的团长拿著铁皮喇叭,声音都在发抖: “李云龙!你敢!委员长有令,破坏和平者杀无赦!你想挑起馁绽吗?前面可是你们八路军总部认可的防区线!” 那个“馁绽”的大帽子扣下来,如同一盆冰水。 赵刚一把死死抱住李云龙的胳膊:“老李!不能开炮!总部急电!” “你放开老子!”李云龙红著眼挣扎,“老赵,你看那帮鬼子在笑!他们在笑咱们无能!” “我看见了!我也想杀!”赵刚吼得比李云龙还大声, “但是这一炮下去,咱们有理也变成没理了!你想让总部在华夏人民面前背黑锅吗!?” 李云龙动作一僵。 就在这僵持的几十秒里,那列火车发出“呜”的一声长鸣,加速驶离。 车厢尾部,一名日军少佐挥舞著太阳旗,放肆地大笑,声音顺著风飘过来,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所有八路军战士的脸上。 “啊——!!!” 李云龙衝著天空猛开了三枪。。 “这仗打得……憋屈啊!” 这不仅仅是李云龙一个人的憋屈,是整个华北百万將士看著仇人被“自己人”护送离开的切肤之痛。 就在这时,通讯兵捧著步话机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司令,陈部长的专线。” 李云龙一把抓过话筒,声音沙哑:“老陈,你要是来劝我讲政治大局的,就给老子闭嘴!老子现在心里这团火,连铁都能化了!” 话筒那头,传来陈平平静得有些冷酷的声音。 “老李,地上的路堵了,咱们就不走了。让他们走吧。” “你也当孬种?”李云龙瞪大了眼。 “放屁。”陈平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肃杀的寒意, “我只是觉得,把他们炸死在火车上太便宜了。听说这批鬼子大部分是要从连云港登船回日本?” 李云龙一愣:“是又怎么样?” “那就好办了。”陈平语气淡淡,却让李云龙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兴奋, “陆上走得了,海上未必。老李,你知道什么叫『海葬』吗?”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眼中的怒火瞬间转化为了狂喜:“你是说……” “把你的望远镜收起来吧,那玩意儿看不见海里的东西。”陈平轻笑一声,“海上风浪大,沉几艘船这不很正常?” 李云龙倒吸口气道:“这海葬不错!俺喜欢!” …… 连云港外海,一百海里处。 这里是公海,黄海的波涛在阴沉的天空下呈现出一种压抑的深灰色。 海面看似平静,但在海面之下五十米,幽冷的深渊中,一场无声的杀戮盛宴正在铺开。 “深度55,航速3节,静默航行。” 幽暗的舱室內,只有声吶屏幕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这艘代號“长征一號”的u型潜艇,就像一只潜伏在深海的巨鯊,正警惕地聆听著海面的动静。 “声吶接触!”声吶兵突然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方位030,距离一万二,大量螺旋桨噪音!是大编队!重复,是大编队!” 艇长刘昀沧(偽军投诚)快步走到潜望镜前,双手握住手柄。 “升潜望镜!” 隨著液压杆的轻微嘶鸣,潜望镜刺破海面,一支庞大的海军编队映入眼帘。 鬼子撤退船团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大意。 为了保住这十几万陆军残部,联合舰队抽调了精锐力量。 海面上,由三艘轻巡洋舰和十二艘驱逐舰组成的庞大护航编队,正呈半圆型护卫著中央的二十余艘大型运兵船。 日军指挥官古贺少將站在旗舰“那珂”號的舰桥上,不断催促船队绕开黄海敏感海域,试图从深海区加速逃往佐世保。 “雷达有反应吗?”古贺少將紧皱眉头。 (为了应对的夜间轰炸,鬼子紧急研製出了一款半成熟雷达,率先装备在海军舰艇上,只能探测十五海里。) “报告將军,一切正常!支那人不可能有远洋舰队,他们最多只有几艘小潜艇……” 话音未落,远处漆黑的海平线上,突然亮起了十六道妖异的火光! 那是重型舰炮齐射时特有的炮口闪光! “轰——!!!” 一发203毫米穿甲弹瞬间跨越万米距离,精准地砸在了日军前卫驱逐舰的舰艏,冲天的火柱瞬间照亮了大半个海域。 “敌袭!是重巡洋舰!方位045!”日军悽厉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夜幕中,一支钢铁洪流破浪而来。 领航的正是重巡洋舰——“定远”號! 它那巨大的舰体在探照灯下宛如深海巨兽,四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不断喷吐著復仇的火焰。 在“定远”號左右,三艘布鲁克林级轻巡洋舰“瑞京”號、“旅顺”號、“威海”號排成单纵阵,侧舷那恐怖的五座三联装152毫米主炮开始了被称为“机枪射击”的疯狂输出。 “为了金陵!为了同胞!开火!” “瑞京”號的舰桥上,指挥官一声令下。布鲁克林级那变態的射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每分钟上百发炮弹如雨点般倾泻在日军运输船阵中。 紧接著,六艘驱逐舰——“晋中”號、“阳泉”號、“邯郸”號、“营口”號、“延长號”、以及编队末尾的另一艘“营口”號,如狼群般高速切入战场。 它们一边用双联装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压制日军驱逐舰,一边疯狂地向运输船团发射氧气鱼雷。 “八嘎!这是哪来的主力舰队?!”古贺少將看著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信號,绝望地嘶吼著。 日军的护航编队试图反击,但他们绝望地发现,对方的雷达火控系统在夜战中简直是降维打击。 日舰往往还没看清对方的位置,就被密集的152毫米炮弹炸成了碎片。 而在海面之下,整整16艘vii改进型潜艇早已张开了死亡之网。 “一號至四號管,发射!” 海面下,几十道白色航跡交错纵横。 “嘣!嘣!嘣!” 一艘载著数千名鬼子精锐的运兵船被连续三枚“听音”鱼雷击中舷侧,巨大的爆炸力直接將其拦腰截断。 原本在梦中幻想著回家吃饭的鬼子兵,瞬间捲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定远”號的203毫米巨炮再次轰鸣,將试图逃窜的日军轻巡洋舰直接打成了海面上的一截残骸。 陈平坐在指挥中心,看著卫星回传的实时画面。 海面上,代表日军的蓝点正在成片成片地熄灭。 这一战,没有倖存者。 这一战,是为那三十万冤魂准备的迟来的祭礼。 陈平轻轻在笔记本上划掉了最后一行字: “日军撤退主力船团,確认销户。海葬礼毕。” 第175章 金本位与货联券 1939年3月,华夏大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欢。 鞭炮声在重庆的大街小巷炸响,硝烟味甚至盖过了火锅的麻辣味。报童挥舞著號外,嘶哑的喉咙里喊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打了鸡血: “胜利了!委员长领导抗战胜利!日军全面撤军!” 夫子庙旁的茶馆里,烟气繚绕。 几位身穿长衫的知识分子围坐一桌,並未像外面的游行人群那样喜形於色。 一位戴著眼镜的老者透过窗户,看著街上举著青天白日旗狂呼的学生,轻轻嘆了口气,用茶盖撇去浮沫。 “赶走了狼,怕是要来虎啊。” “慎言。”旁边的中年人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军统的耳朵可尖得很。不过……这所谓的『胜利』,来得太轻巧了些。 北边的八路军把关东军的骨头都拆了,这边的报纸却只字不提。” “粉饰太平罢了。”老者抿了一口茶,苦涩道,“和平?那是给百姓看的戏。 你们看吧,这撤军的真空地带,很快就会变成新的绞肉机。” …… 太行山,八路军防区。 与南方的喧囂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肃杀。 没有游行,没有鞭炮。 村头的广播里,虽然也在播放胜利的消息,但更多的是关於春耕的动员令,以及土地改革的最新政策宣讲。 太原兵工厂,一號车间。 巨大的龙门吊缓缓移动,將一台崭新的发动机吊装进坦克的底盘。火花四溅中,陈平戴著安全帽,正站在高架走廊上俯瞰著这一切。 这里已经不再单纯生產杀人的武器。 流水线的另一端,一批批造型粗獷的拖拉机正驶下装配台。 那是用坦克的生產线“魔改”出来的民用版,去掉了装甲和炮塔,换上了更耐用的犁具。 “老陈,你是怎么想的?” 李云龙跟在陈平身后,手里拎著一瓶汾酒,却没心思喝。 他指著那些拖拉机,一脸的不爽:“鬼子前脚刚走,国军那帮孙子就在边界上磨刀霍霍。这时候你不造坦克,造这玩意儿耕地?” “吃饭也是战斗力。”陈平回头,拍了拍栏杆上的灰尘,“老李,你真以为仗打完了?” “打个屁的完!”李云龙把酒瓶子往栏杆上一磕, “我看蒋光首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前两天我的侦察连抓了几个『逃兵』,搜出来全是军统的证件。 这帮狗日的,居然想摸进咱们的工业区测绘!” “让他们测。”陈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测绘得越清楚,蒋光首就越睡不著觉。” 陈平转身,目光穿过车间的玻璃窗,看向远处正在扩建的厂房。 除了军工,大量的肥皂厂、纺织厂、水泥厂正像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战爭打的是钢铁,和平打的是经济。 “老李,通知部队,这一周不是休整,是换装。”陈平压低声音, “让战士们把枪擦亮了,但別走火。我们在等一个藉口,一个让全世界都闭嘴的藉口。” “这我懂,只要他们敢开第一枪,老子就把他们的屎都打出来!”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里的凶光一闪而逝。 …… 此时,太原八路军总部。 一场关乎未来的绝密会议正在进行。 烟雾繚绕中,长官手里夹著一支烟,目光如炬地盯著墙上的全国形势图。 “同志们,蒋光首的算盘打得很响啊。”长官弹了弹菸灰,语气平淡却透著威严, “他一方面和日本人搞『体面撤退』,接收装备;一方面又在拼命印法幣,想用那张废纸把我们手里的物资套走。” 副总指挥冷哼一声:“情报显示,戴笠派了大量特务携带巨额法幣进入根据地,疯狂收购粮食和棉花。 这帮人,打仗不行,搞破坏倒是內行!” “这是经济战。” 坐在末席的陈平突然开口。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法幣现在就是那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陈平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太原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既然他们想玩金融,那我们就陪他玩。只不过,我们不玩虚的,玩硬的。” “硬的?”总指挥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位“財神爷”。 “南寒晨同志。”陈平看向旁边一位儒雅的中年人,那是八路军新任命的財政部长,“新的货幣样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南寒晨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崭新的纸幣,上面印著工农兵的图案,做工精美,防偽水印清晰可见, “这叫『货联券』。但陈部长,有个问题我们一直很担心……就是准备金的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任何货幣的发行,背后都需要硬通货支撑。 没有黄金或者外匯做锚,再精美的纸幣也不过是废纸。 国统区的法幣之所以贬值,就是因为滥发且没有储备金。 “我们根据地现在的物资虽然丰富,但要支撑起在这个庞大区域內流通的独立货幣,信用背书还不够硬。” 南寒晨面露难色,“如果遭遇挤兑……” “信用不够,黄金来凑。” 陈平淡淡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走吧,带各位首长去个地方。看看咱们的『底气』。” …… 半小时后,太原地下金库。 这原本是阎锡山的私家金库,后来被日军占领,现在经过陈平的红警工程师改造,已经变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前,两名全副武装的动员兵向首长们敬礼。 隨著陈平將钥匙插入,转动机械转盘,沉重的齿轮咬合声在空旷的地下迴荡,仿佛巨兽的喘息。 “轰——” 大门缓缓打开。 那一瞬间,金色的光芒几乎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即便是在场这些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一辈革命家,此刻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砖。 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砖,像城墙一样堆满了整个库房。 在白炽灯的照射下,这种散发著最原始诱惑的金属光泽,让人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那是二十吨黄金。 这里面有倒卖青霉素赚来的,有卖给德国人图纸敲诈来的,也有苏联人为了换坦克支付的违约金,更有红警採矿车在地下日夜不休挖掘出的財富。 “这里是二十吨。”陈平的声音在死寂的金库里响起,显得格外清晰,“足够买下半个北平城,也足够让我们的『货联券』变成硬通货。” 长官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著那冰冷的金砖,良久,转过身,脸上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笑容。 “好!好得很!” “有了这个压舱石,咱们的腰杆子就彻底硬了!”长官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通知下去,成立人民银行!既然蒋光首想用法幣废纸来抢我们的粮食,那我们就用这金砖,把他的法幣彻底挤出黄河以北!” 黄金的喜悦还未持续多久, 一名通讯参谋神色匆匆地跑进地下室,手里捏著一份加急电报。 “首长!天津港急电!” “怎么了?” “一支庞大的船队正在靠岸,掛的是南洋旗帜。” “是陈华庚先生!他带著南洋华侨归国考察团回来了!隨船带来的……还有一笔巨资!” 陈平眼睛一亮。 如果不止这二十吨黄金,再加上南洋华侨倾家荡產的支持…… 这一局,稳了。 第176章 归来的游子与工业井喷 1939年3月15日,渤海湾。 大雾刚刚散去,海面上波光粼粼。 陈华庚站在“南洋號”邮轮的甲板上,手扶著栏杆,微微有些担忧。 他身后的甲板上,站著数百名西装革履或身著工装的长衫客,这些都是南洋各界的翘楚,有的带回了毕生的积蓄,有的带回了毕生的技术。 “陈老,前面就是天津了。”一名青年低声道。 陈华庚没说话,他正盯著远方的海平线。 那里,几个漆黑的烟柱正迅速逼近,陈华庚心里一紧。 “那是鬼子的船?”人群中有人惊呼。 就在这时,两道尖锐的呼啸声从头顶掠过。 那是两架涂著红色五角星和“八一”標誌的雅克-1战斗机,它们在空中展示了一个优美的翻滚,隨后像忠诚的猎犬,盘旋在邮轮两侧。 紧接著,海平面上跃出两艘修长的驱逐舰。 侧舷硕大的“邯郸”与“延长”编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还没等眾人回过神来,一个如山峦般的钢铁巨兽破雾而出,那是满载排水量超过一万吨的“定远”號重巡洋舰。 四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那粗大的炮管斜指苍穹,钢铁外壳在海水浸润下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暴力美感。 “咱们的……咱们自己的船?”陈华庚摘下眼镜,颤抖著手擦了擦眼泪,隨即死死盯著那面迎风飘扬的红旗,声音哽咽, “这就是八路军电报里说的新的海军舰艇?” “定远”號掠过邮轮侧方,甲板上两千名身著深蓝色军服的动员兵齐刷刷敬礼, 皮靴踏在钢板上的声音,隔著海浪都能感受到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 陈华庚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考察团成员大声吼道: “老少爷们儿!把带来的美金、金条、图纸都端稳了!回家的路,有人给咱铺好了!” …… 三天后,太原,八路军第一工业区。 这里曾是太原兵工厂旧址,但现在老阎每次路过这里都要自豪一下。 毕竟这里成了东方的鲁尔区。 陈平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站在新建成的指挥塔台上,指著下方忙碌的工场。 “陈老,这里是一號重型机械区,目前利用德国运抵的精密工具机,我们已经实现了坦克发动机叶片的精密铸造。” 陈平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陈华庚这些懂行的人眼里,这简直是神跡。 “轻重並举,军工保底,轻工赚钱。” 陈平带著眾人走进另一侧的轻工业区。 “咔噠咔噠”的机械声密集成片。华侨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在一排排整齐的水泥厂房里,最新的全自动缝纫机正在吞吐棉布; 一套由红警工程师魔改的化工流水线正生產出晶莹剔透的肥皂; 而在最南侧的厂房,第一批“太行牌”自行车正推下生產线。 那黑亮的漆面、清脆的铃鐺,在这个普遍靠两条腿走路的时代,简直比后世的超跑还要吸睛。 “这自行车,一个月產多少?”一名南洋富商眼睛放光。 “目前年產三万辆,明年目標十万。”陈平笑了笑, “我们不卖法幣,只要粮食、铁砂或者黄金。另外,这个送给各位试用。” 陈平递过去一个小瓷瓶。 “这叫洗髮水。” 南洋客们面面相覷。 这个时代,普通百姓用皂角,条件好的用肥皂,这种透著一股茉莉花香、入水即起泡沫的神奇液体,瞬间勾起了这帮商人的灵敏嗅觉。 “陈先生,这买卖,我投了!” …… 工业区的后方,生活区又是另一番景象。 此时正值午休。 大量换上蓝色工服的工人们,正有序地走向食堂。 其中有刚放下锄头的农民,有从南方逃回来的流民,甚至还有不少退伍的伤残老兵,在这里,他们都被称为“工人阶级”。 “李司令,那是干啥呢?”陈华庚指著远处几个大喇叭。 正巧李云龙也凑过来了,他骑著一辆崭新的“太行牌”自行车,后架上还掛著两个猪头,旁边是两名警卫。 “陈老,那叫广播!”李云龙一个漂亮地甩尾,跳下车,把帽子一歪,嘿嘿乐道, “咱们陈財神说了,不仅要让大家吃饱,还得让脑瓜子明白。 那喇叭里天天播政策、播战报,晚上还说段子。 俺老李现在天天听那个《亮剑》的说书,过癮!” 陈华庚看著那路边掛著的、彻夜不灭的电灯(红警核电站供电),感慨万千: “如此繁华,世所罕见。” …… 山城,黄山官邸。 蒋光首拿到的最新情报上只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一张是密密麻麻的烟囱森林,一张是满大街跑的自行车,还有一张是八路军士兵手里那种怪模怪样的枪(51式)。 “偽座,咱们办法失效了。”何应钦战战兢兢地匯报导, “他们的物价稳得像石头。一斤肉多少钱,两个月都没变过。 咱们的商人……现在都偷偷把物资往北边拉,换那个『货联券』。” 还未等他话音落地,后者的咆哮声响起: “他们哪来的黄金储备?! 还有那个『工匠』陈平,查清楚了吗?他到底是南洋华侨,还是苏俄派来的妖怪!” “校长,咱们实在是查不到啊......” 鬼子走后的那点所谓“和平”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 太原,阳泉航空学院。 比起热闹的工业区,这里静謐而肃杀。 跑道尽头,陈平正陪著总指挥一行人。 “这一批,是咱们阳泉航空学院的第一批毕业学员。”陈平指著前方。 那是五百名年轻的飞行学员,他们身著墨绿色的飞行服,胸前的金属飞行章在阳光下反射著凛冽的冷光。 在他们身后,五十架最新列装的“海盗”式改进型战机正蓄势待发,螺旋桨搅动的气流吹得周围的杂草伏倒。 这不再是靠陈平个人的基地爆兵,而是八路军自身的血液在流淌。 学员代表王志海走到首长面前,庄严敬礼,声音穿透了轰鸣声: “报告首长!空军第一批学员圆满完成考核!请求编入序列,守卫华夏领空!” 总指挥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陈平,目光中透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陈平同志,看来咱们的『海上长城』,已经准备好了。” 第177章 雏鹰翱翔 1939年4月,阳泉航空学院。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跑道两侧的机库大门已轰然开启。 一架架涂装著红色五角星的雅克-1战斗机鱼贯而出,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山谷间迴荡,震碎了北国春日的寂静。 陈平站在指挥塔台上,俯瞰著下方这片钢铁丛林。 在红警基地的辅助与八路军自身的不懈努力下,空军的规模已发生了质的飞跃。 1000名专业地勤和500名精锐飞行学员的入列,让这支年轻的雄鹰彻底丰满了羽翼。 目前,八路军空军的序列中,增添了两个战斗机航空团(112架雅克-1)、两个斯图卡轰炸机团(96架ju-87)、一个海航轰炸机团(48架ju-88改)、两个运输机团(92架dc-3)以及两个战略轰炸机团。 此外,专门为航母准备的舰载飞行教导团也已满编,配备了100架各型號舰载机。 八路军的空中力量,正式跨入了“千机时代”。 “陈部长,模擬甲板的著陆训练已经开始了。”华志航走上塔台,神色肃穆。 在跑道尽头,一块按照1:1比例復刻的“水泥航母甲板”静静臥在地面上。 由於f4u“海盗”战机刚刚列装,这种最大速度接近700公里/小时、扭矩惊人的钢铁怪兽,成了飞行员们面前最难啃的骨头。 “呼——!” 一架f4u拉著长长的尖啸俯衝而下。长长的机鼻严重遮挡了飞行员的视线,加上巨大的螺旋桨產生的偏转力矩,战机在接近“甲板”时出现了危险的侧滑。 “復飞!平衡不稳,立即復飞!”华志航对著无线电喊道。 常坤咬著牙拉起操纵杆,引擎咆哮著带他重返高空。 他已经是老手了,但在这种视界极差的战机面前,依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下一架,王志海。” 不同於其他人的急躁,王志海的驾驶风格透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 他驾驶的战机並没有急於俯衝,而是在空中划出了一个精確的弧度。 在接近下滑道时,王志海並没有採取標准的直线进场,而是保持著一个平滑的左转弯姿態。 通过侧方的视野,他始终將模擬甲板锁在视线中心。 “他在利用转弯抵消视线盲区。”陈平点了点头。 战机稳稳降落,尾鉤精准地掛住了模擬阻拦索,机身在短距离內迅速静止。 王志海跳下座舱,摘下飞行头盔,面容冷峻而平静。 他快步走向塔台,面对陈平与华志航,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f4u性能卓越,但存在严重的视界缺陷。”王志海的声音冷静得听不出起伏, “建议將飞行员座椅抬高15至20厘米,並更换气泡式座舱盖。另外,建议教导团推广『长弧线进场法』,以解决长机鼻遮挡降落航线的问题。” 他的建议简练、精准,直指核心。 “好。”陈平看著这个神似后世那位战神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欣赏, “技术问题我会立即安排工程师解决。王志海,你总结的经验要写成教案,全团推广。” “是!”王志海再次敬礼,转身离去,步伐稳健如初。 …… 下午,太原总部会议室。 一份关於第一艘航母命名的报告摆在了长官和总指挥的桌前。 除了陈平,海军司令肖景明也列席了会议。 “首长,陈主任说的那个大傢伙,预计下个月就能下水了。”肖景明指著模型,声音有些颤抖, “它是我们的第一艘航空母舰,它的名字,应该承载我们的华夏振兴的梦想。” 总指挥看著地图,沉思良久:“有人建议叫『山东』,有人建议叫『研安』,陈平同志,你的意见呢?” 陈平站起身,语气诚恳:“长官,肖司令。阳泉和太原是我们工业基地的核心,也是我们八路军从弱小走向强大的转折点。 我建议,第一艘航母命名为『太原號』,它象徵著我们从这片黄土地起步,最终走向深蓝。” 肖景明连连点头:“『太原號』好!太原是重工业之都,航母是工业之花,名副其实!” (註:不敢以省份命名) 最高首长微微一笑,在报告上籤下了名字:“那就定下了。太原號,承载著我们的工业之火,去大海上闯一闯嘛!” …… 就在会议结束的同时,远在豫南边界的雷达站內,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报告!雷达发现不明信號!方位185,距离120公里,高度3000,两架,正向我方防区逼近!” 此时,在边界线的另一端,两架南方的p-36战斗机正顶著气流艰难飞行。 长机飞行员张城紧紧握著操纵杆,手心里全是汗。 他是一名资深飞行员,很清楚这次任务的危险性。 “队长,咱们真的要过去吗?”僚机在无线电里小声问,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北边的空军太强了,小鬼子都被打掉了几百架了,咱们去不是送死吗?” “这是上面的死命令,必须弄清楚阳泉附近的机场扩建情况。”张诚嘆了口气,语气无奈, “咱们也是吃这碗饭的,小心点,贴著云层走,一旦被发现立刻返航,千万別纠缠。” 他知道对面空军的厉害。 之前的几次小规模摩擦中,他们的战机根本占不到便宜。 然而,他们还没跨过那条虚构的边界线,无线电里便传来了刺耳的干扰音,隨即一个冰冷的声音强行切入了他们的频道。 “我是*****巡逻机队,你机已接近我方*****。 立即掉头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张诚猛地抬头,只见上方云层中,两架涂著红色五角星的雅克-1战斗机正以优美的侧滑姿態俯衝而下,阳光在它们流畅的机身下掠过,显得威慑力十足。 “该死,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张诚看著对方那远超自己的爬升速度和机动性,心中升起一阵无力感。 “队长,怎么办?” “跑!別回头!”张诚果断下令。 他很清楚,对方既然能精確报出他们的位置,说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监控之下。 两架p-36狼狈地压下机头,落荒而逃。 雅克-1並没有追击,只是在边界线上盘旋了一圈,隨后优雅地拉起高度,重返蓝天。 无线电里,吕平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你已进入......,立即离开,否则击落!” 第178章 一个连缴械了一个团 万米高空,寒风如刀。 两架涂著青天白日徽標的p-36“霍克”战斗机,像两只受惊的鵪鶉,在云层中拼命做著机动。 然而,无论长机飞行员张诚如何压杆、蹬舵,头顶上那两道死亡的阴影始终如附骨之蛆,甩都甩不掉。 “滋——滋——” 无线电里再次传来那个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判官。 “我是八路军空军01號巡逻编队。警告,你机正在试图进入我方重要工业空域。最后一次警告,滚出去,或者被我击落!” 张诚握著操纵杆的手全是汗水,指节发白。 透过座舱玻璃,他绝望地看到上方那两架雅克-1战斗机仅仅是做了一个轻巧的桶滚,就死死咬住了他的六点钟方向。 那是猎人对猎物的戏弄,对方甚至懒得开火,光是那恐怖的机动性能和逼近的速度,就足以让他窒息。 “队长……油温过高了!再做大过载机动,发动机要爆缸了!”僚机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妈的,这哪是土八路,这是苏联空军主力吧!”张诚看了一眼仪錶盘,心彻底凉了。 这就是代差。 “回復他们……我们……我们要迷航了,请求指引航向,我们立刻离开!”张诚咬著牙,吞下了这份屈辱。 两架雅克-1並没有回话,只是猛地压低机头,伴隨在p-36两侧。 那黑洞洞的20mm机炮口,距离张诚的座舱盖不到五十米。 …… 如果不说天上是“礼送出境”,那地上的事儿,就是赤裸裸的“蹬鼻子上脸”。 亳州以东三十公里,柳家屯。 这里原本是八路军从日军手里光復的村落,也是向西输送粮食的一个中转站。 但此刻,村口的红旗被拔掉,换上了一面刺眼的青天白日满地红。 村口的大路上,设起了路障和沙袋工事。 十几辆满载小麦的骡车被扣在路边,车夫们蹲在地上,几个穿著黄色军装的国军士兵正拿著枪托,往那些敢怒不敢言的老百姓身上招呼。 “看什么看!这叫收復失地!” 一个歪戴著大檐帽的连长,手里晃著白朗寧手枪,踩在一袋粮食上,唾沫横飞, “根据军政部的命令,这里划归咱们第89军接防!这些粮食,都是『敌偽物资』,统统充公!” 工事后面,架著的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枪口正对著赶来交涉的八路军一纵的一个排。 …… “欺人太甚!” 一纵指挥部里,李云龙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方桌,上面的茶缸子叮铃哐啷滚了一地。 “他娘的!咱们在前线跟鬼子拼刺刀的时候,这帮孙子在后方喝红酒、搞摩擦!现在鬼子刚走,他们就来摘桃子?还扣老子的粮车?!” 李云龙气得像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屋子里来迴转圈,皮带抽得啪啪响, “那个89军是什么鸟部队?听都没听过!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赵刚黑著脸从外面走进来,把帽子往桌上一扔,显然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老赵,谈得怎么样?”李云龙瞪著眼问。 “別提了!”赵刚端起水壶猛灌了一口, “那个团长姓廖,简直就是个无赖!拿著鸡毛当令箭,说什么有『委座手諭』,柳家屯是他们的防区,让我们立刻后撤五公里,否则就以『破坏和平』论处!” “破坏和平?”李云龙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凶光, “好啊,既然他想讲规矩,那老子就用大炮教教他什么叫规矩!和尚!传我的命令,坦克团集合!老子要把那个姓廖的屎给打出来!” “等等!”赵刚一把拉住他, “老李,你冷静点!现在全国都在看著,如果我们先开第一枪,舆论上就被动了!蒋某人正愁没藉口整我们呢!” “那咋办?看著老百姓挨打?看著粮食被抢?老子这个司令当得还不如个受气的小媳妇!”李云龙梗著脖子道。 就在这时,通讯员捧著步话机跑了过来,神色紧张。 “司令,陈主任的专线。”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接过话筒,语气硬邦邦的:“老陈,你要是来劝架的,就免开尊口。 今天谁来也不好使,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步话机那头,陈平的声音依旧平稳,透著一股运筹帷幄的淡定,甚至还带著一丝笑意。 “老李,谁让你咽气了?我也没说不让你打。” 李云龙一愣:“那你啥意思?” “杀人容易,诛心难。”陈平的声音低沉下来,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那个姓廖的团长,不过是颗探路的石子。把他打死了,那是给他脸了,还会给蒋光首送去口实。 咱们得换个法子,让他疼,让他怕,让他这辈子听见履带声就尿裤子。” “你有招?”李云龙眼睛亮了。 “今晚月黑风高,是个好天气。”陈平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给你的坦克营加了点『小玩意儿』,刚好到了。 你不用衝锋,把坦克开过去,动静弄大点。记住,只打铁,不打人。”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那股子狡黠的匪气又回到了脸上:“嘿嘿,老陈,还得是你坏啊。 行,听你的!今晚我就给这帮少爷兵上一课,课题就叫……钢铁洪流!” …… 夜,柳家屯。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月亮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伸手不见五指。 占据了村子的国军第89军三团团部里,却是灯火通明。 廖团长正搂著刚抢来的两只烧鸡,跟几个营长喝得五迷三道。 “团座,咱们这么干,那边的八路能忍?”一个营长有些担忧地问。 “怕个球!”廖团长打了个酒嗝,把鸡骨头往地上一吐, “委座说了,八路军现在要装『仁义之师』,不敢动手的。 咱们就要趁机多占点地盘,多抢点物资。再说了,咱们这是正规军,全德械装备,怕他几个土八路?” 话音未落,大地突然颤抖起来。 “嗡——嗡——嗡——” 那声音起初像是闷雷,紧接著变成了连绵不绝的咆哮,连桌上的酒杯都开始疯狂跳动。 “地震了?!”廖团长惊得一下子跳起来,酒醒了一半。 还没等他们衝出屋子,村口方向突然亮起了光。 那不是普通的手电筒或者火把的光,那是十道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的强光束! 十辆t-34/85坦克,並排停在五百米开外的荒野上,经过红警工程师改装的超大功率氙气探照灯同时打开,將整个柳家屯照得亮如白昼! 那种强光,对於习惯了黑夜的眼睛来说,简直就是致盲打击。 “啊!我的眼!” 哨卡上的国军士兵捂著眼睛惨叫。 紧接著,坦克上的大功率扩音器里,传出了李云龙那標誌性的大嗓门,经过电流放大后,如同雷神怒吼: “前面的国军弟兄听著!老子是李云龙! 限你们三分钟內滚出柳家屯!三分钟后,不管你是团长还是伙夫,一律压成肉泥!” “轰——轰——” 那是坦克引擎空踩油门的声音,那种低频的震动,直击心臟,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 “反击!反击!给我打!”廖团长狼狈地从屋里跑出来,裤子都没提好,歇斯底里地吼道,“机枪手呢!死哪去了!” 工事后的机枪手哆哆嗦嗦地想要拉动枪栓,试图对著那刺眼的光源射击。 然而,还没等他扣下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穿透了坦克的轰鸣声。 那挺捷克式轻机枪的枪管瞬间被打断,崩飞的零件划破了机枪手的脸,嚇得他妈呀一声瘫坐在地上。 紧接著,又是几声枪响。 “砰!砰!砰!” 不是扫射,而是极度精准的点射。 凡是试图举枪的国军士兵,手里的步枪、机枪,甚至廖团长手里挥舞的白朗寧,都在一瞬间被不知从哪飞来的子弹打飞、打断! 那是红警基地生產的动员兵狙击手。在微光夜视仪(虽然是早期版本)和探照灯的配合下,这简直就是一场打靶游戏。 “別……別开枪!鬼啊!这枪法是鬼啊!” 国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在强光的照射下,他们看不见敌人,只能看见那十个巨大的钢铁怪兽,正缓缓碾过他们辛苦搭建的路障。 那一根根粗长的炮管,就像是死神的镰刀,悬在头顶。 “咯吱——咯吱——” 履带碾碎木桩的声音,比枪炮声更让人绝望。 “我不打了!我投降!我想回家!” 一个心理素质差的新兵扔掉了枪,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这种恐惧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 “团……团座……”副官回头去找廖团长,却发现刚才还叫囂著“怕个球”的廖团长, 此刻正撅著屁股往猪圈里钻,裤襠处湿了一大片,散发著一股骚臭味。 “缴枪不杀!” 黑暗中,无数个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 一纵的一个连,仅仅一百多人,端著上了刺刀的半自动步枪,如猛虎下山般衝进了村子。 而被他们包围的,是整整一个加强团,一千五百多人,此时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整整齐齐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 天亮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冀南边界。 第89军主力团在柳家屯被八路军一个连缴械,团长嚇尿了裤子,这成了国军內部最大的笑话,也成了最恐怖的传说。 原本在边界线上蠢蠢欲动的其他国军部队,一夜之间全都老实了。 那些设在路口的关卡悄悄撤了,扣押的物资连夜送了回来,甚至有几个国军连长还专门提著鸡蛋来八路军驻地“联络感情”。 红警基地指挥室。 陈平看著大屏幕上重新恢復绿色的边界线,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工业的力量。” 他轻轻敲击著桌面,对身边的工程师说道:“外部环境暂时清理乾净了。接下来的仗,不在战场上,而在工地上。” 他调出了一份新的蓝图,那是一张覆盖了整个东北和华北的宏伟基建计划。 第179章 暗潮涌动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菸斗里的菸丝已经燃尽,钢铁同志依然没有放下。 他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越过欧洲战场那密密麻麻的红蓝箭头,死死钉在了远东那块原本被他视为缓衝地带的区域。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转身,將一份情报重重拍在桌上。 照片模糊不清,但那艘航母的轮廓,以及太原工业区冲天的烟柱,像是一根刺,扎得这位钢铁领袖很不舒服。 “四艘万吨级战舰,成建制的装甲师,还有那种能把日本人赶下海的动员能力。” 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低声说道,“钢铁同志,北方兔子的存在让原本的平衡打破了。如果让这股力量继续毫无遏制地生长,我们在远东的利益……” “不能让第二个『红色巨人』在我们的后方站起来,至少现在不行。” 钢铁同志重新填满菸丝,划燃火柴,火光照亮了他阴沉的脸, “给山城发电。告诉光头,我们愿意提供三个坦克师的装备,另外,恢復对华贷款。”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的华盛顿。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手里捏著关於“货联券”挤兑法幣的报告。 他推了推眼镜,对身边的马歇尔將军说道:“乔治,看来我们需要重新评估那位光头將军的价值了。 虽然他很腐败,但他是一道防火墙。如果让那兔子控制了整个种花家……太平洋將不再太平。” 一场针对八路军的无形绞索,正在地球的两端同时收紧。 …… 太原,八路军总部。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长桌上堆满了各地匯总来的急电,每一封都触目惊心。 “毛熊变脸了。”副总指挥將铅笔扔在地图上,发出一声脆响,“在这个节骨眼上,苏联突然宣布向山城提供两亿美元的军事援助,甚至包括t-26坦克的生產线。 美国人也凑热闹,那批原本要给英国的道格拉斯运输机,现在全部转运昆明。” “这是要把蒋某人武装到牙齿啊。”参谋长点燃了一根烟,苦笑道,“前门驱狼,后门进虎。 咱们刚把鬼子打跑,毛熊和鹰酱就开始防著咱们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末席的陈平。 “很正常。”陈平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会议室內的嘈杂, “在那些洋大人的棋盘上,种花家只能是棋子,不能是棋手。 无论是北极熊还是白头鹰,他们本质上都是食肉动物。 他们不需要一个强大的朋友,只需要一条听话的看门狗。” “陈平同志,你的意思是?”长官目光灼灼。 陈平站起身,走到那张泛黄的种花家地图前,手指在山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猛地向上一划,直指大西北。 “他们想养虎为患,那我们就打虎抽筋。”陈平的语气骤然转冷, “资產阶级的软弱性决定了,蒋光首拿了再多的装备,也只是一支运输大队。 鹰和熊的援助到他手里,转化不成战斗力,顶多变成四大家族银行户头上的数字。” 他转身,面对眾位首长,伸出三根手指。 “要破这个局,三步走。” “第一,在这个月內,向山城发出通电,呼吁建立联合正斧,和平建立种花家。” 李云龙在旁边听得直瞪眼:“老陈,你发烧了?刚才还说要打,现在又要谈?” “老李,这叫先礼后兵。”陈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这封电报不是发给光头看的,是发给全种花家老百姓,发给全世界看的。 我们要站在道德的高地上。 他光头肯定会拒绝,只要他拒绝,破坏和平的帽子就扣死在他头上了。 到时候我们动手,那就是替天行道。” 长官微微頷首,眼中露出讚许:“大义名分,这步棋走得正。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西进。”陈平的手指重重敲在寧夏和新疆的位置, “鹰酱想通过海路援助山城,我们没法切断,那我们就打通陆路,先拿下西北, 背靠毛熊的中亚腹地——不管钢铁同志愿不愿意,只要我们控制了边境线,他就不得不和我们做生意。 更重要的是,西北也有咱们未来的石油命脉。” “第三步……”陈平的手指滑向东南,停在了那座宝岛上, “等『太原號』航母形成战斗力,咱们得去那儿转转。 脚盆鸡虽然撤了,但肯定还在那儿留了后手。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这片海域的主人。” “这三步棋走完,什么鹰酱毛熊,都是给咱们送快递的。” 听完这番话,会议室內的压抑感一扫而空。 副总指挥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好一个『运输大队』!那就这么干! 老子倒要看看,美式装备武装起来的软骨头,能不能扛得住咱们的钢铁洪流!” 会议结束后,陈平没有立刻离开。 他叫住了正准备返回前线的李云龙。 “老李,让你的人把手里的t-34看好了,別什么都往外露。 尤其是拆卸用的零件,一个都不要落在前线。” “咋了?”李云龙一愣,“现在咱那t-34不是已经天下无敌了吗?还怕人看?” “t-34只是现在的无敌,咱们要防鹰酱的技术破解。” 陈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蓝图,压在桌上。 图纸上,一辆从未见过的坦克造型赫然在目。它有著半球形的铸造炮塔,低矮得惊人的车身,以及那门光是看著就让人胆寒的100毫米线膛炮。 “这是啥?”李云龙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他一眼就看出了这玩意儿的凶残。 “代號t-54,我打算给它起个种花家名字——59式。”陈平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的工程师们已经在这个项目上攻关了三个月。 正面装甲能扛住德国人的88炮,那门炮能在一千米外把美国人的m3坦克打成零件。” 陈平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老李,咱们的对手升级了。 以后你要面对的,可能是成千上万辆的美式坦克。没有这傢伙,你会吃亏的。” 第180章 十万吨的舰队 李云龙摸著图纸,像是摸著大姑娘的手,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乖乖……这哪里是坦克,这是阎王爷的战车啊! 老陈,只要这玩意儿能造出来,別说蒋光首,就是鹰酱来了,老子也敢跟他们碰一碰!” “三个月。”陈平竖起指头,“三个月后,第一辆样车下线。 到时候,我要你带著它,去大西北实战测试,顺便给马家军那帮土匪上一课。” …… 深夜,太行山的风带著一丝倒春寒。 陈平独自一人站在山顶,仰望著璀璨的星河。 红警基地的虚擬界面在他视网膜上闪烁。 资金流水如瀑布般刷屏:黄金储备消耗30%,稀有金属消耗45%,电力负载90%。 t-54的研发进度条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推进。 但这还不够。陈平很清楚,常规武器再先进,在这个即將进入原子能时代的世界上,也只能保一方平安,却换不来真正的平等对话权。 只要那朵蘑菇云没有升起来,种花家人的腰杆子就永远挺不直。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位戴著厚瓶底眼镜、穿著打补丁棉袄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他手里捧著一叠密密麻麻的算稿,脸上带著一种狂热的疲惫。 正是之前招募的核物理工程师邱洪。 “指挥官。”邱洪的声音有些颤抖, “您给的那份关於重核裂变的理论模型……我算过了。 虽然还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支撑,但理论上……是可行的。” “邱教授,辛苦了。” “不辛苦。”邱洪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只是……这东西如果真的造出来,那威力……简直是毁天灭地。 我们真的需要这种恶魔吗?” “我们需要。” 陈平抬头看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看到了那个依然在试图操控世界格局的庞然大物。 “邱教授,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陈平的声音低沉,却如同惊雷。 “有些东西,我们可以不用,但绝不能没有。 它是我们这一代人,给子孙后代留下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也是我们这些『兔子』,能安安稳稳坐在桌子上吃萝卜,而不是被端上桌子当菜的资格证。” 邱洪愣了许久,隨后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绝密文件,递给陈平。 “这是『苹果』计划的第一阶段论证报告。 如果铀矿石供应充足,再加上那个『重水工厂』的支持……给我五年,不,三年!” 陈平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报告,就像是接过了一个民族的未来。 “资源你不用担心。就算是把地皮刮三尺,我也给你凑齐。” 陈平看著邱洪,眼神中闪烁著名为野心的光芒,“那么,从今天起,『苹果』开始熟透吧。” 山风呼啸,吹动著两人的衣角。 在这个无人知晓的黑夜,立使的轨道被再次强行扳动。 1939年4月23日,渤海湾,秦皇岛外海。 海风带著微咸的湿气,吹散了清晨的薄雾。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墨蓝色的海面上时,海鸥的叫声突然被一阵低沉而浑厚的汽笛声淹没。 这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呼吸,震得人心头髮颤。 码头上,早已聚集了数千名从各地赶来的百姓、学生以及被特许进入採访的外国记者。 他们原本还在窃窃私语,討论著所谓“海军成立仪式”究竟是几艘炮艇的过家家,还是真有乾货。 直到那一刻,所有人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死一般的寂静后,是爆发出的惊涛骇浪般的欢呼。 “来了!那是咱们的航母!” 海平线上,一支庞大的钢铁编队正以战列纵队破浪而来。 居中的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岛屿——舷號“01”的太原號航空母舰。 满载排水量超过两万吨,平直的飞行甲板如同一条海上的高速公路,舰岛高耸,雷达天线缓缓旋转。 在它宽阔的甲板上,八十架摺叠著机翼的f4u“海盗”战斗机和斯图卡舰载轰炸机排列得整整齐齐,深蓝色的涂装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在太原號的左翼,是早已名声在外的定远號重巡洋舰,那昂扬的203毫米主炮依旧威慑力十足。 而在右翼及后方,四艘崭新的万吨级轻巡洋舰如同带刀侍卫般紧隨其后。 它们分別被命名为石门號、衡水號、承德號、赤峰號(改良布鲁克林级,添加了火控雷达)。 虽然被称为“轻”巡,但那密密麻麻的15座152毫米主炮,让人看一眼就感到密集的火力恐惧。 外围,则是四艘灵动的波特级驱逐舰和若隱若现的潜艇潜望镜。 “总吨位……超过十万吨。” 一名路透社的记者手里的相机差点掉进海里,他结结巴巴地对身边的同行说道: “上帝啊,这不是一支近海防御舰队,这是一支能去轰击东京的远洋海军!他们在短短两年內造出了一个法国海军!” 陈平站在太原號的舰桥上,透过防弹玻璃俯瞰著这支属於种花家的舰队。 “司令,咱们这回算是把家底都亮出来了。”陈平身后,海军司令肖景明眼眶微红,手抚摸著崭新的海图桌, “有了这支舰队,咱们的腰杆子才算真正在海上挺直了。” 陈平淡淡一笑,目光深邃:“亮剑是为了不战,或者是为了在更有利的时候战。 看著吧,这几张照片发出去,有些人今晚要睡不著觉了。” …… 当天下午,这些照片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全世界。 山城,黄山官邸。 蒋光首看著报纸头版那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太原號航母照片,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娘希匹!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面色苍白,手指颤抖著指著那行標题——《渤海舰队今日成立,誓卫海疆》。 “他们哪里来的造船厂?哪里来的钢材?哪里来的技术?这是航空母舰啊!就连漂亮国都要造一两年,他们凭什么像变魔术一样变出来?!” 第181章 亮剑黄海,渤海初试 何应钦站在一旁,冷汗直流,低声道:“校长,钧统查过了,那四艘轻巡洋舰……火力极其凶猛,射速快得惊人。 如果他们在长江口堵住入海口,我们的补给线……” “转移!马上转移!”蒋光首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看向宋子文, “把存在香港和上海的资產,全部转到美利坚去!还有,让夫人在美利坚多活动活动,告诉罗斯福,那只兔子长出獠牙了! 他再不给钱给枪,他们的利益难以保证了!” 整个山城的高层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曾经还在观望、甚至暗中想搞摩擦的四大家族成员,此刻看著那钢铁巨舰的照片,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把钱弄走,这仗没法打了。 脚盆鸡,海军省。 气氛比山城更加压抑,甚至透著一股即將切腹的决绝。 “八路军拥有一艘正规航母,还有四艘拥有15门主炮的新式巡洋舰。” 海军大臣米內光政看著情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诸君,帝国海军在亚洲的绝对制海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一定是毛熊给的!或者是该死的汉斯猫!”一名少壮派参谋怒吼道。 “来源已经不重要了。”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五十六此时还未上船,他坐在长桌尽头,声音冷静而残酷, “重要的是,这支舰队刚刚成军,他们的人员素质、舰载机操作、编队协同一定还不成熟。这是扼杀他们的唯一机会。” 山本五十六站起身,手指重重地点在黄海海域。 “命令!正在执行训练任务的第二航空战队,立即组成特混编队。 以『苍龙號』航空母舰为核心,战列舰『比睿』、『雾岛』伴隨掩护,加上第十驱逐队,即刻南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可是司令官,没有宣战……” (註:此时由於光头已达成名义上的和平状態) “等他们的炸弹扔到佐世保的时候,再宣战就晚了!”山本五十六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以『演习误入』为名,试探他们的虚实。如果对方软弱,就直接击沉; 如果对方强硬,就测试他们的战斗力。这是赌上帝国国运的一次试探!” …… 黄海北部,碧波万顷。 一支庞大的日军舰队正借著海雾的掩护,悄然向西航行。 “苍龙號”航母的飞行甲板上,地勤人员正在紧张地为九七式舰载攻击机掛载鱼雷。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平的间谍卫星恰巧看到了那片海域。 红警基地作战实验室。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鬼子舰队的动向被红色的光点清晰地標註出来。 经纬度、航速、航向,甚至连核心舰艇的型號都经过陈平的动员兵情报分析员比对確认。 “两艘战列舰,一艘航母,十二艘驱逐舰。”陈平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山本五十六想来试探?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指挥官,距离我方演习海域还有180海里。”通讯器里传来肖景明的声音,“是否需要发出警告?” “警告?”陈平摇了摇头,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 “那是***的事。对於军人来说,敌人把脖子伸过来了,我们不仅要砍,还要砍得漂亮。” “命令渤海舰队,全员一级战斗部署。”陈平的眼神骤然锐利, “告诉肖景明,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个大的。起飞第一攻击波,不用留手,给我把这支舰队留在海底餵鱼!” “是!” …… 太原號航母。 刺耳的战斗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海空的寧静。 “各单位注意!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发现敌方特混舰队!” 飞行甲板上,身穿黄色马甲的引导员迅速挥动手势。 王志海坐在编號“01”的f4u“海盗”战斗机座舱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仪錶盘,各项指標正常。 这款被陈平称为“死神呼啸”的战机,拥有著恐怖的2000马力引擎,在这个时代的海洋上空,它是当之无愧的空中霸主。 “海鹰中队,准备起飞。” 隨著引导员下蹲、手指指向舰艏,王志海猛推油门。 “轰——!”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瞬间爆发,四叶螺旋桨捲起狂暴的气流。 f4u那標誌性的倒海鸥机翼在甲板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仅仅滑跑了一百多米,便昂首冲向蓝天。 隨后,一架又一架战机腾空而起,在空中组成了致命的攻击编队。 80架战机,如同铺天盖地的乌云,向著东南方向压去。 …… 半小时后。 日军先导侦察机,一架隶属於苍龙號的零式21型战斗机,正孤独地在云层上方巡弋。 飞行员小野中尉正在咀嚼著饭糰,在他看来,支那人的海军不过是虚张声势,根本不可能发现帝国的舰队。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种尖锐、悽厉,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声,穿透了座舱的玻璃,直刺耳膜。 小野下意识地抬头。 这一眼,成了他这辈子看到的最后景象。 在他的头顶正上方,两架造型怪异、机翼弯曲如折断海鸥翅膀的深蓝色战机,正以一种令他无法理解的高速俯衝而下。 “纳尼?!那是什……” 话音未落,f4u机翼上的六挺12.7毫米白朗寧重机枪同时喷吐出火舌。 密集的弹雨瞬间撕碎了零式脆弱的机身,铝皮像纸片一样飞散。 “轰!” 凌空爆炸。 王志海轻轻拉起操纵杆,f4u在强大的动力下轻鬆改出俯衝,重新爬升。 他看都没看那团坠落的火球,按下无线电按钮,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做一场日常训练: “海鹰01报告,击落敌侦察机一架。前方十二点钟方向,发现日军舰队。” 在他的视线尽头,那支日军特混舰队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正暴露在八路军机群的阴影之下。 “兄弟们,吃肉的时候到了。” 此时,苍龙號的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雪花点,日军舰长惊恐地举起望远镜, 只见天边无数黑点正带著死神的呼啸声,向著他们极速逼近。 双方海战一触即发! 第182章 海空屠宰场与海盗的呼啸 黄海,六千米高空。 云层翻涌,寒气逼人。 日军第2航空战队王牌飞行员、板谷茂少佐,此刻正神经质地不断转动头部,视线在后视镜和仪錶盘之间快速切换。 他没有分心,更没有閒聊。 他的座舱盖內侧贴著一张模糊的照片,那是一架高速俯衝的雅克-1战斗机。 “所有机组注意,保持密集编队,互相覆盖死角!”板谷茂的声音在无线电里显得极度凝重, “对手不是重庆那些开著老爷机的菜鸟,而是此前让帝国空军惨败的精锐!一旦发现任何高空黑点,立即报告!” 二十四架零式21型战斗机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分散巡逻,而是组成了教科书级別的“四指编队”,占据了阳光上方的有利位置。 日军飞行员个个屏息凝神,指尖紧紧扣在扳机上。 他们重视到了极点。 然而,在绝对的代差面前,重视往往意味著更漫长的折磨。 “呜——!!” 一种悽厉、狂暴,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啸叫声,突然从更高处的云层中爆发。 “上方!十二点钟方向!速度极快!” 板谷茂瞳孔骤缩。 在他的视线中,十几道深蓝色的影子像是撕裂空间的利刃,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的速度俯衝而下。 那不是俯衝,那是坠落,是带著两千马力引擎咆哮的钢铁坠落! “左转平飞!避开他们的俯衝航线!”板谷茂声嘶力竭地大喊。 日军飞行员展现出了极高的素养,他们在瞬间做出反应,试图利用零式战机轻盈的机身通过水平转向躲开这致命的一击。 但,他们算错了速度。 八路军海航大队长王志海,此刻正冷冷地盯著瞄准具。 他的座舱內,红警基地生產的早期测距雷达正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 “日军战术素养提升了,知道互相掩护。”王志海在无线电里冷静地下令, “但在海盗面前,编队只是为了让我们一次多打几个。海鹰中队,bz战术,一轮脱离,不许纠缠!” f4u“海盗”那巨大的四叶螺旋桨捲起狂暴的气流,2000马力的“双黄蜂”发动机让它在俯衝中瞬间突破了700公里的时速。 这是日军零式战机在俯衝中足以解体的极限速度,却是海盗的巡航舒適区。 “噠噠噠噠噠——!” 王志海轻轻按下了扳机。 六挺12.7毫米白朗寧重机枪在机翼內侧咆哮,每分钟数千发的穿甲燃烧弹交织成一道死亡的火网。 板谷茂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左侧的僚机——那是拥有五百小时飞行经验的精锐飞行员,在试图转向的瞬间,被那串粗大的子弹直接点名。 零式那脆弱的铝合金蒙皮在.50口径子弹面前就像湿透的宣纸。 “噗噗噗!” 子弹瞬间贯穿了座舱,將日军飞行员连同座椅一起打成了碎肉,紧接著钻进油箱。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炸开,铝合金残片在高温下扭曲飞溅。 “混蛋!反击!咬住他的尾巴!”板谷茂咆哮著,猛地压杆,试图利用零式变態的水平迴旋性能去抓王志海的六点钟方向。 如果是传统的伊-16或者霍克-3,这一招已经奏效了。 但王志海根本不回头。 他利用俯衝带来的巨大动能,在击中目標的瞬间,猛地拉起操纵杆。 f4u那標誌性的倒海鸥机翼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像一柄重锤,直插云霄。 板谷茂绝望地发现,自己的零式哪怕把油门踩到底,也只能看著对方那深蓝色的机腹越缩越小,最后消失在云端。 “爬升率……这不可能!!”板谷茂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不仅仅是飞机的差距,这是工业底蕴的绝对碾压。 八路军的飞机不跟他们玩格斗,他们只玩能量。 俯衝、射击、爬升。 就像一个手持重剑的巨人,在面对一群手持短刀的刺客时,根本不给对方近身的机会,只是利用重剑的长距离和惯性,一剑一剑地拍碎对方的骨头。 空中的ju88预警机內,雷达员的声音持续传来:“海鹰01,敌机试图高位拦截,坐標145,高度4000,那是他们的诱饵,不要上当,继续清理低空目標。” 这就是陈平给八路军开的“全图掛”。 板谷茂和他的部下们引以为傲的战术,在预警机的上帝视角面前,简陋得像小孩子的捉迷藏。 “萨奇剪战术,交叉覆盖!”王志海下令。 两架f4u组成双机编队,在空中通过互相交叉的航线,诱导日军进入射击窗口。 一名日军王牌飞行员试图偷袭其中一架f4u,却被另一架海盗在侧方一串点射打掉了半边机翼。 空中到处都是日军战机的残骸。 不到十五分钟。 二十四架精锐零式,只剩下板谷茂那一架还在苦苦支撑。 他浑身湿透,眼神中原本的专业与冷静早已被无助的绝望取代。 他看著天空中那几架如死神般巡弋的深蓝色战机,终於明白,这不是战爭,这是屠杀。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製造出来的机器……” 板谷茂惨笑一声,推开了座舱盖。 下一秒,王志海的海盗战机从他侧方掠过,六道火舌瞬间將这最后一架零式撕成了碎片。 战损比,0:24。 海面上,日军特混舰队旗舰“苍龙號”。 古贺少將死死抓著望远镜,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青。 他亲眼目睹了帝国最精锐的飞行员是如何在短短一刻钟內,像被拍苍蝇一样从天上拍下来的。 “少將,所有战机……全部失去联繫。”参谋的声音在颤抖。 古贺少將看著雷达屏幕上那密密麻麻、正向舰队扑来的绿点,意识到制空权已经彻底丧失。 而他们,现在是海面上移动的靶子。 陈平在基地看著战损报告,语气平淡地对著步话机说道:“扫清了苍蝇,该上主菜了。命令轰炸机群,进场。” 就在日军舰队拼命转向试图逃离时,云层突然被粗暴地撞开。 一种比f4u更加悽厉、如同地狱厉鬼在尖啸的声音,从天际尽头传来。 “呜——呜——呜——!!!” “耶利哥號角”响彻黄海。 日军水兵惊恐地抬头,只见数十架带著反海鸥翼、机腹掛著沉重弹药的黑色死神(斯图卡), 正以近乎90度的垂直角度,朝著他们当头砸下! 第183章 深海阎王与折断的武士刀 黄海,海风腥咸,硝烟在浪尖翻滚。 “苍龙號”的防空炮位上,一名日军军曹惊恐地推开了沉重的测距仪,死死捂住了耳朵。 那声音不仅仅是引擎的轰鸣,更像是一万只厉鬼同时在云端拉长了嗓子尖叫。 声音带著实质性的压迫感,钻进耳膜,顺著脊椎骨一路向下,让人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在那!头顶!是九十度垂直俯衝!” 瞭望手悽厉的喊声变了调。 古贺少將猛地抬头,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动。 视线中,数十架带著反海鸥翼、机腹掛著沉重弹药的黑色死神,正如同陨石般朝著舰队外围的驱逐舰群砸下。 …… 与此同时,“太原號”航母指挥室內。 光线略显幽暗,只有仪錶盘和无线电指示灯在微微闪烁。肖景明目光紧紧盯著海图。 这是太原號航母的第一次作战,必须要打出一个漂亮的海仗! “司令,制空权已经稳固,王志海的大队已经扫清了零式。”副司令张萍步履匆匆地走近,手中捏著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 “陈部长从后方发来指示:执行『剥洋葱』方案,先敲掉日军的防空屏障。” 肖景明微微点头,神色沉稳:“陈部长的战术眼光极准。 日军的防空火力主要集中在『磯风』、『浦风』这些驱逐舰身上。 告诉小伙子们,別急著啃战列舰,先把这层皮给我撕了!” 张萍立刻转身,对著步话机下达指令:“各轰炸机中队注意,优先打击日军外围护卫舰艇,为鱼雷机群清理航道!” …… “呼——轰!” 第一枚500公斤航弹落下了。 日军“磯风”號驱逐舰正疯狂做著“s”形规避。 但这艘两千吨级的军舰在斯图卡飞行员眼中,慢得像只爬行的蜗牛。 500公斤的穿甲弹借著俯衝的巨大动能,像切豆腐一样钻透了“磯风”號前主炮塔的顶部装甲,一路贯穿至弹药库。 “咚。”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闷响先於爆炸传来,仿佛海怪在海底敲了一记重鼓。 紧接著,一道刺眼的火柱从舰艏冲天而起,直接將整座双联装主炮塔掀飞到了半空。 巨大的舰体在爆炸中猛地向上一挺,隨即重重砸落,舰艏如同被掰断的饼乾,直接与舰身分离。 海水疯狂倒灌,无数浑身著火的日军水兵像蚂蚁一样惨叫著跳入大海。 而这,仅仅是地狱的开端。 就在日军所有防空炮手的视线被高空的斯图卡强行拉走时,海面上掠过了一群如同幽灵般的影子。 那是第一批换装了大马力引擎的tbd鱼雷轰炸机。 它们贴著浪尖飞行,高度甚至低於十米,发动机喷出的气流在海面上激起一道道白色的水痕。 此时,日军第3水雷战队的旗舰,轻巡洋舰“川內號”正处於极度的混乱中。 “左舷!左舷有鱼雷机!” 瞭望手绝望的吼声让舰长浑身一僵。他猛地转头,只见左舷不到一千米的海面上, 四架深蓝色的战机正排成一字横队,机腹下掛著的细长鱼雷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 这正是日军防空火力的死角! “放!” 四架战机同时拉起机头,四枚英国原装mk.xii航空鱼雷如同出渊的恶蛟,噗通一声钻入水中,拉出四道致命的白线。 “轰!轰!” 两枚鱼雷精准命中。第一枚命中了舰舯动力舱,第二枚鱼雷则直接炸断了龙骨。 这艘曾在种花家江河內横行霸道的老牌巡洋舰,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舰体中间高高隆起,隨后重重折断。 …… 三十分钟。 仅仅三十分钟。 这支被山本五十六寄予厚望、用来“试探”种花家海军实力的特混舰队外围防线,彻底崩塌。 海面上漂浮著无数木板、油桶和尸体。三艘驱逐舰沉没,轻巡洋舰“川內號”沉没。 东京,海军省地下指挥部。 一份加急电报被送到了山本五十六的手中。 参谋递过电报的手在剧烈颤抖:“司令官阁下……古贺少將发来决死电报。外围护卫舰艇……近乎全灭。” 山本五十六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种从未见过的海空协同战术。 “撤。”山本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字, “让他们释放烟雾,全速撤退。能跑多少算多少。” …… 黄海海面,日军舰队开始疯狂释放烟雾,黑色的重油烟雾在海面上迅速瀰漫,试图遮蔽天空的视线。 “比睿號”和“雾岛號”两艘战列舰,调转巨大的舰身,主炮盲目地向天空射击,试图掩护撤退。 红警基地指挥室內。 陈平坐在真皮座椅上,面前是间谍卫星传回的高清实时画面。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著加密频道轻声说道:“老肖,小鬼子想钻进烟雾里逃跑。该上最后一道菜了。” “明白,部长!”耳机里传来肖景明坚定的声音。 “太原號”甲板上,三架体型庞大、涂著深灰色迷彩的ju88轰炸机再次切入战场。 它们飞得极高,四平八稳。 “司令,这是咱们第二次动用这种『神兵』了。”副司令张萍盯著雷达屏幕,眼神中透著一股狂热。 “是啊,上一次在渤海湾击沉赤城號,这帮鬼子还没被打疼。”肖景明下达了指令, “ju88机组,hs-293滑翔炸弹,投放!” ju88的弹仓打开了。 三枚带著短粗弹体、尾部喷著幽蓝火焰,且长著一对短翼的炸弹脱离掛架。 日军“比睿號”战列舰上,一名死里逃生的水兵指著天空,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是那种炸弹!那种会拐弯的魔鬼炸弹!它们又来了!” 就在所有日军惊恐的注视下,这三枚怪异的炸弹在无线电波的引导下,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而优美的弧线, 笔直地指向了正在全速逃窜的战列舰——“比睿號”。 炸弹在空中再次调整航向,日军战列舰疯狂规避, 却发现这枚炸弹竟然死死咬住了它的后主炮塔! 第184章 制导幽灵与比睿的悲鸣 “那是……什么鬼东西?!” “比睿號”战列舰的防空指挥塔上,一名日军大尉的嗓音莫名拉高。 他死死抓著栏杆,指甲几乎要抠进油漆里,眼球突出,倒映著天空中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海风呼啸,硝烟瀰漫。 三枚拖著幽蓝色尾焰的怪异物体,並没有像普通航弹那样遵循拋物线坠落。 它们在半空中像是长了眼睛的恶魔,弹体两侧短小的弹翼微微调整,竟然在大角度俯衝的过程中,硬生生地拐了一个弯! 这违背了物理常识,更违背了这群崇尚武士道、信奉“大舰巨炮”的旧时代军人的认知。 万米高空之上,ju88轰炸机的投弹手正全神贯注地盯著瞄准具,手指轻轻拨动著特製的无线电操纵杆(mclos)。 “咬住它了。”投弹手的声音冷漠得像是在玩一款电子游戏, “目標,战列舰后主炮塔。” 海面上,“比睿號”正在疯狂地进行右满舵规避。 这艘排水量三万多吨的庞然大物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白色弧线,舰身剧烈倾斜。 “躲开了!我们躲开航路了!”舵手看著炸弹原本的落点偏离舰体,刚要欢呼。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血液都冻结了。 那枚炸弹的尾翼再次摆动,就像一条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在空中画出一道诡异的“j”字形轨跡,死死咬住了战列舰的屁股。 “它在追我们!它在追我们啊!!” “轰——!!!” 第一枚hs293滑翔制导炸弹,以此战最精准、最狠毒的角度,一头撞上了“比睿號”的三號及四號主炮塔之间的甲板。 足以击穿轻巡洋舰装甲的战斗部瞬间被引爆。 一团橘红色的烈焰混合著钢铁碎片,像火山喷发一般冲天而起。 儘管“比睿號”拥有厚重的装甲带,但这枚炸弹却精准地点了它的死穴——那一区域下方正是后部火控中心和副炮弹药输送通道。 剧烈的爆炸震断了复杂的火控线缆,並在甲板上撕开了一个直径数米的恐怖大洞。 更致命的是,爆炸引发的高温引燃了附近的损管器材室,浓烟瞬间吞没了整个后舰桥。 紧接著是第二枚。 这一枚虽然稍稍偏出,但却砸在了水线附近的装甲带上。 近失弹產生的巨大水压,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船壳上,震得舰內铆钉崩飞,数个隔舱开始渗水。 “火控系统全灭!后主炮塔卡死!轮机舱报告震动过大,航速下降至24节!” 损管军官的报告声带著哭腔,迴荡在充满焦糊味的舰桥內。 特混舰队司令古贺少將面如死灰。 他看著窗外那两座已经冒起黑烟、像废铁一样扭曲的主炮塔,握著望远镜的手剧烈颤抖,最终无力地垂下。 这哪里是演习误入?这分明是降维打击! 对方甚至不需要用战列舰和你对轰,只需要这种几百公斤的小玩意儿,就能像手术刀一样废掉帝国引以为傲的主力舰。 “少將阁下!支那人的轰炸机还在盘旋!请求指示!” 古贺少將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看了一眼周围海面上那些像死鱼一样翻著肚皮的自家驱逐舰,又看了看还在燃烧的旗舰。 “撤退……”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全舰队释放烟雾,向东南方向全速撤离!丟弃所有重型装备,哪怕是把副炮拆了扔海里也要跑快点!” “那……落水的水兵怎么办?”参谋长惊恐地问道。 海面上还有数千名刚刚从沉没舰艇上跳海的帝国水兵,正在冰冷的海水中呼救。 古贺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痛苦,隨后变成了绝对的冷酷:“管不了了!如果不走,连『比睿號』都要留在这里! 这是为了保全联合舰队的主力!执行命令!” 悽厉的汽笛声响彻黄海。 残存的几艘日军驱逐舰和两艘战列舰,像是一群被狼群咬伤的野狗,疯狂地喷吐著黑烟,甚至不管不顾地从落水者的头顶上碾压过去, 只为了能在下一波攻击到来前逃出这片死亡海域。 …… 太原,红警基地作战实验室。 巨大的全息地图上,代表日军舰队的红色光点正在狼狈地向外海逃窜。 “部长!小鬼子要跑!”海军司令肖景明的声音从前线传回,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比睿號』重伤减速,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再给我半小时,我有把握把它彻底留下来!咱们要是能击沉一艘战列舰,那可是……” “不行,鬼子主力依然强大。” 陈平摇了摇头道。 此时,八路军的海军虽然看似大胜,但弹药消耗已经接近红线。 f4u和斯图卡的燃油也所剩无几。 “老肖,你要明白,咱们现在是在『演习』。” “如果我们全歼了这支舰队,脚盆鸡海军省那帮疯子为了面子,也会调集联合舰队所有主力来跟我们决战。 现在的我们,还没有一口气吞下整个脚盆鸡海军的能力。” 陈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们要做的,是打疼他,打怕他,让他疑神疑鬼, 让他把资源浪费在错误的方向上。而不是现在就决战。” “穷寇莫追,见好就收。” 陈平下达了最终指令:“放他们走。让这些带著伤疤和恐惧的军舰回到脚盆鸡,它们就是最好的宣传单。 它们会告诉每一个脚盆鸡,那个隨意在东方海岸架起大炮的时代,结束了。” “……是!”肖景明虽然有些不甘,但他也明白陈平的深意。 隨著攻击命令的解除,天空中盘旋的机群开始返航。 太原號航母的甲板上,地勤人员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他们把帽子拋向空中,互相拥抱,有人甚至跪在甲板上痛哭失声。 1894年,甲午海战,北洋水师全军覆没,国运断绝近五十年。 1939年,黄海海战,种花家新海军首战告捷,重创日军主力舰队,以1:24的战损比,狠狠地抽了昔日霸主一记耳光。 这笔帐,终於开始算了。 …… 战后的余波,比战爭本身更具破坏力。 日本,横须贺军港。 当满身疮痍、上层建筑几乎被削平的“比睿號”踉踉蹌蹌地驶入船坞时,整个海军省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艘战列舰的惨状,比任何情报都更具说服力。 几名身穿白大褂的日本技术专家,像苍蝇一样围著主炮塔上的那个弹坑转。他们从残留的弹片中提取样本,进行著疯狂的分析。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一名带著厚眼镜的专家拿著分析报告,手抖得像筛糠, “这种炸弹內部有复杂的电子元件残骸。 根据比睿號船员的描述,它们会隨著某种频率的信號改变航向。 这是无线电制导!” “八路军怎么可能有这种技术?!”海军大臣怒吼, “这是连德国人都还在试验阶段的东西!” 专家的脸色十分凝重,“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以后我们的军舰在海上就是活靶子。 我们需要立刻研发大功率的无线电干扰装置!必须马上立项!” …… 太原,新华社。 长官亲自审阅了明天即將发布的新闻通稿。他拿起红笔,划掉了原本过於激昂的標题,提笔写下了一行字。 次日,全世界各大报纸的头条都被一则短小精悍的声明占据: **【新华社电】昨日,我渤海舰队在黄海专属经济区进行例行反恐及海上救援演习时,遭遇不明国籍武装舰队的恶意抵近侦察与挑衅。 我方在多次警告无效后,被迫採取有限度的自卫反击措施,成功驱离来犯之敌。 我方对此类破坏地区和平的行为表示强烈遗憾,並保留进一步追究责任的权利。** 世界各国的驻华武官看著这份报纸,又看了看军统特工偷偷高价卖出来的“比睿號”受损照片,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有限度自卫?”苏联驻华武官看著照片上那个巨大的弹坑,神色凝重:“八路军的海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英国公使也是一脸凝重地给伦敦发报:“绅士们,我们必须重新评估远东的局势。 那里出现了一只不仅牙尖嘴利,而且懂得使用高科技的大熊猫。” 然而,反应最激烈的,是大洋彼岸的华盛顿。 漂亮国国务院,国务卿赫尔的办公室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脚盆鸡驻美大使野村吉三郎,这位平日里总是掛著虚偽笑容的外交官,此刻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手里挥舞著那一叠“比睿號”和f4u战机的高清照片,径直衝到了赫尔的办公桌前。 “啪!” 照片被狠狠摔在桌面上,甚至震翻了赫尔心爱的咖啡杯。 “解释!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野村吉三郎咆哮著,唾沫星子喷了赫尔一脸,“看看这些!倒海鸥机翼的战机!还有那些该死的、装备了无线电制导技术的炸弹! 甚至还有那几艘长得跟布鲁克林级一模一样的巡洋舰!” 他指著赫尔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美国人是不是疯了?! 嘴上说著中立,背地里竟然把甚至连你们自己都没列装的最先进武器卖给了八路! 那是战列舰杀手!你们这是在向大日本帝国宣战!” 赫尔一脸懵逼地拿起照片,看著那架酷似f4u却比f4u更凶悍的战机,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 f4u?这玩意儿不是还在沃特公司的图纸上改来改去,连海军验收都没过吗? 怎么八路军都已经拿它当主力机用了? “大使先生,请冷静……” “冷静个屁!”野村吉三郎双眼通红, “如果我们再发现一件美国製造的武器出现在黄海,帝国將视同美利坚参战!” 看著脚盆鸡摔门而去的背影,赫尔国务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电话拨通了白宫: “总统先生……我觉得我们需要查一下咱们的军工企业了,是不是有人在背著我们搞走私?” 第185章 华盛顿的懵逼与世界的猜疑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空气中瀰漫著古巴雪茄和焦虑的味道。美利坚总统罗斯福推了推鼻樑上的夹鼻眼镜,目光如炬地盯著办公桌上的一叠黑白照片。 照片的颗粒感很重,显然是匆忙拍摄並放大的,但上面的內容却清晰得令人窒息。 那是一架拥有標誌性倒海鸥机翼的战机,正从一艘军舰上空拉起,机翼下的掛架空空如也,显然刚刚完成了一次致命的投送。 “弗兰克,”罗斯福的声音低沉,手指关节轻轻敲击著桌面上的照片,“你能不能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的海军航空兵还在测试原型机,而这种…… 这种『f4u海盗』的战机,已经成群结队地出现在了黄海上空,並且把脚盆鸡人的联合舰队炸得七零八落?” 站在他对面的海军部长弗兰克·诺克斯一脸比吃了苍蝇还难受的表情。 他抽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语调中充满了无辜和委屈:“总统先生,上帝作证,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沃特公司的生產线目前只造出了两架xf4u-1原型机,一架在风洞里吹著,另一架上周才刚刚解决发动机散热问题。 除非沃特公司在山西的山沟里偷偷建了一座超级工厂,否则我无法解释这些飞机是从哪冒出来的!” “那这艘船呢?”罗斯福指著另一张照片,那是“瑞京號”轻巡洋舰的侧影,“这是布鲁克林级,每一颗铆钉的位置都透著美利坚的工业味道。 脚盆鸡人拿著照片指著我的鼻子骂,说我们违反中立原则,暗中武装八路军。” “但这確实不是我们的船!”一旁的海军上將欧內斯特·金几乎要对灯发誓,他的脸涨得通红,“每一艘布鲁克林级的去向都在海军部的绝密档案里,连废弃的螺丝钉都有编號! 这……这简直就是见鬼了!这就像是有人拿著我们的图纸,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克隆了一支舰队!” 就在这时,国务卿科德尔·赫尔推门而入,脸色铁青。“总统先生,脚盆鸡驻美大使野村吉三郎刚刚在国务院大闹了一场。 他声称如果美利坚不能就『向八路军出售武器』一事给出合理解释,脚盆鸡將重新评估《日美通商航海条约》。” 赫尔將一份外交照会扔在桌上,语气中透著一股荒谬感,“他们甚至要求派武官去纽波特纽斯造船厂进行『突击检查』, 看看我们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发货渠道。” 罗斯福沉默了片刻,突然笑出了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让他们去查。 开放造船厂,让他们看个够。这正好证明我们的清白。 但是……赫尔,金上將,我们要重新评估那个东方的『八路』了。一个能在那片贫瘠土地上搞出这种工业奇蹟的组织,其威胁意义要比北极熊更强。” …… 与此同时,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钢铁同志叼著菸斗,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在他面前的情报匯总里,关於八路军“海空一体战”的描述被用红笔重重圈出。 “你是说,他们甚至没有向我们要一颗子弹,就搞出了航空母舰?”钢铁同志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的,钢铁同志。”贝利亚小心翼翼地回答,“根据我们在太原的联络员回报, 他们宣称这是一位南洋爱国华侨陈华庚,发动了整个东南亚华人的力量,捐赠了零部件,然后在他们的秘密基地自行组装的。” “爱国华侨?”钢铁同志冷笑一声,那是属於顶级政治家的敏锐直觉,“什么样的华侨能捐出连我们都没有的无线电制导炸弹? 什么样的华侨能搞来比汉斯猫人还精密的工具机? 看来,这只原本温顺的兔子,不仅学会了挖洞,还学会了磨牙。” 钢铁同志站起身,走到巨幅世界地图前,目光在远东那个红点上停留了许久,最终移向了重庆。 “通知外贸部,把原本定给中亚守军的t-26坦克和火炮,转拨给那位蒋光首。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牵制脚盆鸡的兔子,而不是一个强大到能威胁苏联远东利益的邻居。让光头去平衡一下局势吧。” …… 东京,皇居,御前会议。 这里的气氛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要冰冷。黄海海战的惨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大日本帝国的脸上。 “这是帝国的奇耻大辱!”陆军大臣东条英机率先发难,他猛地拍案而起,那双隱藏在圆框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海军省每年消耗掉帝国百分之四十以上的钢铁和石油,结果呢? 你们竟然被一群泥腿子用几架美国样式的飞机送进了海底!所谓的『联合舰队不可战胜』,难道只是在澡堂里吹嘘的资本吗?” “东条君,请注意你的言辞!”海军大臣米內光政脸色惨白,而旁边的山本五十六则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言辞?陆军在满洲、在华北浴血奋战,而你们却在海上丟掉了帝国的尊严!”东条英机步步紧逼, “我提议,削减海军预算,將资源向陆军航空兵和战车部队倾斜。 既然海军无法控制海权,那就由陆军从陆地上把八路军的坦克一个个毁掉!” “荒谬!”及米內光政反驳道,“对方拥有的不是简单的武器,而是超越时代的电子设备! 我们的舰队在几十公里外就被对方锁定了,而我们的观测员只能靠望远镜搜索! 这不是数量的问题,是代差!”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海军要求更多的资源研发“电探”(雷达),陆军则嘲笑海军在为自己的无能找藉口。 “够了。” 一个低沉且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帘幕后,那个被脚盆鸡视为神的身影微微动了动。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將领齐刷刷地低下了头,屏住呼吸。 “帝国正面临前所未有之变局。”天蝗的声音平稳却透著一丝寒意, “朕不希望再听到无谓的爭执。关於海军省提交的『丸五计划』追加预算案,朕准奏。” 第186章 增税灾难 米內光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而东条英机的脸色则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天蝗继续说道:“不仅要造舰。朕要求,立即启动『改·丸五计划』:除了加速『翔鹤』、『瑞鹤』的完工,必须额外追加四艘大型航空母舰的订单。 此外,关於那种名为『雷达』的电波探测技术,必须整合全国的科学力量。 朕要看到『二一號电探』的改进型在三个月內装舰, 不仅要能发现敌人,还要具备探测敌方无线电频率並进行干扰的能力。” “陛下英明!”海军將领们齐声顿首。 “技术上的落后,要用技术来弥补。”天蝗的目光扫过地图上的黄海, “既然对方使用了无线电制导,那我们就用无线电干扰把他们的炸弹变成瞎子。 这场关於电波的战爭,帝国绝不能输。” …… 红警基地指挥室。 “部长,咱们这回可是捅了马蜂窝了。”身旁,一名动员兵军官递上一杯热茶,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 “现在全世界都在猜这支舰队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美利坚人觉得自己被冤枉,脚盆鸡人觉得自己被耍了,苏联人觉得被威胁了。” “这就对了。”陈平接过茶杯,轻轻吹去浮沫,“让他们猜去吧。这叫『战略迷雾』。 当真相过於离谱的时候,他们就会通过脑补,替我们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新华社的通稿发出去了吗?” “发了。”动员兵副手点头,“按照您的指示,统一口径: 『爱国华侨捐赠零部件,八路军兵工厂自行组装』。 虽然这个理由连三岁小孩都不信——毕竟谁家华侨能捐赠航母阻拦索和火控雷达?”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给他们一个台阶下。”陈平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 “经过这一战,脚盆鸡海军省那帮疯子肯定坐不住了。他们会加速造舰,会拼命搞雷达研发,甚至会想办法搞无线电干扰。” “让他们造吧。”陈平看著数据流,冷笑一声, “继续造,造得越多越好。把你们那点可怜的钢铁和石油都砸进这些註定要沉没的铁棺材里。 等到蘑菇云升起的那一天,你们会发现,在代差面前,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在加速毁灭。” …… 山城,黄山官邸。 “混帐!娘希匹!”伴隨著一声脆响,又一只景德镇上好的青花瓷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蒋光首面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指著面前的一眾高官大骂。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那是航母!那是巡洋舰! 人家土八路在海上把脚盆鸡人的联合舰队打得屁滚尿流,你们呢?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个只会伸手要钱、要装备!我要是有人家一半的海军,我至於躲在这个山沟沟里受气吗?!” 何应钦、陈诚等人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现在的光头就是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校长息怒。”戴笠从阴影中走出,声音低沉,“虽然八路军海军大胜,但这也未必全是坏事。 脚盆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把矛头对准北方。 而且,根据北极熊和白头鹰的態度,他们对兔子的突然崛起也感到不安。美方已经暗示,下一批军事援助物资將优先供应中央军。” 蒋光首听到这里,脸色稍缓,但眼中的嫉恨却愈发浓烈。“哼,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传令下去,封锁一切关於八路军海战的消息!绝不允许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新闻在国统区的报纸上出现!” “另外,”蒋光首看了一眼戴笠,“最近军费紧张,既然八路军那么有钱造军舰,那我们就多收点税。 前方吃紧,后方这帮刁民也是时候为党国分忧了。” …… 如果说太原是充满希望的旭日初升,那么此时的果统区,则是人间炼狱。 阴沉的天空下,寒风卷著枯叶,在龟裂的黄土地上打著旋。“交钱!都他妈给老子交钱!” 一名满脸横肉的果军连长,手里拎著驳壳枪,正用枪托狠狠地砸向一名跪在地上的老农。 老农瘦骨嶙峋,衣衫襤褸,背上被砸得鲜血淋漓,却死死护著怀里那半袋发霉的红薯干。 “老总……行行好吧!这是俺家最后的口粮了!俺孙子都要饿死了啊!” “少废话!这是『抗战捐』!是给前线建设海军用的!”连长一脚將老农踹翻在地,一把抢过红薯干,啐了一口唾沫, “没钱交捐,就拿粮食抵!再囉嗦,老子毙了你个刁民!” 不远处,一群衣衫襤褸的难民正木然地看著这一幕。他们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枯死。 “听说……听说八路军那边有饭吃。”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的吗?我也听说了,那边不打人,还给分田地。” 那名连长似乎听到了动静,猛地转过身,枪口指向人群:“谁?谁在造谣?!谁敢去投奔土八路,老子现在就突突了他!” 然而,这一次,人群没有后退。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 一名刚从北方偷跑回来的年轻货郎,偷偷塞给当地的老教授一张皱巴巴的报纸。 老教授借著微弱的光线看去,上面那张巨大的照片震撼人心——那是一艘悬掛著红旗的巨舰,以及一行醒目的大字: 《谁在抗战,谁在发財?——致四大家族的一封公开信》。 “走……我们走!”老教授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嘶哑却坚定, “向北走!哪怕是爬,也要爬过黄河去!那里……才有把我们当人看的地方!” 这一天,河南通往山西的小道上,出现了一条蜿蜒的长龙。 那是无数对旧时代彻底绝望的种花家儿女,正用双脚,为种花家的未来投票。 而此时的太原正府门前,一辆掛著纳粹万字旗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典型的日耳曼面孔,只是这一次,这位汉斯猫特使,脸上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急切。 第187章 汉斯猫的计划 太原工业部大楼前,落叶被车轮碾碎。 一辆掛著黑红万字旗的梅赛德斯奔驰轿车,像一头沉默的黑豹,缓缓停在台阶下。 车漆鋥亮,倒映著太原街头虽然忙碌却秩序井然的景象。 车门打开,汉斯猫特使沃尔夫上校整了整笔挺的国防军制服,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瀰漫著煤烟和淡淡的硫磺味——这是工业的味道,是他熟悉的鲁尔区的味道。 “上校,陈部长已经在三楼会议室等您了。”一名警卫员面无表情地伸手指引。 沃尔夫微微点头,眼神复杂。两年前,他来这片土地时带著几分施捨者的傲慢,觉得这群东方农民只配买点淘汰的驳壳枪。 但几天前黄海上空的那场“烟火表演”,彻底炸碎了他的傲慢。 那种会拐弯的炸弹,连元首看完战报后都沉默了五分钟。 会议室內,陈平看到沃尔夫进来,他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咖啡还是茶?不过我猜,沃尔夫上校今天来,不是为了喝东西的。” 沃尔夫坐得笔直,开门见山:“陈先生,我是带著柏林的最高诚意来的。 元首对贵军在黄海取得的战果表示……惊嘆。那种代號『hs293』的武器,柏林非常感兴趣。” 他说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封著火漆的文件推过去:“这是元首的亲笔信。 汉斯猫希望与贵方建立更深层次的战略同盟关係。 如果贵方愿意共享制导技术,帝国愿意在亚洲事务上,给予贵方更有力的外交支持。” 陈平连信封都没拆,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上校,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陈平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种花家爱好和平,我们坚持绝对的中立立场。结盟?那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不管是北极熊还是白头鹰,甚至是你们汉斯猫,我们都不想选边站。” 沃尔夫眉头紧锁,这种油盐不进的態度让他很头疼:“陈先生,没有永恆的中立,只有永恆的利益。 那种技术在你们手里只能炸几艘军舰,但在帝国手里……” “但在帝国手里,能炸穿英伦三岛的防线,对吗?”陈平打断了他,嘴角掛著一丝戏謔。 沃尔夫瞳孔骤缩。 进攻波兰的计划是绝密,这个中国人怎么会暗示得这么明显? “我不关心你们想炸谁。”陈平靠回椅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结盟免谈。但如果仅仅是『商业合作』,我这个人向来公道。 只要价码合適,除了我老婆,什么都可以卖。” 沃尔夫鬆了一口气,只要能谈钱,那就不是问题。 汉斯猫现在最缺的是时间,最不缺的就是从欧洲搜刮来的黄金和技术储备。 “我们需要那个……引导头。”沃尔夫压低声音,“整弹我们可以自己造,但那个能接收无线电指令並控制舵面的核心部件,我们需要全套图纸和样品。” “可以。”陈平答应得太快,让沃尔夫反而愣了一下。 “但我要的东西,你们可能会觉得肉疼。”陈平从抽屉里甩出一张清单, “我不收黄金,也不要废纸一样的马克。我要这些。” 沃尔夫拿起清单,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大眾汽车(volkswagen)斐迪南·保时捷博士设计的全套生產线图纸及关键衝压设备? 火炮身管自紧工艺的全套技术资料?还有……五百名至少十年工龄的高级技工?” 沃尔夫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这不可能!陈先生,这简直是抢劫!特別是身管自紧技术,那是克虏伯的核心机密!” 身管自紧,通过液压让炮管內壁產生预应力,能大幅提高火炮的膛压和寿命。 有了这技术,八路军消化后就能造出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重炮和坦克炮。 至於大眾汽车生產线,那是汉斯猫民用工业的精华,陈平看中的是它带来的標准化大规模生產能力。 “抢劫?”陈平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沃尔夫,“上校,你知道hs293意味著什么吗? 它意味著你们的斯图卡不用再冒死俯衝,意味著你们可以从防空圈外把英国人的战列舰送进海底。 一艘乔治五世级战列舰造价多少?一条生產线又值多少?” 陈平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再过几个月,等欧洲那边的枪声一响,你们有钱也没地方买这种能改变战局的东西。 我的要价很高,因为我的货,独此一家,別无分店。” 沃尔夫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 汉斯猫海军一直被英国皇家海军压制,如果有了这种武器…… “我需要请示柏林。”沃尔夫颓然坐下。 “请便。不过我的耐心有限,这边的茶快凉了。” …… 三个小时后,电报跨越了半个地球。 柏林的回覆很简洁,带著一股日耳曼式的决绝:“同意交易。务必在9月1日前拿到样品。” 9月1日。陈平看著这个日期,心中瞭然。歷史的车轮,依然在惯性地滚动。 签署备忘录的过程很快。 《太*-柏*技术互助备忘录》是一份没有任何官方背书的秘密协议,但在未来的几年里,它將彻底改变东方的工业版图。 送走了一脸肉疼却又带著几分期待的沃尔夫,陈平看著手里那份盖著鹰徽的清单,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付寒,把hs293的导引头图纸『劣化』版导出来。 別把抗干扰模块给他们,给个基础版就行。” “收到!”电话那头的付寒立刻回復。 用一套在雷达面前就是“瞎子”的过时制导技术,换来了汉斯猫最顶尖的民用汽车工业底子和火炮工艺。 这波,血赚。 “大生意谈完了,该聊聊大事了。” …… 半小时后,太原总部作战会议室,烟雾繚绕。 几位老总围坐在地图前,看著陈平在欧洲板块上画出的几个巨大的箭头。 “陈平同志,你是说,汉斯猫人真的要动手了?”副总指挥磕了磕菸斗,神色凝重。 “一定会动手,而且就在这几个月。”陈平指著波兰,“汉斯猫人用咱们的技术换取了不对称的海上优势,就是为了能在动手时没有后顾之忧。 一旦欧洲开打,英法自顾不暇,小鬼子在亚洲就会更加肆无忌惮。” “但这对我们也是机会。”陈平的手指划向北方,“北极熊的重心会西移,防备汉斯猫。 这意味著他们在远东的力量会空虚。 而汉斯猫人为了牵制苏联,会通过各种渠道继续加强我们的实力,试图让我们在苏联的屁股后面搞点动静。” “这就是我们要利用的。”陈平目光灼灼,“我们要吃下汉斯猫的技术,然后用这些东西,把小鬼子彻底埋在黄土里! 至於帮他们打苏联?呵,我们是『中立果』,我们要忙著『自卫』。” 总指挥听完,爽朗地大笑起来:“好一个『自卫』!陈平啊陈平,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延安都听到了响声! 只要把这套汽车生產线的技术吃透,未来咱们的后勤就彻底有保障了!” “不仅是后勤。”陈平指著太原周边的工业规划图, “有了身管自紧技术,再加上咱们的特种钢,下一代的坦克炮和加农炮,射程能甩开那些列强几条街!” 与此同时,在驶出太原的轿车上,沃尔夫上校看著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城市,对身边的副官低声说道: “虽然付出很大,但只要能把那只兔子养得够肥,北极熊的后院就永远別想安寧。这笔买卖,值得。” 他不知道的是,他养的不是一只兔子,而是一头即將甦醒的巨龙。 而这头龙,从来不听任何人的指挥。 风起於青萍之末。 太原兵工厂的烟囱里,冒出了新的黑烟,那是工业化怪兽正在吞吐呼吸。 而在大洋彼岸,脚盆鸡驻美大使还在为了几张照片和赫尔国务卿拍桌子,丝毫没有意识到, 对两方都致命的绞索,已经在太原的工具机上开始打结。 第188章 民用汽车工业 1939年6月1日,太原北郊,第一汽车製造厂。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如今却耸立著整齐划一的红砖厂房。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橡胶和新下线金属特有的味道,对於陈平来说,这比任何香水都要迷人。 “点火!” 隨著陈平的一声令下,流水线尽头,一名身穿深蓝色工装的技工拧动了钥匙。 “轰——” 一声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瞬间填满了巨大的车间。 这声音不似坦克的暴躁,却透著一股连绵不绝的韧劲。 在数百双炽热目光的注视下,一辆通体涂装为“八路军灰”、造型方正硬朗的越野吉普车,缓缓驶下了生產线。 它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加宽的防滑轮胎、加高的进气口和那个標誌性的七孔进气格柵—— 这是陈平融合了威利斯吉普与后世猛士越野车的设计理念,结合德国衝压技术搞出来的“混血儿”。 陈平走到车头前,轻轻拍了拍那还带著温热的引擎盖,转过身,面对著台下那些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工人和干部。 “同志们,咱们种花家没有自己的民用汽车工业,洋人说我们只会修修补补,永远造不出引擎。” 陈平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今天,这个说法进垃圾堆了。 这辆车,每一个螺丝钉,每一块玻璃,都是咱们自己造的!” “我给它起个名,叫『东风』。”陈平指了指车头上那个苍劲有力的汉字车標, “不是为了好听,是为了告诉有些人——东风,终將压倒西风!” 掌声如雷,几乎要掀翻屋顶。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紧隨其后下线的,是一辆体型庞大的墨绿色公共汽车。 它被命名为“凤凰牌”。 虽然外形略显笨重,但在工程师对发动机燃烧室进行微米级优化后,这头铁牛拥有了惊人的扭矩, 足以在满载五十人的情况下,在山西的黄土坡上跑出40公里的时速。 …… 如果不修路,再好的车也是废铁。 在太原通往晋中、阳泉的干道上,一场静悄悄的基建革命正在发生。 深夜,当百姓们熟睡时,陈平的特种工程兵团便开始作业。 陈平利用改装的採矿车,配合现实中的水泥搅拌站,將修路变成了像列印一样的过程。 先是平整路基,动员兵驾驶的重型压路机像熨斗一样碾过大地; 紧接著,特製的速干水泥被倾倒、铺平。 虽然对外宣称是“数万军民连夜奋战”,但那种恐怖的施工效率,依然让所有观察者感到头皮发麻。 不到半个月,一条条灰白色的水泥公路像血管一样,扎进了太行山的深处。 通车那天,十里八乡的老百姓都跑出来了。 “这就是那个……公共汽车?”一个背著红枣的老大爷,颤巍巍地摸著凤凰牌客车的车门,“ 这铁傢伙真的能坐人?” “大爷,只要五分钱,送您进城,比驴车快十倍!”售票员笑著搀扶老人上车。 当汽车平稳地行驶在水泥路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时,车厢里爆发出了惊嘆声。 以前进城卖货要走一整天的山路,现在只需要一个小时。 物流通,百业兴。 原本堆积在山里的红枣、核桃、药材,通过这些血管源源不断地运往城市; 而太原兵工厂生產的农具、化肥、布匹,则迅速回流农村。 根据地的经济活力,被这四个轮子彻底跑活了。 …… 当然,有人把车当工具,就有人把车当玩具。 太行山某段盘山公路上,一辆崭新的东风吉普正如脱韁的野马,捲起漫天黄尘。 “哈哈哈哈!过癮!真他娘的过癮!” 被调回太原接受新型装备的李云龙正好接收到了第一批东风吉普车,去年就学会开车的他立刻上手玩上了。 只见他双手死死抓著方向盘,脚底下的油门几乎被他踩进了油箱里。 吉普车在急弯处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后轮捲起的石子噼里啪啦地打在路边的护栏上。 坐在副驾驶的赵刚脸都绿了,一只手死死抓著扶手,一只手按著自己的帽子,大吼道: “李云龙!你慢点!这是吉普车,不是你的赤兔马!掉下去咱们都得成肉饼!” “老赵,你懂个屁!”李云龙兴奋得大脸放光, “这玩意儿可听话了!让它往东它不敢往西,这速度,要是当年长征时候有这玩意儿,咱们能少走多少冤枉路!” 李云龙一脚剎车停在路边,拍著方向盘感慨:“老陈这人弄出来的东西是真硬!这车皮实,抗造! 回头我得找丁伟和孔捷那两个老小子显摆显摆,咱们三纵以后要是全换上这玩意儿,那是啥场面?” “啥场面?” 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从车后方传来。 李云龙浑身一僵,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產生了一种生理性的条件反射。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一辆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后面,副军长(原386旅旅长)正黑著脸,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手里拿著马鞭,眼神能杀人。 “旅……副军长!”李云龙瞬间从“车神”变成了受气的小媳妇,利索地跳下车敬礼。 “李云龙,你很威风啊。”副军长冷笑一声,围著那辆满是灰尘的吉普车转了一圈, “把战略物资当玩具耍?你知道这一脚油门下去,能烧掉老百姓多少灯油钱吗?” “那啥……我这不是在测试车辆性能嘛……”李云龙小声嘀咕。 “测试性能?我看你是想上天!”副军长一挥马鞭,“车留下,给后勤部运药材去。 你,给我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討,深刻反思一下什么叫艰苦朴素!” “啊?又是五千字?”李云龙脸瞬间垮了下来,求助地看向赵刚。 赵刚把头扭向一边,假装看风景:“我看风景不错,这路修得真直。” …… 这边的热闹景象,通过记者的镜头,变成了几张黑白照片,摆在了重庆黄山官邸的案头。 照片上,太原通往晋南的公路上,车队如龙,尘土飞扬。 那不是军队的调动,而是繁忙的物流运输。 蒋光首看著照片,手里的象牙手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娘希匹!娘希匹!” 他气得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我们在前线浴血奋战,物资紧缺,连卡车都要靠美国人施捨! 他们倒好,给那帮泥腿子造汽车用?!” “这肯定是苏联人给的零件组装的!”何应钦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解释。 “组装?你给我组装一个看看!”蒋光首將照片摔在何应钦脸上, “你看那路!那种规格的水泥路,连金陵正府时期都没修出几条! 他们哪来的钱?哪来的技术?哪来的水泥?!”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嫉妒感啃噬著蒋光首的內心。 如果说海战的胜利还能说是军事冒险,那么这种大规模的工业生產和基建能力,才真正让他感到恐惧。 这意味著,那个对手正在从一个武装集团,蜕变成一个真正的“战爭机器”。 “封锁!必须封锁!”蒋光首咬牙切齿,“命令胡宗南,把西北的口子给我扎紧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过去!” 然而,封锁挡得住苍蝇,却挡不住资本的嗅觉。 南洋,陈华庚看著报纸上关於“东风牌”汽车的报导,尤其是那张公共汽车行驶在水泥路上的模糊配图,这位商业巨擘的手微微颤抖。 “不仅有枪桿子,还有造血的能力。”陈华庚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这才是希望,这才是真正的希望啊。” 他转头对管家吩咐:“通知家族董事会,再追加一千万大洋的物资。 不,把我在马来西亚的那两个橡胶园的產出全部运往北方!” …… 太原,工业部办公室。 陈平正看著地图上日益密集的交通网,脑海中开始构思工业发展规划。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名机要参谋神色严肃地走了进来:“陈部长,总指挥急电。” 陈平接过电报,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力透纸背: “陈平同志,速来总部。摊子铺大了,家里缺个大管家。” 陈平心头一跳。 总算是逃不过了。 这次要是再拒绝,实在说不过去了。 “备车。”陈平收起电报,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正在崛起的烟囱丛林,“去总部。” 第189章 第一个伍年计划 太原,八路军总部驻地。 会议室內烟雾繚绕,气氛却比外面的骄阳还要热烈。 总指挥把一份红头文件郑重地递到了陈平面前。 “陈平同志,这个家,以后你来当!” 总指挥的目光炯炯有神,指著面前那张巨大的华北地图, “仗,我们这些老傢伙会打。但怎么让老百姓吃饱饭,怎么把从地里刨出来的铁疙瘩变成拖拉机、变成大炮, 这个摊子太大,除了你,没人能接得住。” 陈平看著那份任命书——《关於成立北方工业部及任命陈平为部长的决定》。 这不仅是一个头衔,更是一把开启时代的钥匙。 “首长,既然把这个担子交给我,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平没有推辞,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在他眼中,这张地图早已不是平面的纸张,而是叠加了红警间谍卫星数据的三维立体全息图。 哪里有煤,哪里有铁,哪里的地下埋藏著还没被发现的石油,他比这片土地上的任何地质学家都清楚。 “我带来了《北方地区第一个伍年工业发展计划纲要》。” 陈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只有薄薄几十页,却重若千钧。 “伍年?”副总参谋长有些惊讶,“是不是太急了?咱们的基础……” “不急不行。”陈平的声音沉稳有力,“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个计划,我总结为『两条腿走路』。”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条腿,尖端国防。我的『特种工厂』会继续攻关像制导炸弹、新式飞机等这种杀手鐧,保持对敌人的技术代差。” “第二条腿,民生基建。我们要利用德国人换来的技术,加上咱们自己的资源,全面铺开钢铁、煤炭、电力、化工、机械製造五大体系。” 陈平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点击,每一个落点都精確无比。 “阳泉作为煤炭基地,我要在这里建三座百万吨级的洗煤厂; 唐山作为钢铁中心,明年这个时候,我要看到高炉的火光照亮半个夜空; 还有这里,河南焦作,化工基地,重点生產化肥和炸药。” 台下的首长们听得入神,他们惊讶地发现,陈平对矿產分布的了解简直到了“妖孽”的地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往往是指著一片荒山野岭就敢说下面有富铁矿,语气篤定得仿佛他有一双透视眼。 “当然,工业的血脉是人,人得吃饭。”陈平看向坐在末席的一位戴著眼镜的中年人, “钟迎春博士,匯报一下农业口的情况。” 钟迎春女士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各位首长,得益於我们最新培育的『高產一號』小麦种子和大量的颗粒化肥,今年上半年的夏粮收成超乎我们想像!” 她眼睛明亮,鏗鏘有力道:“九百万吨!” “轰——”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可是九百万吨粮食!在那个亩產两三百斤顶天的年代,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仅靠现有的控制区,就足以让六千万人把肚子填得圆圆滚滚! “粮食有了,人心就稳了。” 陈平接著说:“我们要造的不仅仅是枪炮。我们要造更多的拖拉机,让农民不用累断腰; 我们要继续扩大青霉素的產量,让战士不会死於伤口感染; 我们要造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让种花家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只要跟著我们,日子就能过得像人样!” 台下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李云龙虽然听不太懂什么“化工合成氨”, 但他听懂了有肉吃、有炮打,巴掌拍得比谁都响。 …… 在这个宏伟蓝图展开的同时,无数的命运正在被改写。 河北与河南交界处的工业园区,原本是荒凉的盐碱地,现在却成了巨大的工地。 数百万从南方果统区逃难来的流民,正排著长队,在招工处登记。 他们衣衫襤褸,眼神惊恐,像是受惊的鵪鶉。 “別挤!都有份!” 一名穿著灰色工装的干部拿著大喇叭喊道,“会识字的站左边!有一技之长的站中间!什么都不会但有力气的站右边! 只要肯干活,管饭!发衣服!” 老张头是个逃荒的铁匠,他哆哆嗦嗦地走到登记台前,不敢相信地看著手里刚领到的白面馒头和一套崭新的深蓝色劳动布工装。 “这……这就给俺了?俺还没干活呢。” “老哥,这是预支的!八路军说了,让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建设国家!” 年轻的干事笑著把一个铝製饭盒塞进他手里,“赶紧去洗个澡,把这身旧衣服烧了,以后咱们是工人阶级,得体面!” 老张头咬了一口馒头,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下来。 在这片土地上,工业化不再是吃人的机器,而是救命的方舟。 陈平利用兵工厂生產出大量的工具机,开启了北方全面的工业化进程。 晋中工农大学的学生几乎是刚学完一年,就被赶著上任各个工厂,美其名曰在生產中学习。 现在的北方几乎日新月异,超过六百家工厂拔地而起,涵盖几乎所有工业领域。 与此同时那些为了换取hs293导引头而来的五百名德国高级技工,也在源源不断地传授给种花家的工人无比宝贵的生產经验。 烟囱林立,高炉轰鸣。一车车焦炭进去,一车车钢水流出来。 到了1939年6月中旬,第一批完全国產化的化肥被运往农村; 第一批仿製的通用工具机被运往各个新建的兵工厂; 甚至第一批工业量產的青霉素也送往了各县城的人民医院。 这股改天换地的力量,甚至穿透了封锁线,震动了那个偏安一隅的山城。 …… 重庆,黄山官邸。 蒋光首看著桌上那份《北方工业发展情报简报》,手里的拐杖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九百万吨粮食……全套重工业体系……民心所向……” 他念著这些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在割他的肉。 “校长,根据军统密报,最近三个月,国统区又有两所大学的教授带著学生集体北上,还有大量的技术工人……” 戴笠低著头,声音越说越小。 “够了!” 蒋光首猛地转身,眼神阴鷙得可怕,“他们这是在挖我的根!不能让他们这么安稳地发展下去! 要是让他们把这伍年计划搞成了,我蒋某人还坐什么天下?去当个县长都没人要!” 此时,一名侍从官匆匆进来,呈上一份密电。 “校长,美利坚顾问团团长史迪威將军的建议书。” 蒋光首接过一看,原本阴沉的脸逐渐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意。 “好!好一个『以攻代守』!白头鹰终於看明白了,兔子才是最大的威胁!” 蒋光首走到地图前,目光越过秦岭,死死盯著西北方向的陕甘寧边区。 “胡宗南的三十万大军已经在西安集结完毕,马步芳和马鸿逵的骑兵也到了平凉。告诉他们,不用再试探了。” 他把手中的红蓝铅笔狠狠折断,“这次,我要把他们的『一伍计划』,扼杀在摇篮里! 传令下去,准备『反摩擦』作战!” …… 太原,工业部部长办公室。 陈平正在审批关於“太原钢铁厂二期工程”的文件。 此时,机要员送来了一份最高等级的绝密电报。 “峨眉峰急电:蒋已下令胡宗南与二马合流,三日后准备进攻。” 陈平停下笔,目光看向远方。 “决定种花家命运的时候到了。” 第190章 哪怕是形式上的和平 1939年6月20日,一份明码通电像一道惊雷,掠过种花家的山川河流。 太原,新华社办公室內,电台的滴答声彻夜未停。 辛厉盯著墨跡未乾的底稿,手微微有些颤抖。 这封通电措辞极其谦抑,八路军公开呼吁停止一切內部摩擦,成立联合管理机构,甚至提出可以缩减西北控制区的行政规模,只要能保证共同抗击外部侵略。 “部长,这诚意给得够足了吧?”周明在一旁端著搪瓷杯,低声问道。 陈平站在窗边,摇了摇头道: “给得越足,那边的人就越觉得我们怕了。”陈平轻轻抿了一口水,按照后世的经验, 资產阶级代表的正斧是永远不会和群眾站在一起的。 “某些人眼里没有家国,只有地盘。” …… 山城,黄山官邸。 蒋光首將那份通电拍在红木办公桌上,旁边的宋夫人轻声劝慰,却被他挥手止住。 “辞修,你怎么看?”蒋光首目光阴鷙地看向陈诚。 “回委员长,这是兔子的缓兵之计。”陈诚腰杆挺得笔直,声音乾脆, “他们在黄海打了一仗,工业五年计划又摊子太大,现在肯定財政枯竭。我们绝对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一旁的美利坚顾问史迪威將军摊开了一份物资清单,语气中带著些傲慢:“委员长,第一批美械装备已经到港。 包括m2中型坦克和足额的105毫米榴弹炮。 苏联方面转让的t-26坦克也已经配属给胡宗南將军。现在,你们拥有了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重装甲群。” 蒋光首嘴角露出些笑意,有了这批坦克,他就不信不能和北方掰手腕。 他走到大幅地图前,红蓝铅笔在山西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叉。 “联合正斧?痴人说梦。”他冷哼一声,嘴角抽动, “污衊他们通电是为『破坏团结』,就说他们不过是准备**的缓兵之计。 命令胡宗南、马步芳、马鸿逵,三天后,三路齐发,先把兔子西边的山沟沟给我推平了!” …… 太原,总部。 总指挥將手中的铅笔狠狠一摔,脸色青紫。 副总指挥则是一脸肃杀地看著地图。 “既然不想谈,那就只能打了。” 长官背著手,站在窗前看著远处林立的烟囱,声音平稳却有力, “陈平同志,你怎么看?” 会议室內,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位纵队司令员正襟危坐。 陈平放下水杯,走上前摊开西北地图。 “长官,诸位首长,光头觉得靠美械师和二马的骑兵能封锁我们。”陈平的手指从平凉划向西寧, “西北马家军那点兵力,在我们的钢铁洪流面前不值一提。 难的不是击败他们,而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实现全歼,不给他们流窜和破坏基建的机会。” “西北战役,重点在一个『快』字。”陈平的眼神凌厉起来,“我们要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切断所有退路。” “怎么保证速度?”总指挥问。 “后勤。”陈平拍了拍地图,“我调集了三千辆刚下线的『解放牌』大卡车。 这是我们工厂自產的最新產品,载重量大,越野性能极佳。 我保证,不管前线推进到哪,热腾腾的肉包子和充足的弹药都能送到战士手里。” “好!”李云龙一拍大腿,“有『解放牌』拉炮弹,老子能把马家军的马屁股都给轰烂了!” 陈平接著看向副总参谋长:“另外,利刃特种部队先行出发。利用我们生產的最新型號的微型步话机联络。 我们不跟马家军捉迷藏,直接实施斩首计划,控制首脑。” 长官点了点头:“打仗,也是为了谈。既然光头不明白,我们就教教他。 西北战役,代號『破晓』,由陈平同志负责总勤务,三天后发动!” …… 散会后,陈平乘机飞往太行山红警主基地。 陈平走进一號作战实验室。 里面眾多工程师正在屏幕前进行演算。 “华兴国,59式坦克进展怎样了?” 华兴国抬头道: “指挥官,基本参数调校完毕。” “但这只是初代的59式坦克,许多装备还未研发成功。 目前这款坦克结合汉斯猫的火炮自紧技术、我们的特种钢材,以及实验室优化的动力系统,已经满足作战需要。” 陈平嘴角上扬:“初代也够用了,大不了以后就多搞几款59改,现在有实物了吗?” “有的指挥官,在机库那边。” 陈平迫不及待地带著华兴国前往机库。 机库大门开启,头顶的一排排灯光亮起,驀然照在了一个被巨大帆布包裹的物体上。 陈平走到面前,猛地拽下了覆盖在巨大物体上的帆布。 “咔嚓!” 灯光聚焦。 一尊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的钢铁怪兽,静静地蛰伏在阴影中。 它不同於此时任何国家的坦克。 没有那种拼凑的铆钉,没有高耸如教堂的滑稽车体。 它拥有著几乎完美的半球形铸造炮塔,整体车身低矮平滑,大倾角的首上装甲在灯光下闪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尤其是那根修长的100毫米口径坦克炮,长长地伸出车体,透露著森冷杀气。 “五九式……”陈平抚摸著那冰凉的装甲。 这是作战实验室的结晶,是这个时代无法逾越的横沟。 在这个大多数坦克还停留在37毫米炮,连光头的m2中型坦克都还在使用短倍径火炮的年代。 这辆59式坦克,就是西北荒原上的绝对判官。 “指挥官,第一批坦克兵已经完成了实验室內的模擬训练。”华兴国报告道。 陈平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兴奋:“先別让李云龙看,那小子见了真傢伙会烦死我。 等到了西北前线,咱们要让光头知道,他的那些美苏坦克,在真正的工业力量面前,只是易碎的瓷娃娃。” 华兴国推了推眼镜道:“指挥官,咱们这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拿59式打光头? 感觉和大炮打蚊子没啥区別。 “一点都不欺负人,这种资產阶级势力,不给他狠狠按在地上摩擦,他永远不会向群眾妥协。” 第191章 五九下山,眾生平等 太行山腹地,某绝密武器试验场。 这里原本是一处天然的山谷,如今被严密封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只有持有最高级別通行证的车辆才能驶入。 一辆墨绿色的东风吉普卷著尘土,急剎在巨大的偽装网前。 “老陈,你个狗日的別卖关子了!”李云龙跳下车,帽子都歪了,也顾不上扶, “这一路上神神秘秘的,到底给老子准备了什么嫁妆?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几门迫击炮,老子可不认帐!” 陈平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指了指那个被巨大帆布笼罩的庞然大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老李,你把心放肚子里。这东西要是看不上眼,我陈平两个字倒过来写。” 周围的红警动员兵迅速拉开了帆布的繫绳。 “哗啦——”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厚重的帆布滑落,那个代表著种花家未来陆军脊樑的钢铁怪兽,第一次在这个时空露出了它的獠牙。 李云龙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夕阳下,一辆低矮、修长、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战车静静地趴窝在那里。 它没有这个时代坦克那种方方正正、铆钉密布的拼凑感,整个车体浑然天成。 尤其是那个半球形的铸造炮塔,像是一个倒扣的铁锅,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工业暴力美学。 最要命的是那根炮管。 粗!太粗了!长!太长了! 在这个37毫米炮就是主流,75毫米炮那是重坦的年代,眼前这根长长伸出车体、带著抽菸装置的炮管,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 “这……这是个啥?”李云龙颤抖著伸出手,摸上了那冰冷的装甲,像是摸著大姑娘的手, “这铁王八咋长得这么俊呢?这铁皮,咋是斜著的?” “这叫『五九式』中型坦克。”陈平拍了拍厚重的首上装甲,发出沉闷的迴响, “战斗全重36吨,正面装甲100毫米,而且是大倾角设计, 这就意味著,放眼当今世界,无论是汉斯猫的88炮,还是小鬼子的战防炮,打在上面就是个跳弹,根本別想穿透!” “36吨?乖乖……”李云龙咽了口唾沫,围著坦克转圈, “那这炮呢?这口径得有100了吧?” “算你有眼光。”陈平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100毫米线膛炮。老李,想不想听听它的响声?” “想!做梦都想!”李云龙把帽子一摔,“快!给老子打一炮!” 陈平挥手示意,早已待命的车组迅速钻入车內。 伴隨著柴油发动机低沉有力的咆哮声,一股黑烟从车尾喷出,但这声音並不嘈杂,反而有一种心臟跳动般的韵律。 坦克轰隆隆开到射击位。 一千米外,停放著一辆缴获的日军97式中型坦克,旁边还竖著几块特製的钢板靶標,那是模擬美军m2中型坦克的装甲厚度。 “目標,日军97式坦克,穿甲弹一发,放!” 隨著车长的一声令下,炮塔微微转动,炮口锁定了远处的“豆丁”。 “轰!!!” 大地仿佛颤抖了一下。炮口瞬间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球,强劲的气浪捲起地上的尘土。 李云龙只觉得眼前一花,远处的日军坦克瞬间被一团恐怖的烟尘吞没。 根本没有爆炸的火光,因为那是纯粹的动能撞击! 当烟尘散去,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 那辆97式坦克没有被打爆,而是直接被“拆”了。 炮塔飞出去十几米远,车体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就像是被顽童撕碎的纸盒,零件碎了一地,变成了一堆废铁。 “我滴个乖乖……”李云龙喃喃自语, “这一炮下去,连人带铁都得成渣啊。” “別急,还有那个。”陈平指了指后面的靶板,“那是模擬光头那边美械师坦克的装甲。” 第二发炮弹呼啸而出。 没有任何悬念。 那块足以抵挡日军37炮直射的厚重钢板,像豆腐一样被轻易洞穿,留下一个边缘整齐、散发著焦糊味的弹孔。 炮弹穿透钢板后,动能丝毫不减,狠狠钻进了后方的土坡里,炸起漫天泥土。 “行进间射击演示!”陈平再次下令。 五九式坦克突然加速,两条宽大的履带捲起泥土,在崎嶇不平的野地上狂奔起来,速度快得惊人。 虽然没有双向稳定器,但在红警工程师魔改的悬掛系统支撑下,车身虽有顛簸却始终保持著一种诡异的平稳。 “砰!” 运动中的坦克再次开火,精准命中了一千米外的移动靶! “神了!真神了!”李云龙一把抓住陈平的胳膊,激动得满脸通红, “老陈!这宝贝你有多少?全都给我! 有了这玩意儿,马家军那帮骑兵算个屁!老子直接碾过去! 还有光头的那个什么铁王八,那就是纸糊的灯笼,一捅就破!”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好比拿著加特林去打拿著大刀长矛的原始人。 “第一批下线的50辆,全部配属给你的第三纵队。”陈平看著兴奋得像个孩子的李云龙,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但是老李,你要记住,这不仅是给你过癮的。” 陈平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递给李云龙。 李云龙接过照片,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滔天的杀气。 照片虽然是黑白的,但那惨烈的场景依然触目惊心。 那是西北荒原上的一处村落。残垣断壁,尸横遍野。 几名年轻的女学生被扒光了衣服倒在血泊中,一群留著八字鬍的骑兵正举著马刀,狞笑著砍向被绳子捆成一串的八路军宣传人员。 “这是昨天卫星……这是昨天我们的侦察员送回来的情报。”陈平的声音冰冷刺骨, “马家军在西北倒行逆施,杀我同志,屠我百姓。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他们还在杀人。” 李云龙的手在颤抖,那是极度愤怒的表现。他死死攥著照片,指节发白。 “这帮畜生!”李云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报此仇,我李云龙誓不为人!” “光头觉得有了美国人的坦克,有了马家军的骑兵,就能把咱们困死在黄土高原上。” 陈平转过身,看著那辆威武的五九式坦克,眼神锐利如刀,“他错了。他根本不知道他在面对什么。” “老李,我要你带著这50辆坦克,像一把尖刀,直接捅穿马家军的心臟!”陈平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不用省弹药,不用顾忌什么国际影响。五九下山,眾生平等。我要让那些骑在仁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军阀知道,时代变了!” “是!”李云龙挺直腰杆,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眼中杀气腾腾, “保证完成任务!我不把马步芳的卵蛋捏碎了,我就不姓李!” 就在这时,一名机要员骑著摩托车飞驰而来,一个急剎车停在两人面前,神色慌张。 “报告陈部长!『峨眉峰』急电!特急绝密!” 陈平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带著浓烈的硝烟味: “蒋已密令胡宗南与二马合流,三日后凌晨,对我陕**边区发动全面进攻。” 陈平將电报捏成一团,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北方。 “三天?他们没有三天了。” “传令下去,『破晓』行动提前。今晚十二点,全线出击!” 第192章 梦里跨越时代的友好军事演习 1939年6月23日,陇东高原,热浪扭曲著空气。 陈平睡了一觉,做了个好梦。 梦中他梦见:为了检验部队在极端环境下的协同作战能力,並展示最新的技术装备, 兔子和光头的部队在此展开了一场规模宏大的友好军事演习。 平凉城外,黄土漫天,演习导演部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胡宗南站在前沿观摩位的掩体后,放下望远镜,嘴角掛著一丝自信的微笑。 他的身后,是刚刚换装完毕的第一军主力观摩团,三十辆美制m2中型坦克和二十辆苏制t-26坦克一字排开, 虽然只是演习,但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泛著的油光依然威慑力十足。 这就是他的底气。 “校长说得对,兔子就算工业进步快,撑死也就是改进几门迫击炮。”胡宗南整理了一下白手套,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 “告诉航空兵,按计划进行首轮模擬空袭,战车部队隨后展开突击演练,我们要让兔子看看什么叫现代化战爭。” “是!第4飞行大队已进入演习空域!” 天空中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二十多架苏制i-16“伊-16”战斗机组成的编队,大摇大摆地压低了高度,准备在兔子阵地上方进行模擬俯衝。 在果府飞行员看来,西北的天空是他们的主场,兔子的那些先进机型应该都在东边防线上,这里不过是他们的后花园。 然而,下一秒,云层裂开了。 一种尖锐得如同撕裂布匹般的啸叫声,瞬间盖过了i-16那老旧发动机的嗡鸣。 “那是什么?!”演习编队长惊恐地抬头。 云端之上,十二道银灰色的剪影如陨石般垂直俯衝而下,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噠噠噠——” 雅克-1机头的模擬发射器喷出火舌(雷射信號)。 这不是缠斗,而是纯粹的性能碾压。 一架刚刚还在盘旋的i-16座舱內瞬间响起了密集的“被击中”警报声,机尾冒出了代表演习出局的红色烟雾。紧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拉升!快拉升!他们的速度超出了雷达预判!”无线电里充满了惊慌的嘶吼。 但在雅克-1的高速掠袭面前,i-16引以为傲的水平迴旋能力成了笑话。 不到五分钟,天空中到处是拖著红烟缓缓降落的“出局”战机。 胡宗南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引以为傲的空中保护伞,还没撑开就被捅了个稀碎。 “那是……什么飞机?”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但他没有时间思考了,因为地平线上,传来了一阵更沉闷、更压抑的雷声。 那不是雷,是重型履带碾碎大地的声音。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漫天黄尘中,李云龙正把半个身子探出装甲指挥车,手里抓著步话机,大嗓门震得通讯员耳朵嗡嗡响。 “一纵注意!前面就是老胡的『宝贝疙瘩』!都给老子留点神,別真把人家的漆面给蹭花了!” 李云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看著远处那些高耸如违章建筑般的m2坦克,眼中满是戏謔: “看看人家那漆面,擦得鋥亮!兄弟们,咱们是来教教他们什么叫『陆战之王』的!既然光头老板这么客气,咱们就別藏著掖著了!全速突击!” 在他的前方,50辆外形低矮、炮塔圆润的59式坦克,如同沉默的狼群,在荒原上划出了完美的进攻弧线。 双方距离:1800米。 在这个距离上,无论是m2的37毫米炮,还是t-26的45毫米炮,在演习手册里都属於“无效射程”。按照当时的交战常识,双方至少要拉近到800米才开始模擬对射。 但59式不讲道理。 “目標正前方,敌m2坦克,雷射测距锁定,放!” 首车车长一声令下。 “轰!!!” 伴隨著一声震撼灵魂的模擬发射声,59式那根修长的100毫米线膛炮炮口喷出一团巨大的暴风(空包弹)。 1800米的距离,对於拥有先进火控的59式而言,就是贴脸。 胡宗南的观摩阵地上,一辆m2坦克的车长正通过观察孔寻找目標,突然,他车上的传感器发出了刺耳的长鸣,代表“核心受损,彻底瘫痪”的红烟瞬间从车顶喷涌而出。 没有真实的爆炸,但那种被远程精准点名带来的心理压力,比爆炸更恐怖。 这一声炮响,就像是发令枪。 “轰!轰!轰!” 59式坦克群开始“定点清除”。平凉城外的荒原上,上演了一场超越时代的工业暴力美学。 国军的坦克手们绝望地发现,对方还在两公里外,自己的坦克就接二连三地冒起了红烟。 “还击!快还击!”国军装甲团长声嘶力竭地大吼。 残存的t-26坦克发疯般地发射演习弹,几发模擬弹运气极好地击中了一辆冲在最前面的59式坦克。 “当!” 模擬信號接收器发出了清脆的提示音。 59式那个半球形的铸造炮塔上,传感器闪烁了一下,隨后判定:“攻击无效,装甲未穿透。” “跳……跳弹?”国军团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怎么可能!那是什么怪物的皮?!” “团长!判定打不穿!根本打不穿!”手下的哭喊声从无线电里传来,“这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玩意儿!” 这就是代差。 “步坦协同!动作都麻利点!”李云龙在指挥车里大吼。 虽然坦克无敌,但演习依然要求严谨。坦克后方,手持衝锋鎗和半自动步枪的机械化步兵如同潮水般涌上,利用完美的战术动作收割著残存的模擬阵地。 下午四点。 隨著平凉城西门的演习旗帜被兔子换上,这座重镇的模擬攻防战宣告结束。 所谓的“美械王牌”,在59式坦克的履带面前,仅仅坚持了不到六个小时。 胡宗南在一群隨员的簇拥下,面色苍白地坐上吉普车。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在夕阳下若隱若现的钢铁巨兽,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不通,那些看起来灰头土脸的兔子,到底是从哪弄来这些领先时代的战车? …… 深夜,山城,黄山官邸。 侍从室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何应钦拿著一份刚刚译出的演习报告,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念。”蒋光首坐在藤椅上,闭著眼睛。 “今日……正午……胡长官部於平凉演习场遭遇匪军主力压制……”何应钦吞了口唾沫,“第1师、第78师……判定全线溃败。 美制战车营……判定全军覆没。” “噹啷!” 蒋光首手中的拐杖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你说什么?半天?半天就把我的王牌演没了?胡宗南是猪吗?!” “校长……”戴笠在一旁低声补充,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恐惧,“据参演的战车兵描述……匪军使用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战车。那是……那是工业奇蹟。” 戴笠颤抖著递上一张演习现场拍下的照片。 照片上,一辆59式坦克正跨过模擬战壕,那根修长粗大的炮管直指镜头,带著一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蒋光首死死盯著那张照片,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是兔子的t-34?不……t-34也没这么强……”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攫住了他的心臟。 官邸內乱作一团。 而在遥远的北方,太原作战室里,陈平看著地图上那个代表59式坦克集群的红色箭头,正势不可挡地指向下一个演习目標—— 寧夏马家军的防区。 “光头这就被嚇到了?”梦里的陈平轻轻敲了敲桌子,眼神深邃, “好戏才刚开始呢。马步芳,该你的部队上场对练了。” 第193章 梦境牌桌 陈平感觉自己飘了起来。 当他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巨大的青铜长桌前。四周是深邃无垠的星空,脚下是滚滚流动的云海,而桌面,则是一幅活著的立体地图——种花家。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光头。 光头穿著一身笔挺的特级上將戎装,披著黑斗篷,身后站著两个巨大的虚影。 左边的虚影是只戴著墨镜、叼著雪茄的白头鹰;右边的虚影是头眼神阴鷙、拿著伏特加的北极熊。 “兔子,你输了。”光头手里把玩著几枚筹码,脸上掛著那种这就是命的笑容,“我有正统名分,我有熊鹰的支持。你那点瓶瓶罐罐,挡不住世界的大势。” 兔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牌。 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每一张牌面上都画著烟囱、齿轮和麦穗。 “名分?大势?”兔子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如果你身后站著的是洋人,那我身后站著的,就是这片土地本身。” “冥顽不灵!”光头猛地將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牌甩在桌面上,“那就让实力说话!**卡牌——【熊鹰援助】!**” “嗡——” 牌面落下的瞬间,西北方向的地图板块瞬间亮起。 无数標著美金符號的箱子和军火堆积如山,胡宗南的三十万大军旗帜鲜明,马步芳和马鸿逵的骑兵挥舞著马刀,在地图上匯聚成一股黄色的洪流。 光头得意地指著那片区域:“我有天险祁连山,我有铁骑十万,还有胡宗南的美械师。这种地形,你的步兵怎么打?” 兔子连眼皮都没抬,从袖口里抽出了一张黑沉沉的重卡,那是他在红警基地里都没捨得轻易亮出来的底牌。 “大人,时代变了。”兔子两指夹住卡牌,轻轻一甩,“**卡牌——【五九下山】!**” 黑卡落入西北版图,瞬间化作一团黑色的钢铁风暴。 梦境的视角猛然拉近,切入了那个正在发生的战场。 陇东高原上,马家军的骑兵正发出怪叫,试图用马刀和老式步枪衝击八路军的阵地。在他们看来,这和以前欺负老百姓没什么两样。 然而,地平线上並没有惊慌失措的步兵。 只有五十个低矮的钢铁怪兽,排著整齐的楔形队形,撕裂了黄沙。 “轰!” 第一声炮响,那是100毫米线膛炮的怒吼。 冲在最前面的马家军骑兵旅长连人带马瞬间蒸发,连血雾都没留下,直接被动能撕碎。 59式坦克的履带碾过戈壁,那些曾经让西北百姓闻风丧胆的马刀砍在倾斜装甲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並列机枪如同死神的鞭子,在骑兵群中疯狂抽打。 “跑啊!这这这是怪兽!” 梦境中,光头眼睁睁看著那代表马家军的骑兵图標像雪崩一样消融。胡宗南派去支援的t-26坦克刚刚露头,就被59式在两千米外一一点名。 那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 李云龙的虚影站在一辆59式的炮塔上,手里挥舞著王八盒子,笑得极为囂张:“开炮!给老子狠狠地轰!把这些旧军阀的余孽都送回娘胎里去!” “这……这不可能!”光头的手在颤抖,他引以为傲的西北防线,在这一张黑卡面前,脆弱得像张厕纸。 “没什么不可能的。”兔子整理著手中的牌,语气平淡,“当你还在求洋人施捨坦克的时候,我们已经能自己造更好的了。” 光头慌了,他伸手去抓地图上剩余的筹码,却发现那些代表民心的光点正在飞速流失。 “你还要抓什么?”兔子反手又打出一张红色的卡牌,“**卡牌——【民心所向】!**” 地图上,无数身穿灰布衣、推著独轮车的百姓匯聚成红色的海洋。他们送粮、送弹药、抬担架。那是光头永远无法理解的力量——民心。 在这股红色的浪潮面前,胡宗南剩下的部队甚至还没开打,士气就已经崩了。 “西北,我收下了。”兔子伸手一挥,將桌面上西北那一块的筹码全部揽入怀中。 光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咬著牙,目光越过秦岭,看向了地图上自己还剩下的长江以南的筹码。 “我还没输!”光头猛地站起来,双手护住剩下的半张地图,“我有长江天险卡牌!我还有百万大军卡牌!你过不来!” 兔子看著他那副输红了眼的赌徒模样,微笑著从袖口里滑出了一张印著漫天机群的“王炸”。 “谁说我要游过去?” 光头看见那张牌心里瞬间慌了。 梦境牌桌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光头双手死死按在地图的长江线上,身后的鹰酱虚影稍微凝实了一些,似乎在给他注入某种底气。 “兔子,做人留一线。”光头还在试图讲条件,“我有空军卡牌,我有防空网卡牌,还有长江卡牌,你的坦克再厉害也飞不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出了一张名为【最后防线】的卡牌。 牌面上画著霍克-3和伊-16战斗机,那是他最后的家底,也是他搜颳了无数民脂民膏换来的洋货。 兔子看著那张寒酸的卡牌,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你所谓的空军卡牌和你的光头一样可笑!” 兔子举起右手,指尖夹著那张早已准备好的王炸,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卡牌——【千机凌空】!**” “轰隆隆——” 梦境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不是乌云,是机翼。 500架雅克-1如同黑色的闪电,率先撕裂了云层;紧隨其后的是300架斯图卡俯衝轰炸机,它们如同等待猎食的禿鷲; 而在更高处,300架ju-88轰炸机排成整齐的方阵,遮天蔽日。 那种引擎的共鸣声,让整个梦境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死光头,让你之前打牌耍赖,输了还抢其他兔子钱!还想跟脚盆鸡借牌!” 咆哮的兔子瞬间穿上了暴龙外套,嘴里几乎在喷火。 “俺作为一只守本分讲仁义讲诚信的兔子,今天要让你裤衩子都输光!” 第194章 牌桌终局 梦里光头那几架霍克-3刚升空,还没来得及拉升,就被拥有雷达引导和性能碾压的雅克-1机群像拍苍蝇一样,瞬间凌空打爆。 “呜——”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耶利哥號角”尖啸声响彻了整个长江防线。 地图上,代表果军防线的绿色卡牌开始剧烈闪烁。 那些士兵还没看到敌人,光是听到头顶传来的死神尖啸,心理防线就已经先於阵地崩溃了。 “炸!给我炸!”某人在大喊著,但声音里充满了无力。 梦境里,兔子面前的地图开始发生连锁反应。。 “咔嚓……咔嚓……” 牌桌上碎裂声此起彼伏。 那些曾经坚固的防区,在空地一体化的立体打击下,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轰然倒塌,迅速变色为鲜艷的红色。 梦境中光头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筹码渐渐消失,手中的酒杯“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 梦境中的他喃喃自语,“我的防线……我的精锐……” 就在这时,牌桌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聒噪的声音。 一直蹲在那里的“脚盆鸡”突然兴奋起来,他高兴地跳著脚,手里挥舞著一把破摺扇: “打得好!哟西!两败俱伤最好!脚盆鸡帝国的机会又来了!” 这只猥琐的脚盆鸡试图趁乱伸手去偷桌边的零散筹码。 梦境里的兔子眉头一皱,还没等他说话,某人的背后忽然出现一只还在蛋壳里的鹰酱阴影。 鹰酱似乎嫌脚盆鸡太吵,影响了它看牌的心情,直接伸出一只大脚,一脚把脚盆鸡踹飞到了角落里。 “滚一边去,矮子!” 脚盆鸡在空中画出一道拋物线,惨叫著滚出了视线。 梦境里,牌桌上只剩下兔子和光头,以及那个越来越庞大的鹰酱阴影。 梦境里的光头彻底急了眼。 他颤抖著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巨大的阴影,声音里带著哭腔:“拉兄弟一把!我顶不住了!这兔子吃人啊!” 鹰酱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那双充满了压迫感的眼睛看向兔子,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 它终於要下场了。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牌桌。 鹰酱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戴著白手套的大手,重重地按在了地图上那个名为“弯弯”的筹码上。 隨后,它傲慢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画著蓝色波涛和钢铁巨舰的卡牌,隨手甩在桌子中央。 “卡牌——【太平洋舰队】。” 梦境中,鹰酱的声音充满了金属质感,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权气息:“兔子,陆地上你贏了。 但这片海,归我管。剩下的牌,我先替他保管了。” 隨著这张牌落下,梦境的边缘化作了无尽的汪洋。数十艘庞大的战列舰和航空母舰破浪而来,巨大的炮口遥遥指向了大陆架。 梦境中的光头抱著鹰酱的大腿,原本死灰般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他以为他抓住了救命稻草。 “没错!这是国际公海!我还有盟友这张牌!” 梦境里的光头叫囂著。 兔子看著那支不可一世的舰队,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发出发了一声轻笑。 “场外援助?鹰酱,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谁的主场?” 兔子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后,隱约浮现出一条巨龙的虚影。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最后一张一直扣著的底牌。 “卡牌——【渤海舰队】!” “啪!” 底牌翻开,金光乍现。 梦境的海面上,原本属於鹰酱的绝对领域,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艘悬掛著红色旗帜的巨舰破浪而出——太原號航空母舰! 在它身侧,是装备了先进雷达的定远號重巡洋舰,以及如狼群般游弋的潜艇编队。 而在太原號的甲板上,领先鹰酱整整一代的f4u海盗战机,hs293制导炸弹掛架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 兔子冷冷地看著鹰酱,声音不大,却如惊雷:“我这张牌,刚好抵消你的太平洋舰队。” 鹰酱那副墨镜差点滑下来。 它惊讶地看著那些军舰上的装备——那是它都没完全掌握的雷达技术,那是超越时代的舰载机设计。 虽然在吨位上鹰酱占据绝对优势,但在近海防御圈內,兔子这张充满了“不对称科技”的底牌,让鹰酱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如果是真的……这只兔子,真的能咬断它的手指。 牌桌上的空气凝固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那个刚刚爬回来的脚盆鸡又探出了头,眼珠子乱转: “打起来!快打起来!我有联合舰队可以帮忙……” 话音未落,兔子和鹰酱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怒吼: “哪来的死太监,闭嘴!” 巨大的声浪直接將脚盆鸡再次震飞,这次它化作了一颗流星,彻底消失在梦境的边缘。 鹰酱权衡利弊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兔子,慢慢收回了按在剩下筹码上的手。 “有点意思。”鹰酱扶了扶墨镜,虽然没有认输,但身体却诚实地后退了半步,“这局牌,算你狠。我们走著瞧。” 梦境中的光头彻底瘫软在地,绝望地看著自己最后的靠山选择旁观。 梦里,兔子没有理会光头的丑態,他伸手將桌上所有的筹码全部拢入怀中。 “这局牌,结束了。” …… “滴——滴——滴——” 急促的电报声將兔子从梦境中拉回现实。 太原,作战指挥室。 窗外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陈平从行军床上坐起,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种花家的天空,似乎明亮了好多。 这一觉自己睡了多久?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阵敲门声响起。 陈平开门,一个熟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赵刚精神矍鑠,打了个招呼道:“陈平同志,昨晚睡得如何?” 陈平摆了摆手,邀请赵刚进门:“老样子,最近南边咋样了。” 赵刚坐下,眼带笑意:“一切顺利,就是有白头鹰的舰队过来看了一眼,被咱们的飞机和炸弹给嚇跑了。” 第195章 黄海舰队初成 1939年6月底,鞍山。 这片被硝烟洗礼后的钢铁之城,如今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高炉喷吐著橘红色的火舌,粗壮的烟囱像是一根根撑起苍穹的脊樑。 陈平走进鞍山钢铁厂的一號车间时,热浪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直直砸在人的胸口。 “陈部长,这真不行!这是杀鸡取卵!”厂长满头大汗,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已经湿得透亮,他快步挡在陈平面前,指著身后已经冷却了一半的特种钢模具,声音嘶哑, “未来半年的所有高强度合金钢全部抽调?那天津的工具机厂怎么办? 冀中的农具厂还开不开工?百姓还等著铁锅和农具呢!” 陈平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平静得近乎冷冽的眼睛盯著厂长。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东南方向,那是大海的方向。 “如果海防守不住,白头鹰的舰载机可以隨时从黄海起飞,在我们的头顶上扔炸弹。” 陈平的声音穿过钢铁的撞击声,清晰而有力,“到时候,你造再多的锅碗瓢盆,也是给那些侵略者造的。” 厂长的手微微一颤,嘴唇蠕动了几下。 “我是工业部的部长,我得通盘考虑。”陈平从怀里掏出一份印著红头的文件,拍在厂长的掌心里, “所有的民用项目全部缓行,不仅是钢铁,还有电力和橡胶。 我要在三个月內,看到一支能让白头鹰缩回爪子的舰队。” “可是……那是海军啊,三年成军,十年成……” “在我这里,没有十年,只有现在。” 陈平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走出车间。 他身后的那名红警动员兵护卫默默关上了沉重的铁门,將那炽热的爭论锁死在工厂之內。 当晚,天津南部某绝密海岸线。 这里在地图上是一片標註为“流沙滩”的荒凉区域,方圆十里被划为军事禁区,驻守这里的动员兵不仅佩戴著实弹,还牵著眼神凶戾的警犬。 陈平站在一处隆起的沙丘上,海风撩动他的衣角。 他的视网膜上,正闪烁著红警基地的虚擬建筑蓝图。 【提示:检测到特种钢、橡胶资源配额已达標,当前可建造建筑:造船厂。】 “建造。”陈平心中默念。 剎那间,在这片只有他能看到的视野里,原本空旷的海滩突然被无数半透明的纳米线条勾勒。 光学隱形装置已经全面覆盖,从外界看去,这里依然是波浪拍击沙滩的寂静深夜。 但在隱形帷幕之后,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粗壮的机械臂从虚空中伸出,巨大的合金桩基在蒸汽锤的轰鸣下,如同钉子般扎入海底岩层。 纳米机器人如同流动的银色河水,在钢架结构上快速爬行,所过之处,平整的混凝土堤坝与巨大的防波堤迅速成型。 这一夜,天津的海边没有睡眠。 两座新的巨型船坞,如同两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在天亮之前完成了最后一道漆面的喷涂。 与原有的两座船坞並列,四座龙门吊高耸入云,那是这个时代种花家从未见过的工业奇观。 清晨,海军司令肖景明推开了陈平临时办公室的大门。 此时的肖景明眼圈发黑,手里死死攥著几张薄薄的纸。 “陈部长,你要我的命算了。”肖景明把纸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带著几分欲哭无泪的焦躁, “你给我的清单里,重巡洋舰加了两艘,轻巡又多了三艘,还有那些驱逐舰和潜艇……我上哪儿给你变出水兵来?” 肖景明摊开手,指著那份人才名册:“咱们海军学院到现在一共才培养了三千多名专业人员,大部分还在实操阶段,真没法开动这些船啊!” 在他看来,海军是技术兵种,是文明的结晶。 每一个水手、轮机兵、测距员,都需要经年累月的训练。 陈平笑了笑道:“老肖,既然船我能造出来,人我也能找得著。” “你上哪儿找?难不成这些兵还能跟你的坦克一样,是从工厂里印出来的?” 肖景明腹誹了一句,只觉得陈平是在异想天开。 “走,带你去个地方。”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新兵训练营。 肖景明原本已经做好了看到一群穿著灰布军装的陆军士兵的心理准备。 可当他跨进操场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手中的名册“啪”地掉进了泥水里。 操场上,一万名士兵。 他们穿著深蓝色的作战服,脊樑挺得像標枪,每个人的面容都像是用花岗岩雕刻出来的,冷峻、刚毅、沉默。 这种沉默中透出的杀气,甚至盖过了远处演习场的炮声。 “这……这是哪来的部队?”肖景明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陈平指著第一排的一个壮硕青年:“去,试试他。” 肖景明有些怀疑地走到那名士兵面前,还没开口,士兵已经立正敬礼,动作乾脆得像机械卡槽闭合: “海军二级操炮手,代號097,向首长报导!” “你是哪儿人?”肖景明问。 “报告首长,四海为家,我的命属於这片海!” 肖景明眉头一皱,隨口拋出了几个专业性极强的问题:“要是锅炉压力超过红线十五个点,自动泄压阀失效,你该怎么处置?” “报告!立即手动切断主蒸汽管道,开启副循环冷却泵,同时通知轮机舱二组进行压力分摊,误差不能超过三秒!” 回答得滴水不漏,甚至连操作细节都符合陈平提供的《现代海军操作手册》。 肖景明像疯了一样,在操场里跑来跑去。 他问了气象观测员、问了声纳手、甚至问了管损兵。 每一个人,都像是为了这些战舰量身定製的齿轮。 他们不仅精通操作,甚至对那些还没列装的精密雷达、红外瞄准具了如指掌。 陈平站在后面,点燃了一根烟。 这些哪里是普通人,这是红警基地培训中心產出的“海军版动员兵”。 他们的脑海里预装了所有的专业技能,不仅不需要漫长的训练期,而且绝对忠诚,绝不溃退。 “神了……真是神仙兵啊。”肖景明失魂落魄地走回来,看著陈平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种名为“敬畏”的光芒, “陈部长,你是种花家的贵人啊。有这万人成军,黄海之內,谁来谁死。” 陈平抽了一口烟,目光看向远方的海平线。 “不仅仅是这万人。老肖,我的计划是……天津號航母编队在七天內完成海上协同演练。 我们要的不是守,是威慑。” 1939年7月初,渤海湾。 大雾笼罩著海面。当第一缕晨曦刺破浓雾时,原本寂静的天津港瞬间被钢铁的丛林填满。 桅杆如林,巨炮指天。 那是这片土地近代以来从未有过的雄壮。 新的“天津號”航母(红警版改良型约克城级航母)在四艘“布鲁克林级”轻巡洋舰的簇拥下,缓缓驶出深水港。 它们身后的龙门吊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运作,更多更强的钢铁巨兽正在分段舾装。 陈平站在天津號的舰桥上,身后是沉默如铁的红警参谋团。 黄海舰队成立后,种花家的海军吨位接近三十万吨,与渤海舰队一起足够守护海疆了。 但他要的从来不是防御, 太平洋太大,正好適合当內海。 ......... 就在此时,一份沾著海风味道的密电被送到了陈平面前。 “指挥官,南洋的急电,来自陈华庚先生的。” 肖景明凑过来扫了一眼,原本兴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美军苏比克湾基地增加了两艘列克星敦级航母?太平洋舰队主力前移了?” 肖景明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帮著光头还是帮著脚盆鸡?” “他们谁也不帮,他们只想保住在这片海上的话语权。”陈平冷笑一声,將密电揉成一团, “他们觉得增加两艘老式航母就能嚇住我。” 陈平转头看向正在甲板上整齐划一进行战机检修的动员兵们,下令: “命令潜艇部队,全员出击,在公海边缘游弋。 只要发现白头鹰的舰艇越界,直接开火警告。” …… 与此同时,太平洋彼岸,白宫。 落日的余辉洒在罗斯福的办公桌上。他看著间谍冒死从天津远郊拍到的那张模糊照片—— 巨大的重巡洋舰轮廓,以及那些造型诡异、带有雷达天线的战舰。 “这种吨位,这种建造速度……”罗斯福的手指在地图上的菲律宾位置敲了敲, “告诉太平洋舰队司令部,主力舰队继续向西,我们要给新的种花家海军一点『国际礼仪』的教训。” 而此刻的东京,御前会议的现场早已吵翻了天。 原本打算南下侵占橡胶地的日军大本营,看著不断传回来的“种花家海军暴增”的情报,一个个脸色铁青。 “八嘎!种花家的造船厂是装了魔法吗?” 第196章 寇可往,吾亦可往! 正当兔子和光头的牌局进行的如火如荼之时,大洋彼岸的鹰酱坐不住了。 1939年7月11日,巴士海峡以西,风高浪急。 海面上,一支庞大的钢铁舰队正在破浪前行。 灰白色的涂装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巨大的星条旗在桅杆顶端猎猎作响,仿佛在向这片古老的海洋宣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这是美利坚太平洋舰队的一支特混分舰队。 核心是一艘列克星敦级航空母舰——“萨拉托加”號(cv-3),周围拱卫著三艘重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 舰桥上,威廉·哈尔西中將手里端著一杯滚烫的黑咖啡,双脚毫无形象地架在指挥台上,嘴里嚼著一块口香糖。 “长官,再往前就是种花家宣称的领海基线了。”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根据国际法,我们是否需要通报?” “通报?向谁通报?那个光头,还是山沟里的那群农民?”哈尔西嗤笑一声,那双像鹰隼一样的眼睛里满是不屑, “在亚洲,除了脚盆鸡稍微有点麻烦,剩下的海域就是我家的后花园。 告诉小伙子们,保持航速,我们要去南海洗个澡,顺便让那些土包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海军。” 他转头看向窗外巨大的飞行甲板,那里停满了f3f双翼战斗机和少量的f2a“水牛”单翼机。 “听说他们在北方弄了几艘小船,就敢自称舰队了?”哈尔西晃了晃咖啡杯, “就像小孩子在浴缸里玩橡皮鸭子。如果遇到他们,鸣笛嚇唬一下就行,別真的开火,我怕他们的锅炉自己炸了。” 指挥室里响起一阵美式幽默的鬨笑声。 …… 山城,黄山官邸。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久违的喜庆。 蒋光首那一尘不染的披风似乎都带著几分轻快的褶皱。 “好!好!好!”蒋光首连说三个好字,看著海图上那个代表美军舰队的蓝色箭头, “鹰酱终於出手了!我就说,只要我坚守西南,国际社会绝不会坐视不管!” 何应钦在一旁躬身附和:“委座英明。这次哈尔西中將亲自带队,萨拉托加號那可是三万多吨的巨舰,比脚盆鸡的加贺號还大! 兔子在北方的所谓舰队,也就是几艘拼凑的破烂,只要美军往门口一站,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 蒋光首走到窗前,看著长江的滔滔浊水,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之前的西北惨败、南方卡牌又被兔子打的稀巴烂的阴影,此刻似乎都被即將到来的海上强援冲淡了。 “传令薛岳,东南沿海各部要积极配合盟军行动!”蒋光首用力挥舞著手臂,仿佛他又成了那个挥斥方遒的领袖, “另外,让报纸全力宣传!標题就叫《自由世界的巨舰驰援,种花家****重燃》!” 他转过身,嘴角掛著一丝冷笑:“兔子,你不是能造坦克吗?有本事你把坦克开到海里去啊!” …… 太行山,红警主基地。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间谍卫星將“萨拉托加”號的动向实时传输回来。 清晰度之高,甚至能看清甲板上美军地勤人员正在搬运弹药箱。 陈平站在屏幕前,手里把玩著一只红蓝铅笔,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自由航行?跑到人家家门口来自由?”陈平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表情, “白头鹰的舰队还是这么狂。” “指挥官,是否进行无线电警告?”一旁的通讯参谋问道。 “警告是要的,先礼后兵嘛。”陈平隨手將铅笔丟在桌上, “用明码通电,向全世界广播。任何未经允许进入种花家领海的外国武装力量,都將被视为**,后果自负。” “另外,”陈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命令渤海舰队,全速南下。 告诉肖景明,既然客人来了,就把好酒好菜都端上来。要是客人不讲规矩,那就把桌子掀了!” “是!” …… 浩瀚的黄海之上,一支威武的舰队正在破浪南下。 这不是蒋光首口中“拼凑的破烂”,也不是哈尔西眼里的“橡皮鸭子”。 太原號航空母舰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长城,劈开巨浪。 在它身侧,定远號重巡洋舰那昂扬的舰艏激起千层雪,四艘布鲁克林级轻巡洋舰如同忠诚的侍卫,外围则是八艘装备了最新声吶系统的波特级驱逐舰。 这支舰队的平均航速,此刻飆到了惊人的31节! 舰桥內,没有嘈杂的吼叫,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和清脆的电台按键声。 肖景明站在海图桌前,一身笔挺的深蓝色海军將官服。他的周围,是数百名由红警动员兵转化而来的专业水兵。 他们面容冷峻,动作精確得如同精密仪器。 “报告司令,雷达捕捉到目標信號。”雷达官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方位170,距离220海里。目標航速18节,航向西北。” “锁定目標。”肖景明抬手看了一眼腕錶,“既然鹰酱想看看我们的成色,那就满足他们。” “起飞第一攻击波次。任务目標:拦截、驱离、威慑。” 隨著命令下达,太原號巨大的飞行甲板瞬间忙碌起来。 没有慌乱,没有多余的动作。 地勤人员身穿不同顏色的马甲,用手语高效沟通。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开始在海面上迴荡。 这声音不同於美军飞机的嗡鸣,而是一种更加低沉、更加暴躁的咆哮,那是大马力星型发动机特有的“野兽之心”。 …… 两小时后。 美军舰队上空,天气晴朗,能见度极高。 哈尔西刚吃完午餐,正准备享受一支雪茄。突然,舰桥內的扩音器里传来了通讯兵略显惊慌的声音。 “长官!收到不明无线电讯號!是……是中文!” “念。” “这里是种花家渤海舰队。你方已进入我方防空识別区边缘。 立即转向离开!重复,立即转向离开!否则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哈尔西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差点把雪茄咬断。 “防空识別区?这是哪个天才发明的词?”哈尔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告诉他们,我是哈尔西,这片大海我想去哪就去哪!让他们滚回港口去吃奶!” 他抓起送话器,大声命令:“第一战斗机中队起飞! 去前面看看是什么破烂在叫唤,如果是飞机,就给我骑在他们头顶上拉屎! 如果是船,就给我低空通场,把他们的帽子吹飞!” “yes, sir!” “萨拉托加”號逆风航行,十二架f3f双翼战斗机和六架f2a“水牛”摇摇晃晃地离开了甲板。 美军飞行员杰克·詹森上尉坐在f2a的座舱里,打开了座舱盖透气。 “嘿,伙计们,这次任务简直是公费旅游。”詹森在无线电里调侃道, “种花家的飞机不会还是以前咱们卖给他们的霍克-3吧?那种老爷机我闭著眼睛都能绕到它屁股后面。” “小心点杰克,別把人家的飞机嚇散架了,到时候还要我们去海里捞人。”僚机飞行员跟著起鬨。 机群在三千米高度懒洋洋地盘旋,等待著“猎物”出现。 在他们的认知里,种花家的空军还和前两年一样,早被脚盆鸡的空军打烂了,只剩下几架飞机在苟延残喘。 可惜他们没想到,仅仅两年时间,兔子却有了一支世界top0级別的空军! 突然,詹森的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什么声音?”詹森皱眉,拍了拍仪錶盘。 “队长!你看上面!那是什么?!”僚机惊恐的尖叫声刺破了耳膜。 詹森猛地抬头。 云层破开了。 並不是一两架,而是整整二十四架黑色的战机,如同从地狱深渊衝出的恶灵,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衝而下! 它们有著独特的倒海鸥机翼,巨大的四叶螺旋桨切碎空气,发出恐怖的尖啸。 那是f4u“海盗”! 而且是由红警实验室魔改、换装了更大马力引擎的超级海盗! 双方的速度差距太大了。 如果说美军的f2a“水牛”是笨拙的河马,那俯衝下来的f4u就是极速的猎豹。 “上帝啊!这是什么速度?!”詹森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拼命拉动操纵杆试图规避,但在f4u那超过700公里/小时的俯衝速度面前,他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放电影。 “嗡——!!!” 一架编號为“001”的深蓝色海盗战机,擦著詹森的座舱盖呼啸而过。 距离之近,詹森甚至能看清对方飞行员护目镜后那双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睛,以及机翼下掛载的、闪烁著寒光的六挺12.7毫米重机枪。 虽然没有开火,但那一瞬间產生的巨大气流,直接將詹森的“水牛”掀得像片树叶一样翻滚起来。 “该死!这是什么飞机?他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詹森在座舱里尖叫,拼命稳住飞机。 但这只是开始。 二十四架f4u在完成第一轮俯衝威慑后,並没有像传统空战那样拉开距离,而是利用恐怖的垂直机动能力,直接拉起一个大过载的殷麦曼迴旋,瞬间又占据了高空攻击位。 这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能量保持能力,让所有美军飞行员看傻了眼。 无线电里,刚才的轻蔑和嘲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的惊呼。 “长官!我们被锁定了!” “这根本不是霍克-3!也不是伊-16!这……这是怪物!”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他们在头顶!他们在头顶!” 与此同时,海面上。 哈尔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举著望远镜,看著远处天空中那些如同黑色闪电般穿梭的身影,手中的咖啡杯“啪”的一声摔在甲板上,棕色的液体溅满了昂贵的军靴。 “那是什么飞机?”哈尔西的声音有些乾涩,脖子上的青筋跳动, “种花家怎么可能有这种舰载机?情报部门的那群饭桶是吃屎长大的吗?!”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雷达兵近乎崩溃的声音响彻舰桥。 “报……报告!侦测到水面高速目標接近!数量……数量不明!距离……怎么这么近?!就在视距外!” “什么?!” 哈尔西猛地冲向舷窗。 在海天交接的尽头,一艘巍峨的钢铁巨舰破开雾气,缓缓露出了它狰狞的轮廓。 定远號重巡洋舰那三座三联装203毫米主炮,正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隔著十几海里,死死指向了“萨拉托加”號的舰桥。 而在它身后,太原號航空母舰庞大的身躯若隱若现,甲板上,第二波攻击机群——掛载著鱼雷和重磅航弹的斯图卡与tbd,正在进行最后的起飞准备。 这一刻,哈尔西终於明白了一个事实。 这不是小孩子在玩橡皮鸭子。 这是一头沉睡已久的巨龙,正在向闯入领地的野兽,露出它锋利的獠牙。 “通讯员……”哈尔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瞬间苍老了十岁, “接通对方的频道……问问他们……想干什么。” 第197章 海盗的舞步 “我们想干什么?这帮白头鹰是来搞笑的吗?” 肖景明鄙夷道,隨后下令:“別理他们,按原计划再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 三千米高空,云层如同破碎的棉絮。 杰克·詹森上尉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变调的怪叫。 视网膜中,那架深蓝色的倒海鸥翼战机並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拉升规避,而是如同陨石撞击地球一般,以此时代螺旋桨飞机绝对无法企及的极速,迎头撞来! “疯子!他是疯子!” 杰克猛推操纵杆,笨拙的f2a“水牛”战机发出吱呀的金属呻吟,试图向右翻滚避让。 晚了。 两机的相对速度超过了一千二百公里每小时。 “轰——!!” 那架编號“001”的深蓝色战机,在距离杰克座舱不到五米的地方擦肩而过。 战机裹挟著巨大的激波,像一只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杰克的飞机上。 “咔嚓!” f2a那原本坚固的防弹玻璃座舱盖,竟在这股恐怖的气浪衝击下,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隨即轰然碎裂。 狂风灌入座舱,像刀片一样割著杰克的脸。 这不是空战,这是霸凌。 无线电频道里,美军飞行员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整齐的编队瞬间炸了锅。 “上帝啊!那是什么鬼东西?速度太快了!” “我咬不住它!我的天,它在垂直爬升!它还在爬升!” 战场另一侧。 王志海面无表情地推开节流阀,身下的f4u“海盗”战机发出一声欢快的呼啸,机头高昂,利用刚才俯衝积累的巨大动能,瞬间拉起一个令人绝望的大垂直机动。 仪錶盘上,高度计的指针疯狂转动。 “各机注意,不要开火。”王志海的声音冷得像块冰,“教官说了,这是『驱逐』,把这群苍蝇赶回他们的垃圾堆去。” “001明白。” “003收到,正在进行雷达锁定练习。” 天空中上演了一场荒诞的闹剧。 美军引以为傲的双翼f3f战机试图利用水平迴旋率反击,但他们惊恐地发现,那些深蓝色的死神根本不跟他们玩水平狗斗。 f4u凭藉恐怖的增速能力和垂直机动性,就像是翱翔九天的雄鹰戏耍地上的野鸡。一击不中,瞬间拉起脱离,然后在高空完成殷麦曼迴旋,再次俯衝咬尾。 “嘀嘀嘀——” 一名美军少尉的耳机里响起了队友急促的警告声。 “上帝!小心你后面!” 他惊恐地回头,只见一架f4u死死咬在他的六点钟方向,那巨大的四叶螺旋桨就像是绞肉机,几乎要切到他的垂直尾翼。 那黑洞洞的六挺12.7毫米机枪口,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別……別开火!”少尉崩溃了,猛拉操纵杆试图摆脱。 “咔嚓!” 老旧的双翼机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剧烈的机动,左侧机翼蒙皮瞬间被气流撕裂,一块帆布呼啸著飞了出去。飞机失控旋转,冒著黑烟向海面坠去。 “这就是所谓的太平洋雄鹰?” 王志海看著那架狼狈迫降的美军战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按下通讯按钮:“全体都有,打开火控雷达,给他们听听『死神的敲门声』。” (註:出现超时空剧情,是为致敬四月一號的种花家传奇飞行员) 下一秒,所有美军飞行员的耳机里,被锁定的警报声连成了一片刺耳的尖啸。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我能杀你十次,但我就是不开枪,我要让你在恐惧中尿裤子。 …… 海面上,“萨拉托加”號航母舰桥。 哈尔西手中的咖啡杯已经变成了碎片,滚烫的液体顺著指缝流下,但他浑然不觉。他举著望远镜的手背青筋暴起,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场一边倒的“屠杀”。 他看到了自己的机群像是一群被牧羊犬驱赶的鸭子,惊慌失措,溃不成军。 他也看到了那几架冒烟迫降的双翼机,那是美利坚海军航空兵的耻辱。 “这不可能……这种垂直爬升率……这种俯衝极速……” 哈尔西的声音乾涩沙哑,像是吞下了一把沙子,“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產物!种花家怎么可能有这种航空技术?!” “长……长官……”雷达官的声音颤抖著打断了他的震惊,“第二波……敌方第二波机群到了!就在我们头顶!” 哈尔西猛地抬头。 云层再次破开。 这一次,不是战斗机。 是一种拥有独特倒海鸥机翼、掛架下掛著黑黝黝炸弹的轰炸机——ju87“斯图卡”。 “呜——!!!” 悽厉、尖锐、如同地狱恶鬼哭嚎般的啸叫声,瞬间笼罩了整个美军舰队。 那是“耶利哥號角”。 红警工程师特意加强了这种发声器的功率,不仅能震慑人心,甚至能引起人的生理性不適。 “防空炮!开火!快开火!” “彭萨科拉”號重巡洋舰上的美军水兵疯狂转动著防空炮塔,40毫米博福斯炮和12.7毫米机枪编织出一张火网。 但斯图卡的俯衝角度太刁钻了。 那是接近90度的垂直死角! 王志海虽然不在这里,但驾驶斯图卡的动员兵同样是精英。 长机飞行员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操纵杆稳如泰山,准星死死套住了那艘试图规避的美军巡洋舰。 500米。 300米。 “礼物送达。” 投弹手按下按钮。 机腹下的掛架鬆开,一枚涂著白色训练漆的500公斤航空炸弹呼啸而下。 飞机拉起,巨大的过载让机翼发出嘎吱声,几乎是擦著美军巡洋舰的桅杆飞过。 “轰!” 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一声沉闷至极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纯粹的物理动能。 500公斤的水泥训练弹,借著重力加速度,精准地砸在“彭萨科拉”號重巡洋舰的前甲板上。 厚实的柚木甲板瞬间炸裂,木屑纷飞。水泥弹头凭藉恐怖的动能,硬生生砸穿了第一层装甲甲板,最后卡在水兵餐厅的桌子上,砸碎了一桌还没吃完的午餐肉。 “哐当!” 整艘巡洋舰剧烈震颤了一下,舰艏像是被人狠狠按进了水里,激起巨大的浪花。 虽然没有装药,不会爆炸,但这一击,直接砸碎了美军舰队的尊严。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哈尔西看著那艘前甲板被砸出一个大坑的巡洋舰,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猪肝红,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隨时会炸开。 这是警告。 如果那是一枚高爆弹,或者是穿甲弹…… “长官!这帮混蛋!我要杀了他们!”旁边的副官拔出***,眼珠通红。 “闭嘴!” 哈尔西怒吼一声,转过身,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杀谁?你能追上他们吗?! 看看雷达!他们的轰炸机投完弹就跑,速度比我们的战斗机还快!” 舰桥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片海域的规则,变了。 然而,种花家的“欢迎仪式”还没结束。 “报……报告!”瞭望手的嗓音尖锐得像个女人,“右舷前方!视距內!发现敌舰高速接近!速度太快了!” 哈尔西衝到右舷窗前。 大雾彻底散去。 一艘修长、威武、拥有三座三联装巨炮的重巡洋舰,正如同一头暴怒的犀牛,劈开海浪,全速衝来。 那是定远號。 它的烟囱里喷吐著浓烈的黑烟,那是锅炉超负荷运转的標誌。 舰艏激起的浪花高达十米,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测速!”哈尔西大吼。 “33节!不……34节!还在加速!”测距员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上帝啊,这是一艘重巡洋舰吗?它跑得比驱逐舰还快!” “它想干什么?撞击吗?!” 太原號航母指挥室內,肖景明放下瞭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属於军人的狠厉。 “既然哈尔西將军说这是公海,大家都可以自由航行。”肖景明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说道, “那我们的舵手手滑一下,也很合理吧?” “命令定远號,给我不减速,直接切入美军编队中央!” “把他们的阵型给我冲烂!” 大海上,定远號如同离弦之箭。 它没有丝毫减速的跡象,笔直地插向“萨拉托加”號航母与其护卫舰之间的空隙。 这种战术动作在海战中被称为“切入”,极具挑衅意味,稍有不慎就是两败俱伤的撞击。 美军舰队彻底乱了。 驱逐舰拼命打舵规避,重巡洋舰发出刺耳的汽笛声。 原本严密的防御阵型,被这一艘不要命的种花家战舰搅得支离破碎。 最近的时候,定远號距离美军的一艘驱逐舰只有不到两百米。 两边的水兵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定远號的甲板上,一排排身穿深蓝军服的动员兵笔直站立,目光冰冷地注视著对面惊慌失措的美军,就像是在看一群小丑。 那种肃杀、铁血、无视一切的气势,隔著海面都能让人感到窒息。 定远號就这样霸道地切断了美军的航线,那三座巨大的主炮炮塔缓缓转动,最终指向了“萨拉托加”號那脆弱的水线装甲。 炮口黑洞洞的,没有任何遮掩。 只要一声令下,哈尔西的旗舰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火把。 “疯子……都是疯子……” 哈尔西看著那艘横在眼前的巨舰,双腿有些发软,跌坐在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舰队,在天空被碾压,在海面被衝散。 那个所谓的“橡皮鸭子”舰队,如今变成了一头吃人的深海巨兽。 通讯器里,再次传来了那个冰冷、標准的中文声音: “这里是种花家定远號。刚才因锅炉压力过大,舵机出现短时『误操作』,现已修正。 贵军如下次还想『自由航行』,请提前备好救生衣。毕竟,这片海浪很大。” 哈尔西的脸皮剧烈抽搐。 误操作? 你家误操作能精准切入舰队核心,还顺便把炮口懟到我脸上? “接通……接通华盛顿……”哈尔西无力地挥了挥手,眼中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气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告诉总统,我们遇到麻烦了。大麻烦。” 就在这时,太原號航母上传来新的灯光信號。 翻译员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道:“长……长官,对方发来信號问……” “问什么?” “问……既然来都来了,要不要留下来看一场实弹演习?靶船……就是那艘被水泥弹砸中的……” 哈尔西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还在冒烟的“彭萨科拉”號,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第198章 切T头与致命误判 海面上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定远號重巡洋舰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横亘在霉菌特混舰队的航线上。 距离,两千米。 在这个距离上,定远號那三座三联装203毫米主炮的炮口,黑洞洞得甚至能塞进去一个篮球。 它们並没有高昂指向天空,而是採用了一种极具羞辱性的“平射”姿態,死死锁定了“萨拉托加”號航母那脆弱的舰岛。 这是一场死亡赌博。 赌桌上,八路军压上了全部身家,而白头鹰,惜命。 哈尔西的手在颤抖,但他必须做出决定。 撞上去?那就是宣战。 虽然霉菌吨位占优,但在这个距离被那种重巡洋舰的主炮骑脸输出,他的旗舰绝对会在第一轮齐射中变成海面上的篝火。 而且,头顶上还盘旋著那群不讲道理的“斯图卡”和“海盗”。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哈尔西咬碎了嘴里的雪茄残渣,双眼赤红地盯著那艘寸步不让的定远號。 对方甚至没有减速,舰艏激起的浪花像是在嘲笑他的犹豫。 “嘟——!!!” 定远號拉响了汽笛,那是最后的通牒。 要么让路,要么同归於尽。 哈尔西闭上了眼睛,全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 他是来秀肌肉的,不是来送命的。 “右满舵……”哈尔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轻得像是蚊子叫, “全舰队,紧急转向!避让……避让对方航线!” “what?!”舵手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在哈尔西那要杀人的目光下,他猛地转动了舵轮。 巨大的“萨拉托加”號开始艰难地向右倾斜,舰体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狼狈的白色弧线。 紧接著,整个霉菌舰队乱了。 原本严整的阵型因为旗舰的突然转向而不得不各自规避,驱逐舰差点撞上巡洋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太平洋舰队,此刻如一群被狼衝散的羊,慌不择路地向东南方向逃窜。 而在他们身后,定远號甚至懒得调整航向,依旧保持著原本的航速,像一位高傲的骑士,冷冷地看著这群败犬夹著尾巴逃离。 这是近代海军史上从未有过的一幕。 一支刚刚成立不到半年的“新手”舰队,在公海上,用刺刀见红的方式,逼退了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的王牌舰队。 太原號舰桥內,肖景明看著雷达屏幕上那乱成一锅粥的霉菌光点,冷冷一笑,对通讯兵下令: “给他们发报,『感谢贵军配合交通管制,祝回程愉快,顺便,不用谢』。” …… 就在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发生时,五海里外,一艘悬掛著英国米字旗的商船“神丸號”,正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 船舱內,並没有什么货物,而是堆满了精密的无线电监听设备和长焦照相机。 “拍下来了吗?”一名留著仁丹胡的日军少佐激动地抓著栏杆,指著远处的乱象,“全都拍下来了吗?!” “哈依!山本少佐!全都记录下来了!”旁边的摄影师兴奋地挥舞著手中的胶捲,“这简直是帝国的福音!” 日军少佐接过望远镜,贪婪地看著狼狈转向的霉菌舰队,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笑意。 “这就是所谓的米畜海军?这就是所谓的自由灯塔?” 少佐不屑地啐了一口,“面对支那人的一艘重巡洋舰,居然连开火的勇气都没有,甚至不敢维持航线!这说明什么?” 旁边的参谋立刻附和:“说明美利坚人贪生怕死!他们的装备虽然多,但根本没有武士道精神!他们就是一群挥舞著钞票的纸老虎!” 少佐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没错!如果连支那人的海军都能把他们嚇跑,那帝国无敌的联合舰队,只需一次突袭,就能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樑!” “快!立刻向大本营发报!把这些照片和分析报告发给山本大將!我们之前的评估都太保守了!美利坚人,不堪一击!” 一份带著极大战略误导性的情报,隨著电波飞向了东京。 谁也没想到,这次陈平为了立威而搞出的“骑脸输出”,竟然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那些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在太平洋动手的日本赌徒们,彻底坚定了“偷家”的决心。 …… 山城,黄山官邸。 蒋光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军装,甚至让理髮师给他的光头打了一层蜡,显得油光鋥亮。 他在会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掛在墙上的那幅巨型作战地图。 “算算时间,哈尔西將军的舰队应该已经和北边的破船接触了吧?”蒋光首笑著对何应钦说道, “只要霉菌一开炮,哪怕只是示警射击,这政治意义就不同了。那就是**社会对我们的绝对**!” 何应钦也是满脸喜色:“校长说得是。只要海路被封锁,北边的工业再强也运不出去,迟早得向我们低头。” 就在这时,侍从室主任王世和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手里捏著一张电报纸,脸色白得像刚刷过的大白。 “校长……出……出事了!” 蒋光首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慌什么!是不是霉菌开火了?打沉了几艘?” 王世和急切道:“没……没开火!霉菌舰队……跑了!” “什么?!” 蒋光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茶杯滑落,摔得粉碎。 “你再说一遍?谁跑了?” “是哈尔西將军……”王世和颤抖著念道,“前方观察哨回报,定远號重巡洋舰强行切入霉菌航线,主炮直指霉菌旗舰。 哈尔西將军……下令全舰队紧急避让,向东南方向……撤退了……” “噗——!” 蒋光首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一把抢过电报,死死盯著上面的每一个字,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娘希匹!娘希匹!” 蒋光首疯狂地撕碎了电报,挥舞著拐杖把桌上的地图扫了一地,“废物!都是废物!堂堂美利坚海军,被一艘土八路的船给嚇跑了?! 哈尔西是干什么吃的!枉你们自称世界第一海军!” 他原本寄予厚望的“果际调停”,原本指望的“泰山压顶”,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笑话。 连鹰酱都缩了,他拿什么跟拥有航母和重坦的兔子斗? …… 太原,陈平办公室。 “这就走了?”李云龙坐在一旁,有些意犹未尽地砸吧著嘴, “老子还以为能听个响呢。这美利坚佬也不经嚇啊,还没咱老李当年面对坂田联队的时候硬气。” “他们不是怕,是没必要。”陈平冷静地分析道, “美利坚人是生意人,现在的种花家对他们来说,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而不是一块肥肉。既然咬不动,他们自然会换个目標。” “换谁?” “那就要看脚盆鸡怎么想了。”陈平指了指地图上的东方,“今天这场戏,其实有一半是演给日本人看的。 他们看到美利坚人这么『软弱』,你猜那帮赌徒会干什么?” 李云龙眼珠一转,嘿嘿一笑:“那还用说?肯定觉得美利坚佬是纸老虎,想趁机去摸老虎屁股唄!” “聪明。”陈平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排排正在紧张施工的防空塔,以及远处太行山基地刚刚下线的t-54坦克集群。 “我们爭取到了时间。”陈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是日本人的疯狂反扑,还有世界格局的剧变。” 就在这时,一名机要秘书快步走进办公室,神色有些古怪。 “报告部长!总部传来急电。” “说。” “德国特使……又来了。”秘书压低声音,“这次来的级別很高,而且点名要见您。 他们带来了一份绝密计划,说是……想和我们谈谈关於北极熊的事。” 第199章 提前闪击波兰 太原,陈平办公室。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品大红袍的茶香,但坐在对面的德国特使海因里希,显然没有品茶的心情。 他那身笔挺的党卫军制服虽然一丝不苟,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却出卖了他內心的焦躁。 “陈部长,元首的诚意是毋庸置疑的。”海因里希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道, “只要贵方同意在远东对北极熊施加军事压力,哪怕只是形式上的佯攻,汉斯愿意共享最新的喷气式发动机理论,甚至……瓜分西伯利亚的权益。” 正在品茶的陈平温和地道: “特使先生,种花家有句古话,叫『远交近攻』,但还有句古话,叫『唇亡齿寒』。” “我们刚准备结束战爭,正在休养生息。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那头北极熊,不符合我们的国家利益。” “可是……” “没有可是。”陈平打断了他,从抽屉里甩出一份新的清单,“结盟的事免谈。不过,生意可以继续做。 听说鲁尔区的精密轴承產能过剩?我要这个数的特种钢材和轴承,作为交换,这批钨砂和锑矿,我可以优先发给汉堡港。” 海因里希看著清单,脸色变幻莫测。 虽然没能拉兔子下水,但这批战略物资正是德国目前急缺的。 “成交。”海因里希咬了咬牙,站起身,“陈部长,希望兔子不会为今天的『中立』感到后悔。” “我们从不后悔。” 陈平眼中满是自信。 开玩笑,再过个两三年,他能让兔子同时硬钢鹰熊鸟鸡! …… 1939年8月1日,欧洲,波兰边境。 这个时间比原本的歷史轨跡提前了整整一个月。蝴蝶扇动的翅膀,终於在这一天引发了风暴。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波兰骑兵旅的指挥官举起望远镜,原本自信的脸上瞬间布满惊恐。 地平线上,不再是情报中那些方头方脑的i號、ii號坦克,而是一群拥有倾斜装甲、外形酷似缩小版t-34的钢铁怪兽。 这是德国工程师在解析了陈平提供的t-34样车图纸后,结合德国精密工艺魔改出的“黑豹原型车”。 “进攻!” 隨著古德里安的一声令下,钢铁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波兰边境线。 “呜——!!!” 天空中传来了令波兰人魂飞魄散的尖啸声。那是装载了更强功率发声器的斯图卡轰炸机群。 这种来自东方的心理战术,被德国空军学了个十成十。 波兰引以为傲的骑兵挥舞著马刀,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坦克。但德军坦克根本没有减速,车载mg34通用机枪像收割机一样,將勇敢的骑兵连人带马撕成碎片。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一场跨维度的屠杀。 仅仅三天。 装备了新型坦克和空地协同战术的德军,势如破竹。 华沙城在几千吨航弹的洗礼下,变成了一片废墟。 那种名为“闪击战”的战术,在这个时空展现出了比原本歷史上恐怖十倍的威力。 波兰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求救电报,国家就已经在地图上被抹去了一半。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菸斗里的菸丝已经燃尽,钢铁同志却依然死死盯著前线传来的战报,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掩饰不住的震惊。 “三天?仅仅三天?!”钢铁同志拍著桌子,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 波兰虽然不算强国,但也不是纸糊的!德国人的装甲部队推进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朱可夫元帅脸色凝重地指著照片上那模糊的德军坦克轮廓:“钢铁同志,情报部门確认了,德国人的新式坦克应用了倾斜装甲技术, 而且他们的通讯指挥系统非常高效……这和我们在东方见过的八路军装备,有著惊人的相似。” “该死!肯定是那个陈平卖给他们的!”钢铁同志愤怒地將菸斗摔在地上, “我就知道那个狡猾的军火商没安好心!” 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波兰的瞬亡,让毛熊西部边境瞬间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那个曾经还要几年才能成气候的汉斯猫,现在就像一只被打了兴奋剂的猛兽,隨时可能扑向莫斯科。 “必须加强西部防线!必须!”钢铁同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终下达了那个改变歷史走向的命令, “命令远东方面军,立即抽调二十个精锐师,全速通过西伯利亚铁路,增援欧洲!” “可是钢铁同志同志……”朱可夫有些犹豫,“如果我们把远东抽空,南方的兔子……” 钢铁同志停下脚步,手里端著菸斗,沉吟道:“兔子刚刚统一北方,还在和南方的光头扯皮,他们需要消化胜利果实。 只要我们不动手,他们绝不敢主动挑衅毛熊!另外把新组建的部队填充远东,迷惑兔子!”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几名乔装的动员兵已经潜入到了西伯利亚铁路线上。 …… 东京,大本营。 与莫斯科的恐慌不同,这里充满了投机者的狂热。 “诸君!天佑大日本帝国!”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挥舞著战报,兴奋得像只发情的猴子, “欧洲乱了!英法自顾不暇,俄国人被德国嚇破了胆,正在拼命往西边调兵!我们在北方的压力没了!” 海军大將山本五十六虽然对陆军一向看不顺手,但此刻也难掩眼中的贪婪: “哟西!既然北方安全了,那么……南进!去夺取东南亚的石油和橡胶!那是帝国的生命线!” “哟西!”东条英机推了推圆框眼镜,“把国內关东军的主力再抽调一部分,配合海军南下!只要有了资源,我们就能再和种花家斗棋!” 整个世界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风暴眼中心的种花家太原,一场决定未来版图的绝密会议正在召开。 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烟雾繚绕。 副总指挥、师长、旅长,以及那些久经沙场的將帅们,此刻都面色凝重地看著陈平。 陈平手里拿著一根指挥棒,並没有指向依然在西南苟延残喘的蒋光首,而是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了一片像树叶一样形状的区域——外蒙古。 那是种花家丟失的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故土。 第200章 舰队整备和瀚海计划 “同志们,机会来了。”陈平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眾人耳边炸响。 “毛熊现在被汉斯猫嚇破了胆,远东空虚得就像清晨的大马路。”陈平用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他们以为我们不敢动,以为我们会满足於现在的版图。但这块肉,是我们身上割下去的,现在,该拿回来了。” 一名老成持重的干部皱眉道:“陈部长,这可是毛熊啊。虽然他们调走了主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万一他们不顾欧洲回过头来……” “他们不敢。”陈平打断了他,直接甩出一叠高清卫星照片。 照片上,西伯利亚铁路上密密麻麻的军列正满载著坦克和士兵向西狂奔,根本没有回头的跡象。 “钢铁同志是个现实主义者。在汉斯的刺刀抵到喉咙口的时候,他绝不会为了远东的一块荒地和我们两线作战。” 陈平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李云龙身上。 “老李,你的第一装甲纵队,准备好了吗?”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一身杀气腾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陈老弟,你放心!那新到的50辆t-54(59式),早就饥渴难耐了!咱老李做梦都想去贝加尔湖饮马,看看那里的娘们……呸,看看那里的水甜不甜!” 眾人都笑了起来,但笑声中带著金戈铁马的豪气。 总指挥掐灭了菸头,缓缓站起身,目光坚定如铁:“一百年了,咱们种花家总是被人欺负,被人割地。 今天,趁著这帮强盗狗咬狗,咱们也当一回猎人!既然陈平同志说能打,那就打!把丟掉的,都拿回来!” “命令!” 所有將领瞬间起立,脚后跟磕碰的声音整齐划一。 “启动『北伐计划』!李云龙部为先锋,秘密向包头、集寧集结!一周后,兵出大漠,直插库伦!” …… 深夜,太行山深处。 喧囂散去,陈平独自一人走进地下最深处的二號作战实验室。 这里没有坦克的轰鸣,只有大型计算机运转的嗡嗡声。蓝色的光芒映照著他略显疲惫但依然亢奋的脸庞。 仅仅收復故土还不够。 未来的世界,话语权掌握在谁的手里,不仅仅看谁的坦克多,更要看谁的拳头能打得远。 陈平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全息屏幕上飞快跳动。隨著一连串复杂的指令输入,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庞大的飞行器轮廓。 那是一架拥有流线型机身、四台大功率发动机、全加压座舱的空中堡垒。 它的阴影,足以遮蔽整个东京的天空。 【b-29“超级空中堡垒”战略轰炸机研发项目已启动。】 【预计研发时间:2个月。】 【所需资源:铝合金2000吨,高標號航空燃油储备……】 陈平看著那个还在旋转的进度条,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蒋光首想跑去东南亚?日本人想南下?” 他轻轻敲击回车键,喃喃自语。 “等这玩意儿造出来,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来自平流层的问候』。” 做完这些后,陈平没有休息。他大步走出作战实验室,登上了dc-3运输机。 飞机轰鸣著拔地而起,陈平透过舷窗向下俯瞰。此时的北方根据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积贫积弱的模样。 在太行山与吕梁山之间,一条条宽阔的公路和新铺设的铁路线纵横交错。 隨著红警基地產的大量工具机的全面铺开,北方工业区的钢铁產量已经突破了年產300万吨大关,各种特种合金钢源源不断地送往坦克工厂和造船厂。 在下方的平原上,金色的麦浪隨风翻滚。钟迎春博士培育的高產杂交小麦和早熟水稻已经在大面积推广, 配合上化肥工厂的全力运转,北方的粮食储备足以支撑一场长达一年的全面战爭。 “部长,目前『太原-延安-满洲里』和『太原-归绥-包头』的运输机航线已经全面开通。”隨行的参谋匯报导, “我们的dc-3机群每天往返五十余架次,战略物资的调动效率提升了三倍以上。” 陈平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山东某绝密海军基地。 海风拂面,陈平在肖景明的陪同下,登上了临时搭建的检阅台。 海面上,一支庞大且现代化的舰队正静静地蛰伏在黄海的波涛之中。 “部长,请检阅黄海舰队!”肖景明自豪地敬礼。 陈平的目光扫过那一艘艘钢铁巨兽。 最中央的是“天津號”航空母舰,它那宽阔的飞行甲板上,一排排f4u海盗战机和斯图卡俯衝轰炸机整齐排列,透著凛冽的杀气。 紧隨其后的是两艘巍峨的希佩尔海军上將级重巡洋舰——“致远號”与“锦州號”。 这两艘排水量超过一万四千吨的巨舰,装备了强大的203毫米主炮,是舰队中坚不可摧的拳头。 侧翼则是四艘布鲁克林级轻巡洋舰:晋城號、临汾號、长治號、运城號。 它们那密集的152毫米炮塔,足以在瞬间將任何敌方近海目標化为火海。 外围,8艘驱逐舰如群狼环伺,9艘潜艇则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水下。 “整支黄海舰队,总吨位已经突破了十万吨。”肖景明低声介绍道, “而且就在昨天,渤海舰队也完成了新一轮的扩编。『保定號』重巡**和两艘新型驱逐舰已经入列。 现在,我们的两支主力舰队实力相当,足以完全封锁第一岛链!” 陈平看著这支亲手打造出的海上力量,心中豪情万丈。 他转过头,看向北方辽阔的疆域,喃喃自语:“钢铁產量有了,粮食有了,战舰和坦克也有了。这局牌,该由我们来坐庄了。” “传令下去,舰队进入一级战备。 如果白头鹰或者脚盆鸡想在我们的『北*计划』期间搞小动作……” 陈平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在黄海的海底,找个安静的地方长眠吧。” 第201章 师徒易位,饮马瀚海 1939年8月8日,大漠孤烟。 此时的种花家大地,局势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日寇在钢铁洪流的驱逐下,早已狼狈退出了神州大地。 那位缩在南方的蒋光首,如今只能守著残存的几个省份,在日益壮大的红色浪潮面前瑟瑟发抖。 然而,在古称“瀚海”的戈壁深处,一场註定被载入史册的雷霆行动正在上演。 大地在颤抖,那种频率不像是自然界的地震,而是一种充满工业暴力的低频共振。漫天的黄沙中,一个庞大的阴影撞破了尘幕。 那是一个拥有流线型半球形炮塔的钢铁怪兽。 它那修长的、带有抽菸装置的100毫米线膛炮斜指苍穹,墨绿色的涂装在烈日下泛著幽冷的光。 履带碾过戈壁滩上的碎石,將其瞬间化为齏粉。 这是59式中型坦克。 在那个全世界还在为t-34的倾斜装甲感到惊艷的年代,这辆超越时代二十年的產物,就是陆地上的神灵。 而在它身后,是整整一个装甲师的59式集群。 “老赵,你瞧瞧,这玩意儿才叫坦克!以前咱们开的那种,顶多算是个铁壳子!” 指挥装甲车內,李云龙一边嚼著牛肉乾,一边拍著身下的钢板。他那双眼睛透过观察窗,死死盯著远方的地平线,满是狂热。 赵刚正拿著地图,神色严谨:“老李,你別光顾著乐。陈部长把这支压箱底的宝贝交给你,是为了让你以最快速度收復河山。 你少去和兄弟部队显摆。” “不显摆这浑身没劲啊!” “嘿嘿,老丁和老孔那两个老小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云龙抓起通话器,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喂,老丁,老孔!你们俩在后边磨蹭啥呢?是不是那t-34的发动机拉胯了? 要不要老子派几辆五九式过去,把你们拽著走啊?” 电报机里传来丁伟气急败坏的声音:“李云龙,你个狗日的少在老子面前显摆!不就是陈部长多给了你几辆好车吗? 等到库伦,老子非得去陈部长那告你一状不可!” 孔捷也跟著起鬨:“就是,老李,你那炮管子长就了不起啊? 待会儿遇到老毛子,你可別掉链子!” “掉链子?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一炮一个小朋友!” 李云龙咧嘴一笑,隨后猛地拉下护目镜,眼神瞬间变得冷厉, “全师听令,目標扎门乌德,给老子全速衝锋!” …… 扎门乌德,外蒙边境哨所。 偽蒙军营长巴特尔正坐在战壕边抽著闷烟。 他是个老兵,曾在苏军顾问手下受过训,自詡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营长,南边那支军队……真的会打过来吗?”副官有些不安地问道。 “打过来又怎么样?”巴特尔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苏军营地, “毛熊老大哥在那儿呢,他们有t-34,那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坦克。 种花家的八路军再厉害,还能变出比老大哥更厉害的坦克?” “轰隆隆——”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了有节奏的跳动。 巴特尔脸色微变,他习惯性地趴在地上听了听,隨即猛地跳了起来,脸色惨白。 “这动静……不对!不是t-34!” 他抓起望远镜望向南方。 只见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钢铁海啸正以惊人的速度席捲而来。 那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坦克,那种低矮的轮廓、半圆形的炮塔,以及那根长得离谱的炮管,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是……那是鬼神吗?”巴特尔的手在颤抖。 距离两千米。 冲在最前面的一辆59式坦克甚至没有停下的意思。 在高速行进中,那根100毫米主炮突然喷出了一团炽热的火球。 “轰!” 哨所那座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碉堡,在这一炮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炸成了漫天碎屑。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拆迁。 巴特尔看著那辆坦克在视线中迅速变大,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让他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他惨叫一声,丟掉手中的菸斗,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高高举起。 “別开火!我们投降!大家都是种花家人啊!” …… 库伦,苏军驻外蒙顾问团。 “你说什么?对方装备了从未见过的重型坦克?” 总顾问伊万诺夫少將一把推开身边的参谋,衝到战报前。 “是的,將军!巴特尔营在不到三分钟內就彻底崩溃了。 根据逃回来的士兵描述,那种坦克的火力极强,能在两千米外精准命中目標,而且……而且我们的37毫米反坦克炮打在上面,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伊万诺夫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曾亲眼见过陈平卖给毛熊的坦克技术,他知道那群种花家人的研发能力有多恐怖。 “死兔子!你到底造出了什么样的怪物?”伊万诺夫咬著牙,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莫斯科现在全力应对西线,我们指望不上援军了。命令第17坦克旅,在特勒吉山口建立死守阵地!那里地形狭窄,他们的坦克施展不开!” “告诉小伙子们,不管对方是什么,我们手里也有t-34!为了毛熊的荣耀,死也要钉在山口!” …… 日落时分,特勒吉山口。 这里的地形险要,两边是高耸的岩石,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苏军第17坦克旅的几十辆t-34/76已经就位。 他们利用地形构筑了伏击阵地,黑洞洞的76毫米炮口死死盯著山口的转弯处。 旅长科舍夫上校坐在塔台里,手心全是汗。他见过无数大场面,但今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 “来了。” 山口转角处,第一辆59式坦克缓缓露出了它那狰狞的轮廓。 高坡上,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 “老毛子还想用咱们卖给他们的老古董来挡路?这叫班门弄斧!” 他抓起通话器,声音响彻全频段: “一团,给老子冲!不用省炮弹,告诉这帮学生,师傅今天来收学费了!五九下山,眾生平等!杀!” 隨著李云龙的一声令下,上百辆59式坦克同时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第202章 北极熊的碎牙 特勒吉山口,狂风卷著沙砾,打在装甲板上噼啪作响。 苏军第17坦克旅旅长伊万诺夫上校站在半山腰的临时指挥所里,举著蔡司望远镜,嘴角掛著一丝冷酷的笑意。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墨绿色的“半球头”坦克正如蜗牛般在戈壁上展开。 “外形低矮,確实难打,但这意味著內部空间狭小,乘员极易疲劳。”伊万诺夫对著身边的参谋长点评道,语气中透著老牌陆军强国的优越感, “那是土得掉渣的设计。种花家的人懂什么叫装甲战?他们也就是把拖拉机加了个盖子。”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苍蝇。 “命令第一营的bt-7快速坦克从左翼迂迴,利用速度切他们的后路。 主力t-34正面压上去,保持一千米距离开火。 告诉小伙子们,別把这些『拖拉机』打得太烂,还要拖回去研究。” 引擎轰鸣声骤起。 苏军的战术动作教科书般標准。 数十辆以速度著称的bt-7坦克捲起漫天黄沙,像一群捕食的野狼,试图侧击八路军的阵型。 而正面的t-34/76坦克群则排成钢铁长墙,缓缓推进。 两千米外。 59式坦克的首车內,李云龙嚼著牛肉乾,看著那一幕,甚至懒得调整坐姿。 “玩战术?跟老子玩穿插?”李云龙嗤笑一声,那表情就像看著一群顽童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要是两年前,老子还得盘算怎么用集束手榴弹炸履带。现在?” 他按下通话器按钮,声音冷得像这戈壁的石头。 “全师注意,停车。” “两千米距离,自由猎杀。先打那个跑得最欢的。” 钢铁洪流戛然而止。 上百辆59式坦克稳稳停在戈壁滩上,修长的100毫米线膛炮炮口微微调整,液压系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这在伊万诺夫看来,简直是自杀行为。 “他们疯了吗?在两千米外停车?那是火炮的射程,不是坦克炮的!”伊万诺夫惊愕地喊道, “他们在浪费宝贵的衝击动能!” 下一秒,一道橘红色的闪光狠狠抽了他一耳光。 “轰——!” 並没有连绵的炮声,因为59式坦克的开火整齐得像是一声巨响。 两千米外,正在高速机动的苏军左翼先头部队遭遇了毁灭性打击。 一辆冲在最前面的bt-7坦克,就像是被顽童一脚踢爆的易拉罐。 100毫米穿甲弹携带的恐怖动能,甚至不需要爆炸装药,直接贯穿了它那薄弱的正面装甲,然后从发动机舱钻出。 巨大的衝击力瞬间解体了车身结构。 炮塔像个飞盘一样被掀飞到十几米高空,车体在惯性作用下还在向前冲,但已经变成了一团燃烧的废铁。 “上帝啊……”伊万诺夫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这是什么火炮?那是反坦克炮还是舰炮?!” 这只是开始。 59式坦克的装填手动作机械而精准。 退壳、装填、闭锁。 “轰!轰!轰!” 戈壁滩上上演了一场名为“点名”的游戏。 苏军引以为傲的快速坦克部队,还没衝到一千五百米的距离,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炸开。没有一辆能倖免,只要被瞄准,就是死刑。 “该死!该死!全速前进!贴上去!贴上去我们就贏了!” 苏军通讯频道里全是歇斯底里的吼叫。 正面的t-34坦克群开始疯狂加速,试图拉近距离,用他们引以为傲的76毫米炮进行反击。 一千米。 八百米。 苏军终於开火了。 一枚76毫米穿甲弹呼啸著撞在李云龙座车的正面首上装甲上。 “当!”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 李云龙只觉得车身微微一震,他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听个响,比过年的鞭炮劲大点。” 在那辆59式坦克的装甲板上,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那枚变形的弹头被大倾角装甲无情地弹飞到了天上。 这一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军坦克手们绝望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t-34,在这个东方怪兽面前,就像是个拿著木剑的孩童。 打不穿,根本打不穿!而对方的一炮过来,不管你摆什么角度,哪怕是t-34最厚实的炮塔正面,也会被直接捅个对穿。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伊万诺夫冷汗直冒。 此时,李云龙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全师突击!行进间射击!” 这就是陈平给59式加装的“黑科技”——虽然不如后世的双向稳定器那么变態,但经过红警工程师魔改的悬掛和简易稳定装置,足以让59式在低速行进中保持惊人的命中率。 钢铁怪兽们启动了。 它们一边碾压著沙砾衝锋,一边喷吐著火舌。 苏军第17坦克旅彻底崩溃了。有的坦克试图掉头逃跑,却把薄弱的后背露给了死神; 有的坦克手弃车而逃,却被並在轴机枪像割麦子一样扫倒。 仅仅二十分钟。 特勒吉山口的枪炮声稀疏了下来。 戈壁滩上,到处都是苏军坦克的残骸,黑烟滚滚,直衝云霄,仿佛是在祭奠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装甲老大哥”。 伊万诺夫上校的指挥所被一发流弹掀翻了顶盖。 他灰头土脸地爬出来,看著满地的钢铁尸体,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一辆编號为“001”的59式坦克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履带碾碎了指挥所前的沙袋,停在他面前。 舱盖打开,李云龙探出身子,手里拎著一只扩音器,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让人看了想打人的笑容。 “喂!那个当官的!”李云龙用半生不熟的俄语吼道, “回去告诉史达林,这地方的草长得不错,以后咱老李的马,就在这儿吃草了!”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窗外的雪花在飘,但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贝利亚站在办公桌前,额头上满是冷汗,手里捏著那份刚刚翻译出来的电报,手抖得像是在弹钢琴。 钢铁同志背对著眾人,手里那標誌性的菸斗已经熄灭了许久。 “全军覆没?” 良久,那个低沉的声音才响起来,听不出喜怒。 “是的,钢铁同志。”贝利亚小心翼翼地回答,“第17坦克旅……甚至没能坚持半个小时。那个李云龙发来明码电报,说……” “念。” 贝利亚咽了一口唾沫,硬著头皮念道: “兹通告各方:这里是种花家故土,不管你是北极熊还是其他的什么熊,哪怕是天王老子,只要越界,就把爪子剁了当下酒菜。 另,贵军坦克质量尚可,下次请多送些零件来,我们修修还能用——八路军第一装甲纵队司令,李云龙。”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钢铁同志会暴怒,会下令清洗,会调集百万大军东征。 但钢铁同志只是转过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扫过正在燃烧的波兰,扫过厉兵原本的德国,最后落在那片遥远的东方戈壁。 他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那是权衡利弊的五分钟,也是世界格局重塑的五分钟。 西线,汉斯猫的刺刀已经顶在了喉咙上; 东线,那个曾经羸弱的兔子,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能够撕碎钢铁的獠牙。 两线作战?那是找死。 “回电。” 钢铁同志重新点燃了菸斗,深吸了一口气,吐出的烟雾遮住了他复杂的眼神。 “命令远东方面军,全线后撤五十公里,转入战略防御。严禁与八路军发生任何形式的军事摩擦。” “另外,”钢铁同志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派特使去太原。告诉兔子,关於边境划分的问题……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甚至是那片土地的归属……也不是不能商量。” 朱可夫元帅震惊地抬头:“钢铁同志,这……” “我们没得选。”钢铁同志转过身,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在这个世界上,真理只在射程之內。现在,兔子的射程,比我们远。” 第203章 要么闭嘴,要么下场掰手腕 1939年8月9日,库伦(乌兰巴托)。 这座草原上的古城,此刻正颤抖在巨大的阴影之下。 城外,尘土遮天蔽日。 並没有想像中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只有一种更为恐怖的低频轰鸣,那是上百台柴油发动机怠速运转时的共振,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整座城市的咽喉。 库伦政府大楼內,一片狼藉。 文件纸张散落一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部长”、“委员”们,此刻正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爭抢著將细软塞进汽车后备箱。 乔巴山瘫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手里握著通往莫斯科的专线电话,听筒里只有忙音。 “该死!该死的老毛子!”乔巴山歇斯底里地將电话砸得粉碎,“他们承诺的援军呢?他们说的t-34无敌铁流呢?!” 窗外,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呼啸。 乔巴山惊恐地扑到窗前。 只见云层被粗暴地撕开,十二架涂著红五星和八一標誌的雅克-1战斗机,护卫著六架造型狰狞的斯图卡轰炸机,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低空通场姿態掠过城市上空。 高度极低,低到能看清飞行员那冷漠的护目镜。 “呜——!!!” 斯图卡那標誌性的“耶利哥號角”被故意拉响,悽厉的尖啸声瞬间击穿了城內守军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没有投弹,但这比投弹更可怕。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你们的头顶,已经是我的后花园。** …… 太原,陈平办公室。 (註:陈平主动要求担任临时与毛熊关係话事人) 陈平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神色平静地听著通讯参谋的匯报。 “部长,毛熊驻华大使紧急来电。”参谋的声音有些紧绷, “措辞很严厉,声称我们在库伦的军事行动严重威胁了毛熊的边境安全,是『极不负责任的挑衅』, 如果不立即停止,毛熊將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 “一切必要措施?” 陈平冷笑一声,甚至没有回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轻轻划过,那是毛熊的生命线,也是他们的死穴。 “回电。” 陈平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 “第一,这里是种花家的领土,我们在自家院子里清理门户,轮不到邻居指手画脚。” “第二,告诉潘友新大使,如果毛熊觉得这是挑*,那我不介意把这种『挑*』升级一下。 兔子的轰炸机群已经给西伯利亚铁路做好了『体检』,如果我们想,三个小时內,远东的毛熊们就会变成断了奶的孩子。” “第三,要么闭嘴看著,要么就让毛熊亲自下场掰手腕!” 指挥室內一片死寂,隨后响起了压抑不住的急促呼吸声。 这才是大国博弈。 不是靠嘴皮子,而是靠真理——射程之內的真理。 …… 山城,黄山官邸。 蒋光首手里捏著一份刚刚送来的《新华日报》,报纸的油墨味还很新鲜,头版头条只有四个加粗的黑体大字:兵临库伦! 照片上,是八路军坦克碾过界碑的背影,苍凉而雄壮。 蒋光首的手在颤抖,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作为种花家的名义领袖,他丟掉的东西,现在被那个他视为“匪”的对手拿回来了。 嫉妒吗?那是肯定的,心里的酸水都快溢出来了。 但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身上还流著炎黄血脉的军人,那一刻,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娘希匹……” 蒋光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沙哑:“这帮土八路……还真给老子长脸。一百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把枪管子顶到北极熊的脑门上。” 此时此刻,神州大地沸腾了。 无论是太原的街头,还是重庆的茶馆,甚至是沦陷区上海的弄堂里,人们都在疯狂地抢购报纸。 无数老人捧著报纸,面向北方长跪不起,泪流满面。 那是故土啊。 …… 莫斯科。 钢铁同志看著陈平的回电,沉默了良久。 西线的战报雪片般飞来,德国人的装甲师已经推进到了华沙郊外。 如果现在和那个拥有神秘科技的东方兔子起摩擦…… “政治解决吧。” 钢铁同志疲惫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討厌的苍蝇: “通知乔巴山,让他……好自为之。毛熊目前的主要精力在欧洲,无力干涉……邻国的內政。” 这一句话,判了乔巴山死刑。 …… 库伦城下,八路军前敌指挥部。 李云龙坐在一辆59式坦克的炮塔上,看了看手腕上那块从鬼子联队长手里缴获的金表。 “时间到了。” 李云龙吐掉嘴里的草根,抓起大功率扩音器的麦克风,声音像炸雷一样滚向城头: “城里的听著!老子是种花家北方野战军一纵队司令李云龙!” “钢铁同志已经把你们卖了!再给你们最后十分钟!十分钟后要是不开城门,老子的一百门大炮就给你们松鬆土! 到时候別怪老子没提醒你们,这五九式坦克的炮弹,可不长眼睛!”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偽蒙军士兵面面相覷,手里的枪都在哆嗦。 连毛熊老大哥的t-34都被打成了废铁,他们拿什么守? 李云龙眯起眼睛,杀气毕露:“命令炮营,標定诸元!一营装甲部队,发动引擎!” “轰隆隆——” 上百辆坦克的引擎同时轰鸣,排气管喷出的黑烟遮蔽了天空。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沉重的摩擦声传来,紧闭了数日的库伦南城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名穿著长袍的官员颤颤巍巍地走出来,手里高高举著一面巨大的白旗。 “投降!我们投降!別开炮!” 李云龙咧嘴一笑,拍了拍身下的装甲板:“他娘的,算这帮兔崽子识相!和尚!带人进城!把那个叫乔巴山的给老子绑了!” 就在大军准备入城接收胜利果实的那一刻。 隨军行动的陈福生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敌意、以及贪婪、不甘等情绪。 “这难道是要炸金库?” 陈福生面色一变,隨后立即向李云龙大吼道: “司令!有人要炸金库!就在活佛宫殿下面!” 李云龙一愣,隨即汗毛倒竖。 他娘的,兔子的黄金你们这帮瘪犊子也敢碰! “特战队!跟老子冲!目標市中心大庙!”李云龙大吼道。 与此同时,库伦地下深处。 几个黑影正满头大汗地搬运著贴有骷髏標誌的炸药箱。 为首的一人穿著苏军制服,但眼神却像是一头绝望的孤狼。 “得不到,就毁掉。” 他狞笑著,將引爆器的导线狠狠插进了雷管接口,“哪怕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得到这批黄金……” 第204章 库伦光復 库伦,博克多汗宫地下。 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十几名身穿黑色皮风衣的男人正如鬼魅般穿梭。 他们的动作专业且冷酷,手中的ppd-38衝锋鎗保险大开,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绝望的狠戾。 “快!动作快!” 为首的nkvd(內务人民委员会)上校沃尔科夫咆哮著,唾沫星子横飞。他面前的十几辆吉斯-5卡车已经装得满满当当,沉重的车身压得轮胎都扁了一截。 那不是普通的货物。那是外蒙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真金白银,还有歷代活佛的法器、珠宝。 “带不走的,全部装上炸药!”沃尔科夫眼里闪过一丝疯狂,手里紧紧攥著起爆器,“一克黄金也不能留给种花家人!这是莫斯科的命令!” 几名特工迅速將成捆的tnt安放在金库承重柱上。 就在这时。 “噗!” 一名正在布线的特工动作突然僵住。他的眉心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个血洞,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敌袭——!” 沃尔科夫的吼声还没落地,头顶的通风管道轰然炸裂。 四五道黑影顺著绳索极速滑落,那是利刃”特战队。 他们身穿深灰色战术背心,脸上戴著防风护目镜,手中的mp38衝锋鎗毫不犹豫开火。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9毫米子弹泼水般洒向车队。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nkvd虽然狠辣,但在利刃特战队面前,就像是拿著烧火棍的顽童。 “三点钟方向,两名!” “清除。” “掩护射击,手雷!” 动员兵和八路军战士之间的配合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 震爆弹在狭窄的地下空间炸响,强光瞬间剥夺了苏方特工的视觉。 不到三十秒。 除了躲在卡车底盘下的沃尔科夫,其余特工全部变成了尸体。 沃尔科夫浑身颤抖,他试图去按手中的起爆器。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断了他的手腕。 起爆器飞出几米远,滑到了以此同时落地的队长吕平脚下。 吕平一脚踩碎了起爆器,枪口指著沃尔科夫的脑袋,语气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陈部长让我转告你,拿了我们的东西,是要还利息的。” …… 地面上,库伦街头。 剩下的几十名nkvd特工护送著第一批已经驶出地下的三辆卡车,正发疯似地冲向北门。 “衝过去!谁敢拦路就撞死谁!”车上的苏军少校疯狂拍打著车门。 然而,当卡车衝出街角,驾驶员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一脚剎车踩死,轮胎在柏油路上磨出刺鼻的青烟。 在他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 一辆59式坦克如巨兽般横亘在路中央。 那根粗长的100毫米炮管,正对著驾驶室的挡风玻璃,黑洞洞的炮口仿佛通向地狱。 炮塔舱盖打开,李云龙戴著风镜,半个身子探在外面,手里拎著一把驳壳枪,脸上掛著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揍一顿的“地主老財”式笑容。 “跑啊?接著跑啊?” 李云龙用枪管挠了挠头,大嗓门震得整条街都在响:“他娘的,偷了老子的钱还想走?问过老子这几十吨的铁疙瘩没有?” 卡车上的苏军少校面如死灰。 周围的巷子里,无数身穿八路军军服的战士涌了出来,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下车!缴枪不杀!” 苏军少校绝望地闭上眼睛,颤颤巍巍地举起了双手。 李云龙像只灵巧的猴子一样跳下坦克,三两步衝到第一辆卡车前,一把扯开了篷布。 “哗啦!” 阳光洒进去,金色的反光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整整齐齐码放的金砖,每一块上面都印著苏俄的果徽,但在这一刻,它们都改姓“兔子”了。 “乖乖……” 李云龙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赵!老赵你快来看!发財了!这他娘的得能造多少坦克?能买多少装备?” 赵刚快步走过来,看著满车的黄金,向来沉稳的他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粗略估计,这批黄金至少有十吨! “老李,注意纪律!这是种花家的!”赵刚虽然这么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那也是咱一纵队缴获的!”李云龙嘿嘿一笑,隨即正色道,“赶紧封存!少一块老子枪毙谁! 这可是咱们以后打那些洋鬼子的本钱!” …… 1939年8月10日。 一面鲜艷的红旗,在库伦上空高高飘扬。 八路军总部通过明码电报向全世界宣布:废除一切关於外蒙独立的不平等条约,设立“北方特別行政区”,即日起由八路军接管防务与行政。 消息一出,举世譁然。 山城,黄山官邸。 蒋光首手里捏著那份电报,手抖得像是在弹琵琶。 他想骂娘,想摔杯子,但看著地图上那块回归的巨大版图,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委座,这……”何应钦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我们要抗议吗?毕竟咱们还占著名义……” “抗议个屁!” 蒋光首颓然坐在沙发上,声音沙哑:“那是开疆拓土!那是收復故土!这时候抗议,老百姓能把我的脊梁骨戳断! 他们这是把生米煮成了熟饭,逼著我承认!” 半晌,蒋光首深吸一口气,像是老了十岁。 …… 红警基地指挥中心。 陈平並没有沉浸在黄金到手的喜悦中。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桌子上的一份沾著血跡的地图。 这是吕平在清理nkvd特工隨身物品时发现的,第一时间用专机送到了太原。 那是一份地质勘探图,上面用俄文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种矿產。 但在外蒙东部某个不起眼的山谷,被重重地画了一个红圈,旁边標註著一个化学元素符號——u。 uranium。 铀。 “实验室,扫描这份地图。”陈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滴!扫描完成。確认目標:大型露天铀矿。储量等级:极高。开採难度:低。】 陈平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个时代,除了爱因斯坦和少数顶级物理学家,没几个人知道这个“u”代表著什么。 钢铁同志此时可能也只把它当成一种稀有金属,或者某种工业添加剂,所以才会让地质队隨便勘探,甚至没有派重兵把守。 (註:毛子1940年开始研发核武) 但他知道。 这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是终结一切战爭的终极真理。 是让种花家真正挺直腰杆,不再受任何大国核讹诈的底气! “邱洪!”陈平猛地拨通了邱洪的电话,急促道: “马上调集最好的工程兵团!带上盖格计数器,去这个坐標!” 第205章 惊雷將至,稳坐钓鱼台 1939年9月,太原。 秋风扫过晋中大地,田野里儘是忙碌的景象。 此时的北方根据地,早已在红警工业体系的支撑下,展现出了一派欣欣向荣的工业气象。 然而,在太原总部那间看似普通的会议室內,气氛却显得格外庄重。 陈平站在沙盘旁,手里拿著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卫星侦察报告。 他並没有独自决断,而是神色温和地看著围坐在桌旁的几位首长。 副总指挥、总指挥,还有负责政工工作的赵刚等人,都在低头审阅著手中的情报。 “同志们,这是我们的侦察机(间谍卫星)在六小时前拍到的影像。”陈平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脚盆鸡联合舰队的主力已经离开了吴军港,在单冠湾集结后,目前正採取无线电静默,全速向东太平洋进发。” 陈平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六艘出港的脚盆鸡航母。 “六艘航母,四百多架舰载机。”副总指挥眉头微皱, “这个规模,鬼子不是去巡逻的。陈平同志,你的判断是?” 陈平微微欠身,指著地图上的夏威夷:“他们的目標大概率是这里——珍珠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巢穴。” 此言一出,会议室內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议论声。 “鬼子疯了?”一名將领疑惑道,“美国人虽然现在还没参战,但他们的工业实力明摆著。 鬼子在咱们这儿丟了东北,又撤出了关內,现在不去东南亚抢石油,反而去捅马蜂窝?” 陈平耐心地解释道:“首长,正因为鬼子在咱们手里吃了大亏,他们的资源储备已经见底了。 美国人虽然表面中立,但一直在通过废铁和石油贸易卡鬼子的脖子。 脚盆鸡人的逻辑是赌徒逻辑:只要打残美国人的太平洋舰队,他们就能在接下来的半年里横扫东南亚,彻底解决资源问题。” “那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美国方面?”赵刚推了推眼镜,严谨地问道。 陈平看向窗外,那里有一群正在操练的战士。 他转过头,语气诚恳:“赵政委,首长们,咱们得看清现在的形势。这个世界,是个弱肉强食的丛林。 美国人现在並不是我们的盟友,他们之前甚至还在卖石油给鬼子,看著我们流血。 他们傲慢地认为,这场战爭只是黄种人之间的『摩擦』。” “如果我们现在提醒,美国人不仅不会感激,反而可能泄露我们的情报来源,甚至以此为筹码去和脚盆鸡人谈生意。” 陈平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更重要的是,只有美国人真正感到了疼,他们才会彻底断绝与脚盆鸡的勾结,全力投入对日作战。 这对於我们彻底扫清南方的障碍,建立一个新的种花家,是最有利的时间窗口。” 总指挥敲了敲菸斗,目光深邃地看著沙盘。 “陈平同志说得对,这叫『坐山观虎斗』,但咱们不能真当看客。”总指挥站起身,大手在东南沿海一划, “鬼子这次是倾巢出动,家门口肯定空虚。但困兽犹斗,难保他们不会在临走前咬咱们一口。” 陈平点头道:“首长的顾虑很及时。我建议,渤海舰队和黄海舰队立即结束休整,南下巡航。” 经过一番细致的討论,高层达成了共识。 “命令!” 副总指挥站起身,所有人挺起胸膛。 “启动『海疆屏障』计划。渤海舰队以『天津號』航母为核心,南下至长江口外海警戒; 黄海舰队封锁第一岛链关键水道。 对外宣称是例行海域演习,实则严防脚盆鸡残存兵力袭扰我沿海工业区。” “陈平同志,科研和后勤就交给你了。这一仗,咱们要看著鬼子掉进深渊,但也要守好自家的门窗。” 陈平郑重地敬了个礼:“请首长放心,后勤保障绝对万无一失。” …… 与此同时,北太平洋。 海浪如同黑色的山脉,不断撞击著“赤城號”的舰艏。 山本五十六站在指挥室內,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他並不知道,有一只“眼睛”正冷冷地注视著他。 他更不知道,他所认为的秘密行动,在太原的会议桌上早已不是秘密。 “司令官阁下,已经越过日期变更线。”宇垣缠低声匯报, “美国人没有任何察觉,他们的巡逻机甚至没有扩大搜索半径。” 山本五十六自嘲地笑了笑:“美国人太自信了,他们认为我们在亚洲的惨败已经让我们丧失了进攻能力。 兔子確实把帝国的陆军打成了残废,但也让我们海军有了这次『独走』的机会。” “只要珍珠港的硝烟升起,帝国將迎来新生。” 他並不知道,他所谓的新生,不过是陈平为种花家规划的宏伟蓝图里,一段必然燃烧的引信。 …… 1939年9月7日,夏威夷时间,清晨。 瓦胡岛的森林里,鸟鸣阵阵。 珍珠港內,美军战列舰“亚利桑那號”的甲板上,几名水兵正慢吞吞地升起旗帜。 他们討论著昨晚檀香山的姑娘,討论著什么时候能回本土休假。 而在北方的云层中,黑压压的机群已经穿透了薄雾。 九七式舰攻、九九式舰爆、零式战斗机,这些曾经在中国领空肆虐的怪兽,如今將死神的阴影投向了这片寧静的海湾。 “托拉!托拉!托拉!” 悽厉的电波信號划破长空。 “轰——!!!” 第一枚航空鱼雷在水中划出笔直的白线,狠狠地撞击在美军战列舰的侧舷,掀起的冲天水柱高达几十米。 爆炸声震碎了美军的迷梦,也震碎了1939年那虚偽的和平。 此时,在千里之外的黄海海面上。 陈平站在“天津號”航母的甲板上,海风吹乱了他的头髮,但他神色平静。 在他身后,庞大的种花家舰队正劈波斩浪,炮口斜指苍穹。 一名通讯兵快步跑来:“部长!夏威夷那边打响了!正如您和首长们所料!” 陈平接过电报,看了一眼,隨手將其折好放进口袋。 他看向南方,那里是依然被阴云笼罩的故土。 “火已经烧起来了。”陈平喃喃自语,“接下来,该我们去接管这片海疆了。” 第206章 燃烧的星条旗与沉没的列克星敦 1939年9月8日,马尼拉。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湿热,仿佛暴雨將至前的沉闷。 美军远东陆军司令部內,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整理他那考究的军服。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著沙盘上的兵力部署,手中的玉米芯菸斗早已熄灭。自从珍珠港的噩耗传来,这位將军便陷入了彻夜的焦虑。 “司令,防空观察哨报告,北方发现大批不明机群,正向马尼拉湾高速逼近!” 副官推门而入,声音因极度的紧张而颤抖。 麦克阿瑟猛地转身,眼神凌厉:“传令下去,克拉克基地所有战机立即升空拦截! 防空炮火进入待击状態!这不是演习,日本人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更快!” 然而,专业与警觉並未能抵消代差与规模的压制。 “砰!砰!砰!” 远处的地平线上,美军的防空炮群开始徒劳地向云层嘶吼。 紧接著,刺耳的尖啸声划破长空,日军的“零式”战机利用云层掩护,以自杀式的俯衝穿透了美军仓促组织的火网。 “司令,克拉克基地急电——日军採用了波次饱和攻击,我们的p-40还没来得及爬升就被摧毁在跑道上!” 接线员绝望的喊声在走廊迴荡,“他们不是在偷袭,他们是在屠杀!” 麦克阿瑟衝到阳台,只见北方天际已被滚滚黑烟遮蔽。那是美军远东空中力量的脊樑,在烈火中崩塌的声音。 …… 苏里高海峡,海浪如墨,火光冲天。 美军亚洲舰队的旗舰“列克星敦”號航母,正率领著一支由重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编队,在死神指缝中突围。 “左舷发现鱼雷轨跡!五道!不,是八道!” “右舷发现日军驱逐舰编队,对方正在进行雷击衝锋!” 海面上,美军的127毫米副炮疯狂倾泻著弹药,將海浪炸起数十米高的水柱。 谢尔曼上校指挥著这头钢铁巨兽拼命蛇行,试图躲避那致命的“长矛”。 “轰——!!” 剧烈的爆炸震碎了舰桥的所有玻璃。日军九三式氧气鱼雷展现了它恐怖的威力,第一枚鱼雷直接削掉了“列克星敦”號的舰艏, 紧接著第二枚、第三枚精准地钻入了动力舱纵深。 “反击!为了合眾国!”美军重巡洋舰“休斯顿”號在沉没前,用最后的三联装主炮近距离轰击了一艘日军驱逐舰,將其打成了一团漂浮的火球。 海战进入了白热化的肉搏阶段。海面上到处是燃烧的重油和挣扎的士兵。 最终,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殉爆,“列克星敦”號那三万吨的躯壳开始缓缓倾覆。 是役,美军亚洲舰队几乎全军覆没,损失航母一艘、重巡两艘、驱逐舰五艘,官兵伤亡逾四千人; 而脚盆鸡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三艘驱逐舰被击沉,一艘重巡洋舰重创,逾百架战机坠毁。 大舰巨炮的余暉,在血色的海面上沉沉落下。 …… 太原,八路军总部作战室。 巨幅地图前,陈平正与总指挥、副总指挥以及海军司令肖景明低声商討。 收音机里正播报著美军在菲律宾惨败的新闻,播音员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首长,肖司令,火候到了。” 陈平用指挥棒指向东南沿海,眼神清亮且冷峻,“日军联合舰队主力为了彻底瘫痪美军,连二线护卫力量都抽调南下了。 现在的弯弯岛,就像是一个剥开了壳的鸡蛋。” 总指挥抽了一口烟,目光深邃:“美利坚在太平洋上的神话破灭了,这对咱们来说,是危机,更是千载难逢的转机。 陈平同志,你的意思,是现在就收网?” “对。”陈平点头,语气掷地有声,“如果等美国人缓过劲来,或者等日本人彻底消化了东南亚的资源,咱们再想拿回弯弯,代价会翻倍。 现在,我们要趁著太平洋的权力真空,把这块丟了四十年的肉,拿回来!” 肖景明上前一步,啪地敬了个礼:“首长,海军已经准备就绪。 渤海、黄海两支舰队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一级战备,海军陆战旅驾驶的机械化登陆艇已经进入隱蔽航道。” 副总指挥看著地图,果断下令:“既然如此,那就打!告诉战士们,这一仗,咱们不求名,只求实。 要把弯弯,扎扎实实地抱回娘怀里!” …… 澎湖列岛,大雾锁海。 日军巡逻艇“海鸥號”正慢吞吞地行驶在波涛中。 由於缺乏雷达,日军只能依靠密集的观察哨网来监视海面。 桅杆上的日军哨兵佐藤,正百无聊赖地揉著发酸的眼睛。 由於主力南下,留给他们的只有这些破旧的巡逻艇和二线人员。 “喂,你看那边,雾气里是不是有影子?”佐藤拍了拍下方的同伴。 “是幻觉吧,这鬼天气,除了海鸟,谁会来这儿……” 同伴的话还没说完,海风突然变大,將浓稠的白雾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佐藤的望远镜里,出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却也即將终结他生命的景象。 在那迷雾深处,一艘、两艘……无数艘巨大的钢铁轮廓正破浪而来。 它们没有悬掛任何国家的国旗,只有那一根根斜指苍穹的巨炮,透著令人胆寒的肃杀。 最前方的那艘巨舰,舰首劈开的海浪足有数米高,那是“定远”號重巡洋舰。 在它的侧翼,是无数艘造型奇特、速度极快的两棲运兵船,它们像是一群掠过海面的食人鱼,目標直指澎湖列岛的滩头。 “那是……那是种花家的舰队!” 佐藤发出了悽厉的尖啸,他疯狂地拉动警报器。 然而,下一秒。 定远號203毫米主炮的炮口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 “轰——!!!” 海平线上,仿佛升起了一轮新的太阳。 巨大的爆炸声中,“海鸥號”瞬间化为碎片。 而此时,在弯弯岛的守备司令部內,一名日军军官惊恐地看著手中刚刚接到的断断续续的电报,上面只有血淋淋的四个字: “兔子登陆!” 与此同时,天空中传来了海盗战机特有的引擎啸叫声。 第207章 跨海惊雷与某人梦中末路 1939年9月8日,清晨。 弯弯岛,基隆外海。 薄雾如同被巨手撕裂,露出了狰狞的钢铁丛林。 “定远號”重巡洋舰的舰桥上,肖景明放下望远镜,海风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 他看了一眼手錶,秒针刚刚跳过十二的位置。 “时间到。”肖景明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点菜,“別让鬼子等急了,上菜。” “通告全舰队,自由射击!目標,基隆岸防炮台!” 下一秒,海面沸腾了。 “轰!轰!轰!” 锦州號、致远號,以及四艘布鲁克林级轻巡洋舰,总计几十门大口径主炮同时发出怒吼。 橘红色的炮口风暴瞬间吹散了海面上的水汽,巨大的后坐力让万吨巨舰都横向平移了半米。 203毫米的高爆榴弹划破长空,带著刺耳的尖啸,精准地砸向日军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混凝土要塞。 没有试射,第一轮就是效力射。 岸上的日军守备队甚至没来得及拉响防空警报,就被从天而降的火海吞噬。 那些曾在甲午年间羞辱过北洋水师的炮台,在雷达引导的精准炮击下,如同沙雕般崩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碎石、断肢和扭曲的炮管被拋上数十米的高空。 “呜——!!!” 还没等日军从炮击的震盪中回过神来,天空中又传来了那种令灵魂颤慄的死神啸叫。 斯图卡俯衝轰炸机群如陨石般坠落,几乎是贴著日军碉堡的射击孔投下了500公斤航弹。 紧接著,f4u“海盗”战机群如同狂蜂过境,六挺12.7毫米机枪组成的金属风暴,將地面上一切敢於露头的生物撕成碎片。 与此同时,海面上出现了一支奇特的舰队。 那不是普通的登陆艇,而是陈平红警基地的特產——装甲气垫船。 它们在巨大的风扇轰鸣声中,直接越过滩头的反登陆障碍,像一把把利刃直插日军腹地。 这就是代差。 在这个还是靠小舢板冲滩的年代,这种时速高达40节的登陆载具,对日军来说就是科幻片里的怪物。 “八嘎!那是什么船?为什么会在陆地上跑?!” 一名日军大尉惊恐地挥舞著指挥刀,下一秒,就被气垫船上的双联装机炮打成了两截。 …… 不到24小时。 台北,总督府。 那面象徵著殖民统治的膏药旗,被一只穿著千层底布鞋的大脚狠狠踩在泥水里。 一名满脸褶子的老人,颤巍巍地伸出手,摸著那一身灰布军装的八路军战士的脸,浑浊的泪水顺著沟壑纵横的脸庞流下。 “娃娃……你们,真的是从那边过来的?” “大爷,我们是种花家的仁民军队。”年轻的班长替老人擦去眼泪,指了指头顶飘扬的红旗, “以后,这地界咱们自己说了算。” 这一天,弯弯全岛光復。 没有所谓的“玉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留守的日军二线部队崩溃得比想像中更快。 大量的爱国志士响应號召,配合大军接管城市。 …… 山城,黄山官邸。 死一般的寂静。 蒋光首枯坐在沙发上,那一身特级上將的军服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窗外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恍惚间他睡著了,梦中看见门开了。 “校长……”何应钦推门进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弯弯……丟了。” “丟了?”蒋光首惨笑一声,眼神空洞,“是用『丟』这个字吗?那是人家拿回去了!咱们想去那儿当寓公的梦,碎了。” 他原本的算盘打得精:既然大陆守不住,就带著海空军退守海岛,仗著海峡天险和白头鹰的曖昧態度,找机会再和兔子掰手腕。 可梦里兔子没给他这个机会。 甚至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校长,兔子那边……托人带话来了。”何应钦犹豫了一下,递过一张没有信封的信纸。 梦里的蒋光首接过,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跡刚劲有力: “不再做汉奸,这是底线。若是出境,我不拦你,还会派飞机护送,算全了你抗*初期的那点功德; 若是执迷不悟,或者想赖著不走,那就接受公审,和汪逆一个下场。” 蒋光首的手指猛地攥紧,纸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良久,他鬆开了手,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樑。 “公审……”他喃喃自语,“我蒋某人一生好面子,受不得这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那满城的灯火,那是他统治了十几年的陪都。 “备机吧。”梦里的蒋光首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去缅甸,仰光。英国人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校长!咱们还有几十万大军……” “没用了。”蒋光首摆了摆手,语气萧索,“民心尽失,大势已去。 弯弯一復,这天下的脊梁骨就在那边了。再打下去,就是不知好歹。” …… 1939年9月10日,成都凤凰山机场。 一架美制运输机在雨雾中缓缓滑跑,起飞。 机舱內,宋美龄握著蒋光首冰凉的手,一言不发。 就在飞机爬升到三千米高度时,机身突然剧烈顛簸了一下。蒋光首惊慌地看向窗外,瞳孔瞬间收缩。 云层破开,两架涂著红色五角星的雅克-1战斗机,一左一右,如同带刀侍卫般贴了上来。 “他们要干什么?要击落我们吗?”隨行的一名侍从嚇得尖叫。 蒋光首却出奇地平静了下来。他看著那两架战机,却並没有任何动作。 两架雅克-1伴飞了整整二十分钟,直到飞越国境线。 在即將返航的那一刻,长机突然摇晃了一下机翼,做了一个標准的致敬动作,然后拉出一道白烟,掉头向北,消失在苍穹之中。 那是送行。 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你走了,这片天,我们接管了。 “既生瑜,何生亮啊……” 蒋光首靠在椅背上,长嘆一声,彻底闭上了眼睛。 隨著这架飞机的离去,南方各省的果军失去了最后的效忠对象。 广州、桂林、长沙……通电易帜的电报如雪片般飞向太原。 一个旧时代,结束了。 …… 几日后。 广州,珠江口。 南国的海风带著特有的咸腥味。 一艘掛著米字旗的英国炮舰“紫石英號”,正喷吐著黑烟,大摇大摆地闯入內河航道。 舰桥上,英国舰长克勒少校叼著菸斗,一脸傲慢地看著两岸忙碌的渔船。 在他眼里,这片水域依然是日不落帝国的后花园,哪怕这里刚刚换了主人。 “长官,岸上发来旗语,要求我们立即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將开火射击。”大副有些担忧地放下望远镜。 “开火?”克勒少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这群黄皮猴子?別忘了,这是大英帝国的军舰! 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女王陛下的战舰开……”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狂笑。 一发105毫米高爆弹准確地落在“紫石英號”前方五十米的水面上,激起冲天水柱,腥咸的海水直接泼了克勒少校一脸。 克勒少校惊愕地抹了一把脸,透过望远镜,他看到岸边的炮位上,那黑洞洞的炮口正缓缓调整角度,直指他的舰桥。 这一次,不再是警告。 岸防阵地上,一名年轻的八路军炮长冷冷地拉动了击发绳。 “部长们说了,帝国主义在东方架起几门大炮就能霸占一个国家的时代,一去不復返了。” 第208章 告蓝星动物书 广州湾的硝烟未散,一封通电已如颶风般席捲全球。 1939年9月11日,太原方面正式向世界发布《告蓝星动物书》。 措辞没有丝毫外交辞令的圆滑,只有钢铁般的硬度: “……鑑於百年来列强加诸於种花家之不平等条约,实乃文明世界之耻辱。 即日起,种花家宣布: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收回所有租界、租借地;取消列强之一切治外法权、內河航行权!” “限令所有外国驻军、武装巡捕、行政人员,於24小时內向我方移交防务並离境。逾期不离者,视为武装入侵,我军將予以歼灭。勿谓言之不预!” 这份被称为《告蓝星动物书》的通电,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冰冷的最后通牒。 它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些还沉浸在“日不落”美梦中的老牌帝国脸上。 …… 上海,公共租界。 这里曾是“十里洋场”,是冒险家的乐园,也是种花家版图上一块流脓的伤疤。 虽然广播已经播发,但惯性让这里的傲慢依然在苟延残喘。 南京路口,一名身穿制服、包著红头巾的印度巡捕,正挥舞著手中的橡胶警棍,像驱赶牲口一样驱赶著一群黄包车夫。 “back!back!get out!” 印度巡捕满脸横肉颤抖,警棍重重地砸在一个瘦弱车夫的肩膀上。 那车夫看起来四十多岁,常年的劳作让他背脊佝僂,此时痛得闷哼一声,却不敢反抗,只能护著那辆租来的黄包车,眼里满是惊恐和卑微。 在他们旁边,竖立著那块臭名昭著的木牌——外滩公园,华人与狗不得入內。 几个穿著西装的英国绅士站在路边,手里拿著文明杖,对著这一幕指指点点,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北方的那个政权只是换了个名字的军阀,根本不敢真的动上海这块“万国奶酪”。 “这群苦力,就该狠狠地打。”一个英国商人吸了一口雪茄,傲慢地说道,“大英帝国的威严,不是几封电报就能……” 话音未落。 “嗡——”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起初,人们以为是电车经过。 但很快,震动变成了轰鸣,那种频率极低、穿透力极强的柴油引擎声,让街边的玻璃橱窗都开始嗡嗡作响。 “what is that?”英国商人疑惑地转头看向街道尽头。 下一秒,他的雪茄掉在了地上,溅起一簇火星。 只见南京路的尽头,尘土飞扬。一辆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墨绿色钢铁怪兽,撞破了薄雾,带著不可一世的霸气,轰然驶入。 那是59式主战坦克。 它那流线型的铸造炮塔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修长的100毫米线膛炮如同死神的食指,平平地指向前方。 没有减速,没有避让。 坦克履带碾过路面的青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印度巡捕,此刻像是见到了天敌的土拨鼠,嚇得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手中的警棍噹啷落地。 “run!run!”英国商人们尖叫著四散奔逃,那种绅士风度瞬间荡然无存。 然而,坦克的车长似乎並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这辆编號为“101”的59式坦克,径直衝向了公园门口那块木牌。 (註:第一批我军缴获的坦克是101和102,但可惜101没修復成功,102就是后来修復成功並参与锦州战役的功臣號。) “咔嚓——!” 没有任何悬念。那块象徵著数十年屈辱的木牌,在几十吨重的钢铁履带下,瞬间变成了一堆碎木屑,连带著下面的基座都被碾成了齏粉。 街角处,一位戴著圆眼镜、穿著长衫的青年文人,正死死地盯著这一幕。 他是巴银。 当看到木牌粉碎的那一刻,这位以笔为刀的作家,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他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和本子,却因为太激动,半天写不出一个字,只能在那呢喃:“倒了……真的倒了……” 坦克停下,后方的舱盖打开,一名年轻的八路军装甲兵探出身子,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印度巡捕,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这时候,那个一直弯著腰挨打的车夫,仿佛突然被注入了一股精气神。 他直起了一辈子都没挺直过的腰杆,衝著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巡捕,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著血丝的唾沫。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变天了!” …… 外滩,滙丰银行大楼前。 英国驻沪总领事巴夏礼,正带著一群全副武装的英军陆战队士兵,试图阻拦八路军先头部队的接收。 “站住!这是大英帝国的財產!这是国际租界!” 巴夏礼整理了一下领结,试图用外交辞令来压制对方, “根据《南京条约》和《天津条约》,你们无权进入!我要向你们的长官抗议!我要见你们的最高指挥官!” 在他对面,是一辆停稳的东风吉普车。 车门推开,走下来一名年轻的八路军团长。 他没有敬礼,甚至没有看巴夏礼一眼,只是低头看了一下手腕上的军表。 “还有四十分钟。”团长淡淡地说道。 “什么?”巴夏礼一愣。 “距离最后通牒,还有四十分钟。”团长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四十分钟后,如果你和你的士兵还拿著武器站在种花家的土地上,哪怕是一根烧火棍,我都会把你们当成侵略者处理。” “你……你这是野蛮行径!我们要外交豁免权!”巴夏礼气急败坏地吼道,“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就在……” “远东舰队?” 团长轻蔑地笑了一下,用流利的英语回敬道: “sir,如果你指的是那艘在珠江口因为乱开炮,现在已经变成废铁搁浅在烂泥里的『紫石英號』,那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听到“紫石英號”四个字,巴夏礼的脸色瞬间煞白。 就在昨天,不可一世的“紫石英號”无视警告强闯珠江,结果被两发105毫米穿甲弹直接教做人。 这件事已经传开了,原以为皇家海军会採取强硬措施,可没想先来一步的竟是种花家的坦克。 “另外,別跟我提什么条约。”团长上前一步,逼视著巴夏礼, “那是大清签的,跟我们有什么关係?现在,要么滚上船,要么我帮你在黄浦江底找个凉快的位置。” 身后,上百名手持51式半自动步枪的士兵齐步上膛。 “咔噠!”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成了最好的外交辞令。 巴夏礼看了一眼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远处正在不断开进的坦克纵队,终於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我们……撤离。” …… 黄浦江码头。 昔日繁华的港口,如今挤满了仓皇逃离的洋人。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洋行大班、鸦片贩子、所谓的高等华人,此刻像难民一样提著大包小包,爭抢著登上最后一班前往香港或新加坡的轮船。 没有了特权,他们什么都不是。 码头的外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上海市民。没有同情,没有不舍,只有一阵阵叫好声和鞭炮声。 “跑嘍!鬼子跑完洋鬼子跑!”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一名老茶房提著铜壶,看著那些狼狈的背影,感慨万千:“活久见啊,这要在以前,洋人放个屁都是香的,现在咋跟丧家犬似的?” …… 太原,作战指挥室。 陈平看著各地传来的捷报,脸上並没有太多的喜悦。 当你的工业產值是对方的十倍,当你的坦克代差领先二十年,所谓的外交,不过是走个过场。 “部长,上海、汉口租界已全部回收完毕。”赵刚拿著报告,语气中难掩激动, “另外,紫石英號的投降书已经送来了,他们愿意赔偿一切损失,只求放行。” “赔偿就不用了,船扣下,当废铁炼了。”陈平摆了摆手,仿佛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目光越过长江,越过刚刚光復的弯弯,最后定格在南海边陲的一个小点上。 香港。 那里现在是英国人在远东最后的据点,也是他们自认为的“法外之地”。 “这只是开始。”陈平拿起红蓝铅笔,在香港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既然扫帚已经拿起来了,就没道理留著灰尘过年。” “外交部发函给伦敦。”陈平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问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把九龙和港岛还回来?如果不还,我们的舰队刚好在南海还没找到合適的靶场。” …… 香港,维多利亚港。 虽然表面上依旧灯红酒绿,但空气中已经瀰漫著一股惶恐的味道。 英国远东舰队司令虽然心里虚得发慌,但为了维持大英帝国最后的体面,他不得不硬著头皮集结了仅剩的三艘老式巡洋舰——“多塞特郡”號、“康沃尔”號和“埃克塞特”號。 这三艘在二战初期还算不错的条约型巡洋舰,此刻正摆出一副防御姿態,炮口对外。 总督府內,港督罗富国看著海面上的军舰,强作镇定地对记者宣称: “大英帝国拥有保卫每一寸领土的决心与能力,香港是女王皇冠上的明珠,我们寸土不让!” 第209章 维多利亚港的嘆息 在红警指挥部的陈平太困了,眼皮一沉,进入了梦乡。 梦里,海风咸湿,浪花拍打著礁石。 老山羊穿著破旧的汗衫,赤脚踩在湿滑的小渔船甲板上,手里死死拽著缆绳。他是这片海上的老渔民,但这几天的海,让他心里发毛。 “爷爷,你看那是啥?”小羊羔拽著老山羊的衣角,蹄子指向迷雾重重的东方。 老山羊眯起眼。雾气里,几根细长的黑烟柱缓缓升起,那是几艘掛著米字旗的铁甲舰。 这几天,那几只约翰牛家的军舰一直在附近转悠,炮口抬得老高,像几只炸毛的公鸡,把种花家的渔船赶得鸡飞狗跳。 “那是牛家的兵船,別看,小心招祸。”老山羊按下了孙子的手,心里嘆了口气。这片海,谁的炮大谁说了算。 “不是,爷爷,我是说那些大船后面……”小羊羔声音发颤,“后面有座山正在动!” 老山羊一愣,再次抬头。 那一瞬间,他手里的缆绳“啪”地掉在了甲板上。 海平线仿佛被一把巨刃割开,在那三艘巡洋舰身后,一堵灰色的“钢铁长城”正排山倒海般压过来。 最中间的那艘巨舰,大得像是一座移动的岛屿,甲板平直得能跑马,舰艏劈开的海浪足有三层楼高。 在它周围,十几艘护卫舰艇如同眾星捧月,密密麻麻的雷达天线和高耸的舰桥,构成了工业时代最暴力的美学画面。 那是“天津號”航空母舰。 而在它侧前方,两艘波特级驱逐舰像两把锋利的匕首,蛮横地切入了约翰牛的航线。 “我的妈祖娘娘……”老山羊膝盖一软,跪在了甲板上,“龙王爷显灵了,这是咱们种花家的龙王爷显灵了!” …… 陈平翻了个身,梦境的画面陡然一转,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青铜牌桌。 约翰牛穿著一身笔挺却略显褶皱的西装,手里捏著一根文明棍,傲慢地坐在牌桌南侧。他身后的虚影是一头垂暮的狮子,虽然爪牙还在,但眼神中已透出了疲惫。 “兔子,这块地界儿,我占了一百年了。”约翰牛慢条斯理地將一枚刻著“杭康”字样的金色筹码按在桌面上,反手打出一张泛黄的卡牌——【远东舰队的余暉】。 牌面落下,海面上三艘巡洋舰炮口抬高,气势汹汹。 “这是牛家的尊严。”约翰牛吐出一个烟圈,眼神轻蔑,“你在陆地上贏了脚盆鸡不算啥,这片海,还是我说了算。” 坐在对面的兔子,此时正穿著那件有些宽大的暴龙外套,手里漫不经心地点著牌。 “一百年了啊?”兔子停下动作,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核善”的微笑,“牛亲,你是不是在隔壁被汉斯猫挠得太狠,记性不太好了?这片海姓什么,你手里的牌说了不算,我手里的才算。” 话音刚落,兔子猛地將一张闪烁著冷硬金属光泽的黑卡拍在桌心。 卡牌——【航母战斗群:南海降临】! “轰——!!” 牌面落下的瞬间,大屿山外海的波涛仿佛被巨刃割开。“天津號”那巨大的身影直接遮蔽了阳光,约翰牛那三艘老旧巡洋舰在它面前,就像是澡盆里的塑料玩具。 约翰牛手里的文明棍“啪”地掉在了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不科学!你哪来的这种规格的航母?你开掛了吧!” “科学?这就是工业的力量,亲。”兔子冷哼一声,又抽出了一叠功能卡,一张接一张地甩出: “功能卡——【耶利哥的尖啸】!” 十二架斯图卡从天而降,尖锐的哨音直接覆盖了整个海域。 “功能卡——【海盗掠空】!” 十二架“海盗”战斗机贴著约翰牛军舰的桅杆飞过,巨大的气流差点把约翰牛的假髮吹飞。 梦境中的兔子十分强硬,甚至自带了背景音:“我是种花家海军司令肖景明。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后如果你们的锚链还在我们的海床上, 我舰將进行覆盖式打击。另外,转告贵方,欧洲的战火已经烧到家门口了,你確定要把这点家底填进南海餵鱼?” “致远號……”约翰牛看著远处那艘已经横过船身、203毫米主炮黑洞洞的炮口,那是復仇的名字。 他发现,不仅是海面上的局势逆转了,连他身后的狮子虚影都在那股钢铁风暴面前瑟瑟发抖。 “理智,我们要理智……”约翰牛喃喃自语,他那双发抖的手最终还是移开了那枚“杭康”筹码,痛苦地合上了自己的牌组,“我……我摺叠(fold)。” “起锚!撤退至新加坡!”约翰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半小时后,维多利亚港。 陈平梦境中,那面象徵著殖民统治的旗帜缓缓降落。 紧接著,一面鲜艷的旗帜在雄壮的衝锋號声中冉冉升起。 数以万计的兔子涌上街头,锣鼓声与鞭炮声响彻香江。一百年的屈辱,在这一刻被钢铁与烈火洗刷得乾乾净净。 …… 陈平梦里的伦敦,海军部大楼。 叼著菸斗的约翰牛坐在宽大的橡木桌后,看著前方传回的战报,菸斗里的火星熄灭了很久。 “撤了?”他沙哑著嗓子问。 “是的,阁下。对方展现出的力量,不是我们目前能抗衡的。” 约翰牛沉默良久,拿起钢笔在日记中写道: “那头狮子老了,而那只兔子……它不仅醒了,还开著像山一样的钢铁巨舰。我们必须接受一个现实: 在东方海岸架起几门玩具炮就能霸占一个国家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他合上日记,无奈地嘆了口气:“牛家的尊严,扫地了。” …… 陈平梦中的北平,已临近十月。 他站在城楼上,看著满城的红色海洋。 梦里的种花家,必然是一个无比璀璨的盛世。 第210章 要补课 陈平做了个梦。 十月初,梦里花团锦簇,他看见了新的种花家已然崛起 秋阳如金,洒在刚刚修葺一新的承天门城楼上。 在梦里,这一座见证了数百年兴衰的古建筑,今日被红绸与鲜花装点得威严而喜庆。 梦里,上午十时,那个足以定格歷史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遍了种花家的每一寸山河: “同胞们!种花家的兔子,从此站起来了!”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南洋的橡胶园里,衣衫襤褸的华工停下了手中的割刀,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旧金山的唐人街,餐馆老板把一生的积蓄都砸在鞭炮上,红纸铺满了整条街; 而在广场上,声浪如同海啸般爆发,那是一种压抑了百年的宣泄。 紧接著,《进行曲》雄壮的旋律响起。 剎那间,广场化作了红色的海洋。 梦里,陈平站在城楼的侧翼,听著耳畔排山倒海的欢呼。 “检阅式开始!” 隨著军乐团奏响雄壮的旋律,最先入场的是步兵方阵。 梦里的战士们军容严整,手中紧握著51式半自动步枪,刺刀在阳光下连成了一片冰冷的森林。 紧接著,大地的震颤感陡然升级。 梦中,首先驶入广场的是由东风猛士军用吉普车开道的侦察方阵,紧隨其后的是涂装精良的sd.kfz.222改良型装甲车。 这些轻盈的钢铁猎犬穿梭在纵队间,展现出极高的机动性。 隨后,m3半履带装甲运兵车载著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以整齐划一的间距隆隆驶过。 在它们身后,成百上千辆解放牌卡车(zis改装型)牵引著硕大的155mm重型榴弹炮,那粗壮的炮管斜指苍穹,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战爭威压。 “快看!那是火箭炮!”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一排排多管火箭发射车紧隨其后,密集的发射管如同死神的排簫,这种在大规模洗地作战中堪称噩梦的武器,首次在世人面前露出了獠牙。 紧接著,钢铁洪流的核心——坦克方阵入场。 作为绝对主力的t-34坦克方阵以排山倒海之势压过街面,倾斜装甲的弧度充满了工业美感。 而在方阵最前方,那几辆作为精锐图腾的59式中型坦克,凭藉其圆润的铸造炮塔和威武的100mm长管炮,瞬间锁定了所有外国武官的视线。 “上帝啊……”约翰牛的武官难以置信地揉著太阳穴,“他们的机械化程度,甚至超过了我们在欧洲的精锐部队。”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而在距离不远处的外国使节观礼区,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汉斯驻华武官虽然极力保持著日耳曼人的克制,但他紧握望远镜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上帝啊……”他用德语低声喃喃,“那种坦克口径绝对超过88毫米。如果我们在波兰遇到这种怪物……” 他不敢想下去。这支东方军队如果出现在欧洲战场,那將是所有装甲兵的噩梦。 旁边,苏联武官的脸色更是精彩,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他认出了坦克的一些特徵似乎有t-34的影子,但无论是做工还是设计理念,都比他们还在图纸上的t-34更加先进、更加成熟。 “这是怎么做到的?”苏联武官咬著牙,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他们的工业底子明明那么薄弱……这不科学!除非上帝是个种花家人!” 白头鹰驻华大使詹森则更加务实,他扶了扶金丝眼镜,眼神中透著商人的精明与政客的冷酷: “看来,我们要重新评估在远东的战略了。这头睡狮不仅醒了,还学会了造钢铁爪子。” 然而,真正的震撼来自头顶。 “嗡——!!!” 天际线尽头,云层被强行撕裂。 规模达到五百架以上的庞大机群,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遮蔽了北平的天空。 那种引擎匯聚而成的低频共振,让承天门的红墙都在微微颤抖。 领航的是雅克-1战斗机编队,螺旋桨切割空气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紧隨其后的是成群结队的斯图卡俯衝轰炸机,那独特的倒海鸥翼在阳光下划出狰狞的弧度。 更令各国使节感到脊背发凉的,是后方那密密麻麻的ju88战术轰炸机群。 其中几架造型奇特的ju88,机头上安装著狰狞的鹿角状天线——那是陈平利用红警技术魔改的早期雷达预警机。 这意味著,种花家的天空已经拥有了一双“全知之眼”。 而在机群的最后方,是体型庞大的db-3远程战略轰炸机。 当这些曾横跨海峡、將怒火倾泻在脚盆鸡本土的钢铁巨兽飞过承天门上空时,广场上的欢呼声达到了最高潮。 “班长,你看到了吗?”观礼台上,一名断臂老兵指著遮天蔽日的机群,老泪纵横,“咱们的飞机!……咱们有几百架!几百架啊!” 陈平看著这辉煌的一幕,深吸了一口气。 从这一天开始,种花家將再度走向汉唐盛世! …… 当晚,承天门的焰火还未散去, 从梦中醒来的陈平便出现在了西山的会议室。 会议室內,烟雾繚绕。 工业部、后勤部、科研院的大佬们齐聚一堂。 仿佛和陈平一样做了梦的那种激动的神情已经从他们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严峻和焦虑。 陈平推门而入,並没有寒暄,直接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桌子上。 “都醒醒酒了吗?” 陈平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走到黑板前,用力写下了两个字——【补课】。 “今天的检阅式很风光,洋人都嚇傻了,老百姓也高兴。” 陈平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但是,咱们自己心里得有点数。这59式坦克,是靠太行工业区(陈平的战车工厂)的高精度工具机硬砸出来的; 这雅克飞机,发动机的叶片材料还没完全攻克。” “我们就像是一个穿著西装的乞丐,外表光鲜,里子全是补丁。” 陈平指著墙上的工业分布图,语气严厉:“化肥!咱们现在的化肥產量,连那一亩三分地都餵不饱,明年的粮食怎么增產? 电力!除了太原和东北,大部分地区晚上还在点煤油灯! 还有青霉素的工业化提纯,良品率为什么卡在70%上不去?” “別以为赶跑了鬼子,这事儿就完了。” 陈平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现在的世界,汉斯猫在欧洲打疯了,毛熊在北边也不安分。 我们如果不能在三年內建立起一套完整的、能够內循环的重工业体系,今天的风光,明天就是別人眼里的肥肉!” “从明天开始,我要看到所有的工程师下沉到车间。让工人们给我夯实基础!搞螺丝钉的標准,搞轴承的钢材配比!” “我们要补的课,比过去一百年欠下的都要多!” 在座的专家们面面相覷,羞愧地低下了头,但眼中的斗志却被重新点燃。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一名机要秘书神色匆匆地走进来,將一份加密电报递给陈平,低声道: “部长,北方急电。十分钟前,苏芬边境发生了炮击事件。另外……” 秘书顿了顿,压低声音:“汉斯特使已经在会客室等了两个小时了。 他说,鑑於『某些共同的潜在对手』遇到了一些麻烦,柏林方面有一份新的技术交换清单,想请您过目。” 第211章 工业井喷与瓦尔特变种 1939年的冬天,对於北方大地来说,不再是萧瑟的代名词。 太原、天津、石家庄,乃至刚刚纳版图的瀋阳工业区,就像是一台被突然注入了核动力的巨型引擎,开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太行山深处,红警核心厂区。 蓝色的电弧光日夜不息,巨大的衝压机每一次落下,都会让地面跟著颤抖。 这还要归功於那个疯狂的“六吨黄金计划”。 陈平咬著牙,把从库伦和各地搜刮来的六吨黄金,全部砸进了兵营,一口气招募了整整一千名高级工程师。 这些身穿灰色工装、沉默寡言的“系统人”,像是一千颗火种,被撒进了种花家稚嫩的工业体系里。 他们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激励,手把手地教导著刚从田垄上洗脚上岸的年轻学徒, 如何將公差控制在微米级別, 如何用红警工具机復刻德国最先进的工业母机。 而成果也是十分瞩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种花家自己造的坦克月產量突破600辆,各型飞机突破400架。 枪枝更是十二万支每月,75mm口径以上的火炮能达到900门每月,迫击炮年產达一万门。 这种產量几乎已经可以和苏联硬掰手腕了! …… 太原兵工厂,轻武器测试靶场。 凛冽的寒风中,赵刚手里握著一把造型冷峻的黑色手枪,枪身泛著烤蓝特有的幽光。 “这枪,压手,稳。”赵刚也是玩枪的行家,掂量了两下,猛地抬手。 “啪!啪!啪!” 二十米外的胸环靶,眉心、咽喉、心臟,三个弹孔呈品字形排列。 “好枪!”赵刚大喝一声,眼中满是惊喜,“比大眼盒子(驳壳枪)趁手,比南部那种垃圾强了一万倍!这是咱们自己造的?” 站在一旁的华兴国满脸自豪。 “政委,这枪原型是德国的瓦尔特p38,但咱们改了。”华兴国指著握把, “德国人手大,咱们战士手小,我把握把弧度削了1.5毫米。另外,原版是单排供弹,我想著战场上多一颗子弹多条命, 硬是给改成了双排弹匣,容弹量15发。” “而且,”华兴国咔嚓一声拉动套筒,声音清脆如裂帛,“咱们用了新的合金钢,不像南部手枪那样容易走火,这枪你在泥地里滚三圈,拿起来照样响。” 陈平给它命名为“39式”自动手枪。 “好枪,真是好枪!”赵刚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枪身,“咱们的军官,终於不用再腰里別著那个死沉死沉的驳壳枪了。” …… 如果说军工是国家的骨骼,那民生就是血肉。 上海,南京路百货大楼。 玻璃橱窗前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就连巡街的警察都忍不住垫著脚往里瞅。 “动了!动了!那是咱们的兵!”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橱窗最显眼的位置,摆放著一台方方正正的木壳机器,正面的那块凸面玻璃屏幕上,正播放著虽有些模糊、跳动,但依然清晰可辨的黑白画面—— 正是某段检阅式的录像。 这是第一批下线的“熊猫牌”电视机。 虽然信號塔只覆盖了上海和南京周边, 虽然这玩意儿的价格高达五百大洋, 但这並不妨碍它成为那个时代最科幻的图腾。 旁边还摆著“熊猫牌”电子管收音机,胡桃木的外壳,金色的旋钮,流淌出字正腔圆的戏曲声。 “乖乖,这里面是不是藏著小人儿啊?”一个戴著瓜皮帽的老大爷把脸贴在玻璃上,哈气把橱窗都弄花了。 “大爷,这叫科学!”旁边一个穿著学生装的青年挺起胸膛,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这是咱们种花家自己造的!以前只有洋人能造,现在咱们也能,而且造得更好!” 陈平站在马路对面的吉普车旁,看著那一双双充满好奇与希冀的眼睛。 工业化不仅仅是用来杀人的,更是用来告诉这片土地上的兔子们: 好日子,真的来了。 …… 太原,工业部秘密会客室。 相比於外面的热火朝天,这里的气氛透著一丝诡异的精明。 德国特使汉斯·冯·施泰尔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那身笔挺的党卫军制服都快被他的焦虑撑破了。 “陈部长,我们需要钨砂,大量的钨砂!还有猪鬃、桐油!”施泰尔也不绕弯子, “元首……不,柏林方面正在筹备一些大的行动,我们的装甲部队需要穿甲弹,需要最好的特种钢。” 陈平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漫不经心地说道: “施泰尔先生,生意嘛,好说。但是你也知道,现在海上不太平,英国人的舰队虽然撤了,但还在南洋晃悠,运费很贵啊。” “价钱不是问题!”施泰尔急了,“黄金?马克?还是瑞士法郎?” 陈平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们不缺钱。” 施泰尔一愣。 “我们要技术。”陈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清单,推了过去, “最新的合成氨工艺,用於生產高浓度化肥;还有那个……尼龙66的聚合技术,以及配套的化工设备。” 施泰尔拿起清单,脸色变了变:“陈部长,这是法本公司的核心机密,而且是军用级別的……” “钨砂也是军用级別的。”陈平打断了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据我所知,你们正在盯著北边的丹麦和挪威吧?那里的冬天很冷,如果你们的坦克因为缺乏特种合金而在雪地里趴窝……” 施泰尔瞳孔骤缩。 进攻北欧的“威悉演习”计划是绝密,这个东方人怎么会知道? 他看著陈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背脊发凉。 这个男人,仿佛有一双看透迷雾的眼睛。 “成交。”施泰尔咬著牙说道,“设备和图纸,会在三个月內通过秘密渠道运抵天津。” 陈平满意地点点头。用不可再生的矿石,换取能养活亿万人的化肥技术和纺织工业的未来,这笔买卖,血赚。 送走了德国人,陈平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情报处的负责人李强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部长,按照您的吩咐,芬兰那边的线搭上了。” “毛熊在曼纳海姆防线撞得头破血流?”陈平问。 “是的,史达林大清洗的恶果显现了,苏军指挥僵化,被芬兰滑雪部队打得找不著北。” 陈平走到地图前,看著那个巨大的红色邻居。 现在的苏联还不是那个横推柏林的钢铁洪流,现在的它,虚弱、狂妄且危险。 “给芬兰人送批货。”陈平淡淡地说道。 “送什么?” “铁拳。”陈平吐出两个字,“就是咱们刚研发出来的单兵反坦克火箭筒。库存里有一万具吧? 抹掉所有汉字標识,標上『农具配件』,通过德国人的渠道转手给芬兰。” 李强愣了一下:“部长,咱们不是和苏联还有贸易吗?这么干……” “就是因为有贸易才要这么干。”陈平冷笑一声, “毛熊只有在西边流够了血,疼得钻心了,才会老老实实地不想著南下,才会愿意用石油和木材来换咱们的『友谊』。 记住,只有把他们打疼了,他们才会学会怎么做买卖。” 这是陈平的阳谋。 用德国人的技术造武器,卖给芬兰人去打苏联人,最后自己赚得盆满钵满,还换来了地缘安全。 处理完这些算计,陈平感觉有些疲惫。 他揉了揉太阳穴,走出了阴暗的办公室。 阳光正好。 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口,华志航像个大孩子一样从车窗里探出头,兴奋地冲陈平招手。 “部长!快上车!有好东西给你看!” “什么东西把你乐成这样?”陈平笑著坐上副驾。 “去了就知道,绝对是大惊喜!咱们空军的未来,就在那玩意儿身上!”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西郊的绝密试飞场。 机库的大门轰然拉开,阳光洒进去,照亮了一架停在跑道尽头的小巧飞机。 它不像雅克-1那样杀气腾腾,也不像斯图卡那样狰狞。 它有著修长的平直机翼,气泡式的座舱盖,机头微微上翘,透著一股子灵动和皮实。 那是种花家第一代全金属单翼基础教练机——初教-1(cj-1)。 陈平看著这架在后世培养了无数王牌飞行员的神机,眼眶微微湿润。 有了它,那些嚮往蓝天的年轻雏鹰,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摇篮。 “试飞员呢?”陈平问。 “报告!试飞员吕平就位!”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机翼下传来,吕平一身飞行夹克,手里拎著头盔,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部长,这小傢伙看起来温顺,劲儿可大著呢!今儿个,我带它上天溜溜!” ...... 就在初教-1准备滑跑起飞的同时,鸭绿江对岸,几名衣衫襤褸、浑身是血的朝鲜族战士,正拼死游过冰冷刺骨的江水。 他们怀里揣著一份沾血的布防图。 第212章 半岛的血泪与冰下的暗流 1939年11月,夜,丹东(安东)。 鸭绿江面已被严寒封冻,寒风像钝刀子一样割著人的脸颊。 江对岸的漆黑中,突然爆出几团刺眼的枪火,紧接著是杂乱的狗叫声和日语的嘶吼。 “快跑!別回头!” 三个衣衫襤褸的身影在冰面上跌跌撞撞地奔跑,身后不到百米,日军的探照灯像鬼眼一样四处乱扫。 子弹打在冰面上,激起一串串碎冰碴子。 “砰!” 跑在最后的一名中年人背部中弹,一头栽倒在冰面上。他挣扎著把怀里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包裹甩给前面的同伴,嘶吼道: “交给金队长!告诉那边……鬼子要绝了咱们的种!” “阿爸!”前面的青年想回头。 “走啊!!” 枪声更密了。就在几名日军端著三八大盖即將追上冰面时,江对岸的枯苇盪里,突然响起了那种令日军刻骨铭心的撕布机声。 “嗤——!!!” 两挺mg34通用机枪构成的交叉火力网,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鬼子撕成了碎肉。 紧接著,几发82毫米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哨所的探照灯旁,“轰”地一声,世界重归黑暗。 “哪部分的?过江!” 一名身穿加厚棉大衣、头戴狗皮帽的种花家边防连长带人衝上冰面,像拎小鸡一样把剩下两人架回了岸边。 …… 两天后,太原,最高作战会议室。 那个沾著血跡的油布包被摊开在桌面上,里面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和一份手绘的日军兵力调动图。 照片上,是成堆被饿死的劳工尸体,是被强制征粮后空空如也的村庄。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位首长的脸色铁青。 “鬼子在南边跟鹰酱打,资源不够了,就开始在半岛搞『三光』。” 陈平手里拿著教鞭,指著地图上的半岛,声音冷得像冰,“强征劳工挖矿,抢光余粮运往本土。这就是这帮畜生的逻辑——以战养战。” 他按下幻灯机,墙上投射出红警间谍卫星拍摄的高清图片。 “这是平壤以北的矿区。大家看,这些密密麻麻的黑点,都是被抓去的劳工。 日军虽然主力师团调往了太平洋,但驻守半岛的第19师团和第1、2师团依然装备精良,且修筑了大量永久工事。” 陈平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將领:“不仅是道义问题。半岛是咱们的门牙,门牙要是烂了,嘴唇早晚得豁口。 现在鬼子主力深陷太平洋泥潭,正是我们打断这条狗腿的最佳时机。” “说得好!”副总指挥一拳砸在桌子上,“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既然鬼子不让人活,那咱们就帮他们『体面』一下!” “怎么打?”一位参谋问,“如果出兵,会不会引起国际纠纷?毕竟名义上那边不算咱们的地盘。”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个问题后世的种花家早就给出了解决办法。 “我们不出边防部队。”陈平敲了敲黑板,“我们出『志愿军』。” “抗联那边有不少朝鲜族同志,以他们为骨干,再加上咱们几个主力师换身衣服,名字就叫『东方志愿军』。 既帮了邻居,又练了兵,至於果际舆论……”陈平冷笑一声, “汉斯猫正在北欧啃骨头,约翰牛和高卢鸡自顾不暇,谁有空管这远东的『治安战』?” 战略定下,国家机器再次轰鸣。 只不过这一次,太行山工业区的传送带上,不再是民用的收音机和拖拉机,而是杀人技。 陈平站在兵工厂的车间里,看著流水线上正在打包的物资。 “这批棉衣用了德国人的尼龙混纺技术,防风防水,里面填的是一级新疆棉。”后勤部长向陈平匯报导。 陈平点点头,暗道: “咱们的战士,绝不能像原来那样穿著单衣去雪地里拼命。” 旁边,一箱箱崭新的51式半自动步枪和mp38衝锋鎗被装上卡车。 陈平特意嘱咐,给每个班多配两支铁拳火箭筒,专门用来敲日军的碉堡和薄皮坦克。 与此同时,一列列满载著物资和士兵的闷罐车,正以此生未有的速度,沿著铁路网向丹东集结。 …… 通化,抗联秘密驻地。 雪花大如席。 校场上,数千名抗联战士和赶来支援的八路军精锐肃立在风雪中。 台上,一位身材魁梧的指挥官——金队长,正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看著台下那些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队伍,眼眶通红。 “同志们!那是咱们的家!鬼子在杀我们的父老,抢我们的粮食!”金队长挥舞著拳头,声音嘶哑, “种花家的兄弟们给咱们送来了枪,送来了炮!咱们要是再不敢打回去,还是带把的爷们吗?!” “打回去!打回去!” 吼声震落了树梢的积雪。 陈平站在远处的吉普车旁,看著这一幕,低声对身边的赵刚说: “老赵,这就是民心。给他们最好的装备,这一仗,我们要打出未来五十年的和平。” “你给了老李多少家底?”赵刚看著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卡车队,有些心惊肉跳。 陈平伸出1根手指:“100辆59式改(雪地涂装版),五百辆装甲运兵车,还有一个重炮旅。 对了,我还给他塞了一批好东西——t34改的火焰喷射坦克,专门治鬼子的耗子洞。” 赵刚吸了一口凉气:“你这是要让老李去拆迁啊?” …… 1939年11月下旬,鸭绿江畔。 夜色浓重如墨,江风呼啸,掩盖了一切声响。 江对岸的新义州,日军的探照灯还在机械地扫射著,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枪响,那是日军巡逻队在拿平民取乐。 江这边的枯树林里,停满了熄灭车灯的钢铁巨兽。 59式坦克的炮口上掛著霜花,炮塔侧面涂著醒目的白色五角星。 李云龙穿著一件加厚的將校呢大衣,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39式手枪。 他嘴里嚼著一块陈平特供的高热量巧克力,举著自產的高精度望远镜,观察著对岸。 “这自己造的望远镜真他娘的好使,鬼子的哨兵在尿尿我都看得清。”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嘿嘿一笑。 旁边的孔捷抽著菸斗,磕了磕鞋底的雪:“老李,这回可是出国作战,你悠著点。 陈部长说了,这次咱们是『志愿军』,別把你那土匪脾气带出去,丟了种花家的脸。” “去去去,你懂个屁!”李云龙把眼一瞪,“啥叫土匪?咱这是正义之师!陈部长说了,这叫『清除法**毒瘤』,懂不懂? 再说了,咱这次带的可是全机械化部队,要是连这帮二线鬼子都收拾不了,老子回去把头拧下来给陈老弟当夜壶!”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军表,指针指向凌晨两点。 那是人类生理机能最疲惫的时刻。 “传我命令!”李云龙收起嬉皮笑脸,眼神瞬间变得如狼般凶狠。 “第一装甲师,呈突击队形展开!步兵搭乘装甲车跟进! 炮兵旅,给老子把对岸的火力点都標好了,不用试射,第一轮就要给老子把新义州犁一遍!” 他转身跳上一辆代號为“01”的59式指挥坦克,掀开舱盖,衝著身后那漫山遍野、隱没在黑暗中的钢铁洪流,大手一挥。 “弟兄们!车灯都给老子关了!这回咱们不喊衝锋號,悄悄地进村!” “出发!” 沉闷的引擎声骤然响起,如同地底传来的雷鸣。 履带碾碎了江面的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无数钢铁怪兽衝破了黑暗的封锁,向著对岸那个仍在沉睡中的地狱驶去。 而此时,新义州日军守备队的指挥官,正搂著抢来的花姑娘做著美梦,丝毫不知道,死神已经跨过了那条江。 而在更南方的云山,日军利用险要地形修筑了一年的地下长城內,第19师团的师团长正对著地图发愁。 他总觉得今晚的风声,听起来格外像是送葬的哀乐。 第213章 跨过鸭绿江,雪夜惊魂 江对岸,新义州日军江防哨所。 这里隶属於日军第19师团的一个守备中队。 碉堡里燃著炭火,暖意融融,空气中瀰漫著清酒和烤魷鱼的香味。 “这该死的天气,支那人除非疯了才会渡江。”曹长田中喝得满脸通红,一边搓著脚上的冻疮,一边含混不清地咒骂, “听说南方正在打仗,咱们却要在这里守著这该死的冰河。” “田中君,我去方便一下。”二等兵佐藤提起裤子,裹紧了大衣,骂骂咧咧地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刺骨的寒风夹杂著雪粒,瞬间灌进了他的衣领,让他打了个激灵,酒意醒了一半。 佐藤缩著脖子,跑到哨所外的避风处,解开裤腰带。 热气腾腾的尿液落在雪地上,瞬间腾起白雾。 就在他即將解决完毕,准备提裤子回去继续喝酒时,地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震动。 这震动起初很轻微,像是远处的闷雷,但转瞬间就变得剧烈起来,连带著旁边掛著刺刀的步枪都在架子上哗哗作响。 “纳尼?地震了?” 佐藤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江面。 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大门在向他敞开。 借著微弱的月光和探照灯的余暉,他看到原本空旷惨白的江面上,不知何时竟涌现出了无数个白色的钢铁轮廓。 它们太大了,比大日本皇军引以为傲的97式坦克要大上一整圈! 它们没有开车灯,就像是一群来自冥界的白色幽灵,正无声地、高速地逼近岸边。 尤其是最前面那辆坦克的炮管,粗得嚇人,黑洞洞的炮口仿佛正指著他的眉心。 恐惧如同电流般击穿了佐藤的大脑,他的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双腿一软,发出了变了调的尖叫: “敌……敌袭——!!!” “轰——!!!” 喊声未落,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哨楼顶端炸开。 那是01號指挥坦克的一发100毫米高爆弹。 剧烈的爆炸直接將砖木结构的哨楼掀上了半空,碎砖和著断肢在风雪中四散飞溅。 这一炮,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开火!自由射击!”李云龙的声音在无线电频道里咆哮,“给老子把岸边的碉堡都敲碎了!” “咚!咚!咚!” 江面上瞬间亮起无数道炮口闪光。 日军苦心经营的江防工事,在59式坦克那门100毫米线膛炮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哪怕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机枪暗堡,也扛不住一发穿甲弹的动能。 往往是一声巨响,整个暗堡就像是被铁锤砸烂的鸡蛋,连同里面的九二重机枪和射手一起变成了废渣。 “八嘎!反击!反击!” 此时的日军中队长才狼狈地衝出营房,挥舞著指挥刀嘶吼。 几辆停在掩体里的日军97式坦克试图发动,但在这种极寒天气下,它们那娇贵的柴油发动机根本打不著火。 好不容易有两辆启动了,刚把炮塔转过来,就被红外夜视仪看得清清楚楚的59式直接“点名”。 “砰!” 一发高爆弹直接洞穿了97式坦克那可怜的25毫米正面装甲,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毫无阻碍,隨即在车体內引发殉爆。 坦克的炮塔被巨大的衝击力掀飞了十几米高,重重地砸在雪地上。 这就是代差。 是工业文明对弱工业文末明的无情碾压。 日军完全被打懵了。他们根本看不清敌人在哪里,只能看到黑暗中喷吐的火舌。 而对方却仿佛拥有一双看透黑夜的魔眼,每一发炮弹都精准地落在他们的火力点上。 “板载!” 绝望中,一名日军少尉抱著刺雷,带著十几名敢死队员,试图利用地形接近坦克进行自杀式攻击。 然而,还没等他们衝出战壕五十米,59式坦克上的並列机枪和高射机枪就构成了死亡交叉火力网。 “噠噠噠噠噠……” 12.7毫米和7.62毫米的子弹如同收割机一般扫过雪地,那些狂热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原。 不到二十分钟。 號称固若金汤的鸭绿江防线,崩溃。 钢铁洪流碾过日军的尸体和残骸,衝进了新义州城区。 …… 新义州火车站。 这里囤积著日军刚从朝鲜半岛各地搜刮来的十几个车皮的粮食,原本计划明天一早就运往釜山港,再转运至日本本土。 此刻,几名日军后勤兵正拿著火把,企图烧毁粮仓。 “既然运不走,那就烧了!一粒米也不能留给……”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领头的日军曹长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在了一袋大米上。 李云龙手里的39式手枪冒著青烟,他从一辆吉普车上跳下来,一脚踢开地上的火把,衝著身后的战士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灭火!这他娘的都是老百姓的救命粮,谁敢糟践粮食,老子毙了他!” 火很快被扑灭。 李云龙走到一节车皮前,拔出腰间的刺刀,“刺啦”一声划开一袋麻袋。 白花花的大米如同瀑布般流淌下来,散发著诱人的粮食香气。 此时,车站外已经聚集了大量被枪炮声惊醒的朝鲜百姓。 他们大多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李云龙看著这些人,想起了陈平给他说过的话——“得民心者得天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高处,扯开嗓子吼道: “告诉老乡们,咱是那种花家的志愿军!是来打鬼子的!也是来帮大傢伙儿过日子的!” 他指著身后的粮山,大手一挥,那股子土匪气息此刻竟显得无比豪迈: “开仓!放粮!不管是大米还是白面,每家每户都有份!只要是鬼子抢走的,咱老李今天全给你们还回去!” 翻译还没说完,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骚动。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阿妈颤巍巍地走出来,捧起地上的一把米,浑浊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突然跪在地上,衝著李云龙,衝著那些坦克上的红星,重重地磕了个头。 “活菩萨……这是天兵啊……” 这一夜,新义州的雪停了。 无数朝鲜百姓捧著热气腾腾的米粥,看著那些帮他们清理废墟、甚至把大衣脱给孩子穿的志愿军战士,心里那层坚冰,化了。 …… 次日清晨。汉城(首尔),日本驻朝总督府。 南次郎总督的手在剧烈颤抖,手中的电报仿佛有著千钧之重。 “怎么可能……新义州失守?一夜之间?那是第19师团的防区啊!” 他那张保养得体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神色。 电报里描述的敌人简直是怪物——不惧严寒的白色战车、看不见的夜眼、恐怖的火力密度…… “快!给东京发电!请求支援!请求海军北上支援!”南次郎歇斯底里地喊道, “否则半岛就要丟了!” 然而,两小时后,大本营的回电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 “联合舰队主力正於南洋与英美作战,无力北上。 著驻朝军自行坚守,玉碎以报天皇。” 南次郎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电报飘落在地。 …… 新义州以南,通往平壤的公路上。 李云龙坐在一辆坦克的炮塔上,嘴里叼著半截捲菸,心情大好。 “这仗打得痛快!简直就是武装游行嘛!”他拍了拍冰冷的炮管, “老丁和老孔那俩小子现在肯定还在后面吃灰呢!” “司令,重要情报。” 通讯参谋把一份刚刚解密的卫星侦察情报递了上来,脸色有些凝重, “陈部长发来的急电。前面有个叫『云山』的地方,那是通往平壤的咽喉。” 李云龙接过情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情报上显示,日军似乎预料到了地面防线的脆弱,在云山地区利用天然山体,修筑了大量复杂的反斜面坑道和永备工事。 那里不是防线,而是一个巨大的、藏在石头里的老鼠窝。 “钻山洞?”李云龙冷哼一声,吐掉嘴里的菸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行啊,既然小鬼子想当老鼠,那咱就给他们准备点『耗子药』。 传令,让后面的喷火坦克顶上来,另外……陈老弟给咱们准备的那批大傢伙,也该亮亮在大伙面前相了。” 第214章 云山铁壁与大满贯炸弹 云山,位於半岛北部的交通咽喉,群山环抱,地势险要。 这里是日军第19师团最后的依仗。 不同於新义州的纸糊防线,云山的日军师团长中村中將是个“土木工程狂魔”。 他在山体內部掏空了数公里长的坑道,构筑了类似於后世硫磺岛的倒v字形反斜面工事。 进攻受阻。 “当!当!当!” 几发从暗处射来的冷枪打在01號指挥坦克的装甲上,溅起几朵耀眼的火星。 李云龙猛地缩回脑袋,骂骂咧咧地扣上舱盖:“他娘的!这帮鬼子属耗子的?这一上午,光听见响,连个人毛都看不见!” 此时的云山阵地前沿,志愿军的第一装甲师遇到了大麻烦。 59式坦克的100毫米线膛炮虽然威力巨大,但面对这种藏在山体背后的反斜面工事,直射火力完全失效。 炮弹要么打在坚硬的花岗岩上崩飞,要么只能炸毁几个表面的假目標。 而日军则躲在深达数十米的地下坑道里,通过只有拳头大小的隱蔽射击孔,用九二式重机枪和狙击步枪编织出一张死亡火网。 步兵衝锋,被交叉火力压制;坦克推进,却找不到目標,反而还得提防鬼子敢死队抱著炸药包从侧翼的地道口钻出来。 短短两个小时,作为先头部队的一个步兵连已经伤亡过半。 “师长!前线同志请示,能不能让炮兵旅把山头削平了?”通讯员灰头土脸地爬过来,钢盔上还留著一道新鲜的弹痕。 “削个屁!”李云龙把帽子摔在仪錶盘上,眼珠子瞪得通红,“这山是花岗岩的!那得多少炮弹?咱们是来打闪电战的,不是来当愚公移山的!” 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笼罩著整个指挥部。 这就好比拿著一把屠龙刀,对手却是一只躲在石头缝里的跳蚤。 …… 红警基地指挥中心。 陈平看著前线传回的战损报告,神色冷静。 他点开武器生產列表,目光锁定在一个图標上——【重型航空侵彻炸弹】。 这种重达一吨的特製侵彻弹,普通的斯图卡掛载后会严重影响机动性,甚至无法完成大角度俯衝。 但对於拥有四枚外掛架、载弹量巨大的ju88战术轰炸机来说,这正是它的拿手好戏。 “告诉老李,部队后撤两公里。”陈平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前线,“既然鬼子喜欢待在地下,我就送他们一份『土葬』大礼包。” …… 六小时后,云山。 日军坑道指挥部內,中村中將正悠閒地用留声机放著《樱花》,手里端著一杯清茶。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的进攻停止了。”参谋长一脸諂媚地匯报, “看来您的『绝对防御圈』战术奏效了,他们的战车再厉害,也开不上悬崖。” 中村轻蔑地哼了一声:“支那人只懂蛮力。这云山的花岗岩,就是天皇陛下赐予我们的盾牌。只要我们坚守半岛,本土的援军……” “嗡——!!!” 一阵低沉、厚重且充满压迫感的轰鸣声从天际压来。这不是单发战斗机的尖啸,而是多发重型引擎匯聚而成的钢铁洪流声。 中村手里的茶杯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云山顶空,二十四架ju88战术轰炸机排成密集的临战编队。它们没有进行危险的大角度俯衝,而是利用高空平飞投弹。 “投弹!” 每架ju88腹部下方的重型掛架同时脱鉤。二十四枚外形修长、弹体厚重的深灰色侵彻弹划破长空。 这种炸弹依靠自由落体积累的巨大动能,在接触岩石的瞬间,硬化弹头如热刀切黄油般直接钻入地下。 “轰隆——!!!” 並不是地表那种火光冲天的爆炸,而是一次沉闷的、来自地心的內爆。 整座云山在那一瞬间仿佛“跳”了起来。 躲在坑道深处的中村中將,感觉像是被人装进铁桶里狠狠敲了一锤。 巨大的衝击波顺著岩石纹理传播,原本坚固的支撑结构瞬间粉碎。 整座山体的內部结构在“人工地震”中分崩离析,无数日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坍塌的万吨巨石活活压成了肉饼。 这种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比地表的炮火恐怖一万倍。 紧接著,第二枚、第三枚…… 整整十二枚“侵彻弹”精准地钉在日军坑道网络的关键节点上。 “救命!塌了!全塌了!” 坑道內,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日军此刻如同受惊的蚂蚁。 並没有火焰,也没有弹片,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挤压。 通风口被震塌,数千名日军就这样被活生生地埋在了他们亲手挖掘的坟墓里。 …… 山脚下。 李云龙举著望远镜,嘴里的菸捲掉在了裤子上都没发觉。 他亲眼看到,那座平日里不可撼动的山峰,竟然在几十秒內像是得了羊癲疯一样剧烈颤抖,原本挺拔的山脊线硬生生矮了一截。 无数灰尘从山体的裂缝中喷涌而出,像是大山的嘆息。 “乖乖……陈老弟这是把雷公请来了?”李云龙咽了口唾沫,“这要是砸在人身上,那是连渣都剩不下啊。” “师长,还有不少老鼠洞口没塌,有些鬼子跑出来了!”孔捷指著山腰处。 確实,虽然主体结构崩塌,但这种复杂的坑道网总有漏网之鱼。 一些满脸是血、神情恍惚的日军正从残存的洞口跌跌撞撞地爬出来。 “哼,那是留给咱们收拾的。” 李云龙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传令!喷火坦克连,上!给老子好好给这帮畜生消消毒!一定要烤熟了!” 大地震颤。 八辆底盘宽大的t-34改型喷火坦克,在59式的掩护下,隆隆开上了半山腰。 它们原本的主炮被取消,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粗壮的喷火管。 一名倖存的日军大尉刚刚爬出洞口,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看到一辆墨绿色的怪兽停在了他面前十米处。 炮塔转动,黑洞洞的管口对准了他。 “噗——!!!” 一道长达百米的橘红色火龙,带著高压油泵特有的嘶鸣声,瞬间吞噬了洞口。 特製的凝固汽油在岩壁上剧烈燃烧,那种粘稠的火焰根本无法扑灭,只要沾上一点,就会烧穿皮肉,直透骨髓。 更可怕的是,火焰迅速消耗了洞內残存的氧气。 哪怕躲在深处没被烧到的日军,也在几分钟后扼住自己的喉咙,脸憋成酱紫色,痛苦地抓挠著岩壁,最终窒息而死。 整个云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烤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那是烤肉和硫磺混合的味道。 ……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当李云龙踩著还在冒烟的碎石走进日军指挥部残骸时,这里已经是一片死寂。 中村中將並没有死於爆炸,他是被震塌的横樑压断了脊椎,又因为缺氧而痛苦地窒息而亡。 他的尸体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手里还死死抓著那张没喝完茶的桌角。 “师长!你看这个!” 几名战士撬开了一个还没完全塌陷的侧室,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並不是武器弹药。 而是一箱箱码放整齐的木箱,有些箱子在震动中破裂,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金佛像、银餐具、玉鐲子、甚至还有从百姓手里抢来的铜钱。 这是日军第19师团在半岛搜刮多年的民脂民膏,原本打算运回国內,现在成了他们的陪葬品。 李云龙隨手拿起一个沾著血跡的金碗,那是朝鲜王室风格的器皿,显然是极具价值的文物。 “这帮狗日的,真是走到哪抢到哪。” 李云龙把金碗扔回箱子,发出“噹啷”一声脆响,眼神中满是厌恶, “把这些东西都登记造册,回头交给陈部长。 这都是咱们东方人的东西,一件也不能少。” 他走出阴暗的坑道,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雪后初霽,平壤方向的平原一望无际。 云山一破,平壤的北大门就已经彻底敞开。 李云龙跳上一辆59式坦克的炮塔,寒风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 他看著身后那些正在打扫战场、士气高昂的战士,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他抓起步话机,调到公共频道,声音大得像是在吼: “喂!老丁!老孔!听得到吗?” “別在后面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云山已经被老子拿下了!前面的路可是平得像飞机场!” “告诉你们,谁先打进平壤,那是要在史书上留名的!到时候別说我不讲兄弟情义,跟在老子屁股后面吃灰!” 掛断通讯,李云龙一挥手:“全师突击!目標,平壤!” 然而,就在李云龙的钢铁洪流滚滚南下之时。 平壤外围,大同江防线。 一群身穿白色防化服、戴著猪嘴防毒面具的日军特殊部队,正將一枚枚画著黄色骷髏標誌的炮弹,小心翼翼地推入炮膛。 那是日军最后的、也是最骯脏的底牌。 “为了帝国,为了阻挡支那魔鬼……”一名日军指挥官透过防毒面具,发出沉闷而疯狂的声音, “哪怕让这里变成无人区,也在所不惜。” 第215章 平壤外围的黄烟 平壤以北,三十公里。 大同江畔枯萎的芦苇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空气中不再是雪后的清冽,而是隱隱透著一股怪异的苦杏仁味。 日军第19师团直属生化特种分队,正如同一群白色的幽灵,忙碌在丘陵的背风坡。 五十多个漆著醒目黄色骷髏標誌的钢瓶被架设在发射位上。 这些钢瓶里装的不是普通芥子气,而是登户研究所最新改良的“绿魔”——一种在低温下也能迅速挥发,並混合了路易氏剂的剧毒糜烂性气体。 分队长石田少佐戴著防毒面具,透过玻璃眼窗,冷漠地看著风向標。 “风向西北,风速三级。”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显得沉闷而失真, “完美。只要那些支那人的坦克衝进河谷,这些气体就会像地毯一样铺过去。不需要穿甲弹,只需要一口气,他们的肺就会烂成一滩黑水。” 旁边的军曹有些犹豫:“少佐,下风口还有一个我们的伤兵收容所,还有两个朝鲜人的村子……” “那不重要。”石田打断了他,语气像是在谈论处理垃圾, “为了帝国,由於『支那军』的无差別轰炸导致平民和伤兵死亡,这是很好的宣传素材。开始连接导管。” …… 距离日军阵地不到三百米的枯草沟里。 朝鲜抗联侦察连连长金哲洙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咸腥的血味流进嘴里。 他身后趴著一百多名衣衫襤褸的战士,还有几十个拿著锄头、镰刀自发跟来的当地百姓。 他们原本的任务是侦察日军动向,为李云龙的大部队引路。但现在,情况变了。 “连长,那个鬼子军官说的话我听懂了。”翻译兵小朴浑身都在抖,那是极度的恐惧,“那是毒气……能烂人皮肉的毒气。他们要在这里造一个无人区,挡住咱志愿军的大部队。” 金哲洙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五公里就是志愿军的必经之路,而那个方向的几个村子里,还有几千名没来得及撤离的老乡。 “电台呢?”金哲洙问。 “坏了,刚才过河的时候进了水,发不出去。”通讯员急得直砸那一堆废铁。 金哲洙抬头看了看天,阴沉沉的,没有飞机。 他又看了看远处的日军,那些黄色的管子正在被接上阀门。 没有时间了。 李司令的坦克部队就在几公里外,如果一头扎进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同志们。”金哲洙拔出了腰间那把卷刃的驳壳枪,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后面是咱们的家,前面是吃人的鬼。咱们没有防毒面具,也没有坦克。怕不怕?” “怕个球!”一个脸上带著冻疮的老战士啐了一口唾沫,“老子的命是捡来的,够本了!” “咱们死了没关係,不能让主力部队遭了暗算!” 金哲洙深吸一口气,那股冷风呛得他肺管子生疼。 “听我命令。脱下棉衣,用水壶里的水打湿了,捂住口鼻!手榴弹都给老子拧开盖!” “衝上去!把那些管子给老子砸了!砸不烂,就用人给我堵上!” “冲啊——!!!” 一百多个像乞丐一样的身影,从枯草中暴起。 没有衝锋號,只有嘶哑的喊杀声。 他们像一群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日军的阵地。 “纳尼?”石田少佐正准备下令开阀,被突然冒出来的游击队嚇了一跳,“哪里来的土耗子?机枪!射击!” “噠噠噠噠……” 九二式重机枪喷吐出火舌。 子弹扫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战士,鲜血瞬间染红了冻土。 但剩下的人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停顿,他们踩著战友的尸体,红著眼睛,像野兽一样扑了上来。 “疯子!都是疯子!”日军机枪手惊恐地看著一个断了腿的游击队员,竟然爬行著拉响了手榴弹,滚进了机枪阵地。 “轰!” 机枪哑火了。 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没有拼刺刀的技术,全是牙齿咬、指甲抠的原始搏杀。 “开阀!快开阀!放毒气!”石田少佐惊恐地尖叫,他顾不得风向还没完全稳定,一脚踹开了旁边的一个士兵,伸手去拧巨大的金属阀门。 “嗤——!!!” 高压气体喷涌而出的声音,如同恶魔的狞笑。 一股浓烈的黄绿色烟雾瞬间喷射出来。 首当其衝的两名游击队员,仅仅吸入了一口,就痛苦地扼住自己的喉咙,面部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泡、溃烂,双眼流出血水,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啊——!!”惨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毒气还在喷涌,眼看就要顺著风势扩散开来。 “堵住它!!!” 金哲洙嘶吼著,此时他身上已经中了三枪。 他扔掉打空的枪,脱下那件不知穿了多少年的破棉袄,猛地扑向那个正在喷吐毒雾的钢瓶喷嘴。 棉袄瞬间被腐蚀变色,毒气透过棉絮,烧烂了他的胸膛,但他死死地抱著钢瓶,用自己的身体当成了塞子。 “阿爸!”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年轻战士,哭喊著扑了上来,压在金哲洙的身上。 紧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 游击队员们,甚至还有拿著锄头的农夫,他们层层叠叠地扑向那些泄漏点。 用血肉之躯,去封印那些钢铁製造的恶魔之口。 毒气被压制住了。 虽然还在从人堆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但那种足以覆盖整个河谷的毁灭性喷射,被这座“人肉长城”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 五分钟后。 大地开始震颤。 沉闷的柴油机轰鸣声由远及近,地面的碎石都在跳动。 李云龙站在01號坦克的指挥塔上,手里举著望远镜。 “前面怎么回事?怎么有绿烟?”李云龙眉头紧锁,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防化连!上去看看!坦克群停止前进!” 几辆由装甲车改装的防化侦察车冲了上去。 很快,通讯频道里传来了防化连长带著哭腔的声音:“师长……你……你来看看吧。” 李云龙跳下坦克,不顾警卫员的阻拦,大步走向那片死寂的阵地。 空气中的毒气已经稀薄,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依然刺鼻。 眼前的一幕,让这个打了一辈子仗、见过尸山血海的铁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日军的生化分队已经被全歼,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而在那些毒气钢瓶前,是一座座用尸体堆成的“小山”。 最下面的人,皮肤已经变成了紫黑色,五官腐烂得辨认不出模样,但他们的手,依然死死地抠著钢瓶的阀门,怎么掰都掰不开。 李云龙走到最大的一座尸山前。 那是金哲洙。 他的脸贴在冰冷的钢瓶上,半边脸骨都已经露了出来,但那只剩下指骨的手,还指著平壤的方向。 那是死不瞑目。 那是无声的吶喊。 孔捷跟了上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菸斗掉在了地上,“狗日的畜生,又玩这种下三滥!” “这帮狗日的……”李云龙的声音低得可怕,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们不是人。畜生都干不出这种事。” 他缓缓摘下军帽,对著那座尸山,深深地鞠了一躬。 身后的志愿军战士们,一个个眼眶通红,手指捏得骨节发白。 “师长,那个鬼子少佐还活著!” 两名战士拖著只有半口气的石田少佐走了过来。石田因为戴著防毒面具,虽然被刺刀捅穿了肚子,但还没死透。 他看著李云龙,竟然还露出一丝惨笑,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支那將军……你们贏不了……帝国的科学力量……” 李云龙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慢慢地从腰间拔出那把39式手枪,打开保险。 “砰!” 一枪打碎了石田的防毒面具玻璃。 “砰!” 第二枪打烂了他的下巴。 “砰!砰!砰!” 李云龙一口气打光了整个弹夹,直到那个鬼子的脑袋变成了一烂西瓜。 “换弹夹。”李云龙伸出手,警卫员递上一个新的弹夹。 但他没有再开枪,而是將枪插回枪套,转身看向平壤的方向。 那座城市还在地平线上,隱约可见。 那是日军在半岛最后的据点。 “传我命令。” 李云龙的声音不再咆哮,而是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第一装甲师,全体后撤三公里。” “把陈老弟送来的那个『大傢伙』旅,给我拉上来。” “把所有的火箭弹,都给老子搬出来!” “瞄准平壤外围的日军阵地,给我洗地!一寸一寸地洗!” “老子要把那里炸成火锅!我要让这帮畜生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科学力量』!” 夕阳如血。 隨著李云龙的一声令下,一百多辆蒙著帆布的卡车缓缓驶入阵地。 帆布掀开,露出了车斗后方那密密麻麻的发射管。 这是陈平战车工厂生產的最新的自走火箭炮,以自產的解放牌汽车为底盘,换装了更先进的107毫米定向器和燃烧弹头。 战士们沉默地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摇动方向机,调整射角。 一箱箱画著红色火焰標誌的火箭弹被填入炮管。 平壤城头的日军守军,还在庆幸志愿军的坦克停止了进攻。 他们並不知道,真正的地狱,即將降临。 第216章 李云龙的滔天怒火与火箭炮的咆哮 风向变了。 原本裹挟著死亡气息的西北风,此刻似乎也被远处那钢铁巨兽的咆哮声震慑,在大同江畔停滯了瞬间。 “传我命令!全师后撤五公里!都把防毒面具给老子戴严实了!” 李云龙的声音在无线电里炸响,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厉, “谁要是嫌命长敢把面具摘了,老子不枪毙他,老子把他踢回老家种地去!” 志愿军第一装甲师的履带开始反向转动,步兵们捂著口鼻,有序且迅速地向后方高地撤离。 这一撤,並不是怯战,而是为了给即將降临的“死神”腾出舞台。 此时,在距离日军毒气阵地三公里外的一处反斜面山坳里,一百多辆蒙著迷彩帆布的解放牌卡车早已褪去了偽装。 那不是普通的卡车。 车厢后方,原本应该装载货物的地方,此刻赫然耸立著一座座拥有12个发射管的钢铁蜂巢——107毫米多管火箭炮自行版。 这是陈平专门为半岛这种多山地形准备的“大扫把”。 “风偏修正完毕,湿度45%,气压1013百帕。” 一名身穿灰色作战服的动员兵教官站在测距仪前,声音冷漠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计算机, “建议使用燃烧弹头与高爆弹头混合装填,比例3:1。目標区域存在大量化学毒剂,需利用持续高温进行热分解。” “不用给老子省钱!” 李云龙站在指挥车顶,手里攥著红色的发令枪,防毒面具后的双眼布满血丝,那是被战友和同胞的鲜血染红的, “陈部长说了,这炮弹管够!把平壤南郊那块地,给老子犁三遍!老子要让他们连个完整的细菌都留不下!” “咔噠。” 保险打开。 李云龙抬手,扣动扳机。一发红色的信號弹悽厉地划破夜空。 下一秒,世界失声。 “咻——咻——咻——!!!” 那种声音不像是火炮的轰鸣,更像是成千上万只发狂的火鸟在尖啸。 三百多枚107毫米火箭弹拖著长长的赤红色尾焰,几乎在同一时间离开发射管。 密集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將漆黑的云层染成了血色。 这不再是炮击,这是“钢雨”。 …… 平壤南郊,日军生化部队阵地。 几十名日军正戴著防毒面具,手忙脚乱地搬运著剩余的毒气钢瓶,试图在风向再次改变前发动第二波攻击。 “那是什么?” 一名日军曹长惊恐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绚烂、也最绝望的景象。 天塌了。 无数燃烧的流星如同上帝降下的神罚,覆盖了视野內的每一寸土地。 “轰!轰!轰!轰——!!!” 大地在哀鸣。 第一轮齐射落下,並不是简单的爆炸,而是瞬间腾起的火海。 107火箭炮特製的铝热剂燃烧弹头,在撞击地面的瞬间释放出超过3000度的高温。 岩石被烧裂,冻土被烧化,那些还在搬运毒气瓶的日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就变成了一根根燃烧的人形火炬,然后在高温中碳化、粉碎。 更可怕的是殉爆。 那些堆积如山的芥子气和路易氏剂钢瓶,在高温和弹片的双重打击下纷纷炸裂。 但这並没有造成毒气扩散,因为隨之而来的高温火场瞬间將泄漏的化学毒剂分解、焚烧。 剧毒的气体变成了更致命的高温毒烟,反噬了躲在掩体深处的日军。 “救命……热……好热……” 躲在防炮洞里的日军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高压锅。 氧气被瞬间抽乾,肺部的空气被高温灼烧,即使戴著防毒面具,那滚烫的空气也顺著呼吸阀灌进去,把他们的呼吸道烫成了熟肉。 这是真正的炼狱。 三轮齐射。 整整九百多枚火箭弹,在短短几分钟內,將平壤南郊的一平方公里土地,硬生生地削去了一米。 什么坑道,什么工事,什么生化武器,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眾生平等。 …… “部长,我是李云龙。” 炮火尚未停歇,李云龙就抓起了加密步话机。 即使隔著无线电,陈平也能听出这个硬汉声音里的颤抖。那不是恐惧,那是愤怒到极致后的压抑。 “老李,情况如何?”太原基地內,陈平看著大屏幕上的卫星热成像,那里有一块区域红得发紫。 “鬼子的毒气阵地没了,连渣都不剩。”李云龙喘著粗气, “但我刚才……看见那座尸山了。那是朝鲜的游击队,为了堵毒气口,人摞人,活活被烂死的。” 陈平沉默了。 “部长,光炸这帮执行命令的小鬼子,我不解气。”李云龙咬著牙,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也是爹生娘养的,怎么就能干出这种畜生事?这种命令是从哪来的?是从倭寇那个蝗宫里发出来的!” “陈老弟,我老李求你个事。” 李云龙的声音带著一丝恳求,“咱手里不是有那个大傢伙吗?能不能……能不能给他们的老家也来这么一下? 我得让他们知道,咱们种花家的人命,比金子还贵!杀我们一个,我就要烧他们一城!” (註:朝鲜游击队许多曾参加东北抗联。) 陈平握著话筒的手微微收紧。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金哲洙死不瞑目的样子,浮现出南京城头的哭声,浮现出这百年来这片土地受过的所有屈辱。 “老李。” 陈平睁开眼,目光冷冽如刀,“你说得对。对付疯子,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比他更疯。” “这事儿不用你求,我早就准备好了。” 掛断通讯,陈平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巨幅作战地图。 “果然畜生就是畜生,一天不烧死几个我心里难受。” 他按下了一个红色的通讯按钮。 那是直通青岛、太原等空军基地的专线。 “我是陈平。”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毁天灭地的寒意。 “『天火』计划,启动。” …… 太原机场。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寂静的夜。 长达三千米的混凝土跑道两侧,数百盏引导灯骤然亮起,如同两条通往地狱的火龙。 停机坪上,机械师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三百架ju88战术轰炸机和db-3远程轰炸机已经完成了掛载。 它们的弹舱里装的不是普通的高爆弹,而是陈平特意为那个木质城市准备的“礼物”—— m69凝固汽油弹的红警改良版。 而在机群的最前方,是四架体型巨大的b-29“超级空中堡垒”原型机。 “引擎启动!” “轰——!!!” 数千台大马力活塞发动机同时轰鸣,声浪震碎了跑道边的积雪。 方天翼坐在领航机的驾驶舱里,戴上氧气面罩,看著仪錶盘上跳动的指针。 “塔台,猎鹰编队准备就绪。” 陈平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遍了每一架飞机的座舱: “同志们去吧,把我们的怒火带过去。让那里的人看看,什么叫『种花家的烟火』。” “目標:倭寇**以及周边所有军港。” “起飞!” 数百架钢铁巨鹰呼啸著冲入云霄,机翼下的航行灯在夜空中连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河。 太平洋的风,今晚会很烫。 第217章 燃烧的霓虹与降维打击 一万米高空,平流层的寂静与寒冷包裹著庞大的机群。 方天翼坐在01號b-29“超级空中堡垒”的驾驶舱內,氧气面罩隨著他的呼吸有节奏地起伏。 虽然这只是红警基地刚下线的原型机,虽然数量只有四架, 但它们身后的三百架ju88和db-3轰炸机,肚子里装的可不是普通的铁疙瘩。 那是陈平专门为这座木头城市调製的“特產”——m69红警魔改版集束燃烧弹。 这种炸弹在红警兵工厂的配方里,添加了特製的增稠剂和白磷。 一旦炸开,它不会像水一样流走,而是像黏稠的岩浆一样死死吸附在物体表面,水浇不灭,土盖不熄, 燃烧温度足以將钢铁烧软,更別提木头和纸糊的门窗。 “呼叫猎鹰01,导航確认,目標已进入目视范围。” 耳机里传来领航员毫无波动的声音。 方天翼微微侧头,透过舷窗向下望去。 此时的江户,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丝绒布上撒满了碎钻。 因为远离战火,这里的灯火管制形同虚设,甚至还能看到银座依然亮著霓虹灯,像是这个罪恶帝国的血管,在黑夜中不知死活地搏动著。 “真漂亮啊。”方天翼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讚赏,只有屠夫磨刀时的平静, “可惜,脏了点。” 他打开保险盖,手指悬停在红色的投弹钮上。 “这一发,是为了金陵。” “这一发,是为了金哲洙和那些死在毒气下的弟兄。” “全队注意,投弹舱门开启。” “天火,降临。” …… 江户,下町区。 这是一片密集的低矮木造建筑群,也是江户人口最稠密的平民区。 退伍军曹田中二郎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满脸通红地喝著清酒。 他失去了一条左臂,那是两年前在淞沪战场上被一颗迫击炮弹削掉的。 “你们是没见过那种场面!”田中挥舞著仅剩的右手,唾沫横飞地对几个邻居吹嘘, “支那人的军队就像受惊的鸭子,我们的刺刀一亮出来,他们就跪在地上求饶。在金陵……嘿嘿,那是男人的天堂!” 邻居们发出羡慕的嘖嘖声,给田中倒满酒: “田中君真是帝国的英雄啊。” “那是自然!天皇陛下的武运长久……” 田中的话音未落,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是空袭警报悽厉的长鸣,而是一种类似於暴雨打在芭蕉叶上的“沙沙”声,密集而急促。 “下雨了?” 田中疑惑地拉开纸门。 下一秒,他引以为傲的所谓“武运”,连同他的瞳孔一起,被映成了一片惨烈的橘红色。 天空没有下雨,天空在下火。 数以万计的燃烧棒在半空中散开,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死神的流苏,轻盈而致命地覆盖了整个街区。 “轰!” 一枚燃烧棒穿透了邻居家的瓦片屋顶,砸穿了地板。 仅仅过了一秒钟,整栋木屋就像是被泼了油的火把,“呼”地一下爆燃起来。 並没有剧烈的爆炸衝击波,只有火焰吞噬氧气时发出的恐怖啸叫。 “著火了!救火!” 邻居们惊慌失措地提著水桶衝出来。 然而,当一桶水泼在那蓝色的火焰上时,原本的一团火瞬间炸成了无数个小火球,飞溅到人们的衣服上、头髮上。 “啊——!!” 那种黏糊糊的火焰一沾身就烧进肉里,田中眼睁睁看著刚才还在恭维他的邻居, 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惨叫声比他在金陵听过的任何声音都要悽厉。 “这是天罚……这是天罚啊!” 田中嚇得双腿发软,想跑,但四周全是火墙。 因为燃烧消耗了大量的氧气,街道上形成了可怕的“火风暴”。 狂风裹挟著烈焰,像一条条火龙在巷道里穿梭,瞬间將周围几公里內的所有氧气抽乾。 许多人並没有被烧到,却因为缺氧而窒息倒地,然后尸体被隨后赶来的火焰吞噬。 田中绝望地看著自家的房子也烧了起来。他在火光中仿佛看到了那些曾经死在他刺刀下的冤魂,正狞笑著向他索命。 “妈妈……” 这是这位“帝国英雄”留在世上的最后两个字。 下一秒,房梁坍塌,將他变成了一具炭化的焦骨。 …… 蝗居,地下防空掩体。 这里的空气浑浊而压抑,每隔几秒钟,头顶厚重的混凝土层就会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桌上的茶杯隨之跳动,发出叮噹的脆响。 裕仁天皇蜷缩在沙发里,脸色苍白如纸。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灰头土脸地衝进来,军帽都不知道丟哪去了,声音嘶哑:“陛下!完了!全完了!” “支那人的飞机……他们扔的不是炸弹,是这种该死的油火!” 板垣的手上缠著纱布,那是刚才在外面被飞溅的火星烫伤的, “消防队根本进不去!半个江户都在烧!大火已经逼近樱田门了!” “海军呢?我们的飞机呢?”裕仁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 “不是说江户固若金汤吗?为什么支那人的轰炸机能在帝都上空像逛花园一样?!” 海军大臣脸色铁青,低著头不敢看天皇的眼睛:“联合舰队主力……都在南洋。 屠龙战机已经升空,但他们的轰炸机在万米以上,我们的高射炮和屠龙战机都够不著……” “废物!都是废物!” 裕仁瘫软在沙发上,听著外面那如同恶鬼咆哮般的燃烧声。 …… 横须贺军港。 这里是日本海军的心臟,也是此次轰炸的重点关照对象。 两艘正在船坞里舾装的阳炎级驱逐舰,直接被几十枚燃烧弹命中。 钢铁甲板在高温下扭曲变形,舰体內部的油漆和管线引发了二次火灾,尚未出海便已报废。 更要命的是港区的储油罐。 一发来自ju88的重磅航弹精准命中了一號油库。 “轰隆——!!!” 一朵巨大的黑红色蘑菇云腾空而起,爆炸產生的衝击波甚至震碎了数公里外民房的玻璃。 滚滚黑烟直衝云霄,即使是在深夜,也將半个关东平原照得亮如白昼。 那是日本海军赖以生存的血液,此刻却成了焚烧他们希望的燃料。 天亮时分。 轰炸机群早已远去,只留下一片还在冒烟的废墟。 倖存的江户市民像行尸走肉一样走在满是灰烬的街道上。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焦炭和硫磺混合的恶臭味。 天空中,几架落单的db-3轰炸机返航时,撒下了漫天飞舞的白色纸片。 一名满脸烟燻火燎的警视厅巡警颤抖著捡起一张。 上面印著江户昨晚燃烧的照片,旁边是几行用日文写的,冰冷刺骨的话: “昨夜的火,是你们在平壤释放毒气的回礼。” “这只是开始。” “如果不立即无条件撤出朝鲜半岛,下一次落下的,將不再是常规炸弹。” …… 当天深夜,日本內阁召开紧急御前会议。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陆军和海军的將领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囂张。 两线作战的恶果终於显现了。 南边,他们正在和英美鬼畜死磕,虽然初期占了便宜,但后勤线已经拉到了极限; 北边,快速崛起的种花家,现在却拥有了能把江户变成火葬场的能力。 “如果我们继续在半岛和他们耗下去……”外务大臣松冈洋右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雾气,声音低沉, “一旦本土工业被摧毁,南洋的前线也將崩溃。” “那你的意思是?”东条英机瞪著眼睛,虽然他也怕,但嘴依然硬。 松冈洋右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草擬好的文件,手有些发抖。 “我提议,通过德国人从中斡旋,与……北平方面进行秘密接触。” “我们可以考虑……放弃半岛北部的权益,以换取本土的安全,以及……” 松冈洋右咬了咬牙,说出了那个让所有日本军人都感到屈辱的词,“停战。” 会议室內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余烬爆裂声,像是帝国大厦將倾的哀鸣。 第218章 卑微的退场与战略的蛰伏 1939年12月14日。 大同江畔,硝烟未散,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被一场新雪暂时掩盖。 鬼子第19师团的残部龟缩在掩体里,像是一群被抽断了脊樑的野狗。 他们引以为傲的毒气战术被更恐怖的“天火”反噬,江户燃烧的照片像瘟疫一样在军中蔓延,击碎了这群狂徒最后的心理防线。 一辆掛著白旗的吉普车,顛簸著驶入志愿军阵地。 “嘎吱——” 车停下,一名鬼子大佐哆哆嗦嗦地钻出来,手里捧著一份文件,脸上堆满了卑微的褶子。 李云龙坐在一辆59式坦克的履带上,手里正用刺刀挑著一罐缴获的牛肉罐头往嘴里送。看到来人,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鄙人是第19师团参谋长,奉命前来……” “砰!” 那个空罐头盒被李云龙一脚踢飞,擦著大佐的耳朵砸在车门上,发出一声脆响。 “谈判?”李云龙站起身,那一身带著血腥味的煞气逼得鬼子大佐倒退两步,“跟人能谈,跟畜生怎么谈?你们放毒气的时候,想过要谈判吗?你们在村子里搞三光的时候,想过谈判吗?” “告诉那个什么狗屁师团长,要么投降,要么死!老子的炮弹刚好没打完,正愁没地儿销帐!” “八路將军,这是大本营的意思……” “滚!”李云龙一挥手,“再不滚,老子把你填进炮管里打出去!” …… 太原,红警基地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地图上,半岛的红色区域已经连成一片。陈平坐在只有他一人的指挥室里,面前是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直通北平。 电话那头,几位首长的声音透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主张乘胜追击,一举全歼半岛鬼子,甚至登陆日本本土。 “长官,我是陈平。” 陈平的声音冷静得像是一盆冰水,瞬间给会议室降了温, “若是纯军事角度,我也想杀光他们。但从大局看,这笔买卖不划算。” 他手指在控制台上轻敲,调出一组组绝密数据。 “第一,所谓『穷寇莫追』。鬼子在南洋还有几十万精锐,如果我们在半岛把他们逼得绝望,他们调回南方军团死磕,那就是绞肉机。 咱们的战士金贵,哪怕死一个,咱们都亏。”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陈平看著实验室大屏那个还在读条的超级图標——【核子反应堆及浓缩铀离心机】, “我需要时间。至少两年,我们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外部环境,去憋一个能让全世界都跪下听我们讲道理的『大招』。”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那你的意思是?” “不签任何条约,那张纸擦屁股都嫌硬。”陈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给通告。告诉他们,我军出於人道主义,限他们一个月內滚出半岛。带不走的重武器,全部留下。” “如果他们敢赖著不走,或者在撤退时搞破坏……”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就告诉东京,我不介意让名古屋和大阪,也变成第二个江户。我们的燃烧弹储备,足够把日本四岛烤乾。” 这就是赤裸裸的战略讹诈。 也是绝对实力下的降维打击。 …… 三天后,釜山港。 这是人类战爭史上罕见的一幕。 並没有签字仪式,也没有握手言和。 只有两条由59式坦克和装甲车排成的钢铁走廊,从市区一直延伸到码头。 曾经不可一世的鬼子第19师团,以及从各地溃逃来的鬼子残部,垂头丧气地走在中间。他们被勒令卸下了枪栓,火炮更是全部丟弃在路边。 道路两旁,是数以万计的朝鲜百姓。他们手里没有鲜花,只有石块和唾沫。 “滚回去!强盗!” “把我们的粮食吐出来!” 一块石头砸在一名鬼子少佐的额头上,鲜血直流,但他不敢擦,更不敢回头。 因为在那两排钢铁怪兽的炮塔上,志愿军机枪手的枪口正隨著他们的移动而移动。 “真他娘的解气,又有点憋屈。” 李云龙站在一处高地上,举著望远镜看著这一幕,嘴里骂骂咧咧,“也就是陈部长拦著,不然老子非得把这帮孙子全突突了餵鱼。” “行了老李。”孔捷在旁边磕了磕菸斗,指著路边那堆积如山的物资, “你看那是啥?那是陈部长点名要的『废铁』。鬼子的轻型坦克、卡车、还有从半岛搜刮的铁轨,全留下了。” 根据战后统计,这次“武装遣返”,志愿军共接收(回收)鬼子遗留废弃钢铁50万吨,各类铜锡铅锌等有色金属12万吨,以及从偽政府金库中起获的、还没来得及运走的黄金3.5吨。 这些带血的財富,將通过铁路源源不断地运往太原,变成陈平红警基地升级的燃料。 当最后一艘鬼子运输船拉响汽笛,狼狈地驶离釜山港时,整个半岛沸腾了。 平壤、汉城、釜山……大街小巷红旗招展。被压迫了数十年的百姓载歌载舞,志愿军战士被人群高高拋起。 陈平通过间谍卫星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笑容,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更长远的忧虑。 半岛稳了,但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 太行工业区,夜深人静。 陈平刚刚处理完一批红警工程师的分配名单,准备在半岛建立自动化採矿场。 “叮——” 基地內部的最高级別警报灯突然亮起。 不是敌袭,而是那是专门为“海外特殊情报”设置的提示音。 一份沾著暗红色印记的信件,经过无数地下交通站的接力,终於摆在了陈平的案头。 信封上没有邮票,只有一枚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家族印章——南洋陈氏。 陈平眉头微皱,拆开信封。 信纸只有薄薄的一页,字跡潦草且急促,显然是在极度危急的情况下写就的。 “......种花家**亲启:倭寇已疯,山下奉文率银轮部队横扫半岛(马来半岛),英军一触即溃,无能至极!狮城(新加坡)陷落只在旦夕之间。” “日寇扬言,破城之日,即是肃清南洋华侨之时。彼视我等为眼中钉,欲行大屠杀以绝我也。陈氏一族五百余口,乃至南洋百万同胞,命悬一线!” “吾等不惧死,唯恨报国无门,家財万贯恐落敌手资敌。望种花家救我等於水火!” 落款是:陈华庚,绝笔。 陈平的手指猛地收紧,信纸被捏出了褶皱。 如果是原本的歷史轨跡,新加坡沦陷后,鬼子確实发动了惨绝人寰的“大检证”,数万华侨惨遭屠杀,无数抗日精英血染海峡。 那是海外华人的至暗时刻。 陈平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已经变成红色的半岛,越过波涛汹涌的东海, 锁定在那个扼守马六甲海峡的弹丸之地。 第219章 南洋阴云与陈氏庄园的死斗 1939年12月,南洋,狮城。 这座扼守马六甲海峡的“远东堡垒”,此刻正沉浸在浓重的硝烟与屈辱之中。 街道上,原本整洁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布满了弹孔,散落的报纸隨风翻滚,头版上“大英帝国永不退缩”的標语显得格外讽刺。 英军驻狮城司令白思华中將,此刻正站在布里亚尔军营门口,他那身笔挺的將军服在热带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滑稽。 他手里举著一面巨大的白旗,身后是八万名神情沮丧、放下武器的英澳联军士兵。 他们正排著长队,走向日军设立的俘虏集中营。 “这就是所谓的『日不落』?” 狮城北郊,陈氏庄园的围墙后,刘猛狠狠啐了一口。 他左手少了两根手指,那是去年在东北战役攻打关东军要塞时,被机枪子弹削掉的。 刘猛身边,坐著四十多个汉子。 他们有的走路微跛,有的脸上带著狰狞的火药灼伤痕跡。 他们是种花家在东北战役后,因为不愿意接受转业安排,被种花家通过秘密渠道安置到南洋,负责保护华侨领袖陈华庚的“安保人员”。 “刘哥,鬼子围上来了。”一名独眼老兵拉动了手中捷克式轻机枪的枪栓,声音沙哑,“看旗號,是鬼子的第五师团。” “第五师团?”刘猛冷笑一声,眼中寒芒乍现,“去年在山西和东北,咱们老部队把这帮畜生打成了建制消失。 没想到,这帮狗日的这么快就重建了,还敢跑南洋来撒野。” 他回头看了一眼庄园深处,陈华庚先生正领著家眷在祠堂里。 这位老人曾倾尽家財支援国內抗战,在老兵们眼里,这就是他们的亲人。 “弟兄们,陈部长送咱们来的时候说过,咱们虽然退了役,但军魂不能丟。 身后是咱们种花家的恩人,面前是咱们的死对头。怎么说?” “唯死而已!”老兵们压低声音吼道。 …… 庄园外,日军重建第五师团的一支精锐步兵联队已经完成了合围。 联队长小林大佐举著望远镜,神色阴鷙。 他知道这个庄园里住著谁,更知道这里有一群极其顽固的“支那军人”。 “支那的微末兵力,竟然也敢阻挡皇军的兵锋?”小林挥下指挥刀,“战车中队,突击!步兵跟进,一个活口不留!” “轰隆隆——” 四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喷吐著黑烟,咆哮著冲向庄园大门。 “打!” 刘猛一声令下。 “砰!砰!” 两声沉闷的轰鸣。 老兵们从隱蔽的侧翼暗堡里推出了两门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 这是种花家秘密支援的压箱底宝贝,平射威力足以撕碎任何日军坦克。 火光闪过,最前面的两辆日军坦克瞬间被打成了燃烧的铁罐头。 “掷弹筒!压制他们的暗堡!”日军疯狂嘶吼。 榴弹如雨点般落下。刘猛被爆炸的衝击波掀翻,但他迅速爬起,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注意分散!別让鬼子剪了左翼的铁丝网!老王,带两个人去后院,准备近战!”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 这群退役老兵展现出了教科书般的防御战术:交叉火力网、交替掩护撤退、预设诡雷。 日军重建的第五师团虽然狂热,但在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东北老兵面前,每前进一步都要留下几十具尸体。 然而,人数的绝对劣势无法弥补。 半小时后,庄园围墙被重炮轰塌,日军步兵挺著刺刀,如蝗虫般涌入。 …… 陈氏祠堂內。 陈华庚听著近在咫尺的枪声和喊杀声,面色苍白,却依然保持著领袖的威严。 他手里握著一把刘部长曾经赠予他的防身手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父亲,英国人投降了,外面那些人……他们挡不住的。”陈华庚的儿子颤声说道。 “他们不是在挡,是在用命还债。”陈华庚低声道, “他们是种花家的兵,哪怕退了役,也是铁骨头。咱们陈家人,绝不能给他们丟脸。”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是火的老兵踉蹌著衝进內院,拉响了怀里的集束手榴弹,与几名追进来的日军同归於尽。 惨叫声震动了祠堂。 日军小林大佐带著亲卫队,已经踏上了祠堂的台阶。他脸上带著残忍的笑意: “陈先生,请跟我走一趟吧,大本营对您很有兴趣。” 陈华庚缓缓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们这群畜生走。”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遥远的天际突然传来了一阵如雷鸣般的滚雷声。 那不是雷声。 那是数以百计的大马力活塞发动机同时轰鸣,產生的空气共振。 “呜——!!!” 悽厉的尖啸声瞬间笼罩了整个狮城。 祠堂外的日军惊恐地抬头,只见云层被粗暴地撕裂,三架涂著醒目红色五角星的f4u“海盗”战机,正以近乎九十度的角俯衝而下。 “噠噠噠噠噠——!!!” 海盗战机机翼上的六挺12.7毫米重机枪同时火舌喷吐。 强大的动能瞬间將踏上台阶的日军亲卫队打成了四散的血雾。 小林大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一发大口径子弹拦腰截断,上半身横飞出去数米远。 “纳尼?那是……种花家的飞机?!” 倖存的日军惊骇欲绝。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拥有倒海鸥机翼的怪异战机,更从未想过,在远离中国本土数千公里的南洋,竟然会出现种花家的空中力量。 机群並没有停歇。 紧接著,又是十几架雅克-1战机低空掠过,將庄园外围的日军炮兵阵地搅成了一片火海。 …… 同一时间,距离狮城海岸线仅十海里的海面上。 一支庞大的舰队,正从晨雾中缓缓现身。 那是种花家海军临时特混编队。 旗舰“太原號”航母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划开一道笔直的白浪。 甲板上,地勤人员正忙碌地引导著第二批次“海盗”战机起飞。 而在航母后方,四艘布鲁克林级轻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排成战斗阵位,一百多门主炮已经高高扬起,锁定了狮城港口內的日军运输船。 “报告!总部急电!” 通讯参谋快步走到肖景明面前,神色庄重,“总部正式下达『南疆行动』令:不惜一切代价,营救南洋同胞!” 肖景明站在舰桥上,海风吹动著他的將校呢大衣。他看著远处冒烟的狮城,目光冷峻如冰。 他並没有单独下达调令,因为这一次,是整个民族的意志在跨海而行。 “传令全舰队。” 肖景明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遍了每一艘战舰,“不需要警告,不需要喊话。凡是悬掛膏药旗的武装目標,敢向我方开炮,一律击沉。” “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南洋,不再是列强博弈的棋盘,种花家的百姓更不容侮辱!” “主炮齐射,目標——日军第25军滩头阵地!” “放!” 隨著肖景明的一声令下,海平线上瞬间爆发出上百团刺眼的火光。 海啸般的炮群轰鸣声,宣告了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陈华庚站在祠堂门口,看著天空中往復俯衝的红星战机,听著海边传来的隆隆巨炮声,老泪纵横。 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家里的兵,跨越了万顷波涛,来接他们回家了。 就在日军南下主力被突如其来的海上炮火打懵时,日军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在旗舰“长门號”上, 收到了一个让他极其不想面对的消息:种花家的两艘重型航母,突然出现在了新加坡外海。 第220章 威震狮城:背后是强大的种花家 註:以下情节都是小说剧情,请勿代入近代史。 南洋的海风原本带著令人窒息的湿热和血腥味,但在此刻,却被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钢铁寒意所取代。 狮城外海,大雾仿佛是被那庞大的杀气硬生生撕开的。 隨著“海盗”战机群拉起机头,冲入云霄护航,海平面上,一支如同海上山岳般的钢铁舰队,终於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座移动的钢铁长城。 居中的是排水量数万吨的太原號、天津號航空母舰,其庞大的飞行甲板如同平铺在海面上的陆地。 而在它们身侧,定远、致远、锦州、保定四艘重巡洋舰的主炮塔缓缓旋转,黑洞洞的炮口已经锁定了岸上日军第25军的集结地。 这就是陈平哪怕要在国內勒紧裤腰带,也要砸锅卖铁造出来的——真理。 日军旗舰“爱宕”號上。 南洋分舰队司令近藤信武中將的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发白。 他的望远镜里,那种花家军舰上鲜红的旗帜,像是一团烈火,烧得他眼睛生疼。 “司令官!第25军急电请求海军炮火支援!他们被压制在滩头了!”通讯参谋焦急地吼道,“只要我们开火,配合岸防炮,有机会……” “八嘎!闭嘴!” 近藤信武猛地回身,一巴掌抽在参谋脸上,声音嘶哑得像是喉咙里吞了炭,“你想让东京再烧一次吗?!” 参谋捂著脸,惊恐地怔住了。 是啊,东京。那个不久前才被那种恐怖的“天火”烧成炼狱的帝都。 大本营的严令还在案头摆著:在確保本土安全防御体系建立前,严禁与种花家主力发生直接军事衝突。 近藤信武看著那支沉默却充满压迫感的舰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他很清楚,那种花家的重巡洋舰上,装载的肯定不仅仅是高爆弹,也许还有那种能把钢铁烧穿的燃烧弹。 “传令各舰……主炮归零,停止射击。”近藤信武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咬著牙下令, “给山下奉文发报,让他约束部队……让开道路。” …… “滴——滴——” 与此同时,一道明码电波,带著不可一世的霸道,瞬间覆盖了整个南洋战区。 种花家特混舰队司令肖景明,站在“太原號”的舰桥上,面无表情地对著送话器,只说了一句话: “我舰奉命接应我方侨民。任何敢向我侨民及撤离通道开火的单位,將被视为向种花家宣战。” “只要有一发子弹落在我的同胞身上,我不保证这片海域还能哪怕漂浮著一块属於日本海军的木板。” 这种赤裸裸的威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简直是闻所未闻。 “八嘎!这里离他们的本土超过三千公里,我们完全可以发动决战,一击必胜!” 近藤信武手下的副官咆哮著。 “蠢货!你想重蹈第五舰队的覆辙吗?!那种鱼雷和会拐弯的炸弹,你拿什么来防?!” “和他们硬拼,只会便宜了美国人!別忘了他们的空军可以隨意轰炸蝗居!到时候你为此负责吗?!” 近藤信武冷冷地质问下,那名副官却哑口无言。 …… 狮城,陈氏庄园外的滩头。 一种从未见过的轰鸣声从海面传来。 那是几十艘造型怪异的气垫登陆艇(红警两棲运兵船)。 它们並没有像普通船只那样吃水航行,而是喷吐著强劲的气流,整个船身被一层气垫托起, 以超过50节的恐怖速度,如同一群贴地飞行的狂鯊,直接衝上了满是淤泥的滩头。 “滋——” 舱门打开。 两列全副武装的种花家海军陆战队冲了出来。 他们穿著深蓝色的数码迷彩,脸上涂著油彩,手中的mp38衝锋鎗和背后的铁拳火箭筒,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杀气。 正在滩头对峙的日军士兵,下意识地端起了带著刺刀的三八大盖。 一名动员兵班长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大步走上前,直接用胸口顶住了一名日军曹长的刺刀尖。 “滚。” 只有一个字。 那名杀人如麻的日军曹长,看著对方那双仿佛没有人类情感波动的眼睛,又看了看远处海面上那黑压压的炮口,握枪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日军防线像潮水一样退开了。 一条通往大海的生命通道,被打通了。 “敬礼!”刘猛看著这些年轻的后生,用仅剩的三根手指,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陈华庚扶著门框,看著这一幕,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这不仅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更是一个流浪在外的孩子,终於看到自家大人提著棍子来护短的委屈和骄傲。 …… 狮城港口,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被英军徵用来撤退高级军官和白人眷属的码头,此刻挤满了绝望的人群。 日军的包围圈正在缩小,海面上那支掛著红旗的庞大舰队,成了所有人眼中唯一的诺亚方舟。 几辆黑色的轿车硬生生挤开人群,衝到了最前面。 那是英国和美国的领事,还有几个洋行的大班。 平日里,他们拿著手杖,用鼻孔看人,此时却一个个衣冠不整,满头大汗,手里挥舞著成捆的美金和金条。 “我是大英帝国领事!我要见你们的指挥官!”英国领事挥舞著手中的外交护照,试图衝过警戒线, “根据国际法,你们有义务保护中立国的外交人员!我有优先登舰权!” “我是美国公民!那是我的金子,都给你们!带我走!” 一个美国商人从皮箱里抓出一把金条,往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种花家战士怀里塞。 “啪!” 那把金条被狠狠地打落在地。 肖景明少將此时正好乘坐小艇登岸视察撤离情况。 他穿著笔挺的白色海军將官服,戴著白手套,军靴踩在那些散落的金条上,看都没看一眼。 “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肖景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白人面孔, “这里不是租界,也不是你们的殖民地。” “可是……可是你们的船那么大!”英国领事指著远处的太原號,急得嗓音尖锐, “能装下很多人!我们是盟友!” “盟友?”肖景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当金陵在流血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当我们的华侨被屠杀的时候,你们的军舰在哪里?” 他转过身,指著身后那群衣衫襤褸、扶老携幼的华人难民。 “这艘船的每一块钢板,都是种花家老百姓省吃俭用凑出来的。 它的每一滴燃油,都凝结著同胞的血汗。” 肖景明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压过了码头的嘈杂声,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管你是家財万贯的大亨,还是身无分文的苦力。 只要你会说中国话,只要你承认自己是炎黄子孙,这就有一张船票!” “至於各位绅士……”肖景明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手套,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请向你们自己的政府求救吧。毕竟,皇家海军不是號称七海无敌吗?” “全部驱逐!给我们的同胞腾地方!” 动员兵们立刻上前,像赶苍蝇一样,用枪托將那些还在抗议的洋人推开。 “太原號”巨大的甲板上,很快就挤满了获救的华侨。 没有人拥挤,没有人爭抢。 大家互相搀扶著,有的手里还抱著祖宗的牌位,有的怀里紧紧揣著一包家乡的泥土。 当军舰拉响汽笛,缓缓驶离这片充满苦难的土地时,不知是谁先起的头, 一阵低沉而悲壮的歌声,逐渐匯聚成了震彻海天的巨浪: “万里长城万里长,长城外面是故乡......” 歌声中,陈华庚老泪纵横地看著那面在桅杆顶端猎猎作响的红旗。 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 红警基地指挥中心。 陈平看著卫星画面中,日军像是受惊的鵪鶉一样缩在狮城一角,不敢越雷池一步,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但这还不够。 必须给这群欺软怕硬的强盗,立下一个永恆的规矩。 不久后,兔子的声明通过新华社的广播塔,传播到了全世界。 “鑑於日军在南洋针对平民的暴行,种花家发布第一號全球追杀令。” “从即日起,南洋地区任何一名非战斗状態的华侨受到伤害,我军將向日本本土的一座城市,投放大当量的特种燃烧弹进行『对等报復』。” “杀我一人,我焚你一城。” “勿谓言之不预。”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让整个世界都颤抖了一下。 当晚,日本大本营向南方军总司令部发去了一道堪称人类战爭史上最荒诞、最屈辱的加急密电: “即刻起,在这场战爭结束前,所有南洋华侨视为『特种保护对象』。 严禁触碰,严禁徵用,严禁杀害。违者,就地切腹。” 南洋的夜空下,日军士兵看著街边店铺里亮著灯的华人商铺,只能咽著口水,绕道而行。 因为在他们眼里,那不是店铺,那是连著东京甚至他们老家屋顶的引信。 第221章 华侨特权与救命稻草 1940年1月的南洋,阳光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晒化。 吉隆坡茨厂街,空气中瀰漫著烧焦的橡胶味和並未散去的硝烟。日军的膏药旗插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但在某些特定的店铺门前,气氛却诡异得令人窒息。 一家掛著“仁和堂”招牌的中药铺前。 “八嘎!把柜檯里的钱都拿出来!还有那些人参!” 三个衣衫不整的日军士兵,显然是刚从前线下来,眼珠子里透著杀红了眼的贪婪。他们一脚踹开了半掩的木门,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福建老头,姓王。要是换在半个月前,他此刻怕是早就跪地求饶,双手奉上家產了。 但今天,王掌柜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里的算盘,甚至还掸了掸长衫上的灰尘。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伸出乾枯的手指,指了指店铺大门右侧贴著的一张红纸。 那是一张刚刚用浆糊刷上去的告示,上面印著一颗醒目的红星,以及几行用中日双语列印的文字: 【种花家驻南洋联络处公告:此处为华侨受保护资產。】 落款处,是一个鲜红的印章,虽然没有复杂的防偽纹路,但在此时的南洋,它比阎王爷的生死簿还好使。 “纳尼?几张破纸也想挡住皇军?” 领头的日军上等兵显然是个刚补充进来的愣头青,看不懂形势。他狞笑著举起枪托,就要往那张红纸上砸去—— “啪!!!” 一声脆响,如同鞭炮炸裂。 並不是枪响,而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那名上等兵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两颗带著血丝的大牙直接飞出了门外。 “中……中队长阁下?”上等兵捂著肿胀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著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长官。 日军中队长松下一郎此时脸色铁青,眼里的恐惧比杀意更浓。他一把揪住上等兵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八嘎呀路!你想死吗?你想让你的家人在东京变成焦炭吗?!” 松下一郎的手在发抖。前天大本营下发的“绝密训令”里,附带了几张江户下町区被烧成白地的照片,那惨状连他这个屠夫看了都做噩梦。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那个『种花家』的標誌!”松下一郎压低声音,像是一头被扼住喉咙的恶犬,“滚!去隔壁街!去抢英国人的!去抢荷兰人的!谁让你碰华人的?!” 几名日军士兵屁滚尿流地逃出了药铺。 王掌柜站在门口,看著那群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鬼子如今像受惊的野狗一样夹著尾巴逃窜,他颤抖著手,从柜檯下摸出一瓶珍藏了十年的好酒。 “祖宗显灵……不,是家里那帮当兵的显灵啊!” 老人朝著北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老泪纵横。 …… 同一条街的另一头,一栋精致的维多利亚式洋房前。 这里原本住著英国殖民官员的高级家眷,平日里总是飘著红茶和曲奇的香气,此时却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李大姐!求求你!开开门!” 曾经总是抬著下巴看人、嫌弃邻居炒菜油烟味太大的玛丽夫人,此刻正跪在满是尘土的台阶上。她那一身昂贵的丝绸长裙已经被扯破,金色的头髮乱得像个鸡窝。 在她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就在刚才,一队日军闯进了她们家,如果不是她从后门逃得快,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时,整条街上,只有隔壁李大妈家的门楣上,贴著那个红色的护身符。 “吱呀——” 厚重的木门打开了一条缝。 李大妈穿著一件打著补丁的粗布褂子,手里还拿著把择了一半的空心菜。她看著跪在地上的玛丽夫人,眼神有些复杂。 要是以前,这位洋太太哪怕多看她一眼,眼神里都带著一种像是看脏东西似的优越感。 “李大姐,看在上帝的份上……那些日本人疯了,他们只怕你们……”玛丽夫人哭得妆都花了,抓著李大妈的裤脚,“只要让我女儿进去就行,求求你!” 李大妈嘆了口气,打开了门。 “进来吧。我家也不宽敞,挤挤。” 李大妈的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文化,但那一刻,她身上透著一股子从未有过的从容。 进了院子,玛丽夫人惊魂未定地看著四周。院子里已经挤了七八个洋人妇女和儿童,都是附近的邻居。 而在这个小院的正中央,掛著一面手工缝製的红旗。 那是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洋人,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李大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心里暗自嘀咕,“没想到咱们中国人,也有当洋人保护伞的一天。” …… 新加坡(昭南岛),日军第25军司令部。 “八格牙路!八格牙路!!” 山下奉文像是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困兽,拔出指挥刀,疯狂地劈砍著面前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 桌角飞溅,木屑横飞。 “物资!我要的是物资!”山下奉文气喘吁吁地將刀插在地板上,双眼赤红地瞪著面前的参谋长, “橡胶!锡矿!还有粮食!为什么徵集不上来?!” 参谋长苦著脸,手里拿著一叠报告,感觉比拿著手雷还烫手。 “司令官阁下……吉隆坡最大的三个橡胶园,是华人陈氏家族的產业,门口……贴了那种红纸。” “檳城的锡矿,最大的股东也是华人,门口……也贴了。” “还有马六甲的粮仓……” “够了!”山下奉文痛苦地捂住额头。 他坐拥十万大军,横扫了整个马来半岛,把英国人打得像猪一样投降。可现在,他却对著满大街的肥肉无从下口。 因为在北方,有几百架隨时可能掛载燃烧弹起飞的轰炸机,正悬在他的头顶。 “不能抢……那就买!”山下奉文咬碎了后槽牙,那是何等的屈辱,“用军票!去跟他们买!” “阁下……”参谋长声音更小了,“他们说……只收美元和黄金,或者……种花家的法幣。军票,他们说是废纸,擦屁股都嫌硬。” 山下奉文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第222章 毛熊的震怒 此时,在距离日军司令部不到五公里的深山老林里。 原本应该已经撤离的陈氏管家周明瑞,正蹲在一处隱蔽的岩洞口。 他换下了一身长衫,穿上了利落的短打,腰间別著两把盒子炮。 在他身后,是几十名从集中营里死里逃生的反法西斯战士,有华人,有马来人,甚至还有几个被打散的英军澳洲士兵。 而正在给他们上课的,是一个眼神冷漠、脸上涂著油彩的汉子。 那是陈平特意留下的“动员兵”教官。 “看清楚了,这叫『竹籤阵』。” 教官手里拿著一根削尖的竹子,上面涂抹著发黑的粪便和毒草汁, “鬼子喜欢穿皮靴,这种竹籤埋在草丛里,只要扎破一点皮,在热带雨林里,三天就能让他烂成一具尸体。” “我们要做的,不是正面对抗,是放血。” 教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陈部长说了,南洋是咱们的后花园,鬼子既然进来了,就別想囫圇个儿出去。” 那几名澳洲士兵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著那个教官熟练地製作诡雷的手法,他们只觉得背脊发凉。 这哪里是游击队?这简直是丛林里的死神培训班。 …… 太原,陈平办公室。 陈平手里把玩著一颗从南洋送回来的橡胶种子。 同时手里的物资报告也让他心情愉悦不少。 【收到海外捐赠物资统计:】 【黄金:1.2吨】 【天然橡胶种子:50万颗(已安排送往海南岛及云南秘密基地)】 【熟练橡胶种植工:5200人】 【奎寧(金鸡纳霜):300箱】 “不错。”陈平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波“护侨行动”,不仅赚足了民心和国际声望,更重要的是,打通了东南亚的战略输血管。 有了这些橡胶和熟练工,种花家战车的轮胎和密封件问题就能彻底解决,不用再受制於人。 “叮——” 通讯台上的红灯亮起。 “我是陈平。” 电话那头传来了美国驻华武官史迪威兴奋的声音,虽然极力压抑,但那种捡了便宜的喜悦还是透了出来: “亲爱的陈!你的情报太准確了!我们的潜艇在你说的时间和坐標,果然伏击到了日本的一艘补给舰!上面全是航空燃油!” 陈平笑了笑,语气平淡:“史迪威將军,既然验过货了,那我的东西呢?” “已经在路上了!”史迪威大声说道,“你要的精密工具机,还有那批只有洛克希德公司才有的航空铝材配方,那是国会特批的! 上帝啊,为了这些东西,国务卿差点没被气死。” “各取所需罢了。” 陈平掛断电话。 自从白头鹰被脚盆鸡偷袭后,白头鹰在太平洋上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老式的战机根本不是脚盆鸡的对手。 提前出现的零战几乎將鹰酱在太平洋的战机屠戮一空。 这时的鹰酱才发现种花家原来这么牛逼,於是態度来了个一百八转弯, 不但迅速和种花家建立了外交关係,而且还展开一系列军事合作。 陈平从中看到了机会,於是伙同其他兔子开始图谋鹰酱的好东西。 利用南洋华侨和动员兵们建立的情报网,侦查鬼子的动向简直轻而易举。 把这些情报切片卖给正被日军在太平洋上搞得焦头烂额的鹰酱(美国),换取此时国內缺乏的高精尖设备,这买卖,血赚。 “鹰酱啊鹰酱,等你以后回过味来,会发现你今天送给我的每一台机器,將来都会变成顶在你脑门上的枪。” 陈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在这时,情报官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凝重。 “部长,北方急电。” “莫斯科方面……好像发现什么了。”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窗外的红场大雪纷飞,这里的温度比太原更冷,冷得彻骨。 办公室里,那个留著浓密大鬍子、被称为“慈父”的男人,正背著手,站在窗前看著漫天飞雪。 他手里的菸斗已经熄灭了,但他似乎並没有察觉。 在他身后的桌子上,放著一个扭曲变形的金属残骸。 那是一个发射后的一次性发射筒,前面那標誌性的超口径战斗部虽然炸没了,但发射机构还在。 这是苏芬战爭前线,从芬兰士兵手里缴获的。 就在昨天,这种被称为“铁拳”的小玩意儿,在雪地里把苏军引以为傲的t-34和t-28坦克方阵打得像开了罐头的沙丁鱼。 “这就是曼纳海姆防线坚不可摧的秘密?” 钢铁同志转过身,声音低沉得像是一头愤怒的棕熊。 贝利亚站在一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是的,钢铁同志同志。这种武器……穿深极高,单兵就能携带。 我们的坦克装甲在它面前像纸一样。” “德国人给的?”钢铁同志拿起那个残骸,粗糙的大拇指摩擦著发射管上的一行铭文。 铭文被磨掉了一半,但依然能隱约辨认出几个字母。 如果是德语,应该是“panzerfaust”。 但这上面,虽然刻意模仿了德文的风格,但在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由钢印打上去的標记。 那不是铁十字,也不是鹰徽。 那是一个很抽象的……兔子头? “不,钢铁同志同志。”贝利亚小心翼翼地说道,“经过我们的冶金专家分析,这种钢材的冶炼工艺……和德国鲁尔区的不同。 而且,这上面的底漆配方……” 贝利亚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报告,“和我们之前购买的种花家的坦克上的底漆,技术......很相似。” 钢铁同志的手猛地一顿。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你是说,我们在前线流血,而那个在东方假装一心搞建设的兔子,正在偷偷把刀子递给我们的敌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这位邻居啊。” 钢铁同志把那个残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菸灰缸都跳了起来。 “查!给我查清楚!种花家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 “还有,既然他能造出打穿我们坦克的东西,那他就一定有比这更硬的坦克!” 钢铁同志的目光穿过风雪,仿佛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准备一下,派特使去种花家,我们得探探他们的底。” 第223章 震撼世界的种花家速度 1939年12月31日,除夕夜。 北平,新华广播电台的信號塔顶端,红色的航空警示灯在风雪中忽明忽暗。 这一夜,全世界的电波都很忙乱。伦敦在播报德国潜艇的战果,柏林在宣扬雅利安人的优越,东京在掩饰南洋的尷尬。 只有种花家的电波,枯燥得像一本帐簿。 “这里是新华广播电台,现在播报1939年度种花家工业及经济建设总结……” 播音员的声音字正腔圆,不带丝毫情绪,却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各国情报机构的办公桌上。 “截止今日,本年种花家度钢铁总產量突破——五百万吨。” “煤炭总產量——三千二百万吨。” “原油开採及加工量……” 伦敦,唐寧街10號。 海军大臣邱吉尔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毯上,烧出了一个黑洞。 他顾不上心疼那昂贵的地毯,瞪著眼睛看著情报官:“多少?你说多少?” “五……五百万吨,阁下。”情报官咽了口唾沫,“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日本,接近了法兰西,是义大利的两倍。” “荒谬!简直是天方夜谭!”邱吉尔猛地站起来,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暴躁的斗牛, “两年前他们还是个连铁钉都要进口的农业国!这是赤裸裸的宣传!是谎言!就像他们那个所谓的『气功』一样!” 华盛顿,白宫。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眉头紧锁。他面前的报告上,不仅有钢铁產量,还有更让他心惊肉跳的一行字——“发电量增长率:400%”。 “总统先生,如果这些数据是真的……”马歇尔將军的声音有些乾涩, “那就意味著,在这个星球的东方,出现了一个新的工业怪物。而且,它成长的速度,比当年的我们也快了三倍。” “查。”罗斯福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让史迪威去查。我要亲眼看到他们的工厂,而不是听广播里的童话故事。” …… 三天后,瀋阳,铁西工业区。 这里的烟囱林立如林,滚滚黑烟在西方环保主义者眼里是灾难,但在1940年的世界,这就是力量最直接的具象化。 由美、苏、德、英四国武官组成的“联合参观团”,被允许进入第一重型机器厂的核心车间。 史迪威走在最前面,脸上掛著美国人特有的自信笑容。 他甚至还带了一台可携式相机,准备拍下种种“弄虚作假”的证据——比如用木头刷漆偽装的机器,或者空转的流水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陈,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我不得不说,吹牛在国际外交中可不是个好习惯。” 史迪威对著陪同的陈平耸耸肩,“五百万吨钢?上帝啊,你知道那需要多少高炉吗?” 陈平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双手插在兜里,嘴角噙著一丝淡淡的笑意:“將军,到了。” 厚重的铅灰色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巨大的轰鸣声,伴隨著一股灼热的金属气息,瞬间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史迪威的笑容凝固了。 他身后的德国武官,那个一向以严谨刻板著称的汉斯上校,此时张大了嘴巴,连单片眼镜掉下来都浑然不觉。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如同神祗般的钢铁巨兽。 它高达二十多米,四根立柱粗得需要几人合抱。 巨大的液压横樑正在缓缓下降,而在它下方的操作台上,一块烧得通红、足有几十吨重的钢锭,显得如此渺小。 “那是……”德国武官颤抖著伸出手,指著那个庞然大物,“万吨……水压机?!” “一万两千吨自由锻造水压机。”陈平语气平静,像是在介绍家里的收音机, “有了它,我们就能锻造大型舰船的主轴,还有重型坦克的装甲。” “轰——!!!” 操作工按下了按钮。 巨大的锤头落下,大地剧烈颤抖。 那块坚硬的红热钢锭,在万吨巨力面前,像麵团一样乖乖改变了形状。 这种震动,顺著脚底板,直接传导到了每一个武官的心臟上。 这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此时此刻,连有些列强都眼红的重器,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上帝啊……”史迪威喃喃自语,“这不是魔法,这是神跡。” 这还没完。 穿过重型锻造车间,他们看到了流水线。 不是那种作坊式的手工敲打,而是真正的、標准化的工业流水线。 数百个工位一字排开,履带缓缓移动。 一个个巨大的炮塔被吊装到车体上,火花四溅中,一辆接一辆崭新的t-34坦克,如同复製粘贴一般,源源不断地驶下生產线。 这种生產效率,让德国武官感到一阵透心凉的寒意。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法肯豪森说闪击波兰的战术会在这里失效, 为什么苏联人会对这个邻居如此忌惮。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工长,正拿著卡尺在检验履带销。 他满脸油污,那双粗糙的大手在抚摸冰冷的钢材时,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孙子。 “老人家,累吗?”陈平走过去,递了一根烟。 “不累!部长,俺不累!”老工长挺直了腰杆,却突然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以前咱们连个螺丝钉都造不好,被洋人指著鼻子骂东亚病夫。现在……您看这大傢伙,多带劲啊! 俺就是死在这工具机上,到了那边也有脸见祖宗了!” 史迪威听不懂中文,但他看懂了那个老人的眼神。 那是信仰。 …… 参观结束后,陈平回到了办公室。 桌上的报表更详细,也更惊人。 海军舰艇总吨位已突破五十万吨。 虽然和英美日相比还有差距,但如果只算新式舰艇,种花家的海军实力已经稳稳挤进了世界前五。 更重要的是,按照综合工业指数计算,种花家已经超越了义大利,成为世界第七大工业国。 “七大工业国……”陈平看著红警系统的界面,上面显示【基地等级:4(升级中98%)】。 “还不够。” 陈平合上文件,目光看向窗外的戈壁方向。 那里,一座全新的城市正在地下拔地而起。 “鹰酱的潜力是无穷的,一旦他们的战爭机器全速运转,那种规模的暴兵流才是真正的恐怖。” 陈平自言自语,“常规武器我们只能做到局部优势,想要真正坐稳棋手的位子,还得靠那个让眾生平等的玩意儿。” …… 大洋彼岸,美国旧金山码头。 一艘掛著巴拿马旗帜的货轮“克利夫兰总统號”,正准备起航。 码头上,几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墨镜的fbi探员,正在粗暴地检查每一个黄皮肤乘客的行李。 “抱歉,钱先生。”一名探员拦住了一个提著皮箱的年轻学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根据最新的《安全法案》,您脑子里的空气动力学知识属於美国財產,您不能离开。” 年轻的钱学霖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如水:“先生,科学无国界。” “但科学家有。”探员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他的手腕, “跟我们回去吧,加州理工的待遇可是世界顶级的。”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汽笛声响起。 几名身穿中山装、眼神锐利的汉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直接挡在了探员面前。 “你们是谁?”探员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枪。 “別紧张。”领头的汉子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同时亮出了一本证件,上面印著红色的国徽, “种花家驻美大使馆武官。这艘船受种花家海军保护。就在十二海里外,我们的驱逐舰正在等待护航。” “如果你们想在公海上製造外交摩擦……”汉子凑近探员的耳朵,低声说道,“想想南洋的日本人是怎么尿裤子的。” 探员的手僵住了。 他回头看了看大海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那里真的有一支敢对著全世界开火的舰队。 现在的种花家,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放行!”探员咬著牙,挥了挥手。 钱学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著那几位武官微微鞠躬,然后大步走上了舷梯。 甲板上,海风凛冽。 一个同样年轻、眼神坚毅的青年走了过来,紧紧握住了钱学霖的手。 “学森兄,终於等到你了。” “牧之弟?”钱学霖看著这位比自己小几岁的同胞,眼中闪烁著泪光,“你也回去了?” “回!”邓牧之指著东方的海平线,那里正有一轮红日喷薄而出, “家里在造大响器,陈部长说了,那是给咱们中华民族挺直腰杆子的脊梁骨。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我们?” 轮船劈波斩浪,向著家的方向全速前进。 而在遥远的大西北,第一台气体离心机,通电了。 “嗡——” 那种极其细微、却又蕴含著毁灭性能量的高频蜂鸣声,开始在地下迴荡。 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只蚊子的翅膀在震动。 但在陈平耳中,这却是死神的倒计时,是新秩序的敲门砖。 与此同时,特工李强的一封加急密电,打破了太原指挥部的寧静。 第224章 万里归途与新的黎明 1940年1月,中太平洋,波涛汹涌。 “克利夫兰总统號”货轮在起伏的海浪中剧烈顛簸。这艘承载著数百名种花家留美学者与学子的民船,此刻正被巨大的阴影笼罩。 在其左舷五百米处,鹰酱“休斯顿”號重巡洋舰那三座三联装203毫米主炮,已经蛮横地抬起了炮口,黑洞洞的管子直指货轮的驾驶台。 “最后警告,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无线电里的英语傲慢且冷酷。 甲板上,钱学霖紧紧攥著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推了推眼镜,看著海面上那艘银灰色、散发著冷冽气息的钢铁巨兽。 “他们这是抢劫。”一旁的邓牧之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强行扣留非军事人员,这就是他们標榜的自由?” “不,他们是怕。”钱学霖声音低沉,“他们怕咱们脑子里的东西,流回那片古老的土地。” 休斯顿號的舰桥內。 舰长放下送话器,嘴角噙著一抹戏謔。在他眼里,拦截一艘民船比在德州农场赶鸭子还要简单。 “长官,真的要扣押那几个物理学家?”大副低声询问。 “这是华盛顿的死命令。”舰长冷笑一声,“现在的种花家有点不太对劲。 南洋的事情你们也听说了,那帮兔子不知道从哪弄到了工业底子,如果再让这群天才回去,那太平洋就真的要换主人了。准备登船……” “滴——滴——滴——!!!” 突然,休斯顿號的观察室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报告!东南方向出现疑似种花家军舰!方位120,距离18海里!” “速度……上帝啊,32节!对方在抢占我们的t字头!” 舰长猛地抓起望远镜。 海平线上,几缕浓黑的烟柱如利箭般刺破苍穹。 紧接著,两艘庞大的、拥有流线型舰体的重巡洋舰破浪而出。 在那两艘巨舰后方,一艘体型更为恐怖、飞行甲板如平原般宽广的航空母舰,正静静地展开侧翼。 那是——“天津號”航母编队。 “这里是种花家黄海舰队。” 一个冷冽、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通过强电波直接覆盖了休斯顿號的通讯频率。 “我是舰队司令肖景明。前方美舰,你方正在威胁我方受保护民船。给你三分钟,转向离开。 否则,我有权判定你方正在实施战爭行为。” 肖景明的语气极其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午餐。 “开什么玩笑!”休斯顿號舰长恼羞成怒,抓起话筒大吼, “这里是公海!我们在执行安全检查!你们无权干涉美利坚海军……” “公海?” 肖景明冷笑一声。 “既然是公海,那也是绝佳的射击场。舰长先生,你可以赌一把。看看是你执行检查快,还是我的203毫米穿甲弹快。 或者,你想尝试一下被『斯图卡』从垂直角度俯衝的滋味?” 与此同时,“致远號”的前炮塔猛地一颤。 “轰——!” 一发203毫米试射弹呼啸而出,在距离休斯顿號舰艏不到两百米的地方炸起一根高达三十米的水柱。 海水甚至溅到了休斯顿號的甲板上,淋了那帮水兵一头一脸。 那是赤裸裸的最后通牒。 舰长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看著那两艘重巡洋舰已经完全切入了攻击阵位,远处的“海盗”战机编队已经在天空中拉出了死亡曲线。 在这一刻,鹰酱的傲慢在绝对的钢铁面前,碎了一地。 “撤……撤退!”舰长狠狠摔下帽子, “右满舵!离开这群疯子!” 看著那艘灰溜溜转向的美军巡洋舰,克利夫兰总统號上的学者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钱学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三天后,天津塘沽港。 风雪正大,码头上没有红地毯,只有几十口热气腾腾的大铁锅,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陈平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手里拎著个大漏勺,站在雪地里像个老伙计。 “回来了?” 看到钱学霖等人走下舷梯,陈平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笑著指了指铁锅, “上车饺子下车面,不过我想著大家在海上漂久了,还是吃顿热乎的饺子实在。 猪肉大葱馅的,醋和辣子管够。” 钱学霖愣住了。 他在大洋彼岸设想过无数种归国的宏大场面,却唯独没想过,迎接他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他接过瓷碗,咬了一口,滚烫的肉汁在舌尖炸裂。 那是久违的、只属於这片土地的味道。 “吃饱了,就跟我走。”陈平拍了拍这位“飞弹之父”的肩膀, “家里干的事情需要保密,给不了你们实验室在加州的阳光,我们要去的地方,风沙大,日子苦。 但那里,藏著咱们民族的未来。” “走!”钱学霖吞下饺子,眼神异常明亮, “只要能造出让洋人再也不敢指著咱们鼻子骂的东西,下刀子我们也去!” …… 西北戈壁,罗布泊。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但在红警工程师的改造下,一座规模庞大的“221基地”正悄然成型。 地下实验室內,数千台离心机正发出高频的嗡鸣声。 这种声音很轻,却承载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就是『邱小姐』?”邓牧之看著屏幕上流动的重核裂变公式,惊得合不拢嘴, “陈部长,你们竟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只要还没响,咱们的话语权就不够强。”陈平指著那巨大的离心机阵列, “我们不为了杀人,是为了让那些想杀我们的人,在动手前先考虑一下他自己的坟头草够不够高。” “部长,这安保工作……”钱学霖有些担心。 “安保?” 陈平笑了,指了指窗外。 荒凉的沙丘上,李云龙正骑著一辆国產的“东风”吉普,带著一个师的精锐绕著基地巡逻。 “都给老子瞪大眼睛!”老李那嗓门在大风里依旧响亮, “这一片儿,哪怕是一只公苍蝇想飞进来,也得先给老子看看它是不是汉奸!谁要是敢泄露这里的半点消息,老子亲手把他剁了餵骆驼!” 李云龙回头看见陈平,嘿嘿一笑:“陈部长,你放心!这帮秀才可是咱老李的宝贝疙瘩。 我这一个师的五九坦克,就守在山口,谁敢来,老子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眾生平等』!” 陈平点了点头。 他没告诉李云龙,基地的核心区,红警系统已经开启了最高等级的光学隱形,外围还有雷达干扰塔。 在这个时代,没人能发现这里的秘密。 入夜,陈平独自一人站在指挥部的天台上,眺望著苍茫的星空。 1939年过去了。从山西的那座废矿,到如今威震海疆、横跨亚欧。 种花家这头巨龙,终於睁开了眼睛。 “快了……”陈平低声呢喃,“等这朵蘑菇云升起,这盛世才算有了脊樑。”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拿著一封绝密电报,跌跌撞撞地衝上平台,连敬礼都忘了。 “部长!特工『峨眉峰』紧急传回!” 陈平接过电报,借著微弱的手电光扫了一眼,眉头瞬间锁死。 电报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像是一枚重型航弹,炸响在1940年的开端: 【1940年1月,汉斯启动“黄色方案”。古德里安装甲集群绕过马奇诺防线。英法防御全线崩溃。高卢鸡,要亡了。】 风沙更大了。陈平缓缓將电报揉成纸团,眼中寒芒闪烁。 旧的世界秩序正在土崩瓦解,而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通知工厂,涨价。”陈平转过身,对参谋冷冷说道, “告诉柏林的那个美术生,想要更多的钨砂和橡胶,拿他的『v1』技术理论来换。” 第225章 敦刻尔克的「死亡制导」与消失的绅士风度 1940年5月,法兰西,敦刻尔克。 黑色的油烟遮蔽了英吉利海峡原本湛蓝的天空。 沙滩上,四十万英法联军像被赶进围栏的沙丁鱼,绝望地望著海平面。 那里,並没有他们期盼的“诺亚方舟”。 海面上漂浮著无数木板、救生圈,以及残缺不全的肢体。 “上帝啊,它们又来了!”一名英军少校指著天空,声音里带著哭腔。 天空中,三架he-111轰炸机在两千米高空投下了三个黑点。 与此同时,汉斯自產的新式“雅克1”战斗机正成群结队地在云层中穿梭。 这种原本带有东方血统的战机,在德国精湛工艺的加持下,爆发出了惊人的爬升与格斗性能。 几架试图拦截的英军“颶风”战机还没来得及占据高度,就被“雅克1”那致命的机头轴炮撕成了碎片。 海面上,皇家海军最新锐的“勇敢號”驱逐舰正在全速规避。 舰长声嘶力竭地吼著:“左满舵!该死的,那是炸弹,不是飞机!” 然而,天空中的那个黑点竟然在空中诡异地偏转了一个角度。 它就像长了眼睛,死死咬住了驱逐舰的轨跡。 “轰——!!!” 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勇敢號”瞬间从中间断裂。 在后方的观测机上,汉斯观察员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太完美了!种花家的制导技术简直是艺术!这些会拐弯的宝贝让英国人的钢铁棺材无处可逃!” 这一天,由於种花家制导武器的介入,英军损失比歷史上惨重了数倍,敦刻尔克变成了一场真正的单方面屠杀。 …… 伦敦,战时內阁地下掩体。 邱吉尔狠狠地將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摔在地图上,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 “又是这种会拐弯的鬼东西!军情六处是干什么吃的?” “首相阁下……”军情六处的主管递上一份残片照片。 照片上赫然印著汉字拼音缩写:【ty-no.1】(太原一號)。 “太原……”邱吉尔眼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知道,此时的种花家已非吴下阿蒙,而是一个完成了统一、工业实力爆发的钢铁巨兽。 “给北平发报!以大英帝国的名义,要求他们立刻停止对汉斯售,並交出图纸补偿! 否则,我们將採取一切必要手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首相,对方的海军在南洋刚刚羞辱过近藤信武……”外交大臣提醒道。 “那又怎么样?”邱吉尔盯著地图上的印度, “我们还有英印军团!既然海面上他们横,我们就从陆地上勒住他们的脖子!让韦维尔总督动手,向西藏方向施压!” …… 种花家,北平总部。 古色古香的会议室內,茶香裊裊,气氛却极其肃杀。 陈平坐在侧位,面前摊开著关於敦刻尔克战果的密电,以及英国人的最后通牒。 长官、总指挥、副总指挥围坐在地图前。 “这是邱吉尔刚发的电报。”陈平將文书递给副总指挥,“除了要求赔偿,他们还威胁要封锁我们的南洋航道。” 副总指挥扫了一眼电报,冷哼一声: “这个胖老头,在欧洲被打得满地找牙,倒想起在我们这儿找面子了。” 长官吸了一口烟,目光深邃:“陈平同志,你的看法呢?” “长官,英国人是怕了。”陈平冷静地指著沙盘, “他们在海面上已经失去了绝对统治力,所以才想通过陆地挑衅。 根据我们南洋的情报,韦维尔已经集结了英印军团第四、第五师,共计十万人,正越过迈科马红线。” “十万人,声势不小啊。”总指挥看著地图,眼神里透著一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他们这是欺负我们在西南边境兵力薄弱。” “薄弱不代表软弱。”副总指挥目光冷冽道: “抗战时期我们尚且不怕他,现在咱们种花家一盘棋,工业基础打好了,更没理由让他胡来!” 长官站起身,敲了敲菸斗,声音平和却掷地有声: “既然英国人想试探我们的底线,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明確的答覆。 不仅要打,还要打痛,打得他一百年不敢往北看。” “陈平同志,后勤和装备能跟上吗?”总指挥问。 “请首长放心。”陈平站起身,语气坚定, “第一山地特种旅已经全部换装51式半自动和mp40衝锋鎗,丁伟的部队也隨时待命。 高压锅、防寒服等物资已经通过铁路运往成都。” “好!”总指挥看向副总指挥,“老总,你来掛帅,这一仗,代號『打狗』。 目的只有一个:守土有责,过线者死!” 决策在短短十分钟內达成,这便是完成整合后的种花家意志。 …… 太原,工业部。 陈平一回来就接通了肖景明的秘密频道。 “老肖,总部定策了。 你的舰队在南洋活动一下,如果英国人敢碰我们的商船,你就直接把舰队开到南边去,嚇唬嚇唬那帮约翰牛。 记住,咱们现在不求和,求的是尊严。” “明白!部长,我早就等这一天了!” …… 深夜,喜马拉雅山脉的雪线下。 丁伟裹著厚厚的羊皮大衣,看著远处山谷里密密麻麻的英印军营火光,狠狠啐了一口。 “狗日的,这帮阿三居然在吃咖喱?闻著这味儿老子就想吐!” 他回头看向身后那一排排涂著雪地迷彩、炮口低垂的59式坦克,嘿嘿一笑: “弟兄们,首长们在北平看著咱们呢!陈部长把最好的『五九』都给咱们拉过来了。今天晚上,老子要请这帮阿三吃顿『热乎』的!” 而此时,英印军团的指挥官並不知道,他们头顶的云层中,几架带著红星標誌的无人侦察机正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第一枚107毫米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划破了高原寂静的夜空,目標直指英印军团的弹药库。 就在爆炸声响起的一瞬间,韦维尔总督的桌上,摆著一张让他魂飞魄散的照片—— 那是种花家轰炸机群出现在德里上空的高空照片。 第226章 你管这叫二线部队? 1940年5月,西南边陲,热浪滚滚。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球:为了策应欧洲战局,更是为了给那个“不懂规矩”的东方邻居一点顏色看看, 约翰牛从印度抽调了第4、第5步兵师以及大量锡克族、廓尔喀僱佣兵,號称“十万大军”,正浩浩荡荡地越过传统控制线,向种花家一侧压来。 这是赤裸裸的讹诈。 伦敦方面算盘打得很响:兔子此刻主力都在防备北方的苏联和东边的日本,西南腹地必然空虚。 只要切断滇缅公路,哪怕不真打,也能逼迫太原方面低头,交出制导炸弹的技术。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兔子们直接眼睛冒光。 “亲,这哪是十万部队?这十万个免费劳动力啊!” 於是爱好和平的兔子们立即发电给西南军区,把这次行动定性为——『边境反击自卫演习』。 …… 西南,某临时野战指挥部。 两辆吉普车卷著黄尘,急剎在指挥所门口。车门还没停稳,两个穿著將官服的汉子就跳了下来。 “老丁!你小子动作挺快啊!”孔捷嘴里叼著那个標誌性的旱菸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还以为你会在太原多赖几天呢。” “赖个屁!”丁伟整理了一下衣领,嘿嘿一笑, “老李那个土財主在罗布泊守著那个『大宝贝』,整天防贼似的,连我都不能靠近。与其在那吃沙子,不如来这儿活动活动筋骨。”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火焰。 作为“晋西北铁三角”的两角,看著李云龙又是打坦克大战,又是搞蘑菇弹基地,这两人早就憋坏了。 这次陈平点將,让他们来指挥这场“演习”,两人是连夜坐运输机飞过来的。 “我说老孔,这次上面给咱们拨的是『二线守备兵团』。”丁伟指了指远处正在集结的方阵,语气打趣道, “你说这二线部队,能把约翰牛摩擦一遍不?” 孔捷哼了一声,磕了磕菸斗:“陈部长嘴里的『二线』,你听听就行了。走,去看看装备。” 两人走进营地,瞬间安静了。 所谓的“二线部队”,此刻正整齐地在进行换装。 没有三八式,也没有汉阳造,甚至连前几年主力列装的中正式都看不见。 战士们手里拿的,是清一色的51式半自动步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班排长和突击手胸前,掛著的则是刚刚下线的mp40衝锋鎗,弹匣袋鼓鼓囊囊,充满了暴力美学。 更夸张的是,每个连队居然都配属了4门105mm榴弹炮,这就是兔子月產身管火炮上千门的底气。 现在制约种花家火力的是西南的地形,而非產量。 “乖乖……”丁伟拿起一把新的mp40,拉动枪栓,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他头皮发麻,“这火力密度?这叫二线部队?” 孔捷拿起望远镜,看向边境线对面那面飘扬的米字旗,冷笑一声: “当年的八*联军进北平,这帮包著头巾的阿三也是帮凶。老丁,这一仗,咱们不光是打狗,还是在算旧帐。” “那是自然。”丁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陈部长说了,咱们以后打仗都不用省子弹了。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 边境线另一侧,英印军团前敌指挥部。 斯利姆中將坐在摺叠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大吉岭红茶。 作为一名典型的英国绅士军官,即便是在前线,下午茶的仪式感也不能少。 “將军,对面的种花家军队似乎在增兵。”一名上校副官匯报导, “不过根据情报,这只是一支临时拼凑的地方守备部队,连像样的重炮都没有发现。” 斯利姆放下茶杯,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对面的阵地静悄悄的。但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那些士兵穿的不是常见的灰布军装,而是一种带有方块斑点的奇怪迷彩服(数码迷彩)。 而且,他们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一群潜伏在草丛里的猎豹。 “奇怪……”斯利姆看著手中那支伴隨英军打了一战的老古董——李恩菲尔德步枪,再看看对面那些士兵手中略显短小的武器,心里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那是衝锋鎗吗?”斯利姆皱眉, “不,那是某种自动步枪。该死的,情报部门不是说他们还在用三八式吗?” 就在这时,通讯兵跑了过来,手里拿著一张电文,脸色苍白。 “將军!伦敦转来的最后通牒。外事部要求对方在24小时內撤出爭议地区,並公开道歉。” 斯利姆心里“咯噔”一下。 外交官在谈判桌上放狠话,通常意味著前线的士兵要倒霉。 “对方怎么回復的?”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北边的兔子恢復了。他们说……『不用24小时,也不用道歉。 今晚,我们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顺便帮你们戒掉傲慢。』” “今晚?”斯利姆猛地站起来,“传令各师!一级戒备!防止夜袭!” 然而,英国人的反应速度,终究还是慢了半拍。或者说,在绝对的火力代差面前,反应速度已经没有意义了。 …… 夜幕降临,高原的星空格外璀璨。 没有宣战公告,没有试探性的冷枪。 晚八点整。 丁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军表,对著步话机轻轻吐出一个字:“放。” 在种花家阵地后方的反斜面上,原本覆盖在灌木丛下的偽装网被掀开。 並不是斯利姆预想中的重炮群,而是一排排107毫米轻型火箭炮。 “嗤——嗤——嗤——!!” 刺耳的尖啸声瞬间撕裂了夜的寧静。 这一刻,仿佛有一群愤怒的火龙从地面腾空而起。 数百枚、上千枚火箭弹拖著赤红色的尾焰,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正在英军营地里准备晚餐的锡克族士兵,惊恐地抬起头。 他们看到的不是星星,而是从天而降的流星雨。 “轰轰轰轰轰——!!!”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 英印军团的前沿阵地瞬间被一片火海覆盖。 107火箭弹虽然精度不如身管火炮,但它那丧心病狂的射速和面杀伤能力,简直就是为人海战术量身定做的克星。 那些还在喝茶的英国军官,甚至来不及放下杯子,就被剧烈的衝击波掀飞。 脆弱的帐篷在火光中化为灰烬,李恩菲尔德步枪变成了扭曲的废铁。 那些不可一世的廓尔喀弯刀,在钢铁暴雨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这不是战爭,这是清理。 斯利姆中將狼狈地钻到桌子底下,听著外面如同世界末日般的轰鸣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上帝啊,这真的是二线部队?这火力密度,就算在欧洲战场也没见过啊!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的急速射,英军阵地上已经没有了成建制的抵抗,只剩下连绵不断的殉爆声和伤兵的哀嚎。 硝烟瀰漫中,反击的衝锋號吹响了。 那种嘹亮、高亢、让人血脉僨张的声音,穿透了火焰和浓烟。 丁伟站在一辆59式坦克的炮塔旁,虽然坦克还没发动,但他手中的驳壳枪已经指向了前方。 他抓著步话机,大吼道:“全线突击!告诉弟兄们,咱们这不叫钦掠,这叫正当防卫!另外——” 丁伟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政委说了,咱们西南还要修路,缺劳动力。 只要活的!那帮包头巾的和那个中將,都给我抓回来修路!” “杀——!!!” 数万名手持51式半自动和mp40的种花家战士,如同猛虎下山,將约翰牛的部队冲的支离破碎。 第227章 两万吊打十万,这叫「军事演习」? 凌晨两点,硝烟未散。 刚刚经歷过“钢铁火雨”洗礼的英印军团阵地,此刻如同被犁过的烂泥塘。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那是帐篷帆布、咖喱和某种不可名状的蛋白质混合燃烧的味道。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名旁遮普联队的英军少校灰头土脸地从弹坑里爬出来,手里的韦伯利转轮手枪在剧烈颤抖。 就在五分钟前,他那个引以为傲的整编营,在第一轮覆盖中就消失了一半。 还没等他喘匀气,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种声音並不沉重,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无数台精密仪器在同步运转。 “射击!把他们挡住!”少校歇斯底里地吼道,同时举枪试图射击。 倖存的英印士兵慌乱地拉动李恩菲尔德步枪的枪栓。“咔嚓——砰!”清脆的单发枪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且无力。 紧接著,黑暗中喷吐出了无数道火舌。 “噠噠噠——” “砰砰砰——” 那根本不是少校认知中的“步枪互射”。对面的火力密度简直像是泼水一样! 冲在最前面的种花家步兵班,人手一支51式半自动步枪。 哪怕是新兵,只要扣动扳机,也能在几秒钟內倾泻出十发精准的7.62毫米子弹。 更要命的是那些戴著钢盔、战术动作行云流水的突击手。 他们手中的mp40衝锋鎗在近距离堑壕战中简直就是收割机。 几名试图用刺刀肉搏的锡克族士兵刚刚跳出战壕,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连在那把著名的弯刀上留下划痕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是战爭,这是排队枪毙。 “上帝啊,他们手里拿的都是机枪吗?”少校绝望地看著自己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他刚想转身逃跑,一发流弹精准地击穿了他的大腿。 丁伟站在一辆59式坦克的指挥塔上,手里並没有拿枪,而是拿著一个扩音器。 “前面的听著!缴枪不杀!” 丁伟的声音在扩音器的放大下,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匪气, “我们西南修路正缺人手!只要你们肯干活,管饭!那个什么……double rice(双倍米饭)!” 身旁的警卫员嘴角抽搐了一下:“军长,是double rations(双倍口粮)……” “老子管他什么rations!”丁伟一挥手,“告诉一团长,別要把他们打得太碎了! 虽然陈部长给了新枪,也別给老子败家!那都是子弹钱!” …… 黎明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 此时的战局已经从“接触战”演变成了“武装马拉松”。 英印军团引以为傲的装甲部队——几辆陈旧的维克斯轻型坦克和从北非调来的十字军巡洋坦克,正试图组织反击,掩护步兵撤退。 “当!当!” 两发40毫米穿甲弹打在了一辆正在行进的t-34/85坦克首上装甲上, 溅起两朵耀眼的火花,然后——弹飞了。 t-34/85那標誌性的倾斜装甲,对於这种二战初期的英军火炮来说,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嘆息之墙。 “那是怪兽吗?”英军坦克手惊恐地看著那个涂著绿色油漆的钢铁怪物转动炮塔。 “轰——!” 85毫米坦克炮发出怒吼。 一发高爆榴弹直接命中维克斯坦克的炮塔,剧烈的殉爆將炮塔像瓶盖一样掀上了天。 丁伟亲自指挥著装甲团,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直接凿穿了英军的防线,穿插到了他们的后方。 “一团堵住左边山口,二团封锁公路!”丁伟在无线电里大吼, “把袋子口给老子扎紧了!跑了一个俘虏,老子拿你是问!” 而在侧翼的阵地上,孔捷正蹲在战壕里,手里拿著那个標誌性的旱菸袋,冷冷地看著前方。 那里,约翰牛的王牌——苏格兰高地团,正在风笛声中发起最后的决死衝锋。 这些穿著格纹裙子、端著刺刀的苏格兰士兵確实英勇,他们试图用拿破崙时代的战术来挽回大英帝国的顏面。 “真是好汉子。”孔捷磕了磕菸斗里的菸灰,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隨后抬起手,冷酷地挥下,“全连机枪,交叉射击。” 阵地上,24挺mg34同时咆哮。 那种撕布机一样的恐怖声响,瞬间盖过了悠扬的风笛声。 金属风暴编织成了一道死亡火网。 衝锋的苏格兰士兵在距离阵地两百米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成排成排地倒下,鲜血染红了高原的荒草。 仅仅一分钟。 风笛声戛然而止。 孔捷站起身,嘆了口气:“时代变了,洋鬼子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 上午八点,战斗彻底结束。或者说,抓捕工作进入尾声。 英印军团指挥官斯利姆中將,此刻正坐在一架轻型联络机上,试图飞越丛林逃往加尔各答。 他看著下方公路上绵延数公里的俘虏队伍,心如死灰。 十万大军,整整十万大军啊!在不到六个小时的时间里,像冰雪遇到沸水一样消融了。 “將军,后方发现不明飞行物!速度极快!”飞行员惊恐地尖叫。 斯利姆回头望去。 一架涂著银灰色涂装、机翼上印著红色五角星的单翼战机,正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从云层中俯衝下来。 正是雅克-1。 对方並没有开火,而是做了一个极其囂张的桶滚动作,直接飞到了联络机的侧面。 那个戴著飞行头盔的种花家飞行员,隔著座舱玻璃,对著斯利姆做了一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然后指了指下方的平地。 意思很明確:要么自己下去,要么我送你下去。 斯利姆闭上了眼睛,摘下头上的军帽,长嘆一声:“降落吧。” …… 战后清点,数据很快送到了丁伟手里。 “击毙三千二百人,主要是那些死硬的苏格兰佬和廓尔喀兵。”参谋长念著报告, “俘虏……七万二千人。剩下的两万多,估计是钻进热带雨林里餵蚊子去了。” “咱们呢?”丁伟点了根烟。 “伤亡三百,其中两百个是追俘虏的时候跑太快崴了脚,或者是高原反应。” 丁伟乐了,把菸头往地上一扔: “给陈部长发报!就说第一批七万两千名筑路工人已经到岗,身体素质那是相当不错,甚至还自带了乾粮!” …… 伦敦,唐寧街10號。 那只据说价值连城的水晶威士忌酒杯,从邱吉尔颤抖的手中滑落,在地毯上砸得粉碎。 琥珀色的酒液浸湿了地毯,就像帝国正在流失的尊严。 “六个小时?”邱吉尔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一口沙子, “韦维尔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那是十万全副武装的军队! 就算那是十万头猪,兔子抓三天也抓不完吧?!” 情报大臣低著头,不敢看首相那双充血的眼睛:“阁下,根据前线最后发回的电报……对方的火力密度,是我们的五倍以上。 他们的单兵装备……甚至超越了德国人。” 邱吉尔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原本强硬的脊樑仿佛瞬间被抽走。 他终於意识到,那个在远东沉睡了百年的狮子,醒了。 而且这一醒,嘴里喷出来的不是哈欠,是龙息。 如果种花家愿意,他们甚至可以一路平推到德里。 “发报……”邱吉尔疲惫地挥挥手,“让驻华大使去探探口风。关於制导炸弹的事情……我们可以谈。 另外,无论如何,要保住斯利姆的命。” …… 次日,新华社的一篇简短通告,再次让世界舆论譁然。 標题只有一行字,却充满了陈平式的黑色幽默: 《关於我边防部队成功驱离非法入境武装团伙並接收一批免费筑路劳工的说明》 通告中写道:“近日,一伙约十万人的非法武装团伙试图破坏我西南边境安寧。 我地防部队在忍无可忍之下,进行了必要的自卫反击演习。 目前局势已平稳,感谢某方送来的劳动力,极大缓解了我方基建压力。” 世界沉默了。 把正规军叫“武装团伙”,把歼灭战叫“演习”,把战俘叫“劳工”。 这就是种花家现在的底气。 然而,就在外部大获全胜、种花家欢腾之时,一场关乎未来的激烈爭论,却在海军部的秘密会议室里爆发了。 第228章 巨舰大炮的绝唱与航母派的博弈 西南边境的大捷,像是一剂高纯度的兴奋剂,打进了种花家每一个军人的血管里。 丁伟那封“接收七万免费劳工”的电报,被贴在海军司令部的走廊里。 每一个路过的海军军官,看著那电报,眼神都有些发绿。 陆军吃肉,甚至连汤都喝乾了,还顺手抓了几万个苦力回来修路。 而海军呢?除了在南洋嚇唬了一下约翰牛和脚盆鸡,真正的大仗一场没捞著。 这种憋屈,终於在海军扩大会议上炸了锅。 太原,最高军事会议室。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菸草味。一张巨大的长条会议桌,仿佛成了楚河汉界。 左边坐著以黄海舰队司令肖景明为首的“航母派”,右边则是以副司令罗楚顺为首的“战列舰派”。 “我反对继续追加航母预算!” 罗楚顺猛地站起来,手里挥舞著一根教鞭,指著墙上的世界地图:“现在的电子制导技术根本不稳定! 敦刻尔克那是运气好,天气晴朗!要是遇到颱风呢?要是遇到强电磁干扰呢?那种娇贵的炸弹就是废铁!” “老罗,注意情绪。”肖景明敲了敲桌子,语气冷静, “英国人在敦刻尔克的惨状你没看见?几万吨的驱逐舰、巡洋舰,在飞机面前就是活靶子。 未来的海战,制空权就是一切。” “制空权我承认重要!但这不代表我们不需要拳头!” 罗楚顺脸红脖子粗,他指著窗外:“咱们种花家现在的海岸线这么长,老百姓需要什么? 他们看不懂飞机在天上飞,他们只认得谁的炮管粗!谁的船大!” “一艘五万吨级的战列舰往海口一停,那九门406毫米的主炮指著那一杵,那就是定海神针! 那是男人的浪漫!那是种花家尊严的具象化!” 罗楚顺越说越激动:“你让航母去近岸轰炸试试?皮薄大馅,一发岸防炮就能让它瘫痪。 只有战列舰,披坚执锐,那是海上的移动堡垒! 我们要让西方列强看看,咱们不仅能造飞机,也能造出比他们更硬的钢铁巨兽!” 会议室里一片嗡嗡声。 不少老派军官纷纷点头。 在这个雷达还未完全普及、飞弹尚未成熟的1940年,战列舰依然是各国海军的精神图腾。 没有战列舰的国家,算什么海军强国? 肖景明也不生气,而是冷静分析道:“浪漫?老罗,这是打仗,不是写诗。 造一艘超级战列舰的资源,够我们造两艘轻型航母加三个驱逐舰编队。我们要追求的是效费比。” “去他娘的效费比!”罗楚顺也是急了, “要是哪天咱们的航母舰载机被人家打光了,谁来保护舰队? 难道靠驱逐舰那几门小水管吗?必须有一艘能抗能打的旗舰,镇住场子!” 双方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原本嘈杂的爭吵声瞬间消失,所有將领“唰”地一下起立,敬礼。 陈平穿著那身標誌性的中山装,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文件夹,面无表情地走到主位坐下。 “吵啊,怎么不吵了?” 陈平拧开保温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我在走廊尽头都能听见罗副司令的大嗓门。男人的浪漫?这词儿倒是新鲜。” 罗楚顺老脸一红,但还是梗著脖子:“部长,我没私心。 我就觉得,咱们种花家海军站起来了,不能没有一艘撑门面的大船。” 陈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开了那个黑色的文件夹。 从歷史的角度看,肖景明是对的。航母才是海战的终结者,战列舰註定是旧时代的余暉。 但是,歷史不是简单的算术题。 现在的种花家,刚刚从一百年的屈辱中站起来。 在这个时间节点,在这个全世界都还崇拜“巨舰大炮”的年代, 一艘超级战列舰所带来的政治威慑力和国民自信心的提升,是任何隱蔽的杀手鐧都无法替代的。 那是图腾。 是告诉全世界“老子也是列*了”的最直接的入场券。 “小孩子才做选择。” 陈平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成年人,全都要。” 肖景明和罗楚顺同时一愣。 “肖司令说得对,航母是未来,是这把剑的锋刃。所以,未来海军预算的70%,依然向航母编队和舰载机倾斜。” 肖景明鬆了一口气,刚想坐下,陈平的话锋一转。 “但是,罗副司令说得也没错。咱们家大业大,门口確实缺个镇宅的石狮子。 要是没有一艘能把约翰牛的『胡德號』、脚盆鸡的『大和號』(在建)比下去的旗舰,洋人还以为咱们造不起。” 陈平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唰唰唰写下了一行数据。 【代號:泰山】 【標准排水量:48000吨】 【满载排水量:58000吨】 【主炮:三座三联装406毫米/50倍径mk7舰炮(红警改良版火控)】 【最高航速:33节】 【动力:21.2万马力】 隨著一个个数字被写出来,罗楚顺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眼睛瞪得像铜铃。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组数据意味著什么。 这是歷史上鹰酱海军的巔峰之作——衣阿华级战列舰的数据。 但在这个时空,它是陈平赋予种花家的礼物。 “33节?”肖景明也惊了,“部长,这么重的装甲,能跑出驱逐舰的速度? 这……这能跟得上航母编队啊!” “没错。”陈平扔掉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就是我要给你们的——高速战列舰。 平时,它是舰队的防空核心和火力支点; 必要时,它就是一柄重锤,能追著巡洋舰打,也能硬抗对方的战列线。” “不过,我有个条件。” 陈平竖起一根手指,看著狂喜的罗楚顺,“只造一艘。它是旗舰,是威慑,是图腾。 剩下的资源,必须全部用来下饺子——造航母、造轻巡、造潜艇。” “一艘就够了!一艘就够了!”罗楚顺激动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哪怕他是条硬汉,此刻也破防了, “有了这玩意儿,下次要是再在海上遇到洋鬼子,老子直接把炮管塞进他们嘴里!” 第229章 文化大扫盲 陈平看著这群兴奋的將领,心里却很清楚。这艘“泰山號”,將是红警基地出產的唯一一艘超级战列舰。 它不仅是衣阿华级的復刻,更会被红警工程师加装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火控雷达和近防炮。 它將是这个星球上,最恐怖的海上单挑之王。 “行了,別高兴得太早。”陈平坐回椅子上,脸色恢復了严肃, “船,我能给你们造出来。甚至比你们想像的还要快。但是……” 陈平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份报告,那是海军学院刚刚送来的《新学员素质评估报告》。 “这大傢伙里面全是精密仪器,不是靠力气大就能开的。”陈平的声音冷了下来, “要是船下水了,你们却给我找了一群连仪錶盘都看不懂的文盲上去,把我的锅炉烧坏了,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罗楚顺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 第二天,青岛海军学院。 海风带著咸腥味吹过操场。几百名新入伍的海军学员正站得笔直。 他们大多是渔民出身,水性极好,身体壮得像牛犊子,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机灵劲。 但在此时的火控教学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我再说一遍!这是三角函数!三角函数!” 一名戴著眼镜的教官,正拿著粉笔在黑板上疯狂地敲击,因为用力过猛,粉笔断成了三截。 黑板上画著复杂的射击诸元计算公式:目標距离、航速、风偏、科里奥利力…… “当敌舰在两万米外以20节速度移动,我们需要计算提前量……”教官吼得嗓子都哑了,回头看著底下的学员, “谁能告诉我,这个角的正弦值是多少?” 台下一片死寂。 学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皮肤黝黑、看著很机灵的学员小心翼翼地举起手: “报告教官!那个……正弦值能不能吃?要是能吃,俺去炊事班帮您问问?” “哄——” 全班哄堂大笑。 “笑什么笑!”教官气得把书摔在桌子上, “这是一艘造价几千万的军舰!你们连字都认不全,连数都算不对,上了船就是一群瞎子! 陈部长给了咱们最好的炮,你们难道想把炮弹打到姥姥家去吗?!” 笑声戛然而止。那名黑脸学员低下了头,黑红的脸上满是羞愧。 他水性好,敢拿著炸药包跳海炸鬼子船,可这书本上的像蝌蚪一样的符號,他是真看不懂啊。 ...... 入夜,北平,一处幽静的院落。 长官和总指挥正围在小石桌旁,就著一盘花生米和一壶清茶,谈论著西南的局势。 陈平步入小院,手里拿著那份关於海军兵员素质的调研报告。 “长官,总指挥,海军那边的方案定下来了。”陈平坐下,並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长官微笑著点点头:“听说了,你要搞一艘『泰山』?好名字,重如泰山,稳如泰山。” “船是能造,但人跟不上。”陈平將报告推到两位领导面前,神色严峻, “现在的海军学员,文盲率高达60%。剩下的40%,也仅仅是勉强识字。 这种素质,开不了战列舰,更玩不转航空母舰。 如果我们不解决教育问题,这些先进武器在他们手里,就是一堆废铁。” 得益於陈平造船的速度快的嚇死人,这一年半里的海军学员几乎被抽空了,全被扔到渤海舰队和黄海舰队中去了。 这也导致新招进来的海军学员们素质猛降。 而三万名动员兵也不能全拉去开军舰,陆军和空军的教官任务也很重要。 西南还有很多匪患没剿灭,陈平恨不得把动员兵们掰成两个用。 总指挥接过报告,眉头渐渐锁死:“陈平同志,你的意思是?” “我建议,立即调整今年的財政支出。”陈平站起身,语气诚恳且坚定, “除了必要的军费和军工扩建,剩下的资金,要大规模向基础教育和成人扫盲倾斜。 我们要搞『教育战爭』,不是喊口號,是真刀真枪地砸钱、砸人、砸教材。” “我们要让每一个种花家的孩子,无论在山沟还是渔船上,都能读得起书。 我们要让每一个战士,在拿起枪的同时,也能看懂物理公式。” 长官听著陈平的话,手中的菸斗停在了半空。 他深邃的目光看向远方,仿佛穿透了黑夜,看到了未来那个繁荣昌盛的工业大国。 “文盲开不了战列舰,更建不成新种花家。”长官缓缓放下菸斗,敲了敲桌子,声音沉稳有力, “这个建议,提得及时。老总啊,看来咱们得勒紧裤腰带,给后代攒点『脑子』里的家底了。” 总指挥爽朗一笑:“只要能让咱们的『泰山號』横行大海,这花生米我不吃也罢!砸钱!砸锅卖铁也要把学校建起来!” 陈平看著两位领导的决断,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知道,这不仅是海军的胜利,更是这个民族文明进程的加速。 此时,在遥远的罗布泊,漫天繁星下。 李云龙正裹著羊皮大衣,蹲在核弹基地的战壕边上,跟赵刚分著一壶老烧刀子。 “老赵,你说陈部长在太原忙活啥呢?”李云龙抿了一口酒,嘿嘿一笑, “咱这『大响器』还没响,他是不是又给海军那帮小子弄什么好宝贝了?” 赵刚抬头看了看星空,隨后又看著远方那座在光学隱形保护下的秘密设施,轻声道: “他在给咱们种花家造『脊梁骨』。 不管是这戈壁滩里的,还是大海里的,甚至是人心里的……他都在造。” 两人不知道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陈平,將引发一场比战爭更宏大的社会变革。 太行红警基地作战实验室內,赶回来的陈平立即打开战术平板,毫不犹豫地点亮了衣阿华级战列舰的图標。 【衣阿华级战列舰正在研发中,预计完成时间:66天。】 与此同时就在海军为了“泰山號”的出世正在欢呼时, 第一批针对全体国民的“扫盲特种兵”——数万名手持教鞭的教员,正在奔赴全国各地。 一场没有硝烟的“文化战爭”,即將打响。 第230章 南海亮剑与第三舰队的咆哮 1940年的春天,对於种花家的財政部部长来说,绝对是噩梦般的季节。 因为一份堪称“疯狂”的预算案,被盖上了绝密红章,直接拍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不是购买重炮,不是扩建坦克线,也不是修筑要塞。 那是一份关於“购买纸张、油墨、幻灯机以及聘请二十万名乡村教师”的巨额拨款单。其总额,竟然占到了种花家1940年度財政总支出的30%。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这笔钱如果用来造枪,足够让两百万军队人手一支51式半自动;如果用来买肉,能让全国老百姓连吃三天红烧肉。 但现在,这笔天文数字,要被用来“买书”。 没有任何爭吵,也没有任何犹豫。虽然財政部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心疼得直哆嗦,但来自最高层的命令只有八个字: “勒紧裤腰带,把脑子补上。” …… 太原,红警基地外围工业区。 原本用来生產9毫米子弹的第三车间,此刻传出的不再是金属衝压的鏗鏘声,而是如同瀑布般连绵不绝的纸张摩擦声。 陈平站在二楼的玻璃幕墙后,看著下方的流水线。 红警工程师们確实是天才。 他们把原本用来给枪管拉膛线的精密工具机,改造成了世界上转速最快的胶印机。 一张张散发著油墨清香的纸张,像雪花一样飞出,然后被自动装订成册。 封面上印著五个烫金大字——《机械基础原理》。 “部长,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身旁的辛厉手里拿著一本刚下线的教材,感嘆道,“一天三百万册,咱们这是要把全亚洲的纸浆都用光啊。” “不够,远远不够。” 陈平背著手,目光深邃,“辛厉啊,你知道吗?汉斯猫之所以能横扫欧洲,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坦克,更是因为他们的义务教育普及率是99%。 而我们……之前的识字率连5%都不到。”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搬运教材的卡车:“这不是书,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弹药。一种能把洋鬼子的工业根基连根拔起的弹药。” …… 如果说太原的印刷厂是心臟,那么此刻的种花家大地,每一寸土地都在跳动著求知的脉搏。 “识字比打枪更光荣!” 这句標语被刷在了每一个村口的土墙上,甚至比“抗战必胜”还要醒目。 到了晚上,原本寂静的军营和工厂,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露天广场上,掛起了一块块白色的幕布。 这不是在放《定军山》,也不是在放好莱坞的爱情片。 红警工程师开发的“速成教学机”正在高速运转。 幕布上,原本枯燥乏味的內燃机原理,被製作成了生动的二维动画。 活塞如何运动,曲轴如何传动,火花塞如何在压缩衝程顶点点火…… 那些平日里只知道扣扳机的大老粗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牛眼,手里紧紧攥著铅笔头,在膝盖上垫著的作业本上歪歪扭扭地记著笔记。 “哎我说,这洋玩意儿也不难嘛!” 一名满脸络腮鬍的班长,看著屏幕上活塞运动的画面,猛地一拍大腿, “这不就是跟咱们拉风箱一个道理吗?一进一出,劲儿就来了!” “班长,那是四衝程!”旁边的小战士低声提醒,“不是拉风箱,那是爆炸做功!” “老子知道!做功嘛!就是有力气了!”班长嘿嘿一笑,低头在那个“功”字上狠狠画了个圈。 这一幕,发生在全国的每一个角落。 哪怕是在刚结束战斗的西南边境,丁伟的战壕里,除了枪油味,也多了一股墨水味。 战士们轮岗休息的时候,不再是吹牛打屁,而是互相抽背《常用汉字一千个》。 谁要是背不下来,连那个月的肉罐头份额都要被扣一半。 …… 这股突如其来的“扫盲狂潮”,自然也引起了各国驻华武官和记者的注意。 一名美国《时代周刊》的记者,在参观完瀋阳的一所夜校后,在发回国內的报导中极尽嘲讽之意: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当德国人的坦克正在碾压法国的葡萄园时,东方的兔子们竟然在教他们的士兵读牛顿定律? 难道他们想用微积分去计算炮弹的落点吗? 这是对战爭资源的极大浪费!他们应该去买钢材,而不是买课本!” 这份报纸被摆在了陈平的案头。 陈平只是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微积分確实算不出胜利。” 陈平將报纸折成纸飞机,隨手扔出了窗外,“但微积分能造出把你们送回老家的飞弹。”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西方人永远不会明白,对於一个拥有五千年文明底蕴的民族来说, 一旦打开了现代科学的那扇窗户,爆发出的学习能力和创造力將会是多么恐怖的核聚变。 …… 时间,是最好的催化剂。 三个月后。 当夏日的蝉鸣响彻大地时,一份新的数据报告送到了最高指挥部。 种花家兵工厂的废品率,从之前的15%下降到了3%。 钢铁厂的炉温控制误差,从50度缩小到了5度。 而在海军学院,那名曾经问“正弦值能不能吃”的黑脸学员,现在已经能熟练地使用六分仪,並在三分钟內解算出敌舰的移动坐標。 工业效率整体提升了40%。 这不仅仅是数字的胜利,这是人口素质质变的开始。 “泰山號”战列舰的下水仪式筹备会上,陈平没有讲这艘船有多少门炮,也没有讲它的装甲有多厚。 他只是指著台下那一排排精神抖擞、眼中闪烁著智慧光芒的新一代水兵,对著所有將领说了一句话: “这艘船本身只是一堆钢铁。只有当我们的士兵能读懂这艘船哪怕最厚的一本说明书时,它才有了灵魂。” 台下掌声雷动。罗楚顺把手掌都拍红了,他看著那些能熟练操作雷达和火炮的小伙子们,比看了亲儿子还亲。 …… 1940年7月,天津港。 这里已经被设为军事禁区,方圆十里內戒备森严。海风猎猎,捲起千堆雪。 港口的深水泊位上,几十艘崭新的军舰如同钢铁巨兽般静静蛰伏。 位於舰队中央的,是一艘虽然比不上“泰山號”庞大,但却更具现代气息的航空母舰——“广州號”。 它的飞行甲板上,整齐地停放著二十四架摺叠机翼的“海盗”式战斗机,以及十二架tbd鱼雷机。 而在它的周围,两艘装备了红警最新雷达系统的防空型重巡洋舰,四艘加强了防空火力的布鲁克林级轻巡,以及8艘波特级驱逐舰构成了严密的防空反潜网。 那是完全不同於这个时代任何一支海军的编队模式。 码头上,一名身穿白色海军將官服的中年人,正神情肃穆地看著缓缓升起的旗帜。 那是第三舰队——南洋舰队的旗舰旗。 “司令,一切准备就绪。” 参谋长走到他身后,敬了个礼,“燃油、弹药、补给,以及……最新一批海图,全部装舰完毕。全舰队官兵,包括轮机组,全员考核优秀。” 南洋舰队司令王乾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穿过波涛汹涌的海面,仿佛看向了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南洋。 是无数华侨之前日寇屠刀下瑟瑟发抖的地方,也是西方殖民者最后的盛宴之地。 “既然脑子补上了,那咱们的拳头,也该亮一亮了。” 王乾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能把这片海都煮沸的热血: “传令,起锚!目標——三亚军港!咱们要去家门口,给那些不速之客,立个规矩!” 隨著一声汽笛长鸣,庞大的舰队缓缓驶离港口,在海面上犁出一道道雪白的航跡。 剑指城南。 而此时,在遥远的北纬17度线以南,日本南方军司令山下奉文,正意气风发地看著地图上的越南和泰国,幻想著建立不世之功。 他並不知道,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出鞘了。 就在南洋舰队南下的途中,一艘隶属於日本联合舰队的侦察潜艇,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还没等他发出电报,一枚从天而降的深水炸弹,直接敲响了地狱的大门。 第231章 越线者死 注意:以下剧情皆为虚构,请勿代入近代史 1940年7月,闷热的南风裹挟著湿气,吹过法属印度支那(越南)北部的崇山岭。 海防港外海,脚盆鸡第五舰队的数十艘战舰正呈战斗队形展开,黑压压的炮口对准了这座法属殖民城市。 而在陆地上,绰號“马来之虎”的山下奉文,正站在临时指挥部的地图前,手中的指挥刀狠狠地戳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 “八嘎!为什么不能走陆路?”山下奉文的咆哮声震得桌上的茶杯乱颤, “只要穿过谅山,也就是种花家的广西边境,我们就能切断他们的最后一条补给线,甚至可以从南面威胁他们的腹地!” 站在他对面的,是来自大本营的特使,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司令官阁下,这是东京的死命令。”特使颤抖著递上一份绝密电文,“种花家刚刚通过明码电报向全世界发表了严正声明。” 山下奉文一把夺过电报,只见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汉字写得力透纸背,带著一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 【种花家公告:即日起,我方以北纬17度线为界划定安全区。 线北,为种花家之战略缓衝区,乃臥榻之侧,不容侵犯。 任何外国武装力量,若有一兵一卒、一枪一弹越过此线,种花家將视为全面宣战。 届时,我空军数千架重型轰炸机,將不再局限於点火,而是要把东京、大阪、名古屋从地图上抹去。 勿谓言之不预。】 “纳尼?!”山下奉文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这份电报, “北纬17度?兔子那帮人竟然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红线,就把半个印度支那划进去了?他们这也太霸道了!” 特使苦笑一声,指了指窗外的天空:“司令官,霸道是因为他们有那个实力。 情报显示,种花家的轰炸机群已经转场到了南方机场,而且那种该死的凝固汽油弹储备量惊人。 裕仁陛下……陛下昨晚一夜没睡,皇居的防空洞都已经加固了三层。” “该死!该死的兔子!” 山下奉文气得一刀劈在桌角上,名贵的红木桌角应声而断。 他知道,这不是恐嚇。 现在的种花家说炸你全家,就绝不会只炸你一半。 那种名为“燃烧的恐惧”,已经深深植入了大本营每一个参谋的骨髓里。 “传令下去!”山下奉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憋屈,眼神瞬间变得阴鷙, “全军避开北纬17度线,向西!向南!把怒火都发泄到那群高卢鸡和约翰牛身上! 告诉士兵们,既然北边不让碰,那我们就去抢约翰牛的罐头,睡法国人的床!” …… 隨著脚盆鸡战略的被迫调整,一场针对西方老牌殖民帝国的血腥风暴,在东南亚骤然爆发。 由於种花家在北边划下的“红线”,脚盆鸡这台战爭机器被迫將所有能量倾泻向了南方。 法属印度支那的法军,此时因为本土被汉斯击败,士气早已跌入谷底。 面对如狼似虎的脚盆鸡师团,他们仅仅抵抗了不到24小时。 在河內,当第一辆脚盆鸡九七式中型坦克碾碎法军的街垒时,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法国殖民军官,连白旗都还没来得及找好,就跪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真是废物。”山下奉文骑著高头大马进入河內,看著路边成群结队的法军俘虏,眼中满是轻蔑, “这就是欧洲第一陆军的底子?连给种花家提鞋都不配。” 隨后,脚盆鸡兵锋直指泰国和英属缅甸。 泰缅边境。 英军驻缅甸司令赫顿中將正试图组织防御。 然而,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部队在丛林里简直就是瞎子和聋子。 脚盆鸡士兵骑著自行车,在茂密的雨林小道上穿插迂迴,像幽灵一样出现在英军的侧后方。 而英军那些沉重的卡车和火炮,全部瘫痪在泥泞的公路上。 “报告!左翼防线崩溃!” “报告!脚盆鸡切断了我们的水源!” “报告!廓尔喀营遭遇脚盆鸡喷火坦克,请求战术指导!” 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赫顿中將看著地图,他的防线在脚盆鸡的攻势下,脆弱得像一张湿透的纸。 “向兔京求援!”赫顿抓著电话大吼,“告诉种花家,如果缅甸丟了,他们的西南大门也就开了!这是唇亡齿寒!” …… 兔京作战指挥室。 “唇亡齿寒?”陈平看著英国大使递交上来的求援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隨手將信递给了身旁的机要参谋, “你看这约翰牛,记性是真差。前两个月还在边境搞演习想勒死咱们,现在被人揍了,想起咱们是邻居了?” 副总指挥在一旁看著地图,目光深邃:“约翰牛一向如此。 不过,脚盆鸡进展確实快,如果不加干预,印度恐怕也要悬。” “让他们打。”陈平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兔京城內正在进行的战后重建与扩建工程, “脚盆鸡战线拉得越长,死得越快。 东南亚那地方,虽然富庶,但也是个巨大的泥潭。 山下奉文现在打得顺手,是因为他还没遇到真正的后勤噩梦。” “那怎么回復约翰牛?”参谋问,“总得有个理由吧?” 陈平想了想,转过身,对参谋下令道: “就说咱们现在正处於『一五计划』的关键期,全国都在搞大扫盲和基础教育,几千万青壮年都在读书识字,补习物理化学。 这可是百年大计,耽误不得。 军队忙著给百姓当教员,实在抽不出空去缅甸帮他们看家护院。 建议他们发扬一下『敦刻尔克精神』,实在不行,转进印度。” 参谋愣了一下,隨即忍俊不禁:“这理由……估计邱吉尔听到能气得脑溢血。” “这可是实话。”陈平指了指桌上关於教育拨款的报表, “相比於帮约翰牛保住殖民地,让咱们的战士学会怎么算弹道,才是正经事。” …… 伦敦,白厅。 邱吉尔看著兔京发回的“因忙於教育事业无力出兵”的回覆,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把假牙吞下去。 “教育!教育!”邱吉尔咆哮著,“这个时候搞教育?他们是在嘲笑大英帝国吗?!” “首相……”外交大臣小心翼翼地提醒,“不管是不是嘲笑,事实是,如果没有外援,我们在远东的防线最多还能撑一个月。 脚盆鸡已经打疯了,他们甚至喊出了『解*亚*』的口號。” 邱吉尔颓然倒在椅子上。他终於意识到,约翰牛帝国的余暉,在东方彻底熄灭了。 …… 隨著英法势力的溃败,脚盆鸡的自信心极度膨胀。 虽然不敢越过北纬17度线一步,但在那条红线以南,膏药旗插遍了每一座城市。 山下奉文被捧上了神坛,脚盆鸡国內更是陷入了狂热。 然而,在陈平眼里,这不过是迴光返照。 深夜,红警基地。 陈平屏蔽了外界的喧囂,正在查看作战实验室內的进度条。 突然,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情报人员快步走入,神色匆葱,手里提著一个加密的公文包。 “部长,那是只『黑鹰』。”情报员压低声音,“汉斯特使,秘密进入兔京,已经到了接待室。他点名要见您,而且,这次他带来的东西……很有分量。” 陈平眉毛一挑:“哦?小鬍子这次想换什么?” “还是制导元件。”情报员打开公文包,露出一卷泛黄的蓝图一角,“不过,作为交换,他带来了一份图纸。代號……fi-103。” 陈平的瞳孔微微一缩。 fi-103,那是v-1巡航飞弹的代號。 在此时的欧洲战场,汉斯人的v-1还只是个半成品,正因为脉衝喷气发动机的稳定性以及极其感人的准头而让汉斯工程师们焦头烂额。 他们急需种花家那种能让炸弹“长眼睛”的制导技术。 虽然在陈平这种红警玩家眼里,v-1这种飞起来像拖拉机的“飞行炸弹”属於落后技术,但它背后的意义在於——它是人类迈向飞弹时代的敲门砖。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份图纸作为基础,许多大杀器就能解锁了。 比如,洲际飞弹。 “有意思。”陈平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露出一丝猎人看到猎物的笑容, “这哪是图纸,这是把通往星辰大海的钥匙送上门了。走,去会会这位汉斯朋友。 告诉他,我很感兴趣,但我这个人,胃口一向很大。” 兔京深夜的寒风中,陈平的步伐轻快。 如果说“泰山號”是海上的重锤,那么即將开启的这个项目,將是悬在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汉斯特使赫尔曼紧张地搓著手。 他不知道的是,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年轻人,不仅看穿了他手里图纸的所有缺陷,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了另一幅更加恐怖的画面—— 那是一枚竖立在西北发射架上,弹体修长,足以衝破大气层的巨型火箭。 而在弹体侧面,將用红色的油漆,刷上两个震古烁今的大字: 【东风】。 “赫尔曼先生,”陈平微笑著坐下,眼神犀利,“听说,你们那个飞弹,目前还在试验场里经常炸到自家的农田?” 第232章 飞行屁换真理 会客室內的灯光有些昏黄,映照在赫尔曼那张略显焦虑的脸上。 作为第三帝国的特使,他此刻坐立难安,手中的咖啡勺不停地搅拌著已经凉透的液体。 坐在他对面的陈平,却显得格外愜意。 “陈部长,”赫尔曼终於沉不住气了,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 “关於我的提议……这可是帝国航空部最核心的机密。fi-103,那是復仇武器,是能改变战爭进程的杰作。” 陈平放下茶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杰作?赫尔曼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的这个『杰作』, 上周在佩內明德试射时,因为陀螺仪失灵,一头栽进了离发射架不到五公里的养猪场里。听说……当晚那附近的猪肉都烤熟了?” 赫尔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那……那是意外!只是导航系统的一点小瑕疵!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贵方制导炸弹里的微型陀螺仪技术!” “一点小瑕疵?”陈平摇了摇头,从赫尔曼面前的公文包里抽出那捲蓝图,隨手摊开在桌面上。 虽然看不懂上面密密麻麻的德文参数,但红警基地的提示音已经在陈平脑海中疯狂响起: 【检测到关键科技蓝图:脉衝喷气发动机技术、早期巡航飞弹气动布局。】 【系统判定:可用於解锁飞弹技术的前置。】 陈平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露出了极为嫌弃的表情。 他伸出手指,在图纸上那台脉衝发动机上点了点。 “赫尔曼先生,恕我直言。这玩意儿飞起来的声音像拖拉机,速度比我们的雅克-1还慢。 只要约翰牛在海边架几挺高射机枪,或者派战斗机用机翼去挑它的翅膀,这东西就是个在大白天裸奔的活靶子。” 陈平把图纸往回一推,身子往后一靠,给出了那句著名的评价:“造价不低,动静挺大,效果嘛……就像是个会飞的屁。 除了能噁心一下约翰牛,毫无战略价值。” “你!”赫尔曼身为日耳曼人的骄傲让他差点拍案而起,但想到元首在伯格霍夫別墅里的咆哮,他又硬生生坐了回去。 前线的v1飞弹確实太烂了,如果没有种花家的精密陀螺仪,这武器就是个笑话。 “陈先生,请开价吧。”赫尔曼颓然道,“只要能提供我们需要的高精度陀螺仪元件,条件隨你提。” 陈平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鱼,咬鉤了。 “我是个生意人,最讲究公平。”陈平坐直了身子,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这堆图纸虽然我看不太上,但拿来给我们的航空学院做反面教材倒也不错。” “这样吧,图纸我收了。”陈平竖起两根手指,“但我还要附带两个条件。第一,我要这张图纸背后所有的实验数据,包括失败的; 第二,我要五十名相关的火箭动力学专家和高级工程师,连同他们的家属,全部送到太原。” “这不可能!”赫尔曼惊呼,“那是帝国的宝贵財富!” “赫尔曼先生,想想你们在伦敦上空失控的炸弹,再想想元首的怒火。”陈平淡淡地说道, “那些专家在你们手里,目前只能造出炸猪圈的烟花。 而只要你答应,我可以立刻提供一千套最新的机械陀螺仪。保证你们的v1能飞进伦敦市中心。” 赫尔曼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一千套……这意味著能把伦敦炸成火海。 “成交。”赫尔曼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 送走赫尔曼后,陈平提著那个装满图纸的公文包,脚步轻快地走进了红警基地的核心区。 “扫描图纸,录入作战实验室。” 【扫描完成。前置科技达成。火箭科技树已点亮。】 【是否开始研发v-1巡航飞弹?】 “研发个屁的v1。”陈平不屑地挥手,“那是落后產能。我要越级研发!直接上马v2项目! 不,给它改个名字,叫『东风-1號』!” 作战实验室內,几名红警工程师围了过来,看著屏幕上解析出来的新数据,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指挥官,如果按照您的设想,將脉衝发动机改为液体火箭发动机,射程可以轻鬆突破300公里,甚至更远。”邢飞远推了推眼镜道, “但是,我们遇到了一个新问题。” “说。”陈平看著大屏幕上那个修长的弹体模型。 “弹道计算。”邢飞远指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 “v1是平飞的,计算相对简单。但东风-1號是走拋物线的弹道飞弹,需要飞出大气层再重返。 这中间涉及的空气动力学、地球曲率、科里奥利力等变量是天文数字。” 一旁的付寒苦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算盘晃了晃:“指挥官,靠我们手里这些算盘和手摇计算机,算一条弹道需要二十个人算三天。 一旦参数微调,就得全部重来。 这效率,等到战爭结束我们也打不出一发精准的飞弹。” 陈平愣了一下。 是啊,在这个时代,甚至连著名的“曼哈顿计划”,也是靠成千上万名女性计算员用手摇计算机堆出来的。 算力,成了卡死科技树的最后一关。 “算力不够用……”陈平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角落里堆放的一批用来製造雷达的电子管上。 红警基地的科技树虽然是二战起步,但它拥有极强的整合与魔改能力。 “谁说一定要用人算?”陈平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付寒, “我们有电,我们有电子管,我们有逻辑电路的理论。” “指挥官,您的意思是……” “造个脑子出来。”陈平指著那堆电子管,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集中全基地所有的电子管资源,给我造一台机器。 一台专门用来计算的机器! 我不嫌它大,不嫌它费电,我只要它快! 比人脑快一千倍、一万倍!” 付寒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科学家看到了真理大门时的狂喜: “电子计算机……逻辑门……二进位……我的天,理论上是可行的!但这需要消耗海量的电力和金钱!” “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陈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汉斯刚送来的那批黄金,全部砸进去! 电不够就停了民用电!我要在一个月內,看到它亮起来!” …… 接下来的日子里,太行工业区开始了一场不为人知的疯狂建设。 数百名工程师像工蚁一样,在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巨大房间里忙碌。 成排成排的机柜被架设起来,数以万计的线缆像神经血管一样在机柜间穿梭。 赫尔曼此时正带著那一千套陀螺仪,美滋滋地坐上了飞往柏林的运输机。 他在日记里写道:“那群东方人虽然精明,但终究还是短视。 他们只要了几个没用的书呆子和废纸,却给了我们制胜的关键。这笔交易,帝国赚大了。” 赫尔曼觉得自己赚大了,陈平也觉得自己赚大了。 可他並不知道,就在他脚下的这片土地,一个名为“真理”的怪兽,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一个月后。 地下基地,核心机房。 空气中瀰漫著臭氧和绝缘漆受热后的味道,这种味道在理工男鼻子里比香水还要迷人。 陈平站在总控台前,面前是一台足有两层楼高、占地数百平米的庞然大物。 它由18000个电子管、70000个电阻、10000个电容组成。 这在后世也就是个计算器的算力,但在1940年,它是神跡。 “指挥官,『红星一號』组装完毕。”付寒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却稳得像铁钳,“所有电路检测正常。是否启动?” 陈平深吸一口气,看著这个笨重却伟大的机器。 这是人类从碳基算力向硅基算力跨越的第一步。 “启动。”陈平轻轻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启动键。 “嗡——” 一阵低沉的电流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空间。 紧接著,那数万个电子管开始逐一亮起。先是微弱的红光,然后转为幽幽的蓝光。 光芒在机柜间跳跃、流淌,就像是某种拥有生命的呼吸律动。 巨大的散热风扇开始轰鸣,带起的热浪吹动了陈平的衣角。 这一刻,太行山地下深处,仿佛亮起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这光芒虽然还在地下,但终有一天,它计算出的数据,將指引著那枚涂著红漆的火箭,刺破苍穹,让整个世界都不得不抬起头来,仰望东方的真理。 陈平看著跳动的指示灯,轻声说道:“赫尔曼,谢谢你的飞行屁。现在,该我们做点真正的文章了。” 第233章 电子管的脉动与东风第一哨 太行山腹地,地下工事三层。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恆温通风系统发出的低沉嗡嗡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味道——那是电木受热后的焦香,混合著臭氧的清新, 对於理工科出身的人来说,这味道比法兰西的香水还要令人著迷。 一道厚重的铅钢大门缓缓滑开。 陈平走在前面,身后跟著刚刚换上防尘服、还有些拘谨的钱学霖。 这位在后世给了无数兔子们脊梁骨的存在,此刻正紧紧抱著他的公文包, 里面装著他回国途中构思的一套关於“高超音速流”的手算草稿。 “部长,您说的『算盘』……就在这里?”钱学霖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如果只是为了计算弹道,其实组织几十个算学好的同志,配合手摇计算机,三个月也能算出来。” 陈平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这位未来的“镇国基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钱博士,三个月太久,我只爭朝夕。” 陈平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且,用人算出来的弹道,打打固定靶还行。 要是想打移动的航母,或者是……飞到几千公里外去送快递,那就得靠它。” 陈平按下墙上的开关。 “啪——” 头顶的排灯依次亮起,原本昏暗的空间瞬间如白昼般通明。 钱学霖猛地抬起头,瞳孔瞬间收缩至针尖大小,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钢铁森林。 成百上千个黑色的机柜整齐排列,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大厅。 数以万计的线缆像神经血管一样在机柜间穿梭、纠缠。 而在每一个机柜的核心位置,都有无数个玻璃真空管正在散发著幽幽的红光,像是有生命的呼吸。 巨大的散热风扇轰鸣作响,滚滚热浪扑面而来,但这股热浪在钱学霖看来,却是文明的体温。 “这……这是……”钱学霖的声音在颤抖,他快步衝到一个机柜前,盯著那些闪烁的电子管, “逻辑电路?这就是您说的……电子计算机?” “红星一號。”陈平走到控制台前,轻轻抚摸著冰冷的操作面板, “全机共使用18000个电子管,重30吨,耗电量相当於半个太原城。但它能做到——” 陈平顿了顿,按下了输入键:“每秒5000次加法运算。” “每秒……5000次?”钱学霖手中的公文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作为顶级科学家,他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了。 在这个普遍使用手摇计算机和计算尺的年代,一个熟练的计算员一秒钟连一次复杂的乘除法都做不完。 这哪是计算?这是神跡!这是降维打击! “付寒!”陈平没有理会钱学霖的震惊,直接对著麦克风下令, “把v2改型的数据导进去,结合钱博士带回来的空气动力学修正参数,我要最新的弹道模型。” “是!指挥官!” 控制台另一侧,付寒双手如飞,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串指令。 那个庞大的机器开始怒吼,指示灯疯狂闪烁,就像是一头正在思考的远古巨兽。 纸带印表机发出“滋滋滋”的声响,吐出的长条纸带瞬间堆成了小山。 仅仅十分钟。 付寒撕下最后一段纸带,快步走来,脸上掛著难以抑制的狂喜: “指挥官!算出来了!发动机推力需增加12%,燃料配比调整为偏二甲肼,弹翼切角修正3度。 理论射程……突破450公里!圆概率误差(cep)锁定在500米以內!” 钱学霖颤抖著接过那张纸带,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眼眶瞬间红了。 他蹲下身,捡起那本手算草稿,紧紧攥在手里。 “原来……这就叫大国重器。”钱学霖喃喃自语,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陈平, “部长,给我一支笔,还有……这台机器的使用权限。我有太多的公式,以前不敢想,现在……我想试试!” 陈平笑了,笑得很灿烂。 他知道,当这颗最强的大脑遇上最强的算力,种花家的科技树,將不再是攀爬,而是飞跃。 “权限管够,电管够。”陈平拍了拍钱学霖的肩膀, “不过现在,咱们得去趟西北。有个大傢伙,等著这一纸『出生证明』呢。” …… 三天后,西北,戈壁滩。 寒风卷著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这里是绝对的无人区,方圆百里只有骆驼刺和风化的岩石。 但今天,这里却矗立著一座高耸入云的钢铁发射架。 一枚通体涂著乳白色防热漆的修长圆柱体,静静地竖立在天地之间。 它比汉斯人的v2更加修长,线条更加流畅,仿佛一把利剑,直指苍穹。 而在弹体最醒目的位置,並没有写型號,而是用红色的油漆,龙飞凤舞地刷著两个汉字—— 【真理】 “真理只在射程之內。”陈平站在掩体后的观察窗前,看著那枚飞弹,轻声念出了这句名言, “既然西方人听不懂道理,那我们就把道理送上门去。” 发射大厅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不是迫击炮,也不是飞机。这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枚实用化的精確制飞弹道飞弹。 “惯性制导单元自检完成!” “燃料加注完毕!” “弹道数据已装订!” 一道道指令在电波中传递。 李云龙裹著羊皮大衣,蹲在角落里,手里並没有拿酒壶,而是紧紧攥著望远镜。 他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仪表,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老赵,你说这玩意儿……真能飞几百里地?”李云龙倒吸一口冷气, “那岂不是坐在炕头上,就能把鬼子的大本营给炸了?” 赵刚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如果成功了,这就是咱们种花家的脊樑。” “倒计时一分钟!” 扩音器里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机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平身上。 此时的他,不像是一个军火商,更像是一个执剑人。 他走到发射台前,看著那个红色的按钮,没有丝毫犹豫,大拇指重重按下。 “点火!” “轰——!!!” 大地在颤抖。 不同於飞机起飞时的轰鸣,这是一种撕裂空气、震碎耳膜的雷霆之怒。 发射架底部瞬间喷涌出橘红色的烈焰,巨大的推力將数吨重的飞弹托举而起。 它就像是一条被激怒的火龙,笔直地刺向苍穹。 速度越来越快。 眨眼间,肉眼已经无法捕捉它的身影,只能看到一条白色的尾跡云,像利剑一样劈开了湛蓝的天空。 “雷达捕捉目標!” “速度突破3马赫!” “突破4马赫!” “已飞出大气层……正在进行程序转弯……” 观察室的早期大型屏幕上,一个绿色的光点正在沿著一条完美的拋物线高速移动。 那条曲线,就是“红星一號”计算出的死亡轨跡。 几百公里外,靶场。 这里模擬了一座小型机场的布局,中心位置画著一个巨大的白色十字。 几只老鹰正在盘旋,似乎在疑惑这片荒凉之地为何多了些奇怪的建筑。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悽厉的尖啸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由远及近,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还没等老鹰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速度快到连视网膜都来不及成像。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靶心中央腾空而起,衝击波裹挟著沙石,瞬间横扫了方圆数百米的一切。 蘑菇状的烟尘缓缓升起,遮蔽了半个天空。 …… “命中!” 前线观察哨发回激动的吼声,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破音:“正中靶心!偏差……偏差只有30米!上帝啊,这太准了!” 发射大厅內,死寂了一秒,隨即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钱学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他看著大屏幕上那个静止的落点坐標,转头看向陈平,声音哽咽:“部长,成了。我们……真的成了。” 有了这东西,什么马奇诺防线,什么英吉利海峡,都成了笑话。 陈平依旧保持著那份冷静,他看著欢呼的人群,目光却似乎穿透了屏幕上的烟尘,看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这只是开始。”陈平转过身,背对著屏幕,低声说道,“有了快递员,接下来,我们该给它准备一份足够分量的『包裹』了。” 他看向李云龙,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老李,戈壁滩的风沙吃够了吗?” 李云龙猛地站直身体,眼中精光爆射:“部长,您下令吧!不管是去抢铀矿还是挖重水,老李我皱一下眉头就是后娘养的!” 陈平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份绝密文件,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简笔画的蘑菇图案。 “告诉大家,今晚加餐。”陈平笑了笑,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吃饱了,咱们好干活。毕竟,真正的『太阳』,还得靠咱们亲手种出来。” 1940年的秋风中,种花家拥有了第一柄悬在世界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在遥远的欧洲,汉斯人的装甲集群刚刚碾碎了高卢鸡的最后一道防线,小鬍子正站在艾菲尔铁塔下意气风发。 但他並不知道,在大洋彼岸的东方,手里已然握住终结一切的半个按钮。 第234章 南下暗流 1940年的秋风,带著一股肃杀的味道吹遍了全球。 太原,长形会议桌前,气氛反而比试射前更加务实。 “诸位,”陈平指著身后巨大的世界地图,手里拿著一根教鞭,不再指向西北,而是重重地敲在了地图的右下角——南中国海及马六甲海峡。 “东风-1號成功了,这意味著咱们有了镇宅的神器。” 陈平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光有镇宅的傢伙不顶饿。咱们需要橡胶,需要石油,需要有色金属,更需要一个倾销工业品的市场。” 他手中的教鞭在南洋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这里,就是我们的粮仓。” 肖景明坐在下首,眼睛有些发亮:“部长,您的意思是……第三舰队?” “对。”陈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外事部明天发通告,为了防止海盗干扰自由贸易,第三舰队南下。谁敢拦,谁就是破坏和平,谁就是全人类的公敌。” “另外,”陈平看向工业部的负责人,“把咱们积压的搪瓷盆、热水瓶、花布,统统装船。 军队在前面开路,商船在后面卖货。这叫『耕战结合』,『以德服人』。” …… 三天后,一则通电再次震惊世界。 种花家宣布:鑑於南洋局势动盪,为保护国际航道畅通及侨民利益,即日起派遣第三舰队(南洋舰队)执行常態化巡航任务。 与此同时,南种花海,碧波万顷。 一支庞大的舰队正破浪南下。“广州號”航母居中,数十架“海盗”战机在甲板上整齐排列,两艘防空重巡像带刀侍卫般护卫左右。 而在舰队的后方,是十几艘万吨级商船,船舷压得很低,显然是满载货物。 马来半岛,哥打巴鲁前线。 日军第25军司令官山下奉文正举著望远镜,观察著英军的阵地。 他的部队势如破竹,那帮养尊处优的英军少爷兵在丛林战面前就像一群待宰的火鸡。 “哟西,命令重炮联队,准备覆盖射击!天黑之前,我要在那个高地上喝茶!”山下奉文狞笑著下令。 “哈依!” 就在日军炮兵刚刚摇起炮管,准备享受杀戮盛宴时,悽厉的防空警报突然响彻云霄。 “空袭?!英军哪来的飞机?”山下奉文一愣。 几名参谋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司令官阁下!不是英军!海上……海上来了大傢伙!” 山下奉文衝出掩体,看向海平面。 只见海天交接处,一支掛著红色旗帜的庞大舰队正在缓缓通过。 虽然距离尚远,但那种钢铁洪流带来的压迫感,甚至盖过了海浪声。 几架涂著种花家標誌的战机低空掠过日军阵地,甚至还要死不死地摇了摇翅膀。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无声的警告。 通讯兵捧著电报机,手都在抖:“司令官……种花家舰队发来明码电文。 他们说……正在护送商船通过,要求周边海域保持『绝对安静』,以免惊嚇到商船上的……老母鸡。” “八嘎!”山下奉文气得把望远镜狠狠摔在地上,碎片飞溅。 惊嚇到老母鸡? 这是把大日本皇军当成什么了?路边的野狗吗? “开炮!给我开炮!”山下奉文拔出指挥刀咆哮。 “司令官!不可!”参谋长死死抱住他的腰,满脸冷汗,“大本营有严令,那是种花家的『和平舰队』! 如果我们误伤了他们的商船,哪怕是擦破一块漆,北边那几百枚燃烧弹可能就会落在东京!” 山下奉文僵住了。 他看著远处那大摇大摆通过的舰队,又看了看即將到手的英军阵地,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停止……炮击。”这几个字,像从牙缝里硬挤出来。 正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英军,惊讶地发现对面的日军突然哑火了。 紧接著,他们看到海上那面鲜艷的红旗,一种复杂的感觉油然而生。 …… 与海面上的“强买强卖”不同,陆地上的渗透则更加隱秘而致命。 吉隆坡,一条幽暗的后巷。 这里是华人聚居区,空气中瀰漫著香料和潮湿发霉的味道。 几名皮肤黝黑、眼神警惕的马来青年,正围在一个看似普通的杂货铺里。 杂货铺的老板是个中年人,穿著洗得发白的汗衫,手里拿著一把蒲扇,看似慵懒,但虎口处那厚厚的老茧出卖了他的身份—— 这是一名军人。 “东西都在这了。”老板踢了踢脚边的几个防水油纸包。 一名青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撕开油纸的一角。 里面不是黄金,也不是鸦片,而是一摞散发著油墨清香的书籍。 封面上印著四个烫金大字:《论持久战》。 旁边还有几本薄册子,写著《游击战术手册:丛林篇》。 “这就是能打败洋人的法宝?”青年抬起头,眼神中透著渴望与怀疑。 “比枪好用。”老板压低声音,从柜檯下摸出一支51式半自动的枪栓零件,漫不经心地擦拭著, “枪只能杀人,这书能诛心。记住,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不是约翰牛的后花园,也不是脚盆鸡的养殖场。” “长官……不,老板,如果日本人来了怎么办?” 老板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是只有经歷过尸山血海的人才有的自信: “看见外面掛的牌子了吗?『种花家特许商铺』。借他山下奉文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跨进这门槛一步。” 这种场景,在南洋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 种花家不仅输出了军火,更输出了思想。 这些火种,將在未来的岁月里,把整个殖民体系烧得乾乾净净。 …… 与此同时,经济战的攻势更为猛烈。 隨著第三舰队的到来,大批种花家商船靠岸。 没有高昂的关税,没有傲慢的买办。 印著大红牡丹花的搪瓷脸盆、结实耐用的保温瓶、款式新颖的胶鞋、便宜好抽的“大前门”香菸……这些物美价廉的轻工业品像潮水一样涌入南洋市场。 约翰牛的纺织品?太贵,没人买。 脚盆鸡的橡胶鞋?质量太差,容易断底。 “买那个带红星的!那个结实,还能当传家宝!” 南洋的集市上,到处都是这样的吆喝声。 种花家的工业机器开足马力,正在无情地挤压著英日两国的经济血管。 陈平坐在太原的办公室里,看著南洋传回的销售报表,满意地喝了一口茶。 “打仗是烧钱,但这生意做好了,就是印钱。”他对外贸部长说, “告诉前线,这只是开始。 下一步,我们要让泰銖、法郎、英镑统统靠边站,在这里,只能用人*幣结算。” ……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甘心被这样温水煮青蛙。 东京,蝗居地下防空洞。 这里的空气浑浊而压抑,瀰漫著一股绝望的霉味。 裕仁坐在那张並不宽大的桌子前,手里捏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种花家第三舰队在马来外海“武装游行”的画面。 “欺人太甚……”裕仁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们在我们的占领区倾销商品,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资助反抗军,甚至用舰队逼迫皇军停火!” “陛下,陆军已经尽力了。”东条英机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地面,“但在常规战力上,我们已经无法与种花家抗衡。他们的轰炸机悬在头顶,我们就像被捆住了手脚,不能贸然行事。” “那就解开它。”裕仁的声音阴冷。 “只要我们拥有那种力量……那种能毁灭城市的力量,种花家就不敢再如此囂张。” 他打开手边的抽屉,拿出了一份封存已久的绝密档案。 档案的封皮上,写著一个简单的汉字代號——【仁】。 那是日本物理学界关於铀核裂变的初步研究计划。 “批准仁计划。”裕仁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因为用力过猛而划破了纸张, “集中帝国所有的资源,哪怕让国民吃草,也要把这种炸弹造出来!” “哈依!” 地下室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照著裕仁那张扭曲的脸。 第235章 仁计划的阴影与丛林里的教材 东京,理化学研究所。 窗外秋雨连绵,在这个本该赏菊的季节,整个东京却笼罩在一层灰败的压抑之中。 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自信”,在种花家那铺天盖地的轰炸机和钢铁舰队面前,已经被碾得粉碎。 一间密闭的实验室里,被誉为“日本现代物理学之父”的仁科芳雄,正对著几块黑板上的公式发呆。 他的身后,站著两名神色阴鷙的大本营参谋,以及那个在这场战爭中赌上了一切的东条英机。 “仁科君,”东条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常规战爭,帝国已经没有胜算了。 种花家的工业產能已经超过我们,他们的战舰像下饺子一样下水,他们的战机遮蔽了天空。我们唯一的希望,就在你手里。” 仁科芳雄转过身,眼神中透著科学家的狂热与理性的挣扎: “首相阁下,理论上是可行的。只要我们將铀235提纯,利用中子轰击原子核引发链式反应,释放出的能量將是tnt炸药的千万倍。 一颗,只需要一颗,就能让一座城市从地图上消失。” 听到“消失”二字,东条那死鱼般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团鬼火。 “我们需要什么?” “铀矿,大量的铀矿。”仁科芳雄指著地图,“还有电力,以及……时间。” “半岛(朝鲜)已经丟了,那里原本有些贫矿。”一名参谋咬牙切齿, “现在只能去南洋找。情报显示,缅甸或者是马来半岛的深山里,可能存在这种矿石。” 东条猛地一挥手,仿佛已经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 “让南方军不惜一切代价寻找铀矿!哪怕把南洋的地皮刮地三尺,也要把这种石头挖出来! 这是天照大神留给帝国最后的武士刀!” 此时的脚盆鸡並不知道,他们视若珍宝的“武士刀”,在那个东方巨人的眼里,不过是小孩子刚学会削铅笔。 而陈平即將给他们准备好一轮真正的太阳。 …… 太原。 陈平並不知道脚盆鸡已经开始做起了“核梦”,此刻他正忙著做另一笔“买卖”。 “部长,第30期《反殖民斗爭指南》和《游击战术手册(雨林版)》已经通过华侨渠道,分发到了越南、缅甸和马来亚的游击队手中。” 情报科长辛厉匯报导,“另外,特製的5000支51式半自动步枪和百万发子弹,也已经到了。” 陈平端起茶缸,嘴角微扬:“枪桿子有了,笔桿子也得跟上。 告诉王乾,舰队在海上搞演习的时候,顺便把那些『精神食粮』送上岸。 我要让这南洋的每一棵橡胶树下,都站著一个读过《论持久战》的战士。” …… 越南北部,凉山丛林。 一队维希法国的殖民巡逻队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 虽然本土已经向德国投降,但这群高卢鸡在殖民地依然维持著高傲的姿態,哪怕面对日益逼近的日军,他们也不忘欺压当地百姓。 “快点!这群懒猪!”一名法军少尉挥舞著皮鞭,抽打著几名被徵发的越南挑夫。 突然,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在林梢响起。 如果你仔细听,会发现那根本不是鸟叫,而是用汉语喊出的战术口令——“打!”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雨林的寧静。 不同於老式栓动步枪的稀疏火力,51式半自动步枪那独特的短促连发声,如同死神的敲门砖。 几名法军士兵还没来得及拉动枪栓,胸口就爆出了血花。 那名少尉惊恐地拔出手枪,却发现四周的草丛里,仿佛长出了无数双眼睛。 一群穿著粗布衣服、头戴斗笠的游击队员冲了出来。 他们动作干练,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嫻熟得就像是教科书里的演示。 领头的一名青年,从死去的少尉手里夺过那根皮鞭,狠狠折断,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被油纸包裹的小册子,对著惊魂未定的挑夫们大声说道: “种花家的先生教过我们,枪桿子里出政权!不论是白皮肤的强盗,还是矮个子的鬼子,谁敢骑在我们头上,我们就干掉谁!” 这不仅是一场伏击,更是一场现场教学。 陈平输出的不仅仅是军火,更是令所有殖民者胆寒的“屠龙术”。 …… 吉隆坡,原英军总督府。 此刻,这里已经换了主人。日军第25军司令部刚刚进驻,那面刺眼的膏药旗悬掛在原本属於米字旗的旗杆上。 山下奉文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享受著胜利者的喜悦。 虽然因为“北纬17度线”的警告,他没敢动越南北部,但在马来半岛,英军简直不堪一击。 “司令官阁下,吉隆坡的治安已经基本控制。”参谋长正在匯报,“只是……最近城內的华人社区有些异动。” “异动?”山下奉文冷笑,“一群待宰的绵羊,能有什么异动?告诉宪兵队,谁敢反抗……”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紧接著是连绵不绝的闷雷声。 整座总督府剧烈颤抖,桌上的水晶杯“啪”的一声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在声波的衝击下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敌袭?!哪里来的重炮?!”山下奉文猛地拔出指挥刀,冲向阳台。 他举起望远镜看向马六甲海峡的方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海面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进行“实弹演习”。 种花家第三舰队的“广州號”航母如同海上的移动长城,而在它身旁,几艘重巡洋舰正扬起203毫米的主炮,对著公海上的標靶进行齐射。 那震耳欲聋的炮声,就是种花家给这位“马来之虎”上的眼药。 “八嘎……这哪里是演习,这分明是在我的枕头边放鞭炮!”山下奉文的手都在抖。 他想起山本五十六司令官在密电里说过的那句话:“那支舰队的成长速度,违反了造船规律。在海上,不要惹兔子,除非你想餵鯊鱼。” 更让山下奉文崩溃的是,就在昨天,他的一个精锐联队在追击溃败英军时,在雨林里遭遇了一支不明武装的阻击。 对方火力凶猛,清一色的自动武器,战术素养极高,甚至还使用了反步兵地雷(断子绝孙那种)。 那个联队长哭著匯报导:“对面疑似是种花家的主力军!火力太猛了!” 嚇得山下奉文连夜下令后撤三公里,结果搞半天情报才知道,那只是一支拿著种花家援助武器的当地游击队。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山下奉文瘫坐在椅子上,“兔子到底卖了多少枪给这帮泥腿子?” …… 新加坡,入夜。 虽然日军已经占领了这座城市,但在某些隱秘的角落,控制权並不在日本人手里。 小坡的一家地下会馆里,人头攒动。几百名衣衫襤褸的码头苦力、胶园工人和逃难的学生挤在一起,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一块白布。 一台种花家生產的可携式放映机正在转动。 屏幕上放映的,是经过陈平授意“魔改”后的电影《白毛女》。 当看到喜儿被黄世仁逼进深山,当看到大春带著八路军(在这里被模糊化处理为“义勇军”)打回村庄,把地主恶霸踩在脚下时, 整个会馆里响起了压抑的啜泣声,继而转变成了愤怒的低吼。 “打倒黄世仁!” “把鬼子赶出去!” 一名戴著眼镜的教书先生擦乾眼泪,站起身,手里紧紧攥著一张《星洲日报》(抗日版): “同胞们,种花家没有忘记我们!舰队就在外面!只要我们自己骨头硬,谁也別想让我们跪下!” 这种思想的觉醒,比核弹更具传染性。 …… 仰光,英属缅甸总督府。 这里的英国人还没跑,但日子比跑了还难受。 英国总督看著窗外那浩浩荡荡的罢工游行队伍,绝望地捂住了额头。 起因很简单,殖民当局试图查禁一批来自种花家的书籍,理由是“煽动暴乱”。 结果,当天下午,仰光码头工会宣布无限期罢工,紧接著是铁路、电力、市政…… 整个城市的瘫痪只用了不到四小时。 工人们的口號很简单:“不让读书,就不干活!” “这群兔子……”总督咬牙切齿,“他们不仅要抢我们的市场,还要挖我们大英帝国的根!” …… 太原,陈平看著南洋传回的一份份情报,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 “部长,约翰牛大使又来抗议了,说我们在缅甸煽动罢工。”肖景明笑著说道,“还说我们的舰队演习声音太大,影响了他们总督午睡。” “让他抗议去。”陈平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告诉王乾,演习继续,炮声可以再大一点,帮他们醒醒脑。” 这时,辛厉快步走进办公室,手里拿著一份刚刚解密的绝密情报,神色兴奋。 “部长,欧洲方向有大动静!” 陈平眉毛一挑:“哦?是不是那只狐狸要出洞了?” 辛厉点头:“义大利军队在北非被英军打得丟盔弃甲,墨索里尼向希特勒求救了。 情报显示,德军正在组建『非洲军团』,指挥官是埃尔温·隆美尔。他们即將登陆的黎波里。” 陈平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锁定了那片金黄色的沙漠。 北非,那是坦克决战的斗兽场,更是军火商的天堂。 “沙漠之狐要去玩沙子了。”陈平的眼中闪过一丝金幣的光芒,“那里缺水,缺油,更缺好用的坦克。 通知外贸部,把咱们仓库里那批根据沙漠环境改进的『外贸版』坦克图纸找出来。” “不管是隆美尔还是蒙哥马利,只要给钱(或者是资源),咱们就是他们最好的后勤部长。” 陈平转过身,笑容灿烂而危险。 “准备开张,这次,咱们要赚大量的黄金。” 第236章 兔子的生意经 1940年的北非,阳光毒辣得能把坦克装甲煎出油来。 意呆利的军队在埃及和利比亚的沙漠里上演了一出名为“武装马拉松”的大戏。 面对约翰牛的装甲部队,意呆利士兵再次证明了他们在烹飪通心粉上的天赋远高於打仗, 几十万人像是被驱赶的羊群,把墨索里尼的老脸丟到了地中海里餵鱼。 柏林坐不住了。小鬍子虽然此时正盯著毛熊流口水,但也不能看著盟友真的被打崩盘。 於是,一只名为“非洲军团”的部队,在那个后世绰號“沙漠之狐”的男人带领下,踏上了的黎波里的港口。 埃尔温·隆美尔刚走下跳板,就被热浪糊了一脸。 “这种鬼天气,坦克引擎撑不过三天就会开锅。”隆美尔摘下军帽,烦躁地拍打著上面的沙尘, “后勤呢?防暑药品、护目镜、还有那个该死的滤沙器到了没有?” 后勤官苦著脸跑过来:“將军,本土运来的物资还在路上被皇家海军截了一半,剩下的……大多不適应热带气候。” 就在隆美尔准备发飆时,一名副官匆匆赶来,神色古怪:“將军,港口那边有个自称是『东方贸易公司』的代表,说能解决我们的所有问题。而且……那是种花家的人。” “种花家?”隆美尔一愣,“让他们进来。” 十分钟后,隆美尔看著摆在桌上的一排排小药瓶和精良的装备,眼睛直发直。 “这是『仁丹』,专治中暑,一粒见效;这是青霉素,也就是盘尼西林,黄金有多贵,它就有多贵,但在沙漠里能救命。” 种花家的特使穿著一身得体的西装,手里还拿著一副墨镜晃了晃: “这是特製的防风沙护目镜,双层过滤,不仅防沙,还能防紫外线。至於坦克的滤沙装置……只要您点头,三天內就能发货。” 隆美尔拿起那副护目镜戴上,视野清晰,做工极其考究。 他又拿起一盒牛肉罐头,上面印著那只憨態可掬的兔子商標。 “这种品质!”隆美尔讚嘆道,“比那帮义大利人造的垃圾强一万倍。我们要了!价格怎么算?” 特使微微一笑,像极了一只看见鸡窝的狐狸:“我们陈部长说了,为了友谊,不要帝国马克,只要机器和技术,或者…… 你们在欧洲搜刮来的那些艺术品和黄金,我们照单全收。” “成交。”隆美尔没有任何犹豫。 …… 同一时间,伦敦,一处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自由法国”的领袖戴高乐,正对著一副欧洲地图愁眉不展。他现在是个光杆司令,手里没钱没枪,只有流亡政府的空头衔。 约翰牛虽然收留了他,但那种傲慢的施捨態度让他感到屈辱。 “將军,有客人。” 当陈平的特使出现在戴高乐面前时,这位高傲的將军有些错愕。 “我们需要武器。”戴高乐直奔主题,“但我没有钱。法兰西的国库都在维希政府手里。” “我们要的不是钱。”特使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早就擬好的合同, “我们知道法属殖民地还有很多矿產,比如越南的煤、非洲的稀有金属。 只要您签字,承认这些矿產的『独家开採权』归种花家所有,那么……” 特使打了个响指。 “一个整编装甲师的装备,下周就能运到敘利亚或者任何您指定的港口。” 戴高乐的手抖了一下:“装甲师?” “外贸型t-34,我们叫它『熊猫坦克』。”特使自豪地介绍道, “虽然是减配版,取消了部分舒適性配置,装甲厚度也稍微薄了一点点, 但打打意呆利或者维希法国的叛军,那是杀鸡用牛刀。 另外附送五万支毛瑟98k步枪,虽然是库存货,但保养得当。” 戴高乐看著合同,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在出卖未来的利益换取今天的生存。但他有选择吗? “笔给我。”戴高乐咬著牙籤下了名字。 …… 太原。 陈平看著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资金流数字,心情愉悦得想哼小曲。 左手,汉斯的精密仪器和黄金源源不断地运回国內,直接餵进了作战实验室; 右手,高卢鸡的矿產抵押合同堆成了山,为未来的工业腾飞锁定了资源。 “部长,咱们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黑了?”辛厉看著那些出货单,忍不住咂舌, “隆美尔要是知道对面的自由法军用的也是咱们卖的枪,会不会气得吐血?” “这叫市场经济。”陈平理直气壮地喝了一口茶, “枪是好枪,谁用谁知道。再说了,咱们这是在促进世界和平——大家都用一样的武器,打起来才公平嘛。” 兵工厂內,流水线正在疯狂运转。 左边的传送带上,一批批刷著沙黄色涂装的“沙漠特供版”装备被打包装箱,发往的黎波里; 右边的传送带上,绿色的“熊猫坦克”正被吊装上火车,发往港口。 更有意思的是,法国抵抗组织刚刚用种花家出口的tnt炸药炸断了德军的铁路,转头德军工兵就用种花家出口的高標號速干水泥把铁路修好了。 这一炸一修,全是gdp。 种花家的商船队掛著巴拿马或者瑞士的中立国旗帜,像勤劳的蚂蚁一样穿梭在红海和地中海。 左舷卖给同盟国,右舷卖给轴心国,被世界各国戏称为“东方的死亡商人”。 种花家的外匯储备呈指数级增长,兔子们数钱数到鬼迷日眼。 “既然钱多得花不完……”陈平大手一挥,点开了海军科技,“那就升级!把那些先进的潜艇和航母全部搞起来!” 然而,这种暴利终究还是引来了红眼病。 伦敦,唐寧街10號。 邱吉尔看著情报部门送来的报告,气得把雪茄都嚼碎了。 “资敌!这是赤裸裸的资敌!”邱吉尔咆哮道, “种花家是在吸大英帝国的血!他们在用我们的钱养肥自己的海军!” “首相,外交部已经抗议过了。”艾登无奈地说道,“但种花家回覆说: 『自由贸易,概不退换,有本事你们自己造,或者你们出双倍价格包圆。』” “无耻!”邱吉尔狠狠锤著桌子,“不能让他们这么囂张下去。红海是我们的地盘,必须切断汉斯的补给线,顺便给那个狂妄的兔子一点教训!” …… 红海入口,曼德海峡。 这里是连接地中海与印度洋的咽喉,也是种花家商船通往欧洲的必经之路。 英国红海舰队司令坎寧安中將站在“列昂尼达斯”號巡洋舰的舰桥上,目光阴冷地盯著海平面。 作为老派的皇家海军,他看不起这群暴发户一样的东方人。 “报告司令,发现目標。”哨兵喊道, “是一艘悬掛种花家旗帜的大型货轮,根据情报,船名叫『星河號』,满载著橡胶和钨砂,对方目的地是意呆利。” “橡胶和钨砂……那是给汉斯造坦克的。”坎寧安冷笑一声,“传令,拦截它!” “可是长官,伦敦的命令是『秘密干扰』,如果直接扣押……” “这里是红海!是大英帝国的澡盆!”坎寧安傲慢地打断了副官, “死兔子在缅甸支持游击队炸了我们的仓库,这笔帐今天必须算! 我就不信,隔著半个地球,他们的手能伸到这里来!”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海面的寧静。 “星河號”商船上,船长看著围上来的三艘英国军舰,以及黑洞洞的炮口,脸色铁青。 “船长,他们打旗语了。”大副咬著牙翻译道,“他们说怀疑我们船上有违禁品,要求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就开火击沉。” “检查个屁!他们就是想扣船!”船长狠狠啐了一口,但他看著船上几十名手无寸铁的船员,最终只能无奈地拉下了减速杆。 坎寧安看著停下的巨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发报给伦敦,就说我们在红海『捕获』了一条大鱼。 告诉种花家的陈部长,想要船,就拿技术来换,或者跪下来求我们。” 他不知道的是,当那封电报发出的一瞬间,在几千公里外的太原,陈平的眼瞬间红了! 阻兔子的財路?还扣了兔子的人?! 你他娘还真以为自己还是日不落帝国呢?! 马上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红眼兔子! 第237章 红海惊雷 1940年10月,红海,曼德海峡。 这里是扼守地中海与印度洋的咽喉,也是大英帝国维持全球输血动脉的最后尊严。 烈日下,几艘悬掛著米字旗的战舰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將一艘满载货物的巨轮死死围在中间。 “星河號”商船的甲板上,气氛剑拔弩张。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英国水兵端著斯登衝锋鎗,枪口对准了抱头蹲在地上的种花家船员。 一名年轻的中国水手因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忿,被一名英军士官狠狠用枪托砸在后背,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渗出了鲜血。 “住手!” “星河號”的船长王大河双目赤红,想要衝上去,却被两把刺刀死死顶住胸口。 英国红海舰队司令坎寧安中將,穿著一身洁白得有些刺眼的海军礼服,戴著白手套,像是一个正在视察自家后花园的贵族,慢条斯理地走上了甲板。 他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子,仿佛这艘船上的东方气息会玷污他的肺。 “王船长,”坎寧安用纯正的伦敦腔,带著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说道, “根据《战时违禁品名录》,我有理由怀疑你们这艘船上,藏匿著提供给纳粹德国的战略物资。” “放屁!”王大河怒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这是去往义大利的民用橡胶!我们是中立国商船!你们这是海盗行径!” “海盗?”坎寧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耸了耸肩, “在这片海域,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就是法律。我说你是违禁品,你运的大米也是违禁品。” 他转过身,隨手摘下王大河胸前的船长徽章,扔进海里,冷冷地下令: “扣押全船人员,封存所有货物。至於这艘船……正好皇家海军最近缺几艘运输舰,徵用了。” “你们会后悔的!”王大河被按在甲板上,脸贴著滚烫的铁皮,嘶哑地吼道, “陈部长不会放过你们!种花家不会放过你们!” 坎寧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倔强的东方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种花家?”他指了指脚下湛蓝的海水,“这里是红海,离你们那个兔子窝,有足足八千公里。让你们的陈部长飞过来咬我啊?” 周围的英军水兵爆发出一阵鬨笑。 …… 太原。 “啪!” 一只瓷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总指挥指著桌上的电报,手微微发抖。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总指挥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得地板咚咚作响:“扣了咱们的船,打了咱们的人?给他脸了?这是把咱们当满清朝廷呢?!” “老总,消消气。”陈平安慰道: “约翰牛之所以敢这么囂张,无非是觉得天高皇帝远。 咱们的第三舰队主力在南洋盯著脚盆鸡,一时半会飞不到红海。 他们赌我们够不著,赌我们只能打口水仗。” “那咱们就咽了这口气?”一名参谋愤愤不平。 “咽气?我的字典里没这两个字。”陈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手伸不到红海,不代表伸不到別的地方。约翰牛现在最大的软肋在哪里?” 陈平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在地图上的印度东北部与缅甸交界处,重重画了一个红圈。 “英帕尔。”陈平吐出三个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点上。 “那里是英军在东南亚最大的后勤枢纽,堆积著原本准备支援缅甸前线的几十万吨物资,还有从印度各地搜刮来的粮食。” 陈平恶狠狠道:“现在脚盆鸡的第15军正在疯狂进攻,双方正在这一线对峙。如果这个粮仓炸了……” 副总参谋长眼睛一亮:“那英军前线就会立刻崩盘!脚盆鸡会像饿狼一样撕碎他们!” “可是……”总指挥皱眉,“那是几千公里外,我们的轰炸机够得著吗?现有的轰炸机航程是个问题,而且那是英军腹地。” 陈平放下茶杯,转身看向窗外西南方向的天空。 “老总,您忘了我们上次轰炸江户的大傢伙了?这次咱们產量上去了,正好进行一次远程演练!” 总指挥拍板道:“好!就这么干!” …… 西南某绝密机场。 夜幕降临,巨大的停机坪上,探照灯的光柱刺破苍穹。 四十八架庞然大物,正静静地趴在跑道上。 它们通体泛著银白色的金属冷光,流线型的机身修长而优雅, 四台2200马力的巨型引擎如同猛兽的心臟,即便是在怠速状態下,发出的低沉轰鸣也震得人心颤。 【h-1远程战略轰炸机】(原型:b-29“超级空中堡垒”)。 这是红警基地目前的航空巔峰之作。 升限一万米,航程六千公里,载弹量九吨。 在这个时代,它是当之无愧的“天空霸主”,是真正的上帝之鞭。 “陈部长令。” 一名空军指挥官站在吉普车上,手里拿著一份刚刚解密的作战手令,对著整装待发的飞行员们吼道: “鑑於近期夜间导航设备『不太稳定』,加上西南边境气流复杂,上级指示,我们在进行夜间训练时,可能会出现『航向偏差』。” 飞行员们面面相覷,隨即心领神会地露出了狼一样的眼神。 指挥官指了指机翼下掛载的重磅航空炸弹,上面用醒目的白色油漆写著一行行大字——【运费自理】、【来自红海的问候】、【约翰牛收】。 “目標:英帕尔以西,英军迪马普尔后勤总站。” 指挥官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鏗鏘有力:“记住,我们是去『误炸』的。 炸完了別忘了发个通电,就说我们深表遗憾,並提醒他们下次把仓库挪远点!” “是!” …… 伦敦,唐寧街10號。 窗外大雾瀰漫,正如大英帝国此刻晦暗不明的前途。 邱吉尔叼著雪茄,靠在皮质沙发里,听著外交大臣艾登的匯报。 “首相,种花家的大使刚刚递交了『最后通牒』。”艾登皱著眉,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安, “他们限我们24小时內无条件释放『星河號』並赔偿损失,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 邱吉尔嗤笑了一声,吐出一口浓烟,那神情像是在听一个蹩脚的笑话, “他们能有什么后果?难道派那些只有几百吨的小炮艇绕过半个地球来打皇家海军吗?还是指望小鬍子帮他们出头?” 他站起身,走到地球仪前,手指在红海的位置转了一圈。 “艾登,你要明白,东方人现在正忙著搞那个什么『扫盲运动』,根本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进行远征。 告诉坎寧安,把那艘船上的钨砂给我运回来,那可是好东西。” “可是首相,咱们在印度的兵力可不够……” “別紧张。”邱吉尔摆了摆手,打断了艾登,“之前败仗都怪那帮僕从军战力孱弱,现在本土的军队已经调过去十几万,足够抵挡种花家了。 更不用说脚盆鸡的部队还在一旁拱火,他们要真敢南下反而是好事。” 邱吉尔自信满满地弹了弹菸灰:“睡觉吧,明天早上起来,你会发现那个兔子除了抗议,什么也做不了。” 然而,邱吉尔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在地球的另一端,死神已经展开了双翼。 …… 缅印边境,迪马普尔。 这里是英军抵抗日军进攻的生命线,数万吨的弹药、燃油、被服堆积如山。 因为深处后方,脚盆鸡的飞机又够不著这里,英军也並不知道兔子飞机的航程,所以整个基地的防空鬆懈得令人髮指。 甚至连防空探照灯都没有开。 英军守备司令正坐在军官俱乐部里,喝著从国內运来的威士忌,和几个手下吹嘘著自己在欧洲的“光辉战绩”。 “嗡——嗡——” 一阵沉闷而怪异的轰鸣声从高空传来。 这声音不同於日军战机的尖啸,它更加低沉,更加厚重,像是有成千上万头公牛在云层之上奔跑。 “什么声音?”司令放下酒杯,疑惑地看向窗外,“打雷了?” “长官,好像是飞机引擎声……”一名少校竖起耳朵,“但是从来没听过这么大的动静,听起来像是……几十架?” “胡扯!”司令大笑道,“脚盆鸡要是能有这种规模的轰炸机群,我们早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悽厉的防空警报声突然撕裂了夜空。 司令衝出俱乐部,抬头望去。 虽然是黑夜,但借著月光,他依稀看到万米高空之上,一群巨大的银色十字架正缓缓掠过头顶。 它们飞得太高了,英军那几门可怜的40毫米高射炮甚至连人家的肚皮都摸不到。 “上帝啊……那是什么怪物……” 司令手中的酒杯滑落,“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 而在万米高空之上,领航的长机驾驶舱內,一名种花家飞行员看著下方灯火通明的英军基地,按下了通讯器: “各位旅客请注意,快递已送达。祝各位……落地开花。” 机腹下方的弹舱门缓缓打开。 数百枚重达500公斤的高爆航空炸弹,如同下饺子一般,带著死亡的啸叫,呼啸而下。 下一秒,迪马普尔的大地,被人工唤醒了。 第238章 误炸的艺术与千万英镑的耳光 缅印边境,迪马普尔。 夜色如墨,云层之上,死神正在低语。 英军守备司令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刚刚触碰到嘴唇,那股来自苏格兰的醇香还未在舌尖绽放,头顶那沉闷如雷的引擎声便陡然变调。 不再是平稳的轰鸣,而是变成了尖锐悽厉的呼啸。 那是重物撕裂空气的悲鸣。 “上帝……”司令猛地抬头,瞳孔中倒映出的不是月亮,而是无数个正在急速放大的黑点。 那些从万米高空坠落的航空炸弹,弹体上那一行行白色的油漆字跡——【运费自理】,在探照灯边缘的余光中一闪而过,充满了黑色的幽默与暴戾。 “轰——!!!” 大地被瞬间撕裂。 第一枚500公斤高爆弹精准地砸穿了作为地標的一號军火库顶棚。巨大的动能加上延迟引信,让炸弹钻入地下五米后才轰然引爆。 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球,像是一朵盛开在地狱边缘的彼岸花,瞬间吞噬了方圆两百米內的一切。 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数百枚! 四十八架h-1(b-29)战略轰炸机,每架载弹九吨,这就是四百多吨的高爆炸药。 这就好比有人把四百多辆装满炸药的卡车,同时开进了英军的臥室里自爆。 剧烈的爆炸產生了连环殉爆。英军堆积如山的炮弹、油料桶,此刻变成了最尽职的助燃剂。 冲天的火光將迪马普尔照耀得如同白昼,剧烈的衝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將那些坚固的砖石建筑像推积木一样扫平。 那个还在品酒的司令,连同他的俱乐部,瞬间化为了分子状態。 …… 几公里外,正在丛林里哪怕嚼树皮都要准备夜袭的日军第15军某联队。 联队长正举著指挥刀,准备进行玉碎衝锋,突然感觉大地一阵剧烈摇晃,差点让他摔个狗吃屎。 所有鬼子都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英军阵地方向,腾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状烟云,火光直衝云霄,热浪甚至扑到了他们脸上。 “纳尼?地震了?”联队长目瞪口呆。 旁边的参谋却欣喜若狂,指著那片火海大喊:“联队长!是英军的军火库!他们的弹药殉爆了!天照大神显灵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天照大神会在这个时候显灵,而且动静还这么像种花家的手笔,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就是天赐良机。 “呦西!”联队长眼中凶光毕露,也不管肚子饿不饿了,挥刀指向火海:“全线突击!那里的罐头和牛肉在等著我们!板载!” 那一夜,英军迪马普尔防线彻底崩盘。 失去了弹药补给,又被炸得晕头转向的英军,面对如同饿狼般扑上来的日军,展现出了令世界震惊的“长跑天赋”。 …… 伦敦,唐寧街10號。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邱吉尔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首相!急电!十万火急!” 邱吉尔披著晨衣,满脸怒容地打开门。艾登一脸苍白,手里捏著两份电报,手抖得像是在弹钢琴。 “如果不是德军登陆了多佛尔,你就准备去守灯塔吧。”邱吉尔嘟囔著接过电报。 第一份:【昨夜凌晨,我军迪马普尔后勤总站遭遇毁灭性空袭。基地被夷为平地,物资损失殆尽。日军隨后发动总攻,前线……前线崩溃了。】 邱吉尔的手一抖,睡意瞬间消失:“空袭?日本人的零式战机够得著那里?” “不是日本人。”艾登咽了口唾沫,递过第二份电报,声音乾涩,“是……种花家的轰炸机。 根据倖存者描述,那是飞在平流层的怪物,我们的高射炮连烟都够不著。而且……现场发现了一些未爆弹的碎片,上面有汉字。” 邱吉尔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汉字。 迪马普尔距离种花家的实控机场,直线距离超过两千公里。 这意味著,这种轰炸机不仅能炸印度,稍微转个弯,就能把东京炸成废墟。如果他们愿意,这种飞机甚至能威胁到…… “那个疯子!”邱吉尔咬牙切齿,將电报狠狠拍在桌上,“这是报復!这是赤裸裸的报復!就为了那一艘破船?” “首相,种花家外交部十分钟前发了通电。”艾登低声道。 “念!” 艾登深吸一口气,读道:“关於昨夜发生在印缅边境的爆炸事件,我方深表遗憾。 由於夜间气流紊乱,且我方新式战机导航系统尚在测试阶段,导致原定轰炸日军阵地的机群出现『微小』航向偏差,误將炸弹投放至英军防区。 对此,我方表示痛心,並承诺在未来……儘量修正误差。” 儘量。 微小偏差。 把两千公里外的目標炸得渣都不剩,这叫微小偏差? 这分明就是要把“流氓”两个字刻在大英帝国的脑门上! “无耻!卑鄙!”邱吉尔气得浑身发抖,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作为一个资深政客,他太懂这种暴力的语言了。 这不仅是解释,更是威胁。 如果不放人,下一次“导航误差”的目標,可能就是加尔各答,甚至是在孟买的皇家海军基地。 而且,现在前线崩盘,如果还要和那个拥有恐怖工业能力的东方巨兽开战……大英帝国在亚洲的利益將彻底清零。 “首相,坎寧安將军还在等命令,他说船上的钨砂已经……” 邱吉尔咆哮道:“让他立刻!马上!把那艘船放了!船上的货物一颗螺丝钉都不许少! 告诉他,如果再敢去招惹那些红眼兔子,我就把他送去北极餵熊!” 邱吉尔喘著粗气,颓然坐在沙发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另外……联繫种花家大使。就说……关於误炸造成的英军伤亡,我们表示『理解』。 同时,为了弥补『星河號』被误扣造成的精神损失,大英帝国愿意支付……一百万英镑。” 这是买路钱,也是封口费。 更是大英帝国几百年来,第一次向东方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 太原,指挥部。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总指挥看著外交部送来的简报,笑得直拍大腿。 一百万英镑。 这笔钱对於现在的种花家来说,也不过就是1个装甲师而已。 但这笔钱的性质,叫做“赔款”。 自1840年以来,从来都是咱们赔给別人,什么时候轮到洋人赔给咱们了? 消息传出,举国沸腾。 大城市的街头巷尾,报童挥舞著號外,嗓子都喊哑了:“大捷!外交大捷!英吉利认怂赔款!星河號胜利返航!” 茶馆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讲的不再是三国水滸,而是“神机营万里锁敌,约翰牛赔礼道歉”。 …… 太原,陈平办公室。 “一百万英镑,换算成黄金也不少。”陈平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既然是英国人送来的钱,那就得用在刀刃上。刚好给天津造船厂锻炼锻炼。” 隨后他立即命令动员兵副手道:“发报给大沽造船厂,通知钟帆这批钱全给他们,仿製布鲁克林级轻巡和波特级驱逐舰,不够再加!” “是,指挥官!” 隨后陈平马不停蹄坐飞机赶回了作战实验室。 “查看泰山级战列舰(衣阿华级战列舰)建造进度。” 【当前建造进度:45%,剩余完成时间:216h】 “这下海军强国的標杆倒是立起来了,就是吃的资源和技术人员也太尼玛多了!” 陈平一边肉疼一边又期待它的出世。 …… 一个月后。 南洋,三亚秘密军港。 这里已经被划为绝对禁区,周围几十公里內都有重兵把守。 平静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了汽笛声。 那声音雄浑、低沉,带著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严,震得海鸥都不敢落下。 巨大的船坞闸门缓缓打开。 在晨曦的微光中,一艘巍峨如山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出。 它太大了。 长270米,宽33米,满载排水量超过57000吨。 流线型的舰体破开海浪,仿佛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岛屿。 舰桥高耸入云,雷达天线在风中旋转。 而在甲板的中央,三座巨大的三联装406毫米主炮,如同三尊沉默的死神,高昂著炮口,指著苍穹。 这是人类大舰巨炮时代的巔峰之作。 也是种花家海军的第一艘超级战列舰——【泰山级首舰·金陵號】。 在它身后,两艘由万吨级货轮改装的“独立级”轻型航母——【海口號】、【南寧號】, 以及四艘刚刚下水的重巡洋舰,正如同眾星拱月般护卫左右。 码头上,数千名海军官兵列队敬礼,泪水模糊了双眼。 曾经,甲午海战的耻辱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中国军人的心头。 而今天,这艘巨舰悬掛著鲜红的旗帜,即將开启它的远航。 “命令!” 舰队司令肖景明站在金陵號宽大的舰桥上,手抚摸著冰冷的装甲,感受著脚下五万吨钢铁传来的脉动。 “目標:欧洲。” “任务:环球访问。代號——【破冰】。” “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真理,什么叫射程!” 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海水,激起千堆雪。 这支足以在任何海域掀起惊涛骇浪的舰队,缓缓调转船头,驶向了深蓝。 ...... 而在遥远的东京,山本五十六看著特高课拼死发回的那张模糊的照片——那张只有金陵號侧影的照片,手中的毛笔“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那种主炮口径……至少400毫米……” 山本五十六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对未知的恐惧,更是对宿命的绝望。 “他们在造怪物……我们在和一群怪物作战。” “快!催促仁科芳雄博士!那个『仁计划』……必须成功!否则,大日本帝国將永无寧日!” 第239章 金陵出海与航母护卫 1940年11月,海南,三亚军港。 海风微咸,带著一股热带特有的燥热。 但这股热度,远不及码头上几百名各国驻华武官心中的燥热。 他们是被种花家外交部特意邀请来参加“新型科考船”入列仪式的。 “上帝啊……”美国海军武官史迪威上校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溅起几颗火星。 在他眼前,那个所谓的“科考船”,正像一座巍峨的钢铁山峰,遮蔽了半个天空。 长270米,宽33米,满载排水量57000吨。 流线型的舰体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修长得令人窒息。 舰桥高耸,密密麻麻的雷达天线如同刺蝟的尖刺。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甲板上那三座呈前二后一排列的巨大炮塔。 那粗壮得如同参天大树般的406毫米口径主炮,正傲慢地昂著头,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口径即正义。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就是红警基地海军船坞的巔峰之作——泰山级战列舰首舰,【金陵號】。 这也是在这个位面上,第一艘下水的衣阿华级战列舰。 “这……这是科考船?”英国武官说话都在结巴,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那是406毫米主炮!那是能把伦教的一条街区抹平的怪物!你们管这叫科考?” 站在一旁的负责接待的孔捷(现任南方战区副司令)嘿嘿一笑,叼著菸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洋人先生,这就是科考用的。你看那炮管子粗吧?那是为了往深海里打探针,动静小了鱼听不见。” 就在武官们还没从战列舰的震撼中回过神时,港口另一侧又传来了汽笛声。 两艘体型稍小,但依然有著万吨级排水量的平甲板战舰缓缓驶出。 这是由红警基地利用万吨级高速商船船体,並在半月內魔改完毕的“独立级”轻型航空母舰——【海口號】、【南寧號】。 虽然只是轻型航母,但在1940年,它们依然是海上的霸主。 甲板上整齐排列的f4u“海盗”战机,摺叠著机翼,像一群收敛了爪牙的猛禽。 再加上早已服役的主力航母【广州號】(约克城级数据),这支舰队的核心力量已经成型: 1艘超级战列舰、1艘正规航母、2艘轻型航母。 外围护卫圈更加豪华:4艘希佩尔海军上將级重巡洋舰、4艘布鲁克林级轻巡洋舰、8艘波特级驱逐舰。 这哪里是一支舰队,这分明就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钢铁巨兽群! 史迪威上校颤抖著举起相机,疯狂按动快门。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华盛顿必须知道,太平洋上不再是美日对弈了。 “这配置,加上他们其他的两大舰队……甚至超过了此时的太平洋舰队主力。”史迪威喃喃自语,“世界前五……不,这是世界前三的海军力量!” 太原,作战指挥室。 “部长,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辛厉愁道: “咱们还要留著底牌给脚盆鸡惊喜呢。” “藏著掖著那是过去式了。”陈平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现在的战略是『以武止戈』。 不把肌肉亮出来,那帮洋人总觉得咱们是靠运气贏的。 这次出访,名义上是回访汉斯,实际上就是一次全球武装游行。” 陈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要告诉全世界,海洋,不是昂撒人的私家泳池。” 三亚港,旗舰【金陵號】。 刚刚晋升为海军总司令的肖景明,身穿笔挺的白色海军礼服,站在舰桥上。 他抚摸著带有余温的指挥台,目光越过栏杆,看向下方列队的数千名水兵。 那是种花家的新一代海军,年轻,自信,没有经歷过甲午的屈辱,眼中只有对深蓝的渴望。 “同志们!”肖景明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每一艘战舰。 “六百年前,郑和的舰队七下西洋,那时候,这片海是我们的。 后来,我们要交买路钱,要看別人的脸色,甚至连家门口的岛都被人占了。” “今天,我们要去把丟掉的东西拿回来!” “目標:欧洲!出发!” “呜——!!!” 十九艘战舰同时拉响汽笛,声浪匯聚成一股钢铁的咆哮,震碎了海面上的云层。 螺旋桨搅动海水,激起千重浪。 庞大的舰队排成两路纵队,浩浩荡荡地驶向南海深处。 …… 三天后,马六甲海峡。 这里是连接太平洋与印度洋的咽喉,此时正处於日军的控制之下。 日军南遣舰队的一支巡逻编队,正在海峡口耀武扬威。 旗舰是一艘老旧的轻巡洋舰“长良號”,旁边跟著几艘驱逐舰。 “发现不明舰队!方位0-3-0!速度极快!”日军瞭望手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带著惊恐。 日军舰队司令举起望远镜。 映入眼帘的,是如山岳般逼近的【金陵號】。 那巨大的舰首破开海浪,激起的浪花甚至比日军驱逐舰的干舷还高。 在那庞大的阴影面前,“长良號”就像是个发育不良的侏儒。 “八嘎……这……这是什么怪物……”日军司令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进海里,“全员战斗准备!不……等等!” 他看见了那面迎风飘扬的红旗,也看见了金陵號侧舷那九门黑洞洞的406毫米主炮正缓缓转动,虽然没有瞄准,但那种死亡的凝视感让他窒息。 如果开火,这支日军小舰队大概会在五分钟內变成海底鱼礁。 “转舵!快转舵!”日军司令疯狂咆哮, “给他们让路!全部靠边!掛『欢迎』旗语!快!” 曾经不可一世的脚盆鸡海军,像是遇见了天敌的沙丁鱼群,慌乱地向航道两侧散开,甚至因为动作太急,两艘驱逐舰差点撞在一起。 种花家舰队连减速都没有,保持著30节的高速,大摇大摆地从日军舰队中间穿过。 站在金陵號甲板上的水兵们,冷冷地俯视著下方那些手忙脚乱的脚盆鸡水兵,眼神中满是轻蔑。 而在海峡两岸的新加坡和马来亚,无数闻讯赶来的华侨挤满了海岸线。 当他们看到那支悬掛著祖国旗帜的无敌舰队,像赶鸭子一样把脚盆鸡军舰赶到路边时,压抑已久的情感瞬间爆发。 “祖国万岁!” “种花家万岁!”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华侨,跪在沙滩上,朝著舰队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泪流满面:“一百年了……终於不用再受窝囊气了!” …… 舰队通过马六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全球。 伦敦,海军部大楼。 第一海务大臣庞德元帅看著情报,脸色苍白如纸。 “19艘主力战舰……还有战列舰和航母……”庞德的手指都在哆嗦, “他们要去哪里?是不是要配合汉斯进攻本土?!” “外交部说他们是去……访问汉斯。”情报官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访问个屁!这是武装入侵!”邱吉尔衝进会议室,领结都是歪的, “把本土舰队的所有主力舰都调动起来!把胡德號、威尔斯亲王號都派到英吉利海峡去! 不管他们是不是来访问,决不能让他们像逛公园一样进入欧洲!” 整个大英帝国海军部乱成了一锅粥。 柏林,总理府。 与伦敦的恐慌相反,小鬍子看著那张【金陵號】的照片,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雅利安人的审美!这是暴力的艺术!”小鬍子挥舞著手臂, “雷德尔,你看看!这就是我想要的战舰!如果能把种花家拉进轴心国,这支舰队加上我们的u艇,英国人下周就得学德语!” “元首,兔子那个狡猾的商人一直拒绝结盟。”戈林酸溜溜地说道,“他们说这是『和平之旅』。” “和平?”小鬍子愣了一下,“那就再想尽一切办法拉拢他们!” …… 半个月后。 红海,叶门附近海域。 舰队缓缓驶过亚丁湾,前方就是当初扣押“星河號”的英军港口。 此时,港口內的英军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虽然只有几艘老式巡洋舰,但他们依然把炮口对准了海面,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態。 金陵號舰桥上,肖景明放下瞭望远镜。 “这就是当初扣咱们船的地方?”肖景明问身边的副官。 “是,司令。那个坎寧安中將还在港口里。” 肖景明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咱们是文明之师,不隨便开第一枪。 但是,既然路过老朋友的家门口,不打个招呼说不过去。” “传令,金陵號主炮塔,左转90度。” “目標:英军港口司令部大楼。” “诸元锁定,弹药不装填,就嚇唬嚇唬他们。” 隨著液压系统的低鸣,金陵號甲板上那三座重达两千吨的炮塔,缓缓转动。 巨大的炮口,如同三个深邃的黑洞,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死死锁定了两公里外的英军港口。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港口內的英军士兵看著那快赶上他们要塞炮粗细的管子,很多人当场就尿了裤子。 刺耳的防空警报和战斗警报响彻全城,整个亚丁港瞬间瘫痪,所有人都以为末日降临。 坎寧安站在窗前,看著那九门正对著自己办公室的主炮,感觉心臟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只要对方动动手指,他就会变成东一块西一块。 然而,金陵號並没有开火。 它只是维持著这种瞄准姿態,像一只骄傲的雄狮路过一群瑟瑟发抖的鬣狗,在大摇大摆地行驶了十分钟后,才意犹未尽地將炮口转回中线。 紧接著,舰队发来了一行明码电讯,语气客气得令人髮指: “路过贵宝地,测试火炮灵敏度,若有惊扰,纯属误会。 另:下次扣船前,请先数数自己的炮管子够不够粗。” 第240章 西行漫记与苏伊士的惊嘆 1940年11月下旬,苏伊士运河入口,陶菲克港。 作为大英帝国连接东西方的生命线,这里平日里挤满了掛著各国旗帜的商船。 英国皇家海军的巡逻艇像牧羊犬一样穿梭其间,傲慢地审视著每一艘过往船只,收取高额的通行费。 但今天,港口死一般寂静。 所有的商船都自觉地挤到了锚地边缘,留出了那条最宽阔的主航道。 海平面上,那座移动的钢铁山岳缓缓逼近。 英国港务官手里拿著收费单,站在码头上,脖子仰得酸痛。 他看著【金陵號】那巍峨如云的舰首,以及甲板上那三座如同远古巨兽般的炮塔,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按照规定,军舰通过运河需要提前申请,並缴纳巨额保险金和通行费。 “长官……”港务官转头看向身边的驻军司令,“我们要去……收费吗?” 驻军司令是个参加过一战的老兵,他死死盯著金陵號侧舷那隨著波浪起伏而微微调整角度的副炮,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收过路费? 跟一艘满载排水量五万七千吨、拥有九门406毫米主炮的超级战列舰收过路费? “收你个头!”司令一巴掌拍在港务官的后脑勺上,帽子都打飞了, “你没看见他们的炮衣都褪了吗?那是战备状態!给他们发信號,优先通过!不,全线净空,让他们先走!” 没有什么外交辞令比406毫米的口径更具说服力。 庞大的种花家舰队排成单纵队,缓缓驶入运河。 金陵號巨大的舰体几乎填满了河道,两侧激起的浪涌拍打著堤岸。 运河两岸,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埃及民眾和驻守的英军士兵。 他们看著这艘来自东方的巨舰,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在他们的印象里,东方是落后的、贫穷的,是留著辫子抽大烟的。但这艘战舰,整洁、现代、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雷达天线在旋转,水兵们身穿雪白的新式海军常服,在甲板上列队站坡,身姿挺拔如松。 反观岸上的英军,穿著皱巴巴的卡其色短裤,满脸油汗,甚至有人还光著脚。 这哪里是被殖民者,这分明是来自未来的天顶星人。 “这就是种花家的海军?”一名埃及青年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亚洲人……也能造出这样的神跡?” 舰桥指挥室內,肖景明戴著白手套,手里端著一杯刚冲好的西湖龙井。 “司令,进入运河中段,英军的无线电通讯太吵了,一直在试探我们的雷达设备。”副官匯报导。 肖景明吹了吹茶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陈部长说了,这次出来是搞『科技展示』的。 既然约翰牛这么好奇,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 “传令,全频段阻塞干扰开启。功率开到最大,给他们清清耳屎。” “是!” 隨著金陵號的干扰器功率全开,一股无形的电磁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苏伊士运河区。 岸上的英军指挥部里,原本嘈杂的电台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滋——!!!” 所有的通讯频段,无论是高频还是低频,都被一股强大的白噪声覆盖。 电报员摘下耳机惨叫著捂住耳朵,甚至连有些老式电子管设备都冒出了青烟。 “怎么回事?!电台坏了?!” “不!是干扰!极其强烈的电子干扰!”通讯官惊恐地大喊,“信號源来自河中心!是那艘战列舰!” 整个运河管理处的通讯系统瞬间瘫痪,调度指令发不出去,几艘英国引水船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河面上乱转。 这就是代差。 当英国人才刚开始搞雷达的时候,种花家已经把电子战摆在了桌面上。 …… 舰队驶出运河,进入地中海。 这里的海水比红海更加湛蓝,但也更加危险。 此时的地中海,是墨索里尼的后花园,义大利皇家海军虽然战绩感人,但纸面实力依然不容小覷。 几架义大利空军的cr.42“猎鹰”双翼侦察机,像好奇的苍蝇一样,试图靠近舰队侦察。 “看来意呆利的朋友不太懂规矩。”肖景明放下望远镜,“起飞两组『海盗』,送客。” 【海口號】轻型航母上,弹射器发出一声轰鸣。 四架涂著深蓝色海浪迷彩的f4u“海盗”战机,咆哮著衝上云霄。 凭藉著恐怖的爬升率,它们在两分钟內就抢占了攻击阵位。 义大利飞行员还在慢悠悠地调整相机焦距,突然感觉头顶一暗。 四架造型怪异的倒海鸥翼战机,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他们头顶仅仅五米的地方高速掠过。 “呼——!!!” 巨大的气流直接掀翻了老式双翼机的气动平衡。两架意军飞机像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乱晃,差点撞在一起。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海盗战机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殷麦曼迴旋,咬住了他们的六点钟方向, 机翼上的12.7毫米重机枪虽然没有开火,但那种死亡的锁定感让义大利人魂飞魄散。 “妈妈咪呀!这是什么怪物?!” 意军飞行员果断扔掉相机,掉头就跑,速度快得仿佛引擎都要爆缸。 罗马,威尼斯宫。 墨索里尼听著海军的匯报,气得把面前的通心粉盘子都摔了: “无能!都是饭桶!四架飞机就把你们嚇回来了?那支舰队到底带了多少货?” 他关心的不是战舰,而是货。 因为就在昨天,种花家舰队在希腊克里特岛进行了短暂的“技术性停靠”。 原本以为是补给淡水,结果金陵號直接在码头上摆起了摊。 “正宗四川辣酱!吃了不想家!” “种花家特產午餐肉罐头,含肉量80%,童叟无欺!” “上好的苏杭丝绸,送情人必备!” 那些原本应该杀气腾腾的水兵,此刻化身成了推销员。 当地的希腊商人和驻守的英军士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纷纷掏空了口袋里的英镑和金饰,疯狂抢购。 陈平甚至通过电报指示:“把那些要过期的压缩饼乾都卖了,换点当地的橄欖油和红酒回来,改善伙食。” 这一波操作,直接把“军事访问”变成了“地中海巡迴展销会”。 舰队所过之处,留下的不仅是威慑,还有满地飘香的罐头味。 然而,这种轻鬆的气氛,在舰队接近直布罗陀海峡时,戛然而止。 伦敦,海军部。 本土舰队司令托维上將站在巨大的海图前,脸色阴沉如铁。 “他们已经在我们的澡盆里撒了尿,现在又要大摇大摆地穿过英吉利海峡,去德国人的基尔港做客。”托维手中的铅笔被折断, “如果让他们就这样过去,皇家海军的脸面就彻底丟尽了!” “可是司令,首相不想开战……” “我没说开战。”托维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种花家不是喜欢搞『误炸』和『技术故障』吗?那我们也可以搞搞『军事演习』。” 他指著英吉利海峡最窄处的多佛尔。 “集结『纳尔逊』號、『罗德尼』號战列舰,以及第11战斗机大队。就在海峡口,摆开阵势。用t字战术拦住他们,迫使他们减速、转向,甚至停船!” “那是我们的家门口,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海洋的主人!” …… 两天后,英吉利海峡入口。 海况恶劣,灰黑色的海浪拍打著金陵號的装甲带。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作战指挥室响起。 “报告!雷达发现大量空中目標!”雷达官的声音急促,“方位0-1-0,距离80公里,数量……超过100架!正在向我方高速逼近!” 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如同蝗虫过境。 这是英国皇家空军的精英,刚刚在不列顛空战中淬火重生的喷火战机群。 肖景明看著屏幕,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整理了一下领带,眼中的战意开始燃烧。 “一百架?约翰牛看不起谁呢。” 他拿起通话器,一脸不屑道: “这里不是红海,也不是地中海。这里是强者的舞台。” “命令:广州號、海口號、南寧號,所有战斗机,立即起飞。” “既然他们想演习,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告诉小伙子们,別给咱们种花家丟脸。”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空中格斗术!” 第241章 海峡上空的舞步:海盗戏喷火 英吉利海峡,风高浪急,灰黑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 “金陵號”战列舰的舰桥指挥室內,气氛紧绷如弓弦。 雷达屏幕上,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光点正以一种进攻性的姿態,从多佛尔方向高速切入舰队航线。 “方位0-1-0,距离40公里,高度3000。数量100架。”雷达官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只有机械般的精准, “根据情报分析,初步判断是『喷火』和『颶风』混合编队。” 肖景明站在巨大的防弹玻璃前,看著远处海天交接处那群如同黑蚊般的黑点,露出一丝冷意。 “这不像是来欢迎客人的。”旁边的参谋长低声道,“他们想逼我们转向,或者减速。” “约翰牛也就这点出息了。”肖景明不屑道: “在红海扣船的时候很囂张,现在看到拳头比他们大,就想用这种小动作找回场子。” 他转过身,將茶杯放下道: “命令广州號,一级战斗值班,起飞『海盗』中队。 告诉同志们,別开火,但要把约翰牛的骄傲,给我从天上踩进泥里。” …… 数公里外,“广州號”航空母舰巨大的甲板上,蒸汽瀰漫。 虽然这不是后世意义上的蒸汽弹射器,但经过液压系统魔改的弹射装置,依然拥有这个时代令人咋舌的功率。 二十四架涂装成深海蓝色的f4u“海盗”战斗机,正静静地伏在起飞位上。 它们那標誌性的倒海鸥机翼,赋予了这种战机一种狰狞而充满力量的美感,像极了蓄势待发的掠食者。 座舱內,飞行大队长“猎鹰”李向阳拉下了氧气面罩,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弟兄们,听说对面的第11大队刚打贏了不列顛空战,觉得自己是上帝的宠儿。”李向阳的声音充满战意: “咱们今天就给他们上一课,课题叫——『什么叫推重比』。” “收到,大队长!我的引擎已经饥渴难耐了!” “让他们见识见识『飞行砖头』的厉害!” 隨著起飞信號旗挥下,引擎轰鸣声骤然炸裂。 不同於英军“梅林”发动机那种优雅的嗡鸣,红警版双黄蜂星型发动机发出的,是粗暴、野蛮、如同洪荒巨兽般的咆哮。 “呼——!!!” 伴隨著独特的空气啸叫声,二十四架“海盗”战机在极短的距离內被弹射升空,几乎是垂直拉起,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態冲入云层。 …… 英军第11战斗机大队,指挥官史密斯上校正驾驶著他的喷火战机,领著庞大的机群逼近。 “这就是那支东方舰队?”史密斯透过座舱盖,看著下方那艘如山岳般的战列舰,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他是大英帝国的空中骑士,他的战机刚刚击败了戈林的空军。 “注意,保持编队,从他们头顶低空掠过。”史密斯在无线电里下令, “给这群暴发户一点顏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这里是谁的天空。” 就在这时,僚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长官!十二点钟方向!高空!有敌机!” 史密斯猛地抬头。 云层破开,二十四架蓝色的战机如同陨石般俯衝而下。 “上帝啊,那是什么丑陋的东西?”史密斯看著对方那怪异弯曲的机翼,忍不住嗤笑出声, “那个机翼是折断了吗?这种气动布局也能飞?”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流线型的喷火才是空气动力学的杰作。那种弯弯曲曲的翅膀,只会增加阻力。 “不必惊慌,这种笨重的傢伙肯定飞不快……” 史密斯的话还没说完,耳机里就传来了僚机的惊恐尖叫:“不!长官!它们太快了!那是……那是什么速度?!” “呜——!!!”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啸叫声瞬间盖过了所有引擎声。 那是f4u独有的气动啸叫,在这个位面,它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死神哨音”。 双方瞬间进入对冲状態。 按照常理,对冲之后就是水平机动狗斗,这是喷火战机的强项。 “咬住他们!利用盘旋半径优势!”史密斯大吼一声,猛拉操纵杆,喷火战机轻盈地切入內圈,试图咬住一架衝过头的海盗战机。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顛覆了史密斯二十年的飞行经验。 那架被咬住的“海盗”战机根本没有尝试水平转弯,而是直接拉杆。 垂直爬升! 不是那种勉强的爬升,而是如同火箭一般,以接近90度的夹角,旱地拔葱般直插云霄! “他在干什么?这种角度会失速的!”史密斯下意识地喊道。 但他错了。 那架庞大的“海盗”战机在恐怖引擎动力的加持下,非但没有失速,反而越飞越快,转瞬间就拉开了数百米的高度差。 反观紧跟其后试图爬升攻击的喷火战机,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喘息声,机身开始剧烈抖动,最终在重力的拉扯下无奈改平。 “这不可能!”史密斯瞪大了眼睛,“那个大傢伙的马力至少有两千匹!这是作弊!” 高空之上,李向阳看著下方如同蜗牛般蠕动的英军战机,轻蔑一笑。 “这就不行了?还没开始热身呢。”李向阳按下通话键, “各机组注意,b战术,这帮英国佬喜欢转圈圈,咱们就陪他们玩玩『高悠悠』。”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於英国皇家空军来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羞辱。 种花家的战机利用绝对的能量优势,反覆在高空进行“掠袭”。 他们就像是一群戏耍笨鹅的猎鹰,俯衝下来,在你面前晃一下,然后当你想要反击时,人家一脚油门又回到了你够不著的高空。 甚至有一名大胆的种花家飞行员,驾驶著海盗战机,直接冲入了英军密集的编队中央。 就在所有英军飞行员以为要发生撞击事故而惊恐散开时,那架海盗战机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个標准的“桶滚”。 它绕著英军的长机转了一圈,蓝色的机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在说:你来打我啊? “混蛋!这是挑衅!”史密斯气得浑身发抖,猛推节流阀试图追上去。 然而各种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仪錶盘上的红灯疯狂闪烁,那台梅林发动机在长时间的大过载下,终於罢工了。 一股黑烟从机鼻冒出,史密斯不得不含恨关闭引擎,滑翔返航。 不止是他,好几架试图强行跟上海盗战机机动动作的喷火,都因为结构强度不足或引擎过热而被迫退出战斗。 天空中,原本气势汹汹的英军机群,被这二十四架“海盗”冲得七零八落,队形散乱得像是一群受惊的麻雀。 “大队长,海面上有艘驱逐舰好像想用高射炮瞄咱们。”耳机里传来2號机的声音。 李向阳低头看了一眼,那是英军的一艘部落级驱逐舰,正像只刺蝟一样竖著炮管。 “去给他理个髮。”李向阳冷笑一声。 两架“海盗”战机立刻压低机头,带著那种恐怖的哨音,贴著海面高速掠过。 英军驱逐舰舰长正举著望远镜观察战况,突然听到一阵悽厉的啸叫声由远及近。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两道蓝色的闪电就从舰桥两侧一掠而过。 “轰——!!!” 巨大的气浪瞬间席捲了整个舰桥。 舰长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头上的军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甚至连掛在桅杆上的信號旗都被扯碎了。 当他狼狈地爬起来时,只看到那两架战机在远处拉出一道白烟,那是胜利者的嘲笑。 …… “撤退……全队撤退……” 史密斯上校看著燃油表,发出了这道让他屈辱无比的命令。 一百二十架打二十四架,结果连人家的尾气都没吃到,反而被戏耍得团团转。 “指挥部,我是史密斯。”史密斯的声音沙哑, “对方的战机……比我们先进至少一代。那是纯粹的能量怪物,我们……拦不住。” 金陵號舰桥上。 肖景明放下瞭望远镜,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好茶。”他讚嘆了一声,也不知是夸茶,还是夸人。 “司令,英军机群撤了。”参谋长笑著说道,“这下他们该老实了吧?” “老实?”肖景明摇了摇头,目光投向更远的海平面,“对於老牌帝国来说,面子比里子重要。 空军输了,海军这块遮羞布,他们是无论如何都要扯上来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雷达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丝凝重。 “报告!海面接触!方位0-0-0,正前方!” “大型水面舰艇回波!数量……三!判定为战列舰!” 肖景明走到海图前,手指在多佛尔海峡的最窄处重重一点。 “来了。” 透过前挡风玻璃,原本空旷的海平面上,几个灰黑色的钢铁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以“纳尔逊”號为首的英国本土舰队主力。 它们横亘在航道中央,修长的炮管指向侧舷,构成了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钢铁城墙。 那是著名的“t字头”战术阵位。 英国人想用百年来最经典的战列线战术,將种花家的舰队堵死在这条狭窄的海峡里。 “发信號。”肖景明整理了一下白手套,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战意。 “告诉全舰队,锅炉过载,全速前进!” “既然他们摆好了t字头,那我们就去——抢过来!” 第242章 T字头的反转与皇家海军的黄昏 多佛尔海峡,风浪如铁。 灰铅色的海面上,三艘英国战列舰排成了一道森严的战列线,像是一堵横亘在海峡咽喉的铁墙。 旗舰“纳尔逊”號位於中央,其標誌性的三座前置炮塔全部向右舷偏转,九门16英寸(406毫米)主炮指向南方,炮口在阴沉的天色下泛著幽冷的杀机。 这是皇家海军最引以为傲的“t字头”阵位。 哪怕在航空兵日益崛起的今天,这一古老的战术依然是战列舰指挥官的圣经。 只要抢占了敌方纵队的横头,己方就能集中所有侧舷火力,而敌方只能使用舰首的主炮还击。 这就是海战中的“处决模式”。 “纳尔逊”號的舰桥內,本土舰队司令托维上將放下望远镜,嘴角掛著一丝属於老牌帝国海军的矜持与冷傲。 “距离22000码,航向0-0-0。”托维淡淡地说道, “告诉那些东方人,这里是皇家海军的后花园。我们要教教他们,什么叫『航行礼仪』。” 参谋长看了一眼海图,有些迟疑:“司令,对方没有减速跡象。” “他们会减速的。”托维自信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除非他们想撞上来,或者想在如此劣势的阵位下和我们对射。 按照情报,那艘巨舰虽然大,但以那个吨位,航速顶多25节。在这个距离上,他们跑不掉。” 在他看来,这不仅是一次拦截,更是一场心理战。 他要逼迫这支不可一世的东方舰队停船、转向,甚至掛旗致敬。 …… 十公里外,【金陵號】战列舰。 巨大的舰身切开波浪,舰首激起的白色浪花如同两道雪墙。 肖景明站在指挥台上,看著雷达屏幕上那道清晰的阻拦线,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出一股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t字头?”肖景明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指挥台的钢板, “约翰牛是不是把日历翻回到日德兰海战那年了?拿这种老掉牙的战术来堵我们?” “司令,对方抢占了有利阵位,如果我们继续直行,会被对方侧舷火力覆盖。” 大副匯报导,语气中却听不出一丝紧张,只有跃跃欲试。 “那是建立在双方航速相当的前提下。”肖景明转过身,声音骤然拔高,令人热血沸腾! “告诉轮机舱,八座重油锅炉,全负荷运转!给我把这头钢铁巨兽推到极限!” “航向左舵30!航速加到33节!全舰队跟进!” “既然他们想玩t字头,那我们就去——抢过来!” 命令下达的瞬间,【金陵號】深处的动力心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这艘基於红警黑科技建造的衣阿华级战列舰,拥有著这个时代最恐怖的动力系统——21.2万马力! 原本就高速行驶的战舰,尾部骤然腾起两股浑浊的浪涌,那是螺旋桨在疯狂搅动海水。 烟囱中喷出的不再是淡烟,而是经过充分燃烧的高温热浪,扭曲了上方的空气。 “轰隆隆——” 五万七千吨的钢铁之躯,在海面上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 “纳尔逊”號舰桥。 原本等著看笑话的英军军官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怎么可能?!” 枪炮长盯著测距仪,声音都在颤抖, “长官!目標航速……目標航速突破30节了!还在增加!31节……32节!上帝啊,那是战列舰还是驱逐舰?!” 托维上將猛地扑到窗前。 视野中,那艘原本应该笨重的东方巨舰,此刻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灵活性,在海面上进行高速大迴转。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舰身在转向时產生了巨大的侧倾,左舷的装甲带甚至压进了海浪里,露出了右舷水线下一抹猩红的防锈漆。 这哪里是战舰转向,这分明是在海上漂移! “该死!他们的提前量算错了!”托维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们要反抢我们的t字头!左满舵!快左满舵!” 但一切都太晚了。 “纳尔逊”號那只有23节的可怜航速,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笨拙。 它就像是一个穿著厚重鎧甲的老骑士,试图转身去追一个全副武装的短跑冠军。 短短几分钟內,【金陵號】凭藉著恐怖的高速机动,硬生生从英军舰队的斜前方切了过去。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瞬间互换。 现在,横在英军舰队正前方的,是【金陵號】那巍峨的侧影。 九门406毫米主炮,在先进的mk38火控雷达指引下,早已完成了旋转和俯仰,死死锁定了“纳尔逊”號。 …… “诸元锁定。” 【金陵號】枪炮长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肖景明看著远处那艘慌乱转向的英军旗舰,淡淡道: “装填演习用染色弹(红)。给他们留个纪念。” “放!” “轰!!!” 三座炮塔同时喷吐出巨大的橘红色火球,整艘战舰猛地向左舷横移了半米。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海面都泛起了波纹。 九枚重达一吨的炮弹,撕裂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如同九条红色的火龙,跨越了两万码的距离。 几秒钟后。 “纳尔逊”號周围的海面,瞬间炸开了。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因为没有装药。但是,巨大的动能依然激起了冲天的水柱。 红色的染料在海水中迅速扩散。 两枚炮弹落在舰首左侧五十米,四枚落在舰尾右侧三十米,还有三枚……直接擦著“纳尔逊”號的桅杆飞过,砸在了距离舰体不到二十米的水面上,溅起的红色海水直接淋湿了托维上將所在的舰桥玻璃。 跨射! 首轮跨射! 海战中,形成跨射就意味著火控数据已经完全准確,下一轮齐射就是——必杀。 “纳尔逊”號的舰桥內死一般的寂静。 托维上將看著窗外那如同鲜血般殷红的海水,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双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发白。 他很清楚,如果是实弹,刚才那三枚近失弹的衝击波就足以震坏舰体结构,而下一轮……大英帝国的骄傲就会变成一堆废铁沉入海底。 这是一场屠杀。 在绝对的速度和火控技术面前,皇家海军引以为傲的战术,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滴——” “滴——” 远处,【金陵號】拉响了悠长的汽笛。 那声音不是挑衅,更像是一种强者的宽容,或者说……无视。 庞大的种花家舰队没有丝毫停留,保持著令英国人绝望的高速,大摇大摆地从僵硬的英军战列线前方驶过, 只留下一道翻滚著白色泡沫和红色染料的航跡。 那道航跡,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日不落帝国的脸上。 “结束了……”托维摘下军帽,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属於我们的时代,结束了。” …… 两天后,汉斯,基尔军港。 这里是德意志海军的心臟,也是通往北欧的门户。 当【金陵號】那巍峨的身影破开晨雾,缓缓驶入港口时,整个码头沸腾了。 数万名汉斯民眾和士兵挤在岸边,挥舞著手臂,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在这个崇尚力量和机械美学的国度,这艘充满暴力的战舰简直就是完美的艺术品。 汉斯海军元帅雷德尔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他穿著笔挺的大衣,目光贪婪地扫视著【金陵號】的每一个细节。 从修长的舰体,到密密麻麻的雷达天线,再到那三座令人生畏的主炮塔。 “太美了……”雷德尔忍不住讚嘆,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位绝世美人, “元首说得对,这才是真正的海上霸主。相比之下,我们的『俾斯麦』號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而在他不远处,一群身穿黑风衣的汉斯科学家正拿著笔记本疯狂记录著什么, 其中一人的目光死死盯著舰桥上旋转的火控雷达,低声对同伴说道: “看到了吗?那个波段……如果不搞到那个技术,我们的飞弹永远只能打农田。” 肖景明身穿雪白的海军礼服,顺著舷梯走下,步伐稳健。 雷德尔大步迎了上去,紧紧握住肖景明的手,热情得有些过分: “欢迎!来自东方的战神!你们在英吉利海峡的『演习』,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杰作! 戈林元帅听说后,把办公室的花瓶都砸了,因为他嫉妒你们把英国人的脸打肿了!” 肖景明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元帅过奖了,我们只是路过,顺便测试了一下新锅炉的压力。” 第243章 基尔港的客人 基尔运河,德意志帝国的钢铁动脉。 今天,这条运河显得格外拥挤。 “上帝啊,那是真的吗?”一名戴著眼镜的汉斯老工程师,手里的绘图笔都在颤抖。 视野尽头,【金陵號】正像一座移动的阿尔卑斯山,缓缓切入狭窄的航道。 为了通过运河,【金陵號】几乎是贴著两岸在航行。 站在岸边的汉斯人,甚至能闻到舰体钢板上散发出的那种混合了海盐与机油的冷冽味道。 五万七千吨的排水量,在这里被具象化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密密麻麻的火控雷达和对空搜索雷达,在精密机械控的汉斯人眼里,简直就是性感的化身。 “看那个舰桥结构!看那个流线型!这才是雅利安人梦想中的战舰!”一名党卫军军官狂热地挥舞著手臂,眼神迷离, “相比之下,我们在建的『提尔皮茨』號简直就是个粗糙的半成品!” 甲板上,种花家水兵身穿笔挺的藏青色呢子大衣,头戴白色大檐帽,双手背在身后,呈跨立姿態站坡。 不动如山,气吞万里。 …… 【金陵號】刚一靠岸,汉斯海军元帅雷德尔就迫不及待地登上了舷梯。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先落在肖景明身上,而是死死盯著前甲板那一座座巍峨的三联装406毫米主炮塔。 他摘下手套,用满是老茧的手掌,深情地抚摸著冰冷的炮管,那神情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这工艺……这口径……”雷德尔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乾涩,“肖司令,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在这么修长的舰体上,塞进如此巨大的火力,还能跑出33节的航速?” 肖景明微笑著敬了个礼,语气谦逊中带著一丝凡尔赛: “元帅过奖了。也就是动力系统稍微强劲了一点点,另外我们的钢铁配方比较特殊,这都是陈部长名下的小作坊產品,不足掛齿。” 小作坊。 雷德尔嘴角抽搐了一下。如果这叫小作坊,那克虏伯兵工厂算什么?铁匠铺吗? …… 柏林,总理府。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银器,但食物却略显单调。 “欢迎!我最尊贵的东方朋友!” 小鬍子元首站在长桌尽头,兴奋地搓著手,那双神经质的眼睛里闪烁著渴望, “你们在英吉利海峡的壮举,我已经听说了!干得漂亮!那些昂撒强盗的脸一定肿得像猪头!” 他快步走到肖景明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诱惑: “肖將军,你们有如此强大的舰队,又有全世界最好的陆军。为什么不加入我们? 只要种花家和汉斯联*,我们甚至可以平*蓝星!” 这是赤果果的呱芬世界邀请函。 在场的汉斯將领们纷纷屏住呼吸,戈林更是眼神灼热。 肖景明神色不变,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 来之前,陈平早就给了他十六字方针:吃好喝好,生意照做,结盟免谈,维护和平。 “元首阁下。”肖景明微笑著,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说道,“种花家有句古话,叫『和气生財』。” “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战爭,而是为了和平。” “和平?”小鬍子愣住了。 “是的,和平。”肖景明指了指窗外,“我们希望通过展示力量,让某些国家冷静下来,回到谈判桌上。 至於结盟……我们坚持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不过——” 肖景明话锋一转,从副官手里接过一份清单, “为了表达两国的友谊,我们带来了一批特殊的『土特產』。 钨砂、猪鬃、桐油,以及一千吨……午餐肉罐头。” 听到“午餐肉”三个字,戈林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陈平的高明之处。 不结盟,但我卖给你救命的物资。你既不能翻脸,还得把我们当大爷供著。 …… 与此同时,基尔港的街头。 一场特殊的“经济掠夺”正在进行。 种花家获准上岸的水兵们,成了最受欢迎的“財神爷”。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种花家水兵背包里的东西,比黄金还坚挺。 “嘿!汉斯!看这个!” 一名种花家水兵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印著熊猫图案的铁皮罐头, “正宗红烧猪肉,全肥的!还有这个,尼龙丝袜,虽然我不穿,但我想你的女朋友会为它发疯的。” 对面的汉斯士兵眼睛都直了。 全肥的猪肉!那可是高热量的恩赐! 还有那个手感丝滑的丝袜,在黑市上能换一辆自行车! “我要!你要什么?”汉斯士兵急切地问道。 “那个。”种花家水兵指了指对方脖子上掛著的徠卡相机,又指了指路边一位拉手风琴的老大爷手里的乐器, “那个相机,还有那个琴,换两箱罐头加一打丝袜。” “成交!” 类似的场景在基尔的大街小巷上演。 精密的光学仪器、传世的油画、精巧的机械钟錶……这些代表著欧洲工业文明和艺术结晶的物件,被一箱箱廉价的午餐肉和合成纤维换走。 陈平如果在场,一定会笑得合不拢嘴:这就是典型的用工业剪刀差收割老牌列强。 …… 晚宴的角落里。 潜艇部队司令邓尼茨正端著酒杯,和一个年轻的种花家海军校官相谈甚欢。 但这其实是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邓尼茨將军,您的『狼群战术』確实精妙。”年轻校官(其实是红警潜艇指挥官)漫不经心地晃著酒杯, “但是,您有没有考虑过,如果盟军装备了分米波甚至厘米波雷达,您的u艇在夜间水面充电时,会不会变成活靶子?” 邓尼茨的手一抖,酒洒了一地。 厘米波雷达?那是还在实验室里的理论產物! “还有。”校官继续补刀, “如果对方破译了你们的恩尼格玛密码机,知道了狼群的集结坐標,並且派出了护航航母……狼群,会不会变成死狗?” 邓尼茨的神情凝滯。 这正是他內心最担忧的地方。 “你们……有解决办法?”邓尼茨声音都颤抖了。 校官神秘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邓尼茨的上衣口袋: “太原重工,专治各种不服。我们新研製的通气管技术和吸波涂料,或许您可以了解一下。当然,价格嘛……公道。” …… 晚宴结束时,肖景明受邀发表讲话。 此时,除了汉斯高层,还有许多中立国的外交官,甚至有偽装成记者的约翰牛情报人员。 肖景明站在讲台上,身后是鲜红的国旗。 “先生们。”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掷地有声。 “我们一路走来,看到了苏伊士的繁忙,也看到了马六甲的扼守。” “种花家认为,海洋是全人类的海洋,不是某个岛国的私產。” “我们將致力於建立一个新的国际秩序。在这个秩序里,没有殖民,没有压迫,只有自由贸易和公平竞爭。 任何试图阻挡歷史车轮的势力——” 肖景明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个约翰牛“记者”身上。 “——最好先数数自己的战列舰有没有我们的吨位大。” 全场死寂,隨即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第244章 归来的国宝与汉斯的算盘 太原的深夜,指挥部的灯火依旧微弱地亮著。 陈平靠在宽大的木椅上,闭上双眼,意识渐渐沉入一片深邃的迷雾之中。 在梦境中,时空扭曲了。 他发现自己仿佛开启了“上帝视角”,正俯瞰著万里之外的一场绝密会面。 汉斯猫家的权力核心——总*府地下掩体。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陈腐的混凝土味和昂贵的雪茄菸草味。 厚重的墙壁隔绝了地面的喧囂与寒风,却隔绝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权力压迫感。 “肖兔子,请往这边走,小心台阶。” 陈平梦里一只情绪亢奋的汉斯猫走在最前面,他的步履急促,甚至亲自充当了引路人。 这让紧隨其后的戈林和里宾特洛甫面面相面, 这两位汉斯猫家的高层显然很少见到自家头领对一个东方人如此“礼遇”。 肖兔子此刻身著笔挺的海军礼服,他神色淡然: “尊敬的阁下,”肖兔子微微一笑,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迴荡, “如果仅仅是为了观摩最新的v1火箭模型,我想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我们兔子的好奇心虽然重,但更看重效率。” “不,不,不。”汉斯猫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火箭是用来征*未来的,但今天要给你们看的,是属於你们兔子家过去的辉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被那些『强盗』掠夺走的灵魂。” 在一扇厚重的防爆钢门前,两名武装到牙齿的党*卫兵猛地磕响脚后跟, 行了一个標准的举手礼,隨后合力拉开了沉重的液压阀门。 隨著刺耳的嘶鸣声,大门缓缓洞开。 肖兔子原本以为会看到堆积如山的金砖,或者是某种足以改变战爭走向的新式武器, 但当他看清屋內的景象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房间內没有冰冷的钢铁,只有几盏特製的大功率无影灯,將室內照得如同白昼。 正中央摆放著两排铺著深红色天鹅绒的长桌。 左边,是整整齐齐码放著的线装古籍。 泛黄的纸张在灯光下透著岁月的沧桑感,那蓝色的封皮上,赫然印著四个苍劲有力的正楷大字——《永乐大典》。 右边,两尊造型古朴、工艺精湛的兽首铜像静静地佇立著。 一尊是鼠首,一尊是兔首。 它们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肃穆而悲凉,仿佛在控诉著那个被大火和强盗蹂躪过的万园之园。 “这……这是……” 一直跟在肖兔子身后,因为长途飞行和晕船而脸色苍白的隨行专家老马兔子,此刻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 他原本是个极度克制的人,可现在,他踉蹌著衝上前,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那堆古籍面前。 “永乐……大典……” 老马兔子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手悬在书册上方, 想摸又不敢摸,生怕这只是一场易碎的幻梦。 “这是庚子年丟的啊……那是我们的魂,我们的根啊!” 老泪顺著他沟壑纵横的脸庞滑落,滴在地板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这一幕,让在场的汉斯猫们露出了一种志在必得的微笑。 汉斯猫適时地走上前,语气中带著一种虚偽的慷慨: “这些东西,是我们从某些『贪婪的强盗』手中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 汉斯尊重古老的文明,我们也认为,物归原主,是文明世界应有的礼仪。” 他特意在“强盗”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意有所指。 “肖兔子,”汉斯猫趁热打铁,走到肖景明身边,声音极具蛊惑性, “在约翰牛的大博物馆里,还有成千上万件属於你们的珍宝。 只要兔子愿意和汉斯猫联手,当我们跨过那道海峡,所有的东西,都將 完璧归赵。” 第三章:生意就是生意 这是一颗裹著糖衣的炮弹,更是一个赤裸裸的诱饵。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汉斯猫高层的目光都死死盯著肖兔子,等待著那个他们认为“理所当然”的答案。 肖兔子看著痛哭流涕的老马兔子,又看了看那两尊兽首。 在梦境的视角中,陈平能感觉到肖兔子內心的波澜,但他更清楚,作为兔子家的代表,肖兔子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智。 肖兔子缓缓走上前,弯腰扶起老马兔子,轻声安慰了几句,然后转过身,面对著汉斯猫。 “阁下的这份礼物,確实贵重到了极点。” 肖兔子开口了,脸上露出了那种让汉斯猫捉摸不透的笑容, “作为兔子家的一员,我对贵国的这份『善意』表示由衷的感谢。” 汉斯猫的嘴角微微上扬,刚要开口,却被肖兔子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但这几本书和两个铜像,就要换我们几百万兔子战士去给汉斯猫当炮灰? 这笔帐,在我们的算盘里,似乎不太划算。” 汉斯猫的笑容僵住了: “这不仅仅是交易,这是友谊的见证!难道你们不想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吗?” “想,做梦都想。”肖兔子直言不讳, “但我们兔子习惯用自己的方式去拿。也许是买,也许是换, 也许是等我们足够强大的时候,让对方亲自送回来。可那是后话。” 说到这里,肖兔子话锋一转,露出了那种“奸商”特有的真诚笑容: “不过,既然汉斯猫这么有诚意,我们兔子讲究投桃报李。 这样吧,为了感谢贵国归还文物的义举, 下一季度输送给贵国的钨砂和猪鬃,我们在原价基础上,打八折。” “八折?!”戈林猫忍不住惊呼出声。 在当时的国际市场上,钨砂是製造穿甲弹必不可少的战略资源, 而兔子家几乎垄断了优质供应。 八折的优惠,意味著汉斯猫可以多造出上千辆坦克的弹药。 “对,八折。而且我们可以优先排產,保证汉斯猫的工厂不停工。” 肖兔子拍了拍身边的装书箱子, “我们兔子现在是发展中阶段,主要任务是修路、种地、搞教育。 打仗太费钱,也太伤感情。我们只做生意,不谈政治。” 汉斯猫的嘴角抽动著。 他没想到,面对如此巨大的文化诱惑,这个兔子竟如此冷静。 不结盟,不打仗,只谈钱。 但看著那堆急需的钨砂份上,汉斯猫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他咬著牙,挤出一个笑容:“好!那就八折!里宾特洛甫猫,准备文件。 签署《文化遗產归还备忘录》。” 当天深夜,基尔军港。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汉斯猫方面连夜將装有《永乐大典》残卷和兽首的箱子运到了码头。 海风凛冽,吹得人脸颊生疼。 负责搬运的是汉斯猫最精锐的卫队,而接收的则是全副武装的兔子家海军陆战队。 双方在码头上交接,气氛肃穆。 “轻点!都轻点!那不是砖头,那是老祖宗的命!” 老马兔子此时已经恢復了精神,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 围著箱子转来转去,生怕那些大兵磕碰了宝贝。 当最后一个箱子被吊上【金陵號】的甲板时,肖兔子站在舰桥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给家里发报吧。”肖兔子看著漆黑的海面,低声对副官说, “告诉部长,东西到手了。另外,让外交部准备好,约翰牛估计要炸毛了。” 梦境的画面一转,来到了伦敦,唐寧街10號。 首相办公室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那只肥胖的约翰牛,手里攥著一份刚刚空运过来的报纸,肥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报纸头版,赫然是肖兔子和汉斯猫握手的照片,背景是那两尊兽首。 “背叛!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约翰牛將雪茄狠狠按在桌上的地图上,火星四溅, “汉斯猫这是在向东方献媚!他们在用我们西方文明的『收藏品』,去换取那该死的钨砂!” “首相先生,大博物馆方面很担心……” 外交大臣小心翼翼地开口,“如果兔子以此为先例,要求我们也归还……” “做梦!”约翰牛咆哮道,“那是我们替他们保管!保管懂吗?!没有我们,那些东西早就毁在战火里了!” 他喘著粗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中闪烁著阴狠的光芒。 “不能让这种局面继续下去。 兔子和汉斯猫眉来眼去,这对大英帝国是致命的威胁。既然他们不想加入我们,那就逼他们做选择。” 约翰牛停下脚步,冷冷地吩咐道: “给驻印军发报,让韦维尔动一动。 另外……给脚盆鸡透个风,告诉他们,兔子的主力舰队现在都在欧洲。现在的南洋……很空虚。” 第245章 星星之火燎南亚 伦敦,白厅。 阴冷的雾气笼罩著这座老牌帝国的权力中枢。 针对汉斯归还《永乐大典》一事,约翰牛帝国外交部终於憋不住了,发布了一份足以载入人类厚顏无耻史册的官方声明。 声明中,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勋爵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姿態: “文物是全人类的共同財富。鑑於远东地区目前的动盪局势,日不落帝国对这批珍贵文物的安全表示极度担忧。 汉斯这种破坏既定国际收藏秩序的行为,是对文明的犯罪。 我们强烈建议,这批文物应交由更有能力的『中立机构』(暗示大英博物馆)代为保管。” 消息传回太原。 陈平看著手里的电文,气极反笑。 “给脸不要。” 半小时后,新华社通电全国,並在《新华日报》头版刊发了陈平亲自擬定的社论——《强盗逻辑》。 文章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照片: 那是圆明园大水法残破的石柱。 照片下方配文:“抢了別人的东西,还要指责失主家里的保险柜不够结实,这就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的『绅士风度』?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保管,那为什么不把维多利亚女王的王冠送到北平来,让我们也『保管』几天?” 这篇檄文像是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积压在种花家百姓心中百年的怒火。 与其同时,柏林方面送上了一记神助攻。 小鬍子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个噁心老对手的机会,直接用明码通电回復了邱吉尔: “致温斯顿: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承认吧,你们就是一群敢做不敢认的小偷。 德意志虽然发动战爭,但我们至少羞於与窃贼为伍。 另:听说你们的大英博物馆最近屋顶漏水了?那是上帝在替被掠夺的文明流泪。” 这封电报被全球各大报纸转载,种花家百姓对汉斯的好感度瞬间暴增。 能让约翰牛吃瘪,那就是好猫! …… 北平,曾经的使馆区。 自从租界被种花家强行收回后,这里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各国领事馆门口站岗的不再是耀武扬威的外国大兵,而是身穿深绿色军装、荷枪实弹的种花家战士。 按照陈平定下的规矩:领事馆內严禁出现任何外国武装力量,连一把手枪都得登记。 今天,这里再次沸腾了。 数万名学生手挽著手,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洪流,將约翰牛领事馆围了个水泄不通。 “还我国宝!” “强盗逻辑,无耻之尤!” 领事馆二楼,英国总领事艾登正焦急地踱步。 窗外排山倒海的呼喊声让他心惊肉跳。 他看向门口,那里只有几名穿著西装、手拿文明棍的文职隨从,个个脸色惨白。 “警察呢?种花家的警察在哪?让他们驱散这些暴民!”艾登咆哮道。 此时,领事馆大门外,几名种花家警察正慢悠悠地靠在电线桿上抽菸。 “王哥,这帮学生嗓门真亮,听著就解气。”一名年轻警察嘿嘿笑道。 被叫作王哥的老警察吐了个烟圈,斜眼看了看紧闭的使馆大门,慢条斯理地说道: “上头说了,咱们的任务是『维持秩序』。 只要学生不衝进去放火,咱们就得保护他们的『言论自由』。 至於英国人……他们不是讲文明吗?让他们自己跟学生讲道理去。”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气盛的英国三等参赞, 或许是受不了这种被“围困”的屈辱,竟不知死活地推开侧门走了出来。 他手里挥舞著手杖,操著生硬的汉语吼道: “退后!你们这群没有教养的傢伙!这是外交场所,你们的行为是在践踏国际法!” 人群安静了一瞬。 参赞见状,以为对方怕了,正要继续叫囂,却发现面前的学生们眼中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跳樑小丑般的厌恶。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形瘦弱的女学生。 她默默地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用报纸包著的东西。 那是一枚已经发黑、发臭的鸡蛋。 “去你的国际法!” 女学生手腕一抖,臭鸡蛋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啪!” 精准命中。 恶臭的蛋液在参赞那考究的呢子大衣上炸开,黄白色的污渍顺著他的领带滑落。 “噢!我的天哪!”参赞尖叫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一击就像是发令枪。烂菜叶、煤球渣,如雨点般砸向这个所谓的“文明绅士”。 参赞惊恐地看向不远处的警察: “警察!快阻止他们!他们袭击外交官!” 王哥把菸头掐灭,慢吞吞地走过来,拦住了正要往前冲的学生, 然后转头对参赞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这位先生,你看,人太多了,我们警力不足啊。 为了您的安全,建议您赶紧回屋待著,別出来乱晃。 万一待会儿谁手滑扔块砖头,我们可不一定拦得住。” “你……你这是纵容!”参赞气得浑身发抖。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这是在保护您的生命安全。”王哥脸一沉, “再不进去,我就当你是故意寻衅滋事,破坏公共秩序了啊!” 参赞看著王哥腰间那支黑漆漆的39式手枪,再看看周围群情激愤的学生, 嚇得缩了缩脖子,连滚带爬地钻回了铁门內。 这一天,种花家没有开一枪,但那一枚臭鸡蛋,比子弹更让英国人明白: 种花家不好惹。 …… 太原,红警基地。 “既然民心可用,那就再添一把火。” 他立即和种花家高层商议並达成两条决策。 第一条:即日起,种花家將在北平建立“国家宝藏博物馆”,专门存放归还文物。 但在博物馆最显眼的位置,將设立一个特殊的“大英博物馆流失文物展区”。 该展区全是空的,每个展柜只放一张照片和一段文字: “该文物流失於xx年,现被强盗扣押於伦敦。” 这是要把大英帝国的脸皮剥下来,掛在墙上展览。 第二条:种花家商界宣布,对英资洋行进行“非暴力不合作”。 码头工人拒绝卸货,黄包车夫拒绝拉英国客人。 短短三天,上海滩的英资企业股价暴跌。 …… 公海上,【金陵號】战列舰。 肖景明接到了国內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拿起全舰广播的话筒,声音掷地有声。 “我是肖景明。我们正带著老祖宗的东西回家。” “有些强盗想拦我们,但他们不敢。 因为他们知道,真理不在大英博物馆的展柜里,而在我们的射程之內。” “全速前进!目標——祖国!” “呜——!!!” 汽笛长鸣,撕裂长空。 …… 数日后,缅甸某雨林。 湿热的空气中瀰漫著腐叶的味道。 几名穿著粗布衣服、皮肤晒得黝黑的汉子,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 坐在首位的中年人,代號“燎原”,是陈平派出的首批高级军事顾问之一(红警精英级动员兵)。 在他对面,坐著十几名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当地青年。 “英国人说,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一名当地青年怯生生地说道。 “燎原”笑了笑,从背后的草筐里掏出一把崭新的武器。那不是普通的步枪,而是种花家的51式半自动步枪。 “朋友。” “燎原”熟练地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丛林中格外刺耳。 他把枪递给那个青年,指了指地图上那个標著米字旗的据点。 “记住一句话:枪桿子里,出政权。” “这把枪会告诉那些白皮肤的老爷们,这片土地到底属於谁。” 青年的手颤抖著接过步枪。 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中的恐惧莫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感。 而在他身后,更多的种花家教官打开了沉重的木箱。 那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枪械,和一摞摞印著红色五角星的小册子——《论游击战》。 星星之火,已在南洋点燃。 第246章 那些年,兔子教出来的学生们 安南(越南)北部,越北丛林。 在一处隱蔽的岩洞內,十几名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当地青年正围坐在一起。 他们的眼神炽热地盯著掛在岩壁上的一块黑板。 黑板前,站著一个穿著粗布短衫的男人。 他手里没有教鞭,只有一根枯树枝。 “记住,敌人是那个『铁锤』,砸下来很疼。但如果我们是水呢?” 男人的声音不高,说的是一口带著北方口音的生硬安南语,但这不妨碍底下的人听得如痴如醉, “水无常形。他砸过来,我们就散开;他收回去,我们就包上去。这叫什么?” 坐在最前排的中年人胡明志,手里紧紧攥著一本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册子,封面上没有字,只画了一颗红星。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语气回答:“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很好。” 男人隨手摺断了树枝,从身后的草垛里拎出一桿磨损严重的步枪。 那是一桿“中正式”,枪托上的清漆都掉了,露出了里面的枣木纹理。 这是种花家换装下来的“淘汰货”,但在这些人眼里,它是神器。 “法国人的勒贝尔步枪射程远,但在这种连五米外都看不清的林子里,那就是烧火棍。” 男人拉动枪栓,动作行云流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在这儿,比的是谁先开枪,谁跑得快,谁陷阱挖得阴。” 他把枪扔给胡明志,指了指洞外那片幽深的丛林。 “去吧,今天的课上完了。作业是——法军的一支运粮队,大概五十人。 我要看到你们把理论变成战果。记住,別贪多,咬一口就走,让他们流血流死。” 胡明志接过枪,重重点头。那种眼神,就像是饿狼接过了屠刀。 …… 两个小时后,11號公路,一段蜿蜒的山道。 法军上尉皮埃尔骑在马上,不停地用手帕擦著脖子里的汗水。 “该死的地方!该死的蚊子!该死的黄皮猴子!” 皮埃尔咒骂著,挥舞著马鞭驱赶著周围嗡嗡作响的苍蝇。 身后的队伍稀稀拉拉,五十名法军士兵和一百多名强征来的民夫,推著沉重的粮车,在泥泞中艰难跋涉。 “上尉,要不要派侦察兵去前面看看?”副官小心翼翼地建议, “最近那些叛乱分子活动很频繁。” “侦察?看什么?看猴子吗?”皮埃尔不屑地冷笑, “那些拿著大刀长矛的农民?只要我们的机枪一响,他们就会像受惊的鵪鶉一样四散逃命。 上帝作证,这种治安战简直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丛林的死寂。 皮埃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头顶一凉。 子弹精准地掀飞了他的军帽,如果再低两厘米,他的脑浆就会涂满马鞍。 “敌袭!隱蔽!” 副官悽厉的喊声刚出口,道路两侧原本平静的灌木丛突然变成了地狱。 没有任何衝锋號,也没有吶喊声。 只有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冷枪,以及某种奇怪的、类似鞭炮炸响的声音。 法军士兵慌乱地趴在路边的沟渠里,架起机枪准备还击。 “啊——!!!” 一名刚跳进草丛的机枪手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捂著脚,面容扭曲。 那草丛下面的坑底倒插著十几根削得尖尖的竹籤,上面涂抹了丛林里特有的毒草汁和……粪便。 竹籤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皮埃尔引以为傲的军靴,扎穿了脚掌。 这种“原始”的武器,带来的心理恐惧远超子弹。 紧接著,“轰”的一声闷响。 一辆粮车被掀翻了。 “在那边!射击!射击!” 皮埃尔趴在死马后面,挥舞著手枪指向左侧的山坡。 法军的机枪疯狂扫射,打得树叶横飞。 然而,枪声一停,对面也停了。 就在法军准备喘口气的时候,右侧的树林里又响起了稀疏的枪声。 两名刚探出头的法军士兵应声倒地。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捉迷藏。 对手就像是一群幽灵,你看不到他们,抓不住他们,但他们却无处不在。 那种从种花家山西战场上传承下来的“麻雀战”精髓, 在这片热带丛林里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短短二十分钟。 法军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就丟下了十几具尸体和所有的粮车,狼狈不堪地撤退了。 而在远处的树梢上,一名穿著偽装服的种花家教官,收起望远镜,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科目一考核合格。建议加大《论持久战》简装版的投放量。 另:法军战斗意志评级——差。” …… 与此同时,新加坡,码头区。 大英帝国的“远东堡垒”正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 虽然没有枪炮声,但英国殖民当局的情报主管史密斯少校,感觉比在战场上还要压抑。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著下面空空荡荡的码头。 往日里喧囂繁忙的景象消失了,吊车停摆,货轮拋锚, 成千上万的码头工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集体罢工。 “查清楚了吗?是谁在组织?”史密斯转过身,脸色阴沉。 “没有具体的头目,长官。”下属擦著冷汗匯报, “或者是说,人人都是头目。 他们的组织架构非常严密,採用单线联繫。 我们抓了几个工头,什么都问不出来。” 下属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我们在工人的聚集点,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小册子。” 他递上一本巴掌大的油印本,纸张粗糙,显然是地下作坊印製的。 史密斯翻开第一页,上面用中文和英文双语印著一句话: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那种熟悉的排版,那种充满煽动性和逻辑性的论述风格……史密斯的手抖了一下。 “是那群兔子。”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们在输出革*。该死,这比卖军火还要可怕!” 更让英国人感到棘手的是,这些罢工组织有一条铁律: 针对英资企业,针对日货,但绝对不碰华侨的產业。 甚至在混乱的街头,只要店铺门口掛著中文牌匾,或者老板是华人, 那些平日里激进的罢工纠察队就会客客气气地绕道走,甚至还会帮忙驱赶趁火打劫的小混混。 南洋的华侨们惊讶地发现,自己突然成了“特权阶级”。 以前被洋人和土著欺负,现在只要报出“我是种花家来的”, 对方的眼神瞬间就会变得敬畏甚至恐惧。 …… 印度支那,日军补给线。 “八嘎!八嘎!八嘎!” 日军第25军的一名大佐,对著燃烧的卡车残骸疯狂挥舞著指挥刀,气得快要脑溢血。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 运输车队在通过这片看似安全的河谷时,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没有大规模衝锋,全是冷枪和诡雷。 最让大佐感到恐惧的是,他在一具被打死的袭击者尸体旁,捡到了一枚弹壳。 7.92mm,毛瑟步枪弹。 “这种战术……这种打法……”大佐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年前在种花家战场上的噩梦, 那时候他还是个少佐,面对八路军的冷枪冷炮运动,他的战友几乎排队等死。 “他们来了……那些魔鬼追到南洋来了!” 大佐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虽然情报显示种花家的正规军都在国內,但这熟悉的味道,绝对错不了。 ...... 正当东南亚的游击战进行的如火如荼时, 此时的西北戈壁,罗布泊地下五十米,核心实验区。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邱洪穿著厚重的防辐射铅衣,像个笨拙的企鹅,死死盯著中央控制台上的仪錶盘。 汗水顺著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但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巨大的铅玻璃后面,那座代號为“祝融”的实验性石墨气冷堆,正在进行最后的临界测试。 第247章 祝融点火 西北,罗布泊。 这里是死亡之海,连飞鸟都不愿驻足的禁区。 但在那漫漫黄沙之下五十米,却蛰伏著一只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兽。 代號“001地下基地”。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像是巨兽在低沉地呼吸。 厚达三米的铅混凝土墙壁,將这里与地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这里没有昼夜,只有墙上那块红色的电子时钟,在一秒一秒地跳动著死亡的倒计时。 核心实验大厅。 气氛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几十名身穿白色防护服的人员,像是一群笨拙的企鹅,围拢在一座巨大的圆柱体设备周围。 那设备通体由特种钢材铸造,表面连接著无数复杂的管线,像是一颗暴突著血管的钢铁心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就是种花家第一座实验性重水反应堆——“祝融”。 总工程师邱洪站在控制台前,护目镜后的双眼布满红血丝。 他的手套里全是汗水,黏糊糊的,但他不敢动哪怕一下。 “各单位匯报情况。”邱洪的声音通过喉麦传出,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冷却水循环正常。” “中子通量监测设备正常。” “控制棒驱动机构……正常。” 邓牧之站在他身旁,手里攥著一沓写满数据的草稿纸。 那是红警作战实验室提供的理论数据,完美无缺, 但在现实中要將这些冷冰冰的数字变成可控的链式反应,中间隔著无数道鬼门关。 这不仅是科学,这是赌命。 太原,红警基地指挥室。 陈平独自坐在大屏幕前。 看著那些穿著防护服的身影,陈平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他拥有系统,可以生產坦克,可以建造船坞,但唯独这“核”, 红警基地给出了最严苛的限制——必须进行一次临界实验, 才能解锁后续的“核子反应堆”和“核弹发射井”建筑权限。 这很合理。 基地给的是种子,种地还得靠人。 “邱洪,”陈平按下了红色的通话键,声音沉稳, “我是陈平。如果数据有异常,立刻终止实验。设备炸了可以再造,人没了,我就真的成罪人了。”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 隨后传来邱洪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 “部长,铀棒已经插进去了,就像上了膛的枪。 这时候退,这口气就泄了。 现在的我们哪怕是用肉身去堵,今天也要把这火给点著。” 陈平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准。” 地下控制室。 “开始提棒。”邱洪下达了指令。 操作员的手微微颤抖著,握住了那个黑色的操纵杆。 “一號控制棒,提升10毫米。” “咔噠。”机械传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盖革计数器原本只是偶尔发出慵懒的“咔——咔——”声, 像是午后的蝉鸣。隨著控制棒的提升,那声音开始变得密集起来。 “咔咔咔咔……” “中子通量上升,k值0.98。”邓牧之盯著仪錶盘,语速极快, “还不够,继续。” “二號控制棒,提升10毫米。” “三號控制棒,提升……” 汗水顺著邱洪的眉骨流下,流进眼睛里。 他不敢眨眼。 一旦链式反应失控,这里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咔咔咔咔咔——滋滋滋——” 盖革计数器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变成了尖锐的蜂鸣声。 警报灯开始疯狂闪烁,红光將所有人的脸庞映照得如同鬼魅。 “k值0.995!临界点!”邓牧之大吼一声,声音都变了调,“邱工!” “稳住!”邱洪死死盯著核心区的铅玻璃观察窗, “再提5毫米!给我顶过去!” 操作员咬著牙,用力向上一推。 “嗡——!!!” 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钢板。 那一瞬间,透过厚达半米的铅玻璃,所有人都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反应堆核心的水池深处,亮起了一道幽蓝色的光芒。 那不是火焰的红,也不是电光的白。 那是切伦科夫辐射特有的、如同深海幽灵般的湛蓝。 它美丽、妖异、纯净,却又蕴含著毁灭一切的恐怖威能。 那是被禁錮的太阳。 那是微观世界被人类强行撬开后,发出的愤怒咆哮。 “临界了!k值1.001!功率输出稳定!” 邓牧之看著仪錶盘上那条昂头向上的曲线,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链式反应……自持了。”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跳跃。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防护服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几个年轻的观测员隔著厚厚的面罩,看著那团幽蓝色的光晕,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为了这一刻,他们隱姓埋名,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戈壁滩像老鼠一样活了两年。 家里人以为他们失踪了,甚至可能以为他们死了。 但看著这道光,他们觉得,哪怕下一秒被辐射融化,也值了。 邱洪摘下已经起雾的护目镜,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他拿起通话器,对著远在太原的指挥官,声音如释重负: “报告部长。炉子热了,火……点著了。” 太原指挥室。 陈平看著屏幕上那抹幽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叮!】 【解锁建筑:核子反应堆(发电量20000千瓦/时)。】 【解锁防御武器:辐射工兵。】 【解锁超级武器前置科技:核弹发射井(需铀-235提纯度达到90%以上)。】 基地的提示音如同天籟。 但这不仅仅是系统的奖励,这是种花家脊梁骨真正硬起来的声音。 有了这个,腰杆子才算真的直了。 “命令。”陈平对著话筒,语气肃穆, “所有参与人员,记特等功一次。 所有资料列为绝密,档案封存五十年。” “是!”地下基地的回答整齐划一。 陈平切断了通讯,但他没有离开。 他的目光投向了罗布泊的另一侧,那里是刚刚建立不久的飞弹靶场。 核弹是造出来了,但如果扔不出去,那它就是个把自己炸死的大號地雷。 好马,得配好鞍。 …… 罗布泊,飞弹综合测试场。 这里的风沙比核基地还要大。 几座简易的铁皮机库在狂风中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仿佛隨时会被掀飞。 钱学霖穿著一件半旧的羊皮袄,手里拿著个发麵馒头,正站在一座高耸的发射架下。 发射架上,竖立著一枚通体涂著迷彩色的飞弹。 它比之前的“东风-1號”要粗壮了一圈, 弹体更加修长,尾部的弹翼也经过了重新设计,显得更加锐利。 这枚飞弹身上,不仅流淌著v2飞弹的血统,更融合了钱学霖研发的火箭动力技术。 “钱博士,喝口热乎的吧。”旁边的警卫员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 钱学霖摆了摆手,目光痴迷地抚摸著冰冷的弹体: “喝不下啊。隔壁牧之和邱洪那个炉子都烧开了, 我这边要是没动静,以后开会我只能坐小孩那桌。”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卷著黄沙疾驰而来。 车还没停稳,一个通讯参谋就跳了下来,手里挥舞著一份电报: “钱博士!太原急电!祝融计划成功了!” 钱学霖咬了一口馒头,狠狠地咀嚼著,眼睛瞬间亮得嚇人。 “好!好你个邱洪,手脚够快的!” 他把剩下的馒头往怀里一揣, 转身对著那枚巨大的飞弹,用力拍了拍它的外壳,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听见没有?咱们的弹头有著落了!” 钱学霖转过身,对著那群同样满脸期待的年轻工程师们大声喊道: “同志们!罗布泊的同志们把『炸药包』搞出来了,现在轮到咱们了! 咱们得给这个炸药包安上一双腿,一双能跨过大海、飞到列强头顶上的长腿!” “东风-2號,状態自检!” “惯性制导平台……正常!” “液体燃料加注……完毕!” “一级发动机压力……正常!” 钱学霖大步走进掩体指挥所,抓起红色的电话机,直接拨通了太原的专线。 “陈部长,我是钱学霖。” 电话那头的陈平似乎早就在等待:“钱博士,我在听。” “祝融的消息我知道了。” 钱学霖看著窗外那枚蓄势待发的利剑,语气中带著一股书生狂气, “既然有了弹头,没腿可不行。我申请,立刻进行东风-2號全射程试射。” “目標在哪里?”陈平问。 钱学霖从桌上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重重一划。 那条红线从罗布泊出发,笔直地指向东方。 “目標:一千公里外,沙漠深处的靶心。但我保证,它的实际威慑范围——” 钱学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是江户。” …… 就在种花家这边的科技树疯狂点亮的时候。 脚盆鸡某绝密腹地。 这里崇山峻岭,人跡罕至。 但在大山的褶皱深处,一座庞大的化工厂正在连夜运转。 无数衣衫襤褸的劳工像蚂蚁一样搬运著物资,持枪的日军士兵牵著狼狗在周围巡逻。 这里是日军绝密的“仁计划”核心基地——重水提炼厂。 一名衣著破烂、满脸血污的日共情报员,正趴在几公里外的雪窝里。 他的左腿已经断了,血跡在雪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他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已经被冻硬的饭糰,那是他最后的口粮。 他咬了一口,冰渣刺得牙齦生疼。 他死死盯著那座灯火通明的工厂,那里正有一批批贴著“危险”標誌的罐子被运进地下仓库。 “重水……他们在提炼重水……”情报员喃喃自语,他在用生命记录著这一切。 他必须把这个消息送出去。 第248章 东风夜放花千树 西北戈壁,狂风如刀。 这里的沙砾被千万年的风蚀磨得如同铁砂,打在脸上生疼。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了发射架上那柄直指苍穹的利剑。 东风-2號。 相比於略显粗糙的一號验证弹,这枚大傢伙通体涂装了沙漠迷彩,弹体修长, 原本略显臃肿的尾翼经过了空气动力学的重新修型,变得锐利而充满侵略性。 它不再像是一根大號的烟花,而更像是一桿隨时准备痛饮敌血的长枪。 它静静地竖立在那里,內部加注的液氧正在不断挥发, 在弹体周围繚绕出一层白色的雾气,宛如仙侠小说中即將飞升的剑仙。 “全系统自检完毕。” “惯性制导平台校准,零位修正。” “点火倒计时,十,九,八……” 扩音器里传来的读秒声,每一次跳动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眾人的心坎上。 钱学霖手里攥著半个早就凉透了的馒头,站在掩体的观测窗前,呼吸几乎停滯。 他在赌。 赌陈平给的那些超时代图纸,赌华兴国、华鸿飞那两个工程师不可思议的手搓精度,更是在赌种花家未来的五十年国运。 “……三,二,一!点火!” 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地猛地一颤。 一股橘红色的烈焰从导流槽中喷涌而出,瞬间將发射台周围的黄沙烧成了琉璃状。 巨大的推力让这枚重达数吨的钢铁造物挣脱了地心引力的枷锁。 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剧烈的晃动。 东风-2號在刺耳的轰鸣声中拔地而起。 它起初很慢,那是力与重力的角力; 但仅仅几秒后,它就开始疯狂加速,尾焰拉出一道长达十米的笔直光柱,刺破了戈壁滩灰濛濛的天空。 “程序转弯!” 雷达操作员大声匯报。 天空中,那个耀眼的光点开始倾斜,划出一道令人迷醉的拋物线。 它越飞越高,最终变成了一颗白天也能看见的星辰,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上。 “一级发动机关机!二级点火!” “姿態稳定!弹道重合度……99.9%!” 指挥所里一片死寂,只有遥测设备发出的“滴滴”声。 十分钟。 这十分钟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直到前方的落区观察站传来一段急促的加密电码。 通讯员一边解码,一边手都在抖,最后他猛地摘下耳机: “中了!落点坐標確认!距离靶心……偏离280米!有效载荷模擬爆炸成功!” 一千公里外。 精度280米。 在这个没有gps,没有北斗,全靠陀螺仪和积分电路硬算的年代,这个精度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只要这枚飞弹装上了刚刚点火成功的“祝融”弹头, 东京皇居的那位天蝗,晚上睡觉最好睁只眼。 “好!好!好!” 钱学霖连说了三个好字,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硬得像石头的馒头, 混合著沙尘流进嘴里,咸得发苦,但他觉得这是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一顿饭。 “陈部长。”钱学霖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陈平, “有了这双腿,咱们的『礼物』能送到了。” 陈平看著雷达屏幕上那条完美的弹道曲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一千公里,够打到海边,但还不够打到敌人的心臟。” 陈平的声音平静,却透著股让人胆寒的血腥气, “但这確实证明了一个真理。” “什么真理?”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陈平整理了一下衣领, “以后我们和列强说话,声音可以再大一点了。” 他没有沉浸在喜悦中太久。 “钱博士,那个大傢伙看过了,去看看另一个『怪物』。” 陈平指了指远处那个全封闭的机库,“那是咱们空军弯道超车的本钱。” 钱学霖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狂热的光芒。 “您是说『太行-1』?走!那玩意儿才是真正的工业艺术品!” …… 三號保密机库。 这里没有风沙,只有刺鼻的航空煤油味和精密机械特有的金属冷香。 机库中央,一台造型怪异的机器被固定在试车台上。 它没有传统飞机那巨大的螺旋桨,也没有像星型发动机那样复杂的散热片。 它像是一根巨大的雪茄,或者说,一根两头通透的金属圆筒。 华兴国正拿著一把游標卡尺,极其专注地测量著涡轮叶片的间隙。 旁边的华鸿飞则在检查管线密封性。 这台机器,是陈平结合了德国喷气式发动机技术与红警基地黑科技搞出来的“混血儿”。 它不仅解决了高温合金材料的寿命问题,更优化了压气机结构。 “这东西……”钱学霖围著发动机转了一圈,像是鑑赏一件瓷器, “没有螺旋桨,靠向后喷气產生反作用力推动。 理论上我懂,但真看到实物……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就是未来。”陈平拍了拍冰冷的机匣, “螺旋桨的极限速度也就是700多公里,再快,桨尖就会因为音障而失效。 想要追上声音,甚至超越声音,只能靠它。” “准备试车。”陈平下令。 所有人员迅速撤离到防爆玻璃后的观察室。 “启动辅助动力单元。” “燃油泵开启。” “点火!” 哪怕隔著厚重的隔音玻璃,陈平依然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牙酸的尖啸声。 那不是活塞发动机那种“突突突”的沉闷震动,而是一种类似於金属撕裂、又像是厉鬼哭嚎的高频啸叫。 “呜——!!!” 隨著转速拉高,发动机尾部的喷口突然喷出一股蓝幽幽的火焰。 那火焰纯净、稳定,像是一把蓝色的光剑,狠狠刺向后方的导流墙。 空气在高温下剧烈扭曲,甚至连光线都发生了折射。 推力计上的指针开始疯狂跳动。 200公斤……400公斤……600公斤…… 最终,指针死死定格在了850公斤的刻度上。 “推力850公斤!涡轮前温度800度!振动值……在安全范围內!” 华兴国看著数据,声音都在颤抖, “部长,这玩意儿能飞!只要两台…… 不,哪怕是一台装在轻型机身上,速度就能轻鬆突破800公里!” 在这个零式战机还在为了500公里时速拼命减重的年代,800公里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当对方还在瞄准你的残影时,你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 这就是代差。 这就是屠杀。 钱学霖死死盯著那团蓝色的尾焰,喃喃自语: “这是要把天空撕裂啊……” “钱博士。”陈平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 “既然发动机成了,那载机也该提上日程了。” 钱学霖颤抖著接过图纸,展开一看。 那是一架外形极其前卫的战机。 它没有传统的平直机翼,而是採用了一种大胆的后掠翼设计。 机头进气,单发单座,机身短粗却充满了力量感。 如果在后世,军迷们一眼就能认出来,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米格-15和f-86佩刀的私生子。 图纸右下角,写著两个代號。 发动机:太行-1。 战机:歼-1(代號:鹰隼)。 “这种气动布局……为了高速而生。” 钱学霖也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但在低速下操控性可能会很差,容易失速。” “只要速度够快,砖头也能飞上天。”陈平淡淡一笑, “我们要的不是空中芭蕾,我们要的是空中刺刀。只要能把列强的飞机打下来,它就是好飞机。” 陈平转头看向华兴国: “工厂全力配合,三个月內,我要看到原型机上天。半年內,我要看到一个中队。” “是!” 安排完这一切,陈平走出机库。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戈壁滩上的星空格外璀璨。 “弹有了,枪也有了。” 陈平冷笑:“接下来,该去给那个还在做著核梦的小鬼子,送点『特產』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阴影处,那里站著罗布泊特战科科长段鹏。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段鹏上前一步,低声道:“日共那边拼死送出来的最后一份情报,確认了。 小鬼子確实在搞那个『仁计划』,重水提炼设备正在连夜运转。” “还在做梦呢。” 陈平冷笑一声:“想造原子弹?问过我没有?” “部长,要不要派轰炸机编队去炸了它?” “不行。”陈平摆摆手, “那是重水厂,一旦大轰炸导致泄露,或者投弹不准,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高空轰炸效率太低,小鬼子在山里挖了洞,炸不到核心。” 陈平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变得像某种冷血动物。 “既然是『仁』计划,那我们就得讲点礼貌。” 陈平隨后立即拨通付寒的电话:“付寒,进度怎样了?” 远处的付寒带著惊喜道:“指挥官,我们自造的小型机器人成功执行了几个战术动作, 基地的蜘蛛机器人生產权限已经解锁!” “很好!授权兵营立即招募生產五百个!” 掛断电话后,陈平冷笑: “小鬼子,以为挖了洞就能不挨炸了? 让你们感受一下什么叫金属瘟疫!” 第249章 代號「仁」与蜘蛛机器人 太行山,红警基地核心兵工厂。 这里是整个根据地保密级別最高的区域。 此时,巨大的地下车间內,没有火花四溅的焊接声,只有精密机械臂快速运作的轻微电流音。 陈平站在全封闭的防弹玻璃迴廊上,俯瞰著下方的流水线。 “这就是你要的『清道夫』。” 身穿白色大褂的付寒推了推眼镜,指著传送带上刚刚组装完成的一批奇异造物。 那不是坦克,也不是枪械。 那是一只只脸盆大小的金属节肢动物。 通体由暗哑的钨鈦合金铸造,四条锋利的机械腿摺叠在腹部,核心位置闪烁著一颗暗红色的光电感应眼。 没有多余的装饰,每一根线条都为了杀戮和破坏而生。 红警单位——恐怖机器人(魔改版)。 受限於目前的电子科技水平,付寒去掉了原版中复杂的神经网络,植入了更简单粗暴的逻辑电路。 “没有远程遥控,我们也做不到跨海遥控。”付寒像个介绍自家孩子的狂人,语气里带著一丝病態的兴奋, “我给它们设定了三条底层逻辑: 第一,寻找高热源; 第二,切割一切管状金属物; 第三,无法脱困时,引爆內置的高爆炸药。” 付寒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它们的四足是高碳钢打磨的,自带倒鉤,能像壁虎一样在垂直墙面甚至天花板上攀爬。 对於人类这种软体生物来说,它们就是噩梦。” 陈平看著传送带上密密麻麻的数百只“金属蜘蛛”,非常满意。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他转过身,看向墙上的地图,目光锁定了脚盆鸡本州岛深山中的那个红点。 “仁科芳雄不是想玩高科技吗?不是想搞核裂变吗? 那我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工业暴力美学』。” 陈平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命令航空队,『金属瘟疫』行动,开始。 告诉飞行员,这次不掛炸弹,掛特製的『集束空投舱』。” …… 深夜,两万英尺高空。 原本属於b-29轰炸机的庞大机群,此刻正静默地航行在云层之上。 为了这次行动,陈平特意调拨了四架刚刚下线的“超级空中堡垒”。 它们的弹舱里,掛载的不是凝固汽油弹,而是几十个巨大的流线型金属吊舱。 机长赵大鹏瞥了一眼仪錶盘:“导航员,確认坐標。” “坐標確认,目標就在下面,误差不超过两公里。”导航员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过下面全是山,还有防空炮,咱们得小心点。” “怕个球,咱们在一万米,小鬼子的那点高射炮就是呲水枪。”赵大鹏按下通讯器, “各机注意,打开弹舱门。给小鬼子送点咱们种花家的土特產,注意,一定要包邮到家。” “咔嚓——” 隨著液压杆的转动,四架b-29的腹部舱门缓缓打开。 没有呼啸而下的尖锐哨音。 几十个黑色的金属吊舱被投放出去。 它们在坠落了两千米后,尾部突然弹出一朵黑色的减速伞。 並没有完全打开,只是为了稳定姿態。 当高度降至离地五百米时,吊舱外壳如同花瓣般炸裂。 无数个黑色的球体被拋洒出来。 它们在空中舒展开四肢,利用空气动力学调整姿態, 像是一群从天而降的黑铁恶魔,无声地扑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山谷工厂。 …… 脚盆鸡,岐阜县深山,秘密代號“仁”研究所。 这里原本是一座水力发电站,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脚盆鸡帝国最后的希望所在。 为了保护这唯一的重水提炼设施,大本营甚至调来了一个加强联队进行守备,周围的山头上布满了防空阵地和探照灯。 研究所核心区,仁科芳雄博士正站在巨大的离心机前,看著玻璃管中那一点点增加的透明液体,眼中满是狂热。 “快了……只要再有三个月,我们就能凑够第一批实验用的重水。” 仁科芳雄喃喃自语,仿佛看到了那朵蘑菇云在太平洋对岸升起。 “博士,请您休息一下吧。”一名助手端著咖啡走过来,“外面的防守固若金汤,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仁科芳雄摇摇头,他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作为物理学家,他相信直觉。 “不要大意。”仁科芳雄沉声道,“种花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听说他们的轰炸机已经能飞到这里了。” “放心吧博士。”负责守备的大队长田中少佐大步走进来,腰间的军刀拍得啪啪响, “我们的听音器部队全天候监听,只要有飞机引擎声,防空炮火会把天空织成一张网。 而且这里是深山峡谷,轰炸机投弹命中率极低。” 正说著,外面的防空警报突然响了一短声,隨后又归於沉寂。 “怎么回事?”田中少佐眉头一皱。 电话铃响了,是雷达站打来的:“报告!发现高空有大型机群掠过!高度一万米以上!” “准备战斗!”田中少佐大吼。 但电话那头却迟疑了一下:“可是……它们好像飞过去了,没有投弹。也没有听到炸弹落下的啸叫声。” 田中少佐愣了一下。 飞过去了?难道是侦察? 就在这时,工厂外围的巡逻队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 工厂围墙外,探照灯惨白的光柱来回扫射。 一名日军哨兵紧了紧手里的大衣,这里是深山,夜风冷得刺骨。 “喂,山本,你听到了吗?”哨兵捅了捅身边的同伴。 “听到什么?风声吗?”同伴打了个哈欠。 “不……像是……敲击声。”哨兵端起步枪,疑惑地看向黑暗的树林, “像是有人在敲打石头,或者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咔噠。 咔噠、咔噠。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深山里显得格外清晰。而且不只是一处,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就像是有无数只巨大的甲虫,正在快速爬过布满碎石的河滩。 “谁在哪里?出来!”哨兵拉动枪栓,厉声喝道。 没有回应。 那声音突然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著哨所。 突然,一道黑影从哨兵头顶的树梢上落下。 速度快得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哨兵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著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滋——!” 那是高碳钢利爪切开钢盔的声音。 还没等哨兵发出惨叫,那道黑影已经弹跳而起,四条锋利的机械腿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腹部的高频震动刀瞬间切断了他的声带。 “荷……荷……” 哨兵捂著脖子倒下,鲜血喷涌而出。 而在他倒下的瞬间,他看到那只黑色的金属蜘蛛转过身, 那颗独眼泛著诡异的红光,死死盯著旁边已经被嚇傻的同伴。 紧接著,黑暗的树林里,无数双同样的红眼亮了起来。 密密麻麻,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咔噠、咔噠、咔噠。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骤然变得密集且狂暴,那是衝锋的號角。 “敌袭——!!!” 同伴悽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一半,就被淹没在金属肢体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中。 这就是陈平送给脚盆鸡核武梦的礼物。 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第250章 「仁」计划的最终结局 悽厉的警报声如同濒死的野兽,撕裂了岐阜县深山的寧静。 但这警报声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就被一阵更加密集、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撞击声淹没了。 “咔噠、咔噠、咔噠!” 数以百计的黑色魅影从树林中涌出,它们没有队形,不需要衝锋號,每一只都是独立的杀戮单元。 大门口,两条原本狂吠不止的军犬此刻已经没了声息。 两只恐怖机器人正踩在狗的尸体上。 它们並未停留,腹部那两只闪烁著红光的电子眼微微转动,瞬间锁定了大门后的机枪阵地。 “开火!快开火!那是什……啊!!!” 机枪阵地上的日军曹长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就看到一道黑影弹射而起。 恐怖机器人利用强悍的液压弹跳装置,直接跨越了二十米的距离,像一颗炮弹般砸进了沙袋掩体。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挥动前肢。 特种高碳钢打磨的利爪,带著呼啸的风声掠过。 九二式重机枪厚重的散热套筒被像切黄油一样切开,连同后面的射手一起,变成了两截。 鲜血喷涌,染红了机器冰冷的外壳。 “射击!那是怪物!是铁做的怪物!” 守备大队长田中少佐从营房衝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瞳孔剧烈收缩。 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那些怪物的身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但这种对付步兵绰绰有余的6.5毫米友坂步枪弹,打在恐怖机器人那带有大倾角的钨鈦合金装甲上,除了留下几个白点,毫无作用。 相反,这些金属蜘蛛利用极低的身姿和恐怖的速度,在弹雨中穿梭自如。 一只机器人衝到一名试图投掷手雷的日军面前, 四条锋利的机械腿死死扣住他的大腿骨,腹部的高频震动刀瞬间启动。 “滋——!”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名日军甚至来不及把手雷扔出去,整个人就倒在血泊中抽搐。 轰的一声,手雷爆炸,將他和趴在他身上的机器人一同吞没。 烟尘散去。 田中少佐惊恐地发现,那只被炸飞的机器人虽然断了一条腿, 但依然挣扎著翻过身,用剩下的三条腿支撑著身体,独眼中红光更盛,再次向最近的热源扑去。 “疯子……这群疯子……” 田中少佐的手在发抖。这不是战爭,这是屠宰。 这群怪物根本不恋战。 它们在清理完外围的火力点后, 大部分並没有继续追杀四散奔逃的步兵,而是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直扑厂房。 甚至有的机器人嫌大门太挤, 直接利用四足上的倒鉤,顺著垂直的水泥墙爬了上去,钻进了二楼的通风管道。 那种密集的抓挠声在墙壁內迴荡,就像是死神在敲门。 …… 地下核心区。 厚重的防爆钢门紧闭。 仁科芳雄脸色惨白地靠在控制台上,听著外面走廊里传来的惨叫声和枪声,身体不住地颤抖。 “博士!一定要守住!这是帝国的希望!” 一名狂热的年轻助手手里抓著一把南部手枪,死死盯著大门, “那可是三十厘米厚的钢板,就算是坦克炮也轰不开!” 话音刚落。 “滋——滋——滋——” 大门中央突然亮起了一个红点。 紧接著,红点变成了一条亮红色的线。 那是金属在极短时间內被超高温加热熔化的跡象。 恐怖机器人的前肢並不是为了战斗设计的,那两把高频热能切割刀, 是陈平专门为了这种“拆迁任务”配置的。 三十厘米厚的钢板? 在红警黑科技面前,不过是一块比较硬的饼乾。 短短五秒。 防爆门上被切出了一个足以容纳人钻过的圆洞。 “哐当!” 切下的钢板重重砸在地上。 一只满身油污和血跡的恐怖机器人钻了进来。 它那一千多度的电子眼扫视了一圈实验室, 立刻忽略了那两个瑟瑟发抖的人类,锁定了房间中央那台正在运转的巨大离心机。 那是高热源。 那是任务目標。 “不!不要碰它!那是我的命!” 仁科芳雄发疯一样衝上去,试图用身体挡住机器。 助手眼疾手快,一把將博士扑倒在旁边。 下一秒,恐怖机器人高高跃起,四肢死死抱住了那台造价昂贵的离心机。 “滋啦——” 刺耳的切割声响彻整个地下室。 精密的轴承被切断,高速旋转的转子失去了束缚,瞬间炸裂开来。 无数碎片像弹片一样横扫四周,將旁边的玻璃管道击得粉碎。 珍贵的重水,那些仁科芳雄耗费无数心血、从几吨水中一点点提炼出来的宝贝, 此刻就像不值钱的自来水一样,哗啦啦流了一地。 “完了……全完了……” 仁科芳雄趴在地上,看著那浑浊的液体混合著机油在地上流淌,发出绝望的哭嚎。 那只恐怖机器人在破坏完离心机后,並没有停手。 它依然不知疲倦地切割著输电管道、冷却系统、存储柜。 直到整个实验室变成一堆冒著电火花的废铜烂铁。 “滴——” 突然,那只机器人停下了动作。 它的能量核心检测到任务完成率100%,且自身能源剩余不足5%。 按照预设程序,启动最后指令。 它转过身,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仁科芳雄,仿佛带著一丝无机质的嘲弄。 隨后,它体內的自毁装置启动。 “轰!” 一声闷响。 剧烈的爆炸將这堆废墟彻底掀翻,高温瞬间融化了核心晶片, 连同它自己的残骸一起,变成了一滩无法辨认的金属熔渣。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工厂的每一个角落。 当黎明的曙光照进深山时,这座承载著脚盆鸡核武梦想的秘密基地,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域。 …… 东京,大本营。 东条英机看著手里那份从岐阜县发来的电报,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住。 “不明生物袭击?” “全灭?” “重水泄露,设备全毁?”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这个战爭狂人的脸上。 “八嘎!这世界上哪来的吃铁的蜘蛛?!一定是种花家的新式武器!一定是!” 东条咆哮著,將电报撕得粉碎, “查!给我查!哪怕把每一块废铁都捡回来化验,也要搞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然而,技术部门的负责人却一脸如丧考妣: “首相阁下……现场除了那些熔渣,什么都没留下。 那种金属……我们的冶金技术根本分析不出来成分。”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这些高官的心头蔓延。 这不仅是丟了一个工厂,更是意味著,对手掌握著一种他们连理解都做不到的力量。 …… 红警基地指挥室。 巨大的屏幕上,显示著那几百只恐怖机器人传回的最后画面—— 那是一片烈火熊熊的废墟。 “这就是『代號仁』的结局。” 陈平端著一杯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神无比愜意。 第251章 菊与刀的颤慄 东京,蝗居。 这座象徵著脚盆鸡帝国最高权力的建筑, 今日並未沐浴在阳光下,而是笼罩在一层厚重的阴霾之中。 地下三十米的防空掩体,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 巨大的长条桌两侧,跪坐著脚盆鸡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陆军大臣、海军大將、外务大臣,以及几位元老。 如果是往常,陆军和海军的人早就因为预算问题吵得要把房顶掀翻了,甚至可能上演全武行。 但今天,这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桌子正中央的一块物体上。 那是一块厚度达到三十毫米的合金钢板,原本属於岐阜县重水工厂核心实验室的防爆门。 此刻,这块钢板像是被上帝的餐刀切过的奶酪。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能照出人影,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彩虹色氧化层, 那是金属在极短时间內经歷数千度高温后急速冷却的痕跡。 东条英机跪坐在首位,双手捧著这块钢板。 他的手在抖。 作为一名狂热的军国主义者,他不怕死,但他怕这种超出认知维度的绝望。 “诸君。” 东条英机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吞了一把沙子, “这是前线传回来的唯一『战利品』。 没有尸体,没有残骸,只有这块钢板,和一地变成了玻璃状的熔渣。” 坐在对面的山本五十六面色铁青,他伸出只剩下几根手指的手, 轻轻抚摸过那个光滑的切口,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这不是炸药炸的。”山本五十六深吸口气,眼神中透著深深的忌惮, “没有衝击波造成的金属形变。这是某种武器在一瞬间切开了特种钢。” “八嘎!我是来听战略部署的,不是来听物理课的!” 一名激进派的陆军大將猛地拍著桌子,唾沫横飞, “不管种花家用了什么妖术,他们炸毁了帝国的希望! 『仁』计划全毁了!这是战爭行为!必须报復!我们要调集关东军,打回朝鲜去!” “蠢货!” 山本五十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拿什么平?拿你的武士刀去砍这种能在一秒钟內切开钢板的怪物吗? 根据田中少佐死前的匯报,子弹打在那东西身上全是跳弹,速度快得连肉眼都跟不上。 这说明什么?” 山本环视四周,声音低沉得可怕:“说明我们在材料学、动力学、能源学上,已经全面落后了。 面对现在的种花家,不是能不能打败的问题,而是我们还能活多久的问题。”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陛下驾到——” 隨著侍从官的高喊,所有人立刻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那道瘦小的身影缓缓走到主位坐下。 透过低垂的眼镜片,裕仁天蝗看著桌上那块残缺的钢板,眼神阴鷙无比。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觉得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衣。 “如果现在全面开战……”裕仁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除了增加几百万毫无意义的『玉碎』,还有几成胜算?” “零。”山本五十六回答得很乾脆。 陆军的人想反驳,但看著那块钢板,喉咙里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忍。” 裕仁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在『大东亚共荣圈』的资源整合完成之前,在我们的海军能够彻底控制太平洋之前, 对种花家,保持绝对的克制。不要去招惹种花家,至少现在不要。” “可是陛下,国民那边怎么交代?”內阁总理大臣颤颤巍巍地问道, “岐阜县的动静太大了,半个县的人都听到了爆炸声。” 裕仁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 “发布公告,岐阜县化工厂发生特大瓦斯爆炸事故。 严禁任何人討论此事,违者以叛国罪论处。” “另外……” 裕仁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重建工厂。这次挖到地下两百米! 我就不信,那些东西还能钻地心! 为了填补这次的损失,从下个月起,增加『特別防卫税』。” “陛下,百姓已经……在吃橡子面了。” “那就把锯末掺进去。”裕仁冷漠地站起身, “为了帝国的未来,这点苦算什么。” …… 红警基地指挥室。 陈平看著手中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瓦斯爆炸?这藉口找得还真是没什么新意。” 他將情报隨手扔在桌上,那是潜伏在东京的间谍发回来的最新消息—— 脚盆鸡国內开始大规模徵收新税,甚至连小学生的午餐配给都减少了一半, 市面上开始流通一种掺杂了30%木屑的“混合米”。 “长官,看来小鬼子是被打疼了,但还没被打死,反而想憋个大的。” 旁边的辛厉皱著眉头,手里拿著一份报纸, “他们这是打算耗干百姓的最后一滴血,也要把战爭机器转下去。” “忍吧,忍得越久,內伤越重。” 陈平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停在了那片浩瀚的蔚蓝之上——太平洋。 “陆地上的事,咱们已经占了先手。现在,该去给他们的后院放把火了。” 陈平转身,眼中闪烁著猎人特有的光芒, “命令海军部,『深海狼群』计划,即刻启动。” …… 胶东半岛,某绝密地下潜艇洞库。 这里原本是天然的海蚀洞,经过红警工程师的改造,已经变成了一座现代化的潜艇基地。 巨大的耐压防爆门缓缓升起,露出里面幽深的水道。 没有激昂的音乐,没有欢呼的人群,只有机械运转的低沉轰鸣。 五艘通体漆黑、造型奇异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浮在水面上。 如果这个时候有西方或者日本的潜艇专家在场,一定会惊讶得下巴掉下来。 因为这五艘潜艇的外形,完全顛覆了二战时期的主流设计。 它们没有为了水面航行而设计的船首甲板,也没有那门標誌性的甲板炮,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栏杆和天线。 整个艇身呈完美的水滴流线型,表面覆盖著一层能够吸收声纳波的特种消声瓦。 指挥塔极其低矮,与艇身浑然一体。 这就是红警船坞结合了德国type-xxi潜艇技术製造的——“幽灵”级远洋潜艇。 “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潜艇支队支队长魏深站在一號艇“黑鯊號”的码头上, 伸手拍了拍那冰凉的艇壳,“真滑溜,跟泥鰍似的。” “支队长,別小看这『泥鰍』。” 一名隨艇的红警工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自豪, “这玩意儿水下航速能达到17节,比现在各国潜艇的水面速度还快。 而且装备了通气管系统,只要把管子伸出水面就能给电池充电, 理论上我们可以一直在水下潜航,直到那个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敌人被鱼雷炸上天。” “更重要的是……”工程师压低了声音, “它的电池容量是普通潜艇的三倍,静音水平领先这个时代二十年。 只要你们不开全速,声纳听起来就像是一条大鱼。” 魏深嘿嘿一笑,眼里的杀气怎么也藏不住。 “好东西。陈部长说了,咱们这次出去不是去硬碰硬的。” 他跳上甲板,钻进狭窄的舱门,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咱们是去当搅屎棍的!目標太平洋,出发!” 隨著一声令下,五艘黑色的“幽灵”缓缓下潜。 水面泛起一阵涟漪,隨后归於平静。仿佛这几只足以改变海战规则的巨兽从未出现过。 …… 一周后,中太平洋,威克岛以西海域。 海面下五十米。 “黑鯊號”潜艇如同幽灵般悬浮在温跃层之下。 这里的海水密度变化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声纳屏障,將潜艇发出的微弱噪音完美地掩盖起来。 声纳兵摘下耳机,神色专注地看向魏深: “支队长,听到动静了。方位030,距离十二海里。 一个单轴螺旋桨声,转速较慢,应该是鹰酱的万吨级自由轮。” 魏深正嚼著干肉条,闻言挑了挑眉: “就一艘?开战都这么久了,鹰酱还没学会抱团走?” “不止。”声纳兵手指在控制台上微调,眉头紧锁, “在自由轮侧翼两海里处,还有一个高频螺旋桨声,是典型的驱逐舰动力组。 看这频率,是鹰酱的『艾瓦茨级』护卫驱逐舰,看来是专门负责押运这批物资的。” “护航啊……” 魏深咽下肉条,刚想说话,声纳兵突然打断了他。 “等等!支队长,方位050,距离六海里处,出现了一个极轻的杂音。 双轴,频率不稳定,对方在利用自由轮的噪音做掩护,断断续续地在靠近。” 魏深眼神陡然凌厉起来:“潜望镜深度!升起潜望镜!” 伴隨著压缩空气的嘶嘶声,潜艇缓缓上浮。 魏深快步走到潜望镜前,双手握住手柄,旋转目镜。 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自由轮正冒著滚滚黑烟,在护卫舰的伴隨下吃力航行。 而在波涛的间隙中,一抹灰白色的偽装漆一闪而过—— 那是一艘正借著阳光折射角,从侧后方快速逼近的日本驱逐舰。 那独特的飞剪式舰艏和桅杆上飘扬的膏药旗,在望远镜中清晰可见。 “是脚盆鸡的『峰风级』。”魏深冷笑一声, “这鬼子胆子不小,打算在鹰酱护卫舰的眼皮子底下玩『狼群偷袭』呢。” “支队长,美日现在正打得火热,咱们怎么办?”副艇长低声问道, “是看戏,还是帮鹰酱把那只『鸡』给宰了?” “帮?帮了谁咱们都没好处。” 魏深收起潜望镜,嘴角露出一抹坏笑,那笑容和陈平算计人时简直如出一辙。 “咱们的任务是把这太平洋的水搅得越浑越好。 现在美日虽然开战了,但那是明面上的较量。 如果在这儿,鹰酱的船被不明鱼雷击沉,而鬼子的驱逐舰也莫名其妙地炸了,你说这两边会怎么想?” 副艇长心领神会: “他们会觉得对方藏了什么秘密武器,或者有第三方势力在阴他们,猜忌只会越来越重。” “没错,咱们今天就当一回太平洋上的『热心市民』,给这把已经烧起来的火,再泼上一桶汽油。” 魏深猛地拍向操作台,下达了攻击指令: “传令,一號至四號鱼雷管全部注水! 一號、二號瞄准鬼子的『峰风级』; 三號、四號,给那艘自由轮送份大礼。” “记住,全部使用没有任何標记的『白板』鱼雷,定深调好,別留下咱们的痕跡。” 魏深的眼神变得冰冷且狂热: “既然他们想打,那我们就帮他们打得更灿烂一点。” 深海之中,四枚修长的鱼雷悄无声息地滑出鱼雷管,在水中划出四道致命的白线,分別奔向不同的目標。 一场更加混乱、且无法解释的“海战”,即將在三分钟后爆发。 第252章 太平洋上的幽灵 海面之下,死神在读秒。 四枚特製的533毫米声导电动鱼雷,如同四条没有呼吸的银环蛇,以45节的高速切开深蓝色的海水。 它们没有气泡尾跡,没有明显的噪音,甚至连上帝都难以察觉它们的轨跡。 “命中倒计时,五,四,三……” 黑鯊號潜艇內,声吶兵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报菜名。 海面上,那艘名为“自由之星”的万吨级货轮上, 美国水手还在对著远处的日本驱逐舰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而日本“峰风级”驱逐舰上的舰长,正举著望远镜,嘴角掛著即將狩猎成功的狞笑。 他们都不知道,真正的猎人,在水下。 “轰!” 没有任何预兆。 两团巨大的水柱几乎同时腾空而起。 “自由之星”號的右舷舯部被撕开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大洞,剧烈的爆炸瞬间引爆了船舱內的弹药。 这艘满载物资的巨轮像是个被狠狠踢了一脚的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从中折断。 而那艘日本驱逐舰更惨。 鱼雷钻进了它的龙骨下方,近炸引信触发。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整艘驱逐舰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抬出了水面半米,隨后重重砸下。 龙骨瞬间断裂,舰艏高高翘起,像是垂死挣扎的鱼头。 “八嘎!是美国潜艇!”日军舰长满脸是血,在倾斜的舰桥上嘶吼, “鱼雷!左舷没有发现鱼雷航跡!是新型电动鱼雷!” 与此同时,正在下沉的美国货轮发出悽厉的求救信號: “mayday!遭遇日军潜艇伏击!重复,遭遇日军偷袭!” 双方都以为是对方乾的。 海面上一片混乱。 隨后赶来的美国护航驱逐舰愤怒地向著疑似日军潜艇的方向倾泻深水炸弹,而日本驱逐舰在沉没前也射出了所有的鱼雷。 海面之下五十米。 “黑鯊號”早已转向,以五节的静音航速,像一片落叶般悄然滑向深海。 “战果確认。”声吶兵摘下耳机,揉了揉耳朵, “那艘驱逐舰完了,货轮断成两截。 上面的鹰酱护卫舰正在发疯,在那乱扔深水炸弹炸鱼呢。” 魏深靠在指挥台旁,脸上並没有太多的表情波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印著红星標誌的自热米饭,撕开包装,倒进冷水。 “让他们炸去吧。这里的水温层厚得很,他们那些老式声吶听不到咱们。” 魏深看了看手錶,“传令,下潜至120米,航向东南,全速脱离接触区。” 副艇长凑过来,看著那包正在冒热气的鱼香肉丝饭,咽了口唾沫: “支队长,这活儿干得……真缺德啊。” “这就叫缺德?”魏深冷笑一声,拿起勺子搅拌了一下米饭, “陈部长说过,这叫『战略平衡』。 咱们就像是个劝架的,看谁占上风了就给谁一闷棍,让他们俩就在这泥潭里一直打下去,把血流干。” 潜艇舱室內瀰漫著饭菜的香味。 在这个年代,当各国潜艇兵还在啃著发霉的饼乾、忍受著柴油味和汗臭味的时候, 红警潜艇的官兵们正享受著空调和热腾腾的中华美食。 这就是科技代差带来的降维打击。 “对了,检查一下所有人的私人物品。”魏深扒了一口饭,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陈部长那是下了死命令的。要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咱们艇出了事,或者必须要弃艇。 身上绝对不能有一丁点带汉字的东西。內裤上的標籤都得给我剪乾净。” “明白。”副艇长严肃地点头, “咱们是幽灵,幽灵是没有国籍的。” …… 半个月后,珊瑚海。 这里的海水蓝得令人心醉,却即將被鲜血染红。 隨著日本在东南亚的疯狂扩张,其战略触角已经伸向了莫尔兹比港。 一旦这里失守,澳大利亚將直接暴露在日军的轰炸半径內。这是鹰酱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 为了应对危机,美国太平洋舰队火速赶来。 萨拉托加號,约克城號。两艘航空母舰带著復仇的怒火,正在全速赶来。 而在另一边,日本联合舰队也是精锐尽出。 翔鹤、瑞鹤两艘主力航母,配合轻型航母祥凤號,组成了庞大的机动部队,誓要切断美澳航线。 人类歷史上第一次航母对决,也就是超视距海战,即將拉开帷幕。 但这盘棋局里,多了一枚看不见的棋子。 深海一百五十米。 五艘“幽灵级”潜艇如同五把漆黑的匕首,静静地悬停在珊瑚海的关键航道节点上。 “黑鯊號”指挥舱內,气氛压抑而凝重。 声吶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那是声吶兵从未见过的庞大信號群。 “来了。”声吶兵的声音有些激动, “方位030,距离四十海里。大量高频螺旋桨噪音。 初步判断,是大型舰队。听这个动静……至少有两艘以上的主力舰,外围还有大量的驱逐舰。” 魏深放下手里的海图,走到声吶台前,闭上眼睛仔细聆听著那经过处理的音频信號。 嘈杂,混乱,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几万吨钢铁在海面上切开波浪的轰鸣。 “是鬼子的机动部队。”魏深猛地睁开眼, “翔鹤和瑞鹤到了。” “支队长,要动手吗?”鱼雷长把手放在了发射钮的保险盖上,手心里全是汗, “这么大的鱼,要是给它来一下狠的,咱们能吹一辈子。” 魏深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急。陈部长的命令是『平衡』,不是『歼灭』。” 魏深指了指头顶那片看不见的海面。 “现在鬼子气势正盛,鹰酱虽然来了,但心里没底。 咱们得让这一仗打得『有来有回』才行。 要是鬼子一上来就被我们干沉了航母,嚇得缩回去了,那鹰酱岂不是能腾出手来对付咱们了?” “那我们……” “当观眾。” 魏深从怀里掏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潜艇內严禁吸菸), “但不是普通的观眾。我们要当那个在关键时刻,往天平上扔砝码的人。” 突然,声吶兵再次大喊: “方位180!发现新的信號源!同样是大型舰队!是鹰酱!他们碰上了!” 魏深眼神一凝,迅速下令。 “全艇静默!进入极低速航行模式! 开启被动声吶记录数据!把这场大戏给老子一秒不落地录下来!” 海面上,阴云密布。 数以百计的战机正在甲板上预热,引擎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而在那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下,五艘来自种花家的幽灵潜艇, 已经打开了鱼雷发射管的注水阀,像是一群耐心的狼,在等待著两只猛虎互相撕咬得遍体鳞伤的那一刻。 魏深看著深度计,心中默念: “打吧,往死里打。等你们都残了,这片海,就是种花家说了算了。” 就在这时,通讯兵递过来一份刚刚破译的紧急电文,是从太原直接发来的。 魏深接过电文,扫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电文只有短短一行字,却透著一股尸山血海的寒意: “若遇『祥凤』,送其归西;若遇『萨拉托加』,断其一腿。 记住,我要的是双方都觉得『只差一点就能贏』的惨胜。” 魏深揉碎了电报纸,狞笑了一声。 “兄弟们,干活了。咱们不仅要当观眾,还得当导演。” 此时的珊瑚海,註定將成为两支庞大舰队的修罗场,也註定將成为种花家潜艇扬名立万的试炼地。 第253章 珊瑚海的第三只眼 1941年2月,南太平洋,珊瑚海。 这里是上帝打翻的调色盘,海水蓝得近乎妖冶。 但今天,这片美丽的海洋註定要变成钢铁与血肉的磨盘。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刺耳的防空警报声便撕碎了海面的寧静。 “来了。” 深海一百五十米,“黑鯊號”指挥舱內, 魏深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香菸,眼睛死死盯著声吶屏幕上那团乱成麻的绿色光点。 海面上,战爭机器已经全功率运转。 脚盆鸡的“翔鹤”、“瑞鹤”两艘重型航母,像是个不知疲倦的蜂巢, 释放出漫天的零式战机和九七式舰攻。 机翼上的红膏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引擎的轰鸣声匯聚成一道滚滚闷雷,压向南方。 而在几十海里外,鹰酱的“萨拉托加”號和“约克城”號也不甘示弱。 甲板上的弹射指挥官挥舞著手臂,一架架f4f“野猫”战斗机和sbd“无畏”俯衝轰炸机咆哮著衝上云霄。 人类歷史上第一次超视距的航母对决,正式开场。 “支队长,上面的动静太大了。” 声吶兵摘下一侧耳机,表情有些扭曲, “全是爆炸声,水听器都要被震坏了。” 魏深冷笑一声:“打吧,狗咬狗,一嘴毛。现在的局势怎么样?” 通讯参谋迅速匯报:“根据潜望镜观测和截获的无线电,鹰酱有点顶不住。 鬼子的零式虽然皮薄,但这时候的飞行员还是那批老鬼子,技术太油了。 鹰酱的防空圈已经被撕开了两个口子,『萨拉托加』號正在做之字形机动规避鱼雷。” “萨拉托加要是沉了,鹰酱在太平洋就真得缩回西海岸了,那咱们还得替他们顶雷。” 魏深手指在海图上轻轻敲击,指关节发出噠噠的脆响。 陈部长的命令言犹在耳: 不能让鹰酱贏太快,也不能让他们输太惨。要让他们像两只红了眼的斗鸡,互相把血流干。 “得帮鹰酱一把,但得讲究方式方法。” 魏深目光一凝,锁定了声吶屏幕边缘的一个强信號源。 那是一艘为了掩护航母,不惜衝到最外圈充当防空肉盾的日军重巡洋舰——“羽黑”號。 它此刻正疯狂地倾泻著防空火力,八门203毫米主炮虽然对空效率感人, 但密集的副炮和机枪编织出的火网,让鹰酱的鱼雷机群损失惨重。 “就是它了。”魏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打掉这个刺蝟,给鹰酱的轰炸机开个后门。” “可是支队长……”副艇长突然指著屏幕另一侧, “咱们右舷三海里外,有一艘鹰酱的驱逐舰正朝这边高速衝过来! 是『西姆斯』號!它可能捕捉到了一点异常噪音!” “该死,鹰酱的猫耳朵什么时候这么灵了?” 鱼雷长骂了一句,手心全是汗,“要规避吗?” “规避个屁!”魏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收拾了。正好,要是光炸鬼子,鹰酱还以为咱们是盟友呢。 得让他们知道,这片海里,谁都不安全。” “传令!” 魏深的命令简洁有力,透著股不容置疑的杀气。 “一號、二號鱼雷管,装填『听音-2』声导鱼雷,目標:鬼子重巡『羽黑』號。” “三號、四號鱼雷管,直航鱼雷,目標:正向我方逼近的鹰酱驱逐舰『西姆斯』號前方五百米处。 记住,是前方五百米!別把它炸沉了,嚇唬嚇唬它!” “五秒后发射!发射后立即紧急下潜至两百米,释放气幕弹!” 舱內的官兵们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海面上,“西姆斯”號驱逐舰舰长史密斯中校正举著望远镜,眉头紧锁。 刚才声吶兵报告说听到了一声奇怪的金属音,像是某种大型海洋生物,又像是潜艇。 “不管是什么,为了航母的安全,必须……” 史密斯的话还没说完,瞭望哨突然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右舷!鱼雷!两条!速度极快!” 史密斯猛地转头,只见两道白色的航跡如同死神的触手,从平静的海面下毫无徵兆地窜出,直扑…… 不对,不是扑向自己,而是从舰首前方几百米处擦肩而过! “什么情况?打偏了?”史密斯一愣。 但这只是佯攻。 真正的杀招,是另外两条没有航跡的“幽灵”。 远处的日军防空圈,“羽黑”號舰长正挥舞著指挥刀,狂热地指挥防空炮火: “射击!把那些美国苍蝇打下来!板载!” 就在他最亢奋的时刻,两枚“听音-2”鱼雷已经锁定了它那巨大的螺旋桨噪音。 这种红警黑科技鱼雷,不需要精確瞄准,只要大概方位,它自己会找“声音最大的傢伙”。 “轰——!!!” 第一声巨响,来自鹰酱那边。 那两枚擦过“西姆斯”號的鱼雷,虽然没击中船体, 但近炸引信被设定的极敏感,在战舰不远处的波浪中爆炸。 冲天的水柱直接把“西姆斯”號浇了个透心凉, 剧烈的衝击波让这艘两千吨的小船像玩具一样剧烈摇晃,声吶设备瞬间瘫痪。 “该死!有潜艇!是日本人的狼群!” 史密斯嚇得魂飞魄散,疯狂呼叫支援: “这里到处都是鱼雷!” 而第二声巨响,则是毁灭性的。 “羽黑”號的左舷后部,被两枚533毫米重型声导鱼雷结结实实地啃了一口。 高能炸药,瞬间撕碎了这艘万吨巨舰的龙骨。 巨大的火球伴隨著弹药库的殉爆,直接將它的后主炮塔掀到了半空中,像个巨大的铁帽子一样旋转著砸进海里。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重巡洋舰,瞬间断成了两截,舰首高高翘起,像是对苍天发出的无声控诉。 “那是什么?!” 天空中,正准备投弹的美军sbd轰炸机飞行员看傻了眼。 下面的海面上,突然冒出四朵巨大的水花。 一艘日本重巡完了,一艘美国驱逐舰在疯狂转圈撒腿跑路。 这特么是谁干的? 但战机稍纵即逝。 “羽黑”號沉没,日军严密的防空网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上帝在帮我们!弟兄们,衝下去!炸沉那些航母!” 美军飞行中队长在无线电里狂吼。 失去了重巡洋舰掩护的“翔鹤”號航母,瞬间暴露在美军俯衝轰炸机的獠牙之下。 深海两百米。 “黑鯊號”如同深渊巨兽,在一片混乱的声吶杂音中,悄然调转船头。 “战果確认。”声吶兵的声音透著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鬼子重巡信號消失,確认沉没。 鹰酱驱逐舰受轻伤,正在疯狂扔深水炸弹炸鱼。鹰酱机群已经突防成功。” 魏深吐掉嘴里的菸头,重新剥开一块口香糖扔进嘴里,眼神冷漠如冰。 “这就叫平衡。” “给太原发报:『演出成功。鬼子断了一条腿,鹰酱嚇出了一身冷汗。 双方都觉得对方有秘密武器,仇恨值拉满。』” 魏深看著深度计上幽幽的绿光,轻笑一声: “不知道那帮骄傲的脚盆鸡,这次回去该怎么写战报? 说是被美国潜艇偷袭?还是说己方又打了个大胜仗?” 海面上,混乱才刚刚开始。 日军以为遭遇了美军从未投入使用的“超级潜艇”, 美军则以为日军在混乱中误伤了友军或者有某种新型水下杀手。 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恐惧的浇灌下,长成参天大树。 而真正的猎手,早已消失在茫茫深海,深藏功与名。 第254章 看不见的死神 “这就跑了?” “黑鯊號”指挥舱內,魏深看著声吶屏幕上, 那个代表美军“西姆斯”號驱逐舰的光点正在疯狂做s型机动远去,嘴角撇过一丝不屑。 刚才那两枚直航鱼雷只是“打招呼”,既然对方这么识趣地滚蛋了,那这片海域的舞台,就彻底清净了。 “支队长,美军驱逐舰虽然撤了,但那天上的动静可不小。” 声吶兵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指在频率旋钮上微调, “鹰酱的舰载机群正在和鬼子的护航零式狗斗,而且有一批sbd俯衝轰炸机漏过去了,正衝著北边的主力去。” 魏深眼神瞬间变得像狼一样幽冷。 “鹰酱的炸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咱们的刀子得从肋骨缝里捅进去。” 他猛地转身,盯著海图: “刚才『羽黑』號沉了,鬼子的防空圈出了缺口。 那艘正在补位的『古鹰』號重巡洋舰呢?” “方位015,距离4500米,航速28节! 它正在加速横切,试图用防空火力覆盖『翔鹤』號的左翼盲区。” 魏深冷笑一声。 “想当护花使者?也不问问水底下的阎王爷答不答应。” “一號、二號管,设定目標『古鹰』號。启用『听音-2』型主被动联合声导模式。 给我瞄准它的螺旋桨打,那是它浑身上下最响的地方。” “发射!” 深海之中,两枚通体漆黑的533毫米鱼雷脱管而出。 与这个时代各国使用的热动力鱼雷不同,红警基地的电动鱼雷没有气泡尾跡, 在深蓝色的海水中,它们就像是两道透明的死亡波纹。 …… 海面上,硝烟瀰漫。 日军重巡洋舰“古鹰”號正以此生最快的速度狂奔。 舰长在舰桥上嘶吼著,指挥全舰的高射炮向空中那些该死的美国飞机倾泻弹药。 “保护航母!绝不能让美国人的炸弹落到『翔鹤』头上!” 日军水兵们杀红了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天上。 没人看海里。 或者说,在这个距离上,根本没人相信会有潜艇能突破驱逐舰的警戒圈。 然而,死神从不敲门。 两枚“听音-2”鱼雷过滤掉了周围爆炸的杂音, 死死锁定了“古鹰”號那四轴推进器发出的剧烈空泡噪音。 300米, 100米...... 海面下,鱼雷的引信解除保险,红色的感应灯骤然亮起。 “轰!!!” 第一声爆炸並非来自鱼雷撞击,而是发生在“古鹰”號的龙骨正下方五米处。 磁性引信被巨大的船体磁场触发。 高达300公斤的烈性炸药在瞬间释放出的能量,將数千吨海水硬生生托举起来,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水山。 “古鹰”號那修长的舰体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脆弱的饼乾。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这艘排水量近万吨的钢铁巨兽, 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从舰艉三分之一处直接折断! 剧烈的震动將舰桥上的日军军官全部震飞,像下饺子一样摔在甲板上。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第二枚鱼雷紧隨其后,精准地钻进了那个巨大的断裂口,在动力舱內部殉爆。 一团暗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將半个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what?!” 正在高空盘旋的一名美军sbd轰炸机飞行员看傻了眼。 他还没投弹呢! 下面的日本重巡怎么就自己炸了?而且炸得这么碎? “是潜艇!有潜艇在下面!”无线电里传来了美军飞行员语无伦次的惊呼, “上帝啊,那是谁的鱼雷?威力大得不正常!” …… 水下,“黑鯊號”指挥舱。 “命中確认。目標信號消失。”声吶兵有些兴奋。 这种仗打起来真尼玛爽! 魏深却连头都没抬,手指直接划向海图的另一侧。 “『古鹰』死了,鬼子的双航母编队左翼彻底裸奔。” “现在,该上正菜了。” 魏深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最大的光点上——日军轻型航母,“祥凤”號。 在原本的歷史线上,这艘倒霉的航母会被美军机群围殴至死,成为第一艘被击沉的日本航母。 但今天,魏深决定帮它走得更“体面”一点。 “那艘『祥凤』號正在规避美军轰炸,它的航跡很乱。”副艇长有些担忧, “很难计算提前量。” “谁让你算提前量了?” 魏深拿起操作手册:“它是乱,但它是轻型航母,装甲薄得跟纸一样。 而且它现在忙著躲天上的炸弹,根本顾不上脚底下。” “三號、四號管,线导鱼雷。咱们手动操纵,送它上路。” 两分钟后。 海面上的“祥凤”號已经是一片火海。 美军的数枚炸弹击中了它的飞行甲板,但这艘顽强的军舰还在挣扎,试图用高航速衝出包围圈。 日军舰长满脸黑灰,抓著传声筒大喊: “损管队!灭火!轮机舱全速!我们还能……” 话音未落。 两枚红警线导鱼雷如同两条听话的猎犬,在操作员的微操下, 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两艘正在燃烧的日军驱逐舰残骸。 它们没有攻击舰首或舰尾,而是直奔“祥凤”號的中部——那里是航空燃油库的位置。 “噗——” 极其沉闷的入水声。 紧接著,大海仿佛打了一个饱嗝。 “祥凤”號的舰体猛地向上一跳,隨后整个中段像火山爆发一样炸开。 数千吨航空燃油被引燃,將这艘航母瞬间变成了一支巨大的海上火炬。 这一击,彻底断送了日军抢修的希望。 “漂亮。” 魏深看了一眼深度计。 “两艘了。不过陈部长说了,得把水搅浑。” 他突然转头看向声吶兵:“確认一下,那个大傢伙在哪个方位?” 声吶兵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支队长说的是谁。 “方位330,距离六海里。有一艘金刚级战列巡洋舰…… 不,根据声纹特徵,应该是支援过来的『比睿』號, 或者是同级別的战列巡洋舰。它正在高速向美军舰队方向突击,试图进行炮战。” 在原本的珊瑚海海战中,日军並没有派出战列舰。 但这里是陈平干涉后的时空。 为了应对种花家海军的崛起和美军的压力,山本五十六显然调整了部署,將这种高速战列舰塞进了机动部队。 “战列舰啊……”魏深舔了舔嘴唇,眼里的光芒有些狂热, “皮糙肉厚,不好打沉。但这玩意儿要是衝过去,鹰酱那两艘航母恐怕得吃大亏。” “咱们得帮鹰酱拦一下,但不能让鹰酱觉得咱们是保姆。” 魏深下达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命令。 “五號、六號管,设定磁性引信,定深8米。 瞄准『比睿』號的舰艉舵机。” “发射后,全艇立即下潜至180米,释放强噪音诱饵,然后静默停车。” “可是支队长,那样我们会暴露大概位置!” “怕什么?”魏深嘿嘿一笑,指了指头顶,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里有人,但又不知道是谁。这就叫『战略威慑』。” …… “比睿”號战列舰。 这艘庞大的钢铁巨舰正劈波斩浪,356毫米主炮高高昂起,舰长眼中满是杀气。 只要衝进射程,凭藉战列舰的重甲巨炮,他有信心把美军那两艘脆皮航母送进海底。 “左舷!那是……鱼雷航跡?!” 瞭望手突然发出绝望的尖叫。 不是一枚。 是两枚。 而且这两枚鱼雷的角度极其刁钻,竟然是从美军舰队的后方大角度迂迴过来的! “右满舵!规避!” 巨大的舰身开始倾斜,但惯性太大了。 “轰!” 一枚鱼雷擦著舰艉爆炸。 虽然没有击穿厚重的装甲带,但剧烈的震动直接震断了舵机连杆。 “报告!船舵卡死!无法转向!” “纳尼?!”舰长脸色煞白。 在瞬息万变的海战中,一艘失去转向能力的战列舰,哪怕装甲再厚,也不过是一口漂浮的铁棺材。 更可怕的是,这枚鱼雷的来袭方向…… 舰长死死盯著那个方位,那里明明是空旷的大海,甚至是美军舰载机的进入航线。 “难道是美国人发明了迴旋鱼雷?还是说……” 没等他想明白,天空中的美军轰炸机群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发现了这只动弹不得的巨兽,呼啸而下。 …… 两个小时后。 战斗结束。 日军撤退了。 损失了“祥凤”號轻型航母、“古鹰”號重巡洋舰,“羽黑”號重巡洋舰,且主力舰“比睿”號重创,几乎是被拖回去的。 而美军方面,“列克星敦”號虽然中弹起火,但勉强保住了命。 这绝对是一场大胜。 但在美军特混舰队旗舰“约克城”號的指挥室里,弗莱彻將军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 他手里拿著两份战报,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一份是飞行员的目击报告:“確认有鱼雷从水下击毁日舰,但没有看到友军潜艇。” 另一份是声吶记录分析:“在『比睿』號中雷前,声吶曾捕捉到极短暂的高频信號,信號源位於我方舰队……侧后方。” “侧后方……” 弗莱彻走到海图前,手指在那个空白的位置点了点。 那里是深海。 如果是日军潜艇,为什么会攻击日军战舰? 如果是美军潜艇,为什么没有报备? 更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是,那几枚鱼雷的威力、精准度, 以及那种几乎完美的静音性能,完全超出了他对现有科技的认知。 “將军,要上报华盛顿吗?说是我们击沉的?”副官试探著问道。 弗莱彻沉默了良久,最后缓缓摇头。 “如实上报。就说……疑似有不明身份的潜艇介入战斗。”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片看似平静的大海,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片海里,除了我们和日本人,还藏著第三只眼睛。” “而且,这只眼睛的主人,手里握著刀。” 第255章 被嚇坏的鹰酱和脚盆鸡 东京,霞关,海军省。 气氛比停尸房还要压抑。 窗外的樱花开得正盛,但这间贴满作战地图的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比枯叶还要难看。 “诸君,这是珊瑚海海战的最终復盘报告。” 联合舰队参谋长宇垣缠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桌上,声音沙哑, “如果谁还能告诉我,『比睿』號是被它自己的主炮震断了舵机,我就亲手把这份报告塞进他的嘴里。” 没人敢接话。 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墙上,那是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是在『祥凤』號沉没前,由一架侦察机冒死抓拍的。 照片上,海面平静得像一块镜子,唯有『祥凤』號的中段突兀地炸起了一团巨大的水柱,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海底狠狠地给了它一拳。 “没有鱼雷航跡。”山本五十六坐在首位,面色阴沉如水, “美军的mk13、mk14鱼雷我也见过,那是些连引信都不可靠的烂货,绝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隱身攻击。” “只有一种解释。”山本目光阴鷙, “美国人开发出了新式武器。” 情报课长连忙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阁下,根据我们在夏威夷的线人回报,美国海军最近在进行代號为『海妖』的秘密项目。 据说……是一种能潜入深海三百米,甚至不需要浮出水面充电的超级潜艇。” “海妖……” 山本咀嚼著这个词,眼神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忌惮。 如果真有这种东西,那他在中途岛的赌博,胜算就要打个对摺。 “命令。”山本猛地站起身,“所有航母编队的护航圈,半径扩大五海里。 驱逐舰必须保持全时段声吶警戒。如果发现不明水下目標,寧可错杀,绝不放过。” “还有,对中途岛的作战计划……”山本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犹豫, “推迟一周。让特高课务必搞清楚这个『海妖』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 地球的另一端。 华盛顿,海军作战部。 欧內斯特·金上將正对著电话咆哮,他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听筒里。 “我们要的是真相!弗莱彻说有鬼,尼米兹说有鬼,现在连你也告诉我水底下有鬼? 你是想告诉我,这世界上真的有尼斯湖水怪在帮日本人打仗吗?!” 电话那头是太平洋舰队情报主管,声音委屈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长官,可是根据残骸分析,那种鱼雷的爆炸威力,根本不是日军现役的九三式氧气鱼雷……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可能是英国人。” “英国人?”金上將愣住了。 “是的,这种精密加工技术,目前只有欧洲那边可能掌握。 也许是邱吉尔那个老狐狸,想把我们彻底拖下水,故意製造了这一场混乱,让我们觉得日本人已经掌握了毁灭性的技术。” 情报主管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金上將沉默了。 他想起前两天邱吉尔在电话里那种意味深长的语气, 说什么“为了共同的胜利,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该死的约翰牛。”金上將掛断电话,咬著雪茄,狠狠地吐了一口烟圈, “传令下去,以后碰到英国潜艇,都给我多留个心眼。 要是他们敢在背后搞小动作,就当误炸处理!” …… 红警基地指挥室。 陈平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刚刚泡好的明前龙井。 大屏幕上,分屏显示著截获的日美双方加密电文。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足以拼凑出两幅令人发笑的画面: 一个在防备莫须有的“海妖”,一个在怀疑自己的盟友背刺。 “这戏演得不错。”陈平轻抿了一口茶: “魏深那一梭子鱼雷,不仅打沉了几艘船,更是打断了他们那种『决战』的勇气。” “这下好了,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没把握,那这仗就有的磨了。” 开玩笑,你鹰酱不付出比歷史至少高五倍的伤亡,你想贏?! 做梦吧你! 陈平愉悦地站起身,走落地窗前。 窗外,不再是那个贫瘠落后的黄土高原。 现在的种花家,就像是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 用卖军火、青霉素以及各种工业品换来的每一克黄金,都在这里变成了钢筋和水泥。 镜头拉近到太原北郊。 曾经荒凉的黄土坡,此刻已经被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色钢铁森林所取代。 数十根高达百米的烟囱直插云霄,日夜不息地喷吐著白色的蒸汽,那是工业化的呼吸。 太原钢铁厂。 这座在红警加持下扩建的巨兽,如今的年產量已经突破了千万吨大关。 滚烫的钢水在巨大的高炉中翻滚,像是一条条火龙, 最终变成铁轨、钢樑、坦克装甲,输送到全国各地。 再往东,洛阳。 新组建的第九拖拉机厂一边生產著拖拉机,一边生產著t-34外贸版坦克。 工人们穿著整洁的工装,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红光。 再往沿海看。 天津,大沽造船厂。 巨大的龙门吊下,三艘线条凌厉的军舰已经刷上了海军灰的涂装。 那是“波特”级驱逐舰,在工程师钟帆的领导下,其防空火力和动力系统早已脱胎换骨。 第一批次的三艘舰只在红警工程师的监督下顺利完成海试,正式交付海军。 这標誌著种花家在陈平的帮助下,终於拥有自行设计和建造军舰的能力。 而在旁边的巨型干船坞里,数千名工人正在忙碌,几块巨大的特种钢板已经合拢, 那是陈平计划中的“万吨级护卫航母”的雏形。 一旦服役,这些“海上奶妈”將成为种花家近海最坚实的盾牌。 不仅是天津。 从上海的黄浦江畔到广州的珠江口,再到千年古港泉州, 整整三十个现代化大型造船厂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横跨了数千公里的海岸线。 在那些戴著黄色安全帽、眼神精准如仪器的红警工程师指导下, 成千上万名种花家工人正以一种让西方人感到恐惧的“种花家速度”, 在船台上组装出一艘又一艘万吨级的民用货轮。 这些货轮將像血液一样,把种花家生產的工业產品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全世界, 再换回种花家建设需要的每一项战略资源。 海权,这个曾经让这个民族窒息百年的词汇, 如今正隨著那此起彼伏的电焊火花,重新刻写进这片蔚蓝色的版图之中。 第256章 40年工业奇观 松辽平原,千里冰封。 这里的风像是带著倒刺的鞭子,抽在脸上能刮下一层皮。 气温低至零下三十度,连吐口唾沫落地都能砸个坑。 荒原深处,一台巍峨的钻井架孤零零地耸立著,像是插在白色天地间的一炷香。 钻井队长王铁人裹著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羊皮袄,睫毛上结满了白霜。 他死死盯著压力表,那上面的指针正在像发了疯一样跳动。 “队长!井压不对劲!泥浆管要炸了!”年轻的技术员嗓子都喊破了。 周围的工人们没有退。这群甚至连像样工装都没有的汉子,眼神里只有一股子要把地球钻个窟窿的狠劲。 他们都知道,西方那些戴著金丝眼镜的专家说过,种花家是贫油国,是地质学的死角。 “放屁的贫油国!”王铁人抓起一根剎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老子就不信,东北这么大的家业,地底下连口油都没有?压住!给我压住!” “轰隆隆——” 地底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像是有一条巨龙在翻身。 紧接著,钻杆猛地向上一顶。 並没有什么预警,一股黑色的液柱伴隨著巨大的啸叫声,衝破了井口的防喷器,直衝云霄五十米! 黑色的油雨瞬间泼洒下来,浇在洁白的雪地上,浇在王铁人和工人们欢喜得扭曲的脸上。 那不是脏,那是血,是工业的血液。 “出了!出油了!” 王铁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露出两排大白牙,跪在地上又哭又笑: “大庆!这是大庆啊!我看谁还敢说咱们没油!” 年產1800万吨的超级油田。 在这个各国还在为几百万吨產量打破头的年代, 这个数字意味著种花家的坦克再也不用趴窝,意味著那一艘艘下水的巨舰有了无限续航的心臟。 消息传回太原。 陈平如释重负,接下来就可以进一步扩大海空军规模了! “贫油国的帽子,今天起,我也给它扔进太平洋餵鱼。” 陈平转头看向身后的巨幅地图,手指从东北一路划向华北,再到西南。 “油有了,接下来是路。”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红警基地的真正恐怖之处开始在基建领域展现。 这不是什么人力奇蹟,这是科技碾压。 崇山峻岭之间,一台体型庞大的钢铁怪兽正在缓缓蠕动。 那是陈平利用红警“武装採矿车”底盘魔改出的“超级盾构机”。 它不需要炸药开山,前端巨大的合金钻头能像嚼饼乾一样粉碎坚硬的花岗岩,后端的自动化设备一边前进一边铺设水泥管片。 而在平原上,“自动铺轨机”正以每天二十公里的恐怖速度向前推进。 红警工程师操作著机械臂,將一根根铁轨精准地钉死在路基上,后面满载物资的列车紧隨其后。 六千公里。 短短一年时间,六千公里崭新的铁路像是一条条新生的血管,被强行植入了这个古老国度的肌体。 太原钢铁厂。 这里已经变成了不夜城。高炉林立,浓烟滚滚(虽然不太环保,但那是工业党最爱的香水味)。 钢水如赤龙般奔流,红色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 一千万吨。 这个数字被红纸黑字写在报喜的大字报上,贴满了厂区的每一面墙。 工人们看著那一锭锭还散发著热气的钢锭,腰杆子挺得比枪桿子还直。 有了钢,就有了骨头。 阳泉,航空工业城。 一架造型优雅的银色大鸟缓缓滑出总装车间。 它有著修长的机翼和四台强劲的涡桨发动机。 机身上喷涂著五个大字——“流云-1型”。 “这是咱们自己造的客机?”前来视察的国防部副部长(原八路军副总参谋长)摸著冰冷的铝合金蒙皮,不敢置信, “能坐多少人?” “一百五十人。”陈平站在起落架旁,拍了拍那个巨大的轮胎, “这只是开始。年產三百架,以后咱们的老百姓,也能坐著这玩意儿去天上看看云彩。” 不仅是飞天,还有入地。 更重要的是——吃饭。 没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 陈平深知,再先进的武器,如果老百姓饿著肚子,那腰杆子也是软的。 化肥厂的合成氨塔日夜轰鸣,一袋袋白色的“工业神仙粉”被送往田间地头。 拖拉机取代了老黄牛,轰隆隆地翻开沉睡千年的黑土地。 这一年的秋天,神州大地变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麦浪翻滚,稻香扑鼻。 1940年,种花家粮食总產量达五千万吨! 当这个统计数据摆在长官的案头时,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伟人,夹著烟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推开窗,看著远处工厂的烟囱和更远处丰收的田野。 夕阳下,一群刚下工的工人正骑著自行车,车把上掛著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那是晚饭的加餐。 孩子坐在后座上,手里拿著白面馒头,笑得没心没肺。 这不就是他们流血牺牲想要换来的日子吗? 长官转过身,提笔在一张信纸上写下: “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 笔力苍劲,透纸三分。 …… 红警基地指挥部。 陈平看著那首诗的抄录件,嘴角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长官就是长官,这气魄,我是学不来的。” 陈平將信纸小心收好,“不过,物质基础我打好了,精神层面的东西,还得再加把火。” “辛厉。” “到!” “那个『希望工程』计划,可以启动了。”陈平指了指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乡村节点, “光有工厂不够,光有粮食也不够。咱们不能光养出一群身强体壮的文盲。” 辛厉看了一眼计划书,倒吸一口凉气:“长官,这预算……要在全国每个村都建小学?还要免费午餐?这可是个无底洞啊!” “无底洞也要填。” 陈平的眼神变得异常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几十年后。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现在的那些孩子,二十年后就是造原子弹、造航母、造晶片的主力。 我在给未来下注,赌注是国运。” 陈平站起身,走到窗前。 此时的种花家,工厂轰鸣,铁路延伸,油龙喷涌,粮仓爆满。 但这还不够。 他要做的,是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种下无数颗名为“智慧”的种子, 等待它们长成参天大树,去撑起那个必定会到来的盛世。 第257章 做梦一样的发展速度 太行山深处,柳沟村。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村口那座刚刚翻修过的破庙里,就传出了稚嫩却又极其洪亮的读书声。 年轻的女老师站在一块用木炭涂黑的木板前,手里拿著一根洁白的粉笔,指著上面端端正正的拼音字母。 “a、o、e……” 坐在下面的是四五十个孩子,大的有十五六岁,小的才刚断奶不久。 他们身上穿著崭新的棉袄,那是前些天合作社刚发下来的,特別暖和。 更让他们感到暖和的,是手里那本散发著油墨香气的书。 那是真正的纸,白得像雪,摸上去滑溜溜的,不像村里財主家擦屁股的草纸那样拉人。 书皮上画著两个拿著红缨枪的小战士,还有五个红色的大字——《语文第一册》。 一个流著鼻涕的娃小心翼翼地翻开书角,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摸刚出生的鸡雏。 他叫狗蛋,但他爹昨天去乡里登记户口时,那个戴眼镜的干部给他起了个大名,叫“李振华”。 说是振兴中华的意思。 狗蛋不懂啥叫振兴中华,但他知道,这书不要钱, 中午还能在学校吃一顿带肉丁的杂粮饭,管饱。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半年了。 听村支书说,水泥路马上就要修到他们村了。 到时候,乡亲们家家户户都能盖上新房子。 狗蛋、或者说李振华想到这里,读起书来更加洪亮了。 …… 一辆东风轿车內。 陈平坐在后座,凝视著这座正在疯狂生长的城市。 窗外不再是单一的土黄色,远处大学城的轮廓已经初具规模,红砖红瓦的教学楼像是一排排待阅的士兵,整齐划一。 回到办公室后,陈平这才回过神。 太原的变化连他这个始作俑者都感到异样的陌生。 “长官,这是教育部刚送来的简报。” 辛厉走过来,手里捧著一份厚厚的文件,眼神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希望工程』第一期十万所乡村小学已经全部铺开,覆盖了华北、东北、西北这三个核心解放区。 適龄儿童入学率……从前年的5%飆升到了85%。” “还有这个。”辛厉指著另一份报表, “根据您的指示,从您给的资料库里提取並编写的理工科教材,已经下发到了六百所新建大学。 第一批速成班的航空工程师和无线电专家,下个月就能进厂实习。” 陈平接过文件,手指轻轻敲击著那一行行数据。 “十万所小学,这只是地基。” 陈平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穿透岁月的力量, “咱们哪怕再累,也要把这些孩子的脑瓜子给武装起来。二十年后,咱们还要去征服太空。” 辛厉听到这里,也是心潮澎湃。 几年前他还在重庆为了八路军摇旗吶喊,没想到才短短三四年, 自己从一介心忧中华的文弱书生, 成长为工业部长的秘书。 更重要的是,这两年他亲眼看见太原乃至山西、河南河北等地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想到未来二十年,自己还能有幸见证种花家征服太空, 他就觉得就算那是死去也没有遗憾了。 “对了,长官题的那幅字,掛出去了吗?” “掛了。”辛厉回过神,点头道: “『百花齐放,推陈出新』,那八个大字现在就刻在太原理工大学的校门口, 听说昨晚有几个老教授看著那字,激动得站都站不稳。” 陈平笑了笑,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红蓝铅笔。 “文的说了,现在来看看武的。咱们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完成得怎么样了?” 辛厉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接下来的这组数据,不仅是他,恐怕连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经济学家看到,都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报告长官!这不像是五年计划,这简直是……神跡。” 辛厉打开了幻影灯,一张张令人血脉僨张的笔绘柱状图投射在幕布上。 “截止到1940年12月31日。” “钢铁產量:1200万吨!比去年增长了400%。咱们现在的钢產量,已经超过了脚盆鸡,仅次於美、德、苏、英。” “煤炭產量:六千万吨!能源供应完全饱和,除了满足国內工业,我们还向海外出口了一千万吨优质焦煤。” “造船业:新建民用货轮总吨位30万吨。虽然军舰主要靠您的机密船坞,但民用造船厂已经具备了独立建造万吨轮的能力。” “航空工业:年產各型战机、运输机共计八千架!这个数字,已经能够和汉斯猫掰手腕了。” “还有坦克4700辆,各类大中小汽车15万辆,民用三轮车製造了24万辆, 拖拉机生產了19万辆,自行车30万辆,还有各种收音机、电视机、电话机等电子设备均超过十万。” 辛厉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整个指挥室里迴荡著一种金属撞击般的快感。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全国工农业总產值,核算后达到了685亿元人民幣,折合美元约270亿!发展速度是350%!” “长官,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我们用两年的时间,走完了西方国家一百年的工业化道路。” 陈平看著那个夸张的“350%”,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正常的经济规律。 这是红警系统的“降维打击”加上从汉斯薅来的精密工具机, 再加上种花家百姓那股子“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拼劲,共同催化出的化学反应。 “没什么好骄傲的。”陈平冷静道, “这只是补课。咱们落后了太多年,现在不过是刚刚把鞋穿上,准备上跑道而已。”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不过,有些人恐怕要睡不著觉了。 把这份报表『不经意』地泄露给各国驻华大使馆, 稍微去个零头,別把他们嚇死,嚇个半死就行。” 辛厉心领神会道:“部长咱们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 陈平无所谓道:“没事,反正现在世界打的不可开交, 我们实力越强,他们越不敢动手。” “这样咱们发展的时间就越充裕。” 等二战打完了,估计种花家也能单挑鹰酱和北极熊了。 嗯,一挑二也算单挑。 第258章 汉斯的新计划 鹰酱大使馆。 詹森大使手里端著的咖啡已经凉透了,但他依然保持著那个端杯子的姿势,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著一份刚刚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种花家年度工业报告(刪减版)。 “上帝啊……” 詹森终於放下了杯子,发出的声音像是呻吟,“钢產量一千万吨?汽车十万辆? 这怎么可能?! 两年前他们连自行车链条都造不出来!” “大使先生,情报已经核实过了。”武官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 “我们在太原的观察员报告说,那里的烟囱比曼哈顿的摩天大楼还密,晚上的火光能照亮半个天空。 而且……我们在公路上看到的车队,那种名为『解放』的卡车,性能甚至优於我们的gmc。” 詹森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华盛顿那帮老爷们还在鄙夷种花家的无知?认为他们不过是群暴发户? 真是滑稽!照这个速度,再过两年,种花家都能反过来给我们要饭的约翰表亲贷款了!” “立刻给白宫发报!” 詹森猛地站起来,椅子在这一刻被带翻, “告诉总统,东方的睡狮不是醒了,它是变异了! 我们要重新评估对华战略,必须把种花家拉进盟军阵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 与此同时,东京。 “啪!” 一份同样的报告被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八嘎!这是假情报!绝对是支那人的战略欺骗!” 脚盆鸡大臣脸上的肌肉在抽搐,那份报告上的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发重炮炮弹,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上。 “一千万吨钢……那是帝国的两倍!两倍!” 旁边的参谋长脸色惨白,低著头不敢说话。 如果是两年前,他们会把这份报告当笑话看。 但现在,想起前几年那些被打成废铁的豆丁坦克, 想起天空中那些如乌云般遮天蔽日的种花家战机,没人笑得出来。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司令部里蔓延。 这要是种花家再对日本动手,这仗还怎么打? 对手不仅在战场上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还在你最引以为傲的工业能力上,把你甩得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 太原,深夜。 这座工业巨兽终於在夜色中稍稍安静了一些,但远处炼钢厂的高炉依然像心臟一样,有节奏地喷吐著红光。 太原机场,一条处於最高警戒级別的跑道上,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只有几盏幽暗的蓝色引导灯在闪烁。 “嗡嗡嗡——” 沉闷的引擎声划破夜空。 一架涂装全黑、没有任何国籍標识的三发运输机——容克ju-52,像一只巨大的黑蝙蝠,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滑降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 几名身穿黑色风衣、头戴宽檐帽的日耳曼人走了下来。 领头的一位,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那是普鲁士军官决斗留下的勋章。 他的手里提著一个用手銬锁在手腕上的银色公文包。 早已等候在跑道旁的轿车立刻开了过去。 “欢迎来到种花家,施陶芬贝格上校。” 前来迎接的是辛厉,他用一口流利的德语问候道。 被称为施陶芬贝格的汉斯军官微微点头,眼神锐利如鹰。 “辛秘书长,元首让我带来了他最诚挚的问候,以及……”他拍了拍那个银色公文包, “一份可能会改变世界格局的提议。” “请上车,陈部长已经在等您了。” 黑色轿车车队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直奔太原。 …… 指挥室內。 陈平看著监控屏幕上驶入太原的车队毫不意外。 八成又来游说种花家参战的。 现在的种花家几乎可以说是各国的香餑餑。 “施陶芬贝格……有点意思。小鬍子竟然派了这个未来的『刺客』过来。” “长官,汉斯猫这时候派特使来,还搞得这么神秘,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旁边的参谋低声说道。 “他们急了。” 陈平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欧洲战场东线那条漫长的边境线上。 “小鬍子这是想拉个强力打手,或者……是想用某些东西,换咱们的『不插手』。” 他不用猜都知道,现在的汉斯,肯定是盯上了苏联的资源。 如果不出意外,汉斯肯定想拉著种花家入伙。 半小时后。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施陶芬贝格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虽然是秘密访问, 但他依然保持著极高的军人素养,行了一个標准的举手礼。 “陈部长,久仰大名。” “上校客气了,请坐。”陈平没有起身,只是微笑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施陶芬贝格也没有废话,直接打开了那个银色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封封著火漆的信函,双手递给陈平。 “元首说,如果您能同意这封信里的內容,德意志愿意与种花家共享……”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两个单词。 “喷气式飞机成品技术,以及……v2飞弹。” 陈平眉毛一挑。 好大的手笔。 喷气式技术也就罢了,现在他们有更好的。但这v2飞弹……虽然精度感人,但它是汉斯现在最强的武器。 更重要的是,汉斯猫肯拿出这两样压箱底的东西,说明他们要的东西,绝对价值连城。 陈平接过信,並没有急著拆开。 “让我猜猜。” 陈平的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摩挲,眼神玩味地看著施陶芬贝格, “你们是不是想让我在几个月后,当你们向东方那头北极熊动手的时候,从背后捅它一刀? 或者……至少切断西伯利亚铁路?” 施陶芬贝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男人,难道在柏林总理府装了窃听器吗?! 陈平看著对方震惊的表情,心里却在冷笑。 小鬍子啊小鬍子,你太小看种花家了,也太小看我陈平了。 我想做的,可不仅仅是当你们轴心国的帮凶。 我要做的,是让这只兔子,成为真正的主宰。 陈平缓缓撕开了信封上的火漆,那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信纸展开。 上面的第一句话,就让陈平的眼神瞬间凝固。 那不是关於苏联的。 “亲爱的陈:关於日本正在进行的『仁』计划(核武),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那个名为『铀235』的小东西……” 陈平猛地合上信纸,抬头看向施陶芬贝格。 “看来,我们今晚要谈很久了。” 第259章 来自柏林的魔鬼诱惑 陈平睡了个午觉,又开始做梦了。 “铀235。” 梦里的陈平,手指在信纸的这个单词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坐在对面的施陶芬贝格,呼吸却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他很清楚这个单词的分量,那是员首眼中通往“神之领域”的钥匙,也是汉斯目前最高绝密。 “员首说,如果您愿意在东线开闢第二战场,夹击那头北极熊。” 施陶芬贝格身体前倾,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我们將无偿提供『海森堡小组』目前所有的研究数据,以及全套喷气式战机图纸。 事成之后,乌拉尔山以东的广袤土地,全是种花家的**。”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野心家疯狂的价码。 半个毛熊,外加核武门票。 空气仿佛凝固。 指挥室內的排气扇叶片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 梦里的陈平拿起那个做工精致的银色打火机, “咔嚓”一声点燃了那封信。 蓝色的火苗吞噬了信纸,连同上面那个诱人的“铀”字,一起化为灰烬。 “施陶芬贝格上校。” 梦里的陈平看著火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回去告诉小鬍子,种花家是个热爱和平的文明古国,我们不仅修长城,还修孔庙。 这种趁邻居家里著火去打劫的行为,不符合我们的……嗯,传统美德。” 施陶芬贝格愣住了。 他设想过陈平会討价还价,甚至狮子大开口, 唯独没想过对方会用“道德”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来拒绝。 “陈部长,那是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没有我们的数据,你们还要在黑暗中摸索十年!” 陈平轻轻吹散了桌上的纸灰。 摸索十年? 要是让你知道老子罗布泊地下的反应堆已经在烧开水了,你怕是要当场切腹。 “別激动,上校。” 陈平站起身,走到巨幅世界地图前,背对著汉斯人, “正式结盟是不可能的,宣*也是不可能的。 我们还要做生意,还要在国际上维持体面。” 施陶芬贝格面色灰败,正准备起身告辞,却听到那个背影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不过……” 梦里的陈平在地图上那条漫长的中苏边境线上划过, “虽然我们爱好和平,但如果北极熊边防军『不小心』越界挑*, 或者『误伤』了我们的边民……为了自卫,我也很难保证我们的装甲集团军, 会不会『失控』衝出去个几百公里。” 施陶芬贝格猛地抬头,那只独眼瞬间亮了。 “失控?” “对,你也知道,前线將领嘛,脾气都爆,稍微受点委屈就要炸毛。” 陈平转过身,笑得像只刚偷了鸡的老狐狸, “只要北边乱起来,远东的那几十个毛熊师就別想动弹。 这个结果,我想员首应该能接受吧?” 这就够了! 汉斯要的不是种花家真的打到莫斯科,而是要拴住钢铁同志在远东的这只手。 施陶芬贝格迅速领会了精神,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甚至有些兴奋地站直了身体,脚后跟一磕: “我明白了!这是一场……令人遗憾的『边境摩擦』。汉斯感谢您的『克制』。” “交易愉快。” 汉斯特使走后,陈平迅速將內容匯报给兔子长官。 兔子长官看著那份提议,沉默良久,最终道: “放手去做吧!也是时候让这位邻居清醒清醒了!” “有些东西,是时候还回来了。” …… 送走汉斯特使,陈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酷。 “出来吧。” 侧门的阴影里,辛厉和情报部负责人走了出来。辛厉看著陈平,欲言又止: “长官,真要帮汉斯人?那帮纳粹可不是什么好鸟。” “帮他?”陈平冷笑一声,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色铅笔,狠狠地戳在地图的东北角。 笔尖折断,在那块蓝色的海湾处留下一个刺眼的红点。 海参崴。 符拉迪沃斯托克——俄语意为“统治东方”。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种花家版图的咽喉上整整八十年。 “我不是要帮汉斯,我是要拿回自家的东西。” 陈平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子血腥味,“钢铁同志马上就要被员首打得尿裤子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趁他病,要他命。” “可是长官,师出无名啊。”情报部负责人皱眉, “现在明面上咱们和毛熊井水不犯河水,直接动手,舆论上不好看。” “名分?”陈平將断掉的铅笔扔进垃圾桶, “没有名分,那就造一个。” 他点开脑海中的红色界面。 红警基地,兵营选项。 一个被锁定许久的图標,此刻正闪烁著幽暗的光芒——【间谍】。 在红警游戏里,这玩意儿能偷钱、偷电、偷科技。 但在现实位面,红警间谍,是天生的阴谋家和破坏者。 “系统,生產二十名精英级间谍。” 陈平在心中默念,“设定语言:俄语(母语级); 设定身份:苏军內务部(nkvd)政委、被压迫的远东劳工领袖、激进的苏军边防少校。” “消耗资金:20000。生產开始。” …… 太行深处,秘密兵营。 深夜的寒风卷著沙尘,拍打在围墙的高压电网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兵营的大门缓缓打开,两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卡车停在门口。 二十个身影从兵营深处的迷雾中走出。 他们有的穿著苏军標誌性的褐色长大衣,蓝色的裤线笔直,帽檐下的眼神阴鷙而高傲, 浑身散发著內务部那种特有的“肃反”气息。 有的穿著破烂的棉袄,皮肤粗糙,眼神呆滯中藏著疯狂,活脱脱一个被生活逼入绝境的苦力。 领头的一人,肩膀上掛著少校军衔,他走到陈平的专车前,並没有敬礼, 而是用极其纯正的莫斯科口音低声说道: “为了苏维埃的荣耀,我们需要肃清边境线上的『叛徒』。” 那种语气,那种神態,连真的苏军来了都要愣三秒, 然后这就是他生命的最后三秒。 陈平降下车窗,递过去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代號『归乡』。” 陈平看著这群即將深入北境的幽灵, “去吧,把水搅浑。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是那头熊先动的手。” “明白。” “少校”接过文件,转身挥手。 二十名间谍悄无声息地钻入卡车车厢,如同融入了夜色。 车队向北疾驰而去,消失在茫茫荒原之中。 车厢內,“少校”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张海参崴的布防图,以及几张老旧的照片。 照片上,是几十年前被沙俄屠杀驱赶的华人矿工,尸骨累累。 他那双原本冷漠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丝擬人化的怒火,隨后被深不见底的寒意覆盖。 三天后,中苏边境。 珍宝岛对面的苏军哨所里,几名毛熊士兵正在围著火炉喝酒取暖。 突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名面色阴沉的“內务部政委”带著两名士兵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挥舞著一把托卡列夫手枪。 “一群蠢猪!汉斯都要打到国內了,你们还在喝酒?!” “政委”怒吼著,將桌子掀翻, “接到上级命令,对面有种花家的间谍活动。 为了安全,我们要徵收对面村庄的所有粮食,违者……格杀勿论!” 毛熊士兵们面面相覷,但在內务部那恐怖的蓝帽子威慑下,没人敢质疑。 “是!政委同志!” 枪栓拉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梦里的陈平坐在指挥室里,看著屏幕上亮起的红点,满意地点点头。 “火点著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作战参谋: “通知哈尔滨第3机械化集团军,全员一级战备。 通知陈司令(原386旅旅长),最新的59坦克优先装备给他。 把t34全部换下来!” “我们要去北方,看海!” 第260章 边境和平演习 1941年2月,海参崴。 海风带著冰碴子呼呼地吹,这片被毛熊家改名为“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港口,正处在一种热火朝天的“搬家状態”。 虽说大家表面上都在各过各的,但毛熊为了西边的“汉斯猫”邻居,正忙著把家里的存货往西边搬。 港口码头,一个个大木箱被吊车晃晃悠悠地送上船。 “快点快点!这些胡萝卜和铁疙瘩明天必须运走,莫斯科的小火车不等人!” 一个穿著厚棉袄的毛熊小队长正挥著小旗子,对著冰冻的大地跺脚。 在他身后,一群灰头土脸的兔子家和棒子家流浪的临时帮工正努力地搬著箱子。 阴影里,一个戴著圆眼镜、穿著毛熊家“特別调查员”制服的兔子(代號“幻影”), 正悄悄观察著这一切。他推了推眼镜,走向那个小队长。 “同志,查水錶……哦不,例行检查。”“幻影”的声音带著一股浓郁的红菜汤味儿,那是標准的莫斯科口音。 毛熊小队长一愣,看到对方那身制服,赶紧挺直了腰板: “报告观察员,我是后勤处的,这批货……” “幻影”没说话,只是在那堆木箱上敲了敲,突然压低声音: “我接到举报,这批演习物资里混进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有人想借著演习的名义,把家里的存货偷偷卖给汉斯猫。” 小队长的脸瞬间白得像雪。在毛熊家,这可是要被送去西伯利亚种土豆的大错。 “幻影”趁乱往麦堆里塞了一个印著汉斯猫標记的小徽章,然后猛地掏出来: “这怎么解释?”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 小队长被带去“喝茶”了,而码头上的帮工们中间开始流传一个消息: 毛熊家要把大家的午餐肉都送给汉斯猫,以后的演习餐只剩下白菜帮子了。 …… 三天后,边境线上的某个演习观察哨。 雪下得很大,毛熊家的哨兵们正围著火炉,对著几瓶“生命之水”发愁。 突然,门被推开了,三个穿著毛熊制服的兔子(代號“老鬼”一行)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兄弟们!別喝了!”“老鬼”大声嚷嚷著, “听说演习计划变了!我们要去西边跟汉斯猫『友好交流』了!” 哨兵们一脸懵逼:“不是说要在东边休息吗?” “老鬼”一拍桌子: “那是忽悠人的!走,趁著还没出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们去对面兔子家的村子里『借』点乾粮,顺便帮他们『演习』一下防盗技巧!” 在酒精和这种“迷路式演习”的诱惑下, 几个毛熊士兵跟著“老鬼”衝出了哨所,踏上了冰封的河面。 河对面,是兔子家的兴凯湖村。 “砰!砰!”几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寧静。 並不是真的开火,而是“老鬼”对著天空放了几个大礼花。 这一闹,村里的兔子们都惊醒了。 早已准备好的兔子家“演习引导员”立刻按照剧本开始互动。 “老鬼”趁乱在雪地里埋了几个大炮仗,“轰”的一声,烟雾瀰漫。 “哎呀!演习误伤啦!毛熊家迷路啦!”“老鬼”扯著嗓子喊。 混乱中,几个毛熊士兵也跟著瞎折腾,结果不小心把村口的篱笆墙给撞塌了, 还“误伤”了几只路过的土鸡和一位正在围观的兔子大叔。 …… 次日清晨,兔子家大本营。一份关於“兴凯湖演习误会”的报告送到了陈平手里。 “毛熊家演习迷路,误入我方村庄,损坏篱笆墙若干,还让咱们的兔子受了惊嚇。” 陈平看著报告,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辛厉,去把这事儿告诉大家。就说毛熊家太不讲究了,演习都演到咱们家门口了, 咱们也得去他们那儿『回访』一下。” 很快,兔子家的报纸上全是关於“毛熊家演习不规范,兔子家很生气”的新闻。 陈平拿起红色电话,接通了北方拉练总指挥部: “我是陈平。『归乡』主题的大型徒步拉练活动可以开始了。 告诉同志们,咱们这次去北方,主要是为了帮毛熊家修修篱笆,顺便看看海。” …… 库页岛。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劳动技能竞赛场”。 矿井里,数千名兔子家的帮工正在干活。 “听说了吗?家里派人来接咱们回去参加更高级別的竞赛了。” 一个满脸灰的兔子低声说。在他身边,代號“野火”的观察员举起手中的扳手,大喊一声: “兄弟们!毛熊家说演习结束了不给结帐!咱们不干了!咱们要把这儿的煤球都运回家去!” “回家!回家!”数千只兔子和棒子帮工挥舞著工具,开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罢工。 驻守矿区的毛熊士兵们一看这架势,顿时慌了神。 带头的小队长满脸横肉,咔嚓一声拉动了枪栓,带著一队士兵围了上来,恶狠狠地吼道: “干什么?想造反吗?都给我回到坑道里去,否则子弹不长眼!” 面对黑漆漆的枪口,帮工们非但没退缩,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野火”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份刚收到的电报,在小队长面前晃了晃: “同志,別激动。我刚收到消息,兔子家那边觉得你们演习太孤单,正拉著几十万精锐部队, 带著『大炮仗』赶过来参加咱们的『联合修篱笆演习』呢。 算算时间,先头部队应该已经快到对岸了。” 小队长听完,手一抖,枪差点掉地上。 他可是听说了,西边汉斯猫正疑似看毛熊不顺眼,要是东边再跟兔子家这种规模的“拉练部队”撞上, 他这几个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他转头看了看远处海面上隱隱约约出现的船影,又看了看面前气势如虹的兔子们, 脸上的横肉瞬间堆成了討好的笑容,收起枪点头哈腰地说道: “哎呀,误会!全是误会!你看我这记性,刚才那是枪走火……不不不,是给各位表演个节目!” 他一边擦汗一边对著兔子们连连作揖, “亲,给您道歉了!篱笆墙我们修,煤球你们隨便拿,只要演习的时候下手轻点就行! 亲,咱们永远是好邻居啊!” 陈平坐在指挥室里,看著地图上代表“拉练部队”的绿色小箭头已经全面越过边界 ,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场『和平演习』,我们贏定了。” 第261章 巴巴罗萨行动 1941年3月7日,凌晨3点。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钢铁同志那一向拿著菸斗都很稳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 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像是催命符一样疯狂尖叫。 “朱可夫同志,你说什么?”钢铁同志的声音压抑著火山爆发般的怒火, “汉斯人全线越境了?这不可能! 小鬍子昨天还在电报里祝我身体健康!” 电话那头,朱可夫的声音伴隨著背景里沉闷的炮声: “钢铁同志,这不再是演习!汉斯的装甲集群已经突破了布格河防线,明斯克方向告急!我们需要援军!” “啪!” 电话被重重扣死。 还没等这位钢铁领袖喘口气,办公室的大门被莫洛托夫撞开了。 这位一向以冷麵著称的外交人民委员,此刻满头大汗,手里攥著一份刚刚收到的照会。 “钢铁同志同志……”莫洛托夫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东边……东边的种花家,刚刚发来了最后通牒。” 钢铁同志猛地转过身,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们也要参战?他们怎么敢?难道他们不怕国內经济崩盘吗?” “不,不是宣战。”莫洛托夫苦笑著把文件递过去, “种花家说,鑑於边境局势『极度恶化』,苏军內部存在『不可控的法西斯分子』, 为了保护海参崴及远东地区的数十万侨民和『被压迫劳工』的安全, 种花家决定派出『维和部队』进驻符拉迪沃斯托克,实行军事託管。” “並且……”莫洛托夫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们要求我们立刻就歷史遗留领土问题,进行『实质性』的交接。期限是……一个小时前。” “强盗!这是赤裸裸的讹诈!”钢铁同志把菸斗狠狠摔在地上,实木地板被砸出一个坑, “告诉远东方面军,给我顶住!让他们知道苏维埃的钢铁洪流不是吃素的!” 莫洛托夫低著头,声音乾涩: “可是……为了支援西线,远东的主力坦克师上周刚被调走,留下的只有二线部队和……t-26。” …… 远东,兴凯湖畔。 天空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苏军远东空军第12歼击机团的团长伊万诺夫上校,正驾驶著他的伊-16“小毛驴”战斗机,带著整个飞行团在边境线上空盘旋。 “注意观察!地面雷达说有不明飞行物高速接近!” 伊万诺夫在无线电里吼道。 其实不用他说,所有飞行员都看到了。 在南方的天际线上,八个银色的小黑点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大。 “那是……什么鬼东西?”僚机飞行员惊呼, “没有螺旋桨!重复,我看不到螺旋桨!” 还没等伊万诺夫反应过来,那一队银色战机已经衝到了他们面前。 这是种花家空军最新锐的“歼-1”喷气式战斗机(米格-15)。 在这个螺旋桨称霸天空的时代,它们就是来自未来的刺客。 “全体都有,自由猎杀。” 歼-1编队的长官在无线电里冷冷下令。 没有任何缠斗。 歼-1战机利用高达1000公里/小时的时速,像闪电一样撕开了笨拙的伊-16编队。 “滋滋滋——” 歼-1机头下方的37毫米机炮喷吐出火舌。 伊万诺夫只觉得眼前一花,旁边的一架僚机就在空中解体了。 巨大的爆炸火球还没散开,那架银色战机就已经窜到了云层之上。 “太快了!根本瞄不准!” 伊万诺夫绝望地拉动操纵杆,试图用那短粗的机身做机动规避。 但这毫无意义。 这就是代差。就像骑兵冲向重机枪,悲壮且毫无胜算。 不到五分钟,天空下起了“零件雨”。 第12歼击机团的24架战机,除了一架被故意放走报信的,其余全部化为了废铁。 地面上,苏军防线。 苏军第21步兵师的师长正趴在战壕里,举著望远镜的手一直在抖。 在他的视线尽头,大地正在颤抖。 黑色的烟尘遮蔽了天空,履带碾碎冻土的咔嚓声匯聚成了一股低沉的轰鸣。 那不是t-26那种薄皮大馅的轻型坦克。 那是清一色的、拥有流线型炮塔和修长身管的钢铁怪兽——59式中型坦克。 “乌拉!为了苏维埃!” 一队不知死活的苏军bt-7快速坦克试图利用速度衝锋,去侧翼包抄。 “轰!” 领头的一辆59式甚至都没有停车,那门100毫米线膛炮在行进间开火。 精准,残暴。 那辆bt-7像个被打爆的易拉罐,炮塔直接飞上了天。 陈司令站在一辆指挥型的59式坦克炮塔上,手里拿著步话机,脸上带著那標誌性的笑容,只是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劲。 “告诉一团长,別磨蹭!老子给他的炮弹不是留著下崽的! 这可是59,要是连这帮脆皮都撞不开,老子撤他的职!” “命令各车组,不用节约弹药,给老子一路平推过去!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海参崴的海景!” “是!” 钢铁洪流並没有停下脚步。 59式坦克集群排成楔形阵,像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牛油,苏军精心构筑的防线在接触的瞬间就土崩瓦解。 那种令人绝望的装甲厚度,让苏军的反坦克枪和37毫米炮像是挠痒痒。 这就是红警基地暴兵的威力。 虽然单车战斗力还没到冷战巔峰,但对付1941年的苏军二线部队,简直是降维打击。 海参崴,苏军远东司令部。 “完了……全完了。” 阿帕纳先科大將听著窗外越来越近的炮声,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司令员同志,要把港口炸掉吗?”参谋长红著眼睛问道, “就算是撤退,也不能留给种花家一个完好的出海口!” 阿帕纳先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炸!把弹药库、油库、码头设施全部炸掉!哪怕是一片废墟,也要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是!” 就在参谋长抓起电话准备下令的时候,司令部的瞭望塔上传来了悽厉的警报声。 “海面!注意海面!” “是不是脚盆鸡的舰队?”阿帕纳先科猛地衝到窗前,举起望远镜。 此时的海面上,晨雾刚刚散去。 几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黑色剪影,正缓缓破开海浪,像是一群来自深渊的巨兽,死死地堵住了金角湾的出口。 最中间的那艘巨舰,虽然没有那些夸张的巨炮,但那平直宽阔的飞行甲板,展示著它海上霸主的身份——太原號航空母舰。 而在它身旁,定远號、保定號两艘重巡洋舰,正把那黑洞洞的203毫米主炮,高高扬起,直指司令部的大楼。 更远处,四艘布鲁克林级轻巡洋舰一字排开,密密麻麻的副炮炮管像是刺蝟身上的尖刺。 哪怕隔著几公里,那种钢铁带来的压迫感也让阿帕纳先科感到呼吸困难。 这是种花家的渤海舰队。 陈平不仅要从陆地上拿回这里,还要从海上彻底封死这头北极熊的退路。 此时,太原號的舰桥上。 舰队司令张萍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著话筒下达了命令。 (肖景明升职为海军总司令兼南洋舰队司令,黄海舰队司令调任为王乾) “发报给岸上的苏军。告诉他们,我的舰炮已经锁定了他们的弹药库。 如果港口设施少了一块砖,我就把整个海参崴夷为平地。” “另外……” 张萍看了一眼身后那正在缓缓升起的斯图卡俯衝轰炸机群。 “升旗。” 一面鲜艷的五*红旗,在太平洋的海风中猎猎作响,缓缓升上了太原號的桅杆顶端。 这一刻,在这个名字充满屈辱的港口外,红旗遮蔽了海参崴的天空。 阿帕纳先科看著那面红旗,手中的望远镜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知道,那个曾经任由列强瓜分的种花家,再也回不来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长满獠牙、武装到牙齿的东方巨龙。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太原,陈平看著间谍卫星上显示的红旗,轻声说道: “欢迎回家。” 第262章 远东美梦 陈平坐在指挥椅上,眼皮渐渐沉重,意识坠入了那片光怪陆离的虚空。 在梦里,金角湾的空气不再是铅块,而是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 面前是一头穿著將官制服、浑身酒气的老毛熊。 他那长满鬃毛的手指死死扣在桌角,指缝里夹著一张画著“三吨梯恩梯”的烂牌,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著诡异的惨白。 只要这张牌打出来,整个牌桌都会被掀翻。 但在梦境的迷雾对面,那艘名为“太原”號的钢铁巨兽,像一只收割灵魂的黑兔,正从牌桌边缘冷冷地俯视著他。 “滋——” 梦里的广播声带著电音的颤抖,那是兔子们发出的最后通牒。 “毛熊同志,別玩不起了。你手里那张『自爆』牌顶多炸掉几个酒瓶子,但我手里这张『203毫米主炮』的王炸, 能把你身后的休息室连同那一千多个发牌员,一起从这局游戏里抹除。” “另外,友情提醒,西线的『明斯克』局你已经输得精光了, 现在的你更需要把剩下的筹码拿去填那边的窟窿,而不是在这里输掉底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梦境中那头老毛熊的心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乾瘪的钱袋,再看看对面兔子那深不见底的牌堆。 “大將同志……”旁边一只戴著眼镜的小毛熊带著哭腔劝道, “如果我们掀了桌子,那些兔子的胡萝卜大炮真的会开火的。那种口径,不是演习。” 老毛熊颓然地鬆开了手,那张“自爆”牌掉在地上,化作一团虚无的灰烬。 “给莫斯科发信號……”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带著梦境特有的重音, “远东局我们认输,为了保住剩下的筹码支援西线, 我们决定……把这叠『浮拉市』的牌,交给兔子『军*託管』。” “別了,符拉迪沃斯托克。” 梦里的老毛熊闭上眼,两行浊泪滑过毛茸茸的脸颊,化作了晶莹的冰渣。 …… 梦境的时间线在扭曲中快进。 半小时后,一阵令人牙酸的履带摩擦声撞碎了梦里的寂静。 第一辆涂著红星的59式坦克——或者说,是一个长著履带、挥舞著长耳朵的钢铁兔子,撞开了司令部的铁柵栏。 那根100毫米的修长炮管傲慢地扬起,像极了兔子挺直的脊樑。 车盖掀开,一只叼著胡萝卜、戴著风镜的精明陈姓大兔子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 “这就是芙拉市牌桌啊,也没啥特別的嘛,也就是海风里的伏特加味儿淡了点。” 他跳下车,军靴踩在梦境虚幻的路面上。 在他身后,数以百计穿著迷彩服、露著长耳朵的小兔子们跳下卡车,他们动作整齐划一, 手里端著清一色的51式,黑洞洞的枪口让那些还在犹豫是否交牌的毛熊士兵瞬间把爪子举过了头顶。 街道两旁,梦境的色彩变得鲜艷起来。 那些原本在暗处窥视的黑眼睛, 看见了五对负重轮。 “是咱们的兔子!是咱们的队伍回来了!” 无数扇门被推开,那些被压抑了几十年的华人们涌上街头。 在陈平的梦里,这一幕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 没有鲜花,只有热腾腾的馒头和悠扬的二胡声。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大爷跪在钢铁兔子的履带前,嚎啕大哭: “五十年了……这局牌,总算贏回来了!” 陈旅长扶起老人,咧嘴一笑:“大爷,別哭,以后这儿的庄家,咱说了算。” …… 场景再次切换,来到了梦里的港口仓库。 “这得多少筹码……” 兔子先锋官张大彪看著那一仓库堆积如山的货物,眼珠子都快变成了红色。 “老赵!快来看!这帮毛熊是不是把棺材本都押在这儿了?” 赵大山隨手撬开一个木箱,里面全是闪著光的航空铝材和石油桶。 “这本来是他们和汉斯交易的筹码,现在全归咱们了。” 张大彪乐得合不拢嘴: “好傢伙,这哪是託管啊,这是直接清空对方的仓库啊!部长真是神了!” 他大手一挥,对著身后的兔子们吼道: “都给老子麻利点!不管是伏特加还是大白菜,只要是毛熊留下的,哪怕是个夜壶, 也给咱搬回洞里去!咱们这是帮他们『保管』,懂不懂?” “是!” 兔子们干劲十足,搬起箱子跑得飞快。 旁边的毛熊交接员看著这一幕,心疼得直哆嗦。 “那个……那是我们的私酒……”一只毛熊少尉弱弱地抗议。 张大彪眼珠子一瞪: “什么私人筹码?上了这张牌桌就是公家的!去去去,赶紧坐火车去西边,汉斯正等著跟你们拼命呢!” …… 梦境的视角飞跃万里,来到了阴沉的莫斯科。 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里,一头巨大的、嘴里叼著菸斗的钢铁老毛熊,正愤怒地拍著桌子。 “耻辱!这局牌输得太难看了!” 他看著那份《託管协议》,气得把菸斗都咬断了。 “他们不仅收走了筹码,还徵用了我们的铁轨!” 旁边的莫洛托夫毛熊小心翼翼地劝道: “但是……兔子承诺会帮我们运兵去莫斯科前线。 而且,他们说是为了防备脚盆鸡趁火打劫。” “防备脚盆鸡?”钢铁老毛熊冷笑一声, “他们就是这牌桌上最会算计的兔子!” 但他看著地图上汉斯那咄咄逼人的攻势,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行咽下这口恶气。 “给兔子发报……感谢他们在危难时刻伸出的『援手』。” 说出“感谢”两个字时,钢铁老毛熊觉得嘴里全是苦胆味。 …… 梦境牌桌里的时间流速飞快。 红警基地指挥室內。 陈平猛地睁开眼,现实的灯光有些刺眼。 他看著桌上那份真实的、关於前线装备融洽接收完毕的报告,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算毛熊识相。”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手指划过已经变色的芙拉市,指向了更远方的海域。 “命令渤海舰队,目標——枯叶岛。” “既然这局牌已经开了头,那就把以前输掉的,一次性全贏回来。” 第263章 库页岛的雪 韃靼海峡,浪高三米。 刺骨的海风卷著冰碴子,像无数把小刀在海面上乱刮。 能见度不足五百米,这种鬼天气,连海鸥都躲在岩缝里不敢露头。 但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支怪异的舰队正在破浪前行。 並没有庞大的运兵船,取而代之的是数十辆造型奇特、像铁盒子一样的装甲车。 它们一半浮在水面上,履带像船桨一样划水,屁股后面喷著白烟,硬是在这种恶劣海况下稳得像块砖头。 这是红警兵工厂的新產品——41式两棲装甲输送车。 车舱內,张大彪胃里翻江倒海,但嘴上还在骂骂咧咧: “这铁王八在水里晃得比驴车还难受!等上了岸,老子非得踹那个开车的两脚。” “师长,前面就是滩头了!”驾驶员头也不回地吼道, “毛熊的碉堡在冒火星子!” 岸上,苏军库页岛守备旅的阵地上。 几座半埋在地下的钢筋混凝土碉堡喷吐著火舌,机枪的弹道在灰暗的海面上拉出一道道死线。 “打!给我狠狠地打!”苏军守备团长伊万诺夫趴在观察孔前,眼珠子通红, “这群疯子!这种浪头也敢抢滩?这是自杀!” 在他看来,哪怕是汉斯的精锐,在这种天气下搞两棲登陆也是送死。 只要把第一波压在滩头,海水就会替他们收尸。 然而,下一秒,他的望远镜差点掉地上。 那些在海里晃悠的“铁盒子”並没有停下卸人,而是直接衝上了沙滩! 履带咬住沙石,引擎轰鸣声瞬间拔高,像发怒的犀牛一样顶著机枪子弹直接往碉堡脸上撞。 噹噹当! 子弹打在倾斜装甲上,溅起一串火星,却根本打不穿。 “见鬼!那是坦克?水陆两棲的坦克?!” 伊万诺夫惊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冲在最前面的一辆装甲车猛地停住,顶部的12.7毫米高射机枪对著碉堡射击孔就是一通狂扫, 紧接著车后门打开,一群身穿白色雪地迷彩服的战士如同幽灵般涌出。 “爆破组!上!” 张大彪第一个跳下来,手里拎著集束手榴弹,动作快得像只豹子。 如果只是正面硬刚,这点兵力或许还要费点劲。但真正的杀招,从来都不在明面上。 苏军指挥所地下掩体內。 守备旅旅长彼得罗夫少將正对著电话咆哮: “请求支援!我们需要炮火覆盖滩头!该死的,电台怎么全是杂音?” 滋啦—— 头顶的电灯突然闪了两下,熄灭了。 整个指挥所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外面隱约传来的爆炸声。 “备用电源!工兵呢?快去修发电机!” 彼得罗夫摸黑拔出手枪,大声吼道。 黑暗中,角落里的通讯参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悄无声息地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准確地割断了那根通往备用发电机的电缆。 他是“沉木”,红警间谍,潜伏期三个月。 “將军,线路好像被人剪断了。” “沉木”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语气,在黑暗中喊道, “不仅仅是电,电话线也断了!我们和各团失去联繫了!” 没有光,没有通讯,没有指挥。 对於这支二线守备部队来说,这意味著崩盘。 外面的阵地上乱成一锅粥。有的毛熊士兵听到前面枪响,以为敌人衝进来了, 对著黑暗中的人影就是一梭子。惨叫声响起,却是这句俄语: “混蛋!我是二营的瓦西里!你在打谁?!” “有奸细!混进来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苏军士兵开始无差別向任何移动的物体开火, 甚至有两座碉堡因为误判方位,互相用机枪对射起来。 滩头上,张大彪看著远处苏军阵地上热闹的“烟花表演”,咧嘴一笑: “这还没用力呢,怎么自己先打起来了?真是给咱省子弹。” “全师听令!穿插!別管那些乌龟壳,直插纵深!目標亚歷山德罗夫斯克!” 暴风雪在这时更大了。 狂风卷著大雪,能见度降到了十米以內。这种天气,连狼都要找窝趴著。 苏军指挥所外围。 一支完全不同於普通步兵的小队正匍匐在雪地里。 他们戴著防风护目镜,身穿加厚的白色极地作战服,手里拿著加装了消音器的mp40衝锋鎗。 正是海军陆战旅特种部队——海豹突击队。 “情报显示,前方五十米,地下掩体入口,四名哨兵。” 领队的队长打了个手势。 噗!噗!噗! 几乎听不到枪声,四名裹著厚大衣、冻得直跺脚的苏军哨兵眉心中弹,软绵绵地倒在雪堆里。 特战队员迅速上前,將尸体拖进阴影,然后在掩体大门上贴上了定向爆破药。 轰! 一声闷响,厚重的钢门被炸开。 彼得罗夫少將正拿著手电筒在地图上乱画,大门被炸开的气浪將他掀翻在地。 还没等他爬起来,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强光手电照得他睁不开眼。 “別动!动一下就送你去见列寧。” 彼得罗夫眯著眼,看清了闯入者。这是一群黄种人, 他们的眉毛上结满了冰霜,但眼神却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 “这……这不可能……”彼得罗夫哆哆嗦嗦地举起双手,难以置信地看著窗外狂暴的风雪, “这种天气……零下四十度!就算是西伯利亚的猎人也不敢出门! 你们怎么可能行军二十公里摸到这里?” 在他受过的军事教育里,这违反了生理极限。 特战队长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像是拍掉一点灰尘。 “少將先生,看来你对这片土地还是不够了解。” 队长冷笑一声,用枪管点了点彼得罗夫胸口的勋章: “这里是库页岛,是我们老祖宗早就画在地图上的地方。” “在自己家里走路,闭著眼我也认识路。” 彼得罗夫瘫软在椅子上。 天亮时分,风雪渐停。 库页岛最高的行政长官公署楼顶,那一面在这片土地上飘扬了几十年的双头鹰旗帜(后为红旗)被降下。 一面红旗在晨曦中升起,红得耀眼。 港口內,数千名苏军俘虏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 红警基地指挥室。 陈平看著地图上整个库页岛变成了令人舒畅的绿色,长出了一口气。 版图,终於完整了一大块。 “长官,莫斯科急电。”辛厉拿著一份电报走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钢铁同志发来的。” 陈平接过电报,上面没有愤怒,没有谴责,只有一种近乎諂媚的客气。 【祝贺贵军在库页岛成功剿灭『叛军』与法西斯间谍。 为了两方的伟大友谊,毛熊决定承认贵军对该地区的『临时』管辖权, 並希望贵军能儘快向西线出售急需的防寒物资。】 “临时管辖权?呵,这老狐狸嘴还挺硬。”陈平隨手將电报扔在桌上, “到了咱们手里的东西,那就是永久的。” “还有一份。”辛厉的声音沉了一些, “华盛顿发来的。鹰酱对我们在远东的军事行动表示『严重关切』, 並询问我们是否有意图染指阿留申群岛。 鹰酱罗鹰总统提醒我们,要注意『地区平衡』。” 陈平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繁忙的工业基地,冷冷一笑。 “关切?让他关切去吧。” “告诉外事部,回电白宫: 种花家是热爱和平的,只要別人不把手伸到我们家里来,我们就不会把脚踹到他们脸上去。” “另外……”陈平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通知张萍,库页岛既然拿下来了,那上面是不是该修个雷达站了? 我看那个位置不错,以后哪怕是阿拉斯加起飞只海鸥,我也要第一时间知道公母。” 辛厉记录的手顿了一下,隨即重重点头:“明白!” 第264章 北极熊的低头 莫斯科的风,从未像1941年的春天这般刺骨。 克里姆林宫厚重的窗帘紧闭,空气里瀰漫著廉价马合烟与高档伏特加混合的复杂气味。 钢铁同志枯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在大菸斗的边缘不断摩擦。 他的面前摆著两份报告:一份是西线汉斯猫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推进的战报, 另一份是远东那只“温和兔子”发来的、措辞极其客气却字字带血的“託管协议”。 “他们说,是为了保护侨民?” 钢铁同志停下了手指,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石。 莫洛托夫低垂著头,镜片后的一双眼睛布满血丝: “是的,种花家的外事部称,由於我们在远东的演习失控,导致当地社会秩序『真空』, 他们本著人道主义精神,暂时进驻並『代为管理』。” “暂时?”钢铁同志冷笑一声,猛地將一份电报揉成团, “只要这只兔子的爪子踩上去,那块地就不可能再属於毛熊。芙拉市,那是我们的符拉迪沃斯托克!” “但……明斯克快守不稳了。”莫洛托夫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汉斯人的装甲集群正向斯摩棱斯克突进。 如果远东的三个机械化师不立刻抽调回来,莫斯科的防线就是一层薄纸。” 办公室內陷入了死寂。 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每一秒都像是踩在毛熊的心尖上。 “给兔子復电。”钢铁同志重新填满菸草,火柴的光映亮了他阴沉的脸, “我们要的不是託管,我们要的是『最终解决』。 承认那块地归他们,但他们必须承诺,至少三年內, 不与汉斯猫签署任何针对我们的盟约,且必须向我们出口三百万吨麵粉和十万件冬装。” …… 太原。 陈平坐在沙盘前,手里把玩著一枚大沽造船厂自行设计的喷气式舰载航母模型。 沙盘上,新版的种花家版图正熠熠生辉——那块曾经缺角的北方门户,如今已被深深的绿色填满。 “长官,毛熊那边鬆口了。”辛厉推门而入,语气里透著一股扬眉吐气的快感, “莫洛托夫已经秘密抵达太原,说是要和我们签署《种花家毛熊芙拉市条约》。” 陈平没抬头,只是淡淡地问道:“条件呢?” “他们承认芙拉市及周边地区、库页岛全境主权归还种花家。 代价是我们提供三百万吨麵粉,且保持所谓的中立。”辛厉嘿嘿一笑, “看来汉斯猫在西线给毛熊的压力,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 “中立?”陈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只要毛熊还欠著咱们的领土没还清,咱们就一直保持这种『带刀的中立』。 去告诉外事部,麵粉可以给,但不是捐赠, 让他们拿矿石、森林砍伐权和列寧格勒的重型工具机资料来换。” (腹誹:白送?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这叫资源置换,懂不懂什么叫商人本色?) 条约签署的那天,没有盛大的庆典,只有两架满载文件的军用运输机在夕阳下交错。 就在此时,鹰酱、约翰牛的大使也坐不住了。 鹰酱的大使詹森几乎是闯进了太原的接待室。 他那套昂贵的西装上满是汗渍,一进门就高声嚷道: “陈部长!你们的行为正在破坏蓝星的战略平衡! 如果你们彻底击垮了毛熊,汉斯猫將无人能挡,这对自由世界是毁灭性的打击!” 陈平推了推金丝眼镜,斯文得像个教书匠: “詹森大使,我们只是在收回自己的老宅子,顺便帮邻居修修门。 倒是你们,约翰牛在红海扣押我方商船的赔偿,好像还没全部到帐吧?” 詹森的声音瞬间小了半截,他乾咳一声: “那是误会。总统先生的意思是,希望种花家能適可而止。 作为交换,我们可以考虑在某些禁运物资上,给贵方开一个『绿色的口子』。” 陈平笑著点头: “那就要看鹰酱的诚意了。” …… 夜深,红警基地。 隨著北方局势的尘埃落定,陈平知道,自己这把手术刀该切向另一个毒瘤了。 “调取太平洋海域画面。” 大屏幕上,画面飞速放大。蔚蓝的洋面上,数个庞大的黑色剪影正呈品字形缓慢移动。 在那些剪影的中心,是一艘巨大的航空母舰。 “那是……瑞鹤號?”旁边的动员兵低呼, “日军联合舰队的主力!他们竟然集结了四艘重型航母, 还有几十艘护航舰。这方向是中途岛?” “山本五十六不甘心在珊瑚海吃瘪。” 陈平双手撑在指挥台上,眼中闪烁著幽冷的光, “鹰酱在中途岛布下的陷阱虽然精妙,但日军这次多带了两艘重巡和特种潜艇, 如果不干预,美军那两艘残血航母怕是得交代在那。” “部长,我们要出手帮鹰酱?” “帮?不。”陈平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电子屏幕。 那是基地刚刚解锁的【深海幽灵】模块。 “我们要当那个在黄雀后面的老鹰。 通知魏深,他的『黑鯊』支队可以出发了。 这次我们要给山本五十六送一份『海底全席』。” 陈平的手指重重按在屏幕的中途岛坐標点上。 “告诉魏深,我要看到那四艘『太阳旗』航母,连同他们那种所谓的大和武士魂, 一起在中途岛的海底烂成废铁。” 画面中,日本联合舰队的旗舰“赤城”號正迎著海风转向,甲板上的零式战机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然而,在它们的视野死角,几道几乎透明的涟漪,正悄无声息地从水下贴近。 就在山本五十六意气风发地下达进攻命令时,他绝对想不到, 几艘幽灵已经蓄势待发,即將对他们的航母造成毁灭性打击。 第265章 中途岛的赌徒 太原,作战会议室。 陈平站在巨大的全球態势图前,指尖轻轻划过那片深邃的蓝色—— 中途岛。 窗外,太原工业区的烟囱正吞云吐雾,那是种花家跳动的心臟。 “长官,情报显示,脚盆鸡的联合舰队已经倾巢出动了。” 辛厉推开门,手中拿著一叠最新的绝密电文,神色凝重, “山本五十六这次带上了所有的赌本。瑞鹤、加贺、苍龙、飞龙,四大航母主力,加上庞大的护航编队,正以作战姿態向东挺进。” 陈平头也没回,声音平淡如水:“鹰酱那边呢?” “尼米兹已经在那儿张开了网。他们破译了脚盆鸡的密码,正憋著一股劲想在中途岛打个翻身仗。” 辛厉顿了顿,补了一句,“鹰酱的约克城號带伤参战,看样子是想拼老命了。” 陈平嘴角微微勾起,转身坐回那张宽大的真皮指挥椅上。 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了两下,这是他陷入战略思考时的惯用动作。 “两头野兽都饿得发疯,这时候如果有一头被打死了,剩下的那头就会变成真正的麻烦。” “长官的意思是,不能让鹰酱贏得太容易?” “不,我的意思是,它们都得死。” 陈平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战慄的清醒, “脚盆鸡需要在大洋上损失掉它的脊梁骨,这样我们以后接收南洋资產时,阻力会小得多。 而鹰酱,如果他在这一仗打得太漂亮,明年他就会腾出手来在咱们的沿海地区指手画脚。” 陈平摊开手掌,猛地握紧: “太平洋很大,但容不下两支庞大的霸权力量。 我们要做的,是让这场战爭再打五年。 这五年里,脚盆鸡负责提供废铁,鹰酱负责消耗他们的国库, 而我们……负责向全世界提供除了和平以外的一切商品。” “魏深的黑鯊支队到位了吗?” “两个小时前,四艘『幽灵型』潜艇已经进入静默航行状態,埋伏在坐標x-45海域,那里是日美交火的预想中心。” “传令魏深,不管这仗打得有多热闹,没有我的手令,哪怕脚盆鸡的航母从他头顶碾过去,他也得给我沉住气。” 陈平语气森严,“我要的是他们在精疲力竭那一刻,送给这两位邻居的一份『惊喜』。” …… 中途岛西北海域,水下60米。 这里是一片死寂的深蓝色。 “黑鯊-01”號潜艇內部,瀰漫著淡淡的电控系统香氛味和循环空气的乾燥气息。 魏深戴著耳机,右手稳稳地扶著潜望镜手柄。 “深度60,维持液压。”魏深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狭窄的指挥舱內迴荡。 “各舱室注意,这不是演习。咱们现在正处於两大强国舰队的腹心地带。 左边是想一口吞掉太平洋的脚盆鸡,右边是想当世界警察的鹰酱。” 魏深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声吶信號, “按照部长的指示,咱们是猎人,也是禿鷲。” 声吶员突然抬起头,手指快速在控制台上滑动: “指挥官,捕捉到大型舰船群,螺旋桨噪音极其狂暴,频率3.2,方位040……是脚盆鸡的大风號!” 紧接著,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动静: “方位165,检测到美式舰载机引擎轰鸣,距离正在快速拉近。他们开火了。” 魏深通过特製的潜望镜,看向海面。 海面上,硝烟已经遮蔽了阳光。 脚盆鸡的战机正像自杀式的飞蛾,疯狂撞击著鹰酱的防空网。 而鹰酱的俯衝轰炸机则从万米高空尖啸而下,目標直指那些甲板上堆满鱼雷和燃料的日本航母。 “轰!” 一声闷响。即便是在深水之下,潜艇也感受到了强烈的震颤。 那是脚盆鸡的“加贺”號中弹了。 “打得好。”魏深面无表情地评论了一句,隨即眼神转冷, “准备鱼雷。黑鯊-01、02號锁定脚盆鸡旗舰; 03、04號锁定鹰酱的约克城號。” “长官,现在开火?” “不急,等他们打完第二轮。 等那帮脚盆鸡的损管队员绝望,等鹰酱的飞行员以为自己是大英雄的时候……” 魏深冷笑一声,“那才是听音鱼雷该登场的时候。” 黑鯊潜艇的鱼雷发射管缓缓打开,海水涌入。 这种配备了超声波寻的和红警基地特供的高爆炸药的致命武器,对於这个时代的钢甲来说,就是无视防御的真理。 而在海面上,日军第1航空舰队指挥官南云忠一正绝望地看著他的甲板。 “救火!快救火!” 大风號上火光冲天。 由於南云在换装炸弹和鱼雷之间的犹豫,那些堆在甲板上的弹药成了致命的火药桶。 而在远处的鹰酱舰队中,斯普鲁恩斯少將正意气风发地看著捷报。 “將军,日军的四艘航母已经有三艘中弹起火,这一仗,我们贏定了!” “不要大意,寻找他们的飞龙號,我们要彻底解决日本海军的野心。” 就在这意气风发的时刻,海面下的黑鯊潜艇终於露出了獠牙。 “听音-2,一號至四號发射管,连射!” 魏深猛地挥下手掌。 在静謐的水下,八道若隱若现的白线呈扇面状散开。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水中精准地修正著航道,避开了那些起火燃烧的废墟,直刺敌舰那厚实的龙骨下方。 两分钟后。 “咚——!” 一声完全不同於航空炸弹的沉重闷响。 脚盆鸡的“赤城”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托离了水面,隨后猛地折断。 整艘巨舰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龙骨彻底碎裂。 与此同时,正准备起飞最后一波战机的鹰酱“约克城”號,也感受到了来自深渊的恶意。 它的舰舯位置喷射出一道几十米高的水柱,巨大的撕裂感让这艘刚刚大修完的巨舰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 “怎么回事?那里没有日军潜艇!” 鹰酱的舰长发疯一样怒吼,“损管!损管在哪?” 但在黑鯊支队的视点里,这一场屠杀才刚刚开始。 陈平坐在指挥部,看著电报上显示的“双向击沉”红色標誌,淡定地拿起红笔,在太平洋地图上画了个交叉。 “这场戏,总算精彩了一点。” 他转头看向辛厉: “去给兵工厂下令,除了59式坦克,咱们的喷气式舰载机『海燕』也要全速增產了。 另外,国內的几大造船厂可以开始铺设新一代的航母龙骨了。” 辛厉愣了一下: “咱们这时候建航母?不是要把重心放在国內建设吗?” 陈平笑了,笑得温文尔雅,却又透著一股霸道。 “以前咱们没船,这太平洋是他们的。 现在,咱们把他们的船都沉了,那这海,就得姓『种花』了。” 第266章 深海的奏鸣曲与绝望的搜猎 中途岛的海面仿佛被煮沸了一般。 几分钟前还不可一世的“飞龙”號航空母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巨大的舰体中部像是被无形的巨锤拦腰砸断,海水倒灌进船舱,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而在另一侧,鹰酱的“约克城”號也没好到哪去,倾斜的甲板上滑落著还没来得及起飞的战机,像下饺子一样坠入大海。 海面上漂浮著无数油污和燃烧的残骸,倖存的水兵们在红黑相间的浪涛里起伏,绝望地呼喊著。 就在这惨烈的景象之下,六十米深的水层中,“黑鯊-01”號潜艇静得像一块石头。 艇內没开灯,只有仪錶盘发出的幽幽绿光映在魏深脸上。 舱壁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空气里瀰漫著机油和绝缘胶皮的味道。 “各艇注意,关闭所有非必要设备,进入绝对静默。” 魏深压低了嗓子,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给每一位艇员, “咱们刚才可是捅了两只马蜂窝,现在这两窝马蜂都不蛰对方了,正满世界找咱们这根针呢。” 正如魏深所料,海面上的局势发生了极其荒诞的变化。 原本杀红了眼的美日双方舰队,在这一刻竟然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 南云忠一站在“瑞鹤”號的舰桥上,双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泛白。 “八嘎!那绝不是鹰酱的鱼雷!”南云咆哮著,唾沫星子喷了通讯参谋一脸, “那种爆炸威力,连战列舰的装甲带都能撕开! 鹰酱要是早有这东西,我们在珍珠港就该餵鱼了!” 但他不敢赌。 而在鹰酱那边,斯普鲁恩斯少將脸色铁青。 他看著正在下沉的“约克城”號,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停止对日军舰队的空袭!所有驱逐舰,立刻散开!” 斯普鲁恩斯对著话筒怒吼, “不管水底下是什么东西,把它给我炸出来!不能让这种怪物活著离开这片海域!” 下一秒,海面上万炮齐鸣,却不是对射,而是对著空荡荡的大海倾泻怒火。 几十艘驱逐舰像是发了疯的猎犬,在海面上画著“8”字形的航跡。 一枚枚深水炸弹如同不要钱的石块,扑通扑通砸进水里。 “轰!轰!轰!” 爆炸声密集得连成一片,巨大的水柱此起彼伏,將中途岛周边几十海里的海域搅得浑浊不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水下,“黑鯊”潜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报告!左舷后方三百米,深弹爆炸!衝击波正在扩散!” 声吶员的手指飞快地在操作台上跳动,额头上的汗水流进了眼睛里,但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声吶读数混乱,全是杂音!” 魏深稳稳地坐在指挥椅上,那只手依然隨著外面的爆炸声轻轻敲击著扶手。 “別慌。”魏深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他们这是在炸鱼给龙王爷看呢。乱炸一通说明他们根本没发现咱们。” 他抬手指向海图上一条蜿蜒的曲线: “下潜到160米,找温跃层。 咱们就躲在那层冷水下面,让他们的声吶波在头顶上打水漂。” 红警基地特供的消磁装甲不仅能隔绝磁性探测,配合特殊的流体外形和吸音涂层, 在温跃层的掩护下,这几艘潜艇就像是融入了深海背景的幽灵。 四艘黑鯊潜艇像几条滑溜的游鱼,悄无声息地穿过了美日舰队交火的中心地带。 头顶上是炼狱般的爆炸和钢铁碰撞,脚下是死寂的深渊,而它们就在这生死夹缝中,优雅地跳著华尔兹。 这一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直到声吶里的爆炸声变得稀疏,变成了远处沉闷的雷鸣,魏深才长出了一口气,抓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脸。 “上浮至潜望镜深度,发报给家里。” “电文內容:『买卖做成,两家通吃 太平洋现在是个烂摊子了。』署名:黑鯊。” 红警基地指挥部。 陈平看著手里那份简短的电文,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隨手將那支红蓝铅笔扔进笔筒。 “啪嗒。” 声音清脆。 “好一个烂摊子。”陈平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看著中途岛那个红圈,语气里透著一股从容, “这一仗打完,哪怕是这俩货反应过来是咱们干的,这哑巴亏他们也得咽下去。” 辛厉在一旁给陈平续上茶水,有些担忧: “长官,他们会不会联手对付咱们?” “联手?”陈平嗤笑一声, “狗咬狗一嘴毛,这仇结得比海都深。 只要咱们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这联手就是个笑话。” 他在战报的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笔锋锐利: “中途岛没有贏家,唯一的贏家在太原。” 而在此时的太平洋上,夕阳染红了海面。 残存的日本舰队开始撤退。 南云忠一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像是老了十岁。 一名水兵匆匆跑上舰桥,手里捧著一块湿漉漉的金属残片。 “司令官阁下,这是损管队在船舷水线附近发现的……像是某种武器的碎片。” 南云忠一颤抖著手接过来。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边缘呈现出诡异的锯齿状断裂。 借著昏暗的夕阳,他看清了那断面的色泽——不是钢铁的灰黑,而是一种泛著冷冽蓝光的银白。 作为资深海军將领,他对世界各国的金属材料了如指掌。 但这块金属的手感轻盈得可怕,硬度却高得惊人。 这是鈦合金。 在这个连铝合金都还在摸索应用的年代, 这种只存在於实验室里的超级材料,竟然被用来製造一次性的鱼雷壳体? 南云忠一的手指被锋利的边缘割破,鲜血滴在甲板上。 那一刻,一种比战败更深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臟。 这不是鹰酱的东西。鹰酱那个暴发户,造不出这种艺术品般的杀人机器。 海风呼啸,南云忠一回头看向西方的海平线,那里只有无尽的黑暗。 第267章 带血的红利与太平洋上的奇葩风景 华盛顿,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块陈年奶酪。 罗鹰总统坐在轮椅上,那份中途岛的战损报告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两艘航母沉没,两艘重创。脚盆鸡那边损失了三艘,还有一艘不知所踪。” 罗鹰摘下夹鼻眼镜,那双深邃的眼睛盯著面前的海军上將金梅尔, “你说,有一种我们没见过的鱼雷,或者是某种水下怪物,在一瞬间决定了战局?” “是的,总统先生。”金梅尔的声音有些乾涩, “现场勘查的碎片显示,那是一种极高科技的武器。 而且……我们的声吶兵在攻击前,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信號,频率不属於任何已知的轴心国潜艇。” 罗鹰沉默了。 他转动轮椅,看向墙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目光越过太平洋,落在了太平洋的对岸。 “种花家……”罗鹰喃喃自语,“难道是他们?” 除了最近快速崛起的种花家,这种潜艇还能是谁的杰作? “总统先生,我们需要对种花家进行制裁吗?” “制裁?拿什么制裁?”罗鹰冷笑一声,把报告扔在桌上, “现在我们需要他们的钨砂造穿甲弹,需要他们的猪鬃做刷子, 甚至连该死的盘尼西林都得从他们那进口! 派特使去太原。这次姿態放低点,去探探种花家的底。” 三天后,太原饭店。 这里没有战场的硝烟,只有精致的骨瓷茶杯和飘散的茉莉花香。 陈平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中山装,坐在那张铺著丝绒桌布的长桌后。 他对面坐著的,是满头大汗的鹰酱特使哈里曼。 “陈部长,”哈里曼一边擦汗,一边死死盯著陈平的眼睛,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 “关於前几天在中途岛海域发生的……『意外事件』,贵方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中途岛?”陈平端起茶杯,动作优雅地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隨后眉头微皱,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困惑, “哈里曼先生,您是在说太平洋中间那个离我们几千公里的荒岛吗? 那里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脚盆鸡的舰队又在那儿迷路了?” 哈里曼愣住了。 他设想过陈平会傲慢地承认,或者冷酷地威胁, 唯独没想过陈平会是一副“我刚听说这地方”的表情。 “陈部长,別开玩笑了。”哈里曼压低声音, “我们的舰队在那里遭到了不明高科技武器的攻击,那种频率,那种威力…… 除了你们,我想不出这世界上还有谁能做到。” “高科技武器?”陈平失声哑笑,放下茶杯,语气真诚得让人心慌, “哈里曼先生,您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现在的海军还在大沽口忙著给几艘旧渔船刷油漆呢。 如果真有这种能一举击沉数艘航母的神器,我还会坐在这里跟您谈猪鬃和钨砂的生意? 我早该直接去东京湾喝茶了。”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深邃且忧虑: “倒是您说的『不明力量』,让我想起了一些古老的传说…… 或者,是不是贵国的声吶系统出了什么故障? 又或者是……苏联人在那边试验了什么新玩意儿?” 哈里曼的心猛地一沉。 陈平的反应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他开始怀疑白宫的情报分析—— 难道真的不是种花家乾的? 如果不是他们,那太平洋上岂不是隱藏著一个更可怕、更未知的第三方势力? 这种对未知的恐惧,瞬间让哈里曼的背心湿透了。 “好了,哈里曼先生,別为了那些虚无縹緲的『海怪』操心了。” 陈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我们谈谈实际的。贵国上次承诺的特种钢材配额,好像还没落实到位啊?” 哈里曼还没从“第三方势力”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回答: “关於钢材……我们可以商量,但我们需要明確的立场支持。” “我们要离心机。”陈平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而且必须是工业级的超高速离心机。另外,我还要一百台五轴联动的精密工具机。 理由很简单,我们的製药厂需要这些设备来提纯更高纯度的盘尼西林, 为了拯救更多反法西斯战士的生命。” 哈里曼瞪大了眼睛:“那可是战略管制物资!那是用来……” “那是用来造福人类的。”陈平微笑著,那笑容在哈里曼眼中显得既神秘又莫测, “哈里曼先生,生意就是生意。你给我离心机,至於那些海怪—— 虽然我並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但我可以发动我们的渔民帮你们留意一下。” 哈里曼看著陈平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神秘第三方”的阴影,只想儘快回去匯报。 一周后,太平洋上出现了一幕堪称人类战爭史上最奇葩的景象。 海平面的左侧,鹰酱的巡洋舰正和脚盆鸡的驱逐舰互相倾泻著炮火。 而在战场中央的公海航道上,一支掛著鲜艷红旗的庞大商船队正大摇大摆地穿过交战区。 左边的鹰酱舰长下令: “停火!那是给咱们送抗生素的船!要是打坏了一箱药,总统能把我绞死!” 右边的脚盆鸡舰长也狂吼: “转舵!谁敢开炮,全家切腹!” 於是,激战中的双方舰队竟然整齐划一地停火, 目送著种花家的船队悠哉游哉地通过,船员们甚至在甲板上吃著西瓜看戏。 罗布泊基地。 李云龙蹲在沙丘上,看著报纸笑得合不拢嘴: “老赵!你瞧瞧!这俩王八蛋打得头破血流,还得给咱腾道儿! 陈部长这招『装傻充愣』,真他娘的是绝了,把那帮洋鬼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赵刚推了推眼镜,也忍不住笑了: “这叫兵不厌诈。陈部长故意不承认,反而让鹰酱疑神疑鬼, 他们现在恐怕正满世界找那个不存在的『外星文明』呢。” 太原,地下实验室。 几台刚刚运到的鹰酱造超高速离心机正在安装调试。 陈平站在玻璃窗外,眼神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有了这些宝贝,『太阳』升起的时间,还能再提前。”他转身对著身后的辛厉说道, “给大沽造船厂发个加急密电,只有四个字。” “龙骨入坞。” 巨大的干船坞內,火花飞溅。 陈平戴著白色安全帽,俯瞰著脚下那条超越时代的巨大龙骨。 总工程师钟帆指著图纸,声音激动: “满载六万五千吨,全通甲板,蒸汽弹射……这玩意儿一旦下水,现在的航母就都成运煤船了。 陈部长,三年,只要钱管够,我们一定造出来!” 陈平点了点头。 正说著,远处的跑道上传来一阵从未有过的尖锐啸叫,像是要把空气撕裂。 “滋——轰!” 一架银白色的战机掠过天空。 它没有螺旋桨,后掠式的机翼在阳光下闪著寒光——那是“海燕”,种花家第一代舰载喷气式战斗机。 陈平看著那架战机直衝云霄,轻声说道:“螺旋桨的时代结束了。” 他接过金质铆钉枪,重重地打入航母的第一枚铆钉。 大沽口的风仿佛都在欢呼,这不仅是一艘船的开始, 更是种花家海军走向深蓝、主宰海洋的誓师! 第268章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但相信T-34 1941年3月底,莫斯科的雪还没化乾净,但克里姆林宫里的空气已经燥热得能点著火。 如果是歷史的正轨,巴巴罗萨计划应该还有三个月才降临。 但在陈平这只巨型蝴蝶的翅膀扇动下,汉斯猫提前亮出了獠牙。 这不仅是因为汉斯更早解决了西线,更是因为陈平卖给他们的千万吨石油和优质钨砂,让古德里安的战车履带硬得像钻石。 明斯克外围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每天送到钢铁同志案头的战报,只有地名在变,內容都一样: 溃败、包围、失联。钢铁同志那著名的菸斗已经被咬出了牙印。 “英国人指望不上,他们正缩在岛上瑟瑟发抖;美国人还在太平洋上舔伤口。” 莫洛托夫的声音沙哑, “现在能在这个月內拿出五百辆坦克和一千门火炮救命的,只有东方。” 钢铁同志沉默地看著地图上那片曾经属於他们的“远东”, 现在那里插满了种花家的红旗。 良久,他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阴鷙而决绝: “去太原。告诉种花家,只要肯卖军火,以前的事……可以谈。” …… 太原,种花家国防部第一会客室。 谈判桌倒映著莫洛托夫那张苍白的脸,以及陈平那张虽然年轻却让人看不透深浅的笑脸。 “陈部长,我们是盟友。”莫洛托夫试图打感情牌, “汉斯的铁蹄正在践踏土地,作为同样信仰红色的种花家……” “莫洛托夫同志,打住。”陈平抬手,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咱们先聊聊『芙拉市条约』的补充条款。关於库页岛全境、外兴安岭以南所有土地的主权確认书,您带来了吗?” 莫洛托夫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那是大片大片的土地,是帝国百年的扩张成果。 “这是趁火打劫!”毛熊代表团的一名隨员忍不住拍了桌子。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站在陈平身后的魏大勇眼皮都没抬,只是大拇指轻轻顶开了手枪的机头,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格外刺耳。 陈平依旧保持著微笑,只是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这位同志火气很大啊。看来古德里安的坦克开得还不够快,还没让你们学会什么叫『求人的態度』。” 他放下茶杯,压迫感铺面而来: “明斯克快丟了吧?接下来是莫斯科? 签了它,承认既成事实。 作为回报,我不但不落井下石,还会立刻开放满洲里的铁路, 第一批五百辆坦克和两百架战机,今晚就能发货。” 十分钟后,莫洛托夫在文件上籤下了名字。 …… 太原重工,第三成品库。 巨大的仓库里,整整齐齐停放著五百辆涂著墨绿色油漆的t-34坦克。 太原坦克工厂的刘厂长背著手,围著这些钢铁怪兽转了一圈又一圈,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陈部长,我这当厂长的多句嘴。”刘厂长拍著坦克的装甲板,转头看向身旁的华兴国, “这批货要是发出去,万一老毛子缓过劲来发现不对,咱这太原工厂的名声可就砸了。 你看看这焊缝,虽然结实,但糙得能掛住衣服。” 华兴国手中拿著文件夹,耐心解释道: “刘厂长,这是陈部长的意思。这叫『外贸猴版』。 在不影响基础防御和火力的前提下,我们减去了百分之三十的工时,並更换了低標號的传动齿轮。” “可这车里咋连个步话机都没有?这怎么是个空窟窿?” 刘厂长钻进一辆坦克的驾驶舱,指著空荡荡的仪表台。 “无线电是精密电子设备,目前我们的產能优先供应南海舰队。” 华兴国一边笔录一边解释: “而且,毛熊红军习惯了旗语指挥。给他们配步话机,他们也没有足够的无线电兵。” 陈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著把摺扇,笑容温文尔雅。 “刘厂长,不必担心名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快死的人,才不会在这个时候跟你砍价。 对於现在的毛熊红军来说,只要能动、能开炮,那就是救命稻草。” 刘厂长嘆了口气,苦笑道: “我就是觉得可惜。咱这好钢,要是精雕细琢,能出更厉害的宝贝。”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陈平看向远处的停机坪, “那些大修过的伊-16战斗机,价格比新的还贵三成,这样卖出去,咱们才能发展的更好。 刘厂长,华工,抓紧生產,下一批订单我们要换回更多的黄金和原木。” 华兴国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 “明白了,陈部长。 我会进一步简化发动机的润滑系统,以適应苏德战场这种高消耗的战爭环境。” …… 满洲里,寒风呼啸。 一列列军列正在换轨。 巨大的平板车上,满载著產自太原的坦克和战机,正源源不断地输入北极熊境內。 作为交换,一列列满载著黄金、贵金属和原木的毛熊列车,正驶向种花家。 太原的作战指挥室里,辛厉看著报告上不断上涨的交易额度,眼冒金星: “长官,这买卖做得值。光是这一单,就够咱们再建两个航母战斗群了。” “別急,这才是刚开始。”陈平走到另一张地图前, “汉斯猫那边也该催了。告诉小鬍子的特使,钨砂涨价了。” …… 1941年4月,白俄罗斯前线。 德军的一名少校从三號坦克的指挥塔探出头。 视野中,几十辆绿色的怪兽正咆哮著衝出白樺林。“是t-34!穿甲弹准备!” “轰!” 在近距离的衝锋中,这些由太原生產的“猴版”t-34也带给德军不少麻烦。 战斗间隙,德军少校俘虏了一辆被炸断履带的坦克,在车长座位下翻出了一个急救包。 打开一看,里面的纱布包装上印著一行方块字,下面是德文说明:【太原製药厂出品】。 少校愣住了。他拿出了自己腰间一周前刚领到的补给。 一模一样。甚至连生產批號都只差了两个数字。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看不见的手,正悬在整个欧洲战场的上空, 一边拨弄著棋子,一边数著沾血的金幣。 第269章 战场上的双胞胎 1941年4月,斯摩棱斯克,第聂伯河畔。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和烂泥的腥气。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然后又被履带反覆碾压。 “同志们!为了慈父!为了莫斯科!” 一名苏军政委站在满是弹坑的战壕边,挥舞著托卡列夫手枪。 在他身后,大地震颤,黑压压的钢铁洪流衝破了白樺林的偽装,那是整整一个旅的t-34坦克。 伊万诺夫少校钻出炮塔,深吸了一口混杂著硝烟的空气。 他用力拍了拍座下的炮塔装甲,这辆刚从东方运来的“新傢伙”虽然焊缝粗糙得像老奶奶的针脚, 里面的油漆还没干透,但那种厚重的踏实感让他信心爆棚。 “衝锋!碾碎法西斯!” 红旗招展。 由於这批坦克没有配备无线电(太原工厂为了省钱给拆了,理由是苏军缺乏通讯兵), 伊万诺夫只能探出半个身子,用红黄两色的小旗指挥车队。 这是一种原始但壮观的战术。几百辆t-34如同决堤的洪水,履带捲起泥浆,直扑德军阵地。 按照以往的经验,对面的汉斯猫此刻应该用反坦克炮绝望地射击,然后被钢铁洪流淹没。 但今天,第聂伯河畔静得有些诡异。 …… 德军阵地,第4装甲师防区。 施泰纳上校放下蔡司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铁十字勋章,按下了喉部通话器的开关。 “注意,那群俄国农夫衝上来了。数量大约两百,阵型散乱。”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辆坦克的车长耳机里——这是太原兵工厂的“vip增值服务”, 全套德律风根授权的无线电通讯系统。 “启动引擎。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装甲艺术。” 隨著施泰纳的命令,偽装网被掀开。 同样的倾斜装甲,同样的宽履带,同样的76毫米主炮。 唯一的区別在於,这批坦克涂著德军標誌性的灰蓝色油漆,炮塔侧面画著醒目的铁十字, 而且每一辆坦克的车长指挥塔上,都安装著精密的三合一观瞄镜。 这是陈平卖给汉斯猫的“t-34/76 德国定製版”。 “开火!” …… 两股钢铁洪流在平原中央轰然对撞。 伊万诺夫少校在看到德军坦克衝出来的那一瞬间,脑子出现了短暂的短路。 “该死!情报不是说那是三號坦克吗?为什么……为什么对面也是t-34?”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发穿甲弹精准地削掉了他左侧僚车的炮塔。 “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他们在作弊!”伊万诺夫怒吼, “他们的射击精度为什么这么高?” 战场瞬间变成了极其荒诞的“找茬游戏”。 外形几乎一模一样的坦克混战在一起。如果不看涂装,根本分不清敌我。 苏军坦克手依靠数量优势,像群狼一样猛衝直撞; 德军坦克手则利用无线电协同和精准的光学仪器,在远距离进行“点名”射击。 “当!” 一枚苏军发射的穿甲弹击中了施泰纳座车的正面装甲,但却被弹开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施泰纳冷笑:“这是太原出產的一级装甲钢,俄国佬用的炮弹却是劣质货。 这还要感谢那位种花家的『差异化营销』。” 在陈平的价目表里,卖给德国的钢材经过了三次淬火, 而卖给苏联的炮弹……有时候混杂了一些次级火药。 这就是“充值玩家”和“免费玩家”的区別。 此时的天空中,同样上演著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几架苏军涂装的雅克-1战机呼啸而过,正准备俯衝扫射,却发现迎面飞来了一队同样气动布局的战机。 “是友军?”苏军飞行员迟疑了一秒。 就这一秒,对面的战机喷出了火舌。那是一队装备了从太原进口的mg151机炮的德军版雅克-1。 机炮嘶吼,红星战机拖著黑烟坠落。 无线电公共频道里(双方都能收到),充满了俄语和德语的互相咒骂。 “无耻的汉斯!你们偷了我们的图纸!” “闭嘴吧伊万!这是我们花黄金买的正版货!” 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 直到黄昏降临,残阳如血。 战场上留下了几十辆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 它们长得一模一样,只有残存的红星和铁十字在火焰中若隱若现,仿佛在进行无声的嘲讽。 …… 战役间隙,德军后勤维修营。 几名汉斯技师正围著一辆缴获的苏军t-34坦克忙活。 “长官,这简直不可思议。”一名老军士长手里拿著一个沾满油污的负重轮,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我们的214號车履带断了,备件还没运上来。我刚才试著拆了这辆俄国坦克的履带板……” “怎么样?”施泰纳问。 “严丝合缝。”老军士长把履带板往上一扣,拿大锤砸进销钉, “咔嚓”一声,完美契合,“连公差都在0.1毫米以內。 甚至……连螺丝扣的旋转方向都是一样的。” 另一名技师从苏军坦克里掏出一个燃油泵,擦了擦上面的铭牌。 铭牌上虽然印著俄文,但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赫然刻著一行小小的汉字:【太原重工·批次41-05】。 施泰纳看著那个燃油泵,沉默了许久。 他突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骑士精神,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滑稽。 “把能用的零件全拆下来。”施泰纳摘下手套,扔在地上, “哪怕是俄国人的尸体下面压著的螺母,只要能用,都给我装到我们的车上。”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苏军的阵地上。 伊万诺夫少校开著一辆刚缴获的德军版t-34回到了营地。 他只是让人拿红油漆把铁十字涂掉,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红星,就直接將其编入了战斗序列。 “这车的瞄准镜真他妈好用!”伊万诺夫爱不释手地抚摸著蔡司观瞄镜, “有了这玩意儿,我明天能打十个汉斯!” 后勤压力骤减。 因为双方惊恐地发现:他们竟然在共享同一个备件库。 只要打贏了,敌人的残骸就是最好的补给站。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那只著名的石楠木菸斗,终於在这一天光荣牺牲了——被钢铁同志硬生生咬断了菸嘴。 钢铁同志將一份前线战报狠狠摔在莫洛托夫的脸上。 纸页飞舞,如同此时纷乱的战局。 “我们的士兵流著血在保卫祖国,而那个种花家的商人, 竟然把同样的武器卖给了法西斯!甚至连螺丝钉都是通用的!” 莫洛托夫捡起战报,脸色苍白: “钢铁同志,我们抗议了。但太原那边的回覆是……” “说什么?” “他们说,这叫『工业设计的趋同进化』。”莫洛托夫咽了口唾沫, “而且陈部长还发来电报,问我们是否需要购买下一批『防空升级包』, 因为德国人也买了他们的飞机。” “混蛋!” 钢铁同志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墨水瓶跳了起来。 但他不能翻脸。 因为明斯克的防线还需要那些“太原製造”去填补。 “给太原发电报。”钢铁同志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声音变得冷酷而理智, “措辞要极其严厉,谴责这种两面三刀的行为! 不仅是谴责,还要让他明白,这是对英特纳雄耐尔的背叛!” “那……订单呢?取消吗?” “不。”钢铁同志转过身,看向地图上岌岌可危的基辅, “订单加倍。告诉他,不管德国人出多少黄金,我们要比他们多百分之十的產能。 另外……问问他,那种带无线电和高级瞄准镜的坦克,怎么卖。” …… 太原。 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但在拥有中央空调的指挥室里,陈平正愜意地修剪著一盆文竹。 “长官,莫斯科的急电。还有柏林的,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辛厉手里拿著两份电报,脸上带著某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两边都在骂我们『毫无底线』,指责我们是『战爭贩子』。 钢铁同志甚至引用了马列主义来批判您的资本家行径。” “毫无底线?” 陈平停下剪刀,轻轻吹落叶片上的灰尘,眼神清澈得像个大学生。 “辛厉啊,你要记住。在这个乱世,最大的道德就是让种花家不再挨饿,不再受辱。” 他转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將两枚代表苏德的小旗子往中间推了推。 “给莫斯科回电,就说我们深感愧疚,为了表示歉意, 下一批t-34將免费赠送『冬季防寒启动模块』。毕竟,冬天可是俄国人最好的盟友。” 陈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至於柏林那边,告诉小鬍子,苏联人出高价订购了我们的火箭炮。 如果他不想让他的装甲师变成烤肉,最好看看我们新推出的『自行火箭炮』套餐。” “可是长官,如果他们真的当面对质怎么办?” “对质?”陈平笑了,笑得像只千年的狐狸, “那就告诉他们: 武器没有国界,只有价格。 如果他们觉得不公平,那就自己升级工业。 但在那之前……这颗通用的螺丝钉,他们还得继续拧下去。” 门外,兵工厂的烟囱正冒著黑烟。 流水线上,左边是喷著红星的坦克,右边是喷著铁十字的坦克, 它们並排前进,如同两列送葬的队伍,正源源不断地驶向那个名为欧洲的绞肉机。 “这就是生意。”陈平低声自语,“带血的,但也是最暴利的。” 第270章 强盗逻辑与欧洲黄金 太原,晋绥军区最高招待所。 屋內的暖气烧得很足,足到莫洛托夫觉得自己的衣领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把一份沾著煤灰和油污的报告重重拍在大理石桌面上,震得骨瓷茶杯叮噹作响。 “解释!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莫洛托夫的俄语像是一连串爆裂的机枪子弹, “陈部长,我们的战士在斯摩棱斯克流血,而打死他们的炮弹,竟然也是从你们的生產线上运下去的! 这是背叛!这是在北极熊背后捅刀子!” 陈平微微侧头,避开了莫洛托夫的唾沫攻击。 “维亚切斯拉夫同志,喝口茶,降降火。”陈平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这可是正宗的西湖龙井,专门用来平心静气的。” “我不喝茶!我要答案!” 莫洛托夫指著那份报告上的照片—— 那是德军t-34坦克残骸里的“太原製造”铭牌, “这是什么?难道法西斯的坦克也是从你们的地里长出来的吗?” 陈平瞥了一眼照片,脸不红心不跳,甚至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哎呀,这汉斯人的模仿能力,真是让人嘆为观止啊。” 莫洛托夫愣住了,原本准备好的连珠炮卡在了嗓子眼:“什么?” “逆向工程,也就是俗称的『山寨』。”陈平放下茶壶,身子前倾,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哭, “您也知道,早在两年前,我们就和汉斯有过t-34坦克技术的交流。 谁能想到,这帮汉斯工匠精神这么轴,硬是一比一復刻出了坦克?至於那个铭牌……” 陈平嘆了口气,一脸“我也是受害者”的表情: “这明显是栽赃嫁祸。小鬍子这是想离间我们牢不可破的友谊啊! 他们甚至偽造了我们的商標,这种行为简直是商业欺诈,我回头一定让商务部给柏林发律师函。” 莫洛托夫气得浑身发抖。 去他妈的一比一復刻!这明明就是现货交易! “陈部长,明人不说暗话。” 莫洛托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掀桌子的衝动, “汉斯人的t-34,连车载无线电都是汉字標识的。您这『逆向工程』解释不通。” “那就换个解释。” 陈平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刚才的温文尔雅仿佛是错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自由贸易。” 这四个字像一块砖头,狠狠砸在谈判桌上。 “当初我向贵国推销t-34的时候,是你们嫌贵,买了低配版,甚至之后还违约单方面中断交易(支持果斧)。” 陈平靠回沙发,目光如刀, “而汉斯人呢?他们拿著黄金,连夜排队,甚至愿意预付全款。 我是个商人,也是个工业部长,我要养活几百万工人,要建设种花家。 谁给钱,我就给谁造。这很公平,不是吗?” 莫洛托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现在的苏联红军已经被打得找不著北,前线每一分钟都在损失一个营的装备。 如果没有太原的输血,基辅可能撑不过下周。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即便知道被坑了,还得跪著求人家继续坑。 “加单。”莫洛托夫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们要追加一千辆t-34,五百架雅克-1, 还有……那种单兵反坦克火箭筒,我看汉斯人用的那种。” “那个叫『40火』,算是种花家的得意之作。”陈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推了过去, “签字吧。对了老规矩,我们只要黄金和石油。” …… 送走了憋屈的莫洛托夫,陈平转身就去了天津港。 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海风中夹杂著咸湿的气息,但码头工人们闻到的只有金钱的香味。 一艘掛著巴拿马国旗(实则是汉斯偽装船)的万吨巨轮正在卸货。 没有货柜,全是沉甸甸的木箱。 起重机的钢缆绷得笔直,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咚”声。 一名负责验收的士兵撬开其中一个箱子,金色的光芒瞬间刺破了昏暗的货仓。 那是金砖。 有的上面印著法兰西银行的標记,有的则是融化后的金牙和首饰重铸的粗糙金块。 这是莱茵河畔的强盗,从整个欧洲搜刮来的不义之財。 “我的上帝,这就是东方的工业奇蹟吗?” 汉斯特使施佩尔將军並没有看那些黄金,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码头另一侧。 那里,一排崭新的、涂著防锈油的无后坐力炮管正等待装船。 “施佩尔將军,那是我们要的『真理』吗?” “不,那是反坦克的利器,陈部长称之为『40火』。” 施佩尔眼中满是狂热,“有了这东西,东线的俄国坦克海就不再是噩梦了。元首会喜欢的。” 陈平带著辛厉走了过来,皮鞋踩在码头的混凝土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部长!”施佩尔立刻立正,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哪怕他面对的是一个外国人, 但这种能决定第三帝国命运的军火大亨值得这份尊重, “黄金已经足额运抵,一共是五十吨。另外,你要的最新的煤化油全套技术图纸,我们也带来了。” 陈平隨意地扫了一眼那些金箱子,就像在看一堆废铜烂铁。 “技术留下,黄金入库。”陈平指了指身后的船坞, “你们要的重巡洋舰『希佩尔海军上將號』的改进型,龙骨已经铺设好了。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造船是个细致活,还得加钱。” “没问题!”施佩尔豪爽地挥手, “只要能把英国人的皇家海军送进海底,哪怕把罗浮宫搬空了我们也愿意付!” 远处的大连造船厂和江南造船厂,此刻正如火如荼。 焊枪的火花昼夜不息,巨大的龙门吊如同钢铁巨人般移动。 数以万计的种花家工人拿著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薪,在为这一场世界大战打造杀人兵器。 谁能想到,此时此刻,正在船台上並排建造的,左边是给汉斯人的重巡,右边却是给法国人代工的自由轮? 这就是陈平的“大工业时代”。 “长官,汉斯人还想买我们的『海盗』战机,说是要配合齐柏林航母使用。” 辛厉在陈平耳边低语,“给吗?” “给啊,为什么不给?”陈平看著波涛汹涌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f4u海盗初代版本降落难度大,容易摔机。 卖给汉斯人,既能赚黄金,又能消耗他们的优秀飞行员,还能让英国人在大西洋上多流点血。 一石三鸟,何乐不为?” 这哪里是军火生意,这分明是在给全世界放血。 “长官,接下来怎么做?汉斯和毛熊都在我们的手心里跳舞了。” “这就满足了?”陈平转过身,目光越过繁忙的港口,投向了遥远的西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一张世界地图的中东位置画了一个圈。 “欧洲打得热闹,中东也不能閒著。” 陈平的眼神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英国人的脖子上有一根大动脉叫苏伊士运河,还有一片黑色的血海叫波斯湾。 你说,如果那里突然出现了高喊著民族独立的『自由斗士』,邱吉尔会不会气得脑溢血?” 辛厉眼睛一亮:“您是想……” “联繫那位在中东颇有威望的『大穆夫提』。” 陈平合上笔盖,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 “告诉他,来自东方的朋友,愿意赞助他一些『土特產』。 毕竟,反殖民主义,是我们种花家一贯的立场嘛。” 既然要乱,那就让这就世界乱个彻底。 让莱茵河的黄金,变成打断日不落帝国脊樑的锤子。 第271章 沙漠里的红色幽灵 扎黑丹以南,黄沙漫天。 陈福生勒住骆驼,眯眼看向前方灰濛濛的村落。 在他的视野里,这世界根本不是黄色的。 无数道灰色的线条交织——那是当地人的绝望与麻木。 而在村口位置,几团刺眼的血红色光芒正在剧烈跳动。 那是恶意。纯粹的、令人作呕的恶意。 “头儿,这鬼地方除了沙子就是石头。”身旁的动员兵啐了一口唾沫,“英国佬图啥?” “图地底下的血。” 陈福生拉下遮面布,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声音仿佛直接在眾人脑壳里炸响: “在约翰牛眼里,这里流淌的石油比黄金贵,而人命,比沙子贱。” …… 卡拉特村口,惨叫声甚至盖过了风声。 几名英印军士兵正把几个村民踩在脚下,逼著他们舔乾净军靴上的泥浆。 “舔乾净!否则老子把你的牙一颗颗敲碎!” 满脸横肉的锡克族军士长狂笑著,一枪托砸得老人口鼻窜血。 叮噹。驼铃声停在三米外。 “滚开!没看见大爷在办事?” 军士长猛地举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福生眉心。 陈福生没动,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仅仅一眼。 军士长突然觉得一股极度的严寒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大脑仿佛被一根冰锥狠狠刺入,握枪的手指瞬间僵硬,明明想要扣动扳机, 大脑下达的指令却像是被橡皮擦抹掉了一样。 恐惧。 一种源自生物本能、仿佛被天敌锁定的恐惧,让他两腿开始打摆子。 “真主在上,我们是行商。” 陈福生翻身下马,动作优雅得像个刚用完下午茶的贵族, “带了药和丝绸,换口水喝。” 没有求饶,没有贿赂,只有碾压级的精神俯视。 “进……进去!別惹事!” 军士长鬼使神差地放下枪,像是见了鬼一样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把自己绊倒。 直到商队远去,旁边的小兵才哆嗦著问: “长官,不做掉这只肥羊?” 军士长擦了一把冷汗,眼神发直:“闭嘴!刚才……我感觉像被一条眼镜王蛇缠住了脖子!” …… 夜色如墨,油灯摇曳。 陈福生盘腿坐在长老家的羊毛毡上,手里托著一本绿皮小册子——封面上印著新月和一颗红五星。 这是太原特供版:《论持久战·中东版》。 “长老,真主把黑色的宝藏埋在脚下,为什么吃肉的是红脸强盗,你们连饢都吃不饱?” 长老浑浊的眼里满是绝望:“这是命。英国人有飞机,有大炮。” “不,这不是命,是你们手里没傢伙,脑子里没思想。” 陈福生把小册子拍在长老手里,声音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经书上说要圣战。但这书里教你们,怎么把圣战打成人民战爭。 把强盗赶下海,这片沙漠才姓穆。” 就在这时,陈福生眉头微挑。 脑海中的“恶意雷达”突然尖啸起来。 三团血红色的光点,正鬼鬼祟祟地摸向土屋。 “长老,有耗子。”陈福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些人跪久了,不仅站不起来,还想把站著的人也拉下去换赏钱。” “別出声,看戏。” 屋外。 白天的那个军士长带著两个线人,手里攥著短刀,眼露凶光。 “做了那个东方人!货全是咱们的!” 三人经过一口枯井。 走在最前面的线人突然觉得脑子一嗡,像是被人迎面抡了一闷棍。 他的脚不受控制地诡异一滑。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接著是重物坠入深井的闷响。 剩下两人嚇得魂飞魄散,还没等回神,大鬍子军士长突然捂著脖子,口吐白沫地在地上疯狂抽搐。 借著月光,同伴惊恐地看到,一只黑得发亮的沙漠毒蝎正从他衣领里爬出来,尾针滴著毒液。 “神罚!这是真主的神罚!” 最后一人嚇疯了,扔了刀屁滚尿流地逃进黑暗。 屋內,长老听著外面的动静,看著闭目养神的陈福生,浑身颤抖地跪伏在地: “这是……神跡?” 陈福生睁开眼,瞳孔深处紫芒一闪而逝。 “不,这叫战术。”他站起身,气场全开,“从明天起,我教你们怎么用真主的智慧,去收割英国人的命。” …… 半个月后。 一支名为“红新月旅”的幽灵队伍席捲边境。 炸铁路、剪电线、水源投毒……英军的巡逻队像麦子一样被成片收割。 伦敦,军情六处。 “不是苏联人,这帮游击队简直像开了全图掛!” 分部长史密斯上校把菸斗砸在桌上,咆哮道,“我们的线人全死了!死得莫名其妙!情报说头目是个叫『先知』的东方人,会妖术!” “不管他是先知还是神棍,让sas去。” 史密斯眼神阴鷙,“l分队今晚空降扎黑丹。我要他在盒子里脑袋,不要活口。” …… 扎黑丹以北,雅丹魔鬼城。 夜风呼啸,杀机四伏。 十二名sas特种兵如同黑色的死神,悄无声息地摸向营地。 作为大英帝国的王牌,他们装备了最新的斯登衝锋鎗,消音器早已旋紧。 队长麦克米兰透过夜视望远镜,锁定了营地中央那顶帐篷。 距离三百米。 “目標確认。” 麦克米兰在心里默念,十字准星死死套住了帐篷上映出的那个坐姿人影。 这一枪,將终结所有神话。 手指预压扳机。 然而。 帐篷里,闭目打坐的陈福生猛地睁开眼。 如果说普通人的恶意是萤火虫,那这十二个sas精英的恶意,简直就是十二颗燃烧的太阳! “朋友来了有好酒。” 陈福生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右手食指轻轻按住太阳穴, “豺狼来了……就得把牙拔了。” 精神穿刺,发动! 三百米外。 正要扣动扳机的麦克米兰,突然感觉脑子里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记铜锣! “当——!!!” 根本不存在的巨响震得他耳膜剧痛,眼前一黑,手本能地一抖。 砰! 子弹打飞了,擦著哨兵的头盔击中了旁边的铁皮水桶。 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夜里传出二里地。 “敌袭——!!”手摇警报器瞬间炸响。 麦克米兰懵了。他这辈子杀人无数,从未犯过这种低级失误。刚才那声锣响是怎么回事? “队长!怎么回事?走火了?!”耳机里传来队员惊恐的质问。 “该死!强攻!” 晚了。 原本沉寂的营地突然狰狞如兽。 几处早已偽装好的射击孔猛然掀开,太原兵工厂赞助的捷克式机枪露出了獠牙。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曳光弹交织成一张死亡火网,將这十二名暴露在开阔地上的“大英精英”瞬间压成了肉泥。 陈福生掀开门帘,负手走出。 火光映照下,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宛如魔神。 他看著远处狼狈躲避的残兵,对身边的动员兵淡淡道: “告诉弟兄们,留个活口。” “让他滚回去给英国人带句话——这片沙漠以前姓英, 但从今天起,不管是沙子还是石油,都得听红月新旅的。” 第272章 心灵信標的恐怖 1941年5月,伊拉克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人的皮给扒下来。 扎黑丹以西五十公里,黄沙滚滚。 这不是自然风暴,而是钢铁履带捲起的死亡尘埃。 英军中东司令部韦维尔上將动了真火,第10印度师加上皇家第4装甲旅, 两万多人的机械化部队,正像一条贪婪的巨蟒,扑向那个该死的卡拉特油田。 “我们要把那些游击队碾成粉末,就像把胡椒撒在牛排上。” 前线指挥官斯科特准將在装甲指挥车里,摇晃著手中的冰镇威士忌。 透过防弹玻璃,他能看到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蒂尔达ii”型坦克。 这种被称为“沙漠皇后”的重型坦克,装甲厚度足以嘲笑任何轻武器。 在他的认知里,对面的“红新月旅”只是一群拿著种花家淘汰步枪的骆驼客。 除了那个会妖术的东方人有点麻烦,其他的,都是战功章上的数字。 距离油田五公里。 热浪扭曲了空气,远处的钻井塔在视野里晃动,像是一场拙劣的海市蜃楼。 …… 钻井塔顶端。 陈福生盘腿而坐,沙漠的狂风吹得他那身白色长袍猎猎作响。。 在他的身后,竖立著一根高达十米的金属柱。 它不像任何已知的武器。 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银色,顶端不是炮口,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紫水晶状球体。 隨著球体的旋转,一圈圈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紫色波纹向四周扩散,空气中隱约传来类似高压线漏电的“嗡嗡”声。 红警尤里科技——可携式心灵信標(魔改版)。 虽然功率不及基地原版能覆盖全城,但控制个五公里半径的战场,足够了。 “头儿,英国佬上来了。”动员兵趴在栏杆上,指著远处捲起的沙尘, “那是马蒂尔达,皮糙肉厚,咱们的火箭筒太少,恐怕啃不动。” “谁说要啃了?” 陈福生將荔枝核吐向几十米下的沙地,拍了拍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謔。 “咱们是文明人,文明人动口不动手。 今天请他们看场戏,剧目叫——《谁是敌人》。” 他伸出手指,在身旁那个充满科幻感的控制台上,按下了红色的启动键。 嗡——! 那种低频的嗡鸣声陡然增大,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地拨弄了一下这片空间的琴弦。 顶端的紫球开始疯狂加速旋转,原本无色的热浪,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异的淡紫。 …… “进入射程!所有坦克,高爆弹准备!” 斯科特准將放下酒杯,抓起无线电送话器, “目標正前方村落,给我……” 滋滋滋——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啦声,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刮擦耳膜。 斯科特痛苦地捂住耳朵: “通讯兵!怎么回事?有干扰器吗?切换备用频道!” “长官……滋滋……不是干扰……是……妈妈?” 通讯兵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带著一种梦囈般的颤抖, “长官,我听见我妈妈在唱歌……伦敦桥塌了……塌了……” “你疯了吗?!”斯科特大怒,一脚踹在通讯兵的椅子上。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因为他也听到了。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大脑皮层深处炸响的声音。 那不是歌声,那是无数人內心最深处的恐惧、贪婪和暴虐被强行抽取出来,混合在一起的尖叫。 视野开始模糊。 防弹玻璃外的沙漠变了。 那些原本跟隨在坦克侧翼的英军步兵运兵车,在斯科特眼里,突然变成了一张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那是恶魔,是来索命的地狱恶鬼! “恶魔……到处都是恶魔……” 斯科特双眼赤红,原本作为绅士的理智在顷刻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求生欲和杀戮欲。 他猛地扑向炮长,嘶吼道:“开火!快开火!它们衝过来了!”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整个第4装甲旅的每一辆坦克里。 冲在最前面的三辆马蒂尔达坦克突然毫无徵兆地来了一个急剎车。 沉重的履带在沙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紧接著,那令人生畏的炮塔,带著机械转动的摩擦声,诡异地旋转了180度。 黑洞洞的炮口,不再对准敌人,而是死死锁定了跟在屁股后面的己方步兵卡车。 那一刻,卡车上的印度锡克族士兵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是绝望。 轰! 第一声炮响,拉开了地狱的帷幕。 一枚高爆弹精准地轰在满载士兵的卡车车厢里。 残肢断臂伴隨著燃烧的零件飞上了半空,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地掉落。 “疯了!坦克手疯了!” “还击!快还击!” 混乱像瘟疫一样瞬间爆发。 这不是炸营,这是集体性的精神错乱。 原本训练有素的英军士兵,此刻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有人丟掉恩菲尔德步枪,跪在地上对著虚空疯狂磕头; 有人拔出廓尔喀弯刀,红著眼睛砍向身边的战友,嘴里喊著“杀光异教徒”; 更多的则是坦克之间的互射。 轰隆隆! 一辆马蒂尔达坦克的侧面装甲被友军的穿甲弹击穿,殉爆的火焰冲天而起。 车里的乘员浑身是火地爬出来,在沙地上打滚,却依然在狂笑,笑声悽厉如鬼。 斯科特准將坐在指挥车里,看著外面的“恶魔”一个个倒下(其实是他的部下),脸上露出了病態的狂喜: “死吧!都死吧!为了女王!” 他甚至拔出佩枪,对著试图上来拉他的副官连开三枪。 …… 钻井塔上。 陈福生就像在看一场无声电影。 下方的惨叫、爆炸、嘶吼,在他的“精神屏障”外被自动过滤。 “嘖嘖,这准头,还得练啊。” 动员兵看著下方乱成一锅粥的英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头儿,这玩意儿太邪乎了。” 陈福生淡淡道, “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没人给我们修油管了。” 他伸手调节了控制台上的旋钮。 心灵信標的频率骤然一变。 从“狂暴模式”切换到了“臣服模式”。 战场上的枪炮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杀红了眼的英军士兵,眼中的血色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 他们手中的武器哐当哐当掉落在地,膝盖发软,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几千名倖存者,无论是高贵的英国军官,还是低种姓的印度士兵,此刻都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他们齐刷刷地转身,面向钻井塔的方向。 面向那个站在塔顶白袍飘飘的身影。 扑通。 那是膝盖砸在沙地上的声音。 上万人,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额头贴著滚烫的沙砾, 身体瑟瑟发抖,仿佛那是他们唯一的神。 没有一枪是陈福生开的。 两万精锐,毁於一旦。 …… 开罗,英军中东司令部。 “韦维尔上將!前线急电!” 一名参谋跌跌撞撞地衝进办公室,脸色惨白得像张白纸,手里抓著的电报纸已经被汗水浸透。 “是不是斯科特贏了?我就知道,那种土著武装……” 韦维尔端著红茶,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不……不……將军……”参谋的声音带著哭腔,仿佛刚刚见证了世界末日, “第10师……全完了。” “什么?!”红茶泼了一桌子,“中了埋伏?” “不……是疯了。” 参谋颤抖著把电报递过去, “最后发回来的消息说……所有人都在攻击自己人。 斯科特准將……他在电台里唱儿歌,然后下令炮击了自己的指挥车。 倖存者……倖存者全部投降了,据说是在向那个东方人……磕头。” 韦维尔一把抓过电报,目光扫过那些荒谬的文字,只觉得一阵眩晕。 “大规模致幻毒气?还是巫术?” 他颓然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铅笔“啪”的一声被捏得粉碎。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他。 如果种花家真的掌握了这种让人发疯的武器,那仗还怎么打? 哪怕你有百万大军,只要对面按下按钮,这百万大军就会变成对自己人挥刀的屠夫! 第273章 防空飞弹与中途岛级航母 太原,最高指挥部绝密档案室。 空气净化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却吹不散陈平眉宇间那抹凝重的阴云。 他手里的那份文件只有三页纸,却仿佛重逾千钧。 这是陈福生通过最高加密频道发回的《卡拉特战斗评估报告》。 报告的字里行间没有任何修辞,只有冰冷的数据: “敌第10装甲师全建制崩溃。死亡3421人,其中死於自相残杀者占比89%。 剩余12500人精神意志被完全重写,目前已编入劳工队,工作效率为常人三倍,且无须监管……” 啪。 陈平手中的红蓝铅笔被无意识地折成了两段。 “疯子。” 陈平盯著那个“无须监管”的字眼,吐出一口浊气。 这根本不是战爭,这是在这个维度的物理规则上,强行开了一个名为“魔法”的后门。 尤里的心灵技术,是一把太过锋利的双刃剑。 今天它能让英国人下跪,明天如果失控,是不是也能让自己的战士倒戈? 陈平闭上眼,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系统,尤里单位的心灵控制能力,是否存在反噬风险?或者被更高等级文明夺取控制权的可能?” 视网膜上,鲜红的警告框瞬间弹出,隨后化为一行加粗的绿色宋体: 【回答宿主:所有红警单位基於基因锁与灵魂契约双重绑定。尤里单位对指挥官的忠诚度恆定为100%, 不仅限於意识层面,更根植於生物本能。即便指挥官下令让其自毁,执行延迟也不会超过0.1秒。】 【备註:在这个位面,宿主拥有唯一的最高权限。】 看到这行字,陈平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 还好,这只恶魔的项圈握在自己手里。 但他依然没有选择滥用。 “辛厉。”陈平按下了桌上的通话器。 “到。” “给陈福生发绝密电报。代號『熄灯』。” 陈平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任务既已完成,即刻拆解心灵信標。 所有核心组件由特种兵贴身押运回国,列为『绝密-0號』物资, 封存於罗布泊地下仓库。非亡国灭种之危,严禁再次启动。” “是!” 掛断电话,陈平將那份报告扔进了碎纸机。 伴隨著纸张被绞碎的沙沙声,那个在中东沙漠里製造了无数噩梦的“红色幽灵”, 暂时被关回了潘多拉魔盒。 “有些东西,那是给外星人准备的。 对付地球人,还是用点『阳间』的东西比较好。” 陈平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越过中东,落在了辽阔的太平洋上。 如果不靠红警,凭硬实力,现在的种花家能抗住那个工业巨人——鹰酱吗? 答案是:悬。 根据情报,美国国会刚刚通过了著名的“两洋海军法案”, 埃塞克斯级航母像下饺子一样排上了船台。 虽然现在太平洋战场还在僵持,但一旦那几十艘航母下水,数量优势会淹没一切质量优势。 “既然不能用魔法打败科技,那就用更黑的科技打败科技。” 陈平心念一动,点开了系统商城的海军页面。 手指划过那些熟悉的战舰,最终停在一个庞大的黑影上。 【中途岛级航空母舰(midway-class)】 【满载排水量:60000吨】 【特点:装甲飞行甲板、可搭载130架各型战机、抗沉性极强、拥有现代化cic指挥中心。】 【兑换价格:xxxxxxx资金点/艘(需消耗大量特种钢材与稀有金属)】 这可是被称为“二战航母巔峰”的怪物,甚至是为喷气机时代预留了改装空间的超级战舰。 在它面前,无论是日本的大和號,还是美国的埃塞克斯级,都只是弟弟。 “这种吞金兽,以前养不起,现在嘛……” 陈平想到了从欧洲和中东源源不断运回来的黄金和石油。 “兑换!” “地点设定:天津南郊造船厂。” 隨著资源点数如流水般狂泻,陈平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意。 等这艘6万吨的巨兽出现在太平洋上时,尼米兹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 太原,种花家防科工委,第543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坐在陈平对面的, 一位是刚刚从大洋彼岸归来不久、正在主持火箭项目的钱学霖; 另一位则是红警系统召唤出来的雷达电子专家,邢飞远。 “长官,您这个设想……有点太超前了。” 钱学霖看著黑板上陈平画出的草图,眉头紧锁,手中的钢笔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点著, “我们要对付的目標是飞机,特別是……喷气式飞机。” 陈平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像电线桿一样的东西,尾部带著弹翼。 “钱博士,邢工。咱们得往远处看。”陈平敲了敲黑板, “虽然咱们得歼1服役了,但汉斯人的me-262也上天测试了,英国人的流星战机也在试飞。 螺旋桨时代就要过去了。 面对时速超过800公里甚至更快的喷气机,我们的高射炮,命中率会掉到个位数。” “高炮打蚊子,靠的是蒙。” 邢飞远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 “要想百发百中,炮弹得长眼睛。” “对!长眼睛!”陈平打了个响指, “我要造一种能自己找飞机的『炮弹』。 不用管人,只要雷达锁定,它就自己追著飞机屁股炸。” 钱学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那是科学家看到真理时的本能反应。 “理论上可行。利用雷达波束导引,弹体接收指令修正弹道……” 钱学霖飞快地在纸上推演公式, “但这需要极高精度的制导雷达,以及……微型化的电子管。” 这是二战技术的死穴。 这个时候的电子设备,体积大得像冰箱。 把冰箱塞进炮弹里?那得造多大的炮弹? “这也是我今天找二位来的原因。” 陈平笑了笑,像个变魔术的,从公文包里掏出两份厚厚的文件袋,分別扔给了两人。 “这是『单脉衝雷达技术』的原理图,还有…… 一份关於『电晶体』小型化的实验数据。” 这两份资料,是陈平花了大价钱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 尤其是电晶体,那是开启资讯时代的钥匙, 虽然现在只能做到初步实验室量產,但用来造飞弹,足够了。 钱学霖打开文件袋,只看了第一页,手就抖了一下。 “这……这如果是真的,那不仅是防空武器的革命,这是电子工业的革命!” 钱学霖猛地抬头,盯著陈平,眼神炽热得嚇人: “陈部长,这资料哪来的?” “这不重要,钱博士。”陈平避开了这个问题,指了指黑板上的“电线桿”, “重要的是,我给这个项目批了五千万预算,而且要人给人,要地给地。 我只要一个结果——” 陈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不管以后西方的飞机飞得多高、多快,只要敢飞进种花家的领空, 我就要让这把剑,把它捅下来!” “这个项目,代號『543工程』。” “飞弹的名字,就叫——” 陈平拿起粉笔,在那个粗糙的草图下,力透纸背地写下了三个大字: 【长剑-1(cj-1)】 钱学霖看著那三个字,仿佛看到了一条红色的火龙,正咆哮著冲向苍穹,撕碎一切来犯之敌。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陈部长,给我三年……不,两年。” 钱学霖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坚定如铁, “只要那个电晶体能造出来,我就能让『长剑』守住种花家的天。” 邢飞远也站了起来,眼中闪烁著红警工程师特有的冷酷自信: “雷达交给我。我会让敌人的飞行员知道,只要被我的雷达波扫到,那就是阎王的请帖。” 陈平看著眼前这一文一武两位大拿,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拜託二位了。” 走出会议室,外面的天色已暗。 太原的夜空星光璀璨。 陈平抬头看著那片深邃的星空,仿佛看到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张开。 海里有中途岛级航母坐镇,天上有长剑飞弹锁喉,陆地上有钢铁洪流平推。 未来的种花家,说话声音必须最大! 第274章 黄金与天梯 作战实验室,空气中瀰漫著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 履带传输机发出单调的嗡鸣声,將沉重的木箱送入红警基地的资源回收口。 华兴国站在传输机旁,手里拿著一份清单。 一名动员兵撬开木箱的盖子。 昏黄的灯光照在金砖上,反射出暗哑的光泽。 金砖表面印著“法兰西银行”的字样,旁边还有一枚醒目的鹰徽钢印。 华兴国抬起手,在清单上划掉一行。 “下一箱。” 动员兵合上盖子,將箱子推上传输带。 箱子消失在回收口的黑暗中。 陈平站在基地的核心控制台前,目光锁定在全息屏幕的资源面板上。 数值正在疯狂跳动。 原本仅剩三位数的黄金储备,瞬间飆升至七位数,隨即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归零。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接连响起。 【资源確认。】 【扣除黄金储备50吨。】 【高级科技解锁中……】 作战实验室上方的全息投影发生变化。 原本灰暗的航天科技分支,此刻亮起了刺眼的蓝光。 一张张复杂的工程蓝图凭空具现,悬浮在控制台上。 图纸上绘製著巨大的燃烧室、复杂的涡轮泵结构以及推进剂输送管路。 陈平伸出手,手指穿过全息影像,停留在最核心的那个部件上。 那是rd-107液体火箭发动机的剖面图。 “备车。” 陈平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去防科工委第543会议室。” …… 会议室內,写满公式的稿纸铺满一地。 钱学霖手里捏著半截粉笔,站在黑板前。 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那是关於齐奥尔科夫斯基火箭公式的推演。 邢飞远坐在角落里,手里摆弄著几个电子管模型。 门被推开。 陈平大步走入,身后跟著两名警卫员,手里提著厚重的保密文件袋。 钱学霖扔掉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陈部长,如果是催进度的,我只能说还得再等等。 东风-1號的推力已经到了极限,想要达到第一宇宙速度,现有的发动机不行。” 陈平没有说话。 他走到长桌主位,坐下。 警卫员將文件袋放在桌上,解开封口的绕线。 陈平抽出第一张图纸,推到钱学霖面前。 图纸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停在钱学霖手边。 钱学霖低头扫了一眼。 他的目光凝固了。 那是一张四燃烧室结构的设计图,旁边標註著推力参数:海平面推力74吨,真空推力99吨。 茶杯停在半空。 钱学霖放下茶杯,双手捧起图纸。 纸张发出轻微的抖动声。 “这是……煤油液氧推进剂?” 钱学霖的声音沙哑,手指沿著图纸上的涡轮泵管路滑动。 “再生冷却结构……用燃料冷却喷管壁……” 他猛地抬头,盯著陈平。 “这不可能。德国人的v2还在用酒精,这种燃烧室压强,现有的材料根本承受不住。” 陈平从文件袋里抽出第二张纸。 那是一份材料配方表,上面列著几种高温合金钢的成分比例。 “材料的问题,太原钢铁厂下个月就能解决。” 陈平敲了敲桌子。 “图纸给你了,材料给你了。 在这个基础上,能不能造出我要的东西?” 钱学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图纸。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焦虑,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专注。 这不仅仅是一张图纸。 这是一把梯子。 一把通往天空的梯子。 “如果是这种推力……” 钱学霖抓起桌上的算盘,手指飞快地拨动。 算珠撞击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荡,急促得像骤雨。 邢飞远凑过来,看了一眼图纸上的参数,推了推眼镜。 “多级並联?” 钱学霖没有抬头,一边拨算盘一边回答。 “对,捆绑式。主级加助推器。如果这个参数是真的,我们不需要搞复杂的且不稳定的单级巨型火箭, 直接捆绑四个助推器,推力足够把两吨重的东西送上去。” 最后一颗算珠归位。 钱学霖停下手,抬头看著陈平。 “陈部长,这东西不仅能送卫星。如果把载荷换成弹头……” 他没有说完。 陈平点点头,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就是我要的。” 陈平目光如炬,仿佛看见上千条流星划过大洋上空的场景。 “它叫常征,也叫东风。送卫星的时候它是常征,送『真理』的时候它是东风。” 钱学霖看著图纸上那个巨大的火箭造型,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不仅仅是跨越太平洋的距离。 这是跨越时代的鸿沟。 “一年。” 钱学霖深吸一口气,抓起笔在图纸边缘写下一行数据。 “给我一年时间,我让它立在发射架上。” “好。” “项目代號——望舒。” 邢飞远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擦掉钱学霖刚才写的公式。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中央画了一个圆球。 “既然要上天,总得发点声音。” 邢飞远转过身,看著陈平。 “美国人和苏联人现在连火箭的影子都没摸到。我们这颗卫星上去,就是全人类的第一颗。” 陈平大概猜到邢飞远的想法。 “你想放什么?” 邢飞远放下粉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方案书。 “原本我想放一段莫尔斯电码,但这太单调了。” 他翻开方案书的第三页,指著上面的电路设计图。 “我们可以在卫星內部加装一个简易的音乐发生器。 不需要太复杂,只需要循环播放一段旋律。” 陈平看著那个设计图。 “哪首曲子?” 邢飞远挺直了腰杆。 “《东方红》。” 会议室內安静了两秒。 钱学霖从图纸堆里抬起头,眼带笑意。 “这个好。” 钱学霖的声音不大,却很篤定。 “我们要告诉全蓝星,头顶上那颗星星,是红色的。” 第275章 北越星火正旺 “批准。” 只有两个字,却重如千钧。 陈平站在巨幅地图前,手中的铅笔在罗布泊的位置狠狠画了一个圈。 笔尖甚至刺破了纸面,留下一道醒目的红痕。 “原来的靶场太小,装不下我们的野心。” 陈平转身,目光如刀:“辛厉!” “到!” “告诉铁道部,从今天起,『望舒』计划享有最高路权。 就算是运金条的车,给运特种钢和液氧的专列让路!” “我要整个工业部的机器,哪怕把轴承转红了,也要把这座登天梯给我搭起来!” “是!” …… 西北,罗布泊无人区。 狂风如刀,卷著沙砾抽打著钢铁。 两辆涂装荒漠迷彩的履带式步兵战车,像两头甦醒的远古巨兽,撕裂了戈壁的死寂。 发动机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风声。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里地图上是空白,但现实里,每隔五百米就竖著一块猩红的铁牌: 【军事禁区,越线即死】 两公里外的沙丘背后。 几个金髮碧眼的“探险家”正趴在吉普车旁,架设著长焦镜头和无线电发报机。 “上帝啊……” 一名英国特工调整著频率,耳机里却是震耳欲聋的干扰音, “这帮种花家的人在搞什么鬼?这里的磁场乱得像是在煮粥!” “別管信號了!快看那边!” 同伴惊恐地指著地平线。 两条黄龙滚滚而来,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没有喊话。 没有警告射击。 只有炮塔旋转时那种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 “跑!快跑!” 特工们扔下昂贵的设备,发疯似的跳上吉普车。 然而,太晚了。 “轰!” 步战车上的30mm机关炮发出怒吼。 第一发炮弹就削掉了吉普车的车头,发动机瞬间化为一团废铁。 紧接著,重机枪的火舌开始舔舐大地。 “噠噠噠噠!” 大口径子弹將沙丘打得千疮百孔,也顺带將那几名企图逃跑的“探险家”撕成了碎片。 硝烟散去。 一名动员兵跳下战车,军靴踩在发烫的沙砾上,发出咯吱声。 他走到一具残缺的尸体旁,用枪管挑出一本沾血的偽造护照, 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还在燃烧的车骸里。 通讯器接通,动员兵的声音冷漠得像个机器: “猎鹰报告。老鼠已清除。不需要俘虏,沙漠会埋葬一切。” …… 太原,深夜。 陈平站在窗前,听完辛厉的匯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军桶的?英国佬的?都不重要。”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地方是禁区,有些红线是用血画的。” 他转过身,手中的红笔从西北滑落,一路向南,停在那个狭长湿热的半岛上。 “天上的梯子搭好了,地上的火,也该烧旺点了。” …… 越南北部,谅山丛林。 湿热、腐败、令人窒息。 一支日军小队正在齐腰深的灌木中艰难跋涉,像是掉进了绿色的地狱。 “八嘎!这该死的蚊子!” 日军大队长一刀砍断藤蔓,烦躁地擦著脖子上的汗水,“情报里的游击队到底在哪?”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丛林的死寂。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天灵盖瞬间掀飞,红白之物溅了大队长一脸。 这不是三八大盖那种清脆的“勾勾”声! 这声音更短促,更致命! “敌袭——!” 大队长还没来得及趴下。 右侧山坡上,突然爆发出一种令所有日军绝望的射击节奏。 “砰!砰!砰!” 不是拉大栓的单发,也不是机枪的扫射。 那是半自动步枪特有的死神点名!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日军士兵栽倒在泥水里。 种花家太原造,51式半自动步枪。 在这片丛林里,它就是收割生命的镰刀。 “反击!掷弹筒!给我炸!” 大队长趴在死人堆里嘶吼。 几名日军刚手忙脚乱地架起小钢炮。 “啾——” 迫击炮弹的尖啸声如同催命符。 轰!轰!轰! 精准的三发急速射,直接將掷弹筒阵地夷为平地。 大队长被气浪掀翻,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只有残肢断臂。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土著游击队。 这是披著游击队外衣的正规军! 硝烟未散,山坡上的草丛动了。 几个戴著斗笠的黑衣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年轻的东方面孔。 他並没有看那些溃逃的日军,而是走到一名越南游击队员身边, 一巴掌拍在对方的钢盔上。 “急什么?我教过你多少次了?” 那是標准的汉语。 “三发急速射后要观察!你弹夹里还有三发子弹,换什么弹夹?浪费!” 游击队员抱著那支崭新的51半,像是看著神明一样看著这位教官,拼命点头。 (北越预备建*剧情,怕和谐很无语地写隱晦点吧) 教官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乾扔过去。 包装纸上,赫然印著五个鲜红的汉字: 【军需·非卖品】 …… 西贡,日军总司令部。 “哗啦!” 名贵的景德镇茶具被摔得粉碎。 寺內寿一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一个大队!整整一个精锐大队!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就被打残了?!” 他指著地图上北纬17度线的位置,手指关节发白。 “这是耻辱!调集第18师团!还有第57师团! 给我北上!我要把那片林子烧成灰!” “司令官阁下!不可!” 参谋长脸色惨白,死死拦住暴走的寺內寿一。 他指了指窗外的天空,声音颤抖: “您忘了吗?种花家那个疯子发过通电……北纬17度线以北,是种花家的战略缓衝区。” “如果我们的大部队敢过线……种花家的那些飞机,半小时就能飞到我们头顶!” 寺內寿一僵住了。 那个名字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的怒火。 打?头顶有飞机。 不打?眼睁睁看著游击队坐大。 这就是阳谋。 就在这时,收音机里传来了种花家的广播声: “这里是种花家广播电台。” “我们重申:北纬17度线以北,关乎种花家南部边境安全。” “任何破坏该区域和平的军事行动,都將视为挑衅。勿谓言之不预。” 伴隨著广播声。 中越边境上空,四道银色的闪电撕裂云层。 巨大的音爆声如同滚雷,震得地面的日军哨兵肝胆俱裂。 歼-1编队,低空掠过。 这种碾压时代的速度,就是最恐怖的威慑。 …… 马来西亚,深夜的防空洞。 一名负伤的日军伍长,借著微弱的烛光,用颤抖的手写下绝笔: 【1941年6月12日,雨。】 【丛林变了。】 【以前我们只怕毒蛇和疟疾,现在,每一片树叶后面都好像有一双眼睛。】 【我看到了那些袭击者。】 【他们手里不仅有比我们先进的步枪,还有那种红皮的小册子。】 【我们占领了城市,插上了旗帜。但那些说汉语的幽灵,用那些书里的思想,占领了人心。】 【这仗,打不贏了……】 烛火摇曳,伍长合上日记,听著远处铁轨被炸断的爆炸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276章 七號车间的打铁声 太原兵工厂南区,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切削油混合的怪味。 这里是整个种花家军工的心臟,日夜不息的轰鸣声像是一头巨兽的呼吸。 但走到七號车间门口时,那种规律的机械轰鸣突然变了调,夹杂著某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和沉重的锤击声。 “哐——!哐——!” 声音沉闷,像是重锤砸在人心口上。 “部长,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 跟隨在陈平身后的兵工厂厂长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肉疼, “七號车间被朵英那个怪才占了,说是要搞新工艺,结果特种钢材废了一车皮,出的全是废铁。” 陈平没说话,只是伸手推开了那扇掛著“閒人免进”铁牌的大门。 热浪扑面而来。 几百平米的车间里显得空荡荡的,没有像其他车间那样密集的工人, 只有满地的金属边角料,和堆成小山的废弃机匣。 在车间中央,一台並不算巨大的衝压机前,站著一个头髮乱得像鸡窝的男人。 他穿著满是油污的工装,手里用铁钳夹著一块两毫米厚的钢板, 看都没看门口进来的陈平一眼,脚下一踩踏板。 “哐!” 巨大的冲头落下,火星四溅。 原本平整的钢板瞬间被挤压变形,变成了一个带有加强筋的机匣外壳。 “又裂了!” 朵英把刚衝压出来的机匣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抓起旁边的游標卡尺,对著那个机匣的边缘比划著名,嘴里念念有词: “公差控制不住……铣削的精度上不去,闭锁槽掛不住……” 陈平弯腰捡起那个还带著余温的废弃机匣。 边缘確实有毛刺,但这形状他太熟悉了。 这是衝压工艺的產物,粗糙,带著一种工业时代的暴力美感。 “这种衝压法,效率比咱们现在用的铣床切削快十二倍。” 朵英头也不回地吼道,显然把陈平当成了来催进度的厂长, “但是枪机迴转闭锁的槽位精度始终超差! 这根本就是个悖论!要快就没精度,要精度就快不起来!” 陈平把机匣放在工作檯上,目光落在旁边架子上的一把原型枪上。 枪身短小,护木是粗糙的樺木,导气管裸露在外面。 “试试这一把。”陈平指了指。 朵英抓起那把原型枪,熟练地装上一个二十发的直弹匣。 他走到车间尽头的试射靶位,抬枪,扣动扳机。 “砰!” 第一发响了。 但紧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静。 朵英黑著脸拉动拉机柄,一枚变形的弹壳卡在拋壳窗里,怎么抠都抠不出来。 “看到了吧?”朵英把枪往桌上一扔,颓废地抓了抓头髮, “復进不到位,能量太大,衝压机匣刚性不足,直接发生形变卡死。没救了。” 一旁的厂长赶紧插话: “朵工,我就说嘛,咱们的51式半自动已经是世界名枪了,装备了三百万部队,生產线也成熟。 你非要搞这种……这种看起来像是铁皮玩具的东西,还非要搞全自动,有必要吗?” “有必要!” 朵英猛地转过身,眼睛通红,指著桌上那堆废铁: “现在的战爭变了!以前我们在几百米外对射,以后呢? 坦克、装甲车直接懟到脸上! 士兵需要在四百米甚至两百米內,用泼水一样的子弹把敌人压死! 51式是好枪,但它不够凶!” 陈平笑了。 他没有反驳,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盒,轻轻推到朵英面前。 “看看这个。” 朵英狐疑地打开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三十发黄澄澄的子弹。 但他愣住了。 这子弹比现役的步枪弹短了一截,弹头却並没有缩小多少。 “这是……”朵英捏起一颗,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7.62x39mm,中间威力弹。”陈平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张图纸,那是他从红警基地兑换出来的结构简图, “你的失败,是因为你想用衝压的薄皮机匣,去承受全威力步枪弹的后坐力。 那就像是用纸杯装岩浆。” 朵英的手开始颤抖。 他是行家,只看一眼弹药,脑子里的迷雾就散了一半。 陈平把图纸摊开,手指重重地点在枪机部分。 “还有这里。把那些该死的精密配合都忘掉。咱们种花家的枪,不需要像瑞士钟錶那样精密。” 陈平的声音带著一种魔力, “加大导气孔,增加长行程活塞的推力,把枪机轨道的间隙……挫大一毫米。” “挫大?”厂长惊了, “那不成晃荡了?” “要的就是晃荡。”陈平看著朵英, “因为只有晃荡,沙子和泥浆才有地方呆,枪才能在任何烂泥塘里响起来。” 朵英没说话。 他像著了魔一样,抓起那些短弹,一颗颗压进那个因为没有合適子弹而一直空置的弧形弹匣。 然后他抄起銼刀,对著原型枪的导气孔狠狠挫了几下,又拆开枪机,对著滑轨一通暴力打磨。 五分钟后。 “咔嚓!” 枪机重新组装,声音听起来松松垮垮,完全没有精密机械的紧致感。 朵英深吸一口气,把那三十发弹匣插了上去。 他对准靶子,扣死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连绵不绝的枪声在封闭的车间里炸响,火舌喷出一尺多长, 三十发子弹像是一条火鞭,瞬间把远处的木靶撕成了碎片。 没有卡壳。 没有停顿。 直到撞针发出空击的清脆声响,朵英才鬆开手指。 枪管冒著青烟,他呆呆地看著手里的傢伙,仿佛看著一个刚出生的怪物。 他猛地扑向绘图桌,抓起铅笔,在那张原本画满叉號的图纸上,疯狂地勾勒起来。 “这才是……这才是步兵手里的火炮!”朵英的手速快得惊人,嘴里语无伦次, “中间威力弹……大公差……长行程活塞……天才!这是天才的设计!” 陈平看著那个狂热的背影,转头对目瞪口呆的厂长下令: “从今天起,七號车间列为特级保密单位。我会调十个工程师过来,架设自动化衝压流水线。 我要这种枪,像生產搪瓷盆一样,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陈平在图纸的最上方,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56式】 他转过头,满脸油污却掩盖不住那双发亮的眼睛: “部长,只要材料管够,这种工艺……下个月我就能给你变出一千支!” 陈平转身走出车间,身后传来了流水线启动的低频轰鸣,那是种花家陆军换骨的声音。 他对门口的辛厉低声吩咐道: “去发电报,让丁伟和孔捷赶紧回来。 告诉他们,有好东西给他们看,让他们准备接收第一批『铁扫帚』。” 第277章 泥浆里的铁扫帚 太原北郊,废弃矿场改建的综合靶场。 初夏的风卷著黄土,打在脸上生疼。一张简易的长条桌摆在空地上,上面盖著红布。 “老丁,你说陈部长急吼吼地把咱们从南边叫回来,说是看新傢伙,不能又是那种只能看不能摸的高科技吧?” 孔捷叼著菸斗,一只脚踩在弹药箱上,一脸的不以为然, “咱们第二集团军现在的装备挺好,51式半自动打得准,除了重了点,没啥毛病。” 丁伟没接话,只是眯著眼看著远处扬起的尘土。 “来了。” 一辆吉普车停稳,陈平带著朵英走了下来。 朵英怀里抱著两把枪。一把修长,带著摺叠的三棱刺刀; 另一把短粗,插著那个標誌性的弧形大弹匣,护木变成了暗红色的复合木料。 “这就是新傢伙?”孔捷凑上去,伸手就要摸那把短的, “嚯,这玩意儿看著像是个手提机枪啊,这弹匣能装多少?三十发?” 丁伟则拿起那把修长的步枪,熟练地拉动拉机柄。 “咔嚓。” 声音有点散,不像51式那么紧凑。 “轻了。”丁伟掂了掂, “比51式轻了不少,这黑漆漆的涂层……磷化工艺?不怕生锈?” 朵英上前一步,没废话,直接递给孔捷三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56式衝锋鎗,其实应该叫自动步枪。” 朵英指著一百米外的一排半身靶, “孔军长,別客气,把快慢机拨到最底下,那是连发。狠狠地打。” 孔捷嘿嘿一笑,抵肩,瞄准。 “噠噠噠!噠噠噠!” 短促的点射极有节奏。 一百米外的靶子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 “这后坐力……”孔捷眼睛亮了,他放下枪,看了看还在冒烟的枪口, “真邪门!比那个捷克式机枪还稳! 而且这射速,要是两个班在这个距离遇上,拿这个的能把拿大栓的打成筛子!” “不仅是近战。”朵英指了指三百米外的靶子, “试试那个。” 孔捷这次换了单发,瞄了一会儿。 “砰!” 远处的靶子应声倒地。 “三百米內指哪打哪。”孔捷吸了一口冷气, “这枪神了!既有衝锋鎗的火力,又有步枪的射程。老丁,你那是啥?” 丁伟手里拿著那把56式半自动,也打了两枪。 “精准度很高,枪身更稳,而且这三棱刺刀……” 丁伟弹了一下枪管下摺叠的刺刀,发出嗡的一声,“放了血槽,这是要人命的傢伙。” 但他隨即皱了皱眉,指著那把56式衝锋鎗的机匣: “不过陈部长,这枪看著像是铁皮压出来的。 咱们在南边可是热带雨林,又潮又湿,全是烂泥塘。 这玩意儿看著结构这么鬆散,进点沙子泥浆,不会成烧火棍吧?” 陈平笑了笑,对朵英努了努嘴。 朵英转身,从吉普车后备箱里提下来一个大铁桶。 桶里装的不是水,而是特意混合了细沙、粘土和水的黄泥浆,粘稠得像是一锅煮烂的粥。 在丁伟和孔捷震惊的目光中,朵英抓起那把刚打热的56式衝锋鎗,连同那把半自动,直接按进了泥浆桶里。 “哎!你这是干啥!”孔捷心疼得直叫唤, “这好好的枪,怎么能这么造!” 朵英没理会,拿著那根粗木棍在桶里死劲搅和, 直到两把枪完全被泥浆吞没,甚至连枪管里都灌满了泥。 两分钟后。 朵英把枪捞了出来。 黄褐色的泥浆顺著枪托、弹匣缝隙、拋壳窗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整把枪就像是从沼泽地里刚挖出来的废铁。 “这还能打?”丁伟眉头紧锁, “就是捷克式,灌这么些泥也得废。” 朵英没擦,甚至连枪管里的泥都没甩,直接拉动枪栓。 “咔嚓……滋滋……” 那种沙砾摩擦金属的声音让人牙酸,但神奇的是,枪机竟然顺畅地推到位了。 朵英举枪,对著天空。 “砰!” 第一枪响了。枪口的火药燃气直接把枪管里的残泥喷成了一团雾。 紧接著。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朵英扣死扳机不鬆手。 泥浆隨著枪机的疯狂往復运动,从拋壳窗四处飞溅,甩了朵英一脸一身。 但那枪声就像是不知疲倦的野兽,咆哮著,怒吼著,直到最后一颗弹壳飞出。 空仓掛机。 枪身还在冒著热气,混合著烤乾的泥土味。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丁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一把抢过那把满是泥浆的枪, 也不嫌脏,直接就把手指伸进机匣里摸了摸。 全是沙子和泥,但这枪就是能响!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孔捷大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上面的灰尘乱飞, “这就是个铁扫帚啊! 不管前面是啥牛鬼蛇神,一梭子扫过去全乾净! 陈部长,这枪我要了!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丁伟则想得更深远。 他看著手里这把其貌不扬的武器,脑海里浮现出成千上万名战士, 从泥潭里、从沙堆里爬出来,举枪就射的画面。 “这种可靠性……就算是不会保养的新兵蛋子也能用。” 丁伟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平, “这对列强那些娇贵的精密武器,是毁灭性的打击。” 陈平点了点头,拍板定论: “既然二位军长都满意,那就这么定了。 56式枪族正式通过定型测试。 太原兵工厂除了保留部分精密狙击步枪生產线外,其余全部停產,全力转產56式。” “这就完了?”孔捷意犹未尽地把玩著那把枪, “这火力是猛,但要是再加上个机枪……” 朵英这时候从车里又拖出一个长条盒子,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孔军长,您想要机枪? 巧了,我这儿正好有一个配套的,也是吃这口7.62短弹的傢伙。” 陈平看著两人的表情,笑了笑。 “不急,好饭不怕晚。先把这批铁扫帚领回去。” 陈平指著远处正在装车的军火箱, “告诉战士们,这枪就是给他们扫清寰宇的。” 丁伟和孔捷一人提著一把满是泥浆的新枪走向吉普车。 快上车时,孔捷回头看了一眼陈平,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狂热,大声喊道: “部长!有了这玩意儿,等咱们以后打上东京,小鬼子再敢搞什么『万岁衝锋』,那纯粹就是来给咱们送肥料的!” 吉普车轰鸣著远去,捲起的尘土遮住了视线,仿佛预示著一场红色的风暴即將席捲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