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我最强魂兽,被天幕曝光?》 第一章勾栏听曲的最强魂兽,天幕来袭!(求追读) 天斗城,作为天斗帝国的皇都,向来是权贵云集、风雅並存之地。 而在城西最繁华的一隅,矗立著一座外表典雅、內里奢华的高楼——月轩。 这里並非勾栏瓦舍,却胜似勾栏。 此刻,月轩深处的一间雅致包厢內,一阵与此地清雅气质格格不入,却又偏偏勾人心魄的霏靡之音悄然响起。 那声音,似醉非醉,似嗔非嗔,带著几分市井小调的放浪,却又被刻意揉进了几分文人韵味。 娇媚的歌声迴荡在房间內。 软榻之上,一名气质出尘的俊美青年斜躺其上,衣衫宽鬆,姿態慵懒,修长的手指隨意搭在膝上。 他闭著眼,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那曲调之中。 眉目舒展,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他身前,一位身著汉服样式长裙的美少女轻移莲步,水袖翻飞,身姿曼妙,隨著曲调翩然起舞。 歌声正浓。 “哎呦,小情郎,你莫愁……” 一字一句,繾綣入耳。 那青年微微仰头,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悠长起来。 李延年。 这个名字,在天斗城的上流圈子中,早已不是陌生之名。 隨著歌声入耳,他的思绪不自觉地飘远。 前世、甚至更久远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而来。 “嘖……” 他心中暗自感慨。 人老了,就是喜欢回忆过往。 尤其是像他这样,活得实在太久了。 久到早已记不清自己究竟经歷过多少个纪元,多少次文明更迭。 包厢之內,除了舞女与李延年,还有数位衣著华丽的贵族小姐围坐四周。 她们或端坐、或斜倚,姿態各异,却无一例外地,將目光死死锁在那榻上的青年身上。 那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化开。 有人甚至没能控制住自己,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 虽然什么都没有。 但她们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动作已经出卖了內心。 “李先生的这首曲子……实在是太美了。” 一名贵族小姐压低声音,脸颊泛红,眼神迷离。 “美?我更想了。” 另一人毫不掩饰,语气中带著几分曖昧。 “哎呦,你这个骚蹄子,想什么呢?” 立刻有人笑著打断。 “李先生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低低的调笑声在包厢內迴荡。 却没人敢真正放肆。 她们很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慵懒隨性的青年,身份並不简单。 几分钟后,曲至尾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舞女收势,房间內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爱慕、讚嘆、克制却依旧炽热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先生,今日这曲,比昨日还要动人。” “是啊,简直让人心都要化了。” 几位贵族小姐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矜持,但若不是那份出身教养在死死压著,恐怕早已有人忍不住扑过去了。 就在她们低声议论之时。 李延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清明、深邃,仿佛蕴藏著无尽岁月。 他没有看向眾人,而是將目光投向包厢门口。 下一刻。 “吱呀——” 包厢的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率先映入眼帘。 紧接著,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一袭月白色长裙,剪裁得体,华贵却不张扬,气质端庄而清冷。 正是月轩轩主——唐月华。 她的出现,仿佛让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都在干什么?” 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 “不用上课了吗?我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 语气中带著几分薄怒,却依旧难掩那份雍容华贵。 几位贵族少女瞬间变了脸色,连忙起身,低头行礼。 “是,大人。” “我们马上就去上课。” 她们不敢多言,动作却依旧带著几分不舍。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 “李先生,我们下次还来听你的曲。” “別忘了啊,李先生,下午的课,你可千万別迟到。” 李延年抬手挥了挥,笑得温和。 “你们啊,还不快走。” “再不走,我们的轩主大人,可就真的要生气了。” 语气里带著几分调笑。 几位少女这才嬉笑著离去。 唐月华站在原地,没有理会她们。 她转头,看向那位刚刚唱曲的舞女。 “你先下去吧。” 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是,大人。” 少女恭敬行礼,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包厢內,顿时只剩下两人。 门外。 那几位尚未走远的贵族少女在拐角处停下脚步,望著紧闭的大门,恍然大悟。 “切……” “轩主大人也真是的,吃独食。” “就是,李先生这么有才,坐拥一片森林怎么了?” “反正我们也没打算嫁给他。” 几人小声嘀咕著,渐渐远去。 话题,很快又回到了刚刚那首新曲上。 毕竟。 身为月轩內头號教导先生。 李延年“多才多艺”四个字,早已在天斗城中传得沸沸扬扬。 关於他的来歷,外界猜测纷纷。 可最靠谱、也最广为流传的,还是他与唐月华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緋闻”。 包厢內。 唐月华的表情终於绷不住了。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中满是无奈。 “师父。” “我说您老人家,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吗?” 她看著那仍旧躺得悠哉游哉的青年,忍不住吐槽。 “您老人家的魅力,都快传遍整个天斗城了。” “上次那六个贵族少女为你爭风吃醋的事,要是再多来几次,您老人家恐怕真要名满天斗了。” 唐月华是真的服了。 俊美也就算了。 偏偏还才华横溢。 最要命的是, 不主动,不负责。 自从李延年成了月轩的教导先生。 整个轩內的女子,心都被他偷走了一半。 可他自己,却始终是这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 榻上。 李延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伸了个懒腰。 “行了,小月华。” “你就別埋怨你师父我了。” 他语气懒散。 “有这功夫,不如多管教管教你的那些学生。” “我可没叫她们爱上我。” “这事儿,真怪不到我头上。” 活了那么久。 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一群小姑娘而已,怎么可能真撩得动他。 至於错误? 李延年心中很篤定。 他是不可能犯错的。 要错,也是她们先动的心。 唐月华一听这话,胸口都跟著起伏了一下。 气的。 可偏偏。 她还真拿这个“不老的师父”一点办法都没有。 “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索性转移话题。 “走吧,师父。” “今年鹿鸣轩,定了你最喜欢吃的魂兽全席。” 话音刚落。 李延年的眼睛,瞬间亮了。 “哦?” 他坐起身来,精神一振。 “那还等什么?” “刚好我肚子里的蛔虫都开始敲锣打鼓了。” 两人起身离开包厢。 一路上,不时有月轩的学生停下脚步,恭敬行礼。 等两人走出月轩,踏上大街时。 他们要出去吃饭的消息,已然传遍了整个轩內。 阳光正盛。 李延年迎著太阳,微微眯起眼。 温暖的光线洒在身上,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 【嗯……】 【阳光果然还是舒服的。】 【尤其对我这个水熊虫来说。】 【当年跑去太阳里洗澡,果然没白费。】 街道热闹,人声鼎沸。 李延年的思绪,却渐渐飘远。 身为转生为水熊虫、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存在。 斗罗大陆的每一处险地,他几乎都亲身踏足过。 极北之地、杀戮之都、海神岛…… 可真正让他眷恋的。 还是这红尘俗世。 人间四月天。 一个词形容——舒坦。 十几分钟后。 李延年手中已多了好几样小吃。 唐月华依旧保持著她一贯的清冷姿態。 只是每当她掏钱时,路人投来的目光,总带著几分惋惜。 又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对此。 李延年只想说一句。 徒弟给师父养老。 天经地义。 一个小时后。 两人终於抵达鹿鸣轩。 五层高楼,视野开阔。 大厅內,屏风林立,雅致非凡。 落座不过片刻,一桌魂兽大餐便已上齐。 香气扑鼻。 “嗯,不错。” “这个熊掌可以。” 李延年毫不客气,直接夹走一块百年雷熊的熊掌肉。 入口瞬间,酥麻的雷属性顺著舌尖蔓延。 爆炸般的满足感,让他眯起了眼。 唐月华无奈一笑,正准备动筷。 忽然,万里高空之上,苍穹裂开。 一道宏大的天幕,横贯天地。 恢弘、威严、不可抗拒的声音,响彻整个斗罗大陆。 【天榜盘点:斗罗大陆十大传奇魂兽!】 【上榜者皆有奖励,排行越前,奖励越丰厚。】 恢宏的声音,响彻整个斗罗大陆,全体斗罗大陆生灵隨之沸腾…… 第二章 传奇魂兽?唐三:我全都要!(求追读) “大陆十大传奇魂兽?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那些魂兽真暴露出来,天下强者云集,大陆又要乱起来了。” “这手笔,难不成是神灵干的好事吗?” 鹿鸣轩內,原本还沉浸在美食与閒適中的眾人,此刻早已没了吃饭的心思。 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几乎在第一时间,便吸引了唐月华与李延年的全部注意力。 两人几乎是同时抬头,看向那高悬於万里苍穹之上的巨大天幕。 天幕如神跡般铺展开来,遮蔽日月,横贯天地。 那声音恢宏、威严,仿佛並非来自人间,而是自无尽岁月之外降临。 唐月华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很清楚,强大的魂兽,对魂师而言,究竟意味著什么。 魂环,是魂师力量的根本。 魂兽越强,魂环越强,魂师的未来也就越不可限量。 而“传奇魂兽”这四个字,本身就足以让无数魂师彻底疯狂。 一旦那所谓的“大陆十大传奇魂兽”真正被曝光出来…… 唐月华几乎可以预见。 天下,將再无安寧之日。 无数宗门、家族、帝国、势力,都会为之出动。 封號斗罗云集。 强者齐聚。 为了那或许足以逆天改命的一枚魂环,谁还会在乎魂兽的死活? “真到了那一步……” 唐月华轻声开口,语气低沉。 “恐怕整个大陆,都会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猎杀狂潮。” “有哪个魂兽,能够抵挡得住?” “到时候,人类又要掀起一场战爭了!” 她並非同情魂兽。 而是清楚地知道,人心的贪婪,没有尽头。 传奇魂兽就那么多,人类的需求却是无限的…… 然而。 与她的忧虑不同。 一旁的李延年,却显得格外淡然。 他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菜,甚至还有心情点评一句。 “这鹿鸣轩的厨子,手艺倒是越来越稳了。” 隨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呵呵。” “要真是那样,那天下强者,恐怕才是真的要逆天了。” 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担忧。 反倒隱隱带著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唐月华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他。 “师父?” 李延年抬头,看向那铺满天穹的天幕,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古怪神色。 传奇魂兽? 这几个字,在別人听来,或许神秘、强大、遥不可及。 可在他这里,不少所谓的“传奇魂兽”,还真是他亲眼看著长大的。 有的,甚至还曾在他身边打过滚、卖过乖。 想到这里,李延年心中忍不住嘀咕。 “传奇魂兽……” “那我要不要也算一个?” 若真算上自己。 那这什么“十大传奇魂兽”,恐怕就有点意思了。 不过紧接著,他又有些无奈。 “嘖。” “要是真把我算进去……” “那我这安稳瀟洒的养老生活,岂不是要被彻底打搅?”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李延年眼神微微一凝,重新认真地看向天幕。 唐月华並未察觉他的异样,只当他是在说笑。 “师父,您又拿我打趣。” 她轻轻摇头。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魂兽强大到那种程度?” “天下封號斗罗那么多。” “真要是联手出动,又有哪个魂兽能够抵挡得住?” 话虽如此。 但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不屑之中,隱隱透著几分期待与好奇。 “不过……” 唐月华目光闪动。 “我倒是真的想看看。” “这片大陆上,最强的魂兽,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身为月轩之主。 她同样信奉力量为王。 不只是她。 此刻的天斗城內。 不知有多少野心家、权贵、强者,正死死地盯著那片天空。 天斗城,四皇子府。 刚刚结束一场花天酒地的雪崩,满身酒气与胭脂香,摇摇晃晃地回到府中。 还未坐稳。 府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著,天地色变。 雪崩一愣,抬头望去。 当那巨大的天幕完全展开,那疑似神灵般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时,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火热。 “大陆十大传奇魂兽……” 雪崩喃喃自语。 多年来的韜光养晦,让他从未忘记自己的目標。 权力。 至高无上的权力。 但力量,同样重要。 一个大胆而狂妄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如果……” “如果我能得到一头传奇魂兽的魂环。” “那我,是不是也能突破封號斗罗?” 这个念头刚出现,便让他忍不住心跳加速。 但很快,他又自嘲地摇了摇头。 “呵,做什么白日梦。” 他很清楚。 这种事,根本轮不到现在的自己。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若是有朝一日,我登上皇位。” 雪崩目光渐渐变得阴冷而贪婪。 “我必將集结整个帝国之力。” “为我狩猎传奇魂兽!” 在他眼中。 魂兽,不过是资源。 而权力,才是世间最强的力量。 “皇兄啊皇兄。” 雪崩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可要,好好当你的太子。” “千万別……给我抓住把柄啊。” 同一时刻。 天斗皇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內。 侍卫匆匆来报。 千仞雪闻言,缓缓走出大殿。 当她抬头,看向那遮蔽天地的天幕时,瞳孔微微一缩。 心中,骤然掀起波澜。 她精心布局多年的计划,仿佛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悄然拨动。 “十大传奇魂兽……” 千仞雪目光深邃。 【父亲与母亲,曾经猎杀过的那两头十万年魂兽……】 【算不算其中之一?】 在她看来。 十万年魂兽,本就足以称得上传奇。 而大陆之上,十万年魂兽早已极为罕见。 情报稀少。 行踪隱秘。 否则,也不会成为无数强者梦寐以求的存在。 而现在。 一张天幕,却似乎要將所有魂兽的底牌,彻底掀开。 “至少……” “会出现十枚十万年魂环吧。” 千仞雪的呼吸,微微加重。 她不得不承认。 自己,心动了。 若是可以。 她甚至不介意,请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亲自出手。 为自己,猎取一枚传奇魂兽的魂环。 而且——要猎。 就猎最强的那一个。 “真想知道。” “最强的传奇魂兽,究竟能强到什么程度。” 她低声自语。 比她更在意这件事的。 还有一个人。 武魂城。 教皇殿外。 比比东身披教皇长袍,头戴冠冕,手持权杖,静静佇立。 她抬头望著天空。 目光冷冽而锋利。 “这就是那所谓的天幕?” “十大传奇魂兽?”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冷意。 “正好。” “让我看看,我未来的猎物,都有哪些。” 曾亲手猎杀过十万年魂兽的她。 从不认为。 有什么魂兽,能够真正威胁到自己。 在她身后。 鬼斗罗、菊斗罗同样抬头望天。 目光炽热。 战意昂扬。 猎杀传奇魂兽。 这將是足以让武魂殿名震大陆的大事! 而若说。 谁对这“十大传奇魂兽”的覬覦,最为张扬。 那必然是——唐三。 蓝电霸王龙学院。 史莱克七怪,刚结束一轮训练。 汗水未乾。 天幕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修行。 所有人齐齐抬头。 当看清天幕內容后。 唐三的眼睛,瞬间亮了。 “十大传奇魂兽?” 他嘴角上扬,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野心。 “太好了。” “我的魂环,正好还缺几个。” 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那所谓的传奇魂兽,已经成了他囊中之物。 “如果能猎杀他们。” “那就刚刚好。” 他说著,转头看向小舞,露出自信的笑容。 “你说是吧,小舞?” 然而。 小舞却没有回应他的笑容。 她的脸色,已然苍白。 目光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十大传奇魂兽……】 【大明、二明,也算吧?】 【如果是那样……】 【他们,会有大麻烦的。】 脑海中。 无数不好的记忆翻涌。 母亲的身影,血色的结局。 那份失去至亲的痛苦,她不想再经歷第二次。 唐三的话。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三哥。” 语气,前所未有的疏离。 “你太囂张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片大陆,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十大传奇魂兽,更不是你能够打得过的。” 字字如针。 唐三愣住了。 错愕地摸了摸头。 完全不明白,小舞这是怎么了。 其余史莱克眾人。 同样神色各异。 心中却都燃起了挑战的火焰。 唯有大师。 眉头紧锁。 “够了。” 他出声打断。 “都別看了,继续训练。” “什么传奇魂兽。” “都不如最適合自己的魂兽重要。” “记住。” “我,才是魂兽的权威。” “十万年魂兽?算得了什么。” 一如既往的自傲。 柳二龙立刻附和。 “对,小刚说得没错。” 史莱克眾人虽未反驳。 却依旧时不时望向天空。 星斗大森林。 生命之湖畔。 黑袍男子缓缓睁开双眼。 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天幕。 一股森然怒意,在湖畔瀰漫。 “呵。” “想要曝光我们魂兽的底蕴?” 帝天冷笑。 “这是要置我们於死地啊。” 但下一刻。 他周身气势轰然拔升。 “不过” “那又如何?” “我们魂兽,从不畏惧!” 仿佛想起某位存在的教导。 帝天仰天低吼。 “要来。” “就儘管来吧!” 一旁,熊君同样抬头,眼中满是战意。 “就这玩意?” “还想曝光我们?” “倒是想看看……” “我能排第几呢?” 第三章 谁能上榜?榜单公布!(求追读) “帝天你应该是第一,我就是老二!” 星斗大森林深处,生命之湖旁。 熊君双臂环胸,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自信,甚至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你觉得呢?”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抬,暗金色的毛髮在魂力波动下微微竖起,整个人显得桀驁不驯。 在他看来,帝天確实强,强得离谱。 但自己,堂堂暗金恐爪熊王,星斗大森林十大凶兽之一,肉身无双,战力爆炸,怎么可能排在他后面太多? 第二名,已经是他给自己留的“谦虚空间”了。 然而。 回应他的,却是一道极其平静,甚至带著几分冷漠的声音。 “你忘记先生了?” 帝天缓缓转头。 那一瞬间。 金色的竖瞳,如同两轮烈日,死死锁定熊君。 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熊君只感觉胸口一闷,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呃——” 他愣住了。 下一刻。 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 “对哦!” “差点忘了先生!” 熊君恍然大悟,语气中带著几分懊恼,又迅速调整心態。 “那这样的话,我第三!” 他说得斩钉截铁。 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再错了。 先生第一。 帝天第二。 自己第三。 完美! 然而。 帝天却连想都没想,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我觉得。” “你可能只能排在倒数的那几个之一。” 语气平淡。 却比任何嘲讽都要致命。 熊君:“???” 他瞪大双眼,整只熊都僵住了。 “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熊君瞬间炸毛。 “我熊君,堂堂暗金恐爪熊王,星斗大森林的战斗天花板!” “怎么可能是倒数?!” “帝天,你这是对我赤裸裸的侮辱!” 他一边怒吼,一边疯狂挥舞爪子,恨不得立刻找帝天狠狠干一架。 然而。 帝天却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 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认识的魂兽,太少了。” 帝天缓缓开口。 “这片大陆,远比你想像的要深。” 熊君还想反驳。 却被一旁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声音打断。 “好了,熊君。” 碧姬轻轻开口。 她的声音柔和,却自带一股让人心神安定的力量。 “与其在这里和帝天爭论,不如继续看下去。” “如此神物。” 她抬头,看向那遮蔽天地的天幕。 “总不会连排名都排错吧。” 这句话。 如同一盆冷水。 浇灭了熊君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服,板著一张脸。 “哼!” “那我倒要看看。” “我熊君,到底排第几!” 帝天与碧姬,也重新將目光投向天空。 他们的心中。 早已各自形成了一份榜单。 帝天的心中,更是不断推演。 【先生,必然在榜。】 【龙王大人,也绝对在榜。】 【至於我……】 【第三,应该差不多。】 帝天很清楚。 自己是极少数,既真正见识过李延年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又知晓银龙王存在的魂兽。 若论底蕴。 这片大陆上,能稳压他的,屈指可数。 很快。 一张清晰而完整的榜单,在他心中成型。 【应该就是这样了。】 【不会有太大偏差。】 极北之地。 狂风呼啸。 暴雪肆虐。 刺骨的寒意,仿佛连空气都能冻结。 当那天幕异象出现的第一时间。 冰帝便有所感应。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化作一道碧光,穿梭在风雪之中,直奔雪帝的巢穴而去。 “姐姐!” “快醒醒!” 冰帝的声音,在冰封的宫殿中迴荡。 沉睡中的雪帝,缓缓睁开双眸。 那是一双,如同万年寒冰般纯净而冷冽的眼睛。 她暂时化作人形,银白色的长髮无风自动。 当她抬头,看向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天幕时。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这是什么……” 雪帝下意识抬手。 剎那间。 恐怖的寒意爆发。 一道足以冻结万物的暴风雪,直衝天穹! 然而。 那足以覆灭一方天地的力量。 在接触到天幕的一瞬间。 却如同冰雪遇阳。 悄然溃散。 甚至。 天幕之中,还传来一道冷漠而威严的迴响。 “凡人岂敢撼天!” 下一刻。 一股无形的反震之力轰然落下。 雪帝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身形踉蹌。 “姐姐!” 冰帝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你没事吧?!” 雪帝闭目调息片刻。 才缓缓摇头。 “我没事。” “只是……受了点惩罚。” 她再次抬头,看向那天幕,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现在可以確定了。” “这东西,绝对不是凡间该有的存在。” 说到这里。 她抬手,指向更高处的天空。 “很可能。” “来自那里。” 冰帝闻言,神情也严肃起来。 “如果真的是神界的手笔……” 她咬了咬牙。 “那我们,確实阻止不了。” “姐姐。” “要是我们被曝光。” “整个极北之地,恐怕都要不平静了。” 但很快。 冰帝又露出一丝骄傲的笑容。 “不过!” “要我说,姐姐你,怎么也能排个第三!” 她语气篤定。 在她心中。 雪帝,便是无敌的象徵。 然而。 雪帝却摇了摇头。 “第三?” “未必。” “星斗大森林中,也有真正的强者。” 她的语气很平静。 却並无惧意。 “放心。” “若真到了无法迴避的时候。” “我们把父亲找回来便是。” “有父亲在。” “我们,不怕神界。” 这句话。 说得理直气壮。 冰帝却忍不住撇了撇嘴。 “哼!” “父亲?” “那个大猪蹄子,早就忘记我们两个女儿了!” “出去玩这么久。” “连看都不回来看看!” “早晚有一天。” “我要背刺他!” 说著。 冰帝还狠狠甩了甩身后的蝎尾。 寒光闪烁。 雪帝:“……” 海神岛。 海神殿外。 波塞西正准备进入大殿,进行她每日一次的朝拜。 却在这时。 天幕异象,映入眼帘。 她停下脚步。 抬头仰望。 目光无比虔诚。 “十大传奇魂兽?” 她低声自语。 “第一,一定是吾神。” “那个所谓的偽神。” “绝不可能击败吾神!” 在她心中。 真正的海神,从来只有一个。 哪怕神位已失。 哪怕世人不知。 “若非吾神不在乎神位。” “又怎会被他夺走?” 她的目光,缓缓落向殿內。 那尊屹立在大殿中央的雕像。 李延年。 一个並非当代海神,却被歷代海神殿大祭司供奉的存在。 “不过……” 波塞西忽然想起什么。 “也不知道小白。” “有没有机会,进入前十。” 小白。 魔魂大白鯊。 海神殿的护岛神兽。 十万年修为。 实力,已无限接近极限斗罗。 念头刚落。 天空中。 天幕,终於正式展开。 恢弘的声音,响彻天地。 【十大传奇魂兽排名正式开始。】 【第十名——】 【极北之地。】 【冰碧帝皇蝎。】 【修为:四十万年!】 轰——! 整个斗罗大陆。 仿佛在这一刻。 集体失声。 “冰碧帝皇蝎?” “这是什么魂兽?!” “第十名,就四十万年?!” 波塞西瞳孔猛然收缩。 可比她更震撼的。 是整片大陆的人类。 天斗城。 无论贵族,还是平民。 全都张大了嘴巴。 即便是普通人。 也知道。 魂兽的强大,是用年限来衡量的。 四十万年。 这个数字。 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鹿鸣轩,最高层,一眾食客,鸦雀无声。 唐月华脸色发白。 “四十万年……” “这种魂兽。” “人类要出动多少封號斗罗。” “才能对付?” 她深吸一口气。 转头,看向李延年。 “师父。” “我突然有些理解。” “你刚才说的话了。” 她的语气,带著几分自嘲。 李延年却只是淡定地点点头。 “嗯嗯。” 继续吃菜。 仿佛那四十万年的数字。 还不如眼前这块肉重要。 但在他心中。 却早已笑开了花。 【小冰那孩子。】 【也长大了啊。】 【四十万年……】 【这么一算。】 【我好像,已经有几万年没回去看她了。】 【不知道。】 【我的两件小棉袄。】 【现在漏风了没有。】 就在他心中感慨之时。 天幕画面中。 一道身影,终於显现。 极北风雪之中。 庞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显出原形的冰帝。 化作一只一米五大小的冰碧帝皇蝎。 碧白色的身躯,在风雪中闪耀。 两双前螯高高举起。 钻石般的尾鉤,折射出银白色的寒光。 暴风雪,被她隨意掀起。 危险、霸道、不可一世的气势。 迎面而来…… 第四章 大陆沸腾!唐三你脸怎么白了?(求追读) 扑面而来的震撼天幕画面,传遍整个斗罗大陆, 属於冰帝的凌厉,正在以最直观、最残酷的方式,和这片大陆上的所有生灵正式见面。 那不是文字描述,也不是传说臆想。 而是, 如同亲眼所见般的真实画面。 天幕之中,极北之地的暴风雪翻滚不休,寒气仿佛跨越空间,透过天空压向大地。 仅仅是注视著画面,便让无数人產生了一种呼吸被冻结的错觉。 天斗城。 原本喧闹繁华的皇都,在这一刻,竟出现了短暂而诡异的寂静。 所有魂师,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普通人,更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並非真正意义上的魂力压制,而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上的本能恐惧。 哪怕是修为不俗的魂师,也无法倖免。 面对天幕中那逼真到极致的画面, 巨大的冰碧帝皇蝎佇立在暴风雪中央,寒意如狱,威压如海。 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然而。 相比於魂师们感受到的压力。 普通百姓在最初的惊恐之后,关注点却渐渐发生了偏移。 “我的个亲娘啊……” “四十万年?!” “这么能活的吗?!” “真是羡慕啊,四十万年啊,我要是能活这么久,天天躺著晒太阳都值了!” “也不知道这些魂兽到底是怎么长的,吃什么喝什么,居然能活四十万年,简直不是东西……呸,不是人!” “太嚇人了,刚刚那一眼,差点没把我魂都嚇飞了!” 有人拍著胸口,大口喘气。 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久久没能回过神。 在普通人眼中, 他们或许不懂魂技,不懂封號斗罗的强弱差距。 但他们懂数字。 四十万年的寿命。 这个数字,本身就足以令人敬畏、震撼,甚至心生仰望。 鹿鸣轩。 最高层。 原本谈笑风生的各方食客,此刻几乎同时失声。 有人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有人端著酒杯,却发现酒水早已洒满衣襟。 他们或许不清楚冰帝具体有多强。 但他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第十名,便已是接近四十万年的恐怖存在。 那前九名,又该强到何等程度? 唐月华站在窗前。 她的背影,依旧优雅端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內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四十万年的魂兽……” 她喃喃自语。 “这样的存在,人类究竟要出动多少封號斗罗,才能与之匹敌?” “况且……” 唐月华目光死死盯著天幕。 “即便真的找到了。” “也未必拦得住它吧?”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 天幕画面,再度流转。 画面之中。 冰碧帝皇蝎缓缓移动。 隨著她前螯的挥动,天地骤然变色。 无尽寒冰凭空凝结。 万里大海之上,狂浪翻涌。 可下一瞬, 咔嚓!咔嚓!咔嚓! 数十米高的海浪,在顷刻之间被冻结。 浪花停滯在半空,化作一座座狰狞而壮观的冰雕。 海面之上,寒霜蔓延。 一眼望去。 冰封万里。 不需要多余的攻击。 不需要华丽的技巧。 仅仅是领域展开般的存在,就足以让任何敌人寸步难行。 这是, 大范围、无差別、近乎规则层面的压制。 逃? 太轻鬆了。 拖延? 更是轻而易举。 而且还是群体杀伤。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 唐月华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碎。 “我明白了……” 她轻轻闭上眼。 “无论多少个封號斗罗。” “只要没有真正决定胜负的力量。” “对上这样的存在。” “结局,只有输,或者僵持。” 而这,还仅仅只是, 第十名。 她的譁然,並非个例。 这一刻。 无数大陆强者,在心中做出了相同的判断。 鹿鸣轩內。 当眾人沉浸在震撼之中时。 却有一个人,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李延年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天空, 隨后低头,继续夹菜。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道家常菜。 “不错。” “的確是够偏科的。” 唐月华:“……” 她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偏科?! 这可是四十万年的冰碧帝皇蝎啊! 然而。 李延年心中,却早已开始碎碎念。 【唉。】 【小冰那孩子,果然还是没听我的话。】 【当年我就说过,力量要全面发展。】 【光会冻人有什么用?】 【冷冻也是可以生火的啊……】 他微微摇头。 【果然。】 【小棉袄漏风了。】 当年,他可是手把手教过冰帝不少奇奇怪怪的理论。 可现在看来。 她大概只记住了“冻”。 不过…… 即便如此。 单纯的极致寒冰。 也已经足够成为无数人的噩梦了。 四皇子府邸。 雪崩站在庭院之中。 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不久前。 他还豪言壮语。 等自己登上皇位,便要集结全国之力,猎杀传奇魂兽。 而现在。 天幕中的冰帝,毫不留情地击碎了他的幻想。 “这样的怪物……” 雪崩苦笑一声。 “真的是一个国家,能够匹敌的吗?” 他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 所谓帝国之力。 在真正的顶级存在面前,或许也只是笑话。 “也许……” “只有整个武魂殿,才有一线机会吧。” 而此刻。 他心心念念的太子哥哥, 却有著截然不同的想法。 天斗皇宫。 千仞雪站在高处,冷静地注视著天幕。 她承认。 冰帝的强大,远超她的预期。 但她並未因此產生恐惧。 【如果是爷爷出手……】 【再配合武魂殿的几位封號斗罗。】 【並非完全没有机会。】 然而。 这个念头,很快被她自己否定。 【不可能。】 【爷爷不会为了我如此任性。】 【而且……】 【还有她在。】 想到那个人。 千仞雪的眼神,微微一沉。 教皇殿外。 比比东静静佇立。 她看著天幕中冰帝的身影,脑海中飞速计算著。 如果猎杀。 需要多少战力? 需要调动几位封號斗罗? 是否需要藉助供奉殿的力量? 最终,她得出的结论,却让她皱起了眉。 “不值。” 为了一个自己並不需要的魂环。 却要暴露实力,甚至引起內部矛盾。 怎么看,都是亏本买卖。 更何况。 比比东的目光,渐渐变得深沉。 “极北之地……” “真的,就只有这一只传奇魂兽吗?” 她第一次意识到。 这片大陆的水,或许比她想像得还要深。 “只是第十名,便已如此。” “那最强的魂兽……” “能否,真正比肩神灵?” 她的拳头,悄然握紧。 成神。 这是她从未放弃的执念。 供奉殿。 千道流同样仰望天空。 金髮飞扬。 他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兴致盎然的笑容。 “四十万年魂兽……” “冰碧帝皇蝎。” “真是美丽啊。” 他轻声感嘆。 “若是能將她当作礼物。” “送给我的孙女。” 那该多好。 哪怕他心里很清楚。 要对付这样的存在,绝非易事。 但这份“爷爷的溺爱”,依旧让他忍不住遐想。 “看来。” “这世间。” “真的存在,足以比肩神灵的魂兽。” 蓝霸学院。 训练场。 史莱克七怪,再一次停下了训练。 这一次。 连大师,都没有出声制止。 因为天幕,对任何人而言,都具备著致命的吸引力。 包括他自己。 “这不可能……” 玉小刚死死盯著天空。 “大陆上,怎么可能存在这种魂兽?” “我从未见过!” “这真的是真的吗?” 不愧是大师。 在所有人震撼之时。 他第一反应,是质疑。 而就在这时。 戴沐白咧嘴一笑。 毫不留情地看向唐三。 “小三。” “你刚刚不是口气挺大的吗?” “怎么了?” “现在不说话了?” “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看这个冰碧帝皇蝎,跟你的蓝银草挺配的啊!” 这一句。 堪称精准补刀。 唐三当场懵了。 脸色,肉眼可见地更白了几分。 此刻的他。 甚至真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四……四十万年……” “这真的是魂兽?” “確定不是神灵?!” 他下意识反驳。 “戴沐白!” “有本事你去啊!” “別在这狡辩!” “我、我脸白是因为体力消耗大!” 然而。 这苍白的解释。 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一旁。 小舞静静地看著天幕。 心中,那份最初的恐惧,反而慢慢淡去。 【原来……】 【大明、二明,竟然这么弱吗?】 她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嚮往。 【如果我能变得这么强。】 【是不是,就再也没人能伤害我的家人了?】 就在大陆各方心绪翻涌之际。 极北之地。 一道无形的力量。 悄然降临。 奖励正在到来…… 第五章 免除天劫奖励!激动的冰帝!(求追读) 极北之地。 雪帝巢穴外。 巍峨的冰晶宫殿在暴风雪中静静佇立,宛如亘古不化的神殿。 宫殿之外,虚空之中。 一道修长而清冷的身影悬立半空。 雪帝此刻正仰望著天空中的天幕,目光落在那道属於冰碧帝皇蝎的身影之上。 对於这个妹妹,她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如此细致地去观察过了。 雪女洁白如霜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凝重。 天幕画面中。 冰帝前螯挥动,极致寒冰肆虐天地。 万里冰封,大海成狱。 画面华丽、强势、震撼。 可在雪帝眼中,这一切却显得……太过明显了。 “妹妹。” 雪帝的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压迫。 “你是不是又没有按照父亲大人的教导修炼?” 这一句话落下。 仿佛触动了什么禁忌。 站在一旁的冰帝,原本还带著几分骄傲的小表情,瞬间僵住。 隨后, 肉眼可见地怂了。 她的身子下意识缩了缩,尾鉤轻轻摆动,整只蝎子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任何妹妹,在面对姐姐时,都会本能地感受到血脉压制。 冰帝,更是如此。 这种压制,从她诞生意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持续了整整几十万年。 这不是实力上的碾压。 而是来自血脉、来自“姐姐”这两个字本身的绝对统治。 “那、那个……” 冰帝声音小了不少。 “姐姐,你可以……听我解释吗?” 她原本傲娇的神情早已不见,此刻的她,双手不自觉地摩擦著,尾巴轻轻晃动。 那副模样。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做错事却试图卖萌求原谅的小姑娘。 委屈巴巴。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雪帝看著她这副样子,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最终。 她轻轻嘆了口气。 抬手指著冰帝,语气严厉却並非真正的愤怒。 “你啊你。” “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父亲大人不在之后,你是越来越顽皮了。” “肯定是和那条虫子学坏了。” 话音刚落。 冰帝立刻炸毛。 “才没有!” “什么虫子!我最討厌他了!” 她说得斩钉截铁。 可话刚出口,脸上却不自觉地闪过一丝不自然。 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说明了一切。 雪帝眯了眯眼。 没有继续拆穿。 只是淡淡地说道: “行了。” “从今天开始,你必须继续学习父亲大人留下的那些知识。” “必须学会。” “否则,” 她的目光微微一沉。 “就不允许你再出去玩了。” 这一句话。 对冰帝而言,堪称致命打击。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啊?!” 可这一次。 雪帝並没有心软。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极北之地,很快就要不平静了。 天幕曝光。 冰帝上榜。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无数人类强者,都会將目光投向这里。 哪怕冰帝本身实力不弱。 可若是真的遭遇成群结队、抱著必杀之心而来的人类强者…… 结局,依旧凶险。 与其让她在外面乱跑。 不如直接把她带在自己身边。 雪帝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 而冰帝,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哦……” 声音小得可怜。 就在这对姐妹还在交谈之时。 天空之中。 那道横亘大陆的天幕,终於完成了对冰帝的展示。 画面缓缓收束。 紧接著。 一道宏大、庄严、不容置疑的声音,响彻天地—— 【第十名,冰碧帝皇蝎。】 【奖励:十万年魂力。】 【奖励:免除一次天劫。】 剎那间! 这道声音,传遍整片斗罗大陆! 与此同时。 一股无法形容的神秘力量,悄然降临极北之地。 它並不狂暴。 也不炽烈。 却仿佛超脱了规则本身。 无声无息间,环绕在冰帝四周。 这一刻。 即便是雪帝,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她比任何魂兽都清楚, 这份奖励,究竟有多重。 十万年魂力。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无数次生死搏杀。 意味著几十万年的积累。 意味著一步登天! 而免除一次天劫…… 这一条,甚至比前者更加恐怖! 对於魂兽而言。 天劫,就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没有任何一只魂兽,会不畏惧天劫。 也没有任何一只魂兽,会对“免除天劫”无动於衷。 “这是……” 雪帝低声自语。 “神灵的手笔吗?” “不……”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 “或许,比神灵……还要强。” 她第一次,没有將天幕单纯地当作神界之物。 甚至在她心中。 此刻的天幕,已经隱隱凌驾於神灵之上。 “父亲大人……” 雪帝轻声呢喃。 “若是你在的话,会怎么看呢?” 与此同时。 冰帝已经彻底沉浸在奖励带来的变化之中。 十万年魂力,如洪流般涌入她的体內。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仿佛有一股並不属於自己的力量,被强行塞进身体。 可奇怪的是。 没有排斥。 没有痛苦。 甚至…… 还有点舒服。 魂力在经脉中奔涌。 生命层次,在悄然跃迁。 冰帝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变强了。 而且是,极其明显的那种。 再加上那道“免除一次天劫”的奖励。 她整个人的心情,瞬间飞到了天上。 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某个人。 想起了某个许久没有回家的“父亲”。 【哼!】 【该死的父亲大人!】 【下次见到你,我一定要狠狠揍你一顿!】 【谁让你这么久都不回来!】 冰帝恶狠狠地想著。 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怨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然而。 就在她念头刚落下的瞬间, 天地骤变! 轰隆隆!!! 万里苍穹之上,乌云翻滚。 雷霆孕育。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极北之地! 这是, 五十万年的天劫! 雪帝的脸色,瞬间一变。 她下意识上前一步。 可下一刻。 她的动作,彻底停住。 因为, 那刚刚凝聚的天劫。 甚至还没来得及锁定冰帝。 便在下一瞬,悄然消散。 没有雷落。 没有罚降。 万里乌云,来得快,去得更快。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天地恢復晴朗。 碧空如洗。 而冰帝体內的魂力,也在这一刻,彻底稳固。 她眨了眨眼。 小嘴微微张开。 “……啊?” “这就结束了?” “免除天劫的奖励……” “真的……好强啊……” 她甚至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而雪帝。 则是怔怔地望著天空。 这一幕。 让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几次,自己九死一生的天劫。 那时。 也是父亲大人出手。 替她抹去了雷罚。 “这是……” 雪帝的声音,微微颤抖。 “只有父亲大人,才能拥有的伟力。” 这一刻。 她仿佛再一次,看见了神跡。 而这样的画面。 对於大陆上的任何一只魂兽而言。 都是无法抗拒的神跡。 星斗大森林。 生命湖畔。 帝天,早已无法维持星斗之主的威严。 他死死盯著天幕。 金色的眼瞳,几乎要贴到天空之上。 而一旁的熊君。 嘴巴张得老大。 大到,仿佛能直接塞下一整只羊。 “这、这、这……” “这样的奖励,就这么给出去了?!” “十万年魂力!” “免除一次天劫!” 熊君的声音,都在发抖。 “谁能告诉我……” “这真的是神灵的手笔吗?!” 他彻底被震撼了。 身为魂兽。 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 尤其是碧姬。 她站在一旁,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身为治癒之王。 她太清楚天劫意味著什么。 过去。 她曾多次为帝天、熊君治疗天劫留下的伤势。 那种触目惊心的伤口。 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 而她自己。 同样经歷过。 可现在。 只要上榜。 就能免除一次天劫。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目光,下意识地望向天幕。 轻声喃喃, “我……” “也能上榜吗?” “冰帝……” “似乎和我,也差不多吧!” 这一刻。 整个大陆的魂兽。 心中的火焰。 彻底被点燃了。 第六章 全体魂兽的渴望!李延年的不屑!(求追读) “帝天,你看了吗?那可是十万年魂力,还有免除天劫。” 当熊君终於合上他那张几乎能吞下一头魂兽的大嘴巴时,整片星斗大森林的生命湖畔,已经迴荡起了他近乎失態的咆哮声。 声音之中,带著无法掩饰的激动、贪婪,以及…… 赤裸裸的渴望。 身为暗金恐爪熊王,熊君一向自负。 他天赋强横,肉身无双,自问在同级魂兽之中鲜有敌手。 可即便是他,此刻也无法否认, 那奖励,太重了。 十万年魂力。 免除一次天劫。 任何一个词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魂兽疯狂。 更何况,是同时出现。 而被他咆哮的对象,帝天,此刻也终於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 只是不同於熊君那种毫不掩饰的失態。 帝天的震撼,更深,也更复杂。 身为星斗之主,他必须承认, 自己的见识,在今日,被彻底击碎了。 作为李延年的学生。 作为银龙王的侍奉者。 帝天的眼界,早已远超寻常魂兽。 他见识过神力的痕跡,也触碰过规则的边缘。 可即便如此。 当天幕真正將“免除天劫”这四个字,以既定事实的方式摆在他面前时—— 他依旧沉默了。 因为他比任何魂兽都清楚。 天劫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简单的雷霆惩罚。 而是天地意志对魂兽成长的最终考验。 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而现在。 有人,或者说,有“存在”, 直接跳过了这个步骤。 “免除天劫……” 帝天低声重复了一遍。 语气中,带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动。 “这已经不是赏赐了。” “这是……改写规则。” 而这,还只是第十名。 那么,前九名呢? 前三呢? 第一呢? 最强的传奇魂兽,又会得到什么? “这就是……时代的变化吗?” 帝天的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一段久远的记忆。 那是他尚未成为兽神之前。 那时的他,还只是一头血脉並不算顶尖的黑龙。 是在那个时期。 他遇到了李延年。 那位被他尊称为“先生”的存在。 “在某些特定的时代节点,天地会变得异常慷慨。” “机遇,会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 “抓住它,你就能起飞。” 这是李延年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当时的帝天,並未完全理解。 可现在。 他忽然懂了。 成为李延年的学生,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机遇。 而现在。 新的机遇,又来了。 帝天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眼瞳中,倒映著横亘天穹的天幕。 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炽热。 “我会排在第几?” “我会得到什么样的奖励?” “先生……” 帝天的呼吸,微微加重。 “若是您登顶第一,又会得到什么?” 这一刻。 不只是帝天。 几乎所有的十万年魂兽,都在思考著同一个问题。 如果是我呢? 这种念头,如同野火。 迅速蔓延至整片大陆。 自然,也包括某一只好色的兔子。 蓝霸学院。 训练场上。 史莱克七怪,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背景板”。 不论是唐三,还是戴沐白。 亦或是奥斯卡、马红俊。 在天幕奖励真正落下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骄傲,几乎同时被按进了地里。 “十万年魂力……” 唐三喉结滚动了一下。 “免除天劫……”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玉小刚。 “大师。” “这是……您曾经说过的那种情况吗?” 他的声音,有些发乾。 玉小刚同样神情僵硬。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强行维持著自己“理论权威”的姿態。 “对。” 他点了点头。 “就是我教过你的那种。” 只是说这话时。 玉小刚的脸色,却並不好看。 因为就在不久前。 他还对天幕嗤之以鼻。 可现在。 身为研究魂兽理论的大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份奖励,对魂兽意味著什么。 “如果……” 玉小刚的目光,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如果我也是魂兽……” “如果我也能上榜……”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 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甚至开始认真幻想。 若自己是一头传奇魂兽。 拥有十万年魂力。 再加上免除天劫。 那將是何等完美的存在? 而就在玉小刚沉浸在美梦之中时。 一旁的小舞,却已经完全移不开视线。 她眨巴著眼睛。 死死盯著天幕。 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嫉妒。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我?” 她也是十万年魂兽。 她也不弱。 她也曾在星斗大森林中,纵横一方。 可现在。 天幕之上,没有她的名字。 【我小舞也不差的!】 【传奇魂兽……】 【终有一天,我也会是!】 这份不甘。 化作野心。 而小舞的野心。 只是一个缩影。 此刻。 大陆之上。 所有魂兽的內心,都在发生同样的变化。 茫茫大海。 深海之下。 一道庞大到难以想像的身影,缓缓浮出水面。 巨大的眼眸,如同两轮暗月。 倒映著天穹之上的天幕。 深海魔鯨王。 大海之中,真正的霸主。 即便是极限斗罗,在海中与它正面交锋,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可当它看到那奖励时。 內心,依旧掀起了波澜。 十万年魂力。 它並不缺。 可免除天劫…… 它缺。 太缺了。 因为它,曾在天劫之中,失败过一次。 而那一次失败。 让它腹部,至今仍留著无法痊癒的伤口。 一想到那个男人。 深海魔鯨王的伤口,便隱隱作痛。 【如果我上榜……】 【我能排第几?】 它沉默片刻。 隨即,心中浮现出一个答案。 【第一,应该是他。】 【那个男人。】 深海魔鯨王抬起头。 目光,死死锁定天幕。 等待著。 与魂兽的疯狂渴望截然不同。 人类,对这份奖励,感受到的却是另一种情绪。 不安,乃至愤怒。 武魂殿。 这座大陆上,最庞大、最极端的魂师势力。 这里的魂师,对魂兽的態度,几乎只有一个字。 杀。 在他们眼中。 魂兽,就是魂环。 是资源。 是踏脚石。 而现在。 天幕,居然在给魂兽奖励。 而且是如此丰厚的奖励。 教皇殿外。 比比东高举权杖。 目光冰冷。 当奖励公布的那一刻。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 “不是什么好东西。” “居然给魂兽奖励。” “还是这种奖励。”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漠。 “人类,不需要这样的东西。” “即便如此——” 比比东权杖重重一顿。 “我们人类,终將战胜每一头魂兽!” 她的声音,迴荡在武魂殿上空。 “传奇魂兽?” “那不过是更强的魂环罢了!” 话音落下。 鬼斗罗、菊斗罗。 以及无数武魂殿魂师。 同时高声应和。 声浪,震天。 “討伐传奇魂兽!” “武魂殿,必胜!” 这是一场合格的政治宣言。 却无法吹散大陆上瀰漫的恐惧与羡慕。 天斗城。 在奖励公布之后。 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魂兽,更强了。 刚刚还是四十万年。 现在,已经五十万年。 而这。 还只是第十名。 原本还在私下里討论,是否组队討伐冰帝的魂师们。 此刻,一个个闭上了嘴。 包括雪崩。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他终於意识到, 自己之前的判断,错得离谱。 冰帝的成长速度。 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十万年魂力的奖励。 像一记重锤。 直接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鹿鸣轩。 唐月华抬头望著天幕。 神情复杂。 她深吸一口气。 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 “师父。” “您说……我们人类,真的能比得上这些传奇魂兽吗?” “五十万年。” “而且,这还只是第十名。” 她的语气中。 带著一丝罕见的羡慕。 “神物,为何只奖励魂兽呢?” “说实话……” “有点羡慕了。” 然而。 她的话音刚落。 身旁的李延年,便哈哈大笑起来。 “小月华。” “你居然也会羡慕別人?” “这种不属於自己亲手奋斗得来的力量。” “你不是一向最鄙视的吗?” “你的贵族风范呢?” 唐月华被说得一愣。 隨即急了。 “师父!” “您老人家的风范呢?” “您就一点都不羡慕?” “而且……” 她忽然想起什么。 “您不是封號斗罗吗?” 可李延年,却只是摆了摆手。 神情淡然。 “行了行了。” “不过是力量而已。” “力量越大,责任也越大。” “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他语气平静。 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终究无法真正属於自己。” 说完。 他继续低头,大快朵颐。 留下唐月华,怔怔出神。 而她心中。 只剩下一个疑问。 “接下来得那些魂兽,又会获得什么样的奖励呢?” 第七章 第九名!熊君撕裂天空!(求追读) 与唐月华有著一般想法的,是千千万万的魂师和普通人。 在见识过第十名冰帝那几乎顛覆认知的恐怖奖励之后,没有人还能保持平静。 不论是高高在上的封號斗罗,还是刚刚觉醒武魂的少年魂师,亦或者是对魂师世界一知半解的普通平民——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钉在了天幕之上。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 第十名,已经如此夸张。 那么, 前九名,又会是何等存在? 这不仅仅是对力量的好奇。 更是一种无法遏制的恐惧与渴望交织而成的情绪。 魂兽,在变得越来越强。 而这种“强”,已经开始超出人类能够理解、乃至承受的范畴。 就在整个大陆,无论魂兽还是人类,都陷入无声期待之时。 天幕,骤然一震。 原本流转著淡淡光辉的画卷,在这一刻猛然翻开了下一页。 仿佛天地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掀开。 一股无形的威压,自天穹之上倾泻而下! 剎那间。 无数双眼睛,同时抬头。 所有人的呼吸,几乎在这一刻停滯。 因为他们知道, 下一位传奇魂兽,即將登场。 天斗城,鹿鸣轩。 唐月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天空。 “开始了,师父。” 她的声音中,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第九名来了。”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又会是谁呢?” 她的话音刚落。 天幕之中,那幅缓缓展开的画卷,终於显露出了其中的身影。 那一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 一座“山丘”,出现在画面之中。 不是比喻。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 如同小山一般的庞大身影。 黑金色的毛髮,在天幕的映照下,泛著冰冷而厚重的光泽。 那不是装饰。 而是经歷了无数岁月、无数战斗后,沉淀下来的凶悍与威严。 它站在那里。 哪怕一动不动。 都给人一种仿佛天地失衡的错觉。 恐怖的气势,隔著天幕,扑面而来。 一瞬间。 无数魂师脸色骤变。 哪怕只是影像。 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迫,依旧让他们心神发寒。 紧隨其后的,是纯粹的恐惧。 那颗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 一双宛如熔金般的金色眼瞳,冷漠地俯视著下方的一切。 仿佛在看一群, 隨时可以被碾死的螻蚁。 “这……这是……” 有人张了张嘴。 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直到有人终於认出了那恐怖身影的来歷,惊骇失声。 “暗、暗金恐爪熊?!” 这一声,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 瞬间激起千层浪。 “什么?暗金恐爪熊?!” “怎么可能?!” “暗金恐爪熊怎么会长到这种程度?!” 魂师们彻底炸开了锅。 暗金恐爪熊,这个名字,对魂师而言並不陌生。 这是出了名的顶级魂兽。 力量、体魄、防御、破坏力,几乎没有明显短板。 尤其是那一双恐怖的利爪, 號称能够撕碎一切防御。 不论是魂技护盾,还是金属鎧甲。 在它们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 可即便如此。 魂师们以往见到的暗金恐爪熊,也不过是十几米、二十几米高的存在。 而眼前这头…… 简直像是一座会行走的山岳! “这得……多少万年?” 有人声音发颤。 却没人能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极限。 天斗城。 鹿鸣轩最高层。 原本喧闹的酒楼,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所有食客,全部站起身来。 目瞪口呆。 连话,都说不出来。 唐月华的呼吸,微微急促。 她下意识地摇头。 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 “这世界上……” “真的会有……如此庞大的暗金恐爪熊吗?” 她並非没有见识。 身为昊天宗出身。 她比常人更加清楚暗金恐爪熊意味著什么。 昊天锤的最佳魂环配置中。 暗金恐爪熊,一直都是极为理想的选择之一。 她的长辈、同辈。 也曾参与过对暗金恐爪熊的围猎。 可那些记忆中的暗金恐爪熊,与天幕中的这一位相比, 简直像是幼崽。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然而。 与唐月华的震撼与惊恐不同。 她身旁的李延年,在看到熊君的那一刻,却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 不是紧张。 不是畏惧。 而是, 一种久別重逢般的亲切。 “怕什么。” 李延年夹起一筷子菜,语气隨意。 “不就是一头小熊崽子吗?” “小月华。” 他瞥了唐月华一眼。 “你还是没学会我教你的东西。”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这点贵族风范呢?” 唐月华:“???” 她猛地转头,伸手指向天空。 声音差点没绷住。 “师父!” “您老人家管这个……叫小熊崽子?!” “您能不能別开这种玩笑了!” 她是真的急了。 然而。 李延年只是笑了笑。 没有解释。 作为看著熊君“长大”的人。 在他眼中。 这个所谓的第九名传奇魂兽。 真的只是当年那个, 追著他要蜂蜜吃,被蜜蜂蛰得满头包的小熊崽子。 那些久远到几乎被时间掩埋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 熊君一边嚎叫,一边抱著脑袋在地上打滚的样子。 现在想起来,依旧有些好笑。 “时间过得真快啊。” 李延年低声喃喃。 嘴里的咀嚼声,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该说不说。】 【熊掌,是真的好吃。】 【幸亏当年这小崽子识趣。】 【不然,早就成了我的下酒菜。】 就在李延年回忆往事的时候。 星斗大森林。 生命湖畔。 熊君本人,已经彻底嗨了。 “哈哈哈哈!” “终於到我了!” 他兴奋地挥舞著双臂。 震得大地一阵颤动。 “虽然只是第九名!” “但怎么也比那只蝎子强!” “啊——鼽!” 话还没说完。 熊君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震得附近的魂兽一阵鸡飞狗跳。 “谁?!” “是谁在想老子?!” 他揉了揉鼻子。 隨即不再多想。 目光灼热地望向天空。 现在的他。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奖励! 与熊君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站在一旁的帝天。 他依旧保持著安静。 只是眉头,微微皱起。 熊君是强。 这一点,他从未怀疑。 可第九名…… 这个排名,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在他原本的认知中。 熊君,怎么也不该排在倒数第二。 “名单……” 帝天心中迅速回忆。 一个又一个强大魂兽的名字,在脑海中闪过。 可无论怎么排列。 都无法將熊君合理地放到第九的位置。 这意味著一件事。 大陆之上,存在著他所不知道的传奇魂兽。 而且。 不止一个。 这个念头,让帝天的神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但很快。 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天幕之上。 不论如何。 他也很好奇。 天幕,会给予熊君怎样的奖励。 与此同时。 天斗城东三百里外。 群山环绕。 昊天宗。 高耸的山峰之上。 古朴厚重的石制建筑前。 以唐啸为首的一眾昊天宗门人,同样在仰望天空。 当熊君的身影完全显现时。 唐啸的瞳孔,骤然一缩。 “暗金恐爪熊。” 他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种族。 只是。 当他意识到。 这头如山岳般的存在。 居然只是第九名时。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么大的暗金恐爪熊……” “若是能成为昊天锤的魂环……”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下一刻。 就被天幕中的画面,彻底击得粉碎。 画卷之中。 熊君,动了。 它缓缓迈出一步。 脚掌落下。 大地塌陷。 烟尘四起。 庞大的身影,如同移动的天灾。 遮蔽了大片阳光。 隨后。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 熊君抬起了头。 又抬起了—— 那只宛如战车般巨大的熊掌。 五根利爪,同时伸展。 每一根。 都足有三米之长。 暗金色的光泽,在爪锋之上流转。 空气,被撕裂。 下一瞬。 时间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 千分之一秒。 熊君,对著天空,挥出了这一生中最引以为傲的一击。 “撕天爪!” 魂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暗金色的光芒,凝聚成恐怖的能量斩波。 五道! 整整五道! 每一道,都长达数十米! 如同五条撕裂苍穹的死亡之痕。 轰然冲天而起! 剎那间。 整个天空。 被暗金色彻底覆盖。 光芒炸裂。 天地失色。 下一瞬。 “轰——!!!” 天穹,仿佛被击碎了。 空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黑暗,从裂缝中蔓延。 恐怖的风暴,以熊君为中心,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 参天古树,连根拔起。 山石崩塌。 方圆数千米內。 没有一棵树,能够倖存。 大地,被硬生生轰出一个数十米深的巨坑。 这一幕。 如同末日。 彻底击碎了所有姓唐之人心中,那点可笑的覬覦。 史莱克学院。 唐三张著嘴。 眼睛瞪得滚圆。 “我……我……” 他原本想说的话。 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戴沐白张了张嘴。 却连调侃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余史莱克七怪。 无一例外。 全部被嚇懵。 就连一向自詡理论无敌的玉小刚。 此刻,脸色也是一片苍白。 他终於意识到。 自己所掌握的那些魂兽理论。 在真正的传奇魂兽面前, 是何等可笑。 而就在这死寂之中。 天幕之上。 恢宏而威严的声音。 缓缓响起。 如同审判。 迴荡在整片大陆。 【暗金恐爪熊王——】 【熊君!】 【四十八万年魂力!】 名字与力量。 伴隨著撕裂天空的余波。 响彻天地。 第八章 血脉进化?帝天,来战!(求追读) 天幕之中,恢宏大气的声音, 再度声传大陆,无数魂师,在这一刻侧目。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彻底攥紧。 暗金恐爪熊王。 四十八万年魂力。 仅仅是这几个词汇拼凑在一起,就足以让无数魂师心生寒意。 更別提方才那一击, 撕裂天空、粉碎大地、几近改天换地的撕天爪! 不少魂师直到现在,后背依旧一阵阵发凉。 原来…… 魂兽,真的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甚至已经完全超出了“魂师”这个群体所能理解、抗衡的极限。 昊天宗。 群山之间,云雾繚绕。 原本气势雄浑的宗门,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 唐啸站在最前方,双手负於身后,目光凝重地望著天幕。 他刚刚还在幻想, 若是这等魂兽,能否成为昊天锤的魂环。 而现在,这个念头,已经被现实狠狠抽了一巴掌。 身后,几位昊天宗长老对视一眼,终於忍不住出言。 “宗主。” “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慎重一些比较好。” “这等存在,已经不是我们昊天宗能够招惹的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语气格外委婉。 但那眼神中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宗主,您老人家想作死,我们拦不住。 但能不能別拉著整个宗门一起陪葬? 这种级別的魂兽,別说魂环。 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都是一种奢侈。 带著这种几乎写在脸上的表情,几位长老就这么齐齐望著唐啸。 唐啸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 仿佛在努力维持自己作为一宗之主的威严。 “知道了。” “难道本宗主会是那么傻的人吗?” 他轻咳一声,语气严肃。 “我们唐家,可不出傻子!!” 话音掷地有声。 只是。 若是让他知道。 此刻,他那位远在蓝霸学院的侄子。 正一脸兴奋地盯著熊君的身影。 恐怕他会当场气得昊天锤出鞘。 蓝霸学院。 训练场上。 史莱克七怪,此刻终於从那近乎末日般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压抑的沉默。 哪怕只是天幕中的影像。 熊君那一爪,也深深刻进了他们的脑海。 戴沐白的神情,格外凝重。 身为星罗帝国皇子。 他的见识,远胜同龄魂师。 可即便如此。 他也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魂兽。 那已经不是“强大”二字可以形容的存在了。 “原来……” “大陆上的魂兽强者,比我想像的还要多。” 戴沐白低声喃喃。 可下一刻。 他却忽然咧嘴一笑。 侧头看向唐三,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小三。” “怎么样?” “这头暗金恐爪熊,你喜欢吗?” “要不要以后……也去试一试?” 激將。 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唐三几乎是瞬间中招。 他本就对强大魂兽有著近乎执念般的渴望。 如今被戴沐白这么一刺激。 整个人脸色一热。 “哼!” “不就是一头熊吗?” 唐三昂起头,语气带著几分少年人的倔强。 “以后的我。” “总有一天,会有机会狩猎它的!” 这一句话。 说得斩钉截铁。 仿佛已经將熊君视作囊中之物。 而站在一旁的玉小刚。 非但没有出言阻止。 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暗金恐爪熊。 昊天锤。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中反覆碰撞。 作为极少数知道唐三拥有双生武魂的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暗金恐爪熊的魂环。 对昊天锤而言。 意味著什么。 “即便……” “即便无法狩猎这头熊王。” “若是能够找到一头千年、万年级別的暗金恐爪熊……” 这个念头一出现。 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玉小刚看向唐三,目光变得坚定。 “小三。” “放心。” “老师,永远支持你。” 这一刻。 一大一小,两位“理论派”。 达成了某种危险的共识。 而就在大陆各方,心思各异之时。 天幕之上。 那道威严的声音。 再一次响起。 奖励。 终於要公布了。 【第九名——】 【熊君!】 【奖励:十五万年魂力!】 【免除一次天劫!】 【一次血脉进化!】 声音落下的一瞬间。 整个斗罗大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十五万年魂力。 免除一次天劫。 这两项奖励,已经足够让人窒息。 可真正让所有人心头猛然一震的。 是最后那四个字, 血脉进化! 七宝琉璃宗。 山门之上。 寧风致站在高处,眉头紧锁。 他身旁。 剑斗罗尘心。 骨斗罗古榕。 三人自天幕出现后,便一直未曾移开目光。 直到熊君的奖励公布。 寧风致才缓缓开口。 “剑叔。” “若是你对上这头暗金恐爪熊王。” “胜算如何?” 这个问题。 问得很轻。 却重如千钧。 尘心沉默了片刻。 最终,缓缓摇头。 “我无法保证能够与之相比。” “至少……” “我一个人,绝对无法击败它。” 他说这句话时。 语气平静。 却像是一把刀。 狠狠扎进了寧风致的心里。 七宝琉璃宗第一强者。 九十六级封號斗罗。 竟然无法敌过一头魂兽。 这是何等残酷的现实。 “或许……” 尘心补充了一句。 “我会死。” 短短五个字。 让寧风致久久无言。 但很快。 他的注意力。 被奖励中的另一项吸引。 “血脉进化……” 寧风致喃喃自语。 “这又是什么?” “难不成,是能够让魂兽本质发生蜕变的东西?” 这个疑问。 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星斗大森林。 生命湖畔。 熊君仰头看著天幕中威风凛凛的自己。 得意得不行。 “哈哈哈哈!” “帝天,你看到了吗?!” “本君强不强?!” 他一边吼著。 一边重重拍著自己的胸膛。 震得湖水翻涌。 “十五万年魂力!” “还有血脉进化!” “帝天!” 熊君咧嘴一笑。 露出森白的獠牙。 “待会儿,咱们再打过!” “本君要狠狠干你一顿!” 这话一出。 周围的魂兽齐齐一静。 帝天缓缓抬眸。 斗篷之下。 那双漆黑如渊的眼睛。 没有任何波澜。 “好。” 他淡淡应了一声。 “既然你想切磋。” “那就好好打一场。” 语气平静。 却让熊君莫名有些不爽。 但很快。 他的注意力,就被奖励本身彻底吸引。 天幕的力量。 开始降临。 熊君在那股力量的牵引下。 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身躯缓缓变化。 山丘般的本体彻底显现。 恐怖的魂力,如同洪流一般,在体內奔涌。 “吼——!!!” 熊君仰天咆哮。 翻译过来,大概就是, 爽!太爽了! 帝天、碧姬等兽。 几乎是同时后退了一段距离。 生怕被这个憨货的兴奋波动波及。 而就在此时。 一道耀眼的金光。 骤然將熊君整个包裹。 这幅画面。 同一时间。 通过天幕,呈现在大陆所有生灵眼前。 无数魂师屏住呼吸。 李延年,也抬起了头。 目光落在那金光中的身影上。 “血脉进化……” 他眯了眯眼。 语气中,带著几分少见的认真。 “这可真是不得了的东西。” 唐月华一愣。 连忙转头。 “师父。” “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延年却没有再解释。 只是静静看著。 唐月华心中愈发好奇。 却也只能耐著性子继续看下去。 约莫一分钟后。 金光,缓缓散去。 熊君的身躯。 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半。 但没有任何人敢因此轻视他。 因为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他变得更强了。 暗金色的毛髮,变得更加璀璨。 近乎纯金。 身躯之上,生长出一根根暗金色的尖刺。 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熊头中央。 一枚金色菱形晶体,熠熠生辉。 双爪,彻底化作纯金之色。 仿佛能撕裂世间一切。 这一刻。 熊君缓缓转头。 目光。 锁定在帝天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帝天。】 【来打一场,如何?】 话音未落。 熊君已经动了。 巨大的熊爪高高扬起。 毫不犹豫。 再度挥出! 撕天爪! 五道比先前更加庞大的暗金色斩波。 裹挟著耀眼的金光。 撕裂空间。 直奔帝天而去! 与此同时。 天空之上。 天劫乌云一闪而逝。 却在下一刻,彻底消散。 万千魂师,死死盯著这一幕。 “这是……” “这头暗金恐爪熊王,要和谁战斗?!” 武魂殿。 千道流猛然站起身来。 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此恐怖的攻击……” “竟然还有对手?” 他死死盯著那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 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唐月华下意识看向李延年。 “师父。” “你觉得……” “他们两个,谁能贏?” 李延年扫了一眼进化后的熊君。 又看了一眼那道熟悉的斗篷身影。 语气淡然。 “肯定是那个喜欢披著斗篷装逼的傢伙了。” 他轻哼一声。 “这么装。” “他不贏,谁贏?” “贏了还叫逼王吗?” 第九章 不堪一击!何人比我唐三还要装?(求追读) “额?” 唐月华的脸色有些发黑,她必须承认,自家师父是有些不拘一格。 不,准確来说,是有些太过隨性了。 在这种明显双方实力尚未完全展露的情况下, 居然直接断言胜负? 这未免也太武断了些。 唐月华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反驳, 可就在这一瞬间, 天幕之上的画面,却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 把她所有反驳的念头,全部按死在了喉咙里。 不是势均力敌。 不是龙爭虎斗。 甚至……连“僵持”都算不上。 那是一场从一开始,就註定结局的战斗。 就在整个斗罗大陆的魂师, 都下意识以为,这会是一场巔峰碰撞的时候, 帝天,动了。 面对迎面撕裂而来的五道暗金色斩波, 帝天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抬起了头。 斗篷之下, 那双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眼睛中, 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謔。 【熊君。】 【先生教导你的东西,看来你是全都忘乾净了。】 【既然如此……】 【我这个班长,就有义务,帮你重新回忆一下。】 下一刻—— 帝天的身影,骤然消失! 不是闪避。 不是加速。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仿佛从这一刻起, 他便脱离了所有人的感知范围。 “轰——!!!” 五道暗金色斩波,失去了目標, 狠狠劈落在大地之上! 爆炸声如雷霆般炸开, 衝击波横扫四方, 烟尘瞬间遮蔽了视线。 巨大的深坑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裂痕如蛛网般扩散。 熊君一愣。 它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人呢?”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 下一瞬。 一道阴影, 毫无徵兆地, 出现在它的面前。 近到,几乎贴著它的鼻尖。 熊君的瞳孔,猛然收缩!还没等它做出任何反应 帝天已经举起了拳头。 没有魂技光效。 没有元素异象。 甚至连多余的蓄力动作都没有。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拳。 朴实无华。 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一滯。 “嘭——!!!” 空气,被瞬间打爆! 沉闷的音爆声,在熊君耳边炸开! 下一刻—— 熊君那庞大的头颅,猛地向一侧甩去! 暗金色的毛髮在空中乱飞,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哪怕是以熊君那恐怖的防御力, 都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的脸骨,碎了。 而这, 仅仅只是开始。 巨大的衝击力, 让熊君那山丘般的身躯, 直接倒飞而出! 它失去了平衡, 整头熊被打得离地而起, 在空中翻滚! 可还没等它落地, 帝天的身影, 已经再一次追了上来。 如影隨形。 “砰!砰!砰!砰——!” 拳影,密密麻麻。 每一拳落下, 都像是重锤砸在铁砧之上。 熊君那庞大的身躯, 在空中不断被打得变形、翻转。 毫无还手之力。 毫无尊严可言。 这一幕,看得碧姬都下意识別过了头。 她轻轻嘆了口气。 “完了……” “待会儿,我怕是又得忙一阵子了。” 这已经不是切磋。 这是单方面的教学。 身为“班长”的帝天, 正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 行使著老师赋予他的权力。 学生不听话,该怎么办? 打到他听话为止。 鹿鸣轩內,李延年看到这一幕,直接拍案而起。 “好!” “对对对!就该这样!” “狠狠地打!” 他一边拍手,一边兴致勃勃地点评著。 “出拳乾净利落,位置选得也好。” “嗯,不错。” “看来这些年,没有偷懒。” 李延年满脸欣慰。 仿佛在看一个终於成器的学生。 而一旁的唐月华, 已经彻底陷入了沉默。 她原本以为,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现在才发现——確实不对等。 只是,不对等的方向,和她想像的完全相反。 “这……” 唐月华喃喃自语。 “我们人类之中……” “也有这么强大的魂师吗?” 可下一刻, 她自己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对。” “这种气息……” “这根本不像是人类。”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帝天身上。 一个新的疑问, 在她心中悄然成形。 这个傢伙,到底是谁? 当帝天以近乎碾压的姿態, 结束这场战斗时。 整个斗罗大陆, 都对他的身份,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而其中, 对帝天最为感兴趣的, 莫过於某个, 向来野心勃勃的女人。 教皇殿外。 比比东站在高阶之上, 目光灼灼地望著天幕。 熊君的惨状, 並未让她感到怜悯。 相反——她的眼中,闪烁著近乎兴奋的光芒。 “星斗大森林……” 她轻声低语。 “那地方,果然不简单。” “既然不是人类……” “那就说明,他也是魂兽。” 比比东微微眯起眼睛。 “如此强大的存在……” “会不会,就是所谓的——最强魂兽?” 这个念头一出现, 她的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几分。 可紧接著, 理智又让她冷静下来。 “若是对上他……” “我,有胜算吗?” 这个问题, 她第一次, 没有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比比东缓缓握紧权杖。 她意识到——这片大陆之上, 还有著她未曾掌控的力量。 而这些力量, 很可能会成为她成神路上, 最大的变数。 “或许……” “我得加快脚步了。” “成神之后……” “神灵,应该能镇压一切吧?”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 而在遥远的极北之地。 同样有一位女子, 在默默注视著帝天。 雪帝。 当她第一眼看到帝天时, 便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 毕竟, 他们曾经交过手。 虽说那一战並未真正分出生死, 但由於“父亲大人”的存在, 彼此之间,关係並不算差。 极北之地与星斗大森林之间, 也一直保持著微妙的默契。 “星斗那边……” 雪帝轻声自语。 “恐怕,要迎来一次真正的蜕变了。” 她的目光,落在熊君身上。 想起对方刚刚完成的进化, 雪帝心中微微一沉。 而就在这时, 一道略显不合时宜的声音, 突然响起。 “姐姐。” 冰帝恢復了人形, 一脸隨意地说道。 “那个傢伙,不就是父亲大人的学生吗?” “我记得……” “好像还是星斗班的班长?” 她撇了撇嘴。 “至於那头熊……” “我记得他本来就挺傻的。” “现在看起来,更傻了。” 话音刚落, “咚!” 一个拳头, 毫不留情地敲在了她的脑袋上。 冰帝当场抱头。 雪帝脸色发红, 罕见地动了真火。 “混蛋!” “又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 “別詆毁父亲大人,也別詆毁他的学生!” 她盯著冰帝, 语气严厉。 “你看看你自己!” “身为父亲大人的女儿!” “连他的学生都比不上!” “你好意思吗?!” 冰帝瞬间蔫了,雪帝毫不留情地补刀。 “还敢嘲笑別人是傻子?” “今天晚上——” “去抄书!” “一百遍!” “家训!” 冰帝:“……” 她双手摩擦著衣角, 一脸生无可恋。 今天, 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天斗城。 当熊君被帝天打得“狗朝天”的画面, 彻底落幕后。 整座城池, 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刚刚, 他们还差点以为, 熊君,会是一面倒的胜利者。 现在才发现。 自己, 到底有多天真。 这个世界上的强者, 无论是魂师,还是魂兽。 都远比他们想像得多。 唐月华深吸一口气, 缓缓看向李延年。 “师父。”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我算是明白了。” “您以前说的那些话……” “装逼的人,真的不能惹。” 李延年点了点头。 “知道就好。”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 “这个傢伙,打得確实不错。” “我很看好他。” 他指了指天幕中的帝天。 可就在同一时间, 蓝霸学院。 某个少年, 却露出了完全不同的表情。 唐三站在原地, 死死盯著帝天的身影。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曾经的他, 自认是这个世界上, 最会装逼的人。 无论前世今生。 可现在——居然被人彻底比下去了。 这种感觉, 让他无比不爽。 【我一定要……】 【拿他,作为我的垫脚石!】 唐三在心中,暗暗发誓。 而一旁的小舞, 却是另一番心思。 她怔怔地望著天幕, 眼神复杂。 【原来……】 【星斗大森林里,居然有这么多十万年魂兽。】 【那当初……】 【他们为什么没有来救我妈妈呢?】 一丝扭曲的情绪, 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而天幕, 仍在继续。 正如李延年所说。 世界之大, 强者,自然多得很。 魂兽——亦不例外。 “来了,来了!” 玉小刚忽然惊呼出声。 “第八名,开始了!” 天幕再度变换画面。 第十章 植物系的王!不会动的树有多强?(求追读) 玉小刚已经无法保持淡定了, 光是倒数的两个传奇魂兽,就已经把他彻底调成翘嘴了, 现在这时候,更是因为帝天和熊君的战斗,格外期待起来。 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胸腔起伏不定, 整个人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蓝霸学院的任何人或事上。 甚至,他的脑海之中, 还悄然滋生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 一个足以顛覆他毕生理论的野望! 【也许……】 【我可以依靠这些传奇魂兽,完善我的理论呢?】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便如同野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玉小刚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下一刻,他已经猛地低头,从魂导器中翻出厚厚一沓笔记。 “刷刷刷——!” 羽毛笔在纸张上疯狂舞动。 帝天的战斗方式。 熊君的力量爆发结构。 血脉、魂力、形態、意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记录著一切。 哪怕是一些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片段, 也被他一併写了下来,此刻的玉小刚, 已经彻底进入了一种近乎癲狂的学术状態。 即便是柳二龙,此刻站在他身旁,也完全无法吸引他的半分注意。 史莱克七怪就更不用说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个的,全都仰著头,望著天幕。 他们的眼中,有震撼,有敬畏,有热血,也有迷茫,好奇, 即將出现的传奇魂兽, 究竟会强大到什么程度? 最强魂兽——又会花落谁手? 而在这些人之中,情绪最为复杂的,无疑是唐三。 自命不凡的他, 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要的,从来不只是变强。 而是,站在所有存在之上的最强! 最强魂兽的魂环, 是他心中无法割捨的执念。 【这个世界上……】 【绝对不存在真正无敌的魂兽。】 【每一只魂兽,终究都该成为魂师的魂环。】 【这是命运。】 这个念头, 在他心中愈髮根深蒂固。 唐三缓缓握紧拳头, 目光如刀般,紧紧盯著天幕。 这一刻的他, 已经不允许自己再有任何软弱。 而就在这时,小舞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她轻轻扯了扯唐三的衣袖, 忍不住开口。 “三哥……” “你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轻, 带著一丝担忧。 “这些魂兽……真的很强。” “我们现在不是对手,很正常的。”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况且,这片大陆这么大,魂兽这么多。” “总有几个……是我们人类暂时无法敌过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仿佛理所当然。 也理所当然地——把自己,也归为了“魂兽”那一类。 唐三微微一怔。 隨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好了,小舞。” “继续看吧。” “放心。” “我会把它们,当成目標奋斗的。” 他的语气,温柔而坚定。 似乎真的被小舞安慰到了。 可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说出这句话后, 小舞的表情,微微一滯。 那双漂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还不等她再说什么,天幕之上的画面,已经彻底变换! 所有人的注意力, 瞬间被强行拉回。 映入眼帘的,是一棵树。 一棵巨大到,几乎让人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巨树! 它屹立在丛林中央,宛如天地之间的支柱。 树冠遮天蔽日,枝叶如同云海一般翻涌。 粗大的树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 那顏色,不像是自然生长而成, 反而像是无数岁月与鲜血沉淀下来的痕跡。 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 就能清楚地感知到,这棵树绝不寻常! “这……这是?” 唐月华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棵树?” “树也能算魂兽吗?” 她下意识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话音刚落, “嘭!” 一根筷子, 精准无误地敲在了她的脑袋上。 “哎呀!” 唐月华吃痛, 捂著头回头。 “师父,你怎么又砸我!” 李延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又忘了?” “我不是教过你吗?” “魂兽,分动物系和植物系。” 唐月华连忙点头, 脸上带著一丝不好意思。 “记得记得……” “只是……” 她再次看向天幕中的巨树, 眼中仍旧带著疑惑。 “这么一棵不会动的树, 能有多厉害?” “我看啊……” “还不如刚刚的熊君。” “那一爪子下去, 什么树不得直接倒?” 她一本正经地分析著, 语气里甚至带著点“学术探討”的味道。 李延年:“……” 他沉默了两秒。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女人果然只看表面。 肤浅。 “好好看。” “別说话。” “你马上就知道了。” 丟下这句话, 李延年不再理她。 可他的目光, 却在看到那棵巨树的瞬间, 变得深远起来。 脑海之中, 一段久远的记忆,被缓缓翻开。 【万目……】 【原来是这傢伙。】 【的確,配得上第八名。】 【不过……】 【当初的他,可远没有现在这么夸张。】 李延年仿佛穿越了岁月。 【我还记得……】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还只是个长著无数眼睛的小树苗。】 【没想到……】 【一转眼,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了。】 他在心中感慨著。 而与此同时,星斗大森林,生命湖畔。 刚刚结束“教育”的帝天, 也抬头望向了天幕。 当那棵巨树映入眼帘时,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是他吗?” 帝天低声自语。 “的確…… 要比这头蠢熊强一些。” 说著,还不忘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熊君此刻已经恢復了人形, 头顶鼓起了好几个大包。 他一边捂著头,一边痛呼。 “欺负熊!” “帝天,你这是欺负熊!” “先生说过!” “偷袭不算好魂兽!” “你这个傢伙,带坏头!” 熊君越说越委屈。 帝天闻言,却像是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 “你这头蠢熊, 確实挺会告状的。” 他的语气,幽幽的。 “当初在先生身边的时候,你没少干这事。” “现在居然还想告状?” 帝天微微低头。 “你是不是忘了,” “现在的情况。” “先生…… 可不在这里。” 这一句话,仿佛触动了某个可怕的记忆。 熊君的表情,瞬间一僵。 隨后,疯狂摇头。 “没有没有!” “我没有告状!” “我怎么会告状呢!” “哈哈……没事没事。” “我们……我们继续看天幕。” 他强忍著疼痛,立刻转移话题。 帝天这才冷哼一声, 没有继续追究。 这时,碧姬走了过来。她抬手, 柔和的生命气息扩散开来。 温润的魂力, 缓缓融入熊君体內。 “行了。” “你们两个。” “先看看吧。” “万目……会得到什么奖励。” 碧姬轻声说道。 而事实上, 在万目出现的那一刻。 整个斗罗大陆上, 已经有不少魂师, 认出了它的来歷。 其中, 反应最快的,无疑是武魂殿。 教皇殿內。 比比东坐在高位之上, 目光冷静而锐利。 “你们確定?” “这是一只妖眼魔树?” 她看著面前的两名魂兽资料管理人员, 语气严肃。 “確定,教皇冕下。” “这是妖眼魔树一族。” “武魂殿的资料中有记载。” “星斗大森林的顶级植物系魂兽。” 得到肯定答覆后, 比比东再次问道: “它的能力,具体体现在哪?” “凭什么……” “能够排在暗金恐爪熊之上?” 这个问题,同样是鬼斗罗、菊斗罗, 以及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然而,那两名研究人员,却露出了为难之色。 “这个……” “具体的资料,似乎……有缺失。” “而且这方面的研究, 以前一直是由玉小刚负责的。” “我们……只是负责看管。” 空气, 瞬间安静下来,比比东的眉头,缓缓皱起。 她没想到, 武魂殿对魂兽的研究, 居然已经墮落到这种程度。 “没有玉小刚……” “就什么都做不成了吗?” 她冷冷地挥了挥手。 “下去。” “我自己看。” 比比东抬头。 此刻, 天幕之上的画面,已经再度变换! 伴隨著妖眼魔树的全貌, 彻底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每一个目睹这一幕的人, 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巨大”二字 能够形容的存在了。 树身,高耸入云,粗度,足有数百米! 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黑紫色山岳! 树干之上,布满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那不是伤痕。 更像是,岁月本身, 在它身上刻下的印记。 有人惊嘆。 有人敬畏。 也有人,隱隱意识到了什么。 而就在此时, “我想起来了!” 玉小刚猛地站起身来, 声音几乎破音。 “妖眼魔树!” “它们的能力,” “和岁月有关!” 他的声音,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也就在这一刻, 天幕之中, 那恢宏的声音,再度响起! 【第八名】 【妖眼魔树之王!】 【魂力——五十五万年!】 声音落下的瞬间, 万目的前方, 画面骤然一转! 一头庞大的魂兽, 出现在它面前。 暗金色的毛髮。 锋利的巨爪。 赫然,是一头暗金恐爪熊! 魂力,约莫十万年! 它咆哮著, 朝万目发起了进攻! 而就在同一时刻, 万目,睁开了眼睛。 不是一双。 而是无数双! 整棵巨树之上, 密密麻麻的紫色瞳孔, 在这一刻同时睁开! 一道道诡异的紫色光芒, 瞬间笼罩四周…… 第十一章 一眼万年!岁月无痕!(求追读) 咆哮的玉小刚说话的声音还是有点小了, 当天幕上,暗金恐爪熊出现,对著万目庞大的身体发起进攻的那一刻, 整片大陆,所有人都在注视著天幕,期待著万目的反击。 那是一种本能的期待。 所有人都想知道, 这么一棵“不会动”的树, 究竟要如何面对一头以撕裂、力量、凶残闻名的暗金恐爪熊? 这个问题,只在他们的大脑中存在了千分之一秒。 下一刻, 整个世界,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无尽的紫色光芒,自万目庞大的树身之上爆发而出! 那不是耀眼的炽光,而是一种深沉、幽暗、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紫。 它並不刺目,却让人不寒而慄。 紫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侵蚀,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衝击。 甚至, 没有任何明显的“攻击动作”。 可就在那一瞬间, 所有人心底,都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有什么东西,结束了。 可他们不知道, 究竟结束的是什么。 也是在这一刻, 所有人真正意识到, 他们对这头魂兽,一无所知。 不过,他们也终於记住了它的名字。 天幕刚刚播报的声音中, “妖眼魔树之王”这六个字, 清清楚楚,响彻大陆。 “师父……” 唐月华下意识眯起眼睛, 被那残留的紫光刺激得有些不適。 她转头看向李延年。 “你知道妖眼魔树吗?” 对此,李延年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带著一种“你终於问到点子上了”的意味。 “我当然知道。” 他语气隨意,却透著绝对的篤定。 “你万能的师父我,什么都知道。” 唐月华:“……” 她已经懒得吐槽这句话了。 “妖眼魔树。” 李延年继续说道。 “它们最引以为傲的力量, 从来都不在树干,也不在根须。” “而是在——” 他顿了顿。 “它们的眼睛。” 唐月华一怔。 “眼睛?” 李延年点头。 “那是时光的力量。” 这一句话,仿佛隨口一提。 可唐月华却明显感觉到—— 空气,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时……时光?” 她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了几分。 “什么意思?” 李延年却没有立刻解释。 只是淡淡补充了一句: “记住了。” “那种力量,对绝大多数人类和魂兽来说——” “就是无敌的。” 他说得很轻。 可“无敌”这两个字, 却如同重锤一般, 狠狠砸在唐月华心头。 【当然,对我肯定是没用的。】 李延年在心里, 极其自然地补了一句。 “啊?!” 没有听见他心里话的唐月华, 当场就失態了。 “这……这么夸张?!” “无敌?!” “这两个字,真的能用在魂兽身上吗?!”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 毕竟,在她过去的认知里, “无敌”, 是神灵的专属词汇。 然而, 还不等她继续震惊。 天幕之上的紫色光芒,已经开始缓缓消退。 所有人的注意力, 瞬间被重新吸引了过去。 整片大陆,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天幕。 他们都在等待一个答案, 那头暗金恐爪熊,怎么样了? 七宝琉璃宗。 寧风致的呼吸,不自觉地放缓。 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专注。 刚刚见识过熊君恐怖力量的他, 对暗金恐爪熊这种魂兽的认知, 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甚至就在不久前,尘心还亲口承认。 “若是遇到熊君,我必败无疑。” 那么现在, 比熊君排名更高的妖眼魔树之王, 又会展现出怎样的恐怖? “你们觉得……”寧风致低声开口。 “那道紫光,到底是什么能力?” 他试图从见多识广的尘心、古榕口中, 得到一个解释。 可回应他的,只有沉默,尘心摇头。 古榕同样摇头。 “宗主。” 尘心沉声说道。 “我们也不知道。” “不过……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 “既然是第八名, 那就绝不可能比熊君差。” 寧风致点了点头。 “说得也是。” 他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可这抹笑意, 很快就彻底僵住了。 因为, 紫光,已经完全消散。 万目那庞大的树身,重新显露在天幕之中。 无数双眼睛,依旧睁开著。 紫色的瞳孔,静静地注视著前方。 那画面, 说不出的瘮人。 仿佛只要被它们盯上, 就会失去某些无法挽回的东西。 而此刻, 它们的“表演对象”, 正是那头暗金恐爪熊。 画面缓缓切换。 顺著万目的视线, 所有人,再一次看到了那头暗金恐爪熊。 可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还能將它与刚才那个凶悍、狂暴、不可一世的存在联繫在一起。 它…… 老了。 老得,让人心头髮寒。 原本暗金色的毛髮, 大片大片地脱落。 掉下来的, 不是光泽柔顺的兽毛, 而是完全枯黑、毫无生机的死毛。 那是一种.彻底被时间拋弃后的顏色。 它的熊爪,曾经撕裂大地、粉碎一切。 可现在, 却在微微颤抖,指甲断裂,肌肉鬆弛。 连抬起的力气,似乎都已经失去。 庞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缩水。 就像一个正值壮年的成年人,被强行拖入了暮年。 它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透支最后的生命。 终於—— “轰!” 那头暗金恐爪熊, 彻底倒了下去。 巨大的身躯砸在地面上, 激起一阵沉闷的迴响。 可这一刻,没有任何人,去关注那声巨响。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彻底冻结了。 寧风致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这头暗金恐爪熊, 似乎……走完了它的生命进程。” 一句话。 道尽恐怖。 魂兽,没有“寿终正寢”的说法。 可它们依旧会衰败、会腐朽。 而万目,只是把这个过程,无限压缩。 尘心沉默了。 古榕也沉默了。 身为人类, 他们太清楚岁月意味著什么。 哪怕是封號斗罗, 也终有老死的一天。 而如果, 真的与这头妖眼魔树之王对上。 那结局, 恐怕只有一个。 “如果真是这样……” 尘心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无力。 “那它…… 几乎就是无解的存在。” “若不是同级別的魂兽。” “人类魂师遇上,只有死路一条。” 残酷的事实, 被毫不留情地揭开。 史莱克学院。 当玉小刚喊出“岁月的力量”时, 史莱克七怪还只是觉得不明觉厉。 可现在, 他们全明白了。 明白得,心底发凉。 马红俊倒吸一口凉气, 忍不住跳了起来。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么强的魂兽,才第八名?!” “大陆上…… 居然还有这么多隱藏的传奇魂兽?!” 他的声音, 带著一丝绝望的悲鸣。 这一刻, 他甚至觉得, 自己身上的邪火,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真正可怕的,是这个世界本身。 唐三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也许……” “这种能力,是有限制的吧?” “不然的话,魂兽又怎么会任由我们宰割?” 这是他的判断。 也是,他的自我安慰。 戴沐白立刻点头。 “对对对!” “小三说得没错!” “肯定有限制!” 玉小刚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低头, 继续记录。 此刻的他, 终於彻底意识到, 自己过去引以为傲的魂兽研究, 在真正的传奇面前, 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星斗大森林。 碧姬轻笑著调侃。 “熊君。” “怎么样?” “第八名—— 服气吧?” 熊君憨憨地笑了笑。 “呵呵……” “谁不知道万目的强大。” “先生以前就说过。” “这是他特意给万目教导的內容。” “原本他可没这么厉害。” “都是先生偏心。” 他嘴上抱怨著。 可心里,却服得很。 因为他很清楚,单论魂力, 自己確实比不过妖眼魔树之王。 而此刻,熊君的心中,又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 如果万目,也能得到血脉进化的奖励。 那会变成什么样? 那岂不是,更加恐怖? 这念头刚一出现,连熊君自己, 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十二章 化形的妖眼魔树之王!比比东的忌惮!(求追读) 熊君的想法,瞬间被帝天和碧姬捕捉到。 作为星斗大森林真正的统治阶层,他们对彼此的气息、情绪变化,早已熟悉到一个念头波动便能察觉的程度。 帝天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那笑声低沉而畅快,带著一种久违的豪迈。 “看来,大家想到一块去了。” 碧姬亦是轻轻一笑,眼眸中流露出难得的轻鬆与期待。 “是啊,这样一来,我们星斗大森林的整体实力,恐怕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她的语气温和,却蕴含著极其明確的判断。 “熊君已经得到了馈赠,如今只要万目也能顺利完成血脉进化,那么,”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更加篤定。 “顶尖魂兽这一层,我们將彻底压过人类。” 帝天点头,目光深远。 “我一直都知道,万目的魂技限制极大。” “岁月之力虽强,但却受限於形態与活动范围。” “可若是通过这所谓的血脉进化,摆脱了这些束缚……” 帝天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那对人类魂师而言,可就不只是威胁那么简单了。” 碧姬轻轻頷首。 “而是杀手鐧。” 她说得很平静,却让熊君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对他们而言, 从来不是某一头魂兽变强的问题。 而是整个星斗大森林, 是否能在与人类的博弈中, 重新夺回主动权。 “希望万目这一次,也能如愿以偿吧。” 三兽不再言语。 只是同时抬头, 望向那高悬於天穹之上的天幕。 期待,几乎写在了他们的气息之中。 与此同时。 武魂殿。 教皇殿內的气氛,却与星斗大森林形成了鲜明对比。 比比东端坐在王座之上,清冷而绝美的面容,此刻却罕见地覆上了一层阴影。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著天幕。 刚刚那“一眼万年”的画面, 仍旧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岁月之力。 这是一个哪怕身为极限斗罗, 都无法忽视、无法正面抗衡的概念。 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殿內其余人的反应。 武魂殿的长老、执事、封號斗罗们, 此刻一个个神情凝重,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他们在想什么.比比东一清二楚。 没有人希望老死。 那是一种,比被斩杀、被吞噬、被粉碎更加令人恐惧的结局。 月关沉吟良久, 终於还是开口了。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慎重。 “教皇冕下。” “若是將来,武魂殿对星斗大森林有所动作。” “这头妖眼魔树之王, 恐怕会成为我们最大的阻碍。” “甚至…… 是人类魂师的大敌。” 鬼斗罗紧隨其后,语气同样低沉。 “没错。” “人类魂师的寿命, 本就远不及魂兽。” “而它那种能力恐怕不仅仅是加速寿命的消逝。” “更像是,在直接吞噬身体的生机与潜力。” “这种存在,对任何魂师来说,都是灾难。” 你一言,我一语。 武魂殿的一眾高层, 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將“妖眼魔树之王万目”, 標记为了最高威胁目標。 然而,就在气氛愈发凝重之时。 比比东,却缓缓抬起了手。 整个教皇殿,瞬间安静下来。 “够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但这世上,没有真正无解的存在。” 比比东的目光,闪过一抹冷静的寒芒。 “妖眼魔树之王, 必然也有弱点。” “至少——” “它的行动能力, 绝对不可能与同级別魂兽相比。” “而且。” 她微微眯起眼睛。 “在化形这一块, 它必然存在极大的限制。” “否则的话,” 比比东语气一顿。 “星斗大森林, 早就已经成为魂师的绝对禁地了。” 这番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殿內眾人,顿时恍然大悟。 “教皇冕下英明!” “是我们多虑了。” “若真能自由化形、隨意行动, 人类根本不可能存活至今。” 一时间, 附和之声不绝於耳。 然而,还不等这股“安心”的情绪彻底扩散。 天幕之上,异变突生。 比比东的瞳孔,猛然一缩。 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失態。 “什么?!” 天空之中。 当那头暗金恐爪熊彻底倒下的瞬间, 画面, 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天幕不再给任何对手。 而是,完完全全地聚焦在了一道身影之上。 妖眼魔树之王, 画面拉远。 星斗大森林最深处。 一片仿佛被岁月侵蚀过的黑色大地,静静铺展开来。 无数棵妖眼魔树,盘踞於此。 它们树身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痕跡。 那不是伤口,而是岁月留下的烙印。 大小不一,强弱有別。 它们,是妖眼魔树一族, 从幼生体到王者的完整谱系。 而在这片族地的正中央,一棵体型远超同类、气息宛若深渊的存在,静静佇立。 正是, 妖眼魔树之王,万目! 天幕的出现,早已唤醒了它漫长沉睡的意识。 此刻的万目,睁开了所有的眼睛。 无数紫色瞳孔,齐齐望向天空。 那画面,让无数人类魂师头皮发麻。 “十大传奇魂兽……” 万目的声音沙哑而古老, 仿佛从无尽岁月中传来。 “不知道,能否让我摆脱束缚呢?” “先生曾说过。” “我的机缘,会在未来的某一刻到来。” “现在,是否就是时候了?” 仿佛回应它的低语。 天幕之上,奖励的声音, 轰然响起。 “第八名,妖眼魔树之王。” “奖励——” “二十万年魂力。” “血脉进化一次。” “免除两次天劫!” 声音落下的瞬间。 万目只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被彻底点燃。 无穷无尽的魂力,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內。 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充盈感。 树身之中,某种长久以来无法撼动的“枷锁”, 正在被强行粉碎。 白色的光芒,自万目体表亮起。 魂力疯狂攀升, 六十万年! 六十五万年! 七十万年! 七十五万年! 直到此刻,才缓缓停下。 天空之中,乌云翻滚。 比熊君当初的天劫乌云,还要庞大数倍。 可仅仅一瞬,便在眾目睽睽之下,隨风消散。 没有雷霆。 没有惩罚。 仿佛天道都在为它让路。 而下一刻。 那白光散去。 万目那庞大的树身, 开始急速缩小。 最终,定格在两米左右。 並隨著它的意念,彻底化作人形。 一名紫发大汉,身披紫色斗篷,站立於族地中央。 那一刻。 所有人类魂师, 心头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 束缚它的最后一道枷锁,消失了。 “哈哈哈哈——!” 万目仰天长笑。 “太好了!” “我终於,可以自由自在了!” 笑声,迴荡在整个妖眼魔树族地。 无数妖眼魔树,同时低下高傲的树冠。 这是臣服。 也是庆贺。 武魂殿。 教皇殿外。 刚刚还在为比比东分析叫好的眾人, 此刻脸色齐刷刷变得煞白。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完了……】 【我刚刚是不是鼓掌了?】 【教皇冕下不会记住我吧?】 无数念头,在眾人脑海中疯狂翻涌。 仿佛头顶,悬著一柄无形的利剑。 不过, 他们很快就意识到。 现在的自己,还不配让比比东记恨。 因为. 教皇冕下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道紫色身影之上。 比比东缓缓站起身。 指甲,已然嵌入掌心。 “……呵。” 她冷冷一笑。 “解决了移动不便的问题,是吗?” “倒是便宜它了。” “看来——” “必须针对这头妖眼魔树之王, 重新制定对策了。” 她转身, 目光落在两名魂兽研究人员身上。 “从现在开始。” “妖眼魔树, 列为最高优先级研究目標。”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弱点、限制、代价——都给我挖出来。” 不容置疑的命令, 让两人同时苦笑。 【苦也苦也……】 【教皇冕下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而在远方。 鹿鸣轩。 唐月华怔怔地望著天幕。 良久, 她才忍不住开口。 “师父。” “这次血脉进化……” “是不是看起来有点……太简单了?” “就只是化形吗?” “不是说,十万年魂兽就能化形了吗?” “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李延年看著天幕中的紫发身影, 忽然笑了。 那笑容, 意味深长。 “那是你看走眼了。” “这次血脉进化,” “可不仅仅是化形。” “而且……” “还真的是好运气啊。 第十三章 大陆所有魂师的敌人!再次被打脸的唐三!(求追读) 隔著千万里依旧,无法妨碍现在的李延年看见此刻的万目。 他的目光仿佛跨越了空间与距离的阻隔,落在了星斗大森林深处,那道刚刚完成蜕变的身影之上。 紫发、紫袍。 气息內敛,却又隱隱与天地呼应。 更重要的是, 那一股,连岁月都在为之让路的时光力量。 “果然……” 李延年眯起眼睛,目光深沉。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对万目体內那股奇特的力量做过研究。 那並非真正意义上的“时间操控”。 更准確地说, 那只是吞噬生命本质的力量。 简单、粗暴、不可逆。 它无法精准调控,只能无差別地释放, 就像一柄没有刀柄的利刃,用得越多,反噬越重。 也正因如此, 在过去,万目始终被困在“强,却受限”的尷尬境地。 但现在…… “天幕的奖励,改变了它的『使用方式』。” 李延年低声自语。 “原本只能向外掠夺的力量,如今……似乎可以被引导、被分配、被『转移』了。” 这意味著什么? 他很清楚。 “这下子……” 李延年嘴角微微扬起。 “星斗大森林,怕是要迎来真正意义上的,” “尤里卡时刻了。” 一旁的唐月华,彻底懵了。 她眨了眨眼,整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態。 尤里卡?时光力量? 转移? 引导? 每个字她都认识, 可连在一起,却完全听不懂。 不过,唐月华很聪明。 她没有继续追问, 而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天幕。 她知道, 这种时候,天幕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果不其然。 画面之中, 万目,动了。 化形之后的他,先是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族地。 那些或高或矮、或强或弱的妖眼魔树, 此刻都在以最恭敬的姿態,向它俯首。 这是王者的威仪。 万目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笑意。 然而下一刻, 他所做出的动作,却让整个大陆同时一震! 只见万目缓缓抬头。 紫色的瞳孔中, 光芒骤然亮起。 两道无比熟悉的紫色光束, 猛然自他双眼中激射而出! 可它们的目標, 却並非敌人。 而是,一棵棵妖眼魔树! 剎那之间。 整个大陆,无数魂师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嘶——” “他这是要干什么?!” 史莱克学院。 唐三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震惊与厌恶。 “这是要对自己的族人下手?” “这头传奇魂兽,未免也太狠了吧!” 在他眼中,那紫光,早已等同於“死亡”。 先前暗金恐爪熊的下场,仍歷歷在目。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小舞的动作,却明显一顿。 她猛地转头,看向唐三,眼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三哥……】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这一瞬间,小舞心底,莫名生出了一丝寒意。 在唐三的认知里, 魂兽,似乎从来都只是可以被牺牲、被利用、被消灭的存在。 甚至…… 连同族,都不例外。 强烈的不適感,让她忍不住开口。 “三哥。” “我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魂兽对族群的重视,远超人类。” “它们几乎不可能自相残杀。” “这……更像是一种血脉进化带来的新能力。” 小舞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她的话,立刻得到了另一人的认同。 “没错。” 玉小刚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著近乎狂热的光芒。 “魂兽对族群的依赖,是刻在血脉里的。” “这绝不是攻击!”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举起了笔记本,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能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它正在验证某种……完全打破魂兽成长规律的可能!” 玉小刚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激动与不安。 而就在这时。 一向沉默寡言的奥斯卡,忽然低声说道: “不管是什么能力……” “对我们平民魂师来说,恐怕都不是好消息。” 眾人一愣,看向他。 奥斯卡苦笑了一下。 “我们获取魂环,最主要的地方就是星斗大森林。” “如果那里的魂兽整体实力提升……” “我们这些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人,生存空间只会被进一步压缩。” 这话一出。 气氛,明显沉重了几分。 这是一个谁都无法反驳的现实。 然而,唐三却皱起了眉。 “奥斯卡,你太悲观了。” 他语气篤定,甚至带著几分自信。 “再强,也不过是一头传奇魂兽。” “又不是整个星斗大森林的魂兽都变强了。” “我们人类魂师数量何其庞大?” “只要集合足够多的强者,堆也能堆死它!” 这一次。 唐三说得极为篤定。 毕竟,群殴这种事,他確实“经验丰富”。 戴沐白、马红俊等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话糙,理不糙。 然而, 就在他们点头的下一秒。 天幕之上。 紫色的光芒, 缓缓消散。 而接下来出现的画面, 让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那一棵棵被紫光笼罩过的妖眼魔树, 树身剧烈震动。 气息,在疯狂攀升! 原本只有百年修为的妖眼魔树, 气势陡然翻倍! 千年! 数千年! 甚至—— 直接跨入了万年层次! 一棵。 两棵。 十棵! 成百上千棵妖眼魔树,在短短数息之间,完成了近乎“进化跃迁”的蜕变! 整个大陆,鸦雀无声。 史莱克眾人脸上的表情, 还停留在“点头赞同”的瞬间。 然后,彻底僵住。 “这……” “这怎么可能?!” 唐三的笑容, 当场凝固。 他感觉自己的脸, 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而且, 还是连著抽的那种。 天幕之中。 万目的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 显然,这种能力,对它而言同样是巨大的消耗。 但他的眼中, 却充满了近乎疯狂的喜悦。 “成功了!” “果然是真的!” 他仰天大笑,声音迴荡在整个族地。 “星斗大森林的魂兽们——” “你们的恩人, 要来了!” 这一刻。 帝天,沉默了。 但那不是怀疑, 而是震撼。 “……万目。” “你觉醒的,是足以改变整个格局的能力。” 碧姬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 熊君更是瞪大了眼睛,隨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 “这傢伙,居然比老熊我还走运!” “真是踩了狗屎了!” 而在人类世界。 玉小刚,彻底失態了。 “不……不可能……” 他脸色惨白,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如果这种能力,能够对整个星斗大森林的魂兽使用……” “那……那魂师的时代,” 他不敢再说下去。 因为答案,太过残酷。 武魂殿。 鬼斗罗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加速魂兽成长……” “这种魂技, 真的存在吗?” 比比东,缓缓握紧了权杖。 指节发白。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万目的身影。 “妖眼魔树之王……” 她低声呢喃。 “你这是,在向整个大陆宣战。” 下一刻。 比比东猛然抬起权杖。 声音冰冷而决绝。 “传我命令。” “张贴最高等级悬赏令!” “號召大陆各地魂师强者——” “组成猎杀小队!” “目標——” “星斗大森林!” “猎杀——” “妖眼魔树之王!” 她的气魄,震撼全场。 但没有人注意到。 在天幕之中。 万目那带著笑意的目光, 已经被所有魂师,牢牢记住。 这是敌人。 也是,新时代的开端。 而就在这股紧张到极点的气氛中。 天幕,再度变化。 新的声音,缓缓响起, 【第七名,碧姬,翡翠天鹅之王,绝对的治癒王者!】 【魂力,六十万年!】 第十四章 治癒系而已!玉小刚不会错?(求追读) 声传八方,所有人瞩目的声音中, 天幕中的画面缓缓展开。 这一刻,不论是人类魂师,还是隱藏在大陆深处的魂兽强者, 心情都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因为, 第七名,已经出现。 而且,是一个魂力高达六十万年的存在! 要知道, 就在不久之前,第八名妖眼魔树之王,在天幕奖励后,魂力直接暴涨到了七十五万年。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从这一刻开始, “排名”,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实力对比。 而是, 一次次彻底顛覆认知的预告! 甚至可以预见, 接下来出现的每一名传奇魂兽, 都会刷新人类魂师对“强大”二字的理解极限。 天斗城。 无论是最底层、终日为温饱奔波的平民区, 还是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皇城深处。 此刻,都有无数人仰头望天。 他们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凝重、惶恐、甚至带著一丝绝望。 “苍天在上……” “我们人类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何要派神明,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们?” 低声的祈祷、无力的呢喃,在城中各处响起。 在大多数人心中, 这突如其来的天幕,早已被默认为神跡。 而现在, 这神跡,却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 魂兽的实力不断被曝光、被强化。 而人类,却只能被迫旁观。 此消彼长之下, 恐惧,自然如影隨形。 鹿鸣轩內。 即便是一向端庄冷静的唐月华, 此刻眉宇间,也难掩忧色。 “师父。” 她忍不住轻声问道。 “你觉得……我们魂师,真的还能对付这些魂兽吗?” “第七名,就已经有六十万年魂力了。” “那后面的存在,又该强到什么地步?” 唐月华是真的不理解。 星斗大森林, 明明是魂师猎取魂环的主要区域。 可这些年, 从未听说过哪位封號斗罗,真正与这些传奇魂兽正面衝突。 它们就像是刻意隱藏在阴影之中, 静静地旁观著人类世界的兴衰。 直到今天。 天幕,將它们一一拉到了光明之下。 面对唐月华的疑问, 李延年却显得格外平静。 甚至可以说, 平静得有些过分。 他慢悠悠地舀了一勺冰淇淋,送入口中,语气隨意。 “魂师和魂兽,本就不是你死我活的对立关係。” “在很多魂兽眼里,人类才是掠夺者。” 唐月华一怔。 还没等她细想,李延年又补了一句。 “比起这些,不如先好好享受饭后甜点。” “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 他吃得很认真。 仿佛天幕上即將登场的,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这一刻, 整个大陆, 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真正做到了心如止水。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星斗大森林。 生命湖畔。 气氛,骤然紧张。 “帝天。” 熊君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急迫。 “我们必须儘快把万目接到这里来。” “现在的他,已经是整个大陆的焦点了。” “如果人类强者集结出手,他会很危险。” 熊君並不傻。 万目展现出的能力, 已经触及了人类的底线。 而生命湖畔, 是整个星斗大森林,防御最森严的区域。 帝天点了点头,目光深沉。 “我亲自去。” 简单的三个字, 却代表著他对这件事的重视。 “碧姬的奖励,也马上要到了。” “在这里,最安全。” 说完,他的身影一闪, 已然消失在原地。 熊君与碧姬,则留在湖畔, 同时向整个星斗大森林发出精神號召。 一头头沉睡的凶兽,被唤醒。 暗流正在涌动。 而天幕, 从不等待任何人。 画面,悄然切换。 一片碧绿的湖泊,映入所有人眼帘。 湖水如玉,波光粼粼。 下一刻, 一只巨大的身影,自湖心缓缓升起。 翡翠天鹅。 那是一只,美到令人窒息的魂兽。 比普通天鹅大上数千倍的体型, 却没有丝毫臃肿感。 每一根羽毛,都宛如最纯净的翡翠雕琢而成, 在光影下,流转著柔和而圣洁的光泽。 而最让人无法忽视的, 是她周身自然散发出的生命气息。 温润、柔和、生生不息。 仿佛仅仅注视著她, 就能感受到身体的疲惫被缓缓抚平。 “这……” “这就是第七名?” 蓝霸学院。 玉小刚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 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的呼吸,明显加快。 “太美了……” “这简直不像是魂兽。” “更像是……生命本身的化身。” 他的语气中, 充满了由衷的讚嘆。 作为大陆上少有的魂兽研究者, 他对翡翠天鹅一族,並不陌生。 恰恰相反, 在他的认知里,这一族,是治癒系魂兽中的巔峰存在。 “治癒系之王。” “果然名不虚传。” 玉小刚的目光,很快转向了奥斯卡。 “奥斯卡,你记住。” “从理论上来说,翡翠天鹅,是最適合辅助系魂师的魂兽之一。” “如果你的魂环配置,能围绕这一方向展开——” 他的话还没说完。 奥斯卡已经一脸见鬼的表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天幕。 “大师。” “你认真的吗?” “六十万年的魂兽?” “我这小身板,靠近它三百里,怕不是都得原地去世。” “你要我送死,可以直说。” 一句话, 噎得玉小刚脸色一黑。 唐三见状,立刻站了出来。 “大师的意思,是未来。” “小奥,你別急。” “我们史莱克七怪,是一个整体。” “將来,我一定会帮你。”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然而——戴沐白却冷笑一声。 “帮?” “你是打算让我们陪你一起去送死吗?” “要去你去。” “六十万年的魂兽,我可没那么自不量力。” 马红俊、朱竹清等人,没有说话。 但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唐三的脸色,瞬间涨红。 恼羞成怒之下,他脱口而出: “那又如何?” “不过是区区治癒系魂兽罢了!” “治癒系,本来就不擅长战斗!” “只要我们成为封號斗罗,联手之下,拿下它又有多难?” 这一刻, 玉小刚,站在了唐三这边。 “没错。”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篤定。 “治癒系魂兽,天生攻击力不足。” “这是魂兽体系中的基本规律。” “大家记住。” “不要被表象嚇倒。” 柳二龙立刻露出迷妹般的神情。 “小刚,你说得太对了。” 而在遥远的武魂殿。 同样的结论,也在被迅速接受。 当碧姬的本体完全展现在天幕中时, 比比东第一时间召见了魂兽研究人员。 在確认玉小刚留下的笔记后, “翡翠天鹅,治癒系魂兽。” “攻击能力有限。” “这,是玉小刚的结论。” 当这句话说出口时, 所有质疑声,瞬间消失。 因为——那是玉小刚。 天幕画面, 也在这一刻,再度流转。 第十五章 李延年的教导!反差的碧姬?(求追读) 这一次,是属於碧姬的专属课程! 生命湖畔,碧光流转。 在那宛若翡翠铸就的湖面之上,碧姬舒展著巨大的羽翼,优雅而从容地游弋著。 这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也是她存在的意义所在。 可今日的生命湖畔,却並不寧静。 湖畔四周,一头又一头魂兽匍匐在地,有的鳞甲破碎,有的骨骼外露,有的气息奄奄,生命之火隨时都会熄灭。 它们来自星斗大森林的各个区域。 有的是在爭夺领地中受伤,有的是在猎杀中失败,还有的,则是被人类魂师围剿后,侥倖逃生。 但无一例外, 它们都来到了同一个地方。 因为这里,有它们心中唯一的希望。 翡翠天鹅之王,碧姬。 “呜——” 低沉而虚弱的兽鸣声此起彼伏。 这些魂兽並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静静等待,等待那道象徵著生命与新生的身影垂怜。 碧姬缓缓停下身形,落在湖畔。 她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痛苦的面孔,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那是对生的渴望。 “你们……受苦了。” 轻柔的声音,在魂兽的精神世界中迴荡。 下一刻。 她展开双翼。 巨大的翡翠色羽翼遮天蔽日,生命气息如潮水般扩散。 碧姬腾空而起,悬浮在眾多魂兽上方。 魂力运转。 一道巨大的翡翠色光环,在她身下缓缓成型。 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魂技之一, 群体復甦。 光环扩散,將所有受伤魂兽尽数笼罩。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变化发生了。 撕裂的皮肉开始癒合,断裂的骨骼重新生长,破碎的经脉被温润的生命能量一点点修復。 哪怕是断肢重生,在这片光芒中,也不再是奇蹟。 魂兽们原本微弱的气息,迅速变得平稳。 一时间,生命湖畔宛若圣地。 然而, 就在这一切看似完美的时候。 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碧姬。” “果然,你还是我教过的学生中,最善良的一个。” 声音並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整个画面之中。 碧姬微微一怔。 她並未停止魂技,只是轻声回应。 “老师。” “可你也要明白。” 那声音继续响起,语气依旧温柔,却仿佛藏著锋芒。 “有些时候,单纯的救治,並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任何一个医生,都无法治癒这个世界上,所有因暴力而產生的伤口。” “唯有力量。” “才能真正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这一刻。 画面中的碧姬陷入了沉默。 她缓缓收拢翅膀,落回地面。 “老师。” 她的声音中,带著疑惑,也带著迷茫。 “我是翡翠天鹅,是治癒系魂兽。” “我的力量,本就用於抚平伤痛。” “可您所说的『力量』,我真的能拥有吗?” “治癒系……真的能拥有真正的力量吗?” 这一问,不只是碧姬在问。 也是整个大陆, 无数魂师心中的疑问。 而此刻。 蓝霸学院。 玉小刚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荒谬。” “一个治癒系魂兽,还妄谈力量?” “治癒系的本质就是辅助,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明显的轻蔑。 “这声音的主人,不过是譁眾取宠罢了。” 武魂殿。 比比东同样露出了讥讽的神情。 “治癒是生命的本质?” “那又如何?” “医生若是不学医,难道还能上战场衝锋?” “区区治癒系,妄图比肩封號斗罗?” 她甚至不知道李延年是谁。 却已经在心中,將其划入了“不值一提”的行列。 不得不说。 在这一点上。 比比东与玉小刚,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然而。 天斗皇宫。 千仞雪却皱起了眉头。 她手中的记录笔,微微一顿。 “这声音……” 她抬头看向天幕,眼神凝重。 身后,佘龙悄然出现,低声道: “少主。” “能够成为这只魂兽的老师,这人绝不简单。” “寻常存在,根本没有资格。” 千仞雪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想。” “甚至” 她目光微微闪烁。 “我怀疑,他本身就是天幕中,排名最前列的存在之一。” “也许……是前三。” 她停顿了一下,又低声自语: “可治癒系魂兽,真的能做到那种程度吗?” 这个疑问。 此刻,也出现在了唐月华心中。 鹿鸣轩內。 她下意识看向李延年。 而李延年,终於给出了答案。 “小月华。” 他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 “你看事情,还是太表面了。” “既然治癒可以修復生命。” “那为什么,不能反向操作?” “生命的流转,本就不是单向的。” “医生,往往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何让一个生命,彻底走向终结。” 唐月华怔住了。 “藉助他人的生命……强化自身?” 她喃喃道。 “真的能做到吗?” 李延年只是指了指天空。 “看著。” “这些传奇魂兽,比你们想像中,要可怕得多。” 话音刚落。 天幕之中,画面骤变! 碧姬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神,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不再只是温柔。 而是——理解。 她已经完成了所有魂兽的治疗。 下一刻。 她猛然振动双翼。 长达二十余米的翅膀拍击虚空,掀起恐怖的气流。 碧姬冲天而起,朝著远方飞去! 画面跟隨。 很快,一处惨烈的战场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折断的古木,崩裂的大地。 空气中瀰漫著狂暴的魂力波动。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十万年魂兽之间的死战! 柔骨兔。 幽冥狼。 两尊十万年魂兽,已经廝杀了三天三夜。 碧姬出现了。 她没有劝阻。 没有调停。 而是, 直接出手! 原本翡翠色的治癒光环,在这一刻,顏色悄然改变。 绿色褪去。 血色瀰漫。 当血色领域笼罩战场的瞬间, 柔骨兔与幽冥狼同时一震! 它们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在流失!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存在,钻入血管,啃噬灵魂。 恐惧,在瞬间爆发! 它们想要反抗。 可已经来不及了。 碧姬站在领域中央,感受著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入体內。 她的气息,在暴涨! 她笑了。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生命的另一面! 下一秒。 她从天而降。 “啪!”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战场。 翡翠天鹅之王,亲自下场。 扇嘴巴子。 【身为魂兽,你们不配作为十万年魂兽,该打!】 而外界。 彻底陷入死寂。 唐月华的脸上早已经变成穿越者的表情。 “我是谁,我在哪,这是什么玩意?” 第十六章 生命的反面?玉小刚也会错!(求追读) “我的眼睛是不是坏了,老天啊,我觉得我再也不能直视那些治癒系魂兽了!” “有一说一,原来,治癒系魂兽,也可以这么残暴吗?” “这还是治癒系魂兽?我觉得它比刚刚的熊君和妖眼魔树之王都恐怖多了!” 鹿鸣轩最高层,一时间彻底炸开了锅。 酒杯停在半空,筷子僵在指间,原本热闹的酒楼,在天幕画面切换到碧姬“教学现场”的那一刻,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类魂师,脸上的表情都在同步变化, 从震撼,到呆滯,再到彻底的怀疑人生。 他们今天见识到的,已经完全超出了“魂兽常识”的范畴。 什么治癒系脆弱、辅助位靠后? 什么不具备正面战斗力? 在碧姬那一记记毫不留情的“物理教育”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甚至有食客忍不住拍案而起,激动到破音: “这他娘的,才叫真正的治癒系魂兽!” 而下一刻,这句话,竟然被人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出来。 “说得好。” 李延年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 “这才是他娘的治癒系魂兽。” 说完,他还很自然地对著天幕中的碧姬竖起了大拇指,动作隨意,却理所当然。 唐月华站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师父……” 她迟疑了一下,隨后还是老老实实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认识这样的你。” “不过……你说得真的很有道理。” 这一刻,李延年在她心中的形象,再一次被刷新。 从“神秘老师”,到“高深莫测”,再到如今, 危险且不可揣测。 就像此刻天幕中的碧姬一样。 但比起碧姬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操作,唐月华心中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 “现在,我开始好奇了。” 她低声喃喃,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天幕。 “碧姬口中那位老师……到底是谁?” “能够教会她这种『反向生命』的存在……” “又该有多么强大?”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 自己千方百计想要寻找的答案,正悠閒地坐在她身旁,一边喝茶,一边看戏。 与此同时。 天斗皇宫。 千仞雪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碧姬身上。 她的表情,不是震惊,而是欣赏。 一种同为强者,对强者的认可。 “干得好。” 她低声说道,语气坚定。 “就该这样。” “谁规定治癒系就只能当辅助?” “谁又规定,女人就只能站在別人身后?” 这一刻,碧姬在她眼中,已经不再只是魂兽。 而是某种…… 打破规则的存在。 天幕之中。 碧姬的“课程”,仍在继续。 柔骨兔和幽冥狼,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它们庞大的身躯,此刻非但没有带来任何优势,反而因为失血与生命力被抽离,显得异常笨重。 它们趴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碧姬站在它们面前,神情严肃。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战场。 【记住这个教训了吗?】 “啪!” 【知道要和平相处了吗?】 “啪!” 【学会道歉了吗?】 一下。 又一下。 没有愤怒,没有失控。 只有——极其认真的教育。 碧姬的表情,甚至称得上专注。 就像当年,她坐在老师面前,认真聆听教导那样。 她在用自己全部的耐心,去“教会”眼前这两头十万年魂兽。 什么叫做——秩序。 什么叫做——克制。 什么叫做——生命,不该被隨意浪费。 九九八十一掌之后。 柔骨兔和幽冥狼,终於学会了。 它们颤抖著抬起头,眼神中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凶性,只剩下敬畏与恐惧。 它们不约而同地向碧姬低下头。 隨后——彼此道歉。 甚至还互相扇起了自己的巴掌,试图向对方表示诚意。 那画面,狗血得离谱。 若是放在人类世界,怕是能拍上几百集苦情连续剧。 可在魂兽世界。 这只是——一堂很普通的“课”。 然而。 对於某只魂兽而言。 这堂课,彻底摧毁了她的世界观。 蓝霸学院。 小舞呆呆地站在原地。 从碧姬动手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再也没有聚焦过。 到现在,她的大脑,几乎已经停止了思考。 作为一只柔骨兔魂兽。 她看到了什么? 一只柔骨兔,被治癒系魂兽按在地上,抽到怀疑兽生。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 她隱约觉得,那只柔骨兔…… 像极了自己的妈妈。 “……” 小舞的世界,塌了。 不仅是她。 唐三,此刻同样如坐针毡。 就在不久前。 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过, 治癒系魂兽不足为惧。 而现在。 天幕用最残酷的方式,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唐三的笑容,彻底僵住。 心底疯狂咆哮: 【不是,这两头十万年魂兽都是吃素的吗?!】 【这么废物,也配叫十万年?!】 【害得我丟这么大的人!】 四周。 史莱克其他成员的目光,已经变得微妙起来。 尤其是戴沐白。 那副毫不掩饰的戏謔表情,几乎写在了脸上。 唐三只觉得脸皮火辣辣的。 而另一边。 玉小刚。 已经彻底社死。 他跪坐在地,双目失神。 毕生研究的魂兽理论,在短短几幕画面中,被碾得粉碎。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错了,还好。 可问题是, 信了他的人,更多。 那些因为他“权威理论”而轻视治癒系魂兽的人。 那些因为他“专业判断”而制定错误策略的人。 此刻,恨不得,生吞了他。 武魂殿。 教皇殿外。 死一般的寂静。 两个魂兽研究人员,冷汗顺著脊背往下流。 没有人敢抬头。 因为他们能清楚地感受到, 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比比东站在原地,指节泛白。 她的世界观,也在崩塌。 她最信任的人。 她最崇拜的理论。 在今天,被彻底否定。 【玉小刚……也会错吗?】 这个念头,第一次,在她心中浮现。 紧接著。 便是更加冰冷的认知。 【果然,这个世界,谁都靠不住。】 【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可与此同时。 她的內心,也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那道声音。 那个教会碧姬“生命反面”的存在。 【他是谁?】 【究竟是谁,能让一个治癒系魂兽,变得如此恐怖?!】 这一刻。 比比东,对李延年的兴趣,攀升到了顶点。 与此同时。 星斗大森林。 生命湖畔。 帝天归来。 熊君扛著万目,一步踏入湖畔范围。 刚一抬头。 就看见了天幕上的画面。 熊君:“……” 他沉默了几秒。 隨后,挠了挠头,憨声说道: “碧姬。” “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真的是……好可怕啊。” 他咽了口唾沫。 “嚇死熊了。” 接著,他眼中燃起一丝不服输的光。 “下一次。” “我们两个,较量一下如何?” 熊君对於自己排行第九,是真的有点不服气。 输给万目也就算了。 现在, 居然还输给了碧姬。 他要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第十七章 升华的生命!熊君,来切磋吧?(求追读) 熊君是一个鲁莽的魂兽,即使刚刚增加了十五万年的魂力,依旧无法改变他的本质。 这头以力量著称、以蛮横闻名的凶兽,向来信奉一句话, 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就绝不动脑子。 而对於他这种近乎本能般的挑战请求,在星斗大森林真正的高层眼中,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小看生命的力量,是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没问题,我相信碧姬一定十分愿意揍你一顿的。” 帝天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仿佛熊君不是在挑战一位同级別的传奇魂兽,而是在主动申请一顿毒打。 站在一旁的万目,显然更乐於落井下石。 “哈哈,我看行,我还真没见过熊君你被暴打的画面呢。”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化形后的妖眼魔树之王,外表俊逸温和,眼底却闪烁著极为纯粹的好奇光芒。 这个世界上,能让他真正感兴趣的事情並不多。 而熊君挨揍,恰好算一件。 “你、你们!” 熊君气得浑身魂力翻涌,粗壮的手臂肌肉绷紧,熊脸上写满了憋屈。 他忽然有些怀疑人生。 自己堂堂凶兽排行榜前列的存在,什么时候成了这两个傢伙取乐的对象? 和这两个“损友”站在一起,简直是拉低了他熊君的格调! 然而,就在熊君准备继续爭辩几句的时候,一道温柔却让他本能发寒的声音,缓缓响起。 “如果熊君你想要享受一下冰火两重天的话。” “我是不介意的。” 碧姬轻声笑著开口。 那笑容依旧温婉,依旧带著治癒系魂兽特有的柔和气息。 可偏偏,在熊君眼中,这一抹笑容,却比任何凶兽的狞笑都要危险。 揍完人,再治疗。 这样的操作,碧姬自己也是第一次尝试。 不过她很確定, 这一定会给熊君留下一个终身难忘、刻骨铭心、深入骨髓的完美体验。 熊君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可话都已经放出去了,现在再退? 那他熊君以后在星斗大森林还混不混了? 於是,他只能硬著头皮,把胸膛一挺。 “来就来!谁怕谁!” 就在星斗大森林內部暗流涌动之时, 天幕之上,碧姬的“扇巴掌大赛”,也终於落下了帷幕。 柔骨兔与幽冥狼,早已瘫倒在地。 不仅是身体上的崩溃,更是精神上的彻底瓦解。 这並不是一场单纯的战斗。 这是一场来自生命层次上的全面碾压与教育。 而就在无数目光尚未从那荒诞又震撼的画面中回过神来时, 天幕,骤然震动! 那道古老、威严、仿佛来自天地源头的声音,再一次响彻整个大陆。 【第七名——碧姬!】 这一刻,无数魂师、魂兽,同时屏住了呼吸。 紧接著,奖励宣读而出。 【奖励:二十五万年魂力!】 【奖励:一次血脉进化!】 【奖励:免除两次天劫!】 【奖励:生命法则领悟一次!】 当最后那一行字浮现之时, 整片大陆,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隨即,彻底沸腾! “生命法则领悟?!” “那是什么?!” “法则?!这已经不是普通奖励了吧?!” 月轩之中,唐月华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无知。 她身为贵族礼仪的巔峰代表,自认见多识广,可此刻却发现,自己竟连“生命法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都无法理解。 这已经不是凡俗层面的力量了。 这是……神的领域。 唐月华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延年。 此时的李延年,酒杯微晃,神情悠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师父,生命法则……究竟是什么?” 李延年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轻轻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天幕之上,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下去吧,小月华。” “人要学会耐心,才能真正领悟生命的精彩。”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唐月华莫名安下心来。 而在蓝霸学院內,气氛却完全不同。 唐三死死盯著天幕,呼吸急促。 “生命法则……如果我能得到这种奖励……” 他心臟狂跳,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站在天幕之上,被神明注视的那一刻。 【哪怕再丟一次脸……也值了!】 而玉小刚,则已经彻底进入了疯狂状態。 他的魂兽理论,在今天,被反覆碾碎。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愿放弃。 “不可能……一定有规律……” “生命系魂兽……血脉……法则……” 玉小刚颤抖著手,疯狂记录,试图在混乱之中,重新建立属於自己的理论体系。 一旁的柳二龙,默默为他研墨铺纸,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而史莱克眾人,则完全沉浸在另一种情绪之中。 “太强了……” “这真的是治癒系魂兽?” 马红俊眼神发亮,甚至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要是我能有这样的魂环……” “你做梦。”奥斯卡苦笑一声,“这种存在,根本不是我们能覬覦的。” 但他话虽如此,目光却死死锁在天幕之上。 因为他知道, 真正的变化,才刚刚开始。 画面骤然一转。 生命湖畔。 碧姬显出本体。 无穷无尽的生命能量,自天地之间匯聚而来,如同一片倒悬的生命之海,將她彻底包裹。 魂力增长,已经不足以让她动容。 真正让她心神震盪的,是血脉的蜕变,是生命法则的降临! 她的羽翼,愈发晶莹。 她的气息,愈发纯粹。 在这一刻,碧姬仿佛真正触摸到了“生命”的本质。 曾经李延年教导她的那些话,如今一一浮现。 不再晦涩。 不再抽象。 而是……理解。 真正的理解。 这是一次,远胜天劫的升华。 甚至,就连天劫本身,都在靠近之后,悄然退散。 它,不配。 当一切尘埃落定, 碧姬睁开双眼。 化形而出。 碧绿色长裙垂落,身姿婀娜,额间一枚碧色水晶,仿佛生命本源的具象。 她抬起头,看向熊君。 那一瞬间, 熊君浑身汗毛倒竖!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致命的威胁。 比面对帝天时,还要恐怖!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蠢事……” 熊君喉结滚动。 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那句话, 你永远不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么愚蠢。 可事已至此。 退? 不可能。 熊君向前踏出一步,拳头紧握,熊目中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来就来!” 第十八章 依旧受伤的熊君!依旧倔强的玉小刚!(求追读) 嘴硬是一种很严重的毛病,尤其是在关键的时刻,往往会成为社死的转折点。 熊君的毛病莫过於此,即使知道眼前的碧姬的实力超乎他的想像,他依旧选择站出来! 挺直腰板,熊君带著桀驁不驯的脸色走出,粗壮的臂膀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碧姬,不要以为你排名比我高,我就比你弱。” “实力,是打出来的!” 这句话掷地有声,带著暗金恐爪熊一族特有的蛮横与自负。 他是熊君。 他是以正面廝杀、以蛮力横推闻名的凶兽之王。 在他的认知里, 再花里胡哨的能力,只要被一拳轰中,就什么都不是。 熊君依旧嘴硬。 而碧姬在看到这一幕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几分真切的愉悦。 “没问题。” “我就喜欢你现在这幅姿態。” “最好,能够一直保持。” 语气温柔,笑容恬静。 可偏偏,这样的碧姬,却让帝天和万目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一步。 两大传奇魂兽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个相同的念头, 熊君,要倒霉了。 “让开点,让开点。” 万目一边后退,一边极为贴心地挥了挥手,给两人清出一大片空地。 “这么精彩的画面,可不能被波及到了。” 帝天负手而立,表情冷淡,却没有出言阻止。 他太清楚结果了。 熊君既然这么自不量力,那就让他亲身感受一次,什么叫做生命层次的差距。 “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惨澹的人生。” “熊君,你是条真魂兽!” 今天天性格外活跃的万目,甚至还一本正经地给熊君竖起了大拇指。 “加油啊熊君!” “让碧姬见识一下我们雄魂兽的雄风!” “先生当初怎么教你的?全力以赴,也是成功的一种形式!” 这句话落在熊君耳中,听著像是鼓励。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 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熊君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踏,大地轰然震动! “吼——!” 低沉的咆哮声中,他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朝著碧姬猛衝而去! 这一刻,整个大陆,无数魂师齐齐侧目! 天斗城內。 唐月华忍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著天幕。 “这就要打起来了吗?” “这可是两头真正的传奇魂兽,一对一正面交锋!” 她的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 “到底……谁会更强?” 可比起胜负,唐月华心中还有另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 “他们口中的『先生』……” “这已经是第二次出现了。” “能被帝天、熊君、万目、碧姬同时提及的存在……” 唐月华下意识咬紧嘴唇。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位人物? 然而,很快,她的思绪就被彻底拉回现实。 因为,这一战,实在太吸引眼球了。 一个是彪悍如凶神的大汉。 一个是温婉如仙子的美姬。 野兽与美女。 力量与生命。 这种对撞,本身就是足以点燃整座大陆的爆点。 鹿鸣轩內,早已炸开了锅。 “你说,熊君能贏吗?” “我看悬,刚才碧姬那架势,太邪门了。” “邪门又怎样?熊君可是暗金恐爪熊之王,正面硬刚谁怕谁?” “呵呵,我刚刚看到碧姬打柔骨兔的时候,突然想起我老婆。” “女人这玩意儿……真惹不起。” “你这话不对,是好魂兽!” 一时间,整个天斗城,討论的只有一个话题, 这一战,谁会倒下? 皇宫之內。 千仞雪站在高处,金色的眸子静静注视著天幕。 她的神情冷静而理性。 “佘叔叔,你觉得,他们谁会贏?” 蛇矛斗罗沉吟片刻,回想起此前两人的表现,最终缓缓开口: “殿下,卑职认为,大概率是碧姬。” “她的魂力等级、领域能力,以及生命系魂技的特殊性,对熊君形成了天然克制。” “熊君……很可能会输得很难看。” 千仞雪轻轻点头。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而且,” 她唇角微扬。 “我希望她贏。” 同为雌性。 同样站在力量巔峰。 碧姬的存在,本身就让千仞雪感到欣赏。 就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 天幕之中,战斗,正式爆发! “碧姬!” “老熊我可就不客气了!” 熊君暴喝一声,抬手便是一记成名绝技! “撕——天——爪——!!!” 五道暗金色的斩击,如同撕裂空间的利刃,瞬间暴涨至百米之长! 撕裂空气! 斩断林海! 这是曾经重创无数强敌的恐怖一击! 可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碧姬却没有后退半步。 她只是,轻轻抬起了手。 下一瞬, 翠绿色的光芒,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 生命领域,展开! 斩击尚未靠近,便被那柔和却霸道的绿色光辉吞噬殆尽。 甚至, 熊君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刚刚释放出去的力量,仿佛被反向抽走了一部分! 而碧姬的气息,反而变得更加充盈。 “什么?!” 熊君心头一震。 远程不行? 那就——近战! “吼——!!!” 他猛然加速,庞大的身躯如同陨石般冲入生命领域之中! 这一刻,他的气势,达到了巔峰!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就在他即將挥出重拳的一瞬间, 碧姬,轻轻嘆了口气。 “熊君。” “你,还是太鲁莽了。” 她抬起手。 “收。” 仅仅一个字。 剎那之间, 生命领域的效果,暴涨百倍! 熊君只觉得,自己体內的生命力,正在疯狂流失! 力量在被抽离! 速度在被削弱! 意识在变得迟钝! “怎、怎么回事?!” 他想怒吼,却发现呼吸都变得困难。 “呼……呼……” 刚刚还气势滔天的大汉,此刻却像是被榨乾的甘蔗。 生命领域,无孔不入。 它不是攻击。 而是——剥夺。 剥夺生命。 剥夺力量。 剥夺一切依仗。 “嘭——!!!” 碧姬身影一闪。 那只看似娇弱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按在了熊君胸口。 下一瞬—— 熊君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而出! 百米! 两百米! 轰隆隆! 十几棵参天古树,被接连撞断! 最终,重重砸落在地。 一片死寂。 这一刻,整片大陆,再无人敢轻视这位翡翠天鹅。 蓝霸学院內。 小舞双眼发亮,死死盯著天幕。 那是…… 她从未见过的力量。 【如果我也能这么强……】 【就没有人能欺负我、三哥、大明、二明了……】 而就在所有人沉浸在震撼之中时—— 只有一个人,依旧无法接受现实。 玉小刚。 他猛然站起身,面色苍白,声音近乎失控。 “怎么会这样?” “熊君……你可是暗金恐爪熊之王!” “怎么可能输得这么轻易?” “一只翡翠天鹅而已!” “你……就这么输了?!” 第十九章 玉小刚形象崩塌!雪帝横空出世!(求追读) 身为一名学者,尤其是享誉大陆的大师! 玉小刚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出现有关魂兽研究方面的错误, 往往一个错误,就可以毁掉他这个享受万千膜拜的大师。 而现在,这个错误已经出现了。 而且不是“可能错误”,不是“需要再验证”, 而是被天幕、被传奇魂兽、被整个大陆, 当眾碾碎。 玉小刚清晰且確定地看到了这一切。 当天幕之上,碧姬收敛领域,恢復成那副温柔、纯净的模样时, 那一抹带著胜利意味的浅笑, 在玉小刚眼中,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嘭——!” 玻璃碎裂的声音,仿佛在他脑海中真实响起。 “吧啦——!” 原本完美无瑕、自詡严谨无误的“魂兽理论”, 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而这道裂痕,並没有停止。 它在扩大。 在蔓延。 在失控。 正如大坝溃於蚁穴, 玉小刚数十年苦心经营的学术权威,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面崩塌。 蓝霸学院內。 玉小刚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嘴里反覆念叨著一句话: “全完了……全完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柳二龙从未见过这样的玉小刚。 这个一向自负、固执、甚至有些傲慢的男人, 此刻却像是一个被世界拋弃的失败者。 “小刚,你到底怎么了?” “你別嚇我,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柳二龙慌乱地扶住他,语气中带著从未有过的恐惧。 可回应她的, 只有玉小刚那毫无焦距的目光, 以及一遍又一遍重复的呢喃。 “错了……全错了……” “我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 “是错的……” 这一刻, 柳二龙忽然意识到一件极为残酷的事实, 她所崇拜、所依赖、所爱慕的这个“大师”, 正在被现实,一点一点剥离光环。 而与此同时—— 真正让玉小刚最恐惧的事情, 终於发生了。 武魂殿总部。 教皇殿內,气氛压抑到近乎凝固。 “所以——” 比比东端坐於王座之上,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现在告诉我,玉小刚留下的所有魂兽研究理论,” “都是错的?” “这,就是你们最终的研究结果?”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嘭——!!!” 教皇权杖重重砸在地面上。 恐怖的魂力震盪席捲整座大殿, 两名负责魂兽研究的武魂殿学者,瞬间跪倒在地,冷汗如雨。 这一刻,他们真正体会到了, 什么叫做教皇的雷霆之怒。 “请教皇冕下恕罪!!” 两人声音颤抖,几乎同时叩首。 可在他们心中, 却早已將玉小刚骂得体无完肤。 【该死的玉小刚!】 【如果不是他留下那些所谓的『权威资料』,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为什么他不站出来承担责任?!】 恐惧之中,其中一人终於抓住机会,猛地抬头,声音带著哭腔: “教皇冕下!” “这一切,都是玉小刚的错!” “是他留下了大量魂兽研究手稿,我们完全是按照他的理论在推进研究!” “现在看来……那些资料根本就是错误的!” “他这是在误导我们啊,教皇冕下,请您明鑑!” 话音落下,另一人立刻跟上。 “没错!玉小刚的魂兽理论根本经不起验证!” “碧姬、熊君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一切!” “我们……也是受害者!” 这一刻。 比比东的手,微微一颤。 她当然看得出来, 这两个人是在推卸责任。 可问题是, 他们说的,並非全是谎言。 玉小刚的理论,確实错了。 而且是被天幕,当眾否定。 这一个事实, 足以让比比东心中那个“不可动摇的玉小刚”, 彻底崩塌。 她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不想再辩解。 不想再维护。 不想再自欺欺人。 “够了。” 比比东闭上眼睛,再睁开时, 那双眸子里,只剩下冰冷的理性。 “既然玉小刚的理论已经被证明错误,” “那就全部废弃。” “从今天起,武魂殿的魂兽研究,” “重新开始。” 她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 “我要真正有用的情报。” “我要了解魂兽,了解那些传奇魂兽。” “否则,我们拿什么去猎杀?” 这番话,让跪在地上的两人,如蒙大赦。 “武魂殿会全力支持你们。” “资源、人手、权限——要什么给什么。” “但只有一点。” 比比东的目光冷得刺骨。 “不要再让我失望。” “是!为武魂殿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两人如获新生,连连叩首。 至於玉小刚留下的那些研究成果, 在这一刻。 已经被彻底判了死刑。 与此同时。 天幕之上,画面再次流转。 碧姬与熊君的战斗结束, 排行榜的光辉缓缓黯淡。 下一刻——新的画面,正在加载。 天斗城。 碧姬的胜利,彻底点燃了整座城池。 “贏了!真的贏了!” “雌性治癒系魂兽,正面击败雄性战斗系魂兽!” “这简直是歷史性的时刻!” 唐月华激动得几乎跳了起来。 “这就是排行榜的意义!” “它不会错!”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天幕。 当画面变化的那一刻,她第一时间察觉,忍不住喊道: “师父!师父!” “又有新的传奇魂兽出现了!” 李延年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打了个酒嗝。 “嗝,” “第六名啊……” “果然,是她。” 他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而此刻——极北之地。 无尽风雪之中。 冰帝站在雪帝身旁,小嘴张得老大。 “天啊,姐姐……” “碧姬姐姐居然这么强!” “她不是父亲的学生吗?怎么会这么厉害!” 雪帝神情平静,却並未否认。 “她本就该如此。” 冰帝眼睛一亮,凑了上来。 “姐姐,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她呀?” “我也想学!” 雪帝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安分点。” “没有父亲的允许,我们不能离开极北之地。” “这里,是他曾经停留过的地方。” “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冰帝撇了撇嘴。 “哼,父亲大人现在说不定正在哪花天酒地呢。” “姐姐你太认真了。” “反正,” 她笑得狡黠。 “等你上榜,拿到奖励,我们就可以横著走了!” 而就在这时, 天幕光芒大盛。 冰帝猛地瞪大眼睛。 “姐姐!” “快看!” “轮到你了!” 雪帝抬头。 天幕之中, 极北之地,无尽暴风雪翻涌。 一道璀璨夺目的身影, 自风雪深处,缓缓走出! 第二十章 雪的精灵!极北之地的绝对王者!(求追读) 席捲万里的暴风雪之中,白茫茫的一片,一抹倩影异常显眼。 她是雪的女儿,是这片冰雪天地的精灵, 亦是整个极北之地的王者! 晶莹剔透的肌肤,搭配著雪白无痕的长髮, 充满魅力的五官,仿佛是从童话中走出的公主一般! 整片大陆,所有男女都感到呼吸加速,这是和碧姬冰帝完全不同的魅力。 华丽且充满高贵典雅气质,更是成为了最后的绝杀武器! 暴风雪翻涌,天地仿佛都在为她而屏息。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 而是一种来自规则层面的压制,一种只属於“极北主宰”的威严。 雪帝立於风雪中心,周身没有任何魂力外放,却仿佛整个极北之地都在回应她的存在。 风为她而停,雪为她而落。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天啊,这就是雪帝吗?真的好美!” 天斗城中,不知是谁率先失声惊呼。 那声音像是打开了某个禁忌的闸门。 “我突然觉得有些理解曾经的那位昊天斗罗了,魂兽……真的可以这么美吗?” “不是,也没人告诉我雪帝居然长得这么不可方物吧?这种级別的存在,真的是魂兽?” “这已经不是美不美的问题了,这是……根本不该存在於世的存在吧?” 无数议论在大陆各地同时爆发。 无论是宗门强者,还是普通平民; 无论是冷血杀伐的魂师,还是只求温饱的凡人。 在看到雪帝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心跳都慢了一拍。 紧接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在无数男性心中悄然滋生。 並非纯粹的情慾。 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仰慕、征服、占有欲。 仿佛只要能够得到她, 无论是作为魂环, 还是作为其他什么的存在…… 这一生便已圆满。 这种感觉,如瘟疫一般蔓延。 即便是封號斗罗,也无法完全免疫。 天斗城。 当雪帝的身影投映在天幕之上时, 唐月华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她並非沉溺於美色。 相反,她的目光极为冷静,甚至带著一丝茫然。 “奇怪……”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玉杯。 在看到雪帝的第一眼,她的心中便涌起一种难以解释的熟悉感。 不是容貌。 而是气质。 那种举手投足之间自然流露的高贵、克制、从容, 那种仿佛自幼便接受严格礼仪、音律、修养薰陶的感觉…… 和她,太像了。 “怎么会……” 唐月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她仿佛在雪帝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甚至……是更完美的版本。 【夭寿了,雪帝居然和我有关係,难不成其实我也是魂兽。】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便被她自己狠狠掐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我是魂兽,我怎么会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隨后,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旁的那道身影上。 她的师父。 此刻的李延年,与大陆上绝大多数男性截然不同。 他的眼中,没有贪婪,没有渴望,没有征服欲。 只有一种…… 极为温和的、带著骄傲的慈爱。 就像是父亲,隔著岁月,看到了已经长大的女儿。 “嗯,不错。” 李延年轻轻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看样子,我的教育还是成功的。” 【雪帝终究还是贴心小棉袄,没有漏风。】 【一看就知道,肯定得了我的精髓。】 唐月华:“……” 她眨了眨眼睛。 心中的某个猜测,愈发清晰。 但她很聪明地,什么都没有问。 【有时间,是该回极北之地一趟了。】 【好久没见我的乖女儿们了。】 李延年的思绪,已经不自觉地飘远。 极北之地,风雪飘扬。 还有那两个,总是一个冷静,一个闹腾的小傢伙。 恍惚间,那些久远却温暖的记忆,在脑海中缓缓浮现。 极北之地,雪帝城堡。 宏伟的冰晶宫殿之中, 雪帝与冰帝並肩而立。 她们同样在注视著天幕。 冰帝的眼睛亮得惊人,尾巴都快藏不住了。 “姐姐姐姐,你说天幕会给你什么奖励呀?” “熊君那傢伙都拿了那么多好东西,太不公平了!” 一想到自己当初“只”拿到十万年魂力, 冰帝就忍不住鼓起脸。 “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再努力一点!” 她双手合十,异常虔诚。 “父亲大人保佑,给姐姐最適合、最好的奖励吧!” 那模样,认真得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仪式。 雪帝见状,忍不住失笑。 “你啊……” 她轻轻摇头,声音温柔而清冷。 “奖励无论是什么,都会有用的。” “比起这个,你还是多关心一下功课吧。” 冰帝瞬间僵住。 “啊?” 雪帝唇角微扬,语气却带著淡淡的压迫感。 “別忘了,父亲大人可是留下过很多功课的。” “他要是回来了,可是会检查的。” 冰帝:“!!!” 她整个人瞬间蔫了。 雪帝的目光,则重新落回天幕。 比起奖励, 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父亲,恐怕真的快回来了。 而一旦他回来…… 那他在人类世界维持的平静生活, 也就差不多要结束了。 想到这里, 雪帝的眼中,反而多了一丝期待。 同一时刻,天幕之声轰然响起。 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大陆。 【第六名——】 【极北之地·雪帝】 【雪的精灵,极北之地绝对的王者】 【魂力:六十九万年】 短短数行字。 却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强者的心头。 六十九万年!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封號斗罗, 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极北之地, 无数魂兽同时低下了头。 这不仅是实力的象徵。 更是统帅、主宰、王者的绝对地位! 星斗大森林,生命湖畔。 帝天在看到名字的瞬间,便露出瞭然之色。 “原来是她。” “先生的女儿。” “当年,我还曾邀请过她。” 帝天语气郑重。 “她,的確是强大的对手。” 这番评价,让一旁的碧姬都不由得侧目。 她很少听到帝天如此直白地承认对手。 “原来是先生的女儿……” 碧姬轻声喃喃。 一切,忽然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能排在老熊俺前面。” 熊君瓮声瓮气地说道。 “这个,俺服气!” “你那是服气吗?”万目冷笑一声,“你那是拍马屁。” 熊君瞬间炸毛。 “你说啥?!” “我说你懈怠了。” “找打!” 眼看就要打起来,帝天一声怒喝。 “都给我闭嘴!” “再吵,我一个个单挑!” 场面瞬间安静。 帝天揉了揉额头,长嘆一声。 “先生啊……”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跟这帮逗比在一起,我何时才能復兴星斗大森林啊!】 用和李延年学过的知识帝天无奈吐槽著。 亦是这会,天幕画面变换,时间回到雪帝小的时候…… 第二十一章 科学小课堂!雪帝的父亲?(求追读) 隨著一道光芒闪过,天幕中的画面眨眼间变化, 时间回到雪帝小时候,依旧是雪帝的冰宫內。 通体使用坚冰打造的城堡中,一间课堂悄然出现。 这里並不宏大,甚至称不上奢华。 却整洁、肃穆,每一处细节都透露著一种严谨与秩序感。 冰晶构筑的墙壁上,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並非装饰,而是一道道极为深奥的阵纹与能量迴路。 哪怕是外行人,只要看上一眼, 都能隱隱感觉到, 这里,绝非普通的“教室”。 雪帝与冰帝的身影,此刻正乖乖地坐在课堂中央。 唯二的两套桌椅,大小明显是为幼年魂兽量身打造。 雪帝端坐其上,背脊笔直,银白色的长髮顺著肩膀垂落。 即便年幼,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冷静与克制, 已然初现王者雏形。 而冰帝…… 坐姿歪歪扭扭, 尾巴不安分地晃来晃去, 一双冰蓝色的大眼睛四处乱瞟, 显然心思早已飞到了课堂之外。 在她们的正前方, 一道身影正站在那里,缓缓讲述著什么。 然而, 因为天幕画面的角度问题, 斗罗大陆上的所有人, 都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只能看到, 雪帝认真听讲时微微頷首的神情, 以及冰帝一边假装点头,一边偷偷玩雪花的小动作。 紧接著, 一道让无数人心头一震的声音, 清晰地从天幕中传出。 那声音平稳、理性、带著一种不属於魂兽的冷静逻辑感。 “小雪,你要记住。” “雪的作用,往往不在它本身。” “依靠雪进行正面打击敌人,是最愚蠢的行为。” 这一句话, 让大陆上无数冰属性魂师同时一怔。 什么? 暴风雪,冰封,冻结…… 这些不正是冰系魂师最常用、最直观、最强力的攻击方式吗? 可天幕中的那道声音,却继续平静地说道: “根据热力学相关知识,我们都知道。” “高能,会向低能流逝。” “换而言之,” “雪,也可以成为无时无刻都在吸血的吸血鬼。” 这句话一出, 哪怕是封號斗罗级別的强者, 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吸血? 雪? “让敌人在暴风雪中,一点一点消耗,一点一点衰弱。” “让他们在看似没有攻击的环境里,亲手埋葬自己。” “这,才是雪的真正奥秘。” “永远要记住。” “千万、千万不要正面出击。” “什么暴风雪、冰爆、极寒衝击,” “那都是落后时代的魂技了。” 教室內, 雪帝低下头, 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她並没有立刻点头, 而是在反覆推演这番话的意义。 环境、消耗、规则、时间…… 冰帝则完全不同。 她鼓著脸, 手里捏著一团小雪人, 一边被训斥,一边完全不走心。 “还有你,小冰。” 那声音明显低沉了几分。 “这个知识,你也要重视起来。” “你同样可以用。” 冰帝顿时不情不愿地抬起头。 “知道了知道了。” “父亲大人。” 她嘟著嘴,一副被强迫上课的模样。 “我会学习的。” “不过现在是玩耍时间嘛……” 说完, 她还不忘拉上雪帝。 “对吧姐姐?” “这么难的知识,肯定要慢慢学啦!” 雪帝:“……” 教室內, 那道身影並未再多说什么。 但这一段並不长的课堂画面, 却在整个斗罗大陆, 掀起了滔天巨浪。 武魂殿。 比比东的目光从未如此专注过。 她一字一句地回味著天幕中的讲述, 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能量……从高能流向低能。” “利用环境进行持续消耗,而非直接爆发……” “这的確,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战斗逻辑。” 她低声自语。 站在她身旁的两名魂兽研究人员, 此刻已经彻底疯狂。 笔记本翻得飞快, 手指几乎要写出残影。 “记下来!全部记下来!” “这不是魂技,这是……战斗哲学!” 甚至连一些冰属性武魂的武魂殿魂师, 此刻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显然, 他们从中, 真的听懂了一些东西。 亦是在这时, 鬼斗罗的声音缓缓响起。 “教皇冕下。” “不会错的。” “就是这个声音。” “绝对就是碧姬口中所说的——先生。” 月关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 “这个先生,居然还是极北之地两位传奇魂兽的父亲。” “这可是……惊天情报。” 比比东缓缓点头, 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没错。” “这也意味著,” “极北之地与星斗大森林之间,必然存在联繫。” “甚至……” “整个大陆的顶层魂兽,都是一个体系。” “我们,必须重新审视魂兽之间的关係。” 这一刻, 不仅是武魂殿。 无数宗门、学院、帝国高层, 都在推翻过去的认知。 魂兽, 从来不是一盘散沙。 而那位“先生”的神秘程度, 也在这一刻,再度暴涨。 七宝琉璃宗。 寧风致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失声了。 “这……这完全不对。” “我们过去对魂兽的理解,全是错的!” 他脸色发白。 “能够系统性教导传奇魂兽……” “这位先生,到底想做什么?” 剑尘与古榕对视一眼, 皆是沉默。 封號斗罗? 在那些传奇魂兽面前, 真的有意义吗? 【熊君:我居然成计数单位了?】 三人一阵头皮发麻。 蓝霸学院。 史莱克七怪,是少数显得“无所畏惧”的人。 尤其是唐三。 他眉头紧锁。 因为—— 他听不懂。 “哼。” 唐三冷笑一声。 “什么高能低能。” “在我看来,全是垃圾理论。” “我看他们才是低能儿。” 空气瞬间安静。 小舞张了张嘴, 最终选择了沉默。 马红俊却忍不了了。 “喂,唐三。” “你不懂,不代表没用吧?”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天才。” 唐三脸色涨红。 “你!” 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而在角落里, 玉小刚依旧在疯狂演算和寻找资料。 几分钟后, “我找到了!” 举著一本笔记本的他猛地站起身。 “这理论,我写过!” “果然,我才是真正的天才!” “连传奇魂兽,都是在用我的知识!” 眾人:“……” 天幕却不会为他的勇敢, 和唐三的自负埋单。 天空之中,画面再度变换,飘扬的风雪大地上,一场针对雪帝的群殴正在开始…… 第二十二章 王者的诞生!不对等的战斗!(求追读) 第22章 王者的诞生!不对等的战斗!(求追读) 极北之地是个残酷的地方,天寒地冻,环境恶劣,对於人类合魂兽来说,都不是个適宜生存的地方。 资源匱乏,成为了极北之地上生活的所有生命需要面对的生存挑战。 在这里,没有丰饶的森林,没有温暖的阳光,更不存在什么怜悯与仁慈。 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冰原、暴风雪,以及弱肉强食的铁律。 而面对如此挑战,绝大多数的魂兽都会选择直面惨澹的人生。 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抢夺资源,爭夺领地,自相残杀。 有时候,这不仅仅是人类的习性,更是大自然最原始、最残酷的生存法则。 在极北之地这片不毛之地上,没日没夜的廝杀,是所有魂兽的常態。 弱小者,成为口粮; 强大者,占据资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那些勉强活下来的,也终究会在下一场风雪中,迎来自己的结局。 然而—对於自小接受李延年教育的雪帝来说,她第一次认真审视这片冰雪天地时,心中生出的,却並非“理所当然”。 而是——不合理。 “如果一切只是为了廝杀与消耗。” “那极北之地,永远都不会有未来。” 过去的极北之地,她不管。 那是混沌的时代,是无序的时代。 但从她诞生、成长、觉醒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已经意识到—未来的极北之地,应该遵循另一套法则。 而这套法则,只能由她来制定。 “极北之地,需要一个王者。” “既然如此,”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这个念头,一旦诞生,便再也无法被抹去。 尤其是那些十万年魂兽。 他们拥有力量,却各自为战; 他们占据资源,却从不考虑整体; 若不能將他们纳入统一的秩序之下,极北之地,只会在內耗中走向衰败。 为此,雪帝特意请教了李延年。 如何,统治一地。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课堂。 冰晶墙壁映照著柔和的光芒,阵纹流转,宛如星辰运转。 但这一次,课堂之中,只剩下了雪帝一人。 冰帝,早在听到“接下来要讲的內容”时,便果断选择了逃课。 用她自己的话说:“太累了,不適合我。” 课堂之上,李延年站在雪帝面前。 这一次,他的神情格外郑重。 “小雪。” “你確定,自己想要成为极北之地的王者吗?” 这不是隨口一问。 而是一个决定命运的问题。 雪帝没有任何犹豫。 她站起身,目光清澈而坚定。 “父亲。” “如果极北之地需要一个王者。” “为什么不能是我?” 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一柄利剑,直指苍穹。 天幕之下,无数人类强者同时一震。 太子殿外,千仞雪怔怔地望著这一幕。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真的————和我好像。” 她轻声呢喃。 若是可以,她也希望,能有一个父亲。 可惜,她从小拥有的,只有权谋与利用。 但正如雪帝所言,“武魂殿如果需要一个皇帝。” “为什么不能是我?” 同样的野心,在两人心中同时燃烧。 课堂之上,李延年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迴荡在冰宫之中。 “好!” “果然是我的女儿!” “有志气!” 他抬起手,缓缓竖起两根手指。 “成为一个王者。” “只需要两样东西。” “第——力量。” “绝对的力量。” “只有当你强大到无人可以反抗时,王冠,才会主动戴在你的头上。” “第二—制度。” “制度,是王座。” “没有制度的王,只是暴君。” “只有制度,才能让你坐稳江山。” 这一番话,鏗鏘有力。 雪帝的眼眸,在这一刻彻底亮了。 “原来如此————” 她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父亲。” 这一刻,她终於真正理解了——王者的意义。 “明白就好。” 李延年没有再多说。 “我教你的,已经够多了。” “接下来——” “该你自己去实践了。” 王者,从来不是被册封出来的。 而是—打出来的。 天下,兵强马壮者拥之! 於是,雪帝发布了一条號召令。 传遍整个极北之地。 凡十万年魂兽,皆需应召。 她的条件,简单到残酷。 单挑。 四十万年魂力的雪帝,正式向整个极北之地,所有十万年魂兽,发起挑战! 胜者她加冕为王。 败者离开极北之地。 这不是试探。 而是一场豪赌。 哪怕是四十万年魂兽,面对如此数量的十万年魂兽,也几乎等同於送死。 天幕之下,无数魂师头皮发麻。 “这是—————个人单挑一群?” “这已经不是挑战了,这是宣战!” “极北之地的王者————” “这份气魄,当之无愧!” 唐月华忍不住感慨。 鹿鸣轩內,早已一片沉醉。 “大丈夫当如此!” “小女子亦能为大丈夫!” “魂兽之中,也有真正的豪杰!” 即便是李延年,在看到这一幕时,也不由得回忆起当年的震撼。 “那时的她————” “已经有王者之心了。” “那一战— ” “才是真正奠定雪帝王者之基的开始。” 天幕画面再度变幻。 时间,来到十天之后。 一望无际的冰原之上,风雪呼啸。 战场,已经成型。 既然雪帝宣告单挑,那极北之地的十万年魂兽,自然也不会手软。 一道道恐怖的身影,从四面八方降临。 泰坦雪魔王。 冰原狼王。 雪狐王。 极北之地,各族最强者,在这一刻—集结完毕。 而他们的对手,只有一个。 立於风雪之上的雪帝。 她的身影,显得那样渺小。却又那样不可忽视。 任何理性的人,都会觉得—她在自不量力。 但就在这一刻—战爭,正式开启。 星斗大森林,生命湖畔。 熊君倒吸一口凉气。 “老天爷啊————” “这么多十万年魂兽。” “现在的俺,都不一定打得过。” “当初的雪帝————” “到底是怎么贏的?” 万目笑得前仰后合。 “呦?” “原来熊君你这么废物?” “我就说你这胆小熊的外號不是白来的。” 熊君瞬间暴怒。 “万目!!!” “先生说得对,长那么多眼睛的傢伙,绝对不是好东西!” 两人就要吵起来的时候,天幕中的战斗开始了———— 第二十三章 雪的战爭!噬人血肉的雪!(求追读) 第23章 雪的战爭!噬人血肉的雪!(求追读) 吵吵闹闹的熊君和万目,帝天已经不想理会了。 现在的他,更想要看到的是,当年雪帝胜利的画面。 “不愧是先生的女儿,年少时就有如此志向,还有那份实力,能够战胜那么多的十万年魂兽,了不起。” 即便是见惯了腥风血雨、亲歷过无数生死大战的帝天,在看到天幕之中那道清冷身影独立雪原、直面群敌的画面时,依旧忍不住发出由衷的讚嘆。 那不是简单的强。 而是一种凌驾於战场之上的统治力。 更为关键的是,帝天曾经真正与雪帝交过手。 他比任何存在都清楚,那位极北共主真正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单纯的魂力层级,而是她对“战场”的掌控能力,那是一种將天地、环境、敌人全部纳入计算之中的绝对理性。 “说起来,雪帝的战斗方法,其实和碧姬你很像,只不过在极北之地,那里是她的主场,几乎没有人能够战胜她。” 帝天忽然开口。 听到这句话,碧姬微微一怔,隨后那双温润的眼眸中浮现出几分兴趣。 “吸血————吗?” 她轻声开口,语气却带著几分若有所思。 “难不成这位冷清的雪帝,也会是个吸血鬼存在。” 这个词,正是李延年当年用来评价她的。 隨著碧姬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天幕。 因为战爭,已经真正开始了。 极北之地。 雪原无边,寒风如刀。 那是一片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的世界,天空低垂,云层厚重,天地之间只剩下纯粹的白。 而在这片白色世界的中心,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静静佇立。 她並未释放任何威压,甚至连魂力波动都显得平静而內敛,可正是这种平静,让对面的十万年魂兽们心底隱隱生出不安。 这是一次不对等的战爭。 但在最初,极北之地的十万年魂兽们,並不习惯“群殴”。 或者说,在他们的认知里,即便雪帝再强,也绝不可能同时承受他们所有人的进攻。 於是,试探开始了。 最先动身的,是冰原狼王。 他四肢伏地,冰蓝色的魂力在体表流转,锋锐的獠牙在寒光下闪烁著森然光芒。 “嗷——!” 伴隨著一声低沉而凶戾的狼嚎,冰原狼王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化作一道贴地而行的白色闪电,直扑雪帝! 速度、爆发、近身搏杀,这是冰原狼王最擅长的领域。 在他看来,只要能够贴近雪帝的身体,这场战斗便已经贏了一半。 然而。 就在他即將逼近的那一刻。 雪帝,动了。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 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只是拂去肩头的雪花。 无声无息之间,一股冰冷到极致的魂力悄然扩散。 下一瞬——雪地翻涌。 原本静謐无波的雪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团团积雪自行跃起、旋转、凝聚! 仅仅数个呼吸之间,一具与冰原狼王体型相仿的雪人便已成型。 它睁开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动作略显僵硬,却精准无比地挡在了冰原狼王的衝锋路线上。 “砰!” 利爪与雪躯正面碰撞! 冰原狼王只感觉一股反震之力顺著前肢传来,竟被硬生生逼停!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吼!” 魔熊王的怒吼声如雷炸响! 庞大的身躯踏碎冰原,三道由纯粹魂力凝聚而成的斩波自利爪之上横扫而出,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撕裂! 与此同时,他本人更是如同一座移动的雪山,裹挟著恐怖的衝击力,正面冲向雪帝! 而另一侧。 雪狐王已经悄然悬浮至半空。 她的身体娇小玲瓏,几乎与风雪融为一体。 无形的精神波动在空间中扩散,无数道念动力如同看不见的尖锥,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向雪帝的要害! 三位十万年魂兽,三种完全不同的进攻方式。 这一刻,杀机齐至! 然而。 面对这样的夹击,雪帝的神情依旧平静。 她很清楚眼前的三头魂兽,只是开始。 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於是。 她动了。 这一次,不再只是抬手。 雪帝整个人腾空而起,长发飞扬,双臂展开,魂力如同潮汐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动起来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整个雪原之上。 下一瞬。 天地变色! 无数道与雪帝外形一致的身影,从雪地之中破雪而出! 雪帝分身! 一道、十道、百道! 它们或立、或行、或跃,气息彼此呼应,瞬间铺满整个战场! “全部一起上吧,不上的话,你们就没有机会了!” 雪帝抬起头,清冷的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认真。 这一刻。 所有十万年魂兽的心,同时一沉。 挑衅? 不。 这是宣判。 下一瞬,极北之地,彻底沸腾! 十几头十万年魂兽同时出手。 有人主攻,有人牵制,有人负责破防,有人负责偷袭。 他们不再保留,不再试探。 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若再犹豫,连出手的机会都会被彻底剥夺。 冰霜、烈焰、精神衝击、纯粹的肉身碾压———— 五花八门的攻击在雪原之上同时绽放! 战斗的余波如同海啸,轰然扩散! 方圆数千米內的冰原被生生掀飞,地面崩裂,雪浪翻滚! 然而。 这,依旧只是开始。 “嘭— ——!" 爆炸声中,一道雪白色的龙炎横扫战场。 雪龙王展翼高飞,龙炎吞噬一具雪人,將其彻底蒸发! 可还未等他鬆一口气。 三具新的雪人,已从空中与地面同时扑来,將他死死缠住! 他能飞。 但天空之中,雪,更多。 鹅毛大雪,不知何时已经笼罩了整个战场。 这一刻,万里雪原,皆为杀机。 而这些雪—— 正是雪帝最可怕的武器。 雪,落在雪人身上,是无穷无尽的原料。 雪,落在魂兽身上,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吞噬体力与魂力的诅咒。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动作,魂力都在悄然流逝。 而所有被吸收的一切,都会回流到雪帝的体內。 真正的战场吸血。 真正的以战养战。 然而。 直到战斗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十万年魂兽们,才终於察觉到不对劲。 但——已经太晚了。 当体內的魂力流逝过半,消耗速度却仍在不断加快时。 当雪人越杀越多,自己却越来越疲惫时。 当第一头十万年魂兽,被雪人合力击倒、彻底失去战斗力时,恐慌,终於蔓延开来。 “是雪!” 一声急促而尖锐的喊声响起。 化形后的雪兔王脸色骤变,猛然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上的雪,有问题!” 她的声音,让所有魂兽如梦初醒。 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场战斗的真正主角,早已不是雪帝本身。 而是,这片雪原。 魂兽们立刻各施手段。 魂力护盾升起! 鳞片增殖! 毛髮硬化! 隔绝、阻挡、抗拒! 然而。 所有尝试,尽数失败。 雪落之处,魂力护盾如冰消融。 雪触之物,防御形同虚设。 这是规则。 是雪帝在极北之地书写的规则。 当她察觉到敌人的状態已接近临界点时。 雪帝,抬起了手。 雪,下得更大了。 雪人,更多了。 上百具雪人在她的调度下,如同一支纪律严明的军团,开始最后的反攻。 这一刻。 十万年魂兽们彻底放开手脚。 压箱底的魂技轮番上演。 极限爆发、禁术、燃烧本源———— 整个战场的激烈程度,让天幕前的无数魂师彻底失声。 即便是未来的唐三,也在心中自问,若是自己,敢吗? 答案只有一个。 不敢。 他可以狂。 但不傻。 而雪帝敢。 因为她,有这个力量。 雪,仍在飘。 而倒下的身影,越来越多。 带头衝锋的几头十万年魂兽,在力竭之下,被十倍於己的雪人彻底淹没。 溃败,开始了。 如同大坝崩塌。 如同长城失守。 一个失误,便是连锁的失败。 终於。 战场,走到了尽头。 万眾瞩目之下。 雪帝腾空而起,开启最后一击———— > 第二十四章 寒冰地狱!不战而屈人之兵!(求追读) 第24章 寒冰地狱!不战而屈人之兵!(求追读) 眼看诸多十万年魂兽陷入困境,雪帝同一时刻,决定实验一下自己最新理解的一招魂技。 亦是在这一刻,战爭胜利前夕,她那本就高悬於天穹之上的身影,再度缓缓拔高。 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主动为她让位。 天幕之中,那道身披雪白长裙的身影,逐渐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 无论是极北之地的魂兽,还是大陆各方的封號斗罗,亦或是皇宫之內的帝王、宗门深处的老怪物,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牢牢吸引。 那是一种无法迴避的存在感。 不是强迫,不是压制,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注视。 “雪帝————这是要动用杀手鐧了吗?” 天斗城內,唐月华站在高处,望著天幕中那逐渐凝聚的魂力波动,低声喃喃。 她的声音並不大,却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此刻的雪帝,周身魂力如潮。 那並非狂暴的爆发,而是极度內敛后的绝对掌控。 每一缕魂力,都像是被精確计算过一般,环绕、旋转、交织,最终构成一片宛如极光般的雪白光带。 而就在唐月华话音落下的同时,远在另一处空间的李延年,却是猛然一怔。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中的那道身影。 这一刻的雪帝,让他想起了某个久远的画面。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她还只是个骄傲又倔强的小女孩。 明明已经掌握了足以震慑一方的力量,却仍旧喜欢跑到他面前,带著几分炫耀、几分期待地问一句,”父亲大人,我厉害吗?” 思绪回溯。 李延年仿佛再度看见了那个站在雪地里、眼睛亮晶晶的小女孩。 她满身风雪,却笑得像个孩子。 而现在,那个孩子,即將加冕。 “王者,当有王者之相。” 情不自禁的低语,从李延年口中缓缓吐出。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天斗皇宫,太子宫殿之外。 千仞雪静静地站在廊下,仰望天幕。 当她看到雪帝那逐渐拔高、宛如君临天地般的姿態时,心臟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何时————我也能如此?” 她的目光前所未有地专注。 这一刻的雪帝,在她心中,不再只是极北之地的王者,而是某种理想的终点。 那种姿態,那种无需言语、便能令天下低头的威严,”可真是————王者之相啊。” 低声讚嘆中,雪帝的身影,深深刻入了千仞雪的心底。 成为了她另一个无法忽视的“偶像”。 而此刻,真正的雪帝,却只是平静地看著天幕中的自己。 “原来,是那一战。”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那一次之后,父亲大人就离开我们了。” “他说,我已经拥有了主宰极北之地的力量。” “已经是极北之地的王者,不再需要他的庇护。” 话语中,没有怨恨。 只有淡淡的怀念。 一旁的冰帝听到这里,却是忍不住皱起了小脸。 “哼!父亲大人当初就是找藉口出去玩!” 她气鼓鼓地挥了挥手。 “什么不需要呵护啊,我们明明永远都是需要父亲大人的小孩子!” 雪帝失笑,却並未反驳。 只是冰帝话锋一转,又不得不承认:“不过嘛————那一战,姐姐你確实太夸张了。” 她比划著名双手,绘声绘色地说道:“你可是只用了一招,就把整个极北之地的十万年魂兽给镇住了啊!” 话音未落,天幕之中,雪帝,动了。 那一刻,天地骤然一静。 仿佛连风雪,都在屏息。 雪帝双手抬起。 指尖闪过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白光。 下一瞬,天地间所有刚刚落下的雪花,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 无数雪粒,骤然逆流而上! 化作一股遮天蔽日的寒冰洪流! 魂力、雪、风、规则,在这一刻,完全融为一体。 温度,开始疯狂下降。 不是渐变,而是断崖式坠落。 几乎在眨眼之间,天地温度,便已逼近绝对零度! 极北之地,彻底化作寒冰地狱。 “吼——!” 诸多十万年魂兽发出惊恐的咆哮。 它们试图挣扎、试图反抗、试图调动魂力。 但下一瞬,它们便绝望地发现,魂力,在流失。 如同被人硬生生插入一根无形的管道,疯狂抽离! 不是压制,不是封锁,而是剥夺。 寒冰洪流呼啸而过。 每一头十万年魂兽,都被雪浪扫中。 雪粒附著在鳞甲、皮毛、血肉之上。 体温骤降。 意识冻结。 魂力停滯。 只是一秒。 当寒流散去,天地重归寂静。 雪原之上,只剩下一座又一座冰雕。 栩栩如生。 惊恐、错愕、难以置信———— 所有表情,都被永远定格。 这一幕,註定成为斗罗大陆永恆的记忆。 哪怕是此刻的冰帝,看著天幕中的画面,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姐姐————你这也太狠了吧。” 她由衷讚嘆:“这下子,全大陆都知道,极北之地不好惹了。” 话音刚落,“噗!” 冰帝脑门一痛。 雪帝毫不留情地敲了她一下。 “你还好意思说。” “这些,都是父亲大人教过的东西。” “你居然到现在都没学会。” 冰帝抱著脑袋抗议:“哎呀!打脑袋会变笨的!” 只是这一次,她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而此刻,天幕之下,无数人类与魂兽,彻底沉默。 他们终於明白,为何雪帝能够凌驾於碧姬之上。 在极北之地,她,便是规则本身。 不仅打不死,还能够活活把敌人“吸死”。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比比东彻底冷静。 武魂殿总部。 “看来,极北之地,今后要成为真正的禁区了。” 比比东低声道。 月关、鬼斗罗同时点头。 “那些想去狩猎冰帝的人,怕是该清醒了。 “6 “这不是送死,是找死。” 无数封號斗罗,心生寒意。 有人默默调转方向。 有人选择投靠武魂殿。 极北之地,再无人敢凯覦。 天斗城內,唐月华轻声道:“这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李延年点头。 “王者之道,莫过於此。” 千仞雪喃喃低语:“原来————这就是真正的王者。” “不战而屈人之兵。” 就在这一刻,天幕之中,正式送上属於雪帝的奖励。 一个更加可怕的雪帝將会新鲜出炉———— 第二十五章 绝世仅有的奖励!魂兽崛起?(求追读) 第25章 绝世仅有的奖励!魂兽崛起?(求追读) ”也不知道雪帝的奖励会是什么,估计会和碧姬你的奖励一样可怕。” 生命湖畔,薄雾氤氳,湖水如镜。 熊君盘踞在巨大的岩石旁,双臂环胸,神情罕见地严肃起来,仰头望著悬浮於天穹之上的那道天幕,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期待。 自从天幕出现以来,它所带来的变化,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魂兽的预期。 那不仅仅是奖励。 那是命运被强行改写的可能性。 “嘖,说起来也真是邪门。”熊君咂了咂嘴,继续道,“俺老熊以前还觉得,活到这份上,血脉、修为、潜力基本都定死了,结果天幕一出,直接给我狠狠干翻了一次认知”” 。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重,却没有半点不满。 反而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要知道,自从他获得血脉进化之后,不仅战力大幅提升,就连对力量的掌控、对自身极限的感知,都达到了一个从未想像过的高度。 而最直观的结果就是,他被碧姬揍得更惨了。 “要不是天幕奖励,你以为我会输得这么干脆?”熊君忍不住嘀咕一句。 站在一旁的碧姬神情温和,闻言只是轻轻一笑,没有接话。 她的笑容柔和而圣洁,可偏偏让熊君背脊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那一顿揍,是真的刻骨铭心。 如果说以前的碧姬,是依靠生命属性与治癒法则压制他,那现在的碧姬,已经完全可以在正面战斗中,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而这,正是天幕奖励带来的变化。 “所以啊。”熊君语气认真了几分,“俺是真觉得,雪帝这次的奖励,怕是要嚇死人”” 。 “毕竟那可是雪帝。” “极北之地的王。” “单枪匹马,硬生生镇压十万年魂兽群的存在。”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敬畏。 即便同为顶级魂兽,他也不得不承认,雪帝的实力、心性与手段,都远远凌驾於普通十万年魂兽之上。 “要是她再拿到什么离谱的奖励————”熊君舔了舔嘴唇,“那极北之地,怕是真要变成禁区中的禁区了。” “呵。” 一道冷笑声適时响起。 万目斜倚在古树之下,数只复眼微微转动,语气一如既往地刻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就说你閒不閒吧?” “別人得什么奖励,关你这头熊什么事?” “怎么,难不成你还真想跑去极北之地,找雪帝切磋一下?” 他说著,语气中满是嘲讽:“你要是想送死,我可不拦你。” 熊君脸色一僵,刚想反驳,却被这话噎得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理由。 毕竟真要论起来。 以他现在的实力,跑去极北之地找雪帝? 那不是切磋。 那是自取其辱。 眼看熊君被懟得有些下不来台,一直沉默的帝天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蕴含著某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猜,熊君的意思,並不是想与雪帝为敌。” 帝天缓缓道:“而是想邀请她,加入我们星斗大森林。” 这句话一出,现场气氛微微一滯。 熊君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点头。 “对对对!帝天说得没错!” “俺老熊就是这个意思!” 他拍著厚实的胸膛,声音洪亮:“雪帝要是能加入星斗大森林,那咱们魂兽一族的整体实力,得提升到什么程度?” “到时候,人类还敢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猎杀我们?” 熊君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帝天与碧姬没有继续追问,万目也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为他们都清楚—熊君这话,並非完全是藉口。 身为星斗大森林的一份子,没有任何魂兽,不希望自己的族群变得更强。 身为魂兽的一员,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人类世界的“魂师体系”,本身就是建立在魂兽尸骨之上的。 魂兽越弱,人类越强。 这是不爭的事实。 而就在魂兽阵营心思各异之时,另一边的人类世界,却是完全不同的反应。 蓝霸学院。 当雪帝单挑群兽的画面彻底结束后,唐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攥著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压抑著什么即將爆发的情绪。 “凭什么————” 他低声咬牙,声音里满是怨恨。 “凭什么天幕偏偏只钟爱魂兽?” “凭什么这种怪物,能够一次次变得更强?” 他猛然抬头,指著天空中的天幕,声音尖锐而失控。 “那么强大的魂兽,一旦失控,会给人类带来多大的灾难,你们看不到吗?!” “老天爷,你真的是瞎了眼!” 这一刻的唐三,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与理智。 他的语气激烈,神情狰狞,像极了一个被剥夺了某种“应得之物”的失败者。 小舞站在一旁,整个人却彻底愣住了。 她看著唐三,眼神中充满了陌生。 【三哥————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魂兽真的天生就该被仇视吗?】 【如果不是人类不断侵占棲息地,不是魂师为了力量猎杀魂兽,魂兽真的会主动进攻人类吗?】 小舞的心,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想起了那场无法忘却的猎杀。 想起了十万年魂兽在魂师面前,被视作“材料”“魂环”的残酷现实。 她的眼眶逐渐泛红,心中的失望与愤怒,再也无法压制。 “三哥。”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 “你在顛倒黑白。” 唐三一愣,下意识看向她。 “小舞?” “你不分好坏。”小舞的声音带著哭腔,却毫不退缩,“魂兽从来不是天生的恶。” “小舞————討厌你。”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扎进唐三的心里。 不等他解释,不等他反驳,小舞已经转身,快步走向了柳二龙的方向。 唐三站在原地,神情呆滯。 而此时的玉小刚,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的全部心神,早已被天幕中展现出的力量与魂技吸引。 “寒冰地狱————热学理论————高能流向低能————” 玉小刚双眼放光,手中的笔飞快记录著,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对,太对了————” “这完全可以推翻我之前的假设!” 他曾经否定过李延年的相关理论,可此刻,却毫不犹豫地將其全盘吸收,並准备据为己有。 在他的认知里,这將成为他玉小刚,踏入大陆传奇魂兽研究大师行列的关键一步。 至於唐三、小舞的爭执? 不重要。 不过,身为“老师”,他还是象徵性地站了出来。 “小三说的,並非完全没有道理。” 玉小刚语气沉稳:“如果雪帝继续变强,对魂师而言,確实是巨大的威胁。” “当然,这些距离我们还很遥远。” “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自身实力。” “力量,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保障。” 这番话,让戴沐白等人即便心中不满,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唐三闻言,重新挺直了腰背,脸上浮现出几分得意。 然而——下一瞬。 他的表情,彻底凝固。 天幕中,画面骤然一变。 雪帝城堡,重新浮现。 冰雪王座之上,雪帝静静佇立。 与此同时,那道威严而古老的声音,轰然响彻天地。 【第六名—雪帝。】 【奖励:三十万年魂力修为!】 【血脉进化一次!】 【免除普通天劫三次!】 【免除百万年天劫一次!】 【冰雪法则——掌握!】 一连串奖励,宛如雷霆炸开! 整个大陆,无论人类还是魂兽,尽皆失声。 羡慕、嫉妒、震撼、疯狂————种种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尤其是那一句免除百万年天劫一次! 苍茫大海之上。 深海魔鯨王猛然睁开双眼,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海水翻涌,掀起恐怖的海啸! 那是他无数年来,最恐惧、却又最渴望的存在。 “百万年天劫————” 【如果我也能获得————】 【那將是我胜利的关键。】 【我也能够化龙!】 而生命湖畔。 碧姬轻声嘆息,眼中满是羡慕。 她真正羡慕的,不是天劫免除。 而是那两个字掌握。 “拥有法则之后————” “真的不一样。” 她曾经体会过那种力量。 那是足以碾压过去自己的存在。 “帝天。” 她轻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百万年天劫了。” “我觉得,你一定也会得到这样的奖励。” 帝天沉默片刻,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也许吧。” “但我更希望的,是龙王大人的伤能够痊癒。” “那样,才是真正的魂兽崛起之时。” 帝天回復道,同一时刻,天幕中的雪帝开启了蜕变,奖励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