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第1章迎面飞来一把扫把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章迎面飞来一把扫把 三冬村后面的山起了山火,大火烧了五天五夜才终於被扑灭。 树木全都被烧毁了,只留下一片焦黑。 大火过后,附近村子的人都来山上捡那些没烧完全的树枝,陈枝家几个孩子一早就被奶奶赶出门,奶奶说,“早上一担,下午一担,捡不到柴,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几位哥哥和姐姐率先抢镰刀,砍柴刀,轮到陈枝时只剩下一根圆形担子,这担子两米多长,两头尖,平日里正是挑柴用的。 陈枝拿著棍子出门时,哥哥姐姐们已经不见踪影,最小的堂弟也不见了。 又只剩下她一个。 陈枝对此习以为常,她正要出门,妈妈开口了,“回来换一条裤子。山上荆棘太多,这条裤子弄坏,你这个冬天就没裤子穿了。” 陈枝迟疑,“可是妈妈,我只有这条长裤。” “你穿短裤去。”妈妈的话理所当然,一点不觉得十一月的天气穿短裤有什么问题。 陈枝穿著短裤短袖出门,又长又细的双臂和双腿露在外面,风一吹过来,她一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阿嚏!” 陈枝打了个喷嚏,赤著脚就往山上跑,跑起来就不冷了。 “阿枝你也去山上捡柴?”陈梅朝陈枝打招呼,她身边还跟了几个人。 陈枝点头,见陈梅几人手里拿著镰刀和担子,她咧嘴笑问,“你们也去捡柴,我们一起吧。” “不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远,你去不了。”陈梅拒绝得非常迅速,说完就跑。不止她跑,她身边的几个人也跟著跑。 陈枝脚步一顿,又是这样,她已经习惯了。 那些人跑远,见她没追上去,鬆了一口气。 “你刚才就不该多嘴,差点被她缠上。” “我一时没管住嘴,下次我可不敢了。不过她也是,自己一个扫把星,谁跟她在一起谁倒霉,她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吗,怎么敢提出和我们一起?” “她只顾自己,哪里管得了別人。” “她运气很差吗?我只是听说,但没见识过。” “她剋死了她爸,你们说呢?” ....... 山上到处是黑灰,那些草和刺都被烧了乾净,陈枝光著脚倒也不用担心被刺到。厚厚的灰,踩上去咯吱响,风一吹,陈枝就成了个“煤炭”。 这些黑灰跑到她眼睛、鼻子和嘴巴里,实在是折磨人。 陈枝一点都不想这个时候上山,但她不能反抗奶奶,不然奶奶真的会让她饿肚子。 虽然,她的肚子这十六年来就没吃饱过。 陈枝靠著双手、双腿和双脚,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弄到了两捆柴。为此,她的手掌心和脚掌心都磨出了血泡。 陈枝挑著柴回来时,家里十几口人正在吃午餐,一盆水煮菜和一盆红薯米糠粥。 大家只是看了陈枝一眼,又默默移开视线,没有人出声招呼她。陈枝也习以为常,把柴放院子角落,然后去洗手,洗完手要往堂屋去时,被奶奶叫住了。 “身上那么脏,別进来了。” 陈枝闻言,就地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台阶很冰,但她刚出了一身汗,不觉得多冷。 奶奶给她端了一个粗陶碗,红薯米糠粥和水煮青菜装了一碗,碗有八分满。 “一人一碗,吃完就没有。” 孩子和女人一人一碗,男人们一人两碗。別人的碗都冒尖,只有陈枝的碗没满。 陈枝不敢置喙,从前她反抗几次,最后都被暴力镇压,被他们打,被饿肚子,后来她学乖了,他们给她什么,她就受著。 菜和粥没有油,但加了盐,味道还算不错。陈枝小口小口吃著,不捨得吃太快,一天之中最快乐的就是吃饭的时候了,她想把快乐的时间延长。 但碗里就那点东西,不到十分钟,碗就空了。 陈枝去洗碗,把乾净的碗递给妈妈。 “吃饱就出去捡柴吧,最近天黑得快,下午很短。”妈妈道。 陈枝嗯一声,去拿自己的担子。 “姐,我没有镰刀,我能和你一起吗?”她问亲姐姐陈叶。 陈叶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我的镰刀要和小木一起用,没有空著的时候。” 小木,即陈木,陈枝的亲哥。 陈叶今年19岁,陈木18岁,两人只差了一年,感情很好。 秋风瑟瑟,陈枝也冻得瑟瑟发抖,鼻涕不受控制流下,又被风吹散在空气里。 一直到爬上山,干起活,她才感觉身体暖和了些。 深秋的天黑得早,四点太阳就下山了,陈枝怕天黑,下午一直在加快速度,累得气喘吁吁,终於在天黑之前下了山。 回去的路上,陈枝碰见了很多人,大家互相打著招呼,只有陈枝埋著头,只顾走路。 回到家时,天还微微亮著,陈枝对这个时间还算满意,她不用摸黑洗澡。 陈枝一手扶著柴,一手去推车,左脚刚迈进门,迎面就飞来一个扫把。陈枝瞳孔一缩,只来得及用手挡在了脸前。 扫地已经用了很久,上面细而软的枝条都掉光了,只剩下硬的那一部分,被地板磨得尖锐锋利。 陈枝感觉到正直左手手臂又麻又痛,她低头看到了几道又长又细的伤口,伤口已经渗出了血珠。 她抬头,看向屋檐下一脸凶相的爷爷,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怎么就你一个人,小福呢?”爷爷质问。 小福,即大伯最小的儿子,陈枝的堂弟陈福,今年十一岁。 陈枝一头雾水,她不是一直都一个人吗? “妹妹,你是不是把堂弟弄丟了?”陈木质问陈枝。 其他人也看向陈枝,见她后面空无一人,一个个脸色难看。 陈枝走进门,“堂弟没和我一起。” “他不和你一起和谁一起?”爷爷眼睛瞪得很大,仿佛要吃了陈枝。 陈枝更疑惑了,“我出门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啊。” “你狡辩,你前脚刚出门,小福也出门了。”陈木又道。 陈枝抿了抿唇,她把柴放下,用手摁住自己的伤口,看著站在对面的家人,心像被冷风吹过,冰凉冰凉的。 “我整个下午都没见过他。”她平静道。 “那就去找,找不到就別回来了!” 爷爷又丟一个东西,正中陈枝的脑门。 那东西砸在地上,是爷爷的草鞋。 陈枝脑嗡嗡地响,但她不敢耽搁,转身就往门外跑。 不止陈枝,陈家其他人也出来了。陈福是在山上丟的,他们只能往山上去。 天暗下来之后,气温更低了,陈枝还是那身短裤短袖,打著哆嗦。她又累,又渴,又饿,嗓子吸了太多灰,这时候还要一边走,一边喊著“陈福”,没一会儿就发不出声音了。 山上的风呼呼吹,黑灰漫天,什么都看不见。 陈枝不敢往山上去,就在山脚绕圈,反正天要黑了,別人也看不见自己。 走著走著,她就走不动了,乾脆坐下休息。 陈枝决定再过一会她就回村里,也不回家,就在村里躲著。老一辈说山上有精怪,有鬼,她没见过,但不妨碍她害怕。 家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四周除了风声,变得静悄悄的。 天越来越黑了,今晚的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阴沉沉的,莫名让人感觉渗得慌。 陈枝心里发毛,扭头朝四周看去,却只见黑乎乎一片,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朝她涌来。 陈枝连呼吸都不敢了。 她慌乱站起身,拔腿就跑,结果刚跑出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她的双手撑在地上,黑灰扑了她一脸,恍惚中,她看到了一抹晶莹的绿色。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一抹绿色落在了她的手臂上,润润的,还有些软乎。 是什么东西? 不等陈枝查探,它东西就咬住了她左臂,正是她被扫把划出血的伤口。 它在喝她的血! 这一定就是老人们说的山中精怪! 它要把她吸成人干! 陈枝慌了,乱了,用手去扒拉那东西,那东西却浑然不动。 不行,她不能被吸乾鲜血。 它吸她血,她就吃了它! 陈枝张大嘴巴对著那东西就咬下去。 只有婴儿拳头大的东西,陈枝一口塞进自己嘴巴,撑得她腮帮子都疼了。她用力嚼巴嚼巴,不管有没有嚼碎,就拼命咽下肚子里。 嗝—— 陈枝打了个嗝,她摸了摸肚子,第一次感受到吃饱的滋味。 就算现在死去,她也没有遗憾了。 陈枝在原地坐了一会,除了饱腹感,她没感觉到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她鬆了一口气,但也没完全放心。 她站起身,朝家的方向走去。就算死,她也想死在家里,死在家里,不做孤魂野鬼。 陈枝回到家时,就看到奶奶正在拿竹棍打陈福,陈福捂著屁股四处逃窜。 家里其他人也回来了,一脸疲惫看著这一幕。 陈枝默默朝水缸走去,给自己洗手,洗脸,然后去厨房烧水,一身黑灰,今晚得好好洗个澡。 她生火,看著火焰发呆。没去想陈福去了哪里,也没去想爷爷为什么小题大做打她。她妈说过,生活太苦了,人的心里憋得慌,心情不好,总要找个发泄点。 她陈枝就是那个发泄对象。 奶奶还在骂,陈福还在嗷嗷叫,陈枝只觉得心烦不已,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个家啊? 第2章你头髮被老鼠啃了?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2章你头髮被老鼠啃了? 陈枝洗完澡,喝完一碗稀得捞不出几粒米的杂粮粥,摸黑回房间睡觉去了。 她和妈妈、姐姐三人睡一张床,床有一米五宽。一条帘子外,是哥哥陈木的床,那床更小,只有一米宽。 他们一家四口就挤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 大伯那边人多,大堂哥已经娶妻,情况比他们家稍微好一点,有两间房。一间住大伯,大伯母和堂弟陈福,一间住二堂哥一家四口。爷爷奶奶和二堂哥陈贵住一间。还有一间只有两三个平方,放著粮食和家里的农具等珍贵物品。 二堂哥陈贵今年二十岁,家里打算这个冬天建一间屋子,明年就给二堂哥说亲。 陈枝被姐姐和妈妈挤在角落里,一只手紧紧揪著被子的一个角,生怕谁翻个身就把被子捲走了。 她闭上眼睛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入睡多久,陈枝就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地点是他们村子的后山,她梦见一棵小树成精了。在梦里,小树吸收日月精华,饮用露珠水雾,百年过去,小树没有长高,没有变壮,只是变得越发碧绿,越发晶莹剔透...... 日月变迁,眼看小树就要修炼小成,可以移动身体,获得自由,这时候大火来了。 小树躲到了地里,可地面的土也被烧了,小树身躯被烧坏,只留下一点树心。乾渴的小树为了活下去,在大火熄灭后,从山里一点一点往外挪动—— 梦境在遇到陈枝那一刻就结束了。 陈枝睁开眼睛,幽绿的光芒从她眼里一闪而过,她检查了自己的双手双脚,全都好好的。 她还活著,並且没有任何不舒服。 或许,那棵小树还没彻底成精,不算厉害,奈何不了她。 陈枝很快把这事拋在脑后,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去山上捡柴火,直到奶奶说柴够了,他们才停止上山。 不用上山的第一天,家里的女人一早上就开始烧水洗头,剪头髮。 冬天天气冷,洗头头髮不容易干,会生病,很多人会在这个时候把头髮剪短一些,这样打理起来方便一些。 陈枝的头髮刚到肩膀,不算长,但她也打算剪一剪,她头上长虱子了。 村里头上长虱子的人不少,陈枝不知道自己被谁传染的,她怀疑是她姐姐陈叶。因为陈叶朋友多,有空就和朋友凑在一起,被传染的概率大。 陈枝的妈妈手巧,由她负责给家里的人剪头髮,先是剪陈奶奶的,然后是大伯母,后来爷爷、大伯和堂哥等人见自己头髮长了,也打算剪一剪。 等轮到陈枝时,天已经要黑了。 “我要去做饭了。”妈妈放下剪刀。 等了一天的陈枝愣住了,恳求道,“妈妈,你隨便给我剪几刀就行,不花什么时间。” 妈妈斜她一眼,“你头髮不长,这样子刚好。” “我头上有虱子。”虱子太痒了,很难受。 妈妈不为所动,“那你就认真洗头。” 陈枝则一定要剪头髮,“那您明天帮我剪。” “明天去挖莲藕,没空。”说完这句,妈妈不再理会陈枝,转身去了厨房。 陈枝看著她的背影,心沉了下去,鼻头有点酸。 难过什么? 她早就习惯了。 陈枝吸了吸鼻子,捡起一旁的剪刀,也不看镜子,就对著自己的头髮,一刀接一刀剪下去。不是剪一截,而是贴著头皮,剪到最短。 十几分钟后,陈枝放下剪刀,摸著光禿禿的脑袋,感觉整个头都轻飘飘的,她很满意。 “陈枝,你的头髮让老鼠啃啦?”姐姐陈叶刚洗了澡出来,一边擦著头髮,一边朝陈枝走来,满脸震惊。 “我自己剪的。”陈枝平静道。 陈叶的头髮是妈妈剪的,长度刚盖耳朵,搭配陈叶小巧的脸蛋,很漂亮。陈枝只是看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她才不羡慕。 陈枝把地上的头髮打扫乾净,然后去洗澡。去厨房打热水时,妈妈看著她的脑袋,脸色沉了下来,用一种极度失望的语气道,“陈枝,你为什么不能听话一点?” 陈枝扭头看她,直直注视她的眼睛,“我只是想剪头髮,您不帮我,我就自己来。” 她不明白,她妈妈这一天剪了家里所有人的头髮,连一岁半的小侄女都没落下,为什么唯独不给她剪? 母女四目相对,陈妈妈先移开了视线,“算了,我不管你了,反正我也管不了你。” 陈枝抿嘴,心想您每次都这么说,您不是管不了,您是不想管。 “枝枝啊,你都十六岁了,剪这么短的头髮,会被人笑话的。”大伯母语重心长。 “他们爱笑就笑吧。”陈枝不怕,瘙痒更可怕。 这么短的头髮,一只虱子都別想留在她头上吸她的血! 洗完澡,毛巾一擦,脑袋就干了。 除了风吹过来时脑门有点冷,陈枝目前没发现其他不好的地方。 吃晚饭的时候,家里人的视线不时落在陈枝的脑袋上,一脸不忍直视。奶奶更是放话,“下次不可以剪这样的头髮,不成样子。” 陈枝点头,“您下次帮我剪?” 奶奶瞪她一眼,没答应。 陈枝扯了扯嘴角,这结果她是一点都不意外。 三冬村村前有一条河,河里一到夏天就开满荷花,到了深秋,一些河段的水乾涸,大家就会去河里挖莲藕。 荷是野生的,莲藕长得不大,两三指的大小,长得还深,挖起来很费力。大队不组织大家挖莲藕,默认河里的藕所有人都可以去挖。 每年陈枝家都能挖上几百斤,留一些新鲜的炒著吃,剩下的大部分则用水煮过,晒乾,等过年的时候自家吃,或者拿来走亲戚送礼。 吃过早饭,陈枝分到了一个小铲子,跟著家里人一起去河边。 临出门,妈妈在陈枝坑洼的脑袋上放了一顶草帽。 “今天没太阳。”陈枝道。 妈妈连个眼神都没给她,“遮丑。” 陈枝:“.......” 跟姐姐陈叶,哥哥陈木比起来,瘦得像根麻杆,黑得像煤炭的陈枝的確是“丑”的。 今天的陈枝被允许穿上了长裤和长袖,灰扑扑的料子,上面打了十几个补丁。她前面的陈家人也是这副打扮,大伯和三个哥哥的裤子甚至还破著洞,找不到布头补上。 陈枝十六岁了,去年也穿破洞的裤子,今年却不好意思再穿了,会被人笑话。 然而奶奶和妈妈想尽办法给陈枝补了衣服和裤子,却依旧避不开陈枝被人嘲笑的下场。 一阵风吹过,陈枝的草帽飞走了,露出了她那仿佛被老鼠啃过的脑袋。陈枝跑去追草帽,四周的人哄然大笑。 “陈枝,你昨晚偷油吃没洗手吗?”陈鹏笑得直不起腰。 三冬村流传一种说法,孩子偷油吃没洗手,手摸了头髮,半夜老鼠就会找上来。 陈枝白对方一眼,不说话。 陈鹏却没打算放过她,大步走上来,伸手想要去摸陈枝的头,被陈枝躲过。他也不生气,依旧是笑,“你这脑袋长得倒是很圆,像一颗滷蛋。” 这个年代大家喜欢睡扁头,像陈枝这么圆的脑袋比较少见。 陈枝喜欢自己的脑袋,圆圆的,手感很好。 她依旧不理陈鹏,把帽子戴上,把帽绳系牢。 陈鹏还想说什么,跟他一起来的人喊道,“陈鹏,你靠近她做什么,小心你今天运气变差,一根莲藕都挖不著。” 陈鹏脸一僵,摸了摸鼻子,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枝枝妹妹乖,哥哥一会给你挖泥鰍。”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陈枝没把他的话当真,三冬河里泥鰍少见,想要挖到泥鰍可不容易。倒不如找河蚌来得实在,河床干了,掀开那些干硬的土块就能找到河蚌。 只是找河蚌的人多,不知道河里的土被翻过几轮了?还有没有河蚌? “你去那里。”妈妈给陈枝指了一个地方。 陈枝没什么意见,拿著自己的小铲子就去了。 泥土有些僵硬,陈枝先用小铲子把泥块撬起,然后用手把泥块搬开,搬开上面的泥块,下面的土比较湿软,挖起来不费力。再往下挖个十来二十公分,就能看到藕芽,顺著藕芽往下挖,莲藕就在下面。 陈枝没看见藕芽,先挖到了一个河蚌,她眼睛一亮,偷摸著扭头看向妈妈和姐姐,见她们没留意自己,她当即把河蚌往泥块底下一藏。 陈枝刚把河蚌藏好,就见她旁边来了一个人,这人也戴著草帽,帽沿压低,只能看到一个刀削的下巴。陈枝知道这个人,对方叫席朗,是个知青,来三冬村一年了。 这个席朗和她一样,瘦得像根麻秆,不过她黑,席朗白。 她和席朗还有一个共同点——在村里都不受欢迎。 她是因为一个害死爸爸的名声,席朗则是因为不合群,长相阴翳,眸子黑沉沉的,带著一股子邪气,让人不敢靠近。 “喂!” 陈枝朝席朗打招呼。 席朗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无声询问:有事? 陈枝拿铲子在地上划一条线,“这边是我的地盘,那边是你的,不要过界,知道没?” 席朗点头,又继续低头铲土。他带的是一把铁铲,每次都能铲起一大铲泥土,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小坑,让陈枝看得眼热。 她也想拥有一把铲子。 但她也只是想想。 陈枝用自己的小铲子,哼哧哼哧挖著,很快发现了藕芽,顺著藕芽继续往下挖,没一会就看到了莲藕。莲藕有好几节,陈枝沿著藕节继续挖,不知不觉,就过了界—— “一人一半。”席朗抓著另一半莲藕道。 陈枝摇头,“我只要我这边的。” 她这边是莲藕的头部,莲藕中间大部分都在她这边,长得大,席朗那边已经是尾巴,长得细细小小的。 席朗没有意见,用铲子把莲藕铲断。 第3章合作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3章合作 陈枝挖著挖著就饿了,她看一眼莲藕,挑了两节最大最白的,藏进衣服里。 “妈妈,我要去尿尿,您帮我看一下我的莲藕。”陈枝对妈妈道。 妈妈站直身体朝陈枝看过来,眼里带著怀疑,“我们才来一个多小时。” “早上的粥太稀了,都是水,我喝下去就想尿尿。”陈枝一脸无辜。 妈妈这下不好再说什么,只道,“快去快回。” 陈枝嗯一声,朝河边的芦苇走去,那里的芦苇很高,可以藏人。而穿过水草继续往河里走,就可以走到有水的地方。 陈枝先去水边洗莲藕,莲藕洗乾净,她顾不得擦乾上面的水珠就大口咬了上去。莲藕又脆又甜,带著一股清香,水分很足,陈枝咬得咯吱响,“好吃。” “你哥哥和姐姐从那边过来了。” 席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突然出声,把陈枝嚇了一跳。 陈枝看向席朗指的方向,二话不说就往芦苇里跑去。 席朗看著她藏好,又看到陈叶和陈木手里各自带著几节莲藕走来,他低垂下眉眼,继续往水边走去。 陈枝吃完两节莲藕,肚子终於没那么饿了,继续回去挖莲藕。 “刚才谢了。”陈枝小声对席朗道。 席朗动作一顿,没说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枝知道他性子古怪,也不和他计较。她的运气不错,又挖到了一个河蚌。这个河蚌比她的手掌还大,一看就是长了好几年,蚌肉肯定很肥。 陈枝把河蚌藏好,扭头就对上了席朗深不可见底的眸子,那眸子里似乎带著不解。 陈枝把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別说出去。” 席朗没应,低头继续挖他的藕。 他没答应,但陈枝莫名就相信他不是多嘴的人。 她已经有两个河蚌,要怎么吃呢? 陈枝有些头疼,她没有火,也没有盐,更没办法在家里人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把河蚌煮了。 得想个办法。 这时,陈枝看到不远处有人在熏田鼠,是村里几个半大的男孩子。他们拿著稻草,芦苇叶编的扇子,几颗干辣椒,鼠笼和铁钳子。 有人负责生火,有人负责扇风,还有人负责拿著铁钳子守著洞口。 一个老鼠洞一般有几个洞口,一个洞口点稻草,稻草的烟就会通向洞里,从其他洞口冒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老鼠。 陈枝听见那几个男孩子激动得哇哇大叫,应该是抓到老鼠了。 肉! 陈枝咽了咽口水,她已经两个月没吃过肉了。 不止陈枝,陈家其他人也被几个男孩子吸引了注意力。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十一岁的陈福,“哥,我们也去抓老鼠吧?” 大堂哥陈达和二堂哥陈贵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动。最后由大堂哥拍板,“小福你回去拿工具,我们在这里等你。” “好嘞!”陈福应一声,转身就朝家的方向跑。 家里三位哥哥扑捉老鼠的技术实在不如何,陈枝对他们不抱多大希望,人家的哥哥上山下河,多多少少有些收穫,不像她几个哥哥,每次都空手而归。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是在外面吃完了才回家。 陈枝对今天能吃上老鼠肉不抱希望,好在她运气不错,又挖到了几个河蚌,如今加起来一共有六个,这个数量不少了。 陈枝不想把河蚌带回家,把河蚌带回家,她能吃上一块肉就算不错的。 她想吃独食。 当她又將一个河蚌藏好时,旁边的席朗停了下来,看看陈枝的地盘,又看看自己的,不过一步之遥,为何她那里有河蚌,他这里没有? 陈福很快去而復返,带著工具,大老远就呼唤陈达、陈贵和陈木三人,“我把工具带来了,我们快点去找老鼠洞!” 陈达、陈贵和陈木三人放下铲子,拍拍屁股上的泥巴就走了。 陈枝也想走。 “继续挖你的莲藕。”妈妈道。 陈枝:“.......”就知道会这样。 妈妈:“拿你哥的铲子去用,挖得快一些。” 有了大铲子,陈枝省了不少力气,又挖了几个河蚌上来,莲藕也挖了不少。 趁著妈妈和大伯母几人去河边洗手的时候,陈枝把自己藏的河蚌拿出来数了数,一共十二个,每一个都有巴掌那么大。 “我帮你煮,你分一点给我。”席朗道。 陈枝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凭什么?” 这是吃的,她一点都不想分! 席朗拿出自己的铝饭盒,里面有两张杂粮饼,“河蚌煮汤,把饼撕小块放汤里,你和我各一半,可行?” 饼已经冷了,但粮食的香味依旧很浓。陈枝一闻这味道,口水就涌上来了,连连点头,“行。” “那你把河蚌给我,我去清洗。” 席朗拿出一个小袋子,让陈枝把河蚌放进袋子里。 陈枝:“你不会带著我的河蚌跑路吧?” 席朗:“我的莲藕放在这里,如果一会儿我不回来,这些莲藕就归你。” 陈枝扫向一旁的莲藕堆,大约有三四十斤的样子,拿来换她的河蚌,她不亏。 席朗不止带了铝饭盒,还带了刀,带了盐和一小玻璃瓶的油,准备得可谓十分齐全,陈枝看得眼热,她要是也有这样一套东西就好了。 陈妈妈和大伯母几人洗了一些莲藕回来,陈枝分到了两个,说是她今天的午餐,中午饭就这么解决,不回家了。 想到一会儿有河蚌和杂粮饼吃,陈枝就不太想吃莲藕了。不过河蚌还有得等,先拿莲藕垫一垫肚子也行。 陈枝坐下来,一边吃著,一边四处张望,那边有熏老鼠的,这边有下河抓鱼抓虾的,不远处还有正在生火的...... 她看见有人往蚌壳里加水,加鱼,加虾,加蚌肉,然后把蚌壳放火上烧。 陈枝瞪大了眼睛,还可以这样? 下次她找到河蚌,也可以试一试这种做法。 陈枝吃完莲藕的时候,席朗也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些干芦苇和乾草。 他在一旁用两块石头架起一个简易小灶,生火,把铝饭盒放在小灶上。河蚌已经被他用刀切碎,装了半个铝饭盒,再往饭盒里加水,火没烧多久,铝饭盒里的水就开始冒泡。一旁的陈枝率先闻到了香味,又鲜又香,带著淡淡的河鲜腥味。 不远处的陈妈妈、陈叶和大伯母大伯闻到香味,也看了过来。 大伯母:“是河蚌的味道吧?” 大伯点头,“是河蚌。你想吃了?” 大伯母:“想啊。但我听说河里的土都被翻过几轮了,早没有河蚌了。你看我们挖了大半天,一个河蚌都挖不著。” 大伯:“我倒是挖到一个小的,两指大,没什么肉。明天我带家里几个男孩子去河里抓鱼抓虾,回去给你们燉汤喝。” 大伯母笑了,“那我们就等著喝鱼汤了。” 陈枝也想喝鱼汤,“大伯,明天我可以跟你们一起下河抓鱼吗?” 往年陈枝也想下河抓鱼,但大伯他们都不带她。 “枝枝,你在岸上看著就行。”大伯依旧是拒绝。 陈枝扁扁嘴,“可我也想下河抓鱼。” “抓鱼不用那么多人,你要挖莲藕。”妈妈表情严肃,“你要懂事一些。” 陈枝抿著嘴,不说话了。 “过两天,大伯带你几个哥哥去盘泥砖,做泥砖是重活,我们明天多抓点鱼虾回去放水缸里养著,也算是一道荤菜,给大家补补身体。”大伯笑著解释。 因为想多抓一些,所以不能带陈枝,陈枝运气差,三冬村人尽皆知。 陈枝也听出了大伯话里的意思,可她运气差吗?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一旁的席朗看著铝饭盒里的河蚌,运气差能挖到这么多河蚌吗?那他这种一个都挖不到的算什么? 铝饭盒里的水滚了一会儿,席朗把杂粮饼掰成小块,放入饭盒里。杂粮饼吸收了汤汁,膨胀起来,很快挤满了整个饭盒。 席朗把饭盒里的东西一分为二,一半留在饭盒里,一半倒进饭盒盖子里。他自己端起饭盒盖子,拿著筷子就开吃。 陈枝二话不说,放下铲子,捡起地上没烧的芦苇杆,做了双筷子,凑到席朗身边,小声道,“饭盒里面是我的?” 席朗点头,“饭盒底有点烫,你小心一些。” 饭盒底部和两边被烧得发黑,稻草一擦,能擦出厚厚的黑灰。 陈枝扯了一把稻草根,垫在手掌心,再把饭盒放稻草上,隔绝了热度。 “陈枝,你干什么?”陈妈妈不赞同看著陈枝。 陈枝没回头,“妈妈,席朗请我吃东西。您要一起过来吃一点吗?” 陈妈妈看著默不作声的席朗,摇头,“不用了。” 她想把陈枝叫回来,却见陈枝已经狼吞虎咽吃上了。 “妈,枝枝什么时候跟那个席朗有往来了?”陈叶小声问,旁边的香味不断飘来,让她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陈枝怎么只叫妈妈,不叫她一起吃? 陈叶对这个妹妹生出了不满。 陈妈妈摇头,“我也不知道。” 席朗那人看著就邪里邪气的,她不想陈枝和对方有往来。等今晚回家,她一定要和陈枝好好说一说。 “好吃!” 陈枝口齿不清道。 放了油和盐的东西味道果然不一样。 “如果能天天吃就好了。” 陈枝感嘆,这一刻她觉得河蚌煮汤泡杂粮饼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 席朗瞥她一眼,见她一脸满足,又默默移开视线。 这算什么好东西。 第4章围堵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4章围堵 陈枝把饭盒里的东西吃完,仍有些意犹未尽,恨不得把饭盒舔乾净。 可这不是她的饭盒。 陈枝有些可惜地將饭盒放地上,又回去挖莲藕了。 太阳西斜,很快就落下山,气温也跟著降下来。 去抓老鼠的四个人没回来,大伯发话,“先不挖了,去洗莲藕。” 陈枝闻言,当即丟掉铲子,伸伸懒腰,揉一揉酸痛的腰和手脚,她看著远处还在掏老鼠洞的人,羡慕不已,当男孩子真好啊,可以去熏老鼠,还能下河抓鱼摸虾,她怎么就不是男孩子呢? “別愣著,收拾一下,去河边。”陈妈妈发话。 陈枝翻个白眼,她是奴隶吗?需要不停干活? 偏陈枝不敢反驳,她一旦不听话,晚上就得挨饿。 看著她挖的莲藕,陈妈妈满意点头,“明天也要这个量,不能偷懒。” 陈枝跟著家人走了,席朗还在原地。 河水冰凉,洗完莲藕,陈枝的双手被冻得通红。 她扛著铲子,铲子一头还掛著一袋子莲藕,趁著天还没完全黑下来,陈枝和家人快步往家的方向赶。 陈达四个人已经先他们一步回到家,大堂嫂正在做饭,顺便把热水也烧好了。 “嫂子,今晚吃什么?”陈枝径直去了厨房,把冻僵的手放在灶口烘烤,又伸头往锅里看去。 大堂嫂不想理会陈枝,但距离太近,她不好装作没听见,只是没好气道,“吃鼠肉燉干竹笋。” “大堂哥他们竟然抓到老鼠了!”陈枝震惊不已。 大堂嫂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你堂哥他们抓到老鼠有什么好意外的!” 她是真的意外。陈枝在心里道,又问,“抓到了多少只?” 大堂嫂一噎,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不善,“有得吃就行了,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陈枝瞭然,看来大堂哥他们只抓到了一只老鼠,且还不大。 陈枝闻著味道,咽著口水,也不起身,就在火边待著。反正现在轮不到她洗澡,厨房暖和,她哪里都不去。 干笋燉了一个小时,没等到陈枝洗澡,家里就开饭了。陈枝也不急著去洗,怕自己洗好澡出来,盘里就什么都不剩了。 晚餐主食是杂粮红薯饭,菜是干笋燉鼠肉,还有一个芥菜汤。鼠肉被砍成指甲盖大小,不认真去找根本找不著。 不过笋里有肉香,干笋沾了肉味,变得好吃起来。 饭菜依旧是奶奶分的,別人的碗里冒尖,陈枝的碗里有九分满。陈枝把饭菜吃完,再喝一碗芥菜汤,身体暖呼呼的,舒服极了。 陈枝知道妈妈一定会提今天席朗请她吃东西这件事,果然,她刚洗完澡躺到床上,她妈就说话了,“你和那个席朗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同一个房间的陈叶和陈木都竖起了耳朵。 “没怎么回事啊,他就是请我吃个东西。”陈枝坦然道。 “为什么他不请你姐姐,就请你一个人?”粮食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哪里轻易就会请別人吃。何况那席朗怎么不请更漂亮的大女儿,却请了小女儿? 陈枝的眼睛转了转,“大概因为当时我和他距离比较近吧。” 陈妈妈三人不相信。 “席朗那人很邪气,知青点的人说看见他对著空气说话,他们怀疑他精神有问题,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陈木道。 陈叶:“他的名声不好,你和他在一起,会影响你自己。” 陈枝扯了扯嘴角,不太在意,“我的名声也不好。” 房间里的空气一滯。 “小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因为你名声不好,所以你自暴自弃,和席朗互相取暖?你年纪不小,过两年就可以嫁人了,现在和席朗混在一起,两年后你还想嫁什么好人家?”陈木的语气不善。 陈叶:“枝枝你不会是看上那个席朗了吧?” “他不行。”陈妈妈率先反对。 “他一个大男人一天才拿七个工分,比我还少,你嫁给他就等著跟他喝西北风吧。”陈木也不同意,他可不想陈枝嫁出去了,还带著老公和小孩回家打秋风,他以后要娶妻生孩子,不干扶贫的事。 黑暗里,陈枝嘲讽一笑,“你们想得可真远。我和他一点关係都没有。我要睡觉了,你们別吵我。” “这事还没说清楚呢,不能睡。”陈木来了气。 陈枝不语,闭上了眼睛。 “反正你不能嫁给席朗,以后离他远一点,听到没有?”陈木用命令的语气。 陈枝依旧不说话,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至於后面陈木他们又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 一夜无梦,陈枝以为今早起来自己会腰酸背痛,结果却半点事都没有。 肯定是因为昨天吃了好东西,化解了她的疲劳。 如果今天还能挖到河蚌就好了。 陈枝兴致勃勃,暗暗决定一会儿找一个好地方,今天多挖一些河蚌。 然而等陈枝来到河边时,发现河边密密麻麻都是人,別说挑地方,有个地方下脚就不错了。 “怎么办?”陈妈妈看向大伯母。 大伯母深吸一口气,“往前走走看。” 於是,她们又走了一段路,结果依旧处处是人。 “长莲藕的地方就这几截河段,都被人占满了。”大伯母无奈。 陈叶:“今天怎么那么多人?” 大伯母倒是不意外,“今年村里有好几户人家要办酒席,酒席上有一道重头菜就是莲藕燉大骨头,这些人可能是办酒人家的亲戚,来帮忙挖莲藕的。今年只怕我们吃不上多少莲藕了。” 大家闻言露出一副遗憾的神情。 陈枝眼珠子一转,“今天不挖莲藕,那我们去摸鱼虾吧。” 大伯母摇头,“我们回去割一些茅草,家里的屋顶该修一修了。新建的屋子也需要茅草。” 陈枝摇头,“我不去,我要去抓鱼。” “陈枝!”陈妈妈冷喝一声。 陈枝小脸顿时耷拉下来,“我就是想去抓鱼。” 陈妈妈拿著铁铲就想拍打陈枝的屁股,被大伯母拦下,“孩子想去就给她去吧,割茅草这事不急,晚一两天也没事。” 大伯母说著看向陈枝,“我们去割茅草,你自己去抓鱼,行吗?” “嗯嗯。”陈枝忙不迭答应。 陈妈妈:“抓鱼就好好抓,晚上我要验收成果。” 陈枝撇嘴,小声嘟囔,“大伯他们也不一定能抓到。” 陈妈妈瞪她一眼,“那你就別去。” 陈枝立即改口,“我努力让我们全家今晚吃上鱼。” 秋收结束之后,村里天天有人下河,鱼虾早就被抓得差不多了。 陈枝虽然放出大话,但心里却没什么底。 她將麻袋系在腰间,挽起裤腿和衣袖就下河去。河水水位下降,最深的地方也不过一米多。 水很冰,陈枝刚下河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鱼!” 她看见一条小鱼从眼前游过,立即追了上去。 真的有鱼! 但是抓不到! 陈枝已经记不清多少次被鱼儿从手底下逃跑。 怪不得大伯他们出来一天也抓不住多少鱼,原来这鱼和虾是真的难捉。 “你这样捉是不行的,要用摸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陈枝扭头,对上一张笑脸,那笑脸迎著早上的阳光,看起来很温暖。 陈枝知道这个人,他叫黎舟安,今年春天刚来的知青。 黎舟安长著一张目字形的脸,浓眉大眼,喜欢笑,笑的时候露出一口大白牙,给人的感觉很和善,平易近人。 他在三冬村的口碑极好,是那种岳母喜欢的长相和性格。 陈枝从前远远打量过黎舟安几回,凑这么近看却是第一次,这黎舟安长得还挺好看的。 “你也是三冬村的人吧,我叫黎舟安,三冬村的知青。”黎舟安介绍自己。 “我叫陈枝。”陈枝道,问他,“你刚才说用摸的,请问要怎么摸?” 黎舟安是听说过陈枝这个名字的,这会儿不由愣了一下。 陈枝皱起眉头,本以为这个黎舟安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想到也是个听风就是雨的。他是不是怕她的霉运会传染给他? 算了。 陈枝扭头就走,她离远一些就是。 “是摸水里的那些脚印。有小鱼和小虾会躲在那些脚印里。” 黎舟安对著陈枝的背影喊道。 陈枝脸上划过一抹意外,但依旧继续往前走,“谢谢。” 每天下河的人不少,河里处处都是人踩出的脚印,陈枝听了黎舟安的意见,弯腰去摸那些脚印,摸到第三个脚印时,果然摸到了一条两指大的小鱼。 真的有用! 陈枝回头,想跟黎舟安再说一声“谢谢”,却见对方早就走远了。 太阳升高,水温上升,陈枝发现鱼儿也从水深的地方游到水浅的地方来,她有些时候能一次摸到两三条小鱼。 鱼很小,都是一指两指左右的大小,虾也小,最大得只有她大拇指那么大。 河里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陈枝避开人群,往河流下游方向走去。 到中午的时候,陈枝的袋子里已经有不少鱼,大约有两斤多。 正当她低头看袋子里的鱼时,五个十几岁的男孩围住了她。 “把你袋子里的鱼交出来。” 第5章交易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5章交易 陈枝不知道这五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她现在站的地方三面都有高高的水草,一面对著河流下游,看不见一个人影。 求助无门! “你们敢抢我东西,我就去公社,去革委会举报你们!”陈枝大声道。 五个少年听了她的话,笑了,“你有证据吗?谁看见了?” 他们一脸肆无忌惮。 陈枝咬唇,这五人她不认识,显然不是三冬村的,应该是隔壁村的人。 “把袋子交出来,別逼我们动手!” 陈枝当然不交,那是她几个小时的劳动成果,是肉,让她交出去,她不愿意。 陈枝心一横,朝一个方向就跑。无奈水里阻力太大,她没跑出几步,腰间的袋子就被人抓住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手抢!” “敢抢我的东西,我打死你们!” 陈枝放狠话,她挨过打,但没打过架,她会的那几招是看村里妇女打架学来的,第一招是抓头髮,但这些人头髮太短,抓不住;第二招是挠脸,她指甲正好锋利;第三招是抠鼻子,太噁心;第四招是抠眼睛,这个她喜欢。 陈枝用出了最大力气,先是抓破了右边少年的脸,又拿头去撞左边的人,一双手不断挥舞,但没几下被抓住。她不死心,张嘴对著抓她的人就咬上去—— 她听到了痛呼声,对自己的杰作满意极了。 不过她自己也没討到好处,脸上被扇了一巴掌,肚子挨了几拳,草帽掉在水里,看到她老鼠啃过的脑袋,几个少年当即大笑出声,“丑八怪!” 陈枝更气了,用头不停撞,身体里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是挣脱了两个少年的手。 “把我的袋子还给我!”陈枝气红了眼。 却见拿著她袋子的少年將她袋子里的鱼倒入自己的鱼篓,漫不经心將她袋子丟回来,“给你!” 她的鱼被拿走了! 陈枝失气红了眼,去了理智,朝那少年扑去,力气之大,两人一起摔入水里。 陈枝將对方摁在水里,一副不要命的样子,把另外四个人嚇著了。 “快救人!” 四人手忙脚乱去救同伴。 陈枝再次被人抓住,被人按在水里喝水,按下去又提起来,提起来又按下去,重复了足足六次,全身都湿透了。 “是个倔强的小妞!” “除了倔强,还是个不要命的!” “可惜太丑,不然我不介意调教调教她。” “艹!鱼篓里的鱼跑光了,白干了!” 啪! 陈枝的脸上又挨了一巴掌,打得她脑袋嗡嗡的,嘴角流了血。 但她没认输,死死盯著这五个人。 陈枝没发现自己的眼睛里冒著幽幽绿光,透著一股子阴森诡异。但她对面的五人看到了,一个个脸色大变。 偏僻的河段,丑陋的女人,诡异的绿眸......加在一起,上一秒还洋洋得意的五人,下一秒却一声不吭,转身就走,那慌乱的背影,竟然有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陈枝见他们走得匆忙,还以为是有人来了,她扭头望了一圈,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她的麻袋漂浮在水面,正顺著水流缓缓流走。陈枝先去捞了沉底的草帽,然后才去捡袋子,弯腰的那一瞬,她眼睛驀地睁大,水底有一条大鱼! 双手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又快又准,死死掐住了鱼头往下的位置! 原来她的速度那么快么! 陈枝自己都惊著了。 这是一条草鱼,很长,有八九斤重的样子。 陈枝死死掐著鱼,將鱼成功放进袋子里后,她才鬆了一口气。整个人放鬆下来,疲倦,疼痛和寒冷一起袭来,陈枝身体颤了颤,开始往岸上走去。 哪知返回岸上的途中她又发现了两条黑鱼,每条都有她手臂那么粗。陈枝自然不会放过,追著两条鱼跑了五分钟,成功將它们抓住。 这下,陈枝是精疲力竭了。 她拖著沉重的身体上岸,迎面就看到了戴著草帽的席朗。 一阵风吹来,陈枝打了个喷嚏,陈枝看到席朗皱了一下眉头。 陈枝撇过脸,眼神有几分难堪,她现在这个样子太狼狈了。 “你袋子里有鱼吗?”席朗问。 陈枝答非所问,“我要回家了。” 身上太冷,不回去,她会生病。 “我用钱跟你买。”席朗眼睛盯著陈枝的袋子,那个形状,应该是一条大鱼。 陈枝有些心动,但她拒绝了,她连藏钱的地方都没有。 “我用杂粮饼跟你换,二十张杂粮饼换你袋子里的大鱼。”席朗没有放弃。 陈枝一听到杂粮饼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席朗的杂粮饼好吃,饼掺杂了各种豆粉、玉米粉和小麦粉,没有米糠,不割嗓子,还加了油和盐,特別香! “你每天给我两张饼!”陈枝道。 席朗点头,“没问题。” 陈枝笑了,“成交。” 陈枝打开自己的袋子,给席朗看自己的大鱼,“这条草鱼大吧,你不亏。” 三冬村的河里很少见到大鱼,像陈枝袋子里这么大的,更是寥寥无几。 “嗯,不亏。”席朗认同陈枝的话,他还看上了那两条黑鱼,“两条黑鱼我也要了,一条鱼十张饼。” “不行。” 陈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要是嫌少了,我还可以加。”席朗道。 “不是嫌少。我出来抓鱼,不带鱼回去,下次想下水就难了。”陈枝明天还想来呢,只有她抓得到鱼,家里人才会同意让她下水。 席朗有些遗憾,“明天你什么时候来?” 陈枝摇头,“不知道。” 她自己做不了自己的主。 席朗深深看她一眼,“若是你抓到鱼,可以找我交换,除了杂粮饼,换其他东西也可以。” 陈枝好奇,“你有什么?” “布料,糖,粮食.......”席朗例举了不少东西,最后强调,“没有肉。” 陈枝眼睛瞪得老大,没想到这个席朗这么“富有”! 真是看不出来啊! 她以为对方和她一样,吃不饱才会这么瘦。结果人家不但有粮食,还有珍贵的布料和糖! 陈枝连连答应,“我明天要是抓到鱼,一定和你换。我想吃糖!” 席朗:“好,我明天带糖。” 陈枝湿漉漉回了家。 奶奶正在煮昨天挖回来的莲藕,煮好晾晒起来,能保存更长的时间。 大堂嫂在廊下缝衣服,小侄子和小侄女在她身边玩耍。 “冬青,梅花,姑姑带了鱼回来,快拿一个盆过来。”陈枝道。 小侄子三岁,一听到鱼立即朝陈枝跑过来。小侄女一岁半,走路还一摇一晃的,落后她哥几步。 “枝枝,你抓到鱼了?”大堂嫂以为陈枝口中的鱼是一些小鱼小虾,不过就算只是小鱼小虾,也十分令人震惊了,毕竟陈枝什么工具都没带呢。 而且这个时间点,河里的鱼和虾被村里人霍霍了不知多少回,根本不剩什么了。 “嗯,抓到了。” 陈枝语气里带著一股得意,“今晚我们吃鱼。” 她拿了一个木盆,將袋子里的鱼倒入木盆里,又往木盆里加水。 “哇,大鱼!”小侄子惊得张大了嘴巴。 大堂嫂也愣住了,“好大的黑鱼!” 奶奶听到动静,也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盆里的两条大黑鱼,她眼睛一亮,“好久没见到这么大的黑鱼了!” 说著,她看向陈枝,发现陈枝的嘴角有点肿,她皱起了眉头,“你脸上怎么回事?” “被鱼的尾巴打的。”陈枝脱口而出,这是她回来路上就想好的理由。 奶奶翻了个白眼,被鱼打成这样,她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 “锅里还剩了一些温水,拿去洗澡吧。这衣服都湿了,千万別生病,家里可没有钱给你看病买药。” “嗯嗯,我这就去洗澡换衣服。” 陈枝洗完澡,换了身乾净的衣服,来到院子里晒太阳。 奶奶没想到她中午回来,没给她留午饭。 陈枝一点都不意外。 她趁奶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家门,向著知青点走去。 知青点在村东头,那里曾是村里地主的房子,地主被打倒,房子也被收归大队所有。 或许那地主也不太富有,房子的屋顶虽然是青瓦,但墙体却是土夯的,就是房间多一些。村里分出五个房间给知青住,一个房间当大队的办公室,剩下三间是大队的仓库,装著农具和粮食。 秋收刚结束没几天,知青们有的在休息,有的在翻菜地,晾晒菜乾。 陈枝过来时,有两个知青看见她,但也只是看了一眼,没说话,又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陈枝在村里不受欢迎,在知青点也是。 她绕过知青点那五间屋子,向著后面走去,后面还有一间独立的,更小的屋子,席朗就住在里面。 席朗一开始是和其他知青一起住,后来不知怎么就传出他有精神病,装神弄鬼,大家都不愿意和他住,他就搬了出来。 他独自住在这间屋子,每年向大队交三块钱租金。 陈枝从前来过这里,但自从席朗住到这里之后,她就没来过了。 席朗在屋前搭了一个灶,那条草鱼被他切成了块,他正在用鱼头煮汤,剩下的则用盐醃製了起来,留著明天后天吃。 看到陈枝走来,他有些意外。 “我来拿今天份额的饼。”陈枝道,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越靠近席朗的屋子,气温越低。 这个席朗果然有些邪气。 “等等,我去拿给你。” 席朗转身回屋,拿一个粗陶碗装了两张杂粮饼出来,“早上做的,已经冷了。” 陈枝咽了咽口水,“没事。” 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別说冷的,生的她都能接受。 席朗把碗给她,陈枝接过,走到一旁的台阶,坐在台阶上就吃起来。 真香! 还有嚼劲! 陈枝的小嘴巴嚼得飞快,两张饼不到五分钟就进了她的肚子。 陈枝感觉自己吃了个六分饱。 “鱼汤煮好了,你要来一碗吗?”席朗问。 陈枝眼睛一亮,扭头看向不断冒著香气的砂锅,连连点头,“要的,谢谢。” 鱼汤是乳白色,上面撒了一些葱花,卖相看起来极好。 席朗给陈枝盛了满满一碗,放在陈枝面前的平地上,“很烫,你小心一些。” 陈枝抬头,正好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黑沉沉的,像夜晚的星空,深不见底。 这样的眼睛,看著人的时候,让人没缘由觉得害怕。 第6章值得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6章值得 陈枝喝下一碗热乎乎的鱼汤,整个身体也变得热乎乎的,人则有些懒洋洋的,想睡觉。 席朗也在吃杂粮饼,喝鱼汤,察觉到陈枝的视线,他动作一顿,说道,“把碗放下就行。” 他在逐客。 陈枝听出来了,她將碗放地上,再次道谢,“谢谢你的鱼汤。” “不客气。”席朗头也没抬。 很冷淡的態度,却让陈枝感觉很自在。 陈枝放下碗,转身就走了。 傍晚太阳落山之后,家里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大伯带著陈达四人,一进门就个个往厨房里冲。 “好冷!”陈达抖了抖身上被风吹得半乾的裤子。 “爸,您先去洗澡还是我先洗?”陈福问。 大伯推了推陈福,“你先去。” 陈福也不客气,当即屁顛屁顛跑回房间找衣服,又屁顛屁顛来舀热水。 “小弟,我和你一起洗。”陈贵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福自然是没意见,“二哥你负责打热水。” 陈木坐在陈枝身边,“怎么就你一个,妈妈和姐姐呢?” “她们去割茅草,我今天去抓鱼,没和她们一起。”陈枝道,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木盆,“我抓了两条黑鱼,你可以去看看。” “真的假的?” 陈木不相信,可陈枝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他將信將疑朝木盆走去,看到盆里的两条大黑鱼时,他惊呼出声,“好肥的鱼!” 恰巧这时小侄子陈冬青也开口,“爷爷,爸爸和叔叔,你们抓的都是小鱼,没有小姑姑抓的鱼大。” 这下,不止陈木,大伯、大堂哥、二堂哥和堂弟都凑到了木盆前,看到里面的黑鱼,一个个都是一脸惊讶。 陈达:“枝枝,这真的是你抓的啊?” 陈枝点头,趁机提要求,“大伯,我明天还想去抓鱼。” 大伯手里抓著一条黑鱼,上下左右看,“行,你想去就去。” 晚餐是小杂鱼汤和素炒白菜,两条黑鱼还精神著,大伯说养一养,明后天再吃。饭桌上,大家追问陈枝是怎么抓到这两条黑鱼的,陈枝只说这两条鱼在浅水的地方晒太阳,她正好遇上了。 “怪不得你能抓到呢。”陈木恍然大悟。 陈福:“只有这两条黑鱼吗?” 陈枝:“对,就这两条。” 黑鱼只有两条,她没撒谎。 陈福:“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 陈枝没什么意见,“今天遇见黑鱼是运气好,明天不一定有大鱼。” 陈福闻言,当即又不太乐意了,今天在水里泡了一天,累得不行。如果没有大鱼,他不愿意下水。 第二天早上起来,陈福跟陈枝说他要去山上割茅草,不去抓鱼了,並叮嘱陈枝多抓几条大鱼。陈枝当场给他翻个白眼,“你当我不想?” 陈福一噎,不服气道,“抓不到大鱼,你就多抓一些小鱼。” 昨天大伯带著陈达四人在河里一天,抓的小鱼小虾加起来也不过两盘,陈枝不明白陈福是怎么有勇气让她多抓一点的。 河里的鱼虾数量有多少,有多难抓,陈福不知道吗? 陈枝只当陈福在放屁,瞥他一眼,抓著袋子就出门去。 袋子窄而长,系在陈枝腰间,等陈枝走到了水里,袋子一部分在水面,一部分在水里,抓到鱼放袋子里,鱼也能活著。 早上的河水很冷,陈枝刚入水就打了个哆嗦,一入水,她就踩到了一个河蚌。 很大一个河蚌,蚌壳乾乾净净的,非常漂亮。陈枝瞬间就不觉得冷了,她將河蚌放进袋子里,又在附近的泥里摸了一会,陆陆续续摸到七八个河蚌,一个个都非常肥大。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直到確认附近没有河蚌了,陈枝才站直了身体。 这时河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半大的孩子。这些人看见陈枝,全都默契地避开了她。 陈枝的眸子暗了暗,下一秒又扯著嘴角笑了,她不稀罕! 今天的小鱼小虾比昨天更少了,陈枝按照昨天的方法,一个上午下来才抓了一斤左右的量,大鱼更是一条都没见著。 陈枝打算去昨天发现草鱼和黑鱼的地方看看。 还没走到地方,陈枝看见了黎舟安,黎舟安和几个知青在一起,他们拉著网在网鱼。那网眼细而密,陈枝看过去时,他们正好起网,陈枝看到网上掛了十来条鱼,都是两指左右的大小。 “都是些小杂鱼。”杨文育的语气里带著失落。 周正平倒觉得正常,“这河河水不深,河里的鱼一年一换,又不是人工养殖的,鱼能大到哪里去?” “有鱼就不错了,管它大小呢。而且这个渔网就只能网这么大的鱼。”渔网是赵进宝的,为了河里的鱼,他特地写信让家里人给他弄来的,为了这一张网,他家人费了不小的力气。 “这鱼拿回去煮汤也很香。” 赵进宝舔了舔唇,昨天席朗煮的鱼汤飘到他们知青点,把他们馋得眼睛都绿了。 提到鱼汤,其他人也想到了昨天的香味,一个个不由咽了咽口水。 黎舟安:“先把上面的鱼取下来,我们换个地方继续下网。” 其他人没有意见,杨文育压低了声音,“昨天我看到席朗得了一条大鱼,不知道他从哪里搞的。” 周正平:“我也看到了,那鱼应该有五六斤。” 赵进宝:“去镇上买的吧,我见他裤腿是乾的,可见他没下水。本以为他很穷,没想到他还买得起鱼。” 周正平摆摆手,“管他穷不穷的,他那样的,我可不敢往前凑。” 另外三人齐齐点头。 陈枝来到昨天发现黑鱼的地方,这次她没看到黑鱼,看到了一群鯽鱼。鯽鱼不大,只有三四指大小,大约有二十条。 陈枝放慢速度,小心翼翼上前,还是把它们嚇著了,四处逃窜。水变得有些浑浊,陈枝知道这二十条鱼她不可能將每一条都抓到袋子里,她也不贪心,视线牢牢锁住了其中五六条。它们有的藏水草里,有的藏泥土里,还有一部分回到深水区。 陈枝的速度很快,动作很轻,只要被她锁定的鱼几乎都进了她的袋子里,极少有被鱼逃脱的情况。 最后,陈枝抓了六条鯽鱼,这些鱼加起来有一斤多。 此时她袋子里的鱼已经有两斤多,够回去交差了。 鱼拿回去交差,几个河蚌她打算独吞。一会儿看能不能找人借个火,她自己將河蚌煮了。 反正现在已经过了午饭的点,她回家也没有吃的。 对於吃独食,陈枝心里没有半点愧疚。 陈枝去了昨天抓草鱼的地方,也是昨天她被人围堵的地方,她警惕看著四周,一旦有动静,她就跑。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也没有其他声音。远处的黎舟安等人换了地方,往她这个方向来了,但她和他们还隔了一百多米。 太阳照射下,水光粼粼,有些刺眼。陈枝眯著眼睛在水里找了一圈,水里什么都没有。 看来昨天只是运气好。 陈枝也不失望,她挑了一个方向,打算先上岸。 越是到水浅的地方,水越温暖,临上岸,陈枝先洗了洗自己的双腿。突然,一抹明亮的黄色闯入她的视线里,她动作一顿,眨了眨眼,整个人激动得颤抖。 是一条大鲤鱼! 好大,看著不下十斤。明亮的黄色,非常漂亮。 鲤鱼翻著身子在水草上晒太阳,浑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陈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去,將鱼牢牢压在身下。 抓住了! 陈枝身体压著鱼,手去解袋子,然后一手抱著鱼,一手打开袋子口,將鱼放进袋子里。她顾不上去看鱼,又在水草下面摸了摸,摸出三个大河蚌。 她就说刚才有东西硌著她了。 陈枝抓著河蚌,咧嘴傻笑,“村里那些人真傻!” 她运气那么好,才不是倒霉蛋呢。 陈枝身上沾了泥,她將袋子解下,绑好袋口放在一旁,她自己则在水里清洗身上的泥土。 等陈枝湿漉漉从水里上来,就见席朗正站在不远处。 席朗依旧戴著一个草帽,露在外面的皮肤泛著一种不正常的白。他站在田埂上,居高临下打量陈枝,確切一点说是打量陈枝的袋子。 陈枝心想席朗不会特意在这里等她吧? 她没问出来,怕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將手里的袋子递过去,二十多斤的重量,看著有些沉甸甸的。席朗接过,二话不说去解袋子,看到袋子里的东西时,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闪过一抹讶异。 “很大吧?”陈枝语气得意。 席朗嗯一声,“鲤鱼我要了。” “本来就是给你的。”陈枝也不客气,“你给我多少糖?” “一斤水果硬糖,一斤大白兔奶糖。”席朗道。 陈枝吃过水果硬糖,花花绿绿的的糖纸,非常好看,过年的时候家里会买上一些,整个过年期间陈枝能吃上五六颗。 一听到糖,陈枝的口水就开始泛滥,“大白兔奶糖长什么样子?” 席朗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一颗是陈枝熟悉的水果硬糖,一颗则是大白兔奶糖。席朗將两颗糖送到陈枝面前,修长的手掌很瘦,很漂亮,像上等白玉。但陈枝的注意力只在那两颗糖上,她抓起两颗糖,先剥了大白兔奶糖放入嘴里。 她吃糖的时候,席朗就去抓她的大鲤鱼。 那鱼是金色的,非常漂亮,在阳光下闪著光。席朗眸光深了深,“你这鱼很大,我给你两斤糖,再加二十个杂粮饼。” 陈枝一愣,她眨了眨眼睛,“这么多吗?” 其实就算席朗只给她半斤大白兔奶糖,她也愿意交换。这大白兔奶糖太好吃了,又香又甜,她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糖! 席朗看她怔愣的模样,认真点头,“它值得。” 值得更多。 但他目前只拿得出这些东西。 第7章打断腿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7章打断腿 陈枝不觉得一条鱼值这么多,但席朗要给,她也不会拒绝。 这年头谁还嫌弃粮食多呢! “我没把糖带在身上,你看什么时间合適,我拿给你。”席朗道。 陈枝摇头,“先存你那里,和杂粮饼一样,我每天取一点。” 家里一个房间住著四个人,她没地方藏东西。 席朗点头,“可以。” “这几个河蚌你有没有兴趣?”原本陈枝打算自己煮,但她现在全身湿透了,冷得不行。如果席朗愿意,由席朗来煮,她分一半给席朗。如果席朗不愿意,她就把河蚌带回家去。 “可以煮个河鲜粥。”席朗道。 陈枝眼睛一亮,“行啊,一会儿我去你那里找你。” 席朗没有拒绝。 將鲤鱼和河蚌交给席朗,陈枝的袋子轻了不少。她小跑著回家,灶台上的锅里没有温水,她也不计较,提了一桶冷水隨便冲一衝身体就匆匆穿上衣服,趁著奶奶没注意到她的时候,偷偷跑出门去。 中午村里没什么人,陈枝速度快,跑几分钟就来到席朗的小屋子外。 席朗正在煮粥,只是抬头看一眼陈枝,又低头去忙自己的事情。 陈枝也不说话,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石头乾净平整,被太阳晒过,也不冷。她就看著席朗忙活,也不提出要帮忙。 席朗一边煮著粥,一边杀鱼,动作乾净利落。看到席朗切了几片鱼肉放入粥里,陈枝挑了挑眉梢,看来一会的河鲜粥应该会非常丰富。 鱼片熟得快,席朗加了鱼片,又加了一些盐,然后回屋拿了两个碗和两双筷子。他先盛了一碗给陈枝,接著才是他自己的。 粥是大米粥,白白的,浓稠的大米煮得软烂,加了河蚌和鱼片,味道十分诱人。 陈枝从未吃过这么浓稠的粥,而且还是满满一碗。 在家里得不到的待遇,席朗给了她。 陈枝觉得席朗忠厚,仗义,打算以后再得什么好东西,第一个买家优先选择席朗。 陈枝端著粥又回到石板上,席朗坐在小灶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三米远。 砂锅不大,刚好够他们一人两大碗粥。 吃完粥,席朗回屋用盘子装来四张杂粮饼,他自己两张,两张是陈枝的。陈枝已经七分饱,再吃下两张饼,变成了十分饱。 她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心里却有些担忧,她的食量变得更大了。 “今天的糖——” “暂时不吃了,往后推延吧。” 陈枝打断了席朗,不能再吃了,今天吃得太好,以后的日子要怎么熬? 陈枝和席朗道別,回去的路上身体暖呼呼的,后背竟然冒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只当是喝粥出的汗,没怀疑其他。 陈枝心情很好,打算明天还去河里,抓鱼卖给席朗,继续储备她的粮食。 然而她的好心情在入家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陈枝迈进门的一瞬,熟悉的扫把再次迎面飞来,这一次她有了经验,侧身躲了过去。 “你还敢躲!” 爷爷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抓起墙边的扁担就朝陈枝快步走来。 又怎么了? 陈枝一头雾水,把疑惑问了出来,“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还敢问!” 爷爷一扁担迎陈枝的面砸下来,那凶狠的模样,像是奔著陈枝的命来的。这一扁担下来,陈枝不死也要重伤! 陈枝慌忙后退,被门槛绊了一跤,惊险躲过。 然而不等她鬆一口气,爷爷举起扁担又来了,她顾不得查看痛得火辣辣的掌心,扭头转身,连滚带爬就逃。 这一刻的陈枝又惊又惧,还带著无尽悲凉,她能感觉到她亲爷爷真的想要了她的性命。 为什么? 陈枝一边逃,眼泪一边落下。 “枝枝——” 陈妈妈一行人也回来了。 陈枝听到这一句呼唤,几乎是下意识的跑向妈妈,“妈,救我!” 她扑向了妈妈,眼泪掉得更凶了。 “给我抓住她!” 爷爷衝上来了。 “妈妈救我!” 陈枝叫得更急切了。 可妈妈没动,她就那样抓著陈枝,陈枝怔愣看著她亲妈,心寸寸变得冰凉。 下一秒,粗壮的扁担陈枝的小腿肚上,咔嚓一声传来。 陈枝的痛得整个人颤慄,却听她妈在她耳边道,“枝枝,你不乖。” “枝枝,做错了事就要认罚。” 陈枝痛得站不稳了,她妈妈却在这个时候给了她一巴掌,只听啪的一声,陈枝整个人摔在地上。 风很冷,腿很疼,脸也很疼,但陈枝感觉自己的心更疼一些,疼到她想要去死。 活著真没意思啊—— 陈枝仰倒躺在地上,心想就让他们打死她吧,反正她也不想活了。 “哎哟,这大冷天的,怎么躺在地上啊?” 过路的人打招呼。 刚才陈枝大声喊救命的时候,附近很多人都听到了,这时不少人匯聚了过来。 陈枝想扯出一个苦笑,可她发现自己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腿太疼了,她拼命咬著嘴唇,咬到嘴唇流血,依旧是疼。 “这孩子怎么啦?” 有个奶奶一脸心疼,看著陈枝无声哭泣,嘴角流血的模样,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竟让一个孩子委屈到这个地步。 “她偷家里的钱!” 陈爷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手还紧握著那个扁担,这一刻他恨不得將这个孙女打死。 “就算偷了钱,也不能將人打成这样啊。”大队长陈正也来了,他皱著眉头,“妮儿这腿是断了吧?” 那左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面面相覷,亲爷爷把亲孙女的腿打断了,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眾人的视线落在陈妈妈的身上,女儿都这样了,妈妈却无动於衷,一脸冷漠,这还是亲妈么? “这孩子把家里留著建房子的五十块钱偷了。那是家里省吃俭用存两年才存下来的钱,我们打算今年冬建间屋子,打一些家具,明年好给阿贵娶媳妇。这孩子却把钱偷了,她爷爷能不生气么!”陈奶奶一脸痛心疾首,眼泪也流出来了。 一旁的陈贵听到自己起屋子,打家具的钱被偷,一双眼睛冒著火,死死盯著陈枝。 围观的人得知“真相”,也不由来了火气。 “偷了五十块钱啊!这可不是小数目,的確是该打!” “换做是我,別说打断腿,把她打死我也不能解恨!” “陈枝啊,你父亲早早走了,这些年要是没有你大伯一家,你们母子四人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做人可不能恩將仇报。你怎么能偷家里建房子的钱呢,快还给你爷爷。” “对啊,快把钱还回去。” “.......” 所有人都在劝陈枝还钱。 陈枝扭头看向默不作声的妈妈,姐姐和哥哥,又看向神色紧绷的大伯和大伯母,满脸怒火的大堂哥和二堂哥。 犯人尚且有申辩的机会,而她呢,什么都还没说,就先断了一条腿。 “我没偷钱。” 陈枝只觉得荒诞极了,“我连家里的钱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钱就放在我和你爷爷的房间,你爷爷选好了木头,计划下午就拿著钱去把木头买回来。家里其他人都去干活,就是你回了一趟家,钱就不见了,不是你是谁。”陈奶奶怒瞪陈枝,“都这个时候你还在说谎,可见你的心就是黑的,见不得你堂哥好。” 不见了就是她偷的? 凭什么这么说! 陈枝的目光沉了沉,“我从来没有去过您的房间。” 以前是去过的,但她发现她奶奶不喜欢她去,她就不去了。 这时陈贵出声,“別听她狡辩了,搜身不就知道了。” 其他人也点点头,认可这个办法。 大堂嫂:“一个人搜身,一个人回去搜她住的房间。” “那就你去搜她的房间,你娘搜她身。”大伯道。 大堂嫂点头,转身往家里去。 大伯母则朝陈枝走来,陈枝这时候忍不住庆幸,还好,她今天没带糖回来,不然不就成了“人赃並获”? 陈枝被搜身的时候,陈妈妈、陈叶和陈木三人就站在原地,一个个脸色难看,沉默不语。陈叶和陈木看向陈枝的眼中充满了责怪,难堪。 大抵,他们觉得有她这样的妹妹是一件丟人的事。 陈枝又看向她的妈妈,她妈妈那张漂亮却充满岁月痕跡的脸,此时依旧是没什么表情。 她的心又开始痛起来,腿也痛,痛得她牙齿打颤。 太阳渐渐下山了,气温很快下降,地板很冷,却不比陈枝的心冷。 她想,如果今天她没死,她就离开这些人远远的。 他们从未把她当家人,她也不要他们了。 以后,她陈枝就是一个孤儿。 “她身上没有。”大伯母道。 “不在她身上,那就是在她房间。”陈贵黑著脸就要往家里去。 “怎么这么多人聚在这里?”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大家扭头往后看,发现来人是陈得先,陈得先手里还抓著一个人,是陈福。他抓著陈福的手臂,陈福则一脸心虚。 “小福你去哪里了?怎么和得先叔在一起?”陈达问。 陈福低下头,不敢说话。 “这小子不知哪里得的钱,去公社买了一堆糖。” 陈得先鬆开陈福,放下背后的背篓,背篓里堆著花花绿绿的水果硬糖。 “也就这水果硬糖不要票,他除了这个,其他的买不了。看见他买糖,我问他钱哪里来的,他眼神躲闪,想要跑,我眼疾手快將他抓住了,从他身上搜出四十七块。你们回去看看,家里的钱是不是少了。” 这话说完,现场没有人说话。 陈得先感觉到氛围不对,心里没底,“难道是我多管閒事了,这些钱是你们给他的?” 陈得先和大伯是堂兄弟,看到陈福买这么糖,他不放心,才会多问一句,若换做其他人,他也不会多管閒事。 “开叔,丁姨,你们怎么不说话?” 陈枝的爷爷叫陈开,奶奶叫丁芳芳。 此时陈开和丁芳芳的脸像涨红的柿子,年过半百的人脸上竟有几分无措。 “呵呵——” 陈枝冷笑,“得先叔,您看看我,看看我的腿,他们怀疑是我偷的钱,不听我解释一句,就打断了我的腿。若不是您带著陈福回来,我可能不止要断腿,他们怕是会打死我。” 第8章嫁人的念头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8章嫁人的念头 真正偷钱的人去买了糖,嘴角还有糖渣。 没有偷钱的人被打断了腿,脸上还有一个青紫的巴掌印。在冰冷的地上躺了许久,没有人关心一句。 即使在场的人不喜欢陈枝,此时也不由起了惻隱之心。 “孩子腿断了,先把人送去镇上卫生院吧。”大队长陈仁正打破沉默。 陈得先嘆一口气,“是得送去医院,我去牵牛车过来,你们准备一床棉被给孩子垫著,一床给孩子披在身上。晚上天气冷了,陪同的人多穿几件衣服。” 陈得先將那四十七块钱塞进大伯手里, 摇头,“这都什么事啊。这腿断了,五十块钱都不见得能医得好。” 陈枝被陈得先抱上了牛车,身上又盖了一床被子。 驾车的人是陈得先,大伯也一起去,一起去的还有陈枝的妈妈。 等他们走远,陈爷爷才拧著陈福的耳朵將人带回家,“小兔崽子胆肥了,竟然敢偷钱,看我不打死你!” 陈家其他人也回家去,关上了门,將看热闹的人隔绝在门外。 “那陈枝可真惨啊,平白就断了一条腿!” “这陈开也太衝动了,怎么著也该问清楚了才是,上来就把人的腿打断,这哪里是亲孙女,分明是仇人!” “可不是仇人么,这陈枝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挨打,夏天的时候穿的衣服少,我看她身上青青紫紫的鞭痕就没消下去过。” “大抵是因为她害死了她爸,开叔和丁姨都怪她。” “何止是开叔和丁姨,他们一家看她就像在看个仇人。其实要我说这也怪不了人家陈枝,陈枝当时才几个月,是柳小妹没有奶餵孩子。陈德才为了给柳小妹补身体,才冒险去悬崖边上掏鸟蛋,从悬崖上摔下来,丟了性命。” 陈枝的妈妈叫柳小妹,爸爸叫陈德才。 “不是陈枝让陈德才去掏鸟蛋,是陈德才自己要去,她一个孩子背了十几年的罪名,也是惨。”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若不是她妈生了她,那陈德才也不会去掏鸟蛋。” ....... 镇上卫生院的医疗水平有限,换做条件好一点的人家,腿被打断,家人肯定会带著孩子去县里的医院治疗。 医生也劝陈枝去县里治疗,“我们这里的药不全,能帮你接腿,但你若是感染了,到时候別说这条腿留不住,只怕小命也不保。” 陈枝抬头去看妈妈,妈妈移开视线。她又去看大伯,大伯一脸为难,“枝枝,大伯手里只有四十七块钱。” 陈枝懂了,对医生道,“麻烦医生帮我接腿。” 接腿很疼,打了麻药也疼,陈枝把唇都咬破了,还是忍不住呜咽了几声。 “你是个勇敢的孩子。”医生和护士夸陈枝。 陈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腿接好,陈枝要打点滴,医生说要住院一周。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伯和陈得先回去了,留下陈妈妈照顾陈枝。 卫生院没有食堂,陈妈妈手上没有粮票,今晚她们只能饿肚子。 “你大伯说明天给我们送饭。”陈妈妈乾巴巴道。 陈枝不说话,闭上了眼睛,她现在不想见陈家任何人。 这一夜,陈枝的腿疼得她睡不著,她想了很多,也终於下了决心,她要离开陈家,远离这些有血脉联繫的亲人。 现在出行不便,去远一点的地方需要介绍信,陈枝想要离家出走不现实。 她想到的办法是把自己嫁出去。 过了年她就十七岁了,在乡下,十六七岁结婚的人不少,先办个酒席,请几桌子亲戚吃饭,等年龄到了再去扯个结婚证。 当下先要解决的问题是找个结婚对象。 三冬村里,陈姓占了大半,接著是梁姓。三冬村的陈姓几乎都是同一个祖宗,不能通婚。陈枝率先考虑梁姓的同龄人,但很快她又否决了,一是她在村里的名声不好,村里人大抵是看不上她的;二是她想嫁远一点,离这些“亲人”远一点。 隔壁几个村也不错,但有一个问题——她不认识外村的人。 陈枝迷迷糊糊想了一夜,天將亮的时候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三冬村不大,几十户人家,几百號人,一夜过去,村里人都知道了陈枝被亲爷爷打断腿这件事,就连知青点那边也知道了。 席朗独住一屋,和其他知青没什么往来,淋菜的时候听其他知青提了一嘴。 早上吃过早餐,他没去河边,而是收拾一下东西,背著背篓往镇上去了。 从三冬村去镇上走路的话要走一个半小时,骑自行车也要半个小时。 迄今为止,三冬村还没有谁买得起自行车。 “席朗等一等——” 有人从后面追上来。 席朗回头,看到气喘吁吁的朱媛,朱媛也是知青,和席朗同一年下乡。平时两人没什么交流,一年到头,说的话不到十句。 席朗整以暇看著对方,“有事?” “你去镇上?”朱媛问。 这个方向是出村子的方向。 席朗嗯一声。 “能帮我买一瓶雪花膏吗?”朱媛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递给席朗。 席朗接过,又转身继续往前走。 直到席朗走远,不远处的另一个女知青才赵亿清走过来,“你真让他帮你买东西啊,你不怕?” 朱媛不以为意,“帮买个东西而已,没事。” 两年下来,朱媛对席朗也算是有点了解,席朗这人虽然行为诡异,孤僻,话少,但他不是贪小便宜的人,也不会使坏,让他帮忙买个东西,朱媛还是放心的。 赵亿清:“不知为什么,我看见他就怕。” 要不是现在破四旧,赵亿清都想问朱媛那席朗是不是山里来的阴鬼,给人感觉阴森森的,像披著人皮的山精木魅。 朱媛点头,“我也怕他。我们离他远一点就是。” 陈枝早上醒来,肚子饿得咕嚕咕嚕叫。她的肚子叫,陈妈妈的肚子也叫,病房里就她们母女两人,两人都不说话,病房里只有此起彼伏的咕嚕声。 一直到九点,陈木才带著吃的来了。他带了一锅杂粮粥,一盘杂鱼炒萝卜乾,还有一盘凉拌青菜。 “这是一天的量,明天早上我继续给你们送。”陈木道。 其实卫生院有做饭的地方,但是做饭需要买煤炭,家里捨不得出这个钱。 陈枝没有说话,默默吃饭。陈枝吃了一碗,把空碗递给陈妈妈,“再来一碗。” 陈妈妈拿著碗,为难道,“你现在吃太多,午餐和晚餐就不够了。” “我没吃饱。”陈枝面无表情。 陈妈妈迟疑了几秒,只能又给陈枝盛了半碗,而陈妈妈自己只吃了半碗。 “陈枝你吃太多了,妈妈会吃不饱。”陈木用严厉的语气道。 “可我吃不饱。”陈枝直勾勾盯著陈木的眼睛,“我的腿被打断了,若是吃不饱,我的腿怎么好得了。你心疼妈妈吃不饱,你就该回去和奶奶说,让她多煮点饭给你带来。” 黑黝黝的眼珠子,没有一丝情绪,平静得像山里的深潭,莫名让人觉得危险。 陈木移开视线,竟然不敢和她对视。 陈木很快走了。 陈妈妈好不容易来一趟镇上,打算出去逛一逛。 陈枝自己留在病房里打点滴。 席朗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他依旧是那副装扮,一顶草帽,一身藏青色长袖长裤,一双布鞋。清瘦的身板,白皙的皮肤,不像乡下干活的人,倒像某个道观出来的道士。 陈枝看见他很意外,“你也来看病?” 席朗没否认,他走进病房,递给陈枝一个饭盒,“这是今天的杂粮饼。” 陈枝愣了一下,“顺便给我带的?” 总不能是特意给她送来的吧。 “嗯。顺便。”席朗又从口袋里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出来,放在陈枝的病床上,“疼了就含一颗。” 陈枝有点想哭,腿断之后,第一次有人关心她疼不疼。 “谢谢。”她將糖藏进枕头底下,然后才打开饭盒,饭盒里放了两张饼,还有几大块水煮鲤鱼肉。 “怎么还有肉?”陈枝很意外。 “我煮多了。”席朗面无表情,他在一旁的椅子坐下,视线望向窗外。 陈枝不相信席朗的话,她知道这是席朗特意给她煮的。 这是陈枝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她胸口暖呼呼的,鼻头却忍不住酸涩。 陈枝吃完杂粮饼和鱼肉,把饭盒还给席朗,又道了一声“谢谢”。 席朗接过饭盒,“明天我就不来了。” 陈枝不意外,谁没事会天天来镇上。 他又道,“剩下那些,等你回村里了,我再给你补上。” 陈枝:“好。” 席朗起身往外走,陈枝目送他离开,见他在门口停下,她不由屏住了呼吸,生出了一丝紧张的感觉。 “陈枝,你的腿会没事的,好好养身体。”席朗道,他的语调平平,却带著一股安定人心的作用。 陈枝一夜的焦虑被他这句话抚平了,她勾了勾唇,“我也觉得我会没事的。” 不会感染,不会变成瘸子。 席朗嗯一声,走了。 接下来几天,陈木每天来医院送饭,不知他怎么和丁芳芳提的,每天带来的饭菜增加了一些。 陈枝在医院住了七天,第八天的时候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 第9章山上相遇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9章山上相遇 陈枝的腿在住进医院的第三天就不怎么疼了,但是她谁都没说,连医生都没告诉。 都说伤筋痛骨一百天,医院劝她这个冬天都在床上待著,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急著下地。医生吩咐的时候,大伯和妈妈都在,他们都听到了。 妈妈没说什么,大伯倒是连连答应。 一旦大伯答应的事,奶奶也不会违背。也就是说,接下来陈枝可以在床上躺好几个月。 陈枝在心里冷笑,大伯也怕她的腿不好,变成瘸子,对一家人的名声有损吧。 陈枝躺在牛车上,身下垫著厚厚的被子,柔软,舒服。太阳暖呼呼的,晒得人也暖呼呼的。七天没洗澡了,她感觉自己要发霉了,如今晒一晒,去去霉味。 回到村里,陈枝碰上了不少村民,大家亲切关心她的腿,大伯面带笑容,“医生说枝枝的腿恢復得很好,不会有事。” 医生没说过这句话,倒是说让家里人给陈枝熬一熬骨头汤喝,但是被大伯和妈妈忽略了。 陈枝也不反驳大伯的话,只是冷笑。 回到家门口,奶奶在门口烧了火堆,陈枝被大伯抱著跨过火堆。 “別回房间,先去洗澡房。”陈叶在一旁提醒,她一脸嫌弃,仿佛陈枝是什么脏东西。 陈枝也不生气,她身上的確不太乾净。 洗澡房不大,就两个平方,放了两桶水,两张椅子,一张高一点,一张矮一点。没有人进来帮陈枝洗澡,陈枝自己脱了衣服,坐在矮的椅子上,打著石膏的腿则架在高一点的椅子上。 她用毛巾给自己搓洗身上的泥,除了受伤的腿,每一个地上都没放过,足足洗了半个多小时。 等她洗好,穿好衣服,陈木便来抱她回房间。 陈枝在床上躺下,屋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房间,从家里人的交谈,她得知自己治病花去了七十二块钱,也得知虽然花了七十二块钱给她治腿,但家里建屋子的计划並没有搁置。 泥砖和茅草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他们要挖地基,要去山上挑石头回来。 但这一切和陈枝没有关係。 陈枝每天躺在床上,一日三餐有人送到房间,大小问题就在房间的恭桶里解决,晚上陈妈妈回来了,再拿出去倒掉,並清洗乾净。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陈枝回到家的第三天,席朗端著饭盒出现在陈枝房间的窗户外。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间?”陈枝问他,单脚跳到窗前。 “一间一间找的。”席朗把饭盒给她,又给她一把糖。 陈枝道谢,无比庆幸当时和席朗做了交易,如今才有了加餐的机会。 杂粮饼还是热的,放了不少油,非常香。不知道是不是陈枝的错觉,今天的杂粮饼似乎比往常更大一些。 吃完两个杂粮饼,陈枝打了个饱嗝。 “明天还是这个时候?”席朗问。 陈枝点头,“这个时候家里没有人。” 席朗没说什么,走了。 家里人多,干活也快,一个月过去,一间二十多个平方的屋子就建成了。 陈枝腿上的石膏也拆了,没去医院,是大伯拿菜刀,一点一点给她割开的。 “你听医生的话,別下床。”大伯叮嘱。 陈枝嗯嗯两声,除了洗澡和上厕所,她一直待在床上。无聊得她都要发芽了,但她耐性好,一直忍著没下地走动。 她也怕自己瘸了。 他们村瘸子就有几个,都是腿受伤的后遗症。 陈枝不想当瘸子,她还想给自己找个好人家。 在屋里闷了一个月,陈枝的肤色变得白皙了不少,从前黑黑的,人看著也脏兮兮的,现在白了,皮肤也嫩了。只是依然很瘦,身上没有二两肉。 屋子建成的那天,家里请了陈爷爷的哥哥一家来吃饭,杀了一只鸡,陈枝分到了一碗鸡汤,鸡汤里有两个鸡爪,几个鸡脖子。 外面热热闹闹,陈枝在房间里啃鸡脖子和爪子。 又过了一个月,要过年了,陈枝能下地走几步路了。 她的头髮长长了一些,乌黑浓密,比之前枯黄的发质好了许多。 过年那几天,陈枝每天都能吃上一两片猪肉。 大年初二这天,外嫁女回娘家,大伯母、陈妈妈和大堂嫂回娘家。大堂姐和二堂姐则带著孩子们回来了,大堂姐带了一只鸡,二堂姐带了一条两斤多的猪肉,两人还各自带了一些瓜子、水果硬糖和饼乾。 家里也准备了招待客人的零嘴,是自家自己炒的南瓜籽。 陈枝没在自己房间,她来了堂屋,坐在火边,和大家一起吃糖,吃饼乾,嗑瓜子。她的动作快,嘴巴灵活,吃得比其他人都多,因此被奶奶瞪了好几眼,但她都装没看见。 “吃那么多,小心上火。”奶奶没好气道。 陈枝装作没听见,这里那么多人,奶奶没指名道姓,她就当说的不是她。 吃完饼乾和糖,其他孩子就坐不住了,要出外面去玩。 大堂姐有四个儿子,最大的九岁,最小的四岁。二堂姐有一儿一女,一个六岁,一个五岁。正是贪玩的年纪,一个个都坐不住。 孩子们一走,火边的人只剩下奶奶、陈枝和两位堂姐。 “大姐,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对。”二堂姐端详著她姐的脸,越看越不对劲,这脸色太黄了。不只是脸色发黄,人还变瘦了。 大堂姐笑了笑,“最近肚子有点不舒服,没什么食慾,吃不下东西。” 奶奶也扭头去看大孙女,眼底带著担忧,“去医院看过了吗?” “没去。抓了几包土药喝,若是没用,过了年再去医院看看。”大堂姐摸了摸自己的脸,的確是一天比一天消瘦,不过她没怎么放心上,只当自己肚子不舒服,过段时间养回来就好了。 说起瘦,对面的堂妹陈枝比她更瘦一些。 “堂妹的腿好了吧?”大堂姐问。 陈枝:“可以走几步路了,医生说这个冬天要多休息,少用腿。” 陈枝和两个堂姐的关係一般,她腿断的这两个月里,两位堂姐从未回来看过她,也没给她捎过东西。 “腿没事了就好。”大堂姐嘆一口气,“爷爷也不是故意的,你別记恨他。” 陈枝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她继续嗑著瓜子,眼睛盯著火焰,不恨么,怎么可能呢! 奶奶杀了大堂姐带回来的鸡,也切了二堂姐带回来的猪肉,今天这餐饭比除夕夜还要丰盛,人也比除夕那天多,分了两桌。 陈枝在孩子那一桌。 这一餐,奶奶没有分饭菜,能吃多少全靠个人的本事。 饭菜一上桌,所有孩子都先去夹肉,陈枝也去夹肉,夹了就放碗里,把盘子里的肉夹完,大家才停下。 陈枝碗里的肉堆得高高的,竟然是夹得最多的。 “小姨,我们是客人,你怎么不让著我们一些。”大堂姐的儿子不开心道。 陈枝面无表情,“我腿受了伤,要多吃肉才能补回来。 她进食的速度很快,今天不止有肉,沾了肉的素菜也非常好吃,吃快一点,才能吃得更多。 大外甥还想说什么,这时大堂姐发话了,“妈妈平常怎么教你的,要尊老。你小姨是长辈,你要让著她一些,不就是几块肉,还能少了你不成。” 这话阴阳怪气的。 大外甥不甘心,“您还说了要爱幼,小姨怎么不爱护我这个小辈?” 陈枝面不改色,“因为你小姨我就少这几块肉,想吃肉想得都快疯掉了,你体谅一下你小姨吧。” 啪! 陈爷爷把筷子拍在桌上,阴著脸,“吃饭,別说话。” 这一餐饭,別人吃得怎么样,陈枝不知道,她自己是吃得心满意足。 时间来到三月中旬。 陈枝的腿已经彻底好了,走路利索,和从前无二。 她的头髮也长到了耳朵,不用戴著帽子遮丑。 大队组织队员耕地,陈枝不用下地,但要去山上,去田埂上找野菜,找蘑菇。 山上的山泡长出来了,红红一颗,汁水饱满,陈枝每天都能找到不少。 山泡也叫覆盆子,红树莓,是村里孩子最喜欢喜欢的野果之一。 这一天,陈枝正在摘山泡,看见黎舟安在不远处,他坐在地上,捂著腿,表情痛苦。 黎舟安也看见了陈枝,朝陈枝不好意思笑了笑。 “你受伤了?”陈枝朝他走去。 黎舟安点头,“划到了一块锋利的石头。” 他的手捂著伤口,鲜红的血液从他手指的指缝里流出来。 陈枝蹙了一下眉头,伤得不轻。 陈枝扫了一眼四周,看到几米外一种寻常的杂草,她走过去,快速摘了一些叶子,然后用石头捣碎,放在手掌心,朝著黎舟安走来。 “这个草可以止血。”她道。 黎舟安看看她手掌心的草,又看向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咬咬牙,把手移开。 他暂且相信她一回。 陈枝將捣碎的药草敷在黎舟安的伤口上,用力按住。 “这是什么草?”黎舟安问。 “我们叫它血封草,它能止血,还能消炎,在外面受伤,用它敷伤口很管用。”陈枝道。 黎舟安看看那草,很常见,对它的效用保持怀疑的態度,但他还是跟陈枝说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你自己来摁著伤口吧。”两人凑得太近,感觉怪怪的,她不太適应。还有,这黎舟安的腿可真白,比她的还白。 陈枝在家捂了一个冬天,已经成了全家最白的人,但和黎舟安相比还是差了一点。 黎舟安不止腿白,皮肤也很细腻,脸上乾乾净净,看到不到一个痘印。和村里的其他男人都不一样。 陈枝喜欢这么干净的人。 第10章遇见野鸳鸯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0章遇见野鸳鸯 黎舟安坐在地上按住自己的伤口,陈枝则又去摘山泡。 “血真的止住了。”黎舟安惊喜道。 陈枝一点也不意外,“我就说了管用。不过我劝你继续按一会,等彻底不流血了,你再鬆开。” 黎舟安连连点头,“好,听你的。陈枝,你的腿完全好了吗?” “好了。”其实一个多月前就好了,是她躲懒,一直装作没完全好。如今三个多月过去,她装不下去了,这才出门。 黎舟安:“受过伤的腿到底是不一样,你以后小心一些。” 陈枝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她的腿依旧非常有力,连爬两座山都不累,但她嘴上还是应道,“我知道。” 陈枝把这一片的山泡摘得差不多,她一边吃,一边朝黎舟安走来,抓了一把山泡给黎舟安,“你也吃。” 黎舟安接过,“谢谢。” “不客气。”陈枝也不急著下山,当著黎舟安的面,將山泡一把接著一把往嘴里塞,吃得小嘴巴也红红的。 黎舟安吃相比她秀气,一次一颗,吃完一颗才吃下一颗。他的视线落在陈枝的脸上,不足巴掌大的脸,一双灵动的眼睛占了三分之一的面积,鼻子挺而翘,嘴巴像花瓣,被覆盆子的汁水染得鲜红多汁,看起来竟有几分秀色可餐。 上一次见面,陈枝顶著丑陋的髮型,一身黑黝黝的皮肤,不说丑,但和美不沾边,如今几个月过去,黎舟安发现这个小村姑竟有几分俏丽。 若是再养一养,应该还能更美丽动人。 陈枝装作没看到黎舟安打量的目光,她吃完山泡,站起身,“我要下山了。” 黎舟安本想说一起吧,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回去了。 陈枝挥挥手,头也不回下山去,“再见。” “陈枝——” 席朗有两个月没见到陈枝了。 陈枝脚步一顿,扭头,席朗还是那身熟悉的打扮,一顶草帽,藏青色长袖长裤,只露出一个刀削的下巴,似乎长高了一些,莫名给人一股压迫感。 “你今天不用上工吗?” 一个黎舟安,一个席朗,他们不用耕地? “前几天去了,今天休息。”席朗朝陈枝走过来,他的视线落在陈枝的腿上,“好了?” 陈枝点头,“好了。” 不止是好了,那腿上的疤也越来越淡了,不认真找都找不到。 席朗收回视线,“下山?” 陈枝:“对,回去吃午饭。” 席朗:“那就一起吧。” 两人一前一后,陈枝在前,席朗在后。不知是不是陈枝的错觉,自席朗靠近之后,周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上一分钟她还感觉有些热,这个时候竟冷得打寒颤。 真是奇怪。 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到村里才分开。 奶奶等著陈枝的野菜做饭,她招呼陈枝择菜,洗菜,完了还把陈枝叫进厨房,“从今天开始,你就跟著我和你大堂嫂一起学习做饭。” 陈枝挑眉,教她做饭,是不是要给她找婆家了? 不过陈叶都没嫁,现在还轮不到她吧。 “你今年十七了,明年就十八,差不多到年纪成亲了。”奶奶道。 陈枝不动声色,“姐姐还没嫁,哥哥没娶,还排不到我吧?” “你姐姐也就这两年了,至於你哥哥,男孩子不怕晚,再等两三年也是可以的。”说到这里,奶奶顿了顿,“家里养大你们姐妹两个不容易,等你们嫁了,聘礼可是要留一部分给你哥娶亲用的。” 只说留一部分,没说留全部,要是全都留了,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对於奶奶这个安排,陈枝一点都不意外,两个堂姐出嫁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只要能离开这个家,几十块钱的聘礼而已,她愿意给。 这一日,陈枝要去挖春笋。因为去的地方比较远,奶奶给她拿了两个烤土豆,让她留作午餐,中午就不用回来了。 陈枝嗯嗯答应,趁奶奶不注意的时候,偷了家里一盒火柴。 山上有蘑菇,若是遇见了,她可以烤蘑菇吃。 两个土豆,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这个时候上山的人不少,陈枝挑没人的地方走,果真让她找到了蘑菇,不过数量不多。 就在陈枝弯腰捡蘑菇的时候,一男一女朝她这个方向来了,男人揽著女人的腰,两人躲到一处草丛后,男人迫不及待就咬上女人的嘴巴,一双粗糙的大手熟练地脱下女人的衣服。 “哎呀,你也太急了。”女人娇呼。 “半个月不见你,我想得厉害,能不急么。”男人呼吸粗重。 “可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安全呀,要是被人知道了,我还要不要活了?” “放心,大家都在地里呢,没人来这里。” 两三米外的陈枝:“.......” 她遇上野鸳鸯了? 听著声音,似乎还是熟人,一个是村里的虞寡妇,一个是她关係比较远的堂叔,叫陈耀。 这个虞寡妇在村里名声不好,嫁过来两年就守寡,无儿无女,本来可以回娘家再嫁,她没回,和大伯小叔子关係曖昧不说,也没少勾引村里的男人。靠著男人生活,她日子过得不错,养得珠圆玉润的,艷丽无双。 村里女人都不喜欢她,无奈一直没抓到她乱搞男女关係的证据。 陈枝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竟然碰上了现场。 若是这两人发现自己,她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陈枝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往后退去。 “枝枝——” “別!” 陈枝迅速转身,捂住身后来人的嘴巴。 她的速度很快,正在办事的两人並未发现异常,依旧沉浸在他们的“快乐”之中,且越来越放肆—— 陈枝只知道两人在行男女之事,更多的却不知道了。倒是被她捂住嘴巴的人,这会儿涨红了脸,身体燃烧了起来,某个地方也甦醒了。 陈枝低头去看陈鹏,眼里闪过不解,陈鹏身上的温度怎么升高了? “我放开你,你別出声。”陈枝小声道。 陈鹏眨了眨眼睛,下一秒,陈枝的掌心被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扫过,她嚇得收回了手。 好噁心! 陈枝將手在裤子上用力擦著,她气愤瞪一眼陈鹏,却见陈鹏眼神不对劲,像是要把她吞了。 危险! 陈枝脑里的警铃响起,拔腿就跑。 陈枝慌不择路,陈鹏在身后追。 “陈枝!” 前方有人喊陈枝,是黎舟安。 陈枝鬆了一口气,倏地放慢了脚步,只是心跳依然急促。 “枝枝,你跑什么?”陈鹏这时也追了上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盯著陈枝,歪嘴邪笑。 这眼神过於赤裸,陈枝心生厌恶。她下意识往黎舟安身边走去,对黎舟安道了一句,“好巧。” 黎舟安点头,“是很巧。我们去山里找春笋,你呢?” “我也要去找春笋。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 陈枝这话一出,黎舟安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色,他扭头看向身边的人,他身边几个知青对他摇摇头。 “枝枝妹妹,何必凑上去討人嫌呢,跟著哥哥我不好么?”陈鹏说著就去抓陈枝的手,被陈枝躲了过去。 陈枝不想和陈鹏在一起,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 黎舟安抿了抿唇,下了某个决心,对身边的人道,“我跟陈枝一起,我们在这里分开吧。” 杨文育愣住了,“你不怕被她影响?” 黎舟安:“那只是传言,我更相信科学。” 陈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抬头看著黎舟安,这一刻的黎舟安在她心里的形象变得高大了几分。 黎舟安和陈枝选了另一条路,陈鹏没跟上来,那几个知青也没跟上来。 “你真不怕被我霉运影响?”陈枝问。 黎舟安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之前是有点怕。那天我受伤,你帮了我,我回去作了深刻反思,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从前是我狭隘了,思想出了错,作为一位受过教育的年轻人,我竟然信奉封建迷信思想,实在是不该。陈枝同志,我要为之前我犯的错跟你说声对不起。” “陈枝同志,对不起!” 黎舟安慎重朝陈枝鞠了一个躬。 陈枝嚇到了,连说不用。 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取悦了黎舟安,他笑道,“陈枝,你真可爱。” 陈枝:“.......” 陈枝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太不对劲了! 她大步走在前面,不敢回头看黎舟安。 黎舟安看著她红得滴血的耳朵,勾唇笑了笑,好可爱的小姑娘。 翻过两个山头,陈枝和黎舟安才看到了竹林。竹林一望无边,风声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舟安——” 赵亿清一脸惊喜跑过来,“终於看到一个活人了,太好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黎舟安问。 “一开始我朱媛一起,后来就走散了,我找了好久,没找到她。这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看不见,太可怕了。”赵亿清忍不住后怕。 黎舟安:“那你和我们一起。” 赵亿清自然是同意,走了几步,她凑到黎舟安的耳边,小声问,“你怎么和她一起?” 黎舟安:“路上遇见的。” 赵亿清:“她不会给我们带来霉运吧?” 黎舟安:“赵亿清同志,我们要相信科学,不能宣扬封建迷信思想。” 赵亿清撇撇嘴,“可跟她一起真的会倒霉啊,听说以前有人和她一起出门,不是被马蜂蛰,就是被蛇咬,更甚者——” “我们在这里分开吧。”陈枝打断赵亿清的话,她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我去那边。” 不等黎舟安作出反应,陈枝转身就走了。 第11章席朗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1章席朗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当赵亿清提起陈枝从前那些事时,陈枝感觉到了难堪。 她不想在黎舟安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也不想別人当著黎舟安的面贬低自己。 所以她走了。 陈枝疾走了几分钟,看到前面有几根新长出来的竹笋,她拿著镰刀过去,从根部割断。 明明她运气不差! 陈枝气愤,总有一天,她要向那些人证明她的运气很好,一点都不差。 陈枝憋著一股气,看见笋就割,看到蘑菇就采,连野菜都没放过。竹林茂密,阳光透过竹叶,星星点点落下。 陈枝的背篓很快就满了,她找个石头坐下,开始剥笋叶。春笋不大,笋叶占了大头,等笋肉剥出来,背篓又空了一大半。 剥完笋叶,陈枝也饿了,她吃了从家里带来的土豆,肚子只有两分饱。 陈枝看向袋子里的蘑菇,有二十多个,也不算多,但聊胜於无。陈枝打算找个有水的地方清洗蘑菇,然后烤蘑菇吃。 山里不缺水,在山里经常能看到山壁上有水滴滴下,匯聚成细细的水流。 去找水的路上,陈枝又找到了半背篓的竹笋,她听到了野鸡的叫声。 咯咯的声音,有点像家里下蛋的母鸡。 陈枝眼睛一亮,循著声音找过去,半个小时后,她果然在一处草丛里发现了一窝野鸡蛋,小小一个,比家里的鸡蛋小了一圈。陈枝数了一下,有二十六个。她小心翼翼將鸡蛋放入袋子里,一双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她的午餐有著落了! 捡了鸡蛋,陈枝没去管那只不知道跑去哪里的母鸡,野鸡会飞,她知道自己抓不住。 又过了十几分钟,陈枝成功找到了水源,一处从山上流下来的细流,清凉,甘甜。 陈枝喝了几捧水,然后开始清洗蘑菇。 突然,身后传来声响。 陈枝猛地回头,看到了熟悉的藏青色,她还来不及说话,就见站得好好的席朗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席朗被掀翻在地。 席朗也看见了她,猛然从地上爬起来,大步朝她走来。 陈枝感觉到了危险,她想要逃,可却像是被某种力量禁錮在原地,动不了了。 “你——” 陈枝刚张口,嘴里就被席朗塞了某个东西。那东西冰冰凉凉,像个果冻,顺著陈枝的喉管滑入她的肚子里。 陈枝打了个哆嗦,好冷! 陈枝用控诉的目光看向席朗,质问,“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席朗没有回答,转身劈出一刀,前方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有一股烧焦的味道传来,陈枝看到了一道青烟凭空而出,又很快消失不见。 陈枝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东西? 席朗像是没看到陈枝脸上的惊恐,他淡定地用一块灰扑扑的布將他手里的木头剑包裹起来,然后才抬眸去看陈枝,“可有哪里不舒服?” 陈枝摇头,又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山里一味补药,给女子补身体的,摘下来半个小时內就得服用,不然就会融化,便宜你了。”席朗语气平静,他没说实话,给陈枝吃的东西是一样天材地宝。这天材地宝是阴气孕育而生,今天正是成熟的时候,山里不乾净的东西吃了,只怕要成精,他就算毁了,也不能让给那些脏东西。 但他也没说错,这东西只能给女人吃,尤其是吃过木魅灵体的陈枝,她的身体能消化那些阴气。 陈枝没信席朗的话,“吃了那东西会怎么样?” “身体会更健康。”席朗来到水边,喝了几口水,见陈枝依旧盯著他,他嘆了一口气,“没骗你。” 陈枝哼哼两声,“最好是这样,不然我身体出了问题,我不会放过你的。对了,刚才你在干嘛?” “练剑,我锻炼身体的一种方式。”席朗张口就来,半点不心虚,“你有吃的吗,我饿了,没力气了。” 陈枝:“.......” 席朗带了饭盒,正好拿来煮鸡蛋。 两人坐在火边,陈枝剥她的笋,席朗负责看火。今天的席朗没带草帽,头髮也剪短了一些,凌厉深刻的五官凸显,看著就不好惹。因为脸色过於苍白,不见一丝血色,那股阴翳的感觉更明显了。 二十六个鸡蛋,一次煮几个,煮了三次才煮完。 煮完鸡蛋,又开始煮蘑菇,蘑菇煮得差不多的时候,加入陈枝今天找到的野菜。 “一人十三颗鸡蛋。”陈枝道。 席朗没有意见,修长的手指异常灵活,三两下就剥完一个鸡蛋。一口一个鸡蛋,中途没喝一口水,也不见他噎著。 真是天赋异稟。 陈枝在心里吐槽。 “明天还你一只鸡。”席朗道。 陈枝不信,“你哪里来的鸡?” “野鸡。” “你抓得到?” “嗯,我试一试。” 那就是不一定抓得到,空口说白话。 陈枝没当真。 吃完鸡蛋,陈枝已经饱了,但她还可以吃。 “蘑菇野菜汤你吃吧,我不用。” 席朗说完,整个人就靠著背后的石头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睡了过去。 陈枝也不和他客气,让滚烫的汤晾一会,等温度差不多的时候,她捧著饭盒,拿著树枝做的筷子,慢悠悠吃著野菜和蘑菇,喝著汤,神情愜意。 等陈枝吃完,把饭盒洗乾净,她正犹豫要不要叫醒席朗,却见席朗睁开了眼睛,“下山吗?” 陈枝摇头,“背篓没满,还要一会。” “那我和你一起。”席朗说著,率先走在前面。 陈枝:“你也要找笋子?” 席朗:“嗯,油燜笋好吃。” 陈枝没吃过油燜笋,家里缺油,家里的笋一般水煮,凉拌,不然就是拿来醃酸。 陈枝和席朗进入竹林,两人之间隔了五到十米的距离,有时候陈枝不小心走远,消失在席朗的视线里,可没过一会儿,席朗总能找上来。 等陈枝的背篓装满笋肉,太阳也准备落山了。 两人开始往回走。 一路上两人没说话,在村口时默契分开,各自回家。 陈枝在村里又遇见了陈鹏,陈鹏笑嘻嘻朝陈枝走来,陈枝躲避。 “枝枝妹妹怕我?”陈鹏盯著陈枝的小脸,几个月不见,这丫头长得越来越好看了。从前別人说陈叶漂亮,他不觉得,他觉得陈枝更好看,像山上的小花,顽强,充满野性。 可惜他们同村还同姓,不然他定要把陈枝娶回家去。 陈枝白了一眼陈鹏,答非所问,“时间不早,我要回家了。” 恰巧这时上工的人回来了,陈鹏不敢继续拦陈枝,陈枝也抓住机会,大步往家的方向走。 在山里饱餐一顿,晚上陈枝不怎么饿,捧著那大半碗粥,就著凉拌笋,慢慢品尝。 “这个笋很嫩,很好吃。”陈达夸道。 “刚长出来的春笋,自然是嫩。”奶奶笑了笑,又往陈达碗里夹一筷子笋,“干活累了吧,多吃点。” “明天我也去找笋。”陈福道。 陈叶也想去,但妈妈说让她去耕地,多挣一些工分,攒一些钱,年底给她做一套新衣服。想到新衣服,陈叶觉得耕地的辛苦也不是不能忍受。而且妈妈说了,年底就给她安排相亲,现在已经在物色对象。她表现得能干一些,上门相看的人也多一些,到时候有更多选择。 想到这里,陈叶瞥了一眼身旁的陈枝,眼神里带著不屑,变得好看又如何,这个妹妹名声那样差,想要找个好人家,痴心妄想。 一夜无梦,陈枝一觉醒来疲惫全消,精力满满,舒畅极了。 看来昨天席朗没骗她,她吃下的东西应该是某个补身体的好东西。 “干嘛这么看我?”陈枝歪头,不解看著陈叶。 陈叶脸色难看,她不明白只是睡了一觉,昨晚还憔悴疲倦的陈枝,一夜起来怎么就变得水灵灵的,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陈叶嫉妒得发狂! 她冷哼一声,没说话,走了。 陈枝翻个白眼,没把对方放心上。 吃过早饭,陈枝从奶奶手里接过两颗烤土豆,看著比昨天小一圈的烤土豆,陈枝撇撇嘴,“吃不饱,没力气找春笋。” 奶奶不为所动,“你昨天带了火柴出门,晚上吃饭速度变慢,是在山里吃了好东西,不饿了吧?” 陈枝坦荡极了,“没吃。” 奶奶冷笑,“你看我信不信。” “您爱信不信。” 说完,陈枝就出门去了。 陈枝出门的时间比昨天还早,本以为能避开陈鹏,哪知她刚到山脚,陈鹏就从草丛后蹦出来了。 陈鹏身上沾了露水,可见是等了她不短的时间。 陈枝脸色难看,“你想做什么?” “我以为妹妹知道。”陈鹏一步一步走向陈枝,嘴角带著势在必得的笑,一双眼睛不断上下扫视著陈枝,带著赤裸的欲望。 陈枝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要是敢对我乱来,我就告诉你爸,告诉你爷,让他们打断你的腿!”她强装镇定。 “没有人会信。以你的名声,没有人愿意接近你,更確切一点说,没人要你。枝枝,除了我,所有人都嫌弃你。”陈鹏伸手去摸陈枝的脸,咦,她没躲,摸到了! 好光滑的脸蛋! 又嫩又滑,比豆腐还嫩滑! 身上的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么嫩滑? 陈鹏身体里憋著的火烧了起来,迫不及待道,“妹妹,哥哥会疼你的,会让你快乐——” 啪! 砰! 陈枝一掌打在陈鹏脸上,又一脚狠狠踹向对方的小腹。 她用了全身力道,陈鹏被她踹得后退了两步,跌倒在地。 陈鹏坐在地上,捂著小腹,剧烈的疼痛让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陈枝也愣了一下,她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第12章交锋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2章交锋 陈枝没管坐在地上的陈鹏,一溜烟跑进山。 她来得早,山里没什么人,倒是虫鸣鸟叫声不断,有时候她路过草丛还能看到顏色鲜艷的野鸡在草里觅食。 陈枝衝上去抓鸡,结果自然是没抓到,野鸡不但跑得快,还会飞。 但就差一点! 陈枝觉得若是野鸡不会飞,一直在地上跑,她未必不能抓住对方。 她发现自己不但力气变大,速度也变快了。 一定是因为昨天那个天材地宝! 席朗这人很仗义! 没白给他吃十三个野鸡蛋! 没抓到野鸡,但陈枝找到了不少蘑菇,翻过两座山,她就採到了小半背篓的蘑菇,是昨天的两倍还多。 今天的午餐有著落了。 陈枝换了个地方,昨天在竹林的北面,今天换去了南面。这边的草木更茂盛一些,蚊虫更多,路也更难走,但笋更多了。 陈枝的背篓装满春笋时,席朗悄无声息出现在陈枝的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那么大的山林,他是怎么精准找到她的? 席朗不答反问,“吃不吃烤鸡?” 陈枝这时才注意到席朗手上的东西,是两只毛髮漂亮的野鸡。 他竟然真的抓到了! 陈枝咽了一口口水,“你怎么抓住的?” 席朗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弹弓,“用这个。” 陈枝见过弹弓,之前她大堂哥就有一个,但席朗这个明显更上档次一些。整个弹弓都是黑黝黝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试一试?” 席朗將弹弓拋给陈枝,陈枝下意识接住,弹弓入手冰凉,分量不轻,沉甸甸的。 这是陈枝第一次拿弹弓,陈达的那一个,她连摸的机会都没有,陈达怕弹弓沾了她的霉运,打不到猎物。 没有哪个孩子不喜欢玩具,陈枝也喜欢。 她弯腰捡了一颗石头,学著从前陈达打弹弓的模样,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瞄准,拉皮筋—— “可以更用力一些。”席朗道。 “我担心皮筋会断。”陈枝记得家里其他人用陈达的弹弓时,陈达都会再三叮嘱別把弹弓皮筋拉断了,就差把那弹弓当眼珠子疼了。当然,后来那弹弓的皮筋还是老化了,断了,为此陈达伤心了半个月,到现在也没找到新的皮筋换上去。 “没那么容易断,你儘管用力。”席朗语气平常。 陈枝闻言,又加了几分力道。 当石子飞出去的时候,陈枝听到了破空声,心里不由一惊,好快的速度! 石子打在竹子上,竹子咔嚓一声,折断了! 陈枝惊讶看向席朗,“好厉害!” “是你好厉害!”席朗连夸人的语气都是平平的,“若是要打小猎物,这样的力道是够了。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再增加一些力道。” 陈枝爱不释手把玩著弹弓,“这是什么材质啊?” 这手感润滑,凉凉的,她喜欢。 “木头和动物的筋。”具体是什么,他没说。 “废话。”陈枝翻个白眼,她自然知道是木头和动物的筋。 “送给你了。”席朗说著,转身往空旷的地方走去。 “给我?” 陈枝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个弹弓比陈达那一个好了几百倍吧,他竟然说送给她? “不要就还回来。”席朗头也没回。 “要要要,要的。” 陈枝抱著弹弓,生怕席朗真把弹弓收回去。 “我要是用它打到猎物,送你一份。” “嗯,我等著。” 陈枝把玩著弹弓,捡起石头又试了几次,除了准头不太行,破坏力是一点都不差。 这弹弓太合她心意了。 陈枝用草绳穿过弹弓,掛在自己脖子上,然后开始剥笋衣。 席朗看著那在陈枝胸口晃荡的弹弓,眸光暗了暗,就这么喜欢吗? “我今天采了不少蘑菇,你把它们也烤了吧。”陈枝贡献出自己的蘑菇。 席朗嗯一声。 陈枝还要继续找春笋,留席朗自己弄吃的。 陈枝再次进入竹林,找不到笋子的时候,她就拿著弹弓练习准头,没有人教,她自己摸索,慢慢找感觉。 竹林里时不时传来噠噠噠的声音,是陈枝打出去的石子落在竹子上,力道不大,不至於將那些竹子打烂。 “试一试打鸟。” 陈枝看著不远处黑色的小鸟,屏住呼吸,瞄准,紧张得掌心冒汗。 咻—— 噗哧! 没打中,鸟了飞了。 “就差一点。”陈枝有些遗憾,但是不气馁。 再多练练,她肯定能把鸟儿打下来。除了打鸟,她还要打野鸡,打鱼,凭自己的本事吃上肉! 陈枝壮志勃勃,仿佛看到各种肉在朝她招手。 陈枝又背了满满一背篓春笋从竹林里出来,她还没靠近火边,就闻到了烤肉的香味。那味道浓郁又霸道,陈枝的口水不受控制往外冒,步子不由加快。 “熟了吗?”她直勾勾盯著火上的两只鸡。 “鸡没熟,但蘑菇熟了,你可以先吃蘑菇。”席朗递给陈枝两串烤好的蘑菇。 除了盐,没有其他调料。 但蘑菇本身香味就很浓郁,也不需要其他调料。 陈枝迫不及待咬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又烫又鲜,她一边哈著气,一边感嘆,“太好吃了!” 席朗点头,他自己手上也有两串,吃了一个,才道,“是不错。” 吃完两串蘑菇,陈枝意犹未尽,“我明天多采一些蘑菇。” 席朗咀嚼的动作一顿,“我明天要上工。” “那我自己烤,自己吃。”心里闪过一抹失落,很快就被陈枝忽略。 席朗深深看她一眼,“注意安全。” 吃完蘑菇,陈枝开始剥笋衣,等她把笋衣剥完,烤鸡也熟了。 “鸡肚子里塞了一些蘑菇,你吃的时候留意一些,会很烫。”席朗提醒。 陈枝嗯嗯两声,一口就咬上了烤得焦黄的鸡翅,她连骨头都捨不得吐,全都嚼进肚子里。 席朗:“......” 牙口真好。 “好吃!” 除了这两个字,陈枝想不出其他华丽的词。 野鸡不大,活的时候三四斤,熟了只剩不到两斤。 陈枝吃得小心,连一滴油水都要嗦乾净,能咬碎的骨头也都咬了吞进肚子里,最后剩下一个鸡头,被她埋进土里。 “太好吃了!”陈枝舔著唇,脸上带著嚮往,“如果能天天吃就好了。” “天天吃会腻。”席朗平静道。 陈枝不同意他的看法,“吃肉才不会腻呢。” 席朗看她一脸认真,没和她爭论,心想等她天天吃肉的时候,她就不会这么说了。 傍晚下山,陈枝一路练习弹弓射击准头,看见什么打什么,打了几次鸟儿,但都没中。 “如果是你,你能打中吗?”陈枝好奇。 席朗嗯一声。 陈枝又问,“飞在天上的也可以?” 席朗抬头,“看距离。” 陈枝不太相信他的话,“你要这么厉害,还用得著跟我换鱼?” 席朗一噎,倒不是他抓不到鱼,而是前段时间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气息,人见了他都要避开,更別说那些机灵的小动物。 席朗不语,陈枝默认他没那么厉害。 回到村口,陈枝又看见了陈鹏,和早上不同,此时的陈鹏一脸阴翳,身上带著怒气。 早上被她打,记恨上她了? “枝枝,你为什么跟在一起?”陈鹏阴惻惻道。 陈枝皱眉,“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有什么关係?” “你墮落到和他在一起,也不愿意跟我?”陈鹏更怒了,他哪里比这个席朗差? “陈鹏我看你疯了,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有本事你把这话说给你爸爸听。”陈枝也怒了,这个陈鹏怎么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你先回去,我和他谈。”席朗对陈枝道。 陈枝看看苍白瘦弱的席朗,又看向小麦色,明显健壮不少的陈鹏,迟疑道,“你打得过他吗?” 被质疑的席朗:“......不打,我和他讲道理。” 陈枝不知道寡言少语的席朗要怎么跟陈鹏讲道理,但村口人来人往,陈枝怕继续待下去会惹出什么流言蜚语,她转身就走了。 等陈枝走远,席朗才对陈鹏道,“去那边说。” 陈鹏自然没意见,他憋了一天的火气,不能对陈枝发泄,这个席朗自己找上来,那就別怪他不客气。 陈鹏走在席朗身后,拳头捏得咯吱响。等席朗站定,他的拳头就朝席朗的后脑勺砸了过去。看眼就要击中,却见席朗轻轻一闪,躲了过去。 “你太弱!” 席朗淡淡道。 陈鹏气笑了,他弱? 同龄人里,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席朗要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 在陈鹏的设想里,他把席朗打趴下,再踩著席朗,警告他离陈枝远一些。 然而事实却是,十多分钟过去,他累得气喘吁吁,却连席朗的衣角都没碰到。 “有本事你別躲,我们硬碰硬!”陈鹏怒道。 席朗挑了挑眉梢,“行。” 然后他就真的不躲了,任由陈鹏的拳头向他砸来。 陈鹏使出了全力一击,眼看他的拳头就要落在席朗的腹部,而席朗没有躲避的意思—— 陈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这一拳下去,席朗不死也残! 当! 拳头像是砸在了金属上,又硬又冷! 陈鹏痛得面目扭曲,满眼骇然,怎么会这样? 他看著自己渗血的拳头,又看看面不改色的席朗,一阵风吹来,他只觉后背发毛。 那些知青没有胡说,这个席朗果然不对劲。 “不要再骚扰陈枝。”席朗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陈鹏不甘心,可这一刻,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席朗淡淡斜一眼陈鹏,陈鹏的身体倏地紧绷,对方什么都没说,但又似乎什么都说了。那眼神高高在上,像是在看螻蚁。 而他,就是那只螻蚁。 第13章一边哭一边打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3章一边哭一边打 陈枝回到家,放下背篓,刚舀了一口水来喝,就被奶奶指使切笋,切完之后还要水煮。水煮完了,一部分拿来做菜,一部分要晒起来,晒乾保存,后面想吃了再拿来吃。 “趁著这几天笋嫩,你多找一些回来,等你二哥结婚办酒,也是一道菜。”奶奶道。 陈枝:“二哥什么时候办酒?” 奶奶想了想,“夏天吧。” 陈枝诧异看一眼奶奶,“夏天之后就是秋收,堂嫂家不在她自己家秋收?” 秋收可是能挣不少工分呢。 奶奶表情一僵,“不是夏天,那来年春天吧。” 陈枝嘴角抽了抽,这是多精打细算啊,要么让人家秋收之前过来挣工分,要么让人家冬天过后再来,一来就要开始春耕,生怕人家冬天来了,白吃他们家一个冬天的饭。 不过话说二堂嫂是谁,她二堂哥还没去相看吧。 晚饭做好,家里其他人还没回来,陈枝先去洗个澡,脱衣服的时候,她才发现弹弓还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弹弓有点重,她竟然一直没注意到。 弹弓掛脖子上,晃来晃去,有些碍事,一会儿她找一根绳子,將它掛腰间去。 村里人的绳子是自家种的麻,用麻搓出来的。陈枝觉得家里的绳子有点粗糙,她乾脆把绳子分成几股,然后用编辫子的方法把绳子编好,再穿过弹弓,掛在自己的腰间。 天黑下来之后,谁也没注意到陈枝腰间这黑黝黝的弹弓。 第二天早上陈木才看到她腰间的弹弓,伸手就要去拿,陈枝毫不客气拍开他的手,“別动!” “哪里来的?”陈木眼神火热。 “借席朗的。”陈枝没说是席朗送的。 “给我看看。”陈木没放弃,再次伸手。 陈枝仍是不给,跑了,陈木怒了,追上去。 一人跑,一人追。 “席朗说了不给別人用。你想看,你自己问席朗去。” “你给我看他又不知道。” “不给不给就不给。之前你们玩弹弓,不照样没给我摸一下。” “今天借给哥哥玩一天,我给你打麻雀。” “以前你们有弹弓,也不见你们打到麻雀。” 陈枝油盐不进。 陈达也走过来,“哪里来的弹弓?” “席朗借给她的。”陈木喘著气,这丫头什么时候跑得这么快了? 陈贵不解,“席朗为什么借给她?” 陈木:“谁知道呢?” 临到出门,谁也没能从陈枝手上把弹弓借走。 “妈,你说枝枝是不是看上席朗了?”陈叶目送陈枝走远,意味深长道。 陈妈妈皱起眉头,“席朗不是个好对象。” “可村里有不少姑娘喜欢知青。她们说知青有文化,有见识,有礼貌,不粗鲁。”这不是陈叶胡说,大家对城里来的知青天然有一层滤镜在。 不过知青大多看不上村里的女孩子。 “妈,如果枝枝和那个席朗好上了,您同意吗?” “不行。”陈妈妈脱口而出,“那席朗瘦弱,一天拿七个工分不说,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挣的工分都不够养他自己,怎么养老婆孩子!” 更別说那席朗邪气得很,给人的感觉不舒服。 “就怕妹妹不听我们的。上一次您也说让她別和席朗往来,您看她听了么?”要她说啊,陈枝和那席朗就挺配的,两个在村里名声都差。 “不听也得听,我是她妈,有权利管她!” 正用弹弓瞄准不远处小树的陈枝突然打一个喷嚏,准头歪了,没打中。 “还是差一点!” 陈枝重新捡石头,她感觉自己今天又更进步了一些,命中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五十。不止如此,她还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视力变好,几十米外的一只小虫子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陈枝觉得自己可以去试一试打野鸡了。她壮志满满,往昨天发现野鸡的地方走去。 隔著二三十米远,陈枝看到两只野鸡在草丛里觅食。 她屏住呼吸,用弹弓瞄准其中比较肥的一只—— 野鸡还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依旧悠哉悠哉啄著青草。 只听咻的一声,一颗小石子以极快的速度击中野鸡的身体。 咯咯! 被击中的野鸡蹦躂两下,倒了下去。 另一只被惊得飞起来,飞到一旁的小树上。 竟然没跑! 陈枝的眼睛亮了亮,她藏在树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继续瞄准远处的鸡,拉长皮筋,然后鬆手,石子飞出去—— 这一次没打中,打了几片树叶下来。 野鸡再次受惊,咯咯跑了。 陈枝衝过去將打死的野鸡放进背篓里,顾不上查看,就朝那只野鸡逃跑的方向追去。 那野鸡跑得快,陈枝也不慢,一鸡一人,很快就翻过了山头。陈枝中途好几次用弹弓瞄准野鸡,但都没打中,这更激起她的好胜心,对野鸡穷追不捨。 一人一鸡在山里跑了一个多小时。 陈枝將那只野鸡追得慌不择路,最后用弹弓將其打下。 看到野鸡倒下那一瞬,陈枝满足了。 她一只,席朗一只,正好。 陈枝走过去捡起野鸡,拍掉野鸡身上的杂草,將其丟入背篓里。突然,她后背一寒,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陈枝缓缓扭头,就见两三米外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黑黝黝,长著长长獠牙的野猪。 它什么时候来的? 陈枝从前就听说山里有野猪,但前几年年年有民兵扛著枪进山打野猪,这几年已经很少见野猪的踪影。如今山里比较常见的动物是各种鸟类,松鼠,黄鼠狼和野鸡之类的小动物。 老一辈说山里的野猪荤素不忌,有怕人的,也有吃人的。野猪会审时度势,若是野猪长得小,它们多半不敢挑衅人类,见了也会绕路走。若是野猪长得大,而人类体型偏瘦,那就只能自求多福。 当时陈枝不懂,问,“求什么?” 那老人笑了,“求你遇见的是一头温和的野猪。” 陈枝看著面前这头高大肥壮的野猪,那黄色的大獠牙,大大的眼睛里闪著凶光,正犹豫要不要朝四方拜一拜,就见野猪哼哧著朝她撞过来。 “救命!” 陈枝拔腿就跑。 这一次,在前面逃命的人换成了她。 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陈枝算是体会到这句话的深意了,前一分钟还是猎人的她,这一分钟成了猎物。 为了活命,陈枝在树林里不断绕圈子,她无比庆幸自己的速度和体力见涨,不然这时候哪里还跑得动。 可这野猪也不是吃素的,別看它体型大,速度和灵活性一点都不差。 陈枝继续往密林里跑,背篓被她在慌乱之中丟了出去。 她以为那野猪会去啃那两只野鸡,结果人家看都不看一眼,一心追著她。 她仗著自己身形纤细,穿梭在树与树之间。那野猪比她厉害多了,靠著强壮的身体,粗糙的表皮,肆意横衝直撞,瘦弱的树枝不断传来咔嚓声,一棵接著一棵倒下。 她小命休矣! 陈枝想哭了。 这时她踩中一颗小石头,脚下打滑,整个人仰倒著摔在地上。 砰! 陈枝痛得齜牙咧嘴,她飞快坐起身,野猪也在这时候来到了,那大脑袋径直朝她的胸口撞上来。 电光石火之际,陈枝往旁边一滚,那獠牙擦过她的手臂,整个猪脑袋往旁边的大树撞上去,力道之大,地面都震了震。 陈枝的手臂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火辣辣地疼。 那野猪似乎被撞得有些晕乎,怔愣了几秒。陈枝趁著这个空隙,飞快起身,继续逃,那野猪继续追,接下来,那野猪又撞了几次树,猪脑袋上也出现了些伤口。 可它依旧没停下! 她要跑不动了。 陈枝扯过一旁被撞断的树枝,在野猪衝过来时,狠狠挥过去。 咔嚓! 断了。 没事,旁边还有。 陈枝又扯过一根树枝,这次没等她挥树枝,她整个人就被撞翻,整个人被掀飞,又重重落下。 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那野猪却没放过她,再次朝她衝来。 陈枝瞪大了双眼,手里紧握那根树枝,獠牙刺进她的肩膀,她也趁机將树枝插进野猪的眼睛里,一直插到野猪的脑袋里。 黑色、白色和红色的液体溅了她一脸,她顾不得查看,抓著野猪的獠牙,一边哭,一边用拳头砸向野猪的另一只眼睛和鼻子。 陈枝不记得自己打了多久,一直打到她最后一丝力气耗光,那野猪的脸变得面目全非,不动了。 死了? 陈枝抹了一把眼泪和鼻涕,用脚踢了踢野猪,野猪没动。 看来是真的死了。 她一点一点挪动身体,將自己从野猪身下解救出来,然后去一旁摘了一些血封草,用嘴巴嚼碎,敷在自己的伤口上。 她的肩膀被刺了一个洞,好在不是特別深,敷药一会儿后,血就止住了。 还有她的手臂,被划了长长一道,现在依旧火辣辣地疼。 陈枝坐在地上缓了缓,等血不流了,她才去找回自己的背篓,以及背篓里那两只野鸡。 背篓和野鸡完好,就是这头猪—— 这么一看,这头猪只怕不下两百斤。这么多肉,陈枝只在队里杀年猪的时候看到过。但队里的猪是队里的,分到每一户只有几斤。 而眼前这只野猪完完全全属於她! 陈枝咬咬牙,这么多肉,她拖也要將它拖回去。 第14章交给席朗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4章交给席朗 陈枝担心会出现第二头野猪,她不敢耽搁,吃完从家里带来的两颗土豆,然后找来藤蔓將野猪绑住,拖著野猪走。 换做从前的陈枝,她根本不敢想像自己细胳膊细腿能拖动两百多斤的重物,但现在她觉得可以一试。 山路不平,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陈枝拖著野猪上山特別费力,下山则省很多力气,將野猪往下滚就行。 追著野鸡跑时,陈枝没觉得路有多远,拖著野猪出来却要好几个小时,一直到天黑,她也没能出山。这一路上她运气不错,碰上了几个野鸡窝,捡了不少野鸡蛋,加起来有大几十颗。 陈枝又累又饿,但想到今天的收穫,她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天彻底暗了下来。今天是农历二十三,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夜晚伸手不见五指。 陈枝推著野猪下山,周围是虫鸣鸟叫,让她心里忍不住发毛。 “如果家里人来找我,我就把野猪带回家。”陈枝喃喃道。 可一直到她下到山脚,也没有人来找她。 陈枝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挺好的,不用把猪肉分给家里人啦。” 席朗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先缓了缓,等疲倦散去一些后,他才脱掉长袖长裤,穿著短裤在水缸旁冲澡。 “席朗?” 黑暗里,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席朗动作一顿,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黑暗阻挡不了他的视线,看著狼狈的人,闻著那杂乱的血腥味,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在这里。” 席朗擦乾身上的水,套上衣服。 陈枝看过来时,席朗已经在扣扣子,她三两步走到席朗面前,压低了声音道,“我今天打死了一头野猪,就在下面,你跟我去看看。” 席朗愣了愣,“你打死了一头野猪?” “对啊。”陈枝想起今天的惊险场面,心有余悸,“要不是我厉害,我今天就死在山里了。” “遇见野猪你不会跑?”席朗的语气里带著怒意。 “我跑了,它一直追著我。”陈枝自己也很委屈。 席朗想到什么,嘆了一口气,“不是你的错。” “当然不是我的错。”陈枝理直气壮。 两人合力把野猪搬到席朗的屋前,席朗放下野猪,转身回房间拿了一包东西,递给陈枝,“这是伤药,回去洗了澡,把它撒在伤口上。” 陈枝怔怔接住,鼻头有些酸涩。 “我背篓还有两只野鸡和几十个鸡蛋,两只野鸡我拿回去交差,鸡蛋留在你这里。”她道。 席朗应下,又回屋去,用盘子装了四张杂粮饼出来。 “你先吃著,我去给你打个鸡蛋汤,很快。” 陈枝饿坏了,也不和席朗客气,拿著筷子夹著饼就大口吃起来。 黑暗影响不了席朗的视觉,他有条不紊生火,往锅里加水,加盐和油,等水开打了四个鸡蛋下去,又扯了一些青菜,也丟进去。 大约一两分的样子,他把锅里的东西倒进一个大的陶瓷盆,將陶瓷盆放到陈枝面前,“慢慢吃。” 陈枝不语,一味往自己嘴里塞食物。 直到四张杂粮饼下肚,陈枝才放慢了速度,问席朗,“你吃过了吗?” 席朗:“没。我现在煮几个鸡蛋垫垫肚子,之后再处理这头野猪。这么多肉,你打算卖掉,还是留著自己吃。” “留著自己吃。”陈枝想都没想就道。 席朗嗯一声,“我知道了。” “这个天气温度不低,肉存不了吧?”陈枝有些担忧。 若是把肉做成腊肉倒是能保存时间长一些,可席朗的厨房在室外,室內无法生火,若是在室外熏腊肉,到时全村人都知道席朗打了野猪。 野猪是公共財產,侵吞公共財產可是不小的罪名。 “我有办法。”席朗淡淡道。 陈枝闻言,不知怎么的就放心了。 她喝完蔬菜鸡蛋汤,肚子撑得滚圆,打了一个饱嗝。 “我得回去了。”陈枝道。 席朗点头,“路上小心一些。” “放心,我看得见路。”陈枝无所谓摆摆手。 席朗:“......” 我知道你看得见。 陈枝背著背篓走了,背篓里有两只野鸡,而她的口袋里有席朗给她的伤药。 陈枝家的大门已经关上,堂屋里有微弱的灯光,那是煤油灯的灯光。 全家人正在堂屋吃饭。 陈枝推门,门没动,被人从里面閂上了。 陈枝冷笑,难道没人发现少了她这么一个活人吗? 砰砰砰! 陈枝用力拍门,將那一股火气都发泄在门上。 “敲敲敲,天杀的,你要门弄烂了,卖了你都赔不起。” 家里响起丁芳芳骂骂咧咧的声音。 陈枝不管,又朝门踹了一脚。 这下,里面的人彻底坐不住了。 “小木,去给她开门。”丁芳芳怒声道。 陈枝进门,放下背篓,去洗手,然后去厨房拿自己的碗筷,再接著往桌边一坐,面无表情对丁芳芳道,“奶,我的晚餐呢?” “没了。谁让你这个时候回来。”丁芳芳眼皮子都没抬。 陈枝冷笑一声,“没了也好,正好我也不太想吃,我要去吃烤鸡。” 说完,陈枝起身往外走去。 “烤鸡?哪里来的烤鸡?家里就两只下蛋的母鸡,你要是敢动它们,我就打死你。”丁芳芳急了。 “放心,不动您的鸡,我吃我带回来的。”陈枝脚步更快了。 “你哪里来的鸡?”丁芳芳站了起来。 其他人听闻陈枝带了鸡回来,也纷纷起身。 这时,陈木道,“奶,小妹的背篓里没有春笋,但有两只野鸡。野鸡还不小,有四五斤咧!” 陈木的声音有些激动。 其他人闻言,一个个都朝陈木跑去。 野鸡啊,他们可真是太稀罕了! 没有点本事,想要在山里打到野鸡几乎不可能。比如他们家,家里男人不少,可却没有一个人能打野鸡。 大伯从陈木的手里接过两只野鸡,分別掂了掂,说道,“一只五斤出头,一只四斤多,都不小。” 咕咚! 不知是谁在咽口水。 “奶奶,冬青想吃鸡肉。”小侄子陈冬青道。 “奶奶,梅花也想吃鸡肉。”小侄女咬著手指,眼睛扑闪扑闪。 丁芳芳摸摸两个小傢伙的头,“嗯,吃鸡,奶奶明天就做给你们吃。” “这鸡肉留不久,奶,今晚要不先煮一半来吃?”陈福舔著嘴唇道。 上一次吃肉还是过年的时候,別说两个小的,他们这些大人也馋肉馋得厉害。更別说这些天耕地,要花费大力气,他们吃的饭菜没有油水,一个个头晕眼花,全靠一口气撑著。如今两只野鸡在面前,他们一个个眼睛都冒著绿光。 丁芳芳咬咬牙,“行,今晚就吃半只。老大你来杀鸡,我去烧水。” 等眾人回过神来,想问陈枝怎么猎得的两只野鸡时,陈枝已经在洗澡了。 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最严重的有两个,一个是手臂,一个是肩膀,如今已经不流血,但疼痛的感觉一直都在。 陈枝洗了澡,又摸黑给自己撒了药,然后才穿上衣服。 也不知席朗这药是哪里来的,撒到伤口上,火辣的伤口瞬间就冰凉冰凉的,不痛了。 真是神奇。 陈枝穿好衣服,又回到餐桌前,这一次,她的位置上多了半碗杂粮稀饭。 “枝枝啊,这两只野鸡你从哪里弄来的?”陈木笑问。 “山里。”陈枝道。 陈木表情一僵,“我们当然知道是山里,我问的是你怎么打到的?” “用弹弓。为了打中它们,我在山里追它们一天,不然也不会错过竹林,这么晚才回来。”陈枝半真半假道。 陈木惊呆了,“追了一天?” 陈枝狠狠点头,“当然。” 她挽起衣袖,露出被树枝划伤的手臂,“这些都是追野鸡的过程中被弄伤的。” 一桌子的人都不说话了。 连一句虚偽的关心都吝嗇。 陈枝在心里冷笑一声,把手放下。 半只野鸡打汤,放了一些晒得半乾的春笋进去,又鲜又香。 陈枝分到了一块鸡肉和小半碗春笋,虽然已经在席朗那里吃饱,但此刻闻著这味道,她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些。 小侄子和小侄女比她好一点,分到两块鸡肉,但他们额外有一碗汤。两个小傢伙吃完鸡肉,又小口小口喝著汤,喝下一口鸡汤就砸吧砸吧一下小嘴巴,嘆上一句,“好喝。” 家里其他人也是一人两块肉,一碗汤。 为什么陈枝分到的最少,丁芳芳给出的解释是她没去上工。 陈枝嘲讽一笑,不语。 晚饭之后,陈枝就回房间躺著了。 “枝枝,等哥哥有空了,我们一起去打野鸡吧。”陈木邀请陈枝。 陈枝:“哥你不怕被我的霉运影响?” 陈木噎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枝勾了勾唇,“弹弓只有一个,我要是看见野鸡,我自己打就是。哥哥你还是去约別人吧。” 说完,陈枝翻个身,面对著墙壁,不说话了。 “別只惦记著打猎,该找春笋还是得找。要是空手回来,你爷奶骂你,我可不会帮你说话。”陈妈妈道。 陈枝轻笑一声,“这话说得好像您曾经帮我说过话一样。” 陈妈妈的呼吸一重,气狠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哪一次被批评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事?但凡你乖一点,你爷爷奶奶——” “很多次都不是我的错,比如我被打断腿那一次。”陈枝冷冷道。 “.......” 房间安静了下来。 陈枝闭上眼睛,疲倦瞬间將她淹没,不到两分钟就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一觉醒来,陈枝的疲倦一扫而空,身上那些小伤口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只留下淡淡的痕跡。最严重的两个伤口也已经癒合,看著像是几天前的旧伤,恢復速度惊人。 也不知道是她本身身体好,还是席朗的药药效强大。 反正对於这个结果,陈枝很满意。 今早她洗了衣服,背著背篓出门时,小侄子小跑著追上来,“小姑姑,你今天也要努力打野鸡回来哟。” 陈枝摇头,“打不了。昨天的野鸡都被姑姑嚇跑了,没有了。” 说完,陈枝不理会要哭的小侄子,大步走了。 第15章加餐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5章加餐 昨夜回来得晚,陈枝没问席朗怎么处理野猪,也没和席朗討论两人如何分配野猪肉和野鸡蛋。陈枝打算今天晚上再去找席朗,结果来到山脚时,见到席朗捧著个饭盒等她。 晨曦中的席朗还是那身打扮,依旧清瘦单薄,只是皮肤似乎更白了,在微光照射下,白得近乎透明。 他,好像真的不太对劲。 席朗一步一步朝她走来,陈枝竟有些想逃,心里无端生出惧意。 席朗深不见底的眸子闪过一抹暗光,停在她一米外的地方,將手里的饭盒往前递了递,“早上燉的肉,你拿去吃。” 陈枝闻到肉香,再看席朗,又觉得这个人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且拥有不错的厨艺。 她咽了咽口水,“我现在吃完,把饭盒还给你?” “不急。”席朗道,“你晚上把饭盒给我就行。” 说著,他又掏出三颗鸡蛋,“水煮的。” 鸡蛋还是温的,陈枝指腹轻轻摩擦著鸡蛋,眼睛有些发酸,“谢谢。” “不客气。”席朗奇怪看著她,“都是你带回来的,何须跟我言谢?” 陈枝笑了,对啊,都是她带回去的,席朗都懂的道理,可她的家人却没这么想。 和席朗分开,陈枝找块石头坐下,打开饭盒,里面是满满一盒子的野猪肉。野猪肉肥瘦相间,燉得软烂,不知道席朗怎么处理的,肉没有半点骚味。陈枝夹起一块送入嘴里,油脂和蛋白质的香味在嘴里炸开,好吃得她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沉甸甸一饭盒肉,陈枝一块接著一块,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也撑了。 她陈枝竟然也有吃肉吃到撑的一天! 陈枝瞪大了眼睛,隨即又咧嘴无声傻笑,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 这一天,陈枝依旧在有空的间隙拿弹弓出来练习,途中也发现了几只野鸡,但她一击没中就放过了对方,並没有追著野鸡跑。 陈枝中午没有生火,吃了两个土豆,三个鸡蛋,喝了几捧山泉水,肚子也有七八分饱,不怎么饿。 下午太阳刚偏西,陈枝的背篓就满了。但她並不急著回家,而是坐在石头上,拿著弹弓胡乱射击。 不时有鸟儿在林间跳跃,但陈枝的准头还是差一些,对於静止不动的物品,她的命中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七八十,但这种移动的,她连百分之三十的命中率都没有。 猎物都是移动的,打中移动的猎物才是她的目的。 陈枝拿著那些鸟儿来练习,甚至地上爬的虫子也成为她的练习对象。她眯著一只眼睛,拉紧皮筋,寻找目標—— 突然,一个肥硕的竹鼠进入她的视野。 竹鼠正在啃食竹笋,半点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降临。 咻! 石子飞出。 速度之快,连陈枝自己都看不清。 噗! 击中竹鼠的大脑袋,將其打碎了一个角。 竹鼠原地挣扎两秒就倒下了。 陈枝挑了挑眉,竟然打中了。 陈枝用大叶子將竹鼠包裹起来,放入背篓里,见太阳开始下山,她这才背起背篓,往山外走去。 回到村里,天色已经暗下来,路上偶尔有几个挑水的村民,陈枝看见了就远远地避开。她绕了一段路,从席朗屋子后面的小坡上下来。 此时的席朗正在做饭,今天他额外搭了一个小灶,一个燉肉,一个煮饭。 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席朗扭头,就见陈枝背著个比她大的背篓,像做贼似的,躡手躡脚,小心翼翼朝他走来。 她的脸很瘦,有些脏兮兮的,一双眼睛非常亮,向外透著一层浅浅的绿色。 看见他的时候,那双眼睛微微大睁,紧接著又弯了弯,一副鬆了一口气的模样。 席朗却皱了皱眉头,“又受伤了?” 陈枝惊讶,那只竹鼠才流了几滴血,他竟然也能闻到! “我没受伤,是打了一只老鼠。” 席朗闻言,看向她的背篓。 “我要拿回家的。不然这么晚不回去,没法解释。”陈枝道。 席朗接受她的解释,对她道,“洗手,过来吃饭。” 席朗准备了两个菜,一锅燉骨头,一盘凉拌萵笋。米饭是杂粮饭,席朗的锅有点小,满满一锅,只够席朗和陈枝一人一碗。不过碗是大的粗陶碗,一碗相当於陈枝家两碗的量。 陈枝一手拿著骨头啃,一手拿著筷子,啃几口肉就吃一口凉拌萵笋,萵笋脆甜,放了些辣椒,非常爽口。 “你的厨艺真好,比我奶,我大堂嫂都好。”陈枝真心实意夸讚,又道,“我也开始学煮饭了,但还没机会独立做饭,我奶嫌我放太多油和盐。” 席朗:“那就不做。” 陈枝也认同,“我巴不得不用做。正好偷懒了。” 席朗嗯一声,算是认可她的话。 不远处的知青点里,黎舟安和杨文育等人捧著碗,对著两盘青菜,食不下咽。 “那席朗又在吃肉!”杨文育咬著牙道。 朱媛点头,语气带著羡慕,“今天一大早,我看见他提著肉从镇上的方向回来。” 赵亿清:“这席朗到底是什么来头?身上找不到一样值钱的东西,但却有钱有票去买肉。” 这一桌子的知青摇头。 赵进宝:“別管席朗了,我们也去买一些肉回来吃吧。这些天干活太累太苦了,不吃点肉,我要熬不下去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那我们把钱和票凑一凑,明天一早去镇上买肉。” “早知道席朗伙食那么好,当初就不把他踢走了。” “后悔也晚了。不过他一个人做饭吃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是惨。” 黑暗里,没有人看见席朗身边还坐著一个陈枝。 陈枝记不清自己啃了多少根骨头,等锅里的骨头啃完,她打了个饱嗝,嘴里都是油脂的香味。 “我要回去了。”陈枝道。 席朗点头,目送陈枝离开。 陈枝今天回家的时间比昨天早一些,陈家还没开饭,门也没有锁,陈枝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老旧的门发出吱呀的声响,惊醒了里面的人。 昏暗的煤油灯下,陈家十几號人都朝门口看来。 “小姑姑,你今天打到猎物了吗?”小侄子陈冬青用清脆的声音问道。 陈枝:“打到一只老鼠。” 下一秒,陈家人大步朝陈枝走来,跑在最前面的是陈福和陈木。 陈枝的背篓被陈木接过去,陈枝乐得轻鬆,径直去院子里的竹竿上拿早上晾晒的衣服,她如今就两套衣服换洗,早上洗,晚上就能穿。 晚餐的餐桌上不是鸡肉,而是陈枝刚拿回来的竹鼠肉,煮熟肉炒竹笋,放了一些辣椒,非常香。 “小姑姑,大姑姑生病了,你昨天打回来的野鸡,奶奶给大姐夫拿去给大姑姑补身体了。”小侄子陈冬青道。 小傢伙一脸不开心。 陈枝的筷子一顿,昨晚只吃了半只野鸡,剩下的半只和那完整的一只都给大姐夫带走了? 奶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你大姐病得很严重。”奶奶语气带著担忧,嘴里的肉都不香了。 陈枝不语,她和大堂姐差了十来岁,相处的时间不多,更没什么感情,听到对方生病,陈枝没什么感觉。 “镇上查不出是什么病,你姐夫打算带你大姐去县里看看。”大伯母道。 陈枝羡慕,同人不同命,她腿断的时候就没能去县里治疗。 接下来,无论这些人说什么,陈枝都不接话。 她没钱,又不会医术,跟她有什么关係呢。 竹鼠肥胖,小侄子觉得没有野鸡,竹鼠肉也可以。 又到一天出门的时候,小侄子跟在陈枝身后,小嘴巴叭叭说个不停,內容无非是让陈枝打野鸡,不行就打老鼠。 “你爸明天就有空了,你让你爸给你打。”陈枝道。 村里的地翻得差不多了,今天是最后一天。 陈冬青鼓著包子脸,“我会让爸爸打猎物,但是小姑姑你也要努力。“ 陈枝:“......” 小屁孩,管得真宽。 席朗依旧在山脚等陈枝,给陈枝送了一盒肉,三个鸡蛋,送完就走了。 饭盒里的肉是凉拌猪头肉,凉了也可以吃。 陈枝先吃了一半,剩下一半打算留到中午的时候再吃。 昨天打到了竹鼠,今天陈枝找春笋时不忘留意地面的动静,一天下来,陈枝就发现了五只竹鼠,打中两只,剩下的被它们逃了。 晚上陈枝照例先去席朗那里,她將一只竹鼠留给席朗。 “你想吃?”席朗问她。 陈枝点头,又摇头,“我就是不想带两只回去。” 席朗闻言一愣,隨后认真想了想,“明晚我给你煮个麻辣鼠肉。” 陈枝又带一只竹鼠回来,陈达和陈贵等人当即决定第二天去竹林里找春笋,顺道找竹鼠。 “全家都去。”奶奶道,“两天后就开始春耕,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空进山了。能多晒一些春笋就多晒一些,若是今年能办酒,多备一些笋乾总不会错。” 陈枝不语,心想明天山里应该会非常热闹。 第二天早上,陈枝本想自己进山,但家里人不同意,理由是她有找竹鼠的经验,让她带路。 陈枝意外,不怕被她的霉运影响了? 在山脚,陈枝看到了席朗,两人目光交匯,又各自移开。 “席朗都借弹弓给你了,怎么见了你,也不过来打招呼?”陈木问。 陈枝一脸鬱闷,语气带著怒火,“谁知道呢!” 若不是这些人硬要跟她一起,她就能吃上肉了! 好气! 陈叶凑近陈妈妈的耳边,“枝枝和那席朗是不是闹矛盾了?” 第16章借衬衫给她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6章借衬衫给她 今天上山的人很多,往日的虫鸣鸟叫声都变少了。 陈枝吃不到肉,整个人蔫蔫的,没什么精神。一路上也不拿弹弓出来练习了,埋头走在队伍的后方。 “陈枝!” 黎舟安也来山上,和一群知青一起。 陈枝没料到他会跟自己打招呼,陈家人也是一愣。 “又遇见了。”黎舟安朝陈枝挥手,又向陈家其他人点点头。 几天没见,陈枝发现黎舟安似乎黑了一些,他穿著黑色裤子,白色短袖和浅蓝色衬衫,衣服和裤子上没有一个补丁,整齐穿在他身上,显得他身形挺拔修长,像一棵小白杨。 陈枝眨了眨眼睛,她发现黑了一些的黎舟安依旧好看,尤其是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比春天的太阳更暖和。 陈枝的脸不止怎的有些热,声音也低了一些,“是好巧。” 黎舟安:“他们说山里的桑树结果了,我们来找桑葚。” 桑树结果了吗? 陈枝倒是没留意,她没看见桑葚,但知道那里有树莓,前天遇见时,那树莓还没成熟,这两天应该成熟了。 黎舟安和陈枝他们不同路,打个招呼就走了。 “你认识黎舟安?”陈叶问,目光带著审视。 陈枝:“村里谁不认识黎舟安?” 陈叶一噎,“他为什么和你打招呼?” 陈枝认真想了想,“大约是他心地善良吧。” 黎舟安和別人不同,他说他相信科学,不信她是什么倒霉鬼。 陈叶认可陈枝的话,“他的確心地善良,和別的知青不一样,他不会看不起我们村里人。所以你不要觉得黎舟安对你態度不错,就对他心存幻想,要是闹出什么笑话,丟脸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陈枝:“......” 前面几天陈枝已经把整个竹林逛得差不多,还有西边一个角她没去到,她今天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这边,那边,还有那一边,我都去过了,没有多少笋了。”陈枝道,转身指了指西边,“我今天要去那边。” 陈福不在乎有没有笋,问陈枝,“哪边有竹鼠?” “小福,我们是来找笋的。”大伯母严厉道。 陈福撇嘴,“那等我们找完笋了,你带我们去找竹鼠。” 陈枝摇头,“它们在地下,遇上了是运气,遇不上我也没办法。” 说完,陈枝率先往前走去。 突然,她拿起弹弓,从口袋里掏出小石子,瞄准,射击—— 没打中,把野鸡惊著了,只见毛髮漂亮的野鸡从草丛里飞起来,往山林里逃去。 “快抓住它!”陈福率先衝上去。 陈达、陈贵和陈木三个也不甘示弱,陈木还不忘回头对陈枝道,“枝枝,你快用弹弓打啊。” 原本不想追的陈枝也只能跟上,走时把背篓给陈妈妈,让她帮自己拿著。 陈达四人没少在山里跑,速度极快,且他们四个还挺有默契,知道从四面包抄。 可野鸡会飞! 这个时候陈枝的弹弓就派上用场了,她用弹弓將一颗颗石子打出去,准头最好的一次她打中了野鸡的翅膀,打下了野鸡的几片羽毛。 野鸡再一次逃脱,陈福急了,骂道,“陈枝你行不行啊?” 陈枝翻个白眼,“你行你上啊,將它抓住。” 陈福:“你把弹弓给我。” 他去抢弹弓,陈枝避开,“不给。” 陈福不甘心,抓著陈枝的衣服要继续抢,只听撕拉一声,衣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陈福怔住了。 陈枝趁机用力推他一把,“你再耽搁下去,野鸡要跑了。” 陈枝没看陈福一眼,继续去追野鸡。 “它在树上。”陈枝指了指树枝上的野鸡,又看看陈枝手中的弹弓,“给我试一试?” “这是一个好机会,让大哥来。”陈木也劝陈枝。 陈枝摇头,“我更相信自己。” 陈枝瞄准野鸡,拉紧皮筋,屏住呼吸,鬆手,空气里传来轻微的破空声,石子击中野鸡的腹部,野鸡从树枝上坠落,陈达一马当先,衝上去抓住了野鸡。 “我们打到它了!” “真的打到它了。” “哇,我们好厉害!”陈福是最后一个到的,“哥哥,快给我看看。” ....... 陈枝的衣服是从后背裂开的,这衣服跟著她上山下山,洗得都发白了,布料也变薄了不少。陈枝知道它早晚会烂,只是没料到会这么快。 陈枝扭头往后看,看到自己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她又摸了摸,发现开口还挺大的。 又要挨骂了。 陈福不会有事,但她少不了要被骂,被打。 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布料给她补衣服。 这几个月她长高了一些,衣服和裤子都短了,也小了,继续长下去,她只怕要没衣服穿出门了。 陈枝忧心忡忡,家里布票就那些,几个哥哥都穿不起新衣服,更別提她了。她身上这件还是妈妈的旧衣服改的。 实在不行就披著个麻袋出门吧。 “陈枝?” 一个不太確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枝转身,发现又是黎舟安,“我们又遇上了。” 黎舟安眼神有几分不自然,他迟疑了一下,脱下自己的衬衫,將衬衫丟给陈枝,“你的衣服坏了,先用我的衣服遮一遮吧。” 陈枝拿著蓝色衬衫,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看到了? 太丟了! 陈枝红著脸將衬衫穿上,小声道,“谢谢。” “不客气。”黎舟安道。 不远处有人喊黎舟安的名字,他应了一声,又对陈枝道,“我先走了。衣服你先穿著,回去后再还给我。” 陈枝点头,“好。” 陈枝目送黎舟安走远,发现原地只剩下她一个人,陈达他们已经离开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 陈枝扯了扯嘴角,往西边走去。 黎舟安长得高,他的衬衫很长,能遮住陈枝的屁股。陈枝穿著黎舟安的衬衫,走路都变得小心了几分,怕自己不小心將这么好的衬衫划坏了。 “陈枝,你身上穿的是谁的衣服!” 陈叶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你不会是干坏事去了吧?” “想什么呢,是小福扯烂我的衣服,黎舟安借他的衬衫给我遮丑。”陈枝去陈妈妈那里拿自己的背篓,拿了就跑。 果然,下一秒一根春笋朝她飞来。 “你找死啊,竟敢把衣服弄坏了!”陈妈妈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都说了不是我,是小福扯烂的。”陈枝继续跑,头也不回道。 身后是陈妈妈大骂的声音,骂的人自然是陈枝,全程不提陈福一句。 陈枝跑远了,她才不会傻傻留在原地挨打。 这一天下来,陈枝都避著陈家人,再没和他们碰面。等背后的背篓装满,陈枝便先下山了。 此时的天还没黑。 陈枝脱下黎舟安的衬衫,折好,放在背篓里。而她背著背篓,背篓能遮挡她的后背,不穿衬衫也没事。 黎舟安好心借衬衫给她,她不能影响黎舟安的名声。 她这样的人,和黎舟安不相配。 陈枝回到家时,陈妈妈等人都还没回来。 陈枝先去洗了澡,换了身衣服,然后把黎舟安的衬衫给洗了。 奶奶和堂嫂都在忙,陈枝趁机溜出家门,带著黎舟安的衬衫往知青点走去。路上遇见不少人,但没人和陈枝打招呼,陈枝也不理他们,只是把那衬衫胡乱团成一团,让人看不出它的本来面貌。 来到知青点,陈枝还没进门,就先遇见了在淋菜的席朗。 “你手上是什么?”席朗问。 陈枝把今天陈福扯烂她衣服,黎舟安借衣服给她的事情说了。 席朗拧了一下眉头,很快又鬆开,他朝陈枝伸手,“给我,我帮你去还。” 陈枝没有犹豫,將衬衫放到席朗手里,由席朗送去也好,能省不少麻烦。 “怎么是湿的?” “我刚把它给洗了。” 席朗点头,“在这里等我。” 知青点里,黎舟安正和杨文育几人聊天,看见席朗直直朝他走来,几人纷纷站起身,气氛莫名有些紧张。 黎舟安自己一米八,是知青点里最高的一个,没想到席朗竟然比他还高一些。席朗冷著脸俯视他时,黎舟安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 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但是怎么可能呢。 席朗和他一样是下乡的知青,且比他还小一岁,他是哪门子的上位者? “你的衬衫。”席朗率先打破沉默。 黎舟安这时才注意到席朗手里的东西,他没说话,將衬衫接过。 席朗不语,转身离开。 “你的衬衫怎么会在他手上?”杨文育道。 席朗:“別人拜託他转交的吧。” 在这个年代,借一件衣服是常见的事情。席朗的衣服和裤子没有补丁,村里很多青年都向席朗借过衣服,或是借去喝喜酒,或是借去相亲。 杨文育没纠结衬衫的事情,他的关注点在席朗本身,“刚才他那气势,我差点以为他是来找你打架的。” 周正平:“我也以为他来找茬的。” 赵进宝:“別的不说,这席朗的气势越来越强了。我记得刚来的时候,我和他差不多高吧,现在他已经比我高一个头了。也不懂他吃的什么,长得好快。” 陈枝坐在席朗屋前的石头上,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不留意的话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一个人。 席朗阔步走来,没理陈枝,自顾著生火。 “你把衬衫交给他了,他说什么?”陈枝问。 席朗的动作一顿,“你觉得他应该说什么?” 黑暗中,陈枝没发现席朗阴沉下来的脸。 陈枝不知道,“送到他手里就行。衣服值钱,弄丟了我还不起。你是不知道,我的衣服烂了,错明明不在我,我妈却在山里骂了我一个小时。还好我跑得快,不然我肯定要挨打。” 席朗闻言,“你这么紧张那衬衫,只是因为衣服珍贵?” 陈枝嘆一口气,“可不是珍贵么,像我,有记忆以来就没穿过新衣服。” 席朗:“以后会有机会的。” 陈枝不抱什么希望,不止她没新衣服穿,村里很多人都没有。 第17章送鞋子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7章送鞋子 席朗已经把菜切好了,饭也煮好了,炒个菜就行。 陈枝想帮忙,席朗让她別动,坐著就行。 席朗用干辣椒炒了竹鼠肉,又热了今早本该给陈枝的野猪肉,炒了一个青菜,最后弄了一个葱花鸡蛋汤。 三菜一汤,搭配两碗杂粮饭。 饿了一天的陈枝不用席朗吩咐就自己去洗手,乖乖在小矮桌前坐好。 今晚的月色不错,繁星点点,不时有微风吹来。 黑暗中,陈枝吃得头也不抬。 “不用吃得这么急。”席朗道。 陈枝:“我饿。” 她也想慢一点,但她饿得发抖,而且席朗炒的饭菜太好吃了。 席朗:“明天还要进山?” “不知道。今天山里那么多人,春笋应该不剩什么了。”陈枝咽下一口饭,才又继续道,“不找春笋了,可能要去找野菜,或者蘑菇。” “后天春耕。”他想问后天春耕,你家不让你休息一天吗? 陈枝知道后天春耕,她摇头,“我奶说我不累,不用休息。我奶还说我今年十七了,让我今年拿六个工分,最好是七个。” 拿七个工分的席朗:“......” 陈枝:“她巴不得我是个铁娘子。” 席朗:“那你自己呢?” 陈枝认真想了想,“铁娘子可不是人人能当的,反正我们附近几个村就没有铁娘子。我不想当铁娘子,我想吃饱穿暖。” 今晚陈枝不急著回家,吃饱饭,主动接过洗碗的活。席朗不和她抢,盘腿坐在一旁,闭上了眼睛。等陈枝洗好碗,看到他这副模样,嘴角不由一抽。 怪不得大家说他神神叨叨呢。 “我先回去了。”陈枝道。 席朗睁开眼睛,“我送你。” 陈枝想说不用,但席朗已经站起来了,陈枝闭上嘴巴,沉默走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开口说话。 这个时间是饭点,走在路上能听到路两边房子里传来的声音,有孩子的哭闹声,有吵架声,也有嘻嘻哈哈大笑的声音。 可这些和陈枝没关係,別人的热闹是別人的,她像一个旁观者,所有人的喜怒哀乐都和她无关,也没有人在乎她是开心,还是快乐。 陈枝看著一座座房子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心想如果她结婚了,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在想什么?”席朗突然出声。 陈枝一怔,张了张嘴,却不知怎么开口。 “嘘!” 席朗突然上前一步,揽住陈枝的腰,带著她躲进墙角后。 陈枝呆住了,腰间的大手温热,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她身上,她仿佛被烫到了,伸手就要去掰开席朗的大手。 席朗却先一步鬆开手,站直了身体。 下一秒,一男一女从旁边的小道里出来,男人搂著女人,大手迫不及待落在女人浑圆的大屁股上。 “哎呀,你急什么啊,这是在村里呢,不要命啦?”女人娇嗔道。 这声音她熟悉,是虞寡妇。 紧接著响起另一道她同样熟悉的声音,“约你十次,你才出来一次,怎么,嫌我老了,满足不了你了?” 说话的男人是陈枝的一个远房堂叔,叫陈耀。 陈枝上一次在山上遇见这两人,如今又遇上这两人。 等这两人走远,陈枝正要出去,却听席朗道,“先別动。” 陈枝不明原因,但她听话。 不到十秒,一个男人提著刀不知从哪里衝出来,朝著虞寡妇和陈耀的方向追去。 明晃晃的菜刀,在黑暗里闪著白光。 陈枝嚇懵了,“会不会出人命?” 席朗也不清楚,“你先回家,我去找大队长。” 陈枝脑子乱糟糟的,下意识按照席朗的话做了。她走出几米,又停下脚步回头看,身后已经没有席朗的身影。 陈枝回到家门口时,发现家里的门又锁上了。她一点都不意外,也不急著进去,慢悠悠敲门。 门里传来肉香,小侄子陈冬青大喊著他要吃鸡腿,小侄女也说她要吃鸡腿。 陈枝想起今天她打中的那只野鸡,扯著嘴角冷笑,这些人吃肉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这野鸡是她打的? 看著紧锁的门,陈枝已经知道答案。 她在期待些什么呢! 陈枝正犹豫要不要翻门进去时,突然有人大喊,“杀人了!”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黑夜,安静的村庄瞬间变得热闹起来,无数人从家里人衝出来,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陈家的门也打开了,十几號人端著饭碗拿著筷子跑出来,路过陈枝,饭菜冲入陈枝的鼻子。 很香! 但陈枝一点都不馋,她已经在席朗那里吃饱了。 趁这些人出门,陈枝溜进家里。 桌上的饭菜已经空了,一粒米,一棵菜都没剩下,陈枝看一眼就默默回房间。在床上躺下的时候,她脑海里闪过那明晃晃的刀,有些担心席朗。 不过席朗只是去找大队长,应该不会有事。 反倒是那虞寡妇和陈耀,两人搞破鞋被发现,他们会不会被批.斗,会不会被押著游街? 陈枝胡思乱想了一会,意识模糊,很快陷入沉睡。 陈枝睡得太死,连家里人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第二天一早,她是被陈妈妈用鞭子打醒的。 细细的,充满柔韧性的鞭子落在身上,疼到了骨头里。 陈枝惊恐地从床上蹦起来,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衝出房间。 陈妈妈没有因此放过她,拿著鞭子在后面追,陈家其他人就在一旁笑嘻嘻看热闹,陈木和陈福两人更是伸出脚,想要將她绊倒。 陈枝的脸沉了沉,乾脆转个身,往家门外跑去。 “出去了你就別回来!” 陈妈妈气急败坏在她身后喊。 陈枝的心像被针刺,尖锐地痛了一下,又很快消失不见。 陈枝无意识摸著腰间的弹弓,赤著脚,慢慢往山脚下走去。 “陈枝。” 有人喊她。 “黎舟安。”陈枝笑容里带著几分不好意思,地上细而瘦的脚趾害羞地捲缩著。 刚从被窝里出来,她没洗脸,没梳头,看起来一定很糟糕吧? 陈枝有几分难堪,想逃,“我先走了。” 黎舟安担著两桶水,看陈枝离去的背影,皱起了眉头,刚才她手臂上的红痕是被打的吗? 陈枝走著走著,不知怎么就来到了席朗的屋外。 席朗又在淋菜,看见陈枝突然出现,有些意外,他的视线从陈枝乱糟糟的头髮,一路向下,落在陈枝赤著的脚上。 陈枝就两套衣服,睡觉时也穿著它们,除了刚起床有些褶皱,並不暴露。可被席朗这番打量,她不免有几分不自在。 “怎么回事?”席朗问。 “被打了。”陈枝脸更热了,谁家姑娘17岁了还一天到晚被打啊。 席朗的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因为衣服?” 陈枝点头,逕自去一旁的石头坐下来,“衣服比我的命重要。” “不要妄自菲薄。”席朗放下水桶,往屋里走去。 没一会,他又出来,手里拿了一双藏青色布鞋,“我以前的鞋子,你將就著穿。” 那鞋子有穿过的痕跡,但乾净,上面没有补丁,比陈枝的任何一双鞋子都好。 “谢谢,但是不用了。”反正天气也不是很冷了,打赤脚也没关係。席朗的鞋子那么好,她不想糟蹋了。 “拿著。反正我穿不下。”席朗將鞋子放在她脚底下。 陈枝迟疑了几秒,这才拍乾净脚上的土,將脚套进鞋子里,大小刚好。她站起来走了几步,发现鞋底软硬合適,还不勒脚,非常舒服。 她没意识到自己嘴角微微上扬,但席朗看见了。 席朗的眸光暗了暗,“这是我十一岁的鞋子,我这里还有几双,都给你。” 陈枝想要,但她摇头,“我拿回去,家里人也会把它们抢走。” “那就留在我这里,等你把脚上的穿烂了,再来我这里换新的。”席朗没有任何犹豫道。 陈枝怔住了,不可思议看著他,“旧鞋子也可以卖了换钱的,你都给我?” 她可没有钱。 席朗摇头,“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以前的衣服也还在,但是是道服,不合適她穿。 “你可真大方,是个好人。”陈枝感嘆,像席朗那么好的人都会被孤立,真是没天理了。 席朗沉默,他可不是对谁都大方。 “对了,昨晚那三个人没事吧?”陈枝睡著了,至今还不知道事情后续。 “追去的人是虞寡妇的小叔子梁柏,梁柏已经和家里说了他要娶虞寡妇,让虞寡妇和那些男人断了来往,虞寡妇也答应了。梁柏知道虞寡妇生性浪荡,一下子改不回来,故而他將虞寡妇看得严实,没想到还是被陈耀见缝插针將人拐了出来。”席朗平静道。 陈枝挑眉,“怪不得梁柏那么生气呢。” 席朗:“嗯,他砍了虞寡妇和陈耀,两人昨夜就被送到镇上卫生院。” 陈枝:“伤得那么严重?” 席朗点头,没说陈耀的傢伙被砍断了,应该是接不回去了。 陈枝:“梁柏呢?” 席朗:“在警局。” 陈枝沉默了,这是两败俱伤啊,也不知道这三个人会不会后悔。 席朗以为她这是嚇著,转移话题,“早饭在这里吃吧。想吃什么?” 陈枝闻言,眼睛都亮了,真好,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第18章救人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8章救人 席朗舀了一碗麵粉出来,往麵粉里打入四个荷包蛋,加一些盐,一些胡椒粉,搅拌成糊状。旁边有切好的韭菜和葱花,他问陈枝,“想吃韭菜鸡蛋饼,还是葱花鸡蛋饼?” 陈枝:“两个都想吃。” 席朗:“那就两种都做。” 他拿出一个厚实,漆黑的平底锅,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等锅热了,倒上一些猪油,接著倒麵糊,將麵糊摊平。没一会,锅里就传来了香味,陈枝口水不受控制,在嘴巴里泛滥成灾,她不敢说话,怕口水流涌出来。 不到五分钟,第一个饼出锅了。 “拿盘子来。”席朗吩咐。 陈枝忙端起一旁的盘子,送到席朗面前。席朗没接,將饼铲进盘子里,“你先吃,我做第二个。” 陈枝没和他客气,用筷子夹著饼的一角,张著嘴就咬上去。 很烫! 陈枝哈著气,感觉舌头都要烫伤了,但她不捨得將饼吐出来。 真的是太好吃了! 不远处,黎舟安和几个知青看著这一幕。 杨文育用羡慕的语气道,“这席朗的伙食可真是好啊。” 赵进宝咽著口水,“他自己挣不了几个工分,是他家里人给他邮寄了钱和票吧?” 周正平:“那他家家境应该不错。” 此时大家都有些后悔,早知道席朗条件这么好,当初就不急著將他赶走了。 朱媛:“席朗身边的女人是那个倒霉鬼陈枝?” 朱媛说这话时,扭头看了一眼黎舟安,黎舟安不是挺维护这个陈枝么,现在看到这个陈枝和席朗在一起,会不会对陈枝很失望? 朱媛很好奇黎舟安会说什么。 然而黎舟安只是脸色有点冷,没接话。 赵亿清轻笑一声,“这村姑果然廉价,一顿吃的就能把她骗走。” “.......” 这话就有些刻薄了。 几个男知青面面相覷。 黎舟安率先转身,头也不回走了。 陈枝打算今天给自己放个假,不为家里做事了,她要去山里找野鸡蛋。 她从席朗这里借了背篓,借了盐和火柴。 若是能打到猎物,她就在山里烤了吃。 席朗听了她的打算,没说什么,往她背篓里放几颗土豆,“打不到猎物就烤土豆。” 陈枝看著那几颗土豆,鼻头微酸。 她家人不在乎她会不会饿肚子,反倒是席朗这个外人,连最坏的情况都帮她考虑好了,替她做了周全的准备。 “我肯定能打到猎物,晚上带回来给你加餐。”陈枝笑道。 席朗点头,“我相信你。不过安全第一。” 陈枝挥挥手,“我不是小孩子,知道轻重,晚上见。” 陈枝转身之际,眼泪就流出来了。 从来没有人这么叮嘱过她。 席朗真好啊,他要是她哥哥就好了。 今天陈枝去了另一片山脉,那边树更多,也更难走。 一路上陈枝都没遇上什么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虫鸣鸟叫声。 从前陈枝怕黑,怕一个人上山,现在不知为何就不怕了,反倒觉得山里有股亲切的感觉。 她一路上捡了不少石子,两边裤子的口袋装满了,她就放到背篓里。 一上山陈枝就遇到了一只大鸟,她叫不出名字,但在他们这里很常见。陈枝拿著弹弓追著鸟儿跑,跑到半山腰时,鸟儿不见了。 中途她拉弓十几次,一次都没打中。 陈枝靠在树上休息了一会,正打算继续前进,扭头看到不远处有一小片桑树林。陈枝的脑袋里突然想起昨天黎舟安说要去摘桑葚,不知道他摘到了没有。 陈枝朝桑树林走去。 如今已经到四月初,桑葚开始结果,但大多还是青色,只有极少一部分成熟了。 陈枝將弹弓掛回腰间,开始爬树,去摘那些成熟的桑葚果。 一个小时后,陈枝將这片桑树林扫荡一遍,摘了约摸两斤左右的桑葚果实。陈枝只吃了几颗就不捨得吃了,她打算將这些桑葚一分为二,一部分给黎舟安,一部分给席朗。 陈枝咽著口水將背篓背起,又拿出弹弓,开始练习射击。 翻过山头,陈枝终於找到了一窝野鸡蛋,野鸡蛋白中泛著淡淡的青色,很巧小,一共有十六颗。 陈枝將它们一一捡起,不急著离开,游目四望。按理说有鸡蛋,母鸡应该离这里不远,她在原地耐心等了一会,果然听到了动静。 母鸡回来了! 陈枝拉紧皮筋,对准走来的母鸡,屏住了呼吸,母鸡不断靠近,这时,她发现母鸡身后竟然还有一只野公鸡。 野公鸡的体型更大,毛髮也更漂亮,更鲜艷。 陈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將目標改成了野公鸡。 然而不等她动手,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黑影,速度之快,锋利的爪子抓向母鸡。母鸡的反应速度也不慢,躲开了。 竟然是老鹰! 老鹰没少偷他们村里的鸡,没想到对方连山里的野鸡也不放过。 两只野鸡大战老鹰,老鹰占据著上风。 陈枝的弹弓再次拉开,將皮筋拉到了最大,这一次对准的却是老鹰。 当老鹰再一次俯衝时,陈枝果断將石子射了出去。 噗! 石子击中老鹰的身体,深深陷入老鹰的身体里,那老鹰像是受到了极大的衝击力,倒飞了两米才跌落地面。 陈枝从草丛里起身,朝著老鹰的方向跑去,那老鹰原地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 死了? 陈枝將老鹰的尸体捡起来,入手的重量足有七八斤。 好大一只老鹰! 单单是翼展就有一米宽。 陈枝摸了摸老鹰锋利的羽毛,又摸了摸鹰嘴,心里稀罕坏了,也得意极了。 她竟然打到了一只老鹰,说出去应该没有人会相信吧。 陈枝將老鹰放进背篓,继续往前走,本以为那两只野鸡已经走远,结果却在十几米外开的地方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母鸡,而野公鸡不见踪影。 母鸡身上被抓出了几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染红了它的毛髮,地上的草也沾了不少。 陈枝將死掉的母鸡捡起,放入背篓。 太阳正当空,陈枝的肚子里传来了咕嚕声,可以吃午饭了。 陈枝往低洼处走去,她记得这边有一处山洞,山洞贯穿整座山,山洞的石壁上有水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处小水洼。那水洼的水从山里一直流到外面,流向那些草木。 那一边的草木比其他地方茂盛,但因为进山的人常来这里取水,被人为踩出了一条道,路不难走。 陈枝循著记忆走来,大老远就看到了山洞的洞口。 她正要继续向前,就听人大喊,“救命!” 一声声救命,声音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近。 陈枝脚步加快,她听到了慌乱的脚步声,似乎不止一个人。 是四个人。 且还都是一个村子的熟人。 这四人分別是陈鹏、陈二狗、陈小帅和陈大。他们一脸慌乱,拼了命往前跑,而他们的身后是一只大黑熊。 下一秒,就见黑熊扬起爪子拍向跑在最后的陈大,一掌直接把陈大拍倒在地。 陈大倒地痛得眼冒金星,看著三个同伴头也不回跑远,他心如死灰,完了,他的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紧接著他的肩膀传来剧痛,竟是被黑熊抓了起来。 粗重的呼吸喷在他后脑勺,腥臭的气味縈绕鼻尖,陈大痛苦闭上了眼睛。 正当他以为自己必死的时候,一道轻微的破空声从他耳边划过,射入黑熊的鼻孔里,下一秒,又一道破空声,这次正中黑熊的小眼睛! 噗嗤一声,黑熊的一只眼珠子炸了! 陈枝自己也愣了一下,竟然射中了眼睛! 她这么厉害了吗? 接连遭到重击,熊黑髮出痛苦而愤怒的嚎叫,它將陈大丟开,朝著陈枝衝来。 陈枝一边跑,一边用弹弓往后射击,她的速度很快,黑熊竟没能追上她。更让黑熊头疼的是那些石头,一颗一颗,全都精准落在它的身上,別看它皮糙肉厚,除了眼睛和鼻子,似乎没有弱点。可这些石头的衝击力太强了,一颗一颗,打得它无比痛苦。 黑熊在追陈枝的时候,陈鹏、陈小帅和陈二狗三人折返,回去扶起地上的陈大,由陈鹏背著陈大跑。 陈大:“那黑熊呢?” 陈小帅:“追別人去了。” 陈大不解,“这里还有谁?” 其他三人不说话,示意他往后边看,陈大扭头,就见黑熊的大身躯在草木间穿梭,而一个背著背篓的纤细身影时隱时现。 陈大:“她是谁?” 陈小帅和陈二狗认不出来,陈鹏倒是认出来了,“是陈枝。” “是个女的!” 不说陈大,陈小帅和陈二狗都惊呆了。 陈鹏不语。 那黑熊还在追陈枝,三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陈大:“我们就这么走了,將她留下,是不是不太好。” 虽然陈枝名声不好,他討厌陈枝,但是陈枝刚救了他一命。 其他三个人都不说话,但都停了下来。 那边的陈枝也停了下来,倒不是她不想跑,而是她踩到刺,脚底板被刺中了。继续跑,那刺会越刺越深,她担心最后那刺会取不下来。 陈枝不断拉皮筋,专挑黑熊的面部打,她的目的是黑熊的另一只眼睛。 黑熊的脑袋转来转去,以此躲避飞来的石子。 一人一熊的距离不断拉近,拉近...... 就是现在! 陈枝往旁边一倒,同时瞄准黑熊的眼睛,將皮筋拉到极限,然后鬆开。 噗嗤! 吼! 另一只眼睛也射中,黑熊成了货真价实的熊瞎子。 第19章陈枝是文盲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9章陈枝是文盲 黑熊跑了。 石头进入它的脑袋,让它生命受到了威胁。 陈枝坐在地上,脱下鞋子,去找鞋子上的刺。 “陈枝?” 陈鹏慌慌张张跑来。 他身后跟著陈大三人。 陈枝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不说话,从前这些人可没少嘲笑她。 “陈枝,你受伤了吗?”陈鹏眼中的担忧不似作假。 陈枝摇头,將鞋底的刺一根一根拔出,穿上鞋就要走。 “陈枝,谢谢你救了我。”陈大道,脸颊微微发热,以前看不上陈枝,带头嘲笑过陈枝,可陈枝却不计前嫌,救了他一命。 这一刻陈大觉得自己还比不上一个女人大气。 再看现在的陈枝,皮肤白嫩,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鼻子又挺又翘,嘴巴像花瓣一样......竟是他从未见过的好看。 这还是那个黑黝黝,脏兮兮,从小到大给人的感觉都乱七八糟的陈枝吗? 陈枝不搭理对方,脚步很快,头也没回。 “陈鹏,我怎么感觉陈枝不一样了。”陈大喃喃道。 陈小帅:“是不一样了,她好白,看著好嫩啊。” 陈二狗:“你们太肤浅了,只关注她的外貌,没人像我一样专注她的实力吗?她竟然把黑熊嚇跑了!” “我们四个大男人被追得满山跑,差点丧命!” “这么一对比,我们四个加起来还不如她一人?” 呃—— 四人都沉默了。 陈鹏的眸光暗了暗,其实不止陈枝厉害,那个神秘的席朗更是厉害。那天被席朗警告之后,他一直没敢出现在陈枝面前,如今见识了陈枝的实力,他在陈枝面前更是无地自容。 可他不甘心。 他想要陈枝,日思夜想,想得快要疯了。 陈枝救陈大是一时衝动,她脑袋还没做出决策的时候,她的手先一步动了。 但她不后悔。 她不需要陈大的感谢,也不会原谅陈大这些年对她造成的伤害。 黑熊被打跑,陈枝全身出了一身汗,只觉得惊险又痛快! 她今天太厉害了,先打了老鹰,又打了黑熊! 陈枝找了个地方生火,將母鸡烤了,把席朗给她的几颗土豆放进火里烤了。这是陈枝第一次亲自动手烤鸡,因为心急,火大了些,鸡的表皮有些焦黑,但陈枝不计较,依旧觉得美味无比,不到十分钟就解决了一只野鸡。之后又开始吃土豆,將几颗土豆也吃完了,一点都没浪费。 吃饱喝足,陈枝继续赶路。 这一天下来,陈枝跑了几个山头,傍晚下山时,她的背篓里多了两只野鸡,以及半背篓的野鸡蛋和鸟蛋。 今天她也没少爬树。 接下来要春耕,这些蛋够吃一段时间了。 陈枝先回了席朗住处,席朗正在做饭。 “我得了野鸡和蘑菇回来,我们吃个野鸡燉蘑菇吧。”陈枝道。 席朗切野猪肉的动作一顿,转身朝她走来,先扫了一眼她的小脸蛋,这才去看她的背篓。最上面的便是各类菌子,之后是两只野鸡,再往下是大小不一的各种蛋。席朗用一个木盆来装这些蛋,装了满满一盆。最底下是一只老鹰,老鹰宽大的翅膀占满了整个背篓的底部。 “你打的?”席朗意外极了,这东西警惕性强,反应速度快,一般很难猎到。 陈枝点头,“对。” 她眉眼上扬,一副得意的小表情。 席朗看得有些手痒,想揉一揉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但是他忍住了,夸道,“你很厉害。” 陈枝更得意了,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我今天不止打了一只老鹰,还打跑了一只黑熊。” 席朗听到黑熊二字心一颤,“受伤了吗?” 陈枝摇头,把陈鹏几人被黑熊追,她用弹弓將黑熊打跑的事情说了,著重说了她如何用弹弓打瞎黑熊的两只眼睛,说完还不忘总结,“你送我这个弹弓太厉害了,我今天打一棵小树,它竟然將树身洞穿了。” 席朗看向她的腰间,心想这是道家的法器,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下次看到这种危险的野兽別硬刚,先跑。”席朗以前觉得这是个胆小的丫头,没想到是他看走眼了,这分明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 “嗯嗯。”陈枝胡乱应著,至於有没有听进去,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你的帽子里是什么?”席朗见她一直单手抱著帽子没放下。 “是桑葚。”陈枝將帽子递到他面前,桑葚被挤坏了一些,但大多数还是好的。 陈枝將桑葚倒进盘子里,刚好装了两盘,“一盘给你,一盘我拿去送给黎舟安。” “为什么?”席朗蹙眉,怎么还有黎舟安一盘?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送黎舟安一盘?”陈枝用水清洗帽子里的桑葚汁,也就没发现席朗脸上的不悦,她解释道,“他那天借衣服给我,桑葚是我给他的谢礼。哎呀,我把你的草帽弄脏了,洗不乾净了。” 只是谢礼么? 席朗:“脏就脏了,我重新编一顶就是。” “你还会编草帽啊,真厉害。”陈枝真心夸讚,陈家就没有人会编草帽。 席朗嗯一声,那点不悦被抚平了。 知青点里,大家看著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都不由一愣。 “你找谁?”朱媛的语气不善。 陈枝看到了她眼中的不喜,换作从前,她扭头就走了。 可今天她有事。 “黎舟安在吗?我找他。” “黎舟安在洗澡。”朱媛看向陈枝手里的桑葚,桑葚顏色很深,很大一颗,上面还沾著水珠,看起来非常诱人。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想这村姑也太不懂事了,她人都在这里了,对方也不邀请她尝一尝。 陈枝当然看得出朱媛想吃,可这和她有什么关係?她才不会虚偽客气,把自己都捨不得尝的东西送到一个厌恶她的人手里。 朱媛等了两分钟也没等到陈枝开口,冷哼一声,转身走了,走时还不忘道,“你这桑葚要是送给黎舟安的,到了黎舟安手里,我也能吃到。” 陈枝:“......” 有点气。 想走了。 可她到底是没走,黎舟安洗好澡出来了,刚洗完澡的黎舟安看著更乾净了,他一边擦著头髮,一边朝她走来,浅笑的那一刻,好看得让陈枝不由一呆。 “你找我?”黎舟安道。 陈枝傻傻点头,“我来给你送桑葚。” 黎舟安看向她手里的盘子,“你今天上山摘的?” “嗯。去山上看到,摘了一点。”陈枝顿了一下,解释道,“不是特地去摘的。” 黎舟安见她有些紧张,不知为何想逗一逗她,“所以你昨天知道我去摘桑葚,今天特地给我送来?” 陈枝:“......” 这话说得没错,但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是昨天你借我衣服的谢礼。” “哦——” 黎舟安朝她伸手,“那就谢谢啦。正好我们昨天没找到桑葚,今天托你的福,吃上了。” 黎舟安把桑葚端进厨房,知青点的其他人立即围了上来,不等黎舟安发话,杨文育就先抓了一颗丟进嘴里。 “鲜甜多汁,这桑葚不错啊。”杨文育道。 “我也尝一尝。”赵进宝挤进来,抓了一小把,边吃边道,“桑葚是好吃,不过舟安,你不会因为一盘桑葚就被她骗走了吧?” 不等黎舟安接话,杨文育就接过话,“你想多了。舟安要什么没有,还看得上一盘桑葚!” 周正平也道,“喜欢舟安的女生那么多,陈枝排不上號。” 朱媛:“舟安,你喜欢什么样的?” 这话一出,眾人都安静下来。知青点几个女生几乎都喜欢黎舟安,其中要数朱媛表现得最明显。 黎舟安自己抓了一把桑葚,拿著空盘子,转身往外走,“陈枝还在等著,我先去还盘子。” 朱媛跺脚,“他又在躲避这个问题。” 周正平望向门口,“別的不说,现在的陈枝看起来和黎舟安还挺相配,两人都好看。” 朱媛不满,“好看又如何,陈枝是个文盲,她只读了一年级。” 朱媛没收著声音,像是故意说给陈枝听的。 陈枝听到了,黎舟安也听到了。 陈枝只上了一年学,会认一些字。村里很多女孩子都这样,去学校认一些字,学简单的算术,然后就輟学回家帮家里干活。 陈枝倒是想继续上学,可她妈说没钱。 从前陈枝不觉得只读一年书是什么丟脸的事情,可看著对面黎舟安一脸惊讶的模样,她没来由觉得难堪。 陈枝抓过黎舟安手里的盘子,低头道,“我先走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席朗已经把两只野鸡处理好,砍成块状,放入锅里。他正在清洗蘑菇,看到陈枝回来,他抬头看一眼,又低头忙活自己的事情。 陈枝:“席朗,你是什么学歷?” 席朗:“小学没毕业。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枝面露惊讶,“你们城里人竟然也不上完小学?” 席朗:“.......” 陈枝:“那你上到几年级?” 席朗:“三年级。” 陈枝:“比我好一点,我只读了一年级。” 席朗:“你要是想学习,我可以教你。” 陈枝:“算了。你才三年级,水平也没比我高哪里去。” 席朗:“.......” 他是只读了三年级,可他看完了道观藏书阁里的所有书籍,称得上倒背如流,怎么就教不了她了? 第20章黑市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20章黑市 晚饭是野鸡燉蘑菇、一个凉拌萵笋和一个猪油芥菜汤。 陈枝吃得心满意足,心情也变好了。 她要回去的时候,席朗叫住她,“带几个鸡蛋回去。” “凭什么?”陈枝不乐意,从昨晚到现在,她给家里省下四顿饭,自认为对得起家里了。 “带鸡蛋回去,不会挨打。”席朗拿出一个手提的小篮子,往里面放了二十个野鸡蛋。 “太多了。”陈枝又拿了六个出来,剩下十四个。 席朗嘴角轻轻抽了抽,问她,“那只老鹰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枝脱口而出,“吃掉。” 席朗摇头,“我们现在不缺肉,卖掉吧。前天我去镇上,听说有人收购老鹰。” “谁呀?”陈枝凑近席朗,压低声音,“个人买卖可是投机倒把。” 席朗:“放心,不会有事。” 陈枝相信他,“那你看著办吧。” 席朗:“卖了钱,你想要什么?” 陈枝认真想了想,又泄气般摇了摇头,“算了吧,我要是带了什么东西回去,肯定要被逼问一番。” 席朗深深看她一眼,“那我看著办。” 陈枝点头,“走了。” 陈枝回到家的时候,天刚好黑下来,门还开著,她挎著篮子就进去了。 “你还知道回来!”陈妈妈拿著鞭子就来了。 “我去山上找野鸡蛋了。”陈枝將篮子放到自己身前,“你打我,我就把鸡蛋摔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陈妈妈看到了篮子里的鸡蛋,气得瞪眼。 其他人听说有鸡蛋,一个个都围了上来。 “这鸡蛋给小丽送去。”奶奶道,看向自己大儿子,“趁著天还刚黑,你快去快回。” 大伯见母亲有好东西还惦记著自己的女儿,心里动容,答应下来,“唉,我这就去。” “爷爷,我也不想吃鸡蛋。”陈冬青扯住了大伯的裤腿。 大伯看著大孙子,一脸为难。旁边的大伯母將陈冬青抱起来,小声哄他,“小乖乖,咱们不急,过两天再吃。你大姑姑生病,正需要鸡蛋补身体呢。” “不嘛,我今晚就要吃。”陈冬青闹脾气。 “妈妈,我也想吃鸡蛋。”小侄女陈梅花在大堂嫂的怀里脆生生道,小丫头咬著手指头,眼睛大大的,充满了渴望。 大堂嫂摸了摸小女儿的脸,不说话。 奶奶板下脸,“这几天家里没少吃肉,肚子里不缺油水,你们就別惦记这几颗野鸡蛋了。老大你快去快回,娘给你留饭。” “唉,我这就去。” 大伯拿过陈枝手里的篮子,大步走出门去。 “哇哇哇,我的鸡蛋——” 陈冬青放声大哭。 陈梅花见哥哥哭,也跟著哭起来。 陈枝:“.......” 那个篮子挺好看的,千万记得给她拿回来啊。 陈枝那件烂掉的衣服还孤零零掛在那里,她去將它收回房间,然后去找针线。 房间里没有灯,陈枝就摸黑缝补。衣服被扯开很长的一道口子,陈枝一针一线,缝得非常认真。从前的她觉得走直线很难,这次却觉得像喝水一样容易。 “你脚上的鞋子哪里来的?”陈叶进了房间就道。 刚才家里人的视线都在鸡蛋上,而她不一样,她一眼就看到了陈枝脚上的鞋子。藏青色的鞋子,不多漂亮,但是没有补丁,这就很难得了。 “干你什么事!”陈枝没好气道。 “我会告诉妈妈。”陈叶眼里闪过妒意,她自己也没有一双没补丁的鞋子。 陈枝无所谓,“隨你。” 陈叶不止告诉陈妈妈,连陈木也知道了。 几人围著陈枝,没等他们问,陈枝自己就道,“席朗见我赤著脚,將他穿小的鞋子送给我了。你们要是有意见,先把你们的鞋子送给我穿,再来和我提意见。” 陈枝从没穿过新鞋子,她都是捡陈叶陈木的旧鞋子穿。可旧鞋子数量有限,陈叶和陈木长大了,脚已经定型,他们两人的鞋子如今都是穿到烂,根本没有给陈枝的。 “你穿一个男人的鞋子,你想过这事要传出去了,別人会这么说你吗?你名声不要了?”陈妈妈怒瞪陈枝。 陈枝眨了眨眼睛,“我还有名声?何况这事你们不说,有谁知道?若是被人知道,那肯定是你们故意说出去的。” “.......” 衣服缝好,陈枝上身试了试,发现衣服紧了,尤其是胸口那里,绷得太紧,她担心衣服会炸开。 “妈,我长高了,衣服和裤子都小了。”陈枝道。 “怎么又长了?”陈妈妈皱眉头,这时她才留意到小女儿是真的长高了,从前和她差不多高,现在却比她高了半个头,比她姐还高了。 没事长那么高干嘛? 做衣服费布料。 陈妈妈不太开心,“將就著穿,家里没有票,也没有钱。今年家里会在自留地里种麻,到时候我们自己织布。” “新衣服轮不到我。”陈枝有自知之明。 陈妈妈听不出她话里的委屈,“到时候拿块旧布料把你的衣服接一接就又能穿了。” 陈枝撇撇嘴,对这话是一点都不意外。 新月高悬,繁星点点,虫鸣蛙叫声不绝於耳。 席朗背著个背篓在山林里疾行,他去了陈枝今天去的那一片山脉。夜里无人,不然看到席朗不用两分钟就翻过一座山,肯定会被嚇著。 席朗来到陈枝提的山洞外,他看到了草木被踩踏的痕跡,地面有人的脚印,也有黑熊的掌印,还有一些血跡。 是黑熊的血! 那黑熊应该伤不得不轻。 席朗心情有些复杂,陈枝不会知道,她和黑熊若是继续斗下去,她有九成的把握能拿下黑熊。 席朗继续往山里去,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黑熊,確切一点说是发现了还剩半个身体暴露在空气里的黑熊,而黑熊的另外半边身体已经被巨蟒吞入嘴里。 不,不对,不是巨蟒。 这分明是一头黑蛟! 这年头竟然还有这个东西! 席朗讶异不已,更是庆幸自己跑了这一趟,不然若是別人碰见,只怕凶多吉少。 “把黑熊吐出来,它不是你的。”席朗凭空取出一把黑色玄铁重剑。 黑蛟没理会他,吞食的速度更快了。 席朗也不生气,“这是她的猎物,你拿她的猎物,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乌云遮月,繁星没了踪跡,这片天地变了顏色。 山林里天摇地动,落石滚滚,草木被拦腰截断,尘土飞扬。混乱中心的一人一蛟斗得你死我活,一副势必要置对方於死地的架势。 大战八百回合后,黑蛟不敌,扭头就欲逃走。 席朗不肯,几道符篆从他手里飞出,化作牢笼,禁錮黑蛟。紧接著又见他拋出一道引雷符,引得天雷降下,劈在黑蛟上。 雷声轰隆,照亮了黑夜。 床上的陈枝翻个身,又继续睡去。 黑蛟在天雷下无处可逃,最终被劈得焦黑。 待天雷散去,席朗这才走向黑蛟,剥开黑蛟的肚子,从里面掏出蛇胆,以及一颗尚未成型的蛇丹。蛇胆放入玉瓶,未成型的蛇丹则放入玉盒里。 再接著,他拿玉瓶取黑蛟精血,取了满满一瓶,被他当场喝掉半瓶。半瓶精血下肚,他苍白的脸色泛起了妖异的红色。 精血大补,他肉体凡胎,要消化吸收精血,接下来只怕又要引来一段虚弱期。 席朗手一挥,那黑蛟尸体原地消失不见。 黑蛟的皮和鳞片都是好东西,肉亦是大补之物,还有蛇的筋骨,是做法器的上佳材料。只是他如今没空,只能先將其收起来。 除了黑蛟,远处还躺著黑熊的尸体。 席朗拿了黑熊的尸体,这才出山去。 三冬村属八元镇,也叫八元公社。 八元镇外的八元桥下此时开起了夜市,正是热闹的时候。各种物品排成两排,有工业品,有农產品,比镇上的供销社还要齐全。 没有人叫卖,大家都压低了声音说话。 黑市的组织者叫石新,手底下有十几个兄弟,这些人负责维持黑市的秩序。 席朗还没靠近八元桥就被两个大汉拦下,“来干嘛的?” 席朗:“找你们老大石新。”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能精准叫出他们老大的名字,难道是熟人? “什么石新石臼的,我们这里没有这號人。”其中一个大汉道。 “也不一定要找你们老大。我有一只老鹰,一只黑熊,你们收不收?”除了石新,黑市里没人能收下他带来的东西。 据他所知,石新的势力不止八元镇,连县上也有他的势力。 两个大汉这时才留意到席朗背后背著一个黑乎乎的大傢伙,两人打开手电筒,照了一秒,又关上,表情震惊不已。 竟然真的是熊。 “老六你继续守著这里,我带他去找老大。” 石新有十几个高大的手下,他自己却不过一米七,长得精瘦,一双鹰眼,锋利如刀,给人极强的压迫感,一般人不敢和石新对视,但这不包括席朗。 席朗將黑熊放下,又拿出陈枝打的那一只老鹰。 石新看一眼老鹰,“鹰我要了。和当初开的价一样,三十块钱一只。” 席朗点头,没意见。 “黑熊我也要了,称重还是一口价?” 这片地方已经好几年没人猎杀过黑熊,地上这黑熊有三四百斤,价钱不低。 “您出价多少?”席朗对黑熊售价不清楚,若是石新给的价格合適,他就卖。若是不合適,他便留著。 “要票的话,一块二一斤,不要票就两块钱一斤。若是直接整只卖,我给你五百块。” “价钱太低,熊皮完好,熊胆还在,整只熊六百块钱。” 第21章这块地就靠你了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21章这块地就靠你了 镇上中学老师的工资不过二十块,一斤猪肉有票的要七毛一斤,不要票是一块二一斤,由此可见,五百块钱是一个极大的数目。 但眼前人不满足,开口要六百。 石新不说话了,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席朗不慌不乱,一派淡然,“六百块钱,您不亏。” 石新:“单枪匹马上门,你不怕我黑吃黑,一分钱都不给?” 席朗轻笑,“你可以试一试。” 石新自认阅人无数,可偏偏他看不透眼前的年轻人,对方是强装镇定,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黑蛟的精血在席朗的体內焚烧,他耐心渐失,再过几个小时,他將迎来一段虚弱期,该回村了。 “您若不收,我將它带走。”说著,席朗单手抓住黑熊的一只熊掌,轻而易举將其提起。 嘶—— 石新倒抽冷气! 石新的属下也露出一副骇然的表情。 “六百就六百,我要了。”石新道,这只熊他能卖出一千,甚至更多,六百块钱收,他不亏。 席朗再次把黑熊放下,“我要一百块钱的布料,细棉布和粗棉布各要五十块钱,优先选適合女子的顏色。还要一百块钱的大米,一百块钱的麵粉,再要一百块钱的花生油。” “布料、大米和麵粉没问题,油没那么多,最多给你五十块钱。” “好。” 备货需要时间,席朗静立等候。 “你这人挣钱容易,花钱也大方,不像这里的人,倒像是城里有钱人家的少爷。”石新道,对方身上有股矜贵的气质,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极少见。 席朗摇头,“挣钱不易,大家生活都挺难的。对了,再给我来五十块钱大白兔奶糖。” 石新:“白糖和红糖不要?你一次说清楚。” 席朗:“暂时不用。” 石新:“下次有什么好东西,来我这里,我不让你吃亏。” 席朗嗯一声,算是应下。 拿到货物,席朗告辞离开。 “想办法跟上去,看他是哪里人。”石新道。 不到十分钟,去跟席朗的人回来了,“对方速度太快,眨眼就没了。” 石新闻言一愣,紧接著勾唇笑了,“下次他再来,以贵客礼仪相待。” 春种开始,一早大家就要在村头的大榕树下集合开动员大会。大队长和大队书记轮番上去讲话,精神饱满,慷慨激昂。 陈枝站在队伍后面,她赤著脚,双脚白皙细嫩。裤腿挽到小腿的位置,露出一截洁白如玉的小腿。才十来分钟过去,就有无数道视线落在她的双脚和小腿上。 席朗姍姍来迟,草帽压低,只露出锋利的下巴。没人看到此时的他一脸青白,一副虚弱的病秧子模样。 席朗悄无声息来到陈枝身后,压低声音问她,吃鸡蛋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枝猛点头,“要。” “伸手。” 席朗將两个野鸡蛋放入陈枝的手里,一起放进去的,还有四颗大白兔奶糖。 陈枝飞快看一眼,然后装进自己口袋,“糖哪里来的?” “用老鹰换的。” 陈枝没问他去哪里换的,又道,“你的手好冰,像冰块。” 不止手像冰块,他整个人都像冰块,向外嗖嗖释放冷气。 席朗没说话,又掏出一个玉盒子,“吃补品吗?” 陈枝愣了一下,迟疑了几秒才道,“和上一次一样吗?” 上次吃了“补品”后,她的速度、力量、听觉、视觉.......全方位肉眼可见得到提升,可见那补品是真的补,大补! 陈枝觉得称之为神丹妙药也不为过。 “这个更珍贵一些。”黑蛟未成型的內丹,天底下也没几颗。 “你怎么不留著自己吃?” “不合適我吃。” 他说谎了,这颗內丹对他亦是大补之物。 陈枝对席朗的话深信不疑,她接过那青色的玉盒,来不及多看一眼就將里面的东西倒入自己的嘴里。那东西滑滑的,口感和上一次差不多,不用吞咽就自行滑入她的肚子里。和上一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补品”带著淡淡的血腥味,进入她的肚子没多久,她肚子就传来灼热感,这股热意传向她的四肢,大部分匯聚在她小腹的位置。 暖洋洋的,很舒服,陈枝愜意地闭上了眼睛。 席朗看著她脸色变得粉红,一副享受的模样,提起的心落回肚子里。 果然,她的身体经那木魅改造,吸收这些大补之物不费半分力气。 只是这丫头懵懂,浑然不知道自己如今的体质有多难得。 应奶奶丁芳芳的要求,陈枝被分到七工分的那一组里。当然,若是她干得不好,將会被退回六工分那一组。 陈枝分到的工具是一把锄头,她的工作是把一块地划分为一畦一畦,或是一垄一垄的,那些孩子和老人则负责把种子撒在上面。 “陈枝,你跟席朗一组。”小队长对陈枝道。 陈枝看向一旁落单的席朗,如今就她和席朗两人还没有队友。 陈枝:“.......” 別人都不愿意带她和席朗玩。 “你们两个人互帮互助,那块地看见了吗,你们两个今天的任务就是它。”小队长道,见陈枝不说话,他故意板下脸,“做不完,做不好,就扣你们工分。” 陈枝连连保证,“叔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行,你们先干著,我一会儿来检查。”小队长往其他地方去了。 陈枝拿著锄头下地,学著从前陈妈妈的样子,规整泥土,挖沟..... “今天辛苦你了。”席朗来到她身边,语气里带著歉意。 又不是为他工作,他干嘛和她说这话。陈枝不解,“我这赚著工分呢,辛苦也是应该。” 席朗摇头,“我是说我生病了,干不了多少,这块地要靠你了。” 陈枝:“.......” 席朗摘掉草帽,让陈枝看自己青白的脸,“昨晚出门,著凉了。” 至於出门干嘛,席朗不说,陈枝也知道,拿那只老鹰给她换钱去了。 “卖了三十块钱,都给你换成大白兔奶糖了。” “.......” 那可是三十块钱! 她身上別说三十块,连一块,一毛,一分都没有! 他竟然全都拿去买糖了! 陈枝脸色变了变,到底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这个败家子!” 草帽下,席朗的眼睛弯了弯,乖乖认错,“下次不敢了。” “陈枝——” 陈鹏、陈大、陈二狗和陈小帅几人扛著锄头路过。 陈枝装作没听到,没看见,自顾忙自己的。 陈鹏看一眼席朗,抿著唇不说话。倒是陈大,热情异常,“陈枝你慢慢干,不急,等我忙完了,过来帮你干活。” “不用。”陈枝拒绝得乾脆。 “別客气,就当是我回报你的救命之恩。”陈大笑嘻嘻的。 陈枝觉得今天的自己有股使不完的力气,一个上午下来,一点不觉得累,反倒有股说不出的畅快。当她第四次超过席朗时,席朗叫住她,“旁边没人,先把你口袋里的鸡蛋吃了。” 席朗不提,陈枝都忘了鸡蛋这回事。 她当即停下,去旁边的水沟里洗手,將沾著水珠的手在衣服上胡乱抹了抹,然后开始剥鸡蛋。 席朗帮她看著人,视线扫过她起皮的嘴唇,拿来自己的水壶递给她,“喝点水。” “把你的水给我,你喝什么?”陈枝问。 席朗:“我打算再过一会就回去做饭,做好饭就给你拿来。” 如今天气不热,中午不用担心中暑。一般是家里人做好饭菜送到地里,这样能省去路上回来的时间。早点完成今天的任务量,也能早点下工。 陈枝听他这么说,便不和他客气,她是真的渴了。她拿著他的水壶,也不碰壶口,仰起头就往自己嘴巴里倒。 陈枝吃完两个鸡蛋,喝了半壶水,又扛著锄头下地去。 中途小队长来他们这里一次,见陈枝速度快,干得好,夸了她几句。再看席朗有气无力,慢悠悠的模样,小队长皱起眉头,“席朗同志,你这样磨洋工是不对的。” 席朗摘下帽子,露出青白的脸,无奈道,“不是我故意磨洋工,而是我昨夜著凉,感冒了,头重脚轻,干不快。” 小队长看他这副虚弱的样子,骂人的人说不出来了,“你一个大男人这么虚,以后成家了怎么养老婆和孩子?” 说著,小队长摇摇头,走了。 陈枝觉得这话有些熟悉,猛然想起她妈妈和她哥都说过这句话,说席朗一个大男人一天才挣七个工分,养不起老婆和孩子。 今天看了席朗的做派,陈枝也觉得他们说的有理,席朗的確是弱了些,干活不太行。 另一边,小队长也和別人提到了陈枝席朗二人。 他说,“陈枝那小丫头干活漂浪,速度快,也不偷工减料,是个老实的。那个席朗就不太行,一个大男人,一年四季都在生病,脸白得像个死人一样,没有一点血色。一天才七个工分不说,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像样子。我们大队十来个知青,就他最差,连个女人都不如。” 旁边的人无比赞同道,“可不是么,长得高高大大的,没想到却是个中看不用的。大队那些男知青,只要是未婚的,都有人看上了,正张罗著找人说媒,尤其是那个黎舟安,哎哟,村里姑娘个个想嫁给他。倒是这个席朗,一个问的人都没有。” 第22章没有关係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22章没有关係 今天陈家人除了奶奶丁芳芳之外,其他人全都下地了。午饭是丁芳芳做的,做好用背篓背来地里,身后跟著陈冬青和陈梅花兄妹二人。 陈枝最后一个拿到午饭,分到她这里的时候,米汤已经没了,只有一碗杂粮饭和水煮青菜。杂粮饭放了很多米糠,割人嗓子。水煮青菜没有一滴油,但放了足量的盐。 许是考虑到陈枝今天要干活,丁芳芳给陈枝的饭菜终於装满了一个碗。 陈枝面无表情,当著丁芳芳的面把那一碗杂粮饭和水煮青菜吃完,多余说了一句,“奶奶,我渴。” “渴你就忍著,早点干完,你就能早点回家喝水。”丁芳芳面无表情回答。 陈枝似笑非笑嗯一声,“您说得对。” 丁芳芳一走,席朗就来了,他也背著一个背篓。 这时,刚吃饭的人还坐在地头小憩,只有陈枝,已经在地里干活。 席朗將背篓放下,把饭菜摆好,这才招呼陈枝,“过来吃饭了。” 饭是大米饭,菜是一个青椒炒肉,一个炒猪杂和一盘清炒油麦菜,每一个菜都油汪汪的,看著就诱人。 陈枝先夹了一口肥瘦相间的野猪肉,切得薄薄的野猪肉,不知道席朗怎么处理的,没有半点骚味,只有肉香。 “好吃。”陈枝嘆了一句,接著又去尝炒猪杂,炒油麦菜,每吃一样她就夸一句好吃。 席朗本来没什么胃口,被她感染,也吃了不少。 “你可真捨得啊,白花花的大米饭,我家只有过年才能吃到。”陈枝觉得只给她饭,不给她菜,她都能干五碗。 “你干活辛苦,得让你吃得好一些。”席朗道。 陈枝朝他竖起大拇指,席朗都知道让牛吃饱才有力气干活,不像她奶,一碗水都不给她留。 “那个饭盒里是什么?”背篓里还有一个饭盒没打开。 “是鸡蛋煎饼,留给你当晚餐的。” 陈枝:“......” 什么都不用说了,她愿意给席朗干一辈子活。 吃饱饭的陈枝力气满满,干得头也不抬,等陈大过来时,她这块地也到了尾声。 陈大没想到自己那么努力,一天下来几乎没有休息,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陈枝从地里出来,动作自然拿起席朗的水壶,咕咚咕咚就往肚子里灌。 “陈枝,你和席朗是什么关係?”陈大觉得陈枝和席朗之间有一股別人融不进去的屏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话一出,陈枝神色不变,倒是席朗,扫一眼陈枝,竖起了耳朵。 陈枝:“我们什么关係跟你有什么关係?” “他这人太邪气,你离他远一些,以后哥哥带你玩。”陈大觉得因为陈枝没有朋友,所以才和席朗一起玩。 陈枝:“不必,我觉得席朗就很好,他是我的好朋友。” 陈大还想说什么,不远处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声“有蛇”,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陈枝也扭头望去,就见大队书记的小女儿陈秀珍在田间慌乱逃跑,一把扑向跑来的黎舟安,而黎舟安没躲开,下意识將人接住。 陈秀珍搂著黎舟安的脖子,黎舟安则一手搂著陈秀珍的肩膀,一手揽著陈秀珍的双腿。 “.......” 时间仿佛静止,眾人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幕,有点懵了。 半晌,陈鹏手里捏著一条蛇,打破沉默,“只是一条水蛇,无毒。” 黎舟安这时也回神,鬆开了陈秀珍。陈秀珍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飞快看一眼黎舟安,又飞快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 黎舟安顿了顿,没接话。 “哎呀,下工了,我们回去吧。” 杨文育一把揽著黎舟安的肩膀,带著他往知青点走。 “怎么回事?傻了?”杨文育小声道。 黎舟安摇头。 “大庭广眾之下抱了人家,你想想该怎么办吧。”杨文育觉得黎舟安被算计了。 “那陈秀珍是故意的。”朱媛咬牙,这陈秀珍不要脸!要不是因为陈秀珍是书记陈军的女儿,她就衝上去扇对方巴掌了。 “这陈秀珍是高中生,还有两个月毕业。长得好看,还是陈书记的女儿。我觉得她和舟安挺相配的。”赵进宝发表自己的看法。 周正平也认同,“陈秀珍怎么著也比陈枝好吧。” 他这话刚说完,就见陈枝站在他三米外,睁著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盯著他。 “呃——” 说坏话被当事人抓住,周正平脸瞬间红了。 黎舟安一行人走了。 陈鹏捏著三指粗的水蛇来到陈枝面前,脸上带著一丝期待两分肉痛和七分不舍,“水蛇,无毒,可以吃的。陈枝,送给你。” 他这话一出,陈二狗和陈小帅几人难过得眼睛都红了。 到嘴边的肉飞了! 然而结果却出乎他们意料,陈枝看都不看那条水蛇一眼,就说道,“不要。” 陈鹏表情一僵,又解释道,“蛇肉很好吃的,味道不比鸡肉差。” 陈枝依旧摇头,“不用。” 说完,陈枝去小队长那里还锄头。 席朗背著背篓,默默跟上。 陈鹏目送两人走远,脸色难看。 “鹏哥,我们回去煮个龙凤汤?”陈二狗咽著口水道。 陈小帅舔了舔唇瓣,“龙凤汤?抓你家的鸡?” “那不行,我妈会打死我。”陈二狗道,“田鸡也有个鸡字,我爭取抓一只田鸡,这样一龙一凤就齐全了。” 陈小帅点头,“我看行。” 陈枝还了锄头,和席朗一起往回走。 席朗拿出背篓里的饭盒,递给陈枝,“虽然没有蛇肉,但有鸡蛋饼,將就著吃吧。” “一点都不將就,这个好吃,还饱腹。”陈枝抓起饼就往嘴里送。 不远处,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 陈叶咽著口水,眼里带著嫉妒。 陈妈妈则阴沉著脸。 “德才他媳妇,你家陈枝和那席朗走得挺近,他们是不是好事將近了?”有人笑问陈妈妈,语气曖昧。 陈妈妈脸色更难看了,“二婶你误会了,我家枝枝和那席朗一点关係都没有。您可不要乱说,坏了枝枝的名声就不好了。” 二婶笑容一顿,“他们没关係呀?” 那席朗都给陈枝送吃的了,陈枝也接受了,两人怎么会没关係? 是陈小妹看不上人家席朗吧。 不过她也不意外,换做是她,她也看不上席朗那样的。 “他们两个没关係,一点关係都没有。”陈妈妈咬牙道。 四张饼下肚,陈枝饱了,把饭盒还给席朗。 两人分开,各自回家。 天还没彻底黑下来,陈枝回到家就被奶奶指使去淋菜,大伯和几个哥哥则要挑水,剩下的人或是锄菜地,或是打扫鸡舍,或是做饭,总之都要忙活。 “你明天离那个席朗远一点。”陈妈妈用不容商量的语气道。 陈枝不愿意,拒绝,“不要。” 陈妈妈注视著陈枝的眼睛,“为什么?难道你看上了席朗?我警告过你,你和席朗不可能!” 陈枝蹙眉,“我和席朗不是那种关係。” “那就离他远一些!”陈妈妈声音加大,用怒其不爭的语气道,“別人都喜欢黎舟安,为什么到了你这里,却要跟那个所有人都看不上的席朗搅和在一起?你还嫌自己的名声不够差?你想让全村看你,看我们家的笑话?” 陈枝怔住了,她就交个朋友,怎么还有错了?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你就不要和席朗来往。” 这个晚上,陈枝的脑袋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席朗,一会儿是黎舟安,一会儿是她妈怒其不爭,恨铁不成钢的脸。 一觉醒来,却比没睡更累。 外面的天还灰濛濛的,陈枝食不知味,在上工铃声响起之后,和家人一起从家里出发。他们要先去领取工具,之后才去地里。 陈枝拿著工具,看到她妈去找了小组长,她妈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席朗,不知道说了什么。 陈枝心里涌起一个不好的预感,到分组的时候,她的预感成真,她和席朗被分开了。她和陈秀珍一组,席朗则和朱媛一组。 席朗朝陈枝看一眼,清冷的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 陈枝忍不住担心他的身体,他病好了吗,今天能正常干活了吗? 陈枝比陈秀珍小一岁,陈秀珍是大队书记的女儿,从小就眾星拱月,身边同伴无数,不像陈枝,人人厌弃,避而远之。 两人在同一个村,年龄相仿,十几年下来,说过的话加起来还不到十句。 陈秀珍皱著眉头,不满看著陈枝,“我不想和你一组。” 陈枝已经开始锄地,无所谓道,“那你去和小队长提。” 陈秀珍咬牙,別看她是大队书记的女儿,实际上却连一般队员还不如。她爸没少叮嘱她在村里要服从指挥,不能以权谋利,不能特立独行......总之,她得听话。 组员换了人,陈枝便懈怠了许多,速度放慢不少,只求和陈秀珍齐平。 今天很不巧,她们两人的隔壁就是黎舟安和杨文育。黎舟安和杨文育拿九个工分,他们分到的地比陈枝和陈秀珍两人大了一小半。 一个上午过去,陈枝发现陈秀珍时常偷瞄黎舟安,黎舟安目不斜视,倒是杨文育提醒他几回。 陈秀珍明媚,自信大方,还是高中生,是村里唯一一个女高中生,陈枝没少羡慕对方。 而对於主动的陈秀珍,黎舟安却泰然处之。 陈秀珍这样的女孩子,黎舟安都看不上,那他喜欢什么样子的? 中午依旧是奶奶丁芳芳给陈枝送饭,饭菜和昨天一模一样,但今天多了一碗米汤。 陈枝食不知味,怀念席朗做的饭菜。 陈秀珍的伙食不错,有一碗红薯饭,一盘韭菜鸡蛋,一盘炒青菜,看得到油星子,香味扑鼻。 陈秀珍用不屑的眼神看一眼陈枝,提著自己的菜篮子往黎舟安的方向走去。 杨文育用胳膊撞了撞黎舟安,“人家来找你了。” 黎舟安淡淡嗯一声。 杨文育眼珠子转了转,拿著碗,起身朝陈枝走来。 “看见了吗,那样的女人才配得上舟安。”杨文育对陈枝道。 第23章不会看上你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23章不会看上你 陈枝自认为自己对黎舟安没有心存妄想,可黎舟安身边的人不这么觉得,一个两个的,都劝她认清自己。 黎舟安是优秀,可她不觉得自己差。 陈枝不理杨文育,见陈秀珍没回来上工,她自己也不急,她仰躺在地,取下腰间的弹弓,隨意从地上抓起一颗小石头,瞄准天上飞来飞去的鸟儿。 这些鸟儿太吵了,影响她心情。 一颗又一颗石头往天上飞去,全都打空了。 “切,就你这个水平还想打鸟——” 砰! 打中了,鸟儿砸落在杨文育头上,是一只麻雀。 杨文育拿下头上的麻雀,黑著脸问,“你故意的?” 陈枝诧异地看他,“你这就高看我了。” 杨文育脸更黑了,他拿著麻雀不放,“掉我身上的,就是我的了。” 陈枝瞪大了眼睛,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陈枝,他欺负你了?”陈大扛著锄头过来,正巧听到杨文育这句话。 陈枝点头,“我打下的麻雀,落他头上了,他说是他的。” 陈大闻言,一言难尽看著杨文育,表情不屑,“兄弟,抢女人的东西,咱们能要点脸不?” 杨文育冷哼一声,把手中的麻雀丟向陈枝,“身上没二两肉,送给我我都不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枝皱眉,她怎么感觉杨文育在內涵她呢。 陈枝低头看一眼她的胸,明明不止二两,这几天又长大了一些,小衣都要穿不下了。 “陈枝,你好厉害,连天上的麻雀都能打中!”陈大真诚夸讚。 陈枝心里有些得意,她可不是厉害么,又有进步了。 “你来干嘛?” “来帮你干活。”陈大扛著锄头下地,哼哧哼哧干起来,“我帮你干半个小时,你休息一会儿。” 陈枝见他这么卖力,也懒得阻止他,又用弹弓瞄准天上的麻雀。 黎舟安见杨文育回来,心里鬆了一口气,这陈秀珍太过热情,他实在招架不来。 “谁惹你生气了,脸这么黑?” “除了那陈枝还有谁。”杨文育语气里带著嘲讽,“昨天是那个席朗,今天是这个陈大,小小年纪,朝三暮四,朝秦暮楚,水性杨花——” “文育!” 黎舟安表情倏地变得严肃,“不要这样恶意揣测一个女孩子。” 杨文育撇撇嘴,“我又没说错。陈枝没少和席朗往来,如今又有一个陈大帮她干活,她也没拒绝,他们之间没有点事情,谁信呢。” 黎舟安:“你看见了?” 杨文育一噎,“现在见了。” 黎舟安:“大庭广眾之下,他们离著几米远,没有任何曖昧。而且在三冬村陈姓都是一个祖宗,不会通婚。” 杨文育不服气,“那席朗呢?陈枝可没少去席朗那里吃饭。” 黎舟安:“那也说明不了什么。” “你为什么总是维护她?”杨文育对黎舟安也来了气。 一旁的陈秀珍蹙眉,黎舟安维护陈枝,为什么? 陈秀珍看向不远处的陈枝,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陈枝变得漂亮了,可除了漂亮,陈枝还有什么拿得出手? 黎舟安:“我只是实事求是。” 杨文育把手里的碗一放,“得,我说不过你,不说了。” 陈枝又打下了一只麻雀,手感越来越好了。 她弯腰捡石头时,瞥了一眼黎舟安。隔著这么远的距离,黎舟安和杨文育的话一字不落传进她耳朵里,她心里微暖。 这样子的黎舟安很难不让人喜欢吧。 陈枝压下心里那一点异样,把注意力放在天上的麻雀上。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吃过午饭的人陆陆续续回到地里,陈大也扛著锄头朝陈枝走来,看著地上又多了几只麻雀,他朝陈枝竖起大拇指,“牛!” 陈枝唇角微微上扬,对陈大態度也好了一分,“以后不用来了。” “为什么?”陈大有些失落,“我为以前我说的那些话道歉。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个机会,让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我怕你妈和你奶来骂我。”陈枝面无表情道。 陈大的妈妈和奶奶嘴皮子利索,不是吃亏的性子,得知陈大来帮她干活,她能被她们追著骂到家里。 陈大脸一僵,想起自己妈妈和奶奶,也是头疼,他退一步,“那就先欠著。” 陈枝无所谓点头,也不急著下地干活,陈大帮她弄了几垄,等陈秀珍追上来了,她再下地。 陈枝又將弹弓对准天上的麻雀,又过了半个小时,地上的麻雀已经有十几只。 麻雀体型小,她尚且还能打十几只,若是换作野鸡和更大的野鸟呢? 陈枝恨不得现在就进山去实验一番。 下午陈枝和陈秀珍各干各的,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收工,陈秀珍叫住了陈枝,开门见山道,“你也喜欢黎舟安?” 陈枝看著她,没说话。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陈秀珍道,她眼底升起一股对陈枝的厌恶,“你名声差,连小学都没上完,黎舟安不会看上你的。” 陈枝反问,“他看上你了?” “那是迟早的事。”陈秀珍很自信,“等我高中毕业,我就去镇上当工人,这样优秀的我,黎舟安没道理看不上。所以你最好识相一些,別往黎舟安面前凑,丟人现眼!” 陈枝面不改色,“是么?那我等著。” 陈枝用草绳將麻雀提著往回走,突然,她表情一僵,不动了。 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內流出,她的裤子肯定是脏了。 陈枝今年十七,但月事一直没来,没想到这个时候来了。陈枝回忆陈叶来这个时,痛得死去活来的场面,心也不由颤了颤。 她不会也那样疼吧? “怎么停下来了?” 身后传来黎舟安的声音。 杨文育嗤笑,“不会是故意等舟安吧?” 陈枝懒得和对方爭论,迈著小步子让到一边,“你们先走吧。” 杨文育哼一声,迈著大步子走了。 黎舟安的视线却落在陈枝的裤子上,下一秒,就见他神色一变,忙低下头,將身上的衬衫脱下,递给陈枝,“遮挡一下吧。” “她不用。”席朗也来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陈枝,將自己的外套递给陈枝,这一下,陈枝的面前出现了两件衬衫。 陈枝一时愣住了。 席朗见她不动,乾脆亲自上手,將衬衫系在陈枝的腰间,並接过她手里的锄头,“你先回家,我帮你还锄头。” 说著,他將手里的饭盒也放入陈枝的手里,“晚一点我去找你拿衬衫。” 陈枝傻乎乎点头,又对黎舟安道一句,“谢谢你的好意,我先回去了。” 直到陈枝走远,黎舟安才道,“席朗,你对陈枝有意思?” “关你什么事?” 席朗冷笑,“倒是你,桃花无数,离她远一些。” “我和她是朋友。”黎舟安下意识脱口而出。 席朗点头,“最好是。” 饭盒里装的是炒鸡蛋和米饭,压得严严实实的,量非常大。 陈枝挑了一条偏僻的小道,一边走一边吃,回到家口时正好吃完。 她走进家门,不动声色將饭盒藏在身后。 “小姑姑,你手里是什么东西?”眼尖的陈冬青一眼就注意到了陈枝手里十几只麻雀。 其他人还没回来,陈枝把麻雀递给陈冬青,自己则往水缸边走去。 “小姑姑,这是小鸟吗?”陈冬青用短短的手指戳了戳那些麻雀。 “哥哥,是小鸟。”陈梅花也凑上来。 陈枝洗了饭盒,將饭盒藏到房间床底下,然后將腰间的衬衫解下,幸好,衬衫没沾上血跡。 她把衣服也藏床底下。 陈枝拿了套乾净的衣服走出房间,“奶奶,有热水吗,我要洗澡。” “洗什么澡,先去淋菜。”奶奶没好气道。 “可是我流血了,裤子脏了。”陈枝挺直身板站在她奶奶面前,一脸无辜。 丁芳芳:“......” 最后,丁芳芳还是让陈枝去洗澡了。 陈枝洗了澡,用草纸垫著,不太舒服,但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她洗了自己的脏衣服,刚晾晒好,其他人回来了。 “爸爸,小姑姑打到了麻雀!”陈冬青喊道,举起手里十几只麻雀。 “哎哟,这么多麻雀啊!”陈达很惊讶。 麻雀是四害,谁打到算谁的,打麻雀不会有人说什么。村里的孩子从小就会捉麻雀,但一次弄到这么多只的,却是极少见。 陈木问陈枝,“弹弓打的?” 陈枝嗯一声,扭头去找她妈,“妈,我来月事了。” 陈妈妈皱起眉头,“可家里没有布料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个时候来这个东西,你让我怎么办?” 陈枝:“......” 这个也是她的错? “先用你姐的。”陈妈妈道。 “不要,我嫌弃脏。而且那种东西,哪里能共用啊!”陈叶拒绝了。 陈枝撇嘴,“我也嫌弃你。” 在乡下,月事带这种东西里面装的是草木灰,用脏了就洗,洗了又重复用。上面的血跡斑斑,再怎么洗也不可能完全洗乾净。 重复使用本来就够让人鬱闷了,更別提和別人共用。 “那能怎么办?”陈妈妈头疼,“我去年就不来这东西了。算了,你先用草纸垫著,挺过这个月再说。” 晚餐是麻辣麻雀肉、凉拌笋和青菜汤,陈冬青和陈梅花吃得小嘴巴红彤彤的,一边哈气,一边说好吃。其他人也是,吃得头也不抬。 陈枝吃了几口,小小的肉块,很香,很辣,的確是不错。 但她小腹微微胀痛,不宜多吃。 她吃完碗里的饭菜就回房间躺著去了。 她刚躺下,窗口就传来席朗的声音,“陈枝——” 陈枝扭头看去,只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她起身,从床底下拿出衬衫和饭盒,快步来到窗前,“你怎么知道是我?” “看见了。”他来了一会儿,看见她进来才出声。 陈枝將衬衫和饭盒从窗口递出去,“我妈妈和我姐她们应该也快回来了,不能和你多聊。” 席朗嗯一声,接了衬衫和饭盒,也塞进来一个包裹,“里面的东西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陈枝:“是什么?” 席朗:“你自己看。” 黑暗中,陈枝没留意到席朗耳朵红了。 第24章发疯了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24章发疯了 陈枝抱著包裹坐回床上,趁著其他人没回来,她利落打开包裹,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她呆住了。 她拿起那不足巴掌大,鼓鼓囊囊的东西,下意识捏了捏,很软。 她又抓了抓那四根带子,这个是绑在腰间的吧? 这样的东西她见陈叶用过。 只是—— 陈枝把它放在鼻尖闻了闻,这个中间填充的是棉花,不是草木灰。 她数了数,一共十二个。 席朗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陈枝羞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除了十二个月事带,还有一斤左右的大白兔奶糖。 陈枝红著脸换上月事带,又吃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把剩下的放回包裹里,绑好,放回床底下。 陈秀珍回县里上学了,陈枝的队员换了人,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叫梁小秋。 梁小秋身高不到一米六,瘦瘦小小的,皮肤黝黑,瓜子脸,下巴尖尖的,一双眼睛略微狭长,像一只狐狸,不是大人们喜欢的长相。 梁小秋上面有四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她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被分到和陈枝一组,她明明不愿意,但却只是咬咬牙,没敢提出来。 “你別偷懒,不然我会和小队长告状。”梁小秋一脸认真道。 陈枝朝对方翻个白眼,率先下地干活。 “梁小秋,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一道声音从隔壁传来,陈枝扭头,就见陈小帅咧著嘴,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的傻样。 陈枝挑眉,这陈小帅是孔雀开屏了吧。 而梁小秋將脸扭到一边,根本不理会他。 陈小帅也不气馁,又道,“小秋你慢慢来,我一会儿去帮你。” 梁小秋闻言,锄头挥得更快了。 “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根本不理你。”陈二狗吐槽。 “那我也乐意。”陈小帅不以为意,“女孩子总是要矜持一点,要是一追求就答应,我还不喜欢了呢。” 陈二狗嘴角抽了抽,“你这喜好可真特別。” 陈小帅:“等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你就知道了。” 陈二狗摇头,“我喜欢有点肉的,脸圆的,眼睛也圆圆的,不喜欢梁小秋这种,我妈说梁小秋家的女人长得不好,看著就福薄。你看她几个姐姐,一个个嫁得都不怎样,日子过得苦哈哈的,一脸苦相。” 陈小帅:“那是她家为了给她们弟弟攒钱起新房子,把她那几个姐姐卖了。” 陈二狗:“你怎么知道她家不会卖了梁小秋。” 陈小帅脸一僵,不说话了。 “兄弟,我劝你清醒一点。”陈二狗语重心长道。 陈小帅:“那你不如去劝鹏哥,我看鹏哥才是真的疯了。” 陈鹏喜欢陈枝,他们都看出来了。 陈二狗沉默半晌,自我安慰,“陈枝不会看上鹏哥。” 陈小帅不服气,“鹏哥又不差,她凭什么看不上?” 陈二狗认真想了想,才道,“不一样。陈枝心气高,喜欢有文化的,比如黎舟安那样的。” 陈小帅嗤笑,“人家黎舟安才看不上她。” 陈枝觉得自己伙食已经够差,和梁小秋一比,她才发现还有更差的。同是杂粮饭,她的碗里还能看到一些玉米粒和黄豆粒,不像梁小秋,碗里都是米糠,一粒米都没有。 看著梁小秋吞咽苦难的模样,陈枝觉得自己这十几年过得也不是那么差。 吃完午饭,陈枝又拿出弹弓打麻雀。 席朗过来时,陈枝脚边已经有两只麻雀。 “我帮你打麻雀,你先吃点东西。”席朗把饭盒放陈枝面前,除了饭盒,还有一个军用水壶,“水壶里是薑糖水,你留著喝,下工之后我再过来拿。” 陈枝闻言,把弹弓给他,然后打开那个军绿色的水壶,喝一口,薑糖水甜甜的,辣辣的,很好喝。 她又打开饭盒,饭盒里面是白米饭,绿油油的油麦菜,还有几大块陈枝看不出是什么肉的肉块。 这肉块用油煎得两面金黄,很香。 陈枝咽了咽口水,第一筷子便是去夹那个肉块。 “好吃吗?”席朗问她。 “好吃,有点像鱼肉,又有点像鸡肉,是什么东西?”陈枝两三口就解决一块,吃了一块又吃下一块,直到把所有肉块都吃完,她才去吃青菜和米饭。 “是蛇肉。”席朗道。 陈枝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那么大一块肉,那蛇得有多大啊? 席朗平静扫她一眼,“你说呢?” 陈枝摇头,她不敢想。 席朗轻笑一声,瞄准天上飞过的麻雀,將石子打出去,麻雀被击中,从天上掉落。 几米外,梁小秋羡慕看著陈枝,从前她觉得陈枝比她还可怜,每次难过想不开的时候,她总是安慰自己陈枝那么惨都还活著呢,她也不能寻死。 可现在一看,陈枝长高了,变漂亮了,还有人给她送好吃的...... 那白白的米饭,那香喷喷的肉,还有什么薑糖水,都是梁小秋没有吃过的。 梁小秋咽著口水,心想这个席朗也没有传说中的差,能吃上白米饭和肉,还有糖,可见是个不差钱的。最重要的是,他对女人捨得。不像她家,什么好东西都是男人的,只有男人不吃了,才轮到她们女人。 梁小秋不想像几个姐姐,被家里卖给那些不是身体有毛病,就是脾气不好的老男人,不想像几个姐姐一样一天到晚挨打。她要找一个喜欢自己的,心疼自己的,捨得给自己花钱,让自己吃饱穿暖的,如果能吃上白米饭和肉,那就更好了。 最好是席朗这样的。席朗是知青,父母不在身边,不用担心被婆婆磋磨,也没有负担,只要两人肯干,日子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要不,试一试席朗? 梁小秋看到席朗又打中一只麻雀,眼睛更热了。 就在她目不转睛盯著席朗的时候,席朗突然回头,冷冷扫了她一眼,只是一眼,梁小秋就仿佛坠入冰窟,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忙不迭移开视线,这个席朗不对劲! “又打中了!” 陈二狗麻了,他怎么不知道席朗还有这本事。 “八只了。”陈小帅嫉妒得眼睛都红了,麻雀虽小,但也是肉啊,“早知道席朗这么厉害,我就约他进山打猎了。” 陈二狗:“谁说不是呢。” 邪门他也认了,吃肉比较重要。 何况席朗哪里邪门了,人家站在阳光底下不也没事么。 陈小帅:“他和陈枝是什么关係,怎么总给陈枝送饭?” 陈二狗:“看上陈枝了吧。別的不说,现在的陈枝是真的漂亮,白得晃眼。” 陈枝刚吃完饭,梁小秋就下地干活了。 “你还好吗?”席朗问,神色不太自然。 陈枝不解,“好啊,没什么不好的。” 席朗看她一脸懵懂,有些好笑,“我问你小腹疼吗?” 陈枝这才意识到席朗问的是什么,她神情一僵,撇过脸去,小声道,“不疼也要注意些。要是感觉头昏眼花就吃糖。” 陈枝嗯一声,想到昨天席朗给自己送的东西,她问,“你怎么会有那个?” “哪个?”席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陈枝更不敢看他了,瓷白的小脸染上了一层浅粉色,“就是昨天你送我那个。” “哦,那个啊,是我自己做的。”席朗道,怕陈枝多想,他又解释了一句,“我第一次做,好用吗?” 轰! 陈枝觉得自己要原地炸开了,她拿起锄头,慌忙下地,头也不回道,“我要干活了,你也去忙吧。” 看著她红得滴血的耳朵,席朗勾了勾唇,应道,“好。” 梁小秋的確是个能干的,不磨洋工,別人还没干完的时候,她们这边就可以收工了。 陈枝也不急著去还锄头,太阳下山,天上的鸟儿更多了,除了麻雀,还有一些陈枝不认识的鸟儿,这些鸟儿块头都比麻雀大。陈枝就挑著这些大鸟打,还真给她打下了两只。 她打鸟,梁小秋就在一旁看,也不回家。 一直到天黑,大家陆陆续续收工,陈枝用草绳绑著她打到的鸟,一手提著鸟,一手扛著锄头,腰间还背著被她喝空了的军绿色水壶。 走到半路,席朗就找过来了。 陈枝把空水壶递给席朗,席朗接过,偷偷往她手里塞了四个鸡蛋。鸡蛋还是温热的,像是刚煮没多久。 “手里的东西给我,你先吃鸡蛋。”席朗道。 陈枝二话不说,把手上的锄头和鸟给席朗,在旁边的水沟洗了手,然后开始剥鸡蛋,“你吃了吗?” “回去吃。”实际上席朗只煮了四个,鸡蛋数量有限,他打算都留给她补身体,他吃肉也是一样的。 “我明天想吃鸟蛋。”陈枝道。 “可以。明天就给你——” 席朗的话截然而止,他的手落在陈枝的肩膀,制止她继续往前,“等一等。” 陈枝不明所以,“怎么了?” 她的话刚出口,前面就传来了惨叫声。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片田野,让人头皮发麻。 走在前面的梁小秋嚇得往后跑,躲到了陈枝和席朗身后。 陈枝抬头往前看去,看到一个男人正举起锄头往另一个人男人身上劈去。 风微风吹过,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樑柱快住手,我要把你哥打死了!” “大家快来帮忙,樑柱力气太大,我控制不住他。” “梁松你別愣著,快跑啊!” “樑柱你快睁大你眼睛看看,你前面的人是你哥。” “我哥?他可不是我哥!他们都该死,该死,还有你,你,你们,你们都占有过小茹,你们都该死——” “啊——” 又有人受伤了。 樑柱的力气不知怎的变得非常大,几个男人也没能把他摁住。 “梁松,樑柱,梁柏,你们三兄弟把小茹据为己有,你们都该死,都该死,去死吧。” “还有你,你为老不尊,小茹不喜欢你,你还强迫她,你也去死。” “你也是,你骗小茹说给她钱,你没给,你也要死。” “你欠小茹一盒雪花膏。” ...... 樑柱诡异又森寒的声音令人发毛。 这时有人意识到了不对,“他不是樑柱。” 没有哪个正常人会说自己该死。 “陈耀死了,昨天尸体刚运回家,这个人会不会是——” 风突然变大了,乌云翻滚。 整个场面变得阴森诡异。 “二姑婆呢,快把她找来啊!” 二姑婆是三冬村的神婆,破除封建迷信之后,二姑婆就不再整这些鬼神的事情了。 如今要出人命,大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即有人跑著去找人。 然而没等那人跑远,樑柱就追上了他,揪著他的后衣领,將他丟进一旁的小沟里。 陈枝哪里见过这个场面,身体不由一抖。 “怕了?”席朗揽住她的肩膀。 陈枝点头,她见到鬼了,能不怕么。 “別怕。”席朗安慰她,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朝著樑柱的肩胛骨正中间的位置砸去。 砰的一声,樑柱被砸倒在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大队长陈仁正和大队书记陈军姍姍来迟。 看到这两人,大家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地描述刚才的凶险场面,末了,有人小声道,“队长,书记,你们说该不会是陈耀的鬼魂——” “闭嘴!”陈仁正喝止。 陈军不语,一脸严肃。 “这樑柱大概是得了癔症吧,听说癔症发作的时候神志不清,力大无比,我看他刚才的状態就有点像。”席朗一本正经道,“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医院问问医生。” 有人质疑,“真的有这种病?” 席朗点头,“有。精神病分很多种,樑柱这样的我也不知道属於哪一种。” 又有人道,“是疯病吧?” “你的意思是说樑柱疯了?” “连他亲大哥都打,可不是疯了吗。” “如果是发疯,这就说得通了。疯子的確是力气大,神志不清,连亲妈亲爹都打,和樑柱的情况一模一样。” 呼—— 大家鬆了一口气,原来不是鬼上身,只是疯了。 第25章打群架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25章打群架 受伤的梁松和晕倒的樑柱被人抬回家,看热闹的人也散去。 乌云散开,月亮出来,星星低垂,仿佛伸手就能触摸。 “那樑柱真的是发疯?”陈枝怀疑,“樑柱的语气像极了陈耀,那个虞寡妇就叫小茹,我听陈耀叫过,和今晚的语气一模一样,连细微的转折都一样。” 席朗望向樑柱离开的方向,无所谓道,“管它是什么呢,不成气候。” 一缕快要散掉的怨气,熬不过今晚。 “席朗,你说世界上真的有鬼吗?”陈枝既害怕,又好奇。 “如果我说有,你晚上会不会不敢出门?”席朗说完,就见陈枝皱起了眉头,一脸纠结。 席朗笑了,“你长那么大见过鬼吗?” 陈枝摇头。 “那不就得了。十几年都没见过,可见就算有鬼,我们平日里也是看不到的。”席朗推了推陈枝,“好了,回去吧。” 陈枝回到家时,家里正在谈论虞寡妇和她的“情夫”们。 大伯母:“陈耀伤处发炎,去了医院就高烧不退,才两天就不行了,今早天没亮陈家人就把他带回来了。听陈家说要让梁家赔钱,不然就让警察枪毙梁柏。” 陈达:“这个不算大伤吧?不然古代怎么那么多太监。” 大伯:“话不能这么说,古代的太监都是小时候就处理乾净了,熬不过去的人也非常多。何况陈耀年纪大了,影响肯定会更大。” 陈贵:“那个虞寡妇呢?” 大伯母:“也回来了,受著伤,正闭门不出呢。今晚你们听到没有,那樑柱数出十几个人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上挺正派一人,没想到背地里却是这副德行。” 幸好没有她家的。 家里的男人们也忍不住庆幸,还好他们没爬虞寡妇的墙,不然丟脸的人里就有他们的名字了。 陈木:“这事被捅出来了,那些人和虞寡妇是什么下场,要游街,要批斗吗?” 大伯摇头,“出人命了,不好说。” “行了,当著孩子们的面呢,別提了。”奶奶道。 陈枝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陈冬青第一个发现她,確切来说是她手里的鸟。 “小姑姑,你又打到鸟啦!” 陈冬青屁顛屁顛跑过来,一把抱住那些鸟。 陈枝適时鬆手,问,“有人洗澡吗?没人洗我就先去洗了。” 一时没人回答。 陈枝很满意,“那我先洗。” “枝枝啊,明天把你的弹弓借给哥哥一天。”陈木道。 “不借。” “为什么不借啊,哥哥保证不会弄坏。” “不借。” “哥哥明天给你打大鸟。” “不借。” “算哥哥求你。” “不借。” 陈木气得瞪眼,“以后你別喊我哥。” “我求之不得。”陈枝冷笑。 陈木咬牙,“以后你被欺负了,別来找我。” 陈枝还是冷笑,“找你你也不会帮我。” 不止陈木不会帮她,陈家所有人都不会帮她。 一夜过去,虞寡妇和她“情夫”们的事就传遍了整个三冬村。当晚,十几对夫妻爆发了剧烈爭吵,砸锅砸椅子的,像过年一样热闹。 陈枝一大早被吵醒,迷迷糊糊起床,吃早饭的时候,去看热闹的陈木也回来了。 “七叔他们抬著耀叔的尸体堵在梁家大门,让梁家人给两百块钱的赔偿,不然他们不走。”陈木道。 陈达:“梁家人怎么说?” “梁家不开门。大队长和书记来了就把我们赶走了。”陈木脸上满是没看完好戏的遗憾。 “行了,在家里別提这事,晦气!”奶奶丁芳芳不悦,“快点吃,吃完就去干活。” 陈枝今天的组员依旧是梁小秋,两人碰面,谁也没说话。席朗和朱媛就在她们隔壁,不远处是黎舟安和杨文育,更远一点是陈鹏和陈大。 大家都凑到一起了。 黎舟安拿著个饭盒朝陈枝走来,他一动,周围的人齐齐朝他看过来。 黎舟安大大方方,姿態閒適。 陈枝已经在锄地,等席朗走到面前,她才抬头,一脸疑惑。 “你昨天不是说要吃鸟蛋?”席朗轻声问。 陈枝眼睛一亮,接过席朗手里的饭盒,以及一双席朗给他的筷子,“炒的?” “水煮的。” 陈枝打开一看,发现饭盒里的鸟蛋都已经剥了壳,怪不得给她筷子呢。 “水壶也留给你。” 席朗放下水壶就走了。 陈枝嘴里有东西,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鸟蛋有十几颗,陈枝搭配著席朗准备的红糖薑茶,两三分钟就吃光了。 “席朗这几天很主动,他真看上这个陈枝了?”杨文育的视线在陈枝和席朗之间来回,“不过你还別说,这两人名声不好,这一点上倒是很配。” 黎舟安抓著锄头的手一紧,没接话。 杨文育却没放过他,又道,“陈军找你两回了,你怎么想的,看不上他女儿?要我说陈秀珍也不错,就算在城里,读到高中的女孩子也不多,而且陈秀珍还漂亮。娶了她,你在村里就有了最大的靠山,说不定下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就是你的。兄弟,你不想上大学啦?” 黎舟安动作一顿,他当然想上大学。他努力读书那么多年,年年考第一,为的就是上大学。差一点,他就拿到大学推荐信了,只是差一点—— 想起这事,黎舟安仍觉得不甘心。 “若有工农兵大学的名额,陈军会优先考虑陈秀珍。” “可要是陈秀珍自愿让给你呢?” 中午的时候,其他人都在吃饭,陈枝的午饭迟迟没有人送来。 难道是家里人知道席朗给她送吃的,家里就把她的那一份省下了? 想到这个可能,陈枝的脸黑了,她挣的工分可是家里的。若是家里不给她吃的,明天她就不上工了。 席朗背著背篓过来时,就见陈枝气呼呼揪著地上的草,连她最喜欢的弹弓也不拿出来玩了。 “怎么了?” “我奶没给我送饭。” “或许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席朗將饭盒给陈枝,“先吃我带来的。” 菜色和昨天一样,但是今天的肉明显比昨天多了几块。 陈枝照例先吃肉,吃完肉再吃其他。 “喜欢吃这个肉?” “喜欢。” 陈枝形容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仿佛是本能里的一种欲望。 席朗:“还有很多,都给你留著。” 陈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乱了节奏,她低垂下头,不敢去看席朗。 这几天的席朗变得好奇怪。 陈枝刚吃完饭,就见堂叔陈得先捧著个碗快步朝她走来,神色急切,“你大堂姐不行了,你爷爷奶奶,还有你大伯一家都去你姐夫家里了。他们走得匆忙,来不及通知你一声。饿坏了吧,这是叔叔家的午饭,你先吃一点垫一垫。” 大堂姐不行了? 陈枝皱了一下眉头,看著送到自己面前的碗,她摇头,“我已经吃过了。” 陈枝指了指地上的饭盒,以及一旁没走的席朗,“我朋友给我送来的。” 堂叔手里这一碗是他自己的午餐吧,给了她,他吃什么? 这个叔叔是为数不多的,对陈枝心存善意的人。可他有自己的孩子,他自己的孩子都顾不过来,更不会过多关注她这个堂弟的女儿。 “吃过了就好。”陈得先道,又看一眼旁边的席朗,心里有很多疑惑,可他到底只是个堂叔,很多事情由不得他来管。 席朗朝陈得先微微頷首,客气道,“叔叔好。” “唉,你好。”陈得先道,又看向陈枝,“有什么事多和你妈妈说,她总归不会害你。” 说完,不管陈枝什么反应,陈得先就走了。 傍晚回到家里,家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陈枝去烧洗澡水。装柴米油盐的柜子用锁头锁著,她就算想煮饭也煮不了。 没一会,陈妈妈、陈叶和陈木也回来了。 家里只有他们一家四口。 “妈,我饿了,煮饭吧。”陈木有气无力。 陈妈妈摇头,“我没有钥匙,打不开柜子。我去你得先叔家里借一些米和几个红薯,我们吃红薯粥吧。” 陈木不太满意,但他没说什么,扭头去看陈枝,“你今天没打鸟?” “打了,没打中,鸟变精了。”陈枝睁眼说瞎话。 陈木冷哼一声,“就说让你把弹弓给我,由我来打。” 陈枝:“想要就自己做一个。” 陈木瞪眼,要是他能做,他还能眼馋她的弹弓那么久? 大伯一家一夜都没回来。 早饭还是陈妈妈去借的米做的,煮了一锅稀饭。 陈枝吃了个半饱,早上来到地里,席朗投餵她两张鸡蛋饼,才勉强把她餵饱了。 中午陈叶给陈枝送来一碗红薯饭,並告诉陈枝,“大堂姐死了,大伯一家要办完大堂姐的丧事才回来。” 陈枝面无表情嗯一声。 陈叶看她这副样子,火气就来了,“你真冷血,大堂姐都死了,你连一滴眼泪都不掉。” 陈枝抬头,看见陈叶眼睛红红的,一副刚哭过的样子。陈叶和两个堂姐感情好,两个堂姐没少带她玩,现在大堂姐过世,陈叶难过实属正常。 可这跟她陈枝有什么关係? 两个堂姐可没少欺负她,带著陈叶一起欺负她。 她们对她来说,连个陌生人都不如。陌生人尚且没有怨,没有恨。 人死债消,她不笑就对得起这份血缘关係了。 陈叶气呼呼跑了。 陈枝拿著弹弓,將一颗颗石头射向天空,今天她的准头极好,几乎到了百发百中的地步。天上的鸟儿一只只掉落,旁边的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有人腆著脸问陈枝要两只,陈枝拒绝;还有小孩子要上来抢的,陈枝也没惯著,上来一个,她揍一个。 这些孩子哭了,然后他们的家长来了,指责陈枝不懂事,欺负小孩子。 陈枝不为所动,“他们敢抢,我就敢揍。” “果然是个有娘生没爹教的,你爹不教你,就由我来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一个婶子挽起衣袖,露出长年劳作的粗糙双手,怒气冲冲就朝陈枝走来。 这个婶子陈枝知道,隔壁村嫁过来的,姓兰,叫兰小丫。 这是要打她? 陈枝眯起眸子,抓过一旁的锄头。 “陈枝,伤人要坐牢的,你三思。”黎舟安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他身后还跟著杨文育。 梁小秋则退到一边,怕自己被波及。 “你还想打长辈,小心天打雷劈!”兰小丫骂道,上来就抓住了陈枝的锄头。 旁边几个要抢陈枝麻雀的孩子见此,纷纷衝上来帮忙,一个个挥舞著小拳头就要往陈枝身上招呼,陈枝眼睛一眯,抓著锄头转个圈,兰小丫也跟著转个大圈,將衝上来的孩子一个个撞倒在地。 看到孩子们摔倒,一旁看热闹的家长也忍不住了,纷纷加入战场。 场面瞬间变得失控。 陈枝不带怕的,以一敌十,该推的推,该踹的踹,大大小小十几个人围攻她,竟没有一个能近她身的。 一旁的黎舟安和杨文育傻了。 杨文育:“看不出来啊,陈枝还有这个本事。” 黎舟安:“的確是出人意外。” 梁小秋却看得眼冒金星,这一刻陈枝在她眼里闪闪发光。 席朗赶来时,正好看见陈枝將人踹了个狗吃屎,他嘴角忍不住上扬,真是关心则乱,以她现在的实力,一般人都欺负不了她。 当陈枝把所有人打趴下的时候,大队长陈军来了。 这两天因为陈耀和梁柏两家的事情,他正头疼著,如今陈枝又闹这一出,他火气噌噌往上冒。 “谁来跟我说一说这是怎么回事!” “大队长,她打人!”兰小丫指著陈枝道,又补充了一句,“所有人都看见了。” “是你先要打我。”陈枝不服气,“你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要抢我打下来的麻雀。我不给,你们就要强抢,抢不过就要打我,旁边的人也看见了。” “是你欺负孩子在先。”兰小丫不服气。 “那是你家孩子抢我麻雀。”陈枝道,“抢劫犯是要被枪毙的!” “你放屁,他只是个孩子!” “我十七岁,也是个未成年。” “你还打我们这些长辈!” “你们这些长辈欺负我这个孩子。” “......” 从前陈枝都是被欺负,挨打的那一个,这一回轮到自己打別人,陈枝只觉得畅快极了。 “你们都闭嘴!”陈仁正冷喝,他指向一旁的黎舟安,“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黎舟安往前一步,看一眼兰小丫,又看一眼陈枝,他道,“事情的起因是这几个孩子问陈枝要麻雀,陈枝不给,他们就上去抢,陈枝揍了他们。然后这几个婶子来了,说陈枝有娘生没爹教,挽起袖子要教育陈枝,就这样她们打起来了。” 黎舟安顿了顿,又道,“是几个孩子先找事,也是兰婶子先动手,这到了警察局,过错方也是几个孩子和几个婶子。” “你会不会说话,挨打的可是我们。”兰小丫瞪黎舟安。 陈枝冷笑,“那是你们菜。敌人打到家门口了,还不允许我还手,去哪里都没有这个道理。” 陈仁正头疼不已,他冷眼看几个孩子和几个女人,“想吃麻雀自己打,除四害,打下来给你们口头表扬,覬覦別人东西算什么本事。” 兰小丫不甘心,“我们就白挨打了?” 陈仁正板下脸,“不然呢?人家告你们一个抢劫罪,那也是你们活该。” “就是。豺狼和盗匪最终都会死在我们的枪桿下!”陈枝第一次打胜仗,得意极了。 “你闭嘴!”陈仁正把怒火对准陈枝,“他们是你兄弟姐妹,是你弟弟和长辈,不是敌人。下次再打人,你就当著全村做检討。” 各打五十大板后,陈仁正气呼呼走了。 陈枝当著几个婶子和孩子们的面,继续用弹弓打空中的鸟,一颗石头解决一只麻雀,麻雀像下饺子一样落下,席朗帮她捡回来。 几个婶子又气又恨,孩子们更是哇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我也要麻雀。” “我要弹弓,你给我一个弹弓。” “我要吃肉,妈妈,给我买肉吃。” “......” 哭声尖锐刺耳,几个婶子黑著脸,拖著自己孩子走了。 “吃吃吃,我把我的肉割下来给你吃!” 陈枝又打了十来只麻雀,心情才终於平静下来。 “满意了?”席朗问她。 “嗯嗯,满意了。”第一次贏了,太痛快了。 席朗勾唇,“做的不错。” 陈枝诧异看向席朗,“你不觉得我过份?” “当然不。是他们想欺负你,你还手,理所应当。” 第26章山洞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26章山洞 陈枝前脚刚打了人,她妈后脚就来了,扬起手就要打陈枝,陈枝跑了。 “大队长都没让我做检討,您这是干什么呢?” “你到处惹事,我还不能收拾你了?” 陈妈妈追不上,气得直咬牙。 “不能。”陈枝跑远,“您妨碍我干活,我去找小队长告状。” “你站住!” 陈妈妈喝止,“我不打你,你回来干活。” 说完,陈妈妈就走了。直到她走远,陈枝才回来干活。 一旁的梁小秋看著这一幕,对陈枝更是敬佩不已,由衷说了一句,“你真厉害。” 陈枝怀疑梁小秋在说反话,但偏偏对方一脸认真。陈枝想了想,“我这样的,传出去名声不好。” “可我觉得你做得对。”她一直想这么做,但没有勇气。所以她佩服陈枝,不是所有人都像陈枝这样豁得出去。 第一次被同龄人认可,陈枝心里忍不住开心,“我也觉得我自己没错。” 傍晚,收工之后,陈枝又打了几只麻雀。今天的麻雀加起来有二十多只,照她天天这么打,说不定他们村的麻雀就绝跡了。 陈枝心想如果大伯一家没回来,今晚她就在家烤麻雀吃。 然而她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人已经齐了。奶奶已经做好饭菜,饭是杂粮饭,菜是从大堂姐婆家打包回来的剩菜。別看是剩菜,里面可是有肉的,虽然只有几片,但是放了肉和各种调料,素菜也会变得非常香。 饭桌上没有人说话,气氛沉重,瀰漫著哀伤。 爷爷奶奶和大伯大伯母没有胃口,吃一点就回房间休息了。 没有奶奶看著,陈枝默默吃了两碗饭,菜也吃了不少。 “妈,我能烤麻雀吃吗?”陈枝问。 “不能。”陈妈妈拒绝得非常乾脆。 陈枝不甘心,“那我打回来的麻雀岂不是浪费了。” 陈妈妈:“处理乾净,用盐醃著,明天吃。” 第二天大伯大伯母他们就照常上工了。 死的人死了,活的人还要继续活著,日子照旧。 梁小秋对陈枝的態度好了许多,一天下来,两人会交流上几句。 春种一直持续到五月初才结束,不少人病倒了,比如大伯母,她从大堂姐婆家回来的第三天就病倒了,陆陆续续病了大半个月。没倒下的人,也瘦了几圈,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像是哪里逃荒来的难民。 反倒是陈枝,天天被席朗投喂,那“蛇肉”吃了一个月,面色反倒越发红润了,且还长了一些肉。 “妈,这裤子和衣服小了,我穿不下了。” 几个月过去,陈枝由之前的一米五几长到现在一米六五,且似乎还有继续长高的趋势,衣服和裤子小了,她挤不进去了。 陈妈妈沉默,她看得出小女儿没说谎,可她没钱没票,买不起布料。 “你先穿妈妈的吧。” 陈妈妈一米六二,衣服略微宽鬆,陈枝勉强穿得上。 陈枝没办法,只能先穿她妈妈的衣服和裤子。 “这两天我把你的两套衣服剪了,合成一套,这样你就有一套换洗的。你趁著现在有空,去山里找野生剑麻,找回来做衣服。”陈妈妈道。 陈枝:“......山里的剑麻很少。” 陈妈妈又何尝不知道,可如果不去找,那能怎么办?总不能光著身子出去。 “你要穿衣服就去找。要找老一点的叶子,嫩的不行。” 陈枝背著背篓出门,却不急著进山,先去知青点找席朗。 “黑市什么东西都有吗?”她问。 “自然不是什么东西都有。不过平日你看见的东西,大多都有。”席朗见她拧著眉头,似乎在纠结,“怎么了,你想去黑市?” “我没衣服穿了。”陈枝窘迫,“我妈让我去山里找剑麻回来做衣服。” 席朗:“剑麻?这东西可不多见,我只在山里见过两回,且看那叶子应该是刚长出来的,最多几个月。如果拿来做衣服,最好是要那些两年以上的,两年以上的剑麻纤维好一些。” 陈枝:“所以我不打算找剑麻,找不找得到是一回事,就算找到了,做衣服的过程也麻烦。” 席朗:“那你打算去黑市?” “嗯嗯。我要去打猎,拿猎物去黑市卖,存了钱就买布。”陈枝眼睛亮晶晶的,一脸认真。 席朗本想说我有,我送给你,可见她这副模样,他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她应该更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获得一套衣服。 “你要是相信我,我帮你卖猎物,帮你买衣服,如何?” “我当然相信你。”有席朗帮忙,她不用去黑市,省去了很多事情。 陈枝上山去了。 五月的天气有些炎热,山里蚊虫经过一个春天的繁殖,如今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量。 往年陈枝这个时候上山,回到家必定是全身红肿,痛苦不堪。 可这次上山,陈枝发现那些蚊虫竟然都避开了她,上山半个小时,她露在外面的小腿和手臂没有一颗红点。 真是不可思议。 难道今年的蚊子不咬人了? 这事很快被陈枝拋在脑后,不知不觉中,她来到了上一次发现黑熊的地方。 不知道那只熊还在不在。 陈枝停在山洞外,山洞这边猎物变少了,她打算去山洞另一边碰碰运气。 陈枝没进过这个山洞,只从陈木嘴里听说过这个山洞,说是山洞下面有地下河,能听到水声。陈木说他们经常在山洞来回走,想必应该是没事的。 她自我安慰。 深吸一口气,大步迈入山洞里。 山洞潮湿,陈枝一进来就感觉到了一股水汽,身上的燥热瞬间消散了几分。 山洞里没有阳光,越往里面走,光线越暗。但这影响不了陈枝,她可以夜视。 陈枝抓著弹弓,山洞里除了不知哪里传来的水流声,就只剩下她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有种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错觉,让人没来由心慌。 这个时候,陈枝倒是希望跑出来一条蛇,或是其他的活物。 太静了,让人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她的祈祷,突然,山洞里响起哗啦的水声,像是什么东西破水而出。陈枝先是一惊,然后猛地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里分明是一片乱石,哪里来的水? 陈枝心里更害怕了,难道是鬼? 陈枝想退出去了,几乎是想到就做,她正要转身,地面突然晃动,山洞顶部的石头掉落,地面凹陷。陈枝站立的地方裂开,慌乱之中,陈枝只来得及抓紧手里的弹弓,抱住自己的脑袋。 第27章好大一条鱼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27章好大一条鱼 陈枝被砸晕了过去,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昏昏沉沉中,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咬住了,痛入骨髓。 更可怕的是那东西竟然在吸食她的血液。 陈枝怒了,这让她想到了去年山上的绿色精怪,对方也想吃了她,结果被她吃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黑暗中,陈枝看到了一抹浓重的绿色,她 啪! 一道鞭子精准打在陈枝身上,陈枝被打得皮开肉绽,火辣辣地疼。她疼得面目扭曲,却没鬆开嘴,在那“鞭子”再次打来时,陈枝伸手精准抓住了对方。 双方展开拉锯,陈枝不鬆手,对方也奈何不了她。 陈枝的小嘴嚼得飞快,没嚼啐就往肚子里咽,她腮帮子都疼了,却不敢放鬆。 她咀嚼的速度越来越快,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淡淡的,没什么味道,但也不难吃,能下咽。 对方的身体在变小,察觉到了不对劲,挣扎著想要逃跑。 然而陈枝被惹出了火气,理智全失,一心只想消灭对方。 陈枝不记得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咽下最后一口,她才猛地鬆了一口气。她瘫坐在地上,身体靠著石壁,眼前一阵阵发黑,牙齿疼,腮帮子疼,肚子也疼,撑得要炸开了。 她刚才到底吃了什么东西? 吃下去会不会有事? 陈枝恐惧不安,她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要去一趟医院。 家里人肯定不捨得拿钱送她去医院,她可以去找席朗。 对,去和席朗借钱。 陈枝扶著墙壁起身,这时她才看清自己是在一个石洞里,四面都是墙壁,根本没有出口,但水流的声音却更清晰了,仿佛就在眼前。 陈枝循著声音来到一面石壁旁边,在石壁底部看到一个如石磨大小的口子,那底下正是流动的地下河水。 跟著水流是不是能找到出口? 陈枝只犹豫了几秒就跳入水里,河水清凉,她顺著水流往前游去。 周围漆黑一片,上方是石壁,下方的水深不见底,水底有鱼,还有长长的水草。有好几次她的脚被水草缠住,她只能潜入水里,將那些水草解开。 没有阳光的地方也能长这么好,真是奇怪。 在陈枝的认知里,植物成长需要阳光,没有阳光,植物很难生长。 那水草滑滑的,手感有点像刚才她吃的东西。 陈枝把玩水草的时候,没发现水底一个漆黑的大东西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她衝来。等那东西来到眼前,张著巨口咬向她时,陈枝才惊觉危险。 这是什么东西! 剧痛传来,陈枝被咬住了一只手臂,周身的水被鲜血染红。陈枝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循著本能,握拳挥向紧咬著自己手臂不放的东西。 她的拳头落在一个坚硬的大脑袋上,只是一拳,就將对方的脑袋砸得凹陷了一个坑。紧接著是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那东西发现遇上了强敌,鬆开了陈枝的手臂。 想跑? 没门! 陈枝抓住一条长须,一个翻身,骑到对方身上,又是一拳接著一拳往对方身上砸。 她的拳头流出了血,她却浑然感觉不到疼,直到身下的东西不动了,她才停下。 陈枝带著那东西顺著水流继续往前,此时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水里待了不短的时间,却没感觉到任何不適。 直到眼前的水变得清澈,陈枝才发现自己抱著的竟然是一条大鲶鱼,这鲶鱼和她差不多长,脑袋比她的肩膀还要宽。 这鱼恐怕得有一百多斤! 不知道黑市的人收不收这鱼,如果收,能卖多少钱? 陈枝胡思乱想之际,水里又来了一个巨物,这一次,她提前发现了对方,是一条青鱼。 让她心惊的是这青鱼竟然比她手里的鲶鱼还要大上一圈! 不对,不止一条,是五条! 天色暗了下来,陈枝还没回来。 席朗看著眼前已经煮好的饭菜,心不知为何有些乱。 去看看。 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时,席朗没有犹豫,將饭菜端回屋里,关上门,大步往山里去。 陈枝身上有他留的印记,只要距离不是太远,他隨时能感觉到她的位置。 席朗的速度很快,十来分钟就来到了山洞外,他的肉眼还没看到陈枝时,便先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气”,像极了一道美味的甜点。 上一次与黑蛟一战,这片山脉已经没有“异物”,如今这又是哪里来的? “席朗,你怎么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席朗一愣,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陈枝。 那股“气”正是来自陈枝。 此时的陈枝很狼狈,全身湿漉漉,衣服破损了几处,上面沾了星星点点的血跡,两只手掌的手背破了皮,一片红肿。最严重的是她的手臂,那里有一圈锯齿般的咬痕。 席朗皱起了眉头,“怎么受伤了?” “说来话长。”陈枝道。 “那就慢慢说,我先给你上药。”席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將陈枝的袖子挽起,將药粉撒在伤口上。 药粉触及伤口,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陈枝看著席朗近在咫尺的脸,脸型流畅,稜角分明,拧著眉头的样子看起来有几分严肃,看著有几分嚇人。 可他的动作却很轻,很温柔。 陈枝没感觉到痛意,她的伤口就上好了药。 “你没说发生了什么。”席朗提醒。 陈枝回神,摸了摸自己依旧鼓胀的肚子,那种后怕的感觉又来了,“我好像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陈枝把自己莫名其妙被困山洞,莫名其妙遭到攻击,她奋起抵抗的事情说了,又指了指地上的五条鱼,一条鲶鱼,四条青鱼,最小的有一百多斤,最大有两百多斤。 “本来还有一条青鱼的,被它逃了。” 席朗沉默,他没想到水底也有变异的东西,更没想到陈枝这么虎,直接生吞了对方。这要换做其他人,不说爆体而亡,也要满地打滚。她倒好,只是吃撑了,还下水大战了几条大鱼。 席朗的视线落在那个浑圆的肚子上,莫名觉得可爱,想摸。 “不会有事的,睡一觉起来,它就会消下去了。”席朗安慰陈枝。 陈枝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那眼珠子泛著诡异的绿色。 “真的。”席朗一脸肯定。 这下,陈枝才彻底鬆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把我嚇坏了。” 席朗有些心疼,“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陈枝摇头,“没有。你帮我看看这些鱼,黑市有人收吗?” “四条青鱼应该不难卖,这条鲶鱼也有人收,不过价钱应该不会太高。但你这么晚不回去,又弄坏了衣服,我的建议是卖掉这四条青鱼,你把鲶鱼带回家,也算是有个交代。”席朗不想她回家还被打骂。 陈枝不太乐意,不想把她辛苦弄来的鱼给家里人吃。 席朗又道,“四条青鱼应该够你做两套衣服了。” “那行吧。”陈枝这才同意了,“现在要怎么把它们弄出去,七八百斤呢。” “你要是相信我,我来负责。” “我当然相信你,就怕累著你了。” “没事。这么大的青鱼,到时候我留一些尝一尝,算是你给我的辛苦费。” “行,没问题。” 陈枝扛著鲶鱼,席朗则挑著两条青鱼。 “剩下的两条我待会儿再进来一趟。”他对陈枝道,却在陈枝转身之际,手一挥,將那两条青鱼收进了袖里乾坤。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山谷,又翻过两个山头,才终於来到山下。 村里静悄悄的,漆黑一片。 陈枝听到了公鸡打鸣的声音,惊讶道,“已经准备天亮了吗?” 席朗扭头看向某个地方,摇头,“现在应该是晚上十点左右。” “老人说这个点公鸡打鸣,昭示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陈枝隨口道,並未放在心上。 席朗却看向某个方向,轻轻嗯一声,“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送,我又不害怕。”陈枝不想让席朗听她家人骂她,她觉得难堪。 席朗也不勉强,“那好,你自己回去。我还要去一趟山里。” “辛苦了。”陈枝真心实意道,席朗帮了她太多,若是没有席朗,她的处境一定比现在艰难多了。 “不辛苦。陈枝,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弱。”席朗意味深长道。 陈枝胡乱点头,“嗯嗯,你很厉害。” 席朗这是介意村里人吐槽他一个大男人却只挣七个工分吧。 果然,男人都不承认自己不行。 此时的陈枝显然没意识到席朗挑著三百斤的青鱼翻几个山头,中途没休息,如今脸不红气不喘,步履轻盈,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这得多强大的体力才能做到? 席朗目送陈枝走远,直至陈枝的背影消失在道路转角,他才转身往镇上的方向走去。 陈枝扛著快要拖地的大鲶鱼,咚咚敲门。 下一秒,家里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陈枝一点都不意外,她淡定道,“奶,你不出来开门,我就踹门。” “你敢踹门我就把你的脚剁了。”奶奶怒道。 “我捉到了一条大鱼,奶你不开门,我就扛著鱼去得先叔家。”陈枝威胁。 “奶奶,您睡,我来开门。”陈木大声道,不知道他碰到了哪里,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地声响。 第28章虞寡妇自杀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28章虞寡妇自杀 陈木跑来开门,其他房间也传来动静,看来大家都没睡著。 但就是没人去找自己,去接一下自己。 也不对,有的,席朗去了。 想起席朗,陈枝心里暖呼呼的,亲情她是不敢奢望了,倒是与席朗的友情,她该好好珍惜。 “鱼在哪里?”陈木拉开门就问。 今晚没有月亮,黑乎乎一片,陈木只看到陈枝模糊的身影。 “在这里呢。你伸手。”陈枝对他道。 陈木伸出手,“你可別骗我。” 陈枝又道,“两只手。” “多大的鱼啊,还要两只手。”陈木不耐烦,又伸出一只手。 “接好了,很重哟。”陈枝嘴角带著坏笑,將肩上的大鲶鱼拿下来,双手放入陈木的手里。 砰! 嗷—— 大鲶鱼落地,砸在陈木的脚上,陈木发出惨叫,抱著脚原地转圈。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事?” “小木受伤了吗?严不严重啊?” ...... 这下好了,全家人都起来了。 奶奶点了煤油灯,大家看清了地上的大傢伙,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这是鱼吗?”陈福眼睛都要掉出来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鱼。 “是鱼,鲶鱼。”大伯见多识广,“这东西凶猛,能长得特別大,但这么大的,我也只是听说。” “没有成精吧,能吃吗?”陈木捂著脚,他的脚肯定黑了,陈枝一定是故意的! “是鱼当然能吃。”陈福吞咽著口水,“对吧,爸?” 大伯点头,“能吃。” “这鱼不好抓,枝枝怎么抓到的?在哪里抓的?”陈达很是好奇,他扭头看一圈,没找到陈枝。 陈枝洗澡去了,洗完澡出来就想去睡觉,结果被陈达、陈贵、陈木和陈福三人拦下。 “枝枝,你从哪里抓的鱼?”陈达问。 陈枝擦著头髮,穿著陈妈妈临时给她改出来的衣服,抬眸看向眼前的四人,“你们也想去抓?” “这不是废话么!”陈贵不耐烦道。 “在北边,你们时常提的那个山洞,我不小心掉地下河里去了,差点上不来。”陈枝挽起袖子,露出自己被鱼咬的伤口,又给他们看自己的两个拳头,“底下黑乎乎,我差点死了,你们確定要去?” 四人闻言,面面相覷。 半晌后,陈达道,“我们四个人去,带著绳子去,遇到危险就顺著绳子爬上来。” 陈枝:“那你们也要找得到进出地下河的口子才行。我摸黑爬上来,再去找入口,想做个印记,下次找的时候方便些。结果找了半天,找不到了。” “真的假的?”陈木用怀疑的眼神看著陈枝。 陈枝故作生气,“骗你们做什么?你们要是捉到鱼,我也能吃上,我巴不得你们多抓一些鱼。” 她从地下河里爬上来的时候就用石头堵住了出口,防的就是有人下河,被河里的鱼吃了。不过她只堵住了一个出口,有没有第二个出口她就不清楚了。 陈贵:“可能是天黑了,你才找不到,哥,我们明天去看看。” 陈达也是这么认为的,“嗯,明天去看看。” 陈木则看向陈枝,“你还去不去?” “不去,我受伤了,要休息。”陈枝拒绝得乾脆。 爷爷和大伯在杀鱼,一百多斤的鱼,剁成鱼块,装了满满两大锅。 奶奶和大伯母在切酸菜,剁辣椒,打算弄一个酸菜鱼吃。陈妈妈则在烧火,几个孩子在一旁观看。 晚上十点多还在煮饭,这在陈家极少见,因为煤油贵,平常能不用就不用,尤其是不下地干活的时候,家里都是天没黑就吃晚饭了。 陈枝的肚子还撑著,但她也想尝一尝这大鲶鱼的味道。 这大鲶鱼很肥,家里捨不得放油,它自己就能煎出来大半碗油,放了酸菜和辣椒下去炒,浓烈的香味飘出来,再倒烧开的水下去。 锅里的水咕嚕咕嚕滚著,旁边的人咕咚咕咚咽著口水。 “奶奶,可以吃了吗?”陈福问。 “吃吧,吃完就去睡。把拿碗过来,我给你们分肉。”丁芳芳拿著勺子道。 陈福第一个冲在前面,丁芳芳给他舀了一碗鱼肉,接著是陈达和两个孩子,陈贵,陈木,爷爷,大伯,大伯母,陈妈妈和陈叶,最后是陈枝。 轮到陈枝的时候,锅里只剩下几块肉,丁芳芳给了陈枝三块,她给自己留了四块。 “奶奶,鱼肉太少了,不够吃。”陈福叫嚷道。 丁芳芳一听,拿著勺子想把陈枝碗里的肉拿出两块。 陈枝冷笑,“您要是敢拿出来,我下次就不把肉带回来了,自己在外面烤了吃。” 丁芳芳瞪陈枝一眼,只能作罢,扭头对陈福道,“时间不早了,睡前吃太饱对身体不好。家里还有两盆肉呢,明天做给你们吃。” “好吧。”陈福不太情愿,“那奶奶你舀一些汤和酸菜给我。” 丁芳芳接过陈福的碗,往里面舀了一块肉和大半碗酸菜,又加了一勺汤,才把碗递给陈福,“慢慢吃,別烫著了。” 陈福笑嘻嘻,“唉,我知道的,奶奶。” 看完整个过程的陈枝:“.......” 另一边,席朗拿著三条大青鱼去找石新,把石新和一眾小弟弄蒙了。 他们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青鱼! “听闻这东西可以长到几百斤,活了三十多年,今天总算见到了。”其中一人感嘆。 “拿秤来称一下重量。” “最大那条得有两百多斤了吧。” “这鱼从哪里抓的?” 席朗坐在一旁,摇头,“说是山里抓的,我也不知道。” 这时秤来了。 两个人扛鱼,一个负责看秤,扛鱼的人憋著一股气,看秤的人报数,“两百六十五斤。” 嘶—— 眾人倒抽冷气。 真有这么重啊! “把另外两条也称了。” 另外两条一条一百八十二斤,一条一百五十三斤。 “正好是六百斤。”石新道。 席朗点头,这个数没有错。 “你这鱼死了,我只能给你五毛钱一斤。”石新道。 席朗皱一下眉头,“这么大的青鱼少见,五毛太便宜了,六毛。” “这天气运输不方便,不及时卖出去会发臭,我风险不小。”石新没让步。 “县里有不少单位和厂子,卖给他们就行。”席朗坚持。 石新咬牙,“那就五毛五一斤,不能更多了。” 席朗:“成交。再给我来五十块钱的布料,要青色或者蓝色。” 不知谁家的公鸡叫了一夜,陈家瀰漫在水煮鱼的香味里,一个个睡得香甜。 第二天天才灰濛濛亮,就听有人喊“有人自杀了!” 陈枝还没起床,周围几个房间传来动静,然后有人咚咚咚跑出门去。 “你们两个在家待著,別往外面跑。”陈妈妈叮嘱。 陈枝转个身,继续睡。 陈叶坐起身,“你不好奇是谁自杀了?” “累,不想动。”陈枝说完,又睡了过去。 “猪啊,这么能睡。”陈叶嘟囔。 等陈枝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厨房飘来了饭菜的香味。 陈枝坐起身,先查看自己的伤口,不出她的意料,伤口已经癒合,结了痂,用手摁上去,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醒了就起来。”陈叶没好气道,“你把妈的衣服弄烂了,妈也就两套换洗的衣服,你弄烂她的衣服,让她穿什么?” “缝一缝就好了。”陈枝无所谓道,“等到秋天,家里不是自己织布吗,到时你不做新衣服了,把布料让给老妈就是。” “那怎么行!” 陈叶急了,“我做了新衣服要去相看的。” 陈叶今年二十岁了,同龄的女孩子,很多都结婚生子了,她再不嫁出去就成“老姑娘”了,不难怪陈叶著急。 陈枝诧异看向陈叶,这就要相看了? “哪个村的?” “不知道。” 陈叶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不管哪一个村的,比她们家穷的她可不嫁。 陈枝若有所思,如果陈叶明年出嫁,那后年是不是轮到她了? 后年自己出嫁的话,那她还要在这个家里待两年。 只是两年,倒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早饭是鱼肉蔬菜粥,米放得不多,加了一些鱼肉和青菜,青菜占大头。 一人一碗的量。 陈枝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见陈冬青和陈梅花舔碗,她也想舔,但是她忍住了。她要是敢舔碗,她妈一定会拿著鞭子追著她打。 “虞寡妇昨夜在梁家大门前上吊自杀了,你们今天出门记得避开那里。”大伯道。 一个月前,陈家抬著陈耀的尸体堵梁家的门,梁家不捨得拿钱,推出了虞寡妇,最后是虞寡妇把自己的所有积蓄全部拿出来,一共是两百零二块六毛,把这些钱给了陈家,陈家才抬走了陈耀的尸体。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结果没两天,虞寡妇被革委会的人带走了,再送回来的时候,虞寡妇被剃了头,满脸青紫,身上不知道被泼了什么,味道比那粪坑还重。 自此,虞寡妇的精气神就没有了,大家再也没见她出过门。 “怎么就自杀了呢?”这是大家都不解的。 “大概是受不了吧。”大伯母道,她亲自去看了那个尸体,“她一身青紫,身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陈叶嚇到了。 大伯母:“被梁家人打的唄。” 这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第29章以物换物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29章以物换物 陈达四人带著绳子和不知从哪里借回来的鱼叉,说要去山里。 “虞寡妇刚死,你们天黑之前必须回家。”大伯父严肃道。 陈达点头,“我们有分寸。” 等他们四人出门,陈枝也要出门。 “你去做什么?”陈妈妈蹙眉。 “我要去打猎,然后拿猎物去换布料。昨天我在山里转了一圈,一棵剑麻都没见到。”陈枝一脸无辜,“妈你说的那个办法行不通。” “你疯了,要去投机倒把!”陈妈妈嚇到了。 “不投机倒把,就以物换物,和人家换点土布。投机倒把什么的,我也不知道黑市在哪里啊,妈您高看我了。”陈枝半真半假道。 陈妈妈一脸严肃,“最好是这样。你要想找死,別带著全家人一起。” “您要是把您衣服送我一套,我就不去了。”陈枝作势要把背篓放下。 陈妈妈撇过脸,转身走了。 陈枝撇撇嘴,“小气。” 陈枝没去山上,绕了一圈,去了知青点。 席朗起晚了,这个时候正在煎鱼,厚重平底锅里只有一片鱼,这片鱼比陈枝的巴掌还大。 “这是昨天的青鱼?”陈枝问。 “嗯,我留了一条。”席朗回答,他指了指旁边的木盆,里面有五六片青鱼,加起来有四五斤重的样子,“都是从青鱼上片下来的,这些还只是尾巴的部分。” 尾巴都这么大了,肚子那里只会更大。 陈枝抓起一片鱼肉对著阳光看了看,鱼肉晶莹剔透,几乎闻不到鱼腥味,“还挺好看的。” 席朗没看鱼,视线落在陈枝的脸上,又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衣服和裤子上。这衣服和裤子上打满了补丁不说,裤子一眼就能看出是两条裤子搭在一起做出来的,一圈裤腿有四条横下来的线,裤腿尾部的长短还不一致。 就挺敷衍的。 能看出改衣服的人不上心。 席朗心里有些发酸,她这些年过的是怎么样的日子? “昨天卖掉的三条鱼一共重六百斤,五毛五一斤,一共是三百三十块钱。我拿出五十给你买了一套衣服和一些布料。” 衣服是他做的,卖掉黑熊买回来的布料,陆陆续续给她做了三套衣服。一直没机会给她,也怕她不受,如今终於有机会了。 陈枝眨了眨眼睛,“三百三十块钱?” 她没听错吧? 席朗点头,“对,三百三十块钱。花去了五十,还剩两百八十,我一会儿拿出来给你。” “不,不用,你帮我拿著。”陈枝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她拿了钱也没地方藏,她怕被別人拿走,也怕自己弄丟了。 席朗勾了勾唇,“就这么相信我啊?” 陈枝:“疑人不用。如果你要昧下我的钱,你大可以骗我只卖了二三十块。” 席朗若有所思,“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陈枝的脸顿时黑了,“你敢这么做试一试!” 席朗瞬间认错,“不敢。” 平底锅的油滋滋响,鱼肉焦香的味道浓郁而霸道,几乎无孔不入。 “啊啊啊啊,我要疯了,席朗那傢伙又做好吃的!”杨文育仰天怒嚎。 赵进宝闻著鱼香味,吃著寡淡的杂粮粥,“我不想和他做邻居了。” “我也不想。”周正平想哭,春耕结束,他瘦得皮包骨,两眼昏花,偏偏去了供销社还没不到肉。 朱媛的眼珠子转了转,“要不我们去问问席朗从哪里搞来的鱼,我们也去弄一点。” 黎舟安拿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的鱼,不像是我们这里的。应该是他买来的。” 赵亿清:“他从哪里买的?我们在镇上怎么没见到过这么大的鱼。” 杨文育:“真的假的?真有这么大的鱼?” 黎舟安確认,“我没看错。” 周正平:“那我们去看看?”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心动了。 席朗把煎好的肉放盘子里,撒上一些辣椒麵,递给陈枝,“你先吃。” “那么大的鱼,我们一人一半。”陈枝说著拿来一个碗,分一半到碗里,她自己拿碗,把盘子给席朗。 两人拿著筷子,一边吃鱼,一边等下一片鱼。 鱼片用盐和葱姜水醃得入了味,再搭配辣椒麵,味道绝了。 “我还以为这么大的鱼不好吃。”毕竟家里做的鲶鱼就没有小的鱼味道好。 “淡水鱼是这个规律没错,但总有例外。”席朗没说的是,他怀疑那个地方风水好,养出来的鱼也比其他地方好吃。 “那是因为你厨艺好。”陈枝觉得席朗做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 席朗勾了勾唇,被她的话取悦了。 咳咳—— 知青点的人都来了,加起来有八个人。 陈枝不由紧张,这是打算干嘛? “唉,那个,席朗,我们想和你商量一个事。”杨文育开口。 席朗淡淡嗯一声,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自顾著给平底锅里的鱼块翻个身。 “越是靠近,这味道越是浓郁,这鱼是什么鱼,好香!”赵进宝吞咽著口水道。 席朗神色依旧淡淡的,“青鱼。” “青鱼这么香吗?”赵进宝蹲下来,整个人恨不得扑到锅里去。 好丟人! 其他知青不忍直视。 “席朗,我们想问你这个鱼是从哪里买的,我们也想买。”黎舟安道。 陈枝拿筷子的动作一顿,她看向席朗,这要怎么说。 “昨天夜里,我去镇上的路上看见有人背著鱼,我用肉票和对方换的。”席朗睁眼说瞎话。 换的,不是买的,不能硬说他投机倒把。 “这么说只有一条?”黎舟安有些失望。 席朗:“那人的確只有一条。” 杨文育:“那你能换一些给我们吗?我看这鱼块这么宽,这条鱼应该很大吧?” “不换。”席朗拒绝得乾脆。 知青们面面相覷,眼底带著不甘心。 “我有麦乳精。”赵进宝道,为了吃鱼,他把仅剩的,他自己都不值得吃的麦乳精都拿出来了。 陈枝眨了眨眼睛,脸上带著疑惑,麦乳精是什么? 黎舟安:“麦乳精你留著,我还有两袋一斤装的奶粉,奶粉比麦乳精更好。席朗,我看你平日里脸色青白,奶粉补身体,你可以多喝一些。” 席朗的脸黑了,他不需要补身体。但是,陈枝需要。 他扫向一旁的陈枝,投餵了几个月,这丫头还是瘦得皮包骨。 “一斤奶粉四斤鱼肉,你同意我们就换。”席朗道。 黎舟安不同意,“四斤太少,奶粉票难得,一斤奶粉六斤鱼肉。” 席朗:“五斤,不换就算。” 黎舟安:“成交。” 席朗回屋端来一个盆,里面装满了鱼块,看著有三十四斤。 “鱼肉已经醃过了,你们煮的时候可以不用放盐。” “好。我现在就回去拿奶粉和秤过来。” 两包奶粉换了十斤鱼肉,从两者的售价上来看,席朗赚了。 但席朗不这么认为,这鱼肉好吃,吃的人才知道究竟值不值得。 知青点的人拿著鱼回去了。 “我们也学著席朗的做法,煎鱼吃?”赵进宝问。 “我们的油剩得不多了。”赵亿清提醒。 杨文育:“酸菜鱼就不错。我们前段时间做的酸菜,现在可以吃了吧?” 周正平:“多放点辣椒,酸菜也多放一点。” 他们这么多人,鱼肯定是不够吃,沾了肉香味的酸菜也好吃。 大家一致同意做水煮酸菜鱼。 “中午我们也吃酸菜鱼?”席朗问陈枝。 陈枝是无所谓,其实她更想吃豆腐鱼头汤,可他们没去镇上,家里没豆腐。 “不然就煮豆腐鱼头汤?”席朗又问。 陈枝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席朗说的是真话,“我只是恰巧买了豆腐回来。” 不过她喜欢,说明他的豆腐买对了。 两人煎了四块鱼,肚子就饱了。 陈枝主动揽过刷锅洗碗的活,席朗也不和她抢,去给她泡了一杯牛奶。 “不是留著给你补身体的吗?”陈枝道。 席朗的脸黑了,“我不需要补身体。” 他的身体很好,只是之前受了伤,才会一副青白,虚弱的模样。 陈枝只当席朗在逞强,但她不好打击他,“我只喝一杯,剩下的你留著慢慢喝。” 席朗没答应,又回屋里去了,他將自己给陈枝做的衣服和裤子拿出来,此外还有一块碎花细棉布,这块布很软柔,但不大,三米长宽。 衣服和裤子则是青色,上面没有图案,很素。 陈枝上手摸了摸,布料不扎手,但又不缺韧性,应该比较耐磨,她很满意。 “长度竟然刚好合適。”陈枝很意外。 席朗:“就是看到长度合適,我才给你买的。就是不知道大小合不合適,不过衣服和裤子都比较宽鬆,你应该能穿。” 陈枝笑眯了眼睛,“我也觉得我可以穿。” 她终於要有新衣服穿了。 十七年了,她第一次穿新衣服呢。 “剩下的那些布料你要做什么?”席朗问。 “做几套里衣。”想到要做里衣,陈枝有些纠结,她要是把这布料带回去,它们肯定会被抢走。如果能在席朗这里做好,那是再好不过的。於是她问,“你这里有剪刀和针线吗?” “有。我这就去给你拿。” 他特地买的这块布料,就是为了给她做贴身衣服穿的。 第30章空手而归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30章空手而归 席朗拿出一个小竹筐,里面有剪刀、大小不一的针、顏色不一的线、形状各异的扣子,以及一些绳子和布头,东西齐全程度让陈枝嘆为观止。 不像她家只有一种线,一根针,布头更是把整个屋子都翻遍也翻不出一块。 “里面的东西我都能用?”陈枝不確定问道。 那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的模样,让席朗心疼,“当然。” 陈枝:“席朗,你真是个好人。” 席朗:“......” 他不语,拿桶挑水去了。 陈枝坐在屋檐下裁剪布料,穿针引线,缝製小衣和短裤。她打算做三套,做完三套应该还有剩余,剩余的布料拿回去给她妈,算是她弄坏她妈衣服的补偿。 当然,她也知道这布料最终会落在她姐陈叶身上,但是她不在乎,只要她们不来抢她的就行。若是她们敢抢—— 陈枝眯了眯眼睛,那就谁都別穿了! 席朗屋前有一个大水缸,他挑了七担水才把水缸挑满。 屋檐下的陈枝专心致志,连头都不抬一下。席朗放下扁担,原地看了她半晌,转身拿起锄头去菜地里锄地。 他打算把地里的油麦菜拔了,种一些豆角。 菜地是他拿荒地开出来的,有一分大小,如今吃饭的人多了一个,席朗犹豫是不是把菜地往外扩一扩。 大队批给他的菜地只有一分,可若是他偷偷往外扩一圈,应该也没人留意吧。 席朗打算每天往外锄一点,儘量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知青点那边传来了水煮酸菜鱼的香味,陈枝不饿,只是看一眼又低头忙活自己的事情。 知青点这边就不一样了,一个个捧著碗,翘首以待。 “可以了吗?”赵进宝刚开口,口水就掉了一地。但没有人笑话他,因为他们和赵进宝一样,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口水。 周正平一脸疑惑,“是太久没有吃肉了吗,我怎么感觉这鱼香到了骨子里?” 杨文育更直接一些,“可以吃了吧,我先尝一尝。” “唉唉唉,这就动筷子啦,我也要吃。”赵进宝也往锅里伸筷子。 其他人见此,纷纷挤上来。 今天多云,微风习习,吹拂陈枝额前的碎发,给陈枝添了几分柔美。 席朗锄完了地,看一眼陈枝,没说话,他开始淘米生火煮饭,火生起来后,他回屋去拿青鱼鱼头出来。鱼头很大,有五六斤重。 豆腐鱼汤的香味飘出来时,陈枝才抬头朝席朗看去,恰巧席朗也在看她,四目相对,对方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倒映著她的身影。 陈枝没来由心乱,又低下头,“我还差一些就忙完了。” 席朗:“不急,你慢慢来。” 知青点的人又来了,这次来的人只有三个,赵进宝、杨文育和黎舟安,赵进宝的怀里抱著一罐麦乳精。 席朗挑了挑眉梢,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他整以暇看著三人走近,才问,“还有事?” “席朗,我们还想再换一些鱼肉。”赵进宝道,那么好吃的鱼肉,他还是第一次吃,吃了后更是欲罢不能。 席朗的视线落在对方手里的麦乳精上,“用这个换?” “对,用这个换。”赵进宝肯定地点头,“换十二斤鱼肉。” 席朗答应得乾脆,“可以。” 席朗给他们称了十二斤鱼肉。 “席朗,下次如果你能买到肉,可不可以帮我们也买一些,放心,我们会出钱出票。”黎舟安道。 “这个看运气,不好说。”席朗没把话说死。 黎舟安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如果我们看到有好的肉,也会帮你买一份。” 互帮互助? 席朗觉得可行,如果只有他这里飘肉香味,难免要被村里人盯上,要是整个知青点都飘著肉香味,那他就变得安全许多。 席朗答应了,“可以。” 黎舟安几人走远,转角处,黎舟安回头看一眼陈枝,恰巧看到席朗把麦乳精放在陈枝前面,神情柔和说著什么,而陈枝浅浅笑著,美得令人一颤。 杨文育:“这个陈枝是和席朗处对象了吧?不然她怎么总往席朗这边跑?” 赵进宝:“我今天发现他们还挺般配的。男的俊女的美,一个做针线,一个做饭,那画面看著很温馨。不过如果和乡下女人结了婚,以后更难回城里了吧。” 杨文育:“还有回去的机会吗?六几年下乡的知青,有一大部分已经在乡下成亲,孩子都可以上小学了。一想到要在这里干一辈子农活,我感觉天都要塌了。我写信回家让想家里给我办一个病退,回城里养病,回城再想办法看能不能不来乡下了。结果我爸妈说家里地方太小,我两个哥哥成家了,生了侄子侄女,我回去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暂时別回来了。我爸还说了,乡下好歹能吃饱饭,有菜吃,让我平时节省一点,给他们邮寄一些粮食回去。” 说到这里,杨文育苦笑,“你说这么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赵进宝没说话,他家也有几个兄弟姐妹,他妈说想把工作让给他,但家里其他人不同意,所以他才会继续留在乡下。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回城里,对於杨文育的遭遇,他只能表示同情。 “舟安,你呢?你怎么想的?”杨文育问黎舟安。 从黎舟安平日里的吃用来看,他的家境应该是整个知青点最好的,既然这样,他怎么也来下乡? 黎舟安脸色沉了沉,“我本来拿到了大学的推荐名额,但被我小妈的儿子拿走了,我小妈给我报名下乡,我发现的时候,名字已经报上去了。” “你也是不容易。”杨文育拍了拍黎舟安的肩膀,“若是村里有工农兵大学名额,我给你投一票。” 赵进宝:“还有我,我也投你一票。” 黎舟安:“谢了。” 杨文育:“为了你的名声著想,我劝你离那个陈枝远一点,她本来名声就不好,现在还和席朗纠缠不清,和她走得近了,小心你自己也沾上污点,对你自己不利。” 陈枝天黑之前回了家,村里很安静,路上没什么人。她发现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撒了草木灰,连她家也不意外。 村里死人时,村民在自家门口撒草木灰,据说可以把不乾净的东西挡在门外。前些年破除封建迷信,这一习俗也被叫停,今天怎么又撒上了? 陈枝推开门进家,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从家里传来,是动物的血,还是人的? 很快,陈枝有了答案——陈达受伤了,被一条大鲶鱼咬了腿。 “那鱼非常大,可能有两百斤,若不是有阿贵和小木抓著我,我恐怕就回不来了。”陈达心有余悸,水里很黑,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昨晚刚见过大鲶鱼,根据触感和形状,他肯定那条咬著他的鱼也是鲶鱼。 陈家其他人也是一脸后怕,大伯母看著儿子的腿,眼睛红了,“那边太邪门,以后可別往那里去了。” 陈达点头,“不去了,以后我们都不去。” 陈枝看著那伤口,和她昨天手臂上那个差不多。她受伤时,无人问津,陈达受伤,所有人都围上来了。果然,人和人是不能相比的。 陈枝默默转身回房间去了,席朗给她的衣服她还没上身试呢,还有她自己做的三套小衣,也得试一试。想到新衣服,她心底那一点沉闷瞬间消散无踪影。 陈达受伤而归,三个男人一个男孩,两手空空。陈枝一个女孩子,也受了伤,但却扛回一条一百多斤的鱼。 两相对比,陈家人嘴上没说,心里却对陈枝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陈枝试衣服的时候,陈妈妈和陈叶推门进来了。 “你哪里来的新衣服!”陈叶瞪大了眼睛质问。 “运气好,打了几只鸟,和別人换的。”陈枝淡淡道,家里没有镜子,她看不到衣服上身的效果,但新衣服上身,的確是舒服。裤腿和衣袖那里略微长了两公分,但问题不大,陈枝觉得自己还能长高。 陈叶不可置信,“你打了猎物不拿回家,自己拿去换衣服,奶奶知道了会打死你的!今天你打了多少猎物?” 能够换一身衣服,可见猎物应该不少。 一想到那么多肉都变成了陈枝身上的新衣服,陈叶心疼又不甘,那些肉本该有她一份! 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她自己还没有新衣服,陈叶有什么资格穿新衣! 陈叶眼睛红了,死死盯著陈枝身上的衣服。 陈枝倒是淡定,“我不是刚带了一条鱼回来吗?何况我不去换衣服,难道要等奶奶给我送一套?还是说我没衣服穿,可以待在床上什么都不干?” 陈叶被问住了,她就是不想陈枝穿新衣。 “你不该换成衣,成衣贵,换成布料更划算。”陈妈妈神色复杂道,她没想到小女儿竟然真的自己挣回了一套衣服。 “人家只有衣服,我没得选择。”陈枝一本正经道,拿出还剩下的碎花布料,“我昨天把妈你的衣服弄烂了,这些布给妈妈你补衣服吧。节省一点用,还能做一套小衣。” 碎花布料没落到陈妈妈手上,被陈叶抢了过去,陈叶爱不释手摸著那布料,“妈,这布料很柔软,我要用它做一件背心和一条短裤,剩下的拿来给我补衣服、裤子和袜子。” 陈妈妈神情柔和,“可以。” 陈枝扯了扯嘴角,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陈妈妈又看向陈枝,“下次再换,记得换布料。” 陈枝摇头,“我觉得我身上这套衣服就很好,剪裁好,针脚细密整齐,看著就非常牢固。做这套衣服的人手艺非常好,这很难得。何况碰见什么就换什么了,哪容许我挑。” 陈叶:“你是不是还藏了其他布料和衣服?” 陈叶说著就去翻陈枝的东西。 陈枝拍开她的手,恶狠狠道,“我还做了三套小衣,你要是敢动我的东西,我就把大家的衣服都剪烂,谁也別穿了。” 第31章淹死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31章淹死 陈枝一家吃晚饭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门口的草木灰被雨水冲刷得乾乾净净。 大伯看著门外的雨,拧起了眉头,“这雨来得没有半点预兆。” 大伯母倒是觉得正常,“夏天的雨可不就这样么,说下就下,说停就停。” “你懂什么,今天这雨不同往常,梁家说今晚要火化虞寡妇——”大伯的声音突然顿住,“吃吃吃,你们什么都没听到。” 桌上的人面面相覷,又纷纷低下头去。 他们这一带推崇的是土葬,家世好一点的人家,早早就备好棺材,下葬时还会往棺材里放一些硬幣和银饰。就算是夭折的婴儿,也讲究一个完完整整地来,完完整整地去。只有那些罪大恶极的人,才会被举行火葬。 虞寡妇被举行火葬让陈家人很意外。 她罪不至此。 而今晚突然下的雨,莫名就带了几分诡异。 雨这么大,火葬进行不下去了吧,那虞寡妇的尸体怎么处理? 知青点里,大家热热闹闹吃鱼,一墙之隔的席朗则立在屋檐下,抬眸远眺某个方位,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比夜空更深邃神秘。 他面无表情,看著那道黑色的“气”在大雨滋养下,越来越浓郁,竟是隱隱显出了人形。 席朗锋利的剑眉微微一蹙,又倏地鬆开,“冤有头债有主,別惹不该不惹的人。” 黑雾翻腾,传来若有似无的笑声。 席朗也轻轻笑了一声,“你惹不到她。” 她现在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正在洗碗的陈枝打了个喷嚏,小嘴嘟囔著,“谁在骂我?” 大雨下了一夜,早上雨水变小,陈枝还在床上时就听大伯说,“河里的水涨上来了,好多人拿著鱼笼子和罩笼去沟里捕鱼呢。” “爸,有鱼吗?”陈大问。 “有,我看你得先叔的桶里有一些小杂鱼和小虾米。我回来拿个桶和工具,现在也要出去。”大伯匆忙道,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爸,等等我,我也去。”陈贵一边穿衣服,一边从房间里出来。 陈达、陈福和陈木也齐声道,“我也一起去。” “戴个帽子去,別把脑袋淋湿了。”奶奶拿来竹子编的帽子,这种帽子比草编的帽子重,但它不怕淋雨。草编的帽子淋雨容易发霉,腐烂。 等到陈枝起床时,家里的男人只剩下陈冬青一个。 陈冬青给陈枝拿来一顶帽子,“小姑姑,你也去捕鱼吧。” 陈枝今天穿了新衣服,不想淋雨,拒绝了,“不去。” “为什么不去?”陈冬青不解,“去玩水不好吗?” 他就很想去,但家里人不同意。 陈枝:“不好玩,想休息。” 陈冬青急了,“可你不去,爷爷他们抓到的鱼不够家里吃。” 如今陈枝已经成了陈冬青心里最会捕鱼打猎的人。 陈枝:“家里还有鱼没吃完呢,不缺鱼吃。” “家里还有吗?”陈冬青往厨房看去。 “有。再不吃完,那鱼就要发臭了。”陈枝故意大声道,怕厨房里的丁芳芳听不到。 陈枝在家也没能休息,家里几个女人要搓草绳,编草鞋。 这些草是几天前爷爷和大伯割回来的,阴乾了两天,如今正好可以拿来搓草绳,编草鞋。 “枝枝越来越白了,看看这白嫩的小手,一点都不像从小干粗活的呢。”大伯母道。 这话一出,家里几个女人的视线都落在陈枝的手上。从前黑乎乎的“鸡爪子”如今脱胎换骨,又白又嫩,和那葱段有得一比。 “枝枝这手怎么养的?”大堂嫂眼里闪过妒意。 陈枝低垂著眉,“天天干活,上山下地,哪有时间和钱去养。” “没有钱身上这衣服怎么来的?”大堂嫂从陈枝起床到现在,一双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陈枝的衣服。 一个家里的罪人凭什么穿一身新衣! 她儿子和女儿都没穿新衣呢! 陈枝:“打猎,用猎物跟別人换的。” “我们还没分家,你打的猎物是家里的,是大家的。我说得对吧,奶奶?”大堂嫂看向奶奶丁芳芳。 丁芳芳嗯一声。 “我没衣服穿了,家里没给我做衣服,我只能自食其力了。”陈枝冷笑,“你们不给我做衣服,我自己挣了一套,有什么错?” 大堂嫂:“当然有错,你坏了家里的规矩。” 陈枝:“那你们就把我分出去。” 陈枝话一出,几个女人都是一愣,不可思议看著她,谁家分家会单独分一个未婚的女孩子出去单过? “你们不是看我不顺眼么,那就把我分出去。”陈枝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把你分出去?”丁芳芳冷笑一声,“你当你有什么?你还妄想从这个家里拿走什么?我们把你养大,你拍拍屁股就想走,没门!” 大伯母盯著陈枝的脸,若有所思。 陈枝没反驳,不管怎么说,家里养了她是真。 不把她分出去,那就把她嫁出去,就是不知道他们会给她找一个什么样的对象。会不会为了要高额彩礼把她卖给傻子瘸子或是老男人。 陈枝想到自己这十几年的遭遇,觉得家里极有可能会这么做。 她不能坐以待毙,太被动了。 还是得自己找一个,自己把自己嫁了。 这个时候,陈枝的脑袋里突然出现了席朗那张冷峻锋利的脸,她愣住了,怎么会—— 陈冬青坐在小矮凳上,看著大门的方向,“妈妈,爸爸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不知道。”大堂嫂头也不抬。 然而就在这时,门开了,大伯带著陈达四兄弟匆匆进门,又砰的一声將门关上,他们手里拿著捕鱼的工具,桶里空空,一只小虾米都没有。 陈福全身都湿了,看起来很狼狈,像是摔到了哪里。 其他人虽没这么狼狈,但也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丁芳芳问。 “梁松被淹死了!”大伯道。 “他就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小小的水沟里,水这么深,”陈达往自己的大腿比划了一下,“就这么深的水,他怎么也爬不上来。” “更嚇人的是陈鹏、陈二狗和陈小帅三人去拉他,竟然没拉动。”陈贵青白著脸。 “我们一群人眼睁睁看著梁松被淹死了。”陈木的表情要哭了。 陈福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听到了一个诡异的笑声,好像一个女人在我耳边笑,我嚇得摔进了田里,桶里的鱼就跑光了。” 陈达:“不止小福一个人,我们都听到了那个笑声,像是,像是虞寡妇的声音。” “.......” 静! 大家嚇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许久之后,奶奶丁芳芳率先回神,指挥道,“小妹你去烧水,老大家的,你去门口摘一些柚子叶回来,一会儿让他们拿柚子叶洗澡。我去找你们爸回来,我回来之前,你们不要出门。对了,再往门口撒一些草木灰。不止大门要撒,家里每一个门都要撒,窗户也要撒。” 丁芳芳迈著小碎步要出门去。 “妈,我和你一起。”大伯道。 “別,你留在家。”丁芳芳阻止,她在人群里扫一眼,最后视线落在陈枝身上,“你跟我去。” 陈枝:“......” 出了家门,丁芳芳交代陈枝,“你去你二叔公,三叔公和七叔公家,找到你爷,你就和你爷回来。” 陈枝:“那要是找不到呢?” 丁芳芳咬牙,“找不到就继续找,去你爷经常去的那些人家里找,速度快一些。” 陈枝抿了抿唇,“如果我回不去,奶奶你会来找我吗?” “你命硬,不会有事。”丁芳芳瞪她,“別囉嗦,快点出发。” 目送丁芳芳走远,陈枝嘲讽一笑,先往二叔公家去。 二叔公、三叔公和七叔公这三家距离梁家最近,她奶对她也是真的“放心”,把这三家指给她。 或许是听到梁松被淹死的消息,路上行人匆匆,砰砰的关门声不断在陈枝耳边迴荡,陈枝也不由加快脚步往二叔公的走去。 二叔公家也关起了门,门口不但撒了草木灰,门缝里还插著柚子叶。 陈枝上前敲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音。陈枝顿了顿,喊道,“二叔公,我是陈枝,我爷在你们家吗?” “不在。”二叔公回答,简短的两个字,没有来开门的意思。 陈枝闻言,转身继续往下一家。 这时雨中传来了脚步声,不少,约摸有十几个人。 陈枝正要抬眸看去,就见一个黑影挡在她面前,“別看。” 眼前人全身湿漉漉的,声音发颤,身体也微微颤抖,看样子被嚇得不轻,但却坚定挡在她前面。 陈枝抬头,看到陈鹏白中泛著青的脸,雨水顺著他的下巴一滴滴滴落在她的鞋面上。 陈枝想起梁松被淹死的时候,陈鹏去拉对方了,但没拉得起来。 所以,现在这十几个人抬的是梁柏的尸体? 陈枝打了一个哆嗦,心里也不由害怕起来。 “別怕。”陈鹏轻声道。 陈枝没敢动,也不敢说话,她不止怕梁松的尸体,怕那个淹死梁松的东西,也害怕面前碰过梁松的陈鹏。 第32章失了心智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32章失了心智 脚步声往梁松家的方向去了,没一会儿,梁松家里就传来了悲痛的哭喊声。 陈枝推了推陈鹏,“你该回家了。” 此刻的陈鹏就像一张紧绷的弓,感觉他隨时有可能崩溃。 陈鹏缓缓站直了身体,空洞的眼睛眨了眨,“陈枝,我用尽全力去拉他了,但是我没拉动。我眼睁睁看著他在沟里喝水,不断挣扎,直到后来,他的手在我手里变得无力,僵硬——” 陈枝想到那个画面,身体又是一抖。 “不止我用力拉了,小帅和二狗也是,我们三个筋疲力尽,可梁叔他怎么就是没上来呢?”陈鹏低喃,“陈枝,你说为什么?” 陈枝要哭了,她也不知道啊,“或许,或许是他被草缠住了,身体卡在了哪里,这都是有可能的。陈鹏,你全身湿透了,先回家,好吗?” 陈鹏点头,“对,先回家。陈枝,你跟我回去。” “我还要去找我爷爷呢。”陈枝也想回家,外面太嚇人了。 “外面不安全,我和你一起去找。”陈鹏似乎恢復了一些神智,“你爷爷平常喜欢去哪里?” “我不知道。我奶让我去三叔公家和七叔公家里找。”陈枝想拒绝陈鹏,可对上陈鹏黑黝黝的眼睛,她又不敢说话了。 陈鹏不太正常。 三叔公家就在梁松家后面,陈枝和陈鹏路过梁松家不止听到里面传出的哭声,还听到了骂声,梁松家里的人正在骂虞寡妇,诅咒虞寡妇。 许是悲伤和愤怒让她们失去了理智,各种恶毒的语言都往虞寡妇身上招呼。 更诡异的是,陈枝听到了笑声,那笑声阴森诡异,尖锐刺耳,夹杂在一眾谩骂声里,让人毛骨悚然。 陈鹏嚇得僵住了,又是这个声音,刚才他拉梁松的时候听到过。 陈鹏一把抓住了陈枝,“这,这是——” “別说。”陈枝两腿颤颤,语气带著恳求。 陈鹏怔了怔,咬住了嘴巴。 “啊啊啊——” 梁松家里传来了尖叫声。 “贱人,你来啊,我不怕你!” 这是梁松老婆的声音。 紧接著有人从家里跑出来,大声喊道,“快去叫二姑婆。” “已经去请了。” “大队长和书记呢,怎么还没到?” “来了来了。” 梁松家里一片混乱,有打砸声,叫骂声,那诡异的笑声一直没停。 陈枝双腿软了,想逃,但是她走不动了。 陈鹏也是,靠著墙,咬著唇,一只手牢牢抓著陈枝不放。 过了许久,陈枝听到有人喊“二姑婆来了!” 二姑婆来了,他们是不是安全了? 二姑婆是道姑,据说她娘从前在尼姑庵里修行,后来还俗嫁人,生了二姑婆。二姑婆的道法就是从她娘那里传承下来的。 六六年之前,二姑婆家门庭若市,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来找她算命,看日子,看风水...... 大家都说二姑婆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陈枝没见过二姑婆的真本事,但却不妨碍她相信二姑婆。听到二姑婆来了,她暗暗鬆了一口气。她一手撑著墙,努力站直了身体,又將自己另一只手从陈鹏手中挣脱出来。 “我先送你回家。”陈枝对陈鹏道。 陈鹏这次没拒绝,“好,回家。”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双脚一软,竟是跪了下去。 陈枝一惊,只来得及扶住对方的上半身,让他不至於整个人砸在地上。 “陈鹏你振作一点,那笑声停止了,说明问题解决了,听到了吗?”陈枝安慰陈鹏。 陈鹏眨了一下眼睛,似乎这时才意识到那笑声的確是没有了。他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朝陈枝伸手,“扶我一把,我是真的没力气了。” 然而就在这时,梁家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二姑婆!” “二姑婆晕过去了!” “去找席朗?” “找他干嘛?” “知青点不是说他神神叨叨么,或许他能处理呢。” 死马当活马医,真有人往知青点的方向跑去。 “大伯娘你怎了么?” “妈你干嘛打我,我是你儿子啊。” “樑柱,拿命来!” “大伯娘疯了!” “快按住她。” 混乱再起,家里的人开始往外面逃。 陈枝也想跑,但她的腿被陈鹏抱住了。 “枝枝,梁松的老婆是不是被鬼上身了?”陈鹏哭了。 陈枝也不知哪里爆发的力气,一把捞起陈鹏,喝道,“別说了,快跑。” 砰! 一个人砸在陈枝和陈鹏面前,挡住了他们的路。 “是樑柱!”陈鹏道,他回头,嚇得大喊出声,“她来了!” 陈枝也適时回头,就见梁松的老婆披散著头髮,两眼瞪得比铜铃还大,脸色发青朝他们走来。 她健步如飞,眼看就要撞上陈枝和陈鹏。电光石火之际,陈枝闭上眼睛,双手朝对方用力一推。 几个男人都制不住的人,被陈枝推得倒退了几步。 “跑!” 陈枝抓著陈鹏就跑。 下一秒,她的手臂被一只大掌抓住。陈枝又是一颤,正要挥拳打过去,就听熟悉的声音问道,“跑去哪里?” 陈枝的拳头停在半空,她抬头看著这张锋利的脸,莫名觉得心安。 “席朗,你说过没有鬼的。”陈枝委屈极了。 席朗看她眼睛通红,身体轻颤,心疼坏了,“是我的错。” 本以为只是一股不成气候的怨气,却没想到这股怨气这么大,害了梁松性命不说,如今还要继续害人。 “她往我们这里来了。”陈鹏一脸恐慌。 席朗的注意力却在陈枝抓著陈鹏的那只手上,“枝枝,將他鬆开。” 陈枝感觉到了席朗的不悦,瞬间鬆开了手。 可下一秒她又想,她为什么要听席朗的话? “小心!” 旁人提醒。 陈枝回头,恰巧看到梁松的老婆不知哪里找来的刀,正直直朝她刺来。 “找死!” 席朗冷喝一声。 陈枝眼前一黑,是席朗挡在她身前,遮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见的地方,席朗手拿一根桃枝朝梁松老婆的面劈下。 围观的人只看到一股黑气从梁松老婆体內跑出来,梁松老婆的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席朗隨手结印,打向那团黑气,黑气被打散,消散在雨里。 风停雨歇,四周安静下来。 大家怔怔看著这一幕,一时间没有人出声。 席朗回头对陈枝道,“我先送你回家。” 陈枝嗯一声,也不纠结著要去找爷爷了,她现在只想回家。 “咳咳——” 陈军朝席朗走来,他脸上带著青紫,用一种敬畏又略显恭敬的语气道,“席朗同志,那个,解决了吗?” “解决什么?”席朗反问,“不是梁松意外淹死,她老婆悲伤过度,不小心失了心智?” “啊?”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陈军倒是率先想明白关键,连连点头,“没错,就是失了心智。” “不用担心,婶婶明天就能好了。”席朗道,只是以后身体大体是不如从前了。 陈军点点头,“那就好。” “她的病不会再犯了吧?”陈仁正是怕了。 席朗摇头,“不会了。” 陈仁正:“那其他人会不会犯?” 席朗:“不会。明天出太阳,日光好,大家都出来晒一晒,消消毒,强身健体。” 陈仁正鬆了一口气,“好,我明天就叫大家出来晒太阳。” 席朗带著陈枝先走了。 留下的人还处在震惊之中。 “刚才席朗的话你们听到了?”陈军问。 大家点头,又摇头,“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係,照做就行。封建迷信思想要不得,若是被革委会的人抓住把柄,是被批斗还是检討,我都救不了你们。”陈军表情严肃。 大家的表情也变得严肃,纷纷保证不会乱说。 陈军嗯一声,“各自回家去吧,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明天起来晒太阳。” 席朗將陈枝送到家门口。 陈枝仍觉得有些恍惚,不太真实。 “还怕?”席朗问。 陈枝点头,“怕。” 席朗摸摸她的头,嘆了一口气,“放心吧,你比她厉害,她伤不了你。” 陈枝不信,她才没那么厉害。 席朗在口袋里摸出一张摺叠成三角形的符纸,递给她,“拿著。” “能驱鬼?”陈枝问。 席朗点头,“能驱鬼,也能安神,睡觉的时候贴身放著。” 陈枝:“你还会这个?” 席朗:“我会的东西很多,以后你会知道的。” 这一夜人心惶惶,陈枝却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太阳很大,强烈的日光下,一切阴暗和污秽无所遁形,似乎昨天的惊恐和慌乱只是一场梦。 全村人聚在大榕下读书,看报,唱红歌。 陈枝坐在外围,她手里拿著一张报纸,是黎舟安给她的。黎舟安有很多报纸,他不止给了陈枝,也给了其他人。 “上面的字认得全吗?”席朗不知何时来到陈枝身后。 陈枝摇头,沮丧道,“上面很多字我都不认识。” “那些字不认识,我教你。”席朗问。 陈枝用怀疑的目光看他,“你不也才读到三年级,能比我认识多少个字?” “我小学毕业了,你们要是不会,可以问我。”陈鹏適时出声。 席朗冷冷看他,“不需要。” 陈鹏打了个哆嗦,从昨晚的事情之后,他对席朗的畏惧又多了几分。 此时席朗一个眼神,他就撑不住了。 “哈哈,我也觉得席朗同志不需要,是我多嘴了。” 陈鹏飞快跑了。 第33章再次下河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33章再次下河 接下来几天,村里风平浪静,没什么事情发生,村民们又恢復了往日的作息。 这一天吃晚餐的时候,奶奶丁芳芳在饭桌上道,“过两天媒婆带姑娘来家里相看,这两天我们把家里收拾收拾。” “奶,对方是哪一个村的?多少岁了?长得好不好看啊?”陈福问。 奶奶:“牛角村的,叫蔡美云,至於好不好看,你问你二哥。” 被提到的陈贵脸一红,不太自在道,“还,还行。” 两人已经远远见过一面,两天后是正式相看。 陈福坏笑,“二哥你都脸红了,肯定好看。” “行了,別取笑你二哥。”想到家里要添人口,丁芳芳心情不错,又道,“除了媒婆,女方那边一共来四个人,我们家要留她们吃一顿饭。我们家有八两肉票,老大你后天一早去镇上买猪肉,除了猪肉,再买一些豆腐。家里两只母鸡在孵小鸡,不能杀,陈达你们兄妹几个去山上找找鸡蛋和鸟蛋,最好能打一两只野鸡回来。你爷爷去河里捞一些河虾,到时候河虾炒韭菜,也是一道菜。” “若是找不到野鸡蛋,打不到野鸡呢?”陈达问。 丁芳芳看一眼陈达,把视线投向陈枝,“两天的时间,若是什么都没打到,那你也不用回来了。” 陈枝:“......” 她又被威胁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妈妈道,“你大伯一家帮衬我们太多,他们的恩情,我们一家这辈子都还不清。如今女孩子来家里相看阿贵,家里所有人都在想办法整一桌子好菜,枝枝,你也上心一些。” 陈枝扯了扯嘴角,“妈这话怎么不对哥哥和姐姐说。” “我当然也会尽心尽力。”陈木道,“把你弹弓借给我用用。” “不敢借。我怕你什么都打不到,连累我被赶出家门。”丁芳芳不会赶她的宝贝孙子,但对她这个孙女绝对是说到做到。 陈叶也开口,“我不会打猎,我去山上找些野果子。” 第二天陈枝拒绝了陈达一起上山的邀请。 “我习惯一个人。”她道。 陈达也不勉强她,只是被拒绝了不开心,冷著脸,“隨你吧。” 陈枝背著背篓先去找席朗。 “又要进山?”席朗问。 “嗯,家里下达了任务,让我去捡野鸡蛋,打野鸡。”陈枝头疼,“山里天天有人去,野鸡野鸡蛋的数量就那么多,不被霍霍光,也被嚇跑了。他们可真看得起我。” “倒也不必那么悲观,野鸡和野鸡蛋只是少了些,找找还是有的。”席朗收拾了一下东西,也背上背篓,“我和你一起去。” 陈枝嘿嘿笑了,目的达到。 “你这里有绳子吗?我们带一根绳子去。” “有,麻绳和草绳都有,要哪一种?” “麻绳。” “行,在床底,我去拿。” 席朗把麻绳放进背篓,这才问陈枝,“要绳子做什么?” “想吃鱼了。就上一次那个青鱼,我打算再去捉一条,但我一个人不太敢去。”陈枝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席朗恍然大悟,“我说呢,怪不得来找我。行啊,我也想吃鱼,我们一起去山洞探险。” 探险? 这话听著像小孩子的游戏。 陈枝却莫名受用,“探险挺好的。” 第一次有人说要和她去探险。 五六月份,山上草木茂盛。 被大家踩出的小路也长出了小草,变得不那么好走。 席朗拿著镰刀走在前面,陈枝跟在他身后,不用管前面,陈枝便四处张望,倒是让她发现了几个鸟窝。不过这些鸟窝里大多是刚孵化没多久的小鸟,只有两个鸟窝里的鸟蛋还没孵化。 陈枝捡了鸟蛋,又折了一些野菜,是野油麦菜。 “这个菜很苦。”席朗提醒。 陈枝自然知道这个野生的油麦菜苦,“苦中带著甘甜,降火。” “你上火了?”席朗扭头看她面色,白皙胜雪,透著淡淡的粉色,分明是非常健康的模样。 陈枝摇头,“现在天气热,这个菜凉拌,再撒一些辣椒,下饭。” 席朗嗯一声,“可以来我这里吃饭,我会做的凉拌菜也不少,凉拌蕨菜,凉拌木耳,凉拌花生,凉拌折耳根......”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个。 陈枝咽了咽口水,“明天就去。” 目的达成,席朗勾了勾唇,“一言为定。” 两人的脚程快,不知不觉就翻过了两座山,来到山洞外。 席朗拿出个手电筒,手电筒的灯一打,他率先进入山洞。 “你什么时候买的?”陈枝忍不住眼馋。 “几天前。买了两个。”席朗说著,把另一个递给陈枝,“试一试,开关在这里,往前推是开,往后推是关。” 陈枝摁住开关键,轻轻往前一推,黄色的灯束打在石壁上,她忍不住咧开嘴傻笑,像极了拿到新玩具的小孩。 “这么喜欢?”席朗问。 陈枝点头,“很神奇。” 席朗:“送给你。” “不用。”陈枝拒绝得乾脆,“拿回家了也不属於我。而且这个是用电池的吧,我换不起电池。” “你还有两百八十块钱暂存在我那里,不记得了?” “那也不捨得,钱要用在刀刃上。” 席朗不知道陈枝所谓的刀刃是什么,他更想她想要什么便能拥有什么。 两人越往山洞里走,水流的声音越明显。在山洞正中间的位置,两人在一块石头后面发现地面有一个缺口,约摸八十公分左右的宽度,拿著手电筒往下照,能看到潺潺流水。 陈达他们应该就是从这里下去的。 时间还早,陈枝不急著下水,“我想先去山的另一边看看。” 席朗想起两个多月前的黑蛟,那黑蛟便是在这座山的后面遇见的,如今还剩下大半个身体在他的乾坤袋里躺著。 山的后面是另一座山,这边的草木更茂盛,鸟兽也更多,陈枝刚出山洞就看到一只野鸡,她动作迅速拿出弹弓瞄准。 席朗静立在一旁,视线落在她身上,神色温和。 石子飞出去,席朗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她的力量和速度又变强了。 只听噗一声轻响,远处野鸡的脑袋竟是炸开了。 陈枝一愣,转头去看席朗,不知为何,她有些心虚。 是不是太血腥了? 席朗却指向不远处的草丛,凑近她耳边道,“那是有一只灰兔,长得很肥,看见了吗?” 热气喷洒在她耳朵上,陈枝觉得自己耳朵要烧起来了,手却顺从地再次拉开皮筋,对准了草丛里的兔子。 “对准脑袋,一击毙命,倒是让它少几分痛苦。”席朗道。 陈枝不安的心因为这一句话瞬间变得平静,又是一颗石子飞出去,大灰兔倒下。 席朗负责去捡猎物,“天气炎热,我给你弄冷吃兔。” 一提吃的,陈枝就忍不住咽口水,“好。” 席朗又道,“再打一只,我们一会儿烤兔子吃。” 陈枝眼睛更亮了,“可以。” 一个小时后,席朗的背篓满了,里面有四只野鸡,三只野兔。 两人生火烤兔子,席朗动手,陈枝在一旁学习,静謐的山林里迴荡著两人说话的声音。 席朗带的配料齐全,不止有油盐,还有他自己磨的辣椒麵和胡椒粉,难得的是还有一小瓶孜然粉。 霸道的孜然粉香味冲入陈枝的鼻孔,她吞咽口水的声音更响了。 席朗看著她舔唇的样子,眸光暗了暗,她大抵不知道,比起烤兔子,她自己更显秀色可餐一些。 兔子烤好,席朗先给陈枝切了一条兔子腿,叮嘱道,“烫,小心一些。” 陈枝哪里听得进去,拿到手后直接上嘴咬,一边哈气,一边夸讚,“好吃。” 席朗宠溺一笑,“好吃就多吃一些。” 一只兔子吃完,两人饱了。 他们原地休息了一会,把火堆用土埋上,开始折返。回到山洞时,陈枝对席朗道,“我也要下水。” 水下惊险,她不放心席朗一个人。 “我能保护自己。”席朗有些无奈,她不相信他的实力。 “我知道你厉害,可水底下真的很危险,上一次我几个哥哥过来,差点交待在下面。我和你下去,遇到危险也有个照应。”这是陈枝的真实想法。 她认真而执著,席朗拿她没办法,只能答应,“我先下去,你跟在我身后。” 席朗把麻绳一端绑在石柱上,另一端放水里,两人抓著绳子下河。 有绳子在手,陈枝安心不少。 河水清凉,瞬间洗去人身上的热气。陈枝发出了舒服地喟嘆,在水里四处张望。 席朗默默敛起身上的气息,静静护在陈枝身旁。 与上一次的紧张惊恐不同,这一次陈枝多了几分閒適,她的眸子四处张望,倒让她发现了不少鱼类,有水蜂子鱼、黄辣丁、石爬子鱼、棒花鱼等,也有比较常见的鲤鱼、鯽鱼、鰱鱼和草鱼。这些鱼的个头比外面的鱼大许多,但却不及陈枝上一次见到的鲶鱼和青鱼。 席朗拿出腰间的袋子开始抓鱼,陈枝发现即使有水的阻力在,席朗的动作也非常快,凡是被他瞄上的鱼,几乎没有逃脱的机会。 陈枝惊讶不已,原来席朗抓鱼这么厉害么。可去年冬天他怎么不自己下河抓鱼,反倒用吃的和她交换? 陈枝走神之际,席朗抓住了一条大草鱼,半米多长,有二三十斤的样子。 大草鱼放进麻袋,袋子就差不多满了。 第34章妄想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34章妄想 席朗和陈枝从水里冒头,席朗要把袋子里的鱼拿上去放,陈枝在水里等他。 “就在这里,我很快下来。”席朗叮嘱,这句话他说了两次。 陈枝乖乖点应下,心里觉得好笑,平日里话那么少的人,原来也有囉嗦的时候。 席朗带著袋子爬上岸,到岸上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陈枝,正是这个时候他看到一抹绿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陈枝。 “危险!” 席朗面色一变,丟掉手中的袋子,再次跃入水里。 陈枝看到席朗一脸惊恐,也听到了他的声音,但是来不及了,她后背被刺中,疼痛里带著一股麻意,来不及反抗就被拖进水里,拖向水底深处。 陈枝昏迷过去前,记忆停留在席朗惊慌朝她扑来的画面上。 陈枝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醒来时是在床上,一米二的床,藏青色的床单和被罩,连枕头也是藏青色。 几乎是下意识的,陈枝就断定这是席朗的床。 她睡在席朗的床上。 陈枝的脸慢慢染上了一层粉色,她怎么睡席朗的床上来了。 她又低头去看自己,还是昏迷之前的衣服,这让她不由鬆了一口气。 “醒了?”席朗从门口进来。 太阳早已经下山了,外面一片漆黑。 陈枝:“什么时候了?” “晚上七八点,不算太晚。”席朗道。 “那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陈枝下床。 “吃了饭再回去。”席朗的语气不容拒绝,带著陈枝没见过的强势。 席朗不太对劲! 陈枝发现席朗身上的气息更冷了,一股寒凉从他身上冒出来,像个冰块,越是靠近他,越是凉快,简直是大夏天的降暑神器。 可人怎么能这么冷呢? 席朗的身体不会出问题吧? “我昏迷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枝问。 “一点脏东西,已经解决了。”席朗语气里透著一股厌恶。 陈枝想知道更多,但面对这样的席朗,她不敢问。 晚餐已经煮好,还温热著,是锅杂鱼汤,一盘煎鱼块,还有一盘炒青菜。 陈枝视线落在那鱼块上,惊喜道,“你抓到了青鱼。” 席朗嗯一声,不止青鱼,还有其他几种鱼,大的一两百斤,小的也有几十斤。 “以后想吃鱼就来我这里,不可独自去那个山洞。” 又是一种命令的语气。 陈枝不太適应,可她没反驳,乖乖吃饭。 看来席朗不止身体出问题了,情绪也不太对劲。 陈枝吃了两碗饭,吃了很多鱼,打了个饱嗝。 饭后席朗又给她冲泡了一杯麦乳精,然后才送她回家。 席朗背著她的背篓,背篓里放著两只野鸡,剩下的两只野鸡和两只野兔留在席朗这里,鱼更是一条都没有带回去,全都留在席朗这里。 “我记得我后背受了伤,现在却没什么感觉,真是奇怪。”陈枝嘟囔。 席朗:“许是伤口不大,已经好了。” 陈枝接受了这个解释,“我当时觉得身体一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席朗嗯一声,“不用担心,已经解决了。” 匯聚的污秽,滋养出了一些东西,如今污秽已除,那些东西也除了。 家里的门已经关上了,陈枝拍门,难得的是今天她没被为难,门很快就开了。 席朗隱在黑暗里,看到陈枝进门,她才转身离去。 “你今天打到了什么东西?”陈木將手伸进陈枝的背篓。 陈枝干脆把整个背篓都给他,反问,“你们呢?得了什么东西回来?” 陈木脸一僵,不太服气道,“我们得了十七个鸟蛋。” “哦,那不错。”终於不是两手空空了。 “咦,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陈木动了动鼻子,要往陈枝身上嗅。陈枝一惊,应该是麦乳精的香味。 “你快把野鸡拿去给奶奶,这么热的天气,死了有段时间了,或许已经臭了。”陈枝大步离开。 “野鸡,谁打到了野鸡?”陈福从屋里衝出来。 其他人听说有野鸡,也纷纷围上来,“多少只野鸡,大不大?” “烧水杀鸡,用盐醃起来,不然可留不到后天。” “这天气那么热,醃起来也留不久,不如先炒了。” “奶奶,我想吃鸡腿。” “乖啊,今天不急著吃鸡腿,我们过两天再吃。” ...... 陈枝洗了澡就回床上,家里那么多人,没有一个问她饿不饿,有没有吃晚餐。 这个家越待越没意思了。 陈枝又想到了席朗,从没听席朗提过他的家人,他的家人对他好么? 今天她睡了席朗的床,席朗他怎么想的? 陈枝仿佛又闻到了席朗床上淡淡的檀香味,不討厌,有些好闻。 不知不觉,陈枝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陈枝刚睁开眼,就听她妈对她道,“你奶奶说两只野鸡不够,让你今天再去弄两只回来。” 陈枝:“......” 她还在做梦?不然怎么有人对著她许愿呢。 “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陈妈妈不悦。 陈枝眨了眨眼睛,坐了起来,“我在山里跑了一天,才发现了这两只野鸡,就这两只,没有了。不信你问堂哥他们,山里是不是连只野鸡的影子都没见。” 另一张床上的陈木开口,“我们昨天的確没发现野鸡。” 陈妈妈顿了顿,“那就去抓鱼。你奶说鱼也行。” 陈枝再次沉默。 在家里吃过早饭,陈枝先去了席朗那里。 席朗见她过来,二话不说,先给她泡了一杯麦乳精,一杯奶粉,盯著她喝光。 陈枝一边喝,一边用余光偷瞄席朗,心想一夜过去,席朗也没有变回那个正常的席朗。 席朗准备的早餐是鸡蛋饼,还有几根他种的黄瓜。 陈枝吃著鸡蛋饼,咬著黄瓜,“我一会儿要去河里抓鱼。” “昨天的鱼还有,从这里拿即可。”席朗道。 陈枝摇头,“河里的鱼和那个山洞里的鱼长得不太一样。” 席朗拧一下眉头,“我去帮你抓。” 陈枝没拒绝,“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吃过早饭,提著水桶出门,路过知青点时,碰上了黎舟安和杨文育等人。 杨文育挑眉,这两人又凑到一起去了。 黎舟安倒是神色如常,“陈枝,席朗,你们去做什么?” 陈枝:“去河里抓鱼。” “巧了,我们也要去河里。”杨文育笑得意味不明,“要不一起?” 陈枝看向席朗,席朗没说话,率先走在前面。 “不方便?”黎舟安问。 陈枝更想和席朗独处,可这话她说不出口,笑道,“没有什么不方便。你们也去抓鱼?” “去撒网。”赵进宝提了提手里的渔网。 “去找藕带。”周正平补充。 朱媛和赵亿清则道,“我们去摘荷花。” “陈枝,你们抓鱼不需要工具吗?”赵进宝看到席朗手里只有一个水桶,陈枝更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陈枝:“.......” 忘了带。 陈枝对著前方的席朗道,“我先回去那个鱼罩?” 席朗嗯一声,“我和你去。” 等两人走远,杨文育出声,“这两人是好事將近了吧?” 赵进宝:“我觉得是。昨晚席朗又煮鱼了,好香。” 朱媛:“这个陈枝的眼光不错,挑了席朗,不愁吃喝。” 杨文育:“你要是羡慕,不如你去试试。” “闭嘴。”朱媛忙不迭喝止,她偷瞄一眼黎舟安,见对方面不改色,她的心沉了沉。 这个季节河里的人不少,有在捞虾米的,有摸螃蟹的,还有潜水抓鱼的,非常热闹。 陈枝没往人群里去,挑了一个人少的河段。 她也不急著下水,而是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来。 “席朗,你想家吗?”陈枝问。 “不想。”席朗回答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陈枝有些意外,村里人都说席朗一天只挣七个工分,一年到头上工时间才一百天出头,年底分的粮食还不够他一个人吃的,全靠家里接济。 家里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不想家? 陈枝又问,“那你家是哪里的?” 席朗:“京市。” 陈枝更意外了,竟是首都京市,从那样的地方过来,席朗应该天天想回去吧。 陈枝心里还有更多问题,但这一刻她问不出来了。 她在妄想什么? 两人不说话了。 陈枝將双脚放水里,大脑放空,心底很是茫然。她知道是什么原因,可她又不愿意去想,想也没有用。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席朗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而席朗给她的感觉,让她以为席朗也是一样的。 可真的一样吗? 席朗知道她的一切,可他从不主动提他自己的事情。 她不了解席朗。 相亲的男女若是看对了眼,下一步就是了解对方家里的情况。 席朗从不和她提他家,是不是说,席朗並未有那方的意思? 这些日子是她会错意了? 京市来的席朗大抵从未想过要在这偏远的山村安家吧。 陈枝眼眶和鼻子倏地变得酸涩,想哭。 “我下去游泳。” 陈枝说完,不等席朗反应过来,她就纵身一跃,噗通入了水。 席朗蹙眉,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解。 为何刚才的她看起来那么悲伤? 因为又被家人欺负了吗? 等不及想娶她。 让她脱离那个家,这样就没有人能伤害她了。 可她年纪还太小了。 罢了,再等一等。 第35章今天你不能留在家里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35章今天你不能留在家里 “席朗,石头上有石螺。”陈枝惊喜道,扬了扬手里的石螺。 抓不到鱼,嗦螺也不错。 席朗没吃过石螺,“这东西好吃吗?” “好吃的。”陈枝去岸边拿水桶,“不过我不会做,不然可以做给你尝一尝。” “我可以去学。”席朗道,他更想做给她吃。 两人开始在河里摸石螺。 原本对今天抓到鱼不抱希望的陈枝,却在摸石螺时,意外抓到了几条塘角鱼,几条泥鰍和两条大黄鱔。倒是席朗,除了石螺,什么都没抓到。 水桶装满,两人也从水里上来。 正午的太阳热辣辣的,湿著衣服也不冷,只是衣服贴在身上,將人身体的曲线显露无疑。 陈枝从前觉得席朗瘦弱,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眼前的青年宽肩窄腰,隔著一层布料也能看出些许肌肉线条,肌肉或许不大,但绝不是白斩鸡。一双腿又直又长,让人羡慕又嫉妒。 长得可真好! 陈枝看著席朗出神,却没发现席朗也在看她,这大半年里,陈枝才迎来她的飞速发育期,从前又黑又瘦的豆芽菜,如今玲瓏有致,曲线优美。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沾著水珠,在日光下更是美得耀眼。 席朗的眸光变得晦暗,他几乎要压不住心底的恶意,想把她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让她只属於他。 “回去吧。”他声音微哑。 席朗提著桶走在前面,陈枝跟在后面。席朗的腿长,步子也大,他每走两步就会稍微停顿一下,不至於把陈枝落下。 陈枝发现席朗绕了路,確切一点说,是席朗刻意避开了人。她没问原因,心里甚至有些窃喜,她不想让別人看见湿漉漉的席朗。 走到村口,两人的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 席朗把陈枝送到家门口,“晚饭去我那里吃?” 陈枝不確定,“我不一定能出门。” 席朗肉眼可见不开心。 “我儘量跑出来。”陈枝补充道。 席朗嗯一声,“你看著安排,不方便就不来。” 陈枝回家洗了个澡,又把脏衣服洗了,家里其他人才回来。 “谁找的石螺?这么多!”陈福一眼就看到了满满一桶石螺。 “好大的塘角鱼,差不多有我手腕粗了。这泥鰍也好肥,这么肥的泥鰍很少见了。咦,这两条是黄鱔,我差点以为它们是水蛇!这么大一条,哪里抓的?”陈达抓抓这个,又抓抓那个,抬头时正好看到一旁晒衣服的陈枝。 “枝枝,这些是你弄回来的?” “嗯,今早河里抓的。” “河里哪个地方?” “小鸡嘴那里。” “那里有这么大的鱼吗?你没骗我?” “我一个上午都在那里,有人看见了。” “下午你带我们去。” “不去,我累了,走不动。” 石螺要吐沙,塘角鱼、泥鰍和黄鱔还活著,要养到明天杀了款待贵客。 陈枝吃著没有几粒米的粥,咬著缺油少盐的青菜,一脸痛苦。 果然,由俭入奢,由奢入俭难。她对家里的饭菜是一点念想都没了。 下午,陈枝不出门要搓草绳,编草鞋。 太阳西斜之后,她还要挑水淋地。 天没黑,家里就已经开始吃晚饭。 饭后,大家也不急著睡觉,大人去村里的打穀场那里聊天,孩子则去那里玩耍,做游戏。 陈枝悄悄往知青点的方向去。 席朗已经把晚饭煮好,一盆冷吃兔,一盘凉拌木耳,一盘炒小白菜。 他点了煤油灯,点了驱蚊的艾草,一个人静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像一座石像。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响起,他才仿佛活了过来,猛然扭头看去。 四目相对,陈枝的心跳乱了。 席朗起身,帮她拉开椅子,“別愣著,快过来。” 陈枝看著没动过的饭菜和桌上的两副碗筷,她庆幸自己来了。 “好香!”她夸道。 席朗坐下,给她夹了一筷子兔肉,“多吃点。” 知青点的人也在吃饭。 一盆炒杂鱼,辣椒比鱼还多。 不时有人因为吃到辣椒,发出痛苦哀嚎,也有人发出幸灾乐祸的大笑。 “小虾小鱼好吃,明天继续。” “费油!” “那就水煮。” “我都行。” “话说今晚席朗煮的什么,那么香,不像是鱼肉的香味。” “好奇就去问。” “不敢。我感觉今天的席朗有点可怕。” ...... 陈枝默默看一眼席朗,原来不止她一个人有这个感觉。 席朗对隔壁的声音置若罔闻,又给陈枝夹了一筷子肉,“你太瘦了,多吃一些。” “明天我家里来客人,我可能要留在家里。”陈枝道。 席朗筷子一顿,又道,“晚上可以出来。” 就像今晚。 陈枝一想也是,“好,晚上来找你。” 陈枝觉得现在的席朗有些粘人,但她也一样,她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席朗在一起。 席朗不停给陈枝夹菜,陈枝不小心吃撑了。 “我送你回去,就当饭后消食。”席朗道。 “不急,我先把碗筷洗了。”吃完就走,陈枝感觉不太好意思。 “没事,我回来再洗。”席朗將陈枝拉起,待她站稳,他便鬆了手。 月色如水,温柔洒下,几只萤火虫飞来飞去,一闪一闪,像坠落的星星。 陈枝看著席朗的背影,许是夜色太美,她想如果这条路一直没有尽头就好了,她愿意一直这样跟他走下去。 席朗的脚步一顿,走到陈枝身边,“我们並排著走。” 陈枝没问为什么要並排走,两人手臂不时擦过彼此,一种隱秘的快乐和刺激油然而生。 他们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可路太短,他们还没回神,陈家的大门就已经在眼前。 “回去吧。”席朗道。 陈枝嗯一声,走回家去,身后目光灼灼,几乎要將她烧穿。 又一夜过去。 今天家里要来客人,陈枝发现大家都穿上了自己比较好的衣服。陈枝穿的却是比较旧的那一套,她正犹豫要不要换衣服,就听她奶对她道,“一会儿吃了早饭你就进山去。” 陈枝不解,“进山做什么?” “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天不黑不能回家。”丁芳芳面无表情。 陈枝愣了一下,“为什么不能回家?” 丁芳芳皱起眉头,一脸不悦,“今天你堂哥要相看,你待家里做什么?祸害你堂哥吗?你自己身上有霉运你不知道?” 陈枝沉默,她有霉运?她往家里带了那么多吃的,他们还觉得她有霉运? “总之今天你不能待在家里。若是因为你,你堂哥亲事不顺利,我就剥了你的皮。”丁芳芳恶狠狠道。 陈枝抿著唇,將视线从丁芳芳身上移开,去看她妈,却见她妈低著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她又去看其他人,其他人也在做各自的事情,一个个避开了她的视线。 呵! 她在期待什么呢! 第36章打她的主意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36章打她的主意 陈枝没吃早饭就出了门,她一秒都待不下去了,怕自己会发疯。 天还没大亮,太阳还没出来,只有漫天朝霞,美得如梦似幻,一点不真实。就如席朗看著突然出现的陈枝,也觉得像做梦一般,不真实。 席朗没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先给她泡了一杯牛奶,“先拿著喝,我现在煮早餐,你想吃什么?” 陈枝捧著温热的牛奶,原本只感觉气愤的她这一刻莫名委屈,想哭。 “想吃包子,肉包子。” 她还没吃过肉包子,突然就很想尝一尝是什么味道。 “可以,我这就发麵。”席朗回屋端了一盆麵粉出来,连酵头都准备好了。 他揉面,发麵,陈枝就在一旁看著。 “发麵需要半个小时,这个时间我们来准备包子馅。”席朗说著又回屋里,这次拿出来的是一大块燻肉。 “你怎么连这个都有?”陈枝惊讶极了。 “你打的那头野猪没吃完,做成了燻肉。” 席朗用火烧燻肉,又用开水清洗了几遍,然后放入水里再煮一回,水开五分钟后才把肉从水里捞起。 除了肉,席朗还泡了木耳。 “今天先吃木耳猪肉馅的,等豆角长成了,再给你做豆角猪肉馅的。” 席朗隨口说出的话,让陈枝更想哭了。 原来也有人把她放在心上。 陈枝看著席朗剁馅,拌馅料,又看著他揉面,擀麵,包包子,心情慢慢平復。 “要不要试一试?”他问她。 陈枝点头,“看著挺有意思的。” 她们这边做麵食的少,一个原因是饮食习惯,另一个原因是买不起麵粉。 如今有机会学习,陈枝自然是乐意。 席朗先教了陈枝擀包子皮,又教她包包子,一开始陈枝动作笨拙,席朗就让她多试几次,弄坏了也没事。 “第一次有人跟我说弄坏了也没事。”陈枝小声道,在家里,弄坏东西是要挨打的。 席朗的动作一顿,“在我这里,你可以干砸任何事。” 陈枝怔住了,傻傻看著席朗,看到了席朗眼中的自己,此时席朗的眼里只有她。 陈枝的心砰砰跳乱了节奏。 从陈枝提要求吃包子到陈枝吃上热乎乎的包子,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 天已经大亮了,陈枝刚咬开包子第一口,隔壁就传来痛苦的哀嚎,“席朗,你天天做好吃的,我和你拼了——” 接著是急促的脚步声,赵进宝提著个盆从知青点跑出来,身后跟著黎舟安等人。 陈枝手里拿著包子,又是一愣。 “陈枝啊,包子好吃吗?”赵进宝吞咽著口水问。 陈枝点头,“非常好吃。” 包子馅香,包子皮暄软,她决定了,包子就是她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赵进宝吞口水吞得更快了,他一脸乞求看向席朗,“席朗,包子换不换?” “不换。”席朗拒绝得非常乾脆。 赵进宝眼睛红了,一副要哭的样子。 黎舟安和杨文育等人扶额,一脸不忍直视的模样。 “陈枝,给我尝一口,就一口,行不行?”赵进宝用手指头比划了小小一点。 杨文育受不了了,“赵进宝,你的骨气呢?” “骨气换不来包子。”赵进宝理直气壮。 陈枝僵住了,不知所措看向席朗。 席朗黑著脸,“包子没有,麵粉和燻肉可以跟你们换。” “耶!” 赵进宝高兴得一蹦三尺,把手里的盆递给席朗。 黎舟安和杨文育对视一眼,笑了。 陈枝:“......” 包子很好吃,拳头大的包子,陈枝吃了六个,席朗吃了十个。 锅里还剩下二十个。 “中午还吃包子。”陈枝道。 席朗挑眉,这是她要在他这里留到中午的意思? 他嘴角微微上扬,“好。” 吃了早饭之后,席朗去挑水淋菜,陈枝收拾厨房。 等太阳大了,两人就在屋檐下编帽子和竹筐。 席朗编,陈枝在一旁学习,两人偶尔交谈几句,大部分时候各自忙活。虽不怎么说话,但却莫名温馨。 到了中午,席朗去热包子,两人吃了包子,又继续编东西。 陈枝一直没提回家,席朗也不问。 傍晚的时候,席朗从屋子里拿出两只用盐醃过的野鸡,將野鸡剁成块,清洗乾净,沥乾水分。又去菜园子拔了一块姜和几根蒜苗,摘了几颗辣椒。 席朗炒鸡肉,陈枝闻到香味,抬头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她把手里的东西收拾好,起身朝席朗走去,“我能帮忙做什么?” “还没有青菜,你想吃什么,自己去菜地里摘。”席朗道。 “红薯苗可以吗?你种的红薯苗长得很好。”陈枝路过几次,有点馋。 席朗诧异,没想到她会选这个,“那你再剥几颗蒜头,摘两颗辣椒。” 陈枝嗯嗯两声,“我知道了。” 席朗捨得放油,炒出来的红薯苗比陈家的好吃太多,陈枝吃个心满意足。 野鸡肉又麻又辣,非常入味,两只野鸡被他们吃了大半,只剩下了一小碗。 陈枝吃饱就瘫在椅子上,不想动了。 也不想回那个家。 可她到底是要回去。 家里的门没关,陈枝回来时,他们已经吃过了,空气里还飘著肉的香味。 陈枝自顾著去拿衣服洗澡,没多看,更没问。 洗完澡就回到床上躺著去了。 房间里没有人,就她一个。 堂屋里,陈家十几个人沉著脸。 “去年建屋子,打家具,加上陈枝断腿的医药费,零零总总一共花去了一百八十二块。其中有一百块钱是外债,从你们几个叔叔爷爷那里借的,说好这两年还。现在家里还有四十二块,按原来的打算是给女方彩礼二十块,再加一袋子米。剩下的二十块钱半个简单的酒席。现在女方不要米,要彩礼五十块,我们家已经没地方借钱了。”丁芳芳道。 陈贵抓了抓脑袋,一脸痛苦纠结,“不行我们就换一个。” “不能换。”大伯母不同意,“蔡美云能干,屁股大,能生儿子。五十块钱是不少,可去年我们同村的,人家娶媳妇也有要五十块彩礼的,现在涨价了,就不会再降下去了。而且五十块,不要米,实际上也没多出多少。” “可家里的钱不够。何况要请几桌亲近的亲戚吃饭。”大伯一脸愁苦。 “也不是没有办法。”大伯母看向陈妈妈。 陈妈妈有些无措,“嫂子,我全身上下只有两块七毛六分,我这就回屋去给你拿。” 大伯母摇头,“不要你拿钱。” 陈妈妈不解,“那大嫂你的意思?” 大伯母:“小丽去了,家祥才三十一岁,今后肯定要再娶。小丽那四个孩子,交给別人我不放心,如果家祥娶的是自家人,那小丽在地下也能安心。三合村比我们村拥有更多的地,地势也更平。李家家境不错,李家老人也算开明,家祥长得壮实,能拿十个工分,养家不成问题。他这样的条件,多的是女孩子想嫁。” 大伯母这话一出,一家子人都沉默了。 陈叶抓住陈妈妈的手,眼眶通红,朝她摇头。 陈妈妈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怕。 大伯想了想,“你这个想法是不错,可若是让陈叶嫁过去,外面恐怕要传出不好听的话。” 比如说他们一家欺压孤儿寡母什么。 “我说的不是小叶,是陈枝。”大伯母看向陈妈妈,“枝枝名声不好,以后不可能找到一个比李家条件更好的。” 丁芳芳:“她何止名声不好,脾气也差,上一次和人打架,到现在村里人还在传她打长辈,打孩子,別说找好人家,能嫁出去都不错了。” 陈妈妈拧了一下眉头,陷入沉思。 陈叶一听不是自己要嫁给李家祥,鬆了一口气,又不免幸灾乐祸起来,李家条件是不差,但那四个外甥可不是吃素的,年纪轻轻就去当人后妈,这辈子也完了。 “你在犹豫什么?”奶奶丁芳芳不满,“就陈枝那样的,就算她想嫁,人家家祥未必就想娶。我看这样吧,明天让家祥过来看看,家祥要是看不上,这事就算了。” 大伯母不甘心,“那阿贵的亲事。” 丁芳芳:“不是还有陈叶吗,陈枝嫁不出去,就先给陈叶说一个,得的彩礼先给阿贵结婚。” 最后爷爷陈开一锤定音,“就这么说定了。” 床上听著这些人谋划的陈枝嘲讽一笑,在这些人的眼里,她怕是连一件物品都不如。 想让她嫁给李家祥,去李家照顾陈丽的那四个儿子,做梦! 陈妈妈、陈叶和陈木三人回房间的时候,陈枝装作睡著了。 “妈,奶奶会不会为了二堂哥的亲事就隨便把我给嫁出去?”陈叶压低了声音道。 陈妈妈迟疑了几秒,才道,“不会的。你若是不放心,妈妈明天就去找媒婆给你安排相亲。” “妈你让媒婆找好看的,像黎舟安那样的。”陈叶道。 陈木笑了,“姐,你条件太高了,我们附近几个村哪有像黎舟安那么好看的。” 陈叶一噎,“那就比黎舟安差一点,不能差太多。还有,不能找那些穷的。” 陈妈妈答应,“我会和媒婆提的。” 陈木:“妈,你说过姐姐的彩礼留给我娶亲的。” 陈妈妈嘆一口气,“我们欠大伯一家太多了,若是这次真的用到了你姐的彩礼,妈妈会儘量补偿你的。你是你爸唯一的儿子,你爷爷奶奶不会不会管你,肯定会让你娶上媳妇。” 陈木闻言,这才放心了,“我觉得大姐夫肯定会娶陈枝。” 陈叶不解,“为什么?” 陈木:“陈枝长得好看。我们村很多男的都觉得陈枝漂亮,比陈秀珍更漂亮。” 男人么,都喜欢漂亮的女人。 第37章如果是你,你愿意娶我这样的么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37章如果是你,你愿意娶我这样的么 陈枝几乎一夜没睡,直到清晨公鸡打鸣,她才有了睡意,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家里来了几个人,是李家祥带著他的四个儿子来家里做客。 陈枝起来时,家里正在杀鱼。前天陈枝捉回来的鱼没吃完,还剩了几条泥鰍和两条黄鱔。 大堂哥和大堂嫂则在剪石螺的屁股。 砧板上还有一块猪肉,约摸半斤左右的量。 小孩子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大人们则坐在走廊聊著天,一副热闹和谐的模样。 但这些和陈枝无关,她面无表情漱口,目不斜视,也没打招呼,更没管落在她身上的灼热视线。 陈枝洗完脸,径直朝门口走去。 “站住!” 奶奶丁芳芳大声道,眼睛里带著怒意。 陈枝脚步一顿,回头,似笑非笑,“今天不用您赶,我自己出门,您怎么还不满意了?” 丁芳芳一噎,一时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混帐东西,怎么和你奶奶说话呢!”爷爷陈开气得就要脱鞋子打陈枝,却被一旁的大伯拦下。 大伯笑问,“枝枝这是要去哪儿?” 陈枝扫一眼正在忙碌的人,“出去找个地方躲著,不然我怕待家里,又会坏你们的好事。” 大伯笑容一僵,不太自然道,“今天都是家人,你不用躲出去。” 陈枝讥笑,“哦,一家人就不用担心被我的霉运影响?” 这话一出,陈家人脸色都变得难看,倒是李家祥,宽阔黝黑的脸上表情不变。 “枝枝,別闹脾气,你大姐夫来了,过来打招呼。”陈妈妈朝陈枝招手,眼睛里带著威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陈枝从前只把李家祥当一个陌生人,如今自己被赶鸭子上架,对他更是多了几分厌恶。她连一句“姐夫”都没喊,就大咧咧坐下。 李家祥皱了一下眉头又鬆开,笑道,“一段时间没见,枝枝都成大姑娘了。” 还是一个漂亮得让人过目不忘的大姑娘。 今天一早,岳父找上门,让他来相看陈家老二的小女儿时,他下意识说了一句“那不是个孩子么”,岳父却说陈枝过了年就十八,不是孩子了。 当时他愣了一下,脑海里回忆陈枝的模样,黑黑瘦瘦,穿著破烂,整个人显得脏兮兮的,像街上的小乞丐。 他的第一感觉不喜欢。 可他三十一岁了,还带著四个儿子,好人家的姑娘看不上他,娶那些离过婚的,或是身体有毛病的,他也不愿意。陈枝是个黄花大闺女,单是这一点,他就愿意过来见一见对方。 现在见到了人,李家祥无比庆幸他今天来了,这丫头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別说附近几个村,就是镇上都没这么漂亮的姑娘。 李家祥的目光炽热,在座的人都看出来了,陈家人知道这门婚事稳了。 陈枝偷偷打量这些人的表情,心里冷笑, 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李家祥带著四个孩子在陈家吃了午饭,午饭后陈枝被她妈妈叫回房间。 “你觉得大姐夫怎么样?”陈妈妈进门就问。 陈枝明知故问,“妈妈说长相还是人品,长相还行,人高马大,人品也还行,大堂姐病了,愿意带大堂姐去县里治病。” 陈妈妈闻言,正要鬆一口气,就听陈枝继续道,“就是他儿子太多了,应该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吧。毕竟四个男孩子呢,一天得吃多少啊,以后还要给她们娶媳妇,想想就挺苦的。这事要放在我身上,我寧愿死了算了。” 陈妈妈:“......” 陈枝继续道,“我要嫁的人最好是家中没有负担的,首选头婚,年纪不能大我太多,还要长得高,长得白,要识字,要有文化——” “陈枝!” 陈妈妈沉下脸,“你要求別人之前,应该先看看你自己,你自己这样的条件,那样的名声,村里没有一户人家愿意娶你这样的人当媳妇。” 陈枝扯了扯嘴角,“您去问过了?” “不用问我也知道。你打长辈,打孩子,在村里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陈妈妈冷笑,“现在你面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嫁给李家祥,你也只能嫁给李家祥。” 陈枝面无表情,“我要是不嫁呢。” 陈妈妈:“那你就去死。你爸死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是你大伯他们把你养大,如今是你还他们恩情的时候了。” 又是报恩。 陈枝:“为了五十块钱的彩礼?” 陈妈妈:“对。” 陈枝:“就为了五十块钱的彩礼,你让我去跳火坑,你真的是我亲妈么?” 陈妈妈:“我寧愿不是。” 陈枝笑了,她就不该问。 李家祥带著四个孩子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李家祥答应娶陈枝,並同意给五十块钱的彩礼,且明天就给陈家送过来。 大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除了陈枝。 丁芳芳:“家祥的四个孩子没人管,他话里的意思是枝枝越早嫁过去越好,你们怎么看?” 爷爷陈开:“那就按家祥的意思来办,过几天请亲近的亲戚吃个饭,弄个两三桌,这亲事就算成了。” 丁芳芳点头,“我看成。家祥说了,他那里什么都有,家具之类的就不用准备了。他出钱和布料,给枝枝做一套新衣服。” 大伯想了想,“去年建房子的木头还剩了些,我做两张凳子吧,总不能什么都没有,说出去不好看。” ....... 陈枝这个当事人插不上话,胸口憋著一股气,快要炸开了。 她摔门而出,下意识朝知青点走去。 太阳已经下山,天空像个橙子,橘黄的顏色,非常漂亮。大榕树下,黎舟安正在看几个孩子玩旋转陀螺,看见陈枝路过,他叫住了陈枝,“你要去知青点?” 陈枝点头,她要去找席朗。 “席朗不在家,他刚才出门了。”黎舟安见陈枝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心道,“你看起来有心事?” 陈枝没回答,她盯著黎舟安看了许久,直到黎舟安不自在撇过脸去。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她只是好奇,像黎舟安这种城市里来的知青,长得好,家境也好,是不是看不上她们这些乡下的姑娘? 大抵是看不上吧,不然喜欢黎舟安的姑娘这么多,他不会还单著。 黎舟安不喜欢村里的姑娘,那席朗呢? “你今天不太对劲。”黎舟安用肯定的语气道。 “黎舟安,你喜欢村里的女孩子吗?”陈枝问出心里的疑惑。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陈枝没发现远处正走来几个人。 黎舟安被她问得一愣,没说话。 “城里来的知青,会不会看不上村里的女孩子?”她又问。 “不会。”这次黎舟安倒是回答得乾脆。 陈枝听到这个答案,像是鬆了一口气,继续追问,“所以城里来的知青也会喜欢乡下的女孩子,对吧?” 黎舟安不知道陈枝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点点头,“会的。我们村就有几个男知青娶了村里的女孩子。” 这事陈枝也清楚,而且这些男知青还住到了女方家里,融入了女方的家庭。 如果席朗娶了她,她可以和席朗重新起一座房子,她有两百二十块钱,够起房子了。 当然,前提是席朗愿意娶她。 “那像我这样的,我名声这么臭,如果是你,你会愿意娶我这样的么?”陈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枝满眼期待地看著黎舟安。 黎舟安却慢慢涨红了脸。 “陈枝,你要不要脸!”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陈秀珍衝上来就要扇陈枝巴掌,被眼疾手快的黎舟安一把抓住,她瞪一眼黎舟安,又用一只手指著陈枝,“我警告过你黎舟安是我的,你竟敢趁我不在的时候来撬我墙角,看我不打死你。” 陈枝一脸茫然,她怎么就撬陈秀珍墙角了? 陈枝正要解释,就看见了几米外的席朗,席朗脸上没有表情,那双漆黑的眸子冷冷的,看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陈枝感觉自己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很疼。 下一秒,席朗便转身,大步离去。 “陈枝,我和你说话呢!”陈秀珍不满陈枝走神。 “我没撬你墙角,你误会了。”陈枝平静道。 “大家都听到了,你还敢狡辩!”陈秀珍又要扑上去打人,却被黎舟安拉著后退了几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著陈枝指指点点。 “陈枝,你不要脸。一面跟席朗曖昧不清,一面却想著嫁给黎舟安,你当你是谁?我呸!就你这样的,脱光送上门,人家都不要——” “住口!” 黎舟安打断陈秀珍,又对陈枝道,“你先走吧。” 陈枝点头,转身去追席朗。 等陈枝追到席朗的小屋,却见小屋的门关著,根本没有席朗的身影。 陈枝的心沉了沉,席朗一定是误会她了。 她得跟席朗解释清楚。 陈枝去拍门,拍得手都麻了,屋內却没有半点动静。 “席朗,你在里面吗?” “席朗,你开开门好不好?” “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你出来,出来听我解释,好么?” 陈枝红著眼哀求,可屋里依旧静悄悄的。 “我看到席朗似乎往镇上的方向去了。”挑著水回来的赵进宝道。 陈枝怔了怔,原来席朗不在家啊。 “谢谢你。” “不客气。你找他有急事?” 陈枝点头,又摇头,“我在这里等他回来。” 第38章席朗溺水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38章席朗溺水 陈枝从天亮等到了天黑,席朗也没有回来。她还想继续等下去的时候,陈妈妈带著陈木来了。 “你还嫌不够丟人吗?”陈妈妈压低了声音,一副恨不得打死陈枝的语气。 陈枝淡淡瞥她一眼,没说话。 反正她没有名声,丟不丟人的,又有什么关係。 “黎舟安不要你,席朗也不愿意理你,陈枝,还不死心吗?除了李家祥,你还妄想嫁给谁?”陈木恨不得抽陈枝一顿,可想到明天李家祥过来,他忍住了。 “席朗才不会不理我。”陈枝怒道,心里却没有底,席朗真的生气了吗?他怎么还不回来? “呵——” 陈木冷笑,“你做出了那样的事,但凡是个男人都会介意。你死心吧陈枝,你跟黎舟安和席朗都不可能!” 陈枝抿著唇,不说话。 “跟妈妈回去,別继续丟人现眼了,安心等著嫁给你大姐夫,去了三合村,好好过日子。”陈妈妈语重心长道。 “我不回去。”她还没和席朗解释清楚,不能走。 陈妈妈怒了,“小木,將她拖回去。” 陈妈妈抓住陈枝一只手,陈木抓另一只,將人押著往家里走。 陈枝被关在房间里,奶奶丁芳芳说她不听话,惩罚她不能吃晚饭。没有人为陈枝说话,反倒觉得这样的惩罚轻了。 爷爷陈开更是怒道,“丟人现眼的东西,打死了最好。” “爸您別生气,枝枝还小,等她成了人家的媳妇,慢慢就懂事了。况且有了今天这一出,她也该认清现实,老老实实嫁过去。”大伯母倒觉得今天这齣闹得好,不然村里人还当他们欺负陈枝呢。如今村里人谁不知道陈枝心比天高,看上了知青,却被人拒绝。这个时候李家上门说亲,大家也只当李家有情义,愿意接手陈枝这颗烫手山芋。 陈枝没人要,也该收心,在李家本份过日子。 大伯点头,“人总得认清现实。”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可不是么,想要嫁给黎舟安,她陈枝凭什么? 陈枝又失眠了,这一次直接睁眼到天亮。 “今天你们大姐夫过来,我看他昨天挺喜欢吃那个黄鱔和泥鰍,你们带著陈枝去河里抓一些回来。”丁芳芳吩咐。 为什么要带陈枝,当然是因为陈达、陈贵和陈木几人抓不到。 有陈达几人看著陈枝,也不用担心陈枝乱跑。 陈枝不说话,吃了早饭,提著水桶,跟著陈达几人出门。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人,这些人对著陈枝指指点点,一脸鄙夷。 陈枝目不斜视,面不改色,仿佛没有察觉。倒是陈达几人难堪不已,气红了脸。 “陈枝——” 有人朝陈枝打招呼。 陈枝扭头,发现是梁小秋,梁小秋一脸同情看著陈枝,欲言又止。 “你去哪里?”陈枝问她。 “去割一些芦苇回去编扇子。”梁小秋道,又问,“你呢?” “去抓泥鰍。”陈枝心想多亏了泥鰍,不然她还出不了门。 两人一起走了一段路,分开的时候,梁小秋鼓起勇气道,“陈枝,看开一些。” 陈枝一怔,心里微暖,笑了,“我会的。” 梁小秋走后,陈枝又碰上了一拨人,是陈鹏、陈大、陈小帅和陈二狗几人。一听陈枝要去抓泥鰍和黄鱔,四个人当即说要一起。 几个男的说著话,只有陈枝一个女孩子,陈枝落在了最后。 “陈枝妹妹,你还好么?”陈大小声问她,眼里的担忧不似作假。 陈枝摇头。 “要不要我们几个去把黎舟安揍一顿,替你出出气?”陈大没提席朗,梁松死去那天晚上的事情陈鹏和他们说了,席朗邪门,深不可测,他们怕是打不过。 而且在他们看来,席朗应该是喜欢陈枝的。 陈枝再次摇头,“不关黎舟安的事。” 陈大:“那是因为席朗?” 陈枝抿著唇,不语。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河边,陈大还想问什么,陈枝却没给他机会,径直走向河里。 如今农忙过了,河里天天有人来,不说河里的鱼变少了,石螺的数量也少了。 大家各自分开。 陈枝远离这些人,独自往一处乱石多的地方去。 一开始陈达、陈贵和陈木三人还不时盯著陈枝,后来见她乖乖摸螺,便以为她是真的想开了,慢慢就放鬆了警惕。 陈枝没想跑,如今去哪里都要介绍信,她跑不了。 她只是想见席朗,想向席朗解释昨天的误会,再问一问席朗愿不愿意娶她。 如果席朗不愿意,她就跑去山里当野人! 陈枝负气地想,反正没人在乎她,她当个野人也好。 太阳越升越高,陈枝的桶里多了一些石螺,七八条泥鰍和三条黄鱔。 突然,她像是心有所感一般,扭头朝一旁看去,对上了席朗那双冰冷淡漠的眸子。 眸子的主人像是没看到他,径直往水里走。 陈枝的眼睛倏地就红了。 她受不了席朗这么对她! 陈枝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且这想法一出来,她怎么都压制不下去了。 下一秒,她把手里的桶推给陈大,“帮我保管。” 说完,她沉入水里,迅速往席朗游去。 “你要做什么?”陈大问,但陈枝已经游远了。 在距离席朗还有两米的时候,陈枝突然从水里冒头,並大喊,“有人溺水了!” “有人溺水了!” 喊完,她继续游向席朗,不管席朗一脸震惊的模样,她一把抓住席朗,拖著席朗往水更深的地方游去。 不远的陈大目瞪口呆看著这一幕,愣了两秒,也跟著喊,“有人溺水了!” “谁,谁溺水了?”陈鹏问。 “是席朗,席朗溺水了,陈枝去救他了!” 陈鹏闻言就要去帮忙,却被陈大拉住,陈大朝他使了使眼神,小声道,“故意的。” 陈鹏:“......” 接下来,陈鹏和陈大一起喊,“席朗溺水了!” 不明真相的陈二狗和陈小帅也跟著喊,“席朗溺水了!” 没一会,这条河段的人都赶来了。 陈达、陈贵和陈木只听到席朗溺水了,却不知道陈枝去“救人”了。 陈枝的手横过席朗的胸口,带著席朗往岸上游去,快要上岸的时候,她一把扯住自己的衣服,撕拉一声,把衣服撕烂,露出里面的碎花小衣,以及那白嫩的雪肤。 那对浑圆就在水里若隱若现,席朗的眸光暗了暗。 两人上岸,一行人立即围了上来。 原本是陈枝拖著席朗,到了岸上,却成了席朗一手拦著她,同时一只手飞快脱下自己的衬衫,用衬衫將陈枝包裹起来,裹得严严实实。 席朗抱著陈枝,陈枝抬眸,只看到一个锋利的下巴。 她也不挣扎,就任由席朗抱著。 “席朗,放开我妹妹!”陈达怒道。 席朗没鬆手,“她因为救我,脱力了。” “我们可以照顾她,不需要你。”陈达要去抢人,却被席朗躲过,他更怒了,“你什么意思?” “刚才你妹妹抱了我,现在我也抱了她,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要娶她。作为她老公,我不放心把她交给其他男人。”席朗一板一眼道。 围观的眾人:“.......” 说得挺有道理的。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席朗,你是个有担当的。”陈大朝席朗竖起大拇指。 席朗摇头,“你高看我了。是枝枝不愿意嫁给我,我一时想不开要自杀。” 嚯! 竟然是为情自杀! 在场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 就连陈达几兄弟也呆住了,不是说席朗也不愿意娶陈枝么? “我要自杀,枝枝来救我,我就不愿意死了。我要娶枝枝,和枝枝好好过日。”席朗一脸认真。 这副深情的模样,当即打动了在场的人。 “陈枝冒死去救你,心里肯定也是有你的,你们好好日子,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席朗一个大男人为了陈枝想不开,可见对陈枝的感情有多深厚,难得有情郎,陈枝,黎舟安是好,可人家看不上你,席朗这样深情的男人,你可不要错过了。” “我倒觉得席朗也不错,席朗长得高,如今脱了衣服一看,长得也挺壮实的。男人成家以后就会担起养家的责任,以他这样的体格,一天拿十个工分不在话下。” “这么细看,席朗五官是长得不差。” “陈枝也好看,他们两个男才女貌。” “陈枝,有个男的为你自杀,你该知足了,好好和人家过日子吧。” 陈枝:“......” 怎么就发展成席朗为她自杀了? 陈达、陈贵和陈木三兄弟黑著脸回家,身后还跟著席朗和陈枝。 席朗和陈枝並排,陈枝身上披著席朗的衣服。 除此外,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 没等陈枝等人到家,看热闹的人已经对著陈家喊,“丁婶,小妹,有人来你们家提亲了。” 陈枝又是一怔,这就发展成提亲了? 她抬头偷瞄席朗,却见席朗面不改色,没有制止的意思。 丁芳芳和陈妈妈等人从家里跑出来,一起跑出来的还有李家祥。 “丁婶,小妹,恭喜恭喜。”大家朝丁芳芳和陈小妹道喜。 丁芳芳直觉不对劲,李家要娶陈枝的事情还没人往外说,这些人应该不知道啊。 “哎哟,丁婶这是还蒙在鼓里呢。”有人笑了。 “丁婶,这是你的小孙女女婿。人家因为你家枝枝不愿意嫁给他,想不开,跳河自杀了,你家枝枝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冒死去救人。难得看到感情这么深的小两口,你就成全了他们吧。” 第39章席朗下聘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39章席朗下聘 看热闹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席朗“溺水”一事说了,丁芳芳和陈妈妈看著穿席朗衬衫的陈枝,眼前一阵阵发黑。 大伯和大伯母脸色更是难看,他们扫一眼李家祥,看到李家祥已经冷下脸,心里咯噔了一下,完了,这哪里结亲啊,怕是要结仇了! 席朗注意到对面一道不善的目光,他抬眸看去,发现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 四目相对,火花四起。 同为男人,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敌意。 席朗淡漠地收回视线,朝陈家人微微頷首,“我先回去换一身衣服,然后过来提亲。” 陈家人黑著脸,没有一个人答应。 席朗转身帮陈枝整了整衣服的领子,“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等我过来。” 陈枝点点头,“好。” 席朗又对看热闹的人道,“大家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在这里等一等,我一会请大家吃我和枝枝的喜糖。” 一听有喜糖吃,围观的人哪里还愿意走,纷纷说要留下。 陈枝诧异看向席朗,喜糖什么时候准备的? 席朗却没理陈枝,大步走了。 陈枝一进门,陈妈妈的巴掌就甩了过来,陈枝后退两步,冷冷看著她。 “翅膀硬了,不听你妈的话了,是吗?”陈妈妈咬牙切齿,这一刻她恨不得掐死这个逆女! 陈枝嘲讽一笑,“您没把我当女儿,我又何必听您的话。” “你不听也得听,我不同意你嫁给席朗!” “来不及了,他抱了我,那么多人看著呢。我们要是不结婚,那就成了乱搞男女关係,搞破鞋,要被批斗的。到时候我们陈家的名声就更臭了,搞不好还会影响我们家的成分,妈你確定这么做?” 这下,不止陈妈妈沉默,陈家人也沉默了。 陈枝没管他们,拿了乾净的衣服就去洗澡。 “妈,大嫂,对不起。”陈妈妈一脸愧疚,“是我没把女儿养好。” 丁芳芳和大伯母没接话。 陈妈妈更是难堪和自责,前一刻还挺直的腰板,此时佝僂下来,整个人像是矮到了尘埃里。 大伯看向李家祥,“家祥啊,真是对不住了,是我们家对不起你。” 李家祥摇头,“不怪岳父。” 李家祥这么通情达理,大伯更是愧疚万分,心里怨上了陈枝。 “家中还有事,我先回去了。”李家祥提出告辞。 陈家一家人把李家祥送到了门口,李家祥脸色依旧难看,但他要脸,知道事情已经成定局,他若是闹开,对自己不利。不如就这样离开,让陈家人对他心存愧疚,心存愧疚便想要补偿,得利的人是他。 就是可惜了,错过那样一个美人。 席朗回到家匆匆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找来两个大竹筐,从乾坤袖里挑挑选选,装满两个大竹筐,然后挑著竹筐出门。 “哎哟,这是干嘛去?”赵进宝问。 “去陈家下聘礼。”席朗道。 “啥?下啥聘礼?”赵进宝一头雾水。 “我要娶陈枝,这些是我给陈家的彩礼。”席朗脚步不停,几步就消失在转角。 赵进宝回神,扭头对著知青点大喊,“席朗去给陈枝下聘了,我去陈家凑热闹,你们去不去?” 说完,他不等知青点眾人反应过来,就小跑著追上席朗。 知青们面面相覷,偷偷去看黎舟安的脸,见黎舟安冷下来的脸色,不由疑惑,昨天不是拒绝人家陈枝了么,现在听到席朗去下聘,他怎么还不高兴了? 杨文育提议,“去看看?” 其他人点头,“去看看。” 陈家门口外,陈鹏和陈大等人湿著衣服等在那里。 “鹏哥,开心一些,枝枝妹妹如愿以偿了,我们该为她高兴。”陈大手里还拿著陈枝的水桶,他没把水桶交给陈家人,枝枝让他保管,他就该亲手还给她。 陈鹏嗯一声,“为她高兴。” 只是依旧控不住喜欢。 毕竟喜欢了那么多年呢。 “席朗不错,勇敢,负责任,是个真男人!”陈大亲眼看到陈枝將席朗拖进水里,那么高大的男人,就这么纵容陈枝。上了岸后,连溺水的理由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昨天还因为被黎舟安拒绝,名声变得更臭的陈枝,今天变成了眾人羡慕的对象。 现在席朗放话出来要来陈家提亲,这速度,说不是对陈枝喜欢到了骨子里,大家都不信。 从小到大,一直被村里人嫌弃的陈枝,等来了愿意为她去死的席朗,这对陈枝来说胜过一切。 “鹏哥,虽然你我是兄弟,但在这件事情上,我站席朗,他太好了。”陈大眼眶湿润。 陈鹏苦涩一笑,“是啊,席朗不错,我不如他。” 席朗挑著两个大竹筐来了。 “席朗来提亲了,丁婶你们快出来啊!” “哎哟,满满两大竹筐呢,这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啊?” “速度这么快,这些东西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原来席朗没说谎,他早就想娶陈枝啦。” 陈枝听到这话时,她愣了一下,席朗早就想娶她? 席朗放下担子,从竹筐里拿出一袋重约十斤的水果糖,把水果糖交到陈鹏手里,“麻烦你帮我给大家发糖。” 陈鹏脸一僵,咬著牙道,“好。” 陈大扶额,席朗是知道杀人诛心的。 一见席朗真的把糖拿来了,大家的吉祥话便像不要钱一般,一句接著一句往外冒,整个场面变得热闹异常。 有些人拿到了喜糖,还跑回家去把家里的人也喊来了。 席朗见人越来越多,他拿出另一袋喜糖交给身后的赵进宝,“帮我给大家发喜糖,明天请你来喝我和陈枝的喜酒。” 赵进宝抱著沉甸甸的水果糖,愣了,明天?这么快吗? 陈枝看著那么多糖,诧异极了,席朗什么时候买的? 陈家人看到席朗分那么多糖出去,心疼坏了,这本该是他们家的。 “席朗,你给陈枝准备了什么聘礼,快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有人起鬨道。 “对啊,快拿出来看看。” “两大竹筐呢,不会都是吃的吧?”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席朗点头,“既然大家这么好奇,那就看看吧,时间匆忙,大家不笑话我聘礼寒酸就行。” “不笑话,这年头大家日子艰难,能给女方做件衣服就不错了,没人会笑话。”一个上了年纪的婶子道。 其他人也附和,“就是,大家都不容易,双方互相体谅,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席朗像是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话落,他先从竹筐里拿出两套衣服,一套玫红色,一套水蓝色,双手送到陈枝面前,“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衣服。” 陈枝怔怔接过,不可置信道,“你做的?” 席朗却没有回答她,继续从竹筐里拿东西,这次是一卷深蓝色的布料,他將布料送到陈妈妈面前,“您生育枝枝受苦了。” 陈妈妈不喜席朗,可对於面前这卷看著就非常厚实的布料,她无法拒绝。她伸手接过,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又是衣服又是布料的,席朗,你家底可真丰厚啊!”围观的人羡慕又嫉妒。 席朗靦腆一笑,“为了娶枝枝,我把家底都掏空了,枝枝值得最好的。” 陈枝鼻头酸涩,她扬了扬头,不让自己眼泪落下。 席朗继续从背篓里拿东西,这次是半边猪肉,看著有七八十斤的样子。他將猪肉送到陈开面前,“我等不及想娶枝枝过门,没和你们商量就把办酒的肉买了,希望你们不要生气。明天一早我再把鱼送过来。” 陈开看著那油光水亮的猪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事,你想得很周全。” 这时,知青点的人也都到了,看著席朗一样样东西拿出来,他们瞠目结舌,席朗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么一大块猪肉啊,他从哪里买的? “这半边猪肉,肥肉层可真厚实,这么好的猪肉,没有点关係买不到吧?席朗用心了!” “这得要多少肉票,多少钱才买得到啊?” “这席朗可真是大手笔。” “说明人家是真喜欢陈枝,不然哪捨得掏空家底去准备这些。” ...... 围观的人羡慕不已。 陈枝却心疼坏了,这些东西都是钱呢。 哪知还没完,席朗继续往外拿,他拿出了一袋大米,一袋豆子,这次他把东西给大伯和大伯母,“酒席的事情,劳烦两位长辈多上心了。” 大伯和大伯母心里有气,可席朗做到这地步,他们又挑不出错处。 重量比较大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接下来还有几袋散装的白糖和红糖,席朗把它们交给了丁芳芳。 这下,竹筐便空了。 就在大家以为结束时,席朗从口袋里掏出十张大团结和一张一块钱,他把这钱送到陈妈妈面前,“这是我给枝枝的彩礼。” 一百零一块,寓意百里挑一。 时间匆忙,他只来得及准备这么多。 当然,也只能准备这么多,再多就要遭人惦记了。 然而席朗不知道的是,这些在大家眼里看起来就已经非常多了。 衣服、布料、粮食、猪肉和糖,每一样都是寻常人聘礼的好几倍,甚至十几倍。最后那一百零一块钱,更是让在场的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早知道席朗这么有钱且大方,他们就把自己女儿嫁给席朗了。 陈家人也被那一百零一块钱弄得一愣,前天他们还因为蔡家开口五十块钱彩礼头疼,今天倒好,席朗直接给了他们一百,比五十多了一倍。 这时,他们胸口的火气消了,有这一百块钱,不止陈贵的亲事稳了,陈木也可以说亲了。 且席朗把办酒需要的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他们家只要出点青菜就行,这给他们又省了一大笔钱。 这么多猪肉,用一半,剩下一半做成腊肉,能吃很久呢。 陈家人看向彼此,暗暗点头,算是答应了这门亲事。 第40章解释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40章解释 陈枝抱著怀里的两套衣服,感觉像做梦一样不真实,明天她就要嫁给席朗了? 事情进行得也未免太顺利了些,完全超乎她的预料。 “枝枝妹妹,你的水桶。”陈大见陈枝要进门,忙叫住了她。 陈枝脚步一顿,转身朝陈大走去,另一边的席朗隨著陈家人进门,他们要商量明天的酒席。 陈枝拿了水桶,把里面的泥鰍、黄鱔和石螺全都倒进陈大的桶里,“送给你,今天的事情多谢了。” 陈大咽了一下口水,“这么肥的泥鰍和黄鱔都给我?” “嗯。”与其给陈家人,不如给陈大,她乐意。 陈大傻笑,“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枝枝妹妹。祝枝枝妹妹和席朗百年好合。” 陈枝也笑了,由內而发的喜悦,“谢谢。” 席朗和陈家人在堂屋,陈枝在院子里洗她换下来的脏衣服和两套新衣。 “你是不是很得意?”一想到陈枝今天出了那么大的风头,她就气得牙痒痒。明明差一点陈枝就要去给人当后妈了,为什么要跑出来一个席朗? 那么多聘礼,彩礼更是高达一百块,让她这个姐姐怎么办? 附近几个村,谁家捨得出那么多? 单是那半边猪肉就难倒了大部分人家。 一想到自己註定要被陈枝压一头,陈叶就鬱闷得想骂人。 陈枝连个眼神都没给陈叶,她心情好,不想和对方吵架。 “你可真有手段,昨天还勾引黎舟安,今天就把席朗迷得为你自杀,狐狸精——” 啪! 陈枝一巴掌甩过去,她面无表情,“破除封建迷信,姐姐说话还是小心点。” “陈枝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陈叶挽起袖子就扑上来。 陈枝放下手里的衣服,抓住陈叶的双手用力一推,陈叶后退几步,撞到石柱上才停下。陈叶后背发麻,不可置信看著陈枝,陈枝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陈叶不信邪,又衝上去挠陈枝,陈枝对她还算客气,只是推人,將陈叶推倒了几回。而陈叶连陈枝的身体都没碰到,全程被碾压。 陈叶屁股疼,手掌心磨破了皮,她红著眼死死盯著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妹妹。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她问。 陈枝冷笑,“你才发现。” “长高了不起啊。”陈叶不服。 “可不是了不起么,你都打不过我了。”从前陈叶可没少对她动手。 陈叶咬著牙,“你別得意得太早,要是席朗有机会回城,你就等著被他拋弃吧。” 陈枝面不改色,“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陈枝晒好衣服的时候,席朗也出来了。席朗淡淡扫她一眼就往外面走去,陈枝的心像被一只大掌捏住,小跑著追上去。 席朗挑起屋外的竹筐,走在前面,陈枝跟在后面,两人一起往知青点的方向走。 回到席朗的屋前,陈枝才像做错事的孩子,囁嚅著道歉,“对不起。” 席朗淡淡嗯一声,自顾忙自己的事情。 陈枝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你生气啦?” “我不该生气?”席朗反问。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陈枝神色有些不自然,耳朵悄悄红了。 席朗扫一眼她身后,黎舟安几个知青正在往这边走,听到陈枝的话,几人不由停住了脚步。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么样的?”席朗问。 “我二堂哥说了个对象,女方要彩礼五十块,家里出不起,就打算把我嫁给我大姐夫。大姐夫同意了,今天来送彩礼。我不想嫁给他,可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娶我。你从城里来,且还是京市人,我怕你看不上我这个村姑。” 陈枝顿了顿,又道,“我本想直接去知青点问你的,路过打穀场的时候遇上了黎舟安,黎舟安说你不在家。我想著黎舟安也是城里来的,家境看著也不错的样子,你们条件相仿,我就想著先问问他,看他介不介意娶一个乡下的姑娘。” 陈枝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下不止耳朵红,脸也红了。 席朗嘆一口气,看向身后的黎舟安等人,问道,“听见了么,是个误会。” 几个知青面面相覷,看向当事人黎舟安。 黎舟安点头,“陈枝同志昨天的確是往知青点去,是我叫住了她。” 陈枝听了黎舟安的话,鬆了一口气,席朗这下应该相信她了吧? “抱歉。”黎舟安道歉,“我该更主动一些。” 若他先一步表明心意,她便不用这样惶恐,也不必这么小心翼翼。 只是她年纪太小,他原本打算再等一等。 “咳咳——” 赵进宝打断略有些尷尬的气氛,“席朗,我们过来问你明天办酒需不需要帮忙?” 这话说完,赵进宝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一起来的几个知青也不太好意思。 从前他们排斥,孤立席朗,將席朗赶出知青点,如今又主动上门,实在是有些没脸。 “以前的事情对不起。”黎舟安率先道歉。 席朗轻笑一声,“当时你还没来。” 赵进宝:“对不起。” 其他人也纷纷道歉,“对不起。” 席朗嗯一声,“收下了。” 赵进宝:“那明天——” “你们明天一早过来吧,在我这里吃早餐。谢了。” “唉,別客气,你儘管使唤,管饭就行。” 黎舟安等人过来打个招呼就走了,屋前又剩下陈枝和席朗两人。 陈枝:“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那些东西?” 席朗:“昨晚。” 陈枝瞪大了眼睛,“你昨天晚上还去镇上了?” 席朗点头。 “可是你昨天不是生气——” “我是生气。” 所以,更要把你划到自己身边,让你再也不能离开。 “你准备那么东西,多浪费钱啊,他们对我不好,我不捨得给他们。”陈枝想想就心疼。 “不多。”一点东西罢了,不值一提,他就是要抬高她,告诉村里人陈枝在他心中的重量。 “那你还有没有钱用?”陈枝问。 “有。”席朗道,“等你嫁过来了,我把钱给你保管。” 陈枝摆手,“我不想管钱,我怕弄丟了。” “丟了再挣就是。”席朗不在意道。 陈枝翻个白眼,“钱是那么好挣的?算了,你花钱大手大脚的,还是我来管家吧。现在先来说说明天的菜你怎么得怎么样了?你答应明天给我家送鱼,鱼在哪里?我们要去山里捉——” “嘘!” 席朗制止她,“这些事交给我,你安心当个新娘子就行。” 陈枝听到新娘子三个字,脸倏地红了。 “中午了,我先给你煮个午饭吧。”席朗去煮饭。 “一起。” 吃过午饭,陈木找过来了,让陈枝回家,说是家里人有事要交代她。 陈枝一走,席朗就回屋把屋里一米二宽的床收起,换了一张一米五的。 从前不觉得这屋子小,现在发现它的確小了些。屋子的左边没有多余空地,右边倒是有个小坡,坡上都是乱石杂草,把坡挖了,应该还能修出两间屋子。 席朗提了两斤水果糖往大队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就大队书记陈军和大队长陈仁正两人,两斤水果糖刚好够分。 看到席朗,陈军和陈仁正都有些意外,席朗主动找他们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 上一次虞寡妇的事,两人都看出席朗不简单,对席朗也不由多了两分道不明的恭敬。 听说了席朗的来意,两人都是一愣。 陈军:“你要娶陈枝?” 怎么选了名声最差的陈枝? 席朗点头,“明天办酒席。” 陈仁正:“你这速度倒是挺快。” 席朗:“看中了就下手,我怕別人和我抢。” 陈仁正嘴角抽了抽,换做別人估计还有人抢,陈枝嘛,怕是没人敢娶。 陈军看向陈仁正,“他屋子旁边的小坡多大?” 陈军:“记不清了。反正距离不远,我们去看看。” 两人隨著席朗回来,並带了丈量的工具,还带了纸和笔。 经两人一量,那坡长十六米,宽十米,不算大,全都划给席朗当作宅基地也不算违规。 何况一块荒废的地,放著也是放著,不如做个人情,给席朗卖个好。今后若是再遇上那样的事情,也好请对方出手。 席朗:“挖出来的土,我打算把我门前的菜地填高。” 陈仁正看著那一块菜地,又看向菜地旁边的荒地,那荒地上都是乱石,席朗该不会是想把乱石埋了,开出来种菜吧? 陈仁正试探著问道,“一户只能有两分菜地,你知道的吧?” 席朗:“知道,我现在只有一分。” 陈仁正一噎,“你心里有数就行。若是被举报,我们是要秉公办理的。” 席朗:“没问题。” 天黑之后,席朗又去了黑市。 他一来到黑市,石新就亲自迎了上来。 “你提的那件事情我答应了。”席朗道。 石新狂喜,“兄弟,你以后就是我兄弟了!” 一周前,石新运货路过大山时,被山精附体,那山精妄想控制他的身体,也就是他意志坚定,才没让那山精得手。可他自己也不好受,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精气神也一天比一天差,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在昏睡。 他以为自己要完蛋时,席朗来了。 席朗解决了山精。 席朗救了他石新一命,是他石新的救命恩人。 第41章成亲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41章成亲 石新上面的那一位老大,对方有一个独子,一年前不知什么原因昏迷不醒,去了首都的医院也查不出原因。有人怀疑是撞邪了,但这话只敢私底下说一说。如今破除封建迷信,那些大师要么被下放,要么躲起来了,想要找到厉害的大师难於上青天。 石新想把席朗引荐给那位老大,若是席朗能救对方儿子,席朗必定能平步青云。而他这个引荐人也能受益,把生意扩大。 可席朗拒绝了,乾脆果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石新捶胸顿足,恨席朗不上进。 现在席朗改变主意,石新高兴坏了,“我明天就去问一问,若是方便,你明晚过来,我们就能过去看病人。” 席朗点头,“行。” “这么干脆?”石新意外。 “我要建房子,想要砖头和瓦,你能给我弄来?”席朗问。 石新瞪眼,“所以你是为了房子才同意的?” 席朗:“对。” 石新咬牙,“只要你愿意出手,不管你能不能治好对方,我都给你把砖瓦弄来。要是你把对方治好了,你建房子的水泥和沙子,我也包了。” 席朗挑眉,“一言为定。” 陈枝躺在床上睡不著,一想到明天开始就可以彻底脱离这个家,她就激动得全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天亮。 陈妈妈也睡不著,她不喜欢小女儿,可小女儿突然就要嫁出去了,她有些不適应。她一直担心小女儿没人要,要在家赖著她一辈子。可结果小女儿比大女儿先嫁了,对方还给了很丰厚的聘礼。 她把那一百零一块钱交到了婆婆手里,婆婆说先拿五十块给蔡家下聘,剩下五十块先还一部分债务。明年小叶嫁了,就拿小叶的彩礼给小木起个屋子,再给小木说个媳妇。 婆婆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陈妈妈感觉很安心。 等到儿子也成家,她就能鬆一口气了。 陈叶也没睡,她正咬著后槽牙,满肚子的不甘和鬱闷无处发泄。 陈木倒是睡得呼呼响,从前他看不上席朗,担心陈枝嫁给席朗,带著席朗回娘家打秋风。今天他发现席朗不单有钱,还大方,他对席朗那点意见也没有了。 房间里三个女人心思各异,陈枝后半夜才睡过去。 天还没亮的时候,陈妈妈就醒了,她一动,陈枝也睁开了眼睛。 “醒了就起来帮忙吧。”陈妈妈平静道。 其实家里的人加上来帮忙的亲戚,並不缺人干活,可陈妈妈见不得陈枝閒著。 陈枝没说话,她起来也不急著出门,而是先收拾自己的东西。 “就这么迫不及待出嫁?”陈叶嗤笑。 “对啊,做梦都想离开。”陈枝笑著承认了。 走到门口的陈妈妈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隨即又当什么都没听到,继续往前。 陈叶嘲讽她,“没有娘家撑腰,你在婆家受了委屈,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陈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娘家撑腰?你开什么玩笑?” 她这十七年受的委屈都是来自家里,他们不欺负她,她就该谢天谢地,还指望他们撑腰,她才不做那白日梦呢。 “咚咚!” 门被人敲响。 陈妈妈去开门,门外是席朗,席朗提著一个水桶,水桶里装满了鱼。 “我先把鱼送来了。”席朗道。 陈妈妈点头。 席朗:“那我先回去了,吉时到的时候再来接枝枝。” 陈妈妈这时才开口,“你先等等,我把鱼倒出来,你把桶拿回去。” 一个木桶要两块五,不便宜。 席朗便站在那里等著。 桶里没有水,都是草鱼,两三斤大,一共十条,加起来有二三十斤。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鱼,看著都还非常新鲜,应该刚死没多久。”陈达道。 大伯:“这鱼大小均匀,应该是某个池塘里的。这席朗真是人不可貌相,本事不小。” 换做一般人,可弄不来这么多猪肉和鱼。 从前他们都看错了席朗。 陈妈妈把桶交给席朗,席朗接过,转身便走了。 陈妈妈不喜欢席朗,席朗也不喜欢陈妈妈,两人心知肚明。 知青点的人过来帮忙时,席朗已经做好了早饭,一大锅杂粮粥粥,两盘辣椒炒杂鱼,两盘煎豆腐,还有两盘凉拌黄瓜。 席朗这里的碗筷不够,知青点的人把他们的锅碗瓢盆都带来了,一起带来的还有桌子椅子。 大家先坐下吃早饭。 “闻了那么久的香味,现在终於吃上席朗做的菜了,这也太好吃了!看不出来席朗你手艺这么好啊!”赵进宝后悔极了,早知道席朗厨艺这么好,当初他就抱著席朗的腿不让他搬走。 其他人纷纷点头,一个个筷子夹得飞快。 六盘的菜都吃完,大家才停下来。 黎舟安:“席朗,你请了多少人?” 席朗摇头,“只请了书记和大队长。” 这两位主动要来,他没拒绝。 知青点的呆住了,没请人啊,那他们过来帮什么忙?做谁的菜? “女方送亲的人,也要在新郎家这里吃一顿饭吧。”杨文育不太確定道。 周正平连连点头,“我记得是这样。” 就在这时,陈鹏、陈大、陈小帅和陈二狗来了,四人手里挎著个篮子,篮子里放满了青菜。 “別的我们也没有,青菜是自家种的,你別嫌弃。”陈鹏道。 陈大:“我这里除了青菜,还有酸菜,我妈醃的酸菜,又爽又脆,可好吃了。” 陈小帅:“我带了一些蘑菇干,我从山里找的。” 陈二狗:“我只有青菜。” “不嫌弃,不客气,我这里人手不够,一会儿麻烦你们跟我一起去接新娘子。”席朗刻意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可整个人看著还是有点冷。 陈鹏几个人也不在意,反正平时陈鹏也没给他们好脸色,他们是衝著陈枝来的,席朗怎么想的,他们不是很在乎。 席朗这边有半边猪肉,一整副猪杂和猪头,还有两盆鱼,加上陈鹏四人带来的青菜,以及席朗自己菜地里的菜,弄出几桌子饭菜不成问题。 饭菜做好,陈军和陈仁正也到了,大家先在席朗这里吃了饭,然后热热闹闹往陈枝家里去。 陈枝家里人更多,原本陈家只打算摆几桌,结果来了十桌,把陈家人弄得手忙脚乱。 好在席朗给的肉多,十条鱼刚好一桌一条,青菜从自家菜地里拿,不够就去邻居家借一些,好歹也应付了过去。 席朗过来时,陈枝正在端盘子。 席朗的眸子微微眯起,神色微冷,没想到今天陈家还要让她干活。 陈枝的手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看著席朗愣了神,今天的席朗穿著合身的黑色西裤和白色衬衫,越发显得他身形修长挺拔。 他的头髮往后梳,露出了流畅的五官,稜角分明,黑眸深邃..... 今天的席朗可真好看啊。 “哎呀,別愣著,新郎到了,你快回去换身衣服。”一个婶子推了推陈枝。 陈枝回神,脸颊发烫,逃也似的跑回屋去。 第42章帮她梳头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42章帮她梳头 昨天席朗给陈枝送了两套衣服,一套玫红,一套水蓝,她更喜欢那套水蓝,可想到今天结婚,陈枝纠结是不是该穿玫红色,红色喜庆一些。 “陈枝!” 席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嗯?” 陈枝快步走向门口,没发现自己手里还拿著衣服。 席朗看著她手里的衣服,眉梢微微上挑,“还没决定好?” 陈枝点头,纠结,“你觉得呢?” “这套。”席朗把手里的包裹递上去。 陈枝愣了一下,“还有啊?” “嗯。时间匆忙,这是买的。”席朗不注重这些东西,可他想给她最好的,结婚匆忙,委屈她了。 包裹里的衣服是一件黑色长裤,一件大红色娃娃领的短袖。裤子布料柔顺光滑,短袖是棉纱的料子,透气清凉,领子是波浪的形状,陈枝从未见过这样的衣服,第一次发现原来衣服可以做得这么好看。 大红的顏色衬托著她漂亮的小脸蛋愈发娇媚,艷若桃李。 “好了么?” 席朗还在门外,没有离开。 陈枝扯了扯衣服下摆,迈著小步子走出来,她飞快看一眼席朗,又低下头去,耳朵悄悄红了。 席朗呼吸一滯,声音微哑,“我帮你梳头吧。” 席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木梳子,又拿著出一个红色头花。陈枝惊讶看向他,“你还准备了这个?” “嗯。只有这个,以后给你更好的。” “这个已经很漂亮了,还有更好的?” “有的。” 后来的日子里,没有什么物慾的席朗看见什么好东西都会给陈枝带一份。 陈枝觉得席朗一个男人,应该是不会梳头的,可让她意外的是席朗不慌不忙,修长的手指穿插过她的发间,舒服得让她头皮发麻。 他没有弄痛她。 陈枝背后没长眼睛,也就没看到此刻的席朗神情多专注,专注得近乎虔诚。 两人旁若无人地梳头,原本热闹的院子不知不觉安静下来,大家的视线被屋檐下的一男一女吸引了过去。 “一对璧人,说的就是他们吧。”赵进宝感嘆一句。 杨文育不想承认,可也没办法反驳,“是好看。” 不止陈枝好看,那席朗也好看。他今天的打扮与往日不同,西裤加衬衫,有几分洋气。身上的阴邪气息也散去了,这么一看,外貌上竟是和黎舟安不相上下,是一种锐利逼人的帅气。 黎舟安抿了抿唇,他不觉得好看,只觉得刺眼。 “席朗还会盘头髮!”朱媛一脸惊讶。 赵亿清也很意外,“盘得还挺好看的。” 一个愿意为女子盘头髮的男人,她忍不住要嫉妒陈枝了。 现在结婚新人不用拜祖宗,两位新人当著大家的面念一段誓词就行。 原本还有一个闹新人的活动,可在场的人跟两位新人都不算熟,不好意思闹。再则席朗气势太强,也没人敢闹。 席朗把陈枝送回屋內,又给她端了饭菜进屋。 谁能想到陈枝从早上到现在竟是什么都没吃,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 席朗嘆了一口气,幸好,他將她从那个家里带出来了。 “你先吃,不够我再给你拿来。” “够了的。这些饭菜都是你煮的?” “嗯,他们不太会煮,我是主厨。”席朗没村里的大厨来帮忙,在场的就属他厨艺最好,只能他自己上。 给陈枝送了饭菜,席朗又安排来送亲的人吃饭,等这些人吃完饭,將他们送走,知青们和陈鹏四人留下来帮席朗收拾碗筷。 席朗將剩菜分一份,让知青点和陈鹏四人带回去。 “还有不少猪肉和鱼呢,都给我们啦?”赵进宝惊讶道。 “嗯,你们不嫌弃就行。”家里处处油腻腻的,这让席朗不適应。 “不嫌弃不嫌弃。”赵进宝笑得諂媚,有一部分肉和鱼都没人碰过呢,傻子才嫌弃。 陈鹏四个人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也有份,那些饭菜用芭蕉叶装著,里面的肉不少,一份有四五斤的重量。 席朗可真大方! 能做到这么大方,可见这席朗不缺钱。 眾人发现他们还是低估了席朗。 在场几个女知青懊悔不已,早知道席朗家境这么好,她们就自己上了,哪里还给陈枝机会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席朗能为了陈枝自杀,就说明他有多爱陈枝,她们没机会了。 等所有人都走后,席朗挑水把屋前冲刷了一遍,把地面的青石板也洗得乾乾净净家。等他忙完回屋,就见陈枝躺在床上,睡著了。 瓷白的小脸压在他的枕头上变了形,肉呼呼的,席朗心里软成了一滩水,虽然时间比他预想的提前了一年,但结果是好的。 人到了他的地盘,他才能安心。 席朗在床边坐了一会,起身朝外面走去。他开始揉面,剁馅,擀麵,包饺子。 陈枝连续几个晚上没睡好,坐在席朗的床上,闻著淡淡的檀香味,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等她醒来,太阳已经下山,外面静悄悄的,只有一个她熟悉的背影。 “睡够了?”席朗头也不回地问。 陈枝嗯一声,脸有点热,“大家都走了?” “嗯,下午就结束了。你饿吗,我给你煮饺子。”席朗道。 陈枝没吃过饺子,她来到灶台旁,看向木盆里的东西,小小一个,一两口就能吃完。她好奇道,“这个就是饺子啊。” 席朗:“对,就是这个。” 陈枝:“都是麵粉和馅料做出来的东西,有什么不一样吗?” 席朗认真想了想,“就好比猪肉有很多做法,做法不同,味道也不一样。一会煮熟,你吃了就知道有什么区別了。” 席朗煮饺子时,陈枝在摆座椅和碗筷,她坐在桌前,看著西边漫天霞光,这样的景色天天有,可她却只在今天才觉得它好看。 以后她再也不用回陈家了,多好啊。 迎著晚霞,陈枝眼睛湿润了。 席朗端著两盘饺子走来,看到她微红的眼睛,皱了一下眉头,“难过?” 陈枝摇头,“高兴。” 她笑了,“从来没这么轻鬆过。” 饺子很好吃,陈枝吃了二十个,席朗也吃了二十个。 “我去给你烧水洗澡。”席朗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这里没有洗澡的地方。从前他都是天黑了,在水缸那里隨意用冷水冲一衝就完事。可陈枝不是女孩,显然不能像他那样子洗。 陈枝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我用水在屋里擦一擦就行。” “过两天我给你搭一个洗澡的地方出来。”不止洗澡的地方,还有厕所,总不能每次都让她跑那么远。 想到这里,席朗越发觉得必须要弄到砖瓦和水泥,看来今晚的事情必须要成功不可了。 陈枝扫一眼四周,“在哪里搭建?” 席朗指了指西边的空地,“在那里。” 有指了指东边的小坡,“我打算把这里挖空,建两三间屋子。” 陈枝看著那小坡,觉得可行,“大队能同意吗?” 席朗:“我问过书记和大队长,他们同意了。还有这边的地,地势低矮,都是乱石,我打算用土將它填高,拿来种菜。” 陈枝心里没底,“那得需要多少土?” “小坡的土不够,再往上挖一些就是,问题不大。就是挑水比较远,我们挖一口井吧?”席朗越想越觉得挖井可行,三冬村不缺水,井不用挖太深,六米左右就够用了。 陈枝也觉得有一口井方便,但是,“我们还有钱吗?” 席朗没说话,拿出一本存摺给她,“除了存摺里的,还有两千多的现金。” 陈枝:“.......” 她从未听说过谁的钱可以用千这个单位来计算。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下一秒她打开存摺,看到上面的数是,她驀地瞪大了眼睛,將上面的数来回数了五遍。 五位数是多少来著? 她突然不会算术了。 席朗嘆一口气,这才哪儿到哪儿呢,真正值钱的不是存摺,也不是那些现金,而在他的乾坤袖內。 另外,他给她吃的天材地宝和黑蛟內丹,別说几万块钱,就是几万两金都买不到。 她要是知道自己吃了那么珍贵的东西,那张小脸上的表情指定很精彩。 陈枝让席朗把存摺收好,自己去倒了一杯水,缓了一会儿,心情才平復下来。 “按理说你有这么多钱,不该下乡啊。”那些钱够买好几份工作了。 席朗的回答朴实无华,“我喜欢乡下的生活。” 陈枝訕笑两声,理解不了,只能以笑容回应。这年头谁不想当工人,吃上商品粮,喜欢乡下生活的,她是第一次见。 席朗知道陈枝不信,他没多解释,转移话题,“我一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你锁上门,自己先睡。” 陈枝愣住了,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他晚上要出门?去哪里?去多久?为什么要今晚出去,明晚或者后天晚上不行吗? 她有一大堆想问的问题,问不出来。 席朗看著她变幻不停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道,“去办一件事情,约好的时间是今晚,我快去快回。你要是害怕,就把门从里面锁上。” 陈枝点头,可心里依旧失落。 第43章又见木魅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43章又见木魅 月朗星稀,树影幢幢,一身藏青色的席朗前几分钟还在家里,几分钟后却跨越山林,出现在黑市里。 他一来,石新的手下立马去通知石新。 石新一路小跑,看到席朗就问,“没改变主意吧?” 席朗摇头,“没有。” 石新当即鬆一口气,“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坐我们的车去。” 车是小货车,石新开车,席朗坐副驾,背后车斗还装著货物。 “病人在市里,路上时间有点久,老弟你可以先睡一觉。”石新道。 席朗皱了一下眉头,他承诺了陈枝早去早回,她不会一直等他吧? “车子开快一些。”席朗有些急躁。 石新连连点头,“行。会很顛簸,老弟你做好准备。” 本该四个小时的车程,被石新压缩到了两个半。下车时,石新的身体像是被震散架了,又麻又疼。席朗倒是面不改色,眉目清冷。 石新在前面带路,“病人在医院四楼,我来过一回,不知道换病房没有。” 席朗没说话,安静跟在他身后。 石新又道,“我没跟那边说你的名,到时你进病房,能治咱们就治,不能治咱们就走,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席朗嗯一声,他知道石新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他。 这种关键时期,暴露得越少,越安全。 “当然,病人的信息我也得保密。不过若是你医治好对方,对方答应以后你们就当亲人走动。” “不必。” 席朗拒绝得乾脆,他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行。 石新一噎,表情无奈,“你啊你,就是不通人情世故,太过清高可不是什么好事。人生在世,总有求人的时候,多些门路好办事。” 席朗不置可否,但他想要的东西他会自己爭取。 石新见他油盐不进,也懒得劝了,也就席朗这样的性子,换做別人,他还不放心呢。 两人上了四楼,往最东边的病房走去。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走廊上几乎没什么人,昏黄的灯光下,两道影子被拉长。 石新站在门外,先敲了三下门,病房里传来声音,问,“谁啊?” “是我,老石。” 下一秒,病房的门被拉开,开门的是一位精瘦的男人。 石新一愣,“您亲自守著呢?” 男人身穿军绿色短袖,黑色长裤,头髮剪得很短,两鬢斑白,中等长相,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带著锋利的光芒,仿佛一眼就能看到人心底最隱晦最灰暗的地方。 石新这个黑市的老大,在这个男人面前气势不由矮了几分。 倒是席朗,面色冷淡,在对方看过来时,朝对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你说的人是他?”男人表情难掩失落,未免太年轻了些。 “就是他,我的命就是他救回来的,要是他没点真本事,我也不敢把人往你身边带。”石新怕男人见席朗年轻,就不给席朗机会,连忙解释。 “那就试一试吧。” 总归是太年轻了,这样的人就算是有些本事,离大师还是有些距离的。 病房很乾净,没什么污秽的气息。 席朗一步一步朝病床走去,依旧没察觉到异常。 病床上的男人二十五岁左右的年纪,沉睡了一年,身上肌肉流失,整个人瘦得厉害,脸颊凹陷,脱了形。 席朗在病床前坐下,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视线里的东西失去了色彩,倒是多了各种“气。” “倒是个福缘深厚的。” 这是他进入这个病房后说的第一句话。 石新不解,“老弟你说的是谁?” “床上的人。”席朗淡淡道,“祖上荫庇,自己也有功德护身,若如不然,他现在已经被吸成了白骨。” 嘶! 石新抽了一口冷气,“难道他和我的情况一样?” “不一样。山精只要你的气血,他体內的东西不止要他气血,还想霸占他的身体,是一只木魅。” “什么是木魅?”男人插话。 “山精木魅,差不多一类东西,山里成精的精怪,会模仿人类言行。建国后不能成精,它们便想著霸占人类身体,取而代之,瞒天过海,以人类的身份生存。带人类的躯壳老去,它们有换一副身体,不断反覆。” 席朗这话一出,男人的脸色大变,“那我儿子他现在还是我儿子吗?” “是。不然他也不会躺在这里。木魅没得逞,多亏了你儿子身上的功德。”席朗看一眼男人,又看向床上的青年,一个一身杀伐,一个一身功德,真有意思。 “请你救我儿子一命。”男人朝席朗鞠一躬。 席朗侧身,他来这里自然是解决问题的。 陈枝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左右两边空荡荡的,她有些不適应。 白天的时候她就发现屋內的床换了一张,上一次她来的时候,床显然没那么大。 席朗什么时候换的?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席朗做了多少事情? 陈枝心里暖暖的。 即使是夏天,山里的夜间也不会太热,一年四季,床上的被子由厚变薄,但却一直都在。 陈枝抱著席朗的被子,闻著檀香味,她不由犯嘀咕,席朗又不点香,哪里来的檀香味? 一想到今后她要和席朗睡在一张床上,陈枝不安之中又带著期待。 席朗什么时候回来呢? 席朗下楼,步履匆匆。 “哎呀,老弟你等等我啊。”石新在身后追,却在距离席朗三步之外的地方突然剎住车,他打了一个哆嗦,“老弟啊,这天气怎么突然变冷了?” 席朗淡淡看一眼石新,只是一眼,石新就觉得如坠冰窟,他僵住了。 “我先回去了。”席朗道。 “啊?” 石新不解,什么叫你先回去,我们不一起回去吗? 下一秒,席朗迈了一步,只是一步,石新却看见席朗飞快远去,下一秒就没了踪影。 石新:“.......” 这还是人么? 石新又回到了四楼的病房。 床上的病人已经睁开了眼睛,茫然看著四周。 “祖丰?”男人哑著呼唤。 “爸?你头髮怎么白了?”郭祖丰一脸茫然,他不过睡了一觉,他父亲怎么就变成了这副苍老的模样。 只是一句话,郭毅军的眼眶就湿润了,他儿子回来了。 咚咚! 石新敲门,“郭叔,我来打个招呼,我们先回去了。” “留下来住个两天吧,就住叔叔家。”郭毅军真心邀请。 一声郭叔不过是石新厚著脸皮攀关係,此时郭毅军却应了这关係。 石新心里狂喜,脸上却平静道,“我老弟偷偷出来的,没开介绍信呢,必须要回去了,下次我再带他上门拜访。” 郭毅军点头,“行,来的时候提前跟叔说一声,叔把时间留出来。他治好了祖丰,提了什么要求?” “我老弟说他想盖房子,但是弄不到砖瓦和水泥。”石新道。 郭毅军闻言,心里鬆了一口气,没狮子大开口,这点小事,他递一句话的事情,“明天我给你个单子,你自己去取货。” 石新眼睛一亮,“行。” 陈枝睁眼了大半夜,睡意涌上来时,门外传来了动静。 “谁?” “是我。” 陈枝起来开门,拉门的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罩了下来。 陈枝感觉身体一重,忙接住了席朗的身体。 嘶,好冰。 “怎么——” 她一开口,嘴巴就被堵住,下一秒,嘴巴里传来凉意,她下意识吞咽,咕咚一声,差点被卡了喉咙。 “什么东西?”她问。 “木魅。一只成年的木魅。”席朗道,他牵著陈枝往床边走去,“睡觉,困了。” 陈枝先爬上床,席朗睡在外面。 两人就这么平躺著,盖同一床被子,中间隔了一个巴掌的距离。 陈枝原本还有些紧张,可吃了那个叫木魅的东西,没几秒她身体就热了起来,暖呼呼的,像喝了滚烫的热水,由內而外,热出了汗。 她意识变得模糊,察觉到身边有冷意传来,她下意识就挪过去,一把將“冷源”抱住。 已经睡意朦朧的席朗被她这么一抱,又睁开了眼睛,黑暗里传来他充满宠溺而无奈的嘆气声。 日上三竿,屋內的两人还没有醒来的意思。 一直到下午太阳西斜,席朗率先推开门走出来。 家里的水缸空了,他挑著两个空桶出门,路过知青点大门时,赵进宝来了一句,“哟,终於起啦。” 对方笑容曖昧,席朗不用想都知道赵进宝误会了什么。 他没理对方,挑著水桶继续往前走。 “哎呀,去挑水啊,我也去。” 赵进宝回去拿了水桶,小跑著去追席朗。 “你这腿可真长,两步抵我三步。”一米七出头的赵进宝一脸羡慕。 席朗不说话。 “你是京市人啊?”赵进宝又问。 席朗嗯一声。 “可你没有京市口音。” “户籍在京市,没在那里长大。” “怪不得呢。看你家境不错,怎么也来下乡?” “支持农村建设。” “.......兄弟你这觉悟高。” 陈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天还是黑的。 “醒了?” 黑暗里传来席朗的声音,下一秒,一杯温水送到她面前。 陈枝接过,两三口喝完,又把水杯给席朗,“还要。” 她足足喝了四杯才停下。 “好一点了吗?”席朗问。 陈枝点头,“好了。我身上黏糊糊的,想洗个澡。” “好,我去给你提水。” 席朗提两桶水进来,又拿来一个木盆,“慢慢洗,我去给你煮包子。” 他把煤油灯的灯芯挑高了些,然后转身出门,把门带上。 第44章他在做什么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44章他在做什么 陈枝洗了澡,换了乾净的衣服,问席朗,“家里还有乾净的床单和被罩吗?” “有。我来换,你先去吃包子。” “你吃过了吗?” “吃了。” 陈枝不是很饿,可席朗做的包子实在是香,她忍不住吃了四个。 正待她要去洗手的时候,一道黑影从身后袭来,几乎是下意识的,陈枝伸手就抓了上去,用力一捏,只听咔嚓声响起—— 她好像不小心杀了什么东西。 陈枝眨了眨眼睛,鬆手,手里的东西掉落地上。 刚才那一下的速度和狠劲,让她觉得自己很陌生。 不对劲。 席朗从屋里出来,看到地上的东西时,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意。 陈枝还在呆愣,席朗走过来牵住她的手,带著她往水缸边走,安慰她,“没事,碰了脏东西,洗一洗就是了。” 席朗舀水给陈枝洗手,洗了几遍,又给她擦乾。 “地上那东西是黄鼠狼?”她问。 席朗:“嗯。这东西喜欢来村里偷鸡。” 陈枝觉得这只黄鼠狼不是来偷鸡的,它衝著她来的。 “想养鸡吗?”席朗转移话题。 陈枝点头,“要养的,养鸡吃鸡蛋。” 席朗:“那就养两只母鸡,过两天我去抓两只母鸡回来。” 陈枝还想和席朗討论怎么从一群鸡崽里挑出母鸡,可她的睡意上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睡过去。 席朗將她送回房间,让她先睡觉。 陈枝还想说话,可一沾枕头,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席朗收拾她换下来的衣服和被单,拿到屋外去洗。 月亮很圆,月光温柔,不点灯也不用担心会撞到东西。席朗捡起地上的黄鼠狼尸体,將其丟进灶台里,点火烧掉。 火苗里传来噼啪的声响,毛髮烧焦的味道隨风飘到了隔壁的知青点。 知青们正在吃饭,闻到这味道皆是动作一顿。 黎舟安:“什么东西烧焦了?” 他扭头朝灶台看去,那里一片漆黑,没有火光,不是他们这里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文育:“隔壁传来的吧。” “哎呀,该不会是烧著什么东西了吧,我去看看。”赵进宝放下碗筷,慌慌张张往外跑去。 周正平:“要不我们也去看看?我们现在和席朗也算是朋友了吧。” 剩下的人看一眼彼此,没动。 直到黎舟安也站起身,“走吧,去看看。” 黎舟安一群人匆匆走出来,却见赵进宝站在席朗菜地旁不动。 “怎么不走?”黎舟安问。 “嘘——” 赵进宝指了指不远处的席朗,脸上神色带著几分惊恐。 黎舟安几人也抬头朝前方看去,下一秒,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席朗又在自言自语了! 他们恨不得拔腿就跑,可又十分好奇,看赵进宝和黎舟安没有离开的意思,其他人也留了下来。只是一个个紧张得吞咽口水,双手握拳,心里想著一会儿若是情况不对劲,他们立即撤退。 席朗没想到自己刚烧了黄鼠狼的尸体,又有东西过来了。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席朗嗤笑。 月光下,他的对面是一道虚影,隱隱能看出一个人的形状,可这个“人”却长著尾巴。 “敢覬覦我人,它就该死!” “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你们该比我们懂。” “要报仇?好啊。” 没人看到席朗做了什么,只见灶台里突然窜出火龙,在席朗面前燃烧起来。 赵进宝等人又是一惊,眼睛瞪得圆圆的。 就在这时,黑暗里闪过一道黄色的影子,目標竟是赵进宝等人。 “找死!” 席朗手中突然出现一把玄铁剑,朝著那道黄色影子劈下。 尖锐的叫声刺穿人的耳膜,赵进宝等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先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下一秒,黄色的雾气喷薄而出—— “收!” 席朗手里飞出一张黄符,那雾气被聚拢,落入符內。 “燃!” 又是一道火焰。 这味道可真难闻,赵进宝等人跑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看清了吗?”赵进宝问。 朱媛:“你不是最先到的吗,你看清了吗?” 赵进宝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画面,遗憾道,“就看到了火龙。不过话说,席朗这是癔症了吗,他刚才在做什么?”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倒希望是癔症,这样他们还能接受一些。 半晌,黎舟安道,“以后晚上少往他那边跑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他们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席朗捡起地上的黄鼠狼丟进灶台,轻嗤一声,“和你孙儿团聚去吧。” 他抬头看一眼知青点的方向,没理会,在水缸边打水,清洗陈枝换下来的衣服和被单。 陈枝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除了她睡的地方,其他位置都是冷的,席朗起来多久了? 陈枝有些赧然,席朗会不会觉得她很懒? 其实她平常不这样的。 席朗已经做好了早饭,是一锅大米粥,鸡蛋饼和几根刚摘下来的黄瓜。他自己已经吃了早饭,此时正在小山坡那里铲泥土,再把铲下来的土倒到那片低洼的地上。 那小坡已经被铲走了一小半,看样子今天就能全部剷平。 “你是一夜没睡吗?”陈枝问。 “没,天亮才起来的。我干活速度快。”席朗生怕她不信,干得更起劲了。几乎一分钟就能铲一簸箕的土,並把土运到对面的低洼乱石地上。 那双大腿走起路来,和別人跑步也不差什么了。 陈枝一边洗漱,一边看他干活,吃早饭的时候也在看,只觉得赏心悦目极了。 上工的时候他要是这么卖力,也不至於只拿七个工分。 陈枝吃了早饭,也过来帮忙,她负责铲土,席朗负责运走。这是一个很累的活,费力气,以前家里建屋子挖地基时陈枝也没少干,累得她要趴下。 可现在她拿著铲子,一铲接著一铲,轻鬆得不可思议。 半个小时下来,她竟然感觉不到累,一滴汗都没流。 陈枝眨了眨眼,觉得自己还能更快一些。 席朗发现陈枝的铲子挥舞得越来越快了,他得加快速度才能跟上对方,他看著陈枝干劲十足的样子,心想今晚可以问一问砖头和水泥的事情了。 今天铲土,明天挖地基,后天建地基...... 如果顺利,一两个月后应该就能把房子建起来。 不过几天后要给作物锄草,施肥,又要忙活一个月左右,房子的事情就得耽搁下来。 席朗想了想,打算先把卫生间建起来。 一个上午过去,那小山坡就平了,他们屋前也多一片菜地。 “还是有点矮,得再填一填。”陈枝嘀咕。 “挖地基还有土。”席朗提醒。 “也对,下午把地基也挖了。你想好房子怎么建了吗?地基要挖多宽,挖多深?”陈枝没有经验。 席朗也被问住了,“一会儿我去问问大队长,再借一些工具回来。” 挖地基要划线,用石灰在地上划线,家里没有石灰,只有草木灰。 席朗的帐单上又多了一样:买石灰。 建房子离不开石灰,石新应该有门路,到时问一问他。 两人挖了一个下午地基,天还没黑,也把地基挖出来了。 就很不对劲。 陈枝看了气息平稳,游刃有余的席朗,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为什么只拿七个工分?” “养伤。”席朗就知道这事躲不过,“受了很重的伤,养了两年。” 如今还偶尔会犯。 “那现在好了吗?”陈枝端详席朗的脸,之前是青白,现在是纯粹的白,看著没那么渗人了。 “嗯,好了。以后我会爭取拿十个工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枝解释道,“我只是好奇。” “是我自己想拿十个工分。”不想別人笑话她嫁给一个只能拿七工分的男人,想让她被別人羡慕。 吃了晚饭,席朗说自己要出门。 陈枝不说话,抿著唇看他。 席朗看出她不高兴,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去要一批砖头和瓦,我打算建砖瓦房。” 陈枝瞪大了眼睛,砖瓦房? 他们村如今砖瓦房也就几间,大家住的都还是土夯房,房屋盖的是茅草。 她要住上砖瓦房了? 陈枝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住上砖瓦房。 震惊之后,她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你会建砖瓦房吗?” “请人。”村里有人会就行。要是村里没有人会,那就让石新帮他找几个人,他出钱。 石新昨天就在等席朗,结果席朗没来,他白等一晚。石新打算今晚过了十点席朗不来,他就不等了,睡觉去。 哪知刚八点,席朗就来了。 “砖头、水泥和瓦都运回来了。不知道你要多少量,砖头给你运了五车,瓦两车,水泥一车。想到你还需要沙子和石灰,我也给你找了,明天就能到。”石新怀疑席朗不知道怎么建房子,毕竟对方看起来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席朗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石新已经帮他办好了。 “谢了,你提的这些东西我確实需要。”席朗想了想,“建砖瓦房的工人你认识吗?” 石新:“......” 敢情他这位老弟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啊。 “我给你找。”石新道,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好,工钱我来出。”从外面请工人,即使村里忙,要上工,也不会耽误工期。 第45章巨狼和大黑熊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45章巨狼和大黑熊 石新提了郭毅军和郭祖丰父子的身份,並提了对方邀请席朗去做客这件事。 席朗拒绝,“不去。我和他们已经两清了。” 石新:“......” 他想骂人,但他不敢。 席朗见事情谈得差不多,起身要回去。 石新把人拦住,“急什么,跟哥哥我喝两杯去。” “不去,我答应我老婆要早一点回去。” “你有老婆!” 石新惊讶极了,这位竟然有老婆! “前两天刚结婚。”提起陈枝,席朗眉眼变得柔和。 “前两天刚结婚你不叫我?”石新感觉胸口被刺了一刀,“我把你当亲兄弟,你结婚竟然不叫我!” 席朗看著他一脸受伤的样子,没好意思说他们的关係没到这份上。 石新看他面无表情,心更伤了,只能自己安慰自己,“结婚不叫我,这事我原谅你了。但你媳妇生孩子,孩子满月的时候,你可不能不请我。” “没那么快。”陈枝还小,他还不考虑那些。 “那就当我提前打招呼了。虽然喜酒没喝上,但礼物不能不送,弟妹喜欢什么?” “她喜欢的东西,我自己会给她买。” “你买是你的,我买是我的,不一样。我送两床大红被子吧,我见別人结婚都送这个。” 席朗闻言,没拒绝。 “两床被子太少,我再送一个五斗柜。你家里有柜子了吗?” “还没有。” “那正好,我就送这个。” “你给我找两只小母鸡,能养著下蛋的那种。”席朗道。 “两只够吗?我去给你弄四只。”石新说著就让人去准备。 “四只就超额了。” “没事,有人上门查,你们杀了吃就是。” 陈枝收衣服和被子的时候,后知后觉发现衣服和被子是席朗洗的。 她的脸瞬间红了,席朗帮她洗衣服! 陈枝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冷静,夫妻嘛,给对方洗衣服什么的,很正常。 陈枝叠了衣服和被套,发现没地方放,家里连个箱子都没有。 平常席朗的衣服放在哪里? 她在屋里找了一圈,没找著。 陈枝把屋子里的东西理了理,最后找来一个乾净的竹筐,把乾净的衣服和被单放进去。 她正要躺下睡觉时,门外传来了声响。 是席朗回来了? 陈枝开门,唤了一声,“席朗?” 没有回应。 陈枝正要把门关上,一道黑影快如闪电,朝她扑来。 这次又是什么东西? 陈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许是担心家里的门被撞坏,她没关门,没躲进屋里,而是挥著拳头就迎了上去。 咚! 像是砸在了石头上,陈枝的拳头髮麻。 那黑影被陈枝打得后退了几步。 陈枝將门关上,来到了屋外的空地。 月光下,陈枝看清了那黑影的面目,是一头狼,一头非常大的巨狼。 狼不是被杀得差不多,躲进山里去了吗? 陈枝蹙了一下眉头,就见那狼再次冲向她。 好快的速度! 陈枝只看清了个大概,但不妨碍她出拳头,这一拳用了她十成的力道,从侧面甩了上去,把巨狼打得整个脑袋都弯了,吧嗒一声摔在地上。 巨狼刚落地,陈枝抓起一旁的扁担就砸了下去。 砰砰砰.... 一声比一声响亮。 直到巨狼彻底不动弹了。 扁担也废了。 陈枝身体撑在灶台,气息乱了。 她缓了缓,正欲去洗个手,却莫名心儿一颤,还没弄明白髮生什么,她的身体就往旁边一矮。 破空声从耳边划过,陈枝在地上滚了两圈,她刚爬起来,那东西又追过来了。 是一头黑熊! 又是黑熊,比她上一次她用弹弓打的那头大了將近一倍。 巨狼,大黑熊,今晚是怎么回事,这些大傢伙怎么都跑到她家来了。 陈枝一边躲,一边逃,路过灶台时,她眼疾手快,拿起了菜刀。 黑熊站直了身体,陈枝发现自己还没到对方前腿的位置。 好高! 陈枝心惊不已。 她继续逃,不时在对方靠近时,挥刀砍向对方的爪子,或是脑袋,十次里面有八次落空,唯一的几次把她的手掌都震麻了。 刀豁口了。 陈枝一时间不知道该心疼刀,还是该担心自己的小命。 砰! 陈枝被对方一掌击中后背,整个人向前飞扑了出去。 五臟六腑移位,陈枝怀疑自己的骨头是不是断了。 她摔倒在地,挣扎著爬起来,失败了。 大黑熊已经来到眼前,抬脚就朝她踩下来。 陈枝忍著痛坐起身,抱住对方的脚用力一掀,黑熊被掀翻,轰隆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陈枝眯著眼睛,挥刀劈向黑熊的眼睛,偏了,劈在黑熊的耳朵上,黑熊怒吼,再次拍飞陈枝。 陈枝又在地上滚了几圈。 这一次,她顾不上疼痛,趁著黑熊刚起身,她助跑几步,越上黑熊的后背,一手抱住黑熊的脖子,一手拿著刀,一刀接著一刀往黑熊的脑袋上砍。 “隔壁好大的动静,发生了什么事情?”赵进宝问。 杨文育瞥他一眼,“好奇就自己去看。” 赵进宝缩了缩脖子,“不敢。” 这一次的动静比上一次还大,场面肯定更可怕。 “刚才我好像听到了野兽的声音。”黎舟安疑惑。 “也不一定是野兽,也可能是其他东西。”周正平一脸讳莫如深,“一些不乾净的东西也会发出这种声音。” “你们够了啊。”朱媛听不下去了,“你们不怕,我们女生怕。” “我好奇陈枝她不怕吗?”赵亿清觉得奇怪,“我几天没见到陈枝了。” “我今天下午看见她了,她和席朗在挖土。”杨文育道,“他们屋前的那片地都已经填平了,这是打算拿来种菜?” “填了那块地,那就成了他们的自留地吧。成亲了也有好处,一家就有两分的自留地,我们整个知青点也才两分。”赵亿清语气里带著羡慕。 “那你可以找个人结婚。”赵进宝脱口而出。 赵亿清看一眼黎舟安,却发现黎舟安根本没看自己,她的心凉了。走了一个竞爭对手陈枝,黎舟安也看不见自己。 “那陈秀珍今天来我们知青点做什么?”赵亿清转移话题。 “来给舟安送水果。她还说她要去镇上供销社上班了,如果我们需要买东西,可以找她代买。”杨文育道。 让他意外的是黎舟安把水果收下了。 这可是黎舟安第一次收下女孩子送的东西。 难道黎舟安要接受陈秀珍了? 陈枝记不起自己砍了多少刀,直到黑熊轰然倒下,她也隨之倒下。 灰尘漫天,陈枝一边咳嗽,一边从灰尘里出来。 死了? 陈枝不太確定。 她靠著水缸,抬眸往四周看去,生怕又从黑暗里跑出个东西来。 约摸过了十分钟左右,周围还是静悄悄的。 陈枝鬆了一口气,应该是安全了吧? 她也不急著去处理巨狼而黑熊的尸体,而是先从水缸里舀水出来洗头,洗完头后,衣服也不脱,直接舀水往身上浇。 席朗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怎么这个时候洗澡?”他问。 没等陈枝回答,他脸色一变,“血腥味?” 陈枝指了指地上的东西,“它们的。” 当然,她自己身上也有。 席朗看著地上的一狼一熊,都属於半开智的状態,竟然从深山里跑出来了。 看来这次的诱惑更甚之前几次。 陈枝將身体搓洗乾净,回屋去换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席朗推门进来,“我先给你上药。” 陈枝在床上乖乖坐著,伸出自己的两只手臂,这是她身上外伤最严重的地方。 “我感觉它们像是特地来找我的。”陈枝道。 席朗拿著棉签的手一顿,嘆一口气道,“你很敏锐,它们的確是来找你的。和前天我给你吃的东西有关,这两天收敛不了身上的气息,气息逸散,对它们来说是大补之物,它们就闻著味道就过来了。不过你不用担心,等你完全吸收了那木魅,那气息就不会跑出来了。” 陈枝听得云里雾里。 “別怕。”席朗摸了摸陈枝的头,“接下来几天我会陪著你。” 陈枝:“如果来了更厉害的东西呢?” “交给我。”席朗语气云淡风轻,带著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陈枝似乎就真的不害怕了,有些得意道,“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厉害了。” “是,很厉害,也很勇敢。”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面对一头巨狼和一头黑熊,竟然在没惊动村里其他人的情况下,將其解决了。 没有哭喊,没有逃跑,这份勇气让人动容。 同时他也忍不住害怕,他以为附近已经没有这些东西,没想到它们还能从更远的地方过来。 还好她没事,不然—— 席朗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这巨狼和黑熊的尸体该怎么处理?”陈枝觉得这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想不想尝一尝狼肉和熊肉?”席朗反问。 陈枝自然是想的,“可是天气那么热,这肉留不久啊。今晚不处理,明天就会臭了。” “交给我就行。”他的袖里乾坤几乎是静止的状態,这肉別说留几年,留几年都不成问题。 陈枝好奇,“你有什么办法?” 第46章他是不是不会?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46章他是不是不会? 陈枝没看到席朗做什么,地上的东西就消失了,她目瞪口呆,“它们去哪里了?” “在这里。” 隨著席朗的话说完,一狼一熊又出现在地面。 陈枝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做到的?” “一些小把戏罢了。”席朗再次將一狼一熊收起,这次放出了两床大红棉被,“这两床被子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 正红的顏色,上面用黄线绣著祥云,一看价钱就不便宜。 “你朋友有心了。”陈枝第一次听席朗提朋友两个字,很好奇席朗这样的人会交什么样的朋友,这朋友应该不是三冬村的吧。 “他还送了一个五斗柜和四只母鸡。五斗柜明天送来,母鸡在那里呢,我差点忘了。”席朗指了指水缸旁边的鸡笼。 四只母鸡乖乖待在笼子里,没发出声音。 “这么大啊?”陈枝稀罕极了,她和席朗也要开始养家禽了! “它们已经开始下蛋了。等它们適应环境,应该就会下蛋,我们就可以捡鸡蛋了。”席朗莫名有些期待,以前不在乎的事情,如今有她一起,也变得有意义起来。 陈枝想把四只母鸡收进屋里,被席朗否决了。 “要是后半夜又来了东西,把它们吃了怎么办?”这可是他们家的財產呢。 “有我在,不会。”席朗信誓旦旦道。 “那要是被吃了呢?” “我再去给你买四只回来。” “你一点都不珍惜你和你朋友的友情,不珍惜他送你的礼物。” “他不会介意。” “这是你哪一个朋友?人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结婚那天怎么没见他过来吃饭?” “忘了。” “.......忘了叫他?” “嗯。” 陈枝翻了个白眼,觉得那个朋友挺可怜的,遇上席朗这么一个朋友。 “別想了,睡吧。”席朗率先闭上了眼睛。 两人依旧隔著一个巴掌的距离,谁也不碰谁。陈枝觉得她和席朗这样的状態不对,她没有朋友,没人和她提男女之间的事情,她妈更不会和她提,可她“见过”。 见过虞寡妇和陈耀亲嘴,两人互相摸来摸去...... 那样子很舒服吗? 陈枝一想到如果自己和席朗也那样,她整个人都热了起来,隱约有几分期待。 为什么席朗不主动呢? 他是不是不会? 陈枝纠结极了,如果席朗也不会,那她和席朗是不是得先学习? 想到这里,陈枝用手指戳了戳席朗的手臂。 “怎么了?”席朗问。 陈枝有些难以启齿,这话要怎么说出口。 席朗等不到回答,由平躺改为侧躺,视线落在陈枝的小脸上,看她一脸纠结,略带著苦恼的表情,不由更好奇了,她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还在想我把狼和熊藏到哪里去了?其实也不是不能告诉你,这是道家的一个法术,叫袖里乾坤,也叫乾坤袖。袖里有乾坤,也是袖里有天地的意思。说天地有些夸张了,你可以理解为一个空间,用来装东西的一个工具罢了。” “不是这个。”陈枝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那是什么?”席朗愈发好奇了。 “我想问你,你,你是不是不知道男人和女人怎么睡觉?”陈枝说完,把整个脑袋都藏进了被子里。 席朗:“.......” 席朗没有男女之事的经验,可没少“被迫”看,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没想过自己会被质疑。 尤其这话从陈枝嘴里说出来,他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听到笑声的陈枝更是羞得不敢见人了。 “枝枝,你现在才十七岁,还没成年。” “可別人十五岁就生小孩了。” “太早生孩子会伤身体。” 席朗嘆一口气,无奈又宠溺,“你大概不知道,你躺在我身边,我需要多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不去碰你。” 陈枝不说话,心里却甜滋滋的。 “乖,等你十八岁了,我们再来討论这个问题。现在先睡觉。” “嗯。” 她的生日在正月,那就还有半年。 半年也不久。 一夜无梦,陈枝醒来时神清气爽。 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席朗的位置已经冷了,看样子已经起来有一会儿。 那四只母鸡正咯咯叫著。 席朗正在切青菜,把青菜切碎,再往切碎的青菜里加一些米糠,然后倒入一些水,搅拌均匀就可以拿来餵鸡。 “你还会这个。”陈枝意外。 “见別人这么做的。”席朗道,来乡下两年,没少看別人餵鸡。 “我们还没围院子,鸡先放笼子里养著,今天我给它们做一个大一点的鸡笼。” “可以。”陈枝想了想,“我去捡一些石螺和河蚌,敲碎了餵它们。” “为什么要敲碎?”席朗不解。 “听老人说的,把石螺和河蚌带壳敲碎餵鸡,鸡下的蛋又大又好。”陈枝以前在陈家的时候,没少被指派去做这个事情。 席朗若有所思,“我和你去捡。” 他现在不放心她一个人。 “那就下午再去,到时候顺便在河里洗个澡。” 早餐过后,席朗要先用竹子编一个鸡笼,陈枝则拿著锄头去整理新开出来的菜地。 “这两天是不是可以种菜了?”陈枝问。 席朗嗯一声,问她,“你打算种什么?” “我什么都想种。”陈枝觉得自己太贪心,什么都想试一试。 “那就什么都种一点。”在席朗看来这不过是小事,“家里的种子不多,我去给你买种子。” 陈枝咧嘴傻笑,“行。” 还没到中午,席朗停下手里的活,去砍狼肉,砍了满满一盆,放入铁锅,加入一瓶白酒和各类香料,盖上盖子,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燉。 做完这些,他又继续去编鸡笼。 这狼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它的肉不燉几个小时,只怕咬不动。 鸡笼编好,席朗把四只母鸡迁入新的鸡笼里。 鸡笼长一米六,宽八十公分,高一米二,分上下两层,鸡可以在上层和下层之间活动。 席朗不止编了鸡笼,连餵鸡的食槽也做好了。 陈枝看著鸡笼的精美程度,嘆为观止,比陈家那个笼子好了十倍不止。 “肉香味飘出来了,是不是可以煮饭了?”陈枝问,“我去煮饭?” “多煮一些,按七八个人的饭量来煮。” “今天有人来家里吃饭?” 陈枝的话刚出口,远处就传来了卡车的声音。 第47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47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村里很多人没见过卡车,即使去镇上,卡车也不是想见就能遇见的。现在听到这个声音,大家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这就是卡车啊,真能装。” “比拖拉机大一些。” “它上面运的是砖头?怎么开到我们这里来了?” “可能路过吧。” “.....” 眾人退到路边,一个个睁著好奇的眼睛,也不嫌弃灰尘多,尾气臭,他们非但没离开,没跟了上去。 正当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卡车停下来了。最前面的卡车车头窗口探出一个男人的脑袋,男人朝村里人笑了笑,“老乡,请问知青点往哪里走?” 嚯! 大家都是一愣,竟然是来他们村的。 席朗高大的身躯立在路边,石新大老远就看到了他,心想他老弟这气势可真是独一份啊,独树一帜,看不清脸,他也能一眼认出对方。 席朗也看到了车里的石新,他没想到石新竟然亲自给他运砖头过来了。 “我只找到了两辆车,今天估计要多跑几趟。”石新道。 席朗点头,“可以,辛苦你们了。” 石新无所谓摆摆手,“亲兄弟不提这个。” 席朗在前面走,两辆卡车缓缓跟在他身后,一直到知青点前的平地上才停下。 知青点的人也跑出来看热闹,好奇这车怎么停他们这里了,他们可没买砖头啊。他们看向一旁的席朗,是他席朗买的? “老弟,你住这里啊?”石新打量著前面的房屋,比他预想中好一些。 “不是。”席朗指了指知青点上方的小屋子,“那才是我住的地方。” 石新看著那间小屋,嘴角抽了抽,看不出来他老弟这么艰苦朴素。 “席朗,这是你买的砖头?”闻风而来的大队长绕车子一圈,来到席朗面前。 “嗯。”席朗回答,“我打算建砖瓦房。” “砖瓦房好啊。”陈仁正羡慕不已,这房子说建就建,砖还是从外面买的,单是有钱可不够,还得有门路。 “这砖头贵不贵啊?”人群里有人问道。 席朗被问住了,他也不知道。 “4分钱一块。”石新笑著回答,“这砖是我弟的一位长辈听说我弟结婚要建新房,特地买了给他送来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价格呢。” 看热闹的一听,惊讶极了,这么多砖头加上运费,需要很多钱吧,什么长辈这么大方? 陈家人来到时,席朗已经带著石新几人回家,陈达和陈贵等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知青点怎么买砖了?”陈达问。 “这可不是知青点的砖,是席朗长辈送给席朗的。席朗要建砖瓦房,你们是陈枝娘家,陈枝应该和你们提过吧?” “哎哟,你们家陈枝这是要过上好日子咯,席朗有钱,家境还好,如今连砖瓦房都住上了。” “以前大家都说陈枝命不好,克亲,是个倒霉鬼,是个扫把星,现在呢,谁不羡慕她呀。” 陈家人面面相覷,脸色难看。 陈枝要建砖瓦房了,他们竟然是最后知道的! 一辆车上两个人,一共来了四人。 如今加上被邀请的大队长,和被席朗请来的书记陈军,再加上席朗和陈枝,一共是八个人。 石新的视线几次扫过陈枝,引来了席朗的警告。 石新翻个白眼,看几眼都不给,这么小气? 实话实说,这位弟妹可真好看啊,像个仙女一样,和他这个老弟可太般配了。 陈枝庆幸家里换了个大铁锅,不然这么多人吃饭,之前那个小铁锅只怕要煮五六次才够吃。 她给大家盛了饭,又盛了汤,这才去把那燉狼肉的铁锅提上桌。 “家里的盘子不够了,大家將就著吃吧。”陈枝笑得有些靦腆。 “弟妹不用见外,大家都是自己人,怎么方便怎么吃。席朗也真是,家里缺盘子也不跟我说,我一会给你们带一些过来。”石新道。 陈枝:“.......” 这话要怎么接? 她看向席朗。 哪知席朗非但没拒绝,还提了其他要求,“顺道再带两把菜刀。” “行。”石新答应得乾脆,他动了动鼻子,“这肉可真香啊。” 他没问这是什么肉,看著不是猪肉,也不是牛羊肉,那只能是山里的猎物。山里的猎物也是大家的,私自狩猎属侵占集体资產,大队长和书记都在这里呢,他可不能给席朗找事。 陈仁正和陈军对视一眼,石新能想到的事情,他们自然也能。若是换做一般人,他们早就追根问底,按规矩办事。 可这人是席朗! 陈仁正和陈军默契地什么都没提,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什么肉啊,怎的这么香? 席朗是最后入座的,他端著两盘刚出锅的青菜,在陈枝身边坐下,“大家別客气,吃饭吧。” 他说著就先给陈枝夹了一块肉。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伸筷子去夹肉。 狼肉燉的时间正好,软而不烂,香味十足。 只是一口,在座的人都露出了惊艷之色,这肉可真好吃啊。 不腥不柴,还没有骚味,太香了! 他们竟吃不出这是什么肉。 席朗不是话多的人,陈枝则显得有些拘束。第一次和这么多男人同桌吃饭,她的筷子都不敢伸去夹菜了。 但她碗里却不缺吃的,席朗一块肉一块肉往她碗里夹,见她吃的动作变慢,又给她夹了两筷子青菜。 桌上交谈的人主要是石新和陈仁正,陈军偶尔也插上两句话。 石新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达官显贵,三教九流,几乎都见识过。他没表现得特別热络,但也不会让话掉地上。陈仁正和陈军一开始还想从石新嘴里套点东西,结果聊下来,他们连石新的具体工作都没弄清楚,倒是被石新套出了不少话。 一顿饭下来,大家几乎都吃撑了。 陈仁正和陈军打了个饱嗝,两人神色复杂,上一次这样大口吃肉是什么时候了? 他们记不清了,是七八年前,还是十几年前? 最近这几年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啊。 饭后,他们开始卸货。 看到陈枝去背砖头,石新忙阻止,“弟妹啊,这事交给我们就行,哪里用得上你啊。” 这么一个和豆腐一样娇嫩的女孩子,怎么可以来干这种粗活呢。 “我和你们一起搬,快一些。”陈枝一次拿著十块砖往背篓里装。 “阿朗啊,你劝一劝你老婆。”石新对席朗道。 席朗神色如常,“不用,她能干。” “这是能干的问题吗?”石新瞪眼,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弟妹那样的女人就该娇养,不该干这种粗活!” 席朗瞥他一眼,“她喜欢干活。” 刚吃了大补的东西,不消耗体力,反倒不利於吸收。 席朗说得一本正经,石新一时辨不清他话里的真假。这时,陈枝轻鬆背著砖头从两人的面前走过,那么大一个背篓,里面的砖头太重,让它微微变了形。可陈枝步履轻快,三步化作两步,速度竟是比几个男人还快。 石新:“.......” 席朗没说话,大步追上陈枝。 两车的砖头,席朗和陈枝两人就搬了一车。 一开始,石新四个男人不想输给陈枝,一个个咬了牙,暗暗较著劲。结果几趟下来,他们就沮丧的发现这差距太大,他们根本无法跨越。 女孩子还有这力气? 他们连个女孩子都比不上? 几个大男人实在是汗顏。 石新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想怪不得这两人能凑到一块呢,都不是一般人。 “现在是下午两点了,今天只能再运两车,明天我们早点来,爭取明天全部把货运过来。”石新道。 席朗:“你看著安排就行。” “交给我,我一定让你和弟妹儘早住上新房子。我见你们这里连石头都没准备,你打算自己去山上弄回来,还是我给你运过来?” “我们去山上弄回来就行。”从其他地方运石头还要麻烦石新,席朗不喜欢麻烦人。 “那行。等你们把石头弄回来,我让师傅过来给你们起地基。”说到这里,石新顿了顿,“你这里管饭,还是让师傅们自带伙食?” “我这里提供伙食。”吃饱才有力气干活,席朗不打算在这方面省钱。 “那我再给你弄几袋粮食?” “行。” “今天中午吃的什么肉?还有没有,晚上我还想吃。”石新没和席朗客气,那肉是真的好吃,他不但自己想吃,还想带一些回家给家里人尝一尝。 “是狼肉。”席朗道。 石新是吃过狼肉的,“今天这肉和我吃过的狼肉不太一样。” 席朗:“是一头巨狼,两三百斤。” 石新:“......” 他可没听说过狼能长到两三百斤。 席朗懒得和他解释。 “还有没有,我带一些回去给你嫂子和侄子侄女尝一尝。” “给你匀十斤。” “不够,要二十斤。” “行。” “二十不够,再加十斤。” “.......” 席朗淡淡斜了石新一眼,不说话。 石新諂媚一笑,“你侄子侄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大。” 席朗不为所动。 石新看向一旁的陈枝,“弟妹,你过来和这头犟牛讲讲道理。” 陈枝不明所以看向席朗,无声询问。 不等席朗开口,石新就把事情说了。 “他说那狼有两三百斤,却不愿意给哥哥三十斤。哥哥上面有父母,下面有几个孩子,二十斤哪里够,你说对吧,弟妹?” 石新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打量陈枝,见陈枝並未表露不满,他心里对陈枝越发满意。 “二十斤的確是少了,我让席朗给石大哥你割五十斤。” 第48章狼群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48章狼群 石新四人刚走,陈家人过来了。 “怎么建房子也不回家说一声?”陈妈妈语气带著责怪。 “为什么要说?你们来帮忙吗?”陈枝反问。 陈妈妈被问得一噎,神色不自然道,“我们有其他事情忙,哪里有空。” 陈枝冷笑。 “就算我们没空,建房子那么大的事情也该说一声啊。你们建房子,我们不出面,村里人背后还不知道怎么说呢。”陈叶看著那些青砖,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这个席朗竟然这么有钱,他们还住著泥房子呢,陈枝就要住上砖瓦房了! 她不甘心! 陈枝怎么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凭什么? 她不配! 陈枝两手一摊,“我无所谓啊。反正我的名声也就那样。” 陈家人又是一噎。 “我们要去山上挑石头,你们要是有空就一起来吧。”陈枝道。 陈家人面面相覷,挑石头可是重活。 “我们家里还有事,等过两天不忙了,我们就来帮忙。”陈木道。 陈家人看向不远处的席朗,明明席朗什么都没做,只是淡淡看著他们,他们心里就莫名发怵,原来准备好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陈家人走了,席朗和陈枝背著背篓往后山去。 “陈枝你们去干嘛?”走来的陈大问。 除了陈大,还有陈鹏、陈二狗和陈小帅,他们今天进了山,从山里回来才知道陈枝要建房子,且还是砖瓦房。 几人还遗憾没看到卡车。 “去山里挑石头。”陈枝道。 “我们一起去。”陈大脱口而出。 陈枝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看向陈大,不嫌累啊,主动送上门帮她干活。 不止陈大,陈鹏三人也说一起去。 “我们回家背个背篓过来,你们就在后山,对吧?”陈鹏问。 陈枝点头。 “行,我们稍后就来。” 陈大四人匆匆来,又匆匆走了。 陈枝看向席朗,席朗倒是神態自然,“给他们发工资?” 陈枝犹豫道,“不用吧。一般亲戚来帮家里建房子,都是管饭就行。等房子建好了,再请一顿饭,分一些菜给他们拿回家。” 席朗认真记下,“行,那就按村里的规矩来。” 村子后面就是山,走几步就能到。山脚就有石头,有大有小,但大部分是大石头。 席朗扫一眼四周,当著陈枝的面从乾坤袖里掏出几张符纸,朝远处那几块大石头丟去。 “跑!” 他抓著陈枝的手就跑。 身后传来爆炸声,乱石飞溅。 陈枝:“......” 回头看那一地的石头,又看看身边的席朗,半晌,她挤出一句,“你搞封建迷信啊?” 席朗看著她这副呆呆的模样,被她逗得一乐,“对啊,用点非常手段。” “陈枝!” “席朗!” 陈大四人闻声跑来,脸上带著担忧。 一起来的还有赵进宝、周正平、黎舟安和杨文育。 “刚来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是爆炸声?” “你们看那些石头,今天我路过的时候它们还好好的,现在竟然炸开了!” 眾人的视线在陈枝和席朗身上来回扫视。 陈枝有点心虚,不和这几人对视。 “刚才突然劈下几道雷,將它们劈开的。”席朗一本正经道。 赵进宝等人抬头看天,晴空万里无云,哪里来的雷? 席朗却没多解释,背著背篓捡石头去了。 陈枝问黎舟安几人,“你们怎么也来了?” “互帮互助,来帮你们背石头。”黎舟安道。 赵进宝:“对对对,大家是邻居,来帮忙的。” 其实是馋你们家的饭菜了,来帮忙,好蹭饭。 一下子就多了八个人,变成十个人一起背石头。 三四趟下来,空地上的石头就堆积成了小山。 “再来两趟,是不是差不多够了?”陈枝问。 席朗:“那就再来两趟,不够也没事,离得近,到时候缺多少再来背。” 两人背著背篓正要走,席朗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陈枝也跟著停下来,“怎么——” 她的话没说完就猛然回头朝山上某个方向看去,待看清来的东西后,她的瞳孔一缩,那是,狼群! “大家放下手里的背篓,往村里的方向跑。”席朗冷声道,语气不容拒绝。 陈大和黎舟安等人都是一愣,正想问为什么,狼群已经来到近前。 “他娘嘞,怎么有狼群!” 赵进宝脱口而出。 不是说山里的狼被杀得差不多了吗? 他下乡几年,没见过这东西啊。 “放下背篓,往村里跑!”席朗又重复了一次。 其他人纷纷放下背篓,但却犹豫著没有离开。 “一,二,三.......一共二十四头。”陈枝沉著脸道,这些狼长得非常健壮,只比那头巨狼小了两圈,和她小时候看见的那些狼不一样,她怀疑这些狼和昨天的巨狼是一伙的。 “我们该怎么办?”陈大手里抓著两块石头,双腿打颤,却没想著丟下陈枝和席朗逃跑。 陈鹏的脸色难看,“我们需要一个人回村里喊人,二狗,你去,你跑得快。” 陈二狗:“鹏哥你去,你跑得比我快。我腿发软,跑不动了。” 来不及了。 他们被包围了。 就在眾人的视线落在对面狼群身上时,席朗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黑色长剑。 “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它们交给我。” 席朗叮嘱一句,就提剑冲向对面的狼群。 席朗厉害吗? 用陈鹏的话来说,自然是厉害的,不过他只当对方在鬼神的事情上有些本事,体力上却不如一般人,毕竟对方只拿七个工分。 而陈大、陈二狗和陈小帅没见席朗出过手,对席朗的印象还停留在对方单薄瘦弱,身体不好,经常因病请假这些事情上。 黎舟安这些知青亦是如此,席朗哪里厉害了,他不过就是神神叨叨,邪里邪气罢了。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发现自己对席朗的认知有多浅薄。 那一剑劈开一头狼脑壳的人真的是席朗? 一剑解决一头,时间不过一两秒,速度之快,他们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 然而他们的震惊还不止於此,看到陈枝用一块石头就把扑上来的狼打飞出去时,他们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默默把手里的石头送到陈枝手里。 这夫妻二人,简直不是人。 大队办公室里,陈仁正和陈军正在商量给作物除草和施肥的事情,突然听到了一声兽吼,两人的声音一顿。 “刚才是什么声音?”陈仁正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怎么觉得那声音是狼的吼声。 “是狼?”陈军也怀疑。 前些年打猎打得太狠,这些大型动物死的死,逃的逃,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它们的踪跡了。 下一秒,又是一声兽吼。 “好像有人在呼救。”陈仁正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陈军忙不迭跟上,“我也听到了,从山脚那边传来的。” 两人一开始是小跑,后来声音越来越清晰,两人就由小跑变成了衝刺跑。 狼群下山伤人,这可不是小事。 陈仁正和陈军不断提速,很快就抵达了现场,隔著几十米的距离,他们就看到席朗一剑將一头狼的脖子砍断,还看到有一头狼想逃,却被陈枝丟出去的石头砸中脑袋,原地转了两圈,竟是倒了下去。 两人都沉默了。 然而超出他们认知的事情还没结束,他们看到最后一头狼倒下,席朗手里的黑色长剑突然就凭空消失了。 陈仁正揉了揉眼睛,陈军也跟著揉揉眼睛,看看天,青天白日的,见鬼了。 陈仁正:“刚才没看错?” 陈军:“我倒是希望看错了。” 陈仁正:“当作不知道?” 陈军:“不然呢?我们带头搞封建迷信?” 两人揉一把僵硬的脸,又继续往前走。 陈鹏和陈大四人经歷过梁松的事,对这些灵异之事接受度比较高,见到席朗露的这一手,他们震惊之余,也就接受了。 在他们心里,席朗已经从瘦弱的知青变成了比二姑婆更厉害的高人。 而黎舟安几个也见识过席朗的异常,心里隱隱有猜测,如今只是略微惊讶,就接受良好。 “这是道家的神通吧?”赵进宝小声嘀咕。 席朗看他一眼,没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陈仁正喘著气问。 在场的人一致看向席朗和陈枝,狼群来得太突然,他们至今不知道什么原因。 席朗:“我们在背石头,它们就出现了。” 陈仁正蹙眉,“只是地上这些,还是山里还有?” 席朗摇头,他也不清楚。 “大队长,这么多狼,我们是不是可以分肉?”陈二狗吞咽著口水道。 陈仁正和陈军不约而同地看向席朗。 席朗想了想,“我建房子要管饭,我拿一头,剩下的大队由大队安排吧。” 陈仁正闻言,鬆了一口气,还好,席朗只是要了一头。 “剩下的二十三头狼背到大队食堂,称重之后,按人头分肉。你们八个出了力,每人可以多分五斤肉。”陈仁正说完,看向陈军。 陈军点头,“就这么分。剥下来的狼皮卖到供销社,卖狼皮得的钱留著过年的时候再分。” 第49章好大一笔钱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49章好大一笔钱 席朗背后背著背篓,手上提著一只狼,带著陈枝先回去了。 “大队长,我们先把背篓里的石头送回去,再来把这些狼尸送去食堂。”黎舟安道。 其他人也点点头。 陈仁正挥挥手,“你们先帮忙背石头,我让其他人来背狼尸。等分肉的时候会在食堂放广播,不会把你们落下的,放心。” 想要看杀狼的黎舟安等人:“.......” 陈枝:“还背两趟就够了。若是动作快一些,二十分钟之內就能完成。” 那还等什么,快些背啊。 大家皆不由加快了脚步。 等到最后一趟,陈枝邀请这些人晚上过来家里吃饭。 “不用了,我们回自己家吃肉。”陈大笑道,他们这些人每人额外多分五斤,五斤啊,过年他们一家人都分不到这么多肉! 赵进宝也道,“对,我们回家吃。你们两个今天也累了,不用煮我们的。” 陈鹏:“明天要做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过来?” “啊?” 陈枝看向席朗。 席朗:“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明天只是卸货,我们自己就可以。” 陈大等人去食堂了,席朗拿刀剥狼皮,拆分狼肉,陈枝在一旁打下手。 “今晚吃燉大骨?”席朗问陈枝。 陈枝没意见,“给石大哥五十斤,给另外三个师傅也各送十斤?” 席朗自然是没意见,“你看著安排就行。” “这狼的牙齿好大。”陈枝道。 席朗闻言,將狼牙撬出来,丟给她,“拿著玩。” 陈枝:“......”这有什么好玩的? 席朗又道,“等我在上面刻几道符,你隨身带著,可以避邪。” “你会画符啊?”陈枝意外,“你和二姑婆一样吗?你是道士?” 席朗:“算是吧。” “道士能结婚?”陈枝好奇。 席朗幽幽看她一眼,“你是希望我回答能还是不能?” 陈枝噗嗤一笑,“你就当个假道士吧。这个身份你知我知,我会帮你保密的。” 席朗也笑,“那我谢谢你。” 大队食堂已经很久不开了,如今只有年底杀猪的时候会用到。 孩子们看著一头头狼被抬进食堂,惊奇又隱隱恐惧。 “这是狗吗?长得可真大呀。”一个孩子道。 “你傻呀,这不是狗,是狼,吃人的狼!”另一个大一点的孩子说到吃人时还做了一个鬼脸。 几个小的孩子被嚇得四处逃窜。 “哪里来的狼啊?”大人们闻风而来。 “从山里来的,被我们村的人碰上了。” “竟然跑到外面来了,没有人受伤吧?” “这么多狼,受伤再所难免,没出人命吧?” “没受伤,也没死人,大家都好好的。你们看见这些狼身上的伤没有,全都是一刀毙命,狼皮几乎都是完好的。” 其实不是刀,是剑。 但知情人没站出来解释,任由大家误会。 “哎呦,谁那么厉害啊?” “就那几个小伙子,一个个人高马大的,一身力气没地方使,都用在这些狼上了。” 陈鹏和黎舟安等人:“.......” 好想否认,但是又怕解释不清。 有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寂寞感。 石新傍晚的时候又开著卡车进村了,一进入村里,就看到家家户户炊烟裊裊,浓郁的肉香味四处飘散,把人口水都勾出来了。 石新挑眉,村里人的日子过得这么好了吗? 石新停车,张口就问席朗,“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怎么家家户户吃肉?” “不是节日。下午狼群下山,大家吃狼肉。”席朗语句简洁。 “哪里来的狼群,这东西不是都绝跡了吗?还有,狼群怎么跑村里来了,你们怎么杀的狼群,没人受伤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狼群下山,石新只觉得不可思议。 “没进村,在山脚就被收拾了,我收拾的。好了,还有要问的吗?”席朗往背篓里装砖头,“肉还没燉好,先卸货,一会儿再吃晚餐。” 石新愣了片刻,回神后席朗已经背著背篓走远了,他看向陈枝,“弟妹啊,你能跟我说说当时什么情况吗?” 陈枝不解,“席朗不是说了吗?” 石新:“战斗过程呢,你详细说一说。” 陈枝沉默,有过程吗? 她只看到了结果。 卸货只用了二十分钟左右,大家坐下来吃饭时,天还亮著。 一大锅骨头上桌,香味四溢。 主食还是大米饭,两盘青菜,还有三碗辣椒酱,啃骨头感觉油腻时,可以吃点辣椒解解腻。 大家中午一起吃过一顿饭,又一起搬过砖,拘束感没有了。这会儿每个人的手里一根骨头,吃得头也不抬。 一大锅骨头都啃光了,连最后的汁水也被他们拿来拌饭,一点都没浪费。 “这红烧大骨好吃,明天还想吃。”石新道。 “没有了。”席朗拒绝。 石新不信他,去看陈枝。 陈枝:“这是一头狼身上全部的骨头了。” 石新不由失望,“若是没有旁人在场,那二十四头狼都是老弟你的,你留下一头,剩下二十三头我带走——” 石新越想越觉得心疼,“好大一笔钱呢。” 陈枝也陷入沉思,好大一笔钱是多少? 连石新这个黑市老大都说多,那肯定是很多吧? 吃过饭,天色已经暗下来,石新几人也要回去了。 陈枝用篮子给石新装了五十斤狼肉,用另一个篮子装另外的三十斤。 “这边的肉是这三位大哥的,一人一块,今天辛苦你们了。” “我们也有?” 另外三人很意外。 他们可不是白干活,是收了工钱的。 “今天是恰好碰上了,大家一起吃肉,换做其他时候,想要肉也办不到呀。”陈枝笑道。 三位师傅也笑,黑黝黝的脸上是真的开心,这肉好吃啊,他们吃的时候就在想如果家里人也能吃到就好了。 別看他们跟著石老大混,可也不是经常能吃到肉的,一是肉少,二是肉贵,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哪里捨得经常吃。 像今天这样敞开肚子吃肉的,一年都不一定有一回。 他们自己吃饱,还能给家里人带,这跟做梦一样。 三位师傅再三谢过席朗和陈枝,然后才上车,开著车子离开了。 今天工作量不小,陈枝沾床就睡著了。 席朗也睡了,只是半夜的时候起来一次,斩杀了一头巨蟒。 他面无表情剥著蟒皮,又把巨蟒砍成一节一节,装入木盆,连著蟒皮一起收入乾坤袖里。 蟒皮和今天的狼皮可以拿来给枝枝做鞋子,一个夏天穿,一个冬天穿,正好。 至於蟒蛇的肉,做成椒盐的,接下来几天拿来招待工人。 席朗洗著手,抬头望向山里,枝枝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陈枝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席朗回到床上时,她翻个身,背对席朗,贴著墙睡了。这是她在陈家十几年养出来的习惯,至今没改过来。 席朗给她盖好被子,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席朗要蒸杂粮馒头,陈枝帮著揉面。 一大锅馒头,每一个有拳头大小,一共四十六个。 杂粮馒头的口感有些粗糙,但却很香,越嚼越香,冷了也好吃。 陈枝一口馒头,一口辣椒酱,吃得心满意足。 她刚吃完一个馒头,石新的卡车就到了。 “好早。” 她嘆一句,一边咬著馒头一边朝卡车走去。 “弟妹吃早饭呢。”石新笑嘻嘻下车,“正好,哥哥我还没吃。” 陈枝:“.......” 一开始还觉得这人严肃,冷酷,熟悉起来后,才发现他是个自来熟,脸皮厚的。 三位师傅则有些不好意思,“一早就去拉货,我们也没吃。” “那正好,刚出炉的馒头,还热乎著。” 陈枝以为今天的馒头就是今天的主食了,结果一个早上过去,馒头就少了一半。 她开始担心家里的粮食是不是够吃。 晚上煮个红薯饭吧,顿顿大米饭显然不现实。 中午还是一大锅肉。蟒蛇肉一早就醃製了,用油炸得香香的,撒上椒盐,喜欢吃辣的,还可以沾著辣椒麵吃。 “这又是什么肉?”石新问。 席朗瞥他一眼,“吃的你就是,別多问。” 石新不死心,“弟妹,这是什么肉?” 陈枝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肉很大块,很香,有点像鱼肉,可它又没有刺,吃不出来。”一个师傅道。 石新:“是很好吃。还有没有,给我一些。” 席朗嘴角一抽,表情一言难尽,“你还缺肉吃?” “不缺,可你这里的肉好吃。”石新又问,“到底有没有?” “没有,就这么多。”当然是假的,剩下的他要留给枝枝。 “真的?” “你爱信不信。” 晚饭吃的是麻辣水煮鱼,搭配红薯杂粮饭。 一桌子人吃得一身汗,一边流鼻涕,一边大喊过癮。 石新老话重提,“这鱼——” “没有。”席朗打断他的话。 石新一脸受伤,“明天我给你把师傅送来。” 砖头、瓦、水泥、石灰和沙子都到齐,可以开工了。 席朗嗯一声,“明天一早我们要上工,你们来了可以先干活,晚一点我会回来做饭。” 石新:“行。我帮你监工,不会出问题。” 晚上,石新走的时候,席朗给他塞了一只熊掌。 天黑,石新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挺有分量的。一直到回到家,在灯光下,他打开篮子的盖子一看,嚇了一跳,“好大一只熊掌!” “熊掌?哪里来的熊掌?” 家里人纷纷围上来。 那熊掌很大,整手臂连著一起,有三四十斤。 “这么大的熊我还是第一次见,可真是太难得了。”石新的父亲惊嘆。 石新的老婆也是一脸震惊,“你那位弟弟给的?” 石新笑道,“除了他还有谁,嘴硬心软的傢伙。” “人家救了你一命,有给你这么好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把人请来家里坐一坐?”他媳妇问。 “他现在没空,又要建房子,还要上工。等他空閒吧,我请他们夫妻来我们家做客。” “就算现在不来做客,是不是该送一份回礼?昨天是狼肉,今天是熊掌,这可都是外面买不到的好东西。” 石新一想也是,“回礼你来准备。” “行。” 第50章嘴里掏食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50章嘴里掏食 今天要去拔草,席朗特意找小队长提要求和陈枝组队,理由是家里来工人帮忙建房子,他要回去煮饭。 按理说一家人要分开,与村里其他人组队,以达到一个互相监督的效果。 小队长很为难,“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我以后的工作不好做。” 席朗倒是乾脆,“那我请个假?” 小队长也不同意,“上工第一天不能请假,影响队员干活积极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席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队长略一思索,“我给你调去孩子那一组,给你找个孩子做搭档,四个工分一天。” 拔草这活比较轻鬆,本来工分就不高,干一天下来,工分最高的也只有八个。可一个已经结婚的男人一天四个工分,传出去了,肯定要被笑话。 席朗沉默了两秒,答应,“行。” 陈枝这次的搭档还是梁小秋,几天没见,陈枝发现梁小秋似乎又瘦了一些,脸颊凹陷得厉害,一双眼睛浑浊无神,蹲下起身时,她看到梁小秋撑著膝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直身体。 “你是不是没吃东西?”陈枝问。 梁小秋苦涩一笑,“吃了的。” 喝了一碗粥,粥里不到十粒米。 陈枝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手里,“你吃。” 梁小秋一愣,眼睛红了,“谢谢。” 那天席朗到陈家下聘发喜糖,她也去凑热闹,领到了六颗水果糖。她在现场吃了一颗,那是她第一次吃糖,第一次知道甜的味道。 她当时就觉得糖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比肉还好吃。 但她捨不得多吃,剩下的五颗她打算留著慢慢吃,她小心翼翼把糖放入口袋里,结果回到家,他弟就问她是不是去领喜糖了,不等她回答,她弟扑上来抢。当时她被陈枝的勇敢鼓舞,生出了一丝反抗的心思,弟弟过来抢的时候,她没给,推了弟弟一把,她弟弟被她推得后退了两步,下一秒她爸和她妈拿著棍子就过来了。 看著他爸和她妈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她嚇死拔腿就跑,不跑她会被打死的。 她想跑出家去,可他弟把门关了,並守在门前,幸灾乐祸看著她。 她妈上来抓住她,他爸负责打,一边打一边骂,直到她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他们才停下。 那天她在地上躺了一个下午,天黑在爬回房间去。当晚家里不给她吃饭,她躺在床上动不了,迷迷糊糊中回忆著那颗水果糖的甜,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两天两夜,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可她又熬过来了。她在房间里听到她妈和他爸说,“她不会死了吧,我还打算收一笔彩礼钱呢。” 她爸问,“那给她买点药回来?” 她妈不同意,“药不需要钱啊?不买。就她那样的贱货,命硬得很,轻易死不了。” 她当时心里发寒,想死,想让她收彩礼钱的美梦成空。 可她又捨得,她怕死。 看著手里的两颗糖,梁小秋的眼泪一颗颗掉落,她剥开大白兔奶糖的糖纸,两颗糖一起放入嘴里。 如今她知道,东西只有到了自己嘴里才是安全的。 她含著糖,抹著眼泪,笑道,“这糖真甜。” 比几天前的水果糖更甜,也更香。 陈枝见她哭,胸口闷闷的,撇过脸去,“糖当然是甜的。” 没到中午,席朗先回去给家里的工人做饭,时间匆忙,他炒了个蒜苗腊肉、酸辣土豆丝、一盘青菜和一盆鱼头豆腐汤。 鱼头很大,只是一个就有好几斤。 “这又是哪里来的鱼?”石新实在是好奇,席朗天天在家,这鱼又是新鲜的,他从哪里搞来的,三冬村应该没有这么大的鱼吧? “山里。”席朗回答,他没留在家吃,装了自己和陈枝的饭菜,用背篓背去了地里。 席朗过来时,梁小秋已经在吃饭,一碗杂粮蔬菜粥,里面几乎都是米糠和青菜,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非常珍惜,掉了也要捡起来塞嘴巴里。 陈枝看著忍不住心酸,她从前也是这个样子。 席朗几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陈枝的心情,他看一眼一旁的梁小秋,似乎明白了原因,悄无声息地换了个位置,將梁小秋挡住。 “给你煮了你喜欢的鱼头豆腐汤,你试一试。” 拔草的第二天,陈枝一来就给梁小秋塞两颗大白兔奶糖。 梁小秋匆匆说了声谢谢,剥掉糖纸往嘴巴里送。 “梁小秋你在吃什么?” 一声大喊从一旁的小道上传来,紧接著是一个壮实的身影朝梁小秋扑去,將单薄的梁小秋扑倒在地,並骑在梁小秋身上。 这是梁小秋的弟弟梁小伟。 陈枝被这一幕弄得一愣,她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帮忙,就见梁小伟的胖手伸到梁小秋的嘴里,掏了掏,掏出了两颗还没完全融化的大白兔奶糖,然后直接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陈枝:“......” 她是不是该庆幸陈家没有梁小伟这类人。 梁小伟站直了身体,舔了舔黏糊的手,舔完又踢一脚地上的梁小秋,“你哪里来的糖?” “你怎么打人啊!” 从远处跑来的陈小帅一把推开梁小伟,他怒瞪梁小伟,“她是你姐,你怎么可以打他!” “她敢偷偷吃糖,我打她又怎么了?”梁小伟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爸爸妈妈说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的,梁小秋得到的糖也是他的,梁小秋偷吃,她就该被打死! “她手里的糖是我给她吃的,不是给你的。”陈枝一脸厌恶看著梁小伟,三冬村能长出一身肉的人也就梁小伟一个,可见平日里他不缺吃的。不缺吃的还去別人嘴里掏食,实在是噁心。 “你的糖给了梁小秋,那糖就属於梁小秋了,梁小秋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拿我的东西,有什么错?”梁小伟理直气壮,说完就摇头晃脑走了。 陈枝看著那壮硕的背影,气得咬牙,这梁小伟真是胡搅蛮缠。 梁小秋哭了,坐在地上默默流泪,不知道是哭那两颗大白兔奶糖,还是哭自己今天丟人了。 “你別哭啊。” 陈小帅嚇坏了,他掏出口袋里的糖,一共有六颗,全都塞梁小秋的手里,“都给你,你吃,我在这里守著,梁小伟要是敢来抢,我就揍他。” 这六颗糖正是陈小帅领的喜糖,他一颗都没捨得吃,就想著留著梁小秋。哪知她在梁小秋家外转悠了几天,都没和梁小秋碰上。 梁小秋看著手里的糖,又看看陈小帅,六月的太阳很大,陈小帅一天到晚喜欢往外面跑,如今晒得黑黝黝的。从前她觉得黎舟安那样子的男人才好看,脸好看,皮肤也好,可现在觉得陈小帅也不差,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直直看著人时,特別真诚。 梁小秋拿了一颗糖,剥了糖纸,放到嘴里,把剩下的五颗又还给陈小帅。 “不用给我,你全吃了。我一个大男人,不吃糖。”陈小帅道,如果他说这话的时候没吞咽口水,可信度会高一些。 “不是给你,是让你帮我保管。”梁小秋低下头,耳朵慢慢红了。 陈小帅不解,“什么意思啊?” “你一天给我一颗。”梁小秋声音更低了。 陈小帅一愣,紧接著笑了,“好啊,我一天给你送一颗过来。” 一旁的陈枝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她当初和席朗似乎也是这样吧? 所以—— 陈枝瞪大了眼睛,看不出来啊,陈小帅喜欢的人是梁小秋,而梁小秋竟然也有那个意思。 这两人要处对象了! 地基今天就完工了。 席朗提前下工,燉了一锅狼肉,蒸了一锅杂粮米饭,凉菜和炒的青菜也准备了不少。 “这地基刚建成,要养几天后才能继续动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石新问席朗。 席朗:“做个卫生间。” “那种冲水的卫生间?”石新想了想,“抽水马桶我暂时弄不到,蹲的行不行?” 席朗要求没那么高,“蹲的就行,要乾净一些的,最好没什么味道的。” 石新:“那得请专业人士来施工,还要贴瓷砖。瓷砖你知道吧?就洋房里那些表面比镜子还光滑的砖。” 席朗当然知道瓷砖,但却不是从洋房里看见的,是他家。 “那就用瓷砖。”他道。 石新有些为难,“瓷砖我找找人应该能给你弄来,但是这方面的师傅,我却是没办法。” 席朗蹙起眉头,很难么? “不过郭叔应该有门路,要不我问问他?”石新心想自己这老弟不打算和郭毅军一家来往,不攀附权贵,如今为了一个厕所,他会不会改变主意? 答案是会。 席朗道,“那你问问。如果太过麻烦,那就算了。” 到时他多贴几张符,去去味道就是了。 石新拍一把大腿,“好嘞,我回去就帮你问。” 晚上,陈枝回屋发现屋里多了几个盒子和两个篮子。 一个篮子里装著水果,有苹果、香蕉和橘子,另一个篮子装著饼乾、糖和两卷布料。几个盒子里则是点心,包装得很精致,一看就不便宜。 “这些东西 哪里来的?”陈枝问。 “石大哥和石大嫂送的,他们夫妻邀请我们有空的时候去他们家里做客。” 两卷布料都是细棉布,一卷素净的蓝色,一卷是印著小花的浅粉色。席朗拿起粉色那一卷,“我给你做两件衬衫,再做两套睡衣?” 陈枝没见席朗拿过针线,实在是好奇他做衣服的样子,连连点头,“行啊。” 第51章出事了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51章出事了 原本以为地基打好,石新这几天暂时不会来三冬村,结果天还没亮,陈枝家的门就被咚咚拍响。 “谁?”席朗问。 “老弟,是我,你石大哥。”石新语气里带著焦灼。 席朗下床开门,门外的石新神色匆匆。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席朗问。 石新抹一把脸,“我手底下有几个人被困在山里了,出不来。昨天下午两点就从隔壁县城出发了,到现在也没见人影,有人看见他们的车进入了七翁山。” 席朗没听说过七翁山,“那里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那一片地势更低,一个山谷连著一个山谷,常年瀰漫著雾气,路很难走。前几年修路,遇见山洪,里面死了二十多个人。”石新想想都觉得怕。 席朗脸色变得凝重了一些,“平日没有人走那条路?” “不多。一般运货的车走得多一些。可前几天那边下了些雨——”石新声音发抖,“老弟啊,要不你也別去了,哥哥我害怕啊。” 席朗没说话。 陈枝却蹙起了眉头,“多少个人没回来?” “我这边是四个人,两辆车,除了我们的人,还有铝矿厂那边的,他们有四辆卡车也没有音讯。除此外,机械厂的两辆货车也没回来。一开始我没留意,是郭叔那边先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机械厂那边的两辆货车是前天就进山了,机械厂那边率先发现了问题。” 席朗:“没人去找吗?” 陈枝:“会不会是路坏了,车走不了。” “我倒寧愿是路坏了。”石新想哭,“问题是进去找的人也没见出来。就几公里的路,就算是靠双脚,一个小时也能走完了。可好几个人骑著自行车呢,愣是没一个出来通风报信的。” 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这么担心。 陈枝看向席朗,“你要去看看吗?” 席朗点头,“嗯。” 陈枝:“那我也去。” 她不放心席朗一个人。 席朗竟没有拒绝,“行。你在家收拾两套换洗的衣服,把今天石大哥来带的点心、饼乾和糖也收拾出来,我们带在路上吃。” 席朗去请假,陈枝倒了一杯水给石新,让他坐著等一等,她自己则开始收拾东西。 不知道席朗怎么跟大队长说的,他去一会儿就回来了,“大队长同意了,给我们批了两天假。” 石新开著货车来的,一辆比较小的货车,车斗里面可以坐人,但大半夜的,陈枝和席朗都没去车斗,两人挤在副驾驶上。 陈枝还困著,隨著车子摇摇晃晃,她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天空下起了雨,一开始只是濛濛细雨,后来雨越来越大,变成了瓢泼大雨。 石新的心一阵阵发凉,总觉得这雨来得不太对劲,甚至有些邪门。 雨变大,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石新戴著手錶,当上面的时针指到早上八点时,外面依旧一片漆黑,周围除了雨声,什么都听不到。 “往常从我们镇去到七翁山,两三个小时也就到了,现在我们已经开了四个多小时。”石新想说或许他们已经进入七翁山地界,且被困在山里了。 席朗没回答,他隔窗望向外面,锋利的五官像是笼罩著一层阴云,莫名让人发怵。 突然,前面出现亮光。 石新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紧张盯著席朗,艰难吞咽了一口口水,“前面是——” “是人。”席朗道。 石新闻言鬆了一口气,不是他胆小,实在是上一次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前方是一辆小汽车,是机械厂的车,也是来找人的,结果车开到这里的时候,出了故障。 车上一共六个男人,其中四位看著有四五十的样子,剩下两位则年轻一些,二十出头。 “警局的同事也来了,我们一开始是跟著他们的车子走,结果我们的车子坏了,就把他们跟丟了。”机械厂的人道。 “几位是哪一个单位的?”另一个人问。 席朗和陈枝,一个是知青,一个是农民,村里没有车,两人一致看向石新,心想这个黑市老大明面上的身份是什么? “我们是林场的工人。”石新很是淡定,可见这个身份可查,不会出什么问题。 八元镇的確有一个林场,距离三冬村有些距离,陈枝只是听说过。 “几位也是来找人的?”石新问。 “没错,我们有几位同志被困在里面了。” 雨很大,要喊很大声才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要不要结伴?”石新问。 “那是再好不过了。” 陈枝和席朗没下车打招呼,下面的人只看到车里有人,但车里的人是男是女,隔著玻璃和雨幕,他们看不出来。 机械厂的六个人穿著雨衣,站在车斗上。 车子继续前进。 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走了,石新的视野几乎只有两米,两米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车灯的作用微乎其微,他只能不断降低车速,小心翼翼摸索前行。 “老弟,我怎么感觉气温越来越低了?”石新声音微微颤抖,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 席朗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符纸,摺叠成三角形,放入石新胸前的口袋里。 石新看著那符纸,心想原来他兄弟真的会这个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身体似乎暖和了一些。 车子又往前走了半个小时,席朗突然开口,“停车吧。” “啊?”石新不解,但照做。 “有雨衣吗?”席朗问。 “有,有的。不过雨衣只有两套,雨伞倒是有三把。”石新不好意思道。 车上只有两个座位,所以他並没有多准备雨衣。 席朗拿一件给陈枝,帮她穿上,“我撑伞就行。” 三人下车,手里各拿著一把伞,陈枝和石新身上还穿著长及膝盖的雨衣。 “怎么停车了?” 车斗上的人也下来了。 六个人不动声色打量席朗几人,看到陈枝这个女生时,他们皱起了眉头,“怎么还带一个女人?太胡闹了。” “男女平等,妇女顶半边天,你们机械厂的人还搞性別歧视?”席朗的声音很冷。 “当然不是。” 机械厂的人否认。 “只是这种地方,女人属阴,来这种地方会带来晦气。” “破除封建迷信,同志,你的这种思想要不得。”席朗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石新:“.......” 兄弟,你就是现场最大的封建迷信,你说这话合適吗? 机械厂的人又是一噎,这时,一位略微年长的男人道,“好了,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对对对,这位同志,你怎么把车停了,不继续往前走了?” 石新自己也不清楚,朝席朗投去询问的眼神。 席朗望向雨幕,眸光深了深,“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却前进不到十米。” “天这么黑,你怎么看得出来车子没有前进?” “对啊,天这么黑,什么都看不到啊。” “但按照正常情况,半个小时,我们应该出了七翁山了。” 然而他们还在七翁山里。 这话一出,大家都不由打了个寒颤。 所以七翁山的情况果然有古怪。 “玛德,早知道就请一个神婆来了。” “你也要找得到人才行,现在可没人敢做这个勾当。” 机械厂的人你一言我一句。 最后,一个年轻的青年道,“这里面情况不对,要不我们先出去?” 大家沉默了。 席朗没看机械厂的人,率先往前面走去。 陈枝跟在他身后。 “老弟你等等我。”石新小跑著跟上。 “那我们呢?”机械厂的人问。 “两个人先折返,去联繫厂里,让厂里派人来接应,剩下四个人继续往前。” 地上的积水很深,已经涨到了膝盖。 席朗在前面带路,中间是陈枝,石新在最后。机械厂的人追上来时,也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七个人排成了一条线。 走了约莫十五分,前面出现了一辆车。 “是警车,我们来的时候就是跟在这辆车后面。”机械厂的人道。 “车里没有人。” “他们去哪里了?” 没有人能回答。 继续往前,他们又发现了两辆车,其中一辆还是警车,除此外还有十几辆自行车。雨水已经淹没了大半个车轮,现场没有一个人。 “人全都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机械厂的人越来越不安,这情况太诡异,太反常了。 “他们是不是已经——” “要不我们先回去。” 他们生出了退意。 “也行,我们先回去,等雨停了再来找。” “对,等天气好了再来。” 他们也不问席朗三人的意见,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有一个人指著一个地方道,“那里是不是有人?” “哪里?” “就那里。” “我看见了,有个人在背著什么东西。” “不对,明明是在挑担子,挑石头。” “我看见他们在铺路。” 铺路? 下雨天铺什么路? 他们是见鬼了吧。 这下不止机械厂的四个人,石新也变了脸色,他抓著胸前口袋里的符纸,躲到席朗身边,小声道,“老弟,你看到了吗?” 席朗嗯一声。 陈枝却疑惑,难道就她没看到什么人,只察觉到一些让她不舒服的东西。 “继续往前吧。” 席朗说著抬脚继续前进。 “还要往前啊,你不要命了!”机械厂的人觉得席朗疯了。 席朗却头也不回,“你们现在想退出去也晚了,出不去的。” 没人否定席朗的话,因为他们现在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四面都是水,辨不清东西南北。 “大家都认不出路,你怎么知道你现在这个方向是往前?”有人不服气道。 “你可以不信。” 席朗是无所谓,他来找人,没有解释的义务。 “那些人朝我们走来了!!!” “妈呀,他们真的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跟上去,快跟上去!” 第52章阵法里的东西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52章阵法里的东西 席朗走了几分钟,又停下了,“前面是一个屏障,走不了了。” “那怎么办啊?那些人就要来到我们眼前了。”机械厂最年轻的那个青年声音带上了哭腔,恐惧万分。 “不怎么办。当他们不存在。”席朗依旧从容。 “老弟,哥哥我做不到啊。”石新也想哭。 陈枝回头看,除了几道让她不舒服的“气”,她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席朗嘆一口气,从乾坤袖里拿出一张符纸,金黄色的符纸沾雨而不湿,席朗隨意一甩,那符纸飞上半空,燃烧了起来。 符纸一烧,方圆十米的地方都亮了起来,那些要追过来的“人”化作一抹雾气,消散於无形。 “就这样?”石新觉得是不是过於简单了些。 可他却没发现,机械厂的人看到燃烧的符纸,一个个目瞪口呆,怎么就飞上天去了?停留在半空不说,还在雨中燃烧了!!! 符纸燃尽,黑暗再次降临。 机械厂的人看向席朗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 这时他们发现席朗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木剑,上面还有几枚铜钱,那铜钱该不会是传说中的五帝钱吧? “帮我拿一下伞。”席朗道。 陈枝將雨伞接过,后退了两步。之前她在山里曾见过席朗拿著这把剑对著空气乱砍,当时席朗的解释是在锻炼身体。现在想想,席朗那时应该是在追著某个她看不见的东西。 陈枝又大又圆的眼睛盯著席朗,浑然不觉害怕,隱隱有些说不上来的激动和兴奋。 “他这是要做什么?”机械厂的人小声问。 没有人回答。 他们都不由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 隨著席朗一剑挥下,空气里似乎发生了波动,一阵风不知从哪里追来,阴凉阴凉的。 席朗蹙了一下眉头,一剑竟然没成功。 他再次扬起剑,蓄力,又一次劈了下去。 这下,空气波动得更明显了,形成了气流,冲向在场的人,大家被冲得向后退了几步。只有陈枝和席朗,原地没动。 轻微的咔嚓声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待大家重新站稳身体,他们发现前面视野突然变得清晰了,他们的面前是一处大山谷,有一片大草坪,还有一个湖泊。 他们从未听说七翁山有一个这样的地方。 眼前这个画面过於诡异,他们谁也没说话,更没有移动脚步。 直到看见席朗又撑起伞,迈步踏入草坪,他们才连忙跟了上去。 “老弟,这是什么地方啊?”石新东张西望,紧紧贴著席朗和陈枝走。 陈枝也好奇,“像是凭空出现的。” “被封印起来的地方,有阵法,平时看不见很正常。时间过去太久,阵法变弱,又遇上雨天,削弱了阵法的作用,这才让我们碰上了。”席朗解释,“当然也可能是故意引我们进来。” 石新:“那之前的人呢?他们不会是进入这里面来了吧?” 席朗嗯一声,朝湖面远眺,“失踪的人在湖里。” “什么!”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本想问什么是阵法的人,这会儿也顾不上多问了,纷纷朝湖里看去。 湖里有人吗? 他们怎么看不见。 席朗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一个个黑色的,露在水面的东西就是。” “......” 胆子小一些的人已经面色发白,双腿虚软,彷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哪知,席朗又道,“他们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 湖水已经被染成了红色,最多一个小时,这些人就会陆续死去。 湖泊呈椭圆形,不大,约摸五十米的宽度。 陈枝数了一下,湖面一共有三十六个脑袋,也就是三十六个人。这些人闭著眼睛,面色青白,气息微弱到几乎没有,一眼看去,的確像个死人。 他们一行人站在湖边,看著这一幕,头皮发麻,这些人怎么会进入湖中? “这,这要怎么救人?”有人问。 他们在湖边看见了鞋子和衣服,应该是有人要下河救人,结果人没救成,自己也上不来了。 大家把视线投向席朗,席朗没说话,把伞递给陈枝,“退到五米之后,保护好自己。” 陈枝抿了抿唇,“你会不会有危险。” “会。”他也不是万能的。 “只是如果不把这里的东西解决了,我们也会死在这里。” 这话令在场的人又是一颤。 陈枝听话后退五米,其他人也跟著后退,退到陈枝的身后。他们觉得席朗应该给陈枝留了什么保命的手段,跟在陈枝身后会安全一些。 然而他们却看到陈枝把两把伞都收了起来,又默默解开自己的雨衣,將雨衣脱下,整个人都淋在雨中。 “弟妹你这么要干什么?”石新把伞移到陈枝头顶。 陈枝解下腰间的弹弓,取出口袋里的石子,用弹弓瞄准席朗的方向。 “我怕水里躥出个什么东西。”她解释道。 石新却有些无语,要真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你这弹弓也不顶用啊。 但石新没打击陈枝,陈枝的心是好的,只是没用对方法。她比他们这些大男人强,还想著帮忙,他们连帮忙的念头都不敢有。 席朗的手里飞出一张张金色符篆,在湖泊上空悬停,环绕成一个圈,等这个圈闭合时,符纸没有点火却燃了起来。 瞬间就变成了火圈。 雨倏地变大了,像是有人从天上拿著盆,一盆一盆往下倒,往那些燃烧的符纸上倒。 符纸没灭。 空气里传来难闻的味道,像是烧了什么脏东西,刺鼻中带著一股浓重的腥味。 “湖水动了!” 有人惊恐指著湖面。 只见原本还算平静的湖面,此时像煮沸了一般,一开始是冒泡,紧接著是翻腾......最后竟是成了一个大的漩涡。 旋涡越来越大,在漩涡的中心浮起一个黑色的东西,一开始是两个角,接著身体,再然后是四条粗壮的腿。 竟然是一头牛! 一头粗壮的,威风凛凛的牛! 但不是活的牛,是人工雕琢出来的牛,也不懂牛身是什么材质,黑黝黝的,看著就很有份量。 “牛下面还有东西!” 又是一声惊呼。 他们看到了牛身下冒出一个长条状的白色生物,这生物的身躯不比铁牛小,甚至更为粗壮。 “它在动,它是活的!” “看著有点像蟒蛇。” “不对,它有角,不是蟒蛇。” 且这身躯得有三四十米长了吧,蟒蛇有这么长吗? “它会不会是龙?” 这个猜测过於大胆,但没人反驳。 “是谁在坏我好事?” 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响彻山谷。 是谁在说话? 眾人四处张望,却找不到说话的人。 “是你?”那声音又道。 陈枝看到那不知道是龙,还是蛇的东西扬起高高的头颅,俯视席朗。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这东西在说话? “又是你们这些臭道士,该死!” 隨著这句话落下,那长长的尾巴拍向席朗。 “小心!” 陈枝惊呼,与此同时,她將手里的石子打了出去,石子打在长尾上,碎成了粉末。 但阻止不了长尾。 席朗的木剑换成了玄铁黑剑,他一跃而起,躲过那条尾巴,同时一剑劈向那白色的身躯。 火光四溅! 竟是没能伤这蛟龙分毫。 席朗面色凝重,眼前这头蛟龙和山里那头黑蛟不同,那黑蛟还没进化出完整的內丹,这头蛟龙却是一头成年的蛟龙! 席朗有些后悔来帮忙了,他不该让陈枝涉险。 只是如今后悔已经晚了,只有拼死一搏。 陈枝看著席朗上上下下,左避右闪,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她万分焦急之际,席朗被长尾拍中,倒飞了出去。 “席朗!” 陈枝惊呼,以最快的速度朝席朗跑去,她快如闪电疾风,在席朗落地那一瞬,將席朗接住。 “席朗,你怎么样?痛不痛?”陈枝眼睛红了。 席朗刚要开口说没事,结果先吐了一口血出来。 “我现在说我没事,你相信吗?”他笑。 陈枝眼泪掉落,“信。” “信就別哭。你去湖里救人,那些人快要被淹死了。”席朗道。 “那你呢?” “砍了那头蛟龙,拿它的內丹给你压压惊。” 席朗提著剑又冲了上去。 陈枝抹掉眼泪,跑向湖里,席朗让她救人,她就救人,等她把这些人完全救上岸,她就去帮席朗打那条蛇! 陈枝噗通一声入水,朝湖里的人游去。 她的速度很快,像一条灵活的鱼,抓著那些人的手就往岸边游,把人丟上岸,又去救另一个。 “我弟妹已经去救人了,大家也別愣住,那边危险,我们去把人搬远一些。”石新说著,率先冲向湖泊。 机械厂的四人看著半空的战斗,又看向湖里的陈枝,咬咬牙,也冲了过去。 他们是大男人,不能输给一个女人。 “声东击西?” 那蛟龙嗤笑,“徒劳无功罢了。等我收拾了你,他们一个个都跑不掉。” “你才是跑不掉的那一个?” 席朗也笑,“你这是被镇压多少年,一百年,还是一千年?” “闭嘴!” 蛟龙恼羞成怒。 席朗却笑得更欢了,“哎哟,原来是一千年,一千年都被困在这方寸的地方,很痛苦吧?” “你找死!” 蛟龙的杀意几乎凝为了实质,小小人类也敢笑话他,它要他生不如死! 第53章不一样的席朗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53章不一样的席朗 席朗激怒蛟龙,转身往后边的小山坡上跑去。 蛟龙尾巴一扫,草木残渣和乱石飞溅,地面都跟著震了震,湖水翻腾,陈枝已经从湖里捞了二十多个人上来。 她的速度不见减慢,那张精致的脸蛋沾了水,越发美得不似真人。 “她这体力也未免太好了些,还是人么?”机械厂的人被陈枝惊到了。 “刚才你们不还嫌弃人家是女的。”石新语气不太客气。 机械厂的人纷纷闭上了嘴。 又过了十分钟,所有人都被捞上岸。 “弟妹你还好么?”石新给陈枝拿了雨衣过来。 “我没事。”陈枝拒绝了石新的雨衣,“这些人还活著么?” “还活著,就是情况不太好,我先去给他们止血,弟妹休息一会儿。”他手底下四个人是昨天进来的,进来得晚,情况比其他人好许多。 能保住性命就好,不然他没法向他们的家人交代。 如今只求席朗和陈枝没事,那他走这一趟—— “唉,弟妹你去哪里?” 石新看见陈枝朝席朗和那不知道是蛇还是龙的东西跑去,他脸色都变了。 “我去帮忙。” “弟妹回来,那不是我们能帮得上忙的。” “我会保护好自己。” 石新只能看著她跑远的背影无奈嘆气。 机械厂的四人这次倒没阴阳怪气,他们心情复杂,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勇敢呢。 “倒是个难缠的!” 本以为是个弱小的人类,没想到对方竟然有些本事在身上。 蛟龙耐心渐失,金色的竖瞳透著冷意,“待我先杀了那些人,用他们的怨气和鲜血洗去身上的封印,我就来收拾这头铁牛,还有你,臭道士!” 用怨气和鲜血洗去身上封印? 席朗若有所思,怪不得这些人被困湖里,原来是这蛟龙搞的鬼。 “想要伤害他们,先过我这一关!”席朗拦住了蛟龙的去路。 “不自量力!” 吼! 风云变色,一道无形的压力朝席朗席捲而来,席朗发出一声闷哼,只觉得天旋地转。 眼看他要倒下,陈枝过来將人扶住,她怒瞪蛟龙,“我去砍了它。” 陈枝抢走席朗手里的剑,快速助跑几步,一跃而起,竟是有十几米高,她精准骑上黑色铁牛,又朝下一滑,钻到铁牛身下,一手抱住牛腿,一手提剑,用尽全力朝下方的蛟龙刺去。 吼—— 又是一声怒吼。 陈枝耳朵嗡嗡响,温热的液体从耳朵里流了出来。 她咬咬牙,努力稳住身形,再次提剑刺下去。 牢不可破的防御,竟然被她刺破了一个口子。 “该死,你们都该死!” 蛟龙在半空翻腾,陈枝被甩飞了出去。 “枝枝!” 席朗將人抱住,两人一起滚落地面。 不等两人起身,那长尾就甩了过来,带著劲风,吹得陈枝脸都变形了。 这一尾巴要是打在人的身上,不死也残。 完了,躲不过。 砰的一声,陈枝只感受到一股衝撞的力道,席朗將她抱在怀里,挡住了蛟尾的攻击。 她听到了席朗骨头传来的咔嚓声,心提了起来,別是断了。 陈枝猛地回头,却听席朗道,“没事。” 下一秒,蛟龙的尾巴又来了。 席朗抓住一把黄符,扔了出去。 轰隆隆,黄符炸开,那尾巴的鳞片被炸破了几个口子,露出里面的血肉。 蛟龙又是一怒,顶著那黑色大铁牛就冲了过来。 “快躲开!” 陈枝推开席朗,自己则抓著黑剑又衝上去。 席朗继续掏符纸,专门对著蛟龙的尾巴丟。 天空像是在放烟花,一道接著一道,炸得轰隆响。 陈枝上躥下跳,提著剑骚扰,她速度快,反应敏捷,难得的是她仿佛不会累,令这蛟龙不堪其扰。 尤其是那符篆,炸得它生疼。 除了被镇压被封印那次,它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该死,他们统统该死! “铁牛,你压我一千年,如今还不愿放过我吗?” “白蛟,回湖里去吧,別挣扎了。” “放屁!” “要回你自己回,老子今日必定要离开,你拦不住我。” 白蛟顶著铁牛,飞向石新等人。 “你的封印在变弱,只要有足够多的人类鲜血和怨气,你的力量就会变弱。铁牛,你是人类造出来的,人类就是你的弱点。” 黑色铁牛不语,却猛地变大,將半空中的白蛟摁在了地上。 白蛟愤怒至极,长尾猛然拍向身上的铁牛。 陈枝蹙起眉头,心里冒上不好的预感,铁牛身上的能量似乎在变弱。 席朗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让陈枝后退,一把將自己所有的符篆丟向被压制的白蛟。 地动山摇,陈枝站不稳身体,只能拿著剑撑在地面,撑住自己的身体。 “你们杀不了我!” “杀不了!” 白蛟癲狂,竟是笑了起来,“现在是雨天,雨天啊,你们忘了我是什么了?” 陈枝看向席朗,不懂白蛟什么意思。 “它是蛟龙,能引来风雨。”席朗脸色沉重。 陈枝瞪大了眼睛,传说竟然是真的么? “大笨牛,你真当我这一千年什么都没做么?” “那你可太小看我了!” “一头镇洪的铁牛,你就该牢牢世世辈辈待在水里,永不见天地!” 陈枝不明白这些话什么意思,但她感觉到了危险。 天上传来轰隆声时,她愣住了,打雷了! “是白蛟引来的天雷!” “我们快跑!” 席朗带著陈枝往外石新等人的方向跑去。 “快把人搬出去!”席朗喊道。 石新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惊慌的模样,二话不说,背起身边的人就朝山谷外面跑。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学著石新,背著人就跑。 席朗则一手夹著一个人,腋下夹著两个人就往外面冲。陈枝也学著他的样子,带著两个人就跑,最后是她和席朗先冲了出去。 路边的雨小了许多,天也变得明亮了些,席朗把人放在一处高地,继续进去救人。 陈枝紧隨其后。 石新累得气喘吁吁,也咬牙跟上。 机械厂四人是最后到的。 “外面看得见路了,我们要不要先走?” “走什么走,都到这一步了,那肯定是先救人!” 雷声阵阵,一道道劈在铁牛上,这片天空都亮了起来。 山谷正中间的铁牛已经被劈得面目全非,白蛟也没落得好,鳞片焦黑。但它却浑然不在意,那双竖瞳里闪著兴奋和激动的光芒。 陈枝心想若是没有那铁牛镇压,这白蛟是不是要化作龙神飞上天去? 可天上真的有神仙吗? 陈枝不懂,她跟著席朗一遍又一遍把人搬运出山谷,等运到最后一个时,那铁牛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 铁牛身上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铁牛算不算“死”了? 轰! 山谷的山倒了,地裂开了。 “那头蛟龙挣脱了束缚。” 席朗双目直视山谷的方向,眸光晦暗。 “那我们是不是,是不是要死了?”石新后悔了,他不该来的,更不该叫席朗和陈枝过来。本以为只是鬼打墙,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传说中的可怕生物。 不等席朗回答,那蛟龙就已经来到眼前,居高临下,睥睨著他们,像是在看低贱的螻蚁。 完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陈枝咬著唇,又把黑色玄铁剑握在了手里。 如果一定要死,那也要在死之前从对方身上狠狠咬一块肉下来! “把剑给我。” 席朗朝陈枝伸手,语气不容拒绝。 陈枝没动。 席朗嘆一口气,“相信我。” 陈枝依旧没动。 席朗无奈,他咬破自己食指,往自己的眉心一抹,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从他体內汹涌而出,那双漆黑得有些异常的眸子也仿佛结了冰霜。 这眸子,好冷! 陈枝的心一缩,这一刻的席朗好陌生,也,很强大。 席朗握上她手里的玄铁剑,不由分说抢了过去,冰冷的眸子在陈枝的脸上停了一瞬,下一秒,他冲天而起,冲向白蛟。 雨又落了下来,越下越大,眾人的视线再次变得模糊,偶尔能看到雨幕中的白蛟,以及一抹藏青色。 这时,昏迷的人陆陆续续醒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问。 “这话不是该问你们?”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大家面面相覷。 雨越来越大,雨水从山上衝下来,在山脚匯聚,路上的水已经有半米多深。 “这个地方不能待了,我们先出去。”一人提议。 其他人纷纷应和,“是先出去。” “我弟弟还没回来呢,你们不等他了?”石新急了。 “等也没用啊,我们留在这里只会拖他后腿,不如离开,让他免了后顾之忧。” 这话说得没错,石新无法反驳。 石新看向陈枝,“弟妹?” “石大哥,你们和大家先走,我留下来等他。”陈枝望向远处,別人看不见,她却能看见两道“气”,一白一黑,白的是白蛟,黑的席朗。 令她意外的是,黑色的气一开始很淡,如今却越来越强,超过了白色。 “让他们走吧,我也留下来。”石新也不走了,人是他带来的,他得带回去。 陈枝正想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大家快跑,山体崩塌了!” 陈枝抓住石新,带著石新就跑。 其他人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下意识跟在陈枝身后,等他们跑出二十米,就听轰的一声,那座最高的山峰竟然毫无预兆倒下来了! 石头、泥土、草木和雨水混在一起,从山上汹涌而下。 “別愣著,快跑!” 雨水很深,前进阻力变大,尤其对那些本来就重伤的人来说,更是困难。 “拉我一把,我跑不动了。”有人求救。 但大家自顾不暇,加之动静太大,根本没人听到。 石头滚落下来,眼看就要撞上最后的几个人。 陈枝一把鬆开石新,咬著牙折返。 “弟妹!” 石新一脸惊恐,他回头,就见陈枝用双手抵住了滚下来巨石。 那可是上千斤的石头,带著那么大的衝击力,人怎么能挡得住呢! 然而陈枝接住了。 “快跑,我只能坚持五秒。”陈枝小脸涨得通红。 落后的几人回头看一眼,红著眼眶咬著牙加速。 五秒一到,陈枝鬆手,身体沿著石头闪到旁边。 石头继续往下,顺著道路继续滚,最后被路上的另一块石头拦下。 “弟妹,快跑!” 石新在远处大喊。 陈枝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泥石流,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 山路曲折,大山连著小山,陈枝等人跑过一个山头,来到另一座山上前,泥石流也被挡在了身后。 大家累得撑著膝盖喘气,心和肺都要从嘴巴里跑出来了。有些撑不住的,直接坐在了水里。 “我走不动了。” “我也走不动了。” 他们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有人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怎么办?” “把他扶到地势高的地方。” “背著他走吧,我是不敢停下来了。” “我也不想停了,这地方太邪门。” “那就背著他走,我们轮流背。” 陈枝回望身后,这下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弟妹,你的手还好吗?”石新见她双手耷拉著,又红又肿。 “没事,还能动,应该没骨折。”只是很痛,且这痛延绵不绝,现在都没散去。 “席朗老弟会没事的,我们出外面去等他。” “嗯。” 一行人又走了十来分钟,来到了石新停车的地方。 雨水几乎把整个车轮淹没了,石新上去启动车子,没成功。 “我好饿,有吃的嘛?”有人问。 “我也饿。”其他人附和。 “石大哥,把车里的点心、饼乾和糖分给大家吧。”陈枝道。 石新发现这些都是他老婆给陈枝的回礼,数量都对得上,可见陈枝还没吃过,如今却要拿出来分给大家。他道,“回去哥哥再给你们送一份。” 陈枝胡乱应著,视线却看著身后,那边似乎没动静了。 就在其他人吃东西的时候,陈枝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藏青色,很快,那张冷漠锋利的脸在她视线里变得清晰。 上一秒几百米外的人,这一秒却倏地出现在她面前。 “你——” 陈枝刚张口,下巴就被一只大手捏住,被大手的主人往她嘴里塞了个圆形的东西。 好浓重的血腥味。 陈枝想吐,又被大手捏住了嘴巴,命令道,“吃下去。” 第54章挖水渠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54章挖水渠 席朗好凶! 陈枝委屈得眼泪汪汪,亏她还那么担心他,结果他一来就凶自己。 “老弟你来了!” 石新看到突然出现的席朗,又惊又喜,“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哪知席朗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依旧盯著陈枝,又重复了一次,“咽下去。” 陈枝只能强行吞咽,咕咚一声,差点噎住喉咙。那东西一进入肚子,一股强烈的烧灼感就从肚子里由全身各个地方漫去。 几乎是一瞬间,陈枝的脸色就由白变红,且越来越红。 “老弟啊,弟妹这是——” “回去。” 席朗一把抱起陈枝,匆匆往前走。 “哎呀,老弟你要走回去啊?”石新追了两步,又猛地停下来,突然想起之前在市里,他老弟就是“走”回去的。 雨还在下,石新目送那个高大的背影走进雨幕里,几乎是眨眼之间,那背影便消失不见。 “他们怎么走了?”机械厂的人问。 石新:“我弟妹不舒服,我弟先送她回去了。” “那个,他们离开,我们不会再遇到危险吧?”他想问的是会不会还有那些不乾净的东西。 “要是不放心,吃完东西,我们继续赶路就是。” “你那个弟弟叫什么名字?他是干什么的?” “唉,这个同志,你怎么不说话?” “对了,你自己呢,你叫什么?” “......” 石新无视这些人,埋头往前走,他一点都不担心这些人去挖席朗的身份,如今破四旧,破除封建迷信,这里发生的事情,註定要烂在这里,不能对外提起。 陈枝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记得她怎么回来的,睁开眼的时候她就躺在床上,一个劲儿往席朗怀里钻。 她太热了,热得都要烧化了。 而席朗身上冰凉冰凉的,像个冰块。 席朗低头看她,没说话,將一杯水送到她嘴边。 陈枝就著他的手喝了满满三杯水才停下,“我们怎么回来的?石大哥他们安全了吗?” “走回来。”席朗道,至於后面一个问题,他选择性忽略了。 陈枝又睡了过去。 没多久,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席朗皱了一下眉头,下床,出了房间,將门关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来的人是黎舟安,“大队长让我来看看你们回来没有。” “有事?”席朗的语气带著不耐烦。 黎舟安摇头,“没事。就是你请了两天假,现在两天过去了,大队长说如果你们回来了,明天就去上工。我就是来传个话,话传完,我也该回去了。” 黎舟安转身回知青点,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今天的席朗似乎不太一样。今天的席朗更冷,压迫感更强,也更不近人情。 天色暗下来,黑暗里又来了些东西,席朗提剑出门,又进门,中间不过间隔了一个多小时。 这一次来的东西太多了。 睡梦中的陈枝似乎闻到了血腥味,动动鼻子,翻个身,又继续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早上,床上已经没有席朗的身影。 天还没有大亮,家家户户屋顶冒著青烟,陈枝出来时,席朗正在做饭,一切似乎和往常无异。 但又不太一样。 席朗周身那层看不见的冰霜並未散去。 陈枝洗漱,用余光偷偷打量著他,剑眉星目,五官深邃,线条凌冽如刀锋,他不笑的时候莫名就让人感觉压迫,难以亲近。 从前陈枝觉得黎舟安好看,现在却觉得席朗更完美一些,每一个地方都恰到好处,找不到瑕疵。 陈枝不知不觉就看痴了。 突然,席朗转头,两人四目相对,陈枝一慌,起身道,“我去餵鸡。” 陈枝去摘菜,切菜,加入米糠搅拌,搅拌均匀后加入食槽。 “咦,食槽里有血?”陈枝疑惑,扭头看向四只母鸡,她將它们抓起来,检查它们的身体,並未在它们身上发现伤口。 “席朗,这食槽里怎么有血?”她问。 席朗动作一顿,又恢復如常,“我昨天往食槽里加了生肉。” 陈枝:“什么肉?” 鸡还吃上肉了! 吃那么好吗? 席朗:“昨晚山里来了一些东西。” “那是什么肉,我们人不能吃吗?”陈枝承认自己小气了,她都没吃够呢,怎么就拿来餵鸡了。 席朗:“野猪、山鼠、兔子、黄鼠狼和几只鸟的內臟。” 陈枝瞪大了眼睛,来了这么多动物么? 早餐是碎肉饼,薄薄的饼皮,里面装满了肉。陈枝咬一口,那浓郁的肉香便从饼里冒了出来,好香! 陈枝眼睛亮晶晶的,“这是什么肉,太香了!” 席朗蹙了一下眉头,诚实道,“不记得了。” 昨晚他分解了太多肉,今早隨便拿一块,没留意是什么。 “你真是太厉害了,隨隨便便就把肉饼做得这么好吃。”陈枝夸人的时候会用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你,显得十分真诚。 席朗的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陈枝却感觉到他周身的冷意似乎消退了一些。 今天要给作物鬆土,施肥。 陈枝穿著长袖长裤,戴著草帽,被太阳一晒,她感觉自己要化开了。要是有席朗在身边就好了,他像个移动冰库,向外散发著冷气。 “陈枝,这两天你去哪里了?”梁小秋问。 陈枝:“去了一趟亲戚家。小秋,前两天我们村下雨了吗?” 梁小秋:“下了一点小雨,但很快就停了。” 陈枝心想七翁山的雨应该是那白蛟引来的,那天席朗给她吃的东西应该是白蛟的內丹,白蛟能引来云雨,那打败白蛟的席朗是不是更厉害? “这天要是再不下雨,庄稼都要枯萎了。”梁小秋忧心忡忡。 “既然怕庄稼枯萎,那不是更不应该这个时候施肥?”施肥会烧苗吧。 “你不在这两天,大队长和书记他们决定挖一条水渠,从山里引水出来,村里的青壮年这两天都在挖水渠呢。我们现在施肥的这些地,地势较低,到时候先浇灌这一片地方。”梁小秋解释道,又问陈枝,“挖水渠一天有十二个工分,就是累一些,从早忙到晚。陈枝,席朗现在一天挣几个工分,他去挖水渠了吗?” 第55章陈枝报仇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55章陈枝报仇 陈枝被问住了。 两天前席朗一天四个工分,因为要回家做饭给工人吃,所以挣的工分少一些,但是今天是什么情况,她要问过席朗才清楚。 “不过你们家里就你和席朗两个人,就算工分少一点也没事,总归是不会饿肚子。”梁小秋语气里带著羡慕,明明陈枝和她处境差不多,但因为陈枝嫁给了席朗,如今倒成了村里人人羡慕的对象,再过不久就能住上砖瓦房了,她可真幸运啊。 陈枝想了想,“过段时间,我想调到八工分的组。” 如今村里的妇女,大部分都是一天挣八工分,只有极少几个能拿九个工分。至於拿十个工分的,那都是男人,要乾重活的。 梁小秋一愣,看著比自己高一个头,面色红润的陈枝,半晌才道,“那你加油。” 之前她妈让她去八工分的组,她去了两天,拼了命干活才能跟上別人,结果却累得晕倒了,被退回七工分的组里。 现在在七工分这个组,她每天都累得酸腰背痛,双眼昏花,咬著牙才能坚持下来。 等她结婚,能吃饱饭了,应该就能挣八个工分了。 梁小秋的脑海里闪过陈小帅的脸,陈小帅这两天在挖水渠,那才是真的厉害呢,一天能挣十二个工分。 想到陈小帅说要养自己的话,梁小秋心里甜甜的,她和陈小帅一起努力,肯定也能过上好日子。 中午太阳大,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大家选择回家吃饭。 席朗来接陈枝,帮她拿锄头。 “我们村要从山里挖水渠,这事你知道吗?”陈枝问。 席朗嗯一声,“从西边挖,不远。” 三冬村的水是从山里来的,旁边的四合村也是,两村共用一条河。这几年河流没有断过水,两村也没有因为水源的事情红过脸。 但陈枝记得以前两村因为水的问题打过架。 如今河流没断水, 应该不会闹到打架的地步吧? 陈枝:“你会看天气吗?” 席朗不解,“你指的是观测气象?” 陈枝点头,“我想知道会不会干旱。” 席朗抬头看天,沉思了两秒,“晚上我才能告诉你。” “为什么要等晚上?” “因为现在看不清。” 陈枝抬头,晴空万里无云,看不清什么? 下午的太阳依旧很大,陈枝扛著锄头走到地里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 “晚上我们一起去河里洗澡?”梁小秋邀请陈枝。 村里大多数人家里没有水井,去河里洗澡也省得挑水麻烦。 从前陈枝也去河里洗,女孩子占领一个河段,男孩子占领一个河段,她自己占一个。 “你要和我一起?”陈枝意外,梁小秋不担心会倒霉吗? 梁小秋点头,“我不觉得你倒霉了,你的运气明明很好。” 陈枝咧嘴笑了,终於有人发现她运气好了。 “行啊,我们一起。” 两人一边干著活,一边聊天,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太阳还没下山,她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梁小秋:“我们先回家,做完家务了,再一起去河边,我去知青点找你?” 陈枝答应,“可以。” 她们扛著锄头往回走,刚把锄头还回去,就听有人大喊,“我们村和四合村的人打起来了,大家快去帮忙。” “在哪里?” “西边山脚,挖水渠的地方。” 这时无论男女老少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向著西边山脚跑去。 陈枝和梁小秋也在人群里。 梁小秋一脸焦急,“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陈枝也不清楚,难道因为水源的问题,可河里很多水啊,不至於吧? 两个村子打架,参加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大几十,场面非常浩大。 如今两个村子的人不断匯聚,人变得越来越多了。 “怎么打起来了?” “还不是四合村不做人,他们自己不从河道里挖水渠,而是从我们挖出来的水渠那里直接截流,他们是省下了几百米的距离不用挖,可流到我们地里的水流肯定会变小。我们当然不同意。”一个三冬村村民气愤道。 “那確实不能同意。” “一开始我们好好说,和他们讲道理,他们倒好,嬉皮笑脸浑然不当一回事,硬是不改,大家忍不了,就打起来了。” “打得好!” 知道事情的起因,三冬村村民更气愤了,一个个拿著锄头往前冲。 “住手!”大队长也来了。 “你们给我冷静一些!”书记也到了。 然而这时候没人听他们的话。 “大家別愣著,快上去把人分开!” 分开是不可能分开的。 加入的人反倒壮大了打架的队伍。 新仇旧恨的,全都发泄了出来。 陈枝眼睛一扫,看到了几个略微熟悉的面孔,当初可不就是这几个人在河里抢她的鱼,还把她往水里摁吗。 虽然最后鱼跑了,这几个人也没討得好处,但这口气,陈枝憋了快一年,再憋下去,她都要把这几人的长相忘了。 陈枝冷笑,解下手里的弹弓,掏出口袋里的石子,瞄准。 石子咻咻飞出去,落在那些人的肩膀、手臂、胸口和后背等地方,她刻意控制了力道,不会把人打成重伤,但青紫也免不了。 一开始没人注意到陈枝,她石子的命中率太高,没一会就有不少人朝她看了过来。尤其是那几个被打的男青年,一双双眼睛冒著火,径直就朝她围了上来。 “抓住那个小妞,给她点顏色看看!”带头的人道。 梁小秋还在人群里找陈小帅,此时看到几个男的朝她们走来,她嚇得就往陈枝身后躲。 陈枝將口袋里的最后一颗石子打出去,这才不慌不忙,將弹弓收起。 “知道怕了?”男青年冷笑著问。 陈枝斜他们一眼,“去年冬天,你们在河里抢我的鱼,这事你们记得吧?” “我们抢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呵!”陈枝冷笑,慢条斯理挽起袖子,“只是提醒你们一声,免得你们被打了还不知道原因。” “唷,还想打我们?” “大家听到她的话没有?” “听到了!” “不用怜香惜玉,给她点顏色看看!” “我们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说法,小妞,碰上我们,算你倒霉。” “別和她囉嗦,直接上。” 叫囂著要打人的几个青年,上来就朝陈枝的胸口挥拳,不可谓不下流。 陈枝正要还击,一只大手將她往后拉了一把,同时,另一只捏住了对面来的拳头,看似没用力,对面的青年却发出了惨叫声。 接下来,陈枝见识了一场单方面的虐打,不到两分钟,对面几人就倒在不起,发出痛苦哀嚎。 “他们欺负你了?”席朗回头问陈枝。 陈枝:“去年他们在河里抢我的鱼。不过当时我也打了他们。” 席朗却不满意,漆黑的眸子凝了一层寒霜,仿佛能把人冻死。 他想杀了他们。 “席朗——” 大队长跑到席朗面前,像是看到了救星,“你终於来了,快去把那些人分开,继续打下去,只怕要出人命了。” 席朗没动,他依旧在盯著地上的几人。 “席朗,你先去帮忙吧,我这里没事了。”陈枝道。 席朗深深看她一眼,收回视线,转身朝打斗的人群走去。 “陈枝,席朗好厉害啊!”梁小秋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回神。 陈枝自豪,“嗯,他很厉害。” 陈枝的视线一直追隨著席朗,看著席朗大步走进人群,高大的背影,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她看著他把四合村的人一个个丟进刚挖出来的水渠里,那些试图还手的,都被他镇压。 那张俊脸面无表情,让人退避三舍。 原本嘈杂的场面渐渐变得安静,大家的注意力不知不觉都落在了席朗身上。 四合村的人脸色难看,三冬村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么厉害的人? 三冬村的人却震惊不已,席朗不是一个瘦弱的白炸鸡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只有极少数见过席朗出手的人一脸平静,心想你们还没看见他更厉害的时候。 打斗很快停了下来,三冬村和四合村的人分列成两个阵营。 席朗扫一眼四合村的人,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被这一眼冻在原地,连反抗的心思也被冻住了。 这时,两个村的大队长和书记站出来了。 四合村不讲道理在先,被打败在后,乖乖认了错,並承诺不动三冬村的水渠。 事情到这里算是结束了。 “四合村那帮龟孙子,打起架来连命都不要了。”陈小帅骂道,此时他皮青脸肿,一瘸一拐,看著是伤得不轻。 梁小秋一脸担忧,“你身上的伤严不严重啊?” “没事,皮外伤,明天就好了。”陈小帅站直了身体,美滋滋道,“你担心我呀?” 梁小秋小脸一红,撇过脸去,不说话了。 陈小帅却越发得意,“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不让自己有事的。我还要努力挣工分,攒钱娶你呢。” 这下,梁小秋不止脸红,耳朵也红了,她快走几步,跑了。 人群里,梁小伟看著这一幕,胖脸皱了起来,他可不想陈小帅当他姐夫。陈小帅他妈抠门,肯定不捨得出多少彩礼,以后也不会让梁小秋补贴娘家。 梁小伟眼珠子转了转,回去就和妈妈说赶紧把梁小秋嫁出去,然后起新房子。 他也要住砖瓦房。 第56章去我们家吃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56章去我们家吃 石新的三辆车都坏了,只能请师傅去七翁山里修。 这天他去市里採购几个人零件,顺道去拜访郭毅军。 郭毅军得知他过来,特意在家等待,这让石新受宠若惊,他第一次有这待遇! “七翁山里发生了什么?”郭毅军问。 石新诧异,“底下的人没跟您说?” 郭毅军摇头,“他们不敢说。” 石新倒是不意外,把那天的事情说了,没夸张,也没隱瞒,平铺直述,话语简洁。 郭毅军听完,沉思了半晌,“雨停后,我们的人进去找,只找到了一块黑色的废弃铁块。没见你说的蛟龙或者蟒蛇,它死了吗?” 这世上竟然有神话里的东西,这让郭毅军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们先跑了,並不清楚最后的结果。”石新猜测是死了的,因为席朗活著出来了。 “那席朗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他先回去了。” 又是一阵沉默。 石新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擦了擦,站起身,“郭叔,我先回去了,我的车还没修好呢。” 郭毅军嗯一声,坐著没动。 “郭叔,反正人已经救回来了,一个都没少,这事要不就到这里吧,继续探究下去,我担心会影响到席朗。”石新在赌郭毅军的人品,席朗救过郭祖丰,郭毅军理应不会害席朗。 郭毅军直勾勾盯著石新,几秒后才道,“行。” 石新鬆了一口气,走出郭家大门,有风吹过来,后背一片冰凉,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看来今后再有这种事情,要不要找席朗帮忙,他得好好斟酌一番了。 梁小秋来找陈枝去河里游泳,席朗沉了脸。 陈枝没发现席朗脸色变幻,梁小秋看到了,走到半路时她问,“席朗好像不高兴。” “有么?”陈枝回忆了一下,“他最近情绪是不太对,过几天就好了。” 之前也是这样,陈枝不太担心。 梁小秋觉得不是陈枝说的原因,席朗应该是不想陈枝去河里洗澡。可是为什么呢,大家都去啊。 太阳刚下山,余热还在。 从村里去河边的路程不过两三百米,穿过稻田就到了。 一路上虫鸣蛙叫,陈枝手里提著水桶,不时捡一两个螺丟桶里。梁小秋也拿著一个桶,她也在捡螺。等走到河边,陈枝水桶的底部已经满了,梁小秋的桶里只有四五个螺。 梁小秋不解,“明明我们走的是同一条路。” 陈枝:“大概是我眼睛看得远。” 百米外的蚂蚱她都看得一清二楚,换做从前,她想都不敢想。 梁小秋却认可她的话,“我眼睛是不太好,天黑之后,我看东西就只能看清个大概的影子。村里人说这是一种穷人才生的病,是吃不好才得的病。” 陈枝没听说过,“还有这种病啊。那你怎么办,你在你家里肯定是吃不饱的。” 梁小秋咬咬唇,“我会儘快把自己嫁出去。” 她一定要嫁给陈小帅。 河里的人很多,几乎全村的孩子都来了。 陈枝在人群里看见了陈叶,陈叶也看见了她,她看见陈叶对著她的方向冷哼一声,又和旁边的人谈论起来,不知道她们谈了什么,发出夸张的笑声。 “我们去那边吧。”陈枝指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梁小秋自然没意见,提著桶跟著陈枝。 “喂,梁小秋,你怎么跟这个扫把星在一起?”有人喊道。 陈枝扭头,发现说话的人是陈秀芳,陈秀珍的堂妹。陈秀芳比陈秀珍小一岁,平日里喜欢跟在陈秀珍身后,长著一张小鸡嘴,却是个能说的,平日里没少和人吵架。 陈枝没得罪过对方,对方却一口一个扫把星,陈枝已经听了十几年,耳朵都要长出茧子了。 她淡淡扫一眼陈秀芳,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梁小秋却道,“陈枝才不是扫把星呢。” 说完,她小跑著去追陈枝。 两人下水,陈枝道,“我先摸一会儿螺。” 梁小秋也道,“我和你一起。反正洗澡也不用那么长的时间。” 就是如果洗的时间太久,家里会不给她留饭。 不过第一次和陈枝来洗澡,她不想扫兴。 陈枝將水桶放到河中间的石头上,自己则潜入水里。河水清凉,瞬间洗去了她一身的燥热,舒服极了。她张开眼睛,看著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下意识伸手抓住。 哗啦! 陈枝破水而出,两只手里抓著几条两指宽的小鱼。 “哇,是鱼耶,你竟然徒手抓鱼,太厉害了。”梁小秋震惊极了。 陈枝忍不住得意,现在她的速度更快了,抓鱼不过手到擒来,没有一点难度。 “我给你也抓几条。” 话落,陈枝又钻进水里。 “小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岸上的陈小帅问。 “不止我一个,还有陈枝。” 此时陈小帅就穿了条短裤,光著膀子,脚上也没有穿鞋,他身边的陈鹏、陈二狗和陈大也是这副打扮。今天这四人都参与打架,身上青青紫紫,还有几道伤口。 “你们受伤了怎么还来河里?”梁小秋不赞同道。 “小伤,没事。”陈小帅却浑不在意。 这时,陈枝又从水里钻了出来,怀里抱著一条大鲤鱼。 “靠!枝枝妹妹,你厉害啊,这么大的鱼也被你碰上了。”陈大惊呼,二话不说就朝水里走来。 这鲤鱼有五六斤重,一看就是长了好几年的样子。 陈枝没把鱼放桶里,怕它蹦出来,见到陈大过来,就把鱼交给他,“我也没想到河里还有这么大的鱼,估计是去年的漏网之鱼。” “也可能是从其他地方来的。”陈大捏著鱼腮的位置,稀罕不已,“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鲤鱼了。” 陈枝没说去年她抓了一条更大的。 把鱼交给陈大之后,她又潜水去了。 陈大四人则在岸上稀罕著条鲤鱼,翻来覆去的看,评头论足。 又过了约摸五分钟,陈枝又从水里上来了,这一次,她怀里依旧抱著一条鱼,是一条草鱼,也有五六斤的模样。 不太对劲。 陈枝心里有猜测,这鱼应该是她引来的。 梁小秋瞪大了眼睛,咽了一口口水,“怎么还有啊?” 陈枝点头,“还有。” 不止她怀里这条,水里还有。 这一次,跑下来拿鱼的还是陈大,他乐呵呵的,“枝枝妹妹,你走大运啦!” 岸上的三人蠢蠢欲动,本来他们穿成这个样子,不打算下水的,怕影响陈枝和梁小秋的名声,可这大鱼的诱惑太大了。 “在岸上看和下水,区別不大吧?”陈二狗道。 其他人闻言,顿觉有道理,“走,下河抓鱼去。” 八九岁的孩子还光著屁股下河呢,他们就大了一点,应该没事吧。 陈鹏四人满怀期望下了水,心想他们也不要五六斤的大鱼,三四指的鯽鱼他们也不嫌弃,鯽鱼燜豆腐可香了。不过家里没豆腐,燜黄豆也行,再多放一点辣椒,最下饭了。 只是想起那味道,陈鹏四人就止不住流口水,这鱼,他们今天吃定了。 四人也入了水,入水前,陈小帅更是大言不惭道,“小秋,等我给你抓鱼吃。” 梁小秋也想吃鱼,从去年到今年,她只闻过鱼腥味,看著梁小伟吃,她连鱼的味道都想不起来了。 陈枝又从水里上来了,这次她手里是两条黑鱼,每一条都有她的手腕粗细。 陈枝把黑鱼丟到桶里,对梁小秋道,“帮我看一下它们,一会儿给你分一条。” “好。”梁小秋守在陈枝的水桶旁,用两只手护在水桶上方。 陈枝继续入水,接下来,她又抓到了塘角鱼、鯽鱼、鰱鱼...... 她抓上来的鱼,最小的也有三四两。 她这边收穫满满,陈鹏四人却颗粒无收。 四个男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陈枝看著满满一桶鱼,又看要哭出来的陈鹏四人,以及吞咽口水的梁小秋,她脸色变得纠结。 这要怎么分? “陈枝!” 席朗不知道什么来了,此时正居高临下看著水里的他们。 陈枝看见席朗,眼睛一亮,“我抓了好多鱼!” 席朗早就看见了岸上的鲤鱼和草鱼,也看到了陈枝手里那满满的水桶。他嗯一声,问,“要回去了吗?” “对,要回去了。”她提著水桶上岸。 “我抓了很多鱼,打算分给他们一些。” “想分就分,你做主就好。”席朗手里拿著一件自己的衬衫,陈枝一出水,他就把衬衫披在她身上。他的衬衫很长,盖住了陈枝的大半个身体。 “陈枝你不用分给我,反正我带回家也吃不到。”梁小秋苦涩笑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陈小帅:“那你去我家吃。” 梁小秋摇头,“我们什么关係都没有,我怎么去你家啊?” “那去我家吃吧。”陈枝邀请,“你们都去我家吃。” 说著,她看向席朗,无声询问:可以吗? 席朗点头,“嗯,去我们家吃。” 陈鹏四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席朗手艺好,他们有口福了。 “不过你们先回家换衣服,记住,不能光膀子。”席朗的语气里带著威胁。 村里光膀子的人那么多,不止男人光膀子,小女孩也光膀子,没办法,家里没有布料,缺衣服,正好天气热,小孩子么,不穿就不穿了,也没人说什么。 但陈鹏四人不敢反驳席朗的话,纷纷答应,“我们一定穿好衣服和鞋子。” 陈枝往梁小秋的桶里丟了几条小一点鱼,“你带点东西回去,趁他们吃鱼,你就偷跑出来。” 梁小秋点头,眼睛弯弯,“好。” 第57章无理要求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57章无理要求 席朗在家烧好了水,陈枝先提水回屋擦身体,换了乾净的衣服,又在屋前用热水洗了头。等她把头洗好,陈鹏四个人也过来了,他们没空手来,手里带著自家种的青菜。 席朗刚杀完鱼,把鱼鳞鱼腮和內臟之类的东西都餵了鸡,四只母鸡吃得非常欢快,陈枝觉得或许再过不久,她每天早上起来就能捡鸡蛋了。 鱼很多,装了整整两大木盆。 “席朗,我们能做些什么?”陈鹏问。 “洗姜,洗菜。”席朗头也没抬,他正在片鱼片,他打算弄一个水煮鱼,一个红烧鱼,煮一个鱼汤,再炒两盘青菜。 席朗煎鱼的时候,知青点那边的赵进宝和周正平来了,一看见木棚里的鱼,两人就走不动了。 “那么多鱼,给我们换几条唄。”赵进宝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 周正平咽著口水点头,“对,给我们几条,这天气太热,鱼也留不了。” 席朗:“你们拿什么换?” 赵进宝认真想了想,反问,“你想要什么?” 席朗:“要些书和报纸,可以是小学和初中的课本,课外书也行,报纸多拿一些。” “行,这个没问题。我们这就回去拿。” 赵进宝和周正平跑了。 知青点里的人正在做饭,今天轮到黎舟安和杨文育下厨。 “舟安快把你报纸拿出来,还有书,你们谁有书的也贡献出来,席朗同意用书和报纸换鱼。”赵进宝一进门就喊。 杨文育:“他们去哪里弄的鱼?” 赵进宝:“哎呀,忘记问了。” 朱媛:“什么书都可以吗?” 赵进宝:“小学和初中课本都可以,课外书都行。” 赵亿清:“我的书我可捨不得给,乡下生活太无聊,那几本课外书是我的精神粮食。” 杨文育:“那我贡献一本红宝石书吧。” 黎舟安:“报纸在我床头,都是看过的,你们可以全部拿去。” 赵进宝:“我有几本小人书,都快被我翻烂了,我也拿去换鱼。” 陈鹏四人没想到用书还能换鱼。 “我的课本都拿去擦屁股了。”陈鹏有些遗憾。 陈二狗:“我也是。” 陈小帅:“谁不是呢。” 陈大:“我的课本还在,被我妈收著呢。席朗,我现在回去拿来给你。” 席朗在木盆里挑出那条大鲤鱼,“你拿鱼回去跟你妈换。” 陈大妈妈的难缠程度,席朗也略有耳闻。 “哎呀,就一些不用的东西,就当是送给你们了。”陈大拒绝。 “鱼是河里抓的,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就带回去吧,我们也吃不完。”陈枝劝道。 陈大这才收下,带著鱼回家去了。 陈枝看向席朗,“要书干嘛?” 席朗:“教你学习。” 陈枝:“......” 她没说她要学习啊。 她平日里不是也用不上么。 赵进宝提了一摞报纸过来,上面放著几本书,换了七八斤鱼回去。 “席朗,你们在哪里抓的鱼,下次能叫上我们不?”赵进宝厚著脸皮问。 不等席朗开口,陈鹏先说话了,“在河里抓的,陈枝抓的。” “真的假的?”赵进宝瞪大了眼睛,“陈枝那么厉害?河里有这么大的鱼吗?” 陈鹏:“我们亲眼看见的。” 赵进宝疑惑,“难道是河里的鱼突然变多了?明天我带我的渔网拿去试试。” 知青点的人看到换回来的鱼,一个个也是惊讶得不行,听说是河里抓的,他们也有些意动。 杨文育:“明天下工我们就去下网。” 朱媛:“这些鱼怎么吃?” 赵亿清:“我觉得上一次的水煮鱼就不错。” 梁小秋是最后一个到的,陈大都回一趟家再来了,她比陈大还迟了几分钟。 菜已经差不多煮好,席朗炒完最后一个青菜就可以吃了。 陈枝正在给大家盛饭,饭是土豆杂粮饭,她给每个人都盛了满满一碗。这让陈鹏几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暗暗决定就吃这一碗,不能多吃了。 这个年头谁家粮食都不多,他们担心把陈枝家的米缸吃空了。 梁小秋看著自己面前满满一碗饭也不由一愣,这么多米里只有一个土豆,竟然没有米糠么? 她从未吃过这样的饭。 就算家里过年,她的那一份要么加了米糠,要么加了很多菜,不然就是加了水,变成了稀饭。 “不用给我这么多。”梁小秋有些惶恐。 “没事,还有大半锅呢,吃完就去盛,不用客气。”既然请人来家里吃饭,陈枝肯定不会心疼这点粮食。 新开出来的菜地,她原先还想种菜,现在她只想种粮食,种一些玉米和土豆。家里就她和席朗两人,吃不了那么多青菜,倒是缺粮食。 席朗厨艺好,又捨得用油用料,一桌子人吃得头也不抬。一开始,梁小秋不太敢夹菜,但渐渐的,她发现大家都在抢菜,根本没人注意她,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梁小秋最喜欢吃红烧鱼肉,其次是水煮鱼,最后才是比较清淡的鱼汤。每一个菜都非常好吃,她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以后她结婚了,她也要这么煮,如果不能天天这么煮,那就一年吃一两次。 她越来越想快点把自己嫁出去了。 希望那一天快一点到来吧。 一桌子菜都吃光了,米饭也吃光了,陈鹏几人一起洗了碗,收拾了桌子,连地板都打扫乾净了才离开。 陈小帅送梁小秋回家,陈鹏、陈二狗和陈大三人则各自回家去。 梁小秋第一次吃撑了,她摸著肚子,试探著问陈小帅,“你觉得席朗和陈枝他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好,全村就他们的伙食最好。”陈小帅语气里带著羡慕。 梁小秋摇头,“我不是指他们的伙食,我是说如果两个人独自生活,你觉得好么?” 陈小帅的脚步一顿,表情变得纠结,“我不知道。全村就他们是两个人独自生活。一般人家都是一大家子,十几口甚至二十几口人,很热闹。” 黑暗里,梁小秋的脸上划过一抹失望,是啊,大家都是几代同堂,这样才是常態。可她就是忍不住羡慕陈枝,就夫妻两个人,没有什么矛盾,也没有那么多小心思,两个人一起为自己的小家努力,多好啊。 梁小秋的沉默让陈小帅有些慌乱,他忙道,“小秋,我家还没分家,就算是分家了,那也是等我爷爷奶奶去世后,我爸和几个叔叔分开过,轮不到我这一辈。何况分家需要建房子,家里没有那么多钱的。我现在努力挣工分,年底多分一点钱,让我妈给我起一间屋子,屋子起好,我就去你家提亲。” 梁小秋想了想,答应道,“好。” 除了陈枝,全村都是这样的,她不能以此去要求陈小帅。 只是如果要起屋子,不攒几年钱,恐怕是不行的。 梁小秋又忍不住失落,她还要那个家待那么久啊。 第二天早上起来,席朗告诉陈枝他要去挖水渠。 陈枝脱口而出,“会不会太累?” 话说完,她愣了一下,席朗会怕累吗? 席朗:“我以为你见识过了我的实力。” 这语气里带著一丝失落,一丝指控。 陈枝忍不住心虚,“一时口快。我当然知道你很厉害。” 席朗表情带著怀疑,没说信不信。 两人在大榕树下分开,陈枝向地里走去,席朗则往山脚的方向。 陈枝没走远,就听村里不少青年热情和席朗打著招呼,一声声“朗哥”,听不出半点勉强,热切极了。 “大家现在都很崇拜席朗呢。”梁小秋道,陈小帅也说席朗很厉害。 陈枝:“就因为昨天席朗打服了四合村的人?” “当然。强大的人去哪里都会受到尊敬。”梁小秋理所当然道。 陈枝为席朗高兴,以后应该没有人嘲笑席朗一天只挣七工分了吧? 晚上收了工,陈枝还要去河里摸螺,梁小秋也去。 “昨天你给我几条鱼带回家,他们看见鱼,难得没给我脸色看。就是便宜了他们,他们不配吃你的鱼。”梁小秋愤愤不平。 陈枝理解梁小秋的心情,以前她也是这样。 “陈枝,有人看见你昨天在河里捉了很多鱼,这事是真的吗?”陈叶拦在陈枝面前。 陈枝抬眸,斜眼看她,“和你有什么关係?” “妈说让你捉几条鱼带回家。”陈叶用命令的语气道。 陈枝嗤笑,“凭什么?我已经嫁人了。” 陈叶:“嫁人又怎么了,你还姓陈,是陈家把你养大,吃你几条鱼还不行了?” 陈枝两手一摊,“今天没有鱼。” “你还没抓呢,怎么知道没有?今晚要是抓不到,你明早再来抓,明天二堂哥的未婚妻来家里做客,家里等著你的鱼做饭。” 说完,陈叶不给陈枝反驳的机会,大步走了。 “他们也太过分了!”梁小秋气愤道。 陈枝无所谓,“我是不会给他们抓鱼的。我今晚只找石螺和河蚌。” 陈枝说到做到,在水里发现鱼也不抓,一心找石螺,半个小时下来,她的水桶就装满了石螺。 梁小秋得的石螺少一些,但也有半桶。 “我发现今天河里的石螺比往日里多,我们是不是找到石螺老巢来了?” “或许吧。” 两人搓了搓身体,看时间不早,就一起上岸,准备回家。 哪知她们刚上岸,陈叶就来了,带著陈木一起来的。 第58章不给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58章不给 陈叶伸长了脖子往陈枝的水桶里看,发现只有石螺,她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不满,“怎么只有石螺,鱼呢?” “没抓到。”陈枝淡淡道,“想要鱼你们自己去抓。” 陈叶咬牙,他们要是抓得到鱼,还用得著她么。 陈木也忍不住失望,“你明天继续去抓鱼,石螺给我们。” “凭什么?”陈枝把石螺放在身后,“这是我的东西。” 陈木皱眉,“你是咱们妈生的,妈想吃你一点石螺还不行了?” 陈枝冷笑,“是你们想吃,还是妈想吃?” “当然是妈想吃,不信你跟我们回家问问妈。”陈木语气篤定。 “傻子才跟你们去。”她妈又不会向著她,去了也是白去。 “那就把桶里的石螺交出来。”陈木上手去抢。 陈枝將他手拍开,“我说了不给,別逼我打你。” “你可以试试。”陈木挽起袖子,“不用等你打我,我这个哥哥先收拾你这个不听话的妹妹。” 陈枝放下水桶,“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附近的人都不由围上来,一脸看热闹的兴奋,没有一个劝说的。 “发生了什么事?” 席朗拿著衬衫走向陈枝,旁若无人给她披上,遮住她玲瓏有致的身体。 她自己大大咧咧,没发现这些男人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席朗想杀人,心想明天就不给她来了,如果她一定要来,那他就陪著。 “他们要抢我的石螺。”陈枝控诉,席朗没来之前她不觉得委屈,一看见席朗,她莫名就委屈上了,鼻头酸涩,想哭。 “怎么叫我们抢你的石螺?”陈木不满,看向席朗,“妹夫,我妈说想吃石螺,刚好陈枝桶里有那么多,分给我们一点,不过分吧?” 丈母娘只是想吃一点石螺,又不是什么过份要求,而且你有那么多,分一点而已,难道你们还能不给? 围观的人用控诉的眼神看向陈枝,这女儿白养了。 “这一桶不够我们吃的。”席朗平静道。 陈木瞪眼,“这么多怎么会不够!” “石螺本来就没有多少肉,我们食量大,自然是不够。”说到这里,席朗表情变得奇怪,“丈母娘想吃石螺,不是还有你们么,你们是枝枝的哥哥姐姐,枝枝都能找到这么多石螺,你们难道不行?如果你们找不到石螺,那就再等一天,我明天下工之后找了石螺,给丈母娘送去。” 陈木咬咬牙,“不必,我们会自己找。” 席朗点头,“也行。” 他提起水桶,对陈枝道,“走了,我们回家。” 回去的路上,陈枝看著席朗高大的背影,莫名就感觉踏实。 被人维护的感觉真好。 “你明天真要摸石螺送我家去啊?” “嗯,去摸石螺,送你家,大大方方送过去。” 丈母娘想吃,他要是不给,別人背后还不懂要怎么编排陈枝,他捨不得她被人指指点点。 “那我和你一起。” 陈枝想了想,把陈叶让自己去抓鱼的事情说了,她语气不满,“又不是我娶老婆,凭什么让我去抓鱼招待她,我才不去。” “那就不去。”席朗忍不住心疼,她这十几年受了多少委屈? “他们要是让你去抓,你也別答应,就说抓不到。” “嗯,不抓。” 两人回去的路上碰上了知青点的人,他们也提著水桶,不过一个个耷拉著脸,一副不太高兴的模样。 陈枝往他们的水桶里看去,看到了一张渔网和几条两三指大小的杂鱼。 黎舟安和赵进宝等人也看见了陈枝,见陈枝的水桶里是石螺,他们忍不住鬆了一口气,还好,陈枝今天也没抓到鱼,不然他们更鬱闷了。 “舟安——” 陈秀珍提著个网兜,网兜里装著几个橘子。 “唉哟,秀珍又给舟安送水果啊。”杨文育笑容曖昧。 陈秀珍俏脸红了红,“今天供销社来了两筐橘子,我用自己的名额买了两斤,送几个来给舟安尝一尝。” 只买了两斤,陈秀珍的网兜里却有五六个,可见她对黎舟安不可谓不大方。 “有好东西都惦记著舟安,嘖嘖,舟安可真幸福。”杨文育一脸羡慕。 黎舟安白他一眼,“说完了吗,说完你可以滚了。” “滚滚滚,我这就滚,不打扰你们。”杨文育嬉笑著走了。 赵进宝等人也走了。 陈枝看一眼陈秀珍,又看一眼黎舟安,心想这两人还挺般配的。 “我们去榕树下坐一坐?”陈秀珍道。 黎舟安嗯一声,率先往榕树底下走去。 两人在榕树下坐下,中间隔了三十公分左右的距离。 “舟安,你想去镇上当老师吗?”陈秀珍问。 黎舟安看向陈秀珍,“镇上招老师?” “嗯,招两个小学老师。不过要考试,考试通过,政审也没问题才可以。”陈秀珍见黎舟安有兴趣,她心里有些得意,这是她花了不少功夫才打听到的。 黎舟安:“谁都可以去考试,还是有什么要求?” 陈秀珍:“不对外招,大家都是介绍亲戚熟人去的。我姑父有点关係,我们可以走我姑父的门路。不过需要一点钱打点,大概要一百块钱。以舟安你的能力肯定可以脱颖而出,考个第一名都没问题。如果你拿不出一百块钱,我让我爸帮你出。” 黎舟安:“不用,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这一百块钱我来出。一会儿我回家拿钱给你。” “好。”陈秀珍很高兴,“等你考上老师,我们就可以一起去镇上上班,下班了再一起回来。我有自行车,你可以骑自行车载我。” 这些天村里人总提起陈枝,语气里对陈枝充满了羡慕。陈秀珍却不以为意,不过是一座砖瓦房,有什么了不起。等她和黎舟安都成了工人,吃上商品粮,谁还稀罕那一座乡下的房子! 黎舟安嗯一声,想到如果去镇上当老师,心里也不由有些高兴。 “舟安——”陈秀珍脸突然红了,一双眸子水润润地看著黎舟安。 黎舟安也看著她,喉结滚动,声音不知怎么就哑了,“怎么了?” “等你考上老师了,我们就结婚吧。”陈秀珍道。 黎舟安愣了一下,半晌才点头,“好。” 第59章晕倒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59章晕倒 从七翁山回来一周后,石新带著十几个师傅上门了,还给席朗和陈枝运了几袋粮食过来,有大米、麵粉、玉米和豆子。 除此外,还有两篮子水果和一大尼龙袋的糖和饼乾。 “上一次的事情多亏了你们,弟弟弟妹,道谢的话我不多说,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和哥哥提,別客气。”石新一脸感慨,想拍席朗的肩膀,却被席朗躲了过去。 席朗:“建房子要多久?” 石新:“这个你问师傅去。你们房子不大,一个月怎么著也够了。对了,房梁你们准备好了吗?” 席朗:“......忘了。” 石新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我在林场那边有点关係,这个就交给我。” 席朗:“谢了。” 石新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等新房建成,你下厨请我吃顿饭就行。” 席朗:“可以。” 石新將人送到,又开著车走了,只说下午再来接人。 水渠挖成,席朗今天不上工,跟在师傅们身后学习建房子。 陈枝则要继续上工,给庄稼施肥,一些水流不到的地,还要挑水浇灌。这是一项累活,烈日下,大家的衣服湿了又乾乾了又湿,汗水流进眼睛了,又刺又痛。 陈枝感觉不到累,但不喜欢出汗的感觉,衣服湿答答黏在身上,不舒服。 她不累,梁小秋却累得不行,早上就喝了没几粒米的粥,这会儿刚挑两担子水,她就两腿打颤,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耳朵也嗡嗡响。 梁小秋觉得自己可能坚持不完今天了。 梁小秋晕倒时,陈枝就在她身旁,那装满水的水桶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水哗啦啦流出来,梁小秋被扁担压在身下,小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副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模样。 陈枝衝过去將人抱起,一路跑向远处的大树下。树下阴凉,大家都把带来的水放在树下,口渴的时候就来这里喝水。 “队长,队长,梁小秋晕倒了!” 陈枝一路跑一路喊,她来到树下,几个年长一些的村民也放下身上的扁担,凑了上来。 “快给她餵一点水。”有人提议。 “这是中暑,还是低血糖?” “先给她喝水,喝完水再给她一点吃的,谁带了吃的吗?” “先掐她人中,把人弄醒。”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陈枝没有经验,就在一旁看著几位长辈忙活。 只是一通忙活下来,梁小秋没有醒来的跡象。 “这恐怕不是小问题,带去镇上卫生院看看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梁家的人呢?让他们过来带人去镇上。” 有人跑去喊梁小秋的父母,结果大队长陈仁正都来了,梁小秋的父母也没有来,去喊梁小秋父母的人黑著一张脸回来。 “她妈说她女儿命硬得很,不会这么快死掉的,不用管。” “你们听一听,这是一个妈妈嘴里说出来的话么?” “怪不得这丫头那么瘦,快二十岁的人了,连八十斤都不到,估计在家就没过一顿饱饭!” 在场的人沉默了。 在三冬村,女孩子的命本来就贱,千百年下来,被丟山里的女婴还少么? 梁家夫妻生了八九个女儿,丟掉了几个,剩下的几个长大了,陆陆续续被嫁出去,拿了彩礼钱回来养那个梁小伟,把梁小伟养得肥肥胖胖,如今还听说他们家要起新房子,又怎么会捨得拿钱送女儿去卫生院。 大队长拧起眉头,这事不好办,他起身,“我去找老梁。” 陈枝不知道大队长和两家夫妻说了什么,她隱约听到了爭吵声,没一会儿,大队长也黑著脸回来了。 “他爸妈说不治,晕倒是她活该。” 这样的爸妈简直是个无赖,他无从下手。 陈枝疑惑,“他们不是打算卖了梁小秋收彩礼钱吗,不怕梁小秋出事,他们的彩礼钱没了?” 大队长气得直咬牙,“他们根本不信梁小秋会出事,梁小秋她妈说不就是中个暑,躺一躺,醒起来继续干活,今天的工分不能丟了!” 陈枝沉默,她无话可说。 大队长在人群里扫一圈,视线又落回陈枝身上,“你和她不是好朋友么,要不你送她去镇上卫生院看看?” 陈枝:“......就我一个人?” 大队长:“现在大家都走不开,你背著她去。我身上有两块钱,你拿著给她看病。这两块钱就从她年底的分红里面扣除。” 梁小秋是不到八十斤,可七十斤也不是小重量,这要是换了別的女人,要背梁小秋走去镇上,根本就不可能。 陈枝嘆了一口气,心想这大队长真是太小气了,连个牛车都不给安排。理由是牛车要运水浇灌庄稼,没空。 你问他庄稼重要还是人重要,他回答是前者。 陈枝还能说什么,只能认命背著梁小秋出发。 太阳很大,晒在人身上火辣辣地疼,陈枝一开始还控制著速度,一到没人的地方,她当即加速,走得比村里小伙子跑步都快。更难得的是她的步子很稳,几乎没怎么顛簸到身后的梁小秋。 从村里到镇上,別人走路要两个小时,她倒好,十几分钟就到了。中间还有因为遇见人,她放慢速度而耽搁的时间,不然她还能更快。 大热天的,卫生院没什么人,看到陈枝背著个人,医生和护士都围了上来。 “这是怎么了?” “干活晕倒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梁小秋被推走了,陈枝去柜檯交钱,两块钱都交上去了,“我们大队长只给我这么多。” “两块钱可能不够,让你爸妈再带一些过来。” “她不是我爸妈的女儿。” “那你和她什么关係?” “我和她是朋友。大队的其他人走不开,就由我背著她来医院,从我们村来这里,要走两个小时。” “这么热的天,背著人走两个小时......算了,你先坐下等著吧。水龙头那里有水,你渴了就自己去喝。” “谢谢。” 陈枝往水龙头走去,她先洗了个脸,又接了几捧水喝,然后才坐回医院的长条木凳上。 她现在送梁小秋来医院,也不知道今天的工分还有没有。 她想应该是没了,毕竟她还没干够半天。 真是可惜了。 夏日炎炎正好眠,陈枝靠著墙打著盹,没一会儿竟然睡了过去。 睡梦中,陈枝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俊脸,还当自己在做梦,用撒娇的语气道,“席朗,我肚子好饿呀。” “所以我给你送吃的来了。”席朗摸摸她的脑袋,“去洗个手,过来吃饭。” 陈枝眨了眨眼睛,“哎呀,是真人啊!” 席朗嘴角一抽,“还有假的。” 陈枝傻笑,“你变正常啦?” 眉眼柔和的席朗,和前几天完全不一样。 席朗一顿,点了下头,“应该是吧。” 席朗带著两份饭菜,一份是陈枝的,一份是给梁小秋带的。给陈枝这份是冷吃兔,装了满满一饭盒,辣味十足,陈枝只是闻著味道就忍不住吞咽口水。 给梁小秋的则是猪肉炒豆腐皮和煎鱼块,以及一份猪油炒青菜。 主食都是杂粮米饭。 席朗额外给陈枝带了一壶凉茶。 “你吃过了吗?”陈枝问。 席朗嗯一声,其实没有,但他给自己留了饭菜,一会儿回去再吃就是。 “我已经通知了陈小帅,他会来接梁小秋,他来了,你把梁小秋交给他。” “好。对了,你带钱了吗?我担心医药费不够。”陈小帅要是带了钱还好,要是不带,那就尷尬了。所以陈枝打算先跟席朗要一些,有备无患。 席朗拿出十张大团结给陈枝,“你拿著花。没有了再问我要。” 席朗等陈枝吃完饭才离开,他一走,护士就过来了。 “梁小秋在201號病房,你可以过去看她了。” 护士闻著空气里的肉香味,刚吃过午饭不久的她又觉得饿了,“你傢伙食不错嘛,还能吃得上肉。” “偶尔吃一次。乡下人嘛,逮著一只兔子或者一只老鼠,那也是运气好了。”陈枝道。 “这倒是。”护士深以为然点头,“我们这边的猎物少,十年前都被杀得差不多了。刚才那个男人是你对象?” “是我老公,我们结婚了。” “哎哟,你老公长得可真高大,一表人才。他是做什么工作的,皮肤那么白,应该是个工人吧。” “下地干活的。” “看不出来。不过你皮肤也白,刚才晒得通红看不出来,现在不红了,白皙乾净,在我们这边可不多见。你怎么保养的?” “我们乡下人哪里有拿钱去保养,我连雪花膏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真的?”护士眼神里带著质疑,把陈枝上下扫视一遍,发现她身上衣服脏兮兮的,补丁不少,鞋子是草鞋,看著精致,但只有买不起鞋子的人才穿草鞋,可见对方是真的穷,应该没骗自己。 “千真万確。”她的確没见过,就听陈秀芳炫耀过她新买的雪花膏,说是香香的,冬天抹在脸上和手上,皮肤不会干裂。 一到冬天,陈枝的手和脸就会出现一道道裂痕,又痒又疼,她做梦都想拥有一盒雪花膏。 梁小秋已经醒了,就是没什么力气,看见陈枝进来,她眼泪就流出来了。 陈枝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先吃饭吧。” 她把饭菜从篮子里拿出来,摆在床头柜上。 “哟,有鱼又有肉,这伙食不出错啊,怎么把人饿到严重营养不良的?”医生问。 陈枝沉默,人不是她饿的。 “医生,她和我不是一家的。”梁小秋道。 医生的视线在陈枝和梁小秋之间来回,前者更高,更白,更嫩,也更漂亮,后者矮一些,黑黑小小的,瘦得皮包骨,五官有特色,却不是传统上的美。 “你们长得的確是不像。”医生道,“回去跟你家里人说不说,让他们给你吃饱饭,继续这么下去,你的身体就彻底毁了。” 梁小秋苦笑,“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医生也无解,最后嘆一口气,“不想死就多吃一点吧。” 医生离开,梁小秋坐起身,一只手输液,一只手拿筷子吃饭。她是真的饿得狠了,拿筷子的手都是抖的。 她先夹了几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吃下去后,才感觉好了一些。 “谢谢你,陈枝。”梁小秋语气诚恳,如果陈枝不送她来医院,她可能真的会死。 两家人不会在意她死活的。 她妈压根不相信她会死。 梁小秋想起家里人,心里一阵阵发寒,她得儘快逃离那个家才行。她不等陈小帅建屋子了,没有屋子她也嫁,她寧愿住个茅草屋,也不愿意继续在梁家待下去了。 陈枝没说不用谢,只是真诚建议,“你该会自己打算了,小秋。” “你说得对,陈枝,我该会自己打算了。”梁小秋像是下了某个决定,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陈小帅下午才来,他满头大汗闯进病房,把陈枝和梁小秋都嚇了一跳。 “小秋你没事吧?”陈小帅喘著气问。 “医生说我严重营养不良。”梁小秋咬著牙,狭长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陈枝悄无声息退出房间,又回到走廊的长条木凳上。她没去听陈小帅和梁小秋说了什么,陈小帅出来时,眼眶也红了。 “陈枝,今天多亏你了,大恩不言谢,以后需要我陈小帅的地方,儘管开口。”陈小帅语气慎重。 陈枝摇头,“小秋也是我的朋友,你不用这么客气。” 陈小帅果然没带钱,陈枝去补交了一块七毛钱,领了药和二两红糖。 二两红糖是营养品,不用票。 陈枝把药和红糖给梁小秋,“记得按时吃。” “药给我就行,红糖就不必了,反正拿回去了也进不了我肚子。”梁小秋把糖还给陈枝。 陈枝则把红糖给陈小帅,“你泡了红糖水拿给她。” 陈小帅接了,“嗯。谢了,钱我会还给你的。” 三人没在镇上逛,直接回村。 陈枝提著篮子,篮子里装著饭盒和碗筷。陈小帅则背著梁小秋,两人都红了脸,表情不自在。 陈枝为他们两人高兴,等村里人看到陈小帅背著梁小秋进村,也算坐实了两人的关係,梁家人想不认都不行。 陈枝想到梁小秋几个姐姐嫁的人不是老,就是身体有问题,梁小秋嫁给陈小帅,怎么也比几个姐姐好。 然而让陈枝没想到的是,梁家人这么无耻,没等他们进村,就带著人来抢人了。 第60章梁小秋之死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60章梁小秋之死 陈枝看著堵在路上的梁家三口和一个黑壮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梁小秋你怎么可以让一个男人背著你,你要不要脸啊!”梁妈妈皱著眉头骂道。 “快点下来,不嫌丟脸,你老子我可丟不起这个脸!”梁爸走过来就去扯梁小秋。 陈小帅將梁小秋放下,护在梁小秋面前。 “滚!” 梁爸骂陈小帅,“这是老子的家事,你给老子滚远点!” “我一路背著小秋回来的,我和她之间已经不乾净了,我要娶她。”陈小帅大声道,他握著拳头,声音微微颤抖。 “对,我要嫁给陈小帅。妇联说现在婚姻自由,我们两个要结婚,你们反对也不行。”梁小秋的语气坚定,握著她手的陈枝却发现梁小秋的手在抖。 这两人在害怕吗? “姐,爸妈已经给你找了对象,不是陈小帅哟,是这位。”梁小伟指了指身边的男人,“他叫蔡良才,愿意出八十块的彩礼呢!” 蔡良才和梁小伟一样高,体型也差不多。不一样的是梁小伟是胖胖的馒头脸,蔡良才却满脸横肉,眉间带著褶皱,眼睛里带著凶意。 这个男人不好惹! 而且他年纪应该有四十多了吧,怎么会现在才娶妻? 陈枝直觉这情况不对,梁小秋更是直接反对,“我不会嫁给他,我要嫁的人只有陈小帅。” “不嫁也得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除非陈小帅也拿出八十块钱当彩礼。” 三冬村贫穷,辛苦一年到头,有些人家都分不到一百块钱,別说存下钱,不欠钱都不错了。前两年的彩礼才三四十块加一套衣服,如今涨到了五十,出八十块钱彩礼的人家凤毛麟角。 梁小秋长得瘦小,如今更是晕倒在地里,这要传出去,別说五十块钱,三四十块人家都捨不得出。 这个男人肯定有问题。 梁小秋想到了几个姐姐的惨状,咬著牙道,“我就是死也不嫁给他。” 蔡良才被人这么嫌弃,也来了脾气,“屁股没有二两肉,看著就不能生儿子,你不愿意嫁,我还不愿意娶呢。” “她能生,能生的,她已经来月经了,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梁妈妈著急了,忙不迭解释,“她就是吃太少,瘦了些。你让她吃饱,她就胖了,到时候她不但能给你生儿子,还能给你干活,你花八十块钱买回去,一点也不亏。” 蔡良才陷入沉思。 梁小秋羞愤得想要去死,“我说了我不嫁,你们要是逼我,我就去死!” “死也要嫁!” 梁小秋跑了,去跳河了。 是陈小帅將人救上来的。 动静闹得太大,把村里人都引过来了,大队长和书记一看是梁家人,眼前就是一黑。 蔡良才看梁小秋態度这么决绝,黑著脸走了,走前还不忘丟下一句,“就你病怏怏的样,別说八十块,白送给我我都不要。娶你回家,还要花钱给你养身体,我才不当冤大头!” 嚯! 八十块彩礼呢! “这男的看著有些眼熟啊。” “我知道他,他是牛角村的人,叫蔡良才,家里独子,喜欢打老婆,娶过两任老婆,第一任老婆不堪忍受他家暴,跳河死了,第二任老婆被他打断腿,他不给人医治,那女人病情加重,后来也死了。他的名声在附近几个村差得很,现在已经没人愿意把自家女儿嫁给他。” “这梁家夫妻真不是人,为了八十块钱把女儿送进火坑。” “这哪里是火坑,分明是要女儿的命。” “这蔡良才娶了两个老婆都没有孩子?” “没有。我猜他身体有什么毛病。” “......” 眾人指指点点,梁小秋一家三口却只有愤怒。 只见梁妈衝上去扬起手就要扇梁小秋的脸,被陈小帅拦了下来。 梁妈的眼珠子一转,把矛头对准了陈小帅,“你小子拿八十块钱出来我就把小秋嫁给你,不然我就去革委会那里告你对我女儿耍流氓!” 陈枝到家的时候,工人们已经走了。 席朗正在做饭,煮的玉米粥,做了酸辣鱼,一个凉拌菜和一个葱花鸡蛋汤。 饭菜很香,但陈枝却没什么胃口。 “不开心?”席朗问。 陈枝把梁家的事情说了,越说到后面越气愤,“梁家人要陈小帅出八十块彩礼,不然就去告陈小帅。陈小帅妈妈不愿意,说把梁小秋白送给他们家,他们家也不要。还说是梁小秋倒贴,他儿子没碰过梁小秋,不怕他们去告。后来梁家人和陈家人就打起来了。” 席朗:“那陈小帅怎么说?” “陈小帅在中间拉架,求他爸妈,说是他喜欢梁小秋,想要娶梁小秋,希望他爸妈帮他。陈家人不愿意,不想有梁家这个亲戚,也不喜欢梁小秋,没有一个人同意他娶梁小秋。” 陈枝为梁小秋和陈小帅难过。 “席朗,你说他们最后能在一起吗?” “不知道。” “如果只是出钱,那还能克服,可陈小帅家人不同意,陈小帅很为难。” “嗯。” “我回来的时候,梁小秋呆呆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看著很可怜。” “你想帮她?” “我不知道怎么帮。” 陈枝一夜没睡好,早上天没亮就醒了。 她匆匆吃了早饭就去上工,但却没等来梁小秋,心想梁小秋是不是病情加重,下不了床了。 “昨天是你背梁小秋去卫生院吧?”庆芬婶子问。 庆芬婶子是陈枝的新搭档,和陈枝一样,一天拿八个工分。 陈枝点头,“对,是我背她去镇上。” 庆芬婶子嘆一口气,“那你还不知道吧,梁小秋死了。” 咚! 陈枝的水桶掉落地上,她不可置信看著庆芬婶子,“梁小秋昨天不还好好的么?” “不好,哪里好咯,昨晚被梁家两口子拖回家,那会儿我看她就不好。回了家,梁家把她关在猪圈里,不给她换乾净的衣服,也没给她吃的,早上两夫妻打开猪圈的门,人已经被猪啃得只剩下骨头,肠子里的水和血流了一地。” 庆芬婶子提起这个,脸色变了变。 陈枝整个人都傻掉了,梁小秋被猪吃了! 昨天还一脸坚定要嫁给陈小帅的梁小秋就这么没了? “你昨天背了她一路,我劝你中午回去后,用柚子叶好好洗个澡吧。”庆芬婶子劝道。 陈枝已经听不到了,满脑子只剩下樑小秋那张瘦得凹陷的脸和她那要嫁给陈小帅的坚定眼神。 第61章哭了一夜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61章哭了一夜 陈枝一个上午都浑浑噩噩,中午收工了也不知道回家,还是席朗找来,將她带了回去。 回到家,席朗给她洗了手和脸,让她去泡了温水澡,她才仿佛找回了一点知觉。 “席朗,梁小秋被猪吃了。”她喃喃道。 席朗皱眉,又鬆开,“这不是你的错。” “昨晚我不该提前回来的,如果等到后面,或许我就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陈枝,梁小秋不是你的责任,她出事和你没有关係,你没有错!”席朗將人抱在怀里,双臂用力收紧,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 陈枝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她被猪啃的时候该有多疼啊,她一定非常害怕——” “陈枝!” 席朗冷喝,他抓著陈枝的肩膀,让陈枝看著他的眼睛,“我说了,不是你的错,和你没关係,现在你很累了,先睡一觉,好么?” 陈枝缓缓点头,躺到床上。 席朗点了一根香,香燃烧时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他就守在陈枝床边,抓著陈枝一只手。 陈枝原本没有睡意,可闻著这香味,眼皮子越来越重,最后失去了意识。 確定陈枝睡沉,席朗才鬆开她的手,出了房间,並把门掩上。 席朗站在屋檐下,遥望梁家的方向,脸上的神色一寸寸冷下去。 报仇可以,可若是来打扰陈枝,那就別怪他不客气。 席朗去给陈枝请了假,请两天。 大队长陈仁正看见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嘆一口气,问,“这几天你不会出远门吧?” 席朗:“不会。” 陈仁正这才安心了,“那就好。” 送走席朗,陈仁正去找陈军,开口就道,“梁家这事你看要怎么办?” 陈军摇头,“如实上报,看上面怎么说。” 结果可能是不了了之,可他们做了该做的,问心无愧。 陈仁正:“我心里惴惴的,担心会出事。” 陈军苦笑,“我又何尝不是。等天黑之后,我去二姑婆问问。席朗那里,他怎么说?” “没问。他不是我们村里人,我到底是不太放心。”陈仁正顿了顿,又道,“不过他说近期不会出门,如果真的出了事,他应该会出手吧?” 陈仁正自己也不太確定。 陈枝睡醒的时候,席朗正跟那些工人一起建房子。 “我是不是错过上工时间了?”她问。 “我给你请了假。我在走廊那里放了书和笔,你先看,看到不懂的字就圈出来,一会儿我教你认。”席朗道。 走廊下的椅子上放著两本小人书、一张草稿纸和一支铅笔。 小人书只有巴掌大,里面大部分是画,字比较少。陈枝心里乱糟糟的,她不想看书,可席朗要求她看,她便看一看。 一开始,她静不下心,可慢慢的,她就被书里的画和內容吸引住了。 不知不觉,她就看完了两本书。 “看完了?”席朗居高临下问她。 陈枝嗯一声,脸微红,“里面的字我几乎都不认识,我就是看画。” “没事。”席朗拉了张椅子坐下来,“我教你。” 席朗拿过书,指著上面的字,一个一个读给陈枝听。他的声音清朗,带著磁性,很好听,陈枝不由更认真了些,直到席朗把两本书读完,她仍觉得意犹未尽。 傍晚石新来接工人,席朗让他帮忙找一些小人书过来。 “你看小人书?”石新很意外。 “我不能看?”席朗反问。 “能,你当然可以看。小人书挺有意思的,我几个小孩子的小人书加起来能有一百多本,都给你带过来?” “嗯,都带过来,课外书也要,你看著收集。” “镇上没有书店,等我去县里和市里的时候,给你找一找。” “谢了。” “真要谢我就给我弄一些肉。吃过你这里的肉,再吃其他的,总觉得差了些。” “没有。” “......小气。” 夜幕降临,睡之前,席朗往门口贴了一张符纸。 陈枝一夜无梦,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席朗抱在怀里。 席朗今天起那么晚? 她有些意外。 听著席朗规律而强劲的心跳,她的脸慢慢红了。 “醒了?”席朗的声音微哑。 陈枝嗯一声,从席朗怀里出来。 席朗先穿了衣服,出去后把门关上,把空间留给陈枝。陈枝脱下席朗给她做的睡衣,换了青色的长袖长裤,然后出门去。 “水缸里的水不够了,我去挑水,你自己待在家里?”席朗询问她的意见。 “我去挑水,你在家做早饭吧。”他们要准备工人的早饭,陈枝觉得自己忙不过来。 她挑著水桶出门,遇上了同样要去挑水的赵进宝。 “你昨晚听到哭声了吗?”赵进宝小声问。 陈枝一头雾水,“谁哭了?我没听到。” 赵进宝一脸讳莫如深,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听不到挺好的。” 语气里充满了羡慕。 陈枝更疑惑了,难道昨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早上挑水的人不少,大家眼底带著青紫,精神不济,一副没睡够的模样。 “昨晚你也听到了?” “听到了,一整夜呢。” “真是太嚇人了,昨夜我们连夜起来撒石灰,可那声音还是传进来了。似乎在你耳边哭,点了灯,却又什么都看不见。我几个孩子都嚇坏了,全都挤在我们床上。”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也没害她啊。” “谁说不是呢。” “我看到二姑婆一早就往梁家去了,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梁家人没事?” “没见到梁家人,一会儿上工了,看他们来不来。” “那头猪呢?” “估计还养著呢,毕竟年底能卖一百多块钱呢,梁家可捨不得杀。” “哎哟,吃过人的猪,他们不怕啊?” “丧良心的,一心只有钱,他们哪里会怕。” ...... “昨晚你们听到了梁小秋的哭声?”陈枝问赵进宝。 赵进宝点头,“没错。你真没听到啊?” 陈枝摇头,“可能是我睡得太沉了。” “白天干活那么累,谁睡得又不沉。可那声音就在耳边,仿佛她就在你耳边哭,睡得再沉也该醒了。”赵进宝脸色发青,“陈枝,你说是不是梁小秋变成鬼,回来报仇了?” 陈枝被问住了,她也不知道。 “那要不你回去问问席朗。”赵进宝小心翼翼试探。 陈枝抿著唇,半晌才点头。 哪知她和赵进宝刚挑水回来,就见一帮知青围著赵进宝。 “我看到你门上的符纸了,卖给我们几张。”杨文育道。 席朗不语。 “上一次你杀狼的异常,我们可都没说出去,大家也算够意思了,求求你,卖几张符纸给我们吧。”周正平语气里带著恳求。 朱媛:“上一次杀狼有什么异常?狼不是你们杀的吗?” “姑奶奶,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杨文育表情不耐烦,“今晚不想听那个哭声,你们就安静一会儿吧。” 朱媛闻言,面如菜色,不说话了。 黎舟安:“席朗,看在大家同是知青的份上,帮我们一把。你放心,我们什么都不会往外面说。”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我们什么都不往外面说。” 席朗还是沉默。 “哥,我给你下跪了。”周正平弯曲膝盖,竟是真的要跪下去。 他被那声音折磨了一夜,再来一夜,他要疯掉了。 “可以给你们。” 席朗道,他扫一眼周正平变得笔直的双腿,继续道,“一张符纸换五本书。” “行,没问题,我凑一凑就给你拿来。”周正平答应得很乾脆。 知青点男女各一间宿舍,需要两张符纸,一共是十本书,他们回去凑了凑,很快凑集,从席朗这里拿走了两张符纸。 黎舟安等人一走,陈枝便忍不住问,“真是梁小秋?” 席朗注视著她的眼睛,认真道,“死了就不算人。” 陈枝一愣,像是明白了,又像是没明白,她把水倒入水缸,继续去挑水。 等她再次挑水回来,家里又多了几个人,是陈鹏、陈二狗、陈大和陈小帅。陈鹏、陈二狗和陈大只是没什么精神,陈小帅却像没了魂,憔悴得像是几天没睡觉,脸上的鬍渣都跑出来了。 “席朗,昨晚是不是小秋的鬼魂?”陈小帅双眼通红,满怀期待看著席朗。 席朗:“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想见一见小秋,你帮帮我,好不好?”陈小帅哀求。 席朗摇头,“我做不到。” “你那么厉害,怎么会做不到?”陈小帅不信,“是不是她不愿意见我,她在怪我,是不是?她一定是在怪我。” 席朗:“我不知道。” 陈小帅却像没听到席朗的话,依旧在自言自语,“是我没用,我保护不了她,我太没用了,答应了要娶她,我却没做到。” “她昨晚被猪啃咬的时候,一定很痛,所以昨夜才一直哭。” “前天夜里她是不是也一直在哭?哭了一夜,却没有人去救她。她当时得多害怕,多无助啊。” “她太惨了,被猪吃掉了。” “对了,猪,那头猪还活著,我要去把猪杀了,给她仇!” 陈小帅跑了。 陈鹏三人急忙跟上。 第62章烧没了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62章烧没了 陈小帅回家拿了刀,提著一把菜刀就杀气腾腾衝出门去。陈家人被他这副样子嚇到,一个个追了出来。陈鹏、陈二狗和陈大也跟在后面。 陈二狗:“我们帮忙还是阻止?” 陈鹏和陈大都不说话,他们还没想好。 陈枝也跟来了,而席朗要留在家里做早饭,没过来。 附近的村民听到动静,也一个个跑过来看热闹。 梁家的大门紧闭,厨房里冒著烟,那头猪还在哼哧哼哧叫唤,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似乎一切如常。 那头猪还活著! 陈小帅怒极,一脚踹向梁家年代久远的木门。 “杀千刀的,强盗啊,一来就踹门!”梁小秋的妈妈拿著一个烧火棍,骂骂咧咧出来。她拉开门那一刻,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就横在她面前。 “杀人啦!” 女人一边喊,一边用烧火棍打门外的陈小帅。 陈小帅也不是好惹的,用刀劈向女人。 追来的陈家人看到这一幕都嚇著了,“当家的,你儿子要杀人了,快上去把人拦下啊!” 场面陷入混乱。 陈枝站在人群后,又长高了一些的她,能清楚看到悲愤交加的陈小帅被自己两位堂哥死死按压住,动弹不得,也能看到梁小秋的妈妈靠在墙上,累著气喘吁吁,却仍拿著烧火棍和陈小帅他妈对骂。 她踮起脚尖往梁家家里看去,想看一看那一头吃人的猪,却被木柵栏挡住视线,可就在她要收回视线时,她的视野里多了很多黑色的雾,黑色雾气从猪圈里瀰漫出来,没一会儿笼罩了整个梁家—— 这是什么东西? 陈枝皱眉,她本能的不喜欢这个东西。 后来陈小帅被陈家人带回家,没热闹看了,村民们也纷纷散去。 今天陈枝不用上工,她在屋檐下看小人书,看完等席朗过来给她读书里的內容,席朗读一遍,她读一遍,一本书读过几遍后,他们就换另一本。 上午看书认字,下午则是做鞋子,做衣服。 席朗拿出之前存下的狼皮、蟒皮和白蛟蛟皮,教陈枝裁剪、缝製,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认真,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傍晚石新过来的时候,席朗跟他提新的要求,“给我弄一些棉花和一些厚实的布料过来。” “要来干嘛?”石新不解,他不是送了两床棉被么,按理说他们应该不缺被子。 “我要给枝枝做冬衣。”席朗道。 石新瞪大了眼睛,“你还会这个?” 席朗:“这个很难?” 石新朝他竖起大拇指,他这个弟弟可真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贤惠! 入夜,那无孔不入的哭声又来了。 知青点的宿舍里,赵进宝拍墙,小声问隔壁的女知青,“你们还听到声音吗?” “没有了。”朱媛小声回答。 这一夜,他们睡了个好觉。 一早起来,赵进宝又去挑水,他不喜欢下厨,是知青点固定的挑水工。今天除了赵进宝,还有一个黎舟安。 赵进宝:“昨天的符纸可真有用,我们一点声音都听不到,睡了个好觉。你家席朗可真厉害!” 陈枝心说那是自然,不忘叮嘱他,“这事你別说出去。” 赵进宝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想再求一张符纸。”黎舟安道。 “他想给陈秀珍求一张。”赵进宝补充,说完,他偷偷打量陈枝,从前陈枝和黎舟安走得挺近的,她对黎舟安一点心思都没有? 可陈枝神色如常,听到黎舟安要送陈秀珍符纸,她脸上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如常道,“那你再送五本书过来就是。” 黎舟安嗯一声,深深看一眼陈枝就移开了视线。 今天出来挑水的人变少了一些。 陈枝原本今天要上工,可大队长发话了,今天上午休息,下午挑水淋庄稼。 一个上午,村里静悄悄的,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下午陈枝挑著水桶上工,才从庆芬婶子的嘴里得知,是大家连续两夜没睡好,提不起精神,大队长这才让大家休息半日,在家里补觉。 “继续这么下去,我这身子骨可受不了。”庆芬婶子苦著一张脸,“如今是知道那哭声不会伤害人,可有个人在你耳边一直哭,从天黑哭到天亮,谁能受得了啊。更恐怖的是无论你怎么堵住耳朵,都隔绝不了那声音。” “二姑婆说是梁小秋怨气太重了,她也没办法。得找高僧来念经超度,不然就是找道法更高的道士,把这怨气打散了。这年头,上哪儿找这些人去?”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有,等它自己散去。” 陈枝鬆了一口气,会自己散去就行。 “可就怕它还没散,我们这些人就先倒下了。” 陈枝傍晚收工回家,发现家里又多了几个人,分別是大队长和书记,还有陈鹏、陈二狗和陈大。陈枝回来,正好看到大队长和书记两人手里各拿著几张符篆走了。 陈鹏三人则坐在石阶上,垂头丧气。 “陈小帅没来?”从前四人可是形影不离的。 “他家人怕他做傻事,將他捆在家里了。”陈鹏有气无力道,此时的陈鹏一脸憔悴,眼睛红肿,眼袋很深。 陈二狗和陈大两人则大半个身体靠著石阶,仿佛被抽乾了力气,连说话都提不起劲。 席朗没管这三人,他给陈枝递来一碗水,对她道,“我给你把水提到屋里,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陈枝点头,回屋去。 陈枝关上房门,席朗才皱眉道,“你们三个该走了。” “不走。”陈鹏拒绝了,“在你这里待著感觉安心。” 陈二狗:“我也这么觉得,今晚我们都不走了,就守在你们房门外。” 席朗:“你们也可以跟我买符纸。” 三人异口同声:“买不起。” 席朗咬咬牙,“算我送你们的。” 这天夜里,陈枝依旧没听到哭声,但却听到了咚咚鏘鏘的声音,她觉得有些熟悉,很久以前,村里还能做法事时,便时常能听到这声音。 陈枝好奇,是谁把道公道婆请来了? 这个咚咚鏘鏘的声音响了一夜。 “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庆芬婶子一脸又无奈,又生气,“两个声音像比赛一样,一个比一个高,轰得我脑子都炸开了!” 陈枝打了个哈欠,她没听到哭声,但那做法事的声音的確一声比一声高,非常吵,让她没法入睡。 “做法事的人是谁请来的?”陈枝问。 “还能是谁,梁家两口子唄,听说是那梁小伟被嚇得哭了几夜,人都憔悴了,两夫妻心疼,咬牙花大钱把法师请来的。” “为了梁小伟,他们可真捨得花钱。要我说啊,当初他们但凡捨得出点钱给梁小秋看病,不贪那么多彩礼,让梁小秋嫁给陈小帅,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事。” “可陈家不要梁小秋啊。” “我看陈小帅家里人也后悔了,一到晚上,梁小秋哭,陈小帅也跟著哭,这么继续下去,陈小帅不傻也疯。” “喜欢的姑娘落得这个下场,谁受得了唷。” ...... 一群婶子唏嘘不已。 那哭声又持续了几天,一个村子的人被弄得脸色青白,疲惫不堪。就在大家考虑是不是带著口粮,去亲戚家躲几天时,一天夜里,梁家毫无预兆燃起了大火。 最先闻到焦味的是梁家前后左右的邻居,他们听到了梁家三口的呼救声,连忙从床上爬起,鞋子顾不上穿就跑出来了。 看到梁家著火,他们都是一愣,急忙跑回家去。 平日里他们再不喜梁家人,这种时候也不会见死不救。大家拿著盆,拿著桶,从水缸里舀了水,匆匆又跑出来。 才眨个眼的时间,梁家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他们都呆住了,怎么会烧得这样快? 他们听到了拍门声,惨叫声,梁家三口人就在门后,可他们开不了门,外面的人想要推开门救人,没推动。几个大汉一起撞门,可平日里摇摇欲坠的门,如今坚固如磐石,被大力撞击也不动一下。 看著这一幕,大家心里一阵阵发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梁小秋回来报仇了! 大家不知怎的就不敢动了,不撞门了,也不灭火了,从家里接出来的水直接倒在地上,生怕自己被梁小秋记恨上。 梁家三口哀嚎了大半个小时。 梁家那头猪也嚎叫了大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那里才没了声音。 空气里传来了阵阵肉香味,大家闻著这味道,胃里一阵抽搐,扶著墙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大火烧了一夜,把梁家烧没了。 清晨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雨,先是毛毛细雨,没一会儿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终於不用挑水淋庄稼了。”有人鬆了一口气。 “这雨来得可真是时候。” “怎么是时候了?梁家著火,它要是早下几个小时,那梁家三口人——” 声音戛然而止。 大家面面相覷,一时没人敢开口。 半晌后,有人小心翼翼道,“梁家都烧没了,今晚应该没有哭声了吧?” 这一夜,大家怀著忐忑的心情躺上床,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耳边依旧安静,只有远处稻田里传来的虫鸣声。 一夜无梦,大家难的睡了个好觉。 第63章席朗离开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63章席朗离开 梁小秋的事情过去一个月后,陈枝家的房子也建成了。 彻底完工那天,席朗下厨在家里宴请工人和石新,饭菜丰盛,主打一个肉管够,味道也不能差。 石新吃得心满意足,晚上还打包了带走。 工人也一个个打包了饭菜离开。 打包给他们的都是席朗提前留出来的饭菜,没动过。 送走他们,陈枝和席朗开始打扫新家。 “我们什么时候搬?”陈枝问。 “不急,墙上的石灰还没干,再等两天。”席朗想了想,“家里木头还有剩余,这几天我先做一些家具。” “你连这个都会?”陈枝好奇,“有你不会的东西吗?” 席朗沉默了一下,“我不怎么会做家具,但,做一些简单的,应该不难吧。” 他自己也不確定了。 这一天,知青点比往日热闹,陈枝整理菜地的时候,看到黎舟安从知青点里出来,他身穿黑西裤白衬衫,头髮特意梳过,露出饱满的额头,比往日里更好看几分。 他手里提著两个精美的盒子,他身后的杨文育、赵进宝和周正平等人也一个个穿著新衣,手里提著一个篮子,篮子里装满了各类物品,且这些物品还繫著红绳。 这是干嘛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枝,吃喜糖!” 赵进宝面带笑容,大步朝陈枝走来,他从篮子里抓出一把喜糖,递到陈枝面前,“快接著,这是黎舟安的喜糖。” “哦,黎舟安和陈秀珍的喜糖啊,恭喜恭喜!”陈枝接过花花绿绿的水果硬糖,別看这糖不怎么贵,可它好看啊,看著就喜庆。而且买那么多糖,要花的钱可不少。 “要不要隨我们去凑热闹?”赵进宝邀请。 陈枝摇头,“我还要种菜呢,等结婚那天,我倒是可以去端茶送水。” “也行,到时候你和席朗都来,我代黎舟安邀请你们。”赵进宝说著,扭头去问黎舟安,“舟安你说呢?” “自然都要请。陈枝,我结婚那一天,你和席朗要一起来。”黎舟安语气慎重。 “唉,行。” 黎舟安等人刚走,朱媛和赵亿清两人就从知青点出来了,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看到陈枝在菜地里,两人就朝著陈枝走来。 “现在看来还是你聪明,选了席朗。”朱媛感慨道。 陈枝的动作一顿,“黎舟安也不差啊。” 不管是从长相上,还是人品上,亦或是学识上,黎舟安都属於村里最顶尖的那一批。 “你既然觉得黎舟安不错,当初你为什么不选黎舟安?”她几次看到黎舟安偷看陈枝,那眼神可不清白。不过如今陈枝出落得越发绝色,偷看陈枝的人可不止黎舟安一个。 “因为我不喜欢黎舟安,我只把他当朋友。我喜欢的人是席朗,从始至终都只喜欢席朗一个。”陈枝认真道。 朱媛和赵亿清对视一眼,难道她们真的误会陈枝了? “我对黎舟安只有欣赏。”陈枝坦荡。 朱媛和赵亿清羡慕了,“不喜欢黎舟安挺好的。” 不至於像她们现在这么痛苦。 朱媛:“等秋季学期开学,黎舟安就去镇上小学当老师了。” 陈秀珍能给黎舟安的,她们给不起,不然她们才不会输。 “那挺好的。”陈枝觉得以黎舟安的学识,在地里干活有些浪费了。 赵亿清:“陈秀珍说家里会给她陪嫁一辆自行车,到时候他们两个就能一起上下班。” 陈秀珍:“他们婚后暂时住在陈秀珍家,等过段时间,他们就去镇上租房子住,这样就不用来回奔波了。” 陈枝:“......你们知道得可真多。” 朱媛和赵亿清离开,陈枝放下锄头要回去喝水,却见席朗站在屋檐下,目不转睛看著她,眉眼间神色柔和。 他是不是听到她和朱媛赵亿清两人的谈话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陈枝的脸就忍不住发烫。 “枝枝,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席朗有些不忍心开口。 陈枝不由有些紧张,“什么事情?” “家里长辈病重,我得回去一趟。”席朗的声音低哑。 陈枝怔了怔,“回京市啊?” 席朗点头,“我快去快回。” 陈枝脑子有点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明天就走。”席朗道。 陈枝驀地瞪大了眼睛,“这么急?” “嗯。”席朗面带歉疚,“对不起,不能和你一起搬入新家了。” 席朗去开介绍信的时候,陈枝还没回过神来,胸口闷闷的,即將搬入新家的喜悦也没有了。 这一天,两人用剩下的木头做了几张方凳。令陈枝没想到的是席朗的工具还挺齐全,几张方凳做得有模有样的。 太阳下山后,席朗还在忙活,他说要再做一张桌子,现在的桌子有点小了。 陈枝在一旁打下手,天黑之后,两人又忙活了一会。 “暂时到这里吧,剩下没完成的,明天我自己做。”陈枝道。 席朗想了想,“也行,我把工具留给你。” 这天夜里,陈枝到后半夜才睡著,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慌忙下床,鞋子都没穿就跑出了房间。 “席朗?” 她喊道。 没有回应。 她又去新房子那边,然而那边空荡荡的,也不见席朗的身影。 陈枝回到房间,发现房间多了一些东西,是一些饼乾和糖,还有粮食和几块腊肉。 他这是打算去多久? 陈枝在饼乾盒子上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好好吃饭。 “真小气,多写几个字不行呀。” “不过席朗的字可真好看,跟他的人一样。” 席朗离开的第一天,陈枝把那张桌子做了出来,桌子很牢固,但就是顏值不怎么高。陈枝很满意,想到以后她和席朗要在这张桌子上吃饭,她咧嘴傻笑。 陈枝把桌子搬去新家,见木头还没用完,她打算做一个置物架,拿来放东西用。她一直忙到天黑,肚子响起来时,她才发现时间不早了,她得煮晚餐了。 席朗给她留了几斤掛麵,陈枝打算今晚就吃麵条,打两个鸡蛋,再放一小把青菜,方便又简单。 月亮高掛,漫天星星,陈枝捧著一个大盆,一口一口吃著麵条,鼻头忽然就酸了。 她想席朗了。 对席朗的想念,在她洗完澡,一个人躺在床上时,涨到了最高点。 陈枝抱著席朗的枕头,闻著上面的味道,心里难受得不行。 下一次,如果有下一次,她一定会勇敢一些,问席朗,她可不可以一起去。 陈枝抽著鼻子,心里觉得委屈,为什么席朗不带她一起去呢,是不是因为她是乡下的姑娘,没上过学,显得太过粗鄙? 如果是陈秀珍那样的,是不是就不会被嫌弃了? 陈枝胡思乱想了大半夜,天灰濛濛亮的时候她才睡过去。 陈枝花了两天时间,把置物架做好,並组装成功,放在新房子里。 这一天,她正在给菜浇水,石新开著他的货车来了。 车上有一个五斗柜,有一个泡澡用的大木桶,还有一个大铝锅和一个大铁锅,除此外,还有麵粉、大米和油盐之类的东西。 石新笑道:“五斗柜是我之前就说要送你们的,如今你们新房建成了,送来刚好放新房子里。剩下的东西是我根据席朗的要求置办的,弟妹你看满不满意。” 陈枝一个个看过去,心里又酸又涩,席朗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东西,竟然都没跟她说。 “东西都是好东西,石大哥有心了。” “小事一桩。弟妹有什么需要,儘管和我提就是,不要客气。”席朗走之前特意去找他,让他照顾陈枝,可见对陈枝有多看重,他可不敢马虎。 “我看新房那边的石灰也干了,弟妹不如今天搬新家,我正好可以帮忙。” “也好,那就麻烦石大哥了。” 其实家里的东西已经陆陆续续搬去了新家,需要搬的只有屋里的床,以及一些厨具。 陈枝和石新搬了两个小时就搬完了。 搬完东西,石新告辞离开,陈枝要留他吃饭,他拒绝了。 陈枝知道他要避嫌,也没强留。 搬家之后,陈枝打算把菜园子和旧的屋子用柵栏围起来,那间旧屋子可以拿来养几头猪,屋外的鸡笼不用搬,就留在那里。 想到养猪,如今已经七月底,是不是有点晚了,不知道镇上还有没有小猪仔卖。 陈枝用两天围菜园子,菜园子围好之后,她就背著背篓去了镇上。 她先去供销社问,陈秀珍听说她要养猪,诧异不已,“这个时候养猪是不是有点晚了?” 陈枝:“那就养到明年。” 陈秀珍想了想,“镇上目前没有小猪崽,我给你问问,如果县里有,下次他们送货的时候,我让他们给你送来。对了,你打算养几头?” “两头。”多了她也养不起。 “行,我记下了。” “谢谢。” “不客气。”如果不是席朗有点本事在身上,她爸又让她对陈枝客气一点,她才懒得理陈枝呢。 她下个月就要和黎舟安结婚,婚后他们两个人就会搬到镇上,日子会越过越好。如今村里谁又不羡慕她? 席朗再有本事又如何,还不是要留在乡下种地。 如今陈枝还要养猪,猪又脏又臭,和她这个售货员根本没有可比性。 陈秀珍得意洋洋,从前她看不起陈枝,现在也是,看吧,陈枝今天可不就有求於她么。 第64章帮忙找人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64章帮忙找人 陈枝从供销社出来,打算直接回家。 镇上的面积不小,沿街两边都是房子,有泥房,也有砖瓦房,比村里好很多,可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听说县里有两层的楼房,陈枝倒是想看一看那样子的楼房。 “弟妹?” 石新没想到会在镇上遇见陈枝。 “石大哥,好巧啊。”陈枝也很惊喜。 “是很巧。你来镇上办什么事情?” “我想养猪,来看看镇上有没有猪崽卖。” “你要养猪啊,这事交给我就是,过两天给你送过去,对了,你打算养几头?” “两头。” 陈枝没想到石新连猪崽都能弄到,怪不得能开起黑市呢,门路就是广。 “都来镇上了,择日不如撞日,去大哥家里坐坐。”石新邀请。 陈枝下意识就想拒绝,哪知石新又道,“你伯父伯母和你嫂子都在家,他们要是知道我在街上遇见你,却不请你进家里坐坐,肯定要怪我。” 陈枝闻言,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了。 石新家里也是砖瓦房,红砖青瓦,建得很大,有十几个房间。 陈枝心想他们村地主的房子都没这么大,石新可真有本事啊。 “这房子是老房子了,等弟妹你哪天去了县里,我再请你和席朗去我的新房子认认门。”石新乐呵呵道。 陈枝却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石新不止镇上有房子,连县里也有房子啊? “爸妈,美珠,你们出来看看我把谁带来了。”石新朝著家里喊。 陈枝有些不好意思,她摘下头上的草帽,整了整头髮,又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今天要来镇上,她特意穿了一身没补丁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失礼。 呀,她忘记买上门的礼品了。 陈枝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她背篓空空,什么东西都没有,现在出去买还来得及吗? “哎哟,这小姑娘是谁家的,长得这么標致,白白嫩嫩的,像个水做的人儿。”先走出来的是一位六十左右的妇人,老妇人的头髮白了不少,整齐梳在脑后,露出一张慈祥的脸。 陈枝第一次见到这么干净,又这么精神的老人。 “谁呀?有多好看?” 又一个妇人走出来,看著挺年轻,应该不到四十岁。陈枝猜测对方应该是石新的妻子,叫美珠的人就是她。 石嫂子长相中等,打扮得利落,一双眉毛浓黑,眼睛黑亮,显得很英气。 “哎哟,这哪是人啊,分明是仙女。”石嫂子上来就掐陈枝的脸,“滑滑嫩嫩的,比豆腐手感更好。老石,你从哪里拐带回来的?” “在街上碰上的,你们不是一直好奇阿朗的老婆长什么模样吗,她就是。”石新笑道。 陈枝有些忐忑,红著脸乖巧打招呼,“伯母好,嫂子好,我叫陈枝。” “哎呀,叫陈枝啊,那以后我就叫你枝枝了。”石嫂子上来牵住陈枝的手,嫩滑若无骨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 “太阳这么大,快把人请进客厅来。”石伯父站在客厅的门口,炯炯有神的眼睛打量著陈枝,暗暗点头。 眼神清明乾净,是个不错的小姑娘。 不过话说回来,席朗那种人的老婆,肯定是好的。 石家的客厅很大,陈枝一进门就被里面的沙发吸引去了视线,她心想石大哥家的椅子好大啊。 当她坐上去时,更是震惊不已,竟然是软的,像棉花一样会凹陷下去。 “这是皮沙发,二手的,不是新的。”石新解释,这沙发是他从革委会那里买来的。 陈枝恍然点头,原来是沙发,不是椅子啊。 石家四人都是健谈的人,陈枝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慢慢就放鬆下来。 “弟妹你留在这里吃午饭吧,尝一尝嫂子的手艺。”石嫂子起身。 “我去给嫂子你打下手。”陈枝也站了起来。 “弟妹你坐著,你是客人,怎么可以让你动手。午饭交给你嫂子和我就行。” “对,你安心坐著,和我们两个老的聊聊天。现在乡下在忙什么?庄稼成熟了吗?准备收没有?” “差不多了,八月底就是能收玉米和黄豆,之后是花生。稻穀晚一点,得等到九月才会变黄。” ...... 一个小时后,厨房传来饭菜的香味。 石新从厨房出来,他一边看著手錶,一边往外走,“都这个点了,那三个皮猴子还不回来,是不是又在街上玩起来?” “最近天气热,镇上兴起一个叫什么打水仗的游戏,他们昨天用竹子做了水枪,早上吃过早饭就把水枪带出去了,现在肯定在学校附近野呢。”石伯母语气里带著宠溺。 “我去把他们抓回来。”石新没好气道。 “你石大哥有三个孩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大的十四岁,小的也有七岁了,正是顽皮的时候。”石伯母看著陈枝嫩生生的小脸,“你看著还挺小,多大了?” “还有半年就满十八了。”到时候就可以和席朗去打结婚证了。 “还没满十八呢。”石伯母很意外,“那你老公席朗多大了?” “他二十了。” “才二十啊。” 石伯父和石伯母都很意外,他们可没少从儿子嘴里听说席朗的厉害,本以为对方怎么著也该有三十多了,没想到却才二十。 “那可真是少年出英才呢!” 饭菜上桌的时候,石新还没回来。 “镇上就那么大,十分钟就能走个来回,按理说不该去那么久才是。”石嫂子解下身上的围兜,“我去找一找他们。” 哪知她还没走到门口,石新就慌慌张张衝进来,“孩子们去了山里,已经去了两个多小时了,你们快和我去找一找。” 石家人一听,都慌了。 倒是陈枝不明所以,不就是去山里么,不能去吗? “弟妹,你也帮大哥我去找找。” 石新是开了车回来的,陈枝和石嫂子站上车斗,石新和石伯父石伯母则坐在车头。 车还没出镇子,又上来了几个人,他们也是要去找孩子。 “上午还见他们在街上打闹,怎么就跑山里去了?” “听老刘子说,一帮孩子嫌天气太热,要去游泳。” “那怎么不是去河边,反倒往山里去了?” “山里有个水库,这些孩子胆子大得很,估计想去水库看看。” “水库?哪个水库啊?”一位年长一些的男人脸色变得惨白。 “我们这里不是只有一个水库么,除了那个,还有哪一个?” “六年前镇上有一家人被红卫兵逼得家破人亡,最后跳水库死了,这事你们知道吗?” 车上的人摇头。 “八口人啊,全都死了,一个没剩。” “这事我们怎么没听说?” “被压下去了,只有极少人知道。” —— 车上的人脸色更难看了。 车子开了约摸二十分钟,在一座山脚停下来。 石新打开车门,来不及打招呼就往山里跑。 其他人也纷纷跳下车,追在石新身后。 陈枝扶著石嫂子下车,石嫂子推了推她,“你不用管我,你跑得快,快去帮嫂子找人去,嫂子三个孩子,一个叫莹莹,一个叫佳浩,一个叫佳峰。” 陈枝点头,“我记下了。那我先走了,嫂子你自己注意安全。” 山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陈枝也一遍遍叫著石新三个孩子的名字。 她的步伐很快,没一会儿就追上了气喘吁吁的石新。 “沿著这条河,翻过那座山就是水库了,弟妹,你走得快,帮我去看看孩子们在不在那里。”石新的眼睛通红,抓著陈枝的手,像是在抓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好,我这就去。” 陈枝拍了拍石新的手,转身就跑。 所有人累得气喘吁吁,拔腿狂奔的陈枝令人侧目,可他们顾不得太多,一个个咬著牙奋力追。 路上,大家发现了一个竹子製作的水枪,他们越发肯定孩子们去了水库。 “水库这几年也没发生什么事,他们肯定会没事的。”一个男人喃喃道。 “青天白日的,孩子们又会游泳,他们说不定正玩得开心呢。”另一个也道。 “就是,就是。” 大家心里害怕,可嘴上却说著乐观的话,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身上的汗也越流越快。 等他们终於翻过山头,来到水库边时,就见岸边躺了十来个孩子。 几个大人,双腿一软,竟是站不住了,从坡上滚了下来。 陈枝扶起连滚带爬的石新,安慰道,“孩子们没事,还有呼吸,就是昏迷过去了。” 石新闻言,当即大大鬆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枝:“石大哥,侄子侄女都在这里吗?” “都在,都在。”石新指了指这个,又指了指那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三个就是。” 石新去检查三个孩子,见他们呼吸平缓,和平常睡著的样子无二,他心里的大石头才终於放下。 只是那股害怕和心悸的感觉仍在,他的手抖著,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弟妹可不要笑话大哥我。” 陈枝摇头,“当然不会。” 她只是羡慕,羡慕孩子们有那么爱他们的家人。 “对了,弟妹来的时候,孩子们就在这里躺著吗?” “不是。我到的时候,他们正手牵著手往水里走去,水已经淹没到他们的胸口,石大哥你可以检查他们的衣服,还滴水呢。” 石新摸摸孩子们的衣服,果然还在滴水。 这时突然有个人喊道,“我的孩子不在这里。”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朝那人看去。 下一秒,一道清脆的笑声从水里传来。 “哈哈哈,好玩,真好玩,大家下来呀~” 第65章陈枝发怒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65章陈枝发怒 那道声音如魔音灌耳,不止岸上清醒的人听到了,昏迷著的孩子们也听到了,这些孩子竟是一个个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起身往水里去。 “不好,他们要下水,快拦住。” 陈枝大喊著提醒。 孩子们的人数是大人的两三倍,拦了这个又错过那个,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 “他们力气怎么会变得这么大,我拦不住啊!” “小六,小六你看看妈妈呀,妈妈在这里,你別下水,別下水,算妈妈求你了!” “完了,完了,怎么会这样?” “弟妹,快来帮帮我,我坚持不住了。” 陈枝看一眼抓著两个儿子,一脸青筋的石新,她扫向一旁乱石上藤蔓,二话不说,一手扯著石莹莹,一手去扯藤蔓。 “石大哥,我把他们绑起来。” 陈枝大力气把三个孩子匯聚在一起,动作迅速用藤蔓將他们捆住,並把藤蔓另一头捆在岸边的大石头上。 “姑娘,这位姑娘,求求你帮帮我。”有人哭著朝陈枝求救。 陈枝又去扯了几根藤蔓,丟给那些家长,“你们自己绑。” 说完,她手里拿一根藤蔓,大步走入水里。 此时,被控制下水的孩子已经走出几米远,水深到了他们的胸口。 陈枝看一眼那水中央的东西,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又是一团黑气。 她此时隱约知道,那黑气是人死后留下的,不知道是怨气,还是意识之类的东西,也可能是两者都是。 岸上找不到自己孩子的男人已经崩溃了,“孩子,我的孩子呢?” “你们有没有看见我的孩子啊?” 他问完大人,又去问孩子们。 孩子们呆呆的,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大人则一脸同情看著他,同时死死绑著自己的孩子不鬆手。 “老帮,你看水里沉沉浮浮那个是不是你儿子啊?” 有人指了指水中央那个黑影,这时那个黑影还在笑,“下来呀,下来玩呀,好好玩!” 在场的人毛骨悚然,一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那个叫做老帮的男人一呆,他缓缓扭头朝水库中央看去,那里有一个脑袋在浮浮沉沉,他定定看了几秒,看不清那张脸,但看到了脑袋往下的红色衣领,他儿子今天穿的就是红色衣服。 “那是我的儿子!” 男人声音变得篤定,“我要去救我的儿子。” 石大嫂和石伯父石伯母赶来,一眼就看到捆在一起的三个孩子,见三个孩子都还活著,他们当即鬆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绑起来了?”石大嫂问。 “他们被水里的东西控制住了神智。”石新脸色难看,如今席朗不在,也不知道陈枝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石大嫂愣住了,水里的东西,水里有什么东西? 她扭头朝水库看去,看到陈枝捆著七八个孩子往岸上拖。 石大嫂:“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被控制的孩子,听到那水里的声音就会往水里走去。”石新也看著水里,眼底带著担忧,老帮能把他孩子带上来吗? 他直觉是不能,可在场的人没有谁阻止老帮,换做他们是老帮,他们也会下水。 孩子比他们自己的性命重要。 那稚嫩清脆,又诡异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急促,像催命符,诱惑著岸上的人。 被捆住的孩子拼命挣扎著。 陈枝用的藤蔓足够粗,足够坚韧,绑得结实,这才没让他们挣脱。 她把藤蔓的一头捆在石头上,又扭头朝水里看去,那个叫老帮的男人离那个孩子只有两米左右的距离,那个孩子沉沉浮浮,脸色青紫,没有一丝表情,也没张口,可见这声音並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老帮则一脸急切,每多靠近一些,他脸上便多一分激动。 “弟妹,那水里是什么东西?”石新声音发抖。 陈枝:“大概是怨气之类的东西。” 石新:“弟妹知道怎么解决——” 陈枝摇头,顿了顿,又道,“我去试一试。” “危不危险——” 石新的话还没说完,陈枝就助跑几步,像条灵活的鱼儿跃入水里。 这时有人惊呼,“你们看,老帮被他儿子按进水里了!” “天啊,还真是!” “那真是他的儿子么?” “是是是,我看清他的脸了,他在笑,他在笑!” 水中的男孩压著老帮,上半身从水里显露了出来,红色的衬衫短袖,男孩子经常穿这件衣服,他们都见过。 似乎是听到岸上的人在议论他,他缓缓扭头,朝岸上的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太可怕了! 岸上的人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胆子小的女人更是转过脸去,不敢再看。 然而下一秒异变突起,一个纤细白嫩的手掌拍向男孩子的脸,怒骂,“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啪的一声脆响,那贯耳魔音消失了。 陈枝一手抓著男孩,一手抓著叫老帮的男人,钻入水里,带著他们往岸边游去。 她的速度极快,前三秒还在水库中央,三秒后就已经来到岸边。 岸上的人看看水里的波纹,又看看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的少女,一时竟然生出了荒谬的想法:这个少女是人么? 此时的陈枝一身水,一身雪肤更是白得透明,在阳光下发著莹莹光华。 怎么会有人好看成这个样子? 陈枝扯著这对父子上岸,別人看她动作似乎不费力,但只有她清楚这过程有多难。倒不是这对父子太重,而是他们身后跟了东西。 要是知道今天出门会遇上这东西,她出门的时候应该揣几张符篆在身上的。 “你们快看老帮和他儿子的小腿,那上面是不是缠了什么东西?”一个眼尖的人指著老帮的小腿,一脸惊恐。 其他人也纷纷往老帮和他儿子的小腿看去,烈日炎炎,照得人睁不开眼,可他们却抑制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像一团烟雾!” 隨著陈枝一步步靠近岸边,他们越发能確定那东西就是一团黑色雾气。 岸上的人不断后退,聪明一些的人已经开始拖著自己的孩子要离开,可他们拖不动,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那雾气变浓了!” “变大了!” 不过眨眼间,那黑雾就爬满了老帮和他儿子整个身体。 陈枝继续往前,却差点被老帮和他儿子扯得往后仰。她低头,看到那黑雾竟然要往她身上爬,她怒了,一股恶寒从心底冒起。 “滚!” 陈枝冷喝,別人肉眼看不见,陈枝却看到一股透明的能量从她体內爆发出来,冲向那黑雾,朝那黑雾打了出去。 这又是什么东西! 她体內什么时候多了这东西? 陈枝隱约知道应该是她以前吃下的那些东西留下来的。 “黑雾,黑雾没有了!” “有,有呢,就在水面,你们看快!” “弟妹,快,快上来。”石新催促。 陈枝点点头,拉著老帮和他的儿子上岸,这一次,阻力没了,他们轻而易举就上了岸。 黑雾在水面翻腾,似乎是不甘。 陈枝蹙眉,又骂了一声,“滚!” 然后她看到自己体內的能量再次扑向那黑雾,那黑雾也是欺软怕硬的,迅速钻入水里,不见踪影。 “没了?” 大家都傻眼。 “別愣著,先离开这里。”陈枝提醒。 她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更可怕的东西,现在这么多人,若一会又来了什么东西,她未必能护得住。 “我们也想走,可带不走这些孩子啊。”有人哭诉。 “再试一试。”陈枝鬆开了老帮和老帮的儿子。 在场的人闻言,再次去拉扯自己的孩子,他们刚动手,那孩子就闭上眼睛,一个个又昏迷了过去。 他们去探孩子的鼻息,发现孩子还有气,当即也不耽搁,用藤蔓把一个孩子绑在后背,前面再抱一个,踉蹌著离开。 叫老帮的男人也醒了,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被儿子摁在水里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再次醒来,他不止上了岸,他儿子也来到了岸上。 他狂喜不已,“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帮你快別问了,咱们回去慢慢再说,现在快背著孩子离开这里。” “老帮啊,你就一个儿子,你帮我背一个吧。” “啊,好,好的。” 石新也是背后一个,怀里一个。石大嫂则背后背著一个,连石伯母和石伯父两人的背后都各有一个孩子。 陈枝就厉害了,背后背了两个,左右两只手又各自竖抱著一个。 她走在队伍的最后,步履轻快,倒是所有人里最轻鬆的一个。 走在前面的人不时回头看,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年轻的少女,他们的心里就莫名觉得踏实。 他们翻过山,沿著河走了十来分钟,终於来到山脚,石新的车还停在那里。除了石新的车,现场又来了几对父母。 这些父母骑著自行车来的,看到陈枝等人,一个个跑了过来。 “看到我家孩子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都在呢,你们快过来帮忙把孩子们解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 “孩子们怎么了?” “哎呀,那个姑娘,你抱的是我的孩子啊,真是谢谢你了。” “还有我家的。” “我家的也在呢。” “.......” 现场的人认领著自己的孩子,陈枝倒成了无事乾的那一个。 “孩子们都昏迷了,有什么疑惑我们回去再说,现在先把孩子们送去卫生院。”石新提醒。 大家一听,忙道,“对,先把孩子送去卫生院检查身体。” 又是一番手忙脚乱,昏迷的孩子都被搬到了车斗后面。 陈枝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她乾脆坐在车斗的门上。 “弟妹,你千万抓稳了,別摔下去。”石嫂子叮嘱。 “嫂子放心,我有分寸。”陈枝望著后面不断远去的风景,倒觉得坐在这里也不错。 第66章躲进山里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66章躲进山里 卡车轰轰,不用二十分就开到了镇上卫生院。 陈枝帮大家打开车斗的门,又帮忙把孩子们抱下车,等孩子们都进入卫生院时,她再把门关上,想到接下来石新一家都会非常忙碌,她没有打招呼,自己先回家了。 背篓和草帽还在石家,她打算下次来的时候再带走。 天气很热,路上没什么人,陈枝也没收著速度,衣服猎猎作响,路两边的景物模糊成虚影,她还没回过神来,前面就已经是三冬村。 而另一边卫生院,孩子们陆陆续续醒来,恢復了神智。当医生告知孩子们身体並没什么问题时,家长们才彻底放心了。 “弟妹呢?”石新在人群里寻找陈枝的身影。 石家另外三人这时也想起了陈枝,一个个扭头张望。 “该不会是回去了吧?我去车那里看看。”石大嫂小跑著出门,没一会又小跑著回来,“没见人,应该是回去了。” 石伯母一拍大腿,“都是我们疏忽,就这么让她回去了,还没来得及感谢她呢。” 石伯父也道,“今天要不是有她在,这些孩子只怕是悬。老大,你得给人家备上一份厚礼。” 石新点头,“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石大嫂:“席朗救了你,她妻子又救了我们家三个孩子,他们夫妻两个可真是我们家的贵人。” 石伯母:“两口子都是有本事的人,以后多多来往,他们生活在乡下,购买东西多少有些不便利,老大你要经常给他们送一些东西过去。” 石新:“妈,我知道。席朗和陈枝都不喜欢占別人便宜,我们以前怎么来往,以后还怎么来往就行。” 石伯母:“那你平日里有事没事,多往三冬村跑跑。这关係啊,都是越走越亲,亲人之间也是如此。” 陈枝回到家,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给自己弄了点吃的。她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吃完就开始打扫那间旧屋子。 石新行动能力强,他说给自己弄猪崽,说不定两天后就给自己运过来了。她要先把屋子收拾出来,免得到时手忙脚乱的。 打扫了屋子,陈枝又去看书,把席朗之前教自己的字复习一遍。 晚上入夜,陈枝一个人躺在新房子的床上,只觉得家里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荡荡的,翻来覆去许久,最后听著山上夜梟的声音,慢慢睡了过去。 最近不用上工,陈枝听著公鸡打鸣的声音,翻个身,又继续睡过去。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她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谁啊?”陈枝问。 “是我。”陈鹏在屋外道,“有人看见小红卫兵往我们这边来了,陈枝,你快把家里打眼的东西收一收。” 陈枝闻言,顿时一慌,她赶紧穿衣服,找出竹筐,把自己衣服和棉被放进竹筐里,又拿出另一个竹筐,把米麵粮油也放进去。 她挑著两个竹筐出门,陈鹏还在门外等著她。看著她竹筐里的东西,陈鹏诧异,“怎么全部都带了?” “没有全部都带,留了米糠、土豆和红薯。往年他们来翻家里,粮食被倒一地,被子和衣服也被丟地上,踩出好多个脚印。”陈枝气愤道,不想让人糟蹋她的东西,所以她全都带上了。 陈鹏一想也是,他指了指陈枝屋檐下的四只母鸡,那四只母鸡已经由小母鸡变成了大母鸡,也不知道席朗和陈枝怎么餵养的,那四只鸡一天一个样。 “把那个也带走,去年我家也才两只鸡,被他们抓走一只,讲道理都不知道上哪儿讲去。” 陈枝一听,二话不说,拿鸡笼把四只鸡装进去。 “家里不能没有人,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守著。”陈鹏道,那些红卫兵过来看到一个空房子,肯定会不满意,他担心那些红卫小兵会在房子里打砸。 陈枝也想到了这一点,把钥匙交给陈鹏,“那就拜託你了。如果他们拿东西,你不用管,给他们拿就是,不要和他们起衝突,保护好自己。” 陈鹏点头,“我知道。他们应该准备进村了,你快躲进山里去吧。” 陈枝点头,“我这就走。” 陈鹏目送陈枝走远,其实他不想让陈枝留下还有一个原因,陈枝长得太打眼了,他担心那些人对她耍流氓。 席朗离开多少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躲进山里的不止陈枝一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带著自己家值钱的东西进山躲藏。 “陈枝快来。”陈大的妈妈朝陈枝招手。 陈枝一愣,她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哎呀,你这孩子,快过来啊,我们一起走。”陈大的妈妈催促。 陈枝这才確定了,对方是在叫自己。 “枝枝救过我家阿大的命,是个好孩子。”陈大的妈妈对身边的人道,“我今天要跟她一路,你们要是有忌讳,我们可以分开。” 其他人面露迟疑。 “这是个好孩子。”一位老者道。 陈枝知道她,她就是二姑婆。 二姑婆端详著陈枝的面相,点点头,“是个命里带富贵的长相。” 她只看出了这孩子贵不可言,具体贵到哪一步,她却看不出了。 有了二姑婆这话,原来打算走的人便留了下来。 “之前陈家不还说她命硬,克亲,还是倒霉的命。”有人不解问。 “面相不是一成不变的。”二姑婆解释道。 “哎呀,现在枝枝的日子可不就变好了么。”陈大的妈妈道,“你们说说,村里除了书记家的闺女,是不是就属陈枝嫁的最好?” “確实是这样。” “那不就得了。”陈大的妈妈笑了笑,凑近陈枝,“以前是婶婶做的不对,婶婶跟你认错,你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儘管来问婶子。” 陈枝摇头,“婶子言重了,您本来也没做错什么,不需要跟我道歉。” 陈大的妈妈,也就是蔡红梅,见陈枝脸上的表情如常,没有任何勉强,知道对方对自己確实没有气,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陈大以前就跟蔡红梅说陈枝救过自己的命,蔡红梅不信,她儿子人高马大,还需要一个丫头去救?她猜测是儿子见陈枝变得好看,想要亲近人家,所以才胡编乱造的藉口。 转变是一个多月前,陈大从席朗那里带回来的一张符篆。连二姑婆都无能为力的东西,席朗一张符篆就隔绝了那个闹人的哭声,他们全家挤在一个屋子里,睡了个好觉。 这席朗是个有本事的! 这么有本事的人,她非但不能得罪,还要想办法和对方拉近关係,所以刚才她一见到陈枝就招呼对方和自己一起走。 陈枝不知道蔡红梅的小心思,她默默跟在队伍后方。 一行人没走远,去到不远处的山坳就停下来了。 陈枝放下东西,挨著一块大石头坐下。 村里的动静很大,別人听不到,陈枝却隱隱能听到一些,有哭声,有喊声,还有起鬨的声音。 从前有人不小心当著红卫兵的面说了一句“这是土匪啊”,那人就被打得半死,被丟到农场里改造去了,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陈枝也觉得那些人是土匪,但她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每一次这些人来了,她都远远的躲开。反正她穿著破烂,又黑又瘦,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那些人根本不会在意她。 大家忧心忡忡望向村里的方向,坐立不安。 “希望不要出事才好。”蔡红梅喃喃道。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搞得人心惶惶的。” “我们乡下还算好的,在县里,市里,街上到处有红卫兵,看见人就盘查,邻里之间处处提防,同事之间也时常写举报信,那日子才真的惨。” “再惨也没有我们惨,他们有商品粮吃,不像我们,看老天吃饭。灾难来的时候,哪一次饿死人最多的不是我们乡下。” “我们一年到头辛辛苦苦耕种,却吃不饱,这日子可真太难了。” ...... 大家说著说著,变成了诉苦大会。 日头越升越高,时间已经到了正午,陈枝还吃过早饭,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从竹筐里翻出一些糖,给在场每人发了一颗。 “哎哟,这是水果糖吧,前几天我刚吃过一颗。就黎舟安去书记家下聘那天,我分到了两颗。” “我也分到了两颗。” “我还吃过席朗和陈枝的喜糖呢。” “对对对,我们全家都吃上了,那天席朗发了好多糖。” “陈枝,席朗呢,去哪里了?” “家里有老人生病,他回去探病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怪不得这几天都是你挑水,没见到他呢。” “你怎么没跟他一起去呀,你们结婚了,是不是也该去认认亲?” 陈枝被问住了,胸口闷闷的,其实她也想知道席朗为什么不带她一起去。 正当陈枝不知所措的时候,陈大来了,“妈,红卫小兵走了,可以回家了。” 一听红卫小兵走了,大家都鬆了一口气,“可终於走了,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陈大脸上一股怒意,“他们把阿贞奶奶家的梨树砍了!” 第67章诡异死法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67章诡异死法 阿贞奶奶家只有阿贞奶奶一人,住著两间土夯房,茅草屋顶,院子中间有一棵梨树。梨树是阿贞奶奶的老公种的,已经有二十多年的树龄。每年七月底八月初是果子成熟的时候,沉甸甸的果实压弯枝头,需要用木桩撑著梨树的枝丫,才能护著梨树枝丫不断。 阿贞奶奶的老公已经死了十多年,这棵梨树是她老公留给她最后的念想,阿贞奶奶非常爱护这棵梨树,会给它捉虫子,冬天的时候还会给它裹上稻草保暖。 往年梨子成熟,大家都会拿著家里种的菜,或是粮食去阿贞奶奶家里换梨吃。阿贞奶奶年纪大了,挣不了多少工分,这棵梨树的果子能给阿贞奶奶换来不少粮食,支撑阿贞奶奶的生活。 別的不说,阿贞奶奶家的梨非常甜。 陈枝吃过薄薄的一片,从陈小福的手里抢的,为此还挨了打。虽然挨了打,但是她不后悔,她记住了梨的味道,当时她暗暗发誓,以后她也要种一棵梨树。 提到梨树,陈枝觉得她现在就可以在家里种一棵。 “那树上的梨呢?” “那些小红卫兵带走了一些,一些掉落地上了,我过来时,大家还在帮阿贞奶奶捡梨。” “阿贞奶奶还好吧?” “那可是她老伴留下的唯一念想,支撑著她过日子呢,如今没有了,不用想也知道阿贞奶奶肯定很难受。” “一会儿我们回去了,拿点粮食去阿贞奶奶家换梨吧。” “对,都拿粮食去,不拿菜了,能帮一点是一点。” ..... 陈枝回到家时,陈鹏还在,他正拿著扫把帮她打扫家里。 “谢谢!”陈枝道。 “不客气。”陈鹏直起腰,指了指墙上,“好好的白墙被他们糟蹋了,他们比赛谁能在上面留下脚印,脚印最高的胜出。” 陈枝看著那些密集的脚印,有那么一瞬她想杀人。 陈枝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没事,我一会用抹布擦一擦就好了。” “抱歉,没帮你保护好家里。”陈鹏自责。 陈枝摇头,“只是几个脚印,没事。阿贞奶奶家的梨树被砍倒了,这事你知道吗?” 陈鹏愣了一下,“砍倒了?为什么?那棵树碍著他们了?” 陈枝:“谁知道呢。我要去阿贞奶奶家换梨吃,你去不去,我请你吃。” 陈鹏:“不用你请,我家肯定也会去换的。” 陈枝:“就请你吃一个,你就別和我客气了,走吧。” 陈鹏见她真心想请,这才答应下来。 陈枝拿袋子装了一斤大米,又放了一把一斤重的掛麵,和陈鹏一起往阿贞奶奶家里走去。 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人,大家一个个一脸气愤,但又一个个咬著牙,谁也不往外吐槽。 等陈枝来到阿贞奶奶家里时,阿贞奶奶家里已经有不少人。 地上的梨已经被捡到竹筐里,装了满满两大筐。村里的几个青年正拿著斧头劈梨树,將劈下来的树枝堆放在院子的角落里。 阿贞奶奶无儿无女,平常一些重活都是族里的晚辈帮忙。 陈枝看到有人在换梨,她默默排在队伍后面。陈鹏则去帮忙整理那些树枝。 陈枝发现阿贞奶奶没有用秤,她就坐在椅子上,看著大家带来的东西,依据东西的价值来给梨,很是隨意。 若是谁觉得吃亏了,也可以不换,把带来的东西带回去。 “你的土豆能换六个梨,你换不换?”阿贞奶奶问。 “换换换,六个啊,还是我赚了呢。”庆芬婶子笑道。 阿贞奶奶也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强,她给庆芬婶子拿了六个梨。 接著轮到下一个。 来换梨的人,最后都换到了梨,几乎没有不满的。 终於轮到了陈枝,陈枝把袋子递过去。 阿贞奶奶看她一眼,才去看袋子里的东西,她掂掂重量,开口,“这些东西给你换十二个梨。” 供销社的水果贵,还不经常有卖,能换十二个梨,陈枝很满意。 她点头,“好。” “阿贞奶奶,她才拿这点东西过来,你怎么给她换这么多啊?”有人问。 “她拿来的是细粮。”阿贞奶奶拿了一把掛麵出来,表情怀念,“好多年没吃过麵条了,都忘记是什么味道了。” 阿贞奶奶把陈枝的米和面倒出来,又数了十二个梨放入她的袋子里,这才把袋子还给她。 阿贞奶奶家的梨又香又甜,陈枝回到家就吃了两个。除去送给陈鹏的一个,她还剩下九个。不知道席朗什么时候回来,她想让席朗也尝一尝这个梨。 第二天一早,昨天那些小红卫兵又来了,一脸凶神恶煞,直奔阿贞奶奶家,嚷嚷著阿贞奶奶给他们下毒,吃了阿贞奶奶家的梨后,他们一个个肚子疼得不行,在医院躺了一夜。他们要阿贞奶奶赔他们医药费和休养费。 陈枝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那些小红卫兵正在阿贞奶奶家里打砸。 村里的人很是气愤,但又不敢上前阻止。 后来,听说是某个小红卫兵推阿贞奶奶一把,阿贞奶奶摔倒,当场就没了。 陈枝听完,整个人呆若木鸡。 “那些人也被嚇著了,后来跑了。”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大队长和书记已经去报警了。” “他们会受到惩罚吧?” “应该会,毕竟杀人偿命呢。” 当天警察就来了村里,检查了阿贞奶奶的尸体,然后又走了,让他们等消息。 大队长和书记每天往镇上派出所跑,回来后脸色都很难看。 终於在第五天的时候,两人是笑著回来的。 “有好消息了?” “嗯,那些人都死了。”陈仁正唏嘘不已,“一共九个人,都是摔倒,摔死的。” 这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覷,神情变得不太自然,这不是和阿贞奶奶的死法一样吗? 半晌,才有人骂了一句,“报应!” 一下子死了九个人,还都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死的,这事闹得非常大。那些家长不信自家孩子的死因,可警察给出的结论就是如此。那九个人死的时候,都有目击证人,且还不止一个。都是突然就摔倒,然后就死了,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当晚石新给陈枝送猪崽过来时,还提起了这事。 陈枝直觉那九人的死和阿贞奶奶有关,便把这事告诉了石新。石新听完,呸了一声,“他们活该。” 陈枝不发表言论,看向笼子里的三头猪,不確定道,“这得有五六十斤了吧,谁卖那么大的猪崽啊?” 而且她只要两头,如今石新却给她送来三头。 “这是你上一次救人的谢礼。你走得匆忙,大家都还不急跟你说声谢谢呢。他们从我这里听说你要养猪,然后就把家里的猪贡献出来了。这算是大家筹钱买下来送给你的,你放心收著就是。”他本来要去县里找的猪崽的,可县里的生意突然出了点问题,等他把问题解决后,已经是几天之后。 那些孩子的爸妈天天来他们家找陈枝,他老婆被缠得没办法,才说了陈枝想养猪这件事,於是就有了这三头猪。 陈枝:“这礼物会不会太贵重了?” “再贵重也没有人命贵重,你收著,不需要有压力。而且这些猪都劁过了,你只管养著就行,还省事呢。” “你也不用担心猪食的问题,我给你带了五袋米糠来,你儘管喂,餵完了再和我说。” 陈枝:“.......” 石新想得也太周到了。 “那米糠的钱您按市价卖给我,白送给我我可不要。”陈枝道。 石新想了想,“行,一会儿和你算。” 两人一起把猪放进旧屋子里,又一起把米糠抬下来车。 石新又从车上抱下一个背篓,正是陈枝落在石新家里那个,帽子也给她带来了。 背篓里装满了东西,有布料,有饼乾糖果,还有一大块五花肉和一条山羊腿。 石新:“你救了你侄子侄女,你伯父伯母和嫂子说要给你钱,我说你不收,他们就给你准备了这些东西。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你可不能拒绝。” 陈枝一脸为难,“这太贵重了。我们是朋友,帮朋友一把,哪里就需要送这么贵重的礼。” “可你救了大哥我一家子的命。”石新一脸慎重,“三个孩子要是没了,你大哥一家人都活不下去了。” 陈枝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石新:“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最近外面不太平,你留在村里,別往外面跑,等风波过去了,再出门不迟。” 陈枝点头,“石大哥你先等一等。” 陈枝回去,拿了六张符纸出来,按照席朗摺叠的方法,將符纸摺叠成三角形,递给石新,“拿个小布袋装著,偷偷隨身携带。” 石新接过,“哎呀,我正想问你要这个呢,没想到你主动提了。东西我收下了,我替他们谢谢你。有了这个,大哥能安心许多,好了,我走了。你晚上睡觉关好门窗。” 陈枝:“好。路上开车小心一些。” 送走石新,陈枝先把五花肉和羊腿肉醃了起来。 现在天气热,这肉留不久,她打算醃一个晚上,明天就把它们熏起来,掛在灶台上,以后每天吃多少就切多少下来。 醃了肉,陈枝又去煮猪食。 食槽她已经提前做好,是一块圆形石头,中间被她一点一点凿空了,底部只留下五厘米左右的厚度。 为了这块石头,她跑了大半个山头,又花了三天时间,才將它凿好。 等陈枝餵猪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那三头猪躲在角落里,没动。 陈枝也不管它们,把猪食倒进食槽就出去了。 陈枝望著漫天繁星,心想席朗要是知道她养了猪,一定会非常意外吧。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猪圈味道重。 第68章自由交易市场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68章自由交易市场 八月中旬,席朗没有回来,也没有写信回来。 玉米和黄豆可以收割了,陈枝每天都要上工,还要管家里三头猪。 她早上起来先把当天的猪食煮了,早上餵一次,中午餵一次,晚上回来再餵一次。现在天气热,猪可以吃冷的,倒也省事。 家里的水井还来不及挖,陈枝每天下了工还要去挑水。 如今只有知青点的人知道陈枝养了猪,看她每天忙外忙內,心情复杂。 本以为这样繁重的生活会让陈枝狼狈,憔悴,可她却分明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就比如晚上一起去挑水,赵进宝每次都要卯足了劲才能追上她。 更过分的是赵进宝每次气喘吁吁,陈枝却气息平缓,面不改色。 有一天,陈枝告诉赵进宝她要挖一口井。 赵进宝愣了一下,“这里的地下都是石头,如果没有工具,选址就是一个难题,就怕挖著挖著,就挖到了石头,白做工一场不说,还得把土填回去。” “我已经选好地方了。”確切来说,她已经挖了六米深。挖了四五十公分的宽度,只够站她一个人,没挖到石头。接下来她要做的便是把井挖大。 赵进宝听了她的话,呆了许久,半晌才朝她竖起大拇指,“老妹你是个牛人!” 陈枝沉默,她只是晚上睡不著,找个消遣罢了。 结果力气太大,挖了六米的深度,也不过用了两个晚上的时间。 陈枝现在一天能挣九个工分,她每天乾的活里,有一部分需要挑和扛重物。 “枝枝啊,休息一会儿吧。”蔡红梅对陈枝道。 蔡红梅也是一天拿九个工分,干活特別拼。 陈枝站在蔡红梅身边,拿著军绿色水壶喝水。 蔡红梅背靠著堆积起来的麻袋站立,粗喘著气,不断用袖子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她看著陈枝挺直的身板,衣服虽然也被汗水浸湿,可整个人依旧精神。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这体力让人佩服。”蔡红梅嘆道,这个年纪就能拿九个工分,全村也就陈枝一个人,比当年的她还厉害。 一两个月前,大家还拿陈枝和陈秀珍比,她们两个都嫁给了知青,日子也都过得不错。可如今再一看,陈秀珍是供销社工人,每天乾乾净净,打扮得漂漂亮亮,陈枝却要下地干活,又脏又累,和陈秀珍根本比不了。 陈枝可惜了,长得那么漂亮,若是读到高中,嫁到镇上应该不难。 那席朗也是,都秋收了还不回来,这得损失多少工分啊。不像黎舟安,考上了老师,因为是知青,粮食关係转不走,孩子上学的时候他就去教书拿工资,放假的时候就回来干活,年底还能分粮食分钱,有两份收入,羡慕坏村里人了。 反观陈枝,如今家里家外只有她一个人,小小年纪,吃的苦可不少。 若是蔡红梅知道陈枝收了工回到家还要挖水井,只怕更是唏嘘。 接下来几天,陈枝每天干完活,回家的路上总要捡上几块石头带回去。 等收完玉米,她的水井也已经挖好,砌好,可以用水了。 一开始水有些浑浊,陈枝拿这些水来淋菜,过了两三天,井里的水就变得非常清澈了。 陈枝拿水瓢舀来喝了几口,发现竟是半点不比山里的山泉差。 这天,赵进宝来叫陈枝去挑水的时候,陈枝告诉他,“我的水井挖好了,你来我这里打水就行。” 赵进宝又是一愣,“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他们这些天不是都在忙秋收的事情吗? 每天收完庄稼回来,恨不得倒头就睡,她什么时候挖的井? 赵进宝挑了满满两桶水回知青点。 杨文育第一个发现不对劲,“你不是才刚出门吗?” 赵进宝:“这是从隔壁挑的。陈枝挖了水井,以后去那边挑水就行。对了,你们知道她什么时候挖的水井吗?” “她挖水井了?” “什么时候挖的?” 他们怎么不知道。 按理说住这么近,挖水井那么大的事,他们不该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啊。 而且席朗不在家,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把水井挖出来的? 知青点的人好奇,一个个跑过来看陈枝的水井,並尝试著打水。 “这也太方便了,一次就能打一桶水上来。” “虽说挑水的地方也不远,可和自己有水井还是不一样,自家有水井,可以放开了用,不用心疼。” “还能省不少事,挑水淋菜耗时又费力。” “还是陈枝想得周到。” 他们羡慕陈枝的水井,但是没有人提要挖水井,一是他们现在太忙了,没那功夫;二是水井不好挖,不然也不会全村都挑水喝。 懒得折腾。 八月底的时候,黎舟安和陈秀珍结婚,陈枝去帮忙洗菜洗碗。 黎舟安一身崭新西装,陈秀珍则是一席红衣,下面是半身裙,上半身是红色西装,头上还戴著红色头花,整个人往那一站,艷丽无双。 来参加婚礼的人不少,热热闹闹的,非常喜庆。 “除了饭菜没有席朗和陈枝那次丰盛,其他方面在附近几个村子,那都是数一数二的。”一个婶子小声道。 “唉你们说,是席朗家境好一些,还是黎舟安家境更好一些?” “不知道啊,我们也不懂他们两家是干什么的。” “这席朗好久没露面了,怎么回去探个病去那么久?不是说知青会被遣返吗,他去了一个多月了吧,也没见被遣返啊。” “说不定家里有关係,想办法把他留下来了。” “他要是留在城里不回来了,那陈枝怎么办啊?” “嘘,小声一点,这话可別被陈枝听到。陈枝也是个可怜的,好不容易结个婚,结果老公跑了。” “席朗跑了陈枝也不吃亏,那么大一座砖瓦房呢。自己住那么大的房子,上面没有公婆,下面没有小姑子小叔子,多逍遥自在啊。” “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什么都自己扛,也不容易。” “......” 陈枝不想听这些话,可这些话依旧一字不落进入自己的耳朵里。 四十七天了,席朗怎么还不回来? 他还会回来吗? 婚礼结束,陈枝帮忙收拾完碗筷就回了自己家。 没一会,赵进宝给她端来一盘剩菜,“这是今天剩的,別嫌弃。” 说这话时,他的视线不经意落在陈枝灶台上方,看到那里掛著十来条燻肉,每一条都有两三斤的模样。除了猪肉,还有四五条大鱼,看著不下四五十斤。 赵进宝呆住了,“你怎么有这么多肉啊?” “席朗的朋友送的。”肉是石新得知她秋收辛苦,给她送来的,鱼是她去山洞地下河自己捉的,还送了几条给石新,也算得上礼尚往来了。 谁家朋友送那么多东西啊! 赵进宝觉得自己那一盘剩菜有点烫手,这还是他特意挑的,里面有好几片肉呢,可和陈枝这里的肉一比,確实是拿不出手。 “你要是不吃,拿来餵猪也行。”赵进宝说道,心里却心疼得不行。 陈枝摇头,“那么好的菜,给猪吃浪费了。” 赵进宝闻言,鬆了一口气,“对了,你养了几头猪?我们就知道你养猪,但还没见过呢。” “三头。就在那间屋子里,你可以去看看。” 陈枝正在准备猪食,她提著猪食过去,往石槽里一倒,那三头猪便爭先恐后围上来,大嘴巴埋在猪食里,发出叭叭叭的响声。 赵进宝站在门口,一脸羡慕,“这猪得有八十多斤了吧,你不是才刚养没多久么?” “拿回来的时候它们就差不多这么大了。”陈枝说谎了,拿回来是五六十斤,如今怎么说也有八十斤了,一个月长二三十斤,这速度显然不太对。 可她说不清哪里出了问题。 不止这几头猪,地里的青菜和庄稼也长得很快。 赵进宝每次来提水,都要把她家的菜地夸一夸。 “年底杀猪的时候,我能不能提前预定二三十斤?”赵进宝咽著口水问。 陈枝点头,“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要三十斤,你先记下。”赵进宝叮嘱。 陈枝:“一会儿我就拿个本子记下来。” 三头猪,她打算自家留一头,送半头给石家,剩下半头卖给村里关係比较好的几户人家。 收了玉米、黄豆和花生,又把红薯和土豆种下去,紧接著要收割稻穀,等稻穀收完,晾晒,称重,也该交公粮了。 交公粮是男人们去,女人不掺和。 隔壁的几个男知青都去了。 赵进宝一回来就隔著柵栏喊陈枝,“陈枝,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陈枝正在地里挖红薯,闻言,她站直了身体,转过身去,“什么好消息。” “镇上要开一个自由交易市场,我们可以去买东西,也可以去卖东西,不要票。”赵进宝语气激动。 陈枝第一次听说自由交易市场,“能自由买卖东西,公社不管了?” “管的,怎么不管,也不是所有东西都能买卖。具体哪些不能买卖,要等公社的文件下达才知道。不过可以確定的是,农副產品是可以卖的,我们种的青菜可以拿去卖,养的鸡鸭也能卖,山上的山货和一些小猎物也能卖。陈枝,你不是打猎挺厉害么,你打几只野鸡野鸟去卖,应该能挣不少钱。对了,你抓鱼本领也强,还能抓鱼去卖。”赵进宝一边数著,一边羡慕。 第69章不止你一个人喜欢她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69章不止你一个人喜欢她 自由交易市场要开放的消息传出来,村里顿时变得热闹起来,大晚上的,大家捧著自家的碗,匯聚在晒穀场上,谈论著自己要去卖什么东西,又要去买什么东西。 陈枝吃完饭,拿著一把自己编的蒲扇,跟在几个知青后面出门。 “枝枝,我们明天去山里摘板栗,你去不去?”陈大一看见陈枝,立即迎了上来。 陈枝迟疑了一下,她刚才还被赵进宝说动,要去打猎和抓鱼。不过摘板栗和打猎並不衝突,陈枝想了想,答应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你明天起早一点,我们去你家喊你。”陈大很开心。 “陈枝,我以为你要跟我们一起呢。”赵进宝有些失落。 陈枝眨了一下眼,“可你也没邀请我啊。” 赵进宝:“......” “枝枝,你到婶子这里来。”蔡红梅朝陈枝招手。 陈枝走过去,“婶子找我有事?” “你是不是养了四只母鸡?”蔡红梅压低声音问,现在村民养的家禽都超额,大家心照不宣,可这种事不好放到明面上来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陈枝点头,“嗯。” “那你別急著卖鸡和卖鸡蛋,婶子弟妹准备要生了,你要卖就卖给婶子。”蔡红梅小声道。 陈枝原本就没有卖鸡和卖鸡蛋的打算,不过如果蔡红梅想要,她可以卖一只给她。如今气候正好,她打算孵化一窝小鸡,到时候小鸡孵化出来,的確是不太合適养那么多母鸡。 “我那母鸡有点大,您確定要吗?”陈枝问。 “再大能有多大啊,婶子要了。”蔡红梅觉得陈枝大惊小怪了,她是见过世面的人,一只母鸡再大也就六七斤,送给弟妹坐月子的,她大方一点,让弟妹吃好一点就是了。 “估摸著有十一十二斤。”陈枝道。 蔡红梅:“.......那,那算了。” 她哪有这么多钱啊。 陈枝:“您可以买我家的鸡蛋,我家鸡蛋也比別人家大一些,我按市价卖给您。” 蔡红梅:“那行,你给我留二十个鸡蛋。” 另一边,杨文育用肩膀撞了撞赵进宝,“別看了,小心被人看出来。” 赵进宝收回视线,“那么明显吗?” 杨文育反问,“你说呢?” 赵进宝嘆了一口气,“本来只打算做朋友的,结果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文育,你说我是不是太无耻了,毕竟朋友妻不可欺。” “不算无耻,长成陈枝那样的,男人喜欢她很正常。不止你,我们村好多人喜欢她,就连隔壁村都有男的偷偷跑来看她。要不是现在男女关係管得严,不然席朗不在这段时间,早有人前仆后继了。”杨文育也想不通,从前毫不起眼的女孩子,怎么不到一年,就出落成了那样出尘绝色的模样? 赵进宝又嘆一口气,“那你说我有没有希望啊?” 杨文育:“如果席朗不回来了,大概有吧。在此之前,管好你的眼神,若是被陈枝看出来,她肯定不给你去她家打水了。” “陈枝,二堂哥的婚礼在半个月后,就是下个月十號,你记得早点回家帮忙,別忘了隨礼。”陈叶对陈枝趾高气昂道。 陈枝神色淡淡,“知道了。” 陈叶不满意她这副模样,又道,“我们姐弟三个是大伯养大的,你隨的礼可不能轻了。” 又是老话常谈。 陈枝听得都烦了,“你打算隨多少?” 陈叶顿时炸了,“我和你怎么一样,我还没嫁出去呢,不用隨礼。” 陈枝哦一声,不打算说话了。 陈叶:“反正咱们妈说了,你隨的礼不能低於十块。” “十块也太多了!”蔡红梅一脸震惊,“大家都是隨几毛,多一点就隨一两块,没见谁家隨十块的。” 旁边的婶子听后也纷纷点头,“就是啊,十块太多了。” “婶子,陈枝的情况不一样,她是我大伯一家养大的,理应多给一些。”陈叶理直气壮。 “席朗给的那一百块彩礼钱还不够吗?”蔡红梅皱起眉头,陈枝这些年在陈家吃的苦,他们这些外人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而且陈枝四五岁就开始干活了,没穿过一件新衣服,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上一次一百块彩礼和那么多东西,这次十块钱,那下一次呢? 陈叶:“当然不够。” “陈叶啊,那你结婚的时候给家里多少彩礼?等陈小福结婚的时候,你又隨多少礼?”蔡红梅笑问。 陈叶一噎,小脸气得通红,不服气道,“我跟陈枝不一样,她害死了我爸,她就该多出一些。” 说完,陈叶转身就走。 蔡红梅拍了拍陈枝的肩膀,“別听她的,你当时那么小,你爸的死跟你没关係。” 陈枝心口微暖,第一次有人说她爸的死跟她没关係。 从晒穀场回家,陈枝先把红薯藤切好,又切了一些红薯。红薯藤、红薯和米糠一起煮,就是明天的猪食。 陈枝把猪食煮好了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先摊了十来个鸡蛋饼,自己吃了三个,把剩下的装进饭盒里,拿去山里吃。 紧接著她开始餵猪,三头猪如今要吃三桶猪食,这个食量,一般人可养不起。也就陈枝家里青菜多,也不缺米糠,就这样,她还得不时去山上割猪草。 想到今天中午自己不回来,陈枝又往猪圈里倒了一竹筐的红薯,“你们要是饿了,就啃红薯。” “陈枝,你在和谁说话呢?”陈大问她。 “没谁。”陈枝关上猪圈的门,“现在出发吗,我拿一下东西。” “多带一个麻袋,不然我担心你的背篓不够装。”陈大提醒她。 陈枝想了想,往竹筐里塞进去两个麻袋,没有板栗她就割猪草,总之不能白进山一趟。 陈枝有段时间没见到陈小帅了,听说他被家里关了一个月,秋收的时候才被放出来。 此时的陈小帅脸颊凹陷,比从前瘦了很多。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像极了暮色沉沉的老人,让人看了揪心。 看见陈枝,他道,“我还欠你钱。” 陈枝不解,“你什么时候欠我钱?” “镇上卫生院,你帮小秋交了医药费,我说了会帮小秋还给你。” “人死债消,这钱你不用还。” “不,我要还。”陈小帅执著,“必须还。” “他想还你就让他还唄,怎么,还嫌钱多啊。”陈鹏推了推陈小帅,“走了,去晚板栗可就被人摘了。” 陈鹏和陈小帅走在前面,中间是陈枝和陈小红,后面是陈大和陈二狗。 陈小红是陈小帅的堂妹,今年十五岁,家里不放心陈小帅出门,特意叫陈小红跟著。 陈小红剪著齐耳的短髮,小麦色皮肤,性格像个男孩子,平日里没少往山里跑,体力不错。 她和陈枝不熟,一路下来,也没和陈枝交流,直到陈枝用弹弓打死一只野鸡时,小姑娘才忍不住惊呼一声,“好厉害!” 野鸡不大,三斤左右。可就是这样这一只野鸡,也让其他人羡慕不已。 “开门红,预示著我们今天运气不错!”陈大乐呵呵道。 其他人心情也不错,当即加快了脚步。 山里的野生板栗树不少,野生板栗长得小,板栗树还非常高,採摘有些难度。 “你们两个女孩子捡树下的,我们四个上树摘板栗,到时候板栗平分。”陈鹏道。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 板栗外面有一层带刺的壳,要砸掉外面的壳,才能拿到里面的板栗。 陈枝和陈小红就在树下砸板栗。 陈小红平日里干活就利索,在同龄人也是拔尖的,她暗暗起了和陈枝较劲的心思,干活速度比平日里更快两分。 陈枝刚才打猎出了风头,这次她不能输给她。 可等陈小红忙了一会,抬起头时,猛然发现陈枝面前的板栗竟然有她的两倍还多。 怎么会这样? 陈小红观察陈枝,发现陈枝的速度一点不比她慢,有时候她要砸几次才能砸出板栗,陈枝却不一样,一击就中,省了很多时间。 陈枝好厉害! 怪不得他哥几个愿意带著陈枝一起玩呢。 正当陈枝和陈小红砸板栗的时候,陈秀芳跟一群小姐妹过来了。 “被人捡了。”陈秀芳沉著脸道。 陈小红抬眸看一眼陈秀芳,又低头忙活自己的事情。 “你们也太霸道了,竟然把地上的板栗都捡光了。”陈秀芳不满。 陈小红闻言,当即不开心了,“山里的东西谁捡到就是谁的,和霸道不霸道有什么关係?你们要是来早一点,也可以把它们捡光。” 陈秀芳不是个讲理的人,“你们捡光了,一点不考虑后面的人,就是霸道,自私。山上的財產是集体的,不是你们几个人的。” 陈小红气笑了,正要说什么,就见陈鹏四人从树上下来。 陈鹏似笑非笑,“没捡光呢,树上还有,想要就自己去摘。” 陈二狗:“对,自己去摘。枝枝,小红,剥完了没有,剥完我们就换一个地方,给她们腾地方。” 陈小红站起身,“剥完了,现在就能走。” 陈枝也起身,背起自己的背篓。 他们一行人离开,留下气红了脸的陈秀芳。 第70章收穫颇丰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70章收穫颇丰 陈枝一行人换了一个山头,又找到了几棵板栗树。 依旧是陈枝和陈小红在树下,陈鹏四个人爬树。 摘完这几棵树,他们的板栗已经装满三个麻袋。 “我刚才看到那边有野生的葡萄,要摘葡萄吗?”陈枝问。 “野生葡萄,在哪里?”其他人都很有兴趣。 “在那边。”陈枝给大家带路,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拿出弹弓,將石子射了出去,只听咻的破空声响起,下一秒砰的细响,远处倒下一只兔子。 “又看见野鸡了?”陈大问。 陈二狗:“打中了吗?” “打中了。”陈枝走过去將兔子捡起来,灰白杂毛的兔子,毛髮油亮光滑,有八九斤的样子。 “哇——” 陈鹏等人羡慕极了。 “枝枝姐,给我摸一下。”陈小红道。 陈枝把兔子给陈小红,又继续往前,哪知刚走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再次用弹弓瞄准前面。 陈鹏等人没有说话,一个个也跟著停下来,屏住了呼吸。 陈枝这次瞄准的猎物在两百米外,她自己也没有把握。可他们一行人要是继续往前走,肯定会嚇跑那两只胆小的野鸡。 那两野鸡正在啄葡萄,神情愜意,根本没发现危险降临。 陈枝用了五分力气,击中一只,又瞄准另一只,中间的间隔不过一秒。 两只都倒下了! 陈枝鬆了一口气。 陈鹏几人却什么都没看见,“猎物在哪里呢?” “前面。” 接下来,他们又走了一段距离,然后才看到了葡萄藤边的野鸡。 “这得一百多米两百米了吧,你也能命中!牛!” 陈枝谦虚,“练多了,熟练了。” 陈二狗摇头,“我练一百年也练不出这技术。” 陈大也道,“我也练不出来。” 就连陈小帅也跟著摇头,他也不行。 倒是陈鹏跃跃欲试,打算回去试一试。 陈小红:“枝枝姐,你这是天赋异稟。” 陈二狗:“哎哟,小红会用成语了,不错,不错。” 陈小红气得踹他一脚,“滚!” 陈小红不喜欢学习,读完二年级就不读了,为此没少被几个哥哥嘲笑。 陈大:“这些野葡萄长得还挺大颗的,我们摘一些吧,回去泡个葡萄酒也不错。” 陈枝没喝过葡萄酒,也不会泡,野葡萄即使成熟了也带著比较重的酸味,她不怎么爱吃。 陈鹏:“泡了葡萄酒也可以拿去交易市场卖,陈枝,你不摘一点吗?” 陈枝:“我不会泡葡萄酒。” 陈大:“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妈会,让她教你。” 陈枝这才道,“好。” 最后,大家都摘了满满一背篓的葡萄,板栗只能装在麻袋里,用肩膀扛,或是用手提。 “我肚子饿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吧。”陈大提议。 其他人没有意见,拿出自己带的东西。 他们有的带煮熟的红薯、芋头或者土豆,有的带著杂粮蔬菜饭糰。 陈小红:“枝枝姐,你带了什么?” “带了鸡蛋饼。”陈枝打开铝饭盒,里面有十一个鸡蛋饼,她拿筷子夹了一个递给陈小红,“尝一尝。” 陈小红迟疑了,“这个太贵重了。” 又是鸡蛋又是麵粉,她家可吃不起。 “没事,就尝一个,不多。”陈枝又往前送了送。 陈小红这才接下,说了声“谢谢。” 陈枝给其他人也各分了一个鸡蛋饼,也收穫了其他人分给她的红薯、芋头、土豆和一个饭糰。 几人一边说著话,一边吃东西,欢乐又愜意。 接下来,他们又找到了几棵板栗树,途中陈枝打了四只野鸟,她也不认识是什么鸟,总之是很大一只。 除此外,陈枝还在板栗树下发现了两个老鼠洞,那老鼠洞洞口的泥土是新的,可见里面是有老鼠的。 陈鹏几个人二话不说,找来杂草点燃熏老鼠,最后真给他们熏出了五只老鼠,三只大一些,两只稍微小一些。 陈大將这五只老鼠绑成一串,咧嘴傻笑,“枝枝妹妹,回去路上用你的火眼金睛看看还有没有老鼠洞。” 陈枝答应,“好。” 五个人各自分到了一麻袋板栗,此外还有每人一背篓野葡萄,陈枝比其他人多了半个麻袋的猎物。 他们看时间不早,开始折返。 回去的路上陈枝又发现了几个老鼠洞,他们又抓到了七只老鼠,这些老鼠小的有半斤,大的有一斤,可谓是非常肥硕。 出了山时,陈鹏几人仍有些意犹未尽。 “我们把老鼠分了,各自回家吧。”陈二狗舔著唇,他肚子咕咕叫唤,迫不及待想吃肉。 “不用分给我,我有其他猎物了。”陈枝道。 陈鹏不同意,“你那些猎物是你自己打的,这些老鼠是大家一起熏的,而且是你发现的老鼠洞,功不可没。” 其他人也点头,“是这个理。” 陈枝摇头,“下次再分,这次就不分了。我猎物不少,够吃一段时间了。” 见她坚持,其他人没有强求。 但对陈枝这个队友越发满意了,能力强不说,还非常大方。 剩下的四人一人分到三只老鼠,开开心心回家。 天色已经暗下来,陈枝大老远就听到自家猪的叫声。 赵进宝正在井水打水,看见她回来,急忙上来帮忙拿东西。 “份量不轻,看来你今天收穫不错。”他笑道。 陈枝嗯一声,“挺好的。” 和朋友一起进山挺好的。 “我先去餵猪了。”再不餵猪,那些猪就要撞门跑出来了。 赵进宝:“你明天还进山?” 陈枝:“进的。” “那你和我们一起呀。”赵进宝邀请。 陈枝摇头,“陈鹏和陈大他们说明天我们还一起。” 赵进宝:“......好吧。” “唉,等一等,你是不是帮我淋菜了。”陈枝看到菜园子里的地是湿的。 “我看你没回来,怕你回来太晚,就帮你淋了。”赵进宝道,他只想她轻鬆一点,虽然她看起来一点都不累。 陈枝没多想,她从袋子里拿出一只野鸡,“我今天打了不少猎物,这只给你带回去尝一尝。” “不用这么客气,淋个菜不过是顺手的事情,不费什么——” “我这也是顺手的事情,我袋子里还有好几只,不信你自己看。我先去餵猪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野鸡带走,我是真的不缺。” 赵进宝:“......” 陈枝:“不拿走,下次就別帮忙了。” 赵进宝:“......好。” 袋子里单单是野鸡就有四只,还有四只大鸟,以及一只肥兔子。 赵进宝可耻地咽了咽口水,他想吃肉了。 陈枝怎么那么厉害啊,进山一趟就搞到那么多好吃的。 赵进宝挑著水,带著一只野鸡回去了。 “哪里来的?”杨文育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野鸡。 赵进宝:“我帮陈枝淋菜,她送给我的。” 杨文育接过他手里的野鸡,“份量不轻,有三四斤,刚好拿来燉今天找回来的板栗。” 周正平摸了摸下巴,“淋一次菜就送一只野鸡,明天我也去帮她淋菜。” “想得美!”赵进宝啐他一口,“別这么无耻。” “可她今天不就给你送了一只野鸡么。”周正平不解。 赵进宝:“那是她刚好有。而且这样的事情来一次就行了,你好意思一直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啊?” 周正平:“好意思,为了一口吃的,我可以不要脸。” 赵进宝:“.......” 陈枝的晚饭也是板栗燉鸡,她煮了一只野鸡,剩下的猎物她清理乾净之后就用盐醃起来,打算醃两天就烟燻起来,留著后面慢慢吃。 吃了晚饭,陈枝还要煮猪食,把带回来的野葡萄洗乾净,放进簸箕里晾著。 忙完的时候,她还要洗澡,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等她躺到床上时,时间已经不早了,陈枝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著了。 今晚没有想起席朗。 第二天进山,陈枝一行人去了更深的地方,陈枝还多了一个任务,寻找老鼠洞。 这一天,他们依旧是每个人一袋板栗,但却每个人分到了十二只大肥鼠。陈枝还额外多了五只野鸡和三只兔子。 他们下山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陈枝回到家,发现自家的菜地又有人淋过了。 陈枝找了一圈,没发现赵进宝的身影。 她先餵了猪,然后才提著两只大肥鼠往知青点走去。 知青点的人正在吃饭,桌上是一笼蒸板栗,一盘炒辣椒,两盘炒青菜。 看到她手里的大肥鼠,几个男知青眼睛都亮了,倒是几个女知青,略微有些失望。 “山里的老鼠,你们吃不吃?”陈枝问。 “吃吃吃。”几个男知青异口同声。 “陈枝,你太客气了。”赵进宝有些无奈。 “我们今天得了不少山鼠,个顶个的肥,就想著拿来和你们分享分享。”她手里的这两只加起来有三斤多,不比一只野鸡轻。 赵进宝接过来,嘆一口气,“你这么客气,我明天都不敢帮你淋菜了。” “没事,明天不进山,我自己淋,这两天多亏了你,我能省不少事。”她的菜地不小,全部淋完需要不少时间。 赵进宝拍一下脑袋,“我都忘了,明天是自由交易市场开放的日子。明天我们一起去镇上吧。” 陈枝答应,“行啊。” 第71章强买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71章强买 陈枝刚离开知青点,周正平就叫嚷著吃肉。 几个男知青的动作迅速,不到一个小时,一大盘老鼠闷黄豆就上桌了。香味扑鼻,桌边的人拼命咽著口水。 朱媛移开视线,“我不吃。” 赵亿清一边咽著口水,一边道,“我也不吃。” “不吃老鼠,吃黄豆,香得很。”杨文育自己夹了一块鼠肉,“这个比野鸡好吃。” 赵进宝:“你们把它们当成长尾兔就行了,这样是不是好接受一点?” 周正平:“她们不吃正好,我们可以多吃一点。” 赵亿清白周正平一眼,“凭啥你们多吃,我也吃。” 说著她夹了一块,没敢看就放入了嘴里,下一秒,她眼睛亮了,“真的好吃,是香的。” 朱媛似信非信,“真的?” “真的。你快试一试,不然都要被他们吃光了。”赵亿清的筷子夹得飞快。 其他人也是。 朱媛不敢耽搁,也跟著去抢,抢到了四五块。等她尝了鼠肉,懊悔不已,她抢得晚了。 最后,连黄豆都没剩下,被分光了。 杨文育拍了拍赵进宝的肩膀,“下次你早一点约陈枝,跟著她有肉吃。” 赵进宝摇头,“难,人家现在是固定队伍,我想融入太难了。” 陈大家里也在吃老鼠肉,蔡美红嚼著肉,“要不你们明天继续上山,不去交易市场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对,你们去山上熏老鼠。也不要求你一天带十二只,一天四五只也行。” 这两晚吃上鼠肉,这味道简直了,不比猪肉差。 陈大摇头,“陈枝要去交易市场,没有陈枝,我们找不到这么多老鼠。” “真的?”陈大的家人不信。 陈大:“不然你们去试试,反正现在山里老鼠正肥。” 陈大的弟弟不信邪,“去就去,我们几个都去。” 陈大的亲弟加堂弟,加起来有五个,第二天就斗志昂扬进了山,结果爬了几座山,晚上回来,手里只有可怜的两只瘦老鼠。 今天要去镇上,不必早起,陈枝睡了个懒觉,天亮才被家里的三头猪吵醒。 等她做完家务,吃了早饭,把要带去交易市场的东西装进背篓里,赵进宝等人也刚好在柵栏外喊她的名字。 结果她刚出村口,陈大几人就追了上来。 “去你家没见你,就猜到你先出门了。”陈大道。 陈枝莫名有些心虚,她似乎不太习惯主动,如果別人不开口,她大抵会一个人去镇上,一个人去找交易市场。 陈小红:“你们说今天镇上会不会特別热闹啊?感觉我们村家家户户都出动了,其他村应该也是这样吧。” “肯定会非常热闹。”陈二狗眼睛里充满期待。 陈大:“那我们得加快速度,不然好地方都被人占据了。” 从三冬村出发,来到大道上,发现路上三五成群,比过年去镇上看电影的时候更热闹。 等到了镇上,更是人山人海。 “跟著人流走应该就是自由交易市场。”陈大道。 陈鹏护在陈枝身边,“大家跟紧一点,別走散了。” 说是自由交易市场,其实就是小镇尽头划出来的一块空地,空地很大,用石灰划出了一道道线,大家可以在线內摆摊,不需要交摊位费。 陈枝放眼望去,发现位置竟然被占得差不多了。 她指了指一个角落,“那边还有位置,我们去那边,动作快一些。” 陈枝率先走在前面,正要往那边冲,就听有人喊她,“弟妹,来这里。” 陈枝扭头,看到石大嫂正笑著朝她挥手。 石大嫂旁边还有石伯父石伯母和石莹莹,石家东西多,他们占据了很大一块地方。 陈枝:“嫂子你们也来啦。” 石大嫂点点头,“快点过来这里,我给你占了一个位置。” 石家的位置离进出口不远,是人流量最大的一个地方,是最好的位置之一。 “枝枝,那是谁?”陈大小声问。 “是席朗认识的一个大哥的家属。”陈枝道。 “可靠吗?”陈大不太放心。 陈枝点头,“她丈夫就是给我和席朗运送砖瓦的石新。” 陈大这才放心了,“那你留在这里,我们去那边,你要是先卖完了就去找我们,若是我们先卖完了,我们就来找你。” 陈枝:“行。” 石大嫂已经给陈枝收拾了一块地方出来,还给她拿了一个小方凳。 地面是草坪,杂草已经被人清理过,直接把东西放在地上就行。 “你带了什么东西过来?” 石大嫂帮她整理背篓里的东西,石莹莹在一旁打量,视线从陈枝的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有惊艷,有好奇,不让人觉得討厌。 石伯父和石伯母则一个人在看货,一个人在卖东西,两人除了一开始和陈枝微笑点头,忙得连和陈枝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石家的东西太全了,他们不敢搞大件的工业品,但零零碎碎的小件不少,还不要票。大家都爭先恐后来他们这里买。 “我就带了一些猎物和板栗。嫂子,石伯母快要忙不过来了,您快去帮忙吧,我这里的东西不多,我自己收拾就行。” “你带了什么猎物啊,给嫂子留著,別卖。”石大嫂看都没看就订下来。 “不是什么稀罕猎物,嫂子家的已经提前留出来了,是一只兔子和两只野鸡。”陈枝单独从背篓里拎出两个袋子,放到石嫂子脚下,“还有半袋子板栗。” 石大嫂一个黑市老大的老婆,家里不缺这些东西,可心里被人惦记著,心里还是美的。 她看了看猎物,又看了看板栗,眉开眼笑,“这猎物可真肥,看著就好吃。这板栗也是,一颗颗的,饱满肥大,枝枝你是不是都给嫂子挑好的拿了?” “当然,给自己人的自然要最好的。”陈枝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板栗拿来燉野鸡,特別香。” 石大嫂被她哄得更开心了,“嫂子今晚回去就试试。对了,今天中午留在嫂子家吃午饭。” 陈枝:“下次吧,这次我和朋友一起呢。” 石大嫂也不强求,“行,那就下一次。” 陈枝带了三只野兔、两只野鸡和十只老鼠过来,如今送出去一只野兔和两只野鸡,就还剩下两只野兔和十只老鼠。 她的猎物刚放下,立即就有人上前询问。 “兔子怎么卖?”男人用手掂量兔子,又摸了摸兔子毛髮,看兔子的伤口。 “昨天在山里打的,山里温度低,还没发臭。八九斤左右,不要肉票,一口价十块钱。”陈枝道。 男人皱了一下眉头,“贵了。而且它最多六七斤,不到八斤,七块钱卖不卖?” 陈枝神色淡淡,对石嫂子道,“嫂子,借您家的秤一用。” 石嫂子二话不说,把秤递了过来,陈枝接过,把秤递给男人,“您可以自己称。” 男人脸一僵,到底是把秤接了过去,自己亲自上手称,结果秤砣停在十斤的位置,尾端还是翘翘的,说明这只兔子超过了十斤。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可嘴上仍是道,“猪肉才八毛钱一斤,你这兔子就要一块钱一斤,这还没除去毛髮和內臟,还是贵了。” 陈枝:“兔子毛可以做帽子,做鞋子,单卖也不便宜。而且猪肉八毛钱一斤是要肉票的。如果你给肉票,我这兔子可以五块钱卖给你。” 男人手里没有肉票,不然他也不会来这里买,“一口价九块钱,卖不卖?” 陈枝正要说话,这时有一个声音插进来,“十块钱,我要了。” 陈枝抬眸,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是之前下水库救孩子的男人,大家叫他老帮。 老帮朝陈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又见面了。” 陈枝:“是啊,又见面了。” 见到陈枝和老帮认识,手里提著兔子的男人当即急了,朝陈枝丟出十块钱,“兔子我要了。” 他提著兔子就跑了。 男人刚走,又有两个男人上前,竟是一人抓住了一只兔子。 老帮因为跟陈枝打个招呼,就这么错过了剩下的两只兔子。剩下的两只兔子一只八斤,一只九斤,分別卖了八块和九块。 “那老鼠——” “那老鼠我都要了。”老帮急忙道。 男人不甘心看著陈枝,陈枝无奈摊开双手,“先来后到,他先来的。” 等其他人走了,陈枝才看向老帮,“十只老鼠您都要了?” “对,都要了。”老帮去看那些老鼠,一边看一边称讚,“毛髮油光水亮,一看就知道是肥鼠,一只得有一斤半了吧?” 陈枝:“有的。山里抓的。” “山里的乾净。老鼠肉比兔肉好吃,十只老鼠我给你二十块,行不?”老帮观察陈枝的脸色,一旦陈枝不高兴,他立即把价格再提一提。 陈枝摇头,“不用二十,十块就行。” 老鼠肉是好吃,可这东西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价格就低一些。 老帮坚持,硬是塞给陈枝二十块钱,“我觉得它们值二十块。” 陈枝无奈,她抓起一帮的大半袋板栗,“钱我可以收下,这个是搭头。” 一袋板栗三十多斤的模样,陈枝还没弄明白市价,但板栗可以当主食,又带著甜味,卖个一两毛钱一斤应该可以。 老帮见那么多板栗,当即又丟出五块钱,“那我再补你五块。” 说著,他提著板栗和老鼠就走了,根本没给陈枝退钱的机会。 第72章送什么礼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72章送什么礼 陈枝带来的东西就这样卖光了,她自己也有点懵。 一旁的石大嫂却是噗嗤一笑,“那天你在水库救人之后,这个老帮是来我们家次数最多的一个,就为了跟你当面说声谢谢。” 从石大嫂的嘴里,陈枝得知老帮早年丧妻,与一个儿子相依为命,把儿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若那天他儿子出了事,只怕这个男人也活不下去了。 陈枝那天不止救了他的儿子,还救了他自己,这份感激太重,无法用言语表述。 石大嫂:“他收入不错,给你这点钱,你安心收著就是,不必觉得有负担。对了,当初买那三头猪,出大头的也是他。” 陈枝把这事记在心里,想著五天后的交易市场上若是还能遇见老帮,想办法还他一些。 当时救人,她本就不图回报,上一次已经收了一次谢礼,没道理再收一次。 石大嫂见陈枝还在纠结,又继续劝道,“交易市场上卖肉的摊位凤毛麟角,你卖的肉也不贵,他不吃亏。” 陈枝胡乱点头,“嫂子,我的东西已经卖完了,我想到处去逛一逛。” “去吧。小心你的钱包,这种地方小偷小摸不少。”石大嫂叮嘱,虽然她见识过陈枝的厉害,但是看著陈枝这张稚嫩的脸,澄澈的眼睛,总会下意识把陈枝当成一个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生怕她在外上当受骗。 陈枝:“知道了嫂子,我会小心的。” 自由交易市场以买卖农副產品为主,陈枝一眼扫过去,发现摊位上卖得最多的是一些瓜果蔬菜。陈枝走到一个卖甜瓜的摊位,拿起一个甜瓜看了看,问,“这怎么卖的?” 甜瓜长得不大,一个只有拳头大小,外皮青黄交织,卖相也不怎么好,但是很香。 “一毛钱一个。”摊主是一个老婆子。 甜瓜这东西很多人家会在菜园子的角落种上几棵,不是什么稀罕水果。陈家年年都种,但轮不到陈枝吃。有一次陈枝实在太饿太馋了,偷吃了一个,连瓜皮也嚼了咽下去,当时的味道陈枝还记得,水分很足,但她只尝到了淡淡的甜味。结果因为一个甜瓜,她被打得两天下不来床。 “我要二十个。”陈枝递出两块钱,蹲下开始挑甜瓜,她打算吃了甜瓜就把种子留下,来年她也要在菜地角落里种上一些。 陈枝没什么挑选技巧,全靠闻,哪一个香味浓,她就要哪一个。 买了甜瓜,陈枝看见一个卖羊肉的摊子,就是人太多了,她挤不进去。 陈枝正欲转头离开,就看到一只黑黝黝的手正伸进一个西装裤口袋里,很不巧的是这位穿西装裤的人陈枝认识。 “叔叔这是干什么?”陈枝抓著那只枯瘦的手,表情懵懂无辜。 男人想挣脱,却发现眼前这个少女的力气大的出奇,他用尽了全力,对方纹丝不动。 完了,今天碰上硬渣子了。 黎舟安发现裤子口袋传来拉扯感,回头看一眼,“陈枝,你也来交易市场?” 黎舟安搬离知青点后,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陈枝了。 “低头。”陈枝提醒他。 黎舟安低头,就见一只大手还贴著他的口袋,他几乎一下子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黎舟安当即大喊,“抓小偷,这里有小偷。” “小偷在哪里?” “大家快检查一下自己身上的钱有没有丟。” “我的不见了。” “我的也不见了。” “天杀的小偷,快把他押去交易市场保卫处,让他把偷走的钱吐出来。” “......” 小偷被带走了,黎舟安也跟著走了,陈枝则又逛了一会儿才去找陈鹏等人。 陈鹏:“带来的板栗都卖光了,还剩下几把青菜。” 卖青菜的人太多,也是最不好卖的。 陈枝:“没事,那就再等一会儿。” 陈大:“你的东西都卖光了?” “卖光了。”陈枝没说不到五分钟就卖光了。 陈枝站在陈鹏和陈大等人的身边,就像是一堆煤球里滚入一颗雪球,整个角落都变得亮堂起来。路过的人纷纷侧目,连带著陈鹏等人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赵进宝他们呢?”陈枝问。 陈大:“他们只带了一些板栗,卖光就先走了。” 没一会,陈大和陈鹏等人带来的青菜也卖光了。 “这里有小偷,你们注意著点自己的东西。”陈枝提醒。 其他人闻言,忙捂好自己的口袋。 一行人在交易市场逛了一圈,陆陆续续买了一些东西,陈枝则买了一些蔬菜种子、一棵杨桃树树苗和一棵李子树树苗。 她没想到这里还有树苗卖,算是意外之喜。 逛得肚子咕咕叫的时候,他们停在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 “三合面馒头,很大一个,一个一毛钱。” 老板打开蒸笼给陈枝他们看,香味扑面而来,勾得陈枝几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陈枝当即打算要两个,这馒头没有席朗做的包子好吃,但是人饿的时候,不挑。 陈枝开口要两个,其他人也纷纷开口要两个。这时陈小帅从自己的口袋里数了数,数了一块七毛,递给陈枝,“这是小秋欠下的医药费。” 陈枝接过,“好,还清了。” 不知是不是陈枝的错觉,隨著她这一句话出口,陈小帅的腰背似乎挺直了一些。 馒头很好吃,大家一边吃,一边往外面走去,来到出口处,陈枝去跟石大嫂一家打招呼,说自己要回去了。 “弟妹你等一等。”石大嫂喊住陈枝,提著两个袋子就往陈枝背篓里放,问她,“下个交易市场开放的日子还来不来?” 陈枝点头,“来的。” 又问,“嫂子你给了我什么东西,怎么那么重?” “都是不值钱的东西。”石大嫂阻止陈枝查看的动作,並推了推她,“快走吧,你朋友正在等你呢。” 陈枝无奈,“下次您可不能这么客气。” 石大嫂笑了笑,“我什么时候跟你客气过,你送来的东西我不收下了吗。” 陈枝哭笑不得,可他们又送她了更贵重的东西。 出了镇子,陈小红才好奇问道,“陈枝,你亲戚给了你什么东西,看著份量不轻。” 陈枝摇头,“我也没看呢。” 她也没现在看的打算。 陈小红还想问,却被堂哥陈小帅扯了扯衣袖,“看路。” 陈小红撇撇嘴,气愤得加快了步子,有什么了不起,就问一下怎么了,她又不要她的东西。 陈大见气氛不对,岔开话题,“陈枝怎么买了果树苗,现在不是种植的好时期。” “碰上就买了,回去试一试。”两棵树苗才一毛钱,种不活也不会太心疼。 “我们明天还进山吗?”陈二狗脸上带著激动,卖掉板栗刚挣了一些钱,他觉得应该再接再厉。 陈鹏:“进吧。现在不去,两天后山里的板栗应该就一颗都不剩了。” 陈大看向陈枝,“陈枝你说呢?” 陈枝摇头,“我明天得留在家里种菜。” 陈大追问,“那后天呢?” 陈枝:“后天应该有空。” 陈大这才满意了,“那我们后天一起去。” 回到家里,陈枝这才拿出石嫂子塞进她背篓里的两个袋子,其中一个袋子装了约摸十斤的麵粉,另一个袋子则是一条羊后腿。 陈枝表情无奈,石家的回礼果然又超过了她送的东西。 陈枝想了想,打算下个交易日把灶台上那两条重达三四十斤的腊鱼给石家送去。那腊鱼的味道极好,她自己就已经吃掉了半条。 本来剩下那两条她打算留著自己吃的,现在只能暂时先拿出去送礼了。 不过送出去也没关係,她再去抓几条回来就是了。 陈枝看了一眼天色,应该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这个时间不算晚,还能进一趟山。 陈枝先餵了猪,带著一个背篓和两个麻袋就进山去了。她的速度极快,如一道风掠过山野,一些鸟兽被她惊著,等它们定睛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陈枝进了山洞,发现山洞这里也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跡,就是不知道来这里的人有没有进入地下河,又有没有受伤。 她担心一会儿有人来了,会撞上自己,於是將背篓藏到了一处凸出的石壁上,然后带著两个麻袋下了河。 河水冰凉,陈枝一入河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她的身体適应得极快,两三分钟后就適应了这个温度。 陈枝来了这里几次,对这里已经是非常熟悉,在黑黝黝的环境里也不觉得害怕,她一路往前,越游越远。 “陈枝?” 赵进宝隔著柵栏喊。 里面静悄悄的。 黎舟安:“她应该是没有回来。” 黎舟安的眼里闪过一抹失落,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赵进宝,“等她回来了,你帮我转交给她吧,就说是今天的谢礼。” 赵进宝已经从黎舟安口中得知陈枝抓小偷,帮黎舟安保住身上钱財的事情。 他低头看那两个肥皂,问,“这事你和陈秀珍说过了吗?” 黎舟安脸一僵,“没有。这事目前就我和你知道。” 若不是担心陈秀珍误会,他可能就会送雪花膏,而不是两个肥皂。 赵进宝这才接过,“行,我帮你转交,我会帮你保密,不会说出去。” 黎舟安:“谢了。” 赵进宝:“你和陈枝坦坦荡荡,她做了好事,你其实不必这么遮遮掩掩。” 黎舟安苦笑,“好,下次不会了。” 只是他心里有鬼,他不坦荡。 陈秀珍带给他更好的生活,他该知足的,可午夜梦回,脑海中里总是出现陈枝那张脸,越是想要不忘记,越是清晰。 第73章陈枝在吃什么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73章陈枝在吃什么 陈枝在地下河里抓鱼,抓得忘记了时间,一不小心就抓多了。 背篓装满,两个麻袋也装满,还用藤蔓串了一串掛在肩膀上。如今地下河里上百斤的大鱼比较少见了,陈枝今天捉的这些,大的一条有八九十斤,小的一条也有三四十斤。 陈枝天黑才回到家,那三头猪又饿得要拆家。 她只能先去餵猪,接著去换一身乾衣服,最后才匆匆去给自己煮晚饭。晚饭吃的是麵条,加了几片燻肉,两个鸡蛋和一把青菜。 吃完麵条,肚子也跟著变得热乎起来。 把锅碗瓢盆洗乾净后,陈枝又马不停蹄的杀鱼,鱼的鳞片单独放一个木盆里,用火烘烤之后,磨碎了拿来拌鸡食。鱼鳃鱼肠之类的东西留著餵鸡。鱼泡则醃起来,明天拿来打火锅吃。 鱼太多,陈枝把家里的木盆和木桶都用上了,才能勉强装完。 家里的盐罐子只剩下底部一点了,若是这几天还有猎物,估计是不够用了。 还有花椒也没有了,下次去交易市场也得买一些。 陈枝在心里默默数著家里缺少的东西,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她又开始忙活个不停。 做完家务,她开始去整理菜园里的地。 “这块地方打算种什么?”赵进宝来打水。 陈枝头也不抬,“种白菜、芥菜和萝卜。” 准备入冬,大家菜地里种的一般都是这些菜。 菜地另一半,红薯和玉米长势正好,十一月底应该就能收了,到时候再种一些油麦菜和生菜。 赵进宝:“我们也打算种这些菜。不过我们额外要再种一些芹菜、葱和蒜。” 芹菜和葱姜蒜陈枝菜地里都有,种植面积不大,但鬱鬱葱葱的,她一个人都吃不过来。 陈枝:“你们要是缺葱姜蒜和芹菜,可以来我们这里摘一些。” 赵进宝摇头,“我们人多,需要的量大。说来也惭愧,我们那么多人,菜地里的菜竟长得没你这里好,种类也没你这里丰富。” 陈枝笑笑不语,她也是近几个月才觉醒的这项天赋,以前在陈家种菜时,她种菜的技能也是一般。 “对了,黎舟安让我把这个给你,说是昨天你帮他的谢礼。”赵进宝掏出那两块肥皂。 陈枝没要,“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谢。” 赵进宝:“可你保护了他的钱財是真的。你要是不收,可以自己拿去还给他。” 陈枝不想接触黎舟安,结婚之后,陈秀珍把黎舟安看得特別严,连黎舟安回知青点她都会不高兴,要是她去找黎舟安,陈秀珍指不定还以为她覬覦黎舟安呢。 她想了想,“你们知青点有盐吗?” 赵进宝:“昨天刚买了五斤回来。” 陈枝:“那我用这两块肥皂和你们换盐。” 肥皂需要票,別人缺,但她真的不缺,石新没少给她送。 赵进宝:“那你想换多少?” 陈枝:“你看著换,我回去拿盐罐子给你。” 赵进宝:“你可能会吃点亏。” 陈枝:“没事。换东西嘛,做不到完全公平。” 中午的时候,陈枝吃了麻辣鱼泡火锅,搭配一篮子青菜,吃得心满意足。 晚餐吃的则是羊肉火锅,也是一锅羊肉搭配一篮子青菜。 知青点的眾人食不知味。 朱媛:“本以为席朗不在,陈枝就吃不起肉了,结果呢,人家照样天天吃肉。” 赵亿清:“村里人还同情她,说她被拋弃了,说她可怜,谁家可怜人天天吃肉?” 杨文育:“她中午吃的似乎是鱼,现在是羊肉,她昨天去交易市场买羊肉和鱼了?” 周正平:“羊肉一来就被抢空了,黎舟安想买都没买到。至於鱼,我是没看见卖鱼的。” 三冬村不缺水,无奈水冷,河浅,养不出什么大鱼。那种大湖泊和大鱼塘几乎没有。 赵进宝:“今天去她家挑水,我闻到了很重的鱼腥味。” 所有知青齐齐看向赵进宝,“那你为什么不跟她买?” 赵进宝:“......” 赵进宝带著钱被知青们推出来找陈枝了,陈枝正在吃羊肉,看见他便招呼他,“过来一起吃一点。” 赵进宝摇头,他不吃软饭。 即使他很想。 但那也是名正言顺之后,再吃软饭。 “你这里有鱼卖吗,我们想买一点。” “呃——” 她就知道瞒不住,家里鱼腥味太重了。 现在自由交易市场成立了,大家也没那么忌讳提买卖两个字了。 陈枝迟疑了一下,“你们要多少?” 赵进宝咽了咽口水,这话怎么听著仿佛是他们要多少,她就有多少的样子? 於是他反问,“你能给多少?” “给你们四十斤吧。”陈枝道。 咕咚! 赵进宝咽了咽口水,眼睛亮得嚇人,“好。” 陈枝:“不要票,一斤九毛钱,要票的话,一斤五毛。” 赵进宝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镇上卖的鱼也差不多这个价,而且很少有卖。大鱼尤其贵,这个价钱还低了。 陈枝从房间的木盆里提了一条过来,“四十斤,只多不少,不信你们可以称一称。” “我当然相信你。”赵进宝脱口而出,他数了三十六块钱给陈枝,接过陈枝手里的鱼,心想这何止四十斤,五十斤都有了。 陈枝:“已经用盐醃过了,你们煮的时候不用加盐。” 赵进宝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突然缺盐呢,他还以为她忘记从镇上买回来了,结果是用得太多,用光了。 当赵进宝提著这样一条大鱼走进知青点时,等候已久的知青们顿时围了上来,一个个目瞪口呆。 周正平:“我的老天爷,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鱼。” 其他人纷纷点头,他们又何尝不是第一次见。 赵进宝:“陈枝说有四十斤,一斤九毛钱,我给了她三十六块钱。” 朱媛:“有那么重吗?” 她对重量没有概念。 “我们不是有秤吗,拿来称一称就是。”杨文育说著,转身进屋拿秤去了。 结果一称,这鱼何止四十斤,分明是五十一斤。 他们赚发了! “要不咱们把这差价补了?”赵进宝问。 周正平:“交易完成,反悔不了,不用补。” 杨文育白赵进宝一眼,“你是钱多烧的慌。” 赵亿清:“是陈枝自己说四十斤,又不是我们说的。” 赵进宝:“陈枝的確说最少四十斤,说明她也知道不止四十斤,可她还是按四十斤卖给我们,唉,还是陈枝大气。我们吃到了鱼,赚到了便宜,你们可不要前脚得了好,后脚又去举报告发人家,这样可不道德。谁要是这么做了,就是我赵进宝的仇人,以后我也不挑水了!” 赵亿清:“傻子才去告发,告发她,以后我们怎么吃鱼?” 朱媛:“告发她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处的事,我不干。” 杨文育:“就算我想,我也不敢,席朗那样的本事,他要是知道我们欺负陈枝,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弄死我们,警察都找不到证据。” 周正平:“陈枝大气又仗义,我可不是那种恩將仇报的。进宝啊,以后你多和陈枝套套近乎,我们能不能吃上肉就靠你了。” 知青点连夜把鱼煮了,鱼香飘到陈枝这边时,陈枝已经睡著了。 今天又要进山,陈枝醒得比往日早,煮了猪食,淋了菜,餵了鸡,等陈大来叫她时,她才背著背篓出门。 早上的露水重,在山里走一会,裤脚就湿了。 山里被踩出很多条小路,可见这几天进山的人不少。 陈大:“昨天我们也进山了,结果只抓到了两只山鼠。板栗也只找到了一点。还有我几个弟弟,他们更惨,就摘到了一些野果子,连板栗和老鼠的影子都没见著。” 陈枝一点也不意外,“进山的人多了,再多东西也要被採光了。” 陈鹏:“所以大家做好今天也没多少收穫的心理准备。” 陈二狗:“山里没东西了,我打算明天去地里,地里还有老鼠洞。陈枝,你去吗?” 陈枝摇头,“我要进山割猪草。” 她刚拔了两垄菜,菜地里的菜眼看就要不够那三头猪吃了。 陈小帅:“河水下降,差不多是时候挖莲藕了。要是没有老鼠,我们就去挖莲藕。” 大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乾脆决定明天就去挖莲藕。 如他们所料,今天他们翻了几座山,没找到几颗板栗,倒是发现了一些野果。 陈枝家里的野葡萄昨天已经拿来酿葡萄酒了,这些野果有些也能酿酒,不过得放到酒里去酿。陈枝家里没有酒,就没摘太多。 “去竹林那边吧,三四月份的时候,我在那边发现了竹鼠。”陈枝道。 竹鼠比一般山鼠大多了,肉质也不输一般山鼠。 大家一听有山鼠,一个个眼睛发亮,朝著竹林的方向衝去。 这几天大家进山都是找板栗,来竹林的人倒是不多,竹子一年四季都长竹笋,只是这个季节竹笋少一点。陈枝一边找竹笋,一边竖起耳朵,突然,一道唧唧声传入她的耳朵里。 陈枝拿出弹弓,瞄准,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將一只肥大的竹鼠装进麻袋里。 陈枝:“这里有一个洞,但我已经打了一只,目前不確定里面还有没有竹鼠在里面。” “熏一熏就知道了。大家先把附近的竹叶子扫乾净,免得一会儿烧起来。”陈鹏道。 去年大火烧山,大家都吸取了教训,不敢大意。 第74章她都要了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74章她都要了 当天,陈枝一行人在竹林蹲到了夜晚,一个个搞得灰扑扑的,非常狼狈。 月亮高悬,温柔的月光洒满大地。 树影幢幢,漫山遍野都是虫鸣鸟叫声。 陈枝带头走在前面,她身上两个麻袋装满了竹鼠,背篓装满了竹笋。她身后的陈鹏和陈大等人则比她少了两个麻袋,一个个的背篓里也都装满了竹鼠。 这几个人,今天翻遍了整个竹林,直到陈枝再也找不到竹鼠洞,他们才意犹未尽收手。 也因此,天黑了他们也没出山。 “这是我第一次抓到这么多竹鼠。”陈大激动不已。 陈二狗:“谁又不是呢。” 陈小帅:“这得有四五十斤了。” 陈小红:“等到交易市场开放那一天,肉会不会臭了?” 陈鹏:“回去杀好,醃起来,保存个两三天不是问题。” 陈大:“全部卖出去得有四五十块钱呢,想想就激动。有了钱,你们打算买什么?” 陈二狗表情失落,“卖掉的钱要交给我妈,我妈就会说一句钱存著给你娶媳妇。” 陈鹏、陈大和陈小帅感同身受点头。 陈小红白他们一眼,“你们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娶媳妇了。挣了钱,再起一间屋子,明年就结婚。” 陈鹏四人无话可说,他们都过了20岁,是该考虑了。 陈二狗:“我妈已经让我相看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藏的那么深!哪一个村的?” 陈二狗挠了挠头髮,“庆元村的,不过对方不太看得上我。” “为什么?”大家都忍不住意外。 陈二狗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在他们这里不算矮了。中等长相,不算亮眼,但也绝对不丑,而且他干活认真,肯吃苦,一天拿十个工分,没有不良嗜好,挺好一个人。 “对方嫌弃我黑。”陈二狗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大家沉默了,是比一般人黑一点,可也还好吧,乡下干活,风吹日晒雨淋,黑不正常么? 当然,陈枝这个异类除外。 陈二狗:“但是对方的堂妹看上我了。” 所有人:“.......那你怎么想的?” 陈二狗:“我觉得她堂妹更漂亮!” 陈枝回到家时,旧屋子的门已经摇摇欲坠。她不敢耽搁,放下东西就开始餵猪。 她这边传来动静,赵进宝就来了,他也不进门,就站在柵栏外,隔著柵栏问她,“今天怎么那么晚?” “抓竹鼠去了。”陈枝没有隱瞒,反正等她掛出来时,赵进宝也会看见,除非她时时刻刻锁著门。如今陈枝家两个房间和厨房都是带著锁头的,她不在家的时候就把门窗都关上,外面窥探不到里面。 月光太过明亮,赵进宝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背篓和两个麻袋,羡慕坏了,“收穫不错。” 他没提出购买,他们这些知青的钱包做不到支撑他们天天吃肉。 “还行,我们翻遍了整片竹林。”收穫不错,但累也是真的累。 赵进宝:“我们明天去挖莲藕,你去不去?” 陈枝:“不去,我进山割猪草。” 赵进宝有些遗憾,又没约上。 翌日,陈枝不急著进山,將家里家务做完,又淋了菜地,然后才出门去。 今天她的背篓里除了镰刀,还多了一把铁镐。 这些天进山,她在山里发现了几株山药和葛根,打算去挖回来餵猪。 今天山里人少了许多,陈枝就放开了速度。一旦没人发现自己,她抡起铁镐就干。 中午的时候,陈枝就背著背篓,扛著几个麻袋回来了。 赵进宝回知青点吃午饭时,正好看到陈枝肩扛五个麻袋,累得比一个人还高,他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 陈枝朝赵进宝笑了一下,赵进宝后知后觉回神,赶紧去给陈枝开柵栏的门,待陈枝进门后,他也跟了进去。 他帮陈枝把麻袋拿下来,本以为不重,哪知入手之后沉甸甸,他差点抱不住。 “里面是什么东西?” “自己看。” 陈枝把东西放下,去洗了手,马不停蹄去餵猪,等猪不吵了,她才坐下,把麻袋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里面有紫色的淮山,有白色的山药,还有葛根和野生的芋头,每一个都非常大,大的有几十斤,小的也有七八斤。 “咱们山里还有这些东西?”赵进宝来这里几年了,都没发现过。 陈枝点头,“有的。” 赵进宝:“那可能是因为它们长在地面的部分我不认识。” 陈枝是一点不意外,赵进宝是城里人,不认识这些东西很正常,她拿起一块山药递给赵进宝,“拿、回去尝一尝。” 赵进宝没有拒绝,“我一会儿给你拿一些莲藕过来。” “行啊。”她今天炒个莲藕吃,若是好吃,她明天也去挖。 两天后,又到了交易市场开放的日子。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大家这次出发得非常早。 陈枝这次就一个背篓和一个水桶,里面有两条重三四十斤重的腊鱼,还有十只竹鼠,每一只竹鼠都已经处理乾净,有三四斤重。木桶里则装著五条五六斤重的鱖鱼,这是昨天天黑之后,陈枝去山里抓的。 鱖鱼几乎没什么腥味,味道鲜甜,不需要复杂的做法,清蒸就非常好吃。 陈枝不知道交易市场有没有识货的人,如果没有,她就把鱖鱼全都送给石家。 一路上,陈鹏等人轮番上来稀罕她的鱼,陈枝就笑笑不说话。她不主动交代这些鱼的来处,其他人也不会追问。 陈小红大抵是被堂哥教育过,今天很乖,也没多问。她的小嘴巴嘰嘰喳喳的,从村里到镇上就一直说个不停,“我妈说卖竹鼠得到的钱,我自己可以留下十块。我打算去买一卷布料,再买两根红色头绳,最后买一瓶雪花膏。” 陈小帅无情打压她,“十块钱恐怕买不了这么多东西。雪花膏是两块钱一盒,布料还更贵。” 陈小红不服气,“那我就买半卷布料,够我做一套衣服就行。” 陈二狗听到布料也有些意动,“小红妹妹,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 陈枝几人到交易市场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市场里人还不算多。 石新一家已经来了,一家人正在整理货物,不止石大嫂,石伯父和石伯母在,石家三个孩子也在。看到陈枝,石大嫂就招呼她过去,“快来,给你占了位置呢。” 陈枝东西少,占的位置不多,三两下就整理完了。 她正想去帮石大嫂整理东西的时候,第一个顾客上门了。 “你背篓里的腊鱼怎么卖?”对方一眼就看上了陈枝的腊鱼。 “抱歉,那两条鱼不卖,是拿来送人的。”陈枝道。 那人有些失望,又指著水桶问,“那水桶里的鱖鱼呢?” “陈枝你带了鱖鱼过来!”石嫂子惊喜不已,衝到水桶面前,抱住了水桶,“这个也不卖,都给我留著。” 男人生气了,“这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桶里五条鱖鱼,我要一条。” 陈枝一脸为难看向石大嫂。 石大嫂则一脸心痛,“行,那就给你一条。” 目送男人离开,石大嫂还是有些不甘心,“下次你带东西过来,我得先过目。” 陈枝:“您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石大嫂摇头,一脸认真,“鱖鱼可不多见,尤其是活的鱖鱼。何况你桶里的鱖鱼这么大一条,来镇上多年了,我就没遇上过。我都计划好了,我们家今晚吃两条,剩下三条拿去送礼。如果被人拿走一条,我们家只能吃一条了。” 陈枝安慰她,“没事,腊鱼也好吃,不比鱖鱼差。” 石大嫂一想也是,“你给的鱼味道都不差。不过,下次有鱼,先给嫂子过目。” “枝枝姨,这些是什么肉啊?”石莹莹指著竹鼠问。 陈枝:“这是竹鼠,山里竹林抓的。” 石大嫂:“我也要了。” 陈枝无奈,“您不用这样照顾我的生意。” 石大嫂摇头,“我哪里需要照顾你的生意,你的货好卖得很,別人都爭抢著要呢。上一次我和你石大哥说你来买老鼠,你石大哥就说我不识货,竟然没买下来。今早出门的时候,他还千叮嚀万嘱咐,让我看到你有就买下来。我们不止自己吃,他还要拿去送他朋友。这年底了,有一大堆礼要送。你的东西正好解了你石大哥的燃眉之急。” 陈枝觉得石大嫂夸张了。 石大嫂却不再解释,把陈枝的东西收了起来,“明天晚上让你石大哥给你送米糠去。” 钱就不算钱了,太见外。 陈枝:“你们可不能送太多了。” 石大嫂连连点头,“嫂子心里有数呢,不会给你送太多。” 陈枝扯了扯嘴角,她怎么不相信呢。 这时,石伯母吩咐石莹莹,“我今早包的肉包子,快拿出来给你枝枝姨尝一尝。” 结果石莹莹没动,石佳浩就一把拿起铝饭盒,笑嘻嘻將铝饭盒送到陈枝面前,“枝枝姨,您吃,我奶奶的手艺可好了。” “谢谢。”陈枝接过,打开饭盒,里面的肉包子不大,有七八个左右,每一个都皮薄肉厚,还带著温度,香味扑鼻。 “你们都吃过了吗?”陈枝问。 石佳浩、石佳峰和石莹莹异口同声,“都吃过了,这些是特意给枝枝姨你留的。” 陈枝这才放心吃起来。 石佳浩:“枝枝姨,你长得可真好看。” 石佳峰:“对对,好看,比我们姐姐好看多了。我那些朋友还说我姐姐是镇上的第一美女,要是他们见了你,就知道鱼目和珍珠的区別了。” 陈枝一脸黑线,这孩子是不是跟她有仇啊,迫不及待给她树敌! 第75章混乱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75章混乱 陈枝在石家摊位上拿了盐和花椒,剩下就没什么需要买的。她在石家这里坐了一会,和石嫂子他们聊了一会儿天,等天大亮后,她才去找陈鹏等人。 陈鹏几人的竹鼠也已经卖光了,几人眉开眼笑的,心情非常好。 陈大:“莲藕也好卖,就是蔬菜不好卖。” 两把蔬菜一毛钱,实在算不上贵,可这东西家家户户都有,大家都不怎么缺。若是到了县里和市里,估计会好卖一些。 陈枝没看见陈二狗和陈小红,好奇道,“他们呢?” 陈大指了指一个方向,“那边有个卖布的摊子,他们过去看看。” 陈枝知道陈小红要买布,可陈二狗不是要把钱带回去给他妈? 陈大看出了陈枝的疑惑,站起来指了指,“看见陈二狗旁边的女孩子了吗?那是二狗的对象,刚才碰上了。二狗要给他对象买布做衣服呢。” “就到买布做衣服这一个阶段了,那岂不是今年就结婚?”一般都是婚前男方给女方做一套衣服,不怪陈枝这么问。 陈大笑得曖昧,“应该是。这小子瞒得可真严实。” 陈枝的视线不错,她不止能看出那女子的身形,还能看到女子因为娇羞而微微泛红的脸蛋。女孩子是圆脸,眉毛又黑又弯,眼睛也是圆圆的,很可爱。 女孩和陈二狗站在一起,莫名就让人觉得很般配。 时间渐渐过去,交易市场的人也越来越多,陈二狗和陈小红逛了几个卖布的摊点,似乎都不太满意,还在继续看。 陈鹏几人的青菜已经卖得差不多,只剩下三四把。 这时,一个角落里传来吵闹声,陈枝看了一眼,並未放在心上。哪知不到五分钟,那吵闹声越来越大,竟然打起来了。 陈枝扭头看过去,正好看见一个男人从背篓里掏出镰刀劈向另一个人,那一个人用手里的东西挡了一下,躲过危险部位,但是手臂受伤了。 “受伤那个是四合村的,拿刀那个是牛角村的,两个村的民风都非常彪悍,只怕要打起来了。”陈鹏道。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有人从四面八方匯聚,一个个凶神恶煞,竟是都带著工具。 陈枝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她道,“看好你们自己的东西,小心有人趁乱打劫。我去我朋友那里帮他们看货物。” 陈枝说完就匆匆走了。 等她回到石家的摊位,果然看到暗中有几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莹莹、佳浩和佳峰三个呢?”陈枝问。 “姨姨,我们回来了。”三个孩子是跑回来的,粗喘著气,脸上带著惊恐。 “待在这里別乱跑,交易市场里乱起来了。”陈枝道。 石大嫂:“弟妹啊,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安啊?” 突然,有人发出尖叫声,“有人抢我的东西!” 这句话似乎是一个信號,蠢蠢欲动的人出手了! 石家商品丰富,早就让人眼馋,几乎混乱起的那一刻,就有八个人冲了过来。 陈枝冷笑,拿过一旁的鸡毛毯子,只听啪啪啪的几声,惨叫声响起,那几个人都不由退了一步。 有人不死心,又继续扑上来,“她就一个人,我们那么多人,大家快上,抢到就是大家的。” 交易市场只有两三个保安,他们都往打群架的地方去了,根本顾不上其他。 大家看別人抢,胆子也变大了,他们就不信警察能去到村里把他们抓了。 所以当有人“振臂一呼”,上来抢的人由一开始的八人涨到了十六个。 可他们的如意算盘註定要落空。 有她陈枝在这里,没人能拿走一针一线。 接下来,没人看到陈枝是怎么收拾这些人的,只看到这些人一个个倒飞出去,没有任何人能倖免。 石家三个孩子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知道那个叫陈枝的阿姨很厉害,救了他们。可见了本人时,除了觉得这位年轻的姨姨漂亮,並看不出厉害的地方。 直到现在。 她怎么打的啊? 石佳浩:“来如风去无影,说的就是枝枝姨这样的高手吧!” 石佳峰:“我决定要拜枝枝姨为师。” 石莹莹:“我也想拜师。” 石嫂子、石伯父和石伯母已经做好了损失一笔的准备,心想只要人没事就行,结果却出乎他们的意料,这些人甚至还没碰到他们的东西,就一个个倒下了。 原本想上来的人,这会儿也不敢动了。 陈枝冷著一张小脸,凌厉的目光扫向围观的人,“还有谁要抢劫?” 没人敢回答。 那些倒地的人连滚带爬跑了,生怕跑慢了被记恨上。 “陈枝救命!” 陈小红抱著一块粉色碎花的布料,她的对面是一个成年男人,男人要抢陈小红的布料,陈小红也是个倔强的,被打得脸都肿了,愣是不放手。 陈枝拿出弹弓,瞄准男人的肩膀,石子穿过人群,击中男人的肩膀,男人痛呼一声,整个肩膀都麻了。没等他弄明白髮生什么,另一颗石子已经飞到了,这次是男人的膝盖。 男人膝盖一弯,整个人朝地面跌去。陈小红趁机抓住机会,踹了男人一脚,抢过布料,朝陈枝的方向跑来。 “怎么就你一个,陈二狗和他对象呢?”陈枝问。 “我们被人流衝散了。”陈小红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边呲牙一边道,“多亏了你,不然今年我就穿不上新衣服了。” 她可是好几年没穿过新衣服了,陈枝救了她的布料,就是她的恩人。 陈枝:“不客气,你先在这里待著,別乱跑。” 陈小红摇头,“不跑。” 她不敢跑啊,还是待在陈枝身边安全一些。 石嫂子:“应该有人去报警了,派出所就在附近,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 果然,几分钟后,警察来了,那些作乱的人纷纷停下,捂著脸往外跑。 打架的双方也因为警察的到来,不得不停下。 交易市场恢復平静,陈枝和陈鹏几人也要走了。 回去的路上,陈鹏才冷著脸道,“四合村死人了两个人,这件事只怕不会善了。” 陈枝皱起眉头,“因为什么事情打起来的?” 陈鹏:“牛角村的人抢四合村的客人。” 第76 章 送礼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76 章 送礼 牛角村和四合村的事情,陈枝听过后就拋之脑后,並未放在心上。 第二天陈叶一早上门,让陈枝去帮忙挖莲藕。 陈叶:“明天就是二堂哥的婚礼,家里的菜还不够。” 陈叶的眼睛四处张望,看到菜地里的青菜玉米,她脸上不掩嫉妒。再看到陈枝家里的房间时,她撇撇嘴,“关得可真严实,连厨房都锁上了。” “没办法,怕有人来抢东西。”陈枝大老远看见她过来,就把门和窗户都锁上了。 陈叶瞪陈枝,“你那么多好东西,拿一些回去孝敬咱们有什么问题?” “不给。”陈枝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莲藕我也不会去挖。你们那么多人,都是吃白饭的?” “我们自然也会去挖。”前段时间去山里找板栗,这几天倒是挖了莲藕,但昨天都拿去交易市场卖掉了。明天就要办酒席,家里这才急了。 他们这些人要去挖莲藕,但同村的陈枝也得去。 “不去。”陈枝拒绝得乾脆,“我忙,没空。” 陈叶没想到她竟然敢拒绝,怒了,“你不去也得去。大伯养你不容易,二堂哥结婚,没道理你不出力。” 陈枝冷笑,“我一个出嫁的,回去就是客人,没道理还让客人干活。” “你是妈的孩子,妈让你干活,你就得干活。我再问一遍,你去不去挖莲藕?”陈叶咬著牙,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陈枝还是那句话,“不去。” 陈叶气笑了,“不去也行。听说你养了猪,那就把你的猪献出来给二堂哥办婚礼好了。” 陈叶径直朝猪圈走去。 陈枝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一丝杀意从她眼底闪过,她瞬移到陈叶面前,一只手捏上陈叶的脖子,如葱段的手指倏地收紧,陈叶的脸就涨红了起来。 “真当我是好欺负的?”陈枝冷笑。 窒息感让陈叶恐惧,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妹妹那么陌生,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胸口涨得生疼,难道陈枝真的要杀了她? 陈叶对上这双明亮又冰冷的眼睛,里面果然有杀意。 陈枝想杀了她这个姐姐! 她想杀人! 陈叶懊悔不已,早知道她就不来招惹陈枝了。 就在陈叶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陈枝鬆开她的脖子,改为抓她的手,將她拖出柵栏外,用力一推,陈叶便摔倒在地上。 陈叶用力咳嗽著,后怕不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事別来我这里,不然下一次我可不保证我会好心放过你!” 当天晚上,石新开著卡车来了陈枝家。 陈枝看著一车的东西,不可置信,“都是送给我的?” 石新点头,“今天多亏了弟妹你帮你嫂子他们保护东西。东西倒是次要,家里老老少少都在交易市场里,就怕人挤人,发生碰撞踩踏,伤著了。” 因为拥挤碰撞,发生踩踏而死亡的例子他可没少听说,今晚回到家得知交易市场出事,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陈枝在。 还好大家都没事。 陈枝无奈,“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那就不客气,车上的东西都是粗粮和米糠,不值什么钱,拿来给你餵猪的。”石新开始往下搬东西。 陈枝一看,確实是粗粮和米糠,可现在大家连米糠都吃,这一车东西怎么会不值钱呢。 陈枝板著小脸,“您要次次给我送这么多东西,下次我可不敢去找石大嫂了。” 石新乐呵呵一笑,“那你再给我弄几条腊鱼,那腊鱼的味道的確是好。我们今晚吃了一条的四分之一,刚上桌就光碟了。剩下那条我打算明天拿去送礼。你家里若是还有,再给大哥几条。” 陈枝闻言,这才鬆了一口气,“有的。不过刚开始烟燻,等下个交易日我送嫂子那里去。” 搬完粮食,石新又从副驾驶那里拿来一篮子苹果,“从北方来的,你尝一尝。” 陈枝看著又红又大的苹果,不用想也知道很贵。她嘆一口气,接过,对石新道,“家里正在孵化小鸡,母鸡我不打算养那么多了,你拿一只回去吃。” 不等石新拒绝,陈枝已经从鸡笼里抓了一只母鸡,迅速绑好母鸡的脚,塞进石新怀里。 入手的重量沉甸甸的,石新双手才能把鸡抱住,“应该有十斤出头。” 陈枝:“差不多,估计会很肥。” 就是怕太肥了,她不想吃这么肥的。 石新却喜欢,“肥的好,肥的才有滋有味。好了,我回去了,时间不早,弟妹也早点休息,注意关好门窗,有事就去镇上找我。” 石新每次来都要这么叮嘱一番,陈枝却一点都不觉得烦,反倒觉得暖心,乖乖点头,“我知道的。” 石新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他將母鸡放鸡笼里,去洗个澡就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就见家里几个人正围著那只母鸡。 石莹莹:“爸,你从哪里带回来的母鸡,长得可真漂亮。” 昨晚黑灯瞎火,石新没来得及认真看,只是一瞧,的確是非常漂亮,毛髮鲜艷,在阳光下隱隱有光华闪现。 “你枝枝姨养的。”石新道,“她家要孵化小鸡,不打算养那么多,就送我们家一只。这鸡很肥,不下十斤,不信你们可以上手试试。” 石嫂子:“我们已经用秤给它称过重量了,十三斤一点。” 石新一愣,“这么重,许久没见过这么肥的鸡了。” 石嫂子:“还是弟妹厉害,能把鸡养这么大。我们今晚吃这只鸡?” 石新改变主意了,“不吃。长那么漂亮,拿来送礼合適。” 三个孩子不干了,扯著嗓子道,“爸爸,这是枝枝姨送给我们的。” 石新摸摸他们的头,“乖啊,想吃鸡,我们今晚杀自家的,这只爸爸要拿去送人。只有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们家才能每天都吃得起肉。” 三个孩子不开心,但还是乖乖答应,“好吧。” 石新当天就去了市里。 郭毅军升职了,换了个住处,新住址管得更严,进门得登记。 石新在门卫那里填写信息时,郭祖丰回来了。 “石哥?”郭祖丰对著石新的背影道。 石新回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这么巧,门口就碰上了。” 郭祖丰也笑,“是很巧。来找我爸的?” 石新:“不是。不一定找你爸,我就来送点东西。乡下的土货,不值钱,你们別嫌弃才好。” 郭祖丰这时才把视线放在石新的双腿旁,那里有一个木桶,里面装著两条鱖鱼,除此外还有两个麻袋,一个麻袋安安静静,另一个麻袋不时动一下。 给他们家送礼的人不少,他爸都不收,但这个石新不一样,他爸说把这个石新当成一房亲戚走动。 “石哥有心了。我帮石哥把东西拿进去吧。” 郭毅军不在家,石新也不久待,喝一杯茶就走了。 晚上郭毅军回来,在门口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不由好奇,“家里今晚煮了什么?” 郭毅军的妻子正在摆饭,闻言回答道,“鱼和鸡。” 郭毅军往桌上看去,挑了挑眉梢,“这么丰盛。” 郭祖丰:“石新大哥送来的,送了一只鸡,还有两条鱖鱼和一条腊鱼。” 郭毅军:“他倒是个討巧的,知道不送我菸酒这些东西。” 郭祖丰点头,“石哥很有分寸,喝杯茶就走了,没提什么要求,也没问什么。” 郭嘉一家三口落座,郭毅军的妻子给郭毅军和郭祖丰各夹了一个鸡腿,“煮的时候就发现这鸡非常香,你们快尝一尝。” 她自己则夹起一根翅膀放入自己碗里。 郭毅军父子都是大胃王,尤其爱吃肉。別看他现在职位不低,收入也不低,可也不是天天能吃肉吃到饱的。何况他有时候还会拿出自己的钱和票接济別人,所以郭家也是隔三差五才吃上一顿肉。 只是一口,郭家三人眼里就露出了惊艷的表情,他们皆不由加快速度。 “再尝一尝这鱖鱼,送来的时候还活著,很鲜。”郭毅军妻子提醒父子二人。 郭毅军和郭祖丰一人夹了一筷子鱼肉,本以为味道寡淡,没想到却是又鲜又甜,不比鸡肉差。 郭毅军的妻子见他们喜欢,对石新这份礼也多几分满意,“鸡还有半边没煮,鱖鱼还剩一条,腊鱼有四十斤重,够我们家吃一段时间。” 郭毅军意外,“这都满满一盆肉了,竟然只是一半?” 妻子点头,“那鸡很大,应该不下十斤。” 郭毅军:“那是不小,他有心了。对了,剩下那条鱖鱼我一会送去我老首长家。那个腊鱼好不好吃,好吃我也送一半过去。那么大的鱼可不常见,是稀罕东西。” 郭毅军妻子:“......” 她是不是该高兴丈夫没说把剩下的半只鸡肉也送去。 结果郭毅军又道,“算了,腊鱼先不送,先送那条鱖鱼和半边鸡肉。等我们家尝过腊鱼的味道了,再决定送不送。” 看到妻子的脸沉下来,郭毅军无奈道,“老首长救过我的命。” 妻子依旧不开心,“可他们家不缺。” 郭毅军:“缺,怎么会不缺。贪官家里才不缺肉,老首长一生清贫,过得比我们还朴素呢。” 妻子只能答应,“鸡肉在柜子里,我用盐醃过了,你记得告诉人家一声。” 郭毅军:“行,不会忘记。” 第77章陈福重伤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77章陈福重伤 今天是陈贵结婚的日子,陈枝没把陈叶的话放心上,更没有一大早回去帮忙干活。 她起来先煮了猪食和早饭,吃过早饭后去淋菜。 忙完这些之后,她还看了一会儿书。 眼看到中午,她餵了猪,把手洗乾净后,这才往陈家的方向走去。 自从出嫁后,陈枝就再也没有回过陈家,如今站在陈家门口,看著那熟悉陈旧的大门,她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里承载著她十几年的悲苦人生,还好,她逃出来了。 在门口写礼单的人是堂叔陈得先,看到陈枝,他笑著打招呼,“枝枝回来啦。” 陈枝嗯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五张一块钱,双手放到桌子上。陈枝扫了一眼礼单上的字,发现隨什么礼的都有,有钱,也有物。目前隨的礼金最高是两块,是二堂姐陈花隨的。隨的礼则有鸡蛋、毛巾、木盆,甚至有隨两把青菜,两个土豆的。 可见三冬村是真的穷。 当陈枝拿出五块钱时,陈得先愣了一下,然后接过,在礼单上写下陈枝的名字,后面跟著礼金数额。 “进去吃饭吧。”陈得先对陈枝道。 陈枝点点头,迈步跨进那个熟悉的家。 昨天陈叶回家,那脖子上的青紫没瞒过陈家人,陈达和陈木怒不可遏,当即就要去找陈枝算帐,但是被奶奶拦下了。奶奶丁芳芳给出的理由是明天要办酒,不能节外生枝。 陈家其他人不甘,但只能把这口气憋著。 今天一早,他们就一直在等陈枝,每来一个客人他们都要看看是不是陈枝。结果他们从早上等到了中午,眼看要到下午,陈枝终於来了。 陈家人的怒火也在此刻涨到了最高峰。 “呵,”陈木冷笑,“你还有脸来?” 陈枝面无表情,“我倒是不想来,可不是你们去请我的吗?” 陈木最看不惯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从前那个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任他们欺负的人,如今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他们的姿態? 陈木扬起手就要打向这张即使漂亮,可依旧让他厌恶的脸。 哪知他动作快,陈枝的动作更快,她抓住那只扬起的手,用力捏紧。 轻微的咔嚓声响起,陈木瞬间脸色苍白,额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陈枝冷笑,“陈叶没告诉你我昨天怎么收拾她的?” 陈木咬著牙,“放开!” 他用另一只手去拍打陈枝,结果还是被陈枝抓住了。 另一只手也传来的疼痛。 陈木怀疑自己的手不是被陈枝捏碎了,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陈枝,放开你哥。”陈妈妈过来了,看到儿子满脸汗的模样,心疼不已。 陈枝轻瞥扫她一眼,鬆开陈木,“別惹我,不然我会把那些年你们施展在我身上的手段,一一给你们还回去!” 陈妈妈皱起眉头,用不赞同的语气道,“就算我们对你不好,你不也好好长大了。” 陈枝嗤笑,“那您倒不如一生下我就把我掐死。” 陈妈妈气得眼睛都红了,“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我就该在你出生那一刻就把你溺死在尿盆里。” 乡下丟弃女婴,溺死女婴的例子屡见不鲜。 陈枝也想不明白,陈家那么討厌她,为什么不丟了她。 “对啊,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溺死我?” “因为你爸不给。”一位族里的长辈嘆了一口气。 陈枝看向那位长辈,“您什么意思?” 那位长辈的视线落在陈枝身上,复杂极了,“你爸带著一口气回到家,求你大伯和你爷爷奶奶帮忙把你养活养大。” 陈枝没在陈家留饭,回自己家了。 回到家,她淘米煮粥,切了一块腊鱼下来,腊鱼用水煮过,清洗乾净后,拿来炒辣椒。 麻辣的腊鱼,滚烫的粥,陈枝吃完午餐,嘴巴微微肿了,出了一身汗,只觉得畅快极了。 吃了午饭后,她背著背篓进山去。 她打算去割一些猪草,趁著山里的草木没有彻底凋零,能给家里省一点米糠和蔬菜也是好的。 除了猪草,家里的柴火也快用完了。 如果今天找不到猪草,那她就背一些柴火回去。 陈枝心里想著事情,陈家的小插曲被她拋在脑后,没留下半点痕跡。 晚上赵进宝来打水,又见陈枝扛著几个麻袋进门。 “你这是又干嘛去了?”赵进宝傻眼,山里有这么多好东西吗? 陈枝將那几个袋子隨意丟在地上,“是猪草。” 麻袋里是猪草,砸地上也不会坏。 而背篓里装著的,是七只野兔。 赵进宝看到野兔,眼睛都直了,好肥的兔子! “卖不卖?”他问。 陈枝嗯一声,“可以啊,一只十块钱。” “行。我先回去和他们商量,你稍等我一会儿。”赵进宝说著就往知青点跑,连水桶都忘记拿了。 没过两分钟,知青点的人都来了,一群人围著那七只兔子。 “好肥的兔子,快称一称。” 他们把秤带来了。 陈枝没理他们,她先餵了猪,然后给自己煮晚饭。 “果然好肥!”周正平压低了声音。 七只兔子,没有一只在十斤以下。 赵进宝:“我打算给我家里买两只,烟燻之后,邮寄回去。” 朱媛:“我也想给家里邮寄一只。” 周正平想了想:“那我也给家里邮寄一只吧。” 城里买肉需要票,如今到年底了,有票还不一定买得上菜和肉。 几个要给家里邮寄兔子的,平日里偶尔也会收到家里邮寄过来的东西。 杨文育:“还剩三只,我们知青点买几只?” 大家面面相覷,想都买了,可他们没钱。 赵亿清:“要不先买一只吧,反正陈枝这里经常有猎物。” 其他人想一想也是。 杨文育:“那就先买一只。过两天村里分粮,但分钱要等到年底,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估计是吃不上肉了。反正我是没钱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他们也吃不起了。 现在之所以有钱,还是这两次去交易市场卖板栗和卖莲藕挣的。可如今板栗被捡光,莲藕也挖得差不多,之后想挣钱就更难了。 赵进宝:“剩下两只兔子,我去问问黎舟安他要不要。上一次他也说想寄一些山货回家。” 杨文育:“他现在住在书记家,不方便吧。” 赵进宝:“我可以顺便帮他熏了。” 杨文育:“这倒是个办法。” 最后,陈枝的七只兔子全都卖出去了,她口袋里多了七张大团结。 饭后,陈枝切割猪草,打算今晚把猪食煮了,明天一早进山砍柴去。 等陈枝煮好猪食,將火熄灭,打算回去睡觉时,她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正往她家的方向赶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陈枝將厨房的门窗锁好,来到院子里,直视来人的方向。 月光太明亮,几乎不用点灯,就能把周遭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陈枝,陈福被人砍了。”陈大气喘吁吁道。 陈枝闻言,脸上没有一丝起伏,似乎陈福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是死是活都和她没有关係。 从小到大,她可没少因为陈福被打,上一次被打断腿,正是因为陈福偷了钱。 虽然打断她腿的不是陈福,但是她还是记恨上对方了。 现在听到陈福被人砍,陈枝不觉得畅快,但也不会难过。 “我不是想叫你去看他。”陈大解释道,他也记得因为陈福偷钱,陈枝被打断腿那件事。 陈枝嗯一声,叫她去她也不会去。 “我是来通知你一声,陈福伤势很重,听说是整条手臂差不多被砍断了。陈家刚办了酒席,不知道还有没有钱出陈福的医药费,我怕他们会找上你,你做好心理准备。”陈大道。 陈枝和陈家的事是家事,大家又是同一个宗族里的亲戚,他就算想帮陈枝,他爷爷和爸爸也不会同意。他能做的,只有及时来给陈枝报信。 “我知道了,谢谢你。”陈枝蹙起眉头,这是陈家人会干出来的事情。 从陈大的嘴里,陈枝得知陈福会受伤,纯属於无妄之灾。去牛角村结亲的陈小福,恰好碰上四合村和牛角村的人打群架,別人都是跑得远远的,只有他,趁著几个哥哥不注意的时候跑过去凑热闹,结果刀剑不长眼,他这个半大的孩子被砍了。 陈大:“牛角村和四合村的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如今两村各有死伤,听说已经死了三十多个人。” 陈枝怔了一下,“这么多?” “可不是么。”陈大也是唏嘘,“现在两个村子都有警察驻扎,这些警察都带著枪,放话要是还打就直接开枪。” 陈枝:“打架杀人的那些人呢?” 陈大:“已经全都抓了,估计是逃不了要被坐牢的下场。当时场面混乱,没人知道是谁砍了陈小福,连找谁赔偿医药费都找不到。” 说到这里,陈大欲言又止。 陈枝问:“怎么了?” 陈大这才道,“如果陈家付不起医药费,你那三头猪可能会保不住。” 陈枝:“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来抢我的猪?” 陈大点头,“陈福在陈家最受宠,为了陈福,他们会强抢。我知道你不怕,也知道你的实力,可你如果和陈家人干起来,不救陈福,只怕你在村里的名声会再一次变差。毕竟人命关天,平日闹得再难看,到了生死面前,大家会同情弱者。” 陈枝的眉头狠狠拧起,她心想,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和陈家彻底断绝往来的办法? 第78章狮子大开口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78章狮子大开口 陈枝以为陈家人起码要等第二天才上门,结果呢,她刚从书记家里回来,浩浩荡荡的脚步声就朝著她家的方向来了。 陈枝点了煤油灯,站在院子里,一副整以暇的姿態看著柵栏门的方向。 而知青点里,起夜的周正平听到声音,回去后叫醒了同一个房间里的其他几个人。 最后,连几个女知青也被吵醒了,一个个穿了衣服出来。 陈枝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陈开和丁芳芳,落后半步的陈贵、陈木和陈妈妈,以及更后面的陈叶。没见陈大伯和陈伯母,估计是在医院照顾陈福。 除此外,还有陈家一眾亲戚,陈得先一家便在其中。 看著这些人气势汹汹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寻仇呢。 比如那一帮知青,他们就误会了,只见赵进宝一马当先跑过来,挡在陈枝面前,还没看清来人就怒道,“大半夜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陈枝看著面前的赵进宝,胸口微暖。 “小伙子,我们是陈枝的家人,不是什么私闯民宅。”说话的是陈得先的父亲,陈枝称呼对方为二叔公。 赵进宝一看,这些人的確是陈枝的家人,一时不由脸颊发烫。 他避让到一旁,却没有离开的打算。 “刚才很帅。”杨文育小声在赵进宝耳边道。 赵进宝的脸颊更烫了,“我担心陈枝怪我多管閒事。” 杨文育:“未必,我看这些人来者不善。” 陈枝冷眼看著这些人,不说话,不也请他们进屋。 “小福受伤这事,你知道吗?”奶奶丁芳芳红肿著眼睛问。 陈枝:“不知道。” 丁芳芳一听她这云淡风轻的语气,怒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关心一下你弟弟!” 陈枝:“我没把他当弟弟。” 陈开更怒了,衝上来就要打陈枝的脸,陈枝后退一步,冷笑,“老头子,你最好想清楚你们上门的目的,你惹我生气了,那就什么都不好谈了。” 陈开的身形一僵,咬著牙,“拿钱出来,小福的医药费不够。” 陈枝:“跟我有什么关係?” 陈开:“我们养了你,我和你奶奶,还有你大伯一家出了大力气把你养大,不然你早死了。现在问你要一点钱,有什么问题?” 又是老话常谈。 陈枝点头,“那您觉得,把我养大需要多少钱?” 陈开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一千块。” “一千块?”陈枝笑了,笑得非常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从小到大我没吃过一餐饱饭,没穿过一件新衣,没穿过一双新鞋,三岁开始在家里干活,四五岁下地干活,一天挣一个工分。六七岁涨到两个工分,后来不断上涨,十六岁就涨到了六个工分。你们养我花费一千块钱?说出去不觉得搞笑么?” “去年年底分红,陈家十几口人,分到手的钱也才一百一十块,您的意思是陈家的钱都花在我身上了唄?” 陈家人不语。 陈枝又看向陈得先,“堂叔您也是有孩子的人,您养大一个孩子需要那么多钱吗?陈家那么多孩子,一个人一千,那陈家这些年不得挣了上万块钱啊。叔您家能挣那么多吗?” 陈得先缓缓摇头,“不能。” 陈枝点头,“还是堂叔实诚。” 她又看向陈开,“您再开一次口。” 陈开老脸扭曲,“没有一千就五百!” 陈枝点头,“行啊。不过要扣除上一次的彩礼钱,毕竟那也是陈家卖我的钱。” 陈开不同意,“说了五百就是五百,少一分一毛都不行。” 陈枝两手一摊,“你们手吧,我没那么多。” 陈木:“你养了猪!” 啪! 陈木的脸歪向一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覬覦我的东西,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陈枝嘲讽。 “逆女,敢打你哥哥,看我不收拾你!” 陈妈妈衝上来,陈枝轻轻一推,她便忍不住后退,撞上了身后的人。 “你们打不过我。”陈枝平静道。 陈家人半信半疑,可却没有人继续上前。 陈枝又问一次,“五百块钱,买断你们的养育之恩,这个买卖,你们做还是不做?” 陈家人沉默了,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拿不定主意。 陈得先这个时候站出来,“我们整个三冬村,能一下子拿出五百块钱的人没有几家,我估摸著都不到三家。你们当初怎么对陈枝的,大家心里都有数,陈枝自己心里也有数,如今她对你们没有半点亲情,强行维持这段关係也不过是加深彼此的仇恨。” 其实要他说,陈枝能给五百块钱,已经是她仁至义尽。换做一般人,在给那一百块钱聘礼时,就已经是买断关係了。 这时,陈枝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上面有三个人的签名,她、陈仁正和陈军,除此外还有大队公章。 “如果同意,那就来签这张断亲书吧。” 断亲书三个字一出,在场的人又是一愣。 陈妈妈气笑了,“你准备得倒是很充分,自己计划这事计划很久了吧?” 陈枝直接承认了,“是呢。得知陈福受伤,我连夜去大队长和书记那里求来的,你们要是不来,这张断亲书我也不会拿出来,可你偏偏来了。你们不止要抢我的猪,还狮子大开口要一千块钱,你们可是半点不把我当亲人,这样的亲不断,留著你们在我身上继续吸血?” 陈妈妈咬著牙,“你条件变好,拉拔一下家里又怎么了?” “我不愿意。”陈枝轻笑,“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哪个之前没把我打得半死不活?拉拔你们,我巴不得你们越过越差。好了,废话少说,想陈福活命,你们就儘快拿主意,不然,我要关门送客了。” 陈开不甘心,“现在给五百块!” 陈枝斜他一眼,“四百,爱要不要。” “你们未免贪心不足蛇吞象,乡下孩子从小就干家务,养一个孩子哪里需要那么多钱,何况陈枝那么能干。”赵进宝为陈枝抱不平。 杨文育也道,“就是咯。你们家自己又有多少存款,一开口就问陈枝要五百,你们怎么不逼她去死。难怪她不把你们当家人。” 周正平也是气愤,“別说五百块钱,就是我们这些大男人,来乡下那么多年,身上连一百块都没有。你们也活了那么多年了,你们存了很多钱吗?如果没有,凭什么去要求陈枝一个女孩子?” 陈木:“那是我们的家事,与你们有什么关係!” “呵!”赵进宝冷笑,“我看不过眼不行啊?一个大男人,弟弟受重伤,自己扛不起责任,反倒来逼迫比自己小的妹妹,你可真不要脸。” 陈木怒极,就要衝上去和赵进宝干架。 赵进宝挽起袖子,“想打架就来,我还怕你啊!” “够了。”丁芳芳开口了,锋利的眼睛直视陈枝,“四百就四百,没有娘家撑腰,你就等著被欺负吧。” “您多虑了,欺负我的人一直是你们。既然都同意了,那就来签字吧。”她是一点都不想和他们浪费口舌了。 陈开、丁芳芳和陈小妹都在纸上签了字,一式两份,一份由陈枝保管,一份则由陈小妹这个妈妈保管。 陈枝痛快给了钱,看著陈家人远去,她身上那层枷锁似乎消失了。 “这个断亲书不一定有用。”赵进宝提醒陈枝。 陈枝摇摇头,她何尝不知道,“在其他地方没有用,在三冬村应该是有点用处的。” 赵进宝点头,“这倒也是。” 看著陈枝疲惫的眉眼,赵进宝心像被针刺了一下,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疲惫二字。 赵进宝忍不住安慰她,“那样子的家人没有就没有了,別伤心。” 陈枝笑了,发自內心的笑,“我不伤心,我做梦都想离开那个家。去年断腿,镇上卫生院说他们治不了,说不送我去县里,我极有可能会因为感染而加重病情,最后死掉。可陈家人不听,他们硬是要把我留在卫生院。我当时就想死了,死了乾净,再也不和那家人有往来了。如今终於断了,我也解脱了。” “今晚多谢你们帮我说话。” 陈枝朝赵进宝等人深深鞠了一躬。 夜深人静,陈枝回到床上,没一会就睡著了。 知青点里的赵进宝却翻来覆去睡不著。 “还在想陈枝的事情?”杨文育问。 赵进宝点头,“她很可怜。” 杨文育认同,“是很可怜。可也很幸运,她认识了席朗,逃离了泥沼。以后没了陈家这门亲戚,她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周正平:“想想以前自己也看不起陈枝,嘲讽陈枝,我就觉得自己挺不是人的。” 赵进宝和杨文育也不由愧疚,“我们的確挺不是人的,比不过陈枝一个女孩子。” 翌日,陈枝起晚了。 家里三头猪嚎叫个不停,砰砰撞猪圈的门,似乎要把猪圈拆了。 陈枝先餵了它们,然后才慢悠悠忙其他事情。 一件心头大事了结,她人也变得懒洋洋起来,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今天村里要分粮,现在分一次,等年底红薯土豆收成之后,再分一次。 陈枝吃过早饭,就带著麻袋,挑著竹筐去大队仓库外面的空地上等候。 她来得不算早,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队。 第79章邪门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79章邪门 陈枝没算过自己的工分,往年她的工分登记在陈家名下,和她没什么关係,今年她还没养成记录自己工分的习惯。 从明年开始登记吧。 陈枝对自己道。 今天除了分细粮,还分粗粮,细粮是大米,粗粮是黄豆和玉米之类的。除此外,还要分花生油,花生油已经榨回来了,花生油要分,油渣也要分。 陈枝拿来了自己家的油罐子,能装个五斤左右,也不知道分到手里的有没有那么多。 陈枝先去排分大米的队伍,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才轮到她。 “你这一年一共挣了四百一十个工分,席朗少一些,只有一百零六个。”会计对陈枝道。 陈枝没想到有这么多。 “没有异议吧?” “没有。” “那就签个字,然后去旁边称粮。” 大米还带著壳,分到陈枝手里,不足两百斤。 怪不得大家都饿肚子了。 陈枝一个个排队过去,等把该拿的东西拿到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粮食加起来有四百斤左右,主要是玉米的重量大。 陈大陈鹏两人过来帮她把东西拿回去。 陈大:“陈家人来找你吗?” 陈枝:“找了。” 她把昨天陈家来找她要钱,並签断亲书的事情提了。 陈大和陈鹏听完,都沉默了。 陈枝不求他们能理解,毕竟断亲,这两个字听著就挺大逆不道的。 过了一会儿,陈大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娘家人,谁欺负你,我给你出头。” 陈鹏:“还有我。” 虽然陈枝极有可能用不到,但这是一个態度。 陈枝眉眼弯了弯,“谢了。” 陈大:“给了陈家那么多钱,你还有用的吗?” 陈枝:“有。” 席朗给她留了两千块钱,存摺也在她手上,加上她最近挣的这些,她手里的现金还有两千多。 陈大点头,“那就好。” 他没料到陈枝家底竟然这么厚,一下子拿出四百,竟然还有剩余。 席朗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么有钱! “你最近如果进山,別太晚回来。”陈鹏提起另一件事情。 陈枝不解,“怎么了?” “牛角村和四合村这段时间死了不少人,晚上路边有人烧纸,做法事,感觉不太吉利。”陈鹏抿著唇,他遇见过鬼神的事情,对这个比別人多一分敬畏。 前段时间死了九个小红卫兵,如今那些红卫兵不敢来乡下了,革委会的人也像是消失了,许久不见踪影。 没人管之后,以前的一些风俗又出现了。 陈枝:“是不是有人看到了什么?” 陈鹏没否认,“总之天黑之后儘量別在外面待著吧。”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想避就能避开的。 陈枝这天天黑之前从山里出来了,挑著两大捆柴火,扛著三袋猪草,背篓里还有两只野鸡。 她先餵了猪,然后开始剁鸡,打算今晚吃个椒麻鸡。 哪知她晚饭到半的时候,大队长陈仁正匆匆找来了。 “我们村的牛不见了。”陈仁正进门就道。 村里的牛一般是由经验丰富的老人饲养,每天七个工分,一年到头都有工分。 陈枝记得养牛的老人有十来个,大家轮流著来,一个人养满五天就轮到下一个人。她在三冬村生活那么多年,从未听说村里的牛出过事。 牛可是村里的重要財產,比村里的猪还贵重呢! 难怪陈仁正脸色难看。 陈仁正:“今天负责放牛的是老林和老杨,傍晚那会,他们赶牛去山脚下的河流边喝水。哪知牛喝著喝著竟然渡河跑到四合村那边的山里去了。老林和老杨急忙去追,结果越追,那些牛跑得越快,跑山里去了。” “两人进山去找,却碰见一片大雾,什么都看不见,真是邪门了。” “我们村的人现在也去找了,可是没找到不说,去找的人也不见了。” “我不一定能帮得上忙。”陈枝道。 陈仁正抹一把脸,“我也知道。可现在人和牛都不见了,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我还请了二姑婆,到时候你要是没办法,那就紧跟在我身边。” 陈枝起身,“行。” 为了找人和牛,除了全村老少,其他人都出动了。 弯月高掛天空,繁星点点,这个时候的农村不需要点灯也能看清路面。 林间不时有萤火虫飞舞,將人心底的恐惧驱散了一些。 陈枝跟在陈仁正后面,来到了牛群消失的地方。 “就是前面了。”陈仁正道。 二姑婆已经来了,她身边围著一群人,大家静默无声,看著她法事。 陈枝也静静站著,她看的却不是二姑婆,而是山里浓重的“黑”气。 这些气是四合村这段时间死去的人留下的? 怎么都匯聚到这里来了? 牛角村那边呢,也会变成这样吗? 陈枝不解,也没有人给她答案。 香菸和香烛的味道瀰漫开来,飘进山林里。 月光下,二姑婆的脸色变了变,苍白而凝重,半晌,她拔起三根香,对身后的人道,“你们隨我来。” 雾气没有散开,反倒越来越浓了。 二姑婆走在最前面,大家跟在后面,赵进宝不知道什么来了陈枝身边,“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枝:“刚来。你们知青点的人也都来了?” 赵进宝点头,“都来了。我们还带著上一次用书和席朗换的符篆,也不知道时间过去那么久,那符还有没有用。” 陈枝:“那符在哪里?” 赵进宝:“在女生那里,两张都在。她们手牵著手,嚇得一刻都不敢鬆开。” 陈枝倒是想给赵进宝一张,可她自己也没有了,只能叮嘱赵进宝,“一会儿跟紧我,別走丟了。” 赵进宝没有半点被女孩子保护的羞耻,连连答应,“我知道。” 至於陈鹏陈大等人,据说是第一批进来找牛的,现在已经没有踪影了。 二姑婆的步子很慢,越是往里面,她的步子越沉重。 突然,她停了下来,哑著嗓子道,“我也迷路了。” 所有人的脸色一变,连二姑婆都迷路了。 他们扭头四处看去,除了浓浓雾气,什么都看不见,连天空都看不见了。 这下子要完了! “陈枝?”陈仁正叫陈枝的名字。 “我在这里。”陈枝走到陈仁正跟前。 “陈枝,你能辨清楚路吗?”陈仁正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著陈枝。 大家好奇看向陈仁正,为什么要问陈枝?陈枝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本事吗? 结果不止陈仁正问,陈军也问,“陈枝,事关重大,请你帮帮忙。” 陈枝面容平静,“我可以看清楚路,可我怕继续走下去,我们都会有危险。” 陈仁正咬牙,“有危险也得去,牛丟了,比丟了性命还让我难受。” 陈大妈妈蔡红梅哭著,“我孩子也不见了,我豁出命也要去找我孩子。”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不是要找牛,就是要找孩子。 陈枝嘆一口气,“那你们隨我来。” 迷雾挡住了她的一部分视线,直觉告诉她,应该往黑气最浓郁的地方走,走失的牛和人应该都在那里。 陈枝的脚程快,没一会儿就带大家翻过一座山,来到一片杂草丛生的洼地。 “就在这里了。”她道。 雾气浓浓,大家手牵著手,什么都看不见。 “在哪儿呢?”陈仁正问。 陈枝嘆一口气,看来还是得自己出手,“你们待在原地不要动。” 她把这黑气清一清。 陈枝尝试驱动体內的能量,成功了。 在场的人只感觉到一阵和煦的风吹过,面前的雾气就散了。 於是,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都难忘的一幕。 那些丟失的牛在一旁吃著草,十几个青年小伙子却围著一块杂草丛生的墓地,呆呆站立,仿佛失了魂。最可怕的是他们的手腕正流著血,血液一滴滴滴在那墓上。 “老大!” “陈鹏!” “柱子!” “二狗!” “......” 家长们一个个衝过去,哪知没等他们靠近,就被从墓地里窜出来的黑雾击中,倒飞出去。 那是什么东西! 怎么还能伤人! “是阴气,是死人的气,墓碑里的尸体恐怕还没腐烂,要变成尸僵了!”二姑婆嘴唇颤抖,“完了,我们完了,我们都要成为它的祭品!” 陈仁正脸色难看,“二姑婆,您没有一点办法吗?” 二姑婆摇头,“我只听我娘提过这个东西,別说我没有办法,我娘的师父来了也同样无可奈何。” 陈仁正咬咬牙,又看向陈枝,“你还认得回去的路吗,现在带我们出去。” 陈枝眼睛直直盯著某个地方,“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果然,下一秒咯吱的声音从墓地里传来,紧接著泥土和乱石飞溅,陈鹏和陈大等人被弹飞出去。 一个身穿长褂,留著满清长辫子的尸僵坐了起来。 “殭尸!” 赵进宝想哭。 这不是书里胡诌的东西么,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那殭尸扭头朝村民的方向看过来,丑陋的面孔,腐烂的臭味,差点让陈枝把刚吃下的饭菜吐了出来。 陈枝先下手为强,殭尸刚出土,她就用弹弓瞄准对方。 只听咻的一声,石子落在殭尸略有些空荡的眼睛里,並陷在了里面。殭尸被这衝击力带著后退一步,又跌回棺材里。 就这样? 村民都有些傻眼,似乎看著也不是很可怕的样子。 等殭尸再次起身,不知谁喊了一句,“朝它丟石头。” 於是,一块块石头飞出去,小的石头殭尸没在意,任由它们砸在自己身上,大的石头则被它抓在手里,用力一捏,变成了碎末。 “......” 村民这时才知道怕了。 陈枝继续用弹弓发射石子,可殭尸学聪明了,它不躲別人的,但唯独躲避陈枝的攻击。 这个人类让它感觉到了威胁。 第80章手撕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80章手撕 眨眼间,殭尸来到眼前,村民见状纷纷向后退去,只有陈枝,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將弹弓插在腰间,朝殭尸冲了上去。 “陈枝——” 赵进宝忍不住低呼一声。 其他人也不由低呼出声,都惊著了。 这丫头怎么那么牛呢,就这么衝上去了! 人群里的陈贵和陈木对视一眼,两兄弟眼里都带著疑惑,陈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吼! 陈枝一跃而起,一脚踹在殭尸的头部,將其踹飞,紧接著又拔起厚重的石碑,在殭尸再次衝来时,抱著墓碑狠狠砸在对方身上。 只听砰的一声,乱石飞溅。 墓碑碎开,殭尸只是后退了几步。 这殭尸的身体也未免太坚固了! 旁观的村民们瑟瑟发抖,这殭尸那么难杀,陈枝打得过对方吗? 更让他们鬱闷的是这弥雾竟然只退开了二十米,外面还是灰濛濛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天空也看不见。 他们想逃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逃! 陈仁正双眼眨也不眨盯著打斗的一人一尸,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军双手紧握成拳,在陈枝被殭尸打飞出去时,他问二姑婆,“这东西怕什么?有没有弱点?” 二姑婆脱口而出,“怕业火,怕天雷,有引雷符引天雷能劈死它。可我活那么多年,从未见过引雷符。” 陈军抓了一把脑袋,“您这说了等於白说。” 二姑婆也是一脸无奈,她道行浅也不是她愿意的啊。 陈仁正:“它不怕火烧吗?” 二姑婆摇头,“它水火不侵。” 赵进宝弱弱开口,“那陈枝要怎么打败对方?” 陈枝已经好几次用石头砸对方,可对方就是毫髮无伤,且看著一点不会累的样子。 二姑婆嘆一口气,面露遗憾,“这丫头不知得了什么造化,就是可惜了,只怕今日——” 二姑婆没把话说完,可大家都听懂了那句没说完的话的意思。 大家看著陈枝被打飞出去,又看到陈枝迅速爬起来,冲向殭尸,抓住殭尸的衣服,將其丟了出去,不偏不倚,又砸回墓穴里。 “好重的煞气!” 二姑婆喃喃道,浑浊的眼睛里充满惊恐,一时竟然分不清这煞气是来自殭尸,还是来自那些新死的鬼魂,亦或,是来自陈枝。 不算宽阔的棺槨里,陈枝一只脚底板抵著殭尸的下頜,不让其张嘴,两只手抓著殭尸一只手臂,奋力一扯—— 下一秒撕拉一声,那手臂竟是被她硬生生从殭尸身上扯下来了。 墓地外的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好奇却不敢上前查看,突然一个长条的东西飞出来,將他们嚇了一跳。 “点火,烧了!” 陈枝清冷的声音从墓地里传出来。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那飞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一条“手臂”,一条乾瘪而修长的手臂。 陈仁正看向二姑婆,“您说——” “烧,快点捡柴火,將它烧了!”二姑婆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整只的烧不死,但这一节一节的,可以烧。 这可是殭尸啊,竟然就这么被撕了! 不说她没见过,书上也没有过这方面的记载啊! 这可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邪物,这丫头得多大的力气啊! 火堆很快升起,可谁也不敢去捡那只手臂,是二姑婆將其捡起,颤颤巍巍丟进火里。 她吩咐道,“这东西不好烧,估计要烧很久,大家辛苦一些,多捡一些柴过来。” 村民们听了,二话不说,又继续找乾柴,连乾草都不放过,被他们连根拔起。 接下来,殭尸的另一只手臂也被陈枝丟了出来,紧接著是殭尸的双腿,再接著是那丑陋至极的脑袋..... 陈枝每丟出来一样,村民心中的震惊和喜悦就多涨一分,等看到飞出来的脑袋,他们的心终於安了。 殭尸被解决了! 陈枝提著光禿禿的殭尸身体从墓穴里爬出来,她整个人都灰扑扑的,乱糟糟的,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下明亮得嚇人。 村民们一时间没人敢上前,噤若寒蝉。 陈枝一步一步走向火堆,將那尸身丟入火里。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火光里传来噼啪地声音,和陈枝的喘气声。 陈枝走到一旁的空地上坐下,这一架打得她好累,可也痛快,像是把身体里攒著的劲全部撒出去了,身体舒展了,舒服了,隨之而来的,就是疲倦了。 “陈枝,你身上的伤口正在流血。”赵进宝是第一个朝陈枝走来的。 陈枝摇头,“不必在意。” 二姑婆皱起眉头,“可能会有尸毒。” 陈枝依旧无所谓,“不碍什么事。” 她直觉这些毒奈何不了自己,会隨著血液和体液排出自己体外。 二姑婆若有所思,“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若是不舒服了,就自己去镇上卫生院看看。” 她也解不了尸毒。 火还在烧。 大家正在给陈鹏和陈大等十几个昏迷的青年处理手腕的伤口,好在他们除了失血过多,並没有任何不適,没一会就醒了过来。 “你们还记得进山之后发生的事情吗?”陈仁正问。 十几个青年回忆了一下,说道,“我当时心里只惦记著找牛,走得很快,当回过神时,前面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连一起进山的人也不见。后来,后来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也是,走著走著,脑子就迷糊了。” 其他人点头,他们也是一样。 陈鹏则皱眉头道,“我当时和陈大、二狗、小帅三个人一起,一进山,我就感觉不太对劲,出于谨慎,我提议我们四个人牵著手走。后来,我们看到迷雾,觉得这个雾气出现得诡异,不对劲,我说不要进到雾里,陈大他们也同意不进去。可是——” 陈鹏顿了顿,“可是有好多个声音催促我们进去,在我们耳边一直说,一直说,说到我们脑袋都疼了,脑里不断迴荡著那些声音,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二姑婆:“那是你们被蛊惑了。” 陈鹏突然觉得嗓子发乾,他咽了咽口水,问,“那是鬼吗?” 雾气还在翻腾。 大家不约而同地朝二姑婆和陈枝的方向聚拢过来,大家心里发毛,一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二姑婆嘆一口气,没有回答,而是道,“今晚的事不要说出去,一个个闭紧嘴巴。小心说多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就找上你们了。” 村民当即被嚇得一哆嗦,用力摇头,他们什么都不说。 陈鹏:“二姑婆,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看著对面狼狈的陈枝,又看向一旁的火堆和不远处那墓穴,以及遍地的狼藉,总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二姑婆没明说,“回去问你妈。” 这时,赵进宝好奇问道,“那墓是谁家的墓?” 村民们面面相覷,他们也不知道啊。 不止不知道是谁家的,他们甚至不知道这里有一座墓地。 “不是我们附近几个村的。”放牛的老林道,“我六岁就在山里跑,来过这里几次,但从未见过有人来祭拜,这墓一直荒草丛生的,没人清理过,更不见香菸香烛烧过的痕跡。” 赵进宝:“估计是后代搬迁了,不然就是死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然他们毁了人家的墓,虽然是那尸体自己爬出的,但说出去谁信呢。 陈仁正当即要求大家回去后严格约束自家的孩子,不要往这片山林里跑。 村民自然没有异议,就算大队长不提,他们也会这么做。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火堆里的火苗烧尽,原地只剩下一片灰烬,再也不见那殭尸的踪影,哪怕是一块布也没留下。 大家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陈枝这时候也从地上站起身,她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对大队长和书记道,“牵好牛,我带大家出去。” 大队长和书记一听,立即吩咐大家牵牛绳子。 哪知陈枝还没踏进雾里,雾气竟然开始翻腾,化成了猛兽血盆大口的模样。 村民们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想要哭出来了,还有完没完了? 对比村民的恐惧,陈枝更多的是不耐烦,她又困又累,现在只想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结果却有不长眼上来挡路的。 低气压的她对著那黑气就是一声怒喝,“滚开!” 无形的能力將那些黑雾盪开,前路一片清明。 这下,大家不止看见了路,还看见了月亮和星星。 就这样? 他们安全了? 他们心里有疑惑,但没人敢问。陈枝加快脚步,他们也跟著加快脚步,一直到出了山,秋风吹来,后背一凉,他们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身汗。 回想起今晚山里发生的事情,他们仍忍不住后怕,后怕之余又庆幸有一个陈枝在,不然今晚他们这些人可没命出来。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个陈枝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 从前全村避之不及的小可怜,被传克亲,被传是扫把星,倒霉鬼,过了十几年悽惨日子,今晚却震惊了他们所有人,成了拯救他们的英雄! 大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转变,隱隱约约觉得大队长和书记或许知道原因,不然也不会特意去请陈枝。 然而事实上大队长和书记也不清楚,他们去请陈枝完全是因为席朗,想著席朗是不是给了陈枝什么护身的东西。 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陈枝自己就很厉害。 第81章改变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81章改变 陈枝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烧了水,洗了澡,头髮来不及晾乾,人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连家里三头猪的叫声也没把她吵醒。 等陈枝把猪餵了,又给自己煮了一碗麵条,把小桌子搬到太阳底下,打算一边晒著暖呼呼的太阳,一边吃麵条时,门口来了人。 “哎呀,枝枝你可终於醒了,身体没事吧?”蔡红梅一脸笑容。 “婶子你自己推门进来就是。”陈枝道,她坐下就懒得起身了,感觉一身骨头都有点酸,不想动。 蔡红梅也不和她客气,打开柵栏的门就朝她走来,並搬了张椅子自己坐下,“婶子今天来了几趟了,一直没见你开门,还担心你出了事。你要是再不醒,婶子怕是要去找大队长过来了。” 陈枝摇头,“我没事,劳婶子掛念了。” 蔡红梅端详她白里透红的脸,许是睡够了,整个人显得粉扑扑的,慵懒的姿態更添加了几分娇软魅惑的感觉。 这席朗的眼光真是好啊,在所有人都没发现陈枝的美时就把陈枝拿下了。 “婶子吃过了吗,我再去给婶子下一碗麵条?”陈枝放下筷子,状要起身。 “吃过了,婶子吃过午饭才过来的。”这年头粮食精贵,没有上別人家吃饭的风俗。 陈枝便又坐下,她是真的累,不想动。 “我是来跟你买鸡的。”蔡红梅看向陈枝院子里的大肥鸡,羡慕得眼睛都红了,“这是怎么养的啊?” 据她所知,陈枝这鸡养得也没满一年吧。 “买回来的时候就有四斤了,平常就喂喂米糠的青菜。”唯一不一样的地方是这几只母鸡沾的荤腥比较多。 蔡红梅:“原来是餵米糠啊,怪不得长得好呢。” 他们家都是把米糠来回磨好几遍,然后用细筛子筛,细的那些留著人吃,粗的那些才拿来餵鸡。 “婶子之前不说只买鸡蛋,不买鸡?”陈枝觉得自己应该没记错。 蔡红梅满脸无奈,“之前说要买鸡蛋是打算给我弟妹坐月子补身体用的。现在买鸡为的是老大,他失血过多,亏损得厉害,得补一补。” 陈枝点头,“是要补一补。” “可不是吗,就怕不补回来,以后身体坏了。”蔡红梅一边心疼钱,一边又心疼儿子,“昨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都得完。” 陈枝也不谦虚,默认了自己的功劳。 她站起身,“除了正在孵蛋的那只,院子里就两只母鸡,您要哪一只?” “我看它们长得都差不多,你隨便给我给抓一只就行。”蔡红梅道。 陈枝嗯一声,隨手抓了一只,绑好脚后递给蔡红梅,“我这里没有秤,您回去称了重量,按村里的价格算钱给我就行。” 蔡红梅接过鸡,入手的重量沉甸甸的,她又摸了摸鸡肚子,心里更满意了,里面肯定很多鸡油。於是她又道,“我想再看看你家的鸡蛋。” “您等一等,我去给您拿出来。” 陈枝回厨房提了满满一篮自己出来,约摸有六七十个。 “哎哟,这么大一个鸡蛋啊!” 蔡红梅眼睛都直了,这鸡蛋比寻常鸡蛋大了一半呢。 她不敢相信问道,“这鸡蛋就按平常的价格卖啊?” 陈枝点头,如果不是关係好,她也不会卖。 “那我都要了。”给弟妹送二十个,剩下的都给他家老大补身体。这次他家老大遭了罪,一只鸡不够补,以后她每天给老大煮一个鸡蛋吃。 陈枝没同意,“我得留一些给自己吃。” 蔡红梅:“不是还有一只母鸡吗?” 陈枝:“不够吃。您给我留十五个吧。” 留下十五个,也还有四十多个,蔡红梅想了想,只能同意,“行。” 不同意也不行,这是人家的鸡蛋。 “下次你家有鸡蛋,优先卖给我。” 陈枝没答应,“短期是不会有了。” 蔡红梅有些遗憾,“那明年,明年总会有的。我现在拿鸡蛋和鸡回去,一会给你把钱送过来。” 陈枝嗯一声,“让陈大也多多晒晒太阳。” “嗯嗯,大家都知道要多晒太阳呢,昨天二姑婆也这么叮嘱的。” 陈枝自己也要晒太阳,她搬了几张椅子到阳光底下,排成排,人就躺了上去。 她身上的伤口已经痊癒了,就是身体不怎么得劲,软绵绵的。 陈枝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太阳下山,她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赵进宝挑著水桶站在门外,看见她坐起身,这才推门进来,“我看你睡了一个下午,一动不动的,有点嚇人。” 陈枝揉了揉酸痛的四肢,“要是有一张榻或者摇椅就好了。” 她在別人家里看见过那些矮塌,一米左右的宽度,长短各不同。 赵进宝想了想,“摇椅不好做,需要技术,不过矮塌应该不难。你想想,把饭桌做长一点,窄一点,是不是就是一张矮塌了?” 陈枝眼睛亮了亮,她怎么没想到呢。 “反正自己用,不需要做得多好看。”赵进宝见过陈枝和席朗做桌椅,不说多精美,但很结实,用起来没问题。 陈枝:“你说得也对。” 就是她现在懒得不想动,等过段时间再说。 哪知赵进宝又道,“你要是自己不想做,请人做也可以,村里不就有木匠,我们知青点的家具就是在木匠那里打的。” 陈枝:“......” 陈家人自己打家具,席朗也自己打家具,她把村里有专业木匠这事给忘了。 陈枝看一眼天色,不算晚,她起身往外走,“我现在就去订一张。” 三冬村的木匠叫梁东耀,木匠的手艺是祖传的,平日里也会做一些木头家具去供销社卖。不过因为他们家的家具样式老旧,顏色偏暗沉,现在的人不喜欢,所以销路不怎么好,挣不到什么钱,平日里还是靠挣工分过日子。 陈枝从家里出来,路上遇见几个村民,大家笑著问她,“枝枝这是干嘛去?” 这亲切的语气是陈枝从未有过的待遇。 陈枝朝他们点点头,“我去梁爷爷家里订一个家具。” 梁家正在做饭,看到敲门的陈枝,他们都是一愣,回过神后立即热情把人迎进门。 梁东耀家里三代同堂,一家十几口人,全都从屋子里出来,他们好奇打量著陈枝,一副仿佛第一次看见陈枝的模样。 陈枝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然,开门见山道,“我想订一张矮塌。” 梁东耀昨天也进了山,见识了陈枝的本事,没把陈枝当小辈,语气里倒是多了几分敬畏,“您想要什么样子的?这里有两张现成的,您要不先来看看。” “行。”陈枝隨著梁东耀走进他的库房。 “现在外面不流行矮塌这种家具了,外面的人用的是沙发,说那个才洋气。”梁东耀语气里带著失落。 陈枝:“我知道沙发,听说有皮沙发,还有木沙发。您可以尝试做木沙发。” 梁东耀:“可我没见过木头沙髮长什么样子。” 陈枝:“哪一天有机会,您和叔叔可以去县里看看,县里应该有卖的。” “县里面啊——” 梁东耀拖长了声音,“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去咯。” 陈枝不接话了,她也不清楚。 陈枝现场就看中了一张矮塌,用料厚实,做工精细,光滑,找不到一点毛刺。已经刷过桐油,味道早已经散了,现在拿回家就能用。 陈枝想到明天自己躺在上面晒太阳的样子,不由有些期待,也没问价钱,“就它了。” 梁东耀没想到她这么干脆,他已经做好了被挑刺的准备,毕竟来这里买东西的人都要先挑挑毛病,然后再砍一砍价格,之后觉得合適了,才决定买。 这么干脆的客人,梁东耀可太喜欢了。 “这张塌二十块。用的都是以前的好木料,那些木料现在都找不著咯。”想到几年前山林被严重摧毁,梁东耀就忍不住心疼。 陈枝点头,“行。” 梁东耀:“一会儿我让我两个儿子给您送上门去。您也別觉得贵,要是別人来,二十块我还不卖呢。” 陈枝辨不出他话里的真假,她交了钱,又跟梁东耀道了谢,然后回家去了。 她不是不能自己扛回去,可她就是懒,不想出力。 回到家,发现门外站著陈大。 陈大是来送钱的,母鸡和鸡蛋的钱。 “我总觉得我昨晚亏了。”陈大懊恼道。 陈枝同意,“亏了血,亏了身体。” 血液流失过多不算,还阴气入体,陈大和陈鹏这十几个青年的身体会虚弱一段时间。 “我指的不是这个。”陈大直勾勾看著陈枝,“我遗憾的是我昏了过去,没看见你大战殭尸的画面。” 陈枝摆摆手,“太累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我也不想。”这个遗憾只怕要伴隨他一辈子了。 陈大站了一会,这会儿有点晕,自顾著在椅子上坐下,“你又救了我一命。” 陈枝嗯一声,“没有你,我也会出手的。” 出手是因为她有把握,当然,当时手也有点痒,胸口有股气,想发泄发泄。这么个机会撞上来了,她便迎上了。 “话是这么说,可你救了我是真。”陈大很慎重。 陈枝又是嗯一声,没放心上。 “我妈还来和你买鸡买鸡蛋,那么好的鸡和鸡蛋以市场价卖给我们,我们家反倒占了你的便宜——” “停。” 陈枝打断他,“鸡和鸡蛋那是之前就说好的,而且是市场价,没给你们什么便宜。天黑了,你得回去了。这段时间天黑之后你不要待在室外,其实最好是別出家门。好了,回去吧,我也该做饭了。” 第82章日常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82章日常 陈枝又在家里躺了两天,身上那股懒洋洋的劲才终於散去了。 今天是交易市场开放的日子,这次陈鹏和陈大他们不去,陈枝也不用赶早,她做完家务,吃完早饭,淋了菜后,才开始收拾要带去交易市场的东西。 確切一点说,是要带去给石新一家的。 她用麻袋装了六条腊鱼,每条的重量都不下三十斤。 因为这两天没去山里,没有新鲜猎物,所以她也就只带了腊鱼。 家里的麻袋不够用了,到时候跟石嫂子要几个。石新是倒腾货物的,不缺麻袋,陈枝家里的麻袋几乎都来自石家。石新用麻袋把粮食送来,粮食吃完,袋子就留下了。 这次不止陈鹏等人没去镇上,知青点也没人去,连路上的人都变少了许多。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被上一次的事情嚇著了。 交易市场倒是一如往常热闹,陈枝一来,就见石嫂子朝她招手。 “等了你一个早上,还以为你不来了。”石嫂子道。 陈枝將东西放下,笑了笑,“这次就我一个人,不赶时间。” 石嫂子意外,“你那些朋友呢?” 她担心陈枝是不是被朋友孤立了。 “他们出了点事,近期不宜出门。”至於什么事,陈枝没解释。 石嫂子却仿佛猜到了什么,“你没事吧?” 陈枝摇头,“没事。” 就是躺了三天。 石嫂子看她面色红润,不像在说谎,这才放心了,拿出一个饭盒,“你伯母做的肉包子,见你上次喜欢,她又做了一些。就是现在天气冷,已经凉了。” 石伯母笑了笑,“下次你上门,我请你吃刚出炉的。” 陈枝眉眼弯弯,“那行。其实冷了也好吃。” 她拿起包子就开始吃,两口就吃完一个。把一饭盒包子吃完,还打了一个饱嗝,露出一副满足的模样。 石家几人看她这个样子莫名就觉得好笑,眼神也变得越发和蔼起来。 石嫂子:“上一次你的鱼和鸡,你石大哥拿去送人了,大家都说好呢,还向你石大哥打听,想从你石大哥这里购买,不过你石大哥拒绝了,说好东西少,没法卖。” 陈枝点头,“的確是不多。” 她说谎了。 地下河的鱼很多,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她游得越远,越发现自己只窥探到了那条神秘河流的冰山一角。 石嫂子:“你石大哥有分寸,不会胡乱许诺,你放心。” 陈枝对石新这点信任还是有的,“那是自然,对石大哥和嫂子,我向来是很放心的。这次我带了六条过来,你们留著自己吃,或者送人都行。” 石嫂子惊讶,“怎么带了这么多?你给你自己留了吗?” 陈枝点头,“留了。” 还有七八条呢。 陈枝没什么需要买的,也不急著回去,就坐在摊位那里和石嫂子石伯母聊天。 石伯父突然起身离开,没一会儿拎回来两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一条得有五六斤左右的重量,他把其中一条放在陈枝的背篓里,“镇上刚杀的猪,我特意让人留的,你带一些回去吃。” “那就谢谢伯父了。”陈枝没拒绝,反正也拒绝不了,她拒绝了,他们总有办法塞给她。 石伯父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陈枝胸口微暖,“我打算年底杀猪,腊月的时候杀,杀一头,另外两头想请石大哥帮我卖掉。” 石嫂子:“行啊,这都是小事,你订好哪一天,让你石大哥去给你拉走。” 陈枝想了想,“腊月二十吧。” 还有將近两个月,那三头猪还能再长一长。 石嫂子好奇,“猪多大了?” 陈枝也说不好,她没上手抱过,“看著不小。” 石嫂子笑了起来,“就冲你能养出十几斤重的母鸡,嫂子就相信你这猪不小。对了,你家里的母鸡还有没有?上一次那只拿去送礼了,嫂子都没尝到味道。” 陈枝:“前两天刚卖了別人一只,现在剩下两只,一只正孵小鸡呢,嫂子你要是想吃,下次我把另一只带来。” 石嫂子拧了一下眉头,“那你不是没鸡蛋吃了?” 陈枝:“交易市场也有鸡蛋卖,没事。” 石嫂子想了想,说了句“你等著”,然后风风火火走了。 过了约摸十分钟后,她提著个笼子回来了,笼子里有三只小母鸡,看小母鸡的脸和屁股,应该是才刚开始下蛋。 石嫂子把鸡笼子往她面前一放,“刚下几个蛋的小母鸡,这时候下的蛋最香最好吃了,你拿回去养。” 陈枝:“嫂子您自己不养啊?” 石嫂子挥挥手,“年底了,事情多,忙得很,顾不过来。” 陈枝闻言,也就收下了。 没想到她还没打算走,石嫂子先赶人,“没什么事就回去吧,你一个人別待太晚,回去不安全。而且现在天凉了,晚上还更冷。前两天我说给你准备冬衣,你石大哥说席朗给你准备了,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枝点头,“嗯,秋天和冬天的衣服都有,冬天的棉袄有四套呢。” 当时席朗是不是已经决定好离开,所以才匆匆给她做了衣服。 石嫂子这才放心了,“那就好,缺什么就和嫂子说。” 从交易市场回来的第二天,陈枝继续进山,去割猪草,顺便砍柴。 赵进宝、杨文育和周正平得知她要进山,急急忙忙拿著镰刀和扁担追出来。 赵进宝不好意思笑了笑,“大家被上次的事嚇得心里有阴影了,这几天都没敢进山,可眼看著柴火要不够烧了。一见你要进山,我们这就跟来了。” 杨文育:“冬天冷,要烧不少柴火。过段时间又要挖红薯挖土豆,只能趁著现在有时间,多砍一些柴火。” 陈枝自己也是这么打算,“我这几天都要进山,大家可以一起。” 赵进宝三人闻言,当即鬆了一口气,那就再好不过了。 因为陈枝还要割猪草,她要走的地方比赵进宝等人多一些。 “我就在这片山头,如果你们遇到危险,大喊我的名字就行。”陈枝道。 赵进宝几人点点头,“我们知道了。” 这片地方陈枝常来,知道哪里有猪草,几天没来,又有新叶长出来了。就是天气冷了,现在的叶子长得不怎么好。 陈枝割了两麻袋猪草后,吃了从家里带来的煎饼,然后开始砍柴。 眼看太阳西斜,陈枝把柴捆好,送到山脚。 她看到了同样在山脚的杨文育。 杨文育:“我们打算先把柴放山脚,然后再分批挑回家。” 陈枝嗯一声,“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两人又继续上山,把自己的柴往下运。 等杨文育、赵进宝和周正平运送最后一拨柴火来到山脚时,却看到陈枝正坐在柴堆上,用弹弓瞄准天上的麻雀。 看著地上躺著的六七只麻雀,三人麻了,人比人,气死人。 更过分的是,陈枝一个人砍的柴火一点不比他们少。 回去的路上,別人挑两担柴,陈枝挑四担,且肩膀上还有两袋猪草。偏她还走得快,等他们三人把所有的柴挑回知青点,陈枝的柴也挑完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陈枝的院子里很快垒起了高高的柴堆。 想到明天又是交易日,陈枝这天吃过晚饭后,带了两个麻袋,提著两个木桶进山去了。 月色如水,冰冰凉凉,秋风拂过脸颊,吹起陈枝披散的长髮。她如山精鬼魅,肆意在林间穿梭。偶有不长眼的东西扑上来,却没能靠近她就被弹飞出去。 陈枝进了山洞,下了地下河,这次她游到了更远的地方,河底依旧昏暗,可她却不觉害怕,莫名觉得畅快。 游得差不多后,她才开始抓鱼,挑她认识的鱼抓。 鱖鱼要抓,鯿鱼也要抓,还有黄骨鱼,但黄骨鱼有点小,抓几只就行。 至於不认识的,说明三冬村甚至八元镇都没有,她要是抓了,解释不清来源,麻烦。 除了这些鱼,陈枝还去抓了十几条大青鱼和大草鱼,打算拿回去继续做腊鱼。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陈枝给猪餵了猪食,以防它们一大早吵醒自己。 哪知这次吵醒她的不是猪,而是陈大等人。 他们这次也去镇上,去卖菜。 陈枝打了个哈欠,不太情愿地起身,看著他们四个,敷衍了一句,“恢復得不错。” 想到石嫂子他们应该给自己准备了吃的,陈枝不打算煮早饭了。即使石嫂子他们没有准备,她也可以在交易市场里买。如今交易市场里卖吃食的摊位是越来越多了,且生意还都不错。 陈枝餵了猪,然后背著背篓,提著水桶出门。 陈大几人已经不问她哪里来的鱼,他们猜测不是正常来路。 陈大:“你怎么还带了鸡?不是说只剩下两只吗,把它卖了,你吃什么?” “不是卖,是送人的。”陈枝道,“上个交易日,石嫂子送了我三只小母鸡,我现在又不缺鸡蛋了。” 陈大不解,“为什么用大鸡去换小鸡?大鸡留著自己吃不行吗?你家的鸡非常好吃,我全家人都说这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鸡肉。” 陈枝:“那母鸡太肥了,腻。” 这话一出,成功引起了在场五个人的仇恨。 陈大皱眉,“日子变好才几天,你就嫌弃肥油了?” 陈二狗:“吃腻是什么滋味?” 陈鹏:“拿来炼油也不错啊。油渣拿来炒饭,可香了。” 陈小帅:“我家的鸡很瘦,羡慕你们家鸡长油的。” 陈小红:“我能生吞鸡油,就是一直没机会。” 陈枝:“.......” 他们让她显得不知好歹了。 第83章陈枝,你被拋弃了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83章陈枝,你被拋弃了 十一月底的时候,村里开始挖红薯。 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凉了,只是早晚温差大,晚上盖被子,白天出太阳,干活出汗,穿一件背心也不会觉得冷。 现在是地里老鼠最多的时候,老鼠来偷红薯吃,在地里打了很多洞。 调皮的男孩子干活的时候就带了稻草和火柴,看见老鼠洞就点,等老鼠从洞里衝出来,一群人上去堵。 经常能听到地里传来哇哇乱叫的声音,好不欢乐。 陈枝做得更绝一些,把人家老鼠的洞穴挖了,不止没放过人家老鼠一家,连人家老鼠藏在洞里过冬的存粮也被挖出来了。 这操作让蔡红梅嘆为观止,对她竖起大拇指,“牛!” 陈枝:“顺手的事。” 下午收工的时候,陈枝和蔡红梅面前就多了一堆老鼠,大大小小有上百只。 很不巧,被陈仁正撞上了。 蔡红梅见陈仁正笑嘻嘻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听陈仁正道,“这么多老鼠,你们也吃不完,今天很多小傢伙抓不著老鼠,正哇哇哭呢,给人家小朋友分几只?” 陈枝和蔡红梅对视一眼,大队长开口,她们也不能不给啊,只能咬牙道,“行。” 陈仁正一听,当即大喊,“今天没挖到老鼠的孩子来这里领一只。” 不远处的人听了,纷纷朝陈枝和蔡红梅跑过来。 蔡红梅见到这个情况,当即急著,率先挑了六只肥硕的老鼠出来,“我家六个女的,她们肯定没有抓到老鼠,我先选了。” 见陈枝不动,她又急忙给陈枝拿了六只,“这些老鼠是陈枝挖的,她理应多分。” 陈枝手里被塞了六根长尾巴,看著爭抢的眾人,风中凌乱。 她看到朱媛和赵亿清时愣了一下,“你们也是小孩子?” 朱媛和赵亿清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一人拿著一只老鼠,“不结婚就算孩子,我们没结婚,当然算孩子。” 陈枝哑了,这样算的吗? 这时赵进宝、杨文育和周正平也走了过来,三人今天也熏到了几只老鼠,赵进宝提议,“我们今晚吃烧烤吧。”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朱媛和赵亿清一听,来了兴趣,“可以啊。” 陈枝以为没自己的事,正要走,哪知赵进宝喊她,“陈枝,你也一起来啊。” 杨文育也道,“对啊,一起来,晚上正好不用煮饭了。” 周正平:“我们可以烤老鼠,烤红薯,烤各种青菜。” 陈枝想了想,把手里的老鼠递了过去,“那你们先准备,我还得回去做家务。” 赵进宝接过,笑道,“你慢慢来,其他交给我们。” 陈枝只和席朗一起吃过烧烤,席朗的厨艺好,烤什么都好吃,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上。 知青点里香味飘出来时,陈枝正在倒葡萄酒。 这葡萄酒是陈大家人帮她酿的,前段时间就可以喝了,她试过,酸甜酸甜的,挺好喝。陈枝倒了一陶罐出来,约摸五六斤的量。 她一手拿著自己的碗和筷子,一手抱著罐子,往知青点去。 知青点的门是开著的,进门就能看见里面的火堆,大家正围著火堆坐著。 陈枝在人群里发现了黎舟安和陈秀珍。 黎舟安和陈秀珍看见陈枝也是一愣,陈枝什么时候和知青点的人关係那么好了? 村里的牛不见那天晚上,他们夫妻因为第二天要上班,所以没跟著大家进山找牛。对山里发生的事情,他们只听说了只言片语。听说陈枝出了力,但具体做了什么,他们並不清楚。 然而从那天晚上之后,他们夫妻敏感发现村里人对陈枝的態度变了,不再轻视嘲讽,也不是羡慕嫉妒,而是一种恭敬,敬畏。 陈秀珍隱约知道席朗有些本事,类似二姑婆那一类人,甚至比二姑婆厉害,因为她爸对席朗的態度比对二姑婆还恭敬。 所以她认为那晚陈枝应该是拿席朗留下的东西,帮村里解决了什么问题,这才引得大家態度改变。 可那又怎么样呢? 陈枝依旧是个村姑,註定这辈子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 和她没得比。 陈秀珍心里得意,转头去看黎舟安,火光下的黎舟安俊美无儔,气质斐然,无论看多少遍,都让她移不开眼。 她和陈枝都是嫁人,她嫁给了最优秀的黎舟安,得到了知青点最优秀的男人。不像陈枝,嫁给席朗,却被席朗拋弃,成了孤家寡人。 嘖,真是可怜。 陈秀珍洋洋自得,却没留意黎舟安的视线几次扫过陈枝,状似无意,可每看一次,那眸光便晦暗几分,让一旁的杨文育都不免心惊肉跳。 赵进宝似乎也察觉出点什么,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陈枝,过来坐这里。” 朱媛看著得意的陈秀珍,心里冷笑,从前觉得陈枝不如陈秀珍,可如今再看,陈秀珍可比陈枝差远了。外貌比不上陈枝,人品亦不如,再说两人的本事,陈秀珍更是望尘莫及。陈秀珍唯一比陈枝厉害的一点不过是她有一个好爹。 可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呢。 朱媛勾了勾唇,笑问,“陈枝,你的罐子里装了什么?” “是山里野葡萄酿的葡萄酒。”陈枝道。 “竟然还有酒!”杨文育的眼睛亮了。 其他人也一脸惊喜。 周正平更是直接拿出碗,“快倒一点给我尝尝,太久没喝酒,都不记得酒是什么味道了。” 陈秀珍不以为然,“山里野葡萄酿的葡萄酒,也就那样吧。” 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至於露出这种表情? 其他人没接话,別管陈枝带来的是什么,就是白开水,他们都要捧场,更何况是酒。或许原料不值钱,可费了力气和功夫不是,人家陈枝愿意拿出来分享,单是这份心意他们就不能辜负。 周正平是第一个品尝的,浅抿一口后,咂咂嘴,又喝一口,才一脸满足道,“好喝。” 杨文育也喝了,“酒味不重,酸酸甜甜的,確实好喝。” 赵进宝先给陈枝倒了一碗,才轮到他自己,“酸酸甜甜的,搭配烧烤再好不过。陈枝,今晚你大出血了。” 陈枝摇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明年你们也可以试一试。” 朱媛和赵亿清两个女孩子率先同意,“明年我们多找一些野葡萄,把它们都酿成酒,葡萄酒好喝,不比汽水差。” 现场唯二不喝酒的人只剩下黎舟安和陈秀珍,陈秀珍板著脸,黎舟安则在烤著肉,似乎没留意身边发生了什么。 赵进宝將烤好的肉递给陈枝,“尝一尝我的手艺。” 赵进宝別的不会,但他好吃,以前在奶奶家的老院子里没少求著老两口给他烤肉吃,只要有人烤肉,他能坐在那里从头看到尾,看多了也就学会了,他自认烤肉的手艺不差。 就是太久没烤过肉,可能生疏了。 陈枝接过,道了一声“谢谢。” 尝了一口后,见赵进宝正一脸期待看著自己,陈枝又补了一句,“很好吃。” 赵进宝这才鬆了一口气,“你觉得好吃就行。” 陈枝没说谎,確实好吃,她吃完了一只,赵进宝又给她一只,等赵进宝要给她第三只时,她拒绝了,“够了,你吃吧,我想尝一些青菜。” 她是给了赵进宝六只老鼠没错,可今天在场的人不少,做不到每个人分两只,她已经吃了两只,够了。 赵进宝闻言,往她碗里放了几串烤好的青菜,“青菜也好吃。还有红薯和土豆也烤了,红薯直接吃,土豆沾著辣椒麵吃,也非常好吃。” 陈枝点头,没什么交友经验的陈枝没赵进宝的异常,她吃得专注,甚至没发现大家看她和赵进宝的眼神变得奇怪。 倒是陈秀珍脸上掛著轻蔑而嘲讽的笑,就这么笑了一个晚上。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杨文育突然开口,“舟安,听说现在有人平反回到原来岗位了,这是真的吗?” 黎舟安拿著筷子的手一顿,点头,“没错。” 杨文育眼睛一亮,“那是不是我们——” 黎舟安摇头,“目前没有消息,而且平反的人只是极少数。城里工作岗位少,我们这些知青若是回城了,该怎么安置呢?” 一盆冷水浇下来,杨文育清醒了,苦笑,“也是。” 周正平:“今年我们知青点有三位在这里成家了,我自己也二十五了,我想著要不要也在这里安家算了。” 杨文育:“一旦在这里娶妻生子,我们更没机会离开了。” 周正平苦著一张脸,“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离开吗?” 杨文育沉默,半晌才咬牙道,“我打算再熬一年,明年若是再看不到希望,后年我就考虑娶妻生子。” 朱媛和赵亿清对视一眼,她们也老大不小了,可她们不想一辈子留在乡下。 这时,陈秀珍突然开口,“那为什么席朗可以离开?”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扭头去看陈枝。 大家都没有说话。 陈枝正嚼著一根青菜,脸色平静,“我也不知道。” 陈秀珍嘲讽一笑,“被拋弃的人当然不知道原因咯。我爸说席朗只请了半个月假,假期结束,席朗没有回来,他就把这事上报了,可上面什么都没说,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说明什么?” 大家还是沉默。 陈秀珍继续往下说,“说明席朗家有点关係,压住了这件事,让席朗成功留在京市。即使席朗的粮食关係还留在这里,即使席朗还是一名知青,可他想留在京市就留,不用回来了。” “陈枝,你被拋弃了。” 第84章眾怒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84章眾怒 陈枝,你被拋弃了。 这是村里人心照不宣的事情,却第一次有人当著陈枝的面提出来。 陈秀珍说出这句话时,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黎舟安更是倏地一把站起来,抓起陈秀珍的手就往外面走,头也不回道,“抱歉,她喝了点酒,脑子不太清醒了,我现在带她回去,我们下次再聚。” 陈秀珍嘴里叫嚷著不走,却在看到黎舟安脸色难看那一瞬,嚇得闭上了嘴巴。 被黎舟安抓著手走了一路,她不甘心道,“我说的是她,你为什么生气?你凭什么生气?我是你伴侣,你不应该站在我这一边吗?你心疼陈枝了?我问你是不是心疼陈枝了?” “闭嘴!” 黎舟安鬆开陈秀珍的手,俊脸一片冷凝,“这话你回去跟咱爸说去。秀珍,我知道你不喜欢陈枝,可你不该往她心上插刀子。同为女人,我以为你会同情她,而不是这般恶意满满,你这样恶语伤人,我对你很失望。” 说完,黎舟安大步回家去。 陈军一家已经吃完饭,一家人正坐著聊聊天,消消食。 黎舟安自己先回家,和家人打过招呼,在一旁坐下。 “秀珍呢?”陈军的老婆问。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不等黎舟安回答,陈秀珍就跑了回来,怒气冲冲地喊道,“她陈枝就是被席朗拋弃了,我凭什么不能说!” “住口!” 这次生气的人不是黎舟安,而是陈军。 陈家人也愣住了,神色复杂看著陈秀珍,就连疼爱女儿的陈母都用不赞同的眼神看著陈秀珍。 陈秀珍更委屈了,“爸您为什么也要帮陈枝说话?我做错什么了?” 陈军:“揭人伤疤,捅人心窝子,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陈秀珍的眼泪流了下来,长大之后,她爸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话。 更让她伤心的是她都哭了,家人依旧没上来安慰她。 於是她哭得更厉害了。 陈军只觉得头疼,“你们两个不是好奇进山找牛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让你们的妈妈和哥哥跟你们说。” 知青点內,大家用担忧的眼神看著陈枝。 赵进宝很生气,“下次不要叫他们了。” 杨文育连连认错,“这次是路上遇见,提了一口,我本来只打算叫黎舟安,没想到那个陈秀珍也跟来了。是我的错,下次不说陈秀珍,黎舟安我也不叫了。” 黎舟安是兄弟,可陈枝是救命恩人啊,生活上,如今他们更依赖陈枝。 为了利益,只能暂时把兄弟割捨了。 “没事。”陈枝依旧平静,“我心里有数,不会因为一句话就生气。今天的烧烤很好吃,我们下次再聚,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休息了。” 陈枝走了。 赵进宝等人面面相覷。 朱媛:“也不懂黎舟安今后会不会后悔娶了陈秀珍。” 周正平:“他日子不过挺好,有什么好后悔的。” 杨文育:“他那样心高气傲的人,如果陈秀珍一直是一副施恩的心態,两人以后肯定矛盾重重。” 赵进宝:“你们说席朗以后还回来吗?” 大家沉默了,他们也不知道。 第二天陈枝依旧见老鼠洞就挖,一到晚上,孩子们就自发来陈枝身边围著。 蔡红梅先拿了十二只老鼠,自己六只,陈枝六只,然后才让那些孩子自己去拿。 陈枝又见到了朱媛和赵亿清,两人都朝她笑了笑。 更让陈枝意外的是,陈家人也来了,陈叶带著小侄子陈冬青和小侄女陈梅花也排在队伍里。陈叶装作没看见陈枝,倒是陈冬青和陈梅花看著陈枝手里的老鼠眼睛都移不开了。 陈枝没和他们说话,径直从他们身边路过。 蔡红梅:“听说你给陈家四百块钱,断亲了?” 陈枝嗯一声,这事早就传遍了村里。 蔡红梅撇撇嘴,“他们可真敢要。” 陈枝不语,花几百块钱能买断,她求之不得。 蔡红梅还想说什么,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惊呼声和母鸡的惨叫声。 “老鹰偷走了我的鸡!”庆芬婶子大喊。 眼看那老鹰越飞越高,庆芬婶子眼底满是难过和不舍。 突然,一颗石子冲向天空,大家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那老鹰就从天上径直落下。 一鹰一鸡砸在地上,鹰死得透透的,母鸡也受了重伤,估计是活不成了。 老鹰的脑袋被打得稀巴烂,只剩下一层皮连著弯曲而锋利的鹰嘴。 大家看上收起弹弓的陈枝,纷纷竖起大拇指,“牛!” 陈枝捡起地上的老鼠,摇头,“熟能生巧。” 陈枝正要走,庆芬婶子连忙捡了老鹰的尸体跑过来,塞进陈枝手里,“这是你打的,理应归你。幸好你把它打下来了,不然婶子的鸡就这么白白没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婶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陈枝接下了老鹰。 得知陈枝打了一只老鹰,赵进宝几个知青特意跑到她家来观看。 赵进宝:“陈枝,能不能送我几根羽毛。” 陈枝:“你隨便拔。” 杨文育:“你要这羽毛干嘛?” 赵进宝:“留念啊,做毽子也行,我第一次摸老鹰。” 陈枝这时开厨房的门给猪热猪食,门窗一开,大家看到了里面满满当当的腊鱼,目瞪口呆。 陈枝没理会他们,一边烧火热猪食,一边把那六只老鼠的毛给烧了。她今天不想吃老鼠,打算先醃著,然后烟燻,以后留著自己吃,或者拿去交易市场卖掉。 “陈枝啊,我能凑近闻一闻这些腊鱼不?”杨文育咽著口水问。 陈枝:“可以啊。” 周正平:“我也要闻闻。” 赵进宝:“还有我。” 吃不起,闻一闻也不错。 可越是靠近,越发现这腊鱼的味道香得不行,太馋人了。 杨文育:“年底分钱,我们集资买一些?” 周正平和赵进宝狠狠点头。 杨文育又问陈枝,“腊鱼卖吗?” 陈枝:“卖。” 陈枝挖了八天红薯,休息两天,又挖了七天土豆,等忙完的时候,时间已经进入十二月下旬。 她两个交易日没去镇上了。 这天收工回来,她正做饭,石新开著车来了。 “你十几天没去镇上,你伯父伯母和嫂子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石新道。 “忘记和嫂子说要挖红薯这回事了。”陈枝一脸懊恼。 石新:“没事就好。还有不到一个月过年了,我先给你送点年货过来。” “这么早吗?”陈枝意外。 石新摆摆手,“不早不早,年货都是一点一点买的,不是一下子置办的。” 石新这次带来的东西不少,除了两袋米糠、一袋麵粉,还有五斤左右的糯米粉,五斤豆油,芝麻、红糖和白糖各两斤左右,橘子、苹果、柚子和香蕉各五斤,除此外还有一些紫菜乾,干魷鱼,干扇贝之类。 “那紫菜可以直接拿来煮鸡蛋汤,干魷鱼和干扇贝要先泡发,泡发之后可以煮汤,也可以拿来炒。你先试试喜不喜欢,要是喜欢,下次还给你送。”石新道。 陈枝一一记下,表情无奈,“家里就我一个人,您和嫂子別给我准备太多东西了。” “不多。你给我们的也不少。你送的腊鱼和鱖鱼味道实在是好,帮了你大哥我很大的忙。”石新说的是实话,往年他没少往上送礼,结果礼送去了,人家理都不理他,下次见面还当他是个陌生人。今年就不一样了,那些人收了礼,记住他了,还主动问他有没有。 陈枝:“您觉得好就儘管拿,在厨房掛著呢。” 石新也不和她客气,当即走到厨房去看,结果看到了一屋子的燻肉,掛得比较高的是三四十条腊鱼,腊鱼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烟燻老鼠,有差不多一百只的样子。 石新傻眼了,“这是哪里来的啊?” “鱼是山里地下河抓的,老鼠是地里挖的。”三冬村地里的老鼠估计要被她清光了。 石新抹了一把脸,“这数量可真是惊人。那两只又是什么鸟,好大一只。” 陈枝:“鹰。” 石新咽了咽口水,“这些东西都任由我拿?” “你都拿了也行。”她正打算明天进山一趟,厨房清空了,她好再熏一些。反正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来得及。 “那我就都带走。我打算做成礼盒卖,到时候我们五五分帐。”石新道。 陈枝摇头,“四六分,我占四成就行。” 石新也不和陈枝爭,反正卖多少钱她也不知道,到时候就按五五给她算钱。 石新:“现在年底了,肉类供不应求,你若是有办法弄到鱼,活的,烟燻的都行,我都要。” 陈枝想了想,或许她可以在年底挣一笔钱。 “那你明天夜里来一趟,就夜间两点左右。” “行。” 陈枝第二天哪里也没去,她在自家菜园子收玉米。 別看她的玉米种得晚,长得却非常不错,一个个又粗又长,颗粒饱满有光泽,比大队夏天收成的玉米还要好。 小小一块地就收穫了满满两箩筐。 陈枝拔掉玉米秆,又用锄头把地翻了一遍,然后倒上农家肥,再倒一些草木灰上去,又往上面盖一层枯草和枯叶子,最后淋上水。之后每天给它浇浇水,过个五六天,再翻一次地,就可以拿来种菜了。 第85章杀年猪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85章杀年猪 到了下午,陈枝早早煮了晚饭,餵了猪,又煮了猪食。 忙完这些,太阳下山,她悄无声息进了山。 此时石家正在吃饭,桌上是老鼠肉和腊鱼,一家人吃得嘴巴通红,还一边念叨著好吃。 石新:“一会儿我回去睡个觉,你一点钟的时候把我叫醒。” 石嫂子:“我记得了。这事你都说了几遍了,我今晚不睡,等把你叫醒了我再睡。” 石新这才放心了,“也不知道弟妹能给我弄来多少鱼。要是鱼多,我直接找个地方烟燻了,都做成腊鱼,打包成漂亮的礼盒,买到省城去。” 石嫂子:“这个主意不错。” 石伯父:“枝枝家的鸡也好吃,那个味道唷,吃过她家的,再去吃別的鸡都差了一点。” 石伯母:“她的东西確实好。她不是养了猪吗,那猪要不要现在杀了,也烟燻了,售价更高一些。” 石新眼睛一亮,“这个可行,她家的猪味道肯定差不了。到时候也走高档路线,把价钱订高一些。別看我们小地方穷,省城里有钱人可不少。城里物资供应有限,还要票,好多人钱没地方花,只要他们尝过我们的东西,一定会愿意掏钱买。晚上我就去问问弟妹,看她愿不愿意跟我干一把大的。” 陈枝还不知道自己三头肥猪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她这会儿已经下水。 因为目標明確,她也不到处乱逛,下水就是抓鱼。 陈枝把家里所空麻袋都带来了,一共十五个,等所有麻袋都装满,她才从水里上来。换上带来的乾衣服,然后开始把这些鱼往家里运。 运了四趟才把所有鱼运完。 陈枝在家烧了火,煮了一碗麵条,吃完麵条,她听到了卡车的声音。 石新一来就问,“鱼在哪儿呢?” 陈枝:“在院子里。” 石新看著那一排麻袋,心里顿时有底了,这么多,得有几千斤了,高档礼盒的生意可以做。 两人把鱼搬上车,石新没耽搁,又把车开走了。许是一心惦记著鱼,竟然忘记了问卖猪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陈枝在院子里晒玉米,赵进宝进来打水,往厨房一扫,看到厨房空荡荡,他心里咯噔一下,用幽怨的目光看陈枝,“我们不是说了年底集资跟你买鱼吗?” 陈枝:“......” 现在没有鱼,不代表几天后没有啊。 赵进宝:“昨天我听到卡车的声音了,是你那个石大哥来把鱼带走了,是不是?” 陈枝点头。 赵进宝更失落了,“果然,还是你那石大哥和你亲。” 陈枝无法反驳,她和石家往来更密切,也更亲近。 罢了,她今晚再进山一趟,再弄一批鱼回来熏上。 又过了两天,村里开始分红薯和土豆。 陈枝分到了一百一十百斤红薯,六十斤土豆,如果保存得当,足够她吃一年的。 又过了两天,大队要交任务猪了。 今年大队养了十头猪,病死了一头,如今还剩下九头。这九头猪大小不一,大的有两百多斤,小的那头看著只有一百四五斤的模样。 “每年总有那么一两头长得特別小,不知是挑食,还是抢吃的抢不过其他猪。”大队长头疼道。 陈军:“小的这头给公社送去。” 任务猪一共是七头,如果不是病死一头,他们村就还能剩下三头,如今死了一头,那么他们就只剩下两头。 要是再把这头小的留下,今年的肉就不够分了。 大队长咬咬牙,“行,就送公社去。没道理我们辛苦一年,还吃不上几片肥肉。” 任务猪交到公社,秤了重,大队可以拿到一些钱和票。 交任务猪的第三天,大队开始分钱分票了。 大家一个个心情激动,凑到一起,猜测今年自己能分到多少钱。 “今年肯定比往年多。” “为什么?” “今年除了一些农作物,任务猪,还有狼皮,那么多狼皮呢,你们忘了?” 一提起这事,大家都想起来了。 “忘不了,当时我家分到了二十多斤狼肉呢。” “那狼肉可真好吃,那几天我家孩子比过年的时候还开心。” “谁家不是呢,天天吃肉,別说孩子开心,大人也开心啊。” “说来也奇怪,后来进山我也没见过狼,那些狼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谁懂呢。估计是迁徙,走错地方了。” ..... 陈枝在人群里默默道,她引来的。 如大家所料,每家每户今年分到的钱的確比往年多了几十块。大家又惊又喜,一个个咧著嘴傻笑,一年到头,最开心的莫过这个时候了。 多了钱,他们可以过个好年。该还债就还债,该娶亲就娶亲,这些事情都可以安排上了。 陈枝是最后一个拿到钱的,连带著席朗那份一起,一共分到了一百八十八块钱。 狼是席朗杀的,村民们不知道,村里这些干部却一清二楚,这个没法瞒。 知青点的人拿到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找陈枝买腊鱼。 陈枝:“还没烟燻好,再等几天。” 赵进宝:“那我们先选一条,你可不能把我们选好的鱼送出去。” 陈枝:“当然,我保证。” 一天来看一次,真是怕了他们了。 大队给村民们分了钱之后,把杀年猪也提上了日程。 因为只有两头猪,杀猪饭也省了,猪血,猪杂之类的东西也都拿出来分给大家。 陈枝拿著木盆去排队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两条长长的队伍,她是最后一个。见状,她也不急了,乾脆找个地方坐下。 今天腊月十八,后天腊月二十,她和石大嫂提过,她要腊月二十杀猪。现在她还没想好这猪她要自己杀,还是请別人来杀,要是请別人,还要出一笔费用。 陈枝觉得这笔费用其实可以省下。 可她又確实没经验。 排队轮到陈枝的时候,她也没想到到底要不要请人帮她杀猪。 说起来,她还是不太擅长和长辈打交道,不熟的人来家里,她不太適应。 “怎么来得这么晚?”陈仁正问。 陈枝老实回答,“做完家务就过来了。” 陈仁正有些头疼,“大家都爭著要肥肉,只剩下瘦肉了。” 陈枝:“没关係。” 陈仁正把一大块瘦肉放她木盆里,连重量都没称。 似乎觉得不太够,他想了想,又把一个猪耳朵丟进去,“猪杂之类的分完了,再送你一个猪耳朵。” “谢谢。”陈枝道,盆里的重量远超过了她应该分到的猪肉重量。 可陈仁正把这些给她时,一旁的陈军没说什么,杀猪的师傅也没说什么,都是默认的態度。 第86章魈魅和狐狸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86章魈魅和狐狸 当天晚上,村里家家户户飘出了肉香味。 陈枝煮了个红烧猪耳朵,煮了一个瘦肉芥菜汤,正吃到半的时候,石新来了。 石新匆匆忙忙推门进来,直奔陈枝的房子,进门就问,“你那三头猪还在吧?” 陈枝点点头,“在的。” “那就好。”石新一屁股坐下,陈枝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又拿出碗,给他盛了一碗饭,“大哥一起吃一点。” 石新来得匆忙,的確是没吃过,也不客气,接过筷子就吃起来。 “那三头猪你別杀了,都给我,我拿去卖。”石新一边吃,一边道。 陈枝愣了一下,“为什么啊?” 石新:“大哥带你挣大钱。” 陈枝知道猪肉贵,尤其是过年的时候,黑市的猪肉只会更贵,“可不杀,我们吃什么?” “到时候我给你送半扇猪肉过来。你的別杀了,能卖高价。”石新说著,把一个灰扑扑的布包放到桌子上,“这次上一次腊鱼卖的钱,里面是你的那一份。” 陈枝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十块钱一捆的就有十捆,那就是一千块,此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零钱。 她有些意外,“卖了这么多?” “可不是么,这还不包括那些送礼的部分。如今咱们腊鱼的名气打出去了,很多人都知道咱们的鱼好吃,爭抢著要买呢。上一次带走的鱼也已经在烟燻,再过几天也可以卖了。你这三头猪,我也打算做成烟燻的腊肉,做成礼盒卖。如今距离过年没几天了,今晚就杀,醃製三天就开始烟燻,从早熏到晚,五六天也行了。”石新说出自己的打算。 陈枝无话可说了,她也有些心动了。 她第一次赚这么多钱。 当天晚上,陈枝就和石新把猪装进猪笼子,抬上车。 石新:“弟妹,你这猪恐怕得有三百斤,怎么养的?” 陈枝:“你送来的米糠,加上我种的白菜。” 石新:“......” 你这话就能哄哄別人,哥哥我会信? 陈枝可不管他信不信,这是事实。 石新:“过两天我给你把猪肉送来,顺道把你厨房里的鱼带走。” 陈枝没意见,她打算明天再去探索探索那个地下河。 石新把车开走,陈枝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一下子又没想起来,算了,不想了。 第二天不用餵猪,陈枝还有些不適应。 家里母鸡成功孵化出了二十二只小鸡,一天到晚嘰嘰喳喳叫不停,毛茸茸的,肥嘟嘟的,长著一双小短腿,特別喜欢围绕著陈枝转悠,好几次陈枝差点踩上去。 陈枝给它们拌了鸡食,又在院子里铺了稻草,让它们玩耍。 忙完著这些,她便进山去了。 山里砍柴的人不少,大家都是结伴来的,不时能听到山里迴荡著说话声。 陈枝避开人,进了山洞,脱了外套,像一条灵蛇入了水。 这次时间充裕,她打算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陈枝从前都是顺著水流走,这次她打算逆流而上,费点力气也没事。 她游得快,在水里也如平地一般,轻而易举就超过了那些鱼儿。 不知游了多久,河水渐渐变得暖和,光线也越来越明亮,陈枝心情不由激动起来,她该不会游到另一个城市了吧? 陈枝再次加速,穿过一处狭窄的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她哗啦破水而出,暖洋洋的太阳光照射在她脸上,波光粼粼的水面一望无际,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这里不是城市,依旧是在山林。 她面前是看不到尽头的湖泊,左右两边则是山川草木。 和三冬村不一样的是这里很暖和,水里的草木很茂盛,这里的鱼也更多。 这里没有人吗? 陈枝往岸边游去,没一会她就上了岸。 草木高大,鬱鬱葱葱,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跡。 陈枝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很清新,很乾净,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沉醉。她又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除了虫鸣鸟叫,还有野兽的嘶吼声,听著就很凶。 陈枝来了兴趣,打算绕著湖走一走,哪知她刚走几步,树林里突然有个东西朝她扑来。 速度之快,竟是一点都不比她慢! 这是什么东西! 陈枝只来得及后仰,又惊又险避过对方的攻击。 然而对方一击不成,掉头又冲了过来。 陈枝把手里的麻袋丟到一边,转身迎了上去。 瞬息之间,她和对方就过了上百招。 在这个过程之中,陈枝也看清了对方的长相,有点像猴子,却比猴子更大,毛色更深,也比猴子更像人类。 难道是猩猩? 可她没见过猩猩。 倒是听老人提过山里一种鬼怪,叫魈魅。 陈枝直觉自己面前这个就是。 自己刚来,对方就出现了,说不好是和以前那些东西一样,这个魈魅覬覦她的身体,把她身体当成了大补的物品。 想吃掉她? 就得做好被她吃掉的准备! 陈枝第一次遇上了势均力敌的对手,对方速度和力量都不比她弱,甚至从灵活性上来说,对方要在她之上。 可她也不是没有优点,她的恢復速度快,尤其是伤口癒合的速度。 但这魈魅就不一样了,它没有这方面的优势。 於是,陈枝拿出了最疯狂的打法,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鬱鬱葱葱的的山林很快变得面目全非,惊起了无数飞禽走兽。 陈枝和魈魅从正午打到了日头西斜,终於,在太阳下山之前,这只高大的魈魅倒下,陈枝徒手挖出对方的內丹,看都不看,一口吞下。 浓重的血腥味和浑厚的能量在体內炸开。 陈枝闷哼一声,后退一步,跌坐在地。 半晌,她缓过劲,喃喃道,“比那头白色蛟龙差了点。” 陈枝看天色不早,扑通一声入水,发现这湖里的鱼儿不少,密密麻麻,挤挤挨挨,数量嚇人。她想这鱼会不会是这魈魅养的,是魈魅的储备粮? 这里除了魈魅,会不会还有其他山精鬼怪? 陈枝打算等过两天养好身体,再过来看看。 陈枝回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这次她没有贪多,只要了六袋鱼,且一次就都带回来了,也不必来回折腾。 就是有点累。 她烧水洗了澡,不管饿得咕咕叫的肚子,躺床上就睡了过去。 哪知她才刚睡著,一股心悸的感觉从灵魂深处传来,她当即被嚇醒了。 什么东西? 陈枝顾不上穿鞋子,赤著脚就出了门。 院子里,一只白色的狐狸正凝眸朝她看过来。 好大的一只狐狸! 陈枝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这只狐狸站起来比她还高,身躯堪比巨狼,白色的毛髮没有一丝杂毛,漂亮极了。 不用说,这又是一只成精的妖怪。 “魈魅是你杀的?”它口吐人言。 陈枝一惊,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它竟然会说话。 “別想狡辩,我闻著味道追过来的。”它道。 陈枝:“它要杀我,被我杀了。” “那你也该死了。” 狐狸亮出爪子,抓向陈枝。 陈枝只觉得肩膀一痛,那里出现了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个狐狸的实力比那只魈魅更高。 可她也不是吃素的。 知青点里,赵进宝突然睁开了眼睛,对面又有动静,难道是陈枝那个石大哥又来她家里拿东西了? 赵进宝想出去看看,可又怕自己突然出现,不合时宜。 人家偷偷摸摸大半夜过来,肯定是不想被人知道。 赵进宝按捺住好奇心,到底是没起床。 对面的对劲一下比一下大,像是重物砸落地面的声音,勾得他心痒痒的,实在是好奇坏了。 这声音一直持续到村里公鸡打鸣,天灰濛濛亮才停下。 赵进宝这才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睡过去。 等天亮之后,他再去问一问陈枝吧。 陈枝的院子里,白狐倒地不起,透明的,晶莹碧绿的“树枝”將它团团困住,而“树枝”的主人正抱著它的头,咬著它的脖子,拼命吸食它的血液。 狐狸怎么也没想到这不是一个人类,而是木魅! 可木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狐狸意识彻底消散之前,也没想通这个问题。 陈枝不想喝狐狸的血液,味道实在不好,可她被逼得没办法了,这狐狸太厉害,她不“吃”,没力气和对方耗了。 还有那个“树枝”,她当时只想捆住狐狸的四只爪子,万分危急之下,体內的能量就幻化成了树枝的形状。 树枝缠住了狐狸,可她知道缠不了多久。 “吃”掉狐狸是她唯一的活路。 为了活,她豁出去了。 陈枝打了个饱嗝,又剥出狐狸內丹,看都不看,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最后,她將狐狸的尸体扛进杂物房,锁好门窗,回房间睡觉去了。 她嘴角沾著血跡,身上衣服被利爪撕成一片片,一条条,身上伤口不下数百道,可她都来不及处理,倒在床上,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她从天黑睡到天亮,一直睡到傍晚太阳下山,被赵进宝吵醒了。 陈枝迷迷糊糊睁开眼,又迷迷糊糊去开门,朝外面走去。 赵进宝看她一身血,嚇著了,“你怎么了?” 陈枝眨了眨眼睛,似乎清醒了一些,她低头看一眼衣不蔽体的自己,又转身回屋,“我去换个衣服。” 十分钟后,陈枝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出来。 赵进宝:“你身上怎么那么多血?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陈枝摇头,“没事了。” 赵进宝却不放心,衣服上都是血,怎么会没事? 可陈枝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他只能把担心暂时搁置,问道,“昨晚的动静,是打架?” 陈枝:“嗯,和一个东西打了大半夜。” 赵进宝一下子就听出了话里的异常,“一个东西?不是人类?” 陈枝也没隱瞒,“对。” 赵进宝沉默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离陈枝很远,他进不了陈枝的世界,陈枝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 第87章自己留著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87章自己留著 昨天和狐狸一战,陈枝特意避开了房子,一人一狐从院子里打到菜地里,又从菜地里打到院子里,地面出现了数不清的坑洼。 血跡更是落得遍地都是。 赵进宝扫了一圈,看到猪圈的门开著,里面空荡荡,他脸一僵,“那三头猪呢? 陈枝终於想起前天她忘了什么事情,忘了她承诺赵进宝,杀猪的时候卖猪肉给他。 一股心虚涌上心头,她不太敢看赵进宝的眼睛,低声道,“卖了。” 赵进宝无话可说,“腊鱼还在吧?” 陈枝:“在的。” 赵进宝:“我自己买一条,我邮寄回去给我爸妈。” 陈枝:“没问题。要大一点,还是小一点的?” 赵进宝想了想,鱼本来就不便宜,活鱼尚且贵,腊鱼肯定更贵,他也不敢要太大的,可陈枝的鱼就没有小的,他只好道,“要最小的吧。” 陈枝见他纠结,就知道他应该是囊中羞涩,“大的一条五十块,小的一条三十。这是我卖给你们的价钱,只卖这两条,其余的都有人订了,你们可不能说出去,不然別人找上来,我可没有鱼卖给他们。” 赵进宝意外,“这么便宜?” 陈枝:“过年了,给你们的友情价。” 赵进宝眼睛一亮,“还是你最大方。” 陈枝想著自己厨房位置有限,乾脆现在就把鱼给他。 天色暗下来,赵进宝挑著两条腊鱼进门,黑乎乎的,看不出什么。 杨文育揶揄道,“在人家门口转悠一天了,进去看了?” 赵进宝嗯一声,“过来接鱼。” 杨文育走近,闻到了味道,“不是说还没熏好?” “怕等熏好的时候,又被人捷足先登了。”赵进宝心里有些怨念,那个石哥像个强盗,陈枝那里的好东西都被他扒拉光了。也不知道陈枝和对方交易,会不会吃亏。 杨文育一想也是,“好货人人惦记,先下手为强是对的。” “大的这条是五十块钱,是我们知青点的,小的这条三十,我自己买了邮寄回我家。这是陈枝给我们的友情价,你们可別说出去。另外,只有这两条,剩下的都被人预定了。”赵进宝道。 杨文育提著那条大的,“得有五十来斤了,五十块的確是友情价。” 赵进宝:“所有大家嘴巴严实一些,別说出去。” 其他人纷纷点头。 周正平:“今晚切几块来尝一尝?” 赵进宝:“还没熏好。” 周正平:“就几块,不碍事。这味道太香太霸道,馋得我口水要流出来了。” 杨文育想了想,“我看行。以后一天吃几块,有这个香味就行。” 陈枝先餵了鸡,又去把昨夜带回来的鱼清理乾净,醃起来。 忙完之后,她去洗个澡,连晚餐都没吃,回房间把沾了血跡的被罩换下来,用水泡著,打算明日再洗。 换了乾净的被罩,她又躺下睡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醒来只觉得口乾舌燥,嗓子冒火,喝大半壶凉水下去,她才感觉舒服了些。 昨天给几只鸡的留出来鱼肠和鱼腮之类的东西已经被它们吃得差不多,陈枝看向四只母鸡的肚子,鼓鼓胀胀的,都歪了。 不会被撑坏吧? 小鸡的鸡食也不剩什么了。 陈枝先给小鸡拌了鸡食,至於那四只母鸡的,今天应该是吃不下了,明天再看要不要餵它们吃东西。 之后陈枝又洗了这两天攒下来的衣服和沾了血的被子。 忙完还要把院子里和菜园子的坑洼填平,把弄坏的菜摘了,能吃的就吃,不能吃的就留著餵鸡。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赵进宝过来打水。 陈枝正在清洗鱼泡和鱼蛋,打算今天吃鱼泡和鱼蛋火锅。 “你们要不要来一点?我这里有一盆。”陈枝问。 赵进宝抹一把脸,“你这让我怎么拒绝?” 於是,赵进宝挑水回去时,还带了大半盆鱼泡和鱼蛋回去。 杨文育:“哪里来的好东西?” 一听好东西三个字,其他人都围了上来。 周正平咽著口水,“的確是好东西,陈枝给的?” 朱媛:“除了她,还有谁这么大方。” 赵亿清:“今晚加餐,弄麻辣的?” 赵进宝:“不是还有酸菜吗,按水煮鱼的做法来弄。” 其他人异口同声:“这个主意好。” 这一顿晚餐,赵进宝等人吃得心满意足。 陈枝自己一个人也吃得挺满足的。 饭后,她把那狐狸的尸体放到月光底下,小心翼翼將狐狸皮剖了下来。 昨晚因为她的实力不敌这只狐狸,几乎没能在这狐狸身上留下什么伤口,一身雪白的狐狸皮保留得非常完美。 难得的是这只成精的狐狸身上闻不到狐骚味,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摸著蓬鬆柔软的狐狸毛,陈枝爱不释手,打算將其留下,自己使用。 不知道石大哥认不认识什么裁缝,她想把这狐狸皮毛做成斗篷。 剩下的狐狸肉则被陈枝烤了,后面切碎了拿来餵鸡。 狐狸喜欢吃鸡,不知道鸡喜不喜欢吃狐狸。 两天后,石新来了,给陈枝带来了半边猪肉,有大几十斤的样子。 石新:“刚杀的,还流著血呢。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猪內臟,我给你带了一副过来,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弄,洗乾净,放大料下去卤就行。滷料我也给你捡了一些。” 陈枝的確不知道怎么炒好吃,能卤那是再好不过的。 石新发现陈枝的厨房里又多了很多鱼,有些已经烟燻好,有些才刚掛上去。 “我都带走。”石新道。 陈枝没意见,问他,“石大哥你认识手艺比较好的裁缝吗?” 石新:“要多好?” 陈枝回去把狐狸皮毛拿出来,“我想做一个斗篷,你看用这张皮行不行。” 狐狸皮毛洁白如雪,看不到一根杂毛,非常大一张。 石新在黑市混那么多年,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的货! “这真的是狐狸皮毛?”他从未见过这么大的。 陈枝点头,“成精的。” 石新又是一呆,喃喃道,“怪不得呢。” 石新去洗了手,將手擦乾净,这才小心翼翼把狐皮接过,“这样的好东西我可不敢拿到外面去,你石伯母的娘家从前就是开裁缝店的,你要是信得过,这个可以交给你石伯母。” 陈枝:“当然是信得过的。那就有劳石伯母了。” 石新:“这可是好东西,不管谁出多高的价钱,你都別卖。” 陈枝乖乖应下。 石新:“这个东西以后只会越来越贵,你留著当传家宝。” 陈枝:“......还能当传家宝?” 石新:“当然。这么大的狐狸皮毛,全国可能只有这么一张,且还是纯色的,说是价值千金都不为过。” 第88章没完没了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88章没完没了 石新离开,陈枝开始將猪肉切成条,醃製起来。然后开始处理猪蹄和骨头,该剁的剁了,该醃的也醃了。最后才是那些猪杂,洗大肠的时候麻烦一些,用草木灰搓洗了好几遍,才把味道洗淡了一些。 陈枝也不急著睡,先把猪杂放锅里滷了,除了石新带来的大料,她还加了一勺从交易市场买来的酱油。这是一位婆婆自己做的酱油,顏色浓郁,味道非常香。 陈枝煮了半个小时左右,就熄火回去睡觉了。 只是这滷味非常浓郁,陈枝连梦里都是这味道。 隔壁的知青点更是闻著这味道,流了一夜的口水。 第二天一早,杨文育就给赵进宝一个盆,“去,弄一点滷汁回来,我们拿来煮青菜和土豆。” 赵进宝打个哈欠,“你这和叫我上门祈祷有什么区別?” 朱媛:“放两棵酸菜下去,这下理由也有了。” 赵亿清:“对有来有往,我们要求不高,你多弄一点滷汁回来。” 赵进宝把盆放下,“等一等,我先刷个牙,洗个脸。” 陈枝正在切滷肉,她打算一会儿煮个麵条,滷肉搭配麵条,再加一些青菜,味道应该是极好的。 赵进宝进来,果然看到厨房上方空荡荡的,上面一条鱼都不剩了。 还好他们的鱼拿走了,不然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陈枝看向赵进宝,“早啊。” “早。”赵进宝把木盆放下,“昨天你滷了什么,香了一夜。” “猪杂。”陈枝打开铁锅的盖子,里面是一整副猪杂,还有猪耳朵和猪舌头。 咕咚! 赵进宝咽了一口口水,“你这滷水太香了,可以送我们一些不,我们拿回去卤土豆、萝卜和青菜。” 陈枝:“行啊。” 赵进宝:“这是我们做的酸菜,拿过来给你尝一尝。” “正好,我还没来得及醃酸菜呢。”陈枝把酸菜拿出来,冲洗一下木盆,然后往木盆加滷水。 她往里面加了大半盆滷水,又切了半颗猪心进去,这才把盆还给赵进宝。 赵进宝接过,“谢了。” 赵进宝刚端著木盆出门,迎面就撞上了陈大和陈鹏四人。 赵进宝急著回去,只是点点头,就走了。 陈大:“什么味道这么香?” 陈枝看著锅里还剩一半的滷水,直觉是保不住了。 “昨天滷了一份猪杂。”陈枝道。 陈大:“这味道也太香了。我见赵进宝拿走了一盆,我不多要,你给我一碗。” 陈鹏、陈小帅和陈二狗齐声道,“我们也要。” 陈枝嘴角抽了抽,果然如此。 陈枝见他们各自端著一个盘子,问,“这是约好了一起给我送东西?” 陈大:“我妈做的汤圆,花生芝麻馅的的,拿来给你尝一尝。” 陈鹏:“我这个是年糕,每年都做,什么馅都没有,就糯米。烤火的时候放火上烤,很香。” 陈二狗:“我妈蒸的南瓜饃饃。” 陈小帅:“我家自己做的豆腐。” 年前,村里家家户户在弄好吃的,他们四个人商量过,送的东西都不一样。 陈枝一一接下,用自己的盘子装了,然后捞出滷肉,切了四份,放入他们的盘子里。 又拿来四个粗陶大碗,装了四碗滷水。 “碗我不急著用,你们有空送过来就行,一会儿我不在家,你们要来就明天再来。” 陈大:“后天就是除夕,你今天还要出门?” 陈枝嗯一声,“今天出门,明天就不出去了。” 陈枝又进山去了。 她去了发现魈魅的那片山林。几天过去,她和魈魅打斗的痕跡还在,但魈魅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陈枝继续往山里走,这里温度高,草木茂盛,花儿开得正好,一路上看见了不少野果,但她不认识,不敢吃。 除了野果,她还看见了野鸡和野兔,她各猎了两只,又继续往前。 没走几步,她碰上鹿,一共四头,两大两小。 陈枝没理会,又继续往前,几分钟后,她发现了一条盘踞在树上的蟒蛇。 大冬天的,这东西竟然没冬眠。 陈枝绕了过去,接下来她还看到了各种大型的昆虫和鸟类,她叫不出名字,也不打扰它们,都避开了。 这边的动物比他们三冬村那边丰富多了。 大抵是因为人烟罕至的原因。 陈枝走出一段距离就打算折返了,怕遇上自己解决不了的东西。 她原路折返,又打了两只野鸡。 將猎物放进一个袋子里,放在山洞边的岸上,打算等她抓了鱼,一会折返的时候再来拿猎物。 这里的鱼多,陈枝抓起来毫不费力,轻而易举就抓了好几个麻袋。 等她去拿自己的猎物时,发现不远处的草坪上,一头野猪正在吃树上掉落下来的果实。 陈枝:看著就非常肥美的样子,不猎,她回去之后恐怕要睡不著觉。 这一晚,陈枝家里又飘出了霸道的滷味香气。 杨文育:“陈枝又在卤什么?” 赵进宝不语,他也想知道。 周正平:“今天滷的萝卜和土豆非常好吃,小宝你明白要不再去——” “不,我也要脸。”赵进宝道。 杨文育:“你家不是给你邮寄了东西过来,你拿一些去送给陈枝,顺便提一下她的滷水很好。” 赵进宝被说动了,但他没有直接答应,“明天再说吧,睡觉了。” 今晚陈枝滷的东西更多,一整个猪头,四个猪蹄和一整副猪下水。 这头野猪非常大,有五百多斤重,猪头和四个猪蹄就差不多塞满了整个大铁锅,加上猪下水,这下是满满当当,一点缝隙都没留下。 趁著滷肉的间隙,陈枝开始处理野猪肉。 这几百斤野猪肉,陈枝打算能熏的就熏起来,留几斤新鲜的肉就行。 那野鸡和野兔就不熏了,野鸡拿来炒和燉汤,野兔等明后天也拿来滷了。 还有拿回来的鱼,留几条新鲜的过年吃,其他也都熏起来。 这个年,她有肉有鱼,不比別人差。 昨天处理完野猪又处理鱼,陈枝几乎忙到了天亮才回去睡觉,毫不意外的,她起晚了,醒来已经是正午。 她午饭吃的还是麵条加滷肉和青菜。 她吃麵条的时候,赵进宝来了,给她送了两盒饼乾。 赵进宝:“我家里邮寄来的,拿来给你尝一尝。” 陈枝將麵条咽下,说了一句谢谢,又问,“吃过了吗?要不要吃点麵条。” 赵进宝:“吃过了,就是,那个滷水,你还有没有?” 说完,赵进宝的脸红了。 陈枝沉默了两秒,“昨天的都用完了吗?” 赵进宝捂脸,“滷水太香,他们吃完青菜,拿来拌饭了。” 陈枝瞭然,“还有。我这就去给你装一些。” 陈枝拿了自家的盆装的,装了满满一盆,还切了大半个猪肺进去。 赵进宝一脸赧然,连连道谢。 陈枝:“不客气,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反正一会儿她再加一点水进去煮一煮,依旧还是很香。 结果,赵进宝刚出门,迎面又遇上了陈鹏和陈大四个人。 这场景和昨天一模一样,大家都沉默了。 陈枝也沉默了,她的东西被人惦记上了,且还不止一个人。 陈鹏这次送来的是自家做的豆腐酿,陈大的则是咸汤圆,陈二狗是豆腐皮,陈小帅的则是鱼肉丸子。 陈枝抬起眼皮看他们,“送礼不是送一次就好了吗?” 四个人都是脸皮厚的,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陈大:“关係好一点的,多送几次也正常。” 陈鹏更诚实一些,“昨天的滷肉太香,滷水煮菜太好吃,家里逼我来的。当然,我自己也想吃。” 陈二狗:“赵进宝都能来要,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陈小帅:“明天就是除夕,今天是最后一次。” 陈枝能说什么,只能起来给他们切滷肉。 除了切猪杂,她还给他们每人一碗猪头肉,挑肥的给他们,瘦的留给她自己。 反正他们喜欢吃肥的。 四人端著满满一盘肉和一陶瓷盆滷水走了。 陈枝只觉得心累。 她刚回到桌前坐下,又有人来了。 陈枝以为是陈鹏四人去而復返,结果却是石新夫妻两人。 陈枝惊喜,“你们怎么来了?” 石嫂子:“来给你送过年礼啊。” 两人各推著一辆自行车,车前车后掛满了东西。 陈枝帮他们把东西拿下,再坐回桌前时,麵条已经冷了,上面结一层白色的油脂。 陈枝:“我在吃麵条,你们要不要来一点。” 石新夫妻都笑著说要尝一尝她的手艺。 陈枝心想滷味是现成的,可不费她什么手艺。 夫妻两人整理礼品的时候,陈枝也把麵条煮好了,用陶瓷盆装的,每人都是满满一大盆,上面盖满了滷肉,底下是青菜和麵条。 石嫂子嘆道,“好香。” 石新:“是很香,没想到你卤出的味道这么香。” 陈枝:“那你们多吃一点。我锅里滷肉不少,一会儿你们带一些回去。” 石新:“能有多少,不是只有一副猪下水和一个猪耳朵,一个猪舌头。” 陈枝摇头,“我昨天猎了一头野猪,一会儿带你们看看。” 麵条很香,滷肉也香,三人把陶瓷盆里肉、面和青菜都吃光了,连汤都喝了,一点没剩下。 第89章过年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89章过年 石新夫妻给陈枝带了很多东西,有水果,有饼乾,糖果和点心,还有自家做的炸肉丸子和炸果子,以及新鲜的羊肉和牛肉。 现在几乎没人杀牛,也不知道石新从哪里弄来的牛肉。 他们还把陈枝的狐狸斗篷带来了。 陈枝当场试了试,长度及小腿,雪白蓬鬆的狐狸毛根根柔顺细腻,衬托她精致无双的脸蛋越发娇嫩。石新夫妻分辨不出是人白一些,还是斗篷更白一些。 陈枝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就是可惜了,平日里没有机会穿。可有些衣服不需要穿,时不时拿出来欣赏一番,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石嫂子:“好看。” 石新也点头,“非常好看。” 陈枝靦腆地笑笑,將斗篷脱下,收好,“我带你们看看我猎的野猪。” 走进厨房,石新陈枝的厨房里又掛满了肉,他几乎每一次过来,她这里的厨房都是满的,当然,夏天除外。他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有什么囤积的癖好。 陈枝带石新夫妻两个看了野猪肉,厚厚的肉块,能大致想像出那野猪有多大。 石新也极少见过三百斤以上的猪,现在大家缺粮,一般不会有人餵养那么久,猪也就长不了太大。 陈枝:“还有一些新鲜的鱼,你们选一几条回去吃。” 石新看著那一桶桶,一盆盆的肉,诧异不已,这丫头又去哪里搞回来的? 早知道他就开著卡车来了,不卖烟燻的鱼,卖新鲜的也多得是人要。 毕竟除夕夜的餐桌上离不开鱼。 石新想了想,“一会儿我回去开车过来。” 陈枝呆了,“过年你不休息吗?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石新:“今晚卖光,明天休息。” 陈枝无话可说了,干活的是石新,她是等著收钱的,石新都没意见,她要再说什么反对的话,反倒显得矫情了。 陈枝给他们装了两个滷好的猪蹄,半边卤猪头,猪杂也装了一些,两只野兔也给他们带走了。 下午太阳刚下山,石新就开著卡车来了,车上放著几个大竹筐。 他把鱼放进大竹筐里,把陈枝的野猪肉也都放了进去,装了整整八大筐。 石新:“年里我整理帐册,算钱,年后给你送来。” 陈枝:“我这边不急,石大哥你忙了一年,年里该把工作的事情放一放,休息几天。” 石新嘿嘿傻笑,“算钱,数钱开心。忙活了一年,更应该好算一算今年挣了多少,心里好有个底。” 陈枝也笑了,“是这个理。” 石新挥挥手,“这些肉我带到市里去卖,时间不早,我先走了。” 陈枝:“路上小心。” 石新:“放心,我心里有数,都打点好了。” 陈枝只给自己留了两条鱼,野猪肉则只留了几根筒骨,其他的都让石新带走了,那些木盆和水桶都空了出来。 她开始清洗这些木盆和水桶,又把家里清扫了一遍,去去味道。 虽然野猪肉带走了,但石新前几天送来的半扇猪肉还在,已经在厨房掛著。 陈鹏四人送来的东西,加上石新夫妻送来的,陈枝这里的年货已经备得非常齐全,种类非常丰盛。 往年在陈家,吃一块肉都得抢,糖果和瓜子之类的也靠抢,如今倒好,这些东西摆满了房间,隨便她吃。 陈枝自己也不免唏嘘,这要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石新开著卡车去镇上,到了镇上,又接了两人上车,三人一起往市里去。 等到了市里,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石新拿了两条鱼和一大块肉,“我先去拜访个亲戚,东西你们负责卖,眼睛尖一些,別让人顺手牵羊。” “老大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这事发生。”三人齐齐保证。 石新点头,“我去去就回。” 等石新一走,三人把车开到老地方,结果车刚停,一群人就围了上来。 “兄弟,又是你们啊,这次有什么好货?” “有肉不?现在整个市都缺肉。” “有鱼不?” “没有鱼,其他肉也行,价格好谈。” “有鱼和猪肉,现在是价钱?” “涨到四块钱一斤了。” “野猪肉呢?” “野猪肉便宜一块。” “我们这个便宜不了,我们这野猪肉肥著呢,一指宽的肥肉。” “真有那么肥?” “不信你们自己看。” “哎哟,还真的是,这猪不得有四五百斤啊?” “五百斤是有。” “你们的鱼呢,看看。” “鱼太大,你们可以买一节。” “一节哪里够,我买一条。” “大几十斤呢,你买得起。” “这——” “......” 郭毅军一家已经吃过晚饭,郭毅军和郭祖丰在下棋,郭毅军的妻子则在整理年货,收拾走亲戚的年礼。 “年年吩咐你们父子,別人向你们借钱借票,你们別全借出去了,现在好了,年礼都凑不齐,说出去怕是没人信。”郭毅军的妻子头疼道。 郭毅军一副无所谓的態度,“没有就少送一些。” 他妻子火气更大了,“都是一些比较亲的亲戚,送少了行?他们都是你的长辈,不然你当我稀罕去送这个礼?” 郭毅军:“那你说怎么办?家里没有,你总不能让我去抢。” 郭毅军也犯难。 过年给长辈送礼是他们这里的习俗,免不了。 郭祖丰:“要不我拿钱去一趟黑市?” 郭毅军平日里不让他去黑市,那是投机倒把,別人能干,他们不能。 可如今家里没有票,在供销社买不到东西。 郭毅军:“不能去。和亲戚实话实说,现在先不送,等元宵节再送。” 他妻子翻个白眼,“要说你自己说去,我可没有这个脸。” 郭毅军:“......” 这时,门被敲响了。 郭祖丰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的石新,他鬆了一口气,热情將人迎进门。 石新一来,他家的难题迎刃而解了。 石新背了两条鱼,一条就有五六十斤,加起来有一百多斤。一大块野猪肉也有三四十斤,鱼和肉加起来,一百五六十斤是有了。 他气喘吁吁將背篓放下。 郭祖丰忙给他倒来一杯温水,“石哥辛苦了。” 石新喝了水,缓了缓才道,“不辛苦,就是有些匆忙。本来弄不到货了,结果傍晚去乡下看到一些鱼和一头野猪肉,想著城里还缺,就运到城里来了。” 郭家三口看著那一背篓的鱼和肉,心情复杂。 石新当著他们的面提他的“生意”,让他们不知道怎么接话。 石新:“这是席朗的媳妇弄的鱼和野猪肉,鱼是地下河弄上来的,野猪有五百多斤,肥得很,特意拿来给你们尝一尝。” 郭毅军:“那丫头也是个能人。” 石新:“当然,席朗找的媳妇,那肯定是差不了。上一次送的礼,那鸡和鱼也都是她的。” 郭毅军:“下回你见她,帮我跟她说声谢谢。” “您客气了。”石新笑了笑,对郭祖丰道,“去拿个盆,我把东西倒出来,时间不早,放下东西我就得走了,今晚还要回镇上呢。” 郭祖丰:“这么赶?” 石新点头,“毕竟明天除夕了。” 石新一走。 郭家父子面面相覷。 郭毅军的妻子把鱼和猪肉稀罕了一遍,然后吩咐道,“你们两个过来给我砍鱼块。砍成三四斤一大块的,砍七块出来,正好一家一块。猪肉也切七条出来,一条两斤左右。明天一家送一块鱼和一条猪肉,再加上一些糖果饼乾。” 郭毅军:“嗯,你安排就好。” 妻子哼一声,“那也得有东西给我安排才行。下次看见人家石新,对人家態度好一点。还有,剩下的鱼和肉留著自家吃,可別千万別往外送了。” 郭毅军:“不是还有挺多么,我也不送谁,就给老首长送一点。” 妻子瞪他,“那就送一块鱼和两斤肉。敢送多了,我和你急。” 郭毅军:“再多送一点。” 妻子:“不行。过年家里天天来客人,没有东西,我拿什么招待他们,喝白开水啊?” 郭毅军这才不说话了。 除夕这天,陈枝给新家的门和窗贴了红纸,小小一张,不怎么显眼。 她早餐吃是汤圆,甜的和咸的各吃了一碗。 午餐吃的是香菇燉鸡肉。 晚饭她打算烤肉吃。到时候一边烤肉,一边守夜,搭配没喝完的葡萄酒,再吃一些瓜果饼乾,正好。 午饭后,陈枝切了一些牛肉,羊肉和猪肉,削了一些竹籤,串成串。竹籤弄得有点多,她想了想,又串了一些青菜,还串了几串鱼肉。 不知不觉,她弄了一大盆出来。 “今晚吃不完,明天可以继续烤。”陈枝自言自语。 现在天气冷,大家都在家烤火,如今的陈枝不怕冷,可她也烧起了火。 有了火,似乎家里也不冷清了。 傍晚,赵进宝在柵栏处喊陈枝,“陈枝,今晚过去和我们守夜吗?” 陈枝摇头,“我要在家里守夜。” 这是入住新房子的第一年,除夕夜得有人在。 赵进宝想了想,“那我过来陪你守夜。” 陈枝:“不用,我一个人也可以。” 赵进宝没听,“我晚一点过来。” 赵进宝刚走,陈大也来邀请陈枝去他们家守夜,陈枝也拒绝了。 第90章一个个都结婚了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90章一个个都结婚了 天彻底暗下来之后,陈枝也开始將肉串放到火上烤。 “陈枝,我们来串门。”陈大在门外喊道。 不止他来了,陈鹏、陈二狗、陈小帅和陈小红都来了,他们拿著一个篮子,篮子装著瓜子糖果和自家做的一些小吃食。 陈枝朝他们招手,“欢迎。” 哪知下一秒,赵进宝和杨文育等人也到了,他们也各自带了吃的。 陈枝:“......椅子不够,赵进宝你们回知青点搬几张椅子吧。” 一下子来了十个人,还好她家厨房够大,不然坐不下。 就是准备的这些肉怕是不够吃了。 陈枝想了想,家里还有三条鱼,她去把一条砍成块,给大家串了,烤著吃吧。 好在今天刚磨了辣椒麵,管够。 “你在烤肉啊!怪不得这么香!”陈大眼睛直了,只有陈枝这里这么奢侈,还有多余的肉拿来烧烤。 陈枝嗯一声,她起身,“我再去切一些肉过来。” 陈鹏:“肉留著你自己吃,我们吃些瓜子就行。” 陈枝:“是鱼肉,还有呢。” 一条鱼六七十斤呢,应该够吃了。 陈枝切了满满一大盆鱼肉过来,发现竹籤不够了,她又去削竹籤。 陈鹏、陈小帅和陈二狗负责串鱼肉,其他人则负责烤肉烤青菜。明明他们下午刚吃过饭,现在一闻这烤肉香味,又觉得肚子饿了。 等陈枝坐回火边,她手里就被塞了几串肉,有陈大烤的,还有赵进宝烤的。 陈枝吃著肉,喝著酒,听他们聊著天,当有人把话题拋给她时,她也会接上几句。 安静的房子里,一整晚都是烤肉香味和欢声笑语。 直到凌晨两三点,大家才从她这里离开。 三冬村守夜习俗是过了夜间十二点就行,不用守到天亮,大家一走,陈枝也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陈枝起晚了,醒来已经是中午,她换上席朗给她做的新棉衣棉裤,打开房门才发现外面下起了濛濛细雨,山上出现了霜冻,一眼望去都是冰晶,云雾繚绕,像仙境一般。 今天不能杀生,大家的饭桌上多是昨天的剩饭剩菜。 陈枝家里的滷肉还剩了一些,她打算午餐继续吃滷肉麵条,省事还好吃。 赵进宝冒雨来她家挑水,她就端著麵条在屋檐下看著他忙,赵进宝咧嘴傻笑,“你也不和我客气一下,叫我吃麵条。” 陈枝摇头,“没有了,都在我碗里,我懒得重新煮。” 赵进宝笑得更欢了,“你可真诚实。” 雨一直下到了初六才停。 这些天陈枝哪里都没去,就在家烤烤火,看看书,遇到不懂的字就记下,赵进宝和陈大他们来她家的时候,她就拿出来问他们。 雨停后,外面路滑,不好走,陈枝又在家待了两天才出门。 走出家门,她发现地上小草开始冒头了,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绿意。 陈大道:“陈枝,明天我们去山里找蕨菜吧,说不定还能找到蘑菇呢。” 陈枝也想出去走走,就答应了。 大家再次一起进山,陈枝才知道原来年前陈鹏和陈大都去相亲了,且都相上,都是附近村的。 陈二狗:“我正月二十三办酒,陈枝到时候你记得来。” 陈大:“我是二月初十。” 陈鹏:“我三月十六。” 陈鹏说著,偷偷看了陈枝一眼,这是他喜欢了好多年的女孩子,一开始就知道没有可能,可还是卑劣地想要据为己有。如果不是被席朗收拾,又经歷了一些事,他对她只怕是割捨不下,在犯错的路上越走越远。 幸好—— 陈鹏无比庆幸,席朗和陈枝都是极好的人,愿意接纳改正后的他。 陈枝傻眼,“你们平常一起玩也就算了,结婚还凑一起啊。” 这三人笑笑,“好兄弟自然什么都要一起。” 三人说著,又拍了拍陈小帅,“明年就该轮到你了。不然你的孩子和我们的孩子可玩不到一块了。” 陈小帅也笑了,“我努力吧。” 陈小红这时插话,“陈叶也去相亲了,据说也订下了,是庆元村的人。男的二十四岁,长得一般,但家境还行,愿意出六十块钱彩礼,日子也订下来了,就在五月。” 陈枝不接话,仿佛陈小红说的是一个和她没有关係的人。 陈小红又继续道,“陈福年前一个月从医院回来了,手臂没保住。” 说到这里,她嘆了一口气,“陈福现在脾气很大,年里在家闹了几次,把家都要砸了。现在陈家人记恨上了陈贵他媳妇蔡美云,说都是因为要娶蔡美云才害陈福没了一只手。蔡美云也不是好欺负的,攛掇陈贵分家。” “分家?”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陈大:“父辈都还没分家呢,孙辈就提分家,这不成吧?” 陈小红点头,“可不是么,陈家当然不同意。所以啊,这个年他们家过得鸡飞狗跳的,让人看了笑话。” 陈大:“还好陈枝跟他们没关係了,不然还要沾上这糟心事。” 陈小红:“可不是么。” 元宵节前一天,石新来找陈枝,给她提了一袋子钱过来,足足有八千块。 陈枝傻了,“有那么多啊?” 石新笑了笑,“当然。手里那么多现金,放家里不安全,你要不要去办一张存摺?” 陈枝有一张存摺,但那是席朗的。 家里的两千块,加上石新给她的八千,的確是好大一笔钱,是该存起来,以她自己的名义存起来。 陈枝和石新去了一趟县里,去银行办了存摺,把一万块钱存了进去。 拿著新到手的存摺,陈枝把上面的数字来回数了几遍,心里莫名感觉踏实。 从县里回来,石新给陈枝送了八头小猪过来。 陈枝看著还没睁眼的小猪,傻眼了,“这么小?” 石新脸上闪过几分不好意思,“刚生出来没几天,母猪死了,主人怕养不活,所以拿出来卖了。也是大哥糊涂,收了这几头小猪,如今是砸在手里了。你隨便养一养,养不活就拿来烤了吃。” 陈枝:“......” 这么小,她下不去嘴。 石新丟下小猪就跑了,生怕陈枝把小猪还给他。 现在的天气还很冷很冻,陈枝在猪圈里铺了一层稻草,又在空的地方放了一个火盆,给小猪取暖。 看到小猪身上回暖,陈枝鬆了一口气。 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小猪的食物。 陈枝用大米熬了粥,炒一些黄豆和玉米,磨成粉,加入粥里搅拌。她想起那只狐狸肉还有一大半,她又拿出几块狐狸肉烤了烤,也磨成粉末,加入粥里。 一锅浓浓的米糊就做成了。 陈枝等米糊晾得差不多了,就放木盆里,拿去给小猪。 这八头小猪实在是小,还不会自己去吃东西,陈枝只能將它们抓过来,用竹筒给它们灌下去。 餵完它们,陈枝自己出了一身汗。 她尽力了,能不能活就看它们自己了。 夜里,陈枝起来给小猪添了两次柴火。 早上起来,猪圈里还是暖的,火盆里还剩下一点火星。陈枝检查了一下,八头小猪都还活著,没死。 她重新生了火,然后给它们煮吃的。煮的还是昨天的米糊,加了磨碎的黄豆、玉米和狐狸肉粉末。 依旧是陈枝用竹筒给它们灌下去的,一只小猪约摸餵两碗左右的量。 接下来几天,陈枝哪里都没去,就在家里照顾这八头小猪。在她的照顾下,这八头小猪一天一个样,看著比刚回来的时候强了很多。 正月二十三,陈二狗结婚,陈枝去参加婚礼,隨了两块钱的礼。 在陈二狗家里吃了一餐饭,她又匆匆忙忙回去看那八头小猪。 正月底的时候,八头小猪能自己吃东西了,陈枝鬆了一口气。 进入二月,天气暖和了许多,猪圈里的火盆可以撤了。 赵进宝这时才知道陈枝家里多了八头小猪,“你可真敢啊。那么多猪,你拿什么餵它们?” 陈枝:“养一天算一天,养不起就杀了。” 赵进宝嘴角抽了抽,“不失为一个办法。” 陈大二月结婚,陈鹏是三月,等参加完他们的婚礼,陈枝也从十七岁进入十八岁。 那个说等她十八岁就带她去登记结婚的人,如今依旧没有音讯。 三四月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陈枝的菜地里却鬱鬱葱葱,青菜长得和六七月份一样好。 那八头小猪已经长到了三四十斤,平时除了吃青菜和米糠,陈枝还会给它们餵一些红薯。此外陈枝有空还会进山里抓鱼,大部分鱼让石新拿去卖了,剩下两三条,陈枝用火烤了,磨成粉,煮猪食的时候就加一些进去。 那只狐狸已经被这八头猪吃光了,连骨头都磨成粉吃下,一点都没浪费。 石新每次来陈枝家里都要去看看这八头猪,看一次就惊嘆一次,“本以为活不了,没想到你把它们养得这么好。过两天我给你带个劁猪的老师傅过来,把那几头公猪劁了。” 陈枝闻言,趁机提出了自己的难处,“这么多猪,我养不起。” 石新摆摆手,“没事,我给你送米糠,送蔬菜。” 陈枝:“这不止是粮食的问题,等猪再大一些,吃得更多,一天就得煮两顿猪食,我还要上工,怕是顾不上来。” 石新:“那就等你顾不上来的时候,我再来把它们带走。” 陈枝:“......行吧。” 第91章她要去见席朗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91章她要去见席朗 三月底,春耕开始了。 四月份,天气开始转暖。 陈枝有空就会去山里抓鱼,然后由石新负责卖出去。 等到七月份,石新来陈枝家里结帐,陈枝又多了一万块钱的现金。 陈枝又去了一趟银行,把钱存进了存摺里。 这中间陈叶出嫁,陈家没有人通知陈枝,陈枝也没去参加。 上工时,陈枝碰见陈家人,双方也当作没看到,仿佛真的成了没有半点关係的人。 那八头猪养到八月的时候已经非常大了,看著有一百七八十的样子。 陈枝以为自己会养不过来,结果呢,她愣是撑下来了,就是忙一些。每次煮猪食都得把家里两个大锅用上,一个大铁锅,一个大铝锅。 菜园子里的青菜长得又好又快,靠菜园子里的菜和山上的猪草,搭配米糠,就够陈枝餵猪了。 除此外,陈枝还种了很多南瓜,屋前屋后和院子里都种上了南瓜。南瓜藤上结了很多南瓜,一个个大得出奇,比陈枝家的水桶还要大。 隔壁的知青们也在菜园子里种了南瓜,可他们的南瓜还没有陈枝这些南瓜的半个大。 赵进宝每次看见陈枝的南瓜,总忍不住感嘆一句,“人比不过就算了,瓜也比不过。” 陈枝安慰他,“你们的南瓜是人吃的,我的南瓜是猪吃的,猪吃得多,自然要长大一些。” 赵进宝煞有介事点头,“是这个道理。” 八月下旬,秋收开始了。 十月,听说要恢復高考了。 这天,黎舟安衝进知青点,没一会,知青点里传来了欢呼声,紧接著是嚎啕大哭的声音。 杨文育:“两个月后就考试,我已经好几年没碰过书了,能考得上吗?” 周正平:“我才初中毕业,我也没把握。” 赵进宝:“先学吧,这是我们回城的机会。” 黎舟安也道,“对,大家一起学。我一听到消息就去借了高中的课本,还去了县里的回收站,掏了一些旧书回来。你们没学习,別人也没学习,大家是一样的。从这一刻开始,我们抓住每一分每一秒,认真学,你们有不会的可以问我,我可以给你们讲题,还可以给你们出题。” 杨文育一听,狠狠抱了黎舟安一把,“好兄弟,大恩不言谢。” 其他人也红著眼眶,黎舟安都这么说了,他们没道理不拼一把。 一墙之隔的陈枝听著这些话,也不免为他们高兴。 “你笑什么?”陈秀珍没好气道。 陈枝扭头,就见陈秀珍一脸不高兴瞪著自己,只觉得莫名其妙,她没惹陈秀珍吧? 陈枝不想理会陈秀珍,转头就想离开,哪知陈秀珍偏和她槓上了,小跑著跟上。 “你是不是在幸灾乐祸?”陈秀珍质问。 陈枝一头雾水,“我为什么要幸灾乐祸?” “你就是在幸灾乐祸。你觉得黎舟安要去考大学了,要去城里了,我也会被拋弃,变得和你一样可怜,所以你幸灾乐祸。”陈秀珍一脸篤定道。 陈枝傻了,她什么时候这么想了? “我告诉你,你想多了,我才不会被拋弃!”陈秀珍抬起下巴,“黎舟安可以考大学,我也可以,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和他会一起去城里读大学。到时候只有你,只有你这样的文盲才会被留在乡下!” “哼!” 陈秀珍趾高气昂走了。 陈枝留在原地,心像被针尖扎了一下,胸口突然变得闷闷的,是这样么? 因为她是文盲,所以才会被留在乡下? 陈枝想到席朗借书,想到席朗要她认字,席朗,他是不是介意她没读过书,不识字? 陈枝的眼睛有些酸涩,她抬了抬头,不让眼泪落下。 不去城里又如何,她现在的生活也很好。 陈枝当天又进山去了,去猎了两头野猪,两头鹿,抓了二十麻袋鱼。 石新看著这些东西,怔住了,“怎么那么多?” 陈枝没说话,她能说自己被刺激到了,脑子一时不正常吗? 两人一起把东西装上车,石新准备把车开走时,问陈枝,“现在外面管得越来越鬆了,以后有机会,大哥带你去外面看看?” 陈枝:“外面是哪里?县里吗?” 她已经去过了,不止看到了两层的楼房,连三四层的楼房都看到了。 石新:“不是,比县里更远的地方。去市里,去省城,去別的城市,去首都。” 陈枝认真想了想,“可我还要上工,还要养猪。” 石新笑了一下,“那就等有空的时候去。” 陈枝觉得可行,“好。” 知青们要备战高考,也不下地了,不分黑夜白天看书。 赵进宝还每天来陈枝这里挑水,都是和陈枝匆匆打了招呼就走,也不像从前那样閒聊了。 而陈枝呢,该下地干活就下地干活,有空就去狩猎,去抓鱼,让石新拿去卖。 石新也不直接卖,全都做成腊肉,做成礼盒,定高价,卖给那些不缺钱的人。他们的东西好,不愁没有买家。 陈枝的鸡也卖了一轮,也是石新帮她卖的,二十只鸡卖了五百块钱。 陈枝至今没尝过自己养的鸡是什么味道,原因无他,那些鸡长得太大,太肥了。其中最大一只竟然长到了十八斤,这重量把陈枝自己也嚇了一跳。 那八头猪像是被打了气一样,现在已经长到两百多斤了。 每天除吃两大锅猪食,还要生啃一些猪草和菜叶子,那肚子圆鼓鼓的,就没有消下去的时候。 这一天,陈枝收工回来,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一个一身西装的男人。 男人很高,一米八五左右,四肢修长,身板挺直,板寸头,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听到陈枝的脚步声,他的视线当即朝陈枝扫射过来,看到陈枝的脸时,他眼底闪过一抹惊艷。 “你就是陈枝?”他问。 陈枝蹙眉,“你来我家,经过我同意了吗?” 男人没想到陈枝竟然不怕自己,有些诧异,他道,“没进你家,我只站在你的菜园子里。” 陈枝没和他爭辩,“你找我有事?” “我叫宋釗远。”宋釗远自我介绍,接著开门见山,“我来找你是因为席朗。” 陈枝猜到了,除了席朗,她不认识这样的人。 宋釗远继续道,“因为席朗在睡梦里喊了你的名字。” 陈枝不解,因为席朗在睡梦里喊了她的名字,所以来找她?席朗为什么不自己来? “席朗昏迷一年多了。” 宋釗远解释了原因,说席朗回京市是去帮他们解决某个问题,过程不太顺利,但结果是好的,唯一不好的是席朗受了重伤,一直昏迷到现在不醒。 他们不知道席朗结了婚,也不知道陈枝的存在,直到一个月前,昏迷中的席朗突然开口念了陈枝的名字。 一开始他们听不清席朗说的是什么,直到席朗连续几天都提了这两个字,他们才猜测这大概是某个人的人名。 他们先查京市认识席朗的人,发现没有人叫这个名字。隨后,他们才把目光放到席朗下乡的地方。 他们派了人来这里,得到的结果出乎他们意料,席朗结婚了! 经过再三討论,他们一致觉得把陈枝接去席朗身边,照顾席朗,或许会对席朗的恢復有帮助。 所以,宋釗远来了。 陈枝听完,当即红了眼,她心里五味杂陈,原来不是席朗拋弃了自己,而是他昏迷了,回不来。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陈枝心里已经信了大半。 宋釗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有席朗的照片,他在病床上,我们给他拍的。” 照片一共五张,照片里的席朗瘦得脱了相,脸色青白,和陈枝刚见他那会儿一个样。 里面的人的確是席朗。 陈枝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滴滴滴落地面。 “我得考虑一下。”她道。 宋釗远不意外,“我住在镇上的招待所,你想好了就去找我。” 宋釗远前脚刚走,陈枝后脚就离开家,只用五分钟就来到石家。 石新刚好在家,看到满脸泪水的陈枝,他嚇了一跳,“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陈枝把照片给石新,並把宋釗远找她的事情说了。 石家人听完,一个个神色复杂。 石嫂子:“会不会是骗子?” 陈枝:“就算是骗子,我也要去看看。” 石伯母:“可京市那么远,你又没去过,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 石伯父:“让老大陪你去。” 石新也道:“我和你一起去。” 陈枝摇头,“我一个人去。如果这是一场骗局,我一个人也好脱身,带著石大哥反而不方便。” 石家人沉默了,这个理由他们反驳不了。 石新道:“我明天跟你去见一见那个人。” 陈枝点头,“也好。” 第二天陈枝请了假,没有上工。 陈枝和石新去招待所见了宋釗远。 石新见到宋釗远的第一眼,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这个男人的身份只怕不简单。对方和郭毅军给他的感觉很像,且这个男人比郭毅军年轻了二三十岁,可气势一点也不比郭毅军弱。 石新顶著压力问了宋釗远不少问题,但都被宋釗远巧妙避过了,竟是连半点有用信息都打探不出来。 不过好在他看到了这个宋釗远的介绍信,也得知了宋釗远的工作单位,盖了公章的,应该不是假的。 从招待所离开,石新才道,“对方不是骗子,只是身份应该不简单。” 陈枝嗯一声,她也是这么猜的。 石新:“你確定了要跟他去京市?” 陈枝:“要去。” 石新抓了抓头,懊恼道,“我帮不了你。对方是有权有势那一类人,若你出了事,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枝:“我能逃。” 石新觉得陈枝太乐观了,她是厉害,可人家有更厉害的东西,比如武器。 陈枝:“石大哥,你帮我把我家里的鸡和猪处理了吧。我不知道什么能回来,暂时顾不上它们了。” 石新:“这个交给我。” 第92章掉崖的车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92章掉崖的车 陈枝决定去京市,当晚就让石新隨她回家,把家里的猪和鸡装车上,运走了。 陈枝也开始收拾东西,听说北方这个时候就已经很冷,她带上了席朗给她做的几套棉衣棉裤,还把自己的狐狸斗篷带上了。 她没有行李袋子,就用床单把衣服和斗篷包裹著,塞进麻袋里。 存摺和现金则放进她临时缝的衣服內口袋里。 收拾得差不多之后,陈枝去大队长家里开介绍信。 陈仁正听说陈枝要去京市,愣了一下,“人生地不熟的,你不怕啊?” 陈枝摇头,“不怕。” 陈仁正有一大堆问题要问陈枝,结果陈枝一问三不知,他觉得陈枝疯了,什么都没了解清楚,就敢出门! “咱们三冬村也挺好的,不是非得出去。你在咱们村过得不好么?”別以为他不知道陈枝的日子有多滋润,那卡车隔三差五的来,不是送东西就是运东西,这丫头家里天天飘肉香,城里人伙食都没她这么好。 陈枝:“好。” 陈仁正瞪她,“好就別去。” 你一个村姑,去京市做什么?大字不识一个,去了还不是要被人笑话。 席朗的家庭非富即贵,人家想娶的媳妇肯定是门当户对,你去了能討得好? 陈仁正看著懵懂的陈枝,既头疼,又有几分心疼。 陈枝:“就去看看,会回来。” 陈仁正:“你就是一根筋!行,我给你盖章,明天再去公社盖个公章。去外面受欺负了別衝动,外面不比家里,没人护著你。” 陈枝低低嗯一声。 第二天陈枝和陈仁正去了镇上,陈枝顺道把自己的行李也带去,顺利的话她就直接从镇上出发。 她挑著两个麻袋,手里还提著一个篮子。篮子里是煮熟的鸡蛋和她一早起来做的鸡蛋煎饼。她的脖子上还掛著一个军绿色水壶。 陈枝给陈仁正两个鸡蛋,陈仁正没吃,塞上衣口袋里去了。 陈仁正:“拿回去哄家里的小孙子小孙女。” 陈枝想到陈仁正已经有五个孙辈,她又给了陈仁正三个。 陈仁正也不和她客气,都接了。 陈枝接著给他两个鸡蛋煎饼,“这个您拿著自己吃。” 陈仁正接过,放进自己嘴里,第一口就忍不住赞道,“真香。” 两人一起来到公社,由陈仁正去帮陈枝去盖公章,陈枝则站在公社门口等。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枝?”宋釗远路过。 陈枝抬眸,没想到这个时候遇见宋釗远,“你好。” 宋釗远的视线落在陈枝的行礼上,问,“你这是要——” “跟你去京市。”陈枝接过他的话,又指了指里面,“正在等著盖公章。” 宋釗远似乎一点都不意外陈枝的决定,他只是没料到陈枝的动作这么快,“今天出发?” 陈枝点头。 宋釗远继续问,“一会儿就走?” 陈枝还是点头,她等不及想要见到席朗。 宋釗远心里有数,“我去开车,你在这里等一等。” 等宋釗远开著车过来时,陈枝已经拿到了介绍信。 陈枝的东西放在车子后排,她则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怀里抱著她的篮子和水壶。 车子开出八元镇,周围的环境变得陌生,陈枝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宋釗远的视线几次扫过陈枝,心里对这个漂亮的农村姑娘越发好奇。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他问出自己的疑惑。 陈枝只是淡淡瞥他一眼,不语。 宋釗远心想这怕不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两人又不说话了,车子从上午开到下午,来到另一个小镇,宋釗远停车,“先去吃点东西。” 陈枝:“我自己带了吃的。” 宋釗远摇头,“吃点热乎的。你的东西先留著,接下来不一定能碰上饭店。” 陈枝这才下了车。 这是一家国营饭店,不大,里面只有五张方桌,前台的小黑板上写著今天供应:白米饭,回锅肉,炒时蔬,韭菜炒鸡蛋。 宋釗远把上面的菜都点了,还点了一斤米饭。 陈枝看见宋釗远拿出一个钱包,钱包鼓鼓胀胀的,钱和票都在里面,很多票据陈枝没见过,也不认识。 “你找一张桌子坐下。”宋釗远吩咐陈枝。 陈枝挑了一张靠外面的桌子,桌子油油腻腻的,椅子也是,陈枝眉头都不皱一下,神色自然 。 前台的收银是个青年,自从陈枝进来,他的视线就一直在陈枝身上。现在没有客人进来,青年给陈枝端来一壶水和两个空碗。 “前不久刚烧的水,还热乎的。”青年道。 陈枝朝对方点点头,“谢谢。” 陈枝只是看青年一眼,青年就红了脸,语气也不由紧张,“不客气。” 他还想说什么,宋釗远这个时候回来了。面对高大的宋釗远,青年莫名畏惧,小跑著回收银台的位置。 “一般的国营饭店可不会主动送茶水。”宋釗远道。 陈枝倒水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他,“需要钱?” 需要钱的话,她可以自己出。 宋釗远:“......” 她是装傻,还是真的不懂? 陈枝给自己倒一碗,又给宋釗远倒一碗,两人喝著水,等饭菜炒好。 这个时候饭菜的份量很大,宋釗远点了三个菜,除了回锅肉的量少一些,另外两个菜都是满满一大盘。 宋釗远的食量很大,陈枝的食量也不小,最后饭菜都吃光了,一点也没剩下。 饭后,宋釗远拿出自己的工作证,两人借用了饭店的卫生间,解决个人问题后,车子继续上路。 车子从天亮开到天黑,宋釗远也没有停下的意思,陈枝在车上昏昏沉沉,乾脆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车子停在一处斜坡上。车外的天色灰濛濛的,看著像是清晨,天还没亮的样子。宋釗远已经下车,就站在车门旁边,脸色凝重。 陈枝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一辆拉客的班车从坡上衝下来,速度非常快,从陈枝的眼前一闪而过—— 前面是转弯,这个速度只怕要出问题。 陈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结果果然如她所料,那车子剎不住,衝下山崖去了。 “呀——” 陈枝发出一声惊呼,下车就要去查看。 “別动。”宋釗远沉声道。 陈枝不解。 结果这时,又一辆车从坡上下来,也是以极快的速度从陈枝面前一闪而过,衝下坡,衝下山崖。 陈枝瞪大了眼睛,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对劲。 的確是不对劲,因为坡上又来了一辆,也衝下了山崖。 她这时才意识到,不是几辆车,而是一辆车! 一辆车重复失控跳崖! 不对,不是一辆车,而是一个影像! 这不是真的车。 陈枝脑子里冒出三个字:见鬼了。 宋釗远让陈枝坐进车里,不要乱跑,他则去车子衝下山崖的位置。 那班车像是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衝下来,又一次接著一次飞出路面,衝下悬崖。 陈枝眨了眨眼睛,她没看到车子上有什么“气”,这大抵是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车子有问题的原因。 不过车子没有,其他地方却有。 她看到浓郁的阴气匯聚在悬崖的上方。 陈枝猜测车內的人应该死了不少,不知道有没有倖存者。 没一会,宋釗远回来,陈枝发现他的脸色更凝重了。 “先去附近的派出所报案。”他道。 宋釗远坐上车,启动车子,他特意降了车速,车子缓缓朝坡下滑去,哪知没滑出两米,车速猛地提了起来。 “不好!” “我明明踩了剎车!” 可车子却越来越快,眼看著就要衝下悬崖。 陈枝皱起眉头,无形的能量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盪开,空气里传来轻微的撞击声,下一秒,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车子剎住了,前轮已经有一半出了悬崖。 宋釗远惊魂未定,不敢耽搁一秒,急忙控制著车子后退,转弯,向著远处开去。 直到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宋釗远才回头往后看去,“刚才车子——” 陈枝不解看他。 宋釗远想问刚才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可看她这副“傻样”,他又觉得自己高估了陈枝。於是,他换了一个问法,“刚才你不害怕?” 陈枝:“害怕。” 宋釗远:“看著不像。” 陈枝:“我反应迟钝一些。” 宋釗远:“.......”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派出所前。 宋釗远进派出所,陈枝在车上又睡了过去。 过了约摸二十分钟,车子再次出发,后面跟著警车,还有医院的车。 他们又回到了那个斜坡。 此时天已经亮了,那不断掉下山崖的“车”已经不见了。 宋釗远和来救援的警察在找下悬崖的路,陈枝也从车里出来,她抬头看天,天色阴阴的,没有太阳,也没什么风。 “你在上面等著,別乱走。”宋釗远叮嘱陈枝。 陈枝嗯一声。 这时,现场的其他人也发现了陈枝,他们只来得及匆匆看一眼,就下山崖去了。 山崖陡峭,草木茂盛,路不好走。 陈枝站在崖边,低头朝下面看去,看到了底下损坏严重的车,车子变形,车窗破了好几个,鲜血从车里流出,把山里的苍蝇和蚊子都引来了。 看血液的顏色,车子掉下去有段时间了。 第93章她脑子有问题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93章她脑子有问题 陈枝看到了被甩出车外的人,趴在石头上,面朝下,一动不动,已经僵硬。 宋釗远和警察也发现了,他们脸色冷凝。 “看样子已经死了一两天。”一个警员道。 宋釗远嗯一声,荒郊野岭的,路上车少,没人发现。如果不是昨天他发现异常,恐怕他也发现不了。 宋釗远不想提昨天的“异象”,可却有人问,“天色那么暗,你怎么发现的?” 这话问得太不客气,像是在审问。 宋釗远:“我们的车也差点衝下来了。当时半个车轮衝出了悬崖,下车查探的时候,看到旁边的树木有折断的痕跡,我察觉到异常,多看了几眼,就发现了底下的车。” 这个回答没有任何问题。 在场的人也没有怀疑。 宋釗远想了想,“我建议在这里加一个护栏,坡太陡,弯度太大,这里挺危险的。” “你的意见我们会向上面提。”至於上面怎么安排,那就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事情了。 车上的人都死了,无一生还。 宋釗远只是看一眼就折返,坐上车,他对陈枝道,“我们继续出发。” 车子开进市区,宋釗远带陈枝去吃早饭。 吃的大肉包子,豆浆和油条。 陈枝吃了三个包子,两个油条和一碗豆浆。她对面的宋釗远似乎是没什么胃口,就喝了一碗豆浆,打包了十个包子。 宋釗远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看陈枝吃完了,又继续赶路。 车子开出市区,宋釗远感觉那股身体里涌上一股疲倦,他甩了甩头,以前开车五天五夜都坚持下来了,如今才两天,没道理啊。 就在他咬著牙继续坚持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三男一女,他们在朝车子招手。 宋釗远停下来,拉下车窗,问,“有事?” “我老婆怀孕了,肚子不太舒服,你能不能送我们去一趟医院?”男人一脸乞求道。 宋釗远的视线落在女人的身上,女人的肚子很大,一手撑著腰,一手撑在另一个男人身上,面色痛苦,问题似乎挺严重。 宋釗远想了想,打开车门。 “你们等一等,我先把后座的东西——” “別动!” 锋利的刀尖抵在宋釗远的后颈上。 三个男人围了上来,“女人”也站直了身体。 宋釗远和陈枝这时才发现这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男人,肚子也是假肚子,里面塞了一个枕头,长头髮也是假的。 宋釗远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竟然被这么劣质的演技矇骗了! 这要说出去,他的面子也不用要了。 “你们要做什么?”宋釗远明知故问。 “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兄弟,他车上还有一个妞!” 看清楚陈枝那张脸时,在场四个人眼睛都直了。 其中一人当机立断道,“扎破车子轮胎,之前的东西和这个女人带走。” 其他三人都没有意见,当即就要动手。 然而宋釗远先他们一步行动了。 陈枝看到宋釗远迎著刀尖的位置一撞,拿刀的人似乎没料到他这么不要命,躲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宋釗远掏出手枪—— 陈枝听到四声枪声,四个男人各自的大腿都中了一枪。 “他有枪!” 四个男人骇然不已,这人是什么身份? 半个小时后,陈枝又回到了市区。 宋釗远要去做笔录,陈枝也被问了几句,签了自己的名字。 陈枝和宋釗远在警局里待了约摸两个小时,倒不是做一个笔录要那么久,而是宋釗远的状態不对,走不了。 两个小时后,一个年轻男人走进警局,扶起靠墙坐著的宋釗远,“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宋釗远摇头,“不去,我怀疑是沾了脏东西。在警局还舒服些,到了外面就不行了。” 男人嗯一声,没问什么脏东西,而是道,“我要怎么做?” 宋釗远:“开车送我回京市。” 男人二话不说,扶起宋釗远,宋釗远指了指一旁的陈枝,“別落下她。” 男人一进门就注意到了陈枝,本以为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没料到竟是是宋釗远一起的。 “叔,你铁树开花了?”男人惊讶。 宋釗远白他一眼,“別乱说话,她已经嫁人了。” 男人更惊讶了,“看不出来,看著挺小的。” 宋釗远这才介绍男人,“这是我侄子宋元至。” 又对宋元至介绍陈枝,“她叫陈枝。” 只提了一个名字,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 开车的人换成宋元至,宋釗远坐到副驾驶上,陈枝则坐到了后排。陈枝困了,趴在麻袋上,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叔,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啊?”宋元至问。 宋釗远闭著眼睛,闻言睁开眼睛瞥一眼自己的侄子,“你別打她的主意,她真结婚了。” 宋元至眼里闪过一抹遗憾,“那真是可惜了。” “做人不要这么肤浅。”宋釗远道,“我怀疑她脑子不太好。” 这丫头除了一开始听到席朗的消息哭过一回,后来情绪都是淡淡的,遇见不正常事件、车祸和抢劫,她的反应都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个正常人。 他怀疑这丫头脑子有问题。 “脑子不好也没事,毕竟这么好看的,我第一次见。叔,她真结婚了?”宋元至不死心。 宋釗远:“结了,席家老大的媳妇。” “啊?” 宋元至惊讶极了,“竟然是那位。” 宋釗远嗯一声,“死心了?” 宋元至点头,“不敢不死心。” 陈枝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已经在另一座城市。 “陈小姐醒了?我们已经到地方了。”宋元至道。 陈枝朝对方点点头,“辛苦了。” 声音清越,带著一丝刚醒来的软糯,听著就挺无害的。 这么一个性子的人,嫁给席家老大,別被欺负得天天躲被子里哭。 宋元至对陈枝多了两分同情。 宋釗远也醒了,他自己打开车门下车,看著面前紧闭的大门,他的眉头拧了拧,吩咐宋元至,“去敲门。” 宋元至苦笑,“按过喇叭了,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里面的人不该听不到。” 陈枝这时也下了车,她抬眸看著眼前两层的红色小洋楼,眼里闪过一抹惊艷,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房子,席朗就住在里面吗? 宋釗远:“让你去叫门你就去,別废话。” 哪知宋元至刚走到门前,门从里面打开了。 “刘妈,天还没黑呢,怎么把门关上了?”宋釗远语气带著不满。 刘妈苦著一张脸,“我也不想关。是二少爷找过来了,说要把大少爷送疗养院去,他要拿这房子当婚房。您不在,我怕他来抢房子,这才把门关上了。” 宋釗远皱眉,“这房子和他有什么关係?” “二少爷说这房子是他爸的,他爸的就是他的。”刘妈一脸为难。 宋釗远眸色沉了沉,“您別听他的,下次他再来,您把他赶出去。” 刘妈:“我不敢。” 宋釗远眉心跳了跳,“那我去和席老说。” 陈枝静立在一旁,心想这刘妈嘴里的大少爷是席朗吗?有人要抢席朗的房子? 刘妈也发现了陈枝,眼睛都直了,“这么看好的姑娘是谁家的?” 宋釗远:“你家大少爷的。” 刘妈:“......” 这就是大少爷在乡下娶的村姑,这通体的气派,看著不像啊。 十分钟后。 陈枝坐在皮质沙发上,她面前放著两个麻袋,一个篮子,还有一个水壶,这些是她从老家带来的东西。 宋釗远坐在她旁边,闭上了眼睛。 宋元至也坐著,靠著沙发睡了过去。 刘妈给三人倒了热水,又进厨房去了。 过了约摸二十分钟,门外匆匆进来两个人,是两个中年人。 “宋长官!” 其中一个中年人开口。 宋釗远睁开眼睛,从座位起身,“孙叔,杨道长。” 宋元至也醒了,忙不迭从座位上站起身,將位置让出来。 陈枝是反应最慢的那一个,她乖乖站著,视线落在那个一身藏青色道服的中年男人身上。她记得以前席朗就喜欢穿这个顏色的衣服和裤子。 杨奇两三步走到宋釗远面前,“这么浓重的阴气,哪里沾上的?” “路上遇见了车祸。” 宋釗远把遇见班车掉崖的事情提了。 孙叔和杨道长还算镇定,宋元至却目瞪口呆,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这世上真有鬼啊? 杨道长给宋釗远递了一张符,“隨身带著,过两天就没事了。” 宋釗远接下,又指了指一旁的陈枝,“她就是陈枝。” 陈枝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看席朗,可宋釗远让她等,她就只能等著。 现在,这位孙叔和杨道长目光如炬,那睿智而锋利的目光几乎要把她刺穿。 她不喜欢他们的眼神。 像是在审视著某个物件。 许是他们看陈枝的时间太久,宋釗远出声询问,“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孙叔摇头,“我看不出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觉得,这姑娘未免太乾净了些。” 杨道长则皱著眉头,“是太乾净了,乾净得有些不正常。” 一看就像一张白纸,仿佛一眼能看穿。再看却觉得像个湖泊,表面纯净,实则深不见底。 “她真的就是陈枝?” “没错,就是她。我亲自抵达三冬村,並且看到了她的介绍信,应该不会出错。” 第94章行不通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94章行不通 宋釗远把孙叔和杨道长叫到一旁,三人不知道在聊什么。 陈枝直觉和自己有关。 “不用紧张,他们都是极好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宋元至安慰陈枝。 陈枝嗯一声,她不紧张,她只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席朗。 那三人聊了大约十分钟,又走了过来。 “我让刘妈带你去安置,等你洗漱一番,再带你去见席先生。”宋釗远道。 陈枝提著自己的两个麻袋和篮子,跟著刘妈离开。 刘妈给她安排的房间在二楼,就在席朗房间的隔壁。 “这里平常只有大少爷一个人住,老爷、夫人和二少爷住在另一个地方。”刘妈道。 陈枝:“席朗为什么一个人住?” 而不是和爸妈一起住? 刘妈:“以后你就知道了。” 陈枝朝席朗的房间看去,可惜房门紧闭,什么都看不见。 刘妈推开隔壁房间的房门,“你暂时住在这里。房间已经打扫过了,床也擦过,就是棉被之类的东西,夫人说家里不够,就把这里的收走了。” 一床棉被都要抢,在席家这样的家庭,说出去只怕没人相信。 陈枝:“没事,我自己带了棉被。” 刘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孩子。我们先去浴室,我教你怎么用里面的东西。” 刘妈听说大少爷的妻子是个乡下姑娘时,还为大少爷不平,觉得大少爷受委屈了,如今看到真人,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刘妈只觉得大少爷眼光好,就算找个乡下媳妇,也不比城里姑娘差。 陈枝將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一遍,又把头髮擦了擦。 从浴室出来时,外面已经没有刘妈的身影。 她径直往房间外面走,停在席朗的房门外,房门已经开了,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陈枝深呼吸一口气,抬脚往房间里走去。 席朗的房间很大,进来先看到一个沙发,隨后是一个屏风,屏风的一侧是一排衣柜,另一侧则是床。 陈枝一眼就被床上的人吸走了目光,再也移不开了。 只是一年多没见,这人却瘦得脱了形,没了当初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陈枝喃喃道。 在场没有人回答,似乎是他们觉得陈枝还不配知道原因。 陈枝来到床边,抓起席朗的手,这双手从前如白玉一样漂亮,现在却剩得皮包骨,发硬,发黄。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陈枝怒瞪在场的三人。 宋釗远:“这是机密,不能告诉你。” 陈枝咬咬牙,又气又无可奈何,“你们带他去医院检查了吗?医生怎么说的?” “查不出。”宋釗远有些不耐烦,“席先生的情况不同一般,带你来是让你照顾他的,其他事情你不需要多问,也不必管。” 陈枝冷笑两声,不说话了。 宋釗远揉了揉眉心,“我们先出去了,你好好照顾席先生,有什么需要就和刘妈提。对了,席先生身体虚弱,你动作小心一些。另外,这床四周的符纸,你別动。” 陈枝不语。 宋釗远轻嗤一声,“脾气还挺大。我劝你识相一些,若是席先生出了什么问题,没人能保得住你。” 宋釗远几人走了,房间里只剩下陈枝一人。 “席朗?”陈枝轻声唤道。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席朗紧闭著双眼,脸色青白,呼吸很轻很轻,若不是仔细听还听不到。乍一看,像一具尸体。 可要陈枝来说,尸体都没席朗这么可怕。 谁家尸体身上的“黑气”会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物的地步? 四合村山里那只殭尸身上都没有这么重的黑气! 席朗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才会惹上这么重的黑气? 陈枝无从得知,她无比庆幸自己来了,不然任由这些黑气盘踞在席朗身上,只怕要將席朗彻底毁了。 她想不出对付这黑气的法子,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用最笨的法子,將这黑气一点一点驱逐。 楼下,宋釗远等人要离开。 “刘妈,你看著些,要是她有任何异常,您立即给我打电话。”宋釗远叮嘱。 刘妈不解,“您指的是什么?” 孙叔:“我们不太放心这位,您帮我们留心看看,別让她做出什么对大少爷不利的事情。” 刘妈若有所思,点头,“我会看好她的。” 来到门外,宋釗远三人又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抬头往二楼看去。 孙叔:“我总感觉不太踏实。” 宋釗远:“我看她对席先生的感情不像是假的。” 杨道长拧著眉头,“我看不透这丫头,直觉告诉我,这丫头不简单。” 宋元至倒是看得开,“席先生看上的妻子,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的。你们不放心陈枝,难道还不相信席先生的眼光吗?” 宋釗远、孙叔和杨道长三人一愣,竟是觉得有道理。 孙叔:“罢了,我辛苦一些,每天过来看看,一旦大少爷情况不对,就立即把她送走。” 房间里,陈枝冷汗涔涔,这个黑气的顽固程度超出了她的想像。 更可怕的是,她明明已经將这黑气驱逐,它却去而復返,又回到席朗体內。 怎么会这样? 陈枝瘫软在床边,心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彻底消灭这些黑气,亦或是让这些黑气永远回不来。 难道要把它们送到很远的地方去? 可这不现实,她每次驱逐都已经精疲力竭,没力气送走它们。 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黑气认定了席朗,不管去到多远,它们都会回来。 像是被下了咒一般,摆脱不掉。 陈枝的目光沉了沉,驱逐不了,那转移呢? 她心里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把这些黑气转移到自己身上。 她帮席朗分担一半,这样,席朗是不是就能醒来了? 陈枝打算等她休息好就试一试。 陈枝从席朗的房间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刘妈准备了晚饭,是一盘煎豆腐和一盘炒豆芽,没有肉。 陈枝在桌前坐下,叫刘妈一起吃,刘妈却说她留了自己的那一份,她在厨房吃。 陈枝自己坐在偌大的餐桌上,就著一盘煎豆腐和一盘炒豆芽,吃了两碗米饭。等她吃完要洗碗时,刘妈匆匆过来阻止,说这是她的活,让陈枝別动手。 陈枝想到了地主,地主从前就不用干活。 席家请刘妈,不会被人举报吗? 陈枝疑惑不解,但没人给她答案。她又回了楼上,从麻袋里拿出被子铺床。她带了两床棉被过来,一床垫的,一床盖的,她连枕头都带来了。 村里人去別人家里过夜时会有带棉被的习惯,她来的时候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准备她的东西,她心想多准备一些总没错,结果真的用上了。 整理好床铺,她又把换洗的衣服拿出来,放到旁边的柜子里。 忙完这些,她还去把今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这个房间有独立浴室,还有个阳台,阳台的护栏就可以晒衣服。 现在她还缺一双拖鞋,明天去看看外面有没有卖。 陈枝躺在床上,想到隔壁是席朗,她心里莫名安心,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陈枝早上醒来先去看了席朗,席朗的情况似乎更严重了些,气息微弱得仿佛隨时可能没了。陈枝的心揪了起来,看来给席朗除黑气这事刻不容缓。 陈枝一秒都不想耽搁,她抓住席朗的手,尝试將这些黑气往自己身体里引,一开始只是一丝,那黑气受到她的牵引,一点一点从席朗身上离开,朝她“飘来”,眼看著就要进入她的身体,结果却避开了。 怎么回事? 她的身体容不下这些黑气? 陈枝不解,为什么? 她再次尝试,但那黑气还是避开了她。 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好办法”,结果这办法竟然行不通。 陈枝的脸色沉了下来。 早餐是素包子和豆浆,陈枝吃完,问刘妈,“这附近有供销社吗?” “少夫人想去买什么?”刘妈问。 “买一双拖鞋。”陈枝道。 刘妈:“我一会儿要去买菜,您可以跟我一起去。” 陈枝等刘妈洗了碗筷,两人锁了门,一起往外走。 “这里位置好,前走五十米,到头一转,外面就是商场。以前更热闹,整条街都是做生意的。大少爷这房子算是闹中取静,生活十分便利。”刘妈道。 陈枝闻言点头,这里的街道很宽,两边都是商铺,连她一个没在城里住过的人都看出这是一个好地方。 “那些是干什么的?”陈枝指著挑担子和推著三轮车的人问。 “做小买卖的。”刘妈道,“现在管得没有之前那么严了,陆陆续续出现一些摆摊的,卖一些小东西。也有卖青菜的,他们的青菜比供销社还新鲜,也更便宜。” 刘妈朝一个推三轮车的中年男人走去,“今天都有什么青菜?” 陈枝没上前,她看到了一个挑著担子的阿婆,里面有鸡蛋,还有一只母鸡。 或许该买一点给席朗补一补。 陈枝朝阿婆走去,“您这母鸡怎么卖?” “两块钱一斤,这母鸡有六斤多呢,你给我十二块钱就行。”阿婆道。 陈枝接过母鸡,用手掂了掂,应该不少於六斤,她道,“我买了。那些鸡蛋呢?” 阿婆:“鸡蛋是一毛钱一个,不要票。” 鸡蛋比八元镇上卖得贵。 陈枝想了想,“再给我来二十个鸡蛋。” 陈枝拿出钱,数了十四块给阿婆。 阿婆见她手上没有袋子和篮子之类的东西,乾脆把自己的篮子给她,“一个破篮子,不值钱,就送给你了。” 的確是个破篮子,旁边的锁边散开了一些,竹子发霉了,看著不太结实。 陈枝接过只敢拿它装鸡蛋,鸡则提在手里,担心这篮子撑不住鸡的重量。 陈枝正要去找刘妈,就见一少年鬼鬼祟祟朝她走来,“喂,我这里有好东西,你要不要?” 第95章有救了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95章有救了 陈枝的脚步一顿,抬眸看向那少年,“什么好东西?” 少年已经来到陈枝面前,他偷偷朝前后左右看一眼,发现没事注意他们这里,他才朝陈枝解开自己破了几个洞,黑乎乎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棉袄。 棉袄里面插著几根银簪子,几个玉佩,以及两个翡翠鐲子。 席朗曾经送一个玉簪给陈枝,但陈枝觉得那个太打眼,又让席朗收起来了。虽然陈枝不懂玉器,但她看得出,席朗送给她的那个玉簪子比眼前这个少年的东西好太多。 少年比陈枝略微高一些,头髮很长,遮住了额头和眉毛,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珠子。他的鼻樑很高,嘴唇乾裂得严重,不时往外渗著血丝。 “这些东西不贵,一样只要两块钱。”少年哑著嗓子道。 他的话刚说完,肚子就咕嚕叫唤起来。 陈枝还没说什么,少年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撇过脸去,神色有些不自然。 陈枝不太看得上少年的东西,也没有因为少年肚子饿而心软,她十七岁之前,每天肚子都是这么叫的,从早叫到晚,她不觉得这个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她正想说不要,视线却突然一凝—— “玉佩和两个翡翠鐲子我都要了。”陈枝递出去一张大团结。 少年一愣,紧接著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二话不说把玉佩和鐲子递给陈枝,陈枝接过,塞进口袋里。 少年拿著钱激动,陈枝也激动。 她在其中一块玉佩上看到了黑色的气! 她的身体储藏不了席朗身上那些黑气,这些玉器和翡翠或许可以。 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回去试一试,但她按捺住了。 她此行的目的还没达成,她要去买一双拖鞋。 供销社里的拖鞋是塑料拖鞋,买拖鞋需要票,陈枝没有,刘妈也没有。 拖鞋没买到,陈枝打算回去穿席朗的。 刘妈解释,“我只负责买菜做饭和收拾家里,老爷没给我工业卷。” 陈枝嗯一声,“席朗吃得下东西吗?” 刘妈:“大少爷能喝一些汤,一些水,平常主要是靠医生来家里打营养针。” 陈枝不知道什么是营养针,但能让席朗活著,应该是个好东西。 “您买鸡和鸡蛋是不是打算给大少爷补身体?”刘妈的视线落在那鸡蛋和鸡上,心里不免有些动容,这少夫人从乡下来,手上肯定没什么钱,却捨得花钱给大少爷买鸡和鸡蛋,可见心里是有大少爷的。 陈枝:“是这么打算。他能吃蛋羹和鸡汤吗?” 刘妈:“鸡蛋和鸡汤都是补身体的,应该是可以的,等今天医生来了,我问问。” 回到家里,陈枝把鸡和鸡蛋送去厨房,自己则迫不及待上了楼。 她拿出三枚玉佩和两个翡翠鐲子,並排放在床上,然后拿起那一枚本就沾著黑气的玉佩,玉佩里的黑气很淡,若不是陈枝眼尖,还发现不了。 陈枝敛气凝神,小心翼翼將席朗身上的黑气往玉佩里引。 黑气细如髮丝,从席朗身上缓缓流入玉佩里,陈枝仔细感觉玉佩里的变化,她看见原本微微发黄的玉佩一点点变成了黑色,黑色越来越浓郁,最后变得像黑炭一样。 满了! 玉佩像一个容器,不会说话,但陈枝感受到此刻已经到了玉佩容量的极限,继续往里面装东西,这玉佩只怕要碎裂。 陈枝端详著那玉佩,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依旧是一块发黄的,浑浊的,透明度不高的劣质玉器,可只有陈枝知道,这玉佩里充斥著浓浓黑气,这黑气化不开,散不去,像是被禁錮在了里面。 陈枝狂喜,有用! 她的眼眶当即红了,席朗有救了。 陈枝深呼吸几口气,让心情平復下来。接下来,她又如法炮製,將席朗身上的黑气引入剩下的两枚玉佩和两个翡翠鐲子里。 这几样玉器太小,对席朗身上的黑气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席朗身上的黑气依旧浓郁得散不开。 可陈枝不气馁,只要有办法,总有一天,她会將席朗身上的黑气剔除乾净。 陈枝將这五样“装满”黑气的玉器拿回自己房间,放入麻袋里,塞到床底下。 与此同时,那卖出玉器的少年买了六个大馒头。小跑著回家。 少年住在一个一进的四合院里,这个四合院除了他,还住了七八户人家。这个四合院原先是他家的,他爸妈死在了刚过去的那场运动里,这些人便被街道安排住了进来。 少年和他姐 ,他弟弟三人只剩下了一个房间。 少年叫杨宏,他姐姐叫杨佳莹,弟弟叫杨荣,姐弟三人没有工作,靠接街道的手工活为生,比如糊信封,糊纸盒等。 最近返乡的知青变多,城里的岗位容不下这么多人,这些人也在四处打零工,街道的手工活供不应求,杨宏姐弟三人已经有段时间没接到活了。 姐弟三人已经饿了好几天,姐姐杨佳莹和弟弟杨荣现在饿得下不来床,眼看著姐姐和弟弟就要饿死,杨宏这才咬咬牙,把爸妈留下来的东西拿出来卖。 爸妈去世,家里被人霸占,杨宏过了好几年小心谨慎的日子,他拿著东西,在街道等了许久,最后瞄上了陈枝。 杨宏之所以选择陈枝,那是有原因的,一个原因是陈枝有钱,买鸡时很大方,不和人讲价;一个原因是陈枝的口音,听著不是京市本地人,和她做交易,杨宏更放心。 他原本想著如果陈枝还价,他最低降到五毛钱。 可陈枝什么都没说,还把他的东西全部买走了! 杨宏拿著十块钱的巨款,眼睛都红了,他们姐弟三人从早忙到晚,糊信封糊纸盒,手都肿了,三人一天也不过赚两三毛钱。 別说十块钱,一块钱他都极少见。 杨宏一溜烟跑回家,穿过堆满杂物的院子,衝进自家屋子,又把房门关上。 “姐姐,小荣,快醒一醒,起来吃东西了。”杨宏小声道。 杨佳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想问弟弟是不是太饿了,做梦了。他们手上一分钱都没有,哪里的钱买东西吃? 杨荣也睁开了眼睛,“我刚听到哥哥叫我吃东西,我在做梦吗?” “没,没有做梦。”杨宏笑道,从怀里拿出馒头,塞两个给弟弟,又塞两个给姐姐,自己也拿了两个,咬一口才道,“我卖了爸妈留下的东西,得了一点钱。” 杨佳莹想问他卖了什么,可她太饿了,馒头的香味衝进鼻子里,她顾不上其他,大口大口吃起来。 杨荣更是如此,一边吃,一边掉眼泪,“馒头太好吃了。” 馒头很大,比他们的拳头还大,姐弟三人吃著馒头,灌著水,馒头吃完的时候,肚子也饱了。 一个馒头一毛钱,杨宏把剩下的九块四毛钱拿出来,交给姐姐,主动交代,“卖掉了三个玉佩,两个鐲子,一个两块钱,一共是十块钱。” “这么多!”杨佳莹惊到了,之前这些东西白送给別人,別人都不要,就怕沾上了,被人举报。何况她家从前也不是多富裕的人家,这些首饰的品相只能算一般,本就不怎么值钱。 “我叫价两块钱一个,对方没还价。”杨宏向姐姐弟弟提起了买他东西的陈枝,“出手大方,长得非常漂亮,听口音不是京市人。” 杨佳莹若有所思,把家里的玉器都拿了出来,这些玉和翡翠品质比杨宏今早卖的几个更好一些,有玉牌、玉簪、翡翠项炼,还有一个玉如意。 “除了玉如意,其他依旧卖两块钱。”杨佳莹道,她眼里没有半点不舍,这些东西虽是爸妈留下来的,但它们没有他们姐弟三人的性命重要。 何况这些玉的品质太差,从前她妈自己就很嫌弃,不愿意佩戴。 她妈戴过的那几样她还好好收著,打算以后留给两个弟弟的媳妇。 杨宏蹙眉,“我不一定还能见到她。” 杨佳莹:“没事。看见了就问,看不见就算了。现在外面还很乱,別让人发现你身上有这些东西,尤其是这个院子里的人。” 杨宏点点头,“姐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午饭是番茄炒鸡蛋和炒白菜,主食是馒头。饭菜虽然简单,但刘妈的手艺不错,陈枝吃得心满意足。吃饱后,她对刘妈道,“我去附近转转,晚一点再回来。” 刘妈不放心她一个人,“您刚来,外面的路还认不全呢,要不您等一等,等医生来给大少爷——” 陈枝打断刘妈,“我就在外面转转,不走远。” 她等不及了。 人生地不熟的,她要抓紧时间找来更多玉器,將席朗救醒。 陈枝又出门去了,结果刚走出一条街,她又遇到了上午卖给她玉器的少年。 少年一看到是陈枝,眼睛就亮了,忙屁顛屁顛跑上来。 “您还要玉器和翡翠吗?”杨宏討好笑道。 陈枝面色平静,“我得先看看。” 杨宏看了一眼四周,指了指旁边的墙角,“我们去那边说。” 陈枝隨他来到墙角下,確认没人后,杨宏这才打开他的破旧棉袄,露出里面的玉器,两个玉牌,两根玉簪,一条翡翠项炼,一个玉佩和一个玉如意。 数量不少,但对席朗身上的黑气来说,这些东西远远不够。 “我都要了。”陈枝道。 杨宏一喜,忙道,“这个玉如意三块钱,其他的不变,都是两块。” 陈枝痛快给钱,又问,“你知道哪里有玉器和翡翠卖吗?不拘是什么饰品,原石也行,最好是大块一些的。” 杨宏面露迟疑,他倒是知道一个地方,但那地方鱼龙混杂,太过危险。 第96章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96章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陈枝看杨宏的表情就知道有戏,她继续道,“你带著我,我不让你白帮忙。” 杨宏一听到有钱拿,那点犹豫瞬间没了,“我倒是知道哪里有卖的,那边不止有玉器,有翡翠,还有各种文玩古玩,就是真假无法保证,而且有危险。” 陈枝不怕有危险,但假货又是个什么说法?不就是石头吗,石头还有真假?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去一趟的。 “那个地方有很多玉器?”陈枝更关心这个。 杨宏点头,“非常多。” 他欲言又止,看著陈枝那清澈的眸子,心底升起一丝负罪感。 “那里的东西除了有假的,还有新的。” “新的是什么意思?”陈枝更疑惑了,新的难道不好? “就是刚出土的意思。”杨宏声音更小了,“一般人对这个有忌讳。” 一知半解的陈枝摆摆手,“无所谓。是玉和翡翠就行。你带我去,出了事不用你负责。” 有她这句话,杨宏心里那点顾虑也没有了,“您晚上换身深色衣服。” 陈枝没问原因,只道,“好。” 杨宏想了想,又问,“你跑得快吗?” 陈枝:“这个重要吗?” 杨宏:“他们来抓人的时候,跑得快就不会被抓。” 陈枝:“那你放心,我绝对是跑得最快的那一个。” 杨宏打心底不太相信陈枝,陈枝看起来太娇嫩了,又白又嫩,像块豆腐,轻轻一碰就碎了。 不过她长得这么漂亮,就算被抓了,只要哭上几声,那些人应该不至於太为难她吧。 陈枝和杨宏约好了晚上八点在这里碰面,然后就带著新到手的玉器回家了。 哪知她刚回到家,就见家门口闹哄哄的,似乎在吵架。 “宋釗远这里我家的事情,和你一个外人没有关係!”一个青年大声叫嚷。 陈枝看著一脸愤愤的青年,又看向门口的冷著脸的宋釗远和孙叔,直觉告诉她,这个青年来者不善。 孙叔面无表情,“这是夫人留给大少爷的房子。” “那又怎么样?”青年肆无忌惮,“一个要死的人,我好心送他去疗养院,总比他淒淒凉凉,死在房子里来得——” 啪! 青年的声音戛然而止,脑袋偏向一旁,嘴角流出血液,脸上印著鲜红的掌印。 没人看到陈枝怎么出手的,她快得像一阵风,打完后又退后两步,冷冰冰看著青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青年被打懵了,他何曾被人这么欺负过? 他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愤怒不已,“谁,是谁打的老子?” 宋釗远和孙叔也有点懵,他们看著突然出现的陈枝,心想总不会是这位打的吧? 陈枝承认了,“是我打的。” 她不止想打人,更想杀人! 青年看向陈枝,眼中闪过一抹惊艷,但只是一瞬,惊艷就被愤怒掩盖,“你敢打老子,找死!” 他挽起袖子,握著拳头就朝陈枝衝来。 宋釗远正要出手,却见陈枝冷笑一声,扬起手又扇了一巴掌。 啪! 青年再次懵了! 他躲不过! 也没拦下! 这怎么可能呢? “啊啊啊啊——” “你该死!” 青年杀人的心都有了。 然而他註定只是无能狂怒,陈枝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一脚將他一脚踹了出去。 “以后嘴巴放乾净一些,再让我听到你诅咒席朗,我就废了你!” 说完,陈枝不管地上的青年,大步朝屋內走去。 宋釗远和孙叔对视一眼,他们好像看走眼了。 孙叔:“现在怎么办?” 宋釗远:“我打电话给席老,把这里的事情报备一下吧。” 孙叔:“要我说啊,这打得好。” 他们早就想收拾席跃了,只是名不正言不顺,加之上面有一个席老压著,所以才一直忍著对方。如今陈枝出手,那就是席家的家事。 他们倒要看看,席老会护著这个小儿子,还是会护著这个乡下来的大儿媳。 陈枝进门就直衝二楼,进了席朗的房间,並把门反锁上。 她拿出口袋里的玉器,凝神静气,开始把席朗身上的黑气往玉器里面引。 楼下,宋釗远掛了电话,神色不太好看。 孙叔:“席老没表態?” 宋釗远摇头,“没接电话。” 孙叔一点都不意外,“他未必是没空接你电话,而是不想管。” 宋釗远冷笑一声,“席家家宅不寧,其中一大部分原因是他导致的。” 孙叔苦笑,谁说不是呢。 可这是人家的家事。 刘妈在厨房里,看见宋釗远和孙叔没走,她问,“宋先生和孙先生留下来吃个晚饭?” 宋釗远摇头,“不用准备我们的饭菜。” 席跃回去搬救兵了。 三十分钟后,席跃带著亲妈谢玲玲,以及舅舅谢玉华来了。 谢玲玲怒气冲冲,踩著小高跟冲在最前面。 “我儿子脸上的伤是谁打的?”谢玲玲怒道,凌厉的眼神扫向在场的人。 宋釗远淡定喝著茶,没理会。 孙叔也喝茶,眼皮抬都没抬一下。 席跃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有亲妈和舅舅撑腰,他昂首挺胸,居高临下,“那个女人呢?你们別以为把她藏起来就没事了。今天她要是不给本少爷跪下来道歉,本少爷就把这里拆了。” 谢玉华长得虎背熊腰,他的视线扫一眼屋子,眼里闪过一抹贪婪。 这么好的房子,给那个病秧子住,浪费了。 宋釗远和孙叔依旧没理会这三人。 “跟你们说话呢,你们聋了?”谢玲玲怒极,自从她成了席夫人,去到哪里不是眾星拱月,敢这么无视她的,除了那个病秧子,就只有眼前这两人。 偏偏这两人不是老席的下属,她奈何他们不得。 实在是气人! 宋釗远淡淡瞥谢玲玲一眼,“夫人这是来兴师问罪?” “是又如何?我儿子被人欺负,我不该来?”谢玲玲看著面目全非的儿子,心疼不已,“那个女人呢,把她交出来。” 宋釗远:“她不是某个女人,她是席先生的伴侣。” “我管她是谁,打了我儿子,我让她吃不了兜著走!” 谢玲玲说著就要往楼上去。 她的高跟鞋刚踩上第一个台阶,陈枝就黑著脸从二楼下来了。 就是这个人在楼下吵,让她毁了一个玉牌。 陈枝身上的冷气嗖嗖往外冒,“你找我?” 谢玲玲抬头,看著这个漂亮的女人,火气更大了。本以为那个病秧子在乡下娶的老婆必定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结果却是个妖精! “我儿子是你打的?”谢玲玲握紧了拳头。 陈枝嗯一声,“他找打!” “我看你才找打!” 谢玲玲扬手就朝陈枝挥过去,目標正是陈枝那张精致无双的脸蛋。 陈枝侧身避过,与此同时,將手里的一团黑气打入谢玲玲的身体里。 她本不想这么做的,是这个女人实在是討厌。 一团黑气不会要了女人的命,却会让她虚弱一段时间,就当是给她一个教训了。 谢玲玲一击不中,身体失衡,朝台阶上扑去。 陈枝没管对方,任由她扑倒在地。 “妈妈!” “妹妹!” “小丫头,敢欺负我妹妹,別怪我不客气!” 席跃去扶谢玲玲。 谢玉华则朝著陈枝来了。 陈枝微微眯起眸子,这个人从前是不是也欺负过席朗? 想到这个可能,陈枝捏了捏拳头,那她就不客气了。 孙叔和宋釗远在一旁严阵以待,心想若是一会儿陈枝不敌,他们就上去帮忙。 如今是席家家事没错,但上面言明要保席朗,他们出手也不算有错。 何况陈枝是他们找来的,和席朗能不能醒来,至关重要。 他们出手,是职责所在。 哪知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 陈枝不费半点力气,一抓,一扭,就拖著高大的谢玉华往外面走去。 而谢玉华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几次挣扎,却半点用都没有。 陈枝站在台阶上,朝著谢玉华的屁股就是一脚,谢玉华当即扑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追上来的宋釗远和孙叔看呆了。 席跃和谢玲玲也看呆了。 谢玉华从地上爬起来,气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抓起地上的砖头,再次冲向陈枝。 陈枝冷笑,迎了上去,她徒手接住谢玉华的砖头,轻轻一捏,那砖头就碎成了粉末。 隨后,她先是一拳击中谢玉华的腹部,又一拳打偏谢玉华的大脸,最后一脚踹向谢玉华的膝盖,谢玉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陈枝这才鬆手,“敢才来这里闹事,我就废了你。” 陈枝收拾完人就走了,拍拍手上的灰尘,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谢玲玲母子。 半晌,谢玲玲率先回神,大喊一声,“杀人了!” 宋釗远和孙叔两人嘴角一抽,一脸无语。 两人回屋,不管大声咒骂的谢玲玲。 孙叔:“徒手捏砖头,这位大少奶奶不简单啊。” 宋釗远点头,“是我看走眼了。不过这样的性子也好,不会被欺负了去。” 孙叔摇头,“就怕谢玲玲回去吹枕边风,席老把这边吃穿用度给停了。” 宋釗远沉默了一瞬,“要真这样,我自己补贴。” 孙叔:“我也出一部分。” 这时,厨房里传来鸡汤的香味。 孙叔诧异,“刘妈,哪里来的鸡?” 刘妈妈一直偷偷藏在角落里,看完了刚才的整个打斗过程,看到谢玲玲三人吃瘪,她心里无比畅快,这会儿还哼著小曲,听到孙叔的问题,她笑道,“是少夫人买的鸡。少夫人不但买了鸡,还买了鸡蛋呢。” 第97章趁火打劫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97章趁火打劫 晚饭,陈枝在桌上吃,刘妈则端著自己的碗,坐在小矮凳上。陈枝叫她上桌,她愣是不上。 “我以前就是叶家的下人,后来叶家倒了,没人了,我也出来嫁人了。哦对了,叶家是大少爷的外家。小姐是席老爷的第一任夫人,现在这个夫人是小姐去世后,老爷娶的续弦。你別看大少爷年纪不大,老爷今年已经六十了。” “老爷打仗的时候伤了身体,子嗣艰难。不像別的人,家里七八个孩子,热闹。” “您今天打了他们也不用害怕,老爷他不帮大少爷,也不会帮二少爷。大少爷可怜,刚一岁就没了妈,不到半年,后妈大著肚子进门。家里容不下大少爷,舅姥爷就来把大少爷带走了。这一走就是十多年,这次好不容易回来,却受了这么重的伤。” 刘妈唏嘘。 陈枝的筷子一顿,原来自己今天打的不是席朗的亲妈,亲弟,也不是亲舅舅。 她鬆了一口气。 “下次他们再来,夫人您隨便打。”刘妈道,就当是给小姐和大少爷出口恶气。 陈枝嗯一声,“孙叔和席朗是什么关係?” 刘妈:“孙叔一家从前也是叶家下人,后来他爸带著他参军去了,他爸死在战场上,他自己被舅姥爷救了下来。现在他有个官身,但对大少爷依旧非常照顾。” 陈枝:“那宋釗远呢?” “这位可不得了。”刘妈压低了声音,“他职位只比我们老爷低一些。据说实权比我们老爷还大呢。” 陈枝不懂,刘妈说厉害,那必定是厉害的,看来以后得对宋釗远客气一些。 陈枝没和刘妈提自己晚上要出门,天黑之后,她换了一身藏蓝色衣服,从二楼一跃而下,如一只灵猫,轻轻落地。 陈枝没有手錶,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她打算先去匯聚的地点等著,从现在到八点钟,应该不至於等太久。 结果她到的时候,杨宏已经在这里了。 杨宏拢了拢身上的棉袄,神色有些不自然,“家里没钟錶,吃了晚饭我就来了。” 陈枝嗯一声,“我也没有。我们现在出发吗?” 杨宏点头,“那个地方距离这里有点远,走路过去需要一点时间。” 晚上温度低,秋风呼呼吹,吹得人的眼睛要睁不开了。 街上没什么人,偶尔遇见几个,大家也是行色匆匆。 杨宏:“要是遇见巡逻的,我们就躲起来。” 陈枝不知道为什么要躲,杨宏这么说,她就照做。 路上果然碰见几波巡逻的。手电筒还没照过来呢,杨宏就带著陈枝躲起来了。看他动作熟练,估计没少干这事。 两人走了大半个小时,终於来到一处昏暗的开放式公园。 “里面没有路灯,草木茂盛,方便藏人。”杨宏解释。 陈枝扫一眼,的確是个好地方。 哪知杨宏又道,“不过也不是都是在这里进行交易,有时候也会换地方。” 陈枝傻眼,狡兔三窟啊? “听说后面会放宽这方面的管制,到时候白天也能做生意。”杨宏经常大街小巷乱窜,认识的人多,知道的小道消息也多一些。 两人继续往里走,没一会就看到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那是手电筒的光亮。 陈枝抬眸看去,这一看,她又愣住了,有黑气。 “一会儿少说话,多看,看中了再出手。”杨宏道。 陈枝嗯一声。 杨宏还是不太放心,又叮嘱,“要讲价,不能別人说多少你就给多少。”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他这么实诚。 “这里的人黑心得很,价格都是往高了喊,高出几倍,甚至十几倍。” “那確实是黑。” 距离不断拉近,杨宏和陈枝都闭上了嘴巴。 两人没带手电筒,就跟在別人身后看。 陈枝发现这里几乎都是男人,不管是摆摊的,还是来逛的,女人只有极少数的几个。整条夜市都非常安静,连交谈也刻意压低了声音,不凑近根本听不清。 当然,是相对於別人。陈枝只要想听,这里的声音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陈枝不急著买,她打算先看一看,听一听,看別人是怎么出价的,成交的价格又是多少,心里也好有个底。 她看,杨宏就跟在她身边,也不催促。 “你这是新货!”一个老头子怒道,“也不嫌命长了,这东西也敢带出来。” “瞧您这话说的,这里哪一样东西的第一任主人没过世?都是死人的东西,谁比谁高贵?”摊主不慌不急,也不生气。 另一位老者不赞同,“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刚从土里挖出来的,那肯定是不一样,损阴德,搞不好携带什么脏东西,你这东西,没人敢往家里带啊。” 摊主这下怒了,“富贵险中求,你们不敢,有的是敢的人。走走走,不买就別妨碍我做生意。” 两位老人摇摇头,离开了。 陈枝瞥一眼那摊子上的东西,除了几件玉器,还有一些陶陶罐罐的,无一例外,都冒著黑气。 可见这些东西的確有点问题。 两人继续逛,陈枝在一处都是翡翠的摊子面前停下。 杨宏扯了扯陈枝衣袖,“这里不保真。” 陈枝挑眉,有假货。 “哎呀,小傢伙话可不能乱说。”摊主拿著把玉扇,故意板著脸,“我这里可都是真的,货真价实。” “江友,人家小孩子都知道你的货不真,你就別狡辩了。”旁人笑道。 叫江友的摊主翻一个白眼,“这到底是谁造的谣啊?要是被我知道,我诅咒他祖宗十八代。” 陈枝眨了眨眼,那到底是真货,还是假货? “小朋友看中了什么?作为我今晚第一个客人,我给你打五折。”江友对著陈枝道。 陈枝大半张脸埋在衣领里,只露出一双纯净的眼睛,她问,“有大块的翡翠吗?” 江友第一次听到这么提要求的,好奇道,“大块是多大?” 陈枝:“当然是越大越好。” 江友嘴角抽了抽,“那你不如去找翡翠原石。” 陈枝:“哪里有翡翠原石卖?” 江友:“......” “你不是有一块豆种的翡翠吗,拿那个给她。”旁边的人道。 江友的確有一块豆种的翡翠,二十斤重。因为品质不好,老师傅现在又不敢接活,江友不捨得花重金请人,那块石头就一直放著没动。 对江友来说,那就是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道:“没带来。” 陈枝:“那我明天再来。” 江友:“我摊上那么多货,你就没看得上的?” “看上了那个,多少钱?”陈枝指著一个麒麟问。 “哎呀,你眼光可真不错,你看看这质地,糯冰种,再看看它的雕工,没有二十年功力可雕不出来这般活灵活现的麒麟。你从这个角度看,这麒麟是不是——” “价钱。”陈枝有些不耐烦,她就是看中翡翠的大小了,其他的她不感兴趣。 江友:“两千。” 陈枝转身就走,她合適去买那些两块钱的。 逛了一圈下来,陈枝什么都没有买。这里的玉和翡翠品质都不低,但相对应的,价钱也不低。 陈枝打算再走一圈,挑一些便宜的买。 “那个笔筒怎么卖?”陈枝问。 笔筒造型简单,圆柱形状,上面刻了几片竹叶。雕工粗糙,摸上去也不怎么光滑。玉的质地也不好,浑浊,不透光。 摊主懒洋洋抬起眼皮,“五块钱。” 陈枝:“一块。” “四块。” “五毛。” “你——” 摊主瞪眼,想骂人,但他忍住了,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行,就一块,你要就拿走。” 陈枝掏出一块钱,將笔筒收入囊中。 杨宏傻眼,看来她也会砍价嘛。 陈枝正欲朝下一个摊点去,这时有人喊,“快跑,那帮人又来了!” 杨宏的脸色一变,“有人来巡逻了。” 摊主们把地上的东西一卷,抱著东西就四处逃窜。 陈枝听到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地了,她扭头,那是一块翡翠戒指。陈枝走过去將戒指捡起,抬头已经不见杨宏的身形。 她不慌不忙,挑了一个方向跟上去。 这次来的人不少,除了进来抓人的,还有外面蹲守的。处处都有手电筒的光芒亮起,似乎哪里都是人。 突然,有个人哎呦一声,摔倒了。 “我的腿扭到了,谁来扶我一把。”江友疼得呲牙咧嘴。 大家一个个顾著逃跑,根本没人估计他。 陈枝从他身边走过,被他一把拉住裤腿,“帮我一把,那块糯种翡翠我送你了。” “再加那个麒麟。”陈枝道。 江友愤怒,“你趁火打劫啊!” 陈枝:“不算,要是打劫,我就该带著你这些货跑了,反正你也追不上。” 江友看著越来越近的手电筒光源,他咬咬牙,“成交。” 他的话刚落下,陈枝当即蹲下身,一把將他背起来,同时还不忘带上江友的货。 耳边风声呼呼,吹得江友睁不开眼睛,等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出了公园,进入了旁边胡同里。 “你住在哪里?”陈枝问。 江友眨了眨,“我们跑出来了?” 陈枝:“不然呢?” 江友心情复杂,没想到这丫头是个有本事的。 陈枝:“快点指路,小心那些人追上来了。” 第98章要一半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98章要一半 江友身高一百八五,体重一百四,平日里看著挺瘦,但一点都不轻。 他趴在陈枝身上,给陈枝指路,没妄想这个小丫头能把自己背回家,可结果人家一路小跑,愣是没喘气,也没把他顛著,以极快的速度將他送回来了。 看著面前熟悉的红色大门,江友怔了怔。 “是这里?”陈枝问。 江友回答,“对,这里。” 陈枝將他放下来,“我把你送到家,你该把翡翠给我了。” “放心,我说话算话。”江友单脚跳著去开门,推开厚重的门,又对陈枝道,“进来,把门关上。” 陈枝照做。 江友住的是一进的四合院,进门就是天井,天井旁是一棵银杏树。院子不大,东北角有一处假山,假山下面养著几条红鲤。其他地方则铺满青石地板,角落里堆著灰扑扑的石头。 江友打开路灯,一蹦一跳往屋里去。 陈枝站在原地,没动,她抬眸往屋子的上方看去,那里聚著一股气,黑白灰混杂,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怨气?鬼气?还是阴气? 陈枝分辨不出,她本能的厌恶。 “过来啊,怕我吃了你呀?”黄色灯光下,江友嬉皮笑脸。 陈枝摇头,“不去。我劝你也別进去。” 江友没听,“我家我还进不了了?” 说著,他一把推开门,门后的东西却让他一愣。 “这是什么鬼东西!” “冯如鈺?” “冯如鈺!” 砰! 有什么东西砸落地面。 “救,救我!” 江友被扑倒在地,被一双大手掐著脖子,他用力拍打身上的人。他不明白瘦弱的冯如鈺今天力气怎么变得那么大了? 还有,他为什么攻击自己? 那个门口的姑娘又怎么回事,她刚才为什么劝他不要进屋,她是不是提前预知了什么? 江友感觉自己的脖子要被掐断了! 刚躲过搜捕又来这一遭。 难道他今天註定难逃一死? 江友眼前发黑,意识渐渐涣散,电光之火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我救你一命,要你一半的翡翠,不过分吧?” 江友心说只要你救我,別说一半,全部翡翠都给你。一些死物,远没有他的命重要。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 下一秒,身上的重量消失了,他又能呼吸了。 江友大口大口吸著气,双手撑著地,眼睛直勾勾看著院子里的一男一女。 不过瞬息之间,他的翡翠原石碎了大半,他的假山也碎了,几条红鲤在地上蹦来蹦去,可怜又无助。 轰! 平日里肩不扛手不提的好友一拳砸碎了他家的青石地板。 更过分的是那个瘦弱的丫头一把揪著他好友的衣领,像摔鞭子一样,一下又一下,將他好友狠狠砸在地上,他家的地板碎了一块又一块,没一会儿地面就出现了一个大坑。 “从他体內出来,不然別怪我不客气!”陈枝道。 “嘻嘻!” 清脆的笑声从冯如鈺的嘴巴里传出,阴森诡异。 “你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陈枝冷笑,她扭头看向江友,“把你最大的翡翠拿来。” 江友不知陈枝要做什么,他拖著受伤的脚去把那块糯种翡翠抱了过来,一步一步朝陈枝走去。 “太慢了,拋过来。”陈枝不耐烦。 江友脸一僵,隨后牙一咬,用最大的力气將翡翠丟了出去。 陈枝看都不看一眼,精准抓住这块大石头,她嗤笑一声,“我奈何不了席朗身上的黑气,还奈何不了你?” 呵! 磅礴的能量从陈枝体內汹涌而出,扑向冯如鈺。 “啊——” 冯如鈺的身体扭成一团,以诡异的角度弯曲著,挣扎著。 “现在才想认输,晚了!” 在江友看不见的地方,冯如鈺体內混杂的各种气飘散开去。 陈枝精准抓住那一缕黑色,塞入翡翠里。 慢慢的,冯如鈺的身体恢復平静,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江友的眉心跳了跳,谁来告诉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陈枝丟开冯如鈺,看著手里的石头,面上闪过一抹遗憾,“可惜,被用光了。” “什么意思?”江友不解。 陈枝直视江友,“我把他体內的东西塞进了翡翠里。” 当然,只是一部分,其他部分消散了。 江友打了个激灵,惊恐著问道,“什么东西?” 陈枝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你以为呢?” “不会,是鬼吧?”江友干这一行的,鬼神之说没少听,见却是没见过。 陈枝没否认,“一些脏东西罢了。” “我这朋友没事吧?”江友已经来到冯如鈺面前,看著一身青紫的好友,眼皮跳了跳,別是死了吧? “没事。接下来別到处跑,在家好好晒晒太阳。会虚弱一段时间,但问题不大。好了,事情解决了,报酬拿来。”陈枝伸出手,又提醒了一句,“那块翡翠已经用在了你朋友身上,我就不要了,留给你。” “別,別把它留在这里,你带走吧。”江友生怕陈枝把这块翡翠留下,“你放心,它算是我送给你的,不包含在报酬里。” 陈枝不太想要,“它没用了。” 江友:“我额外多送你一个玉雕,只求你把它带走。” 陈枝勉为其难,“行吧。” 江友带陈枝去了自己的仓库,里面有成品翡翠,还有未经雕琢的玉石,原石也有几颗。 江友肉痛不已,“都在这里了。” 陈枝嗯一声,“我要一半。” 江友訕笑,“当然。” 见识过这位的凶悍,他也不敢不给啊。 陈枝拿起一旁的麻袋,她不管品质,专挑大的拿。 江友见她没把自己的珍品拿走,狠狠鬆了一口气,幸好,他的心肝们都还在。 陈枝挑走了一半,又接过江友赠送的玉雕,背起麻袋,打算离开。 “姑娘!” 江友叫住她,“还没问你姓名。” “有事?”陈枝的眼神里充满警惕。 “现在没事。”江友笑得一脸討好,“这不是怕以后有事么。若是再遇上这样的事情,我能不能去找姑娘帮忙?” 陈枝迟疑,她不是专业干这个的。 江友:“姑娘放心,玉石翡翠管够。” 陈枝:“可以。” 陈枝留下自己的名字和地址,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枝不认路,她只能原路回到公园,又从公园原路折返,才回了那栋红色小洋楼。 一番折腾,时间已经不早了。 陈枝翻墙上了二楼,径直往席朗的房间走去。 今晚收穫了一麻袋的翡翠和玉器,也不知道能把席朗体內的黑气除掉多少。 陈枝將翡翠和玉器一个个摆出来,摆满席朗整张床,然后再一个个往里面灌入黑气。等她把这些翡翠和玉器用光,外面的天际隱隱有亮光出现,要天亮了。 陈枝把这些翡翠和玉器装入麻袋,背回自己房间,塞进床底,此时她床底的翡翠和玉器加起来已经有几百多件。陈枝脱了外套和外裤,澡也没洗,躺床上就睡了过去。 陈枝这一觉睡得很沉,刘妈来了几趟,她也没醒来。 一直到中午,她才睁开了眼睛。 陈枝洗漱之后,先去看了席朗。 “是淡了一些。”陈枝自言自语。 吃过午饭,陈枝想起自己还没给石新报平安。在刘妈的帮助下,陈枝用家里的电话给石新打了电话,报了平安,並把这里的地址告诉了石新。 “最后一批货的钱款已经算出来了,你的猪和鸡还没卖掉,还要等一段时间,你急著用钱吗?”石新问。 “不急。石大哥您先帮我收著。” “行。” 这可是一大笔钱,这丫头的心可真大啊。 石新想了想,“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陈枝也说不准。 “阿朗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行。过段时间就能醒来了。” “那就好。我在八元镇等你们回来。” “好。” 陈枝掛了电话,对刘妈道,“我要出门一趟。” 刘妈从厨房里伸出头,“又要出门啊?” 陈枝嗯一声,“刘妈有什么需要我带回来吗?” 刘妈摇头,“你注意安全。” 陈枝点点头,“要是那母子过来,刘妈你把门关上,不用理会他们。” 刘妈:“行,我心里有数。” 杨宏在街角等了一个上午,看见陈枝走来,他鬆了一口气。 “您没事,真的太好了。”杨宏昨天跑出来,在公园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陈枝,以为陈枝被抓走了,一夜没合眼,內疚极了。 陈枝:“抱歉,今早睡过头,忘记来和你报个平安。” 杨宏摇头,“您没事就好。” “下次遇见这种事,你保护好自己,不用管我。”她有办法脱身。 陈枝给杨宏两块钱,当作他给她带路的报酬。 “还有这种地方吗?”陈枝问。 杨宏迟疑,“就怕不安全。” 陈枝:“没事,我不担心这个。除了像昨晚那样的黑市,你要是介绍卖翡翠玉石的人给我,我也会给你一笔报酬。” 杨宏想了想,“我的確认识一位收藏家,但他的东西卖不卖我就不知道了。” 陈枝来了兴趣,“去看看。” 另一边,江友的脚疼得一夜没睡,早上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因为惦记冯如鈺,天刚亮他又醒了。 他给自己的脚敷了药,又给冯如鈺熬了治內伤的药。 他也不管这药有没有用,先给冯如鈺灌了下去。 冯如鈺被呛得直咳嗽,醒来了。 “你昨天干了什么?”江友沉著脸问。 冯如鈺一脸茫然,他干什么了? 第99章翡翠原石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99章翡翠原石 江友把自己回到家时看到的场面说了,他拉开衣领,露出被掐得青紫的脖子,愤怒控诉,“你昨天差点把我掐死了。” 冯如鈺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所以你打我了?” 江友嘴角抽了抽,“打你的人不是我,另有其人。” 冯如鈺將信將疑。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院子里看看,昨晚你和她打得难捨难分,把我的院子给毁了。”江友捂著脸,那一块块青石铺就的地板啊,几个人扛都吃力呢,就这么没了。 冯如鈺起身,嘴里念叨著,“我不是不信,我就是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发生那种事情——” 下一秒,他的话说不出来了。 满院子碎石,地面的石头没一块完好的,假山也碎了,角落里那几块翡翠原石都没能倖免。还有地上那几条红鲤,那不是江友的最爱么,他怎么任由它们就这么死了?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江友质问。 冯如鈺咽了咽口水,“你的眼光不太行,几块翡翠毛料,没一块出绿的。” 江友:“.......你,滚!” 滚是不可能滚的。 冯如鈺没地方去,他能投靠的人只有江友了。 “可昨天我也没干什么啊,我就去范老爷子那里坐了一会儿,看了他新入手的玉瓶,遭了,范老爷子要出事了!” “你怀疑自己是从范老爷子那里沾染的脏东西?” “除了那里,我不作他想。我们快去范老爷子那里看看。” “不敢。” “哎呀,你就別磨蹭了,快走。” 江友走不了,他的脚肿得更严重了,是冯如鈺骑著自行车载他去的。 “如果他真的出了事,我们两个去了也没用。要我说,我们先去找昨天那个姑娘,她能打,带她一起去。”江友是怕了。 冯如鈺还是那句话,“来不及了。” 江友:“来得及,来得及!” 一夜过去了,不差那点时间的。 可冯如鈺不听,径直往范老爷子家里骑。 有那么一刻,江友想跳车,摔死他算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范老爷子名叫范博修,祖上曾显赫过,后来家道中落,权势没了,人也没了,留下老爷子一个人,住在两进的房子里。 前几年,老爷子扫过街,扫过厕所,这两年才被平反,房子收回来了,房子里的东西却损毁了大半,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锅碗瓢盆。 好在老爷子是个精明的,珍贵值钱的东西都被他藏起来了。平反后出手一两件珍品,够他一个老傢伙生活好几年。 老爷子一天到晚没什么正事,就喜欢捣鼓一些玉器和古玩之类的东西,这次听说谁手里有明朝瓷器,老爷子就凑热闹去了。 结果老子也看上一个玉瓶,越看越喜欢,花重金买了下来。 当时冯如鈺也在场,也喜欢这个花瓶,乾脆和老爷子一起回家,两人捧著花瓶看了大半个下午。 冯如鈺出了事,老爷子的情况说不定比他更严重。 果然,当两人来到老爷子家门口时,就听到里面传来噼哩叭啦的声响。 冯如鈺一把鬆开自行车把手,全然不顾后面的江友,后果就是车倒了,江友摔了。 “冯如鈺,老子要和你绝交。”江友咬牙切齿。 冯如鈺浑不在意,“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別废话了。” 他將江友扶起,背著江友去敲门,哪知他的手刚碰到门,门就开了。 “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似乎是范老爷子的臥室。” “要真有事,我们去了也没用,你把我放下。” “不放。” “我就一个拖后腿的,你快把我放下。” “不,你不去,我不敢。” 江友见好友执著,他一把抱住了柱子。冯如鈺一个后仰,人就摔了下去。 咚的一声。 两人都安静了。 这时,房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从內院朝著前院来了。 江友瑟瑟发抖,死死抱住柱子,將脸埋在柱子上。 “老爷子你没事——” 冯如鈺迎上去,却被老爷子一把撞开,他懵了,老爷子吃了大力丸了? “抓住他!” 一个藏青色身影追上来。 冯如鈺瞪大了眼睛,这人手里拿著的是什么,木剑? “把门锁起来,別让他逃出去!” 刚进门的陈枝和杨宏一愣,就见一个鬢髮斑白的老者正朝他们衝来。 杨宏还没回神,陈枝先砰地关上门。 “啊啊啊啊——” 陈枝回头,就见老者將杨宏一把举过了头顶,朝著身后追来的藏青色身影丟去。 那是,杨道长? 杨道长一把接住杨宏,將杨宏放下,紧著看见了陈枝,他看见陈枝抬腿,一把踹飞了范老爷子。 “......” 这么大力气啊? 杨道长抓住机会,捆住了范老爷子。 “他犯癔症了。”杨道长解释道。 在场的人一头黑线,当他们三岁小孩呢。 “师傅,你在里面吗?”大门外传来清脆的声音。 “那是我徒弟。”杨道长说道。 陈枝嗯一声,转身开门。 门外的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相清秀,手里提著个布袋子。 “谢谢。”少年对陈枝道,他小跑著进门,袋子里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杨奇道长带著范老爷和弟子进了臥室,然后砰的一声,將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陈枝:“今天应该是买不成了,我们回去吧。” “唉唉唉,等一等。”江友叫住陈枝。 陈枝整以暇看他,“有事?” 江友点头,“有事。” 他一瘸一拐来到陈枝面前,脸上带著討好的笑,“这位姑娘你还要买翡翠?” “没错。但你那里的我不要了,太小。”陈枝语气里不掩饰嫌弃。 江友嘴角抽了抽,心想你可真不识货,嘴上却笑道,“我知道哪里有大的。” 江友再次坐上自行车后座,冯如鈺推著车子走,陈枝和杨宏跟在两人身后。 由江友带路,一行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偏僻的平房。 “里面以前是赌石的,后来被查严了,这里就荒废了,去年才又开起来。这里有翡翠原石,也有明料,你喜欢的那些干白种,最次的豆种,在这里论斤买,一斤几分到一毛不等。”江友就差明著说陈枝喜欢的都是最差的翡翠。 陈枝眼睛一亮,“这么便宜?” 江友:“放在前几年,送人人家都不要。” 陈枝:“有多少我要多少。” 江友翻白眼,“这东西不值钱,不好看,也不保值,你买它们干什么?” 陈枝:“当然是有我的用处。” 买翡翠原石和明料的男人叫老萧,老萧很高,微微驼背,四五十岁的模样。 陈枝买了两百多斤的明料,不是干白种就是最次的豆种,花了六十七块钱。 她帮老萧清理了“垃圾”,老萧心情都明媚了不少,笑道,“要不要看一看毛料?” 陈枝没什么兴趣,她现在就想回去给席朗清除黑气。但江友要看,並拉著陈枝一起,放出大话,“你该见一见什么叫好翡翠。” 陈枝见天色还早,便道,“行。” 看就看,如果真有看上的,她买回去送给席朗。 老萧带他们去了后院,后院堆满了石头,大大小小,没有上千,也有上百。 “这片区域是二十块钱。” “这片区域五十块钱。” “这一片是一百块。” “这一片是两百块。你们有看中的就叫我,我在前院。” 老萧说完,人就去了前院。石头上用红墨水做了標记,倒也不用担心有人浑水摸鱼。 陈枝找一块顺眼的石头坐下,百无聊赖地看著江友和冯如鈺在一堆石头里转来转去,尤其是江友,一瘸一拐,蹦蹦跳跳,实在是滑稽。 “您不去看看?”杨宏问陈枝。 陈枝摇头,“不会看,不看。” 杨宏认可点头,“赌石不好,很多人因为赌石倾家荡產,妻离子散,这种东西能不碰,最好是不碰。” “你懂得倒是不少。”陈枝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杨宏这么清醒。 杨宏小脸一红,“都是听別人说的。” “陈枝,你选一块,算我送你的。”江友喊道。 陈枝:“真的?” 江友迟疑一下,“只能选二十块钱区域的。” 平白得来的东西,陈枝也不介意它是多少钱的,“行啊,我就要我屁股底下这一块。” 江友意外,“你不再看看?” “不用,我就看它顺眼。”反正她不会选,不如挑个她看著顺眼的。 “这些石头都是以前剩下来的,能出绿的极少。”杨宏小声道。 陈枝挑眉,“你怎么知道?又是听说的?” 杨宏点点头,“嗯。这些年管得严,想要进货几乎不可能。” 陈枝认可杨宏的话,不过这么简单的道理,杨宏都知道,没道理江友不懂。 江友当然懂,他就是存了个侥倖的心理。 没一会,江友选好了,一共选了两块,一块五十块钱,一块一百块钱,两块石头都不大,没有陈枝屁股底下这块大。 江友交了钱,当场要解石,顺道把陈枝那块也拿去解了。 先解江友的两块,里面都是白花花的石头,一点绿都不见。江友的脸和这石头一样,垮了,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咬牙道,“看来最近干什么都不顺。” 剩下陈枝那一块,老萧兴致缺缺,“还解不解。” 陈枝还没说话,江友先开口,“解!” 陈枝无所谓,她坐在一旁,打了个哈欠。 解石声音刺耳,粉尘还大,就在她耐心要耗光的时候,江友发出一声惊呼,“出绿了。” 第100章见面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00章见面 陈枝那块石头出绿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绿,是玻璃种帝皇绿。 江友兴奋得嗷嗷叫,冯如鈺也满脸激动。 杨宏则高兴得直跟陈枝道喜。 现场唯一不高兴的人要数老萧,老萧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这块石头在他这里待了十几年,他从没想过將它解开,更没想到里面竟然是玻璃种帝皇绿! 就算是现在这个时期,这也是万金难求的东西。 更別说如今政策越来越明朗,等管制没那么严了,这东西的价钱肯定会水涨船高,涨到一个让人疯狂的地步。 它本来是他的! 老萧眼光变得晦暗。 江友没察觉到老萧的异常,他正兴奋地用双手比划著名,“这么大,能做七八对手鐲,五六条项炼,无事牌也能做好几个,剩下的再做一些戒面,做胸针和耳钉耳环......陈枝,你发了!” 陈枝对这些没有概念,“能卖多少钱?” “卖?”江友一愣,隨后大骂,“这种珍宝能遇上是你的福气,卖什么卖,吃不上饭了也不能卖!” 陈枝抿了抿唇,不卖就不卖吧,到时候交给席朗解决。 陈枝背著两个麻袋离开平房,江友在她耳边嘰嘰喳喳说个不停,那激动的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开出极品翡翠的人是他。 冯如鈺面带笑容,用他的话说,这种好东西,能看一眼就是福气。 杨宏也高兴,替陈枝高兴。 唯有陈枝,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她回头看一眼平房,是她的错觉吗,她察觉到了淡淡的杀意。 一行四个人慢慢走远,路过一个两面都是高墙的小巷子时,陈枝突然停了下来。 “有人。”她道。 她將肩膀上的两个麻袋放到地上,並嘱咐杨宏,“一会儿乖乖待在一旁,別动。” 杨宏咽了咽口水,双眼紧张看著左右。 江友也从车上下来,单脚站立,“怎么了?” 他的话刚说完,巷子的前后各出现五个大汉,一共十个大汉,一个个面色不善,不断朝陈枝四个人逼近。 “艹!” 江友碎了一口,“老萧这傢伙不是人!” 除了老萧,江友猜不到还有谁。他们前脚刚离开,这些人后脚就跟上来,中间时间间隔不到二十分钟,他可真是肆无忌惮啊! “那个老萧不是正经做生意的?”陈枝疑惑。 “从前我开出豆种,糯种,没遇上这事。”江友道。 陈枝瞭然,那就是价值不够大,不值得老萧砸自己的招牌。 江友:“高人,您能搞定的,对吧?” 陈枝嗯一声。 五分钟后,陈枝四人出了小巷子,留下十个倒在地上,不停哀嚎的大汉。 江友朝陈枝竖起大拇指,“牛!” 冯如鈺也惊嘆不已,“厉害!” 杨宏更是敬佩得满眼星星,说不出话来了。 四人在半路的时候分开。 江友邀请陈枝有空一起玩,陈枝没答应。 陈枝和杨宏走的另一条路,回到熟悉的街道,陈枝拿出两块钱给杨宏,杨宏没接,“今天我没帮上忙。” 陈枝硬塞他手里,“你帮忙了,你跟我跑了一天,该你的,你就收著。” 杨宏闻言,这才接了。 两人互相道別。 陈枝背著两个麻袋回去,把刘妈嚇了一跳。 “这是什么东西啊?”刘妈问。 “石头。”陈枝径直往二楼去。 刘妈:“晚饭做好了,您放了东西就下来吃饭。” “好。”陈枝把东西放进席朗的房间,又把门关上。 床上的人双目紧闭,对此无知无觉。 陈枝吃了晚饭,又回自己房间洗了澡,把衣服也洗了,然后才往席朗的房间去。 这一次的翡翠每一块都非常大,量也比之前的多,陈枝觉得这次应该能把席朗身上的黑气除去一半。 少了一半,席朗会不会醒来? 想到席朗要醒来,陈枝抑制不住激动起来。 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路灯昏黄的光芒照进屋里,陈枝冷白的小脸一片肃穆,没有表情。 她引著那些黑气进入翡翠里,全神贯注,小心翼翼,生怕翡翠碎裂,半途而废。 最后,那些干白种和豆种用光了,陈枝看一眼那一块帝皇绿,没有任何犹豫,將其接过,往里头灌入黑气。 直到玻璃种帝皇绿也满了,陈枝才停下。 一通忙活下来,陈枝出了一身汗,站起身那一刻,她忽觉天旋地转,及时用手撑住了床沿,这才没倒下去。 陈枝缓了缓,等那股眩晕的感觉散去后,她才又站直了身体。 她把散落地上的翡翠装进麻袋,將麻袋拿回自己的房间,塞进床底,又拿来扫把將席朗房间的地板打扫乾净。 做完这些,她才换了衣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一墙之隔,没人注意到席朗的眼皮子动了动。 陈枝又睡过了头,醒来时外面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楼下传来说话声,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 陈枝下楼,发现宋釗远来了,除了宋釗远,还有杨道长,以及三个陌生的男人。 陈枝出现在楼梯口那一刻,他们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陈枝身上,带著审视。 要不她继续回楼上? “她是谁?”其中一个男人问。 “她是席先生的妻子。”宋釗远回答,“席先生在乡下娶的妻子。” “我怎么记得席先生是未婚状態?”另一个男人道。 “她的確是席先生在乡下娶的妻子。一年以前娶的,当时陈枝小姐未满十八岁,还没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宋釗远专门调查过陈枝,对她的信息一清二楚。 以席朗的性子,如果不是真心要娶陈枝就不会跟她办婚礼。 “原来如此。我们要谈正事,能不能请席夫人先迴避?” 陈枝:“......” 陈枝默默折回楼上。 她本不想听的,可无奈耳力太好。她不听,楼下的声音也一字不落进入她的耳朵里。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那边的人又来打龙脉的主意,我们的人防不胜防,中招了六个,至今昏迷不醒。” “龙脉本就岌岌可危,被他们这么一折腾,只怕要断。” “席先生什么时候醒来,我们现在急需要他来主持大局。” “唉——” 宋釗远嘆一口气,“我何尝不在等待席先生醒来。可医生说了,席先生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醒来的概率不足百分之十。” “怎么会如此!” “那该如何是好?” “当下去哪里找一个像席先生这般厉害的人物?” “我师门也没剩几个人了,像席先生这么厉害的更是没有。” 正当几个男人眉头紧锁之际,大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 进来了六男四女,男人个个年轻力壮,女人则一个上了年纪,看著有六七十岁了,其他三个则三四十的模样。 他们一个个怒气冲冲,趾高气昂,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那个小娼妇呢?把她交出来!”率先开口的便是那六七十岁的老妇人。 宋釗远皱起眉头,“您是谁?进別人家里张嘴就骂人,这不太好吧?” “你又是哪个?”老妇人吊梢眼斜睨宋釗远,“你是小娼妇的姘头?” “老人家,您嘴巴放乾净一些。”宋釗远拿出自己的证件。 老妇人不识字,但看懂上面的印章,她乾脆不理会宋釗远,又喊道,“那个叫陈枝的小娼妇呢?將她交出来?” 楼上的陈枝:“......” 冲她来的。 陈枝再次下楼,看著楼下的人,很是无语,还没完没了了? “你就是陈枝?”老妇问。 陈枝点头,“我是。” “你往我女儿玲玲身上放了什么东西?是不是你给她施法了?”老妇乾枯的手指著陈枝,口水喷到两米之外。 原来是谢玲玲的母亲。 陈枝心里有数了,她避到一旁,“我就打了您外孙,您女儿我可没动。” 提到外孙,老妇更是心疼不已,那可是她的宝贝疙瘩,从小到大,她都捨不得动他一根头髮,这个女人却把她外孙的脸打成了猪头,真是岂有此理! 老妇拿出提前备好的棍子,扬起就朝陈枝打去。 陈枝自然不会乖乖挨打,溜了。 “给我摁住她!”老妇怒道。 跟她一起来的人立即朝陈枝围过来。 陈枝冷笑,她不打这个老妇,可没说不打其他人。 “我们要出手吗?”沙发上的人问宋釗远。 怎么说也是席先生的妻子,看著她被人欺负,他们没法跟席先生交代。 三个男人挽起袖子,正欲出手。 宋釗远却道,“不必,她能应付。” 杨道长也说道,“我见她一脚將人踹出两米。” 三个男人:“......” 就她那细胳膊细腿? 他们持著怀疑的態度。 直到陈枝將这些人一个个掀翻,动作刁钻,毫不拖泥带水,也没有手下留情。她打的地方都不是致命点,可却都是疼痛的点。 可见是经验老到。 这丫头从前没少打架吧? “住手!”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屋內眾人的动作一滯,大家纷纷扭头朝门口看去。 来人一共有三个,其中两人陈枝认识,是谢玲玲和席跃,另一人则是个中年男人。男人身材挺拔,不怒而威,那双眼睛深邃威严,给人莫名的压迫感。 陈枝在看男人,男人也在打量陈枝,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你就是陈枝?” 第101章席朗醒来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01章席朗醒来 陈枝看著眼前中年男人的眉眼和席跃有几分相似,但和席朗却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男人是席跃的外公? 陈枝又看一眼老妇人,不对啊,看著不像,老妇人明显比男人大。 “我是陈枝,您是?”陈枝问。 男人闻言,皱起了眉头,似乎是不满陈枝竟然不知道他的身份。 这时,一旁的宋釗远出声了,“席老,好久不见,您的身体依旧硬朗。” 陈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是席朗的父亲。 “宋同志也在。”席方修朝宋釗远点点头,他认不出宋釗远身边三人的身份,便没有理会,只是视线落在杨道长身上时,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陈枝没错过那一抹厌恶,席方修討厌道士,那他应该也不喜欢时常穿著藏青色衣服的席朗。 怪不得呢,她来这里几天,却不见席方修来看席朗。 “席老今日是来探望席大少爷的?”宋釗远问。 席方修脸一僵,很快又恢復自然,“听说阿朗在乡下娶了个老婆,我过来看看。” 宋釗远:“您前面这位陈枝小姐就是。” 席方修的视线又回到陈枝身上,不得不说,他大儿子的眼光实在是不错,这个女人很漂亮,他活了这么多年,漂亮到这个程度的,他也是第一次见。 可他不喜欢,第一眼就不喜欢。 这个女人的眼中没有半点对他这个长辈的恭敬和畏惧。 果然是乡下来的,没有半点教养! “就是你打的阿跃?”席方修质问。 陈枝点头,这事是她做的,很多人都看见了,“他诅咒席朗去死,还要霸占席朗的房子。我听说这房子是席朗妈妈留给席朗的,他却说是他的,真是搞笑。” 陈枝说得义愤填膺,小脸上一片鄙夷之色。 一旁的宋釗远等人却一个个呆住了,敢情这还是个愣头青,没见你公公脸色都青了嘛,你可真敢说啊。 “公公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我说得不对,这房子不是席朗妈妈的?”陈枝疑惑,“可其他人是这么跟我说的呀。” “是!”席方修咬著牙,“可就算如此,你也不该打人。” “他都诅咒席朗了,我为什么不能打?”陈枝反问,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他诅咒席朗去死,您一点都不生气吗?您该不会是席朗的后爹吧?所以才能听到这么恶毒的话还无动於衷。” “闭嘴!” 席方修冷喝,脸上的青筋跳动,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陈枝撇撇嘴,“干嘛不给我说,我也没说错。当时好多人都在场,宋长官也在,宋长官您当时也听到了,对吧?” 正在憋笑的宋釗远:“......对,听到了。” 席方修的脸色更黑了,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努力平復翻腾的怒火,咬著后槽牙道,“好,你打阿跃的事情暂且不提,那你欺负你婆婆这事又怎么说?” 这才两天没见,谢玲玲就像换了一个人。 上一次来这里,谢玲玲珠圆玉润,皮肤白里透红,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过著养尊处优的日子。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著像三十出头。 两天过去,她就像一颗白菜突然就失去了水分,乾瘪得厉害。头髮枯黄,失去光泽,皮肤也瘪了下去,变得蜡黄暗沉,眼底下一片青黑,眼袋都出来了。 那副高高在上的劲不见了,现在倒显得畏畏缩缩,精神不济的模样。 “你在你婆婆身上使了什么手段?”席方修质问。 陈枝一脸茫然,“她那天要打我,我就躲了一下,然后她就摔在了地上,当时在场的人都看见了,我可什么都没做。” “不可能!”席方修一脸篤定,“一定是你在她身上使用了什么邪术,不然她不会睡不著觉,即使睡著了也噩梦不断。” 想到妻子这两天像疯了一般,在家尖叫,摔打东西,嘴里一直念叨著“有鬼”,席方修的脸沉了沉,他厌恶这些鬼神的东西,可不代表他不信。 只是他坚信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活了六十年,他坦坦荡荡,任何鬼神近不了他的身。 直到这两天,他被妻子折磨得筋疲力尽,不得已才带人找上来。 陈枝一脸严肃,“公公您说笑了,现在破四旧呢,一些话可不能乱说。” “你还装,就是你动的手脚!”席跃指著陈枝大骂,“我妈就是从你这里回去之后才变得不正常的,一定是你记恨上我妈,对她使用了邪术,你这恶毒的女人,我要打死你!” 席跃想到自己妈妈这两天受的苦,加上自己挨的那两巴掌,火气噌噌往头顶上冒,握紧拳头就朝陈枝冲了上去。 “公公你看,现在要打人的可不是我。”陈枝拔腿就跑。 席方修沉著脸,眼神要是能杀人,陈枝只怕死了不下百次。 宋釗远的视线落在谢玲玲身上,朝身边的杨道长低声问道,“您能看著席夫人身上的异常吗?” 他这话一出,另外三人也竖起了耳朵,他们看著谢玲玲畏畏缩缩躲在席方修身后,满眼惊恐,四处张望的模样,的確不似在演戏。 难道真的是那个陈枝对人家做了什么? 杨道长点头,“席夫人身上的確不对劲,像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不过——” 他的声音顿了顿。 宋釗远:“不过什么?” 杨道长表情有些无语,“不过只是一点点,换做一般人,不舒服个几天就过去了。但这位席夫人最近似乎犯太岁,霉运连连,加上她心思不正,又小心眼,爱钻牛角尖,这才让她的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 宋釗远闻言也是无语,他又问,“好解决吗?” 杨道长:“一张符纸就能搞定她身上沾染的脏东西,可她这心態只能靠她自己调节。” 陈枝满大厅跑,还故意朝老妇人和她带人的地方跑,弄得人仰马翻。席跃没追上她不说,还踹了几跤,狼狈不已。 陈枝在耍席跃玩,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 老妇人扬棍子就要打陈枝,陈枝继续跑,绕个圈,竟是让席跃和老妇撞在了一起,只听咚的一声响,两人捂著脑袋跌坐在地。 “娘!” “阿跃!” “姐夫,这个女人太过分了!” “姐夫,妈和阿跃都受伤了,您难道还要坐视不管吗?” 谢玲玲的弟弟和弟妹控诉陈枝。 席方修的拳头捏得咯吱响,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陈枝丟去,此时的陈枝正站在楼梯口,看著飞来的茶杯,她微微侧身,躲了过去。 茶杯砸落地面,茶水和碎片四溅。 席方修:“你还敢躲!” 席跃:“爸爸,打死她!” 席方修又拿起一个茶杯,而席跃比他爹更狠,抱起了一把椅子,父子两人默契十足,將茶杯和椅子朝著陈枝的方向丟去。 陈枝冷笑,正欲抬腿,却被人一把抓住,护在身后。 陈枝一愣,抬眸便看见两只枯瘦的大手,一只手抓住了茶杯,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椅子,下一秒,那茶杯和椅子原路飞了回去。 哗啦—— 咚—— 两声巨响,席方修被茶杯砸中肩膀,猛然后退几步,跌坐在沙发上。 席跃也被椅子砸个正著,实木的椅子,厚重而坚硬,他整个人被砸倒在地,鼻血当场流了下来,额头肿起一个大包,下巴被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跡,血丝渗透了出来,看著有些嚇人。 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大家似乎连呼吸都忘了,怔怔看著楼梯上的人。 一秒,两秒,三秒,最先回神的是老妇,她尖叫一声,冲向楼梯上的人,“敢伤我家阿跃,要杀了你!” 楼梯上的人却看都不看老妇一眼,只是挥一挥手,那老妇就像被什么击中,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 “鬼,鬼啊!” 如今的席朗可不是像鬼吗! 枯瘦的模样,皮包骨,身上没有一点肉,从前合身的衣服如今空荡荡掛在他身上,像一具骷髏。 別人看不见的地方,席朗一身黑气笼罩,像极了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如黑夜一般,黑暗而冰冷,即使看向和他有著血缘关係的席方修也没有任何温度。 他赤著脚一步一步朝茶几走来,一米九的身高加上他一身骇人气势,原本坐著的宋釗远等人皆不由站了起来。 只有席方修坐著,他愤怒不已,质问,“你竟然对我出手?” 席朗淡淡瞥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您对枝枝出手。” 席方修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他更怒了,“她是个晚辈,我教训她还有错了?” 席朗依旧平静,“我的人轮不到您来教训!” “好好好!”席方修怒极反笑,“既然如此,她以后不必认我这个公公。” “我也没打算让她认您。”席朗看向在楼梯口的陈枝,又一一扫过在场的人,“以后席家人,谢家人,敢来我这里撒野,別怪我不客气。忠告只有一次,你们最好铭记,不然——” 席朗抓起桌上的茶壶,看似没怎么用力,那茶壶却在他手里一点一点化为了粉末。 “就如同这个茶壶。” “席朗!” 席方修怒不可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他们是你的亲人,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理?” “没有。不是。” 没有你这个父亲。 他们不是我的亲人。 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席方修的脸色一变再变,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只能骂出一句,“逆子!” 第102章委屈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02章委屈 打也打不过,骂又失了身份,尤其旁边还有几个看热闹的。 今天让人看了笑话,丟脸丟到家了! 席方修一甩衣袖,怒气冲冲走了,带走了谢玲玲和席跃,以及一眾谢家人。 席朗在沙发上坐下,朝仍站在楼底口的陈枝招招手,哑著嗓子道,“过来。” 陈枝眨了眨眼睛,从席朗出现到现在,她的视线就一直在席朗身上,移不开,也不捨得移开。一年多没见,她想这个人,想得都要疯掉了。 她的眼睛慢慢变得酸涩,不懂为什么,这一刻她觉得委屈极了。 她不想过去。 她想要他走过来。 陈枝委屈,又有一点生气。 席朗表情无奈,他收回视线,对身边的宋釗远等人道,“我身体尚未恢復,有什么事情,过后再说吧。” 宋釗远点头,表示理解,“两天后我们再上门。” 席朗嗯一声。 杨道长却皱著眉头,“你怎么这个时候醒来了,不该啊。” 按理说,席朗应该是醒不过来的,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我运气好一点,遇到了贵人。” 席朗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正落在陈枝身上。 杨道长也看向陈枝,想问什么贵人,不会和这个丫头有关吧? “席先生,我们这边情况紧急,你看能不能——”那三人神色焦灼,一脸为难,“我们这边已经有六个人昏迷不醒,要是再等,我们担心情况会越来越严重。” 席朗蹙起眉头,事情还没解决么? 杨道长:“席先生刚醒,他的情况只怕不合適长途跋涉。” “这——” 三个人面面相覷,迟疑了,席朗的情况看著的確不太乐观,睡了一年多的人刚醒来,就让他去干活,这的確是不太地道。可他们也是没办法了,情况紧急,刻不容缓。 杨道长:“除了席先生,我认识不少大师,我来联繫他们,他们应该愿意帮忙。” 宋釗远和杨大师走了,把那三位陈枝不认识的人也带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陈枝和席朗,还有一个躲在厨房鬼鬼祟祟偷看的刘妈。 “刘妈,午饭准备好了吗?”席朗问。 “好,好了。”刘妈连连答应,面带笑意,“您和夫人现在要用餐吗?” 席朗点头,“麻烦刘妈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该做的。”刘妈去端饭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席朗这才朝陈枝走去,他实在是太瘦了,空荡荡的,虚弱得仿佛隨时要倒下。 陈枝憋在胸口的气不知怎的就消了,没等席朗走到她面前,她就快走几步,一把抱住了席朗。 “太瘦了,硌人。”她把脸埋在席朗的胸口,闷声道。 席朗喟嘆一声,双手將她抱住,乾瘦的双手不断用力收紧,恨不得將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抱歉。”他道。 陈枝闷闷嗯一声,她接受他的道歉。 席朗又道,“谢谢。” 谢谢你来找我,谢谢你为我驱逐身体里的黑气。 谢谢你,不放弃我。 两人抱了一会,等饭菜上桌,席朗才牵著陈枝的手往桌边走去。 桌上是一盅鸡汤,是陈枝上次买的鸡肉没煮完,剩下的一些。除了鸡汤,还有一盘炒豆芽。 席朗看著这菜,蹙了一下眉头,似乎是不满。 “我这里还有不少肉,有鱼,有野猪肉、野兔、野鸡、狼肉和黑熊肉,都是在乡下时收进去的,你想吃什么,我让刘妈给你做。还有两头蛟,一头白色蛟龙,一头黑蛟,这个留著给你补身体。”席朗道,今天闹了这一出,席家那边必定会停了这边的吃用。肉类他不担心,他乾坤袖里的肉加起来有几千斤,就算没肉票,也不用担心没有肉吃。 就是青菜—— 席朗想了想,到时候他多跑几趟黑市也能解决。 “我不需要补身体,倒是你,太瘦了。”瘦得让人心疼。 席朗勾了勾唇,“我们一起补。” 两人吃完饭,席朗脸上出现疲色,陈枝不放心,带著他往楼上去。 进了房间,席朗打算先洗个澡。 “把我床上的床单和被套都拆了吧,一会儿我睡你房间。”席朗道。 两人从前就是睡一张床,陈枝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嗯,是该拆下来洗一洗。” 席朗:“辛苦你了。” 陈枝拆床单和被套,顺道把席朗换下来的衣服也捡走。 “我去洗东西,你洗完澡后自己去隔壁睡。”陈枝叮嘱他。 这两天她的衣服都是直接用清水搓洗,床单这样的大件,陈枝觉得还是得用点肥皂,再不然就用一些皂角之类的东西来认真搓洗一番。 她拿著东西下去,却被刘妈一把抢过去。 “少爷刚醒,夫人您去照顾少爷,这些东西交给我就是。”刘妈抱著东西走了,不给陈枝拒绝的机会。 陈枝又回了楼上,席朗的房间没有人,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上门一看,却见席朗不知什么时候把她床底下的几个麻袋拖出来了,此时他正皱著眉头看那几麻袋的翡翠玉石。 “你身上的黑气除不掉,我发现玉石翡翠可以当它们的容器,就去找了这些回来。事实证明,它们真的有用,你醒来了。”陈枝道。 席朗诧异,没想到她能想到这个办法,“你做得很好。” 如今外面管得严,她为了弄这些东西,肯定费了很大的力气。 席朗的心化成了一滩水,情不自禁將陈枝揽入怀里,“还有钱用吗?” “有的,这些不花什么钱。”陈枝掰著手指算了一下,购买这些东西的钱零零总总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 席朗不信,单单是那一大块玻璃种帝皇绿,按照现在的行情,没有上万只怕拿不下。 任何时候都不缺有眼光的有钱人。 “我身上还剩了好几万呢。你给我的存摺我没动,这一年里,我和石大哥合作,卖了一些猎物和鱼,我自己还养了猪,挣了不少钱。我自己挣的钱攒在另一本存摺里,已经有三万了。石大哥那边,保底还有大几千的帐还没收回来。”陈枝道,语气里带著一股得意。 “这么厉害?”席朗挑了挑眉梢,这可不是小数目,席方修一个月工资一百多,养著一大家子,她倒好,不声不响,一个人就挣了几万块。 “当然。”陈枝又指了指那块据说很值钱的翡翠,“这块是我解石解出来的,不花钱。这些,这些,还有这些,是我救了人,人家送给我的,也不花钱。” 席朗:“……”他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 席朗躺在床上,陈枝坐在床边,陈枝和他说著这一年自己经歷的事情,点点滴滴,大到她手撕殭尸,小到她抓一只老鼠,每一件都要和席朗分享。 席朗不厌其烦,听得津津有味,同时也忍不住遗憾,错过了她一年多的时间。 听到陈枝大战白狐时,席朗的心狠狠揪起,本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一片的“东西”处理乾净,没想到还是留给她这么多隱患。 “如果不是你给我吃的那些大补的东西,我也不会变得这么厉害!”每一次席朗给她吃那些“补品”,她都能感觉到自己又变强了一些。 那肯定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席朗每一次都给了她,席朗对她的好,她一直记著。 “因为你合適。”不是所有人都能消化那些东西的,除了她,他至今找不出第二个人。 当然,这个范围只包含人类。 陈枝笑笑,没把席朗的话当真。 她又提到了来京市之后的事情,別看她只来了几天,事情却一点都不少。 席朗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现在政策变宽鬆了,挺好的,不用担心有钱却买不到东西了。 陈枝说了很久,直到席朗睡过去,她才闭上嘴巴。 下午医生又来了,陈枝第一次和医生碰面,上门的医生是一个青年人,姓霍。霍医生长得俊秀,穿著白大褂,手提一个药箱,他上楼时,陈枝恰好要下楼,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 “席朗刚睡下。”陈枝道。 霍医生不解,这位席先生不是一直都昏迷不醒吗? 这时刘妈从后院里走出来,她一脸笑意,“霍医生,我们家少爷已经醒了,今天刚醒过来,您快去给我们少爷看看。” 霍医生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病人醒了?” “对,醒了。霍医生您別愣著啊,快去给我们少爷检查一下身体。”刘妈催促。 一个油尽灯枯,眼看著隨时要断气的人竟然醒过来了? 霍春生不信。 可对上面前这双凌厉的眸子,听著对方强有力的心跳,这人哪里是病入膏肓的样子? 怎么一夜之间就好了? 枯木逢春也不过如此了。 这大体就是师兄师姐们嘴里提到的奇蹟吧,今天他也亲眼见识了一回。 “从目前粗略的检查来看,席先生除了营养不良和偏瘦,並未有其他不妥的地方。不过我建议席先生最好去医院一趟,做个全面深入的检查。” “谢谢,有空我会去的。” 席朗已经醒来,营养针也可以停了,霍医生劝席朗多多休息,多多补充营养,然后就走了。 霍医生一走,席朗从乾坤袖里提出两只野鸡和一大块蛟龙的肉,“晚餐吃这个?” 陈枝接过,“你再睡一会儿?” 席朗嗯一声,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陈枝提著肉从楼上下去时,刘妈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少夫人,您把肉藏楼上,是怕有人来偷吗?” 第103章买鞋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03章买鞋 陈枝提著肉的动作一僵,隨即笑了笑,“我偷偷买的,担心被人看见不好,所以先带回楼上去了。” 刘妈认同点头,“是不太好。虽说现在是查得不严了,但也没见文件明確说可以允许小摊小贩出现,少夫人您的顾虑是对的。” 陈枝点点头,“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我看老爷今天气得够呛,以后应该不会管我们这边的吃喝了。不过现在少爷醒了,少夫人您也不必担心吃用的问题,少爷都会解决的,他是个有本事的人。”刘妈对自家少爷很有信心。 提到这个,陈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大面额和小面额都有,她一把將钱塞进刘妈手里,“您拿去买菜,没有了再来跟我要。” 刘妈看著那些钱,愣了一下,这得有大几十了吧,少夫人说给就给了? 想想之前她去席家那边,在那里赔了半天笑脸才换来几块! 刘妈不由觉得畅快,还是少夫人大气。 “您自己还有钱用吗?”刘妈心想这不会是少夫人身上所有的积蓄吧? “有的,您放心。”陈枝径直往厨房走去,“刘妈,您烧的饭菜好吃,可以教一教我吗?” 刘妈被夸得眉开眼笑,“行啊,只要您愿意学,我一定倾囊相授。” 肉都是新鲜的,还带著血丝,刘妈没有怀疑。 只是在看见那一大块圆形的肉时,刘妈陷入了沉思,“这是什么?” “蟒蛇肉,据说是在山里抓到的。”陈枝压低了声音,“您会弄这东西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妈摇头,又点头,“我吃过比较小的蛇。灾害频发的那几年,饿死了不少人,我们什么都吃,吃树皮,吃草根,吃观音土。能吃上蛇,那是老天眷顾了。我看这块蛇肉这么大,我们试试椒盐的做法。” 陈枝觉得可行,席朗就做过椒盐的,很好吃。 “两只鸡,一只拿来燉汤,一只留著明天早上熬鸡丝粥。到时加几颗板栗下去,可香了。”刘妈说著就忍不住咽口水。 陈枝也想吃,“您放手去煮,明天中午还有新鲜的肉。” “唉,有肉就行。”刘妈开心了,“您和少爷都瘦,就该吃肉,多补一补。” 陈枝也是这么觉得的,“刘妈您也一起吃。” 陈枝帮刘妈打下手,两人在厨房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晚饭煮好,陈枝上楼去叫席朗,却见席朗抱著被子从她房间出来。 “我们换到这边来睡,一会儿把你的东西也搬到这边来。” “为什么?” 陈枝觉得自己现在睡的这个房间也挺好,只是比席朗的房间小了一点,但比他们三冬村的屋子大多了,有两倍那么大。 席朗表情无奈,“床底下的东西让我不太舒服。” 陈枝:“可你身体里不是也还有?” “是啊。”席朗顿了顿,“一般人靠近现在的我,都会感觉到不適,你没有感觉吗?” 陈枝:“就是有点冷。” 席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身体里这些黑色的气是什么?” “.......你就当它是一种病毒吧。” “你有办法清除吗?不然我们继续去买玉石和翡翠?” “不用,我能除去它们。另外,等我好了,你那些玉石和翡翠里的黑气,我也会帮你除去。” “不急,反正它们不值钱。” “那块玻璃种帝皇绿能卖几千甚至上万,且以后只会越来越贵。” “这么值钱!那你先除那个。” 席朗笑了,“好。” 晚饭两人吃得很尽兴,仿佛又回到了三冬村的日子。 饭后陈枝还想拉著席朗说话,但看见席朗脸上的倦色,她忍住了,反正席朗醒了,他们来日方长。 两人躺在床上,陈枝睡在里面,席朗睡外面,陈枝以为席朗睡著的时候,一只手臂伸过来,抱住了她。 “乖,別动,让我抱一会。”席朗的下巴抵著陈枝毛茸茸的脑袋,闻著陈枝身上特有的草木清香,意识渐渐模糊。 陈枝乖乖趴在他怀里,嘴角弯了弯。 第二天的天气极好。 陈枝睁开眼就看见了窗外的太阳。 “醒了?”席朗的声音喑哑。 陈枝嗯一声,“我先去洗漱,然后去看看刘妈做好早饭没。” 刘妈说要做鸡丝粥,她想看看怎么做的。 不过看这天色,说不定刘妈已经做好了。 陈枝下楼,果然闻到了厨房飘出的香味。 “粥正在熬著,我再摊几个鸡蛋饼。”刘妈笑道。 陈枝吸了吸鼻子,“很香。家里的鸡蛋还有吗?鸡蛋要是不够,您就去买一些,不用省钱。” 刘妈:“该省的地方还是得省,但在吃的上面,我肯定不含糊。” 陈枝:“您心里有数就行。” 对於刘妈,陈枝还是放心的。 鸡丝粥好吃,鸡肉软烂,板栗又粉又糯,香甜可口,再搭配著鸡蛋饼一起,陈枝不小心就吃撑了。 席朗也吃了两碗才停下。 “外面太阳好,你先去晒晒太阳,我去把被子抱出来晒一晒。”陈枝一边说话,一边往楼上去。 席朗看著她的背影,神情柔和。 陈枝给席朗搬了椅子到门外,又担心他坐椅子不舒服,“要不我把沙发扛出来?” 席朗嘴角一抽,“那倒不必。” “反正也不费什么事。”陈枝道。 在席朗的默许下,陈枝把沙发扛出门,就放在门口的空地上。等席朗躺上去,她又去楼上拿了一床被子下来,给席朗盖上。 “还冷吗?”她问。 席朗摇头。 陈枝这才放心了。 “你也过来一起躺一会儿?” “我就不躺了,我要出去转一转。” 她得去买一双拖鞋。 可她没有票。 陈枝打算去找杨宏,看他有没有办法。 席朗想跟陈枝说別去,一双眼睛幽幽望著陈枝,捨不得移开。 然而陈枝没看到,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席朗:“.......” 杨宏还在老地方,他觉得今天陈枝应该不来了,但是万一呢? 就怕有个万一,他一大早就来等著了。 “你不用每天在这里等我。”陈枝道,她先报了自己的住址,“有事可以来这里找我。” 杨宏想了想,也报了自己家的地址,“我住的地方现在是大杂院,你去了就说找杨宏,他们应该会给你指路的。” 陈枝记下了,然后提了自己今天的目的,“我要买一双拖鞋,但是我没票。” 杨宏想了想,“我知道哪里不要票,但是东西贵一些。” 陈枝不怕贵,她现在不缺钱。 杨宏说的这个地方是一家私人店铺,刚开没多久,不敢明目张胆营业,来的都是一些熟人。 店铺的门半掩著,一进门就是几个货架,上面的东西大到铁锅,小到缝衣服的针,应有尽有,非常全面。 能弄到这么多货,可见这店铺的主人背景不简单。 “你小子来这里做什么?”店铺主人拍了拍杨宏的脑袋,不认为杨宏有钱购买他这里的物品。 杨宏嘿嘿傻笑,“不是我买,我帮您带客人咧。” 店铺主人这才看向杨宏身后的陈枝,陈枝背著光站立,店主看不清她的长相,只能看出这是一个女人,身材高挑,穿著厚重的棉衣,也能看出她玲瓏的曲线。 应该是个美人。 店主的態度温和了两分,问,“想要买什么?” “一双拖鞋。”陈枝道。 店主:“凉拖还是棉拖?” 陈枝愣了一下,还有棉拖鞋吗? 不怪她没见识,布料贵,他们三冬村的人整个冬天几乎就一双鞋,棉拖什么的,她听都没听说过。 “可以都看看吗?”她问。 “行啊,穿多少码?”店主去拿鞋子,又对陈枝道,“往后院这里走,这里光线明亮,看得清楚一些。” 陈枝顺著光源走去,走到后院的门时,在后院找拖鞋的店铺老板也正好抬头。 很多年后,店铺老板都忘不了这一幕,暖呼呼的秋日,阳光斜射入屋,一女子就站在他屋门槛上,她迎著光站立,一半身体在光里,一半身体在黑暗中。肤色洁白如雪,如最上等的白瓷,五官完美,找不到一丝瑕疵,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如最澄澈的潭水,清凌凌的目光扫向他时,他整个身体都麻了。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山里来的精怪,来勾人精魄的。 陈枝拿到了塑料凉鞋,又摸了摸棉拖。 “是棉线编织的拖鞋,冬天在家里穿著它,暖和又方便。”店铺主人的视线落在陈枝的脸上,越是凑近,越发现这姑娘美得惊心动魄。 陈枝摸著两双拖鞋,塑料拖鞋好看,但很硬,尤其是冬天,硬邦邦的。不过洗澡的时候得穿著,这是必须要买的。 棉线拖鞋柔软暖和,陈枝想买一双给席朗。 算了,买两双。 若是只有席朗的,她没有,席朗会不开心。 哎呀,乾脆给刘妈也买一双。 就这么决定了,“买一双凉拖,三双棉拖。” 第104章带她一起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04章带她一起 这店铺距离陈枝住的地方不远,走个十来分钟就能到达,杨宏说什么都不要这次的辛苦费。 陈枝无奈,她买了两斤大白兔奶糖,一斤给自己,一斤硬塞给杨宏。放入杨宏的怀里,她就大步走了,生怕杨宏追上去。 杨宏看著那背影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也没收回视线。 “她是谁?”店铺老板不知何时站在杨宏身后。 杨宏摇头,“我也不清楚。” 只知道她的名字和住址,知道她很厉害,但其他的,他也不知道。 店铺老板不信,“骗谁呢,你要不知道,你敢把她往我这里带?” 杨宏没回答,转身直视店铺老板的眼睛,“辛老板看上人家了?” 辛老板笑了,直认不讳,“这么漂亮,我看上她也不奇怪吧。” 杨宏蹙眉,不说话。 辛老板见他这副模样,不乐意了,“怎么?你觉得我配不上她?” “我没这么说。”辛老板二十出头,英俊帅气,年轻有为,家境优越,人脉广,交友广泛,无不良嗜好,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据他所知,天天有媒婆上辛老板家给他介绍对象,但是他眼光高,一直没看上的。 如今相中陈枝了。 杨宏一点都不意外。 “帮我牵个线,给你五十块钱。”辛老板道。 杨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小子不是也看上人家了吧?”辛老板把杨宏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意味深长道,“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啊。” 杨宏小脸一红,“我没那么想。她知道您这个店铺,以后肯定会经常来,您要追求她,自己想办法。” 说完,杨宏不管辛老板,小跑著回家去了。 杨佳玲去街道办蹲了两天,重新接到了糊纸盒的活,看见杨宏跑回来,她看一眼弟弟又重新忙活自己的事情。 “还是没等到人?”杨佳玲问。 “等到了。”杨宏將怀里的大白兔奶糖拿出来,放桌上数了数,分成三份,给姐姐和弟弟各一份,自己的那一份又重新塞回怀里。 “我刚带她去了辛老板的店铺,这是她送给我的。对了,我把我们家的地址给她了,以后她可能会上家里来找我,若是她来的时候我不在,你们帮我接待一下她。” “行。” 杨佳玲和杨荣拿了各自的糖,先剥一颗放嘴里,甜甜的奶香味在嘴里瀰漫开,两人皆不由弯了弯眼睛。 杨佳玲:“自从爸妈去后,我们就再没吃过糖了,我差一点忘了糖是什么味道了。” 杨荣傻笑,“忘不了,甜滋滋的。哥,你这位僱主可真大方,是个好人。” 杨宏有些小得意,他看上的,当然是个好人。 杨宏无比庆幸那个早上,自己在人群里挑中了她。 陈枝回家的路上看见有人在卖鹅,非常大一只白鹅,看著有十五六斤。 “二十块钱,不贵。”卖鹅的大婶道。 二十块钱相当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不便宜。 可对这么一只大鹅来说,不要票,那的確不贵。 围观的人不少,但下决心买的却没有。 “有这钱买猪肉比较划算,猪肉还能榨油,留著炒菜,可以吃很久。” “是这个理。” “除去鹅毛,鹅血和內臟,再剃掉骨头,剩不了几块肉。” “算了,我还是买猪肉吧。” 围观的人很快散去。 陈枝这才有机会凑上来,看著精神的大鹅,她掏出两张大团结,“我买了。” 席朗睡不著,暖呼呼的太阳和身上的被子也驱赶不走他体內的阴寒。那双漆黑得有些诡异的眸子直勾勾盯著陈枝离开的方向,体內的黑色抑制不住地翻腾,似乎在叫囂著什么。 “唉,你是席朗吧?” 一个清越的声音从柵栏的另一边传来。 席朗扭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我叫贺鸿伟,是你新搬来的邻居。”贺鸿伟自来熟道,他身高一米七八左右,长相清秀,脸上有一个酒窝,笑起来人畜无害。 席朗嗯一声,又把头扭过去。 “我在房產局工作,不小心看到了你这栋房子的信息,是登记在你的名下。”贺鸿伟自顾著说道,也不理会席朗的冷淡,他回屋拿了一盘橘子出来,“今早买的,很甜,你也尝一尝。” 席朗摇头,“不用。” “哎呀,大家是邻居,要互帮互助,一盘橘子而已,不要客气。”贺鸿伟又把盘子往前递了递。 席朗依旧不理会,翻个身,闭上眼睛。 “阿伟,人家都说不要了,你又何必拿你热脸贴冷屁股。”二楼阳台,一个身穿羊绒呢子大衣的女子居高临下,语气轻慢。 “姐,席朗身体不好,估计是没力气起来呢,我来给他送过去。” 贺鸿伟说著就欲爬柵栏。 陈枝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忙不迭小跑过来,“你谁啊?” 贺鸿伟一条腿架在柵栏上,傻乎乎看著眼前的人,嘴里脱口而出,“姐,我看见了仙女。” 陈枝抱著大白鹅,俏生生站在阳光下,不说贺鸿伟看傻了眼,楼上的贺倩倩也看傻了眼,踩著小高跟,噔噔噔从楼上下来。 席朗在沙发上,歪著身体盯著她怀里的大鹅,问,“想怎么吃?” “你说呢?”长那么大,陈枝没吃过鹅肉。 “滷的烧的都行。”席朗看著那鹅,莫名觉得碍眼,“把它交给刘妈。” 陈枝唉一声,“我这就抱进去给刘妈。” 陈枝跑回家里,又匆匆跑出来,手里拿著给席朗买的棉拖鞋。 “试一试。”她用献宝的语气道。 席朗看著那双棉线拖鞋,“就买了一双?” “三双。我们三个人都有。”陈枝从背后拿出自己的,席朗的是藏青色,她的则是稚嫩的粉色,上面还勾了一朵小花。 陈枝穿上,在席朗面前来回走了两遍,“怎么样?” “好看!” 席朗眸光暗了暗,一把牵住她的手,正想把人往怀里带,却突然想到什么,扭头往一旁看去,就见两个脑袋挤在柵栏上,瞪著四只大眼睛好奇看著他和陈枝。 “非礼勿视。”贺鸿伟用手捂住了眼睛。 “大庭广眾之下,注意影响。”贺倩倩提醒,眼里却带著兴奋。 席朗的脸瞬间黑了,“你们很閒?” 贺鸿伟:“今天休息。” 贺倩倩:“刚拍完一部戏,休息一段时间。妹妹,长那么好看,要不要和姐姐去拍戏啊?” “不去。”陈枝不知道拍戏是什么,不感兴趣,她更想回三冬村种地。 “別急著拒绝啊妹妹,你这么好看,去拍戏肯定火。去拍戏有漂亮的鞋子穿,好看的衣服更是眼花繚乱,看都看不过来。”贺倩倩拋出诱惑,这丫头对一双艷俗的拖鞋都那么喜欢,那些精美漂亮的戏服,她应该拒绝不了。 陈枝依旧摇头,“不去。” “你都没了解清楚呢。”贺倩倩急了。 陈枝:“我不擅长,不想去。” 贺倩倩:“比正儿八经上班更挣钱。” 陈枝这下迟疑了,她望向席朗,別的不说,挣钱的確很有诱惑力。 “她不去。”席朗道。 贺倩倩瞪眼,“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呢!” 要不是下一部戏导演说要找个万里挑一好看的,她才不来当这个说客呢。 贺倩倩正要继续劝说,却见一辆车子衝进院子里,那速度之快,將她嚇了一跳。 这是干嘛呢? 席朗坐直了身体。 陈枝第一时间拦在席朗面前,用警惕的目光盯著衝进院子的车。 “席先生,是我。”宋釗远从车上下来。 席朗蹙起眉头,“出事了?” “席先生料事如神。”宋釗远苦笑,“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上门。杨道长和几位大师失踪了。” 席朗:“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杨道长他们的车在前面,我们的车在后面,中间间隔不过几百米,他们突然就消失了,车子不见了,人也不见了。“宋釗远怀疑杨道长他们遭到了埋伏。 要是別的人,席朗可以不管,可杨道长帮助过他。 席朗起身,“我隨你们去看看。” “我也去。”陈枝道。 席朗摸摸她的头,“嗯,一起。我先去楼上收一下东西,你去和刘妈说一声。” 宋釗远不明白席朗为什么要带陈枝,可宋釗远这么说了,他也不会反驳。 “叔,你就这么纵容席先生啊?这一趟危机重重,我们可抽不出人保护她。”宋元至对陈枝的印象很好,可大事当前,要顾全大局,严肃对待,不带私人感情。 宋釗远摇头,“她不需要你们保护。” 宋元至:“要席先生保护也不行啊。席先生一分心,情况会变得更严重。” 宋釗远不解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宋元至还想说什么,席朗和陈枝已经来到他们前面,两人两手空空。 可刚才席先生不是说回去收拾东西吗,东西呢? “席先生,您是不是忘记拿东西了?”宋元至提醒。 “没忘,已经带了。”席朗道,他拿起沙发上薄被,牵著陈枝坐上车子后排。 开车的人是宋元至,宋釗远坐副驾。 席朗用被子盖住自己和陈枝,將陈枝的脑袋揽到自己肩膀,“先睡一觉,养一养神。” 陈枝嗯一声,有些不適应在人前这么亲密。 席朗看出她的不自在,乾脆用被子蒙住她的脑袋,“睡吧。” “你也睡一会儿。”陈枝低声道。 席朗嗯一声,抱著陈枝,也闭上了眼睛。 宋元至:“......” 你们是不是忘了车上还有人? 第105章埋伏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05章埋伏 车子开走。 贺鸿伟和贺倩倩两人回神。 “弟啊,这个邻居似乎不简单吶。”贺倩倩道。 贺鸿伟点头,“是不简单。姐,我的橘子都送不出去。爸妈还让我们和邻居搞好关係呢。” 贺倩倩:“爸妈没那么说,他们说的是不要和邻居交恶。” 贺鸿伟:“你说爸妈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贺倩倩:“谁懂呢。不过那女人可真漂亮啊,身材好,脸蛋好,你姐我第一次在一个女的身上挑不出毛病。她要是愿意跟我去演戏,我能给她弄一个女一號。” 贺鸿伟不看好,“我看难,人家没兴趣。” 车子开了三四个小时,车停时,太阳已经下山了。 “车子就在这附近突然不见的。”宋釗远道。 席朗从车上下来,游目四望,这附近除了一些山坡,一些树木和杂草,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前面还停著两辆带棚的卡车,卡车上装的不是货物,而是人。这些人已经在这附近找了几个小时,一无所获。 看到宋釗远,他们领头的人走过来,“老宋,人找来了?” “来了,这位就是席先生。”宋釗远没说席朗的全名,又对席朗道,“这位是老赵,这次是他带队。” 老赵朝席朗伸出手,“久仰大名。” 席朗从袖子里伸出枯瘦的手,神色淡淡,“你好。” 老赵挑眉,心想这位真的是大师?看起来未免太年轻了些,而且这副中气不足的模样,看著像个病秧子啊。 下一秒,有人问出了老赵的疑惑,“他是大师?不像啊。” 说这话的是个女子,齐耳短髮,长相英气,背上背著包,手里拿著一个相机。她眼里带著质疑,还有一丝丝嘲讽和不屑。 席朗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往前走去。 倒是宋元至,他凑到宋釗远身边,“这里怎么也有一个女的?” 老赵介绍:“她是一名记者,叫欧阳茜彤,一个能吃苦耐劳的女同志,文笔不错。知道我们此行目的地,特地向上面申请跟队。” 欧阳茜彤斜睨宋元至,“你看不起女同志?” 宋元至:“我没这么说过。” “可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欧阳茜彤冷哼一声,“我和那些娇滴滴的女人可不一样,你儘管把我当成男同志来用。” 宋元至没接话,这女同志看著爽朗,可她的话莫名让他觉得不舒服。 老赵笑了,“这丫头虎的很,不用对她特殊照顾。席先生已经走到那边林子了,我们跟上去看看。” 陈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见车外一群人围在一起,她没有下车的打算,就在车上看著。席朗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里很显眼,她一眼就看到了。 席朗蹙著眉头,面无表情,不知道在说著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转头朝她看过来。 “过来!” 席朗朝她招手。 旁边的人顺著席朗的动作,朝陈枝看过来。 这时,他们才发现车里还有一个人。 陈枝打开车门,大家的呼吸都不由一滯,昏暗的光线下,女子出现的那一瞬,周围仿佛都亮了起来。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怎么是个女人?” 说这话的不是別人,正是队伍里另一个女同志——欧阳茜彤。 大家的表情变得奇怪,同为女人的欧阳茜彤为什么说出这话? 还有这位席先生,为什么出来办事还要带一个娇滴滴的女人? 陈枝看一眼欧阳茜彤,没理会,径直朝席朗走去。 “什么情况?”陈枝问。 席朗答非所问,“起雾了。” 陈枝抬眸朝前方看去,就见不知哪里来的白雾,此时已经遍布整个树林。 “早上和晚上这片林子是不是都会起雾?”席朗问。 在场没有人回答,他们对这里不熟悉。 欧阳茜彤轻嗤一声,语气傲慢,“林间早晚有雾,这很常见吧,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宋釗远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今早树林里的確有雾,但只是出现了一下,很快就散去了。对了,雾散开后,杨道长他们的车就不见了。” 宋元至:“难道这雾和杨道长他们失踪有关?” 席朗没有回答,他隨手拿出几张符纸往天空一拋,那符纸便如受了牵引一般,向著前方飞去。 “跟上。” 在场的人看著那符纸,目瞪口呆,这是杂耍表演? 一直坚持无神论的欧阳茜彤板著笑脸,“雕虫小技罢了。” 宋釗远皱起眉头,朝老赵投去不满的眼神,老赵訕訕一笑,“那个,年轻人的思想比较先进,我们理解,理解就好。” 席朗却仿佛没听到这些话,伸出手让陈枝扶著自己,他们两人走在最前面,跟著符纸,绕著林子里的树转圈,待符纸烧完,他们面前豁然开朗,是一处草坪,失踪的两辆车就停在草坪上。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草坪? 他们找了大半天,为何没发现这个草坪? 这么开阔的地方,只要他们眼睛没瞎,没道理发现不了。 欧阳茜彤的脸色变了变,她今天也在附近转了几圈,她確定白天的时候这地方並没有草坪。 不应该! 这时,有人喊道,“那里是不是我们的车?” 前方赫然停著两辆车,正是消失的那两辆。 大家冲了上去。 “里面的人都在,一个没少。” “他们没事吧?” “呼吸平缓,没有外伤,好像只是睡了过去。” “试试把他们叫醒。” 杨道长一行人很快醒来,他们的身体没有大碍,身上的东西也没有丟失,对方的目的仿佛只是为了让他们睡一觉。 “那些人在阻止我们前行。”杨道长沉著脸。 另外几个大师的脸色也很难看。 “是我们大意了,中了他们的埋伏。” “能让我们不知不觉中计,对方的道行很深。” “这次出行只怕危机重重。” “看这手法,不像是国外的,倒像是我们道家的法阵,就是不知道是哪一门哪一派。” “......” 几位大师还在討论,杨道长一眼看到人群里的席朗。 他快步朝席朗走来,“席先生可看出些什么?” 席朗摇头,“我对这些门派类別不清楚。困住你们的是一个阵法,这阵法利用天时和地利,布置得极为巧妙,若不是刚好天黑,我也看不出来。” 杨道长若有所思,“对方为了拦住我们,费了这么多心思,只怕龙脉那里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们不要耽搁,现在就上路吧。” 宋釗远和老赵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意见。 陈枝和席朗又回到车上,这次开车的人换成了宋釗远。 “饿了吗?”席朗问。 陈枝唔一声,“有点。” 席朗从乾坤袖里拿出一个水果罐头和一个勺子,“先將就著吃一点。” “哪里来的?”陈枝诧异,买这东西需要票吧。 席朗:“一年前帮忙干了点活,上面奖励的。” 陈枝没问干了什么,她打开罐头,用勺子舀了一口汁水,很甜,带著浓浓的果香味。她捞了一勺子果肉,送到席朗嘴边,席朗张嘴,吃了一口。 “好吃吗?”她问。 “还行,太甜了。”席朗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你吃吧,我感觉有点腻。” 陈枝闻言,自己吃完了一个罐头。 “我这里还有,再来一个?” “不要了。” 咕咚—— 副驾传来宋元至吞咽口水的声音。 “你脚边袋子里有饼乾。”宋釗远道。 黑暗中,宋元至红著脸道,“我正好饿了。叔,你要不要来一点?” 宋釗远拒绝,“不用,我在开车。” 宋元至又问席朗和陈枝,“席先生和陈枝同志要不要来一点。” “不用,我这里也有饼乾。”席朗拒绝,並拿出一盒点心,递给陈枝。 那是一盒玫瑰酥,做成花瓣的形状,一盒一共十二个。陈枝自己吃一个,餵席朗吃一个,两人把点心吃光,又喝了水。 宋釗远:“接下来还要开几个小时,席先生和陈枝小姐可以再睡一会儿。” 席朗嗯一声,他的確要好好休息,他现在的状態还是太差了。 陈枝却不困了。 她靠在席朗身上,阴寒的凉意不断从席朗体內散发出来,她不怕冷,倒是席朗,入夜之后,瑟缩得更厉害了。 陈枝皱眉,双手揽住席朗,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对方。 她看不到的地方,席朗微微勾唇。本来是陈枝趴在席朗身上,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席朗趴在陈枝怀里,双手抱著陈枝的腰,脑袋则埋在陈枝怀里。 陈枝也没觉得不对,生怕席朗睡得不舒服,她动都不敢动,直到席朗呼吸变得平缓,她才鬆了一口气。 车子越开越偏僻,温度也越来越低。 枪声传来时,陈枝怔了一下。 “有埋伏!”宋釗远把车停下,“席先生你们留在车里,別动,我下去看看。” “叔,我也下去看看。”宋元至拿了武器,也要下车。 宋釗远:“別,你留在这里保护席先生他们。” 席朗幽幽睁开眼睛,他拍了拍陈枝,“別怕。” 陈枝刚想说自己不怕,前方却突然传来爆炸声,地面震动,车也跟著震了震。 第106章不重要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06章不重要 火光照亮了整片天空,陈枝抬头望去,发现远处的山上竟然是皑皑白雪。 怪不得这么冷! 枪声还在继续,席朗揽著陈枝,“外面冷,再加一件衣服。” “可我没带。”陈枝道。 “我带了。”席朗从乾坤袖里拿出一套棉衣棉裤,“穿上,然后我们下车。” 陈枝拿了衣服就往身上套,“你自己呢?” “我也穿。”席朗也给自己套衣服。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宋元至心想这两位的心態可真好,陈枝同志也是个厉害的,临危不乱,胆子足够大。 空气里传来血腥味,说明有人受伤了。 席朗带著陈枝下车,宋元至不赞同,“这个时候危险,要不席先生再等一等?” “不等了。对方人手眾多,早早埋伏在这里,这个情况对我们不利。” “席先生怎么知道对方人多?” 不是宋元至怀疑席朗的话,他只是单纯好奇。 席朗没解释,他又往天上拋出几张符纸,冷喝一声,“去!” 符纸向著四周飞去,在敌人的上空燃烧。 “他们在那边!” “那边也有!” “別愣著,快打!” “打!” “將那符纸打下来。” 枪声变得更激烈了。 杨道长和几个大师嘆为观止,嘴里喃喃道,“没想到符纸还能这么用。” “还是年轻人有想法。” “那位席先生是师从何人,年纪轻轻就有这本事,实在是厉害。” “老杨,你知道这位席先生的底细吗?” “道一教的,他们这一派如今似乎只剩下他一根独苗了。” “道一教啊,难怪呢。” “可惜了,从前那么辉煌的门派,说没落就没落了。” “谁说不是呢。” 枪声渐渐停止。 老赵和宋釗远这边有六人中弹,需要返回城里医院进行救治。 车子开走了一辆。 车子变少,大家的位置变得拥挤,只有宋釗远这一辆车上的人数不变。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接下来大家提起十二分精神,更加小心谨慎一些。”老赵叮嘱。 “车子还能再开十来分钟,接下来怕是要步行。”宋釗远脸色凝重,“山上的雪比我们上一次来的时候大。” 老赵:“也不知道山里的人怎么样了。” 他们留了一拨人在山里,可前天就联繫不上了,不知道是出了事,还是因为天气原因,信號不好。 车子继续开了十来分钟,路滑,爬不上去了,大家不得不下车。 陈枝搀扶著席朗,两人走在队伍的中间。 別人都背著东西,就连欧阳茜彤也不例外,她的包也塞得鼓鼓的,能看出分量不轻。 她看到陈枝时,冷哼一声,“这种娇滴滴的女人,果然是来拖后腿的。” 陈枝斜睨她,“我怎么拖后腿了?” 欧阳茜彤翻个白眼,“你什么都不带,吃的喝的都没有,到时候还不是吃大家辛辛苦苦背上山的东西,怎么不是拖后腿?” “你放心,她吃喝用的东西我会负责,不会占大家的资源。”席朗语气冰冷。 “席先生別听她的,她小孩子不懂事,您別和她一般计较。”老赵陪著笑,就冲这个席先生这两次丟出来的符纸,別说席先生只带一个拖后腿的,多带两个他也没意见。 “赵叔,我又没说错。”欧阳茜彤不服气。 席朗沉下了脸,“我妻子从来不会拖別人后腿。她自立自强,欧阳小姐望尘莫及。” “你说我比不上她?”欧阳茜彤满脸不可置信,“你是眼瞎了还是心盲了?” 席朗一脸淡漠,“我只看事实。” “事实就是你妻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除了躲在你这个病秧子身边——” “彤彤,住口!” 老赵冷喝,他有些生气了,这丫头平日里不是挺精明么,今天怎么了,一定要揪著人家席先生的妻子不放? 人家席先生的妻子乖乖巧巧待在席先生身边,也没得罪她吧? 欧阳茜彤心里还是不服气,可她不敢惹老赵,不情不愿闭上了嘴巴。 “席先生,您还能坚持吗?”杨道长一脸担忧看著席朗。 席朗的气息已经乱了,他的脸色越发苍白,沉睡一年多刚甦醒,身体还没恢復,现在对他来说,有些超负荷了。 席朗摆摆手,没说话。 陈枝蹙起眉头,“我背你。” 席朗没拒绝,“好啊。” 於是,席朗趴在陈枝背上,陈枝稳稳噹噹將他背了起来。 “要不还是我来背吧。”宋元至道。 “不用。”陈枝稳稳拖著席朗,脚步轻盈,儘量不让席朗顛著。 她的速度半点没落下,一直在队伍正中间的位置,她的左右两边都是人,大家默契给席朗挡风。 欧阳茜彤见陈枝背著席朗,俏脸一沉,不说话了。 哼,看她能背多远! 事实证明,陈枝可以背很远,一直背到目的地,脸不红气不喘,把眾人惊著了。 看不出啊,这丫头的力气这么大! 这时,有人突然道,“前面是我们的车。” 那是一辆卡车,大雪覆盖了半个车轮,车身上也堆满了雪,要不是凑近了看,只怕还认不出来。 “车上没人,屋子也搬空了。” “大家应该在里面,我们快进去看看。” 前方是一处山洞,隱隱有火光传来。 看到火,大家的精神皆不由一振,脚步加快。 “我上一次就是在这里受的伤。”席朗突然道。 陈枝的脚步一顿,“谁伤了你?” “不是別人伤的,是我自己把黑气吸入体內。”席朗嘆一口气,“龙脉被污染了,除了这个法子,我想不出其他办法。” 陈枝不认可席朗的做法,“污染就污染了,大不了不要了就是。” 席朗轻笑一声,“对,你说得在理。” 一旁的宋釗远急了,“席先生,龙脉关乎我们——” 席朗打断他的话,“事在人为,它什么都决定不了。宋长官,我们不要搞封建迷信,要相信科学,您说呢?” “......对。” 宋釗远想骂娘,但他忍住了。 周围的人嘴角抽了抽,你一个神棍教別人相信科学,这话说出去谁信? 山洞里一共有五个人,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六天,原本打算再守两天要是还没人来,他们就下山。 “这几天白天和夜里都很安静,没发现什么异常。” “我们的物资耗光了,你们要是再不来,我们也坚持不下去了。” “有吃的不,先给我们来一点,我们快饿死了。” “有饼乾,杂粮饼和馒头,还带了米麵,你们要哪些?” “先来烤个饼和馒头,饿得不行,等不及煮饭了。” 不止在场的这五个人饿,赶了一天路的宋釗远等人也饿。 大家放下东西,又升了几个火堆,拿出锅碗,开始烧水做饭。 陈枝將席朗放下来,在火边找了个位置给他。 杨道长:“我感觉不太对劲,你们感觉出来了吗?” 几位大师拿出手里的罗盘,一个个脸色凝重,他们也察觉到了不对,阴气太重了。按理说这里是孕育龙脉的地方,不该有这么浓重的阴气。 “我们去龙脉那里看看。”杨道长提议,说这话时,他看向席朗,“席先生的意思呢?” 刚坐下去的席朗却没动,“是有点问题。有人已经先我们一步抵达,且已经对龙脉出手。” “什么?” 在场的人都惊著了。 宋釗远和老赵更是面色大变,几乎就在席朗话落的瞬间,他们一个个往山洞深处跑去,陈枝和席朗落在了最后。 陈枝不解,“真有龙脉?” 席朗沉吟了一下,“龙脉早就断了,如今这个不过是个灵物。当然,若它得了机缘,今后未必不能长成新的龙脉。” 陈枝:“龙脉能干嘛用?” 席朗被问住了,半晌才道,“......大抵,算是一类吉祥物般的存在吧。” “那就是不重要。”陈枝不急了,“让他们去抢就好了,我们坐在这里给他们看东西。” 席朗噗嗤一笑,眼神宠溺,“好,我们在这里帮他们看东西。” 席朗从乾坤袖里拿出两个橘子,又拿出一只处理乾净的兔子,“你先吃橘子,我给你烤肉。” 两人相依偎在火边,陈枝剥著橘子,给席朗餵一瓣,她自己吃一瓣。席朗则不时翻动火上的兔肉,神情专注。 山洞深处不时传出动静,两人岿然不动。 一直到慌乱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之前跑进去的人,如今又慌乱跑出来。 “粽子,里面有粽子!” “席先生,里面有千年殭尸。” 千年尸王,万年魃。 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席朗嘆一口气,“杨道长,以我现在的实力,我对这东西也是无能为力。” 杨道长又何尝不知,可这东西刀枪不入,他们搞不定啊。 “先逃出山洞。”宋釗远道。 与其大家聚在一起,被这东西一锅端,不如逃出去,能跑一个是一个。 宋釗远的枪法很准,专门挑殭尸的眼睛打,成功吸引了殭尸的注意。 轰! 殭尸一拳砸向宋釗远,这一拳的速度太快,他根本躲不了。 宋釗远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电光石火之际,一只手揪住他后衣领的位置,將他丟了出去。 宋釗远撞上了正在逃跑的欧阳茜彤,欧阳茜彤惊呼一声,“我的相机!” 两人一起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了山洞口的雪堆里。 等宋釗远抬眸,就见那殭尸被拦下了,那纤细瘦弱的陈枝正挥舞著拳头,一拳接著一拳砸在那殭尸身上。 第107章你比他厉害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07章你比他厉害 整个山洞都安静了下来,原先逃跑的人也不急著跑了,他们驻足观看一人一尸。也不知道这殭尸哪里来的,身高两米多,非常壮实,像一座小山。 子弹穿不透这殭尸,若不是顾及里面的龙脉和这厚厚积雪,他们恐怕要上炸药了。 然而让他们头疼不已的殭尸,此刻正被一个小姑娘摁在地上,一拳接著一拳砸得砰砰响。当然,那小姑娘也有处於弱势的时候,身上没少挨殭尸的拳头,一拳可碎石头的殭尸没能伤到她,小姑娘依旧生龙活虎。 地上乱石飞溅,被这一人一尸砸出了一个个坑。 宋元至:“怪不得席先生要带上她呢。” 是他肤浅了。 他为自己那些想法感到羞愧。 宋元至决定了,事后要慎重向陈枝道歉。 宋釗远也是一脸恍惚,他知道陈枝身手不简单,可却没想到她竟然厉害到这个程度。刚才要不是陈枝出手,他必死无疑。 老赵:“老宋,这丫头是什么身份啊?” 宋釗远:“她是席先生的伴侣。” 老赵:“这个我知道啊,我就问你她还有没有其他身份?” 宋釗远摇头,他不知道,他查到的身份仅此一个。 欧阳茜彤看著二十米外的倩影,羞愤又不甘,那个女人,她怎么会这么厉害! 那她这一路的冷嘲热讽是什么? 欧阳茜彤的脸火辣辣的,像被人打了几巴掌。 现场最镇定的要数席朗,他一直坐在原地,视线一直从未离开过陈枝,双手却不忘翻动火上的烤兔。 他听陈枝提过她手撕殭尸的辉煌战绩,对此倒是不意外。 “枝枝,烤肉准备好了,撕了它吧。”席朗道。 陈枝扭头看一眼席朗,“二姑婆说可以用引雷符引天雷,把它劈毁,你没有引雷符吗?” 她还没见识过,好奇人是不是真的能引来雷电。 席朗的表情一僵,他能说现在的他做不到吗?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咳咳咳——” 席朗虚弱咳嗽了两声,“下次再看。” 陈枝哦一声,“那也行。” 眾人不明白这两人的话是什么意思,手撕什么?引雷符又是什么? 杨道长等几位大师闻言却是激动不已,纷纷凑到席朗身边,一脸热切,“席先生能画出引雷符?” 引雷符啊,他们只听说过,却没见过。 这世上真有人能引天雷? 席朗摇头,“没有,我哄我老婆而已。” “.......” 他们怎么不信呢。 但很快,他们就没心思纠结这个了。 因为陈枝正一脚踩著殭尸的背,双手抱著殭尸的大手臂,一扭,一扯,硬生生將人家的手臂扯了下来。 吼! 殭尸愤怒挣扎。 可失去一臂的它,高大的身躯平衡性失调,战力下降。 而陈枝越战越勇,如法炮製,撕下对方仅剩的另一只手。 两只手丟到席朗的面前,像是野兽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席朗的眉心跳了跳,他拿出自己那把玄铁重剑,一把丟向陈枝,“用这个。” 陈枝眼睛一亮,不用席朗教,她便往剑里输入自己体內的能量,那能量进入剑体的那一刻,陈枝有种这剑是自己身体一部分的错觉。 没学过剑法的她,此刻竟觉得得心应手。 她一剑切下殭尸的脑袋,正欲继续切,被杨道长拦下,“等一等。” 陈枝的剑停在殭尸的身体上空,不解看向杨道长。 清凌凌的目光明明没什么情绪,杨道长却莫名感觉道了一股压力,他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冷汗,慌忙解释道,“它已经死了,陈枝小姐大可以给它留个,呃,留个稍微完整的身体。这对於考古队员来说,有极大的考古价值。” 陈枝听不懂,可她听劝。 她收起重剑,朝席朗走去。 这就解决了? 呆愣的眾人回神,看陈枝的眼神都变了,变得崇拜而敬畏。 “龙脉那里就这具殭尸?”席朗问。 杨道长点头,“只有它,它在捕捉龙脉,没捉到。我们怀疑对方的目的是趁龙脉灵智初生,污染龙脉,进而控制龙脉。” 席朗倒是不意外,上一次他就猜到对方的目的。 “与其费尽心思保护,不如毁了省事。”席朗云淡风轻道。 “什么?” 杨道长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下一秒席朗却用事实告诉他,他没听错。他惊恐看著席朗掏出一把符纸,隨手一撒,那符纸便以极快的速度朝山洞里飞去。 “不可!” “拦下!” 杨道长等人面色大变,一个个朝那些符纸扑去。只是符纸速度太快,他们根本追不上。 完了! 杨道长等人难过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那可是龙脉啊! 非国运昌隆,这东西根本不会出现。 书上关於龙脉的记载不过寥寥几笔,怎么能说毁就毁? 砰! 撕拉—— 符纸砸上一个透明的防护罩,隨著撕拉一声响,竟是熄灭了。 发生了什么? 杨道长几人一愣,怔怔看著洞口,里面竟然有人! 一个身披黑斗篷的男人信步閒庭走出来,高挺的鼻樑,如死人一般苍白的肤色,斗篷下的眼睛是灰白的顏色,看不到一丝黑色。 山洞里有人! 他们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杨道长的心沉了沉,这人的道行只怕很高。 “他是谁?”有人呢喃出声。 男人一步一步走来,宋釗远等人的神色凝重,一个个將枪口对准了男人。 “你是谁?”男人问。 他的视线直视席朗。 席朗轻笑一声,“你不配知道。” 男人眉头一皱,隨手打出一道符纸,符纸燃烧著冷白的光,如离弦的箭,速度之快,让人防不胜防。 席朗没动,甚至都没眨一下眼睛。 就在所有人以为席朗要遭殃时,一把重剑朝著符纸劈下,又是撕拉一声,符纸熄灭,白色灰烬落地。 “你又是谁?”男人的视线落在陈枝身上,又看向地上的殭尸,他脸上闪过一抹不悦,“就是你毁了我的宠物?” 陈枝站直了身体,“是我。” 养殭尸当宠物,这人怕不是个神经病。 陈枝心里吐槽,小脸却一片冷凝,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不简单。 “该死!” 隨著这一句话落下,洞里突然狂风大作。 风雪漫天。 一个斗篷男人就够让人吃惊,结果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一身白衣和冰雪化作一体。 “像是东瀛那些的术法!” “不对,那个黑衣男人用的明明是我们道家的法术。” 山洞乱成一片,大家分辨不清敌我,不敢开枪。 这时,宋釗远大喊一声,“退到外面去。” 大家闻言,纷纷往外面跑。 “席朗?” “我在。” “这个人很厉害。” “嗯,我知道。你比他厉害。” “......”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成功把斗篷男人激怒了。 “找死!” 上千张符纸凭空而出,將陈枝团团围住。 “陈枝同志!” “陈枝小姐!” “席先生,您快想想办法救您老婆啊!” 席朗起身,手里还拿著烤兔子,“我们先出去。” 他往外走去,竟是看都不看陈枝,仿佛一点都不著急。 外面枪声密集。 席朗刚出洞口,一袭白影藏在冰雪里悄无声息靠近,锋利的剑尖抵上席朗的后背。 “席先生小心!” 宋釗远面色大骇,他的枪瞄准那一抹白色,子弹却从那白色间穿透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鲜血很快渗透席朗的棉衣。 席朗却是面不改色,空著的那一只手不知何时聚拢了一团黑气,枯瘦的手往那抹雪白轻轻一拍,空气里传来闷哼声,一人砸落地上,显出原型。 宋釗远抓住机会,再次射击,这一次对准了对方眉心的位置。 砰地一声。。 地上的人彻底没了生机。 “杀了他!” 二十多个人,一个个竟然都朝著席朗来了。 席朗冷笑一声,“是你们自己主动送上门,那就別怪我了。” 下一秒,他將手里的烤兔朝宋釗远丟去,“帮我拿著。” 宋釗远接住,一手拿枪,一手拿烤兔,站在风雪之中,整个人显得有些呆愣。 他正要说话,张嘴却被呛了一嘴的雪。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气温好像更冷了。 那二十多个人將席朗围住,宋釗远哑著嗓子喊了一句“保护席先生”。 可席先生呢? 上一刻还左闪右避的席先生,这一刻没了身影,原地只有浓墨一般的黑,那黑色和白色对比鲜明。 哪里来的黑? 宋釗远看到那黑色仿佛长了眼睛,分成一缕缕,往那些白衣人身体里钻去。 这些白衣人飘渺的身体变得凝实,一个个倒地,面露痛苦。 这又是什么攻击手段? 宋釗远骇然不已,却又在下一秒猛然回神,大喊,“別愣著,杀了他们!” 风停雪霽。 地上多了三十多具尸体,二十多个是对手的,他们的人也死了七八个。 大家脸色凝重。 欧阳茜彤躲在老赵身后,小脸苍白,嘴唇发抖,身上的骄傲和傲慢都不见了,只留下恐惧和后怕。 宋元至:“陈枝同志呢?” 一句话让呆愣的眾人回神。 席朗缓缓站直了身体,扭头朝身后看去。 下一秒,他突然大喊,“快跑,这里要塌了。”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山洞里传来轰隆巨响,天摇地动,落石滚滚,厚重的白雪从山上汹涌而来。 第108章逼她一把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08章逼她一把 整座山都塌了,化为白茫茫雪地,看不出原来大山的痕跡。 大家忙著挖人,席朗也在挖。 “枝枝?” “陈枝?” 没有回应。 席朗蹙起眉头,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 老赵:“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爆炸?” 宋釗远:“应该是火苗点燃了我们留在山洞里的弹药。” 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到其他。 老赵还想说什么,却见一旁的席朗闭上了眼睛。 老赵无声询问:他要做什么? 宋釗远摇头,他也不知道。 席朗在召唤他的剑。 嗡嗡的细响传入他耳朵里。 在那个位置! 席朗猛地睁开眼睛,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归!” 黑色玄铁重剑从雪地里冲天而起,向著席朗的方向飞来,剑上还吊著一个人,这人正是陈枝。 陈枝已经昏迷,一只手仍紧握著剑柄不放。 席朗接住昏迷的陈枝,检查了陈枝的身体,確认陈枝无事之后,他才鬆了一口气。 “鬆开,嗯?”席朗抓紧了重剑。 昏迷中的陈枝无知无觉,依旧抓著剑柄不放。 席朗嘆一口气,驱动力量斩断陈枝和重剑的联繫,將重剑收回乾坤袖。 接著他从乾坤袖里取出一件白狐斗篷,正是陈枝那一件,他昨天顺手收进了乾坤袖里。白色斗篷將陈枝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 席朗將人牢牢抱在怀里,直到陈枝身上的温度升上来,他才鬆了一口气。 “席先生,这边生好火了,你可以带陈枝小姐来这边坐。”宋元至道。 席朗嗯一声,抱著陈枝过去。 大家还在雪地里挖找人,陆陆续续有人从雪地里被挖出来。 “幸好当时我们不在山洞里。”有人唏嘘。 “当时听到席先生让跑,我就跑了,只是我跑得快,这雪跑得更快,被埋了半截身体。” “所有人都挖出来了吗?” “活著的都在这里了。” 至於那些死的,如今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大家围著火堆包扎伤口,开始煮吃的。 他们带来的东西大多都被埋了,其中就有很多吃的,如今他们身上只剩下极少的一些,大家一人一口,再喝一碗滚烫的热水,暖暖身体。 稍作休整,老赵发话让大家先下山,后面的事情,等过后再来处理。 “山塌了,这龙脉也被埋了,接下来怎么办?” “还怎么办,总不能把山挖开吧。” “要我说,现在就挺好的,对方拿不走,我们也不用守著,倒还省事。” 其他人一听,也觉得是这个理。 一行人一致决定不管了,不时派人来巡逻一番就行。 “那龙脉已经生出灵智,这场爆炸说不定就是它动的手脚。你们守著这里也没用,它应该逃了。”席朗望著某个方向,眸光微冷。 “逃了?” 宋釗远有些意外,“这东西还能跑?” 席朗反问,“为什么不能?” 宋釗远噎住了,难道不是这地方得天独厚才孕育出龙脉吗?龙脉和这片地方不是一体的? 陈枝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们又回到了京市,回到熟悉的小洋楼外。 宋釗远放下席朗和陈枝,又匆匆离开了,还有一大堆收尾的工作等著他们,近期他们应该是没空过来了。 “醒了?”席朗问。 陈枝眨了眨眼睛,回忆自己昏迷前的那一幕,“有个东西趁我和那人打架的时候,把炸药点了。” 席朗一点都不意外,“和我所料的不差,你看见的应该是龙脉。” “就那东西?”陈枝意外极了,“半透明的东西,甚至没有实体,滑溜得像只泥鰍,它能干嘛?” 席朗沉默,他也不知道。 “你放我下来。”席朗此时还抱著陈枝,陈枝怕把他累著了,她鼻子动了动,“你身上有血腥味。” “受了一点伤,已经好了。” 陈枝不信,拉著席朗回房,让他脱衣服给自己检查。 席朗没动,“太丑,不想让你看。” “你丑?”陈枝诧异看著他,“你不丑,你最好看。” 席朗勾了勾唇,被她的话取悦了。 “可现在丑,像骷髏。”席朗拿了衣服往浴室去,见陈枝要跟上来,他眸光暗了暗,“你確定要跟进来?” 陈枝点头,一脸认真,“我要检查。” 席朗把衣服往床上一丟,“那就在房间里换吧。” 陈枝看了看衣服,又看向席朗,整以暇看著他,倒是把席朗看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他一步一步走向她,居高临下,凑近,让她不得不抬起头仰望他。 黑黝黝的眸子,像一个旋涡,彷佛要把人吸进去。 陈枝本能觉得危险,但是来不及了。 席朗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扶著她的脑袋,低头,温热柔暖的触感让陈枝一僵,这是,席朗的唇。 这个,感觉好奇怪。 “乖,张嘴!” 陈枝呆呆的,似乎没听清席朗说了什么,下意识问,“什么?” 席朗抓住机会,趁机而入,攻城掠地。 ....... 半个小时后,陈枝嘴唇红肿,失神躺在床上。 席朗轻笑一声,拿起床上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只是亲个嘴就傻掉了,要是做全套了,这丫头岂不是要烧透了? 席朗摇摇头,看来还是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倒显得他像头禽兽了。 席朗换了衣服出来,床上已经没有陈枝的身影。 刘妈回家去了,家里就席朗和陈枝两人,陈枝正在蒸米饭,那只鹅还在后院关著。 “吃鹅吗?”席朗问。 陈枝摇头,“太麻烦,今天想吃简单一点的。” 席朗想了想,“给你煮个酸菜水煮鱼,这个简单还开胃。” 陈枝眼睛一亮,她喜欢吃这个,尤其是席朗煮的鱼,味道特別好。这一年她自己尝试煮了好几次,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席朗的目光从她的唇瓣上移开,从乾坤袖里拿了一条草鱼出来。 陈枝:“下次我带你去那个山谷里抓鱼,那里的鱼非常多。” “你想让我去当搬运工?”他一眼就看穿了陈枝的小算计。 陈枝:“你的乾坤袖好用。” 席朗处理鱼肉的动作一顿,“这么喜欢,我教你如何开闢一个袖里乾坤,如何?” “我也可以吗?”她有力气打架,但对於神秘高深的道法,她没有信心。 “试一试。”席朗没把话说满,毕竟连杨道长那些人没修炼出袖里乾坤,可见这事的难度不一般。 “好,试一试。”她是真的喜欢。 “接下来你和我认字,学习道法,符篆,阵法。” “要学那么多吗?” “当然。想放弃了?” “......我就是担心自己学不会。” “我看你很有悟性。” “可我是个文盲。” “所以我们先从认字开始。” 陈枝已经能认识不少字,也大概了解它们的意思,她已经能自己看完一本书,且可以连蒙带猜理解整本书的內容。 可当她拿到道家的书籍时,还是不免两眼一黑。 “看不懂。”她沮丧道。 “没事,你先跟我读几遍,我来给你讲解,之后她再熟读,直到可以背下来。”席朗不想逼她,她可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学,他会养著她,给她富足的生活。 但那不是她想要的。 陈枝渴望学习,渴望读书,她一面想要摆脱文盲的身份,一面又怯懦,不自信,不肯迈出那一步。 这样的陈枝让他心疼。 既然如此,不如他逼她一把。 想到这里,席朗狠下心,“两天背一本,过年之前,背一百本。” “什么?”陈枝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你能做到。这些书都很薄,不难背。”席朗云淡风轻道。 陈枝:“.....” 她觉得席朗疯了。 虽然陈枝觉得席朗异想天开,但席朗让她学习的时候,她从不推脱,学得非常认真。席朗要养身体,没事不出门,陈枝也不出门,就在家陪著他。 陈枝原以为背书很难,別说两天一本,给她十天,她都背不下来。 可真当她认真去学习时,陈枝又觉得似乎没那么难。 一公分厚度的书籍,她真的只用两天就背了下来,这速度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席朗好笑道,“你的记性本来就很好,你自己没发现吗?” 陈枝摇头,“从前我上学的时候成绩並不好。” “大概那时候你的心思都在怎么填饱肚子这件事情上。”想到瘦瘦小小的陈枝挨饿受冻的模样,席朗的心就不由揪起来,他要是早点认识她就好了。 一个月转瞬即逝。 经过一个月的休养,席朗终於长了一些肉,不再是那副枯瘦的模样,皮肤也变得白皙有光泽,虽然还是瘦,但起码像个人样了。 如今他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先在院子里练剑一个小时,他拿著桃木剑练,陈枝就拿著那把玄铁重剑跟在后面学。 陈枝依样画葫芦,不得要领,席朗也不纠正她,由她慢慢琢磨。 某一天,陈枝练出剑锋,剑不小心劈开院子里的花盆,她愣了一下,“我的剑明明没碰到那花盆。” 席朗勾了勾唇,浅笑,“天赋不差,明天起我教你怎么用剑。” 第109章我感谢他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09章我感谢他 陈枝变得更忙碌了,她要学道法,要练剑,还要练字,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的。原本她还想去跟刘妈学学厨艺,现在倒好,连进厨房的时间都没有了。 因为忙碌,她似乎把三冬村也给忘了。 这一天,席朗突然说要带她出去逛一逛。 一个多月没出门,陈枝没觉得难熬,此时席朗说要出去,倒是让她诧异了一下,“今天的学习任务怎么办?” “今天放假。”席朗道,他抬头看天,“外面阴沉沉的,今晚或者明天就该下雪了。” 提到下雪,席朗去找刘妈,让刘妈回家,算是提前给她放假。 刘妈的家就在郊区,她有两个孩子,一个今年刚成家,还没有孩子。一个高中毕业,如今在待业中。一个多月前恢復高考的消息出来,老二打算参加高考,如今正在家备考,距离开考也不剩几天了。刘妈提前回去,也能好好照顾儿子。 刘妈想回去,可又捨不得一个月工钱。 结果席朗给了她五十块,“二十五是这个月的工资,多出来的部分是今年的奖金。” 刘妈当即眉开眼笑,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席朗也不打断她,又提了两条鱼和两条肉出来,鱼是五六十斤一条的大鱼,一条肉也有五六斤。 “这是过年的礼品。”席朗给她放背篓里,“您背不动就坐车回去,我记得外面有公交车。” “哎呀,您放心,我省得的。这加起来得有一百多斤肉了,托少爷和少奶奶的福,我们今年过个丰盛的年。”刘妈看著那鱼和肉,一张老脸更是笑开了花,鱼肉好啊,正好给她二儿子补一补。她二儿子最近学习费脑子,鱼头补脑,两个大鱼头都留给儿子。还有这猪肉,肥肉层这么厚,能熬不少油呢。 席朗嗯一声,“时间不早,您现在就回去吧。別在路上耽搁,看这天要下雪了。” 刘妈连连答应,收拾了几件衣服,背著满满一背篓的肉走了。 刘妈离开,席朗和陈枝也要出门去,两人也各自背著一个背篓。 天色阴沉,路上的人却不少,一个月没出来,陈枝发现路上的小摊小贩越来越多了。 很多是周边农民挑菜来城里卖,其次是各种小吃食和炒乾货。 席朗:“今天可能要多跑几回,我们先去买青菜。” 他们不缺肉,但缺蔬菜。 从街头走到街尾,那些摊位上卖得最多的是白菜和萝卜,最便宜的也是白菜和萝卜。 “萝卜和白菜先各买一百斤?”陈枝询问席朗的意见。 席朗:“一百斤只怕不够,两百斤吧。” 陈枝第一次买这么多青菜,下意识脱口而出,“这得吃多久?” 席朗:“天气冷之后,大家不怎么出门,卖菜的人就少了。多囤一些,有备无患。” 席朗从背篓里拿出几个麻袋,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白菜和萝卜各装了两个麻袋,席朗说自己先把菜拿回去,让陈枝自己先在这里逛一逛,买一些她想吃的。 陈枝想买水果,刚才她看见街角有人卖苹果、橙子和柚子。 “陈枝。” 杨宏已经一个月没看见陈枝,他等著陈枝来找他,每天在街上转悠,可陈枝就像消失了一般,一个月下来,他都没碰到过她。 有好几次,他差点忍不住去找她,但是他找不到去见她的理由。 今天,他终於等到了陈枝,可陈枝身边却多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好几次悄悄牵陈枝的手,陈枝都没有拒绝。 那个男人是陈枝的对象? 杨宏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竟然对陈枝生出不该有的妄想,实在是不该。 杨宏飞快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在那个男人离开后,才敢上来和陈枝打招呼。 “杨宏,好巧。”陈枝笑道。 杨宏也笑,一点都不巧,我天天来街上等你。 “你来买什么?”他问。 “我爱人说今晚可能要下雪,往后一段时间会很冷,出门不方便,我们打算囤一些菜在家里。”陈枝道。 爱人? 原来陈枝已经结婚了吗? 杨宏眼底闪过一抹暗色,脸上依旧带笑,“那你们买好了吗?还差什么?” “买了一些蔬菜。我现在打算去那里买一些水果。”陈枝指了指街角。 杨宏:“我和你一起去。” 席朗过来时,就见陈枝旁边多了一个人,两人有说有笑,看著不像是刚认识的样子。 “席朗快过来,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陈枝朝席朗招手,“这就是我和你提到过的杨宏。” 杨宏没想到陈枝还提过自己,心里很高兴。 “你好,我是陈枝的爱人,我叫席朗。”席朗的声音是带著金属质感的冷,和他给人的感觉很像。 杨宏需要抬头才能看到席朗的眼睛,只是一眼,他又猛地低下头。 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好可怕。 不知为何,他有种被对方看穿的感觉。 杨宏几乎要落荒而逃,可他又不捨得离开,今天走了,下次见陈枝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杨宏努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你好,我叫杨宏。” 席朗点点头,转头对陈枝道,“在买什么?” 陈枝:“水果,突然很想吃。” 席朗:“那就多买一些。” 席朗看著苹果、橙子和柚子,拧了一下眉头,种类太少了。 “我知道哪里有水果卖,不要票。”杨宏道。 陈枝来了兴趣,“哪里?” 杨宏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有一个大的私人菜市,刚开没几天,除了有水果,还有肉类。不过进门得交钱,一个人一块,不管你买不买东西,这一块钱不退。” 席朗挑眉,“还有这样的地方?” 杨宏点头,“最近巡逻队时常出没,在街上摆摊不安全,经常要躲红袖章和巡逻队。於是有人提供了这样的地方,难得的是那里的货都非常好,不比供销社差。” 席朗来了兴趣,“带我们去看看。” 杨宏带著席朗和陈枝拐了几条小巷子,最后来到一处平房外。 平房破旧,前门没人,他们是从后门进去的。 守门的是一个七十岁的老头,老人拿著老烟杆,掀起眼皮懒洋洋看他们三人一眼,“交三块钱。” 杨宏刚要说自己不进去,结果席朗的动作更快,已经把三块钱递了过去。 从外面看,平房不大,进入里面才发现这里是几个房子打通,面积有近千平,一排又一排的摊位整整齐齐,商品种类涵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不止有卖菜的,还有卖收音机和自行车这种大件的。 陈枝嘆为观止,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市场。 杨宏也一脸意外,他只是听说,进来却是第一回,没想到这里这么大。 倒是席朗,依旧面不改色,“先去买水果?” 陈枝点头。 卖水果的摊位有七八个,除了苹果、橙子和柚子,还有冬枣、梨和南方来的香蕉,甚至连草莓都有。 席朗:“都买上一些。” 说完,他开始挑选水果。 席朗挑果,杨宏就在一边看,看到席朗眼睛眨也不眨就买了一百多斤水果时,他眼睛都直了,这得多少钱啊? 同时,一股无力感和自卑从心底涌上来,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买了水果,席朗又带著陈枝去买了一些饼乾和点心,炒乾货也买了一些。 这时,他们两人的背篓都满了。 席朗拿出了麻袋,“我看到有卖羊肉的,我们去买一些。” 陈枝:“想吃烤羊腿和羊肉火锅。” 席朗:“那就买一只。” 杨宏:“......” 他麻了。 席朗买了一只羊,又买了半扇猪肉,原本还想买些牛肉,可卖牛肉的摊位已经空了。 席朗:“卖牛肉的老板说明天还杀一头牛,我明天早点来。他说如果明天运气好,说不定还有驴肉,想吃驴肉饺子吗?” 陈枝点头,“想。” 只要是席朗做的东西,她都觉得好吃。 走到出口时,席朗又买了两只鸡,两只鸭和一只大鹅。 三人满载而归,杨宏手里帮忙提著鸡笼子。 杨宏走在陈枝和席朗身后,来到了小洋楼外。 他对这里不陌生,他偷偷来过几回,但都是远远看著,不敢靠近。现在走了进来,里面的豪华大气,像极了他在电影里看到的模样。 杨宏手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席朗先把东西拿到厨房去放,又去接过杨宏手里的鸡笼子,把鸡笼子拿到后院。回来见杨宏还站在原地,这才请杨宏到沙发上坐下。 杨宏看了一眼自己好多天没洗的裤子,摇摇头,“我要回去了。” 席朗看出他的窘迫,也不逼他,只道,“你先等一等。枝枝,给杨宏倒一杯热水。” 陈枝唉一声,“我正在倒呢,很快就好。” 那是一杯加了几勺白糖的热水,陈枝笑盈盈递给杨宏,“你消息太灵通了,下次还有这种地方,记得要主动告诉我们。” 杨宏接过杯子,笑著嗯了一声。 陈枝见他站著,乾脆拉了一旁的椅子过来,实木椅子,有些年头了,“快坐下,走了一路,腿肯定酸了。” 杨宏的腿確实酸,他不止腿酸,肚子还饿,身体发冷,他小心翼翼坐在椅子上,只敢坐了三分之一的屁股。他双手捧著杯子,水温透过杯子传到他手里,冻得通红的手慢慢恢復了一点知觉。 杨宏小口小口喝著糖水,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瀰漫开来,让他鬱闷的心情好转了一些。 陈枝在一旁和他说著话,说自己接下来要在家学习,估计是不怎么出门了,让他有事就来家里找她。 杨宏答应著,可他却知道,他不敢。 等杨宏把杯子里的糖水喝光,席朗也提了一个麻袋出来,麻袋装得很满,用绳子打了结。拎在他手上轻飘飘的,似乎没什么重量。 “今天我们买了不少东西,分了一些出来,你拿回去吃。” “不,不用。” 杨宏连连摆手,他放下杯子,转身就要走。 哪知席朗一把抓住他,“快拿著,別客气。枝枝说了,你帮了她不少,是她的朋友,既然是朋友,就不该这么见外。” 席朗把袋子塞进杨宏的手里,“接下来天气会越来越冷,没事別出门,小心生病了。” 一旁的陈枝认同点头,“对,外面太冷了,你別老往外面跑。” 杨宏抬眸,见席朗一脸真诚,他心里更是羞愧不已,低低应道,“我知道了。” “好了,快回去吧,这天就要下雪了,別在路上逗留。” 席朗和陈枝將杨宏送到门口,看著杨宏瘦弱的身体扛著麻袋,越走越远。 陈枝:“第一次见你这么好心。” 席朗:“我是真心感谢他,还好你遇见的是他,但凡换个心怀不轨的,把你骗走,我就惨了。” 第110章有兴趣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10章有兴趣 天黑沉沉压下来,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大家匆匆往家里赶。杨宏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也不由加快了脚步。肩上的袋子很重,压得杨宏瘦弱的肩膀又酸又痛,他想到席朗提这袋子毫不费力的样子,心里沮丧的同时又不免羡慕。 席朗太强了,他无法和对方相提並论。 大概只有席朗那样子的人才配得上陈枝。 雨夹著雪从天空降落,杨宏打了个激灵,人也更清醒了。 陈枝不是他能肖想的,以后,以后他只能把这心事深深埋在心底,不能泄露一丝一毫。 杨宏看开了,他咧嘴笑了笑,伸出舌头接了那雪,真冷啊。 “哥,你傻呀,这么大年纪还吃雪。”杨荣出来倒个垃圾,看见他哥拿嘴接天上落下来的雪,当即乐了。 杨宏被笑话也不生气,他加快了步子,“快回家,哥哥带了好东西回来。” 杨荣闻言,眼睛一亮,“什么好东西?” 杨宏压低了声音,“回家再看。”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席朗会给他什么? 如果是今天他们买的东西,那席朗也未免太大方了一些。 走过那一大堆杂物,杨宏兄弟进家门,把房门关上。 屋子前后都带了窗,窗是玻璃窗,能透光,屋里不至於显得太暗。 杨佳玲还在糊纸盒,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弟弟一眼,又低头忙活手里的事情,“在外面冻坏了吧,快来炉子边烤一烤。炉子上烧有热水,放了生薑,自己倒来喝。” “听说接下来几天要下雪,姐,我们家里囤菜了吗?”杨宏问。 杨佳玲的动作一顿,“现在就要囤菜了,今年入冬这么早?” 杨宏点头,“外面的人是这么说的。” 杨佳玲:“那我们明天去买一些青菜。” “姐,现在外面雨夹雪呢,明天卖菜的人应该不会来了。”杨荣提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摊贩不来,供销社还有得卖,我们明天拿著副食本一起去排队。如果有肉,我们也买上一些。”杨佳玲舔了舔唇瓣,她和弟弟们好久没吃过肉了。 杨荣一听有肉,口水就流了出来。 “或许这个袋子里有肉。”杨宏自己也不是很確定,他在炉子边烤了烤手,然后去解那麻袋的绳子。 杨佳玲:“这袋子里是什么东西?谁给你的?” 杨宏:“是陈枝的爱人给的,里面应该是一些吃的。” “这么一大袋都是吃的啊?”杨佳玲意外,“就算里面是一麻袋白菜萝卜,那也够我们仨吃十天半个月了,陈枝的爱人可真大方。” 杨佳玲对陈枝印象不错,捨得给钱。如今对陈枝爱人的印象也不错,捨得给东西。 这两口子都是大方的人。 杨宏这时已经解开了袋子,“不是白菜和萝卜。” 他先拿出了一块肉,是猪肉,有六七斤。 “哇——” 杨荣张大了嘴巴,“这么多肉!” 杨佳玲也是一脸惊喜,“怎么给了这么多。” 杨宏抿了抿唇,他也没料到,接下来,他又拿出一个羊头,四个羊蹄,一条羊尾巴连著羊屁股一起。 “他们今天买了一头羊。”杨宏解释。 “我们不嫌弃。”杨佳玲拿来木盆,“都是肉,燉了吃火锅。” 杨荣也点头,“这个也好吃,做成麻辣的。” 杨宏嗯一声,继续往外拿东西,接下来是一只灰兔子,没处理过,还带著毛,很肥,有十来斤重。 嚯! 好傢伙,连这东西都有啊! 姐弟三人的眼睛又亮了亮。 “快看看里面还有些什么。”杨荣催促。 “行,我一次都拿出来。”杨宏再次把手伸入袋子里,这次拿出来的那一个小布袋。 杨荣把小布袋抢过去,“是麵粉,好多麵粉,看著有十斤了。” 细粮啊,他们家好久没吃过细粮了。 “没想到还有粮食,陈枝这爱人可真贴心啊。”杨佳玲感嘆。 杨宏点点头,“是非常贴心,不止有粮食,还有水果和糖。” 杨宏摸出了几个苹果,几个梨和几个橙子,还有一包散装白砂糖,看著有两斤的样子。 “他这是救济我们吶。他们夫妻真是好人。”杨佳玲眼眶湿润,这几年別人都恨不得从他们姐弟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这样的善意,他们已经许久不曾感受到了。 杨荣:“哥,下次他们有事吩咐,你叫我一起去,我也想尽一份力。” 杨宏:“......我也就给他们带个路。” 杨佳玲:“说来还是人家善良。不过这些东西都是人家主动给的,你没伸手要吧?” 杨宏摇头,“他们主动给的,我说不要,他们硬是塞给我。” “那就好。我们可不能仗著他们善良就欺负他们。没脸没皮的事情你们可不能干。”杨佳玲叮嘱。 杨宏和杨荣连连点头,“姐姐放心,我们记著呢。” “哥,东西都拿出来了吗,还有没有?”杨荣伸手去提麻袋,一时竟提不起来,他又使了使劲,把麻袋提到自己面前。 杨宏站起身,“我去拿个大一点的木盆。” 杨佳玲好奇,“是什么东西啊?” “是一条鱼。”杨宏道,他也没想过竟然是这么大的鱼,占了麻袋总重量的一半。 北方的冬天不缺鱼。 可那也是要钱买的。 他们家就买不起,上一次吃鱼还是过年的时候,当时他姐去卖鱼的摊位,以非常便宜的价格买了几个鱼头和鱼尾,除夕那晚他姐煮了一大锅酸菜鱼,他们三个吃出了一身汗,满足极了。 这鱼有五十斤左右,非常大一条。 杨荣顾不得这鱼有多冰凉,上手来回摸了几次,蹲著得脚都麻了,也捨不得离开。 “今晚燉个酸菜鱼吧。”杨佳玲道。 杨荣:“別今晚了,现在就煮吧。” 杨佳玲看了外面的天色,“行,就现在煮。这鱼能吃十几回呢,要是下雪了,用雪冰冻起来,留到过年不成问题。” 杨宏:“家里不用买肉了,多买一些青菜和粗粮吧,吃饱一点。” 他们姐弟三人都太瘦了,是该多吃一点,长长身体,等来年了,他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接一些零工。 杨佳玲同意,“好,多买一些青菜和粗粮,我们吃饱饱的。” 另一边,陈枝和席朗围著炉子吃火锅。 炉子里是羊肉和萝卜,边上还有一些青菜。 气氛正好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席朗皱了一下眉头,那是被打扰的不悦。 陈枝看著他的样子,莫名想笑,她站起身,“我去开门。” 门外是宋釗远叔侄和杨道长,三人撑著伞,一副风尘僕僕的模样,冻的脸色都青紫了。 陈枝给他们开门,又將门关上。 “这么冷的天,不在家待著,出来干什么?”席朗语气不善。 宋釗远三人面面相覷,看来他们不受欢迎啊。 宋釗远倒是镇定,他脸皮厚。 杨道长心態好,乐呵呵的。 倒是宋元至,脸红了。 “你们先坐,我去你们拿碗筷。”陈枝往厨房走,又对席朗道,“肉不够,你再切一些。” 席朗嗯一声,也往厨房里去。 宋釗远率先搬椅子在炉子边坐下,炉子里的汤咕嚕嚕翻腾,香气扑鼻,原本不觉得饿,这会儿肚子却咕嚕叫起来。 “还是席先生的日子过得愜意。”他嘆一句。 宋元至点头,“这天气就该围在炉子边,聊著天,吃吃喝喝。上一次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宋釗远冷笑一声,“想什么呢,越是到年底,牛鬼蛇神越是多。” 杨道长点头,“的確是这样。” 陈枝这时拿了碗筷过来,他们三人的碗里只有半碗饭,陈枝解释,“只剩这么多了,你们先吃,我再去煮一些。” 宋釗远:“辛苦陈枝同志了。” 席朗又切了一大盆羊肉,萝卜也多切了一盘。 宋釗远:“今天我们有口福了,多谢席先生和陈枝同志的款待。” 席朗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陈枝倒是给了回应,“不客气。” 杨道长:“这一个月,我们陆陆续续从雪山底下挖了一些尸体出来,其他人的尸体都找到了,现在就差那个黑斗篷男的。” “他没死。”陈枝道。 杨道长一愣,“没死?” “应该是没死。当时爆炸,他就跑了,跑得比我还快。”说起来还是陈枝缺乏常识,不知道那些东西是炸药,反应慢了一步。 杨道长嘆一口气,“怪不得找不到。” 这时,席朗突然问了一句,“杨道长是有编制的?” “......” 屋內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杨道长顿了顿,一会儿才道,“我打算成立个道家协会,正在申请。席先生可有兴趣?” 杨道长心想若是席先生有兴趣,他就把协会会长让给席先生,有席先生坐镇,一定能吸引更多本事的人入会。 在杨道长充满期待的目光下,席朗点点头,“有。” 陈枝诧异挑眉,道家协会是什么?席朗要加入那个道家协会的话,他还跟她回三冬村种田吗? 接下来,杨道长和席朗提了协会的一些设想,席朗也提了自己的一些构思,就连宋釗远和宋元至也提了几条建议。 陈枝全程旁听,听了个一知半解。 第111章接生意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11章接生意 这顿饭从天亮吃到天黑,几个男人除了聊到道家协会,还提到了书法协会。 杨道长说席朗的书法好,想推荐他入书法协会,饭后,他让席朗写了一幅字,把席朗的字带走了。 “以席先生的字,入会应该没问题,席先生等我消息就是。”杨道长说道。 席朗嗯一声,“麻烦杨道长了。” 杨道长摆摆手,“不麻烦,我们也没少麻烦席先生,和席先生为我们做的那些相比,我们能给席先生的实在是微不足道。” 送走杨道长、宋釗远和宋元至三人,陈枝终於忍不住问道,“你不回三冬村了吗?” “回啊。”席朗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你想回去的时候回去,可我们不会一辈子都待在三冬村。” 陈枝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席朗:“意思就是我们可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三冬村,但我们也要有从三冬村走出去的实力。以后管得没那么严了,我们可以到处去走走看看,你觉得呢?” 陈枝:“听起来不错。” 当天夜里下起了大雪,席朗半夜起来加了两次煤炭,炉子烧了一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第二天陈枝还没起床,席朗就出门去了,等她下楼,就见家里的青菜又多了一些,除此外还多了几十斤牛肉,一整副牛排和牛杂。 “那么大的雪,人家也没休息?”陈枝摸了摸那些肉,已经微微发硬,差不多要冻上了。 “大家趁著年底这段时间挣钱呢。”席朗在分肉块,“早餐吃牛肉饼?” 陈枝没什么意见,“可以。” “中午吃驴肉饺子?” “你安排就好。” “那你先去背书,背书一个小时,练字一个小时,差不多就可以下来吃早饭了。” “......” 雪断断续续下了一个多月,高考也结束了。 陈枝没关注高考,席朗也没提。 雪停的时候,也准备要过年了。 这一天出了太阳,陈枝和席朗打算出门逛一逛,去置办一些年货,顺道补充一下家里的蔬菜和水果。 陈枝看到街上有卖窗花对联的,正打算拉席朗过去,结果席朗说,“窗花我会剪,对联我也会写,我们买一些红纸就行。” 席朗会写对联,陈枝不意外。 “你连窗花都会剪?” “会啊,小时候跟师父学的。剪个窗花而已,没有画符难。” 陈枝没话说了,她现在还在记各种符篆的阶段,这个比认字背书难了千万倍。 “烟花爆竹可以买一些。”席朗拉著陈枝去了另一个摊位。 两人在外面逛了一天,午饭也是在外面吃的,吃的餛飩和烙饼。 等下午两人满载而归时,就见门外站著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席朗蹙著眉头。 “我怎么不能来了?”席方修瞪眼,“你没回来之前,这栋房子一直是我在打理,要不是我,这房子早被充公了。” “那真是谢谢您嘞。”席朗的语气很敷衍。 陈枝自顾著开门,连招呼都没跟席方修打一个。 “她这是什么態度?这是见到一个长辈该有的样子?”席方修吹鼻子瞪眼。 “您说了让她不用认您。”席朗也进门去。 席方修:“.......” 这个逆子是知道怎么气他的。 陈枝先点了炉子,让房子暖和起来。接著开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將它们分门別类放好。 “今天走了一天,我们晚饭吃简单一点?”陈枝询问席朗的意见。 席朗想了想,“上一次包的饺子还有一些,吃那个吧。” 两人旁若无人交流,没管一旁的席方修。 席方修看了眼他们买回来的东西,又去后院的库房看了看,惊讶发现这边的东西竟然比老宅那边还多,肉类、蔬菜和水果,应有尽有,非常丰富。 “你们哪里来的钱?”这两个月他没给这边生活费,连刘妈的工资也没开,本以为这两人会去跟他认错,服个软,结果呢,人家非但没去认错,日子还过得红红火火的。 席朗白他一眼,“挣的。” 席方修不信,“你们两个乡下来的,能挣到什么钱?” 席朗不想和他说话了,“您要是没什么事,那就回去吧。” 席方修更气了,“你赶我走?这是你对你老子的態度?” 席朗不说话了。 陈枝也不接话。 “你弟弟不见了,你帮忙去找一找。”席方修说了这次来的目的。 席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帮,你报警去。” “报了,已经过去五天了,没有一点进展。”要不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他也不会上门。 “人家没让您交赎金?” “没有。” “是不是您仇家乾的?” “不是,失踪的人一共有六个。” “你確定他是失踪,而不是离家出走,去外面玩了?” “外面天寒地冻的,要去玩也不会挑这个时候。而且现在人口流动管制没有彻底放开,他出不去。” “那他总不会无缘无故失踪吧?” “这——” 席方修拧了拧眉头,“他们说去看雾凇,一车人都不见了。” 席朗沉默了。 “你不是有那方面的本事吗,算一算你弟在哪里。” “我不精通测算。” “能让宋釗远几次三番上门,你能没点本事?” “那又如何,我和席跃连陌生人都不如,我为什么要找他?” “他是你弟。” “我没把他当弟。” “......你要怎么样才肯帮忙。” “给钱吧,我要一千块。” “太多了,我没有。” “那就算了,看来您也不是很在乎他的性命。” “......行!只要你能找到他,一千块我给。” “不包死活。” “席朗!” “都失踪五天了,谁知道他是死是活。” “好!” 席方修咬著后槽牙,“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你找到他,我给你一千块。” “先给钱。” “你不要太过分!” “先给钱,不然免谈。” “......行!我现在就去取钱,你拿了钱,立即去找你弟弟。” “可以。” 席方修气急败坏,怒气冲冲往外走。 席朗气定神閒,还不忘嘱咐陈枝,“晚上睡觉不用等我,若是明早我还没回来,你別把功课落下。” “......好。” 席朗不在家,陈枝自己背书,背了几本书,困意上来了才去睡觉。 平日里两人躺在床上,也没有刻意接近,但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莫名就觉得安心。今晚席朗不在家,陈枝突然有些不適应了。 她翻来覆去,最后抱著席朗的枕头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床上还是她一个人,席朗还没有回来。 炉子里的火已经熄灭了,陈枝先烧炉子,然后背书,练字,忙完后,她才下楼去。 平日里都是席朗准备吃的,今天她一个人,她对什么都有些兴致缺缺。 “还是吃饺子吧,加几根青菜。”陈枝自言自语。 等她吃早餐时,门被拍响了。 陈枝端著碗,一边吃一边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时,她愣了一下,“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门外的人是杨宏和冯如鈺。 一段时间没见,杨宏剪短了头髮,面色红润了许多,人看著比从前精神了一些。冯如鈺倒还是老样子,依旧苍白瘦弱。 冯如鈺:“江友不见了。” 陈枝诧异,怎么又是失踪? 从冯如鈺的描述中,江友是四天前去了趟乡下,据说是谁谁得了什么好东西,邀请江友他们去看看。 “不止江友去了,范老爷子也去了,就我知道的,不见的人就有六七个。干他们这个勾当的,如今白不白,黑不黑的,没人敢报警,大家只能私底下去找。” “我跟著他们去找了几天,一点痕跡都没发现,我担心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 “也有人找到了大师帮忙,找来了几个,就是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有真本事。” “我不认识这一行当的人,只知道你一个,所以来找你了。” “也是我运气好,在路上遇见了杨宏,不然我还找不到你这里。” 冯如鈺断断续续,说了一堆。 陈枝麻了,“我还没入门呢,若真是灵异事件,我未必帮得上忙。” “但是你能打。”冯如鈺道,“其他事有其他人,你负责打就行。” 陈枝:“......” 冯如鈺:“他们出了悬赏,只要参与找人,每人每天有十块钱,能提供有用线索的,给五十。能帮忙找到人的,给两百。” 陈枝有些心动了。 冯如鈺继续道,“如果在这过程中,出了大力气的,给五百。” 陈枝:“行,我报名。” 陈枝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就跟著冯如鈺和杨宏出门了。 他们先是乘坐公交车去了城郊,然后步行出城,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来到一个乡下平房里。 陈枝三人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有些人像他们一样,都是今早刚来的。有些人则一身泥点子,眼底青黑,这些人是已经在这附近找了几天的。 “不是说不要女人吗?”一个中年男人皱著眉头道。 “葛叔,她不一样,她力气大。”冯如鈺赔笑道。 “再能打还能有男人能打?小冯啊,我知道你缺钱,可再缺钱也不能昧著良心挣这个钱啊。一个女人能干嘛?” “女人晦气。” “小冯是见这个女人漂亮,招架不住,这才把人带来了吧?” “长得这么漂亮,想挣钱,往床上一躺,张开腿就是,何必来吃这个苦?” “嘿嘿嘿,话糙理不糙。” 屋里爆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冯如鈺的脸黑了。 杨宏握紧拳头就想上去揍人,被陈枝拉住了。 陈枝朝他摇摇头,“我们先出去。” 三人退出门外。 冯如鈺:“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无理。” 陈枝不在意,其实她不太能听得懂。 “给钱的谁?刚才那位葛叔?”她问。 冯如鈺:“不是,是一位姓唐的先生。” 陈枝:“那我们去和这位唐先生谈。” 第112章加钱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12章加钱 冯如鈺不知道陈枝要和唐先生谈什么。 唐先生就在平房后面的另一座砖瓦房里,是临时租的房子,租金给得高,屋主连夜搬去了亲戚家也要把房子空出来。 冯如鈺:“唐先生身份神秘,平日里我只远远见过他一回。倒是有人想求见唐先生,可都被拦下了,我们现在找上去他未必会接见我们。” 陈枝闻言,心想这人谱子摆得挺大的。 她也没太在意,能见就见,不见也无所谓。 三人朝那座砖瓦房走去,就见门口站了十几个人,似乎也都是来求见唐先生的。 冯如鈺朝陈枝摇头,“大抵是见不到的。” 哪知冯如鈺这话刚说完,那紧闭的大门就打开了,里面先走出来四个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隨后是一身西装,戴著墨镜的青年男人。 想必这位就是唐先生。 唐先生扫一眼在场的人,视线扫过陈枝时,顿了一下,隨后就移开了。 “唐先生,这几位都是京市有名的大师。”唐先生身边的人介绍道。 陈枝这时才注意到那几个人,一个个手中都是带了吃饭的傢伙来的,杨道长没在其中。 陈枝有些意外,难道杨道长在京市排不上名? 唐先生朝那几人微微頷首,客气道,“拜託大家了。” 那几人也点点头,“我们自当尽力。” “时间不早,我们现在就进山吧。” 几位大师走在前面,隨后是几个保鏢,之后才是唐先生,陈枝三人跟在队伍的最后。 “不是说在平房失踪的吗?怎么还进山去了?”杨宏小声问道。 “是山里出现了一座古墓,那些东西就是从墓地里出来的。”冯如鈺表情复杂,“是倒斗那帮人干的。江友一开始並不知道东西是赃物,邀请他过来的人给的说法是乡下收来的东西,乾净的。这几天我才从他们的嘴里打听到,那些东西根本就是刚出土,还带著土腥味呢。” “这个和江友失踪有什么关係?”杨宏还是不明白。 “江友他们晚上看了东西,夜里就进山来了,然后就不见了。”冯如鈺表情讳莫如深,“你们说,是不是墓地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们。” 陈枝:“那墓地里没找过吗?” “找过。更诡异的是墓地不见了。”这才是让人恐惧的地方,一座被挖掘过的古墓,说不见就不见,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杨宏脸色也不由变了变,“怪不得给一天十块钱呢。”敢情是这工作有危险。 正好这时,他们来到了山脚下。 唐先生身边的人拿出一把红绳,每个进山的人路过时便去领一条,晚上把红绳交回去就能拿到十块钱。 轮到陈枝时,发绳子的人皱了一下眉头,看向一旁的唐先生,唐先生没说话,那人便也没说什么,把红绳给了陈枝。 冯如鈺將红绳绑在手腕上,陈枝和杨宏照做。 “別弄丟了,这个可值十块钱呢。”冯如鈺叮嘱。 杨宏连忙把绳子绑得更紧实了些,並用衣服袖子盖住。 陈枝则绑了个可以活动的结,鬆紧可以调节。 “据说那几个倒斗的人也失踪了,所以古墓的位置才会这么难找。”冯如鈺紧跟著陈枝,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这山里阴风阵阵,离开陈枝远一点,那股阴冷的感觉越重,相反,越靠近陈枝,那股阴冷的感觉越淡。 陈枝:“挖古墓的人和江友那些人是同一个晚上失踪的?” 冯如鈺:“对。东西一挖出来,江友他们当天就来了。而倒斗那几人是早上才从山里出去,晚上就和江友他们一起,全都不见了。” 陈枝:“他们倒是急切得很。” 但凡拖个一两天,江友他们或许就能逃过一劫了。 冯如鈺:“赃物么,当然是越早出手越好。何况准备过年了,大家都想挣一笔,手里有钱好过年。” 陈枝:“这倒是。” 杨宏不语,心想陈枝和她的爱人看著可不像是缺钱过年的样子,挣钱过年什么的,大抵只有他这样的穷人才会感触深刻。 一行人走了约摸三个小时才停下来。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大家还像前几天一样,在这里分开,各自寻找,如果有新的发现,立即吹哨子。” “是。” “那就出发吧,千万要注意安全,遇到危险也可以吹哨子。” 陈枝没有哨子,冯如鈺倒是有一个。 杨宏:“我们能三个人一起吗?” 冯如鈺摇头,“不能。” 那么大一片山脉,要是几个人一起,那得走到猴年马月才走得完。 杨宏:“那你们往哪一边走,我不想离你们太远。” 说这话时,杨宏看的是陈枝。 冯如鈺也看向陈枝。 陈枝站在原地没动,“不急。” 她在看那几位大师,自从决定跟席朗学习道法,她对这方面便多了几分兴致。 尤其是那八卦罗盘,那东西席朗就没有,席朗是买不起吗? 陈枝看著那些人或是用罗盘,或是用铜钱,各显本领,在测算著什么。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唐先生身边的人却朝他们走来,语气不善,“拿了钱就要办事,不办事现在可以退出。” 冯如鈺和杨宏齐齐看向陈枝,陈枝面不改色,“我们这就走。” 说著,她往一处山脊走去。 冯如鈺和杨宏二话不说,立马跟上去。 “都说了找古墓,这三人傻子吗,墓地怎么会葬在山顶!” “看他们就不像是干实事的,两个男人带著一个漂亮的女人,这是游玩来了吧。” “一边玩,一边还有钱拿,他们这算盘打得可真好。也就是唐先生大方,还心善,换作我,我就让人打他们一顿,再把他们丟出去。” “唐先生未必就没看出来这三人是滥竽充数,唐先生之所以不赶人,这是为唐老爷子积福呢,为了唐老爷子,唐先生不惜花重金僱佣我们,他肯定不希望这个时候生出事端。” “.....” 这些人故意放大了声音,生怕陈枝三人听不到。 冯如鈺一脸歉意,“让你们受委屈了,等把江友救出来,我让他好好补偿你们。” 江友有钱,应该不介意给陈枝一些。至於杨宏,直接被冯如鈺忽略了。 陈枝突然停了下来,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冯如鈺:“怎么不走了?” 陈枝摇头,又继续迈步。 “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冯如鈺疑惑。 “我们越走越高,高的地方当然更冷。”杨宏吸了吸鼻子,他一直觉得冷,一到冬天,他就没觉得暖和过。 陈枝回头看他们一眼,迟疑了一下,“要不你们在这里等著?”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几位大师,连带著唐先生和他的几个保鏢也来了。 陈枝三人给他们让路,避到了一旁。 直到这些人走远,冯如鈺才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陈枝摇头,“谈不上发现,我只是直觉那边有问题。” 冲天的鬼气和阴气,比尸王出世更浓郁。 这下面是什么东西? 陈枝三人远远跟在唐先生等人的身后,看著他们停在半山腰的位置,那里是一片平地,有五十个平方左右的大小,呈半圆弧形状。 陈枝莫名就想到了“祭台”这个词,这个词她前几天刚背过。 可这里杂草丛生,堆积了不少乱石,又不太像祭台。 陈枝看著那几位大师点香烛,嘴里念念有词。他们手里的罗盘疯狂转动,那拋出去的铜幣一个个竖起,诡异立著。 几个大师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怎么了?”唐先生问。 “情况不太好。”其中一位大师道。 唐先生拿下墨镜,露出一双漂亮的眸子,若说唐先生的长相有八分,那这双眸子占了六分。 “大师但说无妨。”唐先生语气客气。 “那些倒斗的人激怒了古墓里的东西,如今这里怨气衝天,那些人,”大师顿了顿,才又继续道,“那些消失的人是古墓召来的祭品。” 唐先生的脸色变了变,“我父亲可还活著?” 另一位大师回答,“卦象显示唐老爷子身陷泥沼,生息变弱,现在还活著,但,能活到什么时候就不好说了。” 唐先生似乎是鬆了一口气,“那就把古墓挖开。里面的东西想要祭品,我可以给它活羊、活著猪,你们帮我和它谈一谈,只要它开口,多少牲畜家禽我都给它找来。” “这——” 大师们脸色为难,“就怕它想要的是人。” 唐先生不死心,“那也得先试一试。” 陈枝、冯如鈺和杨宏三人各自分到了一把铲子。 “放心,不让你们白挖,我给你们加钱。”唐先生道。 陈枝闻言,也不说什么了,跟在那几个保鏢身后开挖。 冯如鈺和杨宏紧紧挨著陈枝。 三人几乎要贴在了一起。 “你们三个怎么干活的,散开一些!”唐先生身边的人先不满了。 冯如鈺和杨宏像是没听到,他们不敢散开啊,要活人做祭品呢,他们害怕。 陈枝则直起身,一把抱著面前的石头,將其举起,搬到一旁的空地上。 这操作惊呆了眾人。 这石头得有上千斤了吧,她怎么举起来的。 陈枝没看呆愣的人,又回到她的位置,用铲子戳了几把土,平静道,“通了。” 第113章继续加钱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13章继续加钱 这就挖通了? 拿著铲子和铁镐准备大干一场的人愣住了。 陈枝拉著冯如鈺和杨宏后退,把位置让出来,那个口子便呈现在眾人的视线里。 这下是真的阴风阵阵,那黑不见底的地方,冒出一阵阵阴气,气流涌动,如波浪一般,一阵阵向外侵袭,让人忍不住发颤。 一时间竟没人敢动。 几位大师的面色更凝重了,半晌,其中一人发话,“继续挖吧。” 已经挖开,如今想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几个保鏢看一眼唐先生,看见唐先生点头,他们才又继续动手。 冯如鈺凑到陈枝身边,颤抖著唇瓣问,“江友还活著吗?” 陈枝摇头,“不知道,我不会算命。” “这位小姐是天生力气大?”说话的是唐先生,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很好听。 不过还是席朗的更好听一些。陈枝在心里补充。 “待会儿恐怕要麻烦小姐和我们一起保护先生。”这次说话的人是唐先生身边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正是负责发放红绳那一个,之前还看不起陈枝的人,现在对陈枝倒是客气恭敬起来。 这能伸能缩,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脸皮,让陈枝敬佩。 她自己就做不到。 陈枝说,“加钱。” 中年男人脸一僵,脸上划过一抹怒意。 生气了? 陈枝不觉得自己有错,找人和保护人不是同一份工作,后者的危险程度更高。 一旁的唐先生正欲说什么,保鏢那里传来声音,“先生,挖通了。” 这边的动静不小,將这片山脉上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得知几位大师已经找到古墓时,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激动,並跃跃欲试。 那可是古墓,肯定有很多宝贝。 不过宝贝也得有命拿。 大家想到那几个倒斗的下场,纷纷收起了小心思。 当然,也有要財不要命的,这会儿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几位大师走在最前面,隨后是几个保鏢,再接著是唐先生,之后是来帮忙找人的眾人,陈枝三人走在最后。 他们有的拿著手电筒,有的拿著火把,將古墓照得亮堂堂的。 有了光芒,未知变成了可知,那股恐惧散了许多。大家甚至有空对这墓地评头论足,气氛有些活跃。 陈枝的脸色却忍不住沉了沉,在她的眼里,他们这些人像极了主动送上门的食物,黑暗中的阴气像一只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仿佛要一口將他们这些人吞下。 “一会儿紧跟著我。”陈枝叮嘱。 冯如鈺和杨宏连连点头,其实不用陈枝提点,他们也打定了主意紧挨著陈枝。 这个墓地很大,像个地下宫殿,有很多条通道,要是没人带路,进来肯定会迷路。 拿著罗盘的大师在最前面带路,自从进入古墓之后,那罗盘的指针就一直指著一个方向,未曾改变过。 几个大师的脸色愈发凝重,心知这一趟只怕是凶多吉少。 可他们没有退路,这事一旦沾上了,就是沾了因果,逃不掉。 “如此,只能全力一战了。待会大家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最好是能一击毙命,千万別藏拙,这关乎我们这些人的性命。”其中一位大师道。 “这是当然。” 没有人敢大意。 下一秒,他们面前豁然开阔起来,这里应该是主殿了。 只见正中间吊著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棺槨,大棺槨周围是四十九个小棺槨,而地面密密麻麻跪了一圈又一圈“人”。 或许该说是尸骸。 风化的尸骸白骨森森,还维持著跪拜的姿势。 这是一个等级非常森严的墓地,墓主生前应该是一个极为残暴的人。 一个墓主,陪葬的人有上千个。 陈枝心底那股厌恶的感觉来得更浓了。 “他们在那个池子里。” “一,二,三.......一共十八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还等什么,快去把人拉上来啊。” 可没有人动。 或者说是没人敢动。 唐先生看向那几位大师,无声询问。 大师们点头,“你们去把人拉上来,我们负责掩护,记住別碰地上那些人。” “好。”唐先生答应,转向身后的人,“听到了吗,別碰地上的人。” 然而没有人动。 “大家不敢去。”冯如鈺小声道。 杨宏:“我看见江友了,你去不去?” 这话问的是冯如鈺。 冯如鈺咬咬牙,“我去。” 陈枝:“別急,先等一等看。” 见大家都不动,唐先生沉著脸开口,“从池子里拉一个人上来,我给他五十块钱。” 一听到有五十块钱,当即有人心动了。 “那池子黑乎乎的,池水是不是有毒啊?”有人问。 “那里没有水,是雾气。”一位大师道。 其实不是雾气,是鬼气,大师没敢说实话,怕把这些人嚇著了。 “啊,原来是雾啊,那我就放心了。” “没有毒就行,我去。” 有人动了。 唐先生也看向身边的保鏢,“去把老爷子带上来。” “是。” 冯如鈺:“我也去。” 他和江友是挚友,他不能要求陈枝去救江友,只能他自己上。 杨宏:“我也去。” 不是为了江友,是为了五十块钱。 一个人五十块,两个人就是一百,这数字要把他砸晕了。要是他多扛几个人上来,他姐姐的嫁妆就有了,说不定还有点余钱给他明年做点小生意。 杨宏咽了咽口水,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会没事吧。 陈枝嗯一声,“去吧。” 她自己却没有动,她在看那几个大师埋符篆,设阵法,还有念经的,似乎是安魂咒之类的。 这种现场学习的机会可不多,陈枝看得专注而认真。 第一个人顺利抵达那个池子,那是个青年,手脚灵活,他伸著手就抓住最靠近池边的一个老者,揪住老者的两边肩膀,一个使劲,咦,没动? 看著挺瘦的啊。 青年又换了一个看起来更瘦的,这一次,他跪在池边,双手抄过对方的腋下,双掌在对方的胸口前交握。然后,再一次用力,用了十成的力道。 但还是没能將对方抱起来。 不对劲。 青年正要说什么,就见旁边的保鏢跳进池里,然后,动不了了。 “先生,这池子有古怪。”保鏢一脸惊恐道。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唐先生也不由快步上前,“什么古怪?” “我的脚底像是有一大股吸力,將我牢牢钉在原地,动不了了。”保鏢用尽了全身力气,咬著牙,额头和脖子的筋都凸显了出来,也没能移动半寸。 青年这时才说道,“我试著將池子里的人抱出来,也没成功。” 其他人闻言,试了试,拖拉拽都使上了,但池子中的人就是纹丝不动。 几位大师也过来了,他们也亲自上手试了试,没能成功。 “这是墓主选中的祭品,我们带不走。”其中一个大师道。 唐先生脸色白了白,“没有办法吗?” 几个大师面面相覷,隨后都摇头。 突然,这时不知哪里传来一阵诡异的乐声,紧著是吟唱的声音。 整个宫殿倏地亮了起来,阴冷的白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却又无处不在。 “遭了!” “祭祀开始了。” “所有人快离开那个池子!” “先生,救我!”池子里的保鏢面无血色。 冯如鈺和杨宏对视一眼,进退不是。 “不要走,不能走。”唐先生想要拦下向后跑的人,可没有人听他的,就连他的保鏢此刻也牢牢守在他身边,不肯上前。 “你们谁帮我把我父亲捞上来,我给他五百,不,给一千。” 没有人动。 “两千!” “只要帮我把父亲从池子里带上来,我给他两千块钱。” 池子里黑雾在翻腾,那乐声和吟唱的声音越来越大,一股阴寒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场的人別说去救人,此时连逃跑都做不到。他们双腿发软,冷汗涔涔,胆子小一点的,直接被嚇得尿了裤子。 冯如鈺看向陈枝,无声请求,他做不到看江友去死,要是,要是陈枝有办法呢? 陈枝的眸子微微眯了眯,“我去试一试。” 听到她这句话,冯如鈺的脸色並没有好看一点,他咬咬牙,“你量力而为,实在不行,那就,算了。” 在所有人后退的时候,径直朝池子走去的陈枝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你的注意力。 有个人惊呼,“她不要命了?” 没有人回答。 陈枝的动作太快了,她快走几步,没有任何犹豫就跳进了池子里。 “陈枝!”冯如鈺和杨宏面色大变。 黑雾淹没了陈枝,她的身影消失了。 冯如鈺和杨宏面如死灰。 冯如鈺懊悔不已,“我不该去找她的。” 下一秒,一个人影被从池子里拋了出来。 “接住!” 是陈枝的声音。 冯如鈺下意识张开双手,接住了那东西,很重,他后退几步才站稳,他低头一看,猛然发现怀里的东西竟是江友! 她真的做到了。 “还有我父亲,我出三千,小姐,麻烦您把我父亲送上来,我给你三千块!”唐先生急切喊道。 “我不认识谁你是父亲,你自己挑吧。” 唐先生不明白陈枝这话是什么意思,正要追问,下一秒,就见池子里的人被一个个送了上来,堆积在池子边缘。 唐先生心里震惊不已,她怎么做到的? “大家別愣著,一起把这些人搬出去。” 第114章留下她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14章留下她 当陈枝將最后一个人从池子里送上来时,地面突然震了震。 “墓主怒了!”大师变了脸色。 陈枝抬眸,就见那最大的棺槨颤动,铁索和链子碰撞,发出叮噹的撞击声,浓郁的阴气从棺槨里逸散出来,涌向那地上跪著的尸骸。 这是要做什么? 陈枝听到了战马嘶吼的声音,她讶异,这里有马? “你们看那里!” “那是什么东西?” “金戈铁马,黑色战甲,那不会是古代的將军吧?” 陈枝扭头,就见“一人一马”正朝她衝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心惊。 “陈枝小心!” 银枪从陈枝眼前掠过,她瞳孔一缩,只来得及后仰身体,险而又险地避开。 好强! 这鬼东西只剩下一副骷髏实力尚且这么强大,生前得有多厉害? 陈枝心惊。 “活了,这些尸骸都活了!” 跪地的尸骸齐齐站了起来,空洞洞的眼睛“看向”在场的人。 “大师,这该怎么办?”唐先生慌了。 “出口被堵住了,完了,我们出不去了。”逃跑的人面如死灰。 “大家匯聚到一起,拉红线,將它们绑了。” 红线绑了铜钱,叮叮噹噹的声音在墓地里迴响。 大师们的桃木剑劈向那尸骸,发出刺耳的声音。 “用符篆烧了它们!” 符篆落在尸骸身上,大火骤然燃了起来。 “有用!” 大家惊喜。 然而符篆有限,只烧了二十多具尸骸,符篆就耗光了。 “太多尸骸了!” “我去开路。” “禁制启动,祭祀不完成,不会开。” “那怎么办?” “只能打。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大家不要怕,你们就把它们当作活人,打鬼你们不会,打人你们总该会吧?” “要想活下去,就把这些尸骸全灭了。” 现场的人听了,一边绝望,一边又奋起反抗,都要死了,谁害怕这些骨头呢! 拼一把! 陈枝被追得满地跑,这鬼將军实在是厉害,枪法精妙,她赤手空拳,根本不敢正面迎战。只能冲入骷髏群里,不时抓起一个骷髏就朝马背上的人丟去。 “陈枝,救我!” 冯如鈺抱著江友,两只脚被尸骸牢牢抱住,那尸骸推著他往池子的方向去。 杨宏更惨,他一手抓著一个昏迷的人,却还是被尸骸抬起,眼看著就要被扔进池子里。 那个乐声和吟唱的声音越来越急切,似乎在催促著什么。 看来墓主並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祭祀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拿著桃木剑的大师沉声道,“如果逃不出去,只怕我们所有人都要沦为祭品。” 陈枝逃不出去,“如果乐声停止,我们没有进入池子,我们是不是就不会没事?” “不会。”另一道声音回答她,那是一个女大师,“只要墓主认定我们是他的祭品,在祭坛上,他都可以享用我们这些祭品。你看看你的脚底下,那纹路,正是祭坛。” 陈枝的脸色一变,低头朝地下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些火焰纹路。 “当祭品会怎么样?”这才是陈枝担心的。 “会受制。” 受制,即无法反抗,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所以,乐声不能停。 祭坛的纹路眼看著就要彻底亮起来,留给他们这些人的时间不多了。 陈枝倏地停下,当那长枪再次挥过来时,她没躲,一把接住,抢了过来! 磅礴的能量注入银枪里,陈枝握著银枪,一把將银枪捅入战马里,將战马捅了个对穿。 银枪挑飞战马,砸碎了一片尸骸。 剩下的將军也被陈枝一枪打碎。 “尘归尘,土归土,你们该安息了。” 她冷凝的小脸一派肃穆。 乐声更急切了。 眼看祭台纹路就要彻底亮起,所有人面露惊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要死了! 陈枝却冷笑一声,將银枪插入地面,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倏地碎开,那纹路也碎了。 “这?” “这也能行?” 大师们懵了。 陈枝却不管不顾,將大理石地面一块接著一块挑起,打碎。 银枪所到之处,碎石遍地。 等陈枝把地面的纹路全都毁去,那乐声和吟唱的声音也停了。 那些尸骸也停了下来。 一切似乎结束了。 陈枝拿著银枪,微微喘著粗气。 所有人都没有出声,惊骇地看著她。 那些嘲笑过陈枝的人,此时神色复杂,將脸缩进衣领里,心里祈祷著陈枝不记得他们,不要事后算帐。 “结束了吗?”陈枝问。 几位大师面面相覷。他们也不清楚。 陈枝没得到回答,“那我们先出去吧。” 她心里仍觉得不安,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 然而很快,他们发现出口还是堵住的,出不去。 “我们几个联手试试,看能不能破开!” 大师们合力重击那屏障,屏障只是动了动,依旧安然无恙。 “小友,你来试一试。”其中一个对陈枝道。 陈枝的手里还拿著银枪,闻言,她將力量注入银枪,狠狠劈了下去。 那屏障发生了一瞬的扭曲,可依旧没坏。 陈枝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一击她使出了八分的实力,可这屏障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是什么?”她问 “我猜测应该是某个大型阴阵,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除了暴力击破,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陈枝皱眉,回忆自己这段时间背下的那些阵法,似乎没有关於阴阵的。 难道他们这些人只能被困死在这里? 时间流逝,大家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急躁。 几位大师四处观察,试图寻求破阴阵的方法。 陈枝也在四处查探,可她所学太浅,什么也看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有东西在看注视著她。 是什么? 她找不出来。 咕嚕! 杨宏的肚子响了起来。 “我身上带了几颗糖,给。”冯如鈺给递给杨宏两颗糖,杨宏接过,却看向陈枝。 “陈枝也有。” 冯如鈺也递了两颗给陈枝。 陈枝没客气,接过就直接剥掉糖纸,都塞进了嘴巴里。 “江友他们什么时候会醒?”冯如鈺轻轻拍了拍江友青白的脸蛋,得不到半点回应。 陈枝也不知道。 “他的体温很低,是不是失温了?”冯如鈺担忧道,一旦失温,短则一个小时,长则十几个小时就会死掉。 这不是小事。 “我再去试一试。” 陈枝又扭头朝出口走去。 这一次,她放下了银枪,往拳头上聚力,一拳接著一拳,砸向那个屏障。 砰砰砰的声音响起,砸在大家的心口。 渐渐的,大家都匯聚了过来,一眾视线落在这个纤细单薄的身影上,热切的,敬佩的,充满期待的...... 陈枝像是不知道疲倦,一开始,她出拳的速度还不算快,大家还能看到她拳头的影子的,慢慢的,那拳头越来越快,快到他们只能看到一道道虚影,连声音也叠加在一起,数都数不清了。 好厉害! 眾人在心里惊嘆。 “她是什么人?”一位大师好奇道。 其他人摇头,他们也不知道。 “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这样的弟子?” “会不会是古武世家的弟子?” “这么年轻,还这么厉害,称得上天才,就算这些年古武没落了,这样的天才我们也不该没听说过才是。” “那些人都避世了,这十几年哪里还有他们的消息。” “要是实在好奇,一会儿问一问就是。” “咦,你们快看,是不是开了一个小口子?” “没错,是砸开了一个小口!” “她竟然做到了!” “大家快別愣住,去帮忙啊!” 陈枝靠著一身蛮力,硬生生砸了一个出口出来。 她站在那里,手撑著那屏障,不让其闭合,“你们快一点出去。”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可见是用了极大的力气。 其他人不敢耽搁。 第一个出去的便是抱著江友的冯如鈺,紧接著是杨宏。 两人出去了没走远,就在一旁等著陈枝。 陈枝看了一眼他们,没说话,每多说一个字都会耗费她不少力气。 大家爭先恐后,想要爭抢,陈枝一眼扫过去,这些人当即安分下来,不敢动了。 “排好队,速度快一些。”一位大师道。 其他人照做。 五分钟过去,所有人都出来了,陈枝也到了强弩之末。 “这位小友,我们拉你一把。”女大师道。 陈枝眨了一下眼睛,同意了。 下一秒,女大师掐住了陈枝的腰,其他人则扯住了她的手。 “我说一二三,大家一起用力。” “好。” “那我现在开始数,一,二,用力!” 陈枝的身体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她小脸白了白。 她没动,像是被牢牢粘在了里面。 “这样不行!” “怎么会如此?” “......该不会是墓主要留下她吧?” 几个大师神色变得复杂。 “为什么墓主要留下她?几位大师,你们快想想办法呀。”杨宏眼睛红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对啊,大师,你们想想办法,她救了大家,我们不能把她留在这里。”冯如鈺恨不得朝这几位大师跪下。 几个大师却摇摇头,一脸无奈,“墓主要留人,我们也没办法。” 以他们的道行,他们对抗不了墓主。 “想要留我的人,我看谁敢!” 第115章脾气不好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15章脾气不好 陈枝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倏地睁开了眼睛,“席朗!” 席朗阔步朝她走来,脸色阴沉,一身寒意,压迫感极强,令人退避三舍。 可隨著一声“席朗”从陈枝嘴里冒出来,他便如云销雨霽,神色变得柔和起来。 他两步並作一步,十米外的人,眨眼间就来到陈枝面前。 大家只觉一阵风颳过,定睛一看,陈枝面前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好快的速度! 这位又是谁? 几位大师心中大骇,他们这一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累了?”席朗摸了摸陈枝小脸。 陈枝顺从地在他掌心里蹭了蹭,轻轻唔了一声。 “累了就先睡一觉,剩下的交给我。”席朗心疼极了,与此同时,一股怒火涌上来,敢欺负他的人,找死! 席朗一手揽著陈枝的腰,一手握著黑色玄铁剑,玄铁剑朝屏障劈下,那屏障就如一块玻璃,碎成了渣。 几位大师的脸色都变了,他们无可奈何的屏障竟然被他一剑就破了? “帮我照顾她。”席朗將陈枝交给杨宏。 杨宏还处在震惊之中,此时听了席朗的话,连忙接过陈枝。 “你们先出去,我进去解决点东西。”席朗的话云淡风轻,仿佛里面的东西就是一只小虫子,轻而易举就能捏死。 可在场没有人质疑他的话。 几位大师想留下,没人带路。 “很多岔路,我们会迷路。”杨宏道。 席朗嗯一声,丟出一张符纸,符纸燃烧,飘在半空,“跟著它走。” 杨宏又是一惊,连连答应,“好。” 杨宏抱著陈枝跟著符纸走,冯如鈺紧跟在他身边,身后是唐先生等人。 符纸不单给他们带路,还照亮了整个通道,昏黄的火光,带著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冯如鈺问。 “他是陈枝的爱人,叫席朗。”若说之前席朗是从钱財上打击杨宏,现在则是从实力上彻底碾压,杨宏对席朗的崇拜和敬佩,此时已经超过了陈枝。 他想,席朗不愧是陈枝的伴侣,果然很厉害。 “这两口子都好强!”冯如鈺感嘆。 杨宏嗯一声,“是很厉害。” 身后的人听到他们谈话,心又颤了颤。 他们之前还怀疑这个女人跟这两个男人乱搞男女关係,没想到女人竟是另有所属。 还好,他们只是过过嘴癮,没有彻底和对方闹僵。不然以刚才那位的脾气,他们怕是要遭殃。 杨宏等人刚走出古墓,迎面就撞上了杨道长和宋釗远等人。 杨道长一眼就看到了杨宏怀里的陈枝,“陈枝?她怎么了?” 杨宏不认识杨道长和宋釗远,但看杨道长的样子,显然是认识陈枝的。 “她可能是累著了。”杨宏也不確定。 杨道长闻言,伸手搭上了陈枝的脉搏,隨后神情缓了缓,“没事,是累著了。对了,你看见席朗了吗?” “他在里面。”杨宏回答。 杨道长和宋釗远身后还有一行人,杨宏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不过既然是认识陈枝和席朗的,应该是好人。 杨道长点点头,“山下来了救护车,你们先带这些昏迷的人出去。” 说完,杨道长又对宋釗远道,“我们快进去。我担心席朗火气一上来,会把里面的东西毁了。” 陈枝都交给別人了,可见这位席先生的怒火有多大。 宋釗远点点头,“是得快一点。” 然而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就在他们迈入古墓的入口时,席朗就出来了。 只见他衣服略显凌乱,其他的並未看出任何不妥。 “解决了?”杨道长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 席朗嗯一声,大步路过杨道长,朝杨宏走去。 杨宏看见他,立即把陈枝递了过去。 席朗抱过陈枝,下一秒,一个白色狐狸毛斗篷就盖在了陈枝身上,將陈枝裹得严严实实,连小脸都遮了起来。 “我先带她回去。”席朗道。 杨宏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不一起走吗? 席朗没和他解释,眨眼间,人就已经在百米之外,紧接著就彻底消失在这片山林里。 “.......” 这是什么速度? 他眼花了么? 杨宏看向空荡荡的怀抱,又看向一旁的冯如鈺,“刚才,刚才是席朗把陈枝抱走了,对吧?” 冯如鈺怔怔点头,“好像是的。” 古墓里,杨道长和宋釗远等人赶来时,地上只剩下被劈开的棺槨,一共五十个,一个都没能留下。 倒是那些陪葬品,还好好待在一旁。 “杨奇,是你!”有人惊讶出声。 “牧老,你怎么在这里?”杨道长也有些意外。 牧老嘆一口气,说了他们几个受人所託,来找人的事情。这一说就停不下来,著重提了陈枝和席朗,当然,他们並不知道陈枝和席朗的名字。 “所以这些都是刚才那个拿黑色重剑的男人毁的?”杨道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牧老几人点点头,“那个男人,呃,应该是气坏了,他进来就劈了这些棺槨。” “不止如此,那些阴气,鬼气,全都被他劈散了。” “杨老,咱们这一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他是何门何派的?” “道一教的。” 杨老抹了一把脸,自我安慰,“劈了就劈了,让考古的人復原吧。” “阴气,鬼气都消散了,也给我们省了很多事,对不?” 牧老等人还没回神,闻言下意识点头。 “没有他,里面的东西我们搞不定。” “今天我们差点交代在这里了。” “不过,道一教不是没了么?” “道观没了,这是最后一棵独苗了。” “怪不得呢,传说道一教的人都有点疯子的特质在身上。” “他叫什么名字,我让门下弟子今后见了人,態度好一些,別把人给得罪了。” “叫席朗,他爱人叫陈枝。” 席朗回到家里,径直上了二楼,给陈枝脱了外面的衣服,將人塞进被子。然后自己去洗个澡,隨后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平日里规规矩矩,平躺著睡觉,最多碰一下陈枝手的人,这会儿却將陈枝牢牢禁錮在怀里,严丝合缝,恨不得將人揉进身体里。 他那漆黑得有些诡异的眸子静静注视著陈枝,看了许久,似乎不是满足般,低下头,从陈枝的额头,一寸一寸亲吻,眉毛,眼瞼,鼻子,脸蛋,最后停留在那嫣红的花瓣唇上。 来回啃咬,把那唇瓣都咬出了血丝。 最后,又去逗弄那雪白可爱的耳朵,直到把两只耳朵都弄红,才停了下来。 不够! 还是不够! 他体內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囂著,要她,要了她。 他的理智摇摇欲坠。 很想! 重逢之后,他无时无刻都在想。 想得快要疯掉了! “陈枝——” “枝枝——” “你个小坏蛋,让我等得太久了。” 席朗气得又低下头,咬了咬陈枝那小巧白嫩的下巴。 “等你醒了,再好好收拾你。” 睡梦中的陈枝一无所知,她將脸埋在席朗的胸口,蹭了蹭,继续安睡。 陈枝睡了很久,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她才被饿醒了。 醒来的她感觉全身酸软无力,像极了从前在三冬村双抢那会,累狠了,也饿狠了。 “醒了?”席朗坐在桌前看书,听到动静,扭头朝她看过来。 陈枝眨了眨眼睛,回忆自己昏迷前的事情,原来,她真的看见了席朗。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来得太及时了,这让陈枝想不通。 席朗:“我悄悄给你打了印记,你去哪里,只要我想,都能感知到。” 陈枝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东西?” “当然。想学吗?” “想。”她想给席朗也打一个印记。 “你实力没我强,打了印记会被我知道,且留不了几天就会淡去。” “那我隔几天就標记一次。” 说得坦坦荡荡,那据为己有,宣示主权的小心思藏都不藏。 席朗唇角勾了勾,“好,我教你。” 陈枝醒来的第二天上午,冯如鈺和杨宏才找上门。 冯如鈺:“江友还在医院,他说等他出院了,再亲自上门拜访。” 陈枝嗯一声,“他没事吧?” “他饿了几天,又著凉了,感染了风寒,医生说要住院几天。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住院就住院吧。”冯如鈺脸上带著笑,“他说他知道怕了,以后再也不去乡下看货了。” 陈枝:“他认识的人是有些不靠谱。” 之前那个老谭就不行。 冯如鈺认同,“他朋友多,又容易轻信別人,没少吃亏。对了,这次的酬劳我给你带来了。” 冯如鈺拿出一个红色布袋子,往桌上一放,看著份量不轻。 “一共五千块。” “这么多?” 陈枝有些意外。 “唐先生这次大出血,给钱给得很大方,连我和杨宏一个人都得了一百二十块。唐先生原本想来拜访你们,但我没问过你们的意见,就没敢答应他。不过他留了电话,说如果你们同意,他想请你们夫妻吃饭。” “这——” 陈枝看向席朗。 席朗摇头,“顺其自然,有缘会遇见的。” 第116章连吃带拿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16章连吃带拿 冯如鈺和陈枝说著话,可视线总忍不住往一旁的席朗身上瞟。那天陈枝给了他很大的震撼,可都比不了席朗后来的那几分钟,尤其是席朗抱著陈枝瞬间消失的画面,两天过去,他至今仍觉得玄幻。 那是人类能拥有的速度吗? 不过转念一想,鬼他的都见识了,席朗这个似乎也不是接受不了。不同的是,席朗是活的。 “留下来吃个午饭吧。”席朗邀请。 杨宏下意识想拒绝,这年头不在別人家吃饭是礼貌,可冯如鈺的速度比他还快,答应了下来,“好。” 冯如鈺都要留下来了,杨宏自然也只能留下来。 “我先回去跟我姐姐和弟弟说一声,告诉他们我中午不回去了。” 杨宏说著就往外面走,速度之快,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冯如鈺不明所以,他坐著没动,尝试和席朗攀谈起来。席朗这个人看著冷漠,不好接近,可只要他愿意,他和谁都能聊得来。 冯如鈺如今算得上是陈枝的朋友,席朗对他也多了几分耐心,加上冯如鈺自身修养和学识都不差,席朗对冯如鈺並不排斥。 两人聊天的时候,陈枝就进厨房洗菜切肉,这天气冷,吃火锅最合適。 菜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再由席朗进来炒火锅汤底。 等火锅端上桌时,杨宏也回来了,手里带著两个网兜的水果,一兜是橘子,一兜是冬枣。 “回家的路上看见有卖的就买了一些。”他脸色微红,笑容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冯如鈺:“.......”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不止冯如鈺不信,陈枝和席朗也不信。 席朗挑了挑眉梢,似乎有些意外。 陈枝一愣,隨即笑了,“正好都是我喜欢吃的,谢谢啦。快去洗个手,要开饭了。” 陈枝准备了牛肉和牛杂,满满两大盆,还有豆腐皮、冻豆腐、猪肉丸和鱼肉丸,以及两篮子青菜。种类不算多,但是份量管够。 一开始,冯如鈺和杨宏放不开,可陈枝和席朗吃得太香了,夫妻两人一口接著一口,大大方方的,半点也不扭捏,把冯如鈺和杨宏那一点好意思也打消了。 四个年轻人,正是食量最大的时候,最后把陈枝准备的菜都吃光了,饭也没剩下。 陈枝说要把汤倒掉时,杨宏下意识伸手阻止。 陈枝不解看向他,杨宏脸涨得通红,囁嚅道,“席大哥准备的这个锅底很香,倒了可惜,我想打包带回家去。” 换做其他时候,杨宏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可这顿火锅实在是太香了,他捨不得这个汤,他还想吃,也想带回去给姐姐和弟弟尝一尝。 他知道陈枝和席朗不会因此笑话他。 “我也想打包。”冯如鈺摸了摸撑得滚圆的肚子,“好久没吃得这么满足了。我和江友的厨艺不行,只能勉强煮熟,想要吃顿好的,还得下馆子。要我说,席朗同志的厨艺不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差,甚至更好。这汤打包回去,隨便下点青菜都香。” 陈枝看向席朗,乡下也会打包剩菜,可打包剩汤的,却是极少见。 “这份剩的就算了,我给你们再炒两份锅底。”席朗道。 杨宏慌了,连说不用。 冯如鈺也拒绝了,这连吃带拿的,实在不像样子。 可席朗没听他们的,转身往厨房去,“很快,不费什么时间。” 陈枝见他们坐立不安的样子,笑了笑,“没事,家里不缺这点东西。你们刚给我送了那么多钱呢,就当是你们跑腿的辛苦费了。” 杨宏和冯如鈺摇摇头,“是我们占便宜了。” 陈枝也不和他们爭,正打算拿桌上那锅去洗,没想到被杨宏一把摁住。 “这个我也要,倒掉太可惜了。”杨宏心疼。 “........行。”陈枝无奈答应。 厨房里,席朗炒了火锅底料,从乾坤袖里拿出一锅之前燉好的牛排骨,將牛排骨和汤一起倒入锅里,浓郁的香味当即冲了出来。 陈枝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別说杨宏和冯如鈺,她这个没少吃的人都觉得香得不行。 席朗回头看她一眼,“想吃?我们今晚继续。” 陈枝摇头,“明天再吃,今晚吃包子。” “行啊。找两个锅来,我给他们分开装。”席朗道。 “辛苦了。”陈枝知道席朗对冯如鈺和杨宏这么客气,是因为她。 “不辛苦,小事。而且他们两个人品不错,值得相交。”席朗说的是真话,若是冯如鈺和杨宏为人不行,他连门都不给这两人进。 陈枝拿出来两个搪瓷深底锅,能装不少东西,还带著盖子。盖子一盖,绳子一绑,小心拿著,不用担心里面的东西溅出来。 杨宏一手提著搪瓷锅,一手提著陈枝家的铜锅,回家去了,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陈枝哭笑不得。 冯如鈺则要返回医院,医院那边有煮饭的地方,交五毛钱就能借用医院的炉子。他打算往锅里放一些青菜和肉片,再买四个馒头,这就是他和江友的晚餐。 如今临近过年,大雪刚化,正是冷的时候。 大家忙著採购年货,杨宏提著两个锅回来时,院子里的人都好奇看过去。 “杨宏,你家这日子是好起来了。”有个婶子调侃,伸长了脖子往杨宏手里的锅看去,但锅都盖著盖子,看不出什么。 “婶子说笑了,我家能有什么好日子啊。”杨宏笑得靦腆,他身上的破棉袄已经有些短,变得不那么合身,下摆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有些发黑髮硬的棉花。 还是那个穷酸样。 婶子在心里道,眼里闪过一抹鄙夷,嘴上却是笑著的,“这两个锅里是什么呀?” 杨宏脸色更不自然了,“今天去朋友家吃饭,吃的火锅,我夸他们火锅好吃,他们就让我连汤带菜打包回来了。” “那你朋友可真大方。”婶子更好奇了,杨宏什么时候还交上朋友了。 杨宏咧嘴傻笑,“是很大方,我朋友是极好的人。婶子我先回家了,一会儿还得把锅还回去呢。” “去吧去吧。”婶子挥挥手,“大家锅碗瓢盆不多,用完是该给人家还回去。” 杨宏嗯一声,回屋就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嘖,剩饭剩菜都要打包回来,我看他这朋友也处不了多久。”那婶子一脸不屑。 “我觉得人家也没真心把他当朋友,不然那个朋友给人打包剩菜剩饭啊。”另一个人道。 “有得吃就不错了,哪里还管这么多。他们家什么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可前段时间,他家不是常常飘出肉香?” “是他家飘出来的?不是你家吗?” “我以为是你家。” 屋內,杨佳玲和杨荣还在糊纸盒。 杨佳玲:“今天又去哪里了?午饭在炉子上,还给你热著呢。” “我吃过了,在陈枝他们家吃的。”杨宏將两个锅放下,又在家里找出两个盆,分开將两个锅里的东西倒出来,看著搪瓷盆里装了半锅的牛排骨时,他愣了一下,心暖呼呼的。 杨荣凑上来,“什么味道这么香?” “火锅汤底和牛排骨,非常香,带一点回来给你们尝一尝。”杨宏笑道。 杨荣咽了咽口水,“是很香。哥,你午饭就是吃的这个吗?” 杨宏点头,摸了摸肚子,“吃撑了。” 杨佳玲:“怎么突然跑別人家里吃饭去了?” “去送钱,和另一个朋友去的。这些是我自己的。”杨宏说著,將口袋里一百二十块钱拿了出来。 “这么多钱!” 杨佳玲和杨宏瞪大了眼睛,两人齐齐凑上来,“数过了吗,是多少?” 杨宏笑道,“一百二十块,十二张,很好数。” “怎么会有这么多?你做什么去了?” 杨宏把去找人的事情说了,中途遇到的危险也说了,最后感嘆,“我和冯如鈺能拿这么多,还多亏了陈枝。其他人拿的都是六十。” 杨佳玲和杨荣听了,只觉得心惊肉跳。 杨佳玲:“以后这么危险的活还是別接了。” “嗯,我心里有数。当时不知道这么危险,以为只是找个人。姐姐,这些钱我打算拿出七十块钱给你置办嫁妆,五十块钱留著年后我做点小生意。”杨宏將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我不嫁人。”杨佳玲道,看弟弟面色不好看,她当即补充,“要嫁也不是现在嫁。我们家这个情况,有谁愿意娶我啊。等我们日子变好了,我再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 带著两个弟弟,连上门的媒婆都没有,嫁谁去呢? 杨佳玲心里有自知之明。 杨宏一脸愧疚,“是我们拖累姐姐了。” 杨佳玲摇头,“一家人不说拖累不拖累的。今年你能挣到这么多钱,已经非常厉害了,现在你可是我们家里的顶樑柱。对了,你说要做生意,打算做什么生意?” 这个杨宏早就想过,“我打算去进一些东西去街上摆摊,这个成本低,应该能挣一些。” 杨佳玲迟疑:“有红袖章和巡逻队。” “我跑得快,他们追不上我。姐姐,小荣,我先去还锅,晚上我们吃火锅。” 晚上,浓郁霸道的香味从杨家屋里传出来,那味道实在太香,把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院子里出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谁家在吃什么东西?” “好像是杨家的。” “他家?他家能有什么好东西?” “杨宏今天从朋友家里打包了剩菜剩饭。” “哦——” 剩菜剩饭这么香啊? 他们也想吃。 第117章吃了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17章吃了 江友这些天意识昏昏沉沉,昨天醒来还以为自己到了地府,如今清醒了一些,他不由有些后怕。 他看著白色天花板,听著邻床的病人和家属的交谈,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冯如鈺端著锅进来时,就见江友正对著临床的人发呆,还以为他是饿了,忙道,“別眼馋人家的,我们也有。” 江友回头,语气带著埋怨,“去哪里了?这么久不见人。” “不是和你说了送钱去给陈枝吗?”冯如鈺有些无语,“你不是三岁小孩了,要不要这么粘人?” “你试试在那种地方待三四天,看你疯不疯。”江友至今不愿意回忆当时的感觉。 冯如鈺嘆一口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吸取教训,以后再有这种情况躲远一点,別去了。” “不敢了,一次就嚇得够呛。”江友是真的怕了,他看向冯如鈺带著的锅,“煮了什么东西,这么香?” “一锅大杂烩,锅底和牛排骨是陈枝的爱人整的,青菜和肉片是我放的。”冯如鈺给江友盛了一碗,又塞给他一个馒头,“慢慢吃。” 江友咽了咽口水,拿过筷子就夹了一口牛排骨,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了。 冯如鈺见了,一点都不意外,“好吃吧。” 江友嗯嗯两声,“好吃。” 最后,江友连汤都喝光了。 “陈枝的爱人长什么样,长相上和陈枝般配么?”江友好奇就陈枝那样的,她会看上什么样的男人。 一般人只怕入不了她的眼吧? “配,非常配!她爱人很高,目测有一米九。四肢修长,五官凌厉,看著就不太好惹。尤其是一双眼睛,嘖嘖,被他注视几秒,他后背都麻了。他们不止长相般配,实力也是一等一厉害。” 冯如鈺提了当时的情景,“他要不是陈枝的爱人,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人了。” “这么夸张?”江友半信半疑。 冯如鈺一脸意味深长,“你见了就知道了。” “等我出院,我就去拜访他们。”江友有些迫不及待了。 陈枝和席朗也在吃晚餐,吃的是新鲜出炉的包子。 两人一边吃著包子,一边各自看著书。陈枝看的是关於阵法的书籍,这次见识了阴阵的厉害,她对阵法多了几分兴趣。 席朗看的则是经济学方面的书,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借来的。 两人吃了晚饭,又先后去洗漱。席朗先去洗,洗完就上床,坐在床头捧著书继续看。陈枝脑海里还在背阵法,在床尾脱了外衣外裤,又脱了打底的秋衣,脱得只剩下薄薄的里衣里裤才匆匆跑去浴室。 她的心思一直在阵法上,没注意席朗自她脱衣服那一刻起,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那漆黑的眸子专注而认真,幽幽的目光在陈枝身上来回巡视。 等到浴室的门关上,席朗才收回目光,他无声笑了笑,在这之前,他总觉得她还小,不急。如今细看,只觉得他之前瞎了眼。 这怎么能算小呢。 分明已经长熟了。 席朗喉结动了动,是时候享用了。 浴室里的陈枝对此一无所知,她洗完澡,穿著睡衣便小跑著出了浴室,直扑大床。 她扑的是自己位置,结果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陈枝愣了一下,抬头,对上席朗幽暗的目光。 莫名的,她觉得席朗这个眼神有些危险。 陈枝双手抵著席朗的胸口,想逃,可她才一动,席朗就收紧了手臂,滚烫的温度让她忍不住颤了颤。 “你发烧了?”陈枝问,问完,她的脸先红了。 席朗嗯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发烧了,一股邪火烧上来了,控制不住。” “你——” 陈枝觉得这个样子的席朗太不对劲了,一副要吃掉她的模样。 “枝枝——” 席朗低头,两人的唇瓣贴在一起,却没吻上来。 他的目光深情,充满了侵略性。 陈枝被他看得身体发软,声音也娇软得不成样子,“你要干嘛?” 席朗的眸子越发晦暗,他碰了碰她的唇,“做点夫妻之间的事。” ....... 臥室的床是红酸枝木,非常厚实,牢固。 席朗折腾了一晚,这床也不过轻轻晃动。 终於吃上荤腥的年轻人食髓知味,根本停不下来。娇软的陈枝呜咽著求饶,结果某人一边哄著,一边却继续作乱。 到后来,气急的陈枝一把將人踢下床去。 躺在冰凉木地板上的席朗先是一愣,隨后笑了笑,“还说自己不行了,这不还挺有劲的么。” 床上的陈枝没回应他,只是气呼呼用被子裹住自己,滚到墙里角去了。 席朗更乐了,他一把將陈枝抱下床,放到沙发上。然后去换了新的床单,新的被子,又把沙发上已经沉沉睡过去的陈枝捞出来,给她擦洗乾净,才又將她塞回床上被子里。之后,他才一丝不掛往浴室走去。那白皙如玉的后背和胸口遍布抓痕,莫名带著几分se气。 两人一觉睡到了中午,席朗起来时,陈枝还在被子里,小脸粉扑扑的,比三月的桃花还要娇艷。他忍不住亲了亲,却被某人一巴掌打过来。 席朗眼疾手快,抓住那只柔软的小手,將其塞回被子里。 “我去煮午饭,煮好了叫你。”他道。 陈枝不说话,转身,用后脑勺对著他。 席朗勾唇一笑,“气性那么大?” “禽兽!” 陈枝低低骂了一句。 席朗笑出了声音,“枝枝明明也很喜欢。” 陈枝又不说话了,她是喜欢没错,可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会伤身。 偏偏某人是个不知节制的,实在可恶。 陈枝睡过了头,早上的学习耽搁了,吃完午饭,整个人懒洋洋躺在沙发上,身体酸软得厉害,连拿书都懒。 “我给你讲一讲道法。”席朗道。 陈枝趁机提要求,“你帮我洗头,一边洗,一边讲。” 席朗乐了,“要求还挺多。” 陈枝哼哼两声,没否认。 “行啊。”席朗答应,“今晚继续。” 陈枝小脸一僵,咬著唇瓣道,“一次。” 席朗不满意,“三次。事不过三,你说呢?” 陈枝:“行,我三次。” 席朗:“........” 失策了。 陈枝得意,“就这么说定了。” 此时她还不知道今晚她会遭受某人变.tai的折磨,把嗓子都哭哑了也没换来某人的怜惜。 第118章误导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18章误导 自从开了荤之后,陈枝每天待在床上的时间成倍增加。 从前她要自己背书,背符篆,背法阵,如今是席朗读,席朗讲解,她则负责记忆。每天下床的时候不是在吃饭,就是在练习剑法。 陈枝多次劝席朗节制,可某人答应得好好的,到了床上却换另一副样子。 陈枝怀疑席朗多少是成yin了。 从前她在村里偶然听人说过,有些人有这方面的毛病,天天想,一个晚上不弄就狂躁,失眠,精神出问题。 席朗现在就是这样,每夜都要,且恨不得天黑就把她弄上床,弄到第二天天亮。 席朗这是生病了。 陈枝一边心疼席朗,一边不敢对席朗提,因为那些长辈说这病没药治,顺著他就行。 陈枝还能怎么样呢? 只能依著,顺著,实在被折腾得狠了,就踹他几脚。 席朗对陈枝的想法一无所知,他爱极了陈枝在床上宠他,纵容他的样子,又娇气,又听话,连哭起来都那么好看。 这一日,陈枝又睡过头了。 楼下的大门被拍得哐哐响,她皱了皱眉头,將脑袋埋进被子里。 席朗眼神微冷,一边穿衣服一边下楼去。 昨夜又降温了,大门打开,寒风呼呼灌进屋里来。 席朗看到门外的人,脸色更冷了,“你来做什么?” “你当我想来?”席跃瞪席朗,“是爸让我过来亲口跟你说声谢谢。” 门外不止席跃,还有两男三女。 那天失踪的人都在这里了。 当时这几人开车进了一处小秘境,被关在方寸之地,进不了,退不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好在那地方暖和,不然等席朗找到他们,他们早就冻死了。 “席大师,我爸让我送谢礼。”其中一个青年道。 席朗记得这个人,好像是叫朱晨,家里的独苗,矜贵的小少爷,当时开的车便是他家的。 席朗:“救你只是顺便,不必谢我。” 他已经拿了席方修的钱,银货两讫,事情已经结束了。 朱晨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您是为了席跃才去的,但是您救了我是真。我爸说了,要知恩图报。这不准备过年了么,我爸让我给您送个年礼。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您別嫌弃。” 朱晨说著,自顾提著东西进门去,他把东西放在沙发旁,又折返,“车上还有,我还得搬两趟。” 另外几人也带了东西,是一些水果和饼乾。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唯一空手的人除了席跃,还有一个叫陶桃的女生。这个叫陶桃的女生是席跃的对象,从进门开始,她的视线便一直在房子里来回扫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呢。 席朗往炉子里生火,等他把火生起来,沙发前的茶几上已经堆满了礼品,有一部分因为茶几装不下,被放到了地上。 “拿回去。”席朗冷声道。 “那不行,我爸妈让送过来的,我要是拿回去,他们会打死我的。”朱晨怕席朗,可他更怕他爸妈。他爸妈是真的会打他,但席朗不会。 其他人也道,“我们也是,家里人让送来的。” “只是一些水果,席大师您就收下吧。” “对啊,收下吧。我妈还让我准备了红包,说是谢礼。” “我奶奶也准备了。” ...... 席朗的太阳穴跳了跳,无力道,“礼品我收了,红包你们拿回去。” “你装什么装。”席跃轻嗤,一脸不屑,“你救亲弟弟要一千,到了別人这里,倒要装出一副虚偽的模样,真是噁心。” 朱晨等人面面相覷,好奇看著席朗,席跃说席朗去救他的条件是一千块钱,一开始他们还不相信,可现在看席朗不反驳,可见应该是真的。 “要一千块钱吗?我没准备那么多。”林淼小声道。 金兰捏了捏自己的红包,“我的也没那么多。” 郭建华更直接,“我家所有存款加起来也没有一千。” “我倒是带了一千。”朱晨把钱拿出来,大大的信封被塞得鼓鼓囊囊的。 “席大师已经收过一次钱了,不会收第二次的,大家安心就是。我说得对吗,席大师?”陶桃朝席朗眨了一下眼睛,模样俏皮,十分可爱。 换做一般人,只怕半个身子都要酥了。 可她对面的人是席朗,席朗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是直直注视著席跃,“我之所以跟席方修要一千块钱,那是因为我不想救你。席方修要求我救不想救的人,这价钱自然要往上提一提。至於其他人,我说了,是顺手的事。好了,礼你们已经送到,可以离开了。” 席朗將大门打开,风夹著雪吹进屋里,朱晨却觉得风雪再冷,也没有此刻的席朗冷。 席跃被当眾下脸,又被驱赶,脸色阴沉至极,他冷哼一声,大步朝外面走去。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跟上。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朱晨坐回车上,有些沮丧,“我爸妈还想让我和席大师搞好关係来著,现在看来是难了。” 郭建华点头,“我爸也是这个意思。我爸说真正有本事的大师万里无一,遇上了是我的福气。能交好是最好不过的,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以后还会不会遇到这类事情。” 林淼:“看来大家的爸妈都打著同样的主意。” 席跃冷哼一声,“你们別想了,他那人又冷又硬,难接近得很。想让他帮忙,做好出血的准备吧。” “出钱也是应该的。”朱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许多真正有本事的大师,你拿著钱求上门,人家都未必看你一眼。” 席跃脸色更难看了,“你们是我的朋友还是席朗的朋友,怎么都站席朗那边。” “我们当然是你的朋友。”郭建华道,“但是席朗也是真的厉害,这次他救了我们,我们对他心存感激也没错。” “他不是真心想救你们。”席跃依旧愤愤不平,一千块钱,那可是他家全部的存款,现在就这么被席朗拿走,別提他多鬱闷了。 林淼:“席跃,你和席朗不是兄弟吗,怎么会搞得像仇人一样?” “他是我爸前妻的儿子,你说,我和他的关係能好?还有,今天这套房子,我爸本来鬆口说给我和陶桃当婚房的,结果席朗一回来,这房子就成了席朗的,换你们,你们能高兴?” 席跃没提这房子本来就是席朗妈妈的。 林淼蹙眉,“不是都答应给你了,为什么又给席朗了?” “因为席朗厉害唄。当时我来要房子,直接被打出来了。我妈也被席朗和他老婆算计,被鬼气上身,病了一段日子,最后吃了道婆的符纸才好了。”想起这事席跃就火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气,都是那个席朗和陈枝! 陶桃轻轻握住席跃的手,“房子让出去就让出去吧,我们结婚了,可以和伯父伯母一起住。” 席方修的职位高,如今住的是二层的楼房,独栋,不见得比这座小洋楼差。 只是,原本是自己看上的东西,被人夺走了,这口气实在是让人咽不下。 林淼:“陶桃,还是你大气。” 陶桃低垂下眉眼,“那能怎么办,总不能让兄弟反目成仇吧。” “就算没有房子的事,我和他也註定是仇人。”席跃不喜席朗,听说有这个人存在时,他就打心底厌恶。 陶桃拍了拍席跃的手,“好了,彆气了,你们合不来,以后我们少往来就是。对了,你不是说席朗还有个老婆吗,今天怎么没见她?” “谁知道呢!”席跃不想提那个陈枝,一提那个陈枝,他的脸就疼。 陶桃却有些遗憾,“听说那个陈枝长得特別漂亮,是万里挑一的美人,我还想见识一下呢。” 林淼不信,“再漂亮能有陶桃你漂亮?” 陶桃看向席跃,“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问阿跃。” 席跃抿著唇,不语。 林淼:“席跃你怎么不说话,难道那个陈枝真的比陶桃还漂亮?” 郭建华也好奇起来,“能让席跃没有第一时间选陶桃,这个陈枝得美成什么样子?” “席跃,你再不开口,陶桃都要哭了。”金兰心疼好朋友。 陶桃心情低落,却要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我才不在乎呢,不过一副皮囊罢了。” 席跃看一眼陶桃,鬆一口气,“你能这么想很好。” 陶桃的脸一僵,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然而席跃却没发现,继续道,“那陈枝的確是好看,整个京市,我就没见过比她好看的人。可那女人是个母老虎,你们看见了最好躲得远远的。” 陶桃的眼里闪过一抹冷意,京市最好看的女人? 呵,脸真大呢。 要真那么好看,或许可以利用一番。 陈枝是听到关门声才起床的,那是个带著火气的关门声。 “生气了?”她问。 席朗摇头,“不至於,就是有点烦。” 席方修让席跃上门,打的什么主意,席朗不用猜也知道。无非是席方修见他有点真本事在身,又有宋釗远这边的关係,想让席跃和他多多往来,从中获取点好处。 就他和席跃这关係,席方修也不怕他把席跃弄死了? 席方修凭什么觉得他和席跃能和平相处? 靠那点微不足道的血缘关係? 嘖! 席朗冷笑,他连席方修都不在乎,会在乎一个后妈生的弟弟? 笑话! 第119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19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朱晨几人打著结交的心思来的,送的礼都是好礼,菸酒自不必说,还有进口的奶粉和巧克力,一些水果和点心也都不便宜,还有腊肠和腊肉,加起来也有十来斤。 陈枝收拾这些礼品,烟先让席朗收起来了,他们暂时用不到。水果也吃不完,要收一部分进乾坤袖,下次拿出来,还是新鲜的。 “那几人为什么失踪?”陈枝有些好奇。 “进了一个小秘境。” “什么是秘境?” “类似阵法之类的,將空间切割,形成的独立空间。他们运气不好,当时受气流影响,那秘境正是衰弱的时候,將他们吸了进去。进去之后又被空间排斥,被禁錮在一个不足一百平的地方,在那里待了几天。好在他们出去玩,带了点吃的,不然就该饿死了。” “他们情况比江友他们好。” “他们的运气说好也好,说差也差,那小秘境是可移动的,飘忽不定,他们恰巧就遇上了。” “那你怎么进去的?” “强力破开。” 陈枝顿了一下,默默羡慕,“里面没有什么危险吧?” “没有危险,倒是有一些珍稀的药材和树木。”如今都在他的乾坤袖里。 陈枝对药材和树木没什么兴趣,她以为会有龙或者凤之类的神奇生物。 除夕的前一天,江友和冯如鈺登门。两人各自骑著一辆自行车,冯如鈺的车上是糖果饼乾和点心之类的东西,江友的车上则是一整只羊,还有两只老母鸡。 “你这房子不错啊!” 江友是个自来熟的,停了车就自顾著搬东西,搬完了也不用陈枝招呼,自己在房子里逛起来,“房子不错,位置也极佳,能保存下这么一套房子,上面有人吧?” 陈枝嗯一声,“算是吧。” 席方修的职位不算低。 “说来我们也算认识一段时间了,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和你爱人是做什么的。”江友四处张望,“对了,你爱人呢?” “一大早出门去了。” 席朗是和杨道长一起出的门,杨道长一早上门,说席朗入书法协会的事情通过了,让席朗去见几个人。 江友:“他今天会回来吧?” 陈枝没直接回答,“你找他有事?” 江友摇头,“没事,就是想见一见。” 冯如鈺把人夸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他实在是好奇。 “那你得等一等。”陈枝给江友和冯如鈺沏了一壶茶,又拿出瓜果点心之类的东西招待他们,“我去准备午饭。” 江友:“需要帮忙不?” “不用。我就切一些肉,洗一些菜。” 昨天就燉好的火锅汤底,加热就行。原本只准备了牛肉和猪肉,江友带了羊肉过来,现在可以再切一些羊肉。 还有昨天炸的丸子,每样装一些,看著也不少了。 哪知陈枝准备得差不多时,宋釗远和宋元至叔侄上门了,这两人也带了年礼,是几盒点心和一个果篮。 怎么今天凑一块了? 陈枝又多切了两盘牛肉和羊肉,切完觉得不太够,於是再添了一盘鱼肉片。 饭也不够,需要在煮一锅。 还有酒,得再热一些。 想到席朗和杨道长一会儿估计也会回来,陈枝干脆又多准备了一些。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没错,不止席朗和杨道长回来,他们还把书法协会的会长给带来了。 这下,一桌子都坐满了。 陈枝还特地换了一个大铁锅。 书法协会的会长是一个鬚髮花白的老头子,叫黄燁,今年六十七岁,看著挺道骨仙风的一个人,比席朗更像一个道士。 一桌子男人寒暄过后,没谈时事,没谈经济,反而聊起了道教教义,从《道德经》到《易经》,再到《庄子》。 听得陈枝云里雾里,迷迷糊糊的。她再一次感慨,自己读的书还是太少了。 令她意外的是,看著调儿啷噹的江友,竟然也能接上几句。 她成了唯一插不上话的。 陈枝:“.......” 只能默默吃饭。 饭后是围炉煮茶,喝茶。 陈枝依旧是听別人谈,不插嘴,小表情专注认真,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连席朗的眼神不时落在她身上,她都没发觉。 一行人聊到天色將暗,才各自散去。 江友本来还想和席朗聊聊,见天要黑了,只能等下一次。 “大年初二去我那里,我整一只烤全羊招待你们。”江友邀请。 陈枝心动,看向席朗,席朗点头,他和黄会长约定的时间是初一,初二暂时没什么安排。 江友高兴,“那就这么说定了。大年初二我在家里等你们,你们早点来。” 送走所有人,家里突然安静下来。 陈枝和席朗一起收拾桌子,清洗碗筷。忙完之后,再一起上楼。 到了房间,陈枝直奔书桌。 二楼有独立的书房,但陈枝一直没用,书房太冷,若书房和臥室都烧炉子,又显得浪费,所以一直以来,两人都是在臥室里看书。 今晚依旧是席朗先洗澡,他洗完澡,上了床,手捧著一本书,半个小时过去,书没翻两页。 “今晚这么用功?”席朗的目光透著幽光。 陈枝头也不抬,“时间还早,我再背两本书,你先睡。” 席朗抿了抿唇,“明天再看也一样的。” “不要。”但凡她现在上床,明天早上她会起不来,等她起床,时间已经到中午了,平白浪费一个早上和上午的时间。 席朗揉了揉眉心,反思自己让陈枝学习是不是错了。 伴侣要学习,要进步,席朗不能拦著,只能不时用幽怨的目光扫过,乞求某人的怜惜。无奈某个人太过专注认真,看都没看他一眼。 最后,席朗乾脆穿了衣服,拿出符纸和硃砂,把满腔精力都注入符笔,灌入符纸里。 除夕这天,席方修给席朗打电话,让席朗带著陈枝回席家过节,席朗拒绝。 “我已经做出让步,你还想怎么样?”席方修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一个长辈主动低头,这大儿子还不顺著台阶下,实在是不知好歹。 席朗面不改色,“大家相看两相厌,何必凑到一起?” 这么好的日子,平白被毁了心情,那真是得不偿失。 “我们是一家人。”席方修咬著牙提醒。 “只有您一个人这么认为。”席朗语气变得不耐烦,“您放心,我会给您养老,不会不管您。其他的,您就別强求了,强求也强求不来。” 说完,席朗就掛断了电话。 他转头去看陈枝,“出去逛一逛?” 陈枝看向外面的天气,阴沉沉,没什么好逛的,“不去。” 不如在家看书。 席朗见她双眼不离书本,好笑又好气,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能怪谁? “我去买明天去拜访黄老的礼,很快就回来,年夜饭等我回来再准备。” “不是才上午,就要准备年夜饭了?” “嗯,重视一点的人家,是从早上准备到晚上。一会我回来,我们先包一些饺子,然后再煮饭,下午吃饭,晚上吃饺子。” “你安排就行。” 晚上天色刚暗,外面就不时传来炮竹声。 陈枝好几年没看见炮竹了,听到这声音她就忍不住跑出去看。 “漂亮邻居,我们家也要放鞭炮,你要不要过来看呀?”贺倩倩隔著柵栏问,她的视线落在陈枝的脸上,移不开了。 怎么才几天没见,这小妞就出落得越髮漂亮了,像一个熟透的蜜桃,从里到外被滋润了一番。古书画里提到的妖精,大抵就是这样的吧。 贺鸿伟也从家里出来,手里拿著两串长长的鞭炮,红艷艷的顏色,十分喜庆。 “邻居要不要试一试?”他问。 陈枝有些意动,正要开口,席朗就往她手里塞了十来条未拆封的鞭炮,“我们家也有,不用羡慕別人。” 陈枝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么多?” 席朗神色淡淡,“嗯,隨便放,不够我再去买。晚一点还有烟花,到时也交给你来放。” 一点东西就想把他的人骗走,想得美。 贺鸿伟和贺倩倩看著陈枝手里的鞭炮,沉默了。 这是娶老婆,还是哄孩子? 陈枝小时候羡慕別的小朋友有鞭炮点,可现在她点了几条之后,就不由兴致缺缺起来。 太吵! 烟和灰还很大,呛鼻子。 奇怪,以前喜欢的东西,现在再看却觉得也不过如此。 “试试烟花。”席朗把烟花也搬了出来。 “现在就放吗?”陈枝抬眸望去,“別人似乎还没开始放。” “那正好,我们当第一个。”席朗把火柴盒递给陈枝。 陈枝一想也是,当第一个也好,她接过火柴盒,取出一个火柴棒,轻轻一划,火光照亮了她因为激动和兴奋而微微涨红的小脸蛋。 当烟花冲天而起,那动静把陈枝嚇了一跳,下意识扑向一旁的席朗,席朗心满意足將人接住。 烟火灿烂,照亮了这片夜空。 陈枝瞪大了眼睛,澄澈了眼底倒映著漫天火光。席朗则在看她,满眼都是她。 “真漂亮啊。”陈枝喃喃道。 席朗嗯一声,低著头,嘴唇慢慢向她靠近,喑哑著嗓子道,“是很漂亮。” 第120章不爽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20章不爽 除夕夜陈枝是在床上守的夜,一夜荒唐,红酸枝实木床经受不住某只禽兽的大力折腾,开始鬆动起来,摇晃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云消雨霽,陈枝才沉沉睡去。 等陈枝睡醒时,她身边的位置已经冷了,炉子里的火也快要熄灭了,可见某个人已经离开了有一段时间。 陈枝本想骂上两句,又突然想到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能说脏话,不能生气,她只好忍了下来。 厨房还有昨天的剩菜和昨天没煮完的饺子,陈枝身体酸软,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想弄复杂的东西。她生了炉子,煮了一盘饺子,吃完后就靠在沙发上看起书来。 拍门声响起时,陈枝缓了几秒,才慢慢起身朝门口走去。 今天是晴天,可依旧是冷的,开门的霎那,寒风吹来,凉意透到了骨子里。 门外是宋元至,他骑著自行车来的,身上沾了泥巴,大口喘著气,看著有些狼狈。发现开门的是陈枝,他不好意思笑了笑,“在路上摔了一跤。” “没伤著吧?”陈枝看他,又看车,似乎摔得挺重,那裤子都磨破了。 “没事,穿得厚。对了,席朗在家吗?”宋元至问。 陈枝:“去黄老家里拜年了。” 陈枝不知道黄老家的地址,宋元至也不知道。 “杨道长应该知道。”陈枝提醒宋元至。 宋元至苦著脸,“杨道长昨夜连夜出城了。昨夜城里有精怪作乱,几处地方起火,杨道长和我叔他们发现是,嗯,是那边的人作乱,又是抓人,又是打精怪的,到现在也没回来。” “精怪跑城里来了?”陈枝诧异。 “是一只被人控制的黄大仙。”宋元至想到昨天那画面,仍觉得玄幻异常,过去二十多年闻所未闻的东西,这几个月见了好几起,每一件都超出了他的认识。 陈枝蹙眉,这东西还能被人控制? 宋元至抹了一把被风吹得僵硬的脸,“杨道长他们还没回来,赵长官和欧阳同志却失踪了。” 赵长官是宋釗远嘴里的老赵,欧阳同志是欧阳茜彤,是那位记者。 陈枝:“失踪不是该报警吗?” “这次情况不一样。”宋元至解释,“他们大庭广眾之下,突然就不见了。这才是难办的地方,当时不少人都看到了,为了不引起恐慌,在场的人都被约谈,签了保密协议。” “席朗不会测算。”这是席朗自己说过的话。 “我们还请了其他大师,或许你还认识,就是上一次的牧老几人。他们负责找,呃,席朗负责打。”宋元至表情变得意味深长,“席朗不在,你去也一样的。我们怀疑掳走他们的人,和上一次抢夺龙脉的人是同一伙。你和那黑斗篷人交过手,由你出手,我们的胜算更大一些。” 陈枝:“......” 大年初一还要干活。 陈枝心情不太好。 她坐在宋元至的自行车后,寒风呼呼吹过她的脸,吹进她的脖子里,冷得她直打哆嗦。 前面的宋元至更是冻得快要没知觉了,不停抽著鼻涕。 骑了半个小时,他们和另一拨人匯合,陈枝见到了牧老几个人。 “席先生不在家,我把陈枝同志带来了。”宋元至道。 牧老几人点头,“有这位小友在,我们心里安心许多。” “她?一个黄毛丫头能干什么?” 说这话的是一个青年长官,他目光清明,看著陈枝的眼中没有轻视,只是不耐烦,“胡闹!” “萧岗,没人教你不要以貌取人吗?”宋元至怒道。 萧岗冷笑一声,也不爭辩,“她最好有点真本事在身上,不然耗费我们这么多时间,我就投诉你宋元至玩忽职守。” 宋元至一脸平静,“你没那个机会。” 萧岗又是一声冷哼,“还等什么,快点出发吧。再耽搁下去,等找到人一切都晚了。” 全程沉默的陈枝。 他们换乘了一辆汽车,宋元至开车,陈枝坐副驾,后排挤著七个陈枝不认识的人。 “这个萧岗喜欢欧阳茜彤,欧阳茜彤失踪,他急了,慌了,態度才会这么差,平时他不这样。”宋元至解释。 陈枝:“我以为你和他关係不好。” 没想到宋元至还为萧岗解释。 “是不好。可他能力强,为人正直,尽忠职守,是一个可敬的队友。”宋元至有自知之明,“我能力不如他。” 车子在城里绕圈,最后停在纺织厂外。 “確定是在这里?”萧岗质疑。 “罗盘显示是这里。” “我测出来的位置也是这一片区域。” 两位大师都確定是在这里,萧岗的神情变得凝重,“看来敌人已经打入我们內部。” 今天大年初一,纺织厂放假,大门紧锁,连个门卫都没有。 萧岗吩咐下属守住各个出口,接著在一眾视线注视下,他暴力拆了纺织厂大门的锁。 “我以为你会通知纺织厂厂长一声。”宋元至道。 萧岗推开门,率先迈进走进去,“告诉他做什么?若他是间谍,那岂不是打草惊蛇?” 宋元至一噎,这个顾虑也没有错。 萧岗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对身后的牧老等人道,“劳烦几位大师带路。” 纺织厂很大,单是厂房就有好几个,还有食堂和仓库。此时整个厂静悄悄的,除了风声,再也没有其他。 陈枝跟在队伍后面,像是刚进城的土包子,瞪著大眼睛,好奇的四处张望。 这就是工人工作的地方,看著挺不一般的。 透过玻璃窗,陈枝看到了许多她不认识的东西。 “你是来参观的,还是来找人的?”萧岗板著脸。 陈枝不解看他,这人为什么针对她? “问你呢,你怎么不说话?”萧岗火气上来了,这就是宋元至耽搁一个小时去接的人,这么傻,她能干什么? 陈枝指了指一个方向,“那边不对劲。” 萧岗看著她隨意一指,火气更大了,“这关乎人命,你能不能上心一些?” 陈枝沉默,不说话了。 “小友看出了什么?”牧老看向陈枝指的地方,什么都没看出。 那罗盘的柳老也看著那个方向,“我的罗盘也指著那边。” 宋元至:“那就去看看。” 萧岗:“......” 那是一处厂房,不算大,两三百个平方。只有一层,一层有五米多高。 萧岗暴力拆了锁,门一开,风灌进来,厂房內尘土飞扬。 陈枝皱了皱眉,这个工作环境实在不太好。 不过这里好多布料,她从未见过这么多布料。 还有好多她不认知的机器。 萧岗:“大家分头找。” 厂房里工位密集,除了机器,还有布,以及原材料,堆得满满当当的。 “一旦发生火灾,这厂房根本抢救不及。”萧岗皱眉道。 其他人没说话,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逛一圈下来,什么都没发现。 萧岗看向陈枝,“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枝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正当萧岗要发火时,陈枝突然伸手,凭空抓住了什么东西。 撕拉一声响。 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扯断了。 那是一根房梁。 而陈枝手里是一条黑色的蛇。 眾人抬头,就见原本空荡荡的房梁,如今爬满了各种毒蛇和虫子。 嘶! 眾人倒抽冷气,身上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不是真的。”陈枝平静道。 下一秒,她將手里的毒蛇一分为二,紧接著,她手里的两截蛇身化作两团黑烟。 “是假的!”牧老等人震惊不已,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手段。 “要是个个如这黑蛇一般,这厂房恐怕会烧起来。”宋元至的脸色变了。 萧岗也阴沉著脸,“不止这个厂房,还有其他几个厂房,那几个厂房未必没有这些东西。” 宋元至:“牧老,你们有什么解决办法?” 牧老和柳老等人摇头,能有什么办法,除非能呼风唤雨。 这时,有个人突然喊道,“它们下来了。” “別攻击,跑!”牧老道,“一旦它们毁灭,立即会化成黑色火焰,会把厂房烧了。” 其他人闻言,咬咬牙,拔腿就衝出厂房。 陈枝等人跑出厂房,那些毒蛇和毒虫也跟著往外爬,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我去让人运水过来。”萧岗道。 他的速度很快,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向著厂房大门的方向跑。 宋元至:“別让这些毒蛇毒虫往外面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么多毒蛇毒虫,想要將它们拦截下来可不容易,大家手里连个称手的武器都没有。 陈枝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铁铲,一铲接著一铲拍下去,她身边很快就积了一地黑灰。 其他人有的用木棍,有的用石头,忙得头昏眼花,连喘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人手不够,快去派人增援。”宋元至道。 “是。”又有往外跑。 就在这时,有人被毒蛇咬了一口,剧痛传来,那人发现自己的脚动不了了。 “它们有毒!” “不是毒,是鬼气。”牧老道,“別怕,不会死,有救。” 那人闻言,鬆了一口气。 “大家小心一些,不要被它们咬了。” “就算被咬也別慌张,要镇定。” “被咬伤的人向后退,等待救援。” 第121章重伤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21章重伤 陈枝把手里的铲子挥出了残影,她不记得自己坚持了多久,本就酸痛的身体这下更是又酸又麻,全靠一口气撑著。 好在不断有人加入,不然这么多毒虫毒蛇,单靠他们这些人根本撑不下来。 从天亮杀到了天黑,当最后一只毒虫被拍死时,陈枝的身体晃了晃,她及时用铲子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铲子的钢板已经变了形,眼看著就要报废了。 “结束了?”宋元至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萧岗看一眼宋元至,不说话,他双手撑著膝盖,胸口剧烈起伏。 缓了许久,萧岗站直身体,一步一步走到陈枝面前,哑著嗓子道,“抱歉,我不该以貌取人。” 这个看著娇滴滴的女生,坚持了一整天,比他们在场任何一个男人都厉害,是他狭隘了。 陈枝没回应萧岗,她的视线正看著某处,原本疲惫不堪的人,这会儿却突然站直了身体,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眯起。 萧岗从里面看到了一丝杀意。 好强的气势! 这难道才是她的真实面目? 萧岗顺著陈枝的视线看去,就见厂房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那人身披一个黑色斗篷,仿佛和黑夜浑然一体。 “他是谁?”萧岗问。 没人回答,因为他们也不確定。 陈枝很生气,好好一个大年初一就这么被毁了。 “你该死!”她道。 那黑斗篷男人拧了一下眉头,“又是你。” 陈枝却懒得和他废话,身形一闪,人已经来到黑斗篷男的面前,一拳就砸了上去。 砰! 黑斗篷男倒飞出去,狠狠砸入不远处的雪堆里。 陈枝紧追而上,斗篷男眼睛一眯,突然消失在原地。 “不见了?”萧岗瞪大了眼睛,“这又是什么神通?” “东瀛那边的隱术。”牧老的神色凝重。 宋元至的脸色难看,“那边的人和东瀛人联手了!” “他们一直有牵扯。”萧岗不意外,一群背宗忘祖的东西,全都该死! “那人不见了,这要怎么打?”萧岗为陈枝捏一把冷汗。 谁知下一秒,陈枝朝某个方向狠狠撞上去,咔嚓一声轻响,斗篷男的身形再次显现,又被撞飞了。 噗的一声,他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陈枝板著小脸,欺身而上,一脚踩上黑斗篷男的胸口。 又是咔嚓一声响,斗篷男面露痛苦。 萧岗听著那咔嚓声,牙酸不已,这是断了几根肋骨? 陈枝仍觉得不够,她低下身,纤细修长的手指向著斗篷男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脖子抓去。 “腾蛇!” 斗篷男大叫一声。 电光石火之际,异变突起,一个血盆大口朝陈枝咬了过来。 “陈枝!” “小心!” 陈枝只来得及偏了偏身体就被巨蛇咬住了肩膀。 唔—— 好痛! 陈枝的小脸拧成一团,下意识喊了一句,“席朗~” 她好疼啊! 席朗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他看到腾蛇高高扬起脑袋,锋利的牙齿刺穿陈枝的血肉,吊在半空的陈枝一身鲜血,生死不知。 他的剑从乾坤袖飞出,带著毁天灭地的杀意,一剑穿透腾蛇的身体。 “不——” 斗篷男目眥欲裂,又吐了一口鲜血。 然而不管他如何不甘,腾蛇的死已经成了定局。 腾蛇庞大的身躯向著地面砸去。 席朗接住陈枝,搬开腾蛇的嘴巴,將陈枝从蛇嘴里解救出来。 他一手揽著陈枝,一手提著剑,剥开腾蛇的身体,取出內丹,餵进陈枝的嘴里。 “你敢!” 那可是他们一族养了几百年的宝物! 斗篷男恨不得將席朗挫骨扬灰。 席朗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道了一声,“太吵!” 接著就將自己手里的重剑掷了出去,正正插在斗篷男心臟的位置。 斗篷男瞳孔放大,就这样没了生息。 席朗走过去,將剑拔起,扭头看向宋元至和牧老等人,“我带她先走,剩下的交给你们。” 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的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风声呼呼,唤醒了在场的眾人。 “刚才那人——”萧岗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他就是席大师。”宋元至道。 陈枝很累,连梦里都是疲倦的。她睡了很久,不愿意醒来。 途中有人给她餵了几次水,还在她耳边说了很多话。 真吵! 陈枝被烦得不行,一巴掌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席朗怔住了,隨即笑了起来,“看来恢復得不错。” 初二那天,席朗出了一趟门,去告诉江友他和陈枝不能赴约,江友得知陈枝受伤,连说要来探望,席朗拒绝了,说陈枝没醒。 初三那天,席朗又出了一趟门,帮宋元至解决了一些问题。 老赵和欧阳茜彤找到了,就在纺织厂里。 两人被折腾得非常惨,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奄奄一息,要是再晚半个小时,一切就都迟了。 初四那天,席朗没出门,陪陈枝躺了一天。 一直到初五,陈枝才睁开了眼睛,第一句话便是,“饿。” 她身上的伤口已经癒合,只留下浅粉色的疤痕。这疤痕一天比一天淡,不出半个月就会消失不见。 吞下去的內丹也被她消化了,又恢復了精力满满的状態。 如今她只一个感觉,饿,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给你包了包子,我现在就去给你热。”席朗在她脸上亲了亲,隨意披了件外套就下楼去。 等陈枝洗了澡,换了乾净的衣服下楼时,包子也蒸好了。 “先吃包子,中午给你煮好吃的。” 除了包子,席朗还磨了豆浆,煮过的豆浆热乎乎的,一个包子一口豆浆,愜意极了。 陈枝足足吃了十二个包子才停下。 “撑著了?”席朗问。 陈枝嗯一声,瘫在沙发上不动了。 席朗坐到她身边,“我给你揉一揉。” 陈枝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任由他动。 “还在生气?”席朗语气带著討好。 陈枝不语。 席朗嘆一口气,看来这气轻易不会消。 “我做了一个礼物给你。”他道。 陈枝撇过脸,没兴趣。 “是一个武器。”席朗將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一条骨鞭,是蛟龙的骨头经过炼製,打磨,做成了这条骨鞭。 骨鞭一共由两百八十块骨头组成,每一块骨头都非常光滑,如最上等的白玉,非常漂亮。 只是一眼,陈枝的目光就移不开了。 第122章送上门的替身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22章送上门的替身 骨鞭的长度有五六米,小洋楼前的院子不够宽,施展不开。 席朗將陈枝带去了郊外。 陈枝没料到席朗竟然还会舞鞭子,且似乎还挺厉害的样子。 “以前就告诉过你,我会的东西很多。”席朗將骨鞭交给陈枝,“先自己找找感觉。” 郊外寒风瑟瑟,空无人烟,连一只鸟儿都看不见。 风中的陈枝手握著骨鞭,一遍一遍挥鞭,鞭子猎猎作响,凌冽异常。 席朗在一旁双手抱胸,眼底带著笑意,不时上去指导几句。 两人从早上一直待到中午,太阳出来,才折返。 “明天开始,我要去书法协会那边上几天班。”席朗道。 陈枝一愣,“你去上班?” “没有工资,只是去整理一些杂事,了解协会运作,顺道认识一些人。除此外,道教协会成立已经通过,接下来也要忙一段时间。”席朗顿了顿,带著歉意道,“你一个人待著会不会无聊?” 陈枝摇头,“我要看书,要学习,还要练习甩鞭子,没时间无聊。” 席朗想了想,“那我们去买一辆自行车,有了自行车,出门方便一些。” 结果两人不止买了自行车,还买了一个收音机。 席朗教陈枝骑车,陈枝平衡性不错,加上她腿长,二八大槓的自行车也难不住她,那双大长腿轻而易举就能触地,牢牢撑住要倒下的车子。用不到一个小时,她就学会了骑车。 之后席朗又教她使用收音机,比起自行车,陈枝显然更喜欢这个收音机,她摆弄了一个晚上,连看书练字的时候也要开著。 看她兴致勃勃的模样,席朗心想或许可以再买一台电视。 不过电视现在不好买,有钱也买不著,还需等一等。 席朗早出晚归,陈枝一个人骑著自行车出城外去练习甩鞭子,中午回城,在外面吃了午饭才回家,回到家睡个午觉,睡醒就开始学习。天黑之后准备晚饭,等席朗回来,两人一起吃晚饭。 餐桌上,席朗会分享自己工作的內容,以及遇到的一些人和事。他的声音低沉中带著一股天生的清冷感,开口的瞬间莫名就让人心静下来,忍不住想要认真听讲。 饭后两人再一起看书,多数时间是席朗在教,陈枝在学习。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 这一天,陈枝如往常一样骑自行车出城,路上碰见了挑著箩筐入城的杨宏,两人看见彼此,都愣了一下。 “我去乡下进一些蔬菜来城里卖。”杨宏道,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陈枝点头,“不错,挺有想法的,生意怎么样?” 提到生意,杨宏更自信了,“还行,一天能挣两三块。” 这在从前,他想都不敢想。 陈枝看著那两个塞满蔬菜的大箩筐,两个加起来应该有两百来斤重,压弯了杨宏单薄的身板。 挣的是一份辛苦钱。 不过一天两三块,一个月就有四十到六十块,比一般工人挣得还多。 “那还不错。”陈枝真心为杨宏高兴。 杨宏被夸得脸色微红,“以后你想吃什么青菜,可以来找我。” 陈枝:“好。” 街上的小摊小贩更多了,街道两边陆陆续续有店铺开张。 辛老板更是盘下一栋两层的小楼,如今正在装修,说要开超市。 “我看你小子挺机灵,来给我打工如何,一个月给你开四十块钱。”辛老板对杨宏道。 一个月四十块,比自己卖菜挣得少一些。但胜在稳定,还没那么辛苦。 “我弟弟也能干活了,您收不收?”杨荣今年15岁了,每天和姐姐在家糊纸盒,不接触人,也挣不了几毛钱,杨宏想把弟弟也带出来。 辛老板蹙眉,“你这小子可真会顺著杆子往上爬。” “我弟弟很能干,人也老实本分,您雇用他不会吃亏的。您看这样行不行,您一个月给我开三十,给我弟弟开二十,您只需多给十块钱,就多一个干活的人,很划算。”杨宏一脸期待看著辛老板,只要弟弟也有工作,他们兄弟就不是姐姐的拖累,姐姐就不会被人嫌弃了。 辛老板想了想,“我可以收下你们兄弟两个,但我也有条件,你帮我给之前那个姑娘牵线。” 杨宏摇头,“这恐怕不行,人家结婚了。” 辛老板呆住了,“结婚了?” 杨宏:“对。她的老公又高又帅,关键是非常厉害。辛老板,您就死心吧。” 辛老板的心碎了。 自从见了一面,他便心心念念,每天在店铺里等著,结果从年前等到年后,也没能再见佳人一面。如今杨宏告诉他,佳人已经结婚了? 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陈枝打了一个喷嚏,是谁在骂她? 二月份的京市还是很冷,尤其是站在河边,那风更是凉颼颼的,冷意直往人的骨头里钻。 陈枝已经在河边站了十来分钟,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欧阳茜彤身上,对方来得比她早,这会儿已经冻得鼻子和耳朵通红,眼睛也是红的。 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欧阳茜彤来这里做什么? 陈枝想走,可欧阳茜彤的状態不太对,那副失魂落魄,了无生趣的模样,像存了死志一般。 陈枝想起了梁小秋,梁小秋寻死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 可梁小秋不是自杀才死的。 后来梁家全家死光,房子被烧毁,梁小秋的鬼魂去了哪里? 正当陈枝走神的时候,那边的欧阳茜彤突然纵身一跃。 陈枝还没回神,手里的骨鞭就先飞了出去,缠住了欧阳茜彤的腰。与此同时,水里哗啦一声,一个黑色的东西伸出长长的手,揪住了欧阳茜彤胸前的衣服。 这是什么东西? 陈枝倏地用力,那黑色的东西也在用力,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欧阳茜彤如梦初醒,她睁开紧闭的眼睛,看著眼前像人又像猴子的东西时,嚇得发出后了尖锐的叫喊声。 “既是她寻死,你为何要救她?”水猴子开口,它的声音嘶哑,目光不善盯著陈枝,那黑黝黝的眸子里闪著寒光。 “帮人救的。”陈枝再次用力,將欧阳茜彤往上提了提。 “她不想活,而我想活,你放了她,我许你一个条件,如何?”水猴子换了一个声调,语气里带著无尽的蛊惑。 “不,不要,我不要当你的替身,我想活,我不想死了。”欧阳茜彤嚇得哭喊出来,她想起这东西是什么了,是水猴子!她听说过水猴子的传说,她不想当水猴子。 如果死后要当水猴子,那她不如活著。 “听到了吗,她想活。”陈枝道,“你可以鬆手了。” “好不容易等来的替身,要我放手,没门!”水猴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它又伸出一只手,揪住了欧阳茜彤的头髮。 “啊啊啊——” 欧阳茜彤留了几个月的长髮,长度刚到肩膀,此时被水猴子用力一扯,她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扯掉了。 “强买强卖可不好!” 话落,陈枝再次用力,把欧阳茜彤甩到了岸上,一起上岸的还有一只湿漉漉的,人不人,猴不猴的怪物。 这片天地似乎更阴暗了些,透著一股阴森诡异。水猴子还没落地,半空中就朝陈枝扑了过来。 陈枝身形一闪,人到了三米外。 骨鞭將欧阳茜彤甩进一旁的枯草丛里。 “你这具身体比她更好,她不想死,那就你来替她。” 水猴子眼里划过一抹贪婪。 陈枝微微眯起眼睛,“想要?拿命来取!” 凌厉的骨鞭扫向水猴子,水猴子一开始没把这骨鞭放在眼里,不过一把鞭子,伤不著它。 它伸出手,欲把这一鞭子接下。 但它错估了鞭子的威力!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它的手传来剧痛,皮开肉绽,露出了森森白骨! 怎么会这样! 水猴子鬆开鞭子,痛得在地上打滚,陈枝抓住机会,再次挥鞭。 这一次,鞭子落在它的背上,它整个后背裂开了。 它没有实体,可这伤害却是实打实的。 水猴子知道自己遇到了强敌,它愤恨地瞪一眼陈枝,下一秒化作一团黑雾,扑通入水,没了踪影。 水面波纹一圈一圈扩散,陈枝把骨鞭插入水猴子落水的地方,用力搅了搅,搅出了一个不小的漩涡,隨后她一个巧劲收鞭。 鞭子飞回来,鞭尾上插著六条鱼,每一条都在十斤以上。 陈枝愣了一下,“不是水猴子。” 她有些遗憾,让它逃了! 陈枝折了一根柳条將鱼串起来,掛在自行车把手上。她推著自行车要走,却见欧阳茜彤待在原地没动,她诧异道,“你又改变主意,想去当水猴子的替身了?” “不,我没有!”欧阳茜彤慌张道。 陈枝:“那你还不走?” 欧阳茜彤神情彆扭,“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陈枝:“真感谢我?” 欧阳茜彤点头,“真的。” 她是有些不知好歹,可这是救命之恩,她还不至於连救命之恩都不认,那和畜牲有什么区別? “我承认你很厉害,很优秀,之前我对你態度不好,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第123章要钱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23章要钱 欧阳茜彤是走路来的,半夜出发,从城里走到城郊,走了两三个小时。 陈枝没问她为什么要自杀,欧阳茜彤也没提。陈枝负责骑车,欧阳茜彤坐在后面,两只手抱著陈枝的腰,那六条鱼掛在车把手上,隨著车子晃动,鱼跟著甩来甩去。 进了城,陈枝问欧阳茜彤住哪里,欧阳茜彤报了一个位置,陈枝没听说过,只能让欧阳茜彤负责指路。 “人死了就会变成鬼魂吗?”欧阳茜彤问。 陈枝自己也不太清楚,她引用席朗的话,“能变成鬼魂的,万里无一,若是人人死了都变成鬼魂,那你岂不是天天能撞上鬼?可你自己看,你活了二十多年,碰见鬼几回?” 欧阳茜彤若有所思,“你这话说得有道理。那要变成鬼魂,需要什么条件。” “不知道,我又没死过。不过若是死前怨气重,死后不一定能变成鬼,但这怨气有极大概率会经久不散,会生出事端。”陈枝自己就见过几个例子,她顿了顿,问道,“你还想死?” 欧阳茜彤的脸一僵,半晌才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不会。”陈枝语气平常,“撑不下去了,想解脱,很正常。” “那你不会觉得白白救我一场,浪费力气?” “有点。” 陈枝好奇欧阳茜彤遭遇了什么,可她又不想去揭对方的伤疤。 欧阳茜彤噗嗤一笑,“逗你的,我不死了,我不敢死。怕又遇上找替身的。” “姑娘,你这鱼很新鲜啊,五块一条,卖不卖?”有人拦下陈枝的车。 陈枝摇头,“不卖。” 那人不死心,“六块。” 陈枝是真的不打算卖,“我——” “七块,这已经是非常高的价格了。”那人已经將钱掏出来,“我儿子对象今天上门,我买了鸡肉和猪肉,我儿子说他对象爱吃鱼,我跑了几条街都没找到卖鱼的,您行行好,卖一条给我。” 陈枝:“好吧,六块钱卖给您一条。” “唉,六这个数字好,六六大顺,顺风顺水,生活顺意,大叔我谢过姑娘您嘞。”大叔眉开眼笑。 陈枝勾了勾唇,“不客气。” 她给大叔挑了一条最大的,大叔提著鱼,高高兴兴走了。 欧阳茜彤神色复杂,“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 陈枝踩著踏板,车子继续前进,“你没看见的事情多了去,有空多出去走走看看。” 欧阳茜彤不服气,“我去过的地方比你多,见识也比你广。” “我相信。”陈枝道,“不过你肯定没去过乡下,没种过地,没插过秧,也没去掏过老鼠洞。” “好玩吗?” “不好玩,累。” “我不信,我今年去体验体验。” 欧阳茜彤和父母一起住,住在大院里,门口有人站岗,生人进出需要登记。 陈枝把人送到门口,“我就不进去了。” “时间不早,去我家认个门,吃个饭吧。你救过我两回,我还没好好谢过你呢。”欧阳茜彤抓著陈枝自行车的把手,不让她走。 “这次不行,下次吧,下次有空我再登门。”陈枝的语气不容商量。 欧阳茜彤不理解,“都到门口了,为什么要等下一次?” 她才不相信有下次呢。 就她和陈枝这个交情,找上门去,估计陈枝都懒得打=搭理她。 “我要回去醃鱼,不然鱼要有味道了。”席朗乾坤袖里的鱼已经吃光,她怀念席朗煮的水煮鱼了,还剩五条鱼,够他们吃五次。 欧阳茜彤嘴角抽了抽,她没想过是这个理由。 她正欲说话,就被人从后面拉住,她扭头,对上萧岗惊慌失措的脸。 欧阳茜彤愣住了,一股心虚涌了上来。 “你去哪里了?”萧岗气息不稳,满头大汗。 欧阳茜彤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枝趁机掰开欧阳茜彤的手,推著车往后退。 “陈枝,送我一程。”宋元至道。 不等陈枝答应,宋元至就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陈枝也跨著长腿,坐上车,无视欧阳茜彤求救的眼神,两人骑著车,扬长而去。 “你怎么和欧阳记者在一起?”宋元至问。 “在城外遇见的。”陈枝没提欧阳茜彤要跳河自杀这件事。 “她怎么跑城外去了?她的家人和萧岗找了她大半天,急得都要哭了。你们再晚回来一步,萧岗都要报警了。”宋元至自己也是被萧岗叫来找人的。 陈枝:“她那么大的人,有手有脚的,干嘛要找她?” “唉,你是不知道——” 宋元至顿了顿,想了一会儿,才用比较委婉的词语道,“就上一次的绑架事件,欧阳茜彤被欺负了,被欺负得很惨,在医院休养了大半个月才好。中途她寻死几次,都被家里人和萧岗拦下了。所以这次她消失不见,她家里人和萧岗才会这么担心。” 这是陈枝没料到的,她心说怪不得呢,毕竟欧阳茜彤那样的性格看起来不像是会自杀的。 “除了那个斗篷男,后续我们又抓到了不少人,欺负欧阳茜彤的人都被抓了,也算是给她报了仇。可她自己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宋元至同情欧阳茜彤,也心疼萧岗。 欧阳茜彤被人糟蹋了,萧岗说他不在乎,可萧岗的家人就说不定了。 好好一个姑娘,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令人唏嘘。 晚上吃饭时,陈枝向席朗问起了水猴子。 “这不人不鬼的东西,丑陋至极,你对它感兴趣?” “我今天遇上了。” 陈枝提了今天的事情,想到欧阳茜彤的遭遇,她心里像是堵了一口气,不顺畅。 “一会儿我给你画几道符,下次再碰上这些脏东西,先丟符纸,烧一烧它们身上的污浊。” 席朗比陈枝还要早几天得知欧阳茜彤的事情,但是他没提欧阳茜彤,也不提萧岗,別人的事,他向来不太关注。 陈枝:“我什么时候可以学习画符?” 席朗:“今晚就可以。” 事实证明,席朗是哄陈枝的。 她做不到。 以她现在对道法的理解,根本领悟不到符篆的奥义。 “运笔滯阻,犹豫不决,做不到一气呵成,中间的气断了几回,这符不毁才怪。”席朗一点都不意外这个结果。 “你明知道我画不出来,你还让我试。”陈枝沮丧。 “不错了,你笔上带了气,多少人一辈子都练不出气。”席朗不是安慰陈枝,这是事实,画符需要往符纸灌注能量,越是厉害的符篆,需要的能量越多。陈枝本身实力就强,单是从这一点上来说,她就远远將別人拋在身后。 “可它毁了。”符纸烧了。 “这次我们从最简单的符篆开始。” 一个晚上下来,陈枝也没能画成一张符,反倒因为火气上头,她灌了不少水。 “什么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席朗道。 陈枝:“你画出第一张符纸用了多长时间?” 席朗:“好几年。我从小在道观长大,三岁就和师父学习道法,七岁才成功画出第一张符纸。” “这时间不短。”陈枝喃喃道,感觉被安慰到了。 可她却不想一想,谁家孩子七岁就会画符啊。这要让杨道长和牧老等人听了,还不得羞愤撞墙。 陈枝伸了个懒腰,想要往浴室走去,却被席朗抓著手一把抱住,“不急,先亲一亲。” 他一手揽著陈枝的腰,一手托著陈枝的后脑勺,唇瓣狠狠碾压下来。 “唔——” 陈枝想说自己很急,刻不容缓。 可她才张开口,某人就抓住机会闯了进来。 席朗的吻技越来越好了,只是一个吻,就让陈枝颤了颤,瘫软在他怀里。 被他吻得很舒服,陈枝很喜欢。 可她现在要解决三急! 陈枝推了推席朗,快要哭出来了。 然而平日里对她百依百顺的席朗,这会儿却强势极了,一手將她牢牢禁錮,一手去解她的衣服。 屋內还烧著炉子,气温不低。 陈枝身上的衣服全落下时,她也不觉得多冷,但她仍是全身起鸡皮疙瘩,那是羞的。 她气得打席朗,可娇软的身体却使不出多大力气,倒像是欲拒还迎,小夫妻之间的情趣。 “呜呜,我憋不住了——” 陈枝眼泪都要出来了。 “不急,我这就带你去。” ..... 一夜荒唐。 陈枝羞愤欲死。 偏偏席朗还一直在她耳边说著话,夸她厉害。 陈枝羞得只能把他嘴巴捂住。 可捂住了嘴,人家却更起劲了。 到最后,陈枝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晕晕乎乎时,似乎听到席朗问她,“枝枝,借你的存摺一用。” 陈枝胡乱答应著,没把这事放心上。 再说她的存摺本就在席朗那里,席朗要用,自己拿就是。 第二天陈枝没能起来去练鞭子。 昨夜荒唐的画面在脑子里重放,陈枝又气又羞,把席朗的枕头当成席朗,恨恨捶了几拳。 席朗已经给她做好了午饭,一盘红烧鱼块,一盘青菜,还有一锅鸡汤,都在炉子上温著。 “哼,还算他识相!”陈枝哼哼道。 吃饭到半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来电的是石新。 “我想了想,还是得跟弟妹你说一下,卖猪卖鸡和卖鱼加起来的钱一共一万二,我匯给席朗了。他跟你提这件事没有。” “提了。”实际上没有。 “提了就好。”石新鬆了一口气。 陈枝掛了电话,一头雾水,席朗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第124章没钱了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24章没钱了 席朗自己存摺上的钱就有几万,加上陈枝的,再加上石新这次匯过来的,加起来妥妥超过了十万。 这么多钱,他拿去干嘛了? 陈枝想不出来,乾脆就没想。 当天晚上席朗回来,陈枝神色如常,没有提起这件事。 而席朗也没有坦白的意思。 陈枝又画了一晚上的符,终於成功画出了一张最普通的驱邪符。 睡觉时,席朗想要故技重施,被陈枝狠狠瞪了一眼,“接下来一周你都別想要。” 席朗僵住了,不可置信道,“枝枝你不管我死活了吗?” “嗯,不管。”陈枝白他一眼,自顾睡觉去了。 接下来几天,席朗再也没得逞过,他不得不自我检討,难道真的是他把人欺负得太狠了? 这一日,席朗吃了早饭却没有出门,陈枝背书练字,他都在一旁陪著。 “今天休息?”陈枝问。 席朗:“接下来会比较閒。” “准备进入三月了,我们是不是要回三冬村了?”陈枝怀念三冬村的家了,“再不回去,春耕要开始了。” 席朗摇头,“再过十天吧,到时候正好赶上春耕。” 十天也不长,一眨眼就过了,不难熬。 陈枝当即就答应了。 “换个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席朗神秘兮兮道。 陈枝不想动,“不会又是去当免费苦力吧?” 她和席朗没少帮宋釗远他们干活,却是丁点报酬都没有,她没劲。 “不是,我保证。”席朗转身去给陈枝拿衣服,见陈枝不动,他眸光幽幽,“我很乐意帮你换。” 陈枝一把抓过他手里的衣服,“不用。” 席朗给自行车后座绑了个海绵坐垫,坐上去软乎乎的,还有弹性,顛簸的路也不用担心屁股疼。席朗带著陈枝在城里逛了一圈,最后前往更中心的区域。 陈枝挑了挑眉梢,席朗今天的目的是带她出来玩? 不错,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陈枝对今天的安排有些许期待。 哪知车子骑著骑著,却停在一处高门大院外。 “这不是景区吧,没见卖票的啊。”陈枝脱口而出。 席朗愣了一下,隨后笑出声,“你以为我今天带你出来玩?” 对上席朗含笑的眸子,陈枝脸微热,她哼一声,“我不稀罕。” 席朗不带她去,她可以自己去。 “我稀罕,我想和你一起去玩。”席朗忙不迭认错,“明天,明天我们就去。” “不去,我明天没心情。”她不是那么好哄的。 那傲娇的小表情,看得席朗心里痒痒,手也痒痒,恨不得把人摁进怀里,好好揉搓一番。 “可我想去。枝枝,你陪我去好不好?”席朗一脸乞求,表情诚恳极了。 陈枝又哼一声,“看情况吧。” 席朗眉眼温柔,“那我努力一点,把枝枝哄开心了。” 说著,席朗提著车走上台阶,停在那朱红色大门前。 “来这里做什么?做客?”陈枝下意识就想到了这个。 席朗摇头,当著陈枝的面,掏出了钥匙,开锁。 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锁开了。 席朗推开门,做出邀请的手势,“请进,陈枝同志。” 陈枝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会有这门的钥匙,你该不会是找了一份看大门的工作吧?” 席朗嘴角抽了抽,“你可真会想。” “那总不能这里也是你的房子吧?”这房子,这位置,说是皇宫大院都不为过了。真正的皇宫就在边上呢! 席朗笑了,“不是我的,是你的,在你名下。” 陈枝石化,她的? 房子很大,占地有將近一万平方米,一共七进,房间有近千个。 走了一圈下来,陈枝感觉像做梦一样不真实,这房子能住下他们村所有人了,现在席朗说是她的。 怎么会就成了她的? 虽然她没见识,但是她也知道在京市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房子不是想买就能买的。 “它怎么会落到你手上?”这是她想不通的。 “不是落到我手上,是在你名下。”席朗纠正。 “好。”陈枝又重复了一遍,“它是怎么跑到我名下的?” “一开始,是我想换个大房子,最好是带著大院子的,这样你就可以在家甩鞭子。”这是他的初衷。 “我找了几天,都没找到满意的。有一天,我找房子途中碰上了宋釗远,他正在保护某位重要人物撤离,他们受了很重的伤,我出手援助了一下。” “因此,我搭上了那位大人物的关係。当时不小心听到他要给谁找某样珍稀药材,已经找了大半年都没有音讯。而很不巧,那药材我有。” “我用药材换了购买这房子的资格。这房子是一位落马贪官的宅子,上面还没决定好要怎么处置,许多人对这宅子虎视眈眈。” “结果落到了你手里?”陈枝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席朗点点头,“我和你的存款,再加上我又卖了一些药材,凑了二十万。” 嘶—— 陈枝倒抽冷气,“药材能卖这么多钱?” 席朗慎重点头,“那小秘境的药材,每一样都是稀世珍品。” “可二十万总有人拿得出吧。”京市不缺有钱人。 “其他人不敢拿出来。”席朗轻笑一声,“如今局势还不算明朗,大家都担心再来一场运动,財不外露才是最安全稳妥的。” “所以你就成功將它买了下来。”陈枝觉得席朗的运气也是真的好。 席朗:“嗯,它现在是你的了,房本上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 陈枝:“......” 这么看的话,还是她运气更好一些,不费多少力气,就拥有了这样一座大房子。 这房子保存得极好,不用大修建,拎包入住也没问题。 可席朗不满意,说要做局部改造。 “我们还有钱?”陈枝问他。 席朗嘆一口气,“没了。所以我打算去一趟南方,去进一笔货来卖。这样的话,我们就暂时回不了三冬村了。” 陈枝咬咬牙,“房子的事情比较重要,先不回去了,忙完房子的事,我们再回去。” 这一天,两人合力把房子打扫了一遍,忙完时,天也黑了。 回去的路上,陈枝说要在宅子的各个院子里种菜,种粮食。 “那么多院子,不种粮食太可惜了。”陈枝打算把那些花拔掉。 “嗯,你决定就好。”席朗没意见。 “我开发了种植方面的天赋,种什么都比別人好。”陈枝有些小得意。 席朗揉揉她的头,眉眼温和,“你是木魅,本就是灵物,有你滋养,別说一般植物,濒危植物你都能种活。我看这宅子里有不少名贵的花,你先別急著拔,我们去买一些花盆回来,將它们移栽到花盆里,等它们长到正好的时候,再卖出去,应该比粮食挣钱。” 陈枝將信將疑,“真的?” 不能吃的花也会有人买?且还比粮食贵? 原谅她见识浅薄,理解不了。 “千真万確。这宅子里的花几乎都是名贵花种,也就是前任主人官当得大,不然这些花可留不下来。不过现在它们没人打理,又刚过了个冬天,奄奄一息。需要养一养,不然移栽的时候就死掉,那也太可惜了。” “那你明天就去给我找花盆,我来负责养。” “明天不去景区游玩?” “不去,先挣钱。”存摺空了,没钱了,让人没安全感。 “也行,都听你的。不过明天我们先去买书,买一些种植方面的书籍,还有关於介绍各种花的品种和习性的书。” 回到家,陈枝看了两张存摺,上面果然空了。又看了房本,上面的確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那么多钱换来了一座房子。 她竟然在京市安家了。 有了房子,那岂不是说她可以把户籍关係转过来了? 以后她就是京市人了? 陈枝整个人都是飘的,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又冒上来了。 “不开心?”席朗以为陈枝心疼钱。 “开心,但我怕是在做梦。”陈枝掐了掐自己,不疼。 席朗看著那红印子,好笑又心疼。 他一把將人抱起,“那我们做一些能让你感觉到真实的事情。” 陈枝抬眸,对上席朗幽暗的眸子,那里正在孕育著一场火,一场要將她点燃焚烧的火。她的身体不受控制轻颤,“明天要去找书。” “放心,我有分寸。” 事实证明,席朗的分寸只是在嘴上,饿了几天的男人一旦沾荤腥,根本就没有够的时候。再搭配上席朗那强到可怕的体力,別说一夜,他能几夜不眠不休。 到后来,陈枝哭得嗓子都哑了,漂亮的脸蛋掛满泪水,可怜兮兮的,让人看了更想欺负。 那身赛雪肌肤,布满了红痕,连脚踝这样的地方都没能倖免。 席朗看著自己的“杰作”,罕见的心虚了。 但他不觉得自己有错,谁让她这么香,这么迷人,他把持不住,小小失控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天一亮,席朗就出门去了,他要去给陈枝找花盆。 犯了错,总得做点什么来补偿一番。 席朗先去银行,用一条小黄鱼换了一笔钱,找了一辆拉货的板车,这才往卖花盆的地方去。 第125章那两人看著有点像陈枝和席朗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25章那两人看著有点像陈枝和席朗 农历二月底三月初,天气已经明显转暖。 中午的太阳暖呼呼的,陈枝换了一件轻便的素色夹袄,坐在自行车后座,如葱段的小手悄悄伸进席朗衣服的下摆,摸上那紧实的腰。 正在骑车的席朗动作一顿,眸光暗了暗,嗓子也变得喑哑,小声哄道,“乖,別作乱,晚上回去再餵你。” 陈枝翻一个白眼,这话说得她仿佛如狼似虎一般。 陈枝没回答,小手在席朗的腰间抓了抓,那肉太结实,竟是抓不起来。她不死心,又摸向他的腹部,那里也硬邦邦的,没办法,她的手只能稍稍下移—— “再乱动,我就把车骑回去了。”席朗的话里带著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结果下一秒,那小手抓起小小一块皮肉,用力一拧。 “嗯——” 席朗闷哼一声,脸色都白了,所有旖旎瞬间消失,化作疼痛和无奈。 “知道痛了?”陈枝將手拿出来,板著脸问。 “知道了,求姑奶奶手下留情。”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陈枝这才满意了,哼哼两声,“下次要適可而止,不许超过十一点。” 席朗不想答应,转移话题,“想不想喝汽水,我去给你买一瓶。” 一提起汽水,陈枝有点馋了,她舔了舔唇瓣,“买两瓶,一人一瓶。” 两人先去了几个书店,逛了一圈下来,只买到一本花卉大全。 不死心的两人乾脆前往京市最大的图书馆。 今天是周末,图书馆很热闹,来了很多人,大部分是备战高考的人,去年很多人没考上,如今继续努力。比如刘妈的二儿子,高考落榜,如今也在家中学习。刘妈为了让儿子心无旁騖地复习,特地向陈枝和席朗请了几个月的假,好留在家中照顾儿子起居。 还有不少是刚入学没多久的大学生,黎舟安、陈秀珍、赵进宝和杨文育就在其中。 去年高考,黎舟安考上了京市最好的大学之一,陈秀珍、赵进宝和杨文育差一点,但也都考来了京市的学校,周正平考上了离家比较近的中专,朱媛和赵亿清两人则选择了自家所在城市的学校。 平日里一起玩的人,全都考上了大学,一个村出了七个大学生。 来了京市之后,大家都投入了学习之中,今天是第一次聚在一起。 他们一起吃了饭,饭后散步朝图书馆走来。 赵进宝突然开口,“你们有见过陈枝吗?” “阿宝啊,我们是来上学的,不是来找人的。”杨文育有些无奈,“陈枝总不会在学校里面吧?” “她又不是学生,去学校干嘛?当清洁工都不行吧,毕竟就算清洁工,也不可能招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陈秀珍语气轻蔑。 “陈枝可不是大字不识一个,她认识很多字。”赵进宝语气不悦,“之前在村里的时候,她就经常看书认字。” 陈秀珍翻了个白眼,“那又如何?她在京市无亲无故,没有人脉,扫大街的工作多的是人抢著去干,轮得到她?”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赵进宝抿唇,对陈秀珍这话,他反驳不了。如今城里太多刚毕业的中学生和返乡的知青,很多人都没有工作,別说扫大街,扫厕所都有人抢著干。 “而且她几个月没音信,谁知道她是在京市,还是被拐卖到哪里去了。” “秀珍!” 黎舟安皱起眉头,“你就不能说句好的吗?” “怎么?我说错了?”陈秀珍冷笑,“我不过实话实说,就陈枝长成那种样,孤身一人出门,不出事才怪。” 三个男人都沉默了。 图书馆里,正在翻书的陈枝突然打了个喷嚏。 席朗当即抬头看向她,“冷了?” 陈枝摇头,“不冷,我感觉是谁在骂我。” “不会,你这么好,大家夸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有人骂你。”別是有人惦记著你,正想你呢。 想到这个可能,席朗的眸光顿时冷了下来,看来得把人看紧一些。 两人找到了想要的书,去柜檯那里办借书证。 等他们走出图书馆时,赵进宝四人正排队进去。走在人流中,赵进宝像是突然心有所感一般,扭头朝某个方向看去,那是两个有些熟悉的背影。他正要追上去,却被杨文育一把拉住手,“去干嘛?我们正在排队呢。” 赵进宝继续望著那个方向,用手指著那两个背影,“你看那两人是不是陈枝和席朗。” “哪儿呢?”杨文育顺著他的手指头看去,只看到人头攒动,並未看到赵进宝说的陈枝和席朗,他好笑道,“你是不是太想陈枝了,眼睛都出现幻觉了。” 黎舟安看一眼赵进宝,又扫了一圈人群,没有什么发现。 “真是个狐狸精,把那么多男人的魂都勾走了。”陈秀珍小声嘀咕,表情里带著一丝怒火和妒意。 “难道真是我看错了?”赵进宝喃喃道。 可刚才那两个人真的好像陈枝和席朗。 这一刻,赵进宝也说不清他希望陈枝找到席朗,还是希望陈枝找不到席朗。 他已经考上了大学,今后会有一份好工作,能配得上陈枝了吧? 赵进宝想起几个月前自己正努力备考,却突然得知陈枝来了京市,他感觉天都塌了,沮丧了好几天,还是杨文育鼓励他,考到京市来,来京市读书,也能寻找陈枝的下落。 可如今他来京市大半个月了,每天课程满满,根本抽不出空去找陈枝。 京市那么大,陈枝会在哪里? 晚上,陈枝在沙发上看有关花卉的书籍。 席朗则在画符篆,他明天要南下一趟,打算画一些符篆留给陈枝,以备不时之需。 “宋釗远和宋元至他们要是来找你帮忙,你推了。”席朗道。 “能推?”陈枝觉得这恐怕不容易,毕竟大家算得上是熟人了,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席朗也想到以陈枝的脸皮,大抵会不好意思,“罢了,一会儿我打电话和他们说。” 陈枝嗯嗯两声,每次都是无偿帮忙,干起活来挺没劲的,能不掺和最好。 这一晚,席朗没折腾陈枝。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他一动,陈枝也睁开了眼睛。 “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席朗亲了亲陈枝的额头。 陈枝摇头,“不了。” 席朗要去坐车,时间有点赶,早餐就简单摊了几个肉饼,来不及吃,打包带走了。 陈枝想骑车送他去车站,席朗拒绝,“太慢了,我走路快一些。” 陈枝沉默,你那是走路么,你那分明是缩地成寸的神通。 “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席朗用力抱了抱陈枝,在陈枝没反应过来时就鬆开,转身,大步出门去。 隨著大门被从外面关上,陈枝的眼睛有些酸涩。 外面的天还没有大亮,陈枝却没了睡意,她吃了早餐,骑著自行车往新房子那边去。 路上的已经热闹起来,人来车往,陈枝遇见了杨宏,杨宏正在拉著一个板车,板车上装满了东西,他在前面拉车,还有一个少年在后面推。 看见陈枝,杨宏將车停下,笑容灿烂,“这么早干什么去?” “去种花。”陈枝回答,又问,“你换工作了?” “嗯,现在给辛老板打工呢,和我弟弟一起。”说著,杨宏把弟弟叫过来,“小荣,这就是陈枝,快叫姐姐。” “姐姐好。”杨荣羞得脸蛋通红,哥哥说得没错,姐姐的確很漂亮,像个仙女一样。 “弟弟好。”陈枝打了招呼,又问杨宏,“辛老板是谁,做什么的?” “辛老板名字叫辛伦,是我带你去买拖鞋那家店铺的老板,他在街角那里盘了一栋两层的小楼,打算开个超市。超市两天后开业,我和小荣就在超市里工作。以后你要买什么东西,都可以来超市里买,物品非常齐全,还不要票。” “那是很方便。”陈枝嘆了一句,补充道,“你和你弟弟也很不错。” 有了工作,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陈枝为杨宏兄弟两人高兴。 杨宏不好意思摸了摸头,“是比以前好多了。” 他和弟弟有工作了,家里有了稳定的收入,姐姐脸上笑容也变多了,媒人也开始上门了,如今他和弟弟努力存多一点钱,给姐姐攒一份厚实的嫁妆出来。 陈枝再次来到这栋大宅子,多了一些真实感。 以后这就是她的房子了。 陈枝看哪里都满意,眉开眼笑地傻乐。 席朗给陈枝弄来了很多花盆,大大小小加在一起有两百多个,还给陈枝弄来了几个小锄头和小铲子。 “他这是打算让她当花农么?”陈枝吐槽。 泥土已经化冻,前些天刚下过小雨,地面有些潮湿,挖起来不费力气。 陈枝挖了土,往花盆里装土,按书上的教程说该埋一些花肥,可她暂时弄不到花肥,乾脆把这一步骤省略了。 等陈枝把两百多个花盆都装上土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打算去外面吃点东西,之后再回来把花移栽到盆里。 另一边,红色小洋楼外,江友和冯如鈺已经等了两个小时。 江友:“你说他们夫妻干什么去了,一个都不在家。” 冯如鈺摇头,“不知道,打电话也没人接,范老那边都急坏了。” 第126章上身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26章上身 陈枝把花移栽好之后,还要给花浇水,等她忙完,天已经黑了。 江友和冯如鈺从上午等到下午,后来冯如鈺先去了范老那边,留下江友一个人继续等在小洋楼外。 天色暗下来,依旧不见陈枝和席朗的身影,江友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已经离开了京市,正当他犹豫著要不要离开时,陈枝回来了。 看到江友,她一脸诧异,“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江友想哭,“你可终於回来了,我从上午等到了现在!” 陈枝心里咯噔了一下,“谁出事了?” “是范老爷子的侄女,她身上出了点问题,你快上车,路上我和你说。” 陈枝负责骑车,江友坐在后面,提起了范老侄女的事,“范老的侄女是范老前不久认回来的。他那侄女顛沛流离大半辈子,范老得知还有这么个侄女活著时,老泪纵横,將人接到了家里。大家想著范老年纪大了,有这么个侄女相伴也挺好,都为范老高兴。” 陈枝:“这个侄女有问题?” “嗯,有问题,很大的问题。”江友表情一言难尽。 陈枝来了兴趣,“什么问题?” 江友有些难以启齿,咬咬牙道,“她,她住进范老的房子没几天,就把那条巷子里的男人都睡了一遍。” 上到五六十岁,下到十几岁,也不知道这时间怎么安排的,也没把她累坏了。 陈枝:“......” 这可真是厉害了。 “要不是她追到男的家里去要钱,这事还不会这么快暴露。”这才是江友不解的地方,“你说范老也不缺钱,养她绰绰有余,她何必出卖身体?” 陈枝想到范老的年纪,好奇道,“范老这侄女多少岁了?” “四十二。”江友表情更奇怪了,“那些男人可真不挑。” 陈枝没把话说死,“说不定人家风韵犹存呢。” 江友:“......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这是陈枝第二次来范老这个地方,上一次来是因为一个白玉瓶,並没有好好看这地方。 上一次来的时候杨道长也来了,今天杨道长也在。 房子里灯火通明,院子正中间的椅子上绑著一个女人。 陈枝一看就愣住了,要不是江友提前说范老的侄女四十二岁,她还真看不出来这个一脸沧桑,头髮稀疏的女人今年才四十二岁。 他们三冬村的水养人,大家就黑了些,可这么显老的却是少见。 面前这女人说五六十岁也不违和。 “范老的侄女这些年吃了很多苦,结了几次婚,因为不能生育,后来都被男方休弃了。在男方家里吃尽了苦头,没少挨打挨饿,身体被毁了。最后一次被休弃,她迷迷糊糊想起自己在京市有亲人,就一路走到京市来了。”江友压低了声音在陈枝耳边解释。 “走来的?”陈枝不敢相信。 “从南边一路走,走了大半年。当时她身无分文,估计是用,呃,用身体交换了吃的,所以才没饿死在路上。”这是江友的猜测。 陈枝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今早左邻右舍骂得可难听了,说她老河蚌不知羞,还说她睡了糟蹋了自家的小葱,玷污了自家孩子,让她赔钱。”江友只挑了其中几句来说,更难听的,他说不出口。 陈枝麻了,她在乡下长大,奇葩事听过不少,但这么奇葩的,也是第一次遇上。 “你可终於来了。”冯如鈺迎上来,身后还跟著一脸愁苦的范老。 范老对陈枝没什么印象,两人相遇两次,第一次是范老被控制了身体,神志不清;第二次是在古墓里,范老全程昏迷,根本没见到陈枝。 他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可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此时见到陈枝,范老眼底闪过一抹讶异,但却不敢轻视,反倒一脸慎重,“劳烦姑娘您跑一趟了。” 陈枝:“您太客气了。” 杨道长这会也走过来,“她身体里住著一只狐妖的精魄。” 陈枝第一次听说这东西,“这东西还能夺舍?” “一般不能,除非那些强大的精怪。范女士体內的这只道行不低不高,能进入范女士的身体,却不能完全掌控范女士。”杨道长顿了顿,“应该是范女士和它达成了某个交易。” 陈枝好奇,“她做的那些事情,她自己知道吗?” 杨道长点头,“应该是知道的,不然她也不会追上门去问人家要钱。” 呃—— 陈枝沉默。 范老一脸羞愧。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这狐狸精魄从她身体里弄出来。”杨道长一脸苦恼,“范女士和那精魄作了交易,纠缠太深,除非是那精魄愿意放过范女士,不然我也没办法。” 陈枝:“强行剥离不行。” “以我的道行我做不到。席道友呢,他怎么没来?”杨道长把希望寄托在席朗身上。 “他近期不在京市。”陈枝回答,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没有办法。” 杨道长急了,“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著也要一两周时间吧。”乘坐火车,来回就需要四五天,加上去找货源,一周两周能回来都算快的。 “除了那位席道长,还有其他比较厉害的大师吗?钱不是问题,我愿意出。”范老道。 杨道长想了想,“有倒是有,但他们水平和我差不多。罢了,我去打电话问一问他们。” 范老家里就有安装了电话。 杨道长去打电话,范老也跟著去了。 冯如鈺给陈枝搬来一张椅子,陈枝没客气,坐了下来。 “让你白跑一趟了。”冯如鈺带著歉意道。 陈枝没在意,“就当是来长长见识了。” 这时,陈枝的肚子咕嚕叫了一声。 “这附近有一家小饭馆,我去打包几份饭菜回来。”江友道,“这个时间点供选择的菜色不多,你们將就著吃。” 陈枝不挑,“有得吃就行。” 今晚没有月亮,星星也没有几颗,房子里的灯都开了,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子。 陈枝慵懒靠在椅子里,一副閒適的模样。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眼。”冯如鈺惊嘆道。 陈枝懒洋洋看他一眼,“我看你和江友长得也不懒,怎么还不成家?” “我没工作,没房子,寄住在江友家里,哪个姑娘愿意跟我?”冯如鈺说得坦荡,“至於江友么,这人似乎没开窍,心里只有那些石头。” 陈枝若有所思,“你们两个搭伙一起过也不是不行。” “啊?”冯如鈺不明白陈枝这话什么意思。 陈枝却不说话了,已经闭上了眼睛,她今天起得早,现在有些困了。 陈枝意识渐渐模糊,没发现她对面范老的侄女悄悄睁开了眼睛,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直勾勾盯著陈枝的脸。 一声极轻的呢喃从她嘴里吐出来,“你长得可真美啊!” 它第一次见到这么完美的皮囊呢。 比从前族里长辈幻化出的人形都要好看。 若是它得了这么一副身躯—— 范女士竟流出了口水,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 冯如鈺看看似乎睡著的陈枝,又扭头看流著口水的范女士,皱起了眉头,这范女士的情况似乎加重了。 不行,得去通知杨道长一声。 院子里只剩下陈枝和对面的范女士。 暖黄色的灯光下,一道虚影缓缓从范女士头上浮现,竟是一只赤狐的模样。 这赤狐灵巧一跃,落在陈枝的面前,它的鼻子动了动,“好香的味道。” 这女人不单长得漂亮,还这么香,这身体简直是为了它量身定做的! 赤狐尖嘴咧开一个贪婪又满意的笑容。 “它现形了!” 冯如鈺惊呼一声,腿都嚇软了。 杨道长也是一惊,忙不迭丟出一张黄符。 然而却是晚了一步,赤狐回头看他们一眼,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紧接著它身形一闪,闯入了陈枝的身体。 那狐狸进入了陈枝的体內! 冯如鈺呆住了。 杨道长也愣住了。 他们站在原地没动,和四十二岁的范女士比起来,强大的陈枝更不好掌控,现场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 而赤狐得了陈枝的身体,它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那还不是勾勾小手的事情。 冯如鈺感觉天都塌了,“完了!” “什么完了?” 提著几个饭盒回来的江友一脸疑惑。 冯如鈺欲哭无泪,“那狐狸精跑陈枝身上去了。” 江友:“.....” 人怎么可以闯出这么大的祸? 这样他怎么和席朗交代? “杨道长啊,你有什么办法没有?”江友一脸希翼看著杨道长。 杨道长摇摇头,“牧老和柳老他们正在来的路上,不过就算他们来了,也打不过陈枝。罢了,我再去给宋长官打个电话,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唔——” 陈枝睁开了眼睛。 “杨道长您別走啊,她,她醒了!”冯如鈺嚇得一把抓住杨道长。 范老也嚇得躲到杨道长身后。 门口的江友一步一步后退,身上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这个是陈枝,还是狐狸精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陈枝又更好看了? 倒不是说陈枝的外貌变了,在这之前,陈枝已经美得触目惊心,让人一眼难忘,可现在的陈枝除了美,还多了一股媚態,身上处处都是魅惑,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人的身体都酥软了。 这,还是那个陈枝么? 第127章吞噬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27章吞噬 陈枝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就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猛地醒了过来。 不对劲。 她今天虽然忙了一天没休息,但要说累,那也没有。以她的体魄,这点劳动量不至於让她疲倦,更不至於在別人家的椅子上睡著。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影响了她。 陈枝蹙眉,没等她找到异常,身体深处一股排斥感突如其来,將她自己嚇了一跳。 怎么回事? 紧隨著排斥感而来的,还有一股噁心的感觉。 她身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等陈枝发觉,就听江友唤了一声,“陈枝?” 陈枝嗯一声,抬头朝他看去,“怎么了?” “你是陈枝吧?”江友声音颤抖。 “我不是陈枝是谁?”陈枝迷糊了,江友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江友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刚才那个狐狸精进了你的身体,你,没被它控制吗?” 原来是狐狸精魄进了她的身体! 怪不得呢。 陈枝不慌不忙,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一番,果然在灵府附近发现了一只缩小版的红色狐狸。 “陈枝,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江友还在求证陈枝是不是真的陈枝。 可陈枝没回答他。 冯如鈺:“杨道长,您看出点什么来了吗?” 杨道长摇头,“她身上的气息混杂,只能確认那赤狐的確在她身上。可如今掌控她身体的,是她自己,还是赤狐,这个不好判断。” 冯如鈺:“那要怎么办啊?” “只能等。等她自己清醒,到时再联繫席朗,交由席朗解决。赤狐尚且不能完全控制范女士,想要控制更强大的陈枝,只会更难。” “可只要它能控制陈枝几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那后果——”冯如鈺说不下去了,他没法想像。 杨道长也沉默了,半晌才道,“那就只能先把人关起来。关人的地方,我去联繫宋长官。” 杨道长又要去打电话。 可再一次被绊住了。 他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刺得人的耳膜生疼。 他猛地扭头,就见陈枝徒手抓住赤狐的脖子,一点一点將其从自己身体里抽离出来。 明明是没有实体的赤狐,却被她牢牢捏著,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这,怎么办到的? 杨道长惊得瞪大了眼睛。 江友和冯如鈺亦是如此。 陈枝成功將赤狐从自己身体里揪了出来。 她皱了皱眉头,不掩饰脸上的嫌弃。 没有上一次那只白虎漂亮。 陈枝想起今早出门时,她揣了几张席朗画的符篆在怀里,当时是为了睹物思人,没想到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陈枝一手捏著赤狐,一手掏出符篆,催动符篆里的能量,符篆燃了起来。陈枝將符篆和赤狐一起丟出去,几张符篆团团將赤狐包围住。 火焰越来越大,赤狐在火焰里挣扎,发出痛苦悲鸣。 空气里传来一股腥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陈枝闭了气,“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开。 路过江友时,江友给她递来两个饭盒,陈枝不客气,接了过来。 “明天我去找你,你在家吧?”他问。 “上午在。”陈枝道。 “那我上午去。” 陈枝骑著自行车走了。 因为赤狐附身,身上那股噁心的感觉一直瀰漫在心口,散不去。 她急著回去洗个澡。 修长笔直的双腿把自行车踏板踩出了虚影,自行车飞一般驰过小巷子,冲入大路。 湖边路灯昏黄,撕拉响了一声,竟是灭了。 陈枝能夜视,並不在意这段路变得昏暗,她的速度不减,看到周围没人,反倒提了提速。 就在这时,湖边原本静立不动的柳树像是突然活了过来,成千上百根枝条如利箭一般,朝著陈枝刺来。 陈枝一惊,只来得及一跃而起,躲过攻击。 她身体完好,但她的车就惨了,被刺得千疮百孔,两个饭盒掉落地面,里面的饭菜洒落了一地。 陈枝心疼不已,挨饿了十几年的她,最见不得浪费粮食。 还有她的车,那是花了两百多块钱买的,现在毁了,连修復的可能都没有! 陈枝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是谁? 她的身形轻盈落到地上,看著那张牙舞爪的柳树,眸子微微眯起,这棵树成精了? 这时,黑暗里走出来一个人,那人指著她,一脸愤怒,“柳大人,就是她,她杀了腾蛇。” 陈枝瞭然,这是来寻仇的! 下一秒,那棵柳树动了,確切一点来说,是朝著陈枝走过来了。 看到柳树的全貌时,陈枝惊住了,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棵柳树长著人类的双腿和双脚,腿以上却是粗壮的树干,一张褶皱的老脸镶嵌在树干里,树干上方是树枝,柳条。柳条上长著柳叶,和寻常的柳叔无二。 这是人,还是树? 柳树开口说话了,“我感受到她体內有一股很精纯的能量,若我得了这股能量,实力必將再上一个台阶。”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小的提前恭喜柳大人了!” 桀桀桀—— 柳树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陈枝拧起眉头,今天怎么回事,半个小时前一只狐狸想要她的身体,如今又来一棵柳树想要她的能量。 她看起来这么好欺负吗? 陈枝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却发现自己忘了带骨鞭。 看来得儘快练出袖里乾坤,不然太不方便了。 不过对付柳树么,她不怕,她也有树枝。 在三冬村时,陈枝就能幻化出两根透明的枝条,如今几个月过去,她能幻化出的枝条已经由两根变成了十几根。 枝条不在多,能灵活运用才是关键。 当柳枝再次朝陈枝飞来时,陈枝体內的十几根透明树枝也飞了出去。 缠绕,捆绑,束缚.......最后是拉扯。 “有意思。”那柳树再次开口,绿油油的眼睛里兴味更浓了,“今天你必须留下。” 这具身体里的能量,它要定了。 陈枝冷笑一声,“同样的话也送给你。” 对方想“吃”掉她,她又何尝不是。那本能的,几乎不受控制的吞噬欲望来势汹汹,几乎要把她的理智碾碎。 到底谁吃掉谁,那就各凭本事了。 漆黑的夜里,没人看到两棵“树”在打架,他们互相撕扯,抽打,缠绕..... 陈枝像甩鞭子一样,將柳树摔在地上,砸得砰砰响。她自己也被柳树甩入湖里,全身都被浸湿。 入水么? 她最不怕水了。 陈枝轻笑一声,一把將柳树也拉入了水中。 岸边,来了几个人,个个手里拿著枪。 “开枪吗?其中一人问。 另一个人反问,“你分得清哪个是柳大人?” “刚才还行,现在不行。” “柳大人不喜欢別人打扰他,尤其是在他进食的时候,上一次打扰他进食的人,已经被吸成了人干。” 可现在柳大人是在进食吗? 明明柳大人被欺负得更惨。 “让我们的人埋伏在周围,一旦那个女人上岸,立即开枪打死。” “是。” 湖中波澜四起,哗啦声不断传来。 岸上的人只隱约看到翻腾的水花,以及一个小小的漩涡,哪里还看见那两棵“树”的影子。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约摸过了两三个小时,湖里的动静才停了下来。 谁贏了? 岸上的人屏住了呼吸,紧张盯著湖面。 一秒,两秒,三秒.......五六分钟过去了,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同归於尽了? 没人能给他们解答疑惑。 他们的眼睛已经渐渐適应了黑暗,能看清整个湖面,水纹已经消失,整个湖面静得像一面镜子。 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 出于谨慎,他们並未起身,依旧蹲守在原地。 全神贯注紧盯湖面的他们却没留意到地面突然多了一根透明的枝条,那枝条由一分成二,又由二化作四.......最后变成一张细细的网,覆盖了方圆几百米的地方。 一共二十六个人。 为了杀她,对方下了血本。 陈枝一个意念,那细细的枝条就穿过了这二十六个人的脑袋,瞬间要了他们的性命。 陈枝跑回家里打了个电话,又跑回现场守著。 半夜接到电话的宋釗远带人前来,就见一身湿漉漉的陈枝坐在湖边,百无聊赖打著哈欠。 而她的身边排著整整齐齐二十六具尸体。 “我只將他们搬运到了这里,他们身上的东西我没动。”陈枝解释道,这些人身上的枪和匕首之类的武器都还在,至於口袋里有什么,她也没查探过。 宋釗远深吸一口气,“怎么回事?” “这得从我去范老家里说起。” 二十分钟后,陈枝口乾舌燥,“事情就是这样的。我遇刺了,这些人和斗篷男是一伙的。” 宋釗远揉了揉眉心,意味深长,“你这一夜过得可真刺激。” 陈枝冷笑,“那还不是因为你们,我才招惹上他们。” 这话宋釗远无法反驳。 “那棵柳树呢?”他问。 “在湖里。” 说著,陈枝扛起自己面目全非的自行车,手里拿著两个空饭盒,对宋釗远道,“我先回去了。” 宋釗远让打捞湖里的柳树,结果捞上来一棵乾枯的枯树。 “这树的形態倒是和她描述的一致,可它怎么一点水分都没有?”这是宋釗远不解的地方。 后面赶来的宋元至看著那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或许是因为它的血液流干了?” “它有血吗?” “这算人还是树?” 据说还能说话,还会思考—— 宋釗远头皮发麻,东瀛人简直变|態。 第128章送铺子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28章送铺子 陈枝回到家,洗了个澡就回了床上,原本飢肠轆轆的她,因为吃了一棵“树”,这会儿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什么东西,全身上下涨得厉害,仿佛要被撑破了一般。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才睡著。 第二天上午十点,江友和冯如鈺上门。 陈枝拖著疲倦的身体下楼,哈欠不断,两只眼睛湿漉漉的,看著有几分可怜。 “这么累?”江友以为是因为昨天被狐狸上身的缘故,心里有些愧疚。 陈枝点头,又摇头,算了,说不清。 “范老的侄女恢復正常了吗?”她问。 江友表情有些复杂,“人看著是正常了。就是对钱的在乎,嗯,怎么说呢,许是穷怕了,她现在手里要捏著钱才不慌。” “去哪里都要抓著钱,无时无刻都不鬆开。”冯如鈺补充。 陈枝不太明白,“范老不缺钱吧。” 有范老在,吃喝不用愁。 江友:“不缺。但她这情况估计是心病,心病难医。范老提出让她照顾自己,一个月给她开三十块钱工资。这样有活干,有钱拿,她能安心一些。” “那也挺好。”说著,陈枝又打了一个哈欠。 冯如鈺嘆一口气,“经歷了几次这种事,范老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如今不是新开了玉石古玩一条街么,范老在街上盘了一间铺子,铺子不大,三十个平方左右,他原本打算卖卖古玩玉石,现在却没那个精力了。他说了,你帮他三回,这个铺子就送给你了。” 陈枝打哈欠的动作一顿,“这么大手笔?” 江友不觉得,“那铺子只有一层,有些老旧了,范老买它花了两千块。两千块是不少,可你差点出事,这么一看,这钱挣得也不容易。换做一般人,昨晚说不定就没命了。” 陈枝一想也是,便心安理得收了。 江友:“到时候我负责帮你翻新。” 上一次在古墓,陈枝也救了自己,江友一直想表达谢意,直接给钱太过生疏,如今这个机会正好。 陈枝迟疑了,“那太麻烦了。” 江友:“不麻烦。我在那里也买了一个店铺,两个店铺距离不远,正好一起施工,监工也方便。” 陈枝这才答应了。 冯如鈺:“陈枝你打算自己开店,还是租出去?” 陈枝想了想,“前期我自己用,我要卖一些花,后期再看要不要租出去。” “卖花?”陈枝和冯如鈺有些意外,怎么都觉得卖花这事和陈枝不太搭。比起花,陈枝不该喜欢那些更实用的东西么? 如果陈枝说自己要卖粮食,他们还不意外,可怎么是卖花呢? “那地方不合適卖花?”陈枝见他们这么惊讶,以为是地方不合適。 冯如鈺斟酌了一下用词,“卖花束的话,去热闹的市区,生意会比较好一些。” “不是花束,是盆栽。”陈枝道,“是活的花,比较名贵的种类。” 席朗说名贵,那肯定是没错。 “啊,是盆栽呀。” 江友和冯如鈺对视一眼,如果是盆栽,倒不会那么突兀了。 “那些喜欢古玩玉石的,多半也喜欢侍弄花花草草,开在那条街上没问题。你都有哪些花?”江友好奇。 陈枝顿了顿,她还没认全呢。 主要是那宅子里的花如今七零八落,因为刚过了冬,一棵棵都光禿禿的,没几片叶子,她也认不出来。 “很多。”她道,“到时候你们可以亲自来看看。” 江友和冯如鈺点头,到时候他们肯定要去光顾陈枝的生意,別说是花,就算陈枝卖的是一棵草,他们也买了。 送走江友和冯如鈺,陈枝原本打算回去睡觉,可她惦记著宅子里的花。 店铺已经有了,花可不能没了。 她乾脆锁了门,往大宅子那边去。 外面的街道一天比一天热闹,陈枝买了一根油条和两个包子,一边走路,一边吃,走到大宅子那边花了半个小时。 太阳已经出来了,晒得人身体热乎乎的。 陈枝脱了外套,开始给那些花儿淋水。 宅子里就有一个湖,不算大,呈椭圆的形状,占地一百个平方左右。 湖里种了些莲花,养了几条锦鲤。 那两百来个花盆围绕著湖摆了两圈。 陈枝看著湖里的鱼,打算这两天去买一些鱼苗回来,放进湖里养著,以后吃鱼就方便了。 她给花浇完水,然后去看昨天被自己挖得坑坑洼洼的院子,花草被挖了大半,还剩了一些。陈枝不知道这花好不好卖,若是好卖,剩下的这些花草就不能浪费了,得继续养著。她乾脆將它们移栽到一个院子里,这样照顾起来也方便。 剩下其他几个院子,离主院偏一些的,陈枝打算种果树,近一些的就种菜,种粮食。陈枝还打算养鸡养鸭,又怕鸡鸭太脏,毁了房子。 算了,不养了。 把鸡鸭也养上,回三冬村就麻烦了,这些活物带不上车。 陈枝將几个院子的地都深耕了一遍。 之后跑遍了京市,去买瓜果蔬菜和粮食的种子,还去买了鱼苗。买鱼苗的时候,老板把两只半死不活的乌龟送给她,说这是添头,让陈枝养好了,下次再来照顾他的生意。 陈枝没答应,心想这老板过於小气,下次她才不来跟他买。 一连几天,陈枝的时间都耗在了这个大宅子里。 等江友打电话给她说店铺翻新好了,让她去看看,顺便办理过户时,陈枝的那两百多盆花已经变得生机勃勃,全都活了下来,有些甚至已经开始冒出花苞。 不过其中有几十盆看著像韭菜,又杂草的,陈枝怀疑自己是不是种错,把杂草当花了。 她拿不定主意,只能等席朗回来再问一问。 店铺重新刷了白墙,换上了大块的玻璃窗,看著明亮,乾净整洁。 江友:“我已经让人量了店铺的尺寸,订了两排货架和一个柜檯,还做了一个茶几和几张椅子。到时候货架靠墙摆著,柜檯放那一面墙,中间茶几一摆,赏花喝茶两不误。” 陈枝点头,觉得可行。 就是这小小店铺,既要放盆栽,又要喝茶,会不会太拥挤? 要知道,她好多盆栽都是挺大一个花盆,尤其是那些牡丹花和山茶花,一株株的,长得可都不小。 陈枝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江友沉吟了几秒,说道,“大的盆栽就摆在门口,等关店的时候再搬回店內。” “那也行。”陈枝打算过几天把花枝修一修,剪一剪,枝叶长得太繁茂了也不行。 自从吞噬了那棵柳树之后,她身边的植物生长速度更快了,前几天刚撒下的蔬菜种子,今天就长得有一个手指头那么高了。 看来菜也不能种太多,不然会吃不完。 不如多种一些果树,果树生长周期长,还不怎么需要打理。 陈枝打算一会儿再去卖果树苗那里看看,什么贵就买什么回去,至於能不能种活,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內。 江友:“柜子要十天左右才能打好,你定好店铺开张的日子了吗?” 店铺开张不止要选日子,还要选吉时,具体到了哪一刻。 陈枝:“不急,等席朗回来了再说。” 店铺开张那么大的事,陈枝希望席朗也在场。 “其实你让席朗画画符篆,卖符篆,卖香烛,生意或许会更好。如今他在道家这个圈子里挺出名的,好多人都想上门拜访。”江友说道,又补充了一句,“你也很出名。” 陈枝眨了眨眼睛,一脸懵,“我怎么不知道。” 江友:“古墓那一战,你是彻底打出名气了。就这条街上,十个店铺老板里,起码有八个听说过你这號人,有三个是被你救过的。所以你的店铺开在这里,应该不会被人为难,甚至,大家还会照顾照顾你的生意。” 別看那些人事后没上门表达感谢,可他们心里都记著呢。 之前他们是没机会目睹陈枝和席朗真容,如今陈枝都在这里开店了,那些人必定会上门。 江友不担心陈枝店铺的生意。 陈枝却对江友的话半信半疑。 过户手续办得十分顺利,范老全程乐呵呵的,没有半点不舍。 “听江友说你要卖花?”范老问。 陈枝点头,“我有一批盆栽,打算先试试水。” 范老也是个爱花的人,“这些年大家吃不饱穿不暖,加上政策管得严,养花养鸟的都少了。就我知道的,好多人家里的花都被铲掉了。” 说到这里,范老一脸可惜,“那可都是珍稀花种啊,就那样被糟蹋了,现在想养都不知道上哪儿找去。你这里都有哪些花?” “牡丹、茶花、菊花、杜鹃......还有水仙和兰花。”陈枝掰著手指数,数到水仙和兰花时,她也不太確定了,那几十盆到底是水仙,还是兰花,亦或是杂草。 范老惊讶,“那还真不少。凑齐这些花,花费了不少功夫吧。” 陈枝:“.......” 那还真没有,房子里附带的。 范老:“你店铺什么时候开张,到时候我也来凑凑热闹。” 陈枝:“等我定好日子再告诉你们。” 第129章舅舅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29章舅舅 两周过去,大宅子里的蔬菜已经长得鬱鬱葱葱,一些花也结出花苞。 果树树苗长出新芽和嫩叶,全都活了下来。 那些鱼儿在湖里游来游去,爭抢著陈枝丟下去的青菜。 蔬菜长得太好,吃不过来,陈枝便拔来餵鱼。 院子里的杂草也一样,几乎每隔两天就要拔一次草,那些草全都被拿来餵鱼了。 如今陈枝都是早上来这边炼一个小时的骨鞭,然后开始淋菜,拔草,再摘一些菜拿回家。下午就在家里看书,练习画符篆。 这几天她又成功画出了两张符篆,如今她已经能画出三种符篆。 这一天,陈枝从大宅回来,发现门外站著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清瘦,看著四十岁出头,一身青衣,长袖长衫,穿出了一股道骨仙风的味道。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神扫向她时,她顿在了原地。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说话,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陈枝看看家门口的门牌號,是她家没错。 “您找谁?”她问。 “找席朗。”叶丰荣打量著面前的小姑娘,这就是席方修嘴里不知礼物,粗鄙蛮横的乡下丫头?看著不像。 这般有灵气的丫头,叶丰荣一眼就心存好感。 不等陈枝继续追问,叶丰荣就道,“我是席朗的舅舅。” 席朗还有舅舅吗? 她从未听席朗提起过。 刘妈只说是舅姥爷把席朗送去道观,可没说席朗还有这么一个舅舅。 陈枝观察叶丰荣的五官,从上面找到了几分席朗的影子,两人的眉眼和鼻樑有几分相似,或许还有可能是舅甥关係。 “席朗没在家。”陈枝道,她掏出钥匙开门,“您先进来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叶丰荣蹙了一下眉头,“你还没確认我的身份,就敢请我进家门?” 这丫头的警惕性是不是太低了些? 陈枝去给叶丰荣沏茶,闻言只是一笑,“您和席朗长得有几分相似。” 叶丰荣愣了一下,“是么?” 他已经十来年没见席朗了,他只记得席朗小时候的样子,长大后的席朗长什么模样,他是一点都不清楚。 说来,席朗还记得自己这位舅舅吗? “嗯,有些像。”陈枝烧了水,又把从宅子那边拿回来的菜放好,“您今晚留下来吃饭?” “不了,我一会儿还有事。下次吧,下次你和阿朗来舅舅家。”叶丰荣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今天来得匆忙,只准备了这个。” 陈枝接过,“谢谢舅舅。” 叶丰荣又是一愣,隨后笑了,“要是阿朗像你这么好哄就好了。” 陈枝脸色微热,她是不是表现得太过功利了? 可村里说,长辈给了红包,新媳妇就得改口。她虽然已经不是新媳妇,但今天是第一次见舅舅,拿了舅舅的红包,下意识就改口了。 叶丰荣给陈枝留下自己现在的住址和电话才离开。 红包很有厚度,陈枝拆开来看,发现里面都是大团结,一共有一百张。 她呆住了,怎么给了这么多? 席朗是叶丰荣上门后的第二天回来的。 他到家时是上午,家里没人。他猜测陈枝应该是去了四合院那边,便上楼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后出门往四合院去了。 席朗抵达时,陈枝正在餵鱼,她一把將所有青草都丟入池塘,看著鱼儿爭抢的样子,莫名觉得开心。 “养了鱼?”席朗看著池塘里的鱼,都是可以吃的品种,是陈枝会干出来的事。 倒是那几条锦鲤,可怜兮兮等在一旁,像个受气包。 还有两只小乌龟正趴在草上晒太阳,好不愜意。 “不止养了鱼,还种了菜,种了果树和粮食,我带你去看看。”陈枝一把將手里的草都丟到河里,然后抓著席朗的手臂,拉著他要去其他院子。 “不急。” 席朗掐著她的腰,將她抱上一旁的护栏上,低头亲了下去。 “唔——” 陈枝推了推席朗,这是在外面呢。 席朗却不管不顾,霸道而强制,摁著她,没让她动。 擦枪走火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席朗一手托著陈枝浑圆的蜜桃臀,一手护住她的腰肢,一路走,一路亲,找个带门的房间便进去。 两个小时后。 陈枝躺在一个皮沙发上,身上不著衣物,只盖了一张薄毯。 皮沙发是席朗从乾坤袖里取出来的,薄毯也是。 陈枝双眼迷离,水润润的,眼尾泛红,一副被人狠狠疼爱过的模样。席朗一手揽著人,一手把玩那乌黑柔顺的秀髮。 “头髮长了。”他道。 陈枝唔一声,意识慢慢回归,“你哪里来的家具?” “在港市那边买的。我没直接去南方,而是先去找了石新,跟他拿了一笔钱,然后才去进货。没进走俏的服装,我进的是电子產品和电器,货交给石新去卖,我拿了个差价。”席朗道。 “电子產品和电器之类的货不好拿到吧?”这些东西在京市也很畅销,没点关係还买不到。 席朗揉了揉陈枝的头,“真聪明,这都能猜到。是不容易搞到,我去了港市,主动上门帮人解决了点小麻烦,得到了报酬,並拿到了货源。看那边的家具不错就买了一些,还买了一些床上用品,回家再给你看。” 陈枝讶异,“这么短的时间,你竟然跑了这么多地方。” 席朗:“急著回来见你,就把时间一再压缩了。” 这次回来,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出去了。 两人躺在沙发里,席朗说著自己这些天的经歷,陈枝也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说了。 “那棵柳树是人变成树,还是树成精了?”陈枝一直没弄明白。 “是人和树精强行融合。那边的人为了变强,无所不用其极,只有我们想不到,没有他们不敢做的。若是他们在眼前,彻底將他们灭了就是。偏偏他们像臭水沟里的耗子,不时来噁心你,实在是討厌。”席朗有些烦躁,那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时不时炸一下,陈枝躲过了这次,下一次呢? 不將他们彻底除了,他睡觉都不安心。 若是有机会,他就杀到他们大本营去。 陈枝的心態反倒不错,“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这次我因祸得福,变得更强了。” “就怕他们阴谋诡计,让我们防不胜防。”这些要是衝著他来的也就罢了,偏偏是针对陈枝,他没法放心。 明天他去找宋釗远,看有没有一劳永逸的法子。 “对了,舅舅昨天来家里了。”陈枝差点把舅舅这事给忘了。 “哪一个舅舅?”席朗下意识以为是陈枝的舅舅。 “叶家的舅舅,他说他叫叶丰荣。” 回到小洋楼,陈枝把叶丰荣给的红包递给席朗。 席朗没收,“给你的你就拿著。” “可是给得有点多,一千块呢。”陈枝道。 “不多,他应该给的。”席朗语气淡淡的,似乎对这个十几年没见过面的舅舅没什么感情。 陈枝:“舅舅说等你回来了,让我们一起上他家去吃个饭。” “嗯,明天就去。”席朗答应得快,他一把揽过陈枝,“不提他了,我们吃晚饭吧。” 陈枝:“还没做饭呢。” “乾坤袖里有,还热乎著呢。我在港市打包了不少当地的特色菜,我们今晚吃这个。” 席朗从乾坤袖里把打包的饭菜拿出来,第一个就是烤鹅,第二个是蒸虾饺,第三个是咕嚕肉,接著是咖哩鱼蛋,叉烧包,煲仔饭..... “好了,就这些吧,太多了也吃不完。”陈枝及时制止。 “剩下的,明天再尝。除了饭菜,我还买了蛋糕和麵包,糖和甜点也买了不少。”他看到的,恨不得都给她搬回来。 “这烤鹅还有吗?明天去舅舅家里做客,我们提一只过去。蛋糕和麵包是烤出来的吗,明天去带一些去给舅舅尝一尝,然后再买一些水果——” “枝枝,只是见了一面,你就这么喜欢舅舅?”席朗酸了。 陈枝诧异,“这是你的舅舅。” 换做是她的舅舅,她见面都不带打招呼的。 “所以你因为他是我的舅舅,才对他好?” “当然。” 席朗这才满意了,“不用对他好,你只对我一个人好就行。” 叶丰荣看著四十岁出头,实际年龄已经有五十多了,前些年动盪,他一个人去了南边,在南边娶了妻子,生了一儿一女,如今回携家带口回了京市。 当年叶丰荣是卖掉房子后才走的,如今叶家的房子住进了十来户人家,想要重新买回来难度太大,叶丰荣另外买了一座两进的四合院。 四合院经过修缮,看著整洁大气,有六七成新。 昨天席朗得知自行车被毁,他当天就去买了一辆新的回来。今天两人骑著新买的自行车来的,从小洋楼到叶丰荣这里,用了二十多分钟。 席朗推著车,陈枝负责去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女人穿著一件卡其色风衣,小脚裤子,下面搭配著小靴子,很时髦的穿搭。陈枝觉得女人这一身打扮比街上那些大喇叭裤子好看多了,尤其是女人身材高挑纤细,很容易就能把衣服穿得好看。 陈枝打量女人时,女人也在打量陈枝。 今天陈枝穿的是席朗从港城带回来的运动套装,脚上穿著运动鞋,青春靚丽。一米七二的身高,如上等白瓷一样光滑细腻的肌肤,凑近了也看不到毛孔,精致的五官,看不出一丝瑕疵.......怎么会有人好看成这个样子? 第130章店铺开业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30章店铺开业 司萱从小就被人夸讚是美人坯子,连生的女儿也是小美人,可和面前的女孩子一比,不免让人自惭形秽。 这女子身材玲瓏有致,比例完美,皮肤胜雪,长相更是挑不出缺点。 那眼睛黑白分明,乾净纯澈,认真看著你时,能把人的心给勾走了。 这女孩子是谁家的? “咳咳——” 席朗重重咳了两声,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不耐,这女人怎么一直盯著他媳妇儿看? 司萱回神,问道,“你们来找谁?” “我们来找叶先生,叶先生是我们的舅舅。”陈枝回答。 “你们是席朗和陈枝吧?”司萱露出了笑容,把大门拉开,“快快进来,你舅舅在家呢。” 三人一起往里面走,司萱对著屋內道,“丰荣,阿朗和枝枝来了。” 话落,里面就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男人阔步朝他们走来。 陈枝已经见过叶丰荣,这会儿看见叶丰荣和席朗站在一起,她越发觉得两人长得相似。 不一样的是叶丰荣的脸庞线条更显柔和,席朗的轮廓更分明,也更锋利。叶丰荣像温润的玉,席朗则像出鞘的刀。 这两人是舅甥,相似,又截然不同。 还挺矛盾的。 “阿朗,还记得舅舅吗?”叶丰荣红著眼眶,声音微微哽咽。 席朗却面无表情,冷酷得像块石头,他说,“不记得了。” 叶丰荣脸一僵,神色白了白,挺直的脊背似乎弯了下来,“是舅舅的错,十几年对你不闻不问,你忘记舅舅也是应该。当初是舅舅懦弱,没本事,遇事只知退缩,若是舅舅勇敢一些,带你一起走,不至於让你孤苦伶仃一个人,最后还被逼得去了乡下。是舅舅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叶丰荣泣不成声。 席朗却还是那副冰冷模样,“不干你的事。” 他不是叶丰荣的孩子,叶丰荣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为他付出。 “我从未怪过你。”这是席朗的真心话。 可叶丰荣却更难受了,他寧愿席朗怨他,恨他,这样,他还能赔罪,还能偿还。可席朗不怪他,也不稀罕他,席朗甚至没把他当成亲人。 他们本是血脉至亲,可如今却成了陌生人。 今后到了地下,他怎么向姐姐,向父亲母亲交代? 叶丰荣有一儿一女,儿子叶奕轩十九岁,是京大大一的新生。女儿叶云舒十七岁,如今正在读高三。 叶奕轩在学校,没回家。 叶云舒也住校,周末才回来。 叶丰荣和司萱在报社工作,两人是同事。得知席朗和陈枝粮食关係还在乡下时,叶丰荣说要帮他们找工作,但被席朗拒绝了。 席朗:“我们过段时间还要回乡下。” 陈枝也点头,“对。” “乡下生活艰苦,为何不到京市来。你们有房子,再找一份工作,以后在京市安家,生了孩子也能在京市接受最好的教育,为何还要回乡下?”叶丰荣不解。 他和司萱正是为了让两个孩子上学,才接受了这边报社的邀请,一家人迁到了京市。 陈枝听了叶丰荣的话,愣住了,是这样吗? 为了孩子上学要留在京市? 在此之前,陈枝没考虑那么长远,她下意识看向席朗,席朗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想在哪里生活都可以,不必为了谁而妥协。” 何况孩子什么的,那么久远的事情,急什么。 “可是——”为了孩子妥协,这不是很正常吗?陈枝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问题。 席朗却觉得不是问题,“反正我们在京市有房子,想来的时候就来,不是什么难事。” “这倒也是。”陈枝安心了。 司萱不解,“在京市找份体面的工作,吃商品粮,不比回乡下种地好么?” 陈枝沉默了,她一个小学不毕业的人,能找到什么体面的工作。 “枝枝盘了一个铺子打算卖花,后天开业,地点就在玉石古玩一条街,你们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席朗道。 叶丰荣和司萱对视一眼,两人默默点头,“开店也行。” 个体户说出去不好听,可也是一份营生。 这都开店了,应该就不回乡下了吧? 叶丰荣又看向席朗,“那你呢?” 席朗:“我现在是道教协会的副会长,兼任书法协会的理事。” 叶丰荣:“......” 当初把席朗送去道观是长辈做的决定。席朗在席家没有容身之地,他们叶家也不介意把席朗接过来养,可当时道一教的馆主找上门,说席朗天生和他们道一教有缘,把席朗带走了。 事实证明,席朗確实適合修习道法,去了道观,病弱的席朗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转,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都给治好了。 而席朗自己也喜欢待在道观,不喜欢回席家,也不喜欢待在叶家。 席朗在道观一待就是十多年,一直到道观只剩下他一人,最后道观被当地徵用,他没有容身之所,才回了席家。哪知席朗回到席家没有一个月,他就被那谢玲玲报名上山下乡,当了知青。 既然都成了知青,为何还要去当道长? 叶丰荣理解不了席朗,可他知道適可而止,继续劝说,只会让他们彼此的关係更疏远。 好歹还有书法协会理事这个名头不是。 道教他不懂,可京市的书法协会地位可不低。 陈枝和席朗在叶家吃了午饭,又坐了半个小时,之后就和叶丰荣夫妻道別离开了。 后天花店要开业,陈枝打算先带席朗去店铺看看。 货架已经装好,柜檯也有了,只待植物入驻。 席朗在店里走了一圈,评价道,“看出用心了,不错。” 陈枝:“江友弄的,我没出一份力。” 席朗:“到时送两盆花给他。” 提到花,陈枝猛然发现他们遗漏了一个事情,“那些花怎么定价的?” 席朗认真想了想,“一会我们去看看別人卖多少。” 京市的花店不多,卖盆栽的更是少,陈枝和席朗逛遍了大半个京市也不过找到了几家。 “参考价值不大。”这是席朗得出的结论,这些店也卖盆栽,可他们卖的都是寻常的品种,植株小、病、弱,质量远比不上陈枝养的那些。 別的不说,单是陈枝的那几十盆兰花,京市如今就找不出第二家。还有那些菊花,珍贵如墨菊、玉壶春,罕见如凤凰振羽、绿菊,这些花寻常人根本买不起,定价就更难了。 珍贵的花,席朗让陈枝先別拿出来,留著分了枝,再分了盆之后,自己留一盆,卖掉一盆。 好花不常见,全都卖出去未免可惜了。 席朗:“我觉得以你如今的体质,那些花繁殖几代,有极大可能出现变异品种。” 陈枝不解,“那又如何?能卖更高价钱吗?” “何止是更高价。”席朗笑了笑,“变异种可是一个新的品种,一个新品种问世,尤其是那些珍贵的花,售价高到变態。从前的权贵,为了一盆花不惜花万金。现在大家穷,可未必没有有钱人。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等到了那一天,你就知道事实比我描述的还要夸张。“ 陈枝理解不了,依旧是那句话,“不就是一盆花?” “嗯,说得没错,就是一盆花。”席朗认可陈枝的话,转而又道,“那你把鬼兰和素冠荷鼎那种级別的花培育出来, 我负责售卖到港市,不说卖个几十上百万,一株卖个几万应该不成问题。” 陈枝倒吸一口冷气,“这么高!” 席朗嗯一声,“就是这么高。我看我们也別只种花了,把一些珍惜药材也种一种吧,看看你种出来的药材,药效是不是更佳。” 陈枝拧起眉头,“我还要学习呢,没那么多时间。” 席朗:“那我负责种,你只要待在附近就行。等你的店铺开张,宅子这边也该动工了,等这边完工,我们就搬到这边来住吧,方便一些。” 陈枝没意见,如今两边跑,的確是麻烦,“那小洋楼那边要怎么处理?” 席朗想都没想:“租出去。” 他对那个地方没什么感情,不至於说不捨得出租。 租出去挺好,有人住著,房子不容易坏,还有一份房租。 店铺开业那天,陈枝买了鞭炮,在席朗算出的吉时准时燃放。 鞭炮放完,江友、冯如鈺和范老一边向陈枝道喜,一边走进店里。除了江友三人,剩下的几乎都是陌生面孔,这些人面带笑容,也一个个和陈枝道喜,陈枝一一谢过,邀请他们入店。 令陈枝诧异的是那位唐先生也来了,这位唐先生身边还跟著一个老头,正是陈枝曾救过的唐老爷子。 老爷子不算老,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唐装,头髮往后梳,露出宽大的额头,显得非常精神。 唐臣枫朝陈枝抱拳,笑道,“陈枝小姐,恭喜恭喜。” 唐老爷子也道了一声“恭喜”,一双睿智的眼睛盯著陈枝看了几秒,默默点头。 他正要同陈枝说什么,余光却扫到一抹抓人眼球的紫黑色。 下一秒,他大步朝店里走去,停在一株山茶花面前,一脸惊讶,“你这里竟然有大紫袍!” 第131章卖花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31章卖花 唐老爷子独爱山茶花,可这花生长在南方,北方想种,只能种在暖房里,轻易养不活。 唐老爷子自家就种有山茶花,十株里面能活个两三株就不错,且活下来都是最一般的品种,像十八学士、緋爪芙蓉、鸳鸯凤冠和大紫袍这些珍贵品种,他试过不知多少回,却没有一次成功的。 陈枝那宅子里的山茶花原先也是种在暖房里,屋主被查之后,匆匆拆了暖房,花却没来得及处理,那花奄奄一息,根都枯黄了大半,换做別人真不一定救得活。 陈枝不知道什么大紫袍,她只知道这是茶花,更细的分类就不清楚了。她看唐老爷子弯著腰,那眼睛都要长花身上去了,心中讶异,原来真有人这么喜欢花。 “让陈枝同志见笑了。”唐臣枫表情无奈。 陈枝摇头,谁没个心头好呢。 “唐先生里面请。” 席朗已经在茶几那里沏好了茶,对著唐臣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唐臣枫在古墓里见过席朗,当时只是匆匆一面,席朗给他的第一感觉是强大,危险,不可亲近。如今再看,对方坐著沏茶的样子,依旧淡漠清冷,但气势却没那么嚇人了。 “席先生好。”唐臣枫在席朗对面坐下。 席朗微微頷首,“唐先生百忙之中来光顾小店,有心了。” “倒也没那么忙。”唐臣枫笑了笑,他听说陈枝要在这里开店,就一直让人留意店铺开业的时间。从古墓回来,他一直想结交这两人,无奈没机会。如今店铺开业,他可不就带著自己老爷子眼巴巴来了么。 本以为只是一个寻常的绿植店铺,现在看来,这店铺的確有点东西,这一趟来得不亏。 “陈枝,这花都是你种的吗?”江友正蹲在一朵白色牡丹花面前,头也不抬地问道。 陈枝嗯一声,“我种的。” “种得可真好。”江友嘆一句,“京市的牡丹花都没开呢,你这花开得也未免太早了。” “这花朵比我的手掌还大!”冯如鈺拿著手掌在花前比较了一下,惊奇不已,“这么大的花,我第一次见。” 一旁的范老朝冯如鈺看来,看著那花,挑了挑眉梢,“这是二乔吧?也叫洛阳锦,一朵花上呈紫红和粉白两种顏色。” “对,这就是二乔。旁边这盆是雪映桃花,那是魏紫。”江友喜欢牡丹,这花富贵,看著心情就好。 “哎哟,这里竟然有姚黄!”范老惊嘆,快步朝角落里一朵鹅黄色,花形丰满,气味清香的花走去。 进门的客人一听说姚黄,纷纷来了兴趣,纷纷扭头朝范老看去。 “姚黄?哪里有姚黄?” “姚黄可是花王,上一次见还是五六年前呢。” “真是姚黄啊,陈老板,你这盆姚黄怎么卖啊?” “老赵你闭嘴,这是我先看上的。”范老不高兴了,板著脸,“这是我的花。” “我看魏紫也不错,姚黄是花王,魏紫是花后,老赵,你要花后。” “魏紫是不错,可两者放一起,黄姚更心情淡雅,而且姚黄气味清香,这一点魏紫比不了。” “我倒觉得魏紫顏色更好,花量大,丰满,这盆魏紫我要了。” “我要雪映桃花。” “那我要二乔。” “陈老板,有没有豆绿,我想要豆绿。” “豆绿是什么?”陈枝看向席朗。 “豆绿为黄绿色,是纯正的绿色牡丹花珍品,极为稀有。”席朗解释,“我们家里没有,你可以试试能不能种出来。” 还有绿色? 陈枝没见过绿色的花。 “不止有绿色,还有黑色,一朵花上多种顏色的也有。”席朗顿了顿,“你可以试试能不能种出绿色和黑色。” 陈枝摇头,“没见过,没法想像。” 席朗:“下次我给你找找这方面的书,看人家怎么培育的。” 陈枝:“......” 为什么又是看书。 “你看,看完再教我。”不能总是要求她看书,她要学阵法和符篆,还要练习写字,抽不出时间。 席朗答应得很乾脆,“行啊,我先学,再教你。” 席朗从不排斥学习新的东西,接触新事物,这也是一种修行。 “新品种可不是那么好培育的。”唐臣枫不是打击席朗和陈枝,“就我所知,很多花匠终其一生都培育不出一个新品种。” 席朗:“我知道。试一试,不强求。” “这大紫袍我要了。”唐老爷子道。 席朗笑了笑,“家里有十八学士,您要不要?” 唐老爷子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惊住了。唐臣枫捂脸,他爸好丟人。 陈枝诧异看向席朗,不是他说十八学士不急著卖吗? 席朗朝陈枝眨眨眼睛,小声道,“难得碰上这么喜欢山茶花的,好花当然要卖给懂花爱花的人。” 最主要的是唐家父子有钱,大方。 何况十八学士他们有两株,卖掉一株,打出名气,一举两得。 “席朗小友这话说得没错,我就是那个懂山茶花的人,陈老板您那十八学士就放心交给我吧。”唐老爷子乐呵呵的,“对了,那大紫袍我也要了。” 陈枝:“十八学士在家里,明天您来店里拿。” 唐老爷子答应得飞快,“行,明天我还来。” 除了牡丹,最受欢迎的是兰花,今天卖的都是常见的兰花品种,比如春兰、建兰;蝴蝶兰和君子兰之类的。 这些兰花虽然常见,但它们长得实在是好,在京市,长得这么好的兰花不多见,喜欢兰花的客人,咬咬牙也会买上一两盆。 尤其是在这条街上开店的,店里养上一两盆花,也能让人眼前一亮不是。 至於一些珍贵的兰花品种,如今还没开花的跡象,陈枝也就没把它们搬出来。 另外月季的销量也不错,门口外面就摆著几盆月季。这几盆月季植株非常大,最高的已经长到了两米,这还是陈枝修剪过的结果。月季的花朵是漂亮的金色、黄色、红色和粉色,开得非常繁茂,营造出热闹繁华的氛围来。 用江友的话来说,他在陈枝的店铺前看到了春天。 江友一眼就相中了开著金色花朵的那一棵月季。 陈枝:“送给你了。” 江友笑嘻嘻就接下了。 陈枝:“好事成双,你再挑一盆。” 江友朝陈枝竖起大拇指,“陈老板大气。那我再要一盆粉色牡丹。” “行,你自己去挑。”陈枝说著,看向冯如鈺,见他眼底带著羡慕,便笑道,“也送你两盆。” “我也有份?”冯如鈺受宠若惊,“我要一盆兔耳兰就行,多了我也照顾不来。” 陈枝自然没意见,“隨你。” 叶丰荣和司萱是中午来的,昨天他们去报社报到,今天要正常上班,中午才有时间。 此时陈枝店里的花已经卖掉了一大半,贵的那些都被买走了。开业之前,陈枝还担心贵的花卖不出去,结果却是越是贵的,大家反倒爭抢得越厉害。 现在店里剩下的都是一些寻常品种,除了长得好,气味更清香,倒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了。 叶丰荣和司萱来的时候,店里没有客人,陈枝和席朗正在吃饭。饭菜是席朗早上做好收进乾坤袖里,现在拿出来还冒著热气。 三菜一汤搭配两碗白米饭,刚好是他们两个人的量。 叶丰荣和司萱进来,陈枝头也没抬就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是我们。”司萱笑道,眼尾出现细细的纹路。 陈枝这才抬头看向门外,下一秒就站了起来。见她起身,席朗眉眼闪过一抹不悦,也跟著站起身。 “舅舅和舅妈吃过了吗?”陈枝问。 叶丰荣摇头,“我们一下班就过来了。” “那您和舅妈先坐下,我让阿朗再去打两个菜回来。”陈枝给两人拉开椅子。 席朗嗯一声,“我现在去。” 街尾开了一家小饭馆,卖一些家常小炒,生意不错。 席朗要了一份锅包肉,一份炒豆芽和一个肉末茄子。 “席先生也没吃吗?不嫌弃的话坐下来一起?”有人朝席朗打招呼。 席朗摇头,“今天店里有亲戚过来,下次吧,下次我请客。” 这人今天在店里买了几盆花,席朗有印象。 那人一听席朗要请他吃饭,嘿嘿傻笑,“行啊,那我就等著了。” 店里其他人朝那人投去羡慕的目光,“席先生可不能厚此薄彼,都请丁哥了,不能落下我们呀。” 席朗答应,“嗯,都请。” 这些都是这条街上开店的或者是上班的人,席朗不介意花点心思和钱財来维持一下邻里关係。 席朗带了饭菜回来后,四人安静吃了一顿午饭。 叶丰荣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放著一只玉蟾蜍,“庆祝你们新店开张。” 陈枝看向席朗,她不懂玉,不知道这玉的价值几何。 席朗神色淡淡,“舅舅破费了。” 陈枝瞭然,看来这蟾蜍挺值钱的。 叶丰荣起身,“我们去看看你的花。” 陈枝陪在两人身边,“舅舅和舅妈喜欢什么花,若是种出好看的,我给你们留著。” “你舅舅喜欢兰花,我喜欢月季。”司萱看到开得正艷丽的山茶花,意外道,“这山茶花倒是长得很好。” 像碗那么大的山茶花掛在绿色的枝头,很吸人眼球。 不过山茶花又叫断头花,司萱心里有些忌讳。 “今天早上倒是有好几盆月季,但都卖了出去。家里还有几盆,晚上回去了,我让阿朗给您送一盆过去。”陈枝顿了顿,又道,“还有兰花,让阿朗给舅舅挑一盆。” 叶丰荣本想说不要,但想到是外甥亲自给他挑的花,他又有些期待,便应了下来。 “晚上你们一起来,在舅舅家吃了饭再回去。” 第132章取捨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32章取捨 下午客人少了许多,没人的时候,陈枝和席朗就在茶几那里看书。 店里静悄悄的,两个容貌出尘的人坐在繁花中间,美好得像一幅画,路过的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三点钟的时候,席朗伸了个懒腰,“我们回去吧。” 陈枝眨了眨眼睛,“这么早就关门了?” 席朗点头,“店里这些花都不是珍贵品种,卖不出多少钱,守著也没意思。” 陈枝:“......” 就算不珍贵,一盆也几块钱到十几块钱,下午的生意是没有上午好,可他们也卖出去了五六盆,入帐几十块,怎么就没意思了? 陈枝觉得挺有意思的,这些花可都是无本买卖,多卖一盆都是她赚了。 席朗:“我们还要回宅子那边准备明天的货,还要修剪花枝,给花分枝,浇水。还有蔬菜和果树也要淋水,不少活等著我们呢。” 陈枝一想也是,“那就回去吧。” 回到大宅子,陈枝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数钱。 今天卖出了五十多盆花,其中最贵的一盆是姚黄,卖了六十,其次是大紫袍和魏紫。牡丹和月季的花株比较大,卖的价钱也不低,都是二十多一盆。其他花的售价则由五块到十块,这个价格区间的花卖得最多,尤其是兰花。 陈枝把钱来回数了两遍,最后確认,“一共是八百九十二块。” 好多钱! 以前在三冬村,陈家二十年都存不下这么多钱。 “今天刚开业,生意好一些,过几天后,一天能挣个百来块就算不错的。”席朗给陈枝打预防针。 哪知陈枝依旧很激动,“一天有个一百块也很厉害了。” 不说一天一百,现在一个月挣一百的有几个人? 陈枝突然觉得自己也挺厉害的。 席朗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眼神柔和,“知足常乐,很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接下来,两人一起研究怎么扦插,分支。又根据今天眾人的喜好,决定明天去买大一点的花盆,多种植一些大植株的月季和牡丹。 月季一年四季都花开花,且花多,顏色鲜艷,漂亮,花朵富丽,在店门口左右各摆上一盆,就是极好的装饰品。 陈枝觉得月季应该不缺人买。 牡丹也好,牡丹富贵,接下来几个月刚好是牡丹的花期,也可以多种一些。 至於山茶花,陈枝打算只种那些名贵的品种。 兰花用中小型的花盆就行,选那些素净的花盆,和淡雅高洁的兰花搭配。 至於其他的,如芍药、海棠、石竹花和铁线莲之类的,也可以再种一些,丰富店里的品种。 “要不要试一试不开花的,比如文竹、发財树、金钱树和盆景松树,也有很多人喜欢。”他在港市时,就看见一些办公楼里摆放了发財树和金钱树。 陈枝不明白那些不开花的植物有什么好看,但她相信席朗,席朗说有人喜欢,那肯定没错,“那就种上一些。” 陈枝给司萱挑了一株粉紫色月季,花株有她一人高,上面已经开花的花朵有一百二十朵,花苞也有五六十个,是目前她所有盆栽里,开得最好的一棵月季。 席朗给叶丰荣挑了一盆翡翠兰,不算特別名贵,但是是如今京市市面上没有的。 席朗在前面骑著自行车,陈枝坐在后面,一手抱著翡翠兰,一手抱著比她还粗壮的月季盆栽,高大的花株將她整个人都遮住了。花开得过於艷丽,所到之处,大家都不由驻足欣赏。 这是今年京市的第一抹春色! 有个小姑娘惊嘆,“这个时候月季就开花了吗?” 是啊,月季开花了吗? 可天气还不怎么暖和呢,这花开得真早。 “这花可真好看啊!” 前些年路上都是灰扑扑的顏色,好久没看到这么鲜艷的花儿了。 有人大胆问道,“小伙子,你这花是在哪里买的?” “翡翠玉石一条街,那里有一家花店。”席朗回答,这时才猛然想起他们的花店还没有名称。 他和陈枝说起这件事情时,陈枝愣了一下,“我们不是只卖一阵子吗?” 此时陈枝还是觉得回家种地是最稳妥的,那片土地才是她的归属。 可事实是这样吗? 陈枝陷入了沉思。 “很喜欢种地?”席朗问。 陈枝摇头,“只是觉得我没上过学,不种地不知道能做什么。” “种花不好么?还是你不喜欢种花?”如果她更喜欢种地,那他就陪她回去种地。 陈枝:“没有不喜欢,可我不確定花店的生意能不能持久,总觉得脚下的地比较可靠。” 如果花店不挣钱了,他们又回不去了,那该怎么办? 席朗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必想那么长远。再说万事有我,你只要遵循你內心想法,其他的交给我。你若想回三冬村,花盆我们就不买了,你若想留在京市开店,那我们就留下,等你想回去的再回去。” “那我们先在京市开店。”陈枝想回三冬村,可她更捨不得那些花,能卖不少钱呢,她在三冬村种几年地都换不来那么多钱。 司萱和叶丰荣一直留意著门外的动静,听到敲门声,两人便小跑著出来开门。 “哎哟,这么大一盆花。”司萱一眼就被那一大株月季惊呆了,更大的月季植株她不是没见过,可长在盆里的,还长得这么好的,她却是第一次见。 而且这花朵未免开得太大了些,花瓣层层叠叠,可真厚实。不说这是月季,她还以为是牡丹花呢。 “这花重不重?来,给舅舅抱。”叶丰荣朝陈枝伸手,那么大一个花盆,小丫头一路抱著,肯定累坏了。 陈枝將那盆翡翠兰放到叶丰荣手里,“这是舅舅的,舅舅拿这个。” 说著,她一把將月季盆栽抱进房子里去。席朗则在她身后,不紧不慢推著车。 “你这小子怎么回事,那么重的东西就让你媳妇一路抱过来了?”叶丰荣语气带著责怪,“早知道这花长那么大,舅舅就推著个车去拉回来。” 席朗:“她力气大,没事。” 叶丰荣气得翻白眼,“你这孩子没救了!” 司萱看一眼舅甥两人,没说话,小跑著进门去,她得去看看那丫头,別一会儿砸到哪里,伤著了。 “舅妈,这花你想放哪里?”陈枝中气十足问道。 司萱看她脸不红气不喘,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暗道外甥说得没错,这丫头的力气是很大。 但也不能仗著人家力气大,就把人当牛马使用啊。 这外甥太不会心疼人了。 司萱一边吐槽,一边去扶著那大花盆,“放这个位置就行。你小心一些,別伤到手和脚。” “舅妈放心,我不会伤到自己的。” 司萱看著这盆栽,欣喜不已,原本她想著不过一盆花,並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这花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实在是让人惊喜! 一旁的叶丰荣看著手里的翡翠兰,也是爱不释手,“这花长得好。” 席朗:“枝枝种的,自然好。” 叶丰荣:“......” 所以你负责做什么? 吃软饭吗? 第二天一早,席朗就先出门了,他要给花店补货。 等他补完货,回到家时,陈枝还没有醒。 席朗也不叫她,又下楼去准备早饭。 陈枝起来后,早饭也煮好了,她打了一个哈欠,“早啊。” “嗯,早。今天我要找人修葺宅子,没空陪你去花店了,你一个人可以吗?”除了修葺宅子,他还要去找宋釗远,看能不能把那些东瀛耗子给一次解决了。除此外,还有书法协会和道协那边也有事等著他去处理。 陈枝回想了一下昨天的场面,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应付,回答道,“可以,没问题。” 席朗:“下午没人就关店,不用等到天黑。” “嗯嗯,我心里有数。” 陈枝自己去了花店,路过江友的店铺时,江友匆忙將自己的店门锁了,追了上来,“今天都有什么花?” “和昨天差不多,增加了一些菊花和芍药。”陈枝看向江友,“你还要买?” 江友点头,“有朋友店铺开业,我打算送两盆月季。” 陈枝闻言,“今天的月季不错,一会儿你先选两盆。” “有红色吗?我打算要两盆红色的,红红火火,这个寓意好。” “红色正好有两盆。” “那好,我都要了。” 店门还没开,陈枝就卖出了两盆花,入帐四十元。 她这花实在太大,江友抱不动,最后还是陈枝把花送到了江友的店里。 江友笑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哥哥我最近疏於锻炼了,平时没这么弱。” 陈枝没说话。 “但你这一盆花就两百斤,我抱不起来也正常,你说呢?” “嗯。” “对嘛,这重量可不一般。说来也奇怪,昨天我还勉强抱得起来,今天怎么就不行了?难道一夜过去,这花就更大了?” 江友昨天买的月季还在店门口,此时和今天的一对比,可不是大了一圈么。 江友诧异看著陈枝:“敢情昨天拿出来的还不是最好的花。” 陈枝:“......” 不是,它是一夜之间长的。 陈枝以为今天店铺里会冷清一些,结果她刚开门,就有顾客陆陆续续上门了,其中不乏一些昨天已经来过的。 唐老爷子也是一早就来了,一进门就问陈枝,“我的十八学士在哪里?” 陈枝正在搬花,闻言抬起头,隨意一指,“那里。” 今天唐臣枫没来,唐老爷子自己带了两个保鏢,他丟下钱,那两个保鏢就把十八学士抱了起来,一副怕人来抢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抱的是什么稀世珍品呢。 此外唐老爷子还买走了两盆结了花苞的菊花。 “明天我还来。”唐老爷子道。 陈枝:“明天没什么新品种。” “那也要来看看。”唐老爷子嘀咕。 这时门外突然来了几个人,“唉,就是那里,就是这家店,你们看门口的月季,合不合適?” 陈枝疑惑,“合適什么?” “美女邻居是你呀!”贺倩倩一脸惊喜看向陈枝,“你怎么在这里?” 陈枝:“这是我开的店铺。” “哎哟,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要找几盆花当拍戏的道具,你看,能不能租几盆给我们?” 第133章沾了晦气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33章沾了晦气 陈枝没想过要租花,租比卖麻烦,她的花没有多少,不愁卖,所以她摇头拒绝了。 贺倩倩有些失望,她看向身后的人,“要不买下来?” “经费紧张。”那人道,从陈枝出现那一刻起,他的视线一直没从陈枝的脸上移开,“这位同志,你有没有兴趣去演戏?” 陈枝拒绝得乾脆,“没兴趣。” “这个问题我问过她好几回了,官睿你死心吧。”贺倩倩看著官睿吃瘪,心里畅快。 这个油盐不进,不懂怜香惜玉的臭男人,就该有个女人出现,狠狠下他的面子。 官睿还想说什么,这时有其他客人叫陈枝,陈枝便离开了。 贺倩倩:“这月季是真不错。你们不是嫌那手工做出来的月季不够逼真,灵气不够吗,你们看门口这一盆,花瓣足够大,艷而不俗,可合你官大导演的心意?” 官睿板著脸,“我只是副导演。” “这月季是好,可人家不租。”一起来的人道。 贺倩倩:“其实不租也正常吧,人家的花开得正好,借我们十天半个月的,一次的花期就过了,花的价钱便降下来了,得不偿失。” “月季四季开花,这次花期过了,还有下一次,她又没什么损失。”另一人语气不太客气。 贺倩倩蹙眉,“人家不想租就不租,不要一副別人欠你的语气。” “我又没说错。”那人不服气,“她这里花这么多,租我们几盆又怎么了?” 贺倩倩翻了个白眼,“照你这意思,银行那么多钱,是不是也该分你一点?” “那能一样吗?”廖家寧气道,“贺倩倩,不要因为店主是你邻居,你就帮你邻居说话。你和剧组才是一个队伍,剧组的利益和你的利益是一体的。” “我没帮我邻居说话,我是实话实说。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买卖自由,人家没这个业务,拒绝就拒绝了,你还打算强买强卖不成,你廖家寧是土匪吗?” “我哪里强买强卖了?吐槽几句还不给啊?” “不给,我不愿意听。” “......”廖家寧气得想扑上去撕烂贺倩倩那张嘴巴,但是她不敢,她打不过贺倩倩。於是她转头求主官睿,语气又娇又软,“官大哥你觉得呢?” 呕—— 贺倩倩起来一身鸡皮疙瘩,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官睿却面不改色,“先进店看看。” 进了店,看著那满室的花,官睿和贺倩倩几人都愣住了。 春天来了吗,怎么这些花都开了? 这是哪个培育室出来的吧? “月季、芍药、牡丹、菊花和兰花,我们这部戏需要的花都在这里了。”贺倩倩一个个数过来,眼睛越来越亮,不用官睿开口,她就知道这些花合適,简直不能更合適了。 这个季节,去哪里能找到这么多开得正好的花? 而且这花也未免太漂亮了,这绝对是她二十多年以来,见过的,最漂亮的花。 他们这部戏不是要拍花妖么,只有这么漂亮的花才能称得上“妖”,以前那些花不配。 不止贺倩倩这么觉得,官睿也移不开眼。 这一趟来得对了。 官睿看向贺倩倩,“你要不再和店主谈一谈?” “我和她交情一般,就说过几句话。”贺倩倩表情无奈,但是为了剧组,“我可以再试一试。” 贺倩倩正要朝陈枝走去,就听別人道,“陈老板,这几株芍药我都要了,您算我便宜一些。” 陈枝:“六盆芍药,一盆六块钱,本应收您三十六,我便宜您一块,收您三十五。” “行,我这就给钱。”客人也是乾脆,当场把钱掏了出来。 贺倩倩脸一僵,扭头去看官睿,官睿的脸也沉了下来。 “美女邻居啊,您店里还有其他芍药吗?”贺倩倩问。 陈枝:“店里没有了芍药了,门口的月季也已经被人定下了。” 就在陈枝和贺倩倩说话的时候,又有人抱著兰花来结帐。 贺倩倩发现,这店里的生意好得出奇,几乎只要是进店的客人,就没有空著手出去的。 她扭头去看官睿,“花没了,还谈么?” 怎么谈呢? 人家不愁卖,何必租? 官睿咬牙,“谈。” 贺倩倩只好硬著头皮上前,“邻居啊,你看,行个方便,租姐姐几盆花唄。” “你们剧组这么穷吗?几盆花都买不起?”之前贺倩倩不还说拍戏挣钱? 呃—— 贺倩倩表情一僵,“不穷,这困难是暂时的。” 陈枝摇头,“我怕麻烦,不想租。” “我们拿走,用完再给你送回来,不麻烦。”贺倩倩拍著胸保证,“绝不会把你的花弄死了。” 陈枝还是摇头,“等你们送回来的时候,我不一定还在卖花。” “这话怎么说?”贺倩倩不解,店铺生意挺好的啊,为什么不卖花了? “我的花数量有限,目前来看,再卖个几天,库存就完了,得关店了。”生意太好,这是陈枝自己也没料到的。 贺倩倩沉默了,她看向官睿。 官睿咬咬牙,“我们也买。” 贺倩倩想了想,“那我买两盆,无偿给剧组使用,用完我带回家。对了邻居,你的月季和芍药能补货吗?” “家里还有几盆,你如果想要,下午或者明早我给你取来。” “不用,你今晚带回家去,我今晚回家,明天把它们带去剧组。” “也行。” 贺倩倩和官睿几人在店里挑了三盆花,花了不到五十块。 官睿摸了摸空荡的口袋,鬆一口气,也还好,比他预想中便宜一些。 一行人要离开的时候,陈枝叫住贺倩倩,將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符纸递给贺倩倩,“隨身携带,別把它弄湿了。” 贺倩倩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了?我身上有问题?” 她隱约知道邻居这对夫妻不简单,有些本事在身上。此时陈枝突然给她符纸,她当即就慌了。 陈枝摇头,“不是你有问题了。” 贺倩倩:“那——” “晚上再说。”陈枝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出了店里,官睿皱起眉头,“你这邻居还兼职其他行当?” 贺倩倩摇头,“不清楚。” 她只知道他们不简单,具体有哪些本事,她也不清楚。 “神神叨叨的,我看別是装神弄鬼。”廖家寧一脸鄙夷,“如今破四旧好些年了,贺倩倩你竟然还信这个,思想也未免太落后了。” 贺倩倩白廖家寧一眼,把符纸贴身放在上衣口袋,並把口袋扣子扣好,“你管我信不信,有本事清明节你別去给祖宗上香。” 廖家寧一噎,话说不出来了。 贺倩倩几人一走,店里就有人问道,“陈老板,刚才那几个人有问题?” “不是他们有问题,是其中一人身上沾了点晦气。”陈枝道,那个叫廖家寧的女孩子近期只怕会霉运不断,轻则见红,重则殞命。 她不关心廖家寧,只是担心贺倩倩受波及,这才给了贺倩倩一张符。 其他不说,贺倩倩的性格不错,她欣赏贺倩倩这类人。 “陈老板,我看您也別只卖花,也卖卖符唄。” “对啊,卖符,我们都买。” “我早就想向席先生求几张符了,但一直没敢开口,陈老板,你回去和席先生提一提,让他卖我们几张符纸。” 陈枝看著这几张略显眼熟的脸,意外,又不意外,她摇头,“不是不想卖,是不敢卖。” 如今破除封建迷信的口號还在呢,虽说管得没那么严了,但万一又严起来呢? 別看道协成立了,可大家也只敢谈谈文化,武术和医术,关乎鬼神的內容却是半点没有的。 店里的人听了陈枝话,面面相覷。 这理由让他们反驳不了。 贺倩倩他们几人是骑著自行车来的,三辆自行车,六个人,刚好坐得完。 三男三女,男的骑车,女的则抱著花坐在后面。 市区的路还算平坦,偶尔有坑洼,那也只是小顛簸。三个女生小心扶著花,一路倒也稳当。眼看著就要回到剧组,路过一棵杨叔时,突然有一根枯枝从树上落下来,正中树下的廖家寧。 贺倩倩和廖家寧並排,但却隔了两米,那枯枝波及不到她,可廖家寧被树枝砸了,竟然將手中的花盆扔了出去,方向不偏不倚,直直朝著她飞来。 贺倩倩嚇傻了,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矮了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花盆落地,碎了。 贺倩倩看一眼地上的花盆,惊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她没躲过,那她现在—— 贺倩倩不敢往下想,廖家寧刚才是故意的吗? 她看著被砸得额头流血的廖家寧,清楚知道现在不是责问的时机,一旦她质问廖家寧,廖家寧一哭,她倒成了那个不团结同事,落井下石的人。 十二块钱买的兰花碎了,没人责怪廖家寧,毕竟她也是受了无妄之灾,是受害者。 再说她的头受了伤,虽然不严重,但也出了血。 看她眼睛红红,一副自责的样子,大家非但没说责怪的话,反倒都安慰了她几句。 回到剧组,大家想让廖家寧休息,可廖家寧说自己没事,可以坚持,不能耽搁剧组的进程。 剧组的眾人见廖家寧处处为集体考虑,更是怜惜她,对她態度越发友好。 第134章是同一个人,还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34章是同一个人,还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 官睿买了三盆花,毁了一盆,只剩下两盆,花很漂亮,大家欣赏了许久,有不少人问了花店的地址,打算下班后也抽空去看看。 这天下午有廖家寧的戏份,导演再次询问廖家寧要不要休息,廖家寧拒绝了,咬著牙说自己可以坚持。 这副柔弱又坚强,敬业的模样,让剧组眾人动容。 除了贺倩倩,她被廖家寧做作的模样噁心得想吐,这女人太会演戏了。 一会儿的戏是火场的打戏,且是群戏,也有贺倩倩的戏份。 现在著火是真的烧,製造出大量浓烟。 剧组如今是在城郊的树林里,道具组的人已经点火,大家的戏服也已经换好了。 戏服仙气飘飘,穿这样的衣服打起来,还要打得好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段时间大家没少跟著武术指导老师练习,动作和走位练习了不下几十遍,导演拍板过了,如今才开拍。 在戏里,廖家寧的武器是一把锋利的长鞭,带著倒鉤,非常厉害。这鞭子她练了一段时间,不说多熟练,但起码做到了准头不差,不会误伤其他人。 可贺倩倩看著那鞭子,总觉得渗得慌,明明那不过是一个道具。 其实不止是鞭子,而是廖家寧整个人都让她感觉不安,仿佛那是一个易燃易爆危险品,让她忍不住想要远离。 拍戏时,戏里的贺倩倩和廖家寧同属一个阵营,按照原来的走位,贺倩倩和廖家寧之间间隔不超过两米,可贺倩倩往外移动了半米,成了两米半。再多她就不敢了,导演会看出端倪。 可打著打著,另一位男演员就插入了贺倩倩和廖家寧之间。 贺倩倩知道这一位是廖家寧的爱慕者,有对方挡著,贺倩倩求之不得,又离远了一些。 突变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贺倩倩不知道廖家寧的长鞭是怎么碰倒树下那个柴油油桶的,也不清楚是谁用了油竟然没拧好盖子,一开始谁都没发现油流出来了,直到贺倩倩的鞭子带起油滴,溅到周围那些演员的身上,大家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是晚了。 火就这么燃烧了起来。 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混乱之中,地上的树叶烧得越来越旺,枯树烧了,几个演员的衣服也烧了起来,大家惊恐尖叫,有在地上打滚的,有脱衣服的。 “泼水,快朝他们身上泼水!” “用树叶拍打他们身上的火苗!” 导演急得大喊。 而身上烧得最严重的当属廖家寧,她身上沾的柴油最多,火烧得最旺盛。 贺倩倩目瞪口呆看著这一幕,还没回神,就见廖家寧朝她衝来,速度之快,带著某种决绝。 廖家寧这是要做什么? 贺倩倩又惊又怒,廖家寧这个时候不想办法灭掉身上的火,而是想要害她! 她怎么不知道廖家寧对自己的怨恨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贺倩倩慌乱向后退,却忘记身后是个坡,身体往后一仰,竟是摔倒,滚了下去。廖家寧穷追不捨,也跟了下去。她身上的火越烧越旺,而她却像没有痛觉一般,倒映著红色火焰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贺倩倩,像极了地狱里来的恶魔。 贺倩倩撞上一旁的土堆,挣扎著要爬起来时,廖家寧已经来到眼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廖家寧朝贺倩倩扑了上来。 “啊——” 贺倩倩惊恐得闭上了眼睛,手脚胡乱踢著,预想中的灼热没有到来,廖家寧被一道看不见的能量隔绝在贺倩倩半米外的地方。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迷茫,下一秒,两眼一翻,人就晕了过去。 贺倩倩安静了下来,像是泄愤一般,抓著泥土就往廖家寧身上丟。 这时,剧组其他人也到了,大家花几分钟,合力扑灭了廖家寧身上的火。 贺倩倩看了眼面目全非的廖家寧,心底冒起一股股寒意,若是今天廖家寧侥倖活了下来,她今后一定离这疯女人远远的。 晚上陈枝和席朗刚吃完饭,贺鸿伟就背著贺倩倩上门了。 “这是怎么了?”陈枝看著憔悴的贺倩倩,才大半天没见,这人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邻居,你是不是提前预知到了什么,所以才给了我那张符纸?”那符纸救了她两回,现在她回忆起今天的事情,贺倩倩仍觉得汗毛倒竖。 “我没有预知的能力,我不过是看到你那同事身上沾了晦气,怕你受牵连,所以给你一张符纸,以防不测。”现在看来,那晦气威力还挺大,竟然还是波及到了贺倩倩。 “邻居,你牛!”这一刻,贺倩倩恨不得朝陈枝跪下,“要没有你那张符纸,我今天小命休矣!” 贺倩倩绘声绘色讲起了今天的两起事件,说完后恨恨咬著牙,“那廖家寧也是命大,头髮都烧没了,人竟然活下来了!” “姐你彆气了,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她是演员,毁了容,活著未必就比死了幸福。”贺鸿伟安慰道。 “这倒也是。”廖家寧最在乎的就是她那张脸了,如今毁了容,只怕痛不欲生,“那几个被她牵连的演员也是实惨,身上多少都有些烧伤,尤其是她那个爱慕者,伤得也很重,仅次於廖家寧。廖家寧没死,这些人恐怕也不会放过她。” 贺鸿伟:“剧组出了这么大的事,这戏还拍吗?” “拍,怎么不拍,投了那么多钱下去,要是不拍,那些钱可不打水瓢了嘛。对了邻居,你帮我把花带回来了吗?” “带了,门口那两盆就是。” “明天你再帮我带一盆兰花。” “行。” “我们先回去,一会儿我弟弟过来拿花,顺道给你把钱送过来。” 贺倩倩姐弟走后,席朗才道,“分得清什么是晦气了,进步很大。” 陈枝被夸得飘飘然,“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学习,不敢懈怠。” 这得意的小表情,看得席朗有些手痒,他掐了掐那光滑细腻的脸蛋,“知道你很努力,都能画出四种符篆了。今晚我教你画除晦符。” 陈枝嗯嗯答应,带著些许期待,“你说贺倩倩那同事是去哪里沾的晦气?” 晦气这东西很常见,可那么浓郁的晦气,陈枝第一次见。 席朗摇头,“这就得问她本人了。” “邻居——” 贺鸿伟去而復返,带了一个果篮过来,“这次多亏了陈枝同志的符纸,这是谢礼,小小心意,你们可不能再拒绝了。” 陈枝浅笑收下。 等贺鸿伟把花搬走,结了买花的钱,陈枝回到屋內,就见席朗从果篮里抽出一个红包。 陈枝:“......” 红包里装了十张崭新的大团结。 “退回去吗?”席朗问。 “不退。你的符纸值这么多。”画符消耗很大,一张符纸一百块,陈枝觉得不算贵,她顺道提了玉石街上那些人想向席朗买符的事情。 席朗想了想,“过段时间吧。等政策更明朗,没有人盯著这些的时候,再卖几张。” 陈枝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枝的花店开业了一周,家里的花就卖光了。 那些扦插的,分盆的,如今还小,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卖。 一周的时间,陈枝赚了四千多块钱,她的钱包又充盈起来。这四千多加上叶丰荣给她的一千,如今她身上有近六千块钱。 席朗得知她赚了这么多钱,又给她补了五千块,让她去银行存一万到存摺上。 陈枝问,“存定期还是活期?” “活期吧。”说不定哪一天又突然要用钱。 席朗又补充了一句,“存你名下。” 陈枝自己是无所谓,她的不就是席朗的么,不用分得那么清。 於是,第二天她就用席朗的名字办了一张活期存摺,上面的钱不多不少,正好是一万。 不开店之后,陈枝又恢復了以往的作息,早上去宅子里练习甩鞭子,侍弄草木和蔬菜庄稼,下午回小洋楼这边,看看书,练练字,画画符篆。 宅子这边已经动工,席朗每天都过去一趟,看看进程,採购一些工人所需的材料,然后再去一趟道协或者书法协会坐一坐。 最近书法协会开展了几场书法展,其中一场就是在京大,时间是这周的周末。 今天杨文育和赵进宝约定好来找黎舟安的日子,两人来到京大,一眼就看到了黎舟安身边的陈秀珍。 黎舟安成绩好,长得好,气质不俗,来了京大之后,非常受欢迎,他身边总是围著一群人,男女都有。 陈秀珍有了危机感,几乎一有空就往京大这边跑,黏黎舟安黏得厉害。每当看见黎舟安身边出现陌生的女生,她的自我介绍都是“我是黎舟安的老婆陈秀珍”。 於是,开学没多久,大家都知道黎舟安是一个已婚人士。 黎舟安看出陈秀珍的不安,可他什么都没说,每天如常学习,社交。 黎舟安喜欢书法,还入了京大的书法协会,听说京市书法协会要来办展,他早早抢了几张票。 他们四个人来得比较晚,展厅內已经来了不少人。 黎舟安看到不少人围在一幅字前,他也好奇走了过去。 “这字飘如游云,矫若惊龙,一收一放,浑然天成,这人的功底很深啊!” “书法协会的作品,要没点真本事,怎么会被选上。” “字是极好,这神韵更是绝了。” “就我觉得这字气势逼人,看似內敛,实则暗藏锋芒,异常凌厉。都说字如其人,你们说这幅字的作者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看下面的落款,书法协会理事席朗,没听说过。” ...... 人群外的黎舟安、陈秀珍、赵进宝和杨文育都是一愣。 杨文育:“我好像听到了席朗的名字。” “是席朗的名字,两个字一模一样。”黎舟安直勾勾盯著落款处,眸光晦暗。 赵进宝:“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席朗,还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 陈秀珍撇撇嘴,“我们认识的席朗连中学都没上,这个可是书法协会的理事,他们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第135章不敌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35章不敌 不止陈秀珍认为写这幅字的“席朗”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一个席朗,黎舟安、赵进宝和杨文育也觉得不可能是他们认识的那一个席朗。 席朗的字什么样子的? 他们想不起来。 他们没见过席朗写毛笔字,倒是见过席朗的硬笔字,但当时席朗写的是自己的名字,看不出什么,连字好不好,他们现在也不记得了。 杨文育拍拍赵进宝的肩膀,“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微妙,大概你与陈枝有缘无分,忘了她吧。这么美好的大学生活,优秀漂亮的女同学不少,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考虑一下人生大事了。” 赵进宝抿唇不语,道理是那个道理,可他只想要陈枝。 陈枝打了个喷嚏,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石新,怔了一下,然后咧著嘴傻笑起来,“石大哥,你搞突袭啊!” 石新也笑,“对啊,给你个惊喜。话说京市是真的大,我差点迷了路。” 陈枝:“谁说不是呢,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差点迷了路。快进门,一路来累坏了吧?就你一个人吗,嫂子和侄子侄女没一起来?” “我先来打头阵。”石新看著打量著这两层的小洋楼,感嘆道,“阿朗家是大户人家啊,能住得起这房子的可不是一般人。” “大概是吧。”陈枝没提席朗买了一套更大的宅子,怕提了有炫耀的嫌疑,等石新多待几天,他自己会发现的。 “我说呢,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不一般。”石新想到席朗不愿意攀附郭毅军,当时他还当席朗是修道之人,不懂世俗,清高。如今一看,人家分明是不需要,人家自己本身就站在了那个高度,甚至站得更高。 陈枝也想到第一次见席朗,两人当时都是村里人避而远之的存在,能凑到一起,那是因为“同病相怜”,以及“各取所需”。她当时只知道席朗有粮有糖,可看不出席朗有什么不同寻常的。 石新风尘僕僕,陈枝整理了客房给他,让他先收拾一下自己,然后下楼去给石新准备吃的。 “我在车站吃过了,不饿,等阿朗回来,我们再吃。”石新道。 陈枝想了想,答应了,“那也行。你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当自己家就行,我出去买个菜。” 家里现在吃的青菜都是宅子那边种的,不用买。陈枝去买了熟食羊蝎子,又买了一只烤鸭子,路过水果摊见水果新鲜水灵,她又捡了十来斤水果。 等她回到家时,席朗也刚好进门。 “石大哥来了。”陈枝道。 席朗挑了一下眉梢,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他一边挽起袖子,一边朝厨房走去,“我来准备晚餐。” “我给你打下手。”两人一起进厨房。 “应该是上一次我带回来的货卖光了,他或许想让我再跑一趟。”席朗道。 “那你自己的意思呢?”陈枝不干预席朗的决定。 席朗答反问,“你知道我跑一次赚了多少钱吗?” 陈枝想了想,给出一个数字,“五千?” 席朗轻笑了一声,“不止。” 陈枝往大一点猜,“两万。” 席朗摇头,“是十二万。” 陈枝动作一顿,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席朗乾脆拿出一张存摺,交到她手里,“你自己保管。” 陈枝拿过那张轻飘飘的存摺,打开,又合上,又打开。 存摺上的金额是九万,而名字是她的。 “早点把袖里乾坤炼出来,这样放东西也方便一些。”席朗道。 “我每天都在练习,但还是不得其法。”提到这个,陈枝就忍不住沮丧,符篆她能画了,怎么这个袖里乾坤却那么难。 “今晚我再给你讲一讲。”席朗道。 有席朗指导,陈枝求之不得,“话说回来,你怎么把钱存到我名下去了?” “你挣了钱给我花,我挣的钱自然要给你花。”席朗理所当然道。 可她才挣了五千。 陈枝觉得席朗亏大发了。 席朗却无所谓,“反正我也花不了那么多钱。” 陈枝:“那这次你还去南方吗?” 席朗点头,“去,带石新一起去,把那边的人介绍给他,以后由他自己去跑。” 翌日,石新和席朗就坐上了南下的火车。陈枝劝石新在京市多待几日,石新不肯,多耽搁一天,就少挣好几千,他待不住。 石新说现在环境好,得抓紧时间挣钱,不然哪一天政策又不好了,想挣钱就没那么容易了。且现在鱼塘大,鱼多,人少,等其他人也涌进来了,瓜分市场,钱就不那么好挣了。 陈枝闻言,也就不劝了。 席朗不在家,去四合院监工的人换成了陈枝,陈枝如今一整天都待在四合院。 时间又过了两周,席朗打电话回来告诉陈枝他还要在港城再待一段时间。 这一天,陈枝从四合院这边回家,路过一个空旷的地方时,她突然停顿了下来。 “出来吧。”她淡淡道。 “小丫头警惕性不错!” 迎面走来一个驼背老头。 “一个黄毛丫头就让东瀛那帮人几次吃瘪,嘖,还是东瀛那帮人太弱。”这是一个白面男人,声音又尖又细,刺人耳膜。 “她这副皮囊不错,你们一会儿下手轻一点,別毁了。”这是一个半老徐娘,走路一摇三晃,极为妖嬈。 “老不羞,一天到晚换皮,你不累?”最后出场的中年男人长相魁梧,一脸鬍渣。 一共四个人,堵住了陈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陈枝默默解下腰上的骨鞭,自从上一次遭遇埋伏,她如今每次出门都带著骨鞭。 眼前四个人让她感觉到了威胁,和三冬村白狐狸找上门相比,这次的感觉更加不妙。 她只怕不是这四个人的对手。 该怎么办? 今晚没有月亮,连星星也不见一颗,天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宋釗远刚从隔壁市回来,那边查出了间谍,抓捕间谍过程中,对方製造了一起重大爆炸事故,伤亡惨重。宋釗远带著手下连夜赶过去,在那边忙了两天两夜,又听说京市这边有异常,如今又连夜赶回来。 他在后座睡了一会,入城的时候才醒过来。 突然,车子急剎,在黑夜里发出刺耳的声音,宋釗远整个人撞上了驾驶座的后背。 “怎么回事?”宋釗远道。 “有危险!” 司机拔枪,副驾驶的士兵也拔出枪。 黑夜里,枪声迴荡。 宋釗远看著对面跑来的四个人,微微眯起眸子,那不是一般人。 第136章误会大了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36章误会大了 宋釗远身后还有两车的人,每一个都带了武器。即使知道对面四个人不一般,他也並未慌张,默默掏出怀中的手枪。 然而那四个人並未上前,停了下来,驼背老者道,“撤!” “那丫头的小命不要了?”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又中了我的毒药,必死无疑!” 四个人身形一闪,没了踪影。 “长官,要不要追?” “不必了。” 追也追不上。 “这四个人是什么来头?”宋釗远揉了揉眉心,头疼不已,京市的牛鬼蛇神越来越多了,他或许得再和席朗谈一谈。 “长官,我们车前躺了一个人。” “什么人?” “是一个女人,伤得很重。” 宋釗远闻言,开门下车。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他面色一变,二话不说將人抱起,慌忙对开车的士兵道,“掉头,去医院。” 陈枝伤得很重,除了严重的外伤,还中了毒。宋釗远看著她伤口流出的黑色血液,不知道该止血,还是任由这些毒血流出来。 他只能不断催促司机,“再快一些。” 车子像一道闪电衝入医院大门,停在医院大楼下,宋釗远抱著陈枝一路狂跑,一路喊著“让开”。 刚从外面吃了宵夜回来的朱晨被撞得差点飞出去,他抬头正要骂人,却在看见宋釗远那张脸时,及时闭上了嘴巴。 別看他爸职位比宋釗远高,可对宋釗远那也是客客气气。 他爸跟他说,宋釗远这人不能惹。所以朱晨见到宋釗远,向来是敬而远之。 平日里沉著稳重,仿佛就算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现在却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受伤的人是谁? 不会是宋釗远的相好吧? 朱晨带著疑惑,悄悄跟了上去。 朱晨跟到楼上时,就听宋釗远冷声道,“不惜一切代价救她。” 这么重视,看来真的是相好。 这几年,给宋釗远介绍对象的不知凡几,宋釗远都拒绝了,没想到人家早就名草有主。 嘖嘖,瞒得可真严实啊。 朱晨看著手术室外的宋釗远,偷偷返回楼上病房。 病房里,郭建华正躺在床上,一只脚打著石膏,一脸憔悴,双眼无神望著天花板。 “在想什么呢?”朱晨问。 郭建华:“想金兰,从我住院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出现。” 郭建华的腿是因为救金兰才受伤的,当时他们几个人出去玩,遇到抢劫,金兰不捨得將身上的钱財交出去,遭到劫匪殴打,是他扑上去护住金兰,却因此被劫匪打断了腿。 他的腿伤得很重,里面被放了钢板,疼得他整夜整夜睡不著。 可金兰呢,从他入院到现在,四天过去,面都没露。 “那种忘恩负义的女人,不值得你惦记,忘了她吧。”朱晨语气不善,要不是这次的事,他还看不出那个金兰竟然是这样的人。 以前的他识人不清,瞎了眼! 郭建华喜欢上这样的女人也是瞎了眼! 他们都被金兰清纯柔弱的外表给骗了! 郭建华的眼泪倏地就落了下来,“可我是真的喜欢她!” 朱晨咬著后槽牙,“她不值得你喜欢。” 郭建华却像没听到朱晨的话,继续说道,“你说她是不是怕我挟恩图报,所以才不敢来见我。” 朱晨:“就算你挟恩图报,那也是应该的。你为保护她断了一条腿,提一些要求怎么了?” 郭建华摇头,“如果我家境好一点,像你,或者像席跃那样,她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朱晨扶额,“如果是这样,那她金兰就是贪慕虚荣,不值得你喜欢。” 郭建华双手捂住脸,呜呜大哭,“可我是真的喜欢她啊!” 朱晨见好友这副模样,心里也难受,暗暗决定明天他就算用绑的,也要把金兰给绑到医院来。 郭建华断腿这事他没和家里提,是朱晨给他出的医药费,也是朱晨请的护工。今天护工家里有事,朱晨只能亲自来医院照顾郭建华。 第二天早上,朱晨给郭建华带了早餐,说要回学校上课,结果一到学校,他就气冲冲找金兰去了,闯到金兰的班级,要挟金兰去医院看郭建华。 “你要是不去,我会让你身败名裂!”朱晨冷著脸,不苟言笑的样子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金兰当即就被嚇著了,她瑟缩了一下,不敢抬头,囁嚅道,“我现在要上课。” “那就等你下课了再去。” 朱晨就在教室里等著,没有离开。 教室里的人看著这一幕,面面相覷,平时不是一起玩么,怎么就闹翻了。 知道原因的林淼和陶桃没有说话,她们知道金兰为什么不去探望郭建华,她们理解金兰的不甘心。郭建华相貌平平,能力平平,家世也平平,甚至不如金兰家里,而金兰嘴上不说,但她们看得出她是想攀高枝的。尤其是陶桃和席跃订婚后,金兰明里暗里没少羡慕陶桃。 金兰和郭建华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即使郭建华为救金兰断了一条腿,也没有可能。 金兰一上午都有课,朱晨就等了金兰一个上午。 中午放学,席跃也来了,几个人一起坐著朱晨的车去了医院。 一路上,朱晨全程黑著脸,连席跃都没敢找他说话,车上静悄悄的,气氛压抑。 进了医院,朱晨又看见了宋釗远。 “叔叔,您昨晚已经守了一夜,接下来换我来守,您先回去睡一觉吧。”宋元至担忧道。 宋釗远摇头,“不用,我没事。” 他的后背靠在墙上,嘴唇发乾,眼底青黑,脸上的鬍渣都冒出来了。 “还是联繫不上席朗吗?” “对,家里没有人。问过几个相熟的人,他们也不知道席朗去了哪里。”陈枝尚未脱离危险,席朗又不在,这事的確不好办。 宋元至:“这次又是东瀛的人?” “说不清是不是,一共四人,实力非常强。”宋釗远想起那四人,当时天太黑,车灯照在那四人身上,他只看清了大概轮廓。 “三男一女,我直觉他们不是东瀛人。” “我们国家的人?那是谁?他们的实力和席朗比起来,谁更厉害一些?” “不知。通知杨道长了吗?” “通知了,杨道长已经在来的路上。” 朱晨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宋釗远,没敢过去,也没听到他们的谈话。 虽然听不到宋釗远说了什么,但是能让宋釗远从昨夜守到现在,那个女人绝对是独一份。 一定是一个对宋釗远非常重要的女人。 他妈还想把他表姐介绍给宋釗远,这下该死心了。 朱晨打算今天回家把这事跟他妈提一提,免得他妈乱点鸳鸯谱,惹怒了宋釗远。 朱晨把金兰送到了医院,自己就回家去了。 他只能为郭建华做到这一步,郭建华是迷途知返,还是执迷不悟,那都是他的选择。一旦选择了,那就得承受相应的后果,他不劝,也不干涉。 用他爸的话说,不能掺和人家的因果,会折寿。 朱晨回了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他妈,提了宋釗远有对象这件事情。 “真的假的?你没骗我?”朱妈妈半信半疑。 朱晨一脸肯定,“千真万確。昨晚他惊慌失措將人抱进医院,守了一夜,现在还在医院呢。不是他的相好,他会这么上心?” 朱妈妈震惊极了,“这宋釗远铁树开花了?” 宋釗远已经三十多,再过几年就四十岁了,职位不低,长相不赖,家世也不差,这样的男人却一直不结婚,连个对象都没有,说出去谁信。 换做其他人,说不定老婆都已经换了几个,且家里一个,外面几个。 宋釗远绝对是个异类。 可现在这个异类竟然有对象了。 “我去宋家坐坐。”朱妈妈道。 朱晨一把將人拉住,“您还不死心啊?人家宋长官有对象了,您还要把表姐介绍给他?” “想什么呢,我可干不来那等招人嫌的事情。我就是去宋家打探一下,看是哪一家的姑娘。”说完,朱妈妈就出门了。 朱晨也好奇,对啊,那个姑娘是谁? 能忍受冷酷严肃,气势强大的宋釗远,这姑娘也不是一般人。 有机会他还真想见一见。 “生命体徵暂时稳定,可什么时候醒来不好说。她的伤势太重,需要在重症监护室待几天,不需要陪护,你们不用守著了,有事我们会通知家属。” 医生的话说完,宋釗远、宋元至和杨道长三人都鬆了一口气。 如今已经是陈枝入院的第六十九个小时。 杨道长:“好歹把命保住了。” 宋釗远嗯一声,他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仿佛隨时可能睡过去,“道长再想一想,对这四个人真的没印象吗?” 杨道长蹙眉,“確实没有。我去问一问牧老他们,或许他们会知道。” 宋元至:“叔,这事急不来,您先回去休息吧。” 宋元至真怕他叔倒下了。 宋釗远点头,“我先回去,记得派人二十四小时守著,一定要把人给保护好了。” 宋元至:“行,我多派几个人过来,保证病房门口二十四小时一直有人在。” 第137章爱上有夫之妇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37章爱上有夫之妇 陈枝得知自己不是那四个人的对手,眼看自己的伤越来越重,那四人放鬆警惕时,她丟出一把席朗给她保命用的符篆,然后抓住机会跑了。 结果因为身体中了毒,刚跑出一段距离,毒素遍布全身,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倒在一辆车子前。 灯光刺眼,她看不清车里的人就昏了过去。 再次睁眼,陈枝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又扫一圈屋內的摆设,不难看出她自己正身处医院的病房內。 她获救了! 陈枝深呼出一口气,下一秒,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让她脸色一白。 “你醒了!”恰巧这时宋元至推门进来,他满脸诧异,“医生说你还要几天才能醒。” 一开始,医生说陈枝活不下;后来,医生说陈枝可能醒不过来;昨天,医生说陈枝还要几天才会醒。 结果呢,陈枝今天就睁开了眼。 她这是什么逆天体质啊! 陈枝眨了眨眼睛,张开嘴巴要说话,却被宋元至阻止,“別急著说话,我先给你喝一点水。” 他倒了一杯温水,往杯子里插了吸管,將吸管送到陈枝嘴边。陈枝张嘴含住,喝了几口后,才道,“是你救了我?” “不是,是我叔,那天晚上你倒在我叔的车前。也幸好是我叔的车,那天他带了人,带了武器,不然换做另一个人,我看也是悬。”宋元至唏嘘,“你运气不错。” 陈枝嗯一声,她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宋元至:“你知道追杀你的那四个人是什么身份吗?” 陈枝:“不知道,从他们的话里,只能判断出他们和东瀛人是一伙的,但是他们又看不起东瀛人,可见不是东瀛人。” 宋元至若有所思,“你的话我会转告给我叔。我现在先去找医生,让医生来给你检查身体。” 宋元至刚走,陈枝又睡了过去。 走廊外,朱晨朝宋元至打招呼,“宋哥,你怎么在这里?” “来探望朋友。”宋元至道,反问,“你呢,来医院做什么?” “我一个同学摔断了腿,我来看他。”朱晨的视线扫过宋元至身后的病房,就是这里,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士兵站岗。 他爸住院都没这待遇,那女人什么身份。 他妈去了一趟宋家,结果宋家眾人似乎对这事一无所知,还是他妈说漏了嘴,宋家人才知道宋釗远送了个女人来医院。 不过宋釗远这几天都没有回家,宋家见不到宋釗远,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朱晨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凑到宋元至耳边,小声道,“宋哥,病房里面的人是谁啊?” 宋元至突然板下脸,“小孩子好奇心別那么重,不该你问的你別问。” “我不是小孩子。”朱晨嘀咕,“我知道,病房里面的人是宋长官的对象。” 啥? 宋元至目瞪口呆,“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谁告诉你里面的人是我叔的对象?” 这话要被席朗听了,別说朱晨要遭殃,他叔都要跟著倒霉。 “我猜的。那天我看见宋长官把人抱来,那急切的模样我都看见了,肯定是宋长官的对象。”朱晨一脸篤定。 宋元至则的表情则一言难尽,“不是我叔的对象,別瞎猜,也別瞎打听。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一步。” 另一边,离开家好多天,终於回家的宋釗远被堵在了客厅。 “听说你谈对象了?”宋夫人问。 其他人一脸热切盯著宋釗远。 宋釗远表情不耐烦,“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你就说是不是吧。”宋夫人急需一个答案,小儿子快四十了还不娶妻,这已经成了他一块心病。 “不是,我没有对象,纯属空穴来风。”宋釗远回答得乾脆。 宋夫人却没那么好打发,“可有人说看见你惊慌失措,火急火燎地抱一个女人去医院,並在医院里寸步不离,守了三天。你对你妈我都没这么上心,却对一个女人用心至此,她不是你对象,是你什么?” 宋釗远:“......” 这让他怎么解释? 那陈枝是一般人么,她是武器,重型武器! 但凡陈枝出了事,他们少了一个助力不说,最关键的是席朗,一旦陈枝出事,他以后都別想找席朗帮忙了。 “怎么不说话,否认不了吧?”宋夫人开心又难过,唉,这儿子都是给別人养的。 “真不是我对象,她结婚了。”连轴转多日,疲惫不堪的宋釗远回家还得面对家人的拷问,他只觉得身心疲惫。 说完,他不管欲言又止的家人,大步回自己的房间,关门,並反锁。 半晌后,宋家人开口,“妈,小叔子这是喜欢上了有夫之妇啊!” 宋夫人觉得天塌了,“他在这个位置,怎么能犯这种错呢?怪不得他一直不结婚,不谈对象,也不愿意相亲,原来是心里有人了,这个人还是个已经结婚的女人!” “妈,现在要怎么办?” “要是小叔一直执迷不悟,他岂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 “不行。”宋夫人咬牙,“我得去会一会这个女人。” 医生给陈枝检查了身体,並问了陈枝几个问题,见她对答如流,意识清醒,医生不由惊嘆,“你这体质是我从医多年,见过最好的第一个。” 换做其他人,人根本撑不到医院就得掛。 可这姑娘,一天比一天好转,这恢復速度跟坐火箭一般,简直是个奇蹟。 陈枝抿唇浅笑,心里想的却是,这次是她恢復最慢的一次了。不知那毒是什么,毁了她大半个身体,如今只能慢慢修復。 另一个病房里,朱晨看著越发憔悴的好友,心里不是滋味。 席跃也是恨铁不成钢,“那金兰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对她念念不忘,掉不掉分啊?出去別说是我席跃的兄弟!” 郭建华垂著眸子,不说话, “没出息!”席跃气呼呼的。 郭建华不服气,“要陶桃这么对你,看你哭不哭。” “不哭。天下女人千千万,没了这个,下一个更乖。”席跃理直气壮。 下一秒,陶桃和林淼推门进来。 “……” 病房里的氛围变得凝滯,大家小心翼翼打量陶桃的脸色。 陶桃却面不改色,仿佛是没听到刚才席跃的话,她好奇问道,“隔壁住的是谁,怎么还有带枪的士兵守门?” 第138章师兄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38章师兄 陶桃或许是为了转移话题,也可能是真的好奇,她这话打破了病房的凝滯氛围。 “这个我真知道,是宋釗远长官的相好。”朱晨一脸篤定。 郭建华和林淼不知道宋长官是谁,席跃没少从自家父亲嘴里听说这个人的事跡,也见过几次面,而陶桃也从席跃的嘴里听过一两次。 总之就是一个家境不错,有能力,职位高,前途无量的大龄未婚男人。 席跃不解,“就算是宋长官的对象,也不该这么浪费资源吧?” 朱晨摇头,“谁知道。已经守了好几天,没见人来投诉,想必是没问题。” 陶桃:“那女人是谁?什么身份啊,竟如此兴师动眾?” 陶桃有点酸,同是女人,那个女人凭什么有这待遇? 而她,在席跃的眼中,也不过是个隨便换的玩意儿。 “不清楚,病房门口守得严,除了医生和护士,不让任何人靠近,想查探也查探不到。” 陈枝清醒后的第二天,她就让宋元至把门口的人撤了。 宋元至不放心,陈枝:“他们要真来了,你们守在门外也无济於事。” “那四个人很强?”在宋元至心里,陈枝已经非常厉害了,比陈枝还厉害的人,那岂不是能移山填海? “很强。”是她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强大的敌人。 若是单打独斗,她还有把握,可四个一起上,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输。 连陈枝都忌惮的敌人,宋元至更不放心了,“你联繫席朗了吗?” 陈枝:“他在外地,联繫不上。” 只有席朗主动联繫她。 而此时的席朗在干嘛呢? 席朗在海上,他的对面是一男子和一青色蛟龙。 “二十年没见,小师弟可还记得师兄我?”男子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相俊美,丰神俊朗,一袭青色长衫,隨著海风飞扬,像极了天上的謫仙。 席朗站在海浪上,面无表情,“被逐出师门的叛徒,不是我师兄。” 风易是席朗三岁的时候叛出师门,三岁之前见过的人,席朗却记了二十年,不是他记性多好,而是当时这人差点杀了他,他记忆深刻。 风易復刻道一教的典籍,逃出国外。席朗一直以为他这些年在国外,没想到却是在港市,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风易在港市成立了一个道一教。 呵! 席朗冷笑,原本师傅就打算把道一教交给他,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想到师父仙逝时仍放不下风易,席朗的杀意便一点一点涌了上来,让师父死了都不安心,风易实在该死! “小师弟,你看你哪里有一点修道之人的样子?”风易嘖嘖两声,上下打量著席朗,“我们道一教以捉妖,除恶鬼为己任,而你,就是这天下最大的恶鬼!可师父他老人家心盲眼瞎,硬是要將你收入门,將你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要不是那老傢伙把你看得严实,我早就把你了结了,让你入不了轮迴。” “可惜了,我几次动手,都被师父发现了。当时我忍不住想,难道是你命不该绝?” “可我不信。不信一只天地间最大的恶鬼会受上天眷顾!” “小师弟,二十年前你死不了,如今,可没有人护著你。” “將你的本来面目露出来吧,別压制你的能量,不然,你可不是师兄我的对手。” “......” 席朗看著对面喋喋不休的人,那锋利的眸子一寸寸变成了黑色,最后,变成了化不开的浓墨,又像漆黑夜晚的星空,仿佛要把人吸进去。而他的身体,也化作一团浓雾,只能看出个大概的人形。 海上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海啸突起,带著毁天灭地的能量,席捲这一方天地。 陈枝受伤的事情,她没告知別人,只是拜託宋元至帮她去四合院那边看看,她几天没露面,也不知道那些工人忙得怎么样了。 宋元至听到陈枝报出来的地址,他惊得瞪大了眼睛,“那座宅子是你们夫妻买走了!” 值得那么惊讶吗? 陈枝不解。 “看不出来啊,你们竟这么有钱!”席朗和陈枝不是从乡下来的么,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要知道他们整个宋家举全家之力也凑不齐二十万! 陈枝:“运气不错,攒了一些。” 大头是席朗出的。 席朗赚钱似乎挺简单的。 出去跑一趟就入帐十来万,这说出去得多招人嫉妒啊。 “怎么攒的?”宋元至厚著脸皮问,他也想赚钱,买大房子。 陈枝:“.....不是用一般手段。” 宋元至抹了一把脸,“说来惭愧,我比你们年长两三岁,工作了七八年,省吃俭用,如今也不过攒下了一千块。” “那不少了。”陈枝真心实意道。 宋元至:“其中一部分是过年长辈给的压岁钱。” 陈枝:“那也很厉害。” 宋元至苦笑一声,“我就当你是在安慰我了。” 宋元至走后没多久,宋夫人带著她的大儿媳,二儿媳和两个女儿出现在医院里。 她们已经提前打探到陈枝的病房,得知守卫撤了后,几个女人直奔陈枝的病房来了。 陈枝住的是单人病房,病房不大,条件也和普通病房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只有陈枝一个病人,胜在安静。 宋夫人几个没直接敲门,而是鬼鬼祟祟挤在窗口,瞪大了眼睛朝里面看去。 “看见人了吗?” “拉著窗帘呢,遮住了。” “把窗帘拉过去。” “她正背对著我们,看不清楚脸。” “她应该是在睡觉,我们偷偷进去瞅一眼。” 几个女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意动。 恰巧这时朱晨几人路过。 “宋奶奶,宋姑姑,你们在干什么?”朱晨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他看著病房门號,又偷偷扫一眼病房的方向,眼睛闪著八卦的光。 朱晨身后的席跃、林淼和陶桃也一脸好奇往里张望。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陈枝睡得並不沉,她正在做梦,梦里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浓墨里有一个人影,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可她直觉那就是席朗。 “席朗?” 第139章差点失控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39章差点失控 门外,被抓包的宋家女人脸色一僵,神色不自然打了个哈哈。 宋大姑道,“我们来探望病人。” 朱晨哦一声,指了指病房,“大姑来探望里面的人?怎么来了却不进去?我帮你们敲门。” “別——” 宋家人阻止。 但是来不及了。 朱晨的手快了一步,已经在门上咚咚敲了起来。 与此同时,睡梦中的陈枝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抹浓郁的绿色从她漂亮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敲门的声音还在继续,陈枝缓缓坐直了身体,扭头朝门口看过去。 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蛋闯入门外眾人的视线里。 一时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怎么会有人好看成这个样子? 苍白和病气非但没让她容貌削减半分,反倒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娇柔,更惹人怜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宋家女人们心里不约而同地想,怪不得釗远那小子对人念念不忘,不愿意成家。有这样一个女子在前,其他女人还怎么入他的眼? 朱晨、林淼和陶桃则是被这美貌惊著了,久久没有回神。 只有席跃皱起了眉头,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席朗那粗鲁无礼的老婆吗,怎么和宋釗远搅和到一起去了? 该不会是宋釗远挖了席朗的墙角,给席朗戴了绿帽子吧? 想到这个可能,席跃激动得脸都红了,席朗,你也有今天! 这群人挤在窗口做什么? 陈枝一脸茫然,“你们找谁?” 朱晨指了指宋家的女人们,“她们说来探望你。” 朱晨这话一出,就被宋大姑踩了一脚。 “臭小子,管好你的嘴巴。”宋大姑威胁。 朱晨疼得嘶牙咧嘴,求饶道,“大姑,我不说了,您快把脚抬一抬。” 宋大姑冷哼一声,率先一步推开门,朝病房里走去。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跟上。 来都来了,现在走也来不及了。 “这位同志你好,我是宋釗远的姐姐。”宋大姑自我介绍,又指了指宋夫人,“这是我妈,也是宋釗远的妈妈。” 陈枝还是一脸茫然,宋釗远的家人怎么找到她这里来了。 “你们要找宋釗远?”陈枝问,“可他並不在这里。” “......” 怎么是这个反应? 这是宋家的女人没料到的。 “呃,我们不是来找釗远的,我们来找你。”宋夫人睿智的眼睛注视著陈枝,似乎恨不得看破陈枝的层层偽装,看到陈枝的心底去。 这女人是故意吊著她家釗远,还是对她家釗远的心意一无所知? “找我?”陈枝下意识以为宋家人来找她帮忙,她道,“我受伤了,帮不了你们。” “......” 帮什么? 怎么这个女人的每一个反应都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宋大姑是个急性子,当即开门见山,“我们想知道你和我小弟是什么关係?” “没有关係。”连僱佣关係都不算上,每次干活不给钱。 这么快否认,有问题。 宋夫人挤出一个自认为慈祥的笑容,“姑娘什么时候和我家釗远认识的?” “几个月之前。”陈枝隨口回答。 几个月? 时间对不上啊。 难道她们误会了? “她是宋釗远去乡下接来的。”席跃突然开口。 啥? 大家看向席跃,什么意思啊? 陈枝此时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们来这里有事?” 宋家女人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他们儿子(小弟)纠缠一个有夫之妇? 这传出去会对他们小弟不利。 宋大姑:“今天我们带我妈来检查身体,听到釗远几天前送一个身受重伤的女孩子里来医院,我们就顺道过来看看。你叫陈枝对吧?” 病床床头上方贴著陈枝的名字。 陈枝点头,“是我。那晚我出了点事,是宋长官救了我。” “哦——” “釗远他身处那个位置,不管受伤的谁,能帮一把,他肯定会帮。”宋夫人道。 陈枝认可宋夫人的话,“您说对。” “送来医院也就罢了,他还守了你好几天,足见你们关係不一般。”席跃一副我已经把你们看穿的表情。 陈枝蹙眉,“你阴阳怪气的,想说什么?” 席跃轻笑,“你受伤,席朗不来,反倒是另一个男人作陪,怎么,你和席朗离婚啦?” 陈枝斜睨席跃,“席朗来不来,和你有什么关係?” “该不会是你红杏出墙,给席朗戴了绿帽子吧?”席跃一脸嘲讽。 砰! 门被大力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口一步步走来,原本就不宽敞的病房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病房內眾人的头上,这人是谁,这气势好强! 病房里的温度似乎都低了下来。 “你刚才说什么?”男人停在席跃面前。 席跃的双腿在颤抖,他努力站直了身体,可还是掩饰不了內心的恐惧,一股说不上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惧意。 可他不甘心! 同是爸爸的孩子,他凭什么矮席朗一头? “我说你老婆红杏出墙,给你戴绿——” 一只大手掐住了席跃的脖子,那大手倏地的收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席跃的脖子捏断,大家甚至听到了那脆弱脖子传来的咔嚓声。 “席朗!” 陈枝突然喊了一声,身形一闪,人就从病床来到地上,纤细柔弱的手抓住了席朗的手腕。 “別衝动!”她道。 只是轻轻一句话,前一秒还一身杀意的男人,这一秒就鬆了手,一把將陈枝抱起。 “伤得这么重?” 席朗拧起眉头,下一秒,就当著眾人的面,將陈枝放到床上,隨后俯下身,对著陈枝的嘴唇吻了下去。 “.....” 病房里的人目瞪口呆。 他们哪里见过这个场面? 陈枝也是一惊,可入口的腥甜夺去了她的心神,这又是什么东西的內丹? 陈枝努力吞咽,下一秒,臟腑里传来烧灼感,暖洋洋的,热乎乎的,又带著一丝丝疼痛感。 许是身体太过疲倦,她的意识慢慢模糊,不到几秒,人就睡了过去。 席朗直起身,面无表情扫向在场的人,“还有事?” 赶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宋家的女人和朱晨等人逃也似的衝出病房,走时还不忘將地上的席跃一起带走。 席朗把门关上,反锁,隨后脱掉鞋子,躺在病床上,一把抱住了陈枝。 宋家女人匆匆逃离了医院,坐车回了家。 一路上,她们惊魂未定,直到回到熟悉的家中,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刚才那男人好可怕!” 是啊,太可怕了! 他们家里的男人,尤其是年长一些的,哪一个不是死人堆里闯出来的。按理说,她们不该被嚇到,可她们就是被嚇著了,此时仍忍不住颤慄。 “劝小弟看开一点吧,他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宋大姑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打一辈子光棍也不是不行,总比丟了命强。 宋釗远回家取个东西,匆匆往自己房间去,出来时被宋大姑拦下。 “姐,我现在有急事,你有什么话,我们晚上说。” “我不说多,就一句,那个陈枝的老公回来了,你最近没事別去医院。” “席朗回来了?”宋釗远一喜,“正好我有事找他。他在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第140章不知节制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40章不知节制 五月份的天气有些闷热,席朗身上却是冰凉的,席朗往两人身上盖了薄被,本来就很热的陈枝迷迷糊糊往席朗身上钻。她似乎嫌席朗身上的衣服碍事,一双小手在席朗身上不断摸索,摸到席朗滑腻冰凉的肌肤时,她的手一用力,席朗身上棉质衬衫的扣子便崩开了,宽阔的胸口大喇喇敞开。 好舒服—— 陈枝把整张脸都贴了上去。 席朗的眸光暗了暗,周身浓重的墨色又更浓郁了几分,他双手托著陈枝的臀部,將人往上提了提,薄厚適中的性感唇瓣落在陈枝的额头,一路向下,最后落在那张唇瓣上。 碾磨,舔舐,啃咬...... 直到那张唇瓣由苍白变得鲜红,席朗才饶过了它。 还是太脆弱了。 席朗以为以陈枝的实力,应该没人能伤害她,结果却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他狭隘了。 宋釗远匆匆赶来时,就见席朗抱著陈枝,睡得正香甜。 他轻轻敲了敲门,被吵醒的席朗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又很快消失不见。 两人坐在医院外的走廊上,宋釗远提了这几日京市发生的一些灵异事件,席朗也没打断他,耐心听著,不时还会充当一下顾问,为宋釗远解惑。 过了约摸二十分钟,宋釗远才提起袭击陈枝的那四个人。 “杨道长问了很多道上的人,古武世家那边的也去问了,只是通过陈枝的描述,如今是锁定不了那四人的身份。”宋釗远头疼,那四个人就像一颗炸弹,说不定哪一天突然就爆了。 如今社会表面看似稳定,可暗地里搞事的不少,一旦放鬆警惕,掉以轻心,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唯一能肯定的是那四人是我们国內的。你別看现在人口流动管得严,可这也只能约束普通人,对你们这些人起不到作用,所以要查那四个人难度很大。” “我知道。”席朗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找不到人,那就等著他们现身。” 陈枝睡醒,睁开眼就看到席朗坐在病床前,手里似乎在打磨著什么东西。看到陈枝醒来,他拿出一旁的保温桶,打开,將整个保温桶都给了陈枝。 “喝完。”席朗道。 陈枝看著桶里的液体,刺鼻的药味熏得她头皮发麻,“这是什么?” “给你熬的药。”席朗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喝完就有糖吃。” 陈枝:“......” 这语气像哄孩子。 那药的味道实在难闻,且满满一桶,陈枝有些为难,她不想喝。可席朗直勾勾盯著她,那黑黝黝的眸子带著某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压迫感。 陈枝知道此刻的席朗又不对劲了。 她不敢惹这个状態的席朗。 於是,她只能乖乖捧起保温桶,张开嘴巴,拼命往肚子里吞咽。 一桶汤药喝下去,陈枝打了个饱嗝,下一秒,嘴里被塞了两颗大白兔奶糖。 浓郁的奶香和甜味在嘴里散开,苦涩的药味当即散了一些。结果她刚要说话,鼻子就涌出了两股温热液体。 “......” 席朗帮陈枝擦乾净脸蛋,自责道,“补过头了。” “我没事。”除了感觉热一点,並没有其他不適。 席朗回来的第三天,陈枝就办理出院回家,恢復速度之快,把护士和医生都惊呆了。 四合院这边的工程已经到了尾声。这次席朗去港市,又採购了一批家具,包括桌椅,沙发、床和床垫,还有电器、厨具,最让陈枝喜欢的是洗衣机和彩电。 等陈枝彻底痊癒,四合院这边已经焕然一新,两人开始搬家。 他们没有请人帮忙,有席朗的乾坤袖就已经足够。他们要带的东西也不多,两人的衣物和被子,厨房的餐具和没吃完的粮食,至於房子里的东西,他们都留了下来。 “过两天我去找中介,把房子登记出租。”席朗道,近期之內,他们都不会住回这里。 住进四合院的当晚,陈枝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沉沉浮浮,彷佛每一块骨头都被拆开了,被某个不知饜足的男人吃了个乾乾净净。 后来,陈枝失去了意识,某个人男人也没有停歇。 这个席朗好可怕。 陈枝这才知道从前的席朗还是克制了。 第二天陈枝一觉睡到了下午,醒后被席朗抱起身,席朗帮她洗漱,又把她抱到桌前。 晚饭已经做好了,一锅羊蝎子,一锅猪肚鸡,一盘凉菜,还有一盘炒青菜。 见席朗还打算餵自己,陈枝急忙阻止,“我能自己吃。” 席朗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接下来几天,陈枝都没能出门,晚上陪席朗运动,白天睡觉,还被席朗灌了不少“补药”。她一身骨头都是酥软的,小脸緋红,举手投足间,都带了一股媚意。 这天她泡澡的时候,席朗再次闯进来,陈枝急忙阻止,“我种下的花长好了,我明天要去开店。” 席朗脱衣服的手没停,“好,今晚就一次。” 陈枝眼珠子一转,飞快道,“我的一次。” “好。”席朗答应得飞快。 陈枝当即鬆了一口气,她的一次,十五分钟左右也就结束了,还好,能承受。 结果,她发现自己那一口气松得早了。席朗根本不做人,逼得她不上不下,几乎要疯掉,最后只能求饶,被迫说了许多难以启齿的话。 最后结束时,那张小脸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席朗的俊脸凑过来想亲她时,陈枝气得一巴掌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 陈枝自己嚇了一跳,这人会不会失控。 哪知席朗摁住她的手,轻轻笑了一下,“行啊,还知道发火。” 陈枝哼一声,“是你太过分。” 席朗承认,“是,是我过份。抱歉,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你就往我身上发泄啊?”陈枝翻白眼。 看著她这傲娇的模样,席朗又忍不住蠢蠢欲动,嗓子喑哑,“对你控制不住。” “禽兽!” “流氓!” “色中饿鬼!” ...... 后来,怒骂变成了呜咽。 陈枝又是一夜没能睡。 陈枝在家睡觉,席朗帮她开店去了。 花店许久没开张,好多人想买花都没买到。 江友:“大家都说你们家的花和从別处买的花不一样,別处买的花,很多都是活了几天就死了,即使不死,开得也没有刚买的时候好。” 冯如鈺:“当然,那也不是绝对的。” 江友:“但是你们的花是真的好,就我店门口那两盆,到现在依旧非常鲜活,生机勃勃,那花到现在都没败。” 他一个不会养花的人竟然把花养活了,实在是不可思议。 冯如鈺:“花香馥郁,同样的品种,別的店没有你们这里的香。这段时间,好多人见店铺不开门,还特地找到江友的店里去问了。” 席朗嗯一声,对此是一点都不意外,隨著陈枝不断强大,她种出的植物只会越来越好。 席朗的视线停在冯如鈺身上,“你这段时间很閒?” “啊?” 冯如鈺不明白这话题怎么就扯到了自己身上。 席朗:“帮我们看店一段时间,一个月五十块。” 冯如鈺:“......可以。” 给那么多,当然要同意啊。 陈枝醒来时,席朗已经从花店回来了,並说了他请冯如鈺看店这件事。 “为什么?”她有空,能自己看。 “我们来京市有一段时间了,却没好好逛过,接下来,我想带著你四处走走看看。”席朗道。 陈枝闻言,也来了兴趣,“行啊。” 今晚他们吃的是海鲜,陈枝第一见到比她脑袋还大的螃蟹,和她手腕一样大的虾,以及很多的,她不认识,也叫不出名字的鱼。 “你去海里?”陈枝问。 席朗嗯一声,提了和风易的那一战。 “所以那颗內丹是来自一条蛟龙?”陈枝说怪不得呢,那內丹的能量差点將她烧焦了,原来竟然是来自一条蛟龙。 一条蛟龙內丹,加上这些天吃的“补药”,陈枝明显感觉到自己变强。 再来一次,她就算不能打败那四个人,也觉得不会像上一次一样狼狈逃跑。 “可惜的是让风易逃了。”席朗说这句话时,语气里带著杀意。 陈枝:“下次你去港市,我和你一起去。” 这人想要杀席朗,留著是个隱患。 陈枝和席朗第一站便是他们四合院旁边的宫殿。 两人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吃了午饭才步行前往。 两人晃晃悠悠走过去,买票,检票。 今天的游客不多,陈枝和席朗姿態悠閒,慢吞吞走著,走到感兴趣的地方就停下来看看。两人的容貌太出眾,不少游客暗暗打量他们,尤其是陈枝,几乎到哪里,都有人驻足停留下来。 陈枝没什么感觉,倒是席朗,黑色越来越黑,冷意嗖嗖往外冒。 他侧身挡住陈枝,几乎把陈枝整个人搂在怀里。 不远处,黎舟安、陈秀珍、赵进宝和杨文育四个人站在台阶上,怔怔看著前面的一男一女。 这一次,他们谁也没看错,那人的確是陈枝和席朗。 陈枝和席朗的长相变化不大,但衣著和气质都变了,如果不是他们知道,谁会相信这一男一女是从乡下来的。 第141章放心,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41章放心,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陈枝变得更好看了,一眼就能从人群里看出来。 黎舟安和赵进宝四个人的视线太过灼热,席朗和陈枝想不注意到都难。 几人视线交匯。 席朗面无表情,倒是陈枝,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杨文育率先回过神,快步下了台阶,“席朗,陈枝,你们竟然也在这里!” 席朗朝杨文育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陈枝则是一脸惊喜,“你们都在京市呀!” 这也太巧了! “是啊,可不是太巧了么。”偌大的京市,竟然也能碰上。 杨文育看著脸色不断变化的赵进宝,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气,这一下,赵进宝该死心了。陈枝不但找到了席朗,两人的感情似乎还更好了。 “我们四个考上了京市的大学,来这里上学。”陈秀珍的语气里带著一股优越感,把漂亮的尖下巴微微抬起,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陈枝没理会陈秀珍,看著杨文育和赵进宝道,“恭喜你们。” “谢谢。”赵进宝笑了笑,心里却像吃了黄莲一样苦。 “舟安考上了京市最好的大学呢。”陈秀珍抓著黎舟安的手臂,继续炫耀。 黎舟安没有说话,可一刻,他忍不住想,他考上了京市最好的大学,陈枝会不会有一丝后悔,后悔当初没有选他,而是嫁给了席朗。 “恭喜。”陈枝坦坦荡荡,似乎是真的为他们高兴。 她並不在意。 黎舟安道了一声“谢谢”,眼里划过一抹失落。 陈秀珍在陈枝的脸上找不出一丝妒意,也找不到一丝失落,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她恨死了陈枝这副模样! 陈秀珍不死心,又问道,“陈枝,你和席朗这么久没回三冬村,在京市干嘛呢?有工作了吗?” 陈枝蹙起眉头,她实在不喜欢陈秀珍这副咄咄逼人的语气。 “我现在在京市书法协会任职,是书法协会的理事,枝枝开了一家花店,请了工人。她不需要上班,偶尔去查查帐就行。”席朗抓起陈枝柔若无骨的手,“我可捨不得她去工作,辛苦不说,还可能要受气,我会心疼。” “......” 这些年大家喊著“劳动光荣”“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號,妇女的付出被承认了,妇女的地位提升了,生活也变得更好了,但苦也是真的苦,累也是真的累。 並不是每个人都吃苦耐劳,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辛勤劳动,陈秀珍自己就不喜欢。 下地干活会被晒黑,手脚会变得粗大,皮肤会变得粗糙......会让她变丑的活,她一样都不喜欢。就连去供销社上班,每天骑著自行车,风也会吹裂她的皮肤。 陈枝竟然有一家花店,且还请了工人! 陈秀珍嫉妒得面目都要扭曲了。 另外三个男人的注意力则是在席朗身上,他们想到了上一次在书法展上看见的那一幅字,上面的署名就是席朗。 他们不愿,不敢相信的事,如今却被原主確认这是真的。 席朗是什么身份,竟然混入了京市书法协会,还成了理事! 黎舟安心里不是滋味,他以为自己已经远远超过席朗时,却突然发现席朗也在进步,並且站在了他如今抵达不了的位置。 不过他对自己有信心,假以时日,他必將追上席朗,甚至赶超对方。 他以后可是京大的毕业生。 席朗不知道黎舟安的小九九,他不太高兴,好好的出游被突然出现的四个人破坏了。两人行变成了六人行,他和陈枝刚进来没一会,黎舟安四人却一早就来了,如今要出去。 大家同一个地方来的,又是许久未见,再次遇上,怎么著也要坐下来聊一聊。 杨文育提议去附近的馆子吃个饭,结果出来发现这附近哪有什么馆子,走到挺远的地方找到一家,却发现店外排著长队。 “最近出行管制没那么严了,出来游玩的人变多了。”黎舟安解释。 陈枝看了一眼天色,“那去我们家坐一坐吧。” 黎舟安四人对陈枝,確切一点说是对席朗的家庭很好奇,但一直没敢问。 以席朗对他们的態度,他们直觉就算问了,席朗也不会说。 他们也就没自討没趣,惹人嫌。 可如今陈枝主动提起,四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黎舟安道,“方便吗?” 杨文育也道,“是不是应该先知会家里人,我们隔日再登门?” 陈秀珍更是直接,“家里住著那么多人,带我们回去,坐得下吗?” 如今住房紧张,七八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是常態,家里经济好一点的,房子大一点,可也住著十几口人。突然带人回家,別说凳子不够坐,只怕是连站都没地方站。 陈枝斜陈秀珍一眼,“放心,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回去的路上,大多数时候是赵进宝和杨文育两人在同陈枝聊天,聊的是陈枝来京市之后,三冬村发生的事情。 赵进宝:“以后你和席朗还回三冬村吗?” “回啊。”陈枝脱口而出。 席朗也嗯一声,“枝枝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 这席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喜欢秀恩爱了? 赵进宝的心像被针刺一般,疼。 “回去久住吗?那京市这边呢?”杨文育好奇,都来城里了,竟然还有人愿意回乡下。 “我的工作不忙,花店那边可以请人,没事。”花店忙不过来,关了就是。席朗不觉得这是什么难题。 这一趟他从港市回来,又赚了十几万,不缺钱。 杨文育忍不住羡慕,“你们两个的生活也未免太瀟洒了些。” 陈枝和席朗对视一眼,没否认。 这时,陈秀珍突然出声,“走错地方了吧?我们怎么又往回走,前面就是景区了。” 陈枝停了下来,“没走错,就是这里了。” 陈秀珍也停下来,向四周看去,高墙大院,这条路上百米之內只有一个朱红色大门,这是某处宫殿?还是没开发的景点? 总不能是某个人家的住宅吧? 陈秀珍刚想讽刺两声,就见陈枝拿出钥匙,走上台阶,將门锁打开了! “......” 第142章各人心思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42章各人心思 赵进宝等人很早以前就发现有陈枝在的地方,植物总是长得特別茂盛,葱葱鬱郁,生机勃勃,一副鲜活,生命力特別强的样子。 从前是蔬菜和庄稼,现在是各种花。 古朴,庄严,奢华的四合院里,处处能看到各色花朵,踏进来的那一刻,空气清新,花香扑鼻,整个人身上的细胞都舒展开了。 一路往里面走,心里的震撼不断增加,一直走到了主院,他们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许久后,杨文育才喃喃来了一句,“这是从前某一位王爷的王府吧。” “我觉得是。”赵进宝肯定道,转向陈枝,“这是席朗的家?家里其他人呢?” “这是枝枝的宅子。”席朗道,“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 “席朗买给我的宅子。”陈枝补充。 这话让三个男人沉默了。 陈秀珍更是嫉妒得面目全非。 席朗去做饭,陈枝带著赵进宝等人参观宅子,让他们看她自己的花,她自己种的菜和果树,还有池塘里养的鱼。 “你这些地加起来都有好几亩了,自给自足不成问题,就算不回三冬村,你们两个也不会饿死。”杨文育一脸羡慕。 能在这样的地方拥有这样一座宅子,他无法想像席朗拥有的钱財和权势。 然而杨文育不会想到,其实席朗能买到这座宅子,是天时地利人和,换作现在,这宅子还真不一定能落到他手里。 陈枝笑了笑,她想回三冬村,除了种地,她还怀念那里的山和水。 黎舟安抿了抿唇,脸上神情复杂,一个小时前,他还信誓旦旦要超越席朗,可如今站在这栋近万平米的宅子里,他的自信心就被打击得什么都不剩了。 他或许能在其他地方和席朗爭一爭,可钱財这一块,他是彻底没有机会了。 赵进宝也是一脸复杂,没找到陈枝之前,他担心陈枝,甚至希望陈枝已经找到了席朗,两人正开心地生活在京市的某个角落。可如今真看到了陈枝,看到她和席朗的日子比他设想的还要富裕,还要幸福时,他的又忍不住难过。 像一把钝刀割著他的心,又麻又痛。 陈枝带著赵进宝等人逛宅子的时候,江友和冯如鈺来了。 江友和冯如鈺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进门就惊嘆不已。 江友:“你们瞒得可真严实啊,买这么大的宅子都不吭一声,不够意思!” 语气又是羡慕,又是气愤。 “今天原本是要过来拿货的,现在好了,新居酒也一起喝了。” 江友坐下,不打算走了。 冯如鈺也坐下,“这宅子没有二十万拿不下吧?” 二十万这个数字一出,黎舟安和杨文育等人都嚇了一跳,这么贵! 陈枝点点头,“对。” “哪里来的钱?把你那块玻璃种帝皇绿翡翠卖了?”江友心痛,“不是让你別卖吗?” 陈枝:“没卖,席朗说他要用那块翡翠给我做首饰。” “没卖就好。”江友这才满意了,“不过话说回来,玻璃种帝皇绿翡翠能找到第二块,这个位置的大宅子可没有第二个。你们这宅子买得好,买得妙,还是席朗有本事。” 陈枝点头,“是。” 冯如鈺:“这些是你的朋友?” 陈枝这才想起要介绍赵进宝等人,“他们都是大学生,这三位是下乡的知青,这一位和我同一个村,都是去年参加的高考,一次就考到了京市,厉害吧?” 冯如鈺点头,“厉害。” 江友笑了一下,“你自己就是大学生,你说別人厉害,是不是变相夸自己?” “冯哥是大学生?”陈枝意外。 冯如鈺摆了摆手,笑道,“没毕业的大学生。” “为什么?”陈枝不解。 冯如鈺:“家里成分不好,被退学了。” 这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事情,冯如鈺如今也看开了。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以后我就跟你混。待在你的店里,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时间越久,越捨不得离开。对了,今天到店的花都卖光了。唐老爷子问你还有没有山茶花,他还要一些,菊花、牡丹和芍药也要一些。还有客人来订兰花,要精品兰花,价格可以谈。问得最多的还是月季,很多人想要大棵的月季。另外,文竹、发財树和金钱草也卖得不错。有个客人想要盆景松柏,这个你能种吗?” 今天店里的生意比刚开业那会还要好,可见陈枝的花品质有多高,不然不会有那么多回头客,回头客又带了新客。 今天的销售额有七百多,这个数把他和江友都惊著了。 冯如鈺觉得花店可以一直开下去。 陈枝点头,“可以种。” 江友:“若是以前,倒是可以去城外租一块地,弄一个果苗种植基地。现在地是集体的,不能租给个人,可惜了。” 其他人没说话。 倒是厨房里的席朗动作一顿,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席朗一个人准备了十六个菜,其中有一半是海鲜,清蒸就行,不费什么事。 看到那么大的海鲜,大家对他们夫妻两人的生活水平又有了一个更深刻的认识。 一顿饭下来,陈枝、席朗和江友、冯如鈺吃得很开心。 黎舟安、赵进宝、杨文育和陈秀珍四人则食不知味。 四个人回去的路上,一个个都沉默著,没有人说话。 后来,四个人分成两路,黎舟安送陈秀珍回学校,赵进宝则和杨文育一路。 杨文育拍了拍赵进宝的肩膀,嘆一口气,“下一周我们学校有联谊,你要不要来?” 赵进宝看向杨文育,眼睛红了。 “哎呀,別哭, 杨文育无奈极了,“一个黎舟安,一个你,你们够了没啊。” “控制不住。”赵进宝哽咽,他告诉自己该放下,该祝福陈枝,可心还是像被千万根针穿刺而过,痛得他快要死掉了。 一想到今后陈枝和自己没有一点关係,甚至连面都见不著几回.....赵进宝突然觉得当知青的最后一年也不是那么难熬。 杨文育嘆一口气,“陈枝很好,但她不是你的月亮,你得去寻找自己的月亮。席朗那人太过优秀,別说你,舟安也没有半点希望。” 赵进宝扬起头看天空,“我知道。” 以后都不想了。 另一边,陈秀珍一路阴沉著脸。 她从小就看不起的陈枝,如今却拥有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財富,这让她如何受得了? 陈秀珍心里不平衡,看不开,可她又不知道如何是好,该怎么办。 羡慕、嫉妒、不甘、愤怒、无力......各种浓烈的情绪朝她铺天盖地而来,將她挤压得快要崩溃了,整个人像是隨时要炸开。 而她身边的黎舟安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著冰冷的黎舟安,再想到席朗对陈枝的处处维护,饭桌上帮陈枝剥虾剥蟹,一直照顾这陈枝,更別说他送了那么大的房子给陈枝—— 原本以为自己贏了,嫁给了全村最好的男人。 结果呢? 陈秀珍冷笑,最好的男人已经被陈枝挑走了。 凭什么呢?她陈枝不是一个倒霉蛋,扫把星吗,她凭什么嫁给席朗,凭什么拥有那么好的生活? “前面就是大门了,我学校那边还有事要忙,就不用你到宿舍楼下了。”黎舟安道。 沉浸在思绪中的陈秀珍突然回神,对上黎舟安冷淡的脸,以及那漂亮凤眸里透出的那一丝丝不耐烦,她的火气突然就上来了,“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陈枝,你也会这么说吗?” 黎舟安的脸一僵,紧接著不耐烦道,“你可不可以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陈秀珍冷笑,“不想我无理取闹,你就不要每一次见面都偷看陈枝。当初你既然喜欢陈枝,你怎么不去和席朗抢?” 黎舟安抿著唇,直直看著陈秀珍,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呵,被我说中了?” 陈秀珍嘲讽一笑,“你比不上席朗,陈枝不会选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黎舟安:“我和陈枝只是朋友,以后这样的话別说了,会让人误会。” 说完,黎舟安扭头便走,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小跑,衝上了路过的公交车。 那车的路线和京大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被我拆穿了心事,慌不择路吗? 陈秀珍笑得比哭还难看,“我陈秀珍竟然输给陈枝,真是可笑!” 第143章尾声一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43章尾声一 席朗在家时,陈枝变得悠閒了许多,饭是席朗做,家里的植物是席朗淋水,花盆是席朗联繫了人送上门,给植物扦插分支是席朗,每天给花店补货也是席朗。若是席朗忙不过来,知会冯如鈺一声,冯如鈺会叫车上门来把花运走。 花店如今是开门五天,休息两天,周一周二休息,其他时候正常营业。冯如鈺除了能拿一个月五十块钱的工资,还能吃上陈枝种的青菜。若是卖出了珍贵的花种,还有一份奖金。 冯如鈺干得乐此不疲,一点都不想走了。 这一天,许久没见的杨宏找上陈枝。 一段时间没见,杨宏长得更高更壮了,气质也变得大不一样,从前的杨宏像个大男孩子,现在却完完全全像个男人了。 他不知道陈枝搬家的事情,四合院这个地址还是他从江友那里得来的。 从进入这个四合院开始,杨宏手和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他没想到才一段时间没见,陈枝竟然搬到了这么大的房子里。 想到一会儿要跟陈枝提的事情,他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陈枝看见他,倒是先心虚上了,“抱歉,忘记跟你说搬家的事情了。” 杨宏连连摆手,“没事。” 陈枝能给他道歉,他已经是受宠若惊。 他何德何能? 陈枝给杨宏倒水,又带他看自己种的花,之后才问道,“我看你心不在焉,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嗯。”杨宏低低应了一声,头埋得低低的,整个人都耷拉下来。 “借钱吗?要多少?”陈枝以为让陈枝开不了口的,应该是和金钱有关係。 “不是借钱,是想让你给一份工作。”杨宏说完,头更低了。原本他是想让陈枝给他姐找一份工作的,可得知冯如鈺在陈枝手底下干活时,他就有了別的心思。 “我想让我姐姐跟你做事。” “......” 陈枝听完很意外,“为什么呢?” 她没有直接拒绝,只是好奇,好奇杨宏为什么求到她这里来。 杨宏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本以为会难以启齿,可对上陈枝略带著担忧的清澈眸子,他心里一暖, 在脑海里刪刪减减了不知道多少回的话流畅吐露了出来,“我姐,被人欺负了......”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清晨,杨佳玲一大早起来去买菜,回来好给两个弟弟做早饭。她出门的时间早,天还没大亮,路上也没什么人,平日里还算安全的巷子,今天却多了两个醉汉。醉汉喝了一夜的酒,脑子喝懵了,酒壮怂人胆,看到白嫩的杨佳玲,两人心底所有的恶念都冒了上来—— “我姐被他们撕烂了衣服,她的叫喊声把巷子里的人惊著了,有人跑出来制止了那两个醉鬼。” “虽然,我姐没有被侵犯,可她的名声也坏了,每天被邻居,被同一个院子里的人指指点点,她这段时间,连门都不敢出。” “那两个醉鬼是无业游民,被判得很重。他们的家人天天上门骂我姐,明明我姐才是受害者——” 杨宏握紧拳头,咬著牙,眼泪吧嗒滴落地面。 到底是十几岁的孩子,这些天努力装作坚强,努力扛起家里的重担,姐姐却出了这样的事,心里的自责,內疚,对姐姐的心疼,对姐姐未来的担忧....... 杨宏像一根紧绷的弓,这会突然鬆了。 “我想给姐姐找个工作,姐姐有事情忙或许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杨宏声音哽咽,“可现在閒著没事干的人太多,我去求了辛老板,辛老板那里不招人,除了你,我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陈枝不知道怎么安慰杨宏,只是道,“那就让你姐姐来我这里帮忙吧,帮我种花,打扫家里。我这边给她提供住宿,就住在最外面的那个院子里。那里有厨房,有水井,也接通了自来水,还有独立的卫浴间,就是没有家具,需要你们自己置办。一个月我给你姐姐开三十块钱工资。” 杨宏闻言,喜不自胜,姐姐有了工作,还能从那个院子里搬出来,以后不用面对那些左邻右舍,不用听那些难听的话,陈枝方方面面都替他们想到了。 杨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谢谢你陈枝,这是最好的安排了。不过你提供了住宿,一个月三十块太多了,一个月给二十就行。” “二十太低,给二十五吧。你回去和你姐商量一下,今天就搬来也行。”陈枝將外面大门的钥匙给杨宏,“让你姐姐自己挑一个房间住著。” 杨宏姐弟三人下午就开始给杨佳玲搬家。 杨佳玲长相中上,因为常年待在屋內,加上这几年吃不饱穿不暖,患上了中度营养不良,皮肤带著一种病態的白,看著挺柔弱的一个人。 可陈枝知道这只是表象,能在街道办守几天就为了接活,能带著两个弟弟在那样的环境中存活下来的人,绝对不是柔弱得一击就碎的女子。 陈枝有些佩服杨佳玲,也愿意帮助杨宏,故而才愿意给杨佳玲提供工作。若是杨佳玲好好干,老实本分,那是最好,若杨佳玲是那种偷奸耍滑的,那等过了这段时间,风波过了,她也有办法让杨佳玲离开。 当天席朗回来时,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当时的杨佳玲正在扫地,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进门,嚇得丟掉了手里的扫把,跑回房间去了。 席朗皱了一下眉头,没管,继续往里面走。 “那是杨宏的姐姐,叫杨佳玲。”陈枝说道,並提了杨佳玲的遭遇,以及自己要僱佣杨佳玲这件事。 席朗听完没发表言论,只道,“你决定就好。” “那等一个月后刘妈回来,也安排在前院?”陈枝问。 席朗点头,“可以。有她们两人帮忙,到时我们也能轻鬆一些。” 陈枝:“我也是这么想的。” 若是花店一直开著,单靠她和席朗只怕忙不过来,再来一个刘妈和杨佳玲,应该是差不多了。 席朗三天两头带著陈枝往外面跑,走遍了京市的大小景点和公园。 这两天他们听说城外的油菜花开了,一大片黄灿灿的,非常漂亮,很多人前往观看。 席朗也骑著自行车带陈枝去了,两人带了食物,打算到时在一旁野餐,赏花和分享美食,两不耽误。席朗找了一处地势略高的小山坡,从乾坤袖里拿出一张草蓆铺地上,又依次拿出前段时间做的青团,蒸的米糕,水果,还有一大盆麻辣冷吃兔和两盒子凉菜。 两人来得晚,刚到地方就饿了,於是两人就这么坐著,一边吃,一边看花海。 “大半个月过去了,那些人是没发现我们,还是在等时机?”陈枝吃一口兔肉,又咬一口软糯的青团,愜意极了。 席朗拿出自己煮的酸梅汤,倒一杯放在她面前,不疾不徐道,“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妨碍我们游玩。” 陈枝一想也是,“这些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三冬村的生活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席朗眸光深了深,“抱歉,我应该早点接触你。”早点解救你出苦海。 不过当时的他刚觉醒,体內的力量不可控,单是压制那些能量,就已经分身乏术。 陈枝摇头,“我倒是觉得一切都是恰到好处,不早不晚,刚刚好。” 两人从中午坐到了下午,太阳下山,来游玩的人陆陆续续离开,陈枝和席朗也开始收拾东西。 “距离这里三四里的地方有一条河,我们去打几条鱼回去?”陈枝想吃水煮鱼了。 这个点回到城里,不知道还有没有新鲜的活鱼卖,不如自己捉几条。 席朗没意见,由陈枝指路,席朗骑车,夕阳余暉映照下,骑车的两人和身后的油菜花构成了一幅极美的画卷。 天渐渐暗下来,周围也没有了人,只剩下虫鸣鸟叫声和掠过天空的归鸟。 席朗抓了三条大鱼,收进乾坤袖。 “你的乾坤袖开拓成多大了?”他问。 陈枝:“三个立方。是不是太慢了?” “不满,比以前的我快多了。”席朗说的是真话,“以前我开闢五个立方的空间用了两年。” 当然,这是刚开始的时候。 而陈枝三个立方只用了几天,这速度得益於她现在的实力。 席朗正欲骑上车,他的动作突然一顿,下一秒,他將自行车收进乾坤袖,与此同时抱著陈枝腾空而起。 他们站立的地方突然炸开。 席朗冷著脸,问陈枝,“上一次伤你的人就是他们四个?” 陈枝点头,手有些痒,跃跃欲试。 席朗却將她送到一旁的空地上,“这次机会让给我,嗯?” 陈枝不解看他,为什么不两个人一起? “他们欺负了你,作为你老公,我理当给你报仇。” 等了半个多月,这四个人才终於找上来,他恨不得將这四个人挫骨扬灰! 城內,正在和宋釗远谈事情的杨道长突然面色一变,他快步走出室外,踮著脚往城外看去。宋釗远紧跟在他身后,顺著他的视线往外看,什么都没发现。 “道长在看什么?”宋釗远问。 杨道长的脸色变得凝重,“城外阴气大盛,只怕要生事。” “又是那些人作乱?”宋釗远皱眉。 杨道长摇头,“不知道。那阴气太浓了,我从未见过这么浓的阴气,这事只怕不小,我去联繫席朗和牧老等人,您也安排下去,我们得出城看看。” 宋釗远闻言一惊,忙不迭转身,“我这就去安排。” 陈枝有段时间没看见席朗出手了,上一次是对付腾蛇,席朗並未出什么力,陈枝看不出他的深浅。更久远一些的时候,是和白色蛟龙那一战,当时她和席朗都非常狼狈,后来她先撤离,席朗怎么拿下蛟龙的,陈枝並未能亲眼看见。 一直到今天此时此刻,陈枝对席朗的实力才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那四个让她狼狈不已,差点丧命的人,在席朗的手上竟坚持不了十分钟,一个个死状悽惨。 而今天围剿她和席朗的人远不止这四个,陈枝一一数过去,竟有两百多个,其中包括了一些精怪,还有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陈枝已经拿出骨鞭,却见席朗朝她看过来,云淡风轻道,“別脏了你的鞭子。” 於是,陈枝又默默將骨鞭收起。 宋釗远和杨道长带著人匆匆赶来时,现场尸横遍野,遍地是断臂残肢,腥臭的味道充斥著这方天地,久久挥散不去。 不远处,一男一女迎风而立,仿佛要隨风而去。 宋釗远和杨道长等人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杨道长:“今日之后,京市內外应该会太平一段时间。” 宋釗远点头,“是可以鬆一口气了。” 这时,席朗和陈枝也来到了他们面前。 “剩下的就麻烦你们了。”席朗的態度还算不错。 宋釗远苦笑一声,“我们成了打扫战场的。不过挺好,这工作轻鬆。” 不会有伤亡。 杨道长:“当初伤陈枝小友的那四个人也在其中?” 席朗指了指四个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人,“是他们。” 杨道长:“......” 这四人不止肉体,只怕魂魄都被席朗捏碎,再也没有夺舍和投胎的机会。 杨道长暗暗心惊,今天他回去后要叮嘱门下的人,得罪谁都別得罪陈枝,陈枝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她身后有一个强大,且护犊子的席朗。 这时,宋元至从队伍里走出来,“陈枝,欧阳茜彤让我帮她给你带话,她说她要去游歷祖国大好河山去了,期待下一次和你相遇。” 陈枝愣了一下,“她和萧岗不是要——” “没成。”宋元至打断陈枝,眼里带著遗憾。 陈枝点点头,“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