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第1章 双尊初会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章 双尊初会 (本文段评有很多宝贝磕cp,接受不了的帅哥请酌情阅读呀,阅读指南在第三章作话,剧情还是很好看的,可以瞅瞅![365°转圈鞠躬~]妹宝直接里面请~) 云氏大殿前,万修俯首。 高台之上,两道身影並肩而立。一人玄衣墨发,重瞳寂灭万法;一人金袍猎猎,煌阳威断八荒。 下方,小童稚声问道“爷爷,台上站在仙帝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呀?他为什么不用跪?” 白髮苍苍的老祖连忙捂住孩子的嘴,眼中儘是崇敬与追忆的复杂,他压低声音,颤巍巍道: “有一种人,生而为臣,却终与君共揽云巔……” “那是——君之半身,帝之逆鳞。” 时光流转,他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孤身入局,面对仙帝转世的弟弟,不得不谨小慎微的庶长公子。 …… 三千大世界,天元大陆,东域,上古世家云氏族地。 今日是云氏十年一度的测灵仪典。既是检验年轻一辈天资稟赋的典礼,也是旁系和庶出子弟鱼跃龙门,爭取家族资源倾斜的重要机会。 雅正的日子,气氛却莫名有些肃杀。 巨大的场地內落针可闻,悬浮的数十面灵镜將场內每一缕气息都映照得无所遁形。所有视线,或明或暗,都时不时地瞟向高台和入口之处。 高台之上,一位少年独坐在象徵家族至高权柄的主位之上——正是年仅十六的少家主云煌! 他淡金色的眼瞳扫视台下,带著与生俱来的威仪与疏离。 即便静坐不言,那源於“元煌神体”的煌煌威压,也如一轮无形大日,令周遭空间微微震颤,光线扭曲,无人敢直视锋芒。 你问当代家主?他连出席的资格都没有,云氏內外早已明晰,所有权柄尽归少君之手。 而关於这位少君的铁腕,在场无人不晓。尤其是他极度厌恶庶出,甚至立下族规:“庶子面君,需跪地应答!” 违者,下场悽惨。 曾有庶子自恃有几分天赋,在一次家族任务匯报时,仅是躬身而未跪,便被云煌一道眼神引动的煌阳灵力直接压倒在地,在家族大殿罚跪了三天三夜。丹田受创、修为停滯不说,更成了族中的笑柄。 人群后方,面容带著几分阴鷙的云厉,下意识摸了摸至今仍隱隱作痛的丹田,眼神中充满恐惧…和一种扭曲的期待,他死死盯著入口处“云擎……你终於要露面了!” 不止是他,在场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那个名字。 云氏庶长子,云擎。 今日,是他回族的日子。 云擎这个名字,在云氏年轻一代中,充满了神秘与爭议。据说他甫一出生便被测出惊世天赋,隨即被二长老带入秘境“混沌古洞”中苦修,十余年来从未露面。 然而家族资源常年向其倾斜,甚至早早就被內定为这一代“十二公子”之首,普通长老都得尊称一声“大公子”。 凭什么? 一个庶子,凭什么凌驾於所有嫡系子弟之上?就凭那被长老们讳莫如深、语焉不详的“天赋”?不少心高气傲的嫡系子弟心中早已不服,私下里没少揣测议论,甚至不乏等著看他笑话之人。 “哼,装神弄鬼十几年,今日测灵大典,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一名嫡系子弟低声嗤笑。 “就是,若只徒有虚名,看他还如何占据『大公子』之位!” “听说少君最厌恶庶出跋扈,今日说不定……”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流淌,质疑、嫉妒、好奇、幸灾乐祸,种种情绪交织。 高台上,大长老云彻面容古井无波,其他长老也都是嘴角噙著笑意,老神在在。他们自然知晓云擎的底细,此刻更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幕。 云煌指尖在玄玉扶手上无意识地轻点,淡金色的眼瞳深处,也藏著一丝极淡的探究。他对这个名义上的兄长,这个被家族寄予厚望、甚至可能与“溯魂秘仪”有关的庶长子,並非全然不在意。 “下一位,云擎!” 当执事长老混合著肃穆与激动的声音,高声唱出这个名字时,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射向入口! 光影微动,万眾瞩目之下,一道身影缓步而入。 那人年约十九,身姿挺拔如崖岸青松,玄色修炼服简洁至极,却难掩那沉稳如山的气度。他墨发以一根普通木簪束起,面容俊朗,柔范韜仪。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平静,深邃,蕴藏著与他年龄不符的岁月沉淀。 他就这样一步步走来,步履从容,仿佛周围那数百道复杂目光,不过是拂面清风。 正是离家十数载,刚於混沌古洞中苦修而归的云氏庶长子,云擎! 而他身后半步,跟著位鬚髮微霜、瀟洒不羈长者,正是亲自教导云擎十数年的云氏二长老——云渊。 二长老隨云擎行至台前,便自行转向登上高台,在长老席落座了。与身旁大长老云彻眼神交匯的瞬间,都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意味。 云擎静立场中,抬首,目光平静地迎向高台上那双重若渊岳的金色眼瞳。 云煌亦在等待,审视著这位名声在外的兄长。 今日,是他们的初见。 依照“庶子面君需跪”的铁律,他此刻理应跪下行礼。 云厉几乎要抑制不住嘴角的冷笑,等著看他如何应对这第一重刁难。“云擎……你也该尝尝这滋味了!都是庶出,凭什么你一出生就能被二长老带入秘境培养,我却要在族中受此屈辱!要跪,大家一起跪!” 云煌手段酷烈,早已让族中所有年轻子弟心生畏惧,不少人猜测著云擎是否会跪。 然而,云擎的姿態,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身形挺拔如岳,没有丝毫犹豫或怯懦,以一种无可挑剔的、蕴含著对强者应有敬意的姿態,抱拳,微微躬身。动作流畅自然,恭顺却不显卑微,仿佛这並非屈服,而是一种基於实力与地位的、理所当然的礼节。 “云擎,见过少君。” 声音清朗平和,如深泉击石,听不出半分波澜,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並未下跪! “嘶……” “他竟敢不跪?!” “狂妄!”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云厉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和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云擎被少君震怒问责的场景! 高台上,二长老云渊眼底笑意更深。大长老云彻目光不动,依旧一派古井无波。 云煌敲击扶手的指尖驀然停顿。他预想了云擎或许会隱忍下跪,或许会桀驁不驯,却唯独没料到是如此平静坦然、不卑不亢。 这份沉稳气度,远超其年纪。 那么… 突然,云擎感到一股浩如星海、蕴含著至高无上意志的威压,精准地笼罩了他! 压力骤临! 云煌倒要看看,他这位名头响亮的庶兄,究竟有多少斤两。 第2章 道胎重瞳·震惊云氏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2章 道胎重瞳·震惊云氏 ! 云擎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那双幽邃无尽的眼瞳悄然变化,混沌之气流转,方才堪堪抵住那源自灵魂层面的,令人几欲跪伏的悸动。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未曾改变,唯有玄色衣袖下的指节因瞬间用力而微微泛白。 玉座上,云煌淡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他能感觉到,云擎並非强行硬撑,而是以一种极为玄妙的方式,將他的威压化解承载了。这份心性与实力,果然远非族里那些庶出货色可比。 “不,”云煌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类比,“拿他们与云擎相比,倒是委屈他了。” 云擎並未立刻起身,他还保持著躬身的姿態,只是眼神中除了恭顺,深处竟还有一丝…兄长看待幼弟般的瞭然与包容? “早就听闻少君天资绝世,今日一见,更胜闻名。能为少君前驱,是云擎之幸。”他语气真诚,听不出半分虚偽矫饰。 高台上,云煌敲击扶手的指尖驀然停顿。 他预想了诸多可能,唯独眼前情景,不在其列。 没有锋芒毕露的野心,没有庶子常有的怯懦怨懟,亦无因天赋而生的骄矜之气。唯有沉稳如山的气度,恰到好处的恭顺,以及那一点…让他感觉微妙的意味。 半晌,云煌恐怖的威压悄然消散。 “开始测灵。”他清越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眾人预想中的斥责並未降临。 这已经是一种默许的態度了。 云擎心下微松,应了一声“是”,转身走向广场中央那尊高达三丈、通体由“蕴道石”雕琢而成的古老石碑。石碑古朴,符文密布,顶端镶嵌著硕大的“鉴仙灵珠”。 今日除了云擎,所有子弟皆已测试完毕,其中天赋最高者甚至达到了天阶极品,碑上红光冲霄。 说来不怪诸多族人不服,天阶天赋在外界凤毛麟角,都是堪称妖孽的存在,哪一位不是盖压一世的天骄?而这种天骄,云氏一次测灵仪典,便出了足足三位!其中便包括云厉,他出身旁系庶支,却乃是天阶中品的天赋。 云厉脸上难掩得色,挑衅地望向云擎。可惜后者並未注意到他,云擎面色如常,缓步踏前,在无数道质疑审视的目光中,平静地抬起右手,按向了石碑基座的掌印凹槽。 动作简单直接。 然而,就在他手掌接触石碑的剎那! “嗡——!”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测试都要低沉宏大,仿佛源自远古的嗡鸣,猛地从石碑內部传出!整个碑身剧烈震颤起来,其上所有古老符文瞬间被点燃,爆发出混沌幽邃的光芒! 顶端的鉴仙灵珠,不再是散发单一光晕,而是轰然爆发出无边无际的混沌仙芒!那光芒如同天地未开时的鸿蒙,其中仿佛有星云诞生湮灭,有万物雏形衍化,一种古老苍茫,又包容一切的浩瀚气息,以石碑为中心,轰然席捲整个广场! 磅礴的天地灵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石碑,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狂风乍起,吹得台下眾人衣袂猎猎,站立不稳。 而云擎,就站在那混沌光芒与灵气旋涡的最中心,玄衣墨发肆意飞扬,面容却依旧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瞳中,混沌之气流转,仿佛他本身就是这混沌的一部分。 “这……这是什么?!” “鉴仙灵珠怎么会这样?!” “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被这震天撼地的异象惊的骇然失色!之前的质疑、不屑,在此刻这宛若神跡般的景象面前,被碾得粉碎! 云厉脸上的得意彻底僵住,满脸苍白和难以置信,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高台上,一直稳坐的大长老云彻,身体微微前倾,眼中精光爆射。二长老云渊抚摸山羊鬍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欣慰与激动。 就连云煌,那淡金色的眼瞳也紧紧盯著场中引动天地异象的身影,神色复杂。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与震撼中,冲天的混沌光华终於缓缓收敛,在鉴仙灵珠之上凝聚成四个古朴苍劲,仿佛蕴含大道本源的大字—— “混沌道胎!” 四字一出,如同紫霄神雷炸响在每个人神魂深处! “混…混沌道胎?!” “传说中的至高修炼体?万道本源亲和?!” “古籍记载,拥有此体质者,乃成道之基,修炼毫无瓶颈可言!” “原来…原来大公子的天赋竟是如此……” 惊呼声、抽气声瞬间引爆了整个广场,所有的不服,所有的质疑,在这象徵绝对力量的四字面前,荡然无存!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如此已是极限时,云擎心念微动,那双重瞳深处幽光一闪。 “錚——!” 一声仿佛能撕裂苍穹、洞穿九幽的清越鸣响,取代了石碑的嗡鸣!灵珠上刚要內敛的混沌光芒再次暴涨,这一次,在那混沌中央,清晰地浮现出了一双重瞳的虚影!那虚影幽邃无尽,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洞悉万物本质。 虚影之下,两个更加古老、更加令人心悸的文字,如同烙印般浮现—— “重瞳!” 混沌道胎!上古重瞳! 两大亘古罕见的绝世天赋,竟同时匯聚於一人之身!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广场! 所有人都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看著场中那道玄色身影,如同仰望一尊突然降临尘世的神明。 云厉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之前的嫉妒与挑衅显得如此可笑。在这等天赋面前,他那天阶中品,连尘埃都不如。这是真正的仙阶神体!混沌道胎——九霄万古排行第四! 他旁边,一位妙龄少女拉著身旁小童的手激动叫喊“烁儿!你大哥他竟然是这种堪称恐怖的天赋!”那小童也是激动得小脸通红,紧紧攥著拳头,一双狗狗眼崇拜地盯著场中傲然瀟洒的身影。 “当。” 云煌轻轻敲击玄玉扶手,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由此可见,云煌,便是云氏绝对的权威! 全场寂静,都在等待少君的决断。 二长老目光扫过云擎,眼底带著一丝关切。他亲自將云擎带入秘境培养十数年,两人功法路径相近,可说亦师亦父,自然希望云氏这一代堪称妖孽的两位天骄,能和睦相处,云擎千万莫要折损在內斗之中。 至於为何是担心云擎安危… 若少君之位上坐的是旁人,二长老自然支持云擎直接衝上去干掉前者,自己上位。只是云煌…,“擎小子你平日里最是稳重,今天可也千万稳住,干不过,这位祖宗真真是干不过啊。”二长老想著想著,没忍住对身旁的大长老做了个鬼脸。 “老傢伙,你就不担心?!” 大长老云彻目光不动,完全无视了二长老的搞怪。 二长老气的吹鬍子瞪眼“哼,你这老不休,快二十年没见,还是这么假正经。” 云煌静静看著台下,那个引发惊天异象后,却依旧神情平静的兄长。金色的眼瞳中,审视、瞭然、以及一丝极其隱晦的的波澜缓缓流转。 他忽然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死寂的广场: “兄长不必多礼。” 他再次用了“兄长”之称,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 “以后见本君,站著回话即可。” 第3章 仙元转世!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3章 仙元转世! 云擎闻言,脸上適当地露出一抹带著感激与领受的神情,再次抱拳道:“谢少君。”他垂眸,重瞳深处,一丝计划得逞的微光悄然敛去。 被二长老形容为歷来沉稳的人,內心小人却在勾勾画画:《我的仙帝弟弟攻略手册》第一步,成功?。 高台上,大长老云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天佑云氏。”二长老云渊也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畅快无比。 高台上的其他长老们神色也都悄悄轻鬆了一瞬,家族最不愿见到的,便是这两位天骄內斗。 台下不少庶出子弟,眼中不由都燃起了希望,自云煌掌权,族中庶出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唯有云厉脸色复杂,心中滋味难明。 云煌注视著台下那道沉稳如古松的身影,心中因对方不循常理而生出的细微涟漪渐復平静。 云煌缓缓起身,在周围一声声恭敬的“恭送少君”中拂袖离场。 “混沌道胎,上古重瞳……有些意思。”他於心中低语,“看来,你比本君预想的,还要有趣得多。呵,大长老他们藏的倒是深,怕本君对你下手?” “免你跪礼,不过是看你天赋尚可,姿態也算得体。是忠是奸,是璞玉还是顽石,尚需岁月打磨,本君,拭目以待。” 云煌本人虽极度厌恶庶出,却也欣赏真正的天才。如今看来,此代之中唯一还算能与他比肩的,唯有他这位庶兄——云擎了。 云擎首次回族,便以这种石破天惊的方式,悍然宣告了他的归来,也將所有的不服与质疑彻底碾碎。这道投入命途湖面的涟漪是终將归於平静,还是酝酿成滔天巨浪,唯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玄玉座上的主宰已然离去,测灵大典的余波,便如同投入滚油的水面,在云氏年轻一代中彻底炸开。 “混沌道胎!上古重瞳!我的天,原来大公子是这等妖孽之姿!” “难怪家族如此重视,一出生就內定为十二公子之首!” “以前我还私下不服,现在看来,是我等坐井观天了……” 惊嘆、敬畏、崇拜、以及彻底熄灭的嫉妒,各种情绪流转,缠绕在云擎挺拔的身躯上。 他静立原地,玄衣无风自动,面容古井无波。重瞳深处,混沌源气似星云流转,將周遭一切细微的情绪波纹与灵力涟漪尽数映照,清晰得如同掌中观纹,却又未曾在他心湖掀起半分波澜。 “大哥!” 一声压抑不住雀跃的呼唤打破沉寂,只见一个小童像挣脱樊笼的幼犬,快步躥至他身前,眼眸亮得惊人:“大哥!外面都在传你呢,你太厉害了!” 旁边的妙龄女子,云氏三房庶女云瑶也跟著小跑过来,对云擎微微行礼,“云擎大哥”。 云擎垂眸,朝云瑶微微点头,又看向这只同母所出的幼弟——云烁。记忆中那个瑟缩的小身影,如今眉宇间终於染上了他这个年纪应有的飞扬。他知道,自己的归来,让云烁在族里的日子好过不少。 云擎抬手,指尖掠过云烁柔软的发顶,动作温和“虚名而已。修行之路,重在自身。你需勤勉,莫要被外物所扰。”重瞳同时扫向一旁的少女,显然这句话其实是对她说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我知道的,大哥!”云烁用力点头。 “是,云擎大哥”云瑶声音压得很低,眼圈红了红,带著几分后怕,“可是大哥,少君他……对庶出,之前云厉哥就因为回话时慢了片刻,便被少君…云厉哥丹田受创,至今还未痊癒。” “慎言。”云擎打断她,目光倏然抬升,再次投向云煌离去的方向,重瞳深处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少君意志,便是云氏天规。谨守本分,方能长久。” 云烁和云瑶被他话语中的凛冽惊住,连忙噤声。 此时,二长老云渊缓步而来,脸上满是欣慰和毫不掩饰的讚赏。他目光扫过云擎全身,頷首道:“心性沉凝,如山岳难撼;应对得体,如静水流深。不错,不错,擎小子,甚好。”他这话看似评价今日表现,目光却与不远处负手而立的大长老云彻有了一瞬的交匯。 两位长老眼中满是心照不宣——不愧是“溯魂秘仪”遴选出的灵魂,与这混沌道胎、上古重瞳,果然是天作之合,完美承载我云氏的古老荣光。 “二长老谬讚,擎愧不敢当。”云擎躬身,姿態谦逊恭谨。 “装模做样的臭小子,隨我来吧,你的『擎宇殿』早已备好。”云渊嗤笑一声,不再多言,一甩袍袖,转身在前方引路。 云擎告別云瑶,带著云烁跟隨二长老穿过重重殿宇。所过之处,无论是巡逻护卫还是偶遇的子弟,无不立刻停下,躬身行礼,眼神中充满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好奇。 踏入“擎宇殿”,殿內空间开阔,雕樑画栋,极尽古朴奢华。浓郁的天地灵气几乎凝成实质,氤氳升腾,几乎不逊他苦修十余载的混沌古洞。 告別二长老,再挥退侍立的弟子,只留下对殿內充满好奇的云烁。 云擎独自立於窗前,望著窗外灵雾氤氳,与他前世记忆中的钢铁丛林截然不同。 东域云氏传承亘古,底蕴深不可测,那名为“溯魂秘仪”的古老灌顶之法,便是其核心隱秘之一。 此法能为家族最顶尖的血脉,从无尽时空长河中牵引匹配最为契合的心性与灵魂,也就是俗称的——穿越者! 他与云煌,皆非此界原生之魂。 云煌暂且不提,云擎的灵魂印记源自一颗蔚蓝星球,被溯魂秘仪选中胎穿於此方强者为尊的浩瀚世界。 云擎降生之初,混沌道胎与上古重瞳同时觉醒,引发天地异象,震动家族!二长老云渊亲自接引他入混沌古洞中隔绝尘世,潜心修行。 十几载秘境苦修,云擎修为远超同龄,可今日与云煌短暂交锋,差距却仍如天堑! 感知著那道缠绕在云煌命格上、如同星河般璀璨而不可撼动的“天命”。云擎默默遥望窗外群山,重瞳幽深难测,『他果然並非简单的天命之子,而是……仙元转世!』 第4章 抱大腿行动纲领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4章 抱大腿行动纲领 这个秘密,云氏长老层讳莫如深,若非“溯魂秘仪”让云擎灵魂特殊,加之重瞳能窥见万物本源,他也无法洞悉这惊天隱秘。 云煌,乃是云氏倾全族之力,以上古秘法接引仙帝逸散在天地间的本源仙元!匯聚磅礴气运,又融合了云氏万载积累的一道“先天之精”,最终才在宗祠禁地中化形降生的“天命之子”!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云氏为了延续辉煌、应对未来大劫的一场豪赌!所谓“云氏嫡子”的身份,不过是为了让他合理融入家族、承接权柄而编造的完美出身。 一位仙帝的元神转世,其底蕴、其命格、其未来所能达到的高度,根本不可估量。与这样的存在为敌,是取死之道… 最关键的是,根据云擎得知的“剧情”,云煌不知为何极度厌恶庶出!或许是排斥一切“不纯粹”的血脉关係,也或许是这位仙帝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前世纠葛。 总之,在云煌制定的铁律下,家族中天赋寻常的庶出子弟,处境如履薄冰。 而云擎此世的身份,正是云氏的庶长子!可谓在仙帝雷区蹦迪。 与这等天命之子爭锋?云擎从未生出过如此不智的念头。天命在手,任何与云煌为敌者皆是螳臂当车、灰飞烟灭的下场。 可若能得到一位仙帝的信任…前路將截然不同。 云擎无比清醒地认识到,在这位註定威断万古的弟弟面前,最明智,亦是唯一生机便是在其龙潜於渊时,便倾心投效,在他身边取得一席之地! 故而,他今日展现的是风骨不失的恭顺,彰显的是道胎重瞳的潜能,更传递出“绝无贰心,甘为前驱”的清晰姿態。他甚至刻意表露出了一丝超越臣属范畴的、兄长式的“温和”与“洞悉”,试图触及云煌深藏在煌煌神威之下的孤寂。 那一声“兄长”,那一道“站著回话”的特许,便是他精心筹谋后,斩获的第一步战果。 想到这,云擎下意识运转混沌道胎,眉头却突然微微蹙起。他发现经脉的隱秘窍穴內,竟缠绕著几缕异常顽固的煌阳之气。这气息微弱,不像云煌主动留下,更似他周身自然瀰漫的元煌神力,无形中侵入並滯留。 它们如同附骨之疽,极难驱散,不断散发著微弱的灼蚀之感,虽不致命,却阻碍著灵力的完美运转。 云擎尝试用混沌之气包裹、炼化,进程竟极为缓慢。“仅是自然散逸的气息便有如此威力,难以清除……” “果真深不可测,还好没选错路。”他心中骇然,对这位“弟弟”的忌惮又提升了一层。 今日一见,元煌神体霸道绝伦,仙帝转世凌厉无匹。云擎安慰自己,向这样威压一世的强者臣服,並不丟人。 只是心底深处,属於现代人的不屈灵魂跳动了一下,隨即又被压下。 云擎心知肚明,云煌心思深沉,掌控欲又强。今日的破例,或许是源於对他天赋价值的认可,也或许是对他“识时务”的短暂嘉奖,距离真正的接纳,还隔著天堑。 “道阻且长…”云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往后的每一步,他必须在云煌划定的天规界限之內,展现自身无可替代的价值,逐步靠近权力核心,直至成为云煌身边最特殊、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既是能斩开一切荆棘的利刃,也是能分担寂寥的影子,或许…还能带来一丝迥异於冰冷权柄的、名为“兄长”的亲情微温。 云擎收回思绪,转身,目光落在正小心翼翼触摸殿內灵柱、满眼新奇的云烁身上,冰封的眼眸中,终是融化开一丝暖意。 在这强者制定规则、力量决定尊严的云氏,他需要无上的力量,不仅是为了攀登修行绝巔,更是为了守护身边这些他在意的微光。 这条亦兄亦臣之路,註定遍布锋刃与试探。 但他云擎,既已踏上此路,便誓要走出条堂皇大道来! 窗外,无垠夜空上清冷的光辉洒落,將他佇立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挺拔坚定。 —— 棲梧殿中,薰香裊裊。 云煌难得閒適地倚在窗边的青瞑碧瑶榻上。 他身著一袭月白袍服,质地似云似雾,唯有衣袂与领口袖边,以极细的赤金线绣著繁复的流云烈焰暗纹,衬得他昳丽的容顏愈发威严尊贵,通身自带凛然贵气,生人莫敢近前。 指尖摩挲著灵玉茶杯,金瞳望著窗外,思绪翻涌。 『云擎……』 这个名字,自测灵大典后,便在他心底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跡。 混沌道胎,上古重瞳。这等亘古罕见的绝世天赋,竟同时匯聚於一人之身,再加上他庶出兄长的身份…… 更让他在意的是,此人面对他时那份沉著冷静,不是偽装出来的镇定,而是真正的平和。 还有那句“愿为少君前驱”,说得那般真诚自然。 可越是完美,越值得怀疑。前世记忆如同附骨之疽,看似忠心的面孔,最终都会扭曲、背叛。庶出……这个身份本身,就足以勾起他最深的不信任与厌弃。 『云擎真的甘心吗?甘心居於本君之下,做一个恭顺的臣属,一个……好兄长?』云煌眼底掠过一丝讥嘲。他从不信无缘无故的忠诚,尤其是来自这些血脉“不纯”的兄弟。 “叮” 指节在榻边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微响。 『听闻他还有个一母所出的亲弟,名唤云烁?』云煌眸底寒芒一闪,计上心头。『兄弟情深?倒是不错的试金石。』 『混沌道胎,上古重瞳……』云煌指尖在冰冷的扶手上无声轻点,『名头不小。今日,便让本君看看,你这秘境中打磨出的利刃,是欲指向何方。』 他放下玉杯,指尖煌阳灵力在虚空轻轻一点。一道无形的波动,悄无声息地传向了擎宇殿的方向。 …… 云氏的双尊,於此初会。没人知道,命运的轨跡,於无声处,已悄然偏转。 第5章 少君降罚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5章 少君降罚 自测灵大典结束已有数日,云擎深居简出,多数时间都留在擎宇殿巩固修为,熟悉族务。偶尔,云烁会眼巴巴地跑来贴贴,云擎心情尚可时,也会指点他一二。 清晨,擎宇殿后方的演武场,已是风雷激盪。 演武场的青金地面被枪风扫得碎石翻飞,云擎玄色劲装束紧腰身,长枪在他手中如惊雷破阵,迸发千钧之力,玄色衣袂翻飞间,金石地上留下一道道密密麻麻的枪痕。他旋身收枪,枪尖拄地,震起一圈气浪。 “大哥好厉害!”场边,云烁看得目不转睛,小脸因兴奋而涨红,挥舞著拳头,眼中满是崇拜。 云擎刚完成一式凌厉的回马枪,枪尖点地,震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弯起一丝温和的弧度,正欲开口指点幼弟几句—— 轰! 一股浩瀚如星海、冰冷如极渊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骤然降临!仿佛整个天空都塌陷下来,狠狠压在了这方小小的演武场上! 空气瞬间凝滯,翻飞的尘土诡异地定格在半空。光线扭曲,一道身影由纯粹灵力凝聚,周身流淌著月华清辉与暗金流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场边。 来者面容与云煌一般无二,淡金色的眼瞳却比本尊更多了几分非人的漠然,竟是云煌以一缕仙元凝聚的仙灵分身! 他目光如万载寒冰,先是扫过嚇得浑身僵直、小脸煞白的云烁,如同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隨后,那冻结灵魂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云擎身上。 “少、少君!”云烁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恐惧淹没了他。 场中气氛瞬间凝滯。 云煌分身並未理会云烁,他声音平缓,却带著天道律令般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敲在二人的心神之上:“族规森严,晨课乃筑基之本,『朝秉丹曦炼真炁,暮伴星轨悟玄章』,乃云氏子弟铁律。何人给你的胆子,私逃晨课,在此嬉闹?”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云擎身上,那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向云擎涌去。问责云烁是假,敲打他云擎,才是真! 云擎心中明镜似的。以云煌少家主的尊贵身份,岂会亲自过问一个无关紧要的庶子功课?这分明是借题发挥,是对他那日测灵大典上“不跪”之举的回应,也是一次赤裸裸的试探和下马威! 他面上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將瑟瑟发抖的云烁挡在自己身后,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隨后躬身,行礼,姿態无可挑剔: “云擎,见过少君。”他声音沉稳,不见波澜,“是擎督导不力,未及时规劝七弟前往晨课,以致其触犯族规,懈怠修行。一切罪责在擎,请少君责罚。” 他將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没有辩解,没有求情,只有全然的“认罪”態度。 云煌分身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隨即被更深的玩味取代。不反抗,不狡辩,甚至主动將把柄递过来?这份“恭顺”,是真心臣服,还是以退为进的隱忍? “疏忽?”云煌分身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周遭空气瞬间又寒冷了几分,“一句疏忽,便可抵消懈怠修行、藐视族规之过?依律,此过当受戒鞭十记,並罚没三月修炼资源。” 他清晰地报出惩罚,目光如鹰隼般紧锁云擎,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戒鞭! 远处一些侍立的僕从都悄悄关注著这边,闻言皆是脸色一白。云氏责罚子弟的戒鞭,是由“清心藤”主枝混合“破罡金”炼製而成,专破护体灵力,一鞭下去皮开肉绽伤及经脉不说,鞭痕更会附著“问心”之力,不断折磨罪人的精神。 十鞭! 这足以將一个像云烁这样修为的子弟直接打废,未来数年都难以寸进,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暗伤!这惩罚,不可谓不狠辣! 云烁跪在地上,小脸已无半点血色,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眼中只剩下绝望。 云擎垂眸,掩去重瞳深处一闪而逝的冰冷厉色,隨即化为瞭然。他语气温和,甚至带著一种认命般的坦然:“少君所言甚是,族规不可废。是擎身为兄长,未能尽到督导之责,致使七弟心生懈怠,铸成大错。此十鞭,擎愿一力承担,代弟受罚。” 他竟要硬扛这足以废掉云烁的十记戒鞭! 云煌分身盯著他,沉默了数息,这寂静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忽然,他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凝滯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你倒是……兄友弟恭,担当十足。” 话音未落,他话锋陡然一转,带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也罢,念在你初犯,又主动认罪,本君便给你一个体面。” 云烁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劫后余生的希冀。 然而,云煌分身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锋,落在云擎身上,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 “戒鞭,可免。” “然,规矩既立,不可不警醒。既然你愿代其受过,做个好兄长…”他语气微妙地停顿,仿佛在欣赏云擎即將到来的命运,“那么,自明日起,一月之內,你便去棲梧殿,隨侍本君左右,听候差遣吧。” “棲梧殿內,规矩比之外界,严苛百倍。言行举止,皆有法度。若在此期间,再有半分差池,无论大小……”云煌分身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两罪並罚,绝不宽贷!” 棲梧殿隨侍! 这绝不是简单的惩罚!棲梧殿乃是云煌寢宫,是他日常起居、处理机密族务之所。 这是接触族中大权的机遇,更是致命的陷阱。意味著他將日夜处於云煌的绝对监控之下,一言一行皆被放大审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云擎心中凛然,寒意骤起,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他深深躬身,行礼的动作甚至比刚才更加沉稳恭谨: “是。擎领命。谢少君宽宥。” 没有质疑,没有畏惧,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仿佛无论云煌给予的是雷霆还是“恩赏”,他都能坦然受之,甘之如飴。 云煌分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数秒后,不再多言,月白袍袖轻轻一拂,身形便如同碎裂的光影,悄然消散在空气中。那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也隨之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感觉彻底消失,云烁才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般瘫软在地,脸上毫无血色,只剩下无边的后怕。 “大哥…对、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他带著浓重的哭腔,声音嘶哑,充满愧疚和恐惧。 云擎伸手,將他从冰冷的地上扶起,动作轻柔地拍去他衣袍上沾染的尘土。他的手掌稳定而温暖,带著一种奇异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无妨。”云擎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温和,但若细听,却能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记住此次教训便好,日后在族中,切记谨言慎行,勤勉修行。有些目光,需时刻敬畏啊。” 他看著云烁似懂非懂地用力点头,目光却已越过幼弟的头顶,投向了棲梧殿那巍峨耸立、笼罩在无尽光辉与迷雾中的宫殿群。 棲梧殿隨侍……龙潭虎穴,他已踏足。 接下来,便是步步惊心。 第6章 棲梧隨侍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6章 棲梧隨侍 棲梧殿名为“殿”,实际是一片悬浮云巔的宫殿群。 主殿由號称万年不化的“九天雪玉”和“曜金石”铸就。远观,整座宫殿笼罩在一层朦朧的煌煌神辉之中,宛如一轮落入凡尘的煌煌大日,光耀万丈,带著不容褻瀆的凛然威仪。 少君云煌,便如同这座宫殿本身,煌煌如日,至高无上,也……带著身处绝巔的、无言的孤寂。 …… 翌日,天光未亮,星子尚缀於墨蓝天幕。 云擎已踏著清冷的露水,来到了棲梧殿外。赤炎神木打造的巨大殿门无声开启,值守的云驍卫身披暗金灵甲,对他微微頷首,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得了吩咐。 踏入殿內,浩瀚如海的威压无声降临。 映入眼帘的是那位於九级玉阶之上的玄玉主座。主座宽大,扶手雕成龙首,龙口之中衔著两枚不断散发出至阳之力的“太阳晶石”,极致的光明与威严。 云煌端坐案后,只著一身素白內衬,银线暗纹流转。他正凝神推衍一方悬浮的古朴阵盘,其上光影交错,无数细小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碰撞、湮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他眉宇间凝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与冷冽,仿佛並未察觉有人进入。 云擎没有出声,静立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隨时响应,又不会干扰到对方的完美位置,小心地观察著。 重瞳之下,无所遁藏。他看到云煌手边那杯“黄山云雾”茶烟早散;看到堆积的玉简遮住了玄玉案精致的雕花稜角;更看到云煌周身那原本应圆融无暇的煌阳神力,因长时间的苦思不得而隱隱躁动,如同被无形枷锁束缚、亟待喷发的火山。 『嗯…像个自己跟自己生闷气的暴躁小太阳。』 一个鲜活大胆的比喻突兀地闯入云擎脑海,让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迅速收敛。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直到云煌推衍完一处关键节点,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旁边的茶盏。他的指尖触及冰凉的杯壁,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一抹极淡的不悦掠过眉梢。 就在这时,一双骨节分明、沉稳有力的手先他一步,轻轻取走了那盏凉茶。 云擎动作流畅自然,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他將凉茶倒入一旁的玉盂,用灵力重新斟满一杯温度適宜的灵茶,轻轻放回云煌手边最容易取用的位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声无息,没有询问,没有打扰,只有一种极致体贴的周到。 云煌执笔勾勒符文的手微微一顿,淡金色的眼瞳终於从复杂的阵盘上抬起,落在了云擎身上。那目光带著审视,但比起昨日的纯粹冰冷,似乎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探究。 “谁准你动的?”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令人心头髮紧的威压。 云擎微微躬身,语气恭谨坦然,带著一种令人舒適的温和:“黄山云雾凉饮伤身,易生寒滯。少君日夜操劳,更需时刻葆养元气。擎既为隨侍,理应注意这些细微之处,不敢怠慢。”他没有说“这是僕从的本分之类”,只是將之归於“隨侍”的职责,姿態不卑不亢。 云煌盯著他看了几秒,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数息后,他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重新投入浩如烟海的阵法推衍之中。 但云擎的重瞳清晰地“看”到,云煌周身那躁动不安、如同炸毛刺蝟般的灵力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復了一丝,变得…温顺了些许?甚至隱隱透出一种被顺毛后的、慵懒满足的意味? 『果然,得顺毛哄。』 云擎心底確认了这个判断,面上依旧沉静如水。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云擎便以这种独特的方式,悄然融入棲梧殿的朝夕。 他的存在感被刻意控制在微妙的界限內。既不会干扰云煌,又总能在需要时恰到好处地出现。 更换耗尽灵墨的硃笔,整理堆积如山的玉简卷宗,调节光线,添茶递水……一切琐事被他处理得井井有条,仿佛这本就是他做惯了的事。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擎的侍奉,恭敬中透著自然与熨帖,隱隱带著一种超越臣属的、兄长式的关照,却又严格恪守著上下尊卑的界限,不曾逾矩半分。 这种精准到极致的分寸感,让习惯了旁人要么敬畏瑟缩、要么別有企图的云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心。 云煌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封的冷麵,但他开始习惯,气闷时手边总有一杯温度適宜的灵茶;习惯需要某份偏门卷宗时,云擎立刻就能从浩如烟海的玉简中迅速找出;甚至习惯了殿內那无声调整明珠光辉的沉稳身影。 这是一种无声的浸润,如同滴水穿石。云煌表面不动声色,內心深处那冰封的壁垒,却在这细致入微的照料与陪伴下,被撬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偶尔,在云擎俯身添茶时,云煌的目光会在他挺拔沉稳的背影上短暂停留一瞬,金瞳中审视依旧,却悄然混入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深思的复杂。 直至傍晚。 “嗡——” 一声哀鸣猛地从云煌面前的阵盘中传出!光华骤熄,一股极强的反震之力盪开。 他闷哼一声,识海如同被细针扎刺,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体內本就炽烈磅礴的元煌神力受到这股外力的牵引,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缕! “轰!” 炽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开!殿內温度瞬间飆升到足以融化凡铁的程度,靠近案几的几枚玉简边缘,甚至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出现了明显软化变形的痕跡! 云煌正在推演的是一门上古仙阵“曜日诛仙阵”,此阵以太阳星核为引,至阳至刚,霸道无匹,与他自身所修功体,极为契合。 然而阵法一道,偏偏是云煌这位绝世天骄唯一的、仅能称“中上”的领域。连续数日的枯坐推演,每次都在接近成功的边缘难以把控的失败,反噬之力虽不强烈,却一次次累积著他的挫败与烦躁。 棲梧殿內的气氛,瞬间如同绷紧的弓弦。 恰在此时,云擎端著刚命侍女煎好的“冰心镇魂汤”走近,此汤选用七七四十九种寧神静气的珍稀灵植,对於安抚神魂、弥补心神损耗有奇效。他脚步无声,正准备將散发著清冽药香的汤碗轻置於案角。 “退下!” 一声冰冷的厉喝骤然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迁怒与厌烦。 云煌甚至未曾抬头,那磅礴的暴戾威压便如同实质,轰然压向云擎,其中蕴含的煌阳炽意更是针对性地袭来。 “休要在此逢迎,区区小节,你以为凭这些粗浅侍奉,本君便会对你这等…另加青眼?”不知为何,伤人的“庶孽”二字,到底没有说出口。 第7章 说好的炮灰呢?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7章 说好的炮灰呢? 空气凝滯。 云擎端著汤碗的手稳如磐石,那针对性的煌阳威压临近他身前时,竟如同泥牛入海,被包容万物的混沌气息悄然化去。他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激怒,甚至脸上未显丝毫惶恐或委屈。 那双重瞳平静地抬起,穿透云煌周身狂暴的能量乱流,清晰地“看”到了其神魂深处交织著的怒火、挫败、焦躁,以及一丝连主人都未察觉的,因为失控斥责了让他感到“舒適”的存在而產生的、极其细微的懊恼与彆扭。 云擎看懂了,比起在阵法上受挫不甘,云煌发怒的原因更像是不知如何面对这份熨帖关怀的笨拙反抗。 云擎沉默著,在云煌冰冷的注视下,他大胆的端著那碗镇魂汤,向前走了两步。 然后,他伸出空著的左手,指尖缠绕著柔和的灵力,轻点向上方黯淡的阵盘。 “少君,”他的声音温和依旧,仿佛刚才的伤人话语从未入耳,“您看此处,『星璇』与『辰枢』的衔接,是否过於刚猛?烈阳运转,看似炽盛,內里亦有柔劲牵引。刚极易折,不若尝试以三分柔力注入,仿若潮汐引力,或许……” 云擎的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带著混沌特性的灵力丝线模擬出他所说的变化,融入阵盘虚影。 原本死寂的阵盘竟然轻轻一颤,几个原本衝突的符文奇蹟般地稳定下来,虽然距离成阵还远,但僵局,已经鬆动! 云煌原本含怒的金瞳骤然一缩,紧紧盯住阵盘的变化。他天资绝世,一点即透,瞬间便明白了关键所在!这困扰他数日的难题,竟被云擎如此轻描淡写地指出了关窍! 而对方那无视他斥责、依旧温和的引导姿態,不著痕跡地维护著他的顏面。像有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云煌的怒火,只余下浓浓的惊愕与一丝被看穿窘境的狼狈。 “你……”云煌一时语塞,看著云擎沉静包容的眼神,心头那点因口不择言產生的彆扭感迅速扩大。他方才那番话,实在有失身份…… 云擎见他怒气稍缓,这才將手中的汤碗轻轻推到他面前,语气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阵法之道,耗神甚巨。少君先饮此汤,稳固体魄神魂。破题之法已现,稍作调息,必能功成。” 云煌看著那碗汤,又看看云擎,沉默了片刻,终究是端起来一饮而尽。冰凉的药液安抚著他灼热的经脉和刺痛的神魂,也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放下碗,云煌复杂地看了云擎一眼,忽然开口,声音少了几分冰冷:“你的阵法造诣,倒是不凡。” “仗著这双眼睛的便利罢了,不及少君之万一。”云擎微微躬身“逢迎”道,他的神態自然瀟洒,一双重瞳笑眼弯弯,透著一丝罕见的调侃。 云煌看著他,眸光微动,隨后匆忙將注意力投向阵图,依照云擎的指点开始推演,果然顺畅了许多。 —— 待云煌推演完最后一处,殿外已是星斗满天,灵雾漫过棲梧殿的鎏金脊顶,將夜色衬得愈发静謐。 云擎躬身行礼,衣衫下摆扫过殿內玉砖,声音温和沉稳:“少君,若暂无其他吩咐,云擎便先行告退了。” 云煌未抬眸,指尖隨意地把玩著一缕跳跃的煌阳灵气,淡淡开口:“静心院已为你备好,这一月,昼夜隨侍,听候传唤。” “这……” 素来从容不迫的云擎竟难得一顿。 静心院坐落於棲梧殿群东后方,是处独立雅致的小院,云氏戒鞭的主材“清心藤”,便有不少栽种在此处。 关键是,此地距云煌的寢居不过百余步。 於他们这般五感敏锐、神魂通透的修者而言,这百步之遥,与共处一殿…著实区別不大。 见他语塞,云煌拨弄灵气的指尖微顿,眼睫极轻地掀了下,目光漫不经心扫过阶下立著的云擎。那眼神分明无半分戾气,却如崑崙寒雪压顶,自带山巔之上的威压,他淡淡问:“兄长…有意见?”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山岳,压在云擎心头。 “不敢,云擎领命。”云擎立刻垂首应下,神色如常,心底却已掀起波澜。 云煌此举看似敲打,既將他置於眼皮底下“驱使”,又警醒他“侍从”的身份;可允许云擎处在自己“臥榻之侧”,又何尝不是一种隱晦提高了的信任与亲近? 古朴石路覆著一层薄霜,踏上去足音清冽。引路的侍从沉默得像个影子,云擎隨他行至静心院门口。 望著那扇看似普通的院门,云擎心中已做好了应对各种刁难的准备。毕竟,在所有人眼中,他可是触怒少君被罚的戴罪之身。 “落魄公子,近乎僕从,处境堪忧啊。”这般调侃著,云擎重瞳中却无半分惧色,反倒隱现出一点跃跃欲试来。 按他前世某些传奇话本的套路,此刻便该有捧高踩低的恶奴,或是急於表忠心的蠢才,不顾他的身份与实力跳出来刁难才是。 有趣,风水轮流转,也让他尝尝主角们“扮猪吃虎、逆袭打脸”的滋味。 “混沌古洞”苦修十九载,再跳脱的性子也磨得沉岳如山,幸得护道的二长老是个风趣之人,才让他如今仍保有这份玩乐心思。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个温和的大逼兜。 静心院內陈设清雅至极,一桌一椅皆非凡品。千年玄铁木打造的案几沉稳厚重,窗台上摆放的云阶墨桃吞吐著精纯灵气。一应器物、修炼资源皆按云氏“大公子”的规格供给,没有半分剋扣和缺损,甚至比他擎宇殿的份例还要精细几分。 往来送物传讯的执事、僕从无不神色恭谨,礼数周全,一无因他“戴罪之身”怠慢轻语,二无趋炎附势刁难试探。 一位面容清秀的执事快步上前,朝云擎俯身行礼,语调恭敬:“属下见过大公子。少君传话,说白日许是他失了考量,这是少君吩咐给您的,另嘱咐您明日卯时到棲梧宫即可。”说著,双手奉上一个样式古朴的食盒。 云擎微微頷首,接下食盒,望著执事恭敬退去的背影,心中暗笑,云煌的原话定然是“把这个赏他,传他明日卯时过来”之类,偏经这执事转述,便多了几分委婉。 这位少君驭下,当真是滴水不漏,规矩森严。 云擎暗嘆,心底那点“打脸恶奴”的期待彻底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凛然。云煌明明摆出了“为难”他的姿態,底下人却丝毫不敢跟红顶白,谨守规矩行事。 “看来前世话本里踩低捧高的戏码,在云煌这里是绝无可能上演了”。他说不清是失望多一点,还是敬畏嘆服多一些。 到底是上古世家,又在这位手段通天的少君麾下,哪有什么真不开眼的蠢货?怕是一丝不驯的念头尚未升起,就被那无孔不入的威严掐灭了。 云煌的驭下之道,从来不是依靠严刑酷法的简单震慑,而是对规则与秩序的绝对掌控。在他划定的界限內,即便他明著“惩戒”云擎,其身份、其待遇依然被无形的秩序严格框定,无人敢僭越轻侮。 这样的环境下,想要在云煌身边立足,唯有凭藉真正的价值与能力,任何侥倖心理都不可取。 “此界终究不是前世的小说啊……” 云擎望著窗外明月,被院內瀰漫的淡淡藤香包裹,竟难得生出几分伤春悲秋来,孤身降临异世,他忽然懂了一些云煌隱藏在烈日阴影下的孤寂寥落。 …… 等等! “不对劲!” 第8章 仙帝约我切磋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8章 仙帝约我切磋 “不对劲!” 云擎骤然低头,看向院中恣意生长的大片清心藤,顿时哭笑不得。 难怪前尘往事骤然涌上心头,险些让他对月伤怀,泪洒静心苑,原来是这藤萝的缘故。 清心藤,先天灵根,其灵韵暗合神魂,能引动修士过往执念与遗恨;唯有凭藉坚定道心熬过这番“心神洗礼”,藤蔓中蕴含的清灵之气方能反哺修士,助其勘破迷障,明心见性,心境与修为同步精进。 这,也正是如云氏般底蕴深厚的古老世家,会选清心藤作为戒鞭主材的深意。云氏,从不做无意义的磋磨。 这院子,当真是“静心”修炼的好地方,便是他前世那大闹天宫的石猴来了,恐怕都得坐下悟起“回头是岸”的禪理,云擎心中难得掠过一丝带著现代思维的调侃。 “不若明日去寻二长老,问问这棲梧殿的绿化,究竟是哪位『能人』执事的手笔?”云擎默默腹誹,“即便我云氏底蕴深厚,清心藤也不算稀世奇珍,也不必……种得如此『豪迈』吧?” 当然,所谓的“不算稀世”,也只是对云氏这般庞然大物而言。 收敛心神,云擎缓步回到房中,將执事送来的那个古朴食盒置於玄铁木案几之上。食盒外观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过於简朴。他原本並未在意,只当是寻常灵食。 然而,当他习惯性地运转重瞳,隨意扫过食盒內部时—— 嘶!云擎突然被內里蕴藏的庞大精纯灵力晃了一下。那看似普通的食盒內,哪里是什么寻常灵膳?分明是几样灵气磅礴到几乎化为液態、散发著诱人道韵的天地奇珍!其蕴含的精纯能量,比他刚才吐槽的“豪迈”清心藤,不知珍贵了多少次方!那內敛的华光,险些晃了他的重瞳! 快速打开食盒,云擎愣在当场(°ー°〃)。 盒內,幽冥寒髓散发著缕缕森白寒气,稳稳镇著一盏琉璃玉盏。盏中七彩琼浆流转,竟有朦朧的凤凰虚影在其中翩躚起舞,灵光氤氳,异香扑鼻!旁边青瓷碟中,三块形如青莲的糕点静静摆放,看似朴素,云擎的重瞳却清晰地“看”到,那每一瓣“莲叶”上,都有天然的道纹在缓缓流转,散发出精纯无比的混沌气息! 沉稳如云擎也不由咽了口口水,好傢伙,“凤棲琉璃盏”、“混沌青莲糕”。这种极品天材地宝辅以顶尖厨修才能做出的仙品灵食,即便以他混沌道胎之身,位居云氏大公子之位,若无意外,百年也未必能分得一盘! 云煌突然给,不,这次得称“赏”了。 突然赐下这般重赏,是为何? 他懵懵的饮下一口琼浆,液体入口即化,一股难以形容的清甜暖流瞬间席捲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最温和的灵泉洗涤,近日因接近云煌被反震留下的细微暗伤,顷刻间痊癒!甚至连混沌道胎都发出愉悦的轻鸣,仿佛被注入了本源生机,对天地灵气的感知都敏锐了一丝! “能滋养混沌道胎的仙膳……恐怖如斯!”云擎心中震撼,可见云煌手笔之大。这等仙品,能量磅礴无比,若非他体质特殊,换个人来,恐怕连一滴都无法承受,饮下即刻便是爆体而亡了。 这本就是连上层都难以接触到的仙物! 神思归位,云擎望著远处寢宫巍峨的轮廓,联想到刚刚执事的稟告,唇角逐渐勾起一抹瞭然的清笑,“这该不会,是那碗『冰心镇魂汤』的陪礼吧?” “原来如此……” 上位者,尤其如云煌那般傲视寰宇的存在,岂会轻易言“错”?一句“失了考量”,隨后赐下恩赏,便算点过。云煌让执事转述的那句“失了考量”,恐怕是他此生做出过的、最折节的让步。 打一棒子,给一颗甜到极致的仙丹? 那……倒也不是不能多打两下哈。 云擎摩挲著温润的玉盏,心思电转。这位“煌弟”的处事方式,当真是霸道又別致。 “看来,我这算是侍奉得龙心大悦了?”他心中暗忖,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鬆。 毕竟可不是谁都能在被云煌斥责之后,还被安抚重赏,更多人得到的…是鞭子。 这根金大腿,光泽耀眼,手感似乎也不错?少君,不,我煌弟不愧是睥睨九霄威断万古第一人,瞧瞧人家这格局!这手笔!这大腿! 他云擎,抱定了! 当然,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他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笑话,此地距云煌寢宫不过百余步,以那位的神通,神识覆盖之下,怕是连他心跳快了几拍都一清二楚。 是故,从踏进院门开始,除了被清心藤惊出的那声“不对劲”,云擎都只是腹誹,万般思绪皆藏於心底。 但云擎未曾察觉的是,混沌古洞清修十九载得来的古井无波,在和云煌相处短短一日后,就已悄然变得“活跃”了许多。 今日,被扰乱了心绪的,何止云煌一人? …… 翌日,天光未亮,灵雾尚未散尽。 云擎踏出静心院,他今日罕见未著劲装,一袭青衫沾著晨露的清润,身姿挺拔如劲松,玉带束腰,少了几分平日的利落,多了几分文人雅士的疏朗清逸。墨发以一支简单的青玉簪挽起,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秀,重瞳开闔间,隱有慧光流转。 他信步而行,准备前往棲梧殿“上值”。途径云煌寢宫外围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宫墙,脚步倏然顿住。 只见朱红宫墙外侧,绕著一片碧色藤萝,叶片迎著晨光如缀碎玉,正是清心藤! 这藤蔓看似自然生长,但以云擎的眼力,如何看不出其栽种的位置、疏密都暗合某种聚灵安神的阵法,显然是有人精心布置。 “清心藤……竟种在寢宫之外?”他心头疑竇丛生,下意识便想催动重瞳,仔细探查一番这藤蔓与宫墙是否还有別的玄机。 就在他心神凝聚的剎那—— “在看什么?” ! 一个清越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耳边响起,如同碎冰撞玉,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思绪! 云擎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眼前景象已然大变!晨光刺破灵雾,照亮了一片充满肃杀之气的巨型演武场!场地通体由暗沉的“镇元黑石”铺就,石面上天然的日光纹路被镀上一层金边,冰冷坚硬。方圆百丈,空旷无物,唯有边缘几尊聚灵柱矗立,柱身上符文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这座演武场,昨日他路过时根本不存在,此刻却如同一直存在,与云煌的寢宫浑然一体,散发著亘古苍茫的气息。 是极其高明的空间隱匿阵法! 云擎凝神,重瞳幽光暴涨,穿透这诡异的迷障,清晰地“看”到了场中央那道傲立的身影。 他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气息收敛得丝毫不露,这份对自身力量和天地规则的掌控,已然深不可测。 以云擎的修为,之前都未察觉到半分灵力波动,仿佛对方连著这演武场,都只是一道与天地相融的虚影。 思量间,云煌忽然开口,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下来练练?” !?? 第9章 镇魂碑碎!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9章 镇魂碑碎! 云擎望著场中负手而立的身影,心中警铃大作。他今日这身打扮可不是为了武斗的,更何况与这位仙帝转世交手,实力悬殊之下,哪里是“练练”,分明是自討苦吃。 云煌转过身,淡金眼瞳在曦光下流转著莫测的光芒,目光在云擎那身与演武场格格不入的青衫上停顿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云擎回神,快步踏入场中。趋至云煌身侧躬身行礼,声音温和恭谨:“少君晨安。” 云煌抬眸,用眼神无声询问。许是早早来此练功,他鎏金锦袍的领口处有一丝不甚明显的摺痕,与平日一丝不苟的仪態略有出入。 云擎上前半步,他身姿从容,青衫下摆扫过地面,带出细碎的声响。指尖蕴著一缕温和的灵力,躬身极轻极快地拂过那道摺痕,將云煌衣襟妥帖抚平。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微凉的肩头,动作自然。 “少君仪容,当如日月经天,不容微瑕。” 他垂眸,语调恭顺又藏著几分兄长的宠溺,借著整理衣摆的动作,不著痕跡地拉近一丝距离,又迅速退回安全界限內。 云煌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金瞳落在他打理衣摆的手上,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一下,到底没有避开。 云煌看著云擎自然退开,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周身凝沉的气息微微鬆动。 “倒是…细心” 云擎直起身,衣摆云纹玉佩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少君容稟。” 他抬眸,目光落在自己收紧的束腰与修身的衣料上,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与自嘲,拱手道: “少君容稟。您看这青衫,束袖收腰,只为贴合隨侍本分,连灵力流转都要收三分,若真动起手,怕是架势未开,衣衫先裂,既失仪君前,也怠慢了少君的切磋雅意。”他这话,既点明了衣饰不便,又暗赞与云煌切磋是 “体面之事”,给足了台阶。 云煌眸光扫过他那身清雅却略显束缚的衣衫,目光微顿,倒也不全是託词… 云擎今日特意换上的青衫衬得他身姿挺拔修长,却为了贴合 “隨侍” 的姿態,束腰收紧了灵力流转的关键穴位,衣摆坠的云纹玉佩更是侧重安神而非护具,確实绝非动武的合適装束。 云煌最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並未动怒。 安抚奏效。 云擎舒朗一笑,说不出的温柔瀟洒“那擎就,多谢少君体谅。” 那笑容晃得云煌微怔。他昨日在阵图上被云擎一言点破,虽受益良多,但內心深处属於绝世天骄的好胜心也被隱隱挑起,今日確有借切磋“找回场面”的念头。 不过……罢了,也不是非要此刻切磋,云擎做甚么这般姿態。 就在云煌准备暂且放过他,拂袖转身之际—— “唰!”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现身,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却依旧保持著绝对的恭敬:“稟少君,执律司贾执事有紧急事务求见!” 得到许可,贾执事匆匆衝上演武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稟…稟少君,宗祠外发生变故,家主一脉庶七子云烁与五长老一脉的嫡四子云浩起了衝突,混乱中竟震裂了宗祠门口的『镇魂碑』!” “镇魂碑”三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云煌眉头微蹙,那点刚升起的、对兄长的微妙心绪瞬间被冷厉取代。他周身气息骤然下沉,不再温和收敛,反倒如煌阳炸裂前的死寂威压,铺天盖地般笼罩下来。鎏金锦袍无风自动,银线云纹仿佛染上寒芒,贵气中透著慑人的凛冽。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轰然降临,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贾执事被这股威压碾得趴在地上,口鼻溢血,连呼吸都成奢望。 就连云擎,也感觉重瞳一阵刺痛,混沌道胎自主运转,才堪堪抵住这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心头猛地一沉。 “胆大包天。” 云煌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让在场之人都如坠冰窟。 镇魂碑便是测灵仪典上那方显示天赋的古朴石碑,作为云氏宗祠重器,它的作用远不止如此。石碑上刻著歷代家主的铭文印记,蕴有镇煞之能,镇压著一头太古凶兽的神魂。 以云氏的底蕴,以他云氏大公子的身份,別说只是碑碎了,即便凶兽神魂破碑而出也没甚么,再镇压便是。 可只有极少数人知晓,镇魂碑下与宗祠禁地相连,那里正是云煌当年仙元化形之地! 这绝非普通灵器,而是触及云煌逆鳞的圣物! 云烁……怎么会捲入这种事里? 云擎看著前方那道瞬间变得如同洪荒凶兽般危险的背影,知道麻烦大了。云烁等人不知內情,怕只当是场寻常嫡庶爭执。 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著发怒的云煌,云擎却也不由暗嘆:烁儿他们时机赶的实在不巧,他才刚把人哄好,又惹炸毛了。 这哪里是太阳,金乌才对。 如此紧迫时刻,云擎脑海中却突兀冒出一只炸著毛四处喷火的小黄鸡。 “噗,咳!” 云擎被自己的想像惊得实在没忍住一咳,发出声响。 震怒中的云煌被骤然打断,金瞳凌厉扫向发出声响的云擎,带著几分审视。他自然记得,云烁正是此人一母同胞的亲弟。 换做前日,他或许会连带著迁怒云擎,可念及昨日相处的点滴还有方才那双为他抚平衣领的手…云煌动作一顿,终究未曾发作。 总不能上一秒还容他近身,下一秒便因其弟之过降罪,他又没有分魂之症。云擎隨侍两日,他虽性情酷烈,却也不至於连这点体面都不给云擎。 说来此事可大可小,毕竟私下冒犯的是云煌,还是要看被冒犯者本人是否追究。 云煌转身下达指令:“你隨我去。此事,你处理。”话落,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掠向宗祠方向。 云擎心中瞭然 ,青衫拂动,紧隨其后。 第10章 青衫镇乱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0章 青衫镇乱 宗祠门前,一片狼藉。 原本被阵法束缚的凶兽残魂能量此刻狂暴外溢,如同黑色的狼烟冲天而起,搅动风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戾气。碑体基座处,珍贵的安魂灵玉碎裂一地,灵力乱流四窜。 镇魂碑前方两方子弟涇渭分明,剑拔弩张,灵气光芒在双方之间明灭不定,显然刚才已经歷过一番激烈的衝突。 云烁被云厉、云瑶几个平日交好的庶出子弟护在身后,小脸煞白,衣袍上还沾著些许尘土,显然吃了点亏。而对面的云浩,在一眾嫡系子弟的簇拥下,一脸倨傲愤恨,指著云烁怒骂:“区区庶孽,也敢衝撞於我!惊扰镇魂碑,你担待得起吗?!” 就在这时,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威压,如同九天倾覆,骤然降临! 所有人,无论是爭执的子弟,还是试图劝解的执事,都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失声!喧囂的现场变得死寂,连那冲天而起的凶兽能量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宗祠门口。 云煌! 他自身鎏金锦袍纤尘不染,阳光落在他身上,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泽。相反,他的面容冷漠,金瞳如同两颗冻结的太阳,缓缓扫过全场。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仅仅只是存在,便让所有子弟感到灵魂战慄,无论嫡庶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云煌目光最终落在镇魂碑的裂痕上,那裂痕仿佛並非刻在石碑上,而是刻在了他眼底深处,一股冰冷刺骨的戾气几乎要实质化。隨即,他视线掠过云烁等人,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最终,定格在静立一旁,仿佛与这场纷扰隔绝的云擎身上。 “你处理。”轻飘飘的三个字,迴荡在宗祠上空。是命令,是考验,亦是赋权。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於那一袭青衫。 云擎今日玉簪束髮,青衫磊落,广袖在灵压微风中轻拂,宛如出来踏青的翩翩文士,与这肃杀狼藉的宗祠氛围格格不入。 面对无数道或期待、或质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云擎面容沉静如水。他甚至未曾看一眼衝突的双方,那双深邃的重瞳直接锁定了镇魂碑上那道狰狞的裂痕。 在旁人看来只是狂暴能量肆虐之处,在他的重瞳视野中,却清晰地捕捉到一丝极淡、却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在裂痕边缘的阴邪之气!这绝非寻常灵力衝击所能残留! 『果然有人做了手脚。』云擎心中冷笑。借刀杀人,手段还算隱蔽,可惜,瞒不过他的眼睛。 眾目睽睽之下,云擎踏前一步,右手微抬,並指如剑,对著虚空隨意的轻轻一划! “錚——!” 一声清越激昂的枪鸣,仿佛自九幽之下响起,又似从远古传来,骤然撕裂了现场的死寂!一道凝练到极致、缠绕著混沌气流与寂灭意境的黑色枪芒,如同瞬移般,凭空出现在场地中央! 那枪芒並非实体,却散发著吞噬一切光与热的恐怖气息,仿佛连空间都能撕裂! “噗”! 一声轻响,枪芒精准钉入那冲天而起的狂暴能量柱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飞沙走石的混乱。那狂暴的能量在接触到黑色枪芒的瞬间,如同冰雪遇沸汤,竟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湮灭!连同周围紊乱的灵气、四溢的魂力,乃至附近的光线与声音,都被那一点枪芒吞噬一空! 宗祠外陷入诡异的寂静。 枪芒消散,爭斗双方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分开,各自踉蹌后退数步,脸上满是惊骇。 而云擎依旧站在原地,青衫磊落,袍袖轻垂,束髮的玉簪纹丝未乱,腰间的环佩未曾发出半分声响。仿佛刚才那定鼎乾坤的一击,並非出自他手。 举重若轻,莫过於此! 云擎这才看向小脸苍白的云烁和一脸难以置信的云浩,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事情经过,自去执律堂如实陈述。损毁宗祠重器,私下械斗,依族规第三条、第七条论处。再有敢在此地寻衅滋事者——” 他顿了顿,重瞳之中幽光一闪,一股冰冷的煞气瞬间笼罩全场,“严惩不贷!” 全场落针可闻。云擎青衫未乱,环佩未响,瀟洒的外表与霸道的手段形成强烈反差,深深震撼了在场每一个人。 云擎既无偏袒,也无纵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人群中,云厉瞳孔骤缩,心绪复杂难明。 “我可是嫡子!”云擎话音刚落,云浩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脸色因惊惧而扭曲,“他云烁一个庶孽,也配与我同罪?你不过是……”他心急如焚,绝不能让执律堂深究下去! 云煌站在场边,將一切尽收眼底。听闻“庶孽”二字,终於给了云浩一个眼神,只是那眼神冰冷刺骨,如同看死物。 云煌並未直接发作,只淡淡一挥手让执事把人悉数带下去,毕竟他已言明,今日之事,由云擎全权处理。 旁边的执事如蒙大赦,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將云浩、云烁等所有涉事子弟全部带走,效率极高。 云煌迈步,走到云擎面前,那股慑人威压却悄然收敛,金瞳中闪过明显的讚赏,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目光落在他沾染了些许尘土的青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意味深长:“青衫束身,也能镇乱。看来,衣饰並非阻碍。” 云擎心中一凛,知道该来的终究躲不过。抬眸看向云煌,重瞳中闪过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坦然:“少君谬讚”。 “既如此,” 云煌转身,迈步走向棲梧殿的方向,鎏金袍服在晨光中猎猎作响,声音带著不容拒绝的篤定,“隨我回演武场。方才的邀约,该兑现了。” 云擎望著他挺拔的背影,青衫在风中微微鼓盪,重瞳中战意燃起,眸光明亮。能与仙帝转世交手,纵败犹荣! “是。”他应了一声,迈开步伐,稳稳地跟了上去。 晨光熹微,將两人的身影在古老的石道上拉长。一个如骄阳凌天,光耀万丈;一个如深潭涵渊,静水流深。 一场迟来的切磋,已然箭在弦上。 第11章 擎天落月如意骨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1章 擎天落月如意骨 棲梧殿演武场,阵法光晕流转,將內外彻底隔绝。 云煌静立场心,鎏金锦袍在阳光下流淌著熔融的光泽,淡金眼瞳亮得惊人,属於仙帝转世的磅礴威压如同实质,压得周遭空气都微微凝滯。 “尽力施为。”云煌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金石交击的质感,“让本君看看你的器量。若再藏拙,辱没本君邀约之意……”他淡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休怪本君不留情面。” 压力,如同万丈山岳,轰然降临! 云擎深吸一口气,重瞳深处,战意如星火燎原,轰然燃起!他知道此战必败,但能与仙帝转世放手一搏,此等机缘,千载难逢! 对方总不会真下死手吧……大概。 “少君既有雅兴,云擎自当不负期许。” 云擎朗声一笑,笑容舒阔,带著几分不羈的瀟洒,打破了演武场的沉寂。 他握住腰间安神的玉佩,指尖微微用力,“咔噠” 一声,繫著玉佩的丝绳应声而断。隨手將那枚温润的云纹玉佩掷向场边,紧接著,云擎抬手扯开束腰的玉带,青衫外套应声滑落,露出內里的玄色劲装。 將滑落的青衫信手一扬,衣袂翻飞如蝶,稳稳落在玉佩旁,动作瀟洒利落,行云流水。 褪去宽袍,只见云擎袖口束起,小臂线条流畅,身姿挺拔身姿如孤峰绝仞。混沌道胎再无遮掩地运转,一股古老浩瀚的恐怖气息,瀰漫开来。 “既如此,擎便僭越了!”云擎眼中锐光一闪,抬手虚握。 “寂渊。” 隨著一声低呵,暗沉长枪应声浮现,落入他手中,发出愉悦的轻鸣。枪尖寒芒吞吐,寂灭之意锁定前方,与云煌的煌煌神威分庭抗礼。 云煌眼中讚赏之色一闪而逝:“这才像话。” 无需再多言语。 云擎动了,玄色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光影的闪电,身形雷霆前冲,枪出如龙!寂渊枪撕裂空间,带著吞噬万物的寂灭轨跡,直刺云煌。这一枪,摒弃所有花巧,只將混沌之力的磅礴与寂灭意境的决绝凝聚到极致!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枪,云煌终於不再静立。他脚步微错,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尺,险之又险地让过枪尖最锋锐之处,同时並指如剑,指尖金色灵芒炽盛,精准无比地点向枪身侧面! “叮——!” 指枪交击,爆发出刺耳锐鸣!云擎並未被直接震退,他手腕猛地一旋,寂渊枪如同活物般抖动,枪身缠绕的混沌之气化作无数细微的丝线,试图缠绕、侵蚀那缕煌阳指力! “有意思。”云煌轻哼一声,指力骤然爆发,如大日炸裂,强行震散混沌丝线。但云擎借力打力,身形已如游龙般绕至侧面,枪法骤然变得诡譎莫测,无数枪影挥出,笼罩云煌周身大穴,每一枪都直指灵力流转的重要节点! “你的眼睛,果然麻烦。”云煌金瞳中闪过一丝瞭然,他不再一味格挡,身形晃动间,掌指拳肘皆化为最凌厉的武器,煌阳神力或刚猛无儔,或柔韧绵长,將云擎精妙的枪势一一化解。 两人身影在场中急速交错,黑金两色光芒不断碰撞、湮灭。轰鸣声、气爆声不绝於耳。防护阵法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 云擎已將自身实力发挥到十二分,重瞳催至极限,混沌道胎疯狂运转,枪法大开大合,刁钻狠戾,“寂灭”与“混沌”两种境界结合,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恐怖战力。便是族中普通长老,面对他恐怕也早已败下阵来。 然而,他的对手是云煌。 又是一次交锋!枪指相接,爆发出极其尖锐、直透神魂的金铁交击之声!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狠狠撞在四周的防护阵法上,激起漫天涟漪! 云擎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至阳至刚、带著无上威严的力量,顺著寂渊枪身狂涌而来!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枪桿,整条右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磅礴的力量冲入体內,疯狂肆虐,气血翻腾间,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靴底在坚逾星钢的黑石地面上,犁出两道长达数丈的深刻痕跡,方才勉强稳住身形。持枪的右手微微颤抖,寂渊枪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也在哀鸣。 差距!鸿沟天堑般的差距! 云煌依旧站在原地,身形从容,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衣角的尘埃。他看著面色潮红、气息紊乱的云擎,淡金色的眼瞳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种俯瞰般的平静。 “力量尚可,意境也独特。”他淡淡评价,“可惜,太慢,也太直接。” “到此为止。”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煌煌神威如同实质的领域展开,演武场內温度骤升,空气扭曲蒸腾,瞬间將云擎的气势压制下去。 云煌单手结印,一个由纯粹煌阳神力凝聚而成的金色法印凭空浮现! “接我一式,煌阳印!” 法印不大,却如一轮压缩到极致的大日,带著镇压八荒、焚尽九幽的无上意志,朝著云擎缓缓压来!法印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仿佛都变得粘稠,恐怖的镇压之力让云擎如同深陷琥珀的蚊虫,连思维都几乎停滯。 避无可避! 不能硬接!云擎深吸一口气,识海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云煌方才的评价——“太直”!混沌,並非只有一往无前的毁灭! 寂渊枪直插地面,云擎体內混沌道胎全力运转,重瞳中幽光暴涨,灵力运行轨跡骤然改变,不再追求极致的攻击,而是引动了混沌道胎包容、衍化的本质。寂渊枪身繚绕著淡淡的灰濛雾气,隱有混沌符文流转。 “混沌归墟!” 一声低喝,以他为中心,一个小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力场瞬间张开!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试图將那磅礴的煌阳神力引导、分散、吞噬! “轰————!!!” 拳印与黑暗力场悍然相撞! 比之前更加猛烈的爆炸发生!整个演武场都在震颤! 僵持,持续了数息。 黑暗力场终於力竭破碎!煌阳法印直接印在了云擎交叉格挡的枪身之上! “噗——!” 云擎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砸在阵法光壁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落地后,竟勉强以枪拄地,单膝跪起没有倒下。显然虽然內腑受创,经脉灼痛,却远未到失去行动能力的程度。 云煌,留手了。 若是大长老等人在此,便能看出这一印的威力,被云煌刻意收敛了至少五成! 否则,云擎绝无生还之理! 云煌缓缓收势,周身澎湃的神力如潮水般退去。看著形容狼狈眼神却依旧清亮、像只骄傲小兽般战意未散的云擎,眼中欣赏之色不再掩饰。 “擎天落月如意骨,”他忽然吟道,声如玉磬,清晰地迴荡在场中“我云氏十二公子,尔居其首,倒也相称。” 这句诗,说的正是云氏主脉这一代最耀眼的三位天骄,十二公子中排名前三位的: 家主庶长子云擎!大长老之孙云天落!以及五长老一脉的骄女云如意!云煌此言,是认可了他“云氏大公子”的实力与地位。 云擎以枪撑地,缓缓站直身体,抹去唇边血跡。迎著云煌的目光,重瞳中光华流转,语气慨然真诚,坚定回应道: “十二云天之上,唯煌独揽仙罡。” 第12章 天亮遇妖孽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2章 天亮遇妖孽 任凭他们十二公子如何惊才绝艷,在云煌面前,依旧要退居一射之地! 云煌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收敛。他走到云擎面前,目光落在他染血的玄衣上。 “修行尚需勤勉。”他淡淡评价,带著强者天然的俯瞰。 云擎苦笑,忍不住腹誹:哪里是他不勤勉,实在是天亮遇见妖孽,和天黑遇见鬼一个道… “嗯?”金眸微眯,危险的目光扫过来,仿佛察觉到云擎在腹誹他。 他话锋一转,直指本源,声音带著大道玄音:“你的寂灭,过於追求终结,失了混沌真意。混沌,乃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终。始於无,归於无。其间生灭轮转,造化更迭,方是大道。你的枪,只有『归於无』的死寂,却少了『始於无』的生机与『生灭轮转』的演化。”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云擎脑海中炸响。他一直专注於寂灭的终结之意,却从未深入思考过寂灭与混沌、与生灭轮迴的关係。混沌道胎……原来应该这样用?! 他看著云煌那双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瞳,心中震撼莫名。这就是仙帝转世的眼界吗?,一眼便看穿了他道途上的迷障! “谨记少君教诲。”云擎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喉咙口的腥甜,恭声回应。他心中並无沮丧,反而因为云煌那番直指大道的点评心潮澎湃,无数灵感与明悟纷至沓来。“跟这种盖压一世的妖孽生在同一个时代,到底谁会想不开和他对著干?能得他几句指点,已是莫大机缘…” 云煌看著他这副顺从听话、若有所思的模样,破天荒地走近几步,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回去调息吧。”顿了顿,又补充道,“今日你弟弟宗祠之事,尔自行斟酌处理吧。” 这意思便是云煌不再追究。由云擎全权负责此事,最后谁受罚,谁被处理,云煌都不会过问了。 “是,多谢少君。”云擎微笑抬头应下,突然抓实云煌虚扶的手,借力站稳身形。 云煌一愣,心底闪过一丝无奈慍怒,这人怎么这般打蛇隨棍上,给个台阶就下! 云擎抓著云煌的手,只感觉那只手稳定而有力,透过接触的瞬间,一丝精纯温和的煌阳灵力渡入他体內,迅速抚平了他经脉中一些躁动不安的创伤。 云煌这细微的举动,与方才切磋时的冷酷霸道截然不同。 云煌不再多言,转身负手向演武场外走去,衣衫在风中拂动,背影凌然孤傲“明日准你一天假。” 云擎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远去的身影,感受著体內被悄然抚慰的伤势,重瞳之中光芒复杂。 他这位“煌弟”,比他想像的,更加深不可测,也更加…温暖一些。 云擎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迅速收拾好仪容,確保外表看不出异样,这才离开演武场径直往执律殿行去,他还得去接烁儿他们。 执律殿气氛肃穆,石阶上泛著冷冽青光,云擎一袭玄色劲装踏阶而上,衣襟上的血跡已经处理乾净,但许是方和云煌切磋完,周身还残留著凛冽锋锐之气,令值守的弟子下意识地屏息垂首。 “大公子!”值守长老见他到来,立刻快步迎上,神態恭敬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位此刻周身散发的压迫感,竟不亚於几位积威深重的长老。 “情况。”云擎言简意賅,步入殿內主位坐下,重瞳扫过对方。 长老不敢怠慢,双手呈上一枚玉简:“宗祠一事,涉事子弟及其隨从皆已暂时收押,等候发落,这是初步的口供与现场记录。”长老恭敬地呈上玉简。 云擎接过,神识快速扫过其中信息。云浩挑衅在先,在宗祠门口大放厥词言区区庶子怎配进宗祠,云烁忍无可忍反驳,两方人马便发生了衝突,推搡间,几股交缠的灵力竟发生反应,產生了灵力潮汐,猛地撞向不远处的镇魂碑,这才导致了碑体碎裂。 衝突起因琐碎,过程看似一场因嫡庶偏见引发的意外。但偏偏碎的是镇魂碑这等事涉云煌隱秘的敏感之物!云擎不信世上有这种巧合,结合镇魂碑上残留的阴邪灵力,此事必定有人在暗中推手! 而知道镇魂碑事关云煌转生隱秘的云氏高层屈指可数,十二长老恰在其列。 云浩,正是五长老的孙子。 云擎心念电转,背后是五长老?可五长老云钧,在族中素有“老好人”之名,他性情中庸,不喜爭斗,能坐上五长老之位据说更多是靠了几分运气和资歷。並且五长老一脉的骄女云如意,乃是“先天福缘体”,最擅趋吉避凶。 这样的两个人,会纵容族人行此险招,只为扳倒云擎?这不符合五长老一脉一贯的生存之道,也与“福缘”二字相悖。太明显了,反而像是被人推出来的幌子。 云擎不动声色,吩咐道:“云烁等人在何处?带我过去。” “是,大公子。” 偏厅內,光线略显昏暗。云烁蜷坐在角落的蒲团上,小脸还有些发白,旁边是同样神色紧张的云瑶,以及脸色阴沉、带著几分不忿的云厉。 云擎目光扫过,见云烁无恙,心下微松。 角落的云烁见到云擎进来,眼睛猛地亮起,带著依赖和委屈唤道:“大哥!”,云瑶也是高兴喊道:“云擎哥!” 云厉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望向云擎的眼神复杂。 云擎看向云厉和云瑶,微微頷首语气温和:“二位弟妹,今日多谢你们护持舍弟。听闻平日你们便对他多有照拂,作为兄长,云擎在此谢过。” 这话一出,云厉到了嘴边的冷言冷语瞬间被堵了回去,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自在。云瑶则是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大公子言重了,同族兄妹,相互扶持是应该的。” “事情我已知晓,你们先回去好生休息,此事,我会处理。”云擎语气淡然,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有他这句话,云烁和云瑶如同吃了定心丸,连忙点头。云厉深深看了云擎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跟著离开了。 三人走后,云擎脸上的平和瞬间冰封,重瞳幽光乍现,对值守长老道:“让今日前去棲梧殿稟报的贾执事,立刻来见我。” 第13章 云煌发怒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3章 云煌发怒 不过片刻,贾执事便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见到端坐主位、面无表情的云擎,感受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不由额上见汗。 “贾执事,”云擎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今日向少君稟报,你说是『云烁与云浩起衝突,导致镇魂碑破碎』?”他重瞳锁定贾执事,洞悉一切。 贾执事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是…是,大公子。” “哦?”云擎尾音微扬,带著冷冽的质疑,“据本公子所知,云浩辱及庶脉挑衅在先,动手在前,怎的到了你口中,倒显得是烁儿过错更大一般?” 贾执事脸色发白,冷汗浸湿了衣衫。云擎浑身气场令人心悸,这哪还是白日在少君身旁温和恭谦的大公子?这分明是一位掌控生杀、冰冷无情的上位者! “大公子明鑑!属…属下…”贾执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 云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声音低沉充满威慑:“是谁,让你在少君面前如此『措辞』的?想清楚再回答,少君已將此事全权交由本公子处理,若有半句虚言……”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杀意,让贾执事毫不怀疑,下一刻自己就会被云擎毙於掌下。 贾执事不敢再推脱隱瞒,涕泪横流地交代:“是…是云浩少爷身边的大执事!他让属下匯报时只说衝突,不提缘由,最好能让少君因此对云烁公子,乃至…乃至对大公子您心生不满!他威胁属下若不听命,五长老就將属下贬到荒城挖矿,属下是受了胁迫这才…属下糊涂!属下知错了!求大公子开恩!” 云擎听完,眼底寒光一闪而逝。呵,怕不只是受了胁迫,还许了什么好处吧?衝著五长老一脉“趋吉避凶”的名头,想提前站队投资? 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果然是冲他来的么。宗祠事发,他若被云煌迁怒也是理所应当,若没有,幕后之人也可以完美隱身,继续谋划他的毒计……觉得他云擎必定是“凶”?那谁又是那个“吉”? “滚下去。”云擎声音冰冷,“今日之言,若泄露半句,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他指尖一弹,一道禁制咒文打入贾执事神魂上。 贾执事如蒙大赦,连连谢恩地退出去。 云擎踏出偏殿,向候在一旁的值守长老问“云浩现在何处?” “回大公子,方才五长老亲自前来,已將云浩带往棲梧殿,说是…要向少君负荆请罪。” …… 棲梧殿主殿內。 云煌高踞主座,指尖一枚玉简流淌著微光。殿下,一名身著暗紫长袍、面容阴柔俊美的青年,正躬身匯报东域边境一处灵石矿脉的近况。 此人乃是十二长老的嫡孙,身负“噬灵体”的云魑。他言辞清晰,姿態恭谨,隱隱有几分云擎平日的风范。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五长老携嫡孙云浩求见。 云煌眉梢微挑,淡金色的眼瞳瞥了一眼殿下的云魑。云魑立刻识趣地停下匯报,躬身道:“少君既有要事,小弟先行告退。” “不必。”云煌声音平淡,“既是宗祠之事,你也听听。” 云魑垂首应“是”,退至一旁,眼底异色一闪而逝。 很快,满面红光、身形微胖的五长老拉著面无人色的云浩入殿,脸上满是惶恐与懊悔。 五长老深深躬身“少君恕罪!是老朽管教无方,致使这孽障衝撞宗祠,惊扰少君清静,特带他来向少君请罪!”五长老声音微颤,將姿態放得极低,他身后隨从捧著数个宝光莹莹的玉盒,显然是用来赔罪的。 云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少君饶命!少君饶命!都是,都是那云烁先挑衅於我,我一时气不过才失手…”他涕泪横流,试图將责任推卸出去。 五长老没想到教育了一路,临到关头竟是这副说辞,气的刚要请罪。 “少君明鑑,”一旁的云魑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带著恰到好处的“公允”与一丝无奈,“云浩表弟年少气盛,行事確有不当,其母出身我十二长老一脉,魑身为兄长,未能及时规劝表弟,亦有失察之责,愿同受责罚。至於云烁弟弟……听闻大公子对他极为爱护,或许是下面人仗著大公子的势,行事才稍显张扬了些?毕竟大公子天赋卓绝,又得少君信重,威望日隆,底下人难免心生骄矜,行事…稍欠稳妥。” 他这番话,看似揽责求情,实则字字诛心,將祸水引向云擎,暗示其权势膨胀,纵容下属,已生骄矜之態。更將自己与云浩捆绑,若他受罚,云擎是否也该被云烁连带? 五长老眉头微蹙,似乎觉得云魑此言有些不妥,但碍於情面,並未立刻反驳。 云煌指尖轻敲玉简,不辨喜怒,无人能窥其心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云浩见云煌未立刻降罪,云魑又似乎替他说话,竟生出一丝侥倖。他膝行上前,试图靠近云煌,哭诉道:“少君,自从云擎回来,他……” 他话音未落,云煌忽然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温和的弧度,对他招了招手:“近前来。” 云浩大喜过望,只觉得峰迴路转,少君果然还是看重嫡系!连忙又爬近几步,脸几乎要碰到云煌的靴尖。 然而,就在他抬头,准备大肆攀咬云擎之时,却突然对上了云煌那双冰冷的金瞳! 那眼神,只有俯瞰螻蚁的极致漠然。 “聒噪。” 轻飘飘二字落下,如同死亡宣判。 下一秒,云浩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摜在地上!周身经脉发出噼啪脆响,修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溃散!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眼神涣散,口中只剩下无意识的嗬嗬声。 ——修为尽废! 云煌甚至没动一下手指,仅仅是一个意念,便施以如此酷烈之罚! 五长老云钧满面的红光此刻已转成惨白,他把头深深埋下,不忍再看。 云煌依旧从容上座,仿佛什么都未发生,唇角甚至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对无关紧要之人,何须讲究什么“不该上一秒允许近身,下一秒便突然降罪”的道理?顺眼时给予片刻错觉,厌烦时隨手碾碎,方是掌控之道。 云煌端起旁边微凉的灵茶,抿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嘖,没有云擎泡的合心意。 今日镇魂碑碎,禁地被扰,他心中本就火气颇盛,只是既已答应云擎给他个体面,这火便不好发作在云烁等人身上。还好有云浩这没眼色的东西,甚好。 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云煌目光转向一旁强作镇定的云魑,金瞳中带著一丝玩味的冰冷: “本君方才听你说,你要与他……同罪?” 第14章 迴廊暗流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4章 迴廊暗流 云煌指尖轻叩玄玉扶手,“篤、篤”声在死寂的大殿內漾开,如同重锤般精准砸在云魑的心尖。 云魑浑身僵如寒石,冷汗瞬间从额角飆出,顺著鬢角濡湿了衣襟。他“扑通”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住冰凉的玉砖,声音抖得不成调:“少…少君明鑑!小弟只是心忧表弟,一时失言,恳请少君降罪!”他心中骇然,难道方才的挑拨被看穿了?云擎他怎么就能占尽机缘,得少君另眼相看?! 云煌垂眸,目光如万载寒冰,淡漠地扫过云魑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脊背,仿佛在看一件有了瑕疵的器物。 “噬灵体……倒也算难得。”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可惜珠玉在前,瓦砾难当。这点微末资质,终究无用?” “珠玉在前”——指的自然是混沌道胎!而噬灵体与混沌道胎同属一系,却比后者低了几阶,仅是混沌道胎的下位灵体之一。 云魑內心巨震!少君他…他难道早就知道祖父的谋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再不敢自称“小弟”攀关係,更没了模仿云擎的心思。 他连连磕头,额角撞得金砖砰砰作响,声音带著哭腔:“魑知错!谢少君开恩提点!” 云煌淡淡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云魑如蒙大赦,跟著五长老等人仓皇退去,他背影狼狈,满心只剩劫后余生的后怕与不甘。既生瑜,何生亮!难道他要被云擎永远压一头吗?凭什么云擎就能是那“珠玉”!他若有混沌道胎… 殿內重归寂静。云煌漠然望向空荡的殿门,指尖一缕煌阳神火闪过,將云浩和云魑跪伏过的地面灼烧净化。 他为仙帝转世,既借云氏气运稳固根基,便视宗族为己任,不会无故屠戮子弟,但若有人自寻死路,就休怪他笑纳了。 可惜那混沌道胎的主人太过知情识趣,让他一时找不到由头“享用”。不过……云煌眼瞳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隱晦的幽暗波澜。还好这“噬灵体”看起来是个蠢物,待其犯禁,正好拿他当炉鼎填补一下,倒也聊胜於无。 …… 云擎面色平静地与值守长老交代完:“主犯云浩交由少君亲裁。其余参与斗殴、煽风点火的僕从,戒鞭三十,封印修为,即刻发往北境寒铁矿脉服役百年,以儆效尤。” “是,大公子。”长老躬身领命。 处理完公务,云擎沿著棲梧宫主殿的迴廊返回静心院。只是到底伤势未愈,步履不似往日稳健。 暮色四合,宫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在青砖上曳动,將他的影子拉得頎长。 结果刚绕过一处殿角,便与从主殿退出来的一行人迎面撞上。 为首的是面色复杂的五长老云钧,他身后,两名隨从正小心翼翼地抬著软架,上面瘫著的赫然是面如金纸、气息奄奄的云浩。云擎重瞳微缩,只一眼便看出云浩周身灵力溃散,修为已废。 五长老身侧稍后一步,跟著面色苍白、眼神晦暗的云魑。 双方在迴廊中相遇,气氛有些微妙。 云擎率先驻足,对著五长老微微頷首,温和有礼:“五长老。” 五长老见是他,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頷首还礼:“大公子”。他目光扫过云擎一身玄色劲装和略显虚浮的气息,想到宗祠传来的消息,心下瞭然。 这位恐怕刚从演武场下来不久,看来少君方才的“切磋”並未留太多情面。但对比自己孙子的惨状,云擎能完好站在这里,本身已说明了太多问题。 云擎目光適时地落在软架上的云浩身上,眉头微蹙,流露一丝惊讶与凝重来:“云浩贤弟这是……?” 五长老嘆了口气,摆摆手语调疲惫:“唉,这孽障自作自受,能留下性命已是少君格外开恩……不敢再叨扰大公子,老朽改日再备薄礼,登门致歉。”说罢,便示意隨从抬著云浩,匆匆离去。 与云魑擦肩而过时,对方微微躬身,声音听不出情绪:“大公子。” 云擎淡淡点头,並未多言,继续向静心院方向走去。 云魑望著他消失在迴廊深处的背影,又抬眼看著已经暗淡的天色,眉头蹙起。这么晚了,云擎看方向竟是朝著棲梧宫深处去的,难道他住在宫內!少君竟允他如此亲近?! 忌惮与不甘如毒藤疯长,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必须儘快將今日所见告知祖父,云巔演武在即,必须在那之前……除掉这个最大的障碍! 迴廊尽头,阴影之中,云擎的脚步微微一顿,重瞳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瞭然。 踏入静心院,反手布下隔绝禁制,一直挺直的脊这背这才缓缓鬆弛下来。与云煌一战,虽对方最后留手,但煌阳神力侵入经脉造成的灼痛与震盪,依旧不容小覷,远非寻常伤势可比。 云擎盘膝坐下,运转混沌道胎修復受损的经脉,眉心因疼痛微蹙。脑海中,今日的种种异常不断回放。 今日之事,剑指云擎,却不像五长老所为,想起今日擦肩而过时云魑隱晦嫉妒的眸子… “云巔演武”云擎低声自语。 云氏十二公子,三十年一轮换,不仅是虚名好听,更关乎核心资源的分配与长老席位的继承,十二公子就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十二长老! 而决定这十二公子人选的,便是不久后將要举行的“云巔演武”,也就是云氏十二公子换位战! 说来十二公子一般都由十二脉继承人接续获得,当然也偶有妖孽空降,比如云擎。 难道是为了演武之位?把他这个公认的“十二公子之首”扳倒,空出的位置自然引人垂涎。但幕后之人,为何如此自信自家子弟一定能补上?哪有不挑第十二,先挑第一的道理?还是有有说不通之处。 “叩、叩、叩。” 带著几分隨意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云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谁会在这个时辰前来? “谁?” 第15章 是谁偷偷送药又偷听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5章 是谁偷偷送药又偷听 开门一看,门外站著的竟是鬚髮微霜、一脸促狭笑意的二长老云渊。“哟,小子,听说你被咱们那位小祖宗打得挺惨?”他毫不客气地挤进门,手里晃著一个精致的玉盒,“喏,老人家我心疼你,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云擎接过玉盒,有些无奈:“您老消息可真是灵通,些许小事,何必劳烦您亲自来一趟。” “小事?”二长老吹鬍子瞪眼,已经自顾自地在桌前坐下,给自己斟了杯灵茶。 “你小子可是族里的风云人物,都盯著你呢!这回来才几天?想踩你上位的,想巴结你的,还有想模仿你討那位欢心的,嘿,群魔乱舞,那叫一个热闹。”他呷了口茶,语气带著看透世事的调侃。 云擎默然,打开二长老带来的玉盒。药香扑鼻,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通体琉璃金色、圆润无瑕的丹丸,正是天阶疗伤圣药——九转还玉丹。 他下意识运转重瞳看去,眉头不禁一挑,丹药內部,竟巧妙地缠绕著几缕精纯温和的煌阳之气,与他体內残留的狂暴气劲同源,正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化开药力,显然是专门用於修復被煌阳神力所伤的经脉! 这丹药,分明是有人特意为他此刻的伤势炼製,绝非二长老平日的手笔。 二长老看著他恍然的神情,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点了点玉盒,又瞥向棲梧主殿的方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没有里面那位小祖宗的默许和暗示,他这老傢伙,岂能隨便踏入这位於棲梧后殿的静心院? 这药,是谁的意思,不言而喻。 云擎捏起一枚丹药,指尖触及温润的丹体,不再犹豫,直接將丹药送入口中。温和磅礴的纯阳药力瞬间化开,如甘霖涤盪经脉,所过之处,顽固的煌阳气劲被迅速中和、驱散,受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效果比他自己运功疗伤快了数倍不止。 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丹药中似乎还融入了一丝云煌对煌阳之力的感悟,让他疗伤之余,对这至阳至刚的力量,竟也生出了一丝模糊的亲近与体悟。 感受著体內迅速恢復的经脉,云擎握著玉盒,重瞳中闪过一丝复杂。 初回族中时,仅是靠近云煌便如受火焚,耗费许久才勉强压下暗伤;如今硬接一式煌阳印,反而得此灵药,这精心准备、药到伤除的待遇,和当初真可谓云泥之別。 他们之间那层坚冰,似乎真的在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悄然融化了一丝。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棲梧殿內,云煌正批阅一份中州局势密报,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感知到静心院里那道气息逐渐趋於平稳,那缕一直关注著静心院的神识才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云擎伤势尽復,状態甚至比受伤前更显凝练。他与二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確认那令人心悸的注视感已然消失。 云擎心念微动,终是忍不住传音入密问道:“二长老,您可知晓棲梧宫为何遍种『清心藤』,可是那位…?”他顿了顿,没敢直接说出『仙帝道心有缺』几字,纵然传音秘法乃是他与二长老因功体相合独创的,也实在不敢小覷一位仙帝转世的手段。 二长老闻言,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他伸出食指,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天,又摆了摆手,意思是不可说,此事涉及天机。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二长老呷了口茶,同样传音入密,语气复杂“当年之举,本就是我云氏的一场豪赌,族里那些老傢伙们,如今只怕巴不得有谁能蛊惑君心摘,让他对云氏多几分羈绊,最好留下血脉…” 云擎瞭然,不再追问这禁忌话题。他话锋一转,直接开口,声音在静心斋內清晰响起:“二长老,关於今日宗祠镇魂碑一事,您如何看待?” 二长老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道:“现在就说这事?”不怕隔墙有耳了?他看著云擎意有所指。 云擎神色坦然,语气坚定:“擎对少君,知无不言。” “哼!” 云擎话音刚落,凭空响起的冷哼如同冰霰击玉,清越剔透中带著能冻结神魂的寒意,正是云煌! 那声冷哼的意味不言自明——你二人方才在本君眼皮底下传音私语,转眼便说知无不言?真当本君耳聋目盲不成? 信你们才有鬼了。 “咳咳咳 !” 二长老脸上的笑容僵住一剎,眼角细纹都透著几分慌乱。他飞快转身,装作凝望院外月色,宽大的袖袍却“故意不小心”扫过云擎,指尖还偷偷勾了勾,一副 “让你乱说,玩脱了吧” 的埋怨模样。 云擎心头巨震,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谁人不知这位少君脾气乖戾,最厌旁人在他面前耍小聪明。 只是两人紧张之余实在忍不住心中哀嚎:祖宗欸,您这偷听也来得太及时、太理直气壮了吧! 那道强横的神识毫不客气地扫过云擎全身,仿佛要將他里里外外看个通透。云擎强反应极快,面上迅速调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错愕与无奈,旋即化为一片坦荡,朝著棲梧殿主殿方向深深躬身,声音清越如泉: “回少君,方才与二长老传音,所言不过伤势琐碎,实不敢以此等微末私事,扰了少君清修静听。然宗祠之事,关乎族內安定,擎既蒙少君信重,自当摒除私谊,坦诚相报,绝无半分隱瞒之心,亦不敢因私废公,辜负少君。”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之前传音是“不愿以私事叨扰”,此刻匯报则是“出於公心与忠诚”,公事私情都被他一通放低姿態的陈情讲完了,相当滑不溜手。 静心院內霎时陷入沉静,只有夜风拂过竹叶的簌簌声。那股来自主殿的压迫感缓和了些许,却还在云擎身上逡巡不去,显然云煌还在“听”著。 二长老见状,连忙打圆场,嘀嘀咕咕道:“行了行了,小祖宗听著呢,有话快说有屁……咳咳,有事快稟!別耽误少君修行时间。”他这话看似粗俗,实则是给兄弟二人各自递了个台阶。 第16章 「和柔媚上」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6章 「和柔媚上」 云擎心领神会,不再拖延,抬手祭出一枚莹白玉简,指尖灵力微动,玉简上便浮现出镇魂碑的虚影,碑身一处极细微的裂痕清晰可见。 “今日擎隨少君赶至宗祠时,发现碑身西北侧有一道三寸长的暗裂,被人用阴诡秘法提前掩盖住了,不然以云浩等人的灵力绝难撼动镇魂碑,若非擎以重瞳仔细查验,险些被蒙蔽过去。” 他指尖一点,虚影旁浮现出一缕灰黑色的灵力印记,“这是现场残留的灵力痕跡,混杂特殊的阴寒气息,与十二长老一脉的灵力有些相似之处。” “擎怀疑,此事背后恐非简单的嫡庶意气之爭,目標或在於挑起少君对擎之恶感,深层目的…尚待查证。然,镇魂碑受损,惊扰宗祠,其行可诛,擎恳请少君允准,彻查此事,揪出幕后黑手,以正族风!”他没有直接指控哪位长老,只是摆出证据,陈述实情。 若有人处心积虑借云煌之手除掉他……那么,谁最乐见其成? 不待云煌回应,云擎抬首,一双眼眸诚恳地望向虚空,带著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依赖般的请教:“只是擎年轻识浅,人微言轻,总有诸多关窍难以想明,可否请少君拨冗,为擎指点迷津,拨云见日?” 云煌神识看著云擎那副恭顺依赖、仿佛真心求教的模样,脑海中瞬间闪过四个大字: “和柔媚上”! 又做这般姿態!云煌气闷,本不欲理他,可看著云擎还恭谨俯身的修长身影,到底开了尊口,冷冷拋出三个字:“升玄典”。 云擎心思电转,瞬间明悟:“少君是指…此事与『升玄典』,与十二长老一脉迫切需要在『云巔演武』中保住席位有关?” 他转身看向二长老,確认道“十二长老那脉,近几代確实人才不显,年轻一辈连续几界折戟云巔演武,若此番轮换再无人能躋身十二公子之列…二长老,依照族规,是否將开启升玄典?” 二长老摸著山羊鬍,慢悠悠接口:“不错,『升玄典』,也就是主脉换位战一旦开启,更是群狼环伺,诸多早有准备的强势旁系都將发起挑战。若守典失败,主次易位,资源削减七成,十二这脉……恐有沉沦之危。” 所以,根源便在这迫在眉睫的云巔演武!十二长老一脉,必须確保云魑此次能成功登上十二公子之位。 而云魑拥有的“噬灵体”,虽也算不可多得的天阶体质,却偏偏撞上了云擎的“混沌道胎”。 噬灵体霸道有余,精纯不足,更缺乏混沌衍化万物的玄妙,仅是混沌道胎的下位灵体。 故两人修炼所需的顶尖资源如“混沌源气”、“太初石髓”等,自然尽皆优先供给混沌道胎,云魑能分得的多是次一等的。 “因此,若我失势…”云擎负手而立,语气带著一丝冷嘲,“我和云魑的资源爭夺是明摆著的。只是,即便族中破例將最好的资源全数堆给云魑,以他的根基,想在轮换前突破瓶颈,並在云巔演武上击败其他天骄,胜算依旧渺茫。” “能勉强蹭上个末席都算他祖坟冒青烟了。”二长老毫不客气地补刀,他可不像云擎那么圆滑婉转“十二那个老阴货,到底想搞什么…” 突然,二长老想到什么,话音一滯,讳莫如深道“等等,老夫想起来,那个老傢伙常年研究那些失落古籍,对远古时期一些涉及『夺基』、『换鼎』的阴损秘术,可是热衷得很吶……” 云擎眸光陡然锋利!所有线索在此刻轰然贯通。 怪不得第一步是出手挑拨他与云煌的关係!若他“意外”被少家主厌弃,甚至被“惩戒”至道胎受损…… 届时,十二长老便可打著“为家族保留混沌天骄、弥补损失”的旗號,先斩后奏,动用禁忌邪术,尝试剥离、转移他的道胎本源,强行灌注给云魑!哪怕只能造就一个根基不稳、前途有限的“偽·混沌道胎”,也足以让云魑实力暴涨,在云巔演武中脱颖而出,保住他们那一脉的地位! 届时木已成舟,有云煌“厌弃”他在先,又有新造的“偽体质”,家族为了大局,大概率会默认此事,转而培养云魑。 好一招借刀杀人,李代桃僵!既除了他这最大的阻碍,又能夺他道基,为自己孙子铺就青云路! 云擎负手而立,周身气息不再內敛,骤然变得锋锐无匹。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形如孤峰耸峙,仿佛一柄尘封的长枪骤然出鞘,寒光凛冽,让隱於暗处的云煌都为之侧目一瞬。 “噬灵体…混沌道胎…”云煌清冷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带著一丝玩味,仿佛在品味这两个词,“倒都是绝佳的养料与容器。” 此话如同九霄惊雷,悍然劈入云擎识海。 他之前虽惊於十二长老的算计,却自信能够从容应对,但云煌这位仙帝转世的话,他可不敢当玩笑听,瞬间有些毛骨悚然起来“若混沌道胎对仙帝转世也有作用,十二长老一开始的打算难道是和云煌一起分了我?” 二长老也是面色微变,眼神多了几许凝重。“容器”二字背后代表的含义,足以让任何知情者胆寒。 云擎强行压下心悸,垂眸,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擎…惶恐。擎只知效忠少君,守护云氏,此身此命,皆为少君与家族所用,不敢有负。”他这番话,既是矢忠,更是隱晦的祈求——我活著远比成为“容器”对您价值更大,求別惦记!! “哼,记住你今日之言。”云煌声音听不出情绪,但那锁定静心院的磅礴威压,却如同它来时一般悄无声息散去了。 显然,他暂时认可这个说法。 直到確认云煌的神识彻底离开,二长老才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对著云擎竖了个大拇指,目前他可是不敢再用传音了。 云擎面上苦笑,后背也是出了一层冷汗,玄色衣衫下,肌肉微微紧绷著。与云煌打交道,真是无异於在无尽深渊上走钢丝,每一次对话都暗藏机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倾覆。 静心院內,云擎又和二长老商议了一些细节,二长老给了他一份十二长老的心腹名单,隨后便打著哈欠,晃晃悠悠地告辞离去。 送走二长老,云擎独自在榻上打坐修行,在他凝神感知体內时,突然捕捉到一丝带著独特煌阳印记的灵力,如同蛛丝般,若有若无地縈绕在他气海附近。 这不是受伤所致,更像是……一个標记,一个无声的宣告。 ——“我在看著你。” 第17章 云生百相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7章 云生百相 云擎背脊瞬间僵直,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半晌才缓缓鬆弛下来。他抬头,望向棲梧殿主殿的方向,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重瞳在夜色里幽深难测。 云擎闭眼,各方势力如同纵横交错的棋线,而他自己,既是执棋者,亦是棋盘上最危险的那颗棋子。他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如同雪地里折射的月光。 “诸位,欲以我为棋,为鼎,为踏脚石……那便看看,我等谁能,执子问鼎!” 棲梧殿內,云煌斜倚在玄玉书案旁,漫不经心地摩挲著一枚玉简,他神色漫不经心,眼瞳深处却藏著一丝冷漠玩味。 “剥离本源,造就偽体?十二长老那点手段,也配覬覦混沌道胎?” 他嗤笑一声,玉简上浮现一道虚影,正是方才云擎负手而立、神色冷冽的模样。 “暴殄天物。” 云煌漠然评价。徒具其形,难承其神,他们根本不明白“混沌道胎”真正的价值何在。 此等体质,即便在远古洪荒也是凤毛麟角,堪称天地间最完美的“道基”。混沌包容世界、衍化万物的特性,对於需要重塑根基、融合万法、乃至追求更高层次蜕变的强大存在而言,是无上至宝。甚至对他这仙帝转世之身,都有难以估量的裨益。 云煌指尖轻点,云擎的虚影瞬间化作一缕混沌灵力在他掌心盘旋。“若本君欲行那夺基换鼎之事……”这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隨即被一抹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於庭阶耳。”他慢声吟哦,清冽的嗓音在大殿中迴荡。 既然这株难得的仙苗已在他庭院中扎根,且生长得如此合乎心意,他又何必急於一时,行那焚琴煮鹤之事?好生栽培,令其枝繁叶茂,自成一景,岂不妙哉? 云煌目光穿透重重殿宇,落在了静心院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罢了,这样才有赏玩之趣。” 难怪自己总是不自觉地对他多几分宽容,这般惊世天赋,配上那恭顺狡黠、锋芒內蕴的性子,確实颇为有趣。 本想今日便將混沌道胎的隱秘彻底点破,好生嚇唬一下他那总爱底线蹦迪的兄长。奈何二长老在场,此事关乎重大,外人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云煌在夜色中唇角微勾,那笑容衬得他俊美的面容诡譎莫测“改日再寻个机会与他『细细分说』也不迟…” 还是看云擎在各方势力间从容斡旋的模样更有意思。至於其他人,他神识如无形的潮水,缓缓扫过整个云氏宗族,带著一丝漠然的审视。 棋盘已备,棋子已动,他这位执棋之人,只需静观其变,偶尔……落子惊风雷。 “这通天大弈,才刚刚开始。” …… 夜色渐浓,云浩的院落里,气氛压抑而悲伤。 云浩被废,如同抽掉了这一房的主心骨。其父母围著昏迷不醒的儿子哭天抢地,更是將怨气撒在了五长老和云如意身上。 “父亲!您为何如此狠心!浩儿可是您的嫡亲血脉啊!”云浩母亲哭诉著,眼神怨毒,“您就眼睁睁看著那云煌下此狠手吗?!我的浩儿啊!他还是个孩子,他做错了什么?!” 云浩父亲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父亲,哪有不疼自家子嗣反偏向外人的道理!若不是您偏心,將那些顶级资源都给云如意那个不知来歷的野种!丝毫不顾及我们,浩儿怎么会心生不满,又怎么会兵行险招,落到这般田地!” “我又怎么会到如今还只是区区合体境!”显然,最后这句恐怕才是他的真心。 五长老云钧脸上满是疲惫,实在不愿理这些不成器的东西。 他想到今日棲梧殿內,云煌眼中暗藏的冷酷和云魑看似求情实则挑拨的诛心之言……风雨欲来啊。 他或许中庸,但绝不蠢,这潭水太深,他和他这一脉,不能再掺和了。绝不能让云如意受到任何牵连!那才是他们这一脉真正的福缘所在。 五长老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决断。他猛地一拍桌子,顶尖强者的威压瞬间镇住了哭闹的儿子儿媳:“闭嘴!你们当真以为我老糊涂了,不知道你们背地里和十二长老搞的那些齷齪勾当?!若非老夫尚有几分薄面,少君只惩处了浩儿,你们以为我们这一脉还能安然无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声音沉痛严厉“当年老夫流落荒,重伤濒死,若不是小如意救了我,又以自身福缘为我续命,老夫早就是一抔黄土,哪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让你们享这么久的富贵荣华?!” “父亲!” 不待二人反驳,五长老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在还拎不清的儿子和怨愤的儿媳,斩钉截铁道:“我云氏歷来,能者居上。浩儿心术不正又技不如人,老夫拼著这张老脸保他一命,已是尽了血亲之情!明日,你们一房,还有所有参与此事的僕役、执事,全部给老夫收拾东西,滚去荒城静思己过,没有我的命令,永不得归!” 云浩父母被五长老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和毫不留情的处置惊呆了。他们印象中的父亲,向来是温和慈善甚至有些优柔寡断的,何曾有过如此决绝狠辣的一面?! 刚在云擎手里极限求生的贾执事,紧接著便接到发配荒城的命令时是怎样崩溃,暂且不提。 十二长老洞府,结界內。 云魑脸色难看地匯报完棲梧殿的经过:“祖父,那云擎去了执律殿,又见了二长老。少君那边…似乎也没有进一步追究宗祠之事的跡象。可恶,怎么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云擎了?!” 十二长老面容乾瘦阴鷙,手中摩挲著一枚漆黑的骨符,声音沙哑:“哼,云擎小儿,倒是小看了他笼络人心的手段。” “那我们接下来…”云魑眼中的急切与贪婪几乎溢出,“孙儿的噬灵体已到瓶颈,若再无法得到精纯的混沌本源。” “急什么!”十二长老冷斥一声,“云擎如今气运正盛,少君又隱隱偏向於他,硬碰硬非是上策。宗祠之事未能一举建功,已经打草惊蛇。” 听到这话,云魑心有余悸地问道:“祖父,少君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今日分明是警告!” 十二长老眼中老谋深算,不在意的说:“云煌心思难测,但他既未立刻发作,便说明此事尚有转圜余地。上位者驭下,如同养蛊,总是乐见底下人为了討好他而爭斗,优胜劣汰而已。我们要在他真正將云擎视为心腹之前,拿到混沌道胎!” 云魑眼中野心与不安交织闪烁:“可是祖父,我们为何一定要依附那云煌?若能得到完整的混沌道胎,我们祖孙按照这骨符记载之法炼化,未必不能……” “住口!此事绝不可再提!”十二长老厉声喝止,神色恐惧。 第18章 碑前秘语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8章 碑前秘语 翌日,天光刺破云层。 云擎缓缓收功,周身縈绕的混沌气流如百川归海,尽数敛入气海之中。一夜调息,不仅伤势尽復,昨日与云煌切磋的感悟更被彻底消化吸收,对混沌之力的掌控又精进一分。 唯有气海深处那道属於云煌的神力標记,依旧静静盘踞在气海,提醒他如今处境的微妙。 玄衣束腰,墨发用玉冠固定,云擎整个人气息內敛沉静,准时出现在棲梧殿外。晨曦落在他的侧脸上,平添几分清雋。 殿门无声开启,云煌迈步走出。他今日竟也罕见的著了一身玄色绣金纹长袍,更衬得他气势凛然。他瞥了眼垂首恭立的云擎,金瞳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淡淡道:“隨本君走走。” “是。”云擎躬身应下,步伐沉稳,始终落后半步,安静地跟在云煌身侧。 两道玄色身影,一前一后,行走在层叠的宫闕廊宇之间。所过之处,巡逻的云驍卫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冑碰撞之声鏗鏘肃穆。远处偶然窥见的家族子弟也是屏息凝神,躬身垂让至道路边缘,直至那两道身影远去,才敢悄悄抬头,眼中充满了敬畏和难以抑制的好奇。 这对关係微妙的兄弟並肩而行,本身就是云氏宗族难得一见的景象。 云煌的脚步,最终停在了宗祠之外,那座受损的镇魂碑前。 经过执律殿的紧急处理,碎裂的灵玉残骸已被清理乾净,但碑身主体上那一道狰狞的裂痕依旧触目惊心,裂痕深处,未能完全平復的凶煞之气与阴蚀之力纠缠盘踞,使得这座本应光华內蕴的古碑显得黯淡而脆弱。 云煌静立碑前,目光凝注在那道裂痕上,昨日的不悦似乎又重新攀上他精致的眉梢,周身气息微沉,虽未言语,但那无形的低气压已让远处跪伏守护的几名执事瑟瑟发抖,汗透重衣。 云擎心下瞭然,这位祖宗嘴上说著“不追究”,但亲眼看到这碍眼的裂缝,心情能好才怪。云浩已受严惩,算是罪有应得,但他作为云烁的兄长,於情於理,都不能毫无表示。 他前世某些无用的职场经验告诉他,领导说的“没事”绝不是真的没事,万一是在考验你的眼力见呢?该哄还是得哄。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少君,此碑受损,虽表象已清,然裂痕犹在,凶煞未平,终是不美。擎愿尝试修復,以慰碑中英灵,亦全少君之心。” 云煌侧眸看他,有些意外:“你能修復?”镇魂碑材质特殊,乃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混沌奇石,其上铭文更是古老复杂,等閒手段难以触及根本,他本想传族里那几个炼器大师即刻过来。 “擎愿尽力一试。”云擎並未夸口,但看他篤定从容的姿態,显然极有把握。 “允。修不好就下去把戒鞭领了吧”云煌拂袖,蛮不讲理道。 饶是云擎成竹在胸,闻言脚下也不由微微一滯。险些忘了,他身上还记著十鞭呢…这祖宗当真是一点旧帐都不忘! 他背对云煌,偷偷抽了抽嘴角。 待行至碑前,重瞳展开,隨即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精纯至极的混沌之气自他掌心浮现。这缕混沌之气,仿佛蕴藏著万物生发的初始奥秘,与他对敌时的寂灭霸道截然不同。 他操控著这缕混沌之气,精准注入碑身裂痕之中。混沌之气所过之处,凶煞之气如同残雪遇阳,迅速消融,那丝阴蚀之力更是被直接吞噬化去。 更令人惊嘆的是,混沌之气开始模擬衍化出与碑体同源的灵性,灰濛气流如同拥有生命的灵丝,蜿蜒流淌,细致地修补每一处细微损伤,古老铭文也都被重新勾勒。 这绝非简单的粘合填补,而是从能量到物质层面的“再生衍化”! 周围跪伏的执事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对这位大公子的敬畏更深。 不多时,裂痕彻底消失,镇魂碑恢復完整,通体流转著温润內敛的光华,气息甚至比受损前更为磅礴浑厚。 云煌凝视著完好如初的碑体,眉宇间那丝不悦终於彻底散去。他看向云擎,金瞳中流露出讶异与激赏:“混沌衍化,补缺復源……你对混沌道胎的运用,倒是愈发精妙了。” “全赖少君昨日指点,擎方能有所领悟。能稍解少君烦忧,不负教导之恩,擎心已足。”云擎收手,微微躬身,语气诚恳真挚。 內心却不免有几分自得:看,这不就顺毛捋平了? 镇魂碑修復如初,光华湛然。云煌目光从碑体移开,望向宗祠深,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 “此碑之下,灵脉特殊,连通著宗祠禁地核心。”云煌忽然开口,声音较平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縹緲,“那里,便是本君降临此界,元神与肉身彻底融合归一之地。” 他语气平淡,云擎脑海中却瞬间浮现出“剧情”中描述的天地异象:“彼时,仙元入界而来,引动九天煌阳垂落,地心熔火奔涌,千里之地,三日间光耀不息,法则共鸣!” 云擎身体微僵,气息有瞬间的波动,他立刻垂眸,再抬眼时,面上已变成惊愕与恍然,仿佛初次听闻这等惊天秘辛。他微微睁大眼睛,目光在镇魂碑与云煌之间来回,小心翼翼地措辞:“原来……此碑竟与少君降生之地气脉相连,难怪蕴有如此神异。却不知擎与少君竟有如此缘分,莫非少君亦是凭藉『溯魂秘仪』之力降临此世?不知少君前世所在之界,又是何等浩瀚景象?” 仙元转世,禁地化形,这是云氏最顶级的隱秘,按理绝非他所能知晓。所以他刻意將话题引向溯魂秘仪这个相对安全的已知概念,避开“仙元转世”这个核心禁忌,顺便套了套近乎。 云煌侧眸,淡金色的眼瞳落在那张写满“恰到好处惊讶”的脸上,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偽装。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数息,空气都隨之凝滯。 云擎袖中的指尖,无意识地微微蜷缩。 最终,云煌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宗祠深处,不置可否。 第19章 抢工作,又名「爭宠」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9章 抢工作,又名「爭宠」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质问更让云擎心悸。云煌的洞察力太过敏锐,自己这番表演,或许能瞒过一时,但未必能永远瞒天过海。此刻他不追究,更像是一种暂不点破的观望与审视。 这柄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云擎深知,他窥见的那些关於仙帝转世的深层隱秘,如同潜藏於暗流深海中的巨兽。一旦云煌察觉他已窥见冰山全貌,必將引发毁灭性的风暴。 “你前世之界,又是何等光景?”云煌没回答云擎的问题,反而轻描淡写地將问题拋了回来。 看似隨意閒谈,但云煌可以无视他的问题,他却不能不答。 云擎心底无奈一嘆,二长老说的没错,果真是活祖宗。 他沉吟片刻,语调带著几分释然与追忆,缓缓道:“前世……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擎前世不过是碌碌眾生中一介凡人,寿不过百,每日为生计奔波,所见天地,不过方寸之地,所歷世事,无非柴米油盐。比之此界大道无垠,修士飞天遁地,实乃云泥之別,不堪相比。” 云煌静静听著,面上无波无澜,唯有那双金瞳,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云擎灵魂深处。片刻后,他才淡淡道:“机缘如此,当好生把握。” “擎谨记。”云擎垂首,姿態恭顺。 镇魂碑修復完毕,光华內蕴,更胜往昔。云煌凝视片刻,並未再多言,转身道:“回殿。” “是。” 两道玄色身影一前一后踏入棲梧主殿,殿內明珠清辉流转,映照得空旷的大殿愈发肃穆威仪。甫一进入,云擎便察觉到殿內多了一道气息。 只见一名身著云驍卫玄甲、身形与他有六七分相似,面容却更显阴柔俊美的青年,正垂首恭立於殿柱的阴影之下,如同蛰伏的毒蛇。 正是十二长老的嫡孙,云魑。 云擎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此人竟能进入云驍卫,还被安排到棲梧殿当值?十二长老的手,伸得比他预想的还要长。 见到云煌归来,云魑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动作標准利落:“云魑拜见少君。奉家族调令,今日起入职云驍卫,特来向少君报到,听候差遣。”他言语清晰,姿態恭谨,隱隱有几分云擎平日的姿態。 云煌脚步未停,仿佛没看见他一般,径直走向主位,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云擎步履从容地走过,不著痕跡地侧身半步,避开了云魑的跪礼范围,只对他微微頷首,算是同族之间的礼节,隨即在云煌玉座侧前方那熟悉的位置停下,微微垂首,姿態恭谨而自然。 云魑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迅速压下心头翻涌的嫉恨,调整好表情。他双手恭敬地奉上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简,声音愈发谦卑:“少君,奉统领之命,呈送本季度云氏各域巡防纪要,请您过目。” 云煌並未抬眼,只隨意地抬了抬手,示意他呈上来。 云魑心下一定,趋步上前,躬身將玉简小心翼翼呈到云煌手边。待云煌接过,他却並未如寻常侍卫般退至殿下,而是脚步微动,如同云擎一般,自然地站到了云煌玉座另一侧的下首位置。 一时间,玄玉座前,云擎与云魑,一左一右,恰形成左右对峙之势。 云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便垂眸看著手中玉简,未置可否。既未表露满意,也未出言斥退,仿佛默认了这种微妙格局。 云魑垂眸敛目,心下却是狂喜!祖父果然神机妙算,上位者需要的从来不是独一无二,而是可供选择与制衡的工具!只要他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取代云擎,他便是下一位云氏天骄! 棲梧殿內陷入一片静謐,唯有云煌翻阅玉简的细微声响,以及明珠光华流淌的声音。 无人开口说话,云魑也低眉顺眼,试图將自己也融入这殿內侍立的背景中。 眼角余光扫过对面垂眸静立的云擎,只见这位大公子眼观鼻,鼻观心,长睫低垂,掩去了重瞳的幽深,整个人气息平和內敛,姿態是前所未有的温顺乖巧,与昨日在宗祠外那般锋芒毕露、一招定鼎乾坤的凌厉形象判若两人。 『这云擎在少君面前竟装得这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模样!连这等天骄都需如此伏低做小……怪不得祖父那般忌惮,看来少君的身份与实力,远比外界传闻的更为恐怖。』』他心中念头急转,对云煌有了更深的猜测与忌惮。 在这令人窒息的静謐中呆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云魑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那无形的压力几乎要將他压垮。他深吸一口气,刚想寻个由头开口,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也好打破这对他不利的沉寂。 就在他嘴唇微动的剎那—— 对面的云擎动了。 他没有看云魑,只是上前半步,极其自然熟稔地执起云煌案几上那只微凉的灵玉茶盏。指尖一缕温和的混沌之气微吐,杯中之茶瞬间升腾起裊裊白雾,温度被精准控制在最適宜入口的剎那。他轻轻將茶杯放回云煌手边最容易取用的位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与默契。 “少君,晨露寒重,饮些热茶暖暖身。”他声音温和低沉,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每一个细节都彰显著对主人习惯的精准把握。 云煌执笔批阅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淡金色的眼瞳瞥了云擎一眼,那目光深邃难明,看不出是讚许还是其他,但他並未阻止,反而顺手端起了那杯温度刚好的茶,浅啜一口。 云擎这才仿佛刚注意到云魑的存在般,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弧度:“云魑表弟当值辛苦,可要也来一杯?想来少君仁厚,不至於吝嗇殿中一杯灵茶。” 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戴罪隨侍,真把自己当成棲梧殿的主人了不成?!云魑胸中怒火翻腾,面上却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试图维持风度,並暗踩云擎一脚:“多谢大公子美意。只是这茶乃是少君专用之物,灵气非凡,魑身份低微,岂敢妄饮……” 云煌依旧垂眸看著手中的玉简,仿佛对两人之间这无声的的交锋毫无所觉。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转瞬即逝。 第20章 云擎:示弱引蛇(作者签约啦~)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20章 云擎:示弱引蛇(作者签约啦~) “好了。”云煌放下茶盏,声音平淡地打断了他,目光重新落回卷宗上,“无事便退下吧。” 这话是对云魑说的。 云魑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被堵了回去,却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满,只得深深躬身,掩去眼底的阴霾,悻悻道:“是,魑告退。” 就在他转身,即將迈出殿门的剎那—— “咳……” 一声极力压抑却仍泄出些许虚弱的轻咳,自身后传来。 云魑脚步猛地一滯,用极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回头的本能! 他敏锐感知到,身后原本圆融內敛如深渊静海的气息,此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难以掩饰的紊乱涟漪!这分明是內息不稳、强行压制伤势的跡象! “他竟然是在强撑!”云魑心头剧震,狂喜与冰冷的算计交织攀升。“也是,云浩都被废了,云烁作为衝突源头,少君怎会不迁怒於他这位兄长?他之前那般急切地针对我,故意激怒我引得少君斥退,定然是怕我久留看出他的破绽!他伤势绝对不轻!”这个发现,让他几乎要端不住恭敬的神情。 殿门在云魑身后无声合拢。 殿內,重新只剩下云煌与云擎二人。 看著云魑消失的背影,云擎面色如常,哪有云魑脑补的半分虚弱模样?他气息平稳,重瞳幽深,刚才那声恰到好处的咳嗽仿佛只是错觉。 十二长老一脉如同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没有確凿的证据链,家族绝不可能因未遂的阴谋就对一位实权长老及其嫡孙施以雷霆手段。 既然如此,与其被动等待对方出招,不如主动將计就计,引蛇出洞。这第一步,便是“示敌以弱”。他要让云魑確信他重伤在身,实力受损,让那份贪婪急切膨胀… 云擎微微侧首,视线掠过那位高踞玉座之上,仿佛永远沉浸在浩瀚族务中的仙帝转世。 突然,云煌抬眸。 云擎冷不丁地对上那双洞若观火的金色眼瞳,身体心虚的微微一僵,被那无形的威压所慑。 “咳…咳咳,”他立刻掩饰性地轻咳两声,脸上迅速堆起夸张的討好笑容,趋步上前,极自然地执起玉壶,为云煌已然见底的杯盏续上热气氤氳的灵茶,“春日风邪侵扰,您看我都咳嗽了。少君快多饮些热茶,暖暖灵脉,驱驱寒气。”一双重瞳眼巴巴地望著云煌,写满了体贴和…心虚。 见云煌依旧无甚表情,金瞳深邃看不出情绪,云擎从善如流地飞速改口,语气更加“诚挚”:“少君批阅族务甚是辛劳,擎给您捏捏肩?”顿了顿,又试探著补充,“或者……捏捏腿?” 云煌终於抬眸,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本君今日才知你竟如此戏多”,金瞳深处无奈的波动一闪而逝。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垂下眼帘,专注於手中的玉简,默许了这份“聒噪”的关怀。 云擎心下微松,知道这关算是过了。默许本身便是一种无言的纵容,他接下来行动尽可放开手脚。 待云煌终於处理完手头最后一枚玉简,起身踱步走向內室时。 云擎似是忽然想起什么,朝著那道玄色背影恭敬开口,声音温和婉转:“少君,擎有一事向少君稟明。” 云煌脚步未停,只淡淡传来一个字:“说。” “按族规,凡位列『十二公子』者,需定期轮值去族学授课,以示薪火相传,砥礪后进之意。擎蒙家族不弃,忝列其中,此前已接下二长老分派,今日未时,需往『日辉院』授课。”云擎语速不疾不徐,理由充分。 云煌终於停下脚步,转过身。淡金色的眼瞳落在云擎身上,微微蹙眉,周遭空气骤然变得沉凝:“哦?又要告假?”他语气平淡,却似山雨欲来,“昨日方准你休憩,今日便又有了『正务』?” 他真当这隨侍是恩赏,而非惩戒了不成? 云擎立刻躬身,姿態愈发诚恳,甚至语调微带…蛊惑:“擎万万不敢懈怠隨侍之责。只是,”他话锋微妙一转,抬起眼帘,重瞳中闪过一丝灵动的狡黠,声音也隨之放轻了些许“说来,族学里那些小傢伙,平日听闻少君煌煌威仪,皆仰慕如瞻日月,心嚮往之。若少君今日恰巧得暇,肯移尊步,亲临族学一览风貌,哪怕只是驻足片刻,於他们而言,便是无上的荣光与激励,其效果,远胜擎在此空谈百日千日。不知……少君可愿屈尊,隨擎一同前往观览?” 他笑眼弯弯,仿佛只是普通的邀约同游。 云煌盯著他看了片刻,衡量著其中的真心与算计。 良久,就在云擎以为他会用沉默拒绝时,云煌却微微頷首,用他依旧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道:“带路。” “是!”云擎眼底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亮光,侧身做出恭请的姿態,“少君请。” 垂眸的瞬间,浓密的长睫完美掩盖了重瞳深处一闪而逝的寒芒。 “想將我视为踏脚石,取而代之?” “那便看著,这棋局之上,在这位心思如海、掌控一切的仙帝面前,能演出怎样一场好戏。” 殿內明珠光华流转,映照著玄衣墨发的青年,静立如渊。 殿外,一道玄甲身影如同雕塑般守在门侧,正是云魑。 见云煌与云擎联袂走出,似乎欲往他处,云魑眼底精光一闪,立刻上前。他单膝跪地,姿態恭谨无比:“不知少君欲往何处?魑这就去准备仙鸞鑾驾,愿率小队隨行护卫左右,以防惊扰圣驾。”理由冠冕堂皇,让人难以拒绝。 云擎心下一动,上鉤√。他看向云煌,等待他的决断。 云煌目光在云魑身上停留了短暂一瞬,未置可否。 “准。” 於是,前往族学的行程变成了三人行。云煌步履从容,走在最前,云擎落后半步,神情平静,云魑则带著一队精锐云驍卫,跟在更后方,神识悄悄锁定云擎,不放过一丝破绽。 云氏族学位於族地群山內一处灵脉匯聚的幽谷,分为“日月星辰”四院。几人刚至谷口,便闻下方书声朗朗、剑鸣清越,一派蓬勃景象。 一行人落在谷中的白玉仙台上,在云煌身形出现的剎那,整个日辉院如同被无形的法则之力笼罩,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或演练招式、或切磋较量、或诵读古籍的年轻子弟,皆僵立原地,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道玄色绣金的身影上。震惊、敬畏、狂热、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闪烁。 少家主云煌!他竟会亲临族学?! —— 感谢痛彻心扉的察合台送的催更符x1 感谢波士顿的怯生生送的爱发电x3 谢谢宝贝们,作者人生第一次收到读者礼物[暴哭.jpg]这就抄起键盘去码字,今晚还有一更!!(剩下放作话) 第21章 族学授课起风波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21章 族学授课起风波 族学的执教长老慌忙从讲堂內奔出,几乎是踉蹌著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微微发颤:“不知少君驾临,未能远迎,恳请少君恕罪!” 云煌只淡淡一摆手,径直走到仙台前方视野最佳,刚被迅速清理出来的主位安然落座,隨后便闔上双眸,周身清贵疏离,对即將开始的课程好像並无半分兴趣。 云擎走到台前,玄衣墨发,身姿如孤松渊临。面对台下无数道好奇、崇拜、审视,乃至隱秘嫉妒的目光,他神色平静,从容不迫地开始了今日关於《基础灵力运转与实战微操》的讲解。 他声音清越如山间流泉,將晦涩复杂的灵力原理拆解得深入浅出,偶尔亲自下场演示招式,动作如行云流水,精准瀟洒,引得台下的年轻子弟们目不转睛,心生嚮往,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方才所讲,灵力运转核心在於『意动气动,气动力生』,重在引导与控制,而非依靠蛮力驱使。”他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一名因云煌在场显得格外局促不安的庶出少年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意,“譬如……你,出列。运转基础引气诀,用你最强的招式,攻向我。” 那少年嚇得一个激灵,运转体內灵力,颤巍巍地一拳挥出。 姿势歪斜,灵力涣散如沙。 云擎不闪不避,甚至未曾动用灵力,只是在那少年拳头即將及身的剎那,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其手腕关节处看似隨意地一拂、一引、一送。动作飘逸灵动如蝶棲花蕊。 那少年只觉一股无法抗拒却又异常温和醇厚的灵力瞬间涌入经脉,自身那原本涣散无序、四处乱窜的灵力,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玄妙的大手瞬间梳理归拢,不由自主地沿著某种契合天地韵律的轨跡急速凝聚、压缩,最终悍然匯於拳锋—— “呼!” 一道比方才凝练刚猛了数倍不止的纯白色气劲,如同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出,发出清晰的撕裂声! “看明白了?”云擎收回手,对著目瞪口呆的弟子们温和笑道,语气带著令人心折的从容与自信,“灵力如同江河之水,堵不如疏,疏不如引。关键在於找准流转的关窍与韵律,因势利导。四两拨千斤,这便是『微操』之精髓所在,它並非追求极致强大的力量,而是教会你们如何更高效精准地用好体內每一分灵力。” 有这般立竿见影的神奇示范,台下子弟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诸位可互相切磋一试。”云擎顺势说道,场面顿时热烈起来。 他含笑看著这些朝气蓬勃、充满无限可能的身影,刚欲开口再行指点,日辉院西北角落处,却猛地传来一道灵力剧烈碰撞的闷响,伴隨著几声压抑的惊呼和不屑的嗤笑。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锦袍、神色倨傲的嫡系子弟,正以一道凌厉掌风,將对面一名玄衣少年逼得连连后退。 那少年脚步虚浮、脸色苍白,正是曾被云煌重罚、丹田受损至今未愈的云厉。他紧咬著牙关,嘴角渗出一缕刺目的鲜红,眼神却阴鷙不屈,顽强地挺直脊背。 “云厉,你这『叠浪劲』软绵无力,破绽百出,看来上次受罚之后,你这丹田气海是彻底废了?真是丟尽我们日辉院的脸!那嫡系子弟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声调高扬:“不如早些滚去月耀…不,月耀院怕是都嫌你累赘,还是去云芽小筑和那些奶娃娃作伴吧!不过他们尚且丹田圆满,未来成就,恐怕都远在你这废物之上!” 他言语恶毒,招招直指云厉丹田旧伤之处,显然是刻意折辱,眼角余光更是时不时偷偷瞥向高台上闔眸静坐的云煌,带著毫不掩饰的討好与卖弄之意。 周围不少子弟冷眼旁观,或面露讥誚,或敢怒不敢言。云厉平日因出身和性情的缘故,人缘並不算好,加之他之前触目少君被重罚之事人尽皆知,寻常人更是不愿沾染。 之前被云擎点上台示范的那名庶出少年躲在云厉身后不远处,嘴唇囁嚅了几下,似是想说些什么,挣扎片刻终是未曾开口。 云厉死死咬著下唇,拳头紧握,眼中充满屈辱不甘,却因体內灵力滯涩、丹田处隱隱作痛而无法反驳。 他之前被云煌神力所伤,丹田受创,虽非不治之症,但需要一种极罕见的“凝元固脉丹”方能根治。此丹炼製不易,药材难寻,加之他庶出身份又明显得罪过少家主,族中负责资源分配的长老和执事们,自然无人愿意为他这个“弃子”冒险出头,以致伤势拖延至今。 就在那嫡系子弟脸上狞笑更甚,周身灵力狂涌,准备彻底將云厉击溃,让其当眾顏面扫地之时—— 一道玄色身影,如清风般倏然介入两人之间。 云擎並未出手攻击,只是指尖隨意一拂,一股磅礴的混沌灵力盪开,轻描淡写地將那嫡系子弟凌厉狠绝的掌风化解於无形。同时,一股柔韧的劲力稳稳托住踉蹌欲倒的云厉。 “同族切磋,点到即止。恃强凌弱,攻人伤处,非君子所为,亦有违族学教诲。”云擎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重瞳幽光扫过那嫡系子弟,使其瞬间如坠冰窟,所有囂张气焰冻结在脸上。 那嫡系子弟脸色由红转青,想辩解反驳,却在触及云擎重瞳的剎那,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声訥訥的:“……是,大公子教训的是。”他本想討好少君,却不想先得罪了这位明显更得少君“纵容”的大公子。 没想到云厉这个阴沉不討喜的小子,竟然还和大公子有交情不成? 云擎见他如此,不由心下暗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啊。 隨即,他转向云厉,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色和紧捂丹田的手上。云厉接触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偏头避开视线,带著几分难堪、戒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惭形秽。 云擎並未多言,翻手取出一个朴素的玉瓶, 將之隨手拋给云厉,语气温和平淡:“此乃『固源復仙丹』,足以根治你丹田旧伤。拿去吧,好生修炼,莫要再因一时意气行差踏错,墮了自身志气风骨。” 当然,这並非云煌所赠的那盒灵气氤氳的“九转还玉丹”——开玩笑,若是拿那位祖宗亲手炼製,还蕴含其本源气息的丹药送人,以他那看似高冷淡漠实则“极度小心眼”的性子,指不定又要怎么折腾。云擎几乎能想像到那双淡金色眼瞳微眯,周遭温度骤降十度的场景。 不过,他给出的这“固源復仙丹”,品阶却比那“凝元固脉丹”高出不止一筹,更是对症下药。 第22章 整顿族学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22章 整顿族学 云厉下意识接住玉瓶,触手温润,瓶身还残留著一丝清冽药香。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云擎,这丹药正是他梦寐以求之物!他曾在执事堂外徘徊数次黯然离去,却没想到最终伸手拉他一把的,竟会是这位他曾暗自嫉恨的、同为庶出的兄长。 那人明明已身处云端,受少君信重,实力深不可测,为何要理会他这深陷泥泞、心怀恶念之人呢? 就在云厉怔愣当场之际,一道慵懒戏謔的传音,在云擎识海响起: 【哦?对本君不敬之人,兄长倒是慷慨。你可知此子对你,可是积怨颇深,嫉恨难平呢。】 测灵仪典那日台下的眾生百態,他虽不屑一顾,但以他神识之磅礴浩瀚,隨意扫过便已如镜映万象,將云厉那扭曲的嫉恨与期待看得分明。 云擎神色不变,传音回应,话语带著遍歷世情的通透淡然:“少年意气,难免行差踏错,一时心魔障目罢了。谁人年少时没有几分爭强好胜、乃至嫉妒偏激之心?我观他行事,虽阴沉偏执了些,但底线未失,对弱者尚有庇护之心。方才衝突,恐怕多半是为了护住刚才上台那庶出少年吧?” 他话语微顿,求情道:“也是我思虑不周,未曾想叫那少年上台会使他被嫡系针对,少君尊贵威仪,又何必与一位挣扎求存的少年计较?” 云擎自幼入混沌古洞闭关清修,归来后更是绝大部分心神都用在如何在这位仙帝转世的“弟弟”手下绝地求生。说来惭愧,他对自己一母所出的小弟云烁,实在关怀有限。加之刚回族中,根基不深,此前云烁等庶出子弟没少蒙身在日辉院的云厉暗中回护。 那日执律殿的道谢,並非虚言客套。 识海那头,云煌一言未发,不知是懒得理会,还是默许了这份看似“徇私”的请求。 场中,云厉紧紧握著手中玉瓶,看向眼前风仪沉雅、玉度卓然的云擎,那双重瞳深邃平静,既无鄙夷也无怜悯。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和自惭形秽涌上心头,他之前那些阴暗心思,在对方的洒落襟怀面前,显得如此卑劣可笑。他颤抖地握住玉瓶,低下头,声音沙哑乾涩:“……多谢,大公子。” 云擎扶起云厉,目光转向院內所有子弟,清越的嗓音陡然变得沉凝,伴著无形的威压清晰传入每一个子弟耳中:“族学乃清修之地,非爭强斗狠之所。天资心性乃大道之基,云氏子弟,无论嫡庶,皆应以修为精进、族谊和睦为要。若再有无故欺凌同族、罔顾规矩者,无论出身,严惩不贷!” 字字千均!配合著云擎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不远处那位闔眸闭目却无人敢忽视的少君,顿时让整个日辉院鸦雀无声,所有子弟皆齐齐躬身,声音匯聚如潮: “谨遵大公子教诲!” 那挑衅的嫡系子弟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偷偷瞄向没有丝毫表態意思的云煌,再不敢有丝毫侥倖,跟著眾人深深躬身,不敢抬头。 而在场中眾人注意力都被这场衝突吸引时,一直紧盯云擎的云魑,果然等到了他想要的! 在云擎拂袖化解掌风的瞬间,他周身气息又出现了一次若有若无的凝滯!虽然转瞬便被完美掩饰,但对於身负“噬灵体”对能量波动异常敏感的云魑来说,这无疑是两次清晰的信號! “果然果然果然!”云魑心中狂喜如浪潮翻涌,几乎要压抑不住立刻行动的衝动,他的噬灵体绝不会感知错! 不管云魑心思如何翻涌难耐,云擎有条不紊继续著今日的授课。他言语风趣,比喻生动贴切,原本因方才事故產生的紧张气氛,渐渐被一种热烈的求知慾所取代。年轻子弟们的眼睛越来越亮,开始有人壮著胆子举手提问。 “大公子,若遭遇灵力属性与自身相剋的对手,近身交锋时该如何化解?” “大公子,施展身法高速移动时,如何才能保持核心灵力运转流畅不滯涩?” 云擎一一耐心解答,言辞精准,直指要害。偶尔,他还会引入一些来自前世理念的独特比喻,引得少年们发出阵阵恍然大悟的惊嘆,轻鬆的笑声环绕著日辉院,此刻,什么嫡庶尊卑,什么派系之別,仿佛都在这融洽的氛围中暂时消弭了。 云擎立於眾人之前,玄衣墨发,长身玉立。他神情专注温和,周身散发著春日暖阳般的光晕,耐心浇灌著这些家族幼苗。 演武场上那个锋芒毕露、战意凌霄的身影,云煌面前恭顺狡黠的摸样,似乎又重叠出了另一重令人心折的侧影。 高台之上,云煌始终闔眸静坐,宛如一尊神祇雕像,仿佛台下所有的纷爭衝突、人心浮动,都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尘埃戏剧。 直到此刻,授课接近尾声,他才微微掀开一线眼帘,淡金色的瞳孔扫过云擎,又掠过下方激动討论的各方子弟。 似乎……確实比单纯作为一把锋利的刀,或是一个有趣的容器,要来得…顺眼些许。 当云擎宣布下课时,许多子弟竟还意犹未尽,却也只得纷纷起身,整理衣袍,恭敬地朝著他所在方向行礼,声音清脆整齐:“谢大公子指点!” 云擎拱手,从容向四方还礼。 隨后,快步走到高台之下,对著不知何时睁开双眼的云煌躬身稟报:“少君,课程已毕。” 云煌淡淡“嗯”了一声,玄色袍袖拂动,径直起身离去。 云擎紧隨其后,步履从容。 云煌步出族学山谷,並未回头看身后亦步亦趋的云擎,只是一道清晰的传音,如同冰冷的溪流,直接响在云擎的识海深处: “戏,演得不错。” 他语气微顿,带著一丝难得的兴味,“可需本君,稍作配合?” 云擎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隨即恢復如常。他垂眸敛目,俊雅的脸上浮现出茫然与恭顺:“擎愚钝,不知少君所言何意,可是擎方才授课有何不妥之处?” 云煌哼笑一声,带著洞悉一切的嘲弄,隨即不再多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族学中才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兴奋议论。 “天啊!少君和大公子真的来了!” “大公子讲得真好!我真的学会了!” “少君刚才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人群边缘,云厉看著云擎逐渐走远的挺拔背影,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清晰的敬佩之情,悄然滋生。 咔嚓—咔— 在常人无法窥见的冥冥命轨上。 似乎又有谁人的命运,正悄然偏移向一个未知却註定不同的方向…… —— 感谢大家送的爱发电!贴贴~ 宝贝们如果有没看过的章节,能不能也翻翻看呀,完读率不好好像会影响以后的推荐qaq。 看这个作者,仗著大家溺爱她都敢提要求了!【指指点点.jpg】(不是) 第23章 弟你是真苟哈!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23章 弟你是真苟哈! 两人未再乘鑾驾,只是如同寻常修士般信步閒逛,山谷之中溪流潺潺,灵植吐纳,难得远离了族务繁杂。 这位少君难得有此等閒適兴致,云擎自然乐得奉陪,心神也不由得隨著周遭寧静的景色放鬆了片刻。 就在云擎心神鬆懈的剎那,前方的云煌忽然动了。 他並未转身,毫无预兆地隨意一抬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嗡——!” 空间发出震鸣!剎那间,谷內光线骤暗,仿佛所有光芒都被那只手强行攫取!精纯浩瀚的煌阳神力如同百川归海,向著云煌的掌心疯狂匯聚! 一枚凝练到极致的光球,在他掌心之上旋转浮现。 那光球仿如一轮微缩的太阳,心核白炽,边缘流淌著熔金般的赤红流火,散发出让人神魂战慄的恐怖能量。光球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发出如同琉璃將碎的哀鸣。 纯粹由煌阳神力高度压缩凝聚而成的能量核!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流遍云擎全身…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云煌终於缓缓转过身,淡金眼瞳在掌中那轮微缩太阳的映照下,亮得惊心动魄,只见他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兄长既要演出『虚弱』之態,本君怎忍心不相助呢。” 不给云擎拒绝的机会,他屈指轻轻一弹! 那枚散发著毁灭气息的能量核,並未攻向云擎,反而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云擎脚下的土地。 “轰————!!” 下一剎,以云擎为中心,方圆三丈內的地面骤然亮起无数道交织著烈焰与流光的金色阵纹!阵盘瞬间被激活,煌煌神光冲天而起,將云擎彻底吞没! 云擎只觉周身空间一白,仿佛被强行从原本的世界剥离,瞬间坠入了太阳的核心!无穷无尽的煌阳神力,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並非攻击,而是一种……淬炼?! 不,让云擎说,更像是强行“灌注”! 炽热!灼痛!撕裂! 远比前日切磋时感受到的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力量,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他的经脉、骨骼、臟腑,甚至深入灵魂! 混沌道胎自主疯狂运转,灰濛的混沌之气汹涌而出,试图吞噬这些外来者。 然而,这股煌阳神力太过磅礴,太过纯粹,带著云煌那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意志,强行与他的混沌之气碰撞、交融、湮灭! “呃……!” 云擎闷哼一声,额角青筋瞬间暴起,玄色劲装下的肌肉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痉挛。他死死咬住牙关,齿缝间渗出血丝,重瞳之中混沌之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试图解析、適应这毁灭性的力量。 他瞬间明白了云煌的意图。 云煌正用最霸道的方式,强行“帮助”他偽装伤势! “抱元守一,引煌阳入混沌,以寂灭纳生机。”云煌清冷的声音穿透炽热的光焰,清晰地传入云擎几乎被灼痛淹没的识海。 云擎心神剧震,全力运功。混沌道胎,包容万物,衍化万法。 他將那狂暴的煌阳神力引入混沌气旋,以寂灭之意將其炽烈的“生”强行压制、剥离,再以混沌之道,將其破碎、分解,化作最本源的阳属性能量粒子,小心翼翼地融入自身的灵力循环。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那充斥谷內的煌阳神光缓缓收敛,地面的阵纹逐渐黯淡下去。 云擎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唇边掛著未乾的血跡,气息紊乱虚弱,显得格外“真实”。 他目前看起来的確像是重伤未愈,连本源气息都变得混杂不稳。 至於在这番折磨下,吸收炼化了多少精纯的煌阳本源,对混沌的领悟又深了几何……这种事嘛,那就不便告诉云魑了。 云煌静静走到云擎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竟缠绕著一缕混沌灵力,轻轻点向云擎的眉心。 云擎身体本能地一僵,强行抑制住闪避的衝动。 指尖触及皮肤,传来微凉的触感。一股清凉温和的混沌之气渡入他几乎乾涸的识海,迅速滋养抚平了那些因炼化煌阳神力而造成的细微裂痕,同时也將他体內那刻意营造出的“虚弱”与“混杂”的状態,彻底稳固了下来。 “现在像了。”云煌收回手,语气平淡:“不必太感谢本君。” 只是,如果他眼里那促狭的笑意能再好好掩饰一下,云擎说不定还真会躬身道一句“谢少君成全”。 现在…… 云擎最终也只能压下心头那点哭笑不得的无奈,暗自摇头。忍了,忍了,权当是……让著自家这性格恶劣的弟弟了。 就在两人这无声的“插科打諢”之际,云擎眼角的余光敏锐地瞥见了远处山林间,那几道正急匆匆赶来的身影——为首者,正是云魑。 之前云魑等人一直被那恐怖的能量场阻隔,阵法消散,这才得以慌忙近前。 云魑一眼就看到云擎那惨白的脸色和周身极不稳定的气息,心中狂喜如同野草疯长,刚想“关切”的上前询问… 突然! 原本静立看戏的云煌豁然抬头,眼底寒芒骤盛,金瞳锐利如电,直刺向蔚蓝天幕之上!他目光跨越无尽虚空,牢牢锁定在了某个无形的存在! 云魑被这气息所摄,訥訥不敢言。 云擎也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上前一步低声询问道:“少君?”他同样运转重瞳,视线努力追隨著云煌的目光,试图望向那无尽高天。隱约中,似乎真的有某种巨大而模糊的法则轮廓,在世界尽头的缝隙中若隱若现…… 啪! 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毫无预兆地覆上了云擎的双眼,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遮挡了他所有视线。 云煌微微摇头,似乎突然有些兴致索然,淡淡开口:“回吧。稍后你自会知晓。” 隨即不再多言,玄色身影融入光线般微微扭曲,下一瞬便从原地凭空消失,直接回了棲梧殿。 云擎站在原地,眼前似乎还残留著那指尖的微凉触感。他望著云煌消失的方向,心中凛然,绝对有大事將要发生了…… 一旁早就按捺不住的云魑,见云煌离去,立刻一个箭步上前,拦下同样转身欲走的云擎。他可没忘了正事! 见云擎回头,云魑脸上立刻堆起关切的笑容,拱手道:“大公子!” 他一边行礼,一边神识却迅速从云擎苍白的脸色和周身那混杂不稳定的气息上扫过。 “果然!这云擎方才竟然为云歷那小子出头,少君果然不满,降下责罚了”云魑心中狂喜更甚,面上却带著十足的忧心: “不知方才少君可是…啊,定是大公子今日教学辛劳,为族务奔波良苦,以致旧伤復发!小弟近日偶得一株三千年份的『血玉灵芝』,此物於固本培元、疗伤滋养有奇效,放在小弟手中实在是明珠蒙尘,暴殄天物。若大公子不弃,小弟愿將此药奉上,也请大公子海涵小弟之前的冒犯之处。” 云擎停下脚步,故意强撑道:“有劳云魑表弟掛心。不过是昨日运功过急,引动了些许旧伤罢了,调息几日便好。” 他似乎有意遮掩,不愿多谈伤势。 “原来如此。”云魑眼底精光一闪,故作恍然,隨即又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同仇敌愾的愤慨,“说起来,都怪云浩那廝莽撞无知!若非他蓄意挑衅,大公子何至於被牵连……” “过去之事,不必再提!”云擎猛地打断他,语气微冷,重瞳之中適时地闪过一丝慍怒。 他这番表现,落在云魑眼中,更夯实了云擎被少君责罚,故意强撑的猜测。 “大公子心胸开阔,是小弟失言了。”云魑从善如流,不再纠缠此事。 云擎深知过犹不及,见他不再追问,也径直掐诀回到了棲梧殿。 至於他走后云魑又猜测脑补了些什么,就都不在云擎的思量范围了。 第24章 九霄青云,开榜!(主线)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24章 九霄青云,开榜!(主线) 棲梧殿外,云蒸霞蔚,赤炎神木虬结苍劲的枝干在暮色中流转著赤红光泽。 云擎甫一踏入那片以九天雪玉铺就的广场,便见一道玄色绣金的身影独自立於神木之下,宽大的袍袖被风鼓动,猎猎作响,正是云煌。 他仰首望天,侧脸线条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冷硬疏离,周身縈绕的威压让空间都微微扭曲,仿佛在等侯什么,又仿佛只是凝视这片曾经在他掌控下的天地。 “来了。”云煌並未回头,淡金色的眼瞳依旧望著苍穹,声音清冷如玉磬相击。 云擎脚步一顿,想起他方才说的“稍后自会知晓”,並未出声打扰,缓步走到云煌身侧稍后的位置,同样抬头。 兄弟二人,一者如烈日悬空,光耀万丈;一者如古渊沉岳,静水流深。在这暮色四合之际,构成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 无需言语,无形的默契在寂静中流淌,四周的云驍卫早已退至远处,屏息垂首,不敢惊扰这片小天地的寧静,唯有风声过耳。 就在这一剎那—— “鐺————!” 一声悠远、浩大、仿佛自太古洪荒而来的钟鸣,悍然炸响! 这钟声毫无徵兆地自九天之上传来!霸道地轰入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带著撼动道基的无上韵律,仿如大道亲至,法则和鸣! “鐺——”“鐺——”“鐺——!” 接连九声钟响,一声比一声恢弘,一声比一声震撼!山河为之动摇,云海隨之翻腾! 钟声传遍了天元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闭关千年的老怪,还是初涉道途的稚子,无论是在繁华鼎盛的宗门腹地,还是荒无人烟的绝域死境,所有生灵皆神魂剧震,不受控制地仰望苍穹! 下一刻,在无数道惊骇、激动、狂热的目光注视下。 九天之上,紫气浩荡三万里,金辉横贯三千域!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捲轴,如天道睁目,横贯於诸天万界之上! 金光璀璨,法则缠绕,混沌气息瀰漫,无上威严之下,真仙亦要俯首! 捲轴之上,两行蕴含无上道韵的古篆仙文,如同大道烙印,缓缓浮现,其意自明,其声自响,昭告寰宇: “九霄悬榜应仙期,万域天骄謁青云!” 诗成剎那,天地共鸣! 霞光璀璨,道音恢弘! “九霄青云榜!是九霄青云榜开启了!”有寿元將尽的老怪物激动得撕裂虚空,老泪纵横,“盛世!这是真正的大爭盛世啊!” “登榜!我必登榜!” 无数年轻天骄眼绽精光,体內热血沸腾,战意冲霄。 整个天元大陆,彻底陷入疯狂! 南瞻部洲的坊市中,卖货的散修扔下摊位欢呼;北俱芦洲的秘境里,不问世事的隱修破关而出;西牛贺洲的宗门前,弟子们簇拥著长老仰望天际,俱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东域,某座繁华仙城的酒楼上,一位白髮老者捋著鬍鬚,向周围围拢的修士高声解释:“诸位可知这九霄青云榜的来歷?此乃天道所定之榜,从无固定的开榜时日,唯有大兴之世降临,天骄辈出之际,方才会应运而出!若能登榜,此生必將道途坦荡!正所谓“大道昭彰裁胜败,青云路上证仙姿!” “那上榜到底有何好处?怎么一登榜就道途坦荡了 ?!” 有年轻修士急切追问。 旁桌的老散修回答道:“小娃娃,这上榜之利,堪称逆天!不说那些上古传承、秘境钥匙之类的奖励,那些底蕴深厚的宗门世家谁还会缺这个!那些大人物看中的,是登榜之后,个人得天道眷顾,宗门享气运反哺!是气运二字啊!上榜天骄越多,族运宗气越盛,更可感召天地灵脉,庇护一方疆域。” 听到这,之前那白髮老者接过话头,讳莫如深地指了指天,神秘兮兮道:“你们可知,顶顶天上那个“云”,便是靠一代代天骄杀上九霄青云榜,才得以稳坐四古世家之首!” 人群譁然,眼中的炽热更甚, 这竟然不仅是个人的机缘,还是家族宗门崛起的踏板! 这片大陆,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有传承自太古的“四古世家”,有执正道牛耳的“道门三宗”,有雄踞一方的“两大仙朝”,亦有不容小覷如妖界、佛国、魔域等诸多势力。 而九霄青云榜,便是凌驾於此方所有势力之上,由天道法则自行运转,甄选气运之子的无上盛事! 此刻,这些执掌此界权柄的巨擘势力,其核心区域都纷纷爆发出强横的气息波动。 中州,大夏古朝,皇城深处。 一位身著九龙袍、气息如渊似海的中年男子睁开双眼,目光穿透重重宫闕,望向天际:“青云榜……传朕旨意,凡我大夏子民,骨龄三百以下者,皆可爭榜!令太子、三皇子,即刻出关!” 东域,除了云氏,尚有“三宗”之一的“青莲剑宗”。 剑冢之內,万剑齐鸣。一位麻衣老者抚摸著身旁嗡嗡作响的古剑,轻嘆:“剑道当兴。让我看看,这一代的年轻人,能走到哪一步。” 西域,万佛圣地。 梵音阵阵,一位宝相庄严的高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红尘万丈,亦是炼心之所。佛子,下山去吧。” 南荒,妖族祖庭。 龙吟凤鸣,一尊巨大的身影立於山巔,声震四野:“儿郎们!让那些人类瞧瞧,我妖族天骄的厉害!” 北境,冰川之下,神秘的“冰神宫”宫门悄然开启,寒气弥散万里。 东御酒楼內,年轻的修士心神激盪,“前辈!求您別卖关子了!到底怎么才有资格参加?” “嘿,小子別急。凡属此界生灵,仙龄三百以下,皆可参与!” 老者声音洪亮:“天道会先筛选出万余位最顶尖的天骄,赐下青云印记。这烙印显於额心,便是初始参赛凭证。待九霄青云榜真正开启后,未得印记者便能挑战拥有印记者,胜则夺印!往届不乏能遮掩天机的隱世天骄半路杀出,因而这榜单排名並非一成不变,隨时可能因战斗、机遇而更迭。最终,在青云榜正式关闭的那一刻,名次定格!” 许是印证老者所言非虚,苍穹之上,那巨大的金色捲轴在昭告了青云榜將开的讯息后,並未立刻消散,而是光华流转,呈现黄、玄、青、赤四色,又骤然分成四道横贯天地的流光! 天!地!玄!黄! 第25章 天地玄黄,仙神同榜(上)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25章 天地玄黄,仙神同榜(上) 天!地!玄!黄! 四个太古仙篆,如同四轮骄阳,烙印在四色光幕顶端,字字如星斗,光耀三千界!磅礴的道韵席捲寰宇,宣告著亘古盛事启幕。 无数生灵仰首,见证这天地伟力。 四色光幕之上,一道道姓名如同星辰闪烁,次第亮起!每亮起一个名字,便有一道光柱自无尽苍穹垂落,无视空间阻隔,精准地笼罩在应榜之人身上! 黄榜先动! 土黄色的光柱载著浑厚朴拙之气,洒向人间。 南瞻部洲,某小城坊市。 “你这灵瓜也敢要三块下品灵石?两块!最多两块!” 一位穿著破旧道袍的散修,正与卖瓜小贩爭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突然,黄色光柱毫无徵兆地落下,將他笼罩其中。 正围著小贩討价还价的散修浑身一僵,手里还攥著半块没付钱的灵瓜。 苍穹之上,黄榜区域,一个名字缓缓浮现:“黄榜?李二狗”。 真名叫李二狗的修士愣了一瞬,接著一蹦三尺高,一把將灵瓜塞入袖中,拍著胸脯喊:“老子上黄榜了!这瓜记帐,等老子发达了,回来给你盖一座灵石做的瓜铺!老子上榜了!哈哈哈!” 那小贩也傻了,捧著瓜,看著光柱中状若癲狂的李二狗,嘴巴开开合合。 周围人群皆是譁然,羡慕、嫉妒、难以置信的目光几乎要將李二狗淹没。 东域,流光仙城酒楼,方才还一直追问老者如何上榜的年轻修士僵在原地,看著身上冲天而起的黄色灵芒,手中那柄视若珍宝的下品飞剑“哐当”坠地,脸上儘是难以置信。 某三流宗门內,一个资质平平、终日埋头打扫藏经阁的外门弟子,在清扫尘埃时被黄光罩住,手中扫帚跌落,望著天空,泪水模糊了双眼…… 眾生百態,不一而足。 黄榜提名,虽是最末,却已是鱼跃龙门,將改变无数底层修士的命运轨跡! 一时间,大陆各处,不知多少中小势力的首领心思活络起来,纷纷或嫁女娶妇、或认子收徒,都想提前押注! 这情景和仙朝的“榜下捉婿”倒是极为类似。 此时拉拢黄榜天才,无疑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不求他们能扬名青云榜,只要名字留在榜上,这些势力自然能借其稳固自身气运! 黄榜光芒渐稳,深沉的玄色光幕隨即爆发出幽暗华光! 一道道玄黑光柱,如同冥夜中的闪电,劈向大地。 北俱芦洲,一片阴森的乱葬岗上。 “小子,交出那株『幽冥草』,饶你不死!” 三名黑衣人呈品字形,將一名浑身染血、气息萎靡的汉子逼到绝境。 那汉子背靠一座残碑,眼神狠厉,已是强弩之末。 可就在刀锋即將临体的剎那—— 轰! 一道玄黑光柱直插而下!不仅挡住了致命一击,灵力灌顶之下更是让他乾涸的经脉瞬间充盈,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苍穹之上,玄榜区域,“玄榜?赵破虏”五字,熠熠生辉! 赵破虏先是一愣,感受著体內久违的力量感,隨即仰天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天不亡我!” 他目光如电,扫向那三个面无人色、转身欲逃的黑衣人,“嘿嘿,现在轮到老子追杀你们了!” 某个中型家族的演武场上,正与族弟切磋的少主被玄光笼罩,顿时引来全族欢呼,其父更是老泪纵横,对著祠堂方向连连叩首:“列祖列宗显灵!我族后继有人了!” 一处灵力风暴刚刚平息的秘境边缘,一位独行客刚刚险死还生摘得一株灵草,玄光加身,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將灵草攥得更紧,眼中闪过野望。 玄榜之上,已是一方俊杰! 若能在这大爭之世中存活下来,他日开宗立派、称尊做祖,绝非虚妄! 玄榜光辉尚未完全稳定,地榜的青碧光幕已骤然亮起,光华如玉,澄澈通透! 依旧是东域流光仙城,不知是不是今日酒楼风水奇好,当那青碧如玉的光华垂落时,竟又不偏不倚地笼罩了其中一张酒桌。 正与友人高谈阔论的青年才俊,突遭青光临身,先是一怔,隨即意气风发地举起酒杯,朗声而笑,引来满堂喝彩。 高天之上:“地榜?江致远”,赫然在列。 大宗门的內门精英,在师长欣慰的目光中,坦然接受地榜光柱,气息愈发沉凝。 古老世家的旁系天才,凭藉自身努力杀出血路,在族中地位瞬间提升,引来嫡系侧目。 荒山大泽深处,亦有不少散修中的佼佼者被地榜青光寻到。 地榜天骄,几乎无一不是被视为未来一方巨擘的天骄翘楚!他们的上榜,在许多知情人看来,实至名归。 而最为轰动,也最引人瞩目的,当属天榜! 赤红如血的天榜光幕华光大盛,带著一股凌厉霸道的意味。 一道红光悍然落入西牛贺洲某处凶兽横行的秘境深处,正在啃著妖兽內丹的少年被光柱裹著飘到半空, 少年茫然地眨眨眼,嘴里还叼著半颗內丹,含糊嘟囔:“啥玩意儿?耽误我进阶……嗯?天榜?” 他看著天上悬浮著的“天榜?石狰”四字,挠了挠头,似乎觉得光柱有点碍事。 与此同时,又一道红光劈落在中洲最繁华的街头。 一位青年身著华丽法袍,周身宝光流转,眾多跟班前呼后拥地围著他转,好不热闹。 赤红光柱降临的瞬间,青年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只见他挥舞著手臂,状若癲狂地指著天上“天榜?王虎”四字,对著周围熙攘的人群嘶声吶喊:“天榜!看见没有!老子就是这一代的天骄!未来的真仙!哪个不长眼的敢上前来一试?!” 额,也不知这上榜之后便忍不住自称“老子”的毛病是怎地,竟像是会传染一般,前后数人皆是如此。 王虎身边的跟班们更是諂媚到了极点,纷纷高声附和: “虎哥威武!” “恭喜虎哥荣登天榜!” “从此潜龙出渊,一飞冲天!” 这番做派,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神色各异。 只不过,这位新晋的“王天骄”此番却是踢到了铁板。 “嗤——” 一声清晰的嗤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洋洋自得。 “天榜?井底之蛙,也敢妄称无敌?”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王虎勃然大怒,赤红光柱都隨之震盪:“你敢小瞧我天榜天骄?!” 只见人群中,一位身著月白锦袍、气质清贵的少年缓缓走出,他腰间玉佩流光,显然出身不凡。他抱臂而立,目光淡漠地扫过王虎,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小小狂徒,可笑可笑。” 锦袍少年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且莫急著张狂。榜单初开,许多真正的妖孽都在禁地秘境修行,气息尚未被天道完全捕捉。更何况,如今不过是此番盛事的一点预热罢了,这天地玄黄四榜,连座次都未曾排列,谁知你在这天榜之中,是位列前茅还是叨陪末座?” 他抬手指向九霄更高处,那仿佛触及宇宙本源的位置,声音陡然变得肃穆:“你等可知,这四榜之上,尚有一榜,名为——仙榜!” 第26章 天地玄黄,仙神同榜(中)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26章 天地玄黄,仙神同榜(中) “唯有如我『四世三宗二朝』这般传承亘古的世家嫡血、道子神女,以及四域八荒之中那些身负逆天体质、或拥有大机缘大气运的真正怪物,才有资格位列其上。”那锦袍少年下頜微抬,带著一种俯瞰尘世的疏离。 他目光再次落在脸色渐渐发白的王虎身上,如同宣判般,轻飘飘地落下最后一句: “四榜虚名,於尔等而言或许是穷尽一生追逐的幻梦,但在仙榜天骄眼中……”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或许,与那在泥泞中挣扎求存的黄榜之辈,也无甚本质区別。” “你……!” 王虎脸色瞬间涨红如血,羞愤交加,却被那少年无形中散发出的血脉威压所慑,喉咙像是被扼住,难以反驳。 “嗡!!!” 话音未落,苍穹之巔,那悬浮的九霄青云榜上方,虚空如同锦缎般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无上伟力悍然撕裂!露出一道横贯星河的紫金缺口! 无量紫金仙光如同决堤的天河,奔涌而出,瞬间漫过三千界域,威压诸天万灵! 无尽道则与混沌气息在紫金仙光中疯狂匯聚交织,最终凝聚成一道震撼人心的—— “仙”字道印! 真正的九霄仙榜,降临! 紧接著,一道道紫金仙光如同九天帝君詔令,自那“仙”字道印中垂落,精准地跨越无尽空间,笼罩向此界各方! 每一道仙光落下,都伴隨著一道映照诸天的绝世身影! 第一道,落入中州大夏古朝庄严肃穆的皇宫深处,一位身著四爪金龙袍、面容俊朗、气度雍和的青年微微抬眸,周身皇道龙气与仙光交融——夏太子,夏无殤。 第二道,破开东域青莲剑宗万古寂静的剑冢,一位麻衣赤足、背负古剑的少女在万剑朝鸣中睁开眼眸,眸光清澈剔透,瞳中只映手中之剑与心中之道——青莲道子,李清明。 第三道,贯入西域万佛圣地,一位盘坐於菩提树下、面容悲悯慈和的年轻僧人,周身佛光流转,梵音阵阵——佛子,玄禪。 第四道、第五道,接连砸入南荒妖族祖庭。一位额生龙角,身材魁梧,煞气冲天的青年仰天咆哮,声浪滚滚,撼动山岳——龙子,敖战。另一位则是一名身披七彩羽衣,容顏绝丽、眼眸高傲灵动的少女,振翅间,神焰隱现,焚空灼云——凤女,凤九簫。 第六道,坠入魔域核心万魔城,在翻滚不休的浓郁魔气中、唯有一双猩红眼眸如血月浮现,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魔君,九渊藪。 第七道,照耀四古世家姬氏,瀰漫著古老书香与皇道贵气的祖地中,一位温润如玉、手持青铜古卷的青年公子含笑望天,风度翩翩,气韵超然,宛如謫仙临凡——姬氏宗子兼大周仙朝太子,姬皓月。 第八道,光临四古世家姜氏,瀰漫著百草清香与神农道韵的神山中,一位周身环绕神农鼎虚影、气息古朴厚重的少年挠了挠头,笑容憨厚质朴,却无人敢小覷於他——姜氏宗子兼太上道宗道子,姜石年。 第九道,垂青四古世家风氏,那座与天空融为一体的縹緲天穹城內,一位身形飘逸、仿佛隨时能化风而去的绝美女子,望著仙光,嫣然一笑,倾国倾城——风氏宗女,风灵儿。 最后一道紫金仙光,在万眾期待下,如同九天银河决堤倒泻,悍然撕裂东域天穹,落入云氏一族气象万千的族地中,將棲梧殿前那道玄衣墨发、孤松傲雪的身影,完全笼罩! ——四古世家之首,云氏大公子,云擎! 他静立仙光之中,重瞳深处幽光流转,仿佛映照著诸天生灭,混沌气息自然流淌,与那紫金仙光交相共鸣。 九霄仙榜,十尊名位,至此尘埃落定,烙印诸天! 四古世家,三宗两朝,当世最顶尖的妖孽怪物,尽数囊括其中! 整个天元大陆,先是为四榜齐开沸腾,此刻,又因这最终定鼎的九霄仙榜现世,再次陷入震撼之中! 望著那一道道横贯天地的紫金仙光,望著那一个个光是名號便足以压塌一方星河的名字,王虎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终於深刻地体会到,那锦袍少年口中“本质区別”的含义。在那十道如同神祇般的身影面前,他这天榜提名,简直渺小如尘埃。 真正的大兴大爭之世,属於这些九天骄子的爭锋,从仙榜提名、烙印诸天的这刻起,这恢弘残酷又令人心驰神往的序幕,已然拉开! 一道繁复玄奥、流淌著不朽道韵的紫金道印,在云擎光洁的额心悄然浮现,那是仙榜独有的道韵印记。 与此同时,之前被九霄青云榜天地玄黄四榜选中的修士额心,亦纷纷浮现出顏色各异、蕴含不同道韵的榜纹,黄、玄、青、赤,光芒不一。 这,便是九霄青云榜的入榜凭证。此道印不仅是身份的象徵,更能匯聚天地气运,增添福缘,且无法以任何外力遮掩,旁人打眼一观,便可知晓你位列何榜,高下立判。 云擎重瞳幽深似海,额间那枚紫金仙印熠熠生辉,衬得他本就清雋绝伦的容顏,更添几分超然物外的神性与尊贵。他清晰感受到额间印记与冥冥中某种宏大意志的微弱联繫,以及那丝丝缕缕匯聚而来的玄妙气运。 “原来少君之前感知到的天地异动,竟是这九霄青云榜现世!仙榜已开,真正的青云之爭迫在眉睫……” 云擎心念电转,眸光瞬间变得锐利幽深,“內患不除,何以爭锋天下?计划有变,十二长老那边,必须儘快彻底拔除,不能再拖下去了了啊……” 九霄仙榜,乃是真正的鱼跃龙门之机,是奠定无上道基、通往至高领域的起点!无人能够忽视,无人愿意错过! 仙榜之上的十道紫金光柱还未消散,那天地玄黄四榜的万千霞光也垂落虚空,正当三界六道无数修士还沉浸在天骄辈出的震撼中时, 九霄之上,再起波澜! 一声惊世道音响彻万界,那道浩瀚仙榜竟未归墟,反而在紫金仙光之外,又层层铺开一层无量神光! 金与红交织,鸿蒙紫气瀰漫,裹挟著混沌初开、万道哀鸣的气息,一道比仙榜更显古老威严的榜单虚影,徐徐展开! 榜额之上,唯有一个大字,以鸿蒙紫气为墨,以无上大道为笔,书写而成。 其形,古朴苍茫! 其意,镇压万道! 其威,凌驾仙神! 那是一个与“道”同在,象徵著某种至高无上权柄与位格的—— “神”! 第27章 天地玄黄,仙神同榜(下)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27章 天地玄黄,仙神同榜(下) 死寂,淹没了整片大陆。 亿万生灵仰著头,神魂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仅仅是凝视苍穹,便已耗尽了所有勇气,只剩下螻蚁仰望星海的渺小与战慄! 神榜!凌驾於仙榜之上的存在! 榜上无名,唯有三道足以让真仙俯首的恐怖异象: 一朵三十六品净世冰莲缓缓展开,莲瓣由万古寒气凝结,散发著冰封星河、冻结时空的永恆死意! 仅是道韵显化,大陆四域的温度便骤然暴跌,无数江河湖海瞬间冰封,低阶修士如坠冰狱,神魂几要被那穿透虚空的寒意撕裂! 直到一片浩瀚星空压下,將冰莲笼罩,修士们这才从冻僵中缓过来。 凝神细看才发现,那並非真实星空,而是一道由无数星辰轨跡交织而成的周天星斗命运阵盘!阵盘不断推衍,日月轮迴、眾生因果在其中生灭浮沉,散发出算尽苍生、掌控命运的玄奥气息。 凝视它,不少修士惨叫出声,仿佛看到了自己如螻蚁戏剧般一幕幕的过去未来,被“命运”支配的大恐怖油然而生! 突然!一轮煌阳烈日悍然撕裂星空,君威煌煌! 焚尽一切邪祟,镇压万古青天!仅仅是虚影,便让万物俯首,法则退避! 那凌驾性的威严,让万物本能地想要跪伏朝拜! 天际,三道恐怖道韵交织成一片诡异盛景。 炽阳高悬独霸星空,阵盘环绕演算万生,寒狱冰莲沉浮流转! 三道异象,竟已隱隱排定座次! “这……这是何榜?为何不见名讳,唯有此等惊世异象?” “冰莲、阵盘、大日…… 难道是太古神明显圣?” “可青云榜不是只录仙龄三百以下的年轻天骄吗?!” 普通修士骇然失色,议论纷纷。即便是各大宗门见多识广的长老们,此刻也眉头紧锁,完全猜不透这突兀现世的“神榜”究竟蕴含何等玄机。 然而,在那些传承自上古的势力核心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四古世家、三宗两朝,这些被统称为“九天神闕”的掌权者和老祖们,无不骇然起身,心神剧震! “三十六品净世冰莲……是北极神宫深处沉眠的那位『冰主』!她……她竟然真的要藉此代气运『归来』?!” 姜氏一位闭死关的老祖失声惊呼,他已是堪比姜氏活化石一般的存在了。 “周天星斗命运盘……天机阁!怪不得这一代並无道子登上仙榜,原来他们的底蕴谋划竟然在此!这是要窃取此世气运,助那位『星见』再进一步?!” 风氏圣女风灵儿美眸圆睁,掩住了红唇。 “这煌阳烈日……难道是族中秘典留存的那位?!月儿,马上去请老祖出关!” 姬氏家主面容惊骇,厉声吩咐。 他们看懂了!这榜上的三道异象,代表的绝非当代任何年轻天骄,而是三位早已站在此界巔峰,甚至可能超脱过去的古老存在。 他们以逆天手段,將自身本源象徵寄託於此代气运之中,强行介入九霄青云榜之爭!这是窃取天地造化,干涉纪元进程的逆天之举! 若非青云榜神显,不知多少人还蒙在鼓里。 这背后所图,让所有知情者都感到彻骨的寒意! 就在各方震怖,猜测纷紜之际—— 东域,云氏,棲梧殿前。 云煌负手而立,玄色袍服在神榜光辉下流淌著暗金冷芒。他仰头望向虚空中那轮高悬的大日,淡金色的眼瞳中,掠过冰冷刺骨的怒意! 瞬间,九天之上,那原本霸道绝伦、令万法退避的煌阳烈日,剧烈闪烁,接著被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从榜单上抹除! 星幕之上瞬间空茫!只余一道灼热扭曲的空间痕跡,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这突兀的变故,让整片大陆的哗声戛然而止,陷入更深的死寂! 云煌竟直接抹去了自己的神榜显化?! 与此同时,三千界域之外,一片由无尽星辰与命运构筑的古老殿宇中。 一名身著星河长袍,双目蒙著白纱的男子,正端坐於亿万星轨中央。他指尖轻拨面前悬浮的星盘,无数星辰隨之移位。 似有所感般,绣有周天星阵的眼纱转向神榜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无尽空间。 一声空灵如星河流转的轻嘆响起:“歷经万劫,那位的脾气还是炽烈如初啊……也罢。” 嗡——神榜之上,那“周天星斗命运盘”的异象,也隨之化作点点银色星辉,洒落人间。 北境极地,万丈玄冰之下。 被封印在永恆玄冰中的“完美”少女,眼睫如冰蝶微颤。 无声的意念传出。 “三十六品净世冰莲”花瓣收拢,极致寒气內蕴,如同沉入深潭,从容隱没。 来得突兀,退得更是极快。 短短数息之內,三道令上古世家都心惊胆战的禁忌异象,竟以云煌一怒为先,另外两位无上存在便隨之默契退避,接连隱没! 空荡的榜面之上,只剩下那个孤零零的“神”字,仿佛方才那震撼三界的一幕,只是眾生的宏大幻梦。 但那残留的、凌驾万法的无上威压,却明確地告诉所有人——这一切,皆为真实! 整个大陆陷入前所未有的譁然与猜测之中,这短暂的神榜现世带来的谜团与震撼,远超之前的仙榜! 棲梧殿前,云擎仰望著空荡荡的神榜,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笼罩了他,重瞳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凛然。 云氏倾全族之力接引仙帝转世,已是逆天惊世之举!没想到,这样的疯子竟然还有两尊! “……天机阁、北极冰神宫,竟也敢行此疯狂之举!” 而且,九霄青云榜只收录仙龄三百以下者…… “这意味著,这些『老怪物』重新降临此世的时间,绝对都不超过三百年!』 云擎眼中骇然更甚,这些顶级势力皆是在近期才行此逆天之举! 这片大陆究竟要发生什么?让诸多势力如此不择手段?! “这一届的九霄青云榜,恐怕是亘古以来,含金量最高、也最恐怖的一届!”他甚至產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们……不会真的要亲自下场,来爭这个榜单排名吧?! 第28章 小小云煌,拿捏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28章 小小云煌,拿捏 一念及此,即便是身处云端、见惯风浪的云擎,也忍不住心头剧震。 这大兴之世,竟已疯狂到这般地步了吗?! 云擎一直以为云氏已是独一份的疯狂,此刻才知,在这片大陆的深水下,还潜藏著两条同样胆大包天、底蕴深不可测的巨鱷! “当你发现有一只蟑螂的时候……”望著神榜残留的淡淡神光,那个前世的不雅比喻不受控制地冒出。 念头刚起,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细想后半句,身侧便骤然传来一道极富压迫感的凝视! 云煌淡金色的眼瞳如寒星般向后方扫来,目光如同无形的冰针,精准地刺在云擎的神魂感应上,带著一丝警告和审视。 云擎心头猛地一凛,所有杂念瞬间清空!求生本能让他条件反射地微微垂首,浓密的长睫敛下,遮住重瞳深处的波澜,俊雅的脸上迅速堆砌出无可挑剔的恭顺与乖巧,仿佛刚才只是在神游天外,绝无任何大不敬的腹誹。 云煌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见他安分,才收回视线,重新望向九霄之上的神榜,周身帝气煌煌。 待那道令人头皮发麻的目光远去,云擎才缓缓直起身,心底小人悄悄吁出一口气:“好险好险,差点被清理门户了。” 他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前方那道玄色背影,確认云煌没有再关注他这边,於是云擎叛逆地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思绪,並將那后半句补全: “……就代表,暗处一定还有一窝蟑螂!” 用“蟑螂”比喻那些古老存在实属大不敬,但此刻的云擎觉得无比贴切,无论是“数量”上还是“隱蔽性”上都无比贴切。 他敢用自己这对堪破虚妄的重瞳打赌,被各大势力以逆天手段接引来的“老怪物”,绝不止刚才神榜上显现的这三位! “九天神闕”中诸如姬家、姜家、青莲剑宫、大夏古朝……难道就都是清白无辜的小白花?谁知他们有没有藏著掖著的第四位、第五位? 就算没有,今日之后也难保他们不会动心思。 风云际会,龙蛇起陆。 云擎望著那暗流汹涌的苍穹,重瞳深处光芒闪烁,“已知的三位“老怪物”下场,暗处可能还藏著更多。这哪里是天骄爭锋?分明是上古大佬的马甲號集体炸鱼!” 一想到那轮煌阳烈日可能真会出现在青云榜爭的擂台上,与一眾“小辈”同场竞技,或者说碾压,云擎就觉得这画面实在太“美”,他不敢看。 稳重如云擎,此刻也罕见感到思维跳脱的不受控制。著实是信息量太过爆炸,炸得他难以自持。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攥紧了他的心臟。 水越浑,机遇越大,但危险也呈指数级攀升! 他必须儘快解决掉十二长老这个內部隱患,才能全力以赴,应对这场即將席捲整个时代的巨大风暴! 云擎的目光,不由再次落向前方那道负手而立的尊贵身影。那位仅凭一念不悦,便能让天道神榜为之改易的仙帝转世。 內心虔诚祈祷:“煌弟,大腿再让我抱抱行不?” 棲梧殿前,那横贯天地的异象终於彻底隱去,浩大道音也渐趋平息。 云煌依旧望著天空,金瞳中波澜不惊,仿佛刚才那震撼万灵的异象,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寻常烟火。 他终於开口,声音打破了寂静:“倒是比预想的,早了几年。” 隨即不再停留,玄色袍袖一拂,转身回了殿內。 云擎亦步亦趋,紧隨其后。 殿內明珠光华流转,云擎立在玉阶之下站定,心念电转间,那狐狸尾巴……咳,那睿智的重瞳微微一转,已然有了思量。 他面向玉座之上那道开始散发“生人勿近”的身影,重瞳中恰好地染上“忧虑”和“急切”。 “少君,”云擎上前半步,声音放得轻缓,带著点不易察觉的“依赖”,“青云榜忽启,各方动盪,族內若不安寧,恐难在榜爭中全力施为,届时若墮了云氏威名……” 他话语未尽,一双重瞳眼巴巴地望著云煌。 云煌目光似笑非笑的落在他身上,並未点破他的小算盘:“你有何想法?” 云擎知道机会来了。他又上前一步,姿態恭谨,条理清晰地道:“回少君,九霄青云榜事关重大,不容有失。然族內『十二公子』之位已定近三十载,虽不乏英才,但久无变动,难免滋长懈怠之心。依擎浅见,或可借青云榜將启之机,提前开启……云巔演武。” “云巔演武”四字一出,殿內空气仿佛又凝滯了三分。 提前开启云巔演武,无异於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惊雷,必將引发各房各脉的剧烈震盪,重新洗牌年轻一代的势力格局。 云煌金瞳中终於闪过一丝兴味,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威压让云擎呼吸都谨慎了几分:“哦?提前开启云巔演武?理由。” 云擎垂眸,避开那过於锐利的视线,声线沉稳:“其一,汰弱留强,择优而取。以最巔峰的状態应对九霄青云榜,方显我云氏底蕴。其二,可藉此良机,清除一些早已不合时宜的……顽疾沉疴。”他话语含蓄,但“顽疾沉疴”指向谁,彼此心照不宣。 云煌沉默了。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玄玉扶手上划动著,勾勒出无人能懂的符文。 殿內只剩下薰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云擎自己刻意放缓的呼吸声。 良久,就在云擎以为这位心思难测的祖宗会直接驳回时,云煌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过来。” 云擎心下一动,依言上前,踏上那冰冷的玉阶,在距离云煌三步之遥处停下。这个已远超寻常隨侍的界限,带著一种危险的亲近与试探。 云煌却似乎犹嫌不足,淡金色的眼瞳瞥了他一眼:“再近些。” 云擎心下微紧,面上却不露分毫,顺从地又上前一步。此刻,他与云煌之间仅剩一步之遥,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足以焚尽万物的迫人气息。 云煌突然抬指,径直点在云擎额心! 云擎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强大的意志力死死钉在原地。 只见云煌指尖在他额心那枚紫金仙印上轻轻一抹,煌阳神力掠过,仙印瞬间被抹去。 云煌瞧著他光洁的额心,一直烦闷的心绪这才略感到几分舒心来。 云擎疑惑的眨眨眼,隨即恍然。是了,上古世家皆有隱匿这天道印记的秘法,毕竟让自家天骄顶著如此醒目的印记出门,委实太扎眼了些。 他本欲稍后去寻二长老帮忙,没想到云煌竟主动出手帮他隱去了。 这位小祖宗的好感度总算没白刷,云擎泪流满面。 “转过去。”云煌突然命令道。 云擎依言转身,背对云煌。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如同实质,落在他挺直的背脊上,仿佛能穿透衣衫,窥见他体內灵力的每一丝流转。 下一刻,一双微凉的手,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搭上了他的后颈! 云擎身体瞬间僵硬绷紧! —— 感谢玉碎香残赠送的催更符 感谢喜欢勇敢的苏忘记赠送的点个讚 感谢姬如千凰赠送的花 还有送爱发电的宝贝们,好感动 作者只能用码字报答大家啦! 第29章 又是「媚上」成功的一天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29章 又是「媚上」成功的一天 脖颈要害骤然被此等恐怖存在钳制,云擎背脊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冷汗几乎要浸透他內里的衣衫! 他却只能任由那双蕴藏著焚天灭道之能的手,按上了自己肩颈处最关键的穴位。 他赌云煌此刻没有恶意。 或者说,赌他的“恶意”还没达到需要立刻撕破脸的程度。 当然,不赌也没办法,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果然,预想中的攻击並未到来。 云煌指尖蕴著精纯温和的煌阳灵力,如同冬日暖阳,缓缓渗入云擎的经脉。他似乎是在探查云擎方才提议时,灵力是否有异常的波动。 但云擎直觉认为,这位祖宗此刻,更像心情不好隨手找了点儿事做,或者说是他独特的表达掌控欲的方式,就如同神明漫不经心地拨弄掌中的造物。 “灵力运转尚可,心绪……也算平稳。”云煌的声音近在耳畔,清越冰冷,却又因距离的拉近,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仿佛玉石交击般的磁性。 “看来,你这提议,倒不全是出於私心。” 云擎紧绷的肌肉微微鬆弛了一分,心中苦笑连连。在这位面前,真是任何小心思都如同掌上观纹,无所遁形。 他索性彻底放鬆身体,不再抵抗,任由那带著独特煌阳气息的暖流在自己经络中流转,疏通著因连日殫精竭虑而有些滯涩的节点。 这种感觉极为奇异,带著一种身家性命皆操於他人之手的极致危险,却又因那灵力带来的舒適效果,混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强者“顺毛”的舒適感。 冰火两重天,莫过於此。 云擎微微眯起眼,玄衣之下的身躯放鬆,竟真像一只被顺毛的大猫,兼具力与美。 如果不是残存的理智死死拉扯著神经,顾忌著这是在云煌面前,他几乎要因为这恰到好处的灵力疏导,舒服地呼嚕出声。 “少君明察。”他声音放得极轻,带著全然驯顺的意味,更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大猫了。 “知少君不喜俗务,然此事关乎云氏未来万载气运,不可不察。不若……便依擎先前所请,提前开启『云巔演武』?以雷霆之势,將族內事务料理乾净,我等方能心无旁騖,应对此番九霄青云盛世。” 他顿了顿,尾音有些沙哑,甚至带上了晚辈向长辈祈求般的依赖:“擎之所想,所为,皆是为了云氏荣耀延续,为了少君能省些心力,您以为如何?” 语罢,云擎这边在內心疯狂给自己洗脑:他比我大亿万岁,云擎!不丟人不丟人不丟人不丟人。 “哼。” 云煌哼笑一声,不置可否。指尖的力道却突然加重了几分,精准地按在某个关联神魂舒缓的窍穴上。 “唔……!” 一股强烈的、直衝天灵盖的酸麻胀痛感瞬间炸开! 云擎实在猝不及防,没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感觉,竟比之前实打实挨了云煌一掌还要难受,仿佛灵魂都被揪住狠狠揉捏了一把! “本君怎么觉得,”云煌微微眯起眼,捏著云擎命运的后颈皮的手指稍稍收紧,“你最近,內心活跃得过分呢?兄长?” 他俯身,冰冷的气息几乎在云擎耳边响起,语气带著嘲弄,“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借本君之手,行你清理门户之实。这套路,你玩得越发嫻熟了。嗯?” 云擎心中警铃大作,正要辩解,却感觉颈上的力道一松,那双手蕴含著磅礴伟力的手,终於挪开了。 “准了。” 云煌重新靠回那宽大的玄玉座,姿態恢復了一贯的疏离尊贵,宽大的袍袖垂落,仿佛刚才拉住大猫一顿揉捏的人,与他毫无干係。 他只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天道律令,瞬间穿透棲梧殿的重重结界,传遍云氏每个角落! “传本君令——” “三月之后,提前开启『云巔演武』!” “决胜十二人,授『十二公子』之位,享核心权柄,承宗族气运——” “代表云氏,征战九霄青云榜!” 法旨一出,整个云氏都为之震盪! “谨遵少君法旨——!”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如同滚滚雷潮,从万千殿宇楼阁、洞天秘境之中轰然传来,直衝云霄! 成了! 云擎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终於轰然落地! 他强压下几乎要翘起的嘴角,迅速后退一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静恭谨: “谢少君!” 云煌看著他这迅捷无比、仿佛生怕慢一步就会被再次“顺毛”的后退动作,金瞳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心底莫名有些不爽。 用完就丟,跑得倒快。 “具体事宜,你与大长老协同擬定吧。”他瞥了云擎一眼,未再多言,玄色袍袖如同垂天之云,在暮色中划开一道凛然的弧线,身影已没入棲梧殿內更为深邃的阴影之中,徒留下满殿清冷无尽的威压。 殿外,夜色已浓,月光如水,洒落在冰冷的玉砖上。 而云氏族地之內,却因这道突如其来的法旨,掀起了惊涛骇浪。 云擎立於殿外,先前在云煌面前的所有恭顺依赖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千里的锐利寒芒! “三月……”他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篤定的弧度,“足够布好局,请君入瓮了。” …… 与此同时,云端之上,法则夹缝之中。 做出应对青云榜和神榜现世计划的,远不止云氏一家。整个天元大陆的顶尖势力,那些被称为“九天神闕”的巨擘,几乎都在同一时间被惊动,各自於秘境內、祖地中,开启了最高级別的紧急会议,气氛凝重。 然而,却有一家的行事风格,格外与眾不同。 姜氏家主,此界闻名遐邇的老好人,性情敦厚温和,人缘极佳。他最大的爱好,並非修炼或权术,而是——八卦。 註:此八卦非“道家八卦”,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真·八卦”! 这位家主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摸著光洁的下巴,觉得独乐乐不如眾乐乐,自己琢磨得头禿不如拉上老友们一起嘮嗑,集思广益。 於是这位吃瓜行动派直接动用了姜氏传承的远古神器——“万向天轨”,无视空间阻隔,向他那遍布各大势力的好友列表,群发了一道神念邀请。 “诸位老友,天地异变,神榜惊世,想必大家心中各有猜测。不若出来一敘,互通有无,总好过各自闭门造车,何如?” 很快,无数道强横无比、性质各异的恐怖神念波动,跨越无尽虚空,响应了他的召唤。 这位姜氏家主,人缘是真的好到逆天! 於是,高天之上,在这处被临时开闢出来、遮蔽天机的虚空夹缝內,一道道气息恐怖、周身环绕著法则之力的模糊人影,陆续显化,立於混沌气流之上。 若让外界修士看到此地聚集的人物,恐怕会嚇得神魂出窍——此地任何一位,都是跺跺脚便能令此界震上三震的巨擘老祖、宗门掌教、仙朝帝君! 然而,此刻这全大陆顶顶高端的“线上会议”,气氛却诡异的…活跃,简直堪比凡间的菜市场! 第30章 大佬们的菜市场密会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30章 大佬们的菜市场密会 “来来来都说说,究竟是哪家手笔如此之大?竟敢接引那位?!这是要堵上全族亿万年的气运不成!”姜家家主颇为激动得率先开启话题。 “斯——难道是云?!”另一位身影笼罩在朦朧青光中的女子,倒吸一口冷气,语气惊疑不定,疑似风氏家主。 “吾亦有此怀疑,否则那八卦老头这次组局怎会独独漏了云氏?他和云氏老二还是千年酒友呢!”一个如同金铁交鸣般的声音响起,极为篤定。这位,疑似某仙朝战王。 “唉~我说你们糊涂!找天机阁的那群神棍算算,不就真相大白了?” 一个略显急躁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才老糊涂了!” 立刻有人反驳,声音带著忌惮,“那天机阵盘…那位『星见』!” 说话之人似乎情绪过於激动,但提到关键处,猛地剎住,仿佛生怕触犯某种禁忌。 那种演算天地、执掌命轨的恐怖存在,即便身处这虚实交界的夹缝之中,其尊名或象徵若被轻易提及,也难保不会被其感知,招致无法预料的灾祸。 “可他家已经有云擎小子上仙榜了,看他之前接引光柱的声势,实力绝对名列前茅。云氏纵然底蕴深厚,又哪来这么多的磅礴气运,能够同时供养两位绝世仙才?!更何况其中一位还是……那位!” 姬氏家主的声音带著深深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嘿!老冰块,別他娘的在旁边装深沉!” 之前发声的那位战王脾气火爆,直接將矛头转向了北极冰神宫的代表,“快老实交代,那三十六品冰莲是不是你家搞出来的手笔?! “放屁!”冰神宫代表骤然睁开眼眸,冰蓝色的瞳孔中寒意暴涨,周围虚空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他周身万古寒气如烟云流转,好一派凛冽清贵,与那脱口而出的粗俗话语形成极致反差。 “我北极玄宫冰清玉洁,岂会行此此等逆天窃运之事!本座还怀疑那是你夏家老祖宗留下的后手呢!谁不知他当年痴恋我家『冰主』,求而不得!必定是你们暗中搞出来的把戏,意图栽赃陷害!” “胡说八道!儘是污衊!我大夏秉承仙道,堂堂正正!”大夏亲王气得鬚髮皆张,周身龙影咆哮。 一时间,这些平日高踞九重天闕,言出法隨、令亿万生灵敬畏的巨擘大能们,竟都如同市井凡夫般,毫无形象地胡乱攀咬、揭短骂架起来。 场面一度“十分热闹”,混沌气流被各种恐怖气息衝击得翻腾不休,法则碎片明灭不定。 唯有发起人姜氏家主,在开头拋砖引玉之后,就缩在虚空角落里乐呵呵地看著眾人爭吵,时不时还添把火,或者拱拱手劝两句“以和为贵”、“诸位冷静”。 可他眼底闪烁的,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也有在意形象的老怪,冷眼旁观著这场堪称此界顶配的“骂战”,心中各自打著算盘:“吵吧,吵吧。越吵,水越浑。这深潭水底下藏的巨鱷,恐怕比露出来的,要多得多啊……” “就是不知道,最先按捺不住跳出来的,会是谁呢?” 虚空夹缝內的爭吵还在继续,而一场註定席捲整个天元大陆、决定未来万载格局的滔天风暴,已然在各方势力的猜疑、算计与暗中布局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云氏族地之內,由云擎亲手推动的清洗暗流,不过是这滔天巨浪之中,最先涌动的一朵浪花而已。 …… 棲梧殿內,明珠清辉如水。 云擎正与云煌商量著云巔演武的诸项事宜。 “少君,按惯例,演武之前,需先进行『小云巔试炼』,筛选最终有资格参与『云巔演武』的人选。往年的试炼场地多定於『万兽古域』,只是,方才大长老传讯提及,万兽古域核心区域近来灵力异动频繁,妖兽躁动不安,恐生变故,需要派遣得力人手提前前往,清理隱患,確保试炼安全。”云擎立於玉阶之下,恭声匯报。 云煌揉揉眉心,金瞳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被他迅速掩去。 万兽古域,位於云氏族地边缘,毗邻荒城,是一处传承极为古老的秘境,其中妖兽横行。更可怕的是,那些妖兽体內都残留著远古凶兽的血脉,凶悍异常,极难对付。 若要作为“小云巔试炼”的场地,需要修为高深之人带队前去清扫,必须確保核心区域的安全。 人选一时不是很好选出。 为了確保试炼的公平性,那些有选手参赛的各支都需要避嫌,是决不能派人去的。 並且云巔演武说是云氏全族盛事也不为过,没有参赛选手的那些支脉…说实话也不具备能去清扫万兽古域的实力。 往年都是派几位客卿长老去,偏今年赶上青云榜,为防生乱,族內不少长老、执事都被派去各大仙城驻守了 而眼下,符合“修为高深”、又“已是十二公子之一,无需参加小试炼”、且“身份足够镇场”这几个条件的人选…… 只见云擎玄色衣摆微动,立刻上前一步,主动请缨:“擎愿往!定在试炼开始前,將万兽古域彻底清理妥当,確保试炼顺利进行!” 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离族,给十二长老创造动手的机会。 云煌抬眸扫过云擎,哼笑一声“你此番,究竟是来请示的,还是来向本君辞行来了?” 这小子,越发蹬鼻子上脸了。 云擎心念电转,上前迅速堆笑道:“擎是来向少君请假的,待处理好那边的事务,定第一时间赶回少君身边,隨侍左右。” 云煌静静地看著他,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的算计。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可。” 一字落下,如同金石坠地。 云擎心中一定,正要谢恩告退,却听云煌又道:“把你的枪,给本君。” 云擎一怔,下意识召唤出了寂渊枪。 这柄伴隨他多年的本命法器,早已与他心神相连,云煌此时索要,是何用意…… 他心中瞬息万转,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双手捧著寂渊,恭敬呈上前去:“请少君过目。” 云煌並未接过,只是伸出右手,虚虚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住寂渊,暗沉的长枪发出一声低鸣,竟自主脱离了云擎的掌控,飞至云煌面前。 接著,在云擎惊愕的目光下,云煌指尖燃起一缕璀璨至极、宛如液態熔金的煌阳神火! 神火跳跃著,散发出焚灭诸天的恐怖气息。 “材质尚可,蕴著一缕混沌母气,”云煌目光垂落,平淡地点评著:“炼器手法粗糙了些,承载你初成的混沌寂灭意境已是勉强,若遇至阳至刚之力,便有崩毁之虞。” 下一刻,在云擎惊愕的目光中,云煌並指如刀,指尖缠绕著那缕恐怖的煌阳神火,直接划向身旁的虚空! —— 感谢愿鈺赠送的催更符~ 明天恢復双更啦! 第31章 赠枪!离族!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31章 赠枪!离族! “嗤啦——” 空间如同布帛般被轻易撕裂,露出其后幽暗混乱的空间缝隙。 一股蛮荒凶煞,满是杀戮欲望的恐怖气息,如同决堤的洪荒巨浪,从裂缝深处奔涌而出! 那是……镇魂碑下镇压的太古凶兽神魂! 云煌竟徒手撕裂空间,无视重重封印,直接从云氏宗祠的镇压之地,將这缕极端危险的凶兽神魂强行抽取了出来! “你既修復了镇魂碑,”云煌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隨手从库房里取了一样寻常物件,“这缕无主残魂,便算作给你的谢礼。” 那凶兽魂魄呈现一种混沌的暗红,隱约能窥见生前狰狞的轮廓。 它在煌阳神火的束缚中疯狂挣扎咆哮,散发出足以让寻常仙君真灵湮灭的恐怖戾气。 也是,能被云氏这等上古世家选择封印至今而非彻底灭杀,这凶兽生前的实力与位格可想而知是何等恐怖! 可它却无法撼动那看似纤细的金色火焰分毫。 “以此兽凶煞本源为引,重铸枪魂,方可匹配你的混沌道胎。”云煌说著,根本不给云擎任何反应或拒绝的时间,指尖那缕煌阳神火猛地炽盛,如同熔炼天地的大日核心,悍然將兽魂打入了寂渊枪身之中! “嗡———!” 寂渊爆发出剧烈震颤,暗沉的枪身瞬间变得通红,如同被投入恆星核心灼烧,无数细密蛛网般的裂纹在枪身蔓延,却又在煌阳神火的下一遍煅烧中迅速弥合。 神火灼烧之下,凶兽残魂中的的暴戾杂质被强行抹除,只余下本源的凶煞能量和那缕来自太古的蛮荒道韵。 只见枪体之上,一道道如同活物血脉般蜿蜒流动的暗金兽纹逐渐显现,带著洪荒凶戾的恐怖威压,从枪身內部瀰漫开来! 云擎看得心神俱震!他能感觉到,寂渊正在经歷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以太古凶兽神魂为祭,以仙帝煌阳神火为炉,重炼本命法器! 此等手笔,非有大神通、大魄力者不可为!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一炷香时间。 当最后一丝凶煞之气被彻底炼化,璀璨的煌阳神火也隨之熄灭。 一柄全新的长枪悬浮在半空。 枪身依旧暗沉,但若凝神细看,便能发现其上有无数细密玄奥的暗金纹路明灭不定,流转著內敛却令人心悸的幽光。 枪尖寒芒吞吐,划过虚空时,甚至隱有暗红色的凶兽虚影盘旋低啸,寂灭意境与凶煞戾气完美交融,威力与灵性不知较先前前提升了多少个层次! 这桿枪,不再是修真界的法器,而是先天神兵的器胎! 云煌隨手一挥, “鏘——!” 新生的寂渊枪发出一声清越的錚鸣,欢快地划破空气,迫不及待的落回了云擎掌心。 入手微沉,云擎能清晰感知到枪身內蕴藏的恐怖力量,以及那与自身混沌道胎极为契合的本源气息。 “多谢少君!”云擎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撼与复杂,拱手道谢,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这一次,他没有再客套的“谢少君赏”,而是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谢。 不论前世何种因缘轮转,今生此世,血脉为凭,他们二人……是兄弟。 心下一道陌生的温情闪过,煌弟他……特意在此时赠枪,难道是担心他此行安危吗? 云煌却已重新闔上双眸,恢復了一贯的冷淡摸样,仿佛刚才那逆天改器、重塑神兵之举,於他而言,不过是弹指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隨意地挥了挥手,“去吧。” “擎,定不辱命!” 云擎也不再多言,將所有情绪敛於心底。他紧握手中寂渊,转身大步离去。 玄衣墨发的背影在殿外天光映衬下,挺拔如古松不屈,坚定如神山巍峨。 在他踏出殿门的剎那,高踞玉座的云煌缓缓睁开双眼。 金瞳深邃如万古星空,望著云擎消失的方向,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幽光。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扶手,感受著那道留在云擎气海深处的神力標记。 “有本君留下的印记在,纵有波折,亦当……翻手可平。” 他於无人可闻的心底低语,隨即再次闔眸。 …… 几乎在云擎接下清理万兽古域任务的同时,十二长老的洞府內,得到消息的云魑,终於再也忍不住了。 他几乎是扑到十二长老面前,声音因兴奋而剧烈颤抖:“他终於要离族了!祖父,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闭嘴!”十二长老猛地一拍桌子,顶级灵髓所制的桌面瞬间布满裂纹,他声音嘶哑低沉,呵斥著,“你懂什么!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云擎说动云煌提前开启云巔演武,这一招堪称釜底抽薪,將他们之前的种种谋划瞬间打破。 如今,摆在十二长老等人面前的路,只剩下鋌而走险一条! 这,便是云擎的阳谋。 以大势压人,逼你不得不跳! 正所谓上兵伐谋,云擎歷来正直磊落,確实不通阴邪诡道,但谁说磊落之人就不能狡猾呢?云擎就是要逼十二长老他们正面应战! “祖父,孙儿以噬灵体起誓,绝无看错!”云魑语气激动,眼中闪烁著贪婪急切的暗芒,“云擎定然伤势未愈!这是他目前最虚弱的时候!我们若再不动手,待云巔演武结束,就真的没机会了啊!” “偽·混沌道胎……终究是下乘,隱患无穷。”这次十二长老没有立刻反驳,他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若非要行险,何不……一步到位?” 他猛地转过身,枯爪般的手死死抓住云魑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血肉之中! “云擎必须死!但他的混沌道胎,一定要完整无损地抽出来!” “唯有完整的混沌道胎,才能承受住『万灵血煞阵』的衝击洗礼!届时你用噬灵体吞噬其本源,逆夺其造化,最终將蜕变成亘古未有的……『噬混沌体』!” “届时!” 十二长老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莫说区区十二公子之位,便是九霄青云榜上,你也能盖压同代!” 云魑被这疯狂大胆的计划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瞬间沸腾! 无边的野望焚烧著他最后的理智,他声音乾涩而颤抖,带著一丝恐惧,但更多的却是被点燃的极致贪婪: “祖父,这『万灵血煞阵』真的能成功吗?若万一云擎脱困……” “放心!” 十二长老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万兽古域,妖兽横行,正是布阵的绝佳之地!他既自己选这死地,就休怪老夫给他送葬了!以万千妖兽精魂气血为祭,引动古域深处残留的太古煞气……任他云擎有通天之能,重伤之下陷入此阵,也绝无生还之理!” “孙儿!他的混沌道胎,註定是你登临绝巔的踏脚石!” 洞府內,阴谋的毒焰熊熊燃烧,一张针对云擎的绝杀之网,伴隨著贪婪与疯狂,悄然撒向了即將启程的万兽古域。 第32章 云擎觉得自己膨胀了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32章 云擎觉得自己膨胀了 万兽古域位於云氏族地边缘,与那片被称为“荒城”的蛮荒之地接壤。 云擎带领著一队精锐云驍卫,经过数座超远距离传送阵的周转,终於抵达了这座屹立於漫天风沙中的贫瘠边城。 …… 另一边,虚空夹缝中的“菜市场集会”,在一番鸡飞狗跳的爭吵后,终於不欢而散。 各色神念如潮水般退去,虚空重新恢復了死寂。 之前那道金铁交鸣、疑似某仙朝战王的神念回归本体,在一座军营巍峨的帅帐之中缓缓睁眼,古铜色的刚毅面庞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果然就是大夏古朝执掌百万边军的战王——夏战!一字並肩王爵! “姜石年那老小子组的这破局……”夏战声音低沉浑厚,带著军旅之人特有的粗糲,“老不死的,表面吵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都快隔著虚空喷到老子脸上了,演给谁看呢?” 他站起身,一身暗金蟠龙战甲鏗鏘作响,走到帅帐外,望著中州浩瀚无垠的天空,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娘的,一个个装疯卖傻,人均八百个心眼子,没一个省油的灯。”夏战啐了一口,仿佛要把在虚空里吸的“二手气”都吐出来,“不过云氏那事儿……哼,八九不离十了 他摇摇头,想起虚空上那些“精彩”表演:“北极玄宫那老冰坨子,被老子一激就跳脚,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姬文渊那老狐狸,嘴上抱怨不停,句句都在套別人的话;姜石年自己……纯纯搅屎棍一根!” “哪像我大夏边军的儿郎,多么淳朴!” 夏战哼了一声,颇有些自得。 当然,他选择性忽略了自己刚才在会上的“暴躁亲王”人设。 他收敛心神,神识如出鞘的战刀,凌厉霸道地铺展开来,例行巡弋大夏边境与邻近区域。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职责。 神识掠过山川河流,掠过城池村落。 就在准备完全收回的剎那,夏战浓眉一挑。 他的神识,在荒城上空略微一顿。 下方,一支队伍正在集结。为首那青年玄衣墨发,身姿挺拔如松,即便隔著遥远距离,夏战也捕捉到了一丝古老混沌的独特气息。 “混沌道胎的气息……虽然遮掩得极好,是云擎?!”夏战眼中精光一闪,“他不在云氏族地好生准备云巔演武,跑来这鸟不拉屎的荒城作甚?” 更让这位身经百战的战王心中微凛的是—— 就在他神识扫过云擎的瞬间,那青年竟似有所感,忽然抬首! 一双深邃如古井般的眼眸,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精准地“望”向了他神识所在的无形方位! 那双眼眸中,隱约有重瞳虚影一闪而逝,带著看破虚妄的平静。 隨即,云擎对著天空神识所在的方向,从容拱手,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晚辈礼。 不卑不亢,既有对前辈大能的敬意,又清晰地划下界限——此礼为敬,亦为界。请勿再探! 夏战那歷来在战场衝锋的霸道的神识,竟被这平静的一礼“阻”了一瞬。 他果断收回神识,古铜色的刚毅脸庞上,露出了真实的讶异和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小子!”夏战低声赞道,声如闷雷,“好敏锐的感知!他这重瞳…怕是已修到了『虚室生白,明见万法』的境界。面对本王的威压,能如此从容不迫,以礼相拒。云氏这一代,真是让人嫉妒啊!” “荒城,万兽古域……”夏战虎目微眯,望向遥远的东域方向,指节无意识地在腰间战刀刀柄上敲击著,“云家这小子此时出现在那里…有趣。” 荒城,巨石城墙在风沙中屹立千年。 云擎收回望向苍穹的目光,面色如常。刚才那道神识虽浩瀚霸道,但应是某位与云氏交好或至少中立的大能,並无恶意。 “不过…论神识的霸道,谁又能霸得过他家那『小金乌』去?”云擎在心底淡淡一笑。 天天与云煌同进同出,他对威压的閾值已经被强行拔高到一个离谱的程度。如今再感受这些大能的神识威压,竟觉著…… “不过尔尔。”心中下意识冒出这个念头,云擎觉得自己膨胀了。 “大公子,一路辛苦。”引路的执事恭敬侧身,“这位便是荒城支脉的家主,云烈。” 眼前的中年汉子身形魁梧如山,古铜色的脸庞刻满风霜,但一双虎目精光內敛,气息沉浑厚重,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彪悍之气。 他抱拳行礼,声如沉钟:“荒城云烈,携族人,恭迎大公子!” 他身后的族人也纷纷躬身,眼神中带著对主家来人的敬畏,但更多的是歷经磨礪后的坦荡坚韧。 “云烈家主不必多礼,诸位辛苦。” 云擎微微頷首,语气温和,重瞳不著痕跡地扫过眾人。这支荒城支脉的族人,气息扎实沉稳,皆有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 尤其是云烈,仙君境中期的修为浑厚无比,灵力凝实如铁,隱隱有突破后期的跡象。 在云烈身侧稍后,站著两人。 左边是一位收拾得乾净利落的中年男子,面容比在族地时黝黑粗糙了许多,竟是被发配至此的贾执事。 他此刻神色恭谨,带著一丝见到“旧主”的复杂,但眼神已无往日油滑,反而沉淀下几分边塞生活磨出的朴实。 贾执事的手轻轻搭在一个少年肩头,姿態自然亲近。 “罪人贾仁,拜见大公子。”贾执事再次躬身行礼。 云擎微微頷首,对在此地见到贾执事略有一丝意外。 他看向贾执事,语气平淡却肯定:“贾执事在荒城看来適应得不错。” 气息沉稳了不少,与云烈等人的相处也颇为自然,少了不少以前的浮华算计,倒比在族地时顺眼不少。 一旁云烈闻言,连忙应和:“贾兄来荒城后行事勤勉,对我这顽孙也多有照拂,帮了荒城不少忙。” 云擎頷首,不再多言。若能在荒城能磨去不必要的稜角与妄念,沉淀下来,倒也未尝不是一种机缘。 他目光落在一旁眼眸明亮,一直偷看他的少年身上。 这少年……想必就是云烈的孙子了,倒是有点意思。 体內灵力平平,感知却似乎异常敏锐。方才云擎感知到夏战神识时,这孩子的目光也曾下意识地瞟向天空,虽然很快移开了。 此刻这少年看他的眼神,掩饰不住的困惑和探究,仿佛他是一件极其复杂难懂的“东西”。 “你乎有什么疑惑?”云擎看著眼前的少年,唇角微扬,语气温和了几分。 果然,云石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鼓励,少年清脆的回道:“大公子身上的感觉,好神奇!像把一轮特別耀眼的烈日,包裹在很深很大的水里!”少年贫瘠的词汇量让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 感谢痛彻心扉的察合台(爪爪~)赠送的灵感胶囊x1 感谢愿鈺赠送的啵啵奶茶x1 谢谢大家的花花和爱发电~心意都好好收到啦! 第33章 血月伏杀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33章 血月伏杀 “直觉系!” 云擎心头一震,自己刚踏出云氏族地,混沌道胎竟然就被接连“看破”了两次! 这次更离谱,连云煌留在他身上的神力印记也被这懵懂少年一语道破。 那印记蕴含著仙帝本源气息,位格极高,便是刚才的夏战也绝无可能察觉。这少年…… 大千世界,果然臥虎藏龙。 “石头!休得胡言!”云烈脸色微变,连忙呵斥。 云擎却摆了摆手,用力揉了揉少年的脑袋,瀟洒一笑:“你叫云石?名字很结实嘛,小傢伙直觉很准。” 他语气轻鬆,心下却暗自警醒:勿生骄矜,人外有人。 云烈苦笑解释:“让大公子见笑,这小子和他爹一样,没啥別的本事,就是对危险和一些特殊气息直觉奇准,祖传的笨天赋吧,在这荒城討生活倒也管用。” 云擎摇头:“无妨,令孙天资过人,善加雕琢,未来可期。” 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这种直觉有时比修为更救命。 他没再多言,与云烈简单了解了万兽古域近期的异常情况后,便转身下令:“出发。” “是!” 玄色流光当先,数十银甲紧隨,如利剑出鞘,直刺那血色雾气笼罩的万兽古域。 半炷香后。 荒城城墙阴影下,数道气息晦涩恐怖的黑袍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悄无声息没入了古域的血色雾气之中。 …… 三日后,黄昏。 万兽古域核心区域边缘,妖兽残骸遍地。 云擎缓缓拔出寂渊枪,枪身暗金纹路轻震,將最后一头赤瞳鬼面蛛的凶煞精华吞噬一空。这妖王巔峰的鬼面蛛甲壳坚硬,毒液蚀骨,费了他一番手脚。 至此,清理任务基本完成。 他抬眼望天——血色雾气剧烈翻涌,一轮硕大的血月正在雾气中清晰显现。 猩红月光下,古域煞气沸腾,万兽嘶吼震天。 “血月吞天……时辰到了。” 转身看向身后浴血三日、眼神愈发锐利的云驍卫,云擎沉声道:“任务完成,你等即刻撤离,回稟少君!” “大公子!”统领急道,“血月当空,凶兽巔狂,您独留於此…” 云擎抬手打断统领,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速归。” 接下来的伏杀,十二长老必然准备万全。 那种级別的斗爭,这些云驍卫留下,除了徒增伤亡,別无他用。 他们都是家族耗费心血培养的精锐子弟,折损在同族內斗中太过可惜。 云驍卫深深抱拳行礼,整队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目送他们消失,云擎缓缓转身,寂渊枪拄地,玄衣在腥风中猎猎作响,带著一种歷经杀伐后的冷酷优雅,衣袍上沾染些许尘土血污,却丝毫不能掩其卓然气度。 “出来吧。”他对著空无一人的血色山林淡淡开口,“跟了三天,血月已至,莫要辜负这良辰美景杀人夜。” 话音落下,四周空气骤然凝固。 並非比喻,而是真正的空间凝固! “嗡!” 阴冷晦涩的庞大阵法瞬间展开,笼罩了以云擎为中心的方圆千丈之地! 一道道黑袍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浮现,整整二十四人! 每一道气息都极端恐怖,为首者更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他们黑袍宽大,兜帽压得极低,面容笼罩在阵法光影下,看不清真容。周身气息也被特殊手段遮掩,混杂在古域滔天的血煞之气中,极难分辨。 “二十四位仙君,六位后期,一位巔峰。”云擎目光扫过,“十二长老果然大手笔,这是把积累多年的暗子全掏出来了?” 黑袍人们沉默如铁,无人应答,只有冰冷纯粹的杀意瀰漫。 “专业。”云擎轻笑摇头,自言自语般嘆道:“谁说反派都死於话多的?看看人家,多谨慎,多乾脆。” 他话音未落—— “哗啦啦!!” 二十四人同时动了!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如精密齿轮般瞬间咬合!二十四道铭刻邪异符文的锁链从他们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成遮天黑网!锁链碰撞如万鬼嚎哭,邪光冲天! 不仅將这片空间彻底封锁凝固,更开始疯狂抽取古域中的血煞之气,使得那黑网越发凝实厚重,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面对如此绝杀开局,云擎却理了理袖口,从容立於阵中。 玄衣如墨,身姿如松,在这滔天杀阵与血色月华映衬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从容气度。 阵眼隱蔽处,十二长老看著这一幕,浑浊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子心性、天赋、实力、气度……皆堪称绝顶。”他心中喃喃,“若生在我这一脉……何须行此险招?那废物家主,究竟哪里修来的泼天气运?” 想起云擎那同父同母的亲弟云烁,放在妖孽辈出的云氏年轻一代里,不过中人之姿,毫不起眼。“同父同母,差距何以悬殊至此?”十二长老心中戾气横生,“天道不公!那便……逆天夺之!” 阵中,杀局已全面发动! 锁链如蟒绞杀!咒术如雨倾泻!刀光剑影封死所有退路!魔音灌耳蚀魂! 如此围杀,毫无花哨,全是硬碰硬的绝杀手段! 用来伏杀一个“年轻小辈”,实在是大材小用。 云擎终於动了。 他脚下步伐玄妙变幻,仿如閒庭信步,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穿梭。重瞳幽光流转到极致,锁链轨跡、咒术路径、兵刃角度、血煞流动……一切尽在眼中,分毫毕现。 寂渊枪携著凶兽神魂之威,挥动间,留下一道道恐怖的能量轨跡! “鐺!” 枪尖精准点在一柄刺向后心的毒剑剑尖,巧劲迸发,毒剑偏斜擦衣而过,持剑的黑袍人身形微滯。 云擎身形顺势半转,枪身如鞭横扫荡开三道刀芒,足尖轻点,人已如游鱼滑出三步,恰到好处避开头顶锁链与侧面毒掌! 他身形不停,如鬼魅穿梭。 寂渊枪或点或刺,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命中攻势最薄弱处。 直到——重瞳越过漫天杀招,死死锁定了阵法后方,那个一直隱匿气息的黑袍人身上。 噬灵体对混沌道胎的贪婪饥渴,在云擎全力运转的重瞳下,如同黑夜萤火般显眼。 “找到你了,云魑表弟。” 第34章 二十岁的仙王!(杀云魑)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34章 二十岁的仙王!(杀云魑) 云擎低声自语。 下一刻,他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一股磅礴威压冲天而起,带著法则的雏形,令周围被阵法封锁的空间都开始微微震颤哀鸣! 仙王境! 而且是根基无比扎实、灵力精纯到极致的仙王初期! 直接无视了空间锁链的束缚,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阵法边缘的云魑面前! 寂渊枪携著精纯霸道的混沌灵力和太古凶兽的滔天凶煞,直刺云魑心口! 这一枪,快过思维,超越感知! “噗嗤!” 血肉撕裂的闷响。 枪尖透胸而过,从后背穿出,带出一溜暗红的血珠。 云魑身体猛地一僵,缓缓低头,看著胸前那截暗沉枪身。噬灵体疯狂运转,想要吞噬侵入的混沌灵力,却如冰雪遇沸汤,瞬间被更高级的力量反噬瓦解。 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飞速流逝,能感觉到噬灵体本源正在崩溃。 云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和对即將到手却永远失去的绝世造化的无穷悔恨不甘。 “你……”云魑兜帽下的眼睛瞪得滚圆,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云擎握著枪桿,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迅速消亡的触感。温热的血顺著枪桿纹理流下,沾染了他骨节分明的手。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 杀的,还是同族。虽然血脉已经疏远,但论辈分,称一声表弟也不为过。 重瞳中倒映著云魑倒下的身影,云擎在心底冷静地评估自己:比预想的平静,没有太多触动。 但终究是第一次。 他能感到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线,握枪的手依旧稳定,可指尖传来血液的温热粘腻感,还是让他的神经微微绷紧。 这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与意志无关。前世二十多年建立的道德观念,与今世十九年残酷世界的生存法则,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后交接。 云擎垂眸,手腕轻震。 寂渊枪中蕴含的寂灭之力与凶煞之气轰然爆发,瞬间碾碎云魑的识海与神魂,杜绝任何夺舍转修的可能。但在最后一刻,他心念微动,混沌道胎力量悄然包裹,留下一缕未沾染罪孽的真灵。 “轮迴路上,做个普通人吧。”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后的仁慈。不为云魑,只为自己道心无缺。 “杀了么第一单……送你一张地府轮迴『洗白』优惠券吧。”云擎在心底自嘲调侃,试图冲淡那丝异样感,“算是,开业大酬宾?” 突然,前世某些经验在脑中警铃大作——补刀!反派死於话多,杀人必须补刀! 他立刻將云魑瘫软的尸体摄到面前,重瞳幽光彻底笼罩,从肉身到残魂仔细扫描。 確认无误,神魂俱灭,绝无任何復活作祟的可能。 他毫不犹豫地一枪刺入对方丹田,將噬灵体本源也彻底搅碎! 做完这一切,云擎才彻底放下心,隨手將云魑的尸体甩到一旁,转身从容看向因骤变而陷入死寂的战场。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从暴起杀人到检查补刀,每一步都冷静如斯。 只有云擎自己知道,这三息之间,他脑海中闪过了多少画面——前世的法律道德,今世的生存规则,混沌古洞中二长老“对敌须尽绝”的教诲,还有云煌那双淡漠却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瞳。 “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回头。”他对自己说,眼神愈发沉静如渊。 “仙、仙王……你……你竟已踏入仙王境?!”十二长老的声音从阵法四面八方传来,因极度震惊而扭曲变调,“这不可能!你还不到二十岁!不到二十的仙王……这怎么可能?!” 云擎甩了甩枪尖血跡,没有回答。玄衣在血色月华下翻飞,枪尖一滴暗红血珠缓缓滑落。 在浩瀚的天元大陆,修炼之路分两大阶段。 凡阶七境: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凡俗修士终其一生,能修至大乘已是凤毛麟角,在下界可称尊者,享千载寿元。 而仙道浩渺,又是另一番天地。 想要“蜕凡成仙”,便需渡劫。渡劫成功,即可灵力化仙元,飞升至更加稳固浩瀚的三千大世界! 这一步,百不存一,是真正生命层次的跃迁。 以大世界的空间稳定度,在下界能挥手撕裂虚空的大乘期修士,在大世界恐怕连一道空间涟漪都难以掀起。 因此天元大陆的仙道九境,极为玄奥高远。 而仙王,乃仙道第六境! 能自由穿越空间,便是仙王境的標誌之一!仅次於第七境仙君和第八境仙尊。 至於仙帝? 天元大陆至今只有世家而无帝族,便是因古往今来,还无人能踏出那最后一步! 在下届修士刚刚筑基、上届天骄也不过凡阶七境的地步,云擎,他竟已登仙王! 暗处,十二长老看著云魑的尸体,老脸剧烈抽搐,眼中先是闪过悲痛,隨即被更疯狂的贪婪取代!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忽然仰天怪笑,状若癲狂,“天道何其不公!有人苦苦挣扎半生,也踏不出蜕凡成仙那一步!有人从出生,便是以仙为起点!” 十二长老如云擎这般年纪的时候,刚刚蜕凡成仙,已被旁人称做千年难遇的天才。苦修近千年,耗尽资源,如今也不过是仙君巔峰,刚触摸到仙尊境的门槛! 而云擎……二十岁的仙王! 这意味著云擎从修炼开始,恐怕就没经歷过所谓的“凡阶”,他起步便是仙道!意味著他的混沌道胎逆天到可以无视常规修炼壁垒!意味著只要不中途陨落,他未来必成仙尊,甚至有那么一线可能……问鼎仙帝!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盯著云擎的眼神,如同饿狼看到了绝世血肉。 “云魑死了……无妨。”十二长老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血色瀰漫,“老夫与他一脉同源……这混沌道胎,老夫亲自来吞!” “只要得到你的混沌道胎,以老夫千年修为,未必不能强行炼化融合!届时……” 眼中爆发出骇人血光与贪婪,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老夫將拥有混沌道胎的无上潜力,兼有千年经验底蕴!老夫要借你之道基,直指仙尊,乃至……窥探那至高无上的仙帝大道!” —— 感谢醋溜樱桃小丸子赠送的灵感胶囊啵啵奶茶点讚花 (仿佛在报菜名hhh,这是位一直支持作者的小可爱qaq) 第35章 二长老!救命啊——!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35章 二长老!救命啊——! 十二长老双手猛地结印,在他身后,凝聚出一尊三头六臂的血煞魔神虚影! 虚影仰天咆哮,六只巨臂同时挥动,带著碾碎山河、吞噬天地的恐怖威势,朝云擎狠狠拍下!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吼——!” 其余黑衣人也衝杀而上,二十四条漆黑锁链剧烈震颤,化作二十四条鳞角崢嶸的煞气魔龙,彻底封锁云擎退路! 天上,血煞魔神六臂合击,遮天蔽日。 地下,煞气魔龙八方来袭,绝天绝地。 每一道攻击都足以撕碎寻常仙君!更何况初踏入仙王境的云擎。 十二长老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狞笑, 云擎再妖孽又如何,他才区区十九岁。若给他足够的成长时间,十二长老恐怕都难以望其项背,可惜…… 他今日,就要殞命於此了! 云擎玄衣猎猎,寂渊枪尖混沌光芒乍现。 他身影骤然化作万千虚影,在绝杀攻势的缝隙间穿梭。 混沌化影,虚实相生! “狂妄小儿!”十二长老厉喝,“他在拖延,锁定真身!” “晚了。” 云擎声音从阵法边缘传来,他气息微促,脸上却露出一抹奇异笑容。 右手探入袖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个……奇丑无比的布娃娃。 巴掌大小,用的布料七拼八凑,顏色花花绿绿极其辣眼,针脚歪歪扭扭,五官绣得如同鬼画符,眼睛一高一低,鼻子歪到腮帮子,嘴巴咧到了耳朵根,整张脸透著一股子诡异的滑稽与……寒磣,胸前还绣著一个歪歪斜斜的“渊”字。 这玩意儿,扔在凡间乞丐窝里恐怕都没人捡。 在这血月魔神、绝杀死局中,掏出这么个丑娃娃…… 场面诡异得令人窒息。 “小子,死到临头还要耍什么把戏!”一名仙君后期的黑袍人厉喝,手中骨刀劈出惨白刀芒,不管是什么把戏,先砍了再说! 然而,云擎却看都不看那刀芒,只是將手中丑到惨绝人寰的丑娃娃往地上一扔,仰头大喊: “二长老!救命啊——!他们好多人欺负我一个——!” 声音悽惨委屈,与他平日的沉稳形象截然不符,仿佛真的是被欺负狠了的孩子在叫家长。 十二长老:“……” 眾黑袍人:“……” 连那咆哮的血煞魔神虚影,动作似乎都僵了一瞬。 “装神弄鬼!”十二长老心中不安感愈发强烈,催动血煞魔神虚影六臂齐出,要连同丑娃娃一起碾碎! 然而—— 就在它落地的剎那。 嗡! 一道浩瀚凛冽的气息,骤然从它身上爆发开来! 丑娃娃滑稽的身体迎风暴涨,扭曲变形,布料化作云纹道袍,歪斜五官重新组合,竟变成了一个鬚髮微霜、瀟洒不羈的老者形象! 正是云氏二长老——云渊! “啊哈——欠” 刚现身的云渊,甚至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极其破坏气氛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还伸了个幅度夸张的懒腰,嘴里含糊嘟囔著: “这一觉睡得……真舒坦。哪个不开眼的吵吵嚷嚷?擎小子,不是跟你说了,老夫这人偶超贵的,不到真要命的关头別乱用…嗯?”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六只山岳般的魔神巨臂拍到头顶!二十四条煞气魔龙血盆大口近在咫尺,漫天毒雾咒光笼罩而下! 云渊的表情,瞬间从刚睡醒的迷糊,变成了极度的…… 不耐烦。 “嘖。” 他咂了下嘴,眉头皱起,仿佛不是面对毁天灭地的攻击,而是被一群嗡嗡叫的苍蝇打扰了清静。 隨意地抬起右脚,对著地面轻轻一跺。 “散。” 一字吐出,风轻云淡。 以他为中心,浩瀚如星海的磅礴伟力轰然扩散! 三头六臂的魔神撞上无形墙壁,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色光点。 二十四条煞气魔龙悽厉哀鸣,庞大龙躯消融瓦解,变回黯淡锁链叮噹坠地。 漫天的毒雾、咒光、刀芒……所有攻击,在“散”字出口的瞬间,烟消云散! 整个山谷,陷入死一般寂静。 只剩翻腾的血色雾气,以及二十八名目瞪口呆的黑袍人,和阵法核心处脸色惨白如纸的十二长老。 仙尊境! 唯有仙尊,言出法隨,一字可定乾坤! “二、二长老……”十二长老嘴唇哆嗦,声音乾涩,“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派人……” 云渊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讥誚,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眸此刻清明锐利如寒星。 “就你那点调虎离山的小把戏,也想拖住老夫?” 他转身,没好气地弹了云擎一个脑瓜崩: “臭小子!不是说好了关键时刻才用这『须弥化偶』吗?这才哪到哪?!这是老夫给你救命用的!不是让你拿来耍帅省力气的,害老夫一炉上好的丹药都炼废了!” 他指著周围黯淡的锁链和十二长老等人,痛心疾首: “你看看!就这?就这就把你逼得用出人偶了?!你仙王境的实力呢?混沌道胎的神通呢?重瞳是摆设吗?还有那么多护身法宝呢?非得摇老夫,我和你说,老夫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您像我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被三长老追著满山揍呢,因为偷了她老人家养了八百年的『醉仙鲤』烤了吃。”云擎小声嘀咕,精准补刀。 云渊老脸一红,恼羞成怒:“闭嘴!那是老夫帮她消化消化!……不对!臭小子別打岔!” “真是,早知道你这么败家,老夫还不如把炼人偶的材料餵狗!” 话虽这么说,但他眼底对云擎的关切和见后者平安才鬆了口气的样子,却是藏不住的。 教训完“败家子”,云渊这才重新转过身,双手拢在袖中,好整以暇地看向对面面如死灰的十二长老。 云擎揉揉额头,从云渊身后探出,看向十二长老等人,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恶劣”的笑容: “诸位,不会真的以为……我云擎是脑子一热,就来这龙潭虎穴『单刀赴会』吧?”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灿烂: “我看起来很傻吗?” 第36章 秘密暴露,兄弟离心?!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36章 秘密暴露,兄弟离心?! 十二长老目眥欲裂,他派人拖住云渊,甚至动用仙器“禁天锁域旗”封锁万兽古域,就算仙尊想要强行闯入,也需要至少一柱香的时间。 而这点时间,足够他们杀死云擎十次有余! 可他万万没想到……云擎竟然直接把二长老揣兜里带过来了! 那丑得令人髮指的布娃娃,是二长老以自身一缕本命精魂炼製的替身人偶,看似滑稽丑陋,实则是一件能承载仙尊全部力量神识的至宝! 这哪是什么护身法器?这是一尊可以隨时召唤的护道仙尊! 他怎么也没想到,云渊对云擎竟然如此大手笔! “失败了……”十二长老胸口剧烈起伏,嘴唇颤抖。 云魑死了,计划败露。今日就算能侥倖逃生,回到族中也必遭严惩,他这一脉积攒千年的基业,將在他手中彻底断送! 横竖都是绝路! “既如此——”十二长老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疯狂,“那就一起死吧!” 他枯瘦的身躯陡然膨胀,周身浮现密密麻麻的漆黑符文,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在谷底炸开,血色煞气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他要自爆!”二长老脸色骤变,双手结印,仙尊之力化作无形屏障,將云擎牢牢护在身后。 然而—— 十二长老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燃烧神魂换取的力量,並未化作自爆的能量,而是凝成了一道细若髮丝的血色毒刺! 毒刺无视空间距离,竟然穿透二长老布下的屏障,直射云擎眉心! “不好!”云渊瞳孔收缩。 十二长老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云擎! 他燃烧神魂施展禁术,即便杀不死云擎,也要让他神魂重创! 有什么比让一个绝世天才神魂受损,从此道途止步更痛快的报復? “擎小子!”云渊怒喝,仙尊之力疯狂运转,欲要拦截。 可那毒刺太快、太诡异! 云擎重瞳骤缩,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为缓慢。他能清晰看到那道毒刺上繚绕的怨毒黑气,感受到其中的癲狂与决绝。 寂渊枪在手中发出低鸣,枪身暗金纹路流转,隨时准备迎击。 但就在这一剎那—— 他额心深处,一点金芒突然亮起! 带著煌煌帝威,如微缩大日,在云擎眉心显现! 金芒中隱约可见复杂的印记虚影,正是云煌留在他气海深处的那枚神力標记! “噗!” 血魂毒刺撞上金芒,如蚍蜉撼日,无声湮灭。 反噬倒卷! “啊——!” 十二长老发出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七窍喷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他踉蹌后退,枯瘦的身躯剧烈颤抖,死死盯著云擎眉心那缓缓隱去的金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煌阳印记!那位的本源印记……他竟如此信重你!”十二长老声音嘶哑,如同破败的风箱。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濒临崩溃的神魂中疯狂滋生。 为什么? 云擎到底是如何討好云煌的?竟让后者连本源印记都愿意赐下护身?! “难道……”十二长老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云渊!是你!一定是你违背血誓,將仙帝的秘密透露给了他!”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尖利刺耳:“若非如此,以此子不足二十便登上仙王的绝世天赋,心高气傲尚来不及!怎会处处伏低做小,曲意逢迎,將少君哄得如此信任他!” 二长老脸色一沉:“老十二,你休要血口喷人!老夫从未违背血誓!” “一定是你!”十二长老状若疯魔,枯爪指向云擎,“定是你通过隱晦手段暗示了他!否则如何解释?!老夫要告上长老会!你云渊违逆祖誓,其罪当诛!” 话音未落,他残存的力量疯狂涌动,竟不顾反噬重伤,继续燃烧残余寿元,欲要施展秘法强行追溯因果碎片! 他要“照”出云渊是否曾经透露秘密给云擎! 秘术光华笼罩全场,並非攻击,而是纯粹的探查追溯! 二长老怒喝一声,仙尊之力迸发,就要將其强行打断。 异变陡生! 云擎眉心的煌阳印记,似乎因方才抵挡血魂毒刺而被引动,尚未完全平復。此刻受秘法诡异力量的牵引,竟微微波动了一瞬! 云擎神魂深处,因为“溯魂秘仪”和重瞳而窥探到的,关於云煌仙帝转世的隱秘—— 在这意外的共鸣下,被强行撬开一缕缝隙! 一幕幕模糊却震撼的画面,通过秘术反馈,映入了十二长老的神识: 无尽破碎的仙庭,星辰陨落,法则崩坏。一道孤高绝世的帝影立於废墟之巔,脚下是万千神魔尸骸。 帝影回首,淡金色的眼瞳中,是万古不化的寂寥与深入骨髓的疲倦…… 还有一丝对万物的冰冷审视。 而在这模糊画面的边缘,十二长老“看”到了更多让他神魂战慄的信息碎片。 云擎,早就知道云煌是仙帝转世! 他知道的比他们想像的还多!他知晓云煌前世的经歷、性格乃至……心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十二长老仰天大笑,笑声充满讽刺癲狂。 “你是自己『看』到的!你这双眼睛……好一个混沌道胎!好一双上古重瞳!竟能窥破如此天机!”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云擎,声音如九幽寒风: “难怪你能將他哄得如此信任!你早知道他的根脚,早知道他的软肋!你所有的恭顺、体贴、兄长的姿態……全都是算计!是演技!” “云擎啊云擎,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少君若知晓,他如此信任的『兄长』,从一开始就別有用心,他会如何?!” 云擎的脸色,终於变了。 重瞳深处,一丝罕见的凝重与锐利闪过。 事情……有些超出控制了。 他没想到十二长老最后搏命的秘术,竟会与煌阳印记意外共鸣,窥探到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二长老!” 必须立刻杀了他! 然而—— “嗡——!!!” 整个万兽古域的空间,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那面插在阵法核心、號称可禁天锁域的百丈黑旗,竟发出一声哀鸣,旗面上裂痕蔓延! 一只无形巨手,从外部以绝对蛮横的力量,生生將这禁器撕裂! 一股凌驾万物的无上意志,裹挟著无尽怒火,如九天银河倾泻,轰然降临! 血色雾气消散,猩红月华失色,万千妖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时空凝固。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半空之中。 玄衣如夜,金瞳如冰。 云煌…… 第37章 被囚锁仙塔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37章 被囚锁仙塔 万兽古域,死寂瀰漫。 云煌踏空而立,周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却让整片天地都匍匐在他脚下。 那双淡金色的眼瞳,此刻没有丝毫温度,只是漠然地扫过下方狼藉的山谷。 最终,落在了云擎身上。 那目光,平静得骇人。 可云擎的重瞳,却在这一刻剧烈刺痛!他清晰“看”到,在那片冰冷金色的深处,足以焚尽星河的血色,正缓缓晕染! 那是比怒火更可怕的东西……是被彻底撕裂的——毁灭欲。 “少君——!” 十二长老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力竭地吼道: “您听见了吗?!云擎此子,其心可诛啊!他早已窥破您的无上尊讳!他的一切所作所为,皆是諂媚算计,毫无真心!此等欺君罔上、窥探天机之徒,当抽魂炼魄,以儆效尤啊!”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砸进凝固的空气里。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云擎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所有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云煌淡金色的眼瞳逐渐冰结,眼底翻涌著滔天血色,一丝连主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刺痛一闪而过。 无数破碎的画面,仿佛在这一刻与眼前这张清俊却“虚偽”的面庞重叠。 “呵。” 云煌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仙尊境的二长老,都感到神魂一阵冰寒战慄!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下方轻轻一按。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 但下一刻—— 除了云擎三人所在之处,剩余那二十三名黑袍仙君,连同他们周身十丈的空间,都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去,瞬间湮灭! 一丝尘埃,一滴鲜血,一缕残魂都没有留下! 可不是谁,都能看这位仙帝转世的“笑话”。 仙帝之怒,法则抹杀,尽归虚无! 云渊脸色剧变,上前一步急声道:“少君息怒!此事……” 云煌並未看他,那双彻底冰封的金瞳,只锁著云擎一人。 那目光,让云擎感觉如同被剥光了所有偽装,赤裸裸地站在万古寒冰之前。 “锁仙塔。” 三个字,如同天道律令,轰然降临! 云擎周身空间骤然凝固!一座巍峨古塔在他头顶浮现,塔身流转著镇压万古的煌阳神力,无数道由法则凝聚的金色锁链自虚空窜出!瞬间將他四肢、躯干、脖颈死死缠绕锁紧! 锁链加身的剎那,云擎闷哼一声,仙王境的磅礴灵力如同被冰封的江河,骤然凝滯!混沌道胎髮出哀鸣,被强行压制沉寂!重瞳视野瞬间暗淡,被无尽的金色符光充斥。 锁仙塔!由云煌亲手炼製的顶级仙器,曾是他囚禁重犯、镇压邪魔的绝地! 云擎来不及挣扎,也无力挣扎。 甚至连混沌道胎都在本能的战慄,警告他不可与此刻暴怒的仙帝抗衡。 那力量如此磅礴,如此愤怒,带著冰冷的失望,让云擎升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金色锁链猛地回缩,拖拽著他,投向古塔底部无尽幽深的空间裂缝。 在被彻底拖入黑暗的前一瞬,云擎艰难抬眼,看向空中那道如神祇般漠然的身影。 他看到云煌那双血色瀰漫的眼瞳。然后,一句冰冷至极、直接刻入他神魂深处的话,轰然炸响: “云擎,你让本君……很失望。” 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裂缝闭合,锁仙塔虚影消散,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只留下瘫软如烂泥却满脸狂喜的十二长老,以及面色凝重、忧心如焚的云渊。 云煌的身影缓缓变淡,融入虚空,消失前,留下淡漠的一句: “押回族內,等候发落。” “哈……哈哈哈……咳咳咳!” 確认云煌离去,十二长老终於抑制不住,一边咳血,一边发出嘶哑癲狂的笑声。他脸色灰败如死人,眼中却燃烧著扭曲的快意: “云擎……任你天赋绝世,心机深沉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和仙威之下,也不过是螻蚁。” 他挣扎著坐起,眼神阴毒地盘算著:云魑已死,精锐尽丧,但只要云擎失宠被废,甚至被炼化,他就有机会!少君如今震怒,很可能不会再追究他截杀云擎之事,他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 狂笑的十二长老被二长老一挥袖打晕带走,押回族內。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山谷,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以及……一场兄弟之间,刚刚建立又骤然冰封的信任危机。 棲梧殿。 殿门紧闭,明珠黯淡。 云煌独自坐在玄玉座上,殿內安静得可怕,只有他指节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的规律轻响。 那一声声“欺君罔上”、“全是算计”,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入云煌的神魂。 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可笑自己明知二长老就在旁边,足以护云擎周全,却还是放心不下,分出一缕神识关注著万兽古域。 可笑自己甚至在云擎身上留下了护道印记,生怕他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吃了亏。 结果呢? 他换来的是什么? 是早在最初,就被对方洞悉了深藏的隱秘。 是他不愿示人的逆鳞,早被那人窥探得一清二楚。 那些让他感到熨帖的关怀,那些恰到好处的恭顺,那些偶尔让他微微触动的、来自“兄长”的笨拙包容……原来,全都是建立在“知晓他仙帝转世”基础上的、精心设计的表演! 他被骗了。 被他觉得“有趣”、“顺眼”,下意识给予了诸多纵容和……不该有的期待的“兄长”,从头骗到了尾! “好……好一个云擎。”云煌的声音低哑,却带著万载玄冰的森寒,每一个字吐出,殿內的温度就骤降一分,空气都凝结出冰晶。 他周身平静的煌阳神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暴走!丝丝缕缕的金色火焰从他衣袍发梢上逸散出来,火焰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扭曲开裂出一道道细黑色缝隙! 整座棲梧殿,都在他恐怖的威压下,剧烈震颤! “嗡——” 虚空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微嗡鸣,仿佛来自天道法则,带著劝阻之意。 云煌驀然抬眼! 金瞳之中,血色浸染! 第38章 云擎:铁窗泪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38章 云擎:铁窗泪 云煌猛地抬手,对著虚空一抓! 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一具残破的尸体被他隔空摄来,重重摔在殿中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如果云擎在此,就能惊愕的发现,这尸体赫然是被他一枪穿胸、连灵体都被绞碎了的云魑! “废物利用,也算你的造化。” 云煌语气冰冷无情,並指如刀,对著云魑尸身虚虚一划!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本该彻底消散的“噬灵体”本源,竟然违逆法则重新聚拢!仿若时间倒转! “既修噬灵之道,今日便噬个够吧。” 云煌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指尖一勾,那道灰濛濛的本源虚影便惨叫著被他抽离而出,煌阳神火“轰”地燃起,將其包裹,焚烧淬炼! “啊啊啊——!”本源虚影发出无声的悽厉哀嚎,其中的杂质、怨念、乃至云魑残存的神魂碎片,在至阳神火中被灼烧得滋滋作响,迅速消弭。 不过数息,便只剩下一缕精纯无比的混沌能量。 地面上,云魑的尸体瞬间乾瘪风化,化作一蓬飞灰,湮灭无踪。 吞噬同源下位灵体,补益自身。 手段残酷直接,带著毫不掩饰的迁怒与发泄。 ——他可没有云擎那种对同族多余的、无谓的动容。 云煌漠然地將混沌本源按入自己眉心,灰金色流光没入,周身躁动的煌阳神力似乎被抚平了一丝,脸色稍霽。 但那双金瞳深处,血色並未消退,反而因这吞噬之举,更添了几分幽暗戾气。 他抬眸扫向虚空,仿佛在与冥冥中某个存在对话。 “嗯?平和?慈爱?”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嘲弄弧度,那笑容俊美却令人毛骨悚然。 “呵。” “下一个……”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那座隔绝一切、镇压著某个“骗子”的锁仙塔上。 “……便轮到混沌道胎了。” 声音轻得如同嘆息,却字字浸著寒意。 虚空中那道嗡鸣戛然而止,再不敢出声。 锁仙塔內。 黑暗,绝对的黑暗。 不是没有光的那种黑,而是连“光”这个概念都被剥夺的虚无之暗。 云擎被狠狠摜入这片黑暗的瞬间,无数冰冷刺骨的符文锁链便从虚空中窜出,死死缠缚住他的四肢、脖颈、腰身! 锁链上密布著镇压和封禁的古老符文,每锁紧一条,他体內的仙王境灵力便滯涩一分,混沌道胎的运转几乎被强行摁停,连重瞳的视野都被压缩到仅能感知自身方寸之地。 这是镇仙塔內蕴无数镇压、锁灵和磨魂的禁制,如今只开启了镇压一种。 “咳……!”锁链缠绕上脖颈,让云擎忍不住闷哼出声,好在並未继续收紧,不算难挨。 塔內死寂,只有锁链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以及一道被压制到极致的呼吸声。 云擎被禁錮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动弹不得。 云煌没有露面,没有听他任何一句辩解。只有如同实质的怒火与失望,瀰漫在锁仙塔的每一寸空间,让云擎內心不断下沉。 小金乌气到炸毛喷火。 这可如何哄起…… 云氏宗族內部,暗流汹涌。 將十二长老扔给长老会看押后,二长老云渊第一时间衝到棲梧殿外求见,却被云煌布置的隔绝大阵冰冷地挡回。 二长老急得跳脚,云擎和他,早已不是家族安排的护道人那么简单。十几年混沌古洞相伴,他看著那孩子从牙牙稚童长成青松傲立的青年,真真是亦师亦父,情同骨肉。 否则如此珍贵的“须弥化偶”也不会像白菜一样扔给云擎防身,便是二长老一脉的嫡系血脉,都未曾得他如此照拂过。 他怎能眼睁睁看著云擎折损於此? “少君!擎小子或有隱瞒,但其心性绝非奸恶,对少君、对云氏绝无二心啊!恳请少君明察,容他解释!”二长老在殿外高声恳求,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焦急。 殿內毫无回应,唯有笼罩整个棲梧殿的恐怖威压縈绕不散,昭示著內里主宰的心情。 二长老求见无果,情急之下,又转而去找大长老云彻。 “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擎小子被关进锁仙塔了!那是人能待的地方吗?少君正在盛怒之下,万一真把擎小子给……”二长老在云彻的静室內急的团团转,山羊鬍都翘了起来。 云彻盘坐在蒲团上,眼眸半闔,面容依旧古井无波。他缓缓拨动手中的一串念珠,声音低沉平稳:“小渊,稍安勿躁。” “我如何能安?!那是锁仙塔!是用来镇压诸天强敌、磨灭万古魔头的绝地!当年那位触怒仙帝的仙尊在里面撑了多久?不过三日便道基崩碎,神魂俱灭!擎小子不过仙王,又能撑多久?!”二长老眼睛都红了,看著大长老那万年面瘫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云彻抬眸,眼底深处掠过一缕微光,似在推演什么。半响才缓缓道:“少君虽怒,却未当场格杀炼化,只是关入锁仙塔……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转圜?怎么转圜?我转成圈了他也谁都不见!”二长老急道。 云彻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別忘了『溯魂秘仪』。” 那天道意志千挑万选,不惜跨界牵来的灵魂,与少君…应该极为契合才是。他们二人,非比寻常,未必会走到最坏那一步,至少擎小子,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他这话说得玄乎,溯魂秘仪选中的灵魂和这特殊的仙帝转世之间,还有什么冥冥因果不成? 云渊上前一把薅住大长老的鬍子,把人拽得一趔趄,仙人风范瞬间荡然无存。 “你个假正经的,又给老夫打哑谜!”不过此时实在不是计较此事的时候,二长老將信將疑,但看大长老如此镇定,焦躁的心也勉强平復了一分。 “但愿如此……不行,老夫得再去想想法子,至少得让少君听擎小子说句话啊!”话音未落,便又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只余大长老对著缓缓飘落的几缕美髯,泪洒当场。 “云渊!!” 而十二长老一脉,则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的隱秘狂喜中。 只要云擎死了,而十二长老还活著,凭藉他长老身份和多年经营的家族人脉,未必不能撑到下次云巔演武,带领此脉重踏辉煌! 他们甚至开始暗中联络同样对混沌道胎有覬覦之心的家族高层,试图將云擎彻底钉死! 第39章 提审与小云巔试炼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39章 提审与小云巔试炼 棲梧殿深处,寒意依旧凛冽。 云煌高踞玉座,殿內明珠的清辉落在他身上,却被那身玄色绣金的袍服尽数吞噬。 他金瞳无波无澜,炼魂抽源这等阴毒可怖的秘术,在这位仙帝转世手中施展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杂质太多,不堪大用。”云煌隨意评价了一句,仿佛刚刚处理的只是一件略有瑕疵的仙材,动作优雅而漠然。 他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尊贵,但周身不断破碎重组的空间显示,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既然他不痛快,那罪魁祸首也別想安逸…… “阿——嚏!” 锁仙塔顶层,悬於虚空,正“安逸”的被数道儿臂粗细的缚仙锁牢牢绑缚的云擎,不由打了个喷嚏。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虚空,视野所及,只有锁链上绘製的镇魂符流淌著幽蓝色的光。那光非但不暖,反而更添阴森寒意,丝丝缕缕地侵蚀著护体灵力。 真不知这锁仙塔是云煌用什么材料炼製的,寒意彻骨,即便是他这经过混沌古洞锤炼的仙王之躯,都隱隱有些受不住。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死寂,绝对的冰冷,还有……绝对的力量压制。 这便是锁仙塔,摧毁意志、磨灭希望的绝地。 然而,云擎的眼瞳在黑暗中依然保持清明的微光。 他在等,也在想。 想如何应对如今的处境,等那个將他关入此地之人。 “轧——轧——” 沉重的、仿佛生锈了万年的金属摩擦声,陡然打破了塔顶永恆的寂静。 紧闭的铁门,朝著两侧缓缓滑开。 门外昏黄的长明宫灯,混合著门內幽蓝的符文光芒,一起涌入这黑暗的囚室,在虚空中投下交错变幻的光影。 云擎倏然抬头。 重瞳在光影交错中急速调整焦距,瞬间锁定了门口那道逆光而立的身影。 四目相对。 是云煌。 他站在门口,背光的面容有些模糊,唯有那双金瞳,如同寒潭深渊中睁开的两点神火,翻涌著毫不掩饰的余怒,以及一丝被触及逆鳞后的凛冽杀机。 半晌,云煌终於迈步,踏入囚室。 锦靴踏在冰冷的玉砖上,每一步都清晰可闻,敲打在人心之上。 他在距离云擎三步之处停下,近得云擎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混杂的独特气息,如同置身冰火两极的交界。 云煌的目光,缓缓扫过云擎被锁链勒出痕跡的玄衣,扫过他苍白的侧脸,最终,定格在那双永远保持清醒与镇定的重瞳之上。 “看来,”云煌开口,声音在空旷冰冷的塔顶迴荡:“锁仙塔的清静,很合兄长心意。” 他微微偏头,字字如冰锥:“阶下之囚的滋味,如何?” 云擎试图开口,却发现喉咙乾涩发紧,锁链的压制让他连调动一丝灵力润喉都难以做到。 他只能勉强抬起眼,迎向云煌的目光,那里面没有哀求,也无怨懟,只有一片……诚挚的歉意。 云煌似乎也並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缓缓抬手,指尖一缕煌阳神力弹出,精准地没入塔顶一处隱秘的凹槽。 “咔噠”一声轻响。 塔顶一枚镶嵌的灰色石珠,忽然被激活,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带著奇异甜香的白雾迅速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塔顶空间。 云擎心中一凛,虽不知这石珠功用。但云煌竟连这等手段都用上了……他是打定主意,要彻底“审”个明白。 …… 云氏族地之內,关於“小云巔试炼”的各项筹备,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著。 那场震动高层的万兽古域事件,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了水面下,除了寥寥几位知情者,其余人等只当大公子云擎是为即將到来的“云巔演武”闭了死关,不问外事。 毕竟,仙帝的“笑话”,谁敢乱传? 三日后,小云巔试炼如期在清理过的万兽古域中举行。 血雾氤氳的古域边缘人声鼎沸,巨大的环形观礼台悬浮半空,符文流转,气势恢宏。 下方试炼场边,被特意安排出来散心的云烁,正攥著小拳头,脸蛋兴奋得通红,拼命为他熟悉的云瑶姐姐和云厉哥加油助威。 “瑶姐姐!云厉哥!打他!用大哥教的那招!” 他全然不知,自己口中那位“闭关苦修”的大哥,此刻正身处何方,经受著怎样的煎熬。二长老的安抚和云瑶等人体贴的照看,为他构筑了一个暂时的安全港湾。 云瑶此刻却有些心不在焉,她一边应对著妖兽的攻势,一边担忧地瞥向一旁神色沉鬱的云厉。 自那天神榜现世之后,后者就有些不太对劲,时常一个人待著,身上那股鬱气连她都感到有些心悸。 “厉哥,你还好吗?”趁著交手间隙,云瑶忍不住传音问道。 云厉身影如电,避开一道凌厉的剑气,手中长剑顺势反撩,逼退偷袭的选手。 “无事。专心比试。” 顿了顿,他又岔开话题:“听说三长老又让你去书阁帮忙了?……好事,有她老人家庇护,那些嫡系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离我远些吧……这句话在他舌尖滚了滚,看著云瑶清澈眼眸中真切的担忧,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高台上方,象徵著云氏年轻一代最高地位的十二个席位,此刻只坐了五六人。其余诸位或是真在闭关衝击瓶颈,或是不屑於观看低一层的筛选比试,並未到场。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小云巔试炼不看也罢。 云擎的缺席,混在其中,並不十分扎眼。只有极少数知晓內情的人,目光掠过首座那张空空如也的席位时,心头猛地一沉。 二长老云渊坐在长老席前列,看似专注地盯著下方擂台上激烈的灵力碰撞,手中却无意识地將那几缕山羊鬍须捻了又捻,几乎要揪断。 他眼角余光时不时扫向身侧又在闭目养神、老僧入定的大长老云彻,恨不得用眼神把这老傢伙瞪出个窟窿来。擎小子还在那不见天日的锁仙塔里受苦,这老东西怎么还能如此气定神閒?! 而与二长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长老末席位置的十二长老。他面色带著重伤未愈的苍白,气息也明显虚弱了不少,可他竟暂时被解除了禁足,甚至允许出席今日的场合! 他看著高台上空荡荡的席位,又瞥了眼不远处如坐针毡的二长老,嘴角难以抑制地,悄然弯起。 第40章 道胎隱秘,仙帝覬覦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40章 道胎隱秘,仙帝覬覦 锁仙塔內。 云煌突然走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三尺! 云擎身体微微一僵。 这个距离,云煌身上混合著煌阳神威与冰冷怒意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笼罩了他。 云煌微微俯身,指尖隔空虚点向云擎的小腹气海之处,那里是修士的核心所在。 “兄长可知,混沌道胎为何被称为『道胎』,而非直接称某种仙体、神体?” 这个问题突兀莫名。 石珠光华笼罩下,云擎心神一凛,暗自警惕。 直觉告诉他,这个话题很危险! 不等云擎反应,云煌已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近乎耳语的亲密残酷: “所谓道胎,便是一个完美的胚胎,一个……天生地养的容器。”他目光落在云擎小腹气海的位置,直视那被重重封锁的混沌本源,“它拥有衍化万法的无限可能,也正因为其『未定型』,最易被…掠夺和利用。若本君非是转世,而是需要一具完美肉身承载仙帝之力,你这混沌道胎,便是绝佳的『胎体』。” 他目光落在云擎身上,仿佛在审视一件有趣的器物。 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云擎浑身一震,锁链哗啦做响。 云煌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说道:“远古有秘法,可以混沌道胎为『母体』,孕育出更强大的神体或仙体。当然,孕育成功之日,便是你这『母体』生机尽绝、道消身陨之时。” 他看著云擎瞬间苍白的脸色,金瞳中闪过一丝意味难明的光:“甚至,此法对仙帝转世之身,亦有裨益。本君原先想著,若兄长惹本君不喜,便將你『吃』了,倒也省事。” 云煌直起身,重新拉开些许距离,但那压迫感却有增无减,“可惜你之前一直装的很好,让本君无从下手” “如今……也是好事,不是吗?” 云擎猛地抬眸,重瞳之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骇然。 “看来,兄长是明白了。十二长老那些粗浅手段,简直暴殄天物。”云煌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接著他话锋一转, “但本君不同。” 一句话,让塔內的空气彻底冻结! 云擎与云煌四目相对,那双金瞳里没有任何温情,只余仙帝俯瞰螻蚁般的残忍漠然。 他朝著云擎,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修长如玉,指尖却縈绕起一缕极致危险璀璨的煌阳神力!那金芒並不炽烈,反而內敛得可怕,蕴含著抽取本源的恐怖道韵,让云擎神魂都在颤抖! “云魑的『噬灵体』本源,已被本君抽出。”云煌声如九幽,淡淡开口:“虽品质低劣,倒也聊胜於无。” 他抬手,指尖恐怖的金芒吞吐不定,距离云擎的丹田气海,只有寸许! “至於你的混沌道胎……” “本君很好奇,它是否能彻底弥合转世裂隙,稳固无上道基?” “轰——!” 恐怖的威压如九天星河倾泻,轰然砸下!云擎周身的空间彻底凝固,化作比锁仙塔更坚不可摧的牢笼! 他只能看著那蕴含著毁灭之力的指尖,带著死亡的韵律,一点一点,逼近自己的气海。 重瞳之中,倒映著云煌冷如天道、不含一丝人类情感的面容。 难道……他真的估算错了? 之前所有的一切,那些默许纵容,那些细微的温情流露,完全未能打动这位仙帝的无上道心吗? 石珠光辉洒落,真相无比真实而尖锐,狠狠绞入他心臟最深处! 云煌不再多言,指尖神力凝实,就在那指尖即將触及他胸口衣袍的剎那—— “少君!” 云擎忽然强撑著开口,声音因锁链巨大的压力显得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他没有挣扎,没有求饶,只是看著云煌的眼睛,重瞳深处带著孤注一掷的火苗。 “若少君需要……”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去压下对道途终结的恐惧本能。 然后,清晰说道: “擎……愿献出道胎。”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煌那即將点中他丹田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金芒吞吐,映照著他骤然深敛的眼瞳。 塔室內,死寂无声。只有那凝滯的威压,和云煌指尖明灭不定的金芒,在诉说著某种一触即发的危险平衡。 “呵。” 一声冰冷讥嘲的哼笑,从云煌喉间溢出。 他猛地拂袖,再次正对云擎,那双刚刚敛去锋芒的金瞳,此刻却被更深的冰冷怒意充斥,更加骇人! “甘愿奉上?”他咀嚼著这四个字,语调冰冷,“云擎,你又玩这种把戏,之前本君愿意配合,如今,你哪来的底气以为你还能矇混过关?!” “无论你自愿也好,被迫也罢,混沌道胎本君抽定了。”云煌金瞳中寒意凛冽,清晰地下达了最终审判: “交出『溯魂秘仪』相关的全部记忆,放开神魂防备,让本君亲自查看。”他声音冰冷,不容置疑,“然后,你的道胎……本君要抽走三成本源,以作惩戒。” 抽走三成本源! 这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重创,意味著根基受损,潜力大减,未来的天花板將被硬生生压低! 对於混沌道胎这等逆天体质,三成本源的损失,绝难弥补! 云煌这是要……彻底废掉他一半未来? 云擎脸色苍白,他看著云煌那双不容置喙的金色眼瞳,知道这一次,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要么,彻底敞开神魂,交出记忆,承受根基半毁的代价。 要么……死。 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绝望,如同冰冷粘稠的深海之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缓缓漫过云擎的口鼻,淹没他的头顶。 视线里塔顶石珠光辉流转,如此刺眼而残酷。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重瞳之中只余一片沉寂的灰暗。 “……是。”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乾涩地响起。 “擎……遵命。” 他缓缓放鬆了对神魂的所有防护,敞开了识海的大门。同时,混沌道胎的运转也被强行停滯,等待著那剥离本源的痛楚降临。 俊雅的脸上,只有一种坦然的平静,以及一丝极力掩饰却依旧泄出的、细微颤抖。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更像是一种……信仰即將崩塌前的脆弱。 第41章 云巔演武,开幕!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41章 云巔演武,开幕! 云氏的“云巔演武”,將在云衢峰上举行。 此峰乃云氏先祖以大神通截取九天之上一片“浮玄空陆”,再经代代祭炼,终成今日气象。 峰体悬於族地万丈高空,通体呈玄青之色,坚逾星核,其上有云雾状的银白纹路流转,乃是浓缩到极致的天地灵脉显化。 映日琉璃铺地,玄光紫气绕云,端得一派仙家气象。 今日,天光破晓,紫气东来。 云衢山脉已是人影幢幢,气氛沸腾。 云氏各房各脉、远近支系,依照严格的席位划分,已然落座四峰,空气中儘是龙爭虎斗前的紧绷兴奋感。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东侧观礼台最前排,五长老云钧一脉所在。 与眾人想像中的长老不同,五长老今日穿著颇为喜庆的暗红色福纹锦袍,满面红光,笑呵呵地坐在席位上。身前身后簇拥著二十余名执事弟子,各提灵玉花篮,满盛仙葩花瓣。 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是一位身著鹅黄色轻纱留仙裙,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 少女容顏娇美,肌肤胜雪,一双大眼睛灵动清澈,顾盼间天然带著几分懵懂纯真,正是五长老一脉的骄女,身负“先天福缘体”的云如意。 此刻,她秀眉微蹙,捻著一黄一粉两条髮带,苦恼询问:“爷爷,你喜欢哪个顏色呀?我选不出来。”云如意声音软糯,满是娇憨。 “哎哟,我家小如意带哪个爷爷都喜欢!”五长老立刻从椅子上弹起,凑到孙女跟前,那张发配云浩一家时冷酷果决的老脸,此刻堆满了慈爱笑容。 “不搭?怎么会不搭!如意穿什么都好看,这粉色多衬你,跟小仙子似的!”他话锋一转,毫无原则,“要是不喜欢,咱们马上换。快!把备用的髮带都拿出来!” 身后弟子立刻端上一个巨大托盘。 “如意你看,赤橙黄绿青蓝紫,流光溢彩的,静心凝神的,加速仙力回復的……爷爷都给你备齐了,可有喜欢的?”五长老搓著手,眼巴巴看著孙女,活脱脱一个二十四孝好爷爷。 云如意被爷爷这阵仗逗得“噗嗤”一笑,如春花绽放。最终挑了一根与裙摆呼应,边缘缀著细碎金星的明黄髮带。 “要这个,谢谢爷爷!” “好好好!明黄色好!富贵大气!来来,爷爷给你系,保准系得又好看又结实!”五长老乐得见牙不见眼,小心翼翼地接过髮带,那轻柔细致的动作,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旁边其他支脉的子弟看得目瞪口呆,一些年轻人更是忍不住窃窃私语,又是羡慕又是好笑。 而五长老一脉早已见怪不怪,甚至在五长老系完髮带后,二十名手提花篮的弟子立刻开始均匀挥洒。 霎时间,漫天花雨纷扬,灵香馥郁,將云如意衬托得如同花海里的神女。 这架势,哪里像严肃的仙家大比,简直是凡间贵女出游。 北侧最高处的长老席上,几位核心长老早已落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刚从北境归来的七长老一身血气未敛,瞪眼瞧著远处花瓣纷飞的场面,肘了肘身旁冷脸的六长老。 “喂,老六,你快瞅老五!”七长老嗓门洪亮,带著战场磨礪出的直爽,“他这些年是咋地了?被什么玩意附体了?我记得当年你俩在秘境互砍的时候,打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秘境核心都被捅穿了,他不是这画风啊……” 他指著那边小心翼翼给孙女系髮带的五长老,“这,这我都不敢认了!” 六长老面色冷峻,眼神都没往那边瞟一下,只冷嗤一声:“旁门左道,溺爱无度,有失长老体统!本座不屑与他为伍!”这话里仿佛带著不少私人恩怨,显然对那段“互砍”的往事並非毫无芥蒂。 不远处,端坐於主位左侧的大长老云彻,也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微微侧首,对身旁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二长老云渊低声道:“老五这些年,修心养性,確实变化颇大。” 二长老正凝望著广场入口的方向,眉宇间锁著挥之不去的忧虑,闻言理都没理。他此刻满心惦记的,只有还被囚在锁仙塔里的云擎。 演武即將开始,云擎还没出现,少君那边也未有明確指示,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可千万別…… 大长老知他心事,继续缓声道:“先天福缘体,得天独厚,却也最忌因果纠缠。老五这些年不爭不抢,主动退让,甚至营造这般……慈和氛围,恐怕是为了最大限度隔绝可能波及如意的业力爭斗。以纯净之气滋养她的天运福缘,拳拳护犊之心,倒也不易。” 二长老收回些心神,没好气的呛他:“老夫看他分明是乐在其中!” 话未说完,又忍不住望向入口,擎小子要是能回来,他也可以慈爱的给他绑髮带啊……唉! 大长老见他依旧魂不守舍,微微摇头,不行了,他本也不是多言的人,实在找不出话题了,“唉…不行一会儿让三妹哄吧,她最会拿捏小渊……” 此时,大长老身后一位青年也心下嘆气,他適时上前,接口道:“祖父所言甚是。五长老祖孙情深,为护道种煞费苦心,我等晚辈敬佩。如意妹妹福缘深厚,心性纯良,未来必是我云氏栋樑。” 没办法,二长老不理人,他总得给自家祖父一个面子,不能真让他话掉地上不是。 这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眉眼间与大长老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更显斯文和煦。正是大长老之孙,年轻一代中与云擎、云如意齐名,並称“擎天落月如意骨”的——云天落。 二长老看向云天落,见他英姿勃发,周身气息凝练,显然修为又有精进,再想到自家那个还被关著,前途未卜的云擎,心下五味杂陈,只是勉强对云天落点了点头,隨即又双叒陷入了沉默。 辰时三刻,钟鸣九响,声震九霄。 “鐺———!” 只见九天之上,云海自动分向两侧,紫金御道自棲梧殿方向延伸而来,直至广场北侧最高处的尊位之前。 其上,一道锦袍身影负手而来。 云煌! 他踏云而至,降临於主位高台。 无需任何言语,当他身影显现时—— “参见少君——!” 山呼海啸般的拜见声整齐划一地响起,如同惊雷滚过天际。 所有云氏子弟、执事长老,尽皆躬身行礼,头颅低垂,以示无上尊崇。 偌大广场,唯有恢弘的礼敬之声迴荡。 第42章 煌弟,我来迟了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42章 煌弟,我来迟了 云煌今日身著一袭庄重华贵的白龙冕服,暗金丝线绣满日月星辰,行走间流光婉转如星河倾覆,腰间悬掛著象徵云氏至高权柄的“山河镇圭”。 他於尊位前安然落座,金眸扫过下方万千身影,目光所及之处,眾生屏息。 “起。” 一字吐出,如同天宪。眾人这才敢直起身,眼中儘是敬畏之色。 紧接著,一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执事长老越眾而出, “云巔演武,位列十二公子者,入场合仪 ——” 声音高亢洪亮,穿透云霄。 唱名声中,一道道身影应声而动,尽数朝著场地中央匯聚! 率先入场的是一道青色剑光,凌厉无匹,落地化作一名手持长剑、身形瀟洒的青年,正是云氏剑道天骄 —— 四公子云抱剑! 紧隨其后,一道道身影或以鬼魅身法,突兀现身;或踏著草木清幽,翩然而至;甚至有人拎著酒罈,仰头豪饮一口,带著三分醉意七分不羈,摇摇晃晃却精准地落在自己的位置上…… 一位位云氏声名赫赫的天骄接连现身,风采殊异,引得观礼台上惊呼讚嘆之声不绝。 “快看!是如意小姐!”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热烈骚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只见一道鹅黄身影如同彩蝶翩躚,在漫天花雨中翩然落入,巧笑嫣然,顿时吸引了无数目光,尤其是一眾年轻子弟,眼神火热。 当然,那些“眼神火热”的,都被五长老一个一个瞪了回去,並狠狠划进黑名单中。 大长老身后的云天落,也对祖父微微一礼,隨即身形一晃,凌空数步,稳稳落在眾人之前。他向身旁弟妹頷首问好,斯文有礼,却自有一股凌然气度。 眨眼间,十二公子已列十一! 男俊女靚,气息或凌厉沉凝,或飘逸瀟洒,无一不是天榜有名的绝世天骄。 有初次受邀前来的旁支子弟暗自咋舌,低声与同伴交流:“我云氏『十二公子』这等气象,这等天资,隨便一人放到外界大宗,都是能镇压一代的圣子级人物啊!” “何止!”另一人语气复杂,“我听长老说,若非九霄青云榜曾与各大顶尖势力有约,仙榜初期只取每家最顶尖的一人,恐怕这里不少人都不会在天榜显名!” 谈论声渐低,化作更深的敬畏与感慨。 然而,场中十一人虽光彩夺目,却终究少了首席那一位。 不知大公子云擎,身在何方? 全场目光,或明或暗,皆聚焦於此。 云煌端坐高台之上,面容冷漠威严,锦袍流转著淡淡神辉,无人能窥其心思。 二长老眉头紧锁,袖中手掌悄然握紧,指节发白,云擎已被囚锁仙塔三月了! 反观十二长老,却是精神亢奋到了极点!他略微凹陷的眼睛里,得意与快意几欲溢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云擎今日未至,即便没死,也定然被彻底厌弃了! 这些时日,他在族中四处打点,就等著云擎身死道消,他这一脉便能彻底翻身! 又过了数息,许多人为云擎缺席窃窃私语,十二长老再也忍不住,装模做样的开口:“这大公子还不来,莫不是弃权了?既如此,这首座空悬,十二缺一,正好由我一脉补位,也是合理……” “嗤啦!” 毫无徵兆!云衢峰上空突然撕开一道幽邃裂缝,空间气流汹涌外泄! 紧接著,一声清越枪鸣传来,將溢散的空间乱流全部震散。 一道玄色身影,撕裂虚空,踏著无形阶梯,从九天之上缓缓走下! 来人玄衣墨发,身姿挺拔如崑崙玉树,沉静气度內敛於骨,重瞳开闔间,星云生灭流转。 他手中握著一柄长枪,枪身呈混沌玄黄之色,仿佛承载了天地未分时的厚重苍茫。 云氏大公子——云擎!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周身的气息! 没有重伤萎靡,没有狼狈不堪。 他道韵圆融,气息渊沉似海,赫然再度突破,如今竟已至仙王境中期! 那份沉稳中透著豁达,威严內蕴著洒脱的气度,比之三月前,竟似脱胎换骨。 破碎的空间在他身后迅速弥合,眨眼间恢復如初。 这一刻,万籟俱寂。 云擎步伐从容,一步步走向场中,也走向北侧高台之上,那尊贵无匹的身影。 他摩挲著枪身上道韵天成的“载物”二字,对著云煌躬身行礼,含笑开口,声音清朗如昔: “来迟一步,煌弟见谅?” 煌弟?! 这两字如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无数人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背后的信息,让所有人心神剧震,浮想联翩! 十二长老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为一片惨白惊骇,手中茶杯“啪”的一声,被他失手摔落在地。 他不但没事,还突破到了仙王境中期!而且与少君的关係竟… 如此亲近?! 观礼台上,二长老紧绷的心神终於鬆弛下来,他这些时日实在忧心如焚。得意地瞥了一眼十二长老狼狈的模样,心中冷哼:好戏,才刚刚开始! 云煌高踞玉座,淡金色的眼瞳落在云擎身上,眼底深处,一抹极淡的暖意闪过,周身冰冷的气压都悄然缓和了些。他微微頷首,声音清晰传入眾人耳中: “入场吧。” “是。” 云擎微微一笑,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安然佇立。 云巔演武,此刻,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而某些人的春秋大梦,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齏粉。 就在此时,二长老再也按捺不住,顾不得云煌在场,直接传音云擎询问:“擎小子,你怎么样?你和少君到底怎么回事?” 本是一派仙王风范、从容负手立於场中的云擎,脊背突然一僵! 完了!忘了给二长老报平安了! 他就说总感觉忘了何事。可若谈起他是怎么把那小金乌哄好,兄弟关係又突飞猛进的,他实在羞於启齿!近些时日全忙著销毁那段黑歷史去了! 云擎只能硬著头皮,敷衍回覆:“二长老放心,我一切安好。此事说来话长,一时片刻难以尽述,且眼下演武在即,不便多言,赛后我再编…再讲给您听!” 传音送出,云擎暗暗鬆了口气,赶忙假装一副认真等待演武开始,没空传音的摸样。 至於二长老收到这明显敷衍的传音后,会是怎样一副吹鬍子瞪眼的表情,云擎暂时是顾不上了。 就让那天的事成为他和“煌弟”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吧…… —— 感谢樱行赠送的啵啵奶茶x15! 谢谢宝贝们的催更符、啵啵奶茶、一封情书、点个讚、花花、爱发电~ 第43章 云擎黑歷史(某人拼尽全力未能销毁)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43章 云擎黑歷史(某人拼尽全力未能销毁) 三月前,锁仙塔顶层虚空。 云煌的指尖悬停在云擎丹田气海之上,仅余寸许。 只需再进一分,便能触及那万古罕见的混沌道胎。 云擎已依言彻底放开了识海防御,停止了道胎运转,周身灵力尽皆沉寂。 生死荣辱,都在眼前之人一念之间。 就在他放开心神防护的剎那—— “嗡。” 塔顶那颗毫不起眼的灰色石珠,在云煌暗中催动下,终於彻底爆发! 在云擎不知道的时候,它散发的馥郁异香始终潜移默化地影响著他的心神。 云擎只觉神魂微微一盪,那些被意志死死锁在心底的情绪——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不甘、对残酷异世的茫然孤独、对眼前亲缘复杂难言的依赖亲近…… 情绪洪流交织,被学名“摄魂珠”的仙宝疯狂放大,几乎要將他的意识彻底吞没。 『不好…是那珠子……』 残存的清醒让云擎意识到不妙,但防备卸除得太彻底,此刻再想固守灵台,已然迟了。 一直冷眼审视的云煌,唇角勾起一抹漠然弧度。 “摄魂珠”彻底起效,剥去所有后天修饰的心防偽装。此刻从云擎神魂中流淌出的反应,將是最原始、最真实的情绪映射。他倒要看看,这位心思深沉的“兄长”,在剥去恭顺的皮囊后,內里究竟是精心编织的谎言算计,还是…… 云煌的思绪,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预想中的怨毒咒骂、绝望嘶吼、或是更精巧的辩白设计,全未出现。 被重重锁链束缚的云擎低著头,墨发散落,遮住了大半面容,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安静得……异常。 “呵。”云煌心中那丝微妙的得意,迅速被一种更深的冷倦失望取代。到了这一步,还能强撑心防?他这位“兄长”的心性,倒真是坚韧得令人……生厌。 就在他耐心耗尽,不愿再给云擎机会,欲要拂袖而去的剎那—— “嗒。”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一滴温热剔透的水珠,毫无徵兆地自云擎脸庞滑落,直直砸在云煌那散发著危险金芒的手背之上! 泪水的温度,透过皮肤,竟让云煌感到一丝莫名的灼烫。 他整个人骤然僵住,极其缓慢地抬眸,看向锁链缠缚的那人。 那张向来沉静从容,总带温和笑意的俊朗面容,此刻苍白如纸。 而最衝击云煌视线的是那双重瞳。再不见往日的沉静深邃,此刻盈满了破碎摇晃的水光,眼尾与眼眶以惊人的速度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緋红,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不是嚎啕,甚至没有明显的呜咽。 他只是那样安静地、汹涌地掉著眼泪。死死咬著下唇,试图阻止任何丟脸的声音泄出,却仍有无法抑制的破碎哽咽,断断续续地从他紧抿的唇缝中溢出。 那双向来稳如磐石、执枪裂空的手,竟然也在无法控制地轻颤! 云煌指尖那缕危险的金芒,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摇曳了一下。怒火被眼前彻底失控的景象衝击得七零八落,荡然无存。 他直直撞进了一双被泪水彻底洗过的重瞳里。那里面没有虚偽,没有矫饰,只有一片被深沉痛楚淹没的、近乎稚拙的赤诚与…依赖。 “煌弟…”云擎终於开口,声音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泪水的湿润“道胎…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话语断断续续,却如山涧洪流,衝垮了云煌冰冷的屏障。 说到“道胎”二字,云擎身体剧烈一颤,仿佛又被那近在咫尺的恐怖金芒刺痛,泪水瞬间决堤,却仍带著一种献祭般的虔诚。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就著被束缚的姿势,一头杵到云煌那玄色绣金的肩头,还拿人肩膀蹭了蹭眼泪,“…若此身之道胎,真能对煌弟之道途,有所助益……” 云煌,云煌已经不会动了。 这句入耳,才勉强找回一丝清明。 这是云擎第二次说自愿献出道胎,他却说不出任何嘲讽之言,甚至想落荒而逃!他肩膀全被这人哭湿了 ! “摄魂珠不过是引动放大潜藏的情绪。这人平时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会如此……” 肩膀上传来温热湿意,耳边迴荡著哽咽诉说,看著眼前这张泪痕交错、罕见脆弱的脸…云煌心神失守。 尤其当他过于震惊,指尖无意识又向丹田挪动了微不可察的一丝时,云擎眼眶瞬间湿润,眼看又要掉猫泪! 云煌气恼,话说的好听!他今天要是真取了,云擎怕是能哭死在这里!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將手收回,连带那缕恐怖金芒都“噗”地一声彻底熄灭,速度快得前所未有。 头皮发麻,手足无措。 仙帝转世,歷经万古,俯瞰过神魔血海,执掌过天运谋局,此刻却被几滴眼泪和几句哽咽的真心话,打得阵脚全乱,进退维谷。 他想上前把那摄魂珠的能量疏导出来,可他一抬手,云擎就觉得他要来抽他本源,引颈就戮的模样看得他头疼。 云煌想厉声喝止这全然失控、不成体统的场面,找回自己的威严。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有些莫名的乾涩,甚至…底气不足: “…住口!不许再哭了!” 这呵斥,在对方汹涌无声的泪水和那双通红的、写满委屈的眼睛注视下,非但没能树立威严,反而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恼羞成怒与狼狈。 云擎被他这一“吼”,似乎更委屈了,嘴唇哆嗦著,重瞳含泪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我都这样了,你还不原谅我吗?” 仿佛是他云煌在无!理!取!闹! 云煌彻底败下阵来,心知今日无论如何也无法继续“审问”下去了。他猛地一挥袖! “哗啦啦——!” 缠缚在云擎身上的镇魂锁链应声而开,如同失去生命的黑蛇般软软垂落。 骤然失去支撑,又兼心神激盪、体力透支,云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眼看他又要哭,云煌也没理会,原本已经收起的锁链再度探出,把脸著地趴在地上的某人卷巴卷吧,没好气地丟进了锁仙塔第三层某间静室之內。 云擎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咕嚕咕嚕”滚了进去,终於脱离了云煌的视线。 没有锁链封禁修为,摄魂珠的影响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平復。 云煌甚至没敢再多看一眼那静室方向,倏然转身,玄色袍袖带起一阵冷风,步伐比来时快了不止一筹,近乎仓促地离开了锁仙塔顶层。 “锁仙塔顶层,镇魂之气过於凛冽,关在那里容易伤及道基本源。”他心下自言自语,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他若道胎有损,亦是损伤我云氏实力……” 第44章 「闺怨」三百首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44章 「闺怨」三百首 直至踏出塔门,清冽夜风扑面而来,终於吹散了摄魂珠縈绕不去的甜腻香气。云煌脸上那层强装的冷硬才稍稍鬆动,耳根处后知后觉地漫上一点薄热。 他脚步渐缓,金瞳中冰封的怒意逐渐鬆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复杂的波澜。 “摄魂珠”之力,他最清楚不过。 今日一番“审讯”,虽然结局荒唐,但云擎的情绪崩溃,纵然有外力催引,但根源皆出自本心。那些汹涌的委屈、深切的恐惧、毫无保留的依赖……並非虚饰。 那双泪眼里映出的,儘是破碎的赤诚。越是平素持重內敛的人,崩溃时的脆弱,越有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他若全无真心,即便有摄魂珠引导,也未必能流露出那般…”云煌蹙眉,难得词穷,“…那般『蠢態』。” “他確实隱瞒了,但也確实……”云煌低声自语,后面几个字消弭在夜风里,连自己都未听清。 或许,有些底线未破,有些心意不假,便不必再追根究底到那般地步。 罢了。 云煌望向天边將明的晨曦,那双通红的泪眼和那句带著泣音的“煌弟”,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心中那些鬱结的怒火,终是悄无声息地散去了些。 散…散去了吗? 感受到锁仙塔那头的异常波动,云煌忽然心下一跳。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云擎到底又在干什么?! 锁仙塔內,光线昏暗,越往上,压制之力越强。 再次返回锁仙塔,云煌步履『不』从容地来到了第三层静室入口。 厚重的大门紧闭,隔绝內外。 云煌静立门前,没有立刻推开。他金瞳幽深,神识已如无形之水,悄无声息渗入门扉,將室內景象尽收眼底。 静室不大,四壁镇魂玄玉散发著幽幽冷光,但已无顶层的酷烈。中央一张石床、一方石桌,陈设简单。但桌上笔墨纸砚俱全,甚至还有几碟灵果灵茶。 此地与其说是囚室,不如说更像一处供人清修的静室。 云擎显然已从最初的崩溃中平復不少,摄魂珠的影响正在褪去,只是显然还算不得清醒。 此刻,他正盘膝坐於案前,一手撑著额角,眉头微蹙,陷入苦思。 “奇怪……方才我在盘算什么来著?』”识海还有些飘忽,思绪如同断了线的风箏。 “对了,那小金乌气性大,此次怕是真著恼了。寻常告罪请谅,怕是无用……』”他努力凝聚著涣散的神智,像模像样的开始分析,殊不知自己已经离题三千里。 “得想个他无法拒绝的法子,引他现身一见才好。” 云擎依稀记得,自己曾暗自揣摩过,云煌看似威仪天成、冷酷决断,实则骨子里藏著些不易察觉的…文墨偏好和孤高情致。 平素衣著佩饰无一不精,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也常带诗意,上次演武场自己以诗相和时,虽未言明,却能感到他周身气息都缓和些许。 “投其所好,或许能打动他?”云擎只觉此计甚妙,丝毫没有疑惑为何如今束缚尽去,环境变更,待遇提升…… 他提起桌案上那支莹白温润的“灵犀玉笔”,铺开质地柔韧的“云心纸”,略一沉吟,便挥毫落墨。 起初,笔锋尚算稳健,字句也工整,写的皆是“此身若得明辉照,愿化长风绕帝閽”、“甘为阶石承帝履,不悔碧血染丹墀”之类大表忠忱、祈求宽宥的诗句。虽言辞恳切,姿態放低,到底还在“陈情表忠”的范畴內。 然而,以诗寄情者,最易触景生情。更何况云擎心神尚未完全稳固,內心深处许多连自己都未曾细辨的复杂情感,在这寂静与孤独中悄然发酵。 写著写著,云煌將他打入锁仙塔时那双毫无波澜的金瞳,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细细想来,兄弟二人虽始於云擎的精心设计,但在这强者为尊、动輒生死道消的残酷世界,云煌著实带给了云擎巨大的安全感。 一位此界至强者愿意做靠山时刻兜底,这人还是他血脉相连的弟弟,这份羈绊,於前世今生皆亲缘凉薄的云擎而言,有著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和归属感。 演著演著,戏假情真。若非真心实意,又怎能瞒过仙帝那双洞照万古的眼睛? 云擎越想越难过,眼眶再次漫上温热的水汽。笔锋隨之失控,变得幽怨低回,不知不觉间,竟彻底滑向了……闺怨诗的歧路。 他以深宫失宠的美人自比,什么“君恩如日转秋阴,自锁深寒不怨深”,什么“妾求辉光稍垂顾,照我幽独塔中眠”……越写越投入,越写越伤心。 云擎全然沉浸在自己营造的悽美哀怨的情境中,眼泪配合著诗句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却浑然不觉,下笔速度还越来越快,一张张写满缠绵哀恳的诗稿被他隨手丟开,散落一地,与零星滴落的泪珠和溅开的墨点混在一处,一片狼藉,透著一种诡异的“创作”狂热。 门外的云煌:“……” 他感觉自己的脸,今日不知抽搐第几次了。那最后一点强行维持的冷硬姿態,终於在这荒诞至极的景象面前,彻底土崩瓦解,碎得连渣都不剩。 忍无可忍! “够了!” 饱含著震惊恼火以及一丝…羞赧的喝声,在静室中骤然炸响!厚重的玄铁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云煌逆光而入,玄衣带风。他先是狠狠瞪了眼眶红红、满脸泪痕、还捏著笔一脸懵然看过来的罪魁祸首一眼,隨即目光落在那满桌满地,“不堪入目”的诗稿上,居然还有几句格外露骨! 或许云擎猜的確实没错,云煌咬牙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最后一句,出韵了!” 话音刚落,云煌自己都想失態扶额。他到底在跟一个被摄魂珠影响、正哭著写闺怨诗的兄长计较什么诗词格律?! 云擎被他这劈头盖脸的“文学批评”彻底吼懵了,手里的灵犀玉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溅起几滴墨汁,满是被骤然打断“文思”的无措,似乎还没完全从自己的“创作状態”中回过神来。 看著他这副模样,云煌心头那股无名火更是蹭蹭往上冒,又无处发泄,只得气闷拂袖,掷下一句:“巧言令色,儘是荒唐词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便在此禁闭百年!何时清醒,何时再论!” 说完,实在不想再看云擎那副清奇模样,也懒得去收拾那堆“罪证”。把之前收缴的寂渊枪扔还给云擎,隨即玄色袍袖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转身便走。 只是他走的时候,似乎忘了关上静室的…门? 静室那扇厚重的门,就那样虚掩著,通向锁仙塔外。 仿佛一道沉默的邀请…… —— 感谢末鬼赠送的催更符x5! 感谢苏尘赠送的灵感胶灵感胶囊x2,催更符x1! 谢谢宝贝们的催更符、寄刀片、点个讚、花花、爱发电~ 第45章 帝心藏桃源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45章 帝心藏桃源 静室的门,就那么敞开著,无声诉说著某个口是心非之人的纵容。 可惜,云擎还在那边心灰意冷、苦涩难言、悲从中来,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完全没接收到这份无声的信號。 属实是媚眼拋给了瞎子看。 他缓缓低头,看向被扔回他怀里的寂渊枪。 枪上兽魂犹在,人却已是不同。 这柄承载他道途荣光的伙伴,此刻仿佛也沾染了锁仙塔的寒意,泛起细密的凉。 百年禁闭……在这不见天光之地,日復一日。 纵有顶尖资质,百年蹉跎下,於即將到来的大爭之世而言,无异於宣判了沉寂。 那一丝连他自己都羞於承认的,因对方决绝態度而產生的刺痛,混杂著对自己或许真的动了不该有“贪念”的自嘲,几乎要將他淹没。 “寂渊……”他低声呢喃,指尖抚过枪身冰凉的暗金纹路,“你跟著我,倒是委屈了。或许…该给你换个名字了。” 叫什么好呢?裂云?太直白,也太决绝。他们之间,难道真要走到那般境地? “不如……就叫『无言』吧。”云擎苦笑,声音轻得如同嘆息,泪水无声滚落,滴在冰冷的枪桿上,“千言万语,终是徒然。往后……从此无言。” 他不知道的是,云煌刚踏出锁仙塔外,好不容易平復了被那堆闺怨诗搅乱的心绪,准备“勉为其难”地思考怎么处置他,就骤然听到了这句满怀绝望的改名宣言。 云煌:…… 他才委实是真无言了! 云煌金瞳中恼火气闷、无奈心疼交织闪过,最终化为一声咬牙切齿的低语: “这个……榆木疙瘩!” “平日的机灵沉稳,那些审时度势的眼力见呢?!你那双重瞳长著是做什么用的?就用来掉眼泪和写那些……那些不堪入目的诗句吗?!” 难道真要本君亲手把你这哭哭啼啼改枪名的傻子拎出来不成?! 要面子的仙帝大人內心天人交战。挣扎了片刻,终究是忍不住,直接挥袖震碎了塔顶镶嵌的摄魂珠! 他背对著锁仙塔的方向,伸出右手食指,对著虚空,“唰唰”几下—— 金光凝练如实质,一个金光闪闪的巨大箭头凭空凝结,“砰”得一下砸在他那正“对枪伤怀”的兄长脑门上!砸完还恶狠狠得指向了静室门口处! 意思简直不能更直白:別嚎了!赶紧顺著箭头,给本君滚! 做完这与他平日威仪形象严重不符的幼稚举动,云煌立刻收手,身影一闪,彻底消失无踪。 静室內,还在把自己当“可怜小白菜”的云擎,冷不防被金光砸中脑门! 他懵懵的抬头,泪眼朦朧中,看到了那个悬在半空、金光闪闪的、极其显眼甚至有点……幼稚的大箭头。 云擎:“……??” 他彻底怔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这是什么?锁仙塔新出的禁制? 云擎的思维还有些迟缓,但“求生”的本能仍在。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怀里被泪水打湿的“无言”,又看了看那个不容忽视的金光大箭头。 最终,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抱著枪,带著一脸未乾的泪痕,茫然顺著箭头所指的方向,试探走去。 暖融融的阳光刺入,他居然走出了锁仙塔。 就在云擎双脚完全踏出锁仙塔的瞬间,身后承载了他复杂心绪的囚室,连同整座锁仙塔,“唰”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速度,全是“总算处理掉这糟心东西”的迫不及待。 云擎愕然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只有一片再自然不过的山水景致,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下来,温暖明媚。 就好像那座令人望而生畏的锁仙塔,从未在此地存在过。 镇魂珠碎裂,加之云煌刚刚一“砸”的神力灌顶,云擎只觉灵台“嗡”地一声,霎时间一片清明! 完整的记忆和清醒的神智回笼…… “……” 云擎站在原地,冷静的抱著寂渊,他看了看脚下鬆软的泥土,又抬头望了望晴朗的天空。 然后,寂渊一杵,就地挖了个坑,脸朝下直挺挺地趴进了坑里…… 双手甚至还在身侧抓了把土,仿佛想把自己埋得更彻底一些。 片刻死寂。 “……呜。” 一声极度压抑,饱含羞愤欲绝、生无可恋等情绪的短促呻吟,从那个“人形土堆”里闷闷地泄露出来。 他都干了些什么啊啊啊?!! 他在云煌面前哭得稀里哗啦,抱著人家的肩膀擦眼泪!还写了一大堆闺怨酸诗!!最后还给自己的本命法器改了个矫情到死的新名字!!! 想他云擎,辛辛苦苦、步步为营,好不容易在云煌面前塑造出的完美形象!就在这短短几个时辰里,灰飞烟灭!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云擎耳根红得滴血,恨不得乾脆让寂渊枪给他个痛快。他明明有上、中、下三条锦囊妙计,每一条都有把握能成功安抚云煌,可没想到摄魂珠抽了他一巴掌,並狠狠的帮他选了“、”的选项! 不知在土坑里趴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十息,或许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云擎终於哄好自己,挣扎著从坑里爬了起来,神情恍惚,眼神放空。 他机械地拍了拍身上的土,拔起旁边的寂渊枪,呜呜他感觉枪身都在发烫。 云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想要再次挖坑自埋的衝动压下去。 算了,黑歷史已经发生,无法逆转。丟人……就丟人吧。至少,门开了,塔没了,自己好像……暂时自由了? 云擎拖著沉重的步伐,悲壮地继续向前走去。他现在觉得,无论前方是什么,都比留在原地回味社死强。 没走多远,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水幕,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天地骤变。 哪里还有半分囚禁之地的痕跡?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幻化成氤氳的七彩灵雾,瞬间包裹全身,周身毛孔自发舒张,贪婪地吸收著这精纯至极的能量,混沌道胎欢快流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天空是纯净无瑕的蔚蓝,点缀著流霞幻彩,远处仙山耸峙,灵瀑如九天银河垂落,近处瑶草琪花遍地生香,许多连他都叫不出名字的罕见灵植蓬勃生长,散发著诱人的道韵。 灵禽仙兽悠然踱步,对突然出现的云擎投来温和好奇的目光。 几处古朴雅致的亭台楼阁依山傍水,半隱半现於灵雾山嵐之间,飞檐斗拱,尽显仙家气派。 这里……是琅嬛清虚?! “记忆中”仙帝私有的顶级洞天福地——琅嬛清虚! 能在这里“禁闭百年”,不知是多少修士的梦寐以求! 云擎站在原地,心绪翻腾如海,复杂难言。 云煌那片冰冷决绝的小翅膀下,总是藏著一份彆扭又细致的回护,在他欺骗在先、触及逆鳞的情况下,依旧为他留了一扇门,甚至……一片桃源。 罢了。 黑歷史被煌弟看到…便看到了吧。 第46章 枪鸣琴起,载物羲皇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46章 枪鸣琴起,载物羲皇 心境於此刻豁然通达,一直束缚著心神的无形枷锁,咔嚓一声断裂开来。情绪波动之下,修为瓶颈竟隨之隱隱鬆动,出现了突破的徵兆! 云擎心中豪气顿生,柔情涌动,忍不住仰首长啸,声震云霄,惊起仙禽片片。 啸声未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矫健的玄色流光,掠过下方氤氳的灵雾花海,轻盈落在一颗巨大的仙葩玉树之下。 莹莹如玉的花瓣受他气机牵引,纷扬飘落,美不胜收。 落花之中,云擎手腕一抖,那柄刚被他衝动改名“无言”的长枪已然在手。 枪隨意动,心与枪合。他手腕轻转,长枪在虚空中划出沉稳圆融的轨跡,无锋无芒,却仿佛能托起万物。一套脱胎於混沌寂灭真意,又融入此刻通达心境的枪法,在这仙家胜境中恣意挥洒开来。 枪影如龙,搅动风云,捲起落英如雪,与四周天地灵韵共鸣,展现出惊心动魄的风流俊逸。 云擎不知道的是,在这琅嬛清虚最高、最幽静的那座仙山之巔。 一处半隱於縹緲云海的白玉亭台上,云煌正凭栏独立。 白金锦袍被山风微微拂动,淡金色的眼瞳,静静地凝视著下方花树下那道挥洒自如、仿佛与天地相合的的玄色身影。 先前因那堆闺怨诗和某人的哭包行为生的气闷,在云擎踏出锁仙塔,长啸抒怀的那一刻,便已莫名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啼笑皆非的无奈。 此刻看著云擎挣脱沉鬱心结,枪法恣意畅快,充满了生机与悟道的喜悦,云煌那冰冷了数日的眉眼,在无人窥见的山巔云雾中,不知不觉地柔和下来。 眼底深处,那道因欺瞒猜疑而產生的裂痕,终於被眼前这鲜活赤诚,乃至有些笨拙的景象填补、弥合。 他看得有些出神。目光悠远,似乎触及了某些尘封在仙帝记忆深处的模糊光影。 静默良久。 山风拂过,带来下方隱约的花香和枪锋破空声…… 云煌缓缓转身,缓步走回亭中。那张由整块琼花玉髓雕琢而成的桌案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张古琴。 琴身似木非木,似玉非玉,通体流淌著温润內敛的幽光,仿佛承载了无尽时光的沉淀。七根琴弦色泽如月华凝就,隱隱有先天大道纹路自然流转。 此琴名“羲皇”,乃他前世极心爱之物,隨他真灵转生而来,尘封已久,未曾再响。 云煌於琴前安然落座,净手,敛息,周身那迫人的帝威內敛,化作一种孤高旷远的出尘气度。 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落在了冰凉的琴弦上。 “錚——!” 一声清越孤高的琴音,骤然划破琅嬛清虚! 紧接著,琴声淙淙流淌而出。初时如高山清泉,洗涤尘虑,转如松间明月,朗照乾坤;再变如云海生涛,辽阔浩渺,包容万象…… 琴声並不激昂高亢,却自有其恢弘道韵,每声琴响都暗合天地至理,引动著琅嬛清虚的本源灵机。 它並未乾扰云擎的枪势,反如一位沉默默契的知音,悄然梳理著枪法中不够圆融的道韵,助其感悟天地。 枪影与落花共舞,道韵与灵雾齐飞,人与枪、意与境、力与韵,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浑璞自然。 “咔嚓……” 仙王初期的壁垒,在这完美共鸣中,发出细微的碎裂,隨即—— 轰! 仙王中期,水到渠成!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裊裊散入云海山嵐。 云擎收枪而立,周身气息澎湃充盈,已然稳稳踏入了仙王境中期!他眸中精光湛然,感悟良多,深邃重瞳里似乎倒映著更广阔的天地至理。 他仰起头,望向仙山之巔那云雾繚绕的亭台,胸中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感激与亲近。 他知道,抚琴者是谁。 琴音中的护持与点拨之意,也感受得真真切切。 心神激盪之下,他提气扬声,声音清朗如玉磬相撞,带著前所未有的亲近坦然与……得寸进尺,直达山巔: “煌弟——!” “琴曲相助,感激不尽!不知可否再请煌弟赐教指点,切磋一二?” 仙山之巔,亭台之內。 方还沉浸在天地和鸣余韵之中的云煌,闻言指尖一僵。 隨即,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紧接著迅速被浓重的恼火取代! 云擎你个煞风景的莽夫! 本君以羲皇古琴为你抚音助道,此等机缘,万古难求!余韵尚且縈绕天地,滋养万物,你不想著静心体悟大道真意,不想著趁此良机巩固升华心境…哪怕探討一句琴艺之妙也好,反而满脑子只惦记著打架?! “赐教”? 仙帝大人气得指尖一颤,差点把面前珍贵的羲皇琴给掀了。 不过……那句“煌弟”,倒是叫得顺口无比,某人也是半推半就地默认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山下那煞风景的东西直接丟出洞天的衝动,金瞳危险地眯起,隔著重重云雾,“瞪”了下方那个一脸期待的身影一眼。 很好,一会儿切磋,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稳固修为”的代价。 “……上来。” 声音冰冷,带著咬牙切齿的意味。 山下,云擎眼睛如同星辰点亮,身影化作一道玄色流光,瞬息间便掠过山峦,规规矩矩地落在亭台之外,拱手行礼。 脸上洋溢著掩不住的笑意和蓬勃战意:“煌弟!” 云煌面无表情地打量著他,目光在他手中的长枪上停留一瞬,忽然开口:“你这枪,不是改名叫『无言』了么?” 云擎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闪过一丝清晰的赧然与窘迫,低声道:“咳……一时昏了头,胡言乱语,当不得真,还是寂渊顺口。” “本君觉得,『无言』二字,矫情。”云煌语气平淡,指尖无意识地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带出一串清越的琴音,“这世间万物,至重至难者,並非『破』与『灭』,而是『载』与『承』。载清浊以分天地,承山河以定四方,纳眾生愿力续文明灯火……亦承,君心浩荡微澜。” 话落瞬间,琅嬛清虚本源深处,一缕浑厚精纯,象徵著大地根基、万物母气的玄黄本源被他轻易截取出来,缓缓飘入云擎手中的长枪。 长枪触及玄黄之气的剎那,通体光华骤然內敛,原本带著凶戾兽纹的暗沉枪身,如同被温柔厚重的大地洗礼,所有冷硬煞气尽数褪去,转化为温润深沉的玄黄之色。 枪身之上,隱现山河起伏、万物滋长,一股浩瀚无匹的厚重道韵自然瀰漫。 云煌缓缓开口,声音与云海天风共振,“此枪新生,便叫『载物』吧。” 他凌空起笔,指尖流转著玄黄道韵,两道古朴苍劲的太古神文凝练而成,“载物”二字,彻底融入枪体。 《易》云:“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天无地,则刚烈失度,万物焦灼;地无天,则死寂幽冥,生机断绝。 第47章 黑歷史销毁失败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47章 黑歷史销毁失败 云擎郑重地双手接过“载物”,入手瞬间,仿佛真的托起了万里山河,一股与仙界大地本源紧密相连的踏实感油然而生。他感受到了……大道的契合。 他肃然整衣,对著云煌深深躬身,一字一句,清晰坚定: “擎,愿效坤厚之德,承天威浩荡,载万物生息。君心所指,纵使山海倾覆,九霄崩摧,擎亦当……竭力相承,万死不辞。” 誓言錚錚,迴荡在云海山巔。 云煌静静看著他。良久,唇角难得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不浓,却如日照山川。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算是正式揭过此前所有纠葛。 隨即,云煌抬手指著亭外那片被云雾半掩的开阔云台,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平淡,“不是嚷著要『赐教』么?让本君看看,你这仙王中期,究竟长进了多少,配不配得上这『载物』之名。” 云擎闻言大喜,眼中战意灼灼:“请煌弟指教!” 兄弟二人身影一闪,已並肩立於云台中央。玄衣与白袍在氤氳云气中拂动,涇渭分明,却又奇异地和谐。 没有猜忌,没有算计,这一次,只有最纯粹的道法切磋,力量交锋。 枪影起处,山岳横移;拳掌翻飞,大日凌空。两道身影在云海中交错腾挪,交手间激盪起恐怖的能量涟漪,又被云台洞天吸纳消弭,只留下枪影神光交错间的默契无间。 半个时辰后…… 云擎顶著一头散乱的长髮,脸上带著几处火辣辣的红痕,浑身沾满云台特有的星尘碎屑,神情恍惚地结束了这场“受益匪浅”的切磋。 仙帝大人亲自“指导”,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云擎对力量的掌控和对枪意的理解,都在实战中被捶打得飞速凝实。 当然,过程中“稍微”吃点苦头,也是情理之中嘛。 结结实实帮兄长“稳固”了修为的云煌,负手立於云台边缘,看著某人略显狼狈却眼神晶亮的模样,连日来被这煞风景的东西梗住的心气,终是舒畅了不少。 洞天无岁月,修行不知年。 三个月的时光,在这与世隔绝的福地中悄然流逝。 云擎在此潜心修炼,稳固仙王中期的境界。他时而与云煌切磋论道,时而听云煌抚琴,获益匪浅。 云擎甚至还理直气壮地“薅”了不少洞天里极稀有的灵植仙矿、天地灵髓——美其名曰“禁闭之身,资源匱乏,需自行筹措”。 每当此时,云煌或是从古籍中淡淡抬眸瞥他一眼,或是抚琴的指尖微顿,轻哼一声,便隨他去了。 眼底深处,藏著一丝近乎纵容的无奈笑意。 当然,除了修炼,还有一件顶顶重要之事。 云擎要销毁他的“黑歷史”! 那些散落在静室里的“闺怨诗”稿,每每想起,都让云擎面红耳赤,坐立难安,恨不得时光倒流。 为此,云擎硬是磨了云煌好几日,说尽了好话,赌咒发誓只是去收拾“杂物”,绝不耽误修炼,才被云煌看似不耐地勉强应允,暂时將他放回了锁仙塔里。 他面红耳赤地將一地诗稿一张张收起,准备彻底毁尸灭跡。 销毁时才发现那书写用的“云心纸”竟然是仙材!质地非凡,水火不侵。 许是这三月被云煌有求必应的態度搞得有些得意忘形,又或许是急於摆脱这羞耻之源,他脑子一热,竟屁顛屁顛地跑去找正在仙湖边钻研阵图的云煌。 “煌弟,借煌阳神火一用?”云擎捧著诗稿,眼神期待。 静默一息。 就在云擎以为他会拒绝时,却不想云煌什么也没说,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伸手接过。 云擎心中一喜,忙恭敬地將诗稿奉上。却见云煌衣袖一卷,直將那叠诗稿……没收了?! 云擎:“???” “此物,本君另有他用。”云煌只丟下这么一句,便重新將目光落回阵图上,仿佛刚才只是收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 云擎当场石化,捧著诗稿的双手僵在半空,有种极度不妙的预感,却又摄於积威,不敢顶嘴,只得忐忑不安地绕著云煌打转,时不时偷瞄一眼那收著诗稿的袖口,满脸都写著“快还给我”和“你到底想干嘛”。 直到某日,云擎在云台练完枪,看到云煌独坐仙树之下,手中持著一本装帧雅致的薄册,正看得颇为……专注?甚至唇角还噙著一丝罕见的弧度。 云擎心下警铃大作,躡手躡脚地凑近了些,凝目一看—— 封面之上,飘逸灵动的题著三个字:《塔中集》,那蕴含独特道韵的字体云擎颇为熟悉。 细看內页…那字体云擎就更熟悉了…… 竟然是那些闺怨诗稿!云煌不仅没烧,居然还亲手装订成册了?! 云擎手足无措,僵在当场。想上前抢回,又实在没那个胆子;想开口討要,却又羞愤得难以启齿。 最终,在云煌似乎察觉到他的存在,抬眸用那双平静无波的金瞳扫向他时—— 堂堂新晋仙王中期的云氏大公子,竟僵硬无比地…原地转身,同手同脚地“走”了。 那背影,怎么看都像落荒而逃。 云煌瞥著他兄长那蠢態,轻哼一声,心情莫名愉悦了几分,连翻动书页的动作都更显悠然。 谅他也没那个胆子真来抢。 指腹抚过诗册光滑的封面,云煌目光落在其中某句“愿织灵綃暖君身”上,金瞳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唔……看在他近来还算勤勉乖巧、枪法也確有长进的份上,就不告诉他,整个锁仙塔乃至琅嬛清虚,都布有溯回留影法阵这件事了吧? 这本诗集,暂且由本君保管。日后……若这人再敢犯蠢惹恼他,便抄录一份,广发云氏,以示“嘉奖”? 嗯,此法甚妙。 仙帝大人唇角那抹弧度,在无人窥见的仙树阴影下,逐渐变得……有些难以形容。 云巔演武之期,日渐临近。 这一日,云擎收功起身,周身气息圆融饱满,目光不由投向洞天入口的方向,眼中战意如利剑出鞘,嗡鸣作响。 第48章 奇葩的十二公子(上)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48章 奇葩的十二公子(上) 几乎在云擎气息变化的同时,云煌的身影便如清风流云,悄然出现在他身侧。 “待不住了?”云煌声音平静响起,却少了往日的冰冷。 云擎转身,面对云煌,神色一正,拱手深深一揖:“煌弟,云巔演武在即,青云榜爭將启,擎……想回去。” 山风拂过,捲起两人衣袂。云煌沉默了片刻,没有提那未曾期满的“百年禁闭”,只是仿佛隨口应允一件小事: “去吧。” 云擎心头一松,隨即又…忍不住得寸进尺。 他眼中光华流转,心下小算盘噼啪作响,“那……此处洞天?” 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这“琅嬛清虚”,我以后还能回来蹭吃蹭喝…哦不,是“关禁闭”吗? 云煌闻言,侧眸瞥了他一眼,袍袖在灵雾中拂动,只留下一句隨风飘来的话: “禁闭之期未满,准你…偶尔回来,继续『服刑』。” 云擎望著云煌看似冷漠实则纵容的背影,先是一愣,隨即嘴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眼底漾开真切温暖的笑意。 对著云煌背影再次深深一揖,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即,云擎利落地整理了一下玄色衣袍,將载物枪稳稳负於身后,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他三月蜕变的温暖桃园。 下一刻,他眼神一厉,周身气势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玄色流光,衝出了琅嬛清虚的洞天屏障! 目標——云氏族地,云衢峰,那万眾瞩目、龙爭虎斗的演武场! 属於云氏大公子云擎的强势归来,必將震撼全场! …… “请十二公子,礼敬八方,昭告天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司仪长老洪亮肃穆的声音打断了云擎的思绪,將他从绵绵不绝的黑歷史中拉回神。 他心神一凛,所有杂念瞬间涤盪一空,眸中重瞳神光湛然,沉静如渊。 十二道身影齐齐向前,走向广场中央铭刻著古老云纹战痕的“演武天盘”。 十二人各自占据天盘之上十二个玄奥节点,暗合天干地支。仅是站立,一股令人心悸的庞大气场便已瀰漫开来,压得靠近广场边缘的一些观礼者呼吸微滯。 “一礼——敬天!” 隨著司仪唱喝,十二人动作浑然一体,朝著东方那轮跃出云海、喷薄著无量金辉紫气的煌煌大日,躬身,长揖。 没有灵力外放,没有华光异彩,但就在他们弯腰的剎那,云巔峰上方的苍穹仿佛微微一震,流淌的云霞为之驻足,浩荡的晨风为之屏息。一股苍茫、古老、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之意,透过这整齐划一的动作,直衝九霄,仿佛真的沟通了冥冥中的天地意志。 “二礼——礼地!” 转身,面向脚下这承载一切的云巔玄陆,再拜躬身。整座浮空巨峰发出低沉浑厚的嗡鸣,与十二人的气息隱隱相合。 “三礼——祭祖!” 最后,面朝宗祠方向,深深躬礼。所有公子脸上一片肃穆庄严,这是对血脉源流的敬畏,更是对肩上责任的无声宣告。 “礼成——!” 最后一声落下,十二道顏色各异却同样精纯磅礴的气息,自场中冲天而起!或凌厉如剑,或浑厚如山,或灵动如水,或炽热如火……最终在云巔上空交织成一幅浩瀚瑰丽的灵力天图! 这便是,象徵著云氏此代最顶尖的天骄! “云氏万胜——!” “十二公子,扬我族威——!” 观礼台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吶喊,声浪震天,热血沸腾。 无数年轻子弟眼神狂热,望著场中那十二道身影,充满了崇拜与嚮往。这一刻,热血在每一个云氏子弟的血脉中奔涌沸腾,声浪匯聚成海,几乎要掀翻这座亘古的云巔! 礼敬仪式,在这样惊天动地的声势中圆满结束。 只是不知演武之后,如今的十二公子中,还有几人留在其位? 十二公子周身光华內敛,在那几乎要刺破耳膜的欢呼与注目中,神色平静、或强装平静地各自回归他们的专属席位。只有微微急促的呼吸显示著刚才那番与天地祖灵沟通、引磅礴气运加身的仪式並非全然轻鬆。 云擎在首席落座,玄玉座椅传来微凉的触感,让他激昂的心绪稍稍沉淀。 直到此刻,他才有余裕,仔细打量起这些与他同代的“云氏天骄”,云氏这一代的十二根脊樑。 “大兄。” 身旁传来清越温润的唤声。 云擎侧首。左手边席位上的青年,月白文士袍,纶巾束髮,面容斯文俊秀,眸光清正,正是排名第二的大长老之孙——云天落。 他气息圆融,如美玉莹辉,但云擎重瞳微闪,便能“看”到其体內深敛的狂烈气息。文与武,静与动,在他身上达到了某种奇诡的和谐。 云天洛年纪略长於云擎,但这一声“大兄”叫得心悦诚服,坦荡自然。 所谓道无止境,达者为先。 “天落。”云擎頷首回礼,语气平和。此人心有七窍,锋芒內敛,是位不可小覷的对手。 “大兄!”、“大兄安好!” 问候声从其他席位上也陆续传来,称呼相同,但语气神態各异。 “见过大兄。”一道脆生生的问候在云擎身侧响起。 云如意正微微歪著头,眼神纯澈灵动,鹅黄髮带隨著她动作一颤一颤。她的席位在云擎右手边,入座时恰好要经过他。 云擎正欲回礼,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身负“先天福缘体”的族妹,或者说云氏十二公子,云擎都是第一次见。 不谈实战强度,先天福缘体甚至比混沌道胎更稀有罕见。许是对这传说中的体质实在好奇,云擎目光触及云如意的剎那,重瞳下意识运转。 “啪嗒。” 一滴冰冷的液体,毫无徵兆地从云擎眼角砸落,滴在他玄色的衣襟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跡。 他“看”到了—— 云擎猛地惊醒,迅速闭眼,强行切断了窥探。他胸膛微微起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大兄?” 软糯的声音带著关切在耳边响起。 云如意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有些疑惑和担心地看著他眼角,“你……眼睛不舒服吗?” 云擎將所有惊涛骇浪迅速敛於眸底。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看著眼前懵懂纯然的少女,对著她温和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无事。小妹,这边请。” 云如意有些懵懂地点点头,甜甜一笑:“谢谢大兄。” 语罢便乖巧地坐正了。 云擎也转身坐回自己的玄玉首座,心下却被震撼得久久难平。 怪不得能身负天道所钟的先天福缘体……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中带著淡淡戏謔的传音,直接在云擎识海中响起: “兄长,你这喜欢窥人前尘的毛病,当真不改?小心再瞧见了什么了不得的,自己先承受不住。” —— 感谢早上的包子赠送的啵啵奶茶x6~ 感谢宝贝们赠送的灵感胶囊、催更符、啵啵奶茶、一封情书、点个讚、花花、爱发电~谢谢大家! 第49章 奇葩的十二公子(下)【附境界表】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49章 奇葩的十二公子(下)【附境界表】 是云煌。 云擎瞭然,这人是在调侃自己当初窥他转世记忆、又在锁仙塔里“丟人现眼”的事。 黑歷史再次汹涌而来的感觉让云擎耳根微热,但转念一想……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这位祖宗面前掉面子了。 所谓虱子多了不痒,人丟多了也就…麻了。 他定了定神,传音回道:“煌弟,如意她……” 那边沉默了片刻。 隨即,一声极轻的嘆息传来:“她,倒是难得。” 简短的几个字,却是对背后那份大功德、大牺牲、大宏愿的复杂认可。 云擎心下凛然,先天福缘体,果然並非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那是用莫大功德与牺牲换来的天地垂青。 他眸光扫过席位上的十一位同辈,果然,能被家族选中坐在这里的,没一个易与之辈。 重瞳之下,十一人或坐或立,风姿殊异,各有不同,却都是灵光內蕴,道韵自成。 “喂,云花花!瞧见没?这才叫气度!” 一个带著三分醉意、七分颯爽的女声炸开,瞬间打破了温和问候的氛围。 只见斜对面第七席,红衣少女云醉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赤玉酒壶在晨光下晃出迷离的光晕。她这隨性不羈的姿態,和那位镇守北境、豪爽果绝的七长老如出一辙。 她举壶朝云擎虚敬一下,话却是冲身旁一位少年说的;“学著点!男子汉大丈夫,得有点硬气!” 那少年发间簪著一朵流光溢彩的“幻色幽兰”,身穿浅紫绣百花繁复长衫,容貌阴柔俊美,此刻被当眾调侃,白皙脸颊顿时飞红,他捏著鮫綃帕子细声反驳:“云醉!你、你不许叫我云花花!再说你个酒鬼懂什么叫气度!” 他急得跺脚,那姿態著实娇俏,引得附近几位公子忍俊不禁,皆是发出善意的笑声。 这位簪花少年,正是此次演武代表二长老一脉出场,排名第八位的公子。 真名:云双花。 二长老此生孑然一身,无儿无女,云双花乃是他小弟的血脉。当年北境之战,二长老小弟夫妻俱亡,还在襁褓中的幼子流落在外,几经辗转才被二长老寻回。 云擎想起二长老的嘱託——双花身世坎坷,性子敏感,请他多看顾一些,此时便不由多看了两眼。 这少年周身草木清气精纯,修为扎实,只是心性確实…格外绵软些。 “有本事擂台上见!”云醉浑不在意,又灌了一口,笑嘻嘻继续挑衅,“看是你的花花草草厉害,还是我的醉火烧得痛快!” “粗鄙!不可理喻!”云双花別过脸,决定暂时不理这女疯子。 这两人一闹,席间倒是顿时轻鬆不少。 “呦,咱们『三绝』今天齐活儿了啊!”见云双花不理她,云醉眼睛一亮,又开始骚扰別人。 她酒壶指向另一边的三人,“云嫿,云歌,云捧星!难得这么齐整,不来段即兴的?给这比武开场助助兴啊!” “画个仙山图!” “我要听《破阵乐》!” “舞一段『剑器行』!” 立刻有人跟著起鬨,连旁边一直抱著剑装冷漠酷哥的云抱剑,耳朵都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眾人目光匯聚处—— 只见第六席的云嫿一袭紫色长裙,从画板后抬起脸,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诡异的笑容。她笔下灵光流转,画的似乎是刚才十二公子礼敬八方时灵力交融的景象,却带上了极具个人风格的扭曲与华美。 紧邻她的第五席,身著银白衣袍的云捧星优雅摊手,广袖流云般垂落。他明明静立不动,却给人一种隨时会隨风起舞的错觉,眼神在云嫿和云歌之间流转,满是怂恿。 十一席的位置上,怀抱古朴七弦琴的蓝衣青年云歌无奈摇头,指尖却已流泻出一串金戈铁马的錚鸣音符,似是应和。 这三人——善画者能“创生”万法的云嫿,精通音律可影响仙力神魂的云歌,舞步契合天机自然的云捧星。三人道法殊途同归,皆是以艺载道,私交又好,不知从何时起,便常常被其他公子戏称为“唱跳……呃,是『书画歌舞』三人组”,简称“三绝”。 是云氏年轻一辈里颇为別致的一道风景。 云擎重瞳之中微光闪过,这三人的修行方式,著实有趣。 果真如外界所传,云氏这一代十二公子,无一庸才,且个个性格鲜明,儘是些“怪胎”。 十二公子席间气氛轻鬆欢快,连高台长老席都投来几道含笑的目光。 “好了好了,別闹他们了。” 云天落微笑著开口打圆场,声音温润,“演武即將开始,正事要紧。想看『三绝』合演,日后自有机会。” 眾人这才嘻笑作罢,但显然都对这“三绝”组合的表演抱有期待。 恰在此时,司仪长老蕴含灵力的声音压下所有嘈杂。 “十二公子已就位,通过『小云巔试炼』的三十六位精英子弟,入场——!” “咚——!” 战鼓擂响,三十六道身影自两侧通道稳步走出。 气息或沉凝如山,或锐利如剑,眼神俱是炽热战意,如群狼环伺,盯紧了高处那十二把交椅。 云擎端坐玄玉首座,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忽然在其中一人身上顿住。 云厉。 他竟然真的闯过来了。 三个月,天翻地覆。 昔日族学里那个阴沉偏执、丹田受损的少年,如今身形挺拔如枪,肌肤染上风沙烈阳磨出的古铜色。眼神冰冷锐利,如同荒漠独狼,深处沉淀著生死搏杀淬炼出的狠绝。 修为——真仙境巔峰! 更有一股古老蛮荒的凶煞之气,带著血色薄雾,隱隱缠绕周身。那是……太古凶兽的气息。他如今简直像一头披著人皮的凶兽,站在那里,就带著扑面而来的攻击气场。 看来这三月,另有独特机缘。 云厉入场后目不斜视,姿態沉稳。但云擎重瞳何其敏锐?就在他看似隨意扫视十二席的剎那—— 云擎捕捉到了。 他的目光在某个席位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快若惊鸿,却蕴含著刻骨铭心的恨意与杀机!冰寒刺骨! —— 境界表放作话啦! 第50章 挑战大公子——云擎!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50章 挑战大公子——云擎! “云青渠?”云擎心念微动,目光落向第十席。那位青衣公子面容稍显普通,气息中庸,正低头专注地整理自己毫无褶皱的袖口,显得很是低调。 情报中此人出身一个实力中游的旁系,一贯低调平和,在十二公子中存在感不高,云厉怎会与他结下如此深仇? 与此同时,长老席某处。 “叮铃…”云瑶紧张地攥了攥手腕,腕间铃兰手环发出叮铃脆响。她目光紧紧追隨著场中那道身影,骄傲、期盼、担忧…种种情绪在眸中交织。 身旁,一袭絳紫宫装、雍容中透著凌厉的美妇人顺著她目光看去,红唇微启,带著惯有的审视:“这就是你天天念叨的云厉?三月,从凝道境跃至真仙巔峰……这份机缘,可不简单。” 仙道浩渺,以九境分之。 前三境,塑仙、铸魂、凝道,乃仙道之基;塑仙锻凡身成仙胎,铸魂炼神魂脱凡窍,凝道凝道韵立仙根,三境圆满方可真正蜕凡成仙。也有下界修士,天资非凡,大道通达,渡劫飞升时便跨越了前三境,直抵真仙! 而中三境,便是真仙、封王、仙王,此三境破凡仙壁垒,掌纯粹道域法则,遨游九天。 后三境的仙君、仙尊、仙帝三境,乃位格的积累,又有本质不同。 三长老语气微顿,似笑非笑,“他是吞了太古四凶之一——檮杌的精魂吧?呵…难怪之前万兽古域凶兽躁动,若非此次九霄青云榜现世,天地异动频发,这大凶的东西还不知要藏多少万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瑶微微一惊,没想到竟被三长老一眼看穿,连忙恭敬回道:“长老明鑑。云厉哥…確实炼化了一部分檮杌本源。另一半,被当时驻守荒城的支脉家主云烈前辈吸收了。” “他倒是好胆魄,也不怕被那凶兽的暴戾意志反噬,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一旁的二长老突然接话。自从云擎安然无恙地回来,二长老一下活跃了不少,到处主动寻人搭话。 “檮杌主凶煞战意,与他倒也契合。” 三长老没搭理他,只是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这份冒险的价值。隨即,她忽然倾身,贴到云瑶耳边,带著玩味笑意低语:“这云厉如今倒是淬炼出了几分真火气,不枉你这丫头天天惦念他……” “三长老!”云瑶脸颊微红,慌忙低声辩驳:“我与云厉哥…只是、只是同族兄妹之谊!” “兄妹?”三长老红唇一撇,凤目斜睨,“他祖上出自黑狮城支脉,你这一脉世代居於云梦泽主城,往上数十八代都未必能扯上直系血缘,还算哪门子的『兄妹』?自欺欺人。” 她摇摇头,看著云瑶羞得几乎要把头埋进地缝里,也是见好就收,优雅直身,目光悠然转向他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云瑶身旁,挤过来的云烁兴奋地挥舞著小拳头:“瑶姐姐!厉哥好厉害!他真的做到了!”小傢伙是被二长老顺手拎过来长见识的。 云瑶胡乱点头,心中早就乱成一团。 此时,司仪长老飞至半空,声如洪钟,传遍全场: “诸位!云巔演武第一关,场中三十六位试炼优胜者,皆有一次机会,可直接指名,挑战现任十二公子中的任意一位!” “胜,则取而代之!败,则无缘后续!” 长老声如金石,斩钉截铁:“此关,旨为真龙开天门!若无自信,亦可放弃挑战,保留资格,参与后续角逐!” 全场瞬间寂静。 观眾席上,有少年低声问身旁长者:“叔祖,输了就什么都没了,如此难得的机会…真有人会选吗?” 身旁老者抚须轻笑:“这第一关,歷来是『勇者之试』。十二公子皆是人杰,直接挑战胜算渺茫。除非对自身实力极端自信,或是有血海深仇必须在此了断……否则大多俊杰都会先保留实力,参与后续混战。歷届演武,第一关主动挑战者,寥寥啊。” “那要是挑战,会挑最弱的那个吧?” 老者被问住,哽了一下:“按理,应是如此……” 司仪长老环视全场,声震云霄:“演武台上,神通无眼!但念及同族血脉,严禁故意伤残性命!违者——族规严惩!” 规则简单、直接、残酷。 胜者上,庸者下。 这是荣耀的捷径,也是深渊的入口。 十二把象徵著云氏年轻一代至高权柄和荣耀的座椅,如同磁石,吸引著所有炽热野心。 空气凝固,战意沸腾! “现在,”司仪长老手臂猛地一挥, “有意挑战者——出列!” “咚——!!” 战鼓再擂,正式拉开了龙爭虎斗的序幕! 云巔之上,风云骤起。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三十六人,屏息等待。 谁,將第一个发起挑战?目標,又会是谁? 几乎在战鼓余音刚散的剎那—— “弟子云烈阳,请战!” 一声激动到几乎破音的年轻嘶吼,猛地从挑战者队列最前排炸响! 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一名约莫十八九岁、身著赤红劲装的少年,神色激动亢奋,朝著长老席抱拳行礼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越眾而出,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手臂抬起,带著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直直指向—— 十二席之首! 那最尊贵!最耀眼!也意味著最强大、最不可撼动的—— 玄玉首座! “弟子斗胆,挑战大公子——云擎!” 哗——! 全场譁然!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疯了?!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挑战者,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直接就选了最强的那个?! 无数道目光激动得在云烈阳和云擎之间疯狂来回。 在全场目光聚焦下,云擎缓缓从玄玉首座之上起身。 玄色衣袍如墨瀑垂落,他缓缓抬起眼帘,重瞳幽深,面对这直接指自己、充满少年锐气的挑战,依旧平和无波,自带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著裁判长老所在的方向,微微頷首。 表示—— 应战。 剎那间,全场气氛被彻底点燃!欢呼吶喊声如山呼海啸般席捲而来! —— 感谢登天山的向天飞赠送的大神认证x1 感谢x10和x0赠送的秀儿x1 【啊啊啊作者土拨鼠尖叫.jpg】 第51章 挑战者+1+1+1(又名迷弟见面会)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51章 挑战者+1+1+1(又名迷弟见面会) 下一刻,云擎身形微晃。 没有残影,没有音爆,就那么简简单单,却如同跨越了空间般,直接立於巨大的演武场中央。 负手,玄衣微扬。 只这一个动作,整个演武场骤然一静。他只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睥睨气度。 云烈阳见状,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大公子——!” 他低声嘶吼,周身赤红灵力轰然炸裂!熊熊真焰从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瞬间將他化作一尊三米高的火焰巨人! 赤阳战体! 一步踏出,整个人已如陨星破空,裹挟著焚山煮海的灼热气浪,一拳轰出! 真仙巔峰,全力一击! 观眾席上,无数人下意识站起,屏住呼吸。 面对这焚天煮海的一击,云擎只是静静看著。 甚至,在火焰巨拳距离他面门仅剩三尺、灼热气浪已將他额前碎发吹起的剎那—— 他竟轻轻嘆了口气。 然后, 没有磅礴的仙力爆发,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迎著那毁灭性的拳锋,抬起了右手。 指尖,一点灰濛濛的混沌气流悄然縈绕,古朴沉寂,仿佛宇宙初开时最原始的尘埃。 在所有人惊恐、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根看似脆弱的食指,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点在了焚天拳锋的正中心!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秒,云烈阳前冲的狂暴势头骤然僵住,覆盖周身的赤阳真焰,如同被无形巨手生生掐灭,瞬间溃散!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赤阳战体解除,恢復原身,踉蹌著在地面犁出十余丈长的沟壑,才勉强单膝跪地稳住。 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灵力紊乱不堪,右臂更是软软垂下。 没有骨折,而是所有经脉被那股诡异力量暂时“封印”,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承让。”云擎已然收手,声音温和如初。 乾脆利落,毫无悬念。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息。 “嘶——!” 全场满是倒抽冷气的声音! 一根手指!轻描淡写点碎了真仙巔峰赤阳战体的全力一击?! 大公子已经到什么境界了?! 裁判长老的声音適时响起:“云烈阳挑战失败,淘汰!” 云烈阳却猛地抬头,脸上没有半分沮丧,反而双眼亮得嚇人!他挣扎著站起,不顾右臂无力,用左手从怀里珍而重之地掏出一本手抄笔记和一支灵纹笔,踉蹌著衝到云擎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大、大公子!签、签个名!就签在…《灵力微操进阶推演·烈阳心得版》上!您上次讲的,我推演了三个月,补了十七种变式!” 说著,竟真的翻开笔记。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灵力运转图谱和战斗模擬,甚至还有云擎当日授课的“金句摘抄”! 全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惊天鬨笑! “臥槽!这廝路子有点野啊哈哈!” “笔记借我抄抄啊兄弟!” “別说,我咋没想到呢……” 高台上,二长老云渊直接笑喷:“这小崽子,是来比武的还是来拜师的?!” 云擎看著眼前少年眼中炽热的崇拜,沉默了一瞬,终是失笑摇头。 他接过笔记,略一翻阅,眼中闪过讚许。確实推演得颇有章法,方向是对的。 “推演不错,第七变式『炎阳折射』可以再精简三分灵力迴路。”他温声点评,提笔在扉页留下:“勤思篤行,道途可期——云擎”几字。字跡清雋沉稳,自带一缕混沌道韵。 云烈阳如获至宝,紧紧抱在怀里,对著云擎深深一揖,眼眶发红地退下。 不是伤心,纯粹激动哭了。 云擎失笑摇头,刚欲转身回座位—— “弟子云江,请战大公子!” 又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一名身材魁梧、皮肤泛著青石光泽的青年大步走出,显然是位主修防御功法的体修。 修为同样,真仙境巔峰! 云擎脚步顿住,眉梢微挑。 十息后。 青年手中那面足以硬抗仙王初期一击的“玄金重盾”,被云擎同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盾面竟如涟漪般盪开层层灰色波纹,隨即“咔嚓”一声,灵光尽散,化作凡铁。 青年呆呆看著手中报废的灵盾,半晌,脸一红,抱拳道:“大公子,能否赐一片衣角?弟子想…镶在下一面盾牌上。” 云擎:“……” 看著对方眼中那“我是您防御理念忠实信徒”的虔诚光芒,云擎沉默三秒,並指如刀,裁下袖口一寸玄色布料,以灵力送至对方面前。 青年郑重接过,心满意足地退下。 云擎再次转身。 “弟子云虎请战大公子!” “弟子亦请战!” …… 接二连三,竟又有两三人出列,目標明確,全是挑战云擎! 这些挑战者实力有强有弱,但显然都非衝著“十二公子”席位本身,更像是借这难得机会,与大公子亲自过过招,甚至討要点“纪念品”。 云擎倒也耐心,来者不拒。出手分寸拿捏得极好,既能轻易击败对方,又不使其受重伤,甚至偶有点拨之意。 一时间,玄玉首座前竟有些“门庭若市”。 这些挑战者败后提出的要求也是五花八门: “大公子!我用留影石录了刚才那一指,能请您在石上籤个名吗?” “大公子!我妹妹是您忠实拥躉,这是她手绣的『擎天落月』团扇,求您……” 场面逐渐失控。 直到第七位挑战者,一位肌肉賁张、浑身图腾刺青的壮汉,在被云擎以柔劲卸去开山斧后,竟直接一把撕开上衣,露出肌肉块块隆起的古铜色上半身,粗声道: “大公子!签我背上!我要把您的墨宝,用『千年不褪墨』纹在身上!以后这就是我家新的传承图腾!” 说著,还用力绷紧了背肌,画面衝击力十足。 云擎:“……” 他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整个演武场死寂了一瞬。 “噗哈哈哈哈哈哈!!!” 隨即,比之前更大的鬨笑声和口哨声爆发而出! “噗——!” 二长老云渊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长老席上眾位长老表情也是精彩纷呈。 云醉直接拍著大腿狂笑:“哈哈哈!云花花你快看!这、这招厉害啊!” 云双花羞得用鮫綃帕子捂住了脸,从指缝里偷看。 云嫿画笔疾挥,画板灵光狂闪;云歌的琴音直接跑调成了一声滑稽的滑音;冷麵酷哥云抱剑扶额,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就连高台最上方,那隱於云气中的主位方向,似乎也传来了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冷哼。 云擎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著眼前那在晨光下反光的结实背肌,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无奈:“……此议不妥。同族切磋,点到为止。心意领了,签名……还是作罢吧。” 壮汉满脸失望,但不敢强求,訕訕穿衣退下。 经此一遭,剩下几个跃跃欲试的挑战者面面相覷,终於不敢再提什么“离谱”要求。 眼看还有好几个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挑战者,云擎忽然轻笑一声,索性不再回座。 他立於场中,玄衣无风自动。 声音清越,传遍全场: “既诸位皆有此意,不妨——”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淡淡道: “一併上场吧。” 第52章 「三绝」气氛组就位,接著奏乐接著舞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三绝」气氛组就位,接著奏乐接著舞! 什么? 一起上?! 挑战云擎的还有五六人,虽单个实力不如他,但联手之下,威力绝非简单叠加! 云擎这是……要一挑多?还是在这种非生死搏杀的演武场合? “狂妄!”有老者皱眉。 “霸气!”更多年轻子弟眼中燃起狂热! 那几名挑战者也是面面相覷,隨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战意!能被大公子如此“重视”,哪怕是被一起收拾,也值了! “请大公子指教——!” 五六道身影瞬间散开,从不同方位,各展绝学,齐扑而上!刀光剑影、术法灵光,瞬间將云擎淹没! 灵力乱流撕扯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云擎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未曾移动丝毫。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嗡——” 一缕灰濛濛,仿佛蕴含天地初开又带著万物归墟意境的混沌气流,自他掌心悄然浮现,缓缓旋转。 起初只有髮丝粗细。 下一秒,迎风暴涨,化作一道直径丈许的混沌旋涡,悬浮於他掌心之上! 旋涡缓缓旋转,无声无息,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吞噬与湮灭气息。 混沌道胎神通——万化归墟! 就在这六人合击即將临体的剎那, “錚——!” 一声清越如凤鸣的琴音破空而起!带著恢弘气度,如战鼓擂响,金戈铁马! 十一公子,云歌! 他不知何时已盘膝而坐,古朴七弦琴横於膝上,十指如幻影翻飞! 一曲《破阵乐》激昂澎湃,音浪有形,竟隱隱附带加持之力,让场中所有人气势更盛三分! 琴音將演武场氛围渲染得如同上古战场。 几乎同时, “颯!” 银白身影如流云掠空,云捧星凌空踏步,银白广袖舒展,每一次旋转拂袖,都带起灵光点点,暗合周天星辰运转。 他竟在演武场上空,跳起了一支战阵舞。牵引周天星辰之力,为下方战场与琴音注入了一缕浩瀚天机! 云嫿的画板早已对准场中,笔尖过处,灵光凝聚成实。 电蛇狂舞被勾勒成闪烁的雷龙纹路,滔天巨浪被描绘成奔涌的碧涛云纹!六人合击的轨跡被抽象成六色交织的法则丝线,而处於风暴中心的云擎与那道混沌旋涡,则被她以浓墨重彩,绘作一幅混沌初开、一炁定乾坤的史诗画卷! 画卷投射在云衢峰上空, 书画歌舞,“三绝”合璧! 他们竟真的在这演武激战正酣之际,来了一场“混沌破阵”! 全场沸腾!欢呼声、喝彩声几乎要掀翻云巔穹顶! 长老席上,眾长老也是面露惊容。 二长老云渊捻须笑道:“这三个小傢伙,倒是会凑趣!” 三长老云师也摇头轻笑:“以艺入道,道艺相生。这一代,確实活泼。” 而此刻,战场中心。 “有意思……” 云擎心中暗忖。这云氏十二公子,果然藏龙臥虎、个个不凡。 这“唱跳三人组”的合击之威,恐怕都不逊仙王。 面对六人合击,云擎终於动了真格。 他掌心那混沌旋涡缓缓一转。 “吞。” 轻声一字。 下一秒,所有轰向他的攻击在触及旋涡的剎那,都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攻击被吞噬分解,尽数反哺迴旋涡本身。 挑战者们骇然变色,想要收手,却发现自己轰出的灵力竟如脱韁野马,不受控制地被那旋涡疯狂抽取! “散。” 云擎再吐一字。 掌心旋涡轻轻一震。 “轰——!”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混沌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六人如遭重击,齐齐倒飞而出。落地后踉蹌数步,虽未受伤,但体內灵力已是一片紊乱,短时间內再无战意。 胜负已分。 云擎收势,混沌旋涡消散。他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尘埃。 “承让。” 全场寂静。 隨即,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再次引爆云巔! 云擎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高台主位方向。 云煌依旧高踞北侧尊位的宝座之上,身姿挺拔,冕服庄严,周身散发著不容侵犯的凛然帝威。任谁看去,都是一副俯瞰眾生、裁决乾坤的至高主宰模样。 然而,刚刚激战正酣的云擎,却瞥见云煌搭在宝座扶手上的指尖,正隨著云歌最后一个鏗鏘琴音,几不可察地轻叩了一下扶手。 云嫿笔下那幅“混沌定乾坤”的画捲成型时,云煌目光也凝注了整整三息。 而云捧星最后一个凌空迴旋,衣袂鹤展九天时,云煌肩膀,似乎几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线,那是一种沉浸欣赏时无意识的肢体反应。 呵…… 云擎心底顿时瞭然,一丝促狭的笑意几乎要忍不住浮现出来。 果然,这位外表冷酷霸道的仙帝弟弟,对这等风雅与力量完美结合的场景,有难以抗拒的…偏爱。 云擎几乎能想像到,云煌那双淡金色的眼瞳里,此刻或许正映著琴画舞的光影,眼底盛满不易察觉的欣赏与…愉悦? 这傢伙,分明就是个隱藏极深又品味挑剔的“文艺爱好者”。 场中,那几名挑战者虽败,却个个满脸兴奋,纷纷行礼:“谢大公子指点!” 能在“三绝”助阵下与大公子过招,哪怕是被虐,也足以吹嘘好几年了! 至此,再无人出列挑战云擎。 司仪长老也被这接连的“花式挑战”弄得有点哭笑不得,定了定神,再次朗声: “可还有挑战者,欲登仙台?!” 短暂的寂静后。 一道冷硬挺拔,仿佛裹挟著血色煞气的身影,自挑战者队列中踏出。 步伐沉稳,踏地有声,抱拳行礼,动作一丝不苟,却带著一股压抑已久,如同火山爆发前的死寂。 是云厉。 他走到场中,面向高台。 目光如淬炼的寒锋,穿越半个广场,死死锁定了十二席中,那个低调沉默,仿佛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的—— 第十席,云青渠。 云青渠依旧低著头,专注地整理著自己毫无褶皱的袖口,仿佛对那噬人的目光毫无所觉。 云厉的呼吸,陡然粗重了一分。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每一个字都浸透著刻骨的寒意: “弟子云厉——” 顿了顿,喉结滚动,仿佛要將翻涌的血气与恨意强行咽下。 然后,一字一句,砸在死寂的全场: “挑战,第十公子云、青、渠!” 话音落下的剎那,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凶兽咆哮,自云厉体內轰然炸响! 滔天的凶煞之气,化作实质的血色狼烟,冲天而起!他周身骨骼爆响,皮肤下浮现出狰狞的檮杌图腾! 气息节节攀升! 真仙巔峰…封王初期…封王中期…… 封王境,巔峰?! 全场骇然失声! 第53章 铃兰泣血……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53章 铃兰泣血…… (哭了,上章不知道为什么被覆审了,一直放不出来,今天先提前更新吧。对了!今天有周末加更活动,见54章末尾~本来在快乐码字做饭,突然被审,要碎了啊啊。) 狂暴的气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狠狠拍在每个人脸上! 看著场中那如同洪荒凶兽降临的身影, “这、这不是切磋……” 有弟子面色惨白,牙齿打颤。 “这是要杀人啊!!” 尖叫声刺破死寂。 整个演武场,被这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意风暴彻底吞没。 云擎压下心头疑惑,暂且静观其变。反正有他在,总不会让云厉真出什么事…… 高台第十席,云青渠一直低垂的眼瞼猛地抬起!他袍袖下的双手,瞬间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四道血痕。 那张向来低调谦和到有些木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封王巔峰?!这疯狗,往日无冤近日无讎,突然乱吠些什么?!” 不挑第一,不挑第十二,偏盯著他咬。 他本也没將云厉一个三个月前还丹田受损的废物放在眼里,却不想对方竟有如此底牌,云青渠本人,也不过刚突破封王境后期啊! 但旋即,他看到云厉周身那极不稳定的凶煞气息,眼底闪过一丝阴鷙。“力量是借来的,还不稳定,只要拖住,等他反噬……” “云厉表弟。” 云青渠缓缓起身,声音依旧维持著一贯低调谦和的模样,“你我素无交集,何故如此针对於我?若对席位有所想法,大可……” “下来,应战!” 云厉直接打断了他,声音沙哑果决。 长老席上,云瑶心臟狠狠一揪,厉哥果然还是要挑战云青渠…… 神榜现世那日,周天星斗命运阵盘映照诸天,厉哥从那破碎的光影中,究竟看到了怎样可怖的未来碎片? 看完云厉便一副心神失守的模样,后来又请她帮忙借阅三长老书阁中所有关於“天机星盘”、“命运窥视”的古籍。 翻阅那些晦涩典籍时,云厉手指颤抖,眼神空洞,在无人的角落独坐了整整一夜。 云瑶从未见过那样的云厉,即便是被少君责罚,丹田受创的时候,后者都自有一股不服输的韧性。 那两天,他总是沉默地紧紧跟在她身后,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样。 云瑶心下总有不好的预感…… 那厢,云青渠一脸困惑无奈的从席间缓缓起身,点头应战。 他站在场中,又低头继续理了理毫无褶皱的袖子,仿佛云厉並未给他造成丝毫压力。 场中,司仪长老“开始”二字余音未落—— “轰——!” 云厉脚下,那足以承受仙王衝击的地面,轰然炸开一个直径丈许的深坑!碎石还未溅起,他人已经不见了,原地只留下一圈带著血色波纹的恐怖气浪。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了云青渠面前,几乎脸贴著脸! 两人之间,不到一尺! 快!无法理解的快!那是將肉身与凶魂燃烧到极致,只为杀戮而存在的速度! 眼前整理袖口的动作和记忆中扭曲的身影重叠,云厉眼中血色沸腾,瞳孔深处,翻涌著破碎的画面…… 九霄青云榜现世那日,长街暖阳正好。 云厉正陪著云瑶云烁逛市集,少女拿起一串青白玉雕的铃兰手串,她脸颊微红,小声问:“厉哥,好看吗?” 他点头,付了钱。看著她珍而重之地戴上,腕间一抹清雅洁白,心底某处也跟著柔软起来。 就在那时,天地异变,神榜横空现世! 周天星斗命运阵盘的光芒笼罩下来,无数命运碎片飞旋。 他看见—— 自己丹田伤重难愈,日渐消沉。 看见向来温软和善、不善爭斗的云瑶,为了那枚遥不可及的“凝元固脉丹”,鼓起毕生勇气,走向那位以严苛挑剔著称的三长老。她笨拙地討好,拼命地修炼,一次次碰壁,又一次次坚持……终於,在青云榜盛会前夕,她捧著丹药,笑容比阳光还耀眼。 临行前,那少女叮嘱云厉。 “厉哥,好好养伤,我相信,你未来一定能成为庇佑一方的大修士!” “等我从青云榜回来……有话想对你说。” 少女脸颊緋红,手腕上青白玉雕的花瓣薄如蝉翼,映著日光流转出温润动人的光泽。 他留在族地养伤,守著那点微光,自卑与不安啃噬心臟,却仍怀著一丝奢望。 可他等到的,不是归人…… 云厉只等来一串浸透暗红血跡、花瓣碎裂的铃兰手串,和“云瑶被妖兽撕咬,尸骨无存”的冰冷通告。 前来送还遗物並进行“慰问”的十公子云青渠,抚摸著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口,语气温和而遗憾:“节哀。云瑶表妹是为了掩护同门,才不幸遇难……可惜了。” “撕天爪!” 云厉眼睛泛红,低吼如兽,右手覆盖上了一层凝如实质,闪烁著金属寒光的血色骨甲! 指甲伸长,化作五柄弯曲的嗜血利刃,当头抓向云青渠天灵盖! 这一爪,快!狠!毒!封死了云青渠的所有退路! 云青渠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冰冷触感瞬间爬上脊背!他大叫一声,再也顾不上维持风度: “青木玄甲·万藤护体!” 他体內精血疯狂燃烧,地面爆裂,无数粗如儿臂、生满倒刺的漆黑藤蔓破土而出,疯狂交织,將他包裹成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藤蔓巨茧!茧壳上青光与血光交织,散发出一种不祥的坚固。 “砰!” 血色骨爪与青木巨茧悍然相撞! …… 后来,铃兰泣血,云厉浑浑噩噩。 直到他莫名被贬荒城的那天! 云青渠前来送行,依旧是那副温润谦和的模样,指尖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他递过一个木盒,说是“留念”。 里面—— 是云瑶的血衣! 云厉身后,传来那人轻飘飘的、带著扭曲笑意的低语。字字如刀,剜著云厉的心臟:“忘了告诉你……云瑶死的时候,挣扎的样子,真是…格外动人啊。” 那些幻象碎片纷乱真切,带著撕心裂肺的痛与恨,即便醒来,也如烙印般刻在云厉神魂深处! 所以,他要杀了他。 在九霄青云榜开启前。 在悲剧可能发生前。 就是现在! “嗤——!!”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爪影过处,藤蔓寸寸断裂枯萎。 “噗!” 云青渠躲在茧中,仍被那股蛮横的凶兽之力震得口喷鲜血,眼中终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这疯狗……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云厉眼中血色彻底淹没理智,身影化作一道血线,瞬间突破了云青渠的防御! 右手再次成爪,这一次,血色爪芒凝练到了极致,带著撕裂一切的决绝,封王境巔峰全力一击,直取云青渠心臟! “是你逼我的!”云青渠脸上惊恐的表情瞬间收敛,反而露出一丝极其隱蔽的、扭曲的狞笑。 就在云厉骨爪即將触碰到他护体灵光的剎那—— “我认输!” 他大声呼喊,却完全没有闪避,反而一个微不可察的侧转,將心臟要害的位置,精准地“送”向了云厉爪锋最盛之处! 他要借云厉的“失控”杀招,將自己重创! 届时,云厉“残害同族”的罪名坐实,必受严惩。而他,既是“受害者”,又是场上唯一的“胜者”,不仅能成功保席,更能彻底毁了云厉! 第54章 十公子——云厉!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54章 十公子——云厉! 高台上,司仪长老面色一变,周身仙力已然提起。 云青渠的眼底,计谋得逞的阴冷笑意,已如毒蛇般爬上眉梢。 然而, 就在云厉的血色骨爪即將洞穿云青渠胸膛的前一瞬—— “鏘——!” 一柄呈玄黄二色的古朴长枪,从十二公子首座方向破空而至! 长枪后发先到,精准无比地横亘在骨爪与心口之间,瞬间震开二人! 与此同时,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切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云厉身侧。 一只修长、稳定、仿佛能托起山岳的手,轻轻搭在了他剧烈颤抖的肩膀上。 侧身,云擎那张俊逸沉静的面庞,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度,从云厉身后缓缓转出。 “够了。” 两个字,语调平静,却如定海神针,骤然压下了全场所有混乱沸腾。 云擎……出手了! 这场即將见血的生死搏杀,被他强行扼住! 全场死寂。 云厉血爪被阻,赤红双眼猛地转向云擎,却在触及那双幽邃重瞳的剎那,骤然清醒。 云青渠脸上的快意瞬间凝固,转为惊骇。 “云厉!” 一声气急败坏的厉喝炸响,云青渠一脉的长老终於反应过来。他们一脉的绝世仙苗,差点就被这小畜生毁了! 他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你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残害同族?!来人!速將此獠……” 话音未落—— 只见,云擎轻轻拿下搭在云厉肩上的手,抬步上前。 那名长老便如同面对什么洪荒凶兽,所有话语尽数卡在喉咙里,“蹬蹬蹬”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回席位。 云擎却看都未看那长老一眼,只是上前拔下插在场中的载物,枪身迴旋,收於身后。 “呼……” 场內外,不少人悄悄鬆了口气,他们还以为大公子要让这老头血溅当场了。 云擎站在云歷身前,面向高台长老席与更高处的主位方向,声音清朗平静,传遍全场:“云厉融合太古凶兽檮杌精魂不过三月,尚难以完美驾驭,凶煞之气侵染神魂,一时出手失了分寸,也是难免。” 云擎目光先扫过脸色瞬间惨白的云青渠,又落到眼中血色未退的云厉身上,含笑开口: “所幸青渠表弟並未受伤,既已落败,依规退席即可。其他伤处,家族自会赐药调理。” “诸位以为如何?”他转向裁判席。 片刻寂静后, “大公子所言及是——” 几位司仪长老齐齐拱手应是,额头见汗,却无人敢反驳。 毕竟天元大陆,强者为尊! 为首的司仪长老立刻上前,高声宣布: “第十席挑战——云厉,胜!” “依照族规,即刻起,取代云青渠,位列云氏——第十公子!” 尘埃落定! 云厉愣愣盯著云擎,眼前那人仅仅是一个背影,便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穹。 他仿佛又看到族学里,轻描淡写地將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丹药丟给他的身影。看到未来幻象中,自己疯魔、融魂、復仇,最后叛族出逃,遁入魔域,又被眼前这道玄色身影於风沙中沉默放行。 当在魔域交界碰到那位奉命追杀他的大公子时,云歷曾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那双重瞳只是平静注视了他片刻,便扔给他一枚储物戒,隨即转身离去…… 狂暴的气息艰难收敛,属於“云厉”的隱忍锐利,一点点重新凝聚。 他死死攥紧拳头,骨节发白,却不再颤抖得无法控制。 然后,他猛地转身,面向身前的云擎。 深深躬身,一揖到地! “…多谢……大公子。” 声音嘶哑乾涩,却带著劫后余生的沉重清醒。 云擎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笑意,他抬手虚扶,“谢倒不必。只是——”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调侃,“按惯例,十二公子皆称我一声『大兄』。如今你既已位列第十席,怎么还叫『大公子』?” 云厉闻言,脸庞突然涨红,嘴唇嚅动了几下,看著云擎那双含笑的眸子,终是有些笨拙,却又无比郑重地吐出那两个字: “……大兄。” 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坚定。 云擎笑意加深,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静候后续安排。” 云厉再次躬身,他看了一眼已经被长老护住,惊魂未定的云青渠,刻骨的恨意並未减少分毫,却不再是被兽性驱使的盲目杀意。 他已经冷静下来,知道此刻不是强杀云青渠的好时机。 更何况,云瑶还在高台上等他…… 云厉转身,背影挺拔如孤松,沉默地走向那空置的第十席,周身縈绕的凶煞之气內敛了许多,却更显深沉难测。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已从之前的惊恐骇然,变为了深深的敬畏与忌惮。 长老席后方,云瑶紧紧攥著胸前的衣襟,直到此刻,那几乎跳出喉咙的心才重重落回原处。 望著场中那道恢復清明的身影,她眼眶微红,指尖轻轻抚过腕间的铃兰花串,笑意终於在苍白的脸颊上缓缓绽开,眉眼弯成了月牙,宛如雨后初晴的铃兰,纯净而鲜活。 云厉,终究没有走上那条未来幻象中彻底疯狂的不归路。 至少,现在没有。 更高处,云气繚绕的主位上。 云煌的金瞳,在云擎出声时,便已落在他身上。看著他强势镇压,听著他霸道开脱,唇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始终未曾消失。 “兄长这护短的毛病,倒是越发严重了。”他传音云擎,却並未当场出声反驳。 云青渠那点道行,或许瞒得过旁人,却绝瞒不过一位仙帝的神识。 “庸碌无才,难堪大用。”云煌对云青渠的评价已然落下。 相比之下,云厉那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与机缘,反倒略微有一丝…稍微的入了他眼。 比起庶子,云煌显然更厌恶庸才。 唔……虽比不得他院中已有的那棵芝兰玉树,当盆普通盆栽……好像也可以养养看? —— 鐺鐺!周末限定加更活动开启啦!详情见作话~ 千呼万唤始出来,攒够3000个爱发电,即可领取加更?统计截止到今晚12点前~只要有1000人,每人看三个gg,即可成功领取耶! 【抱著空空的存稿箱…会,会有人想要吗qaq】 有份礼物作者后台不知道为什么看不到,只有前台排行榜显示了,感谢晚了抱歉啊啊, 感谢海上鹤,赠送的149元不知名礼物!【360°鞠躬!给您翻个跟斗,嘿哈!】 第55章 不必议了,直接战!【加更】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55章 不必议了,直接战!【加更】 云擎这厢接到云煌说他护短的传音,不由摸摸鼻子,难得有些心虚。 他身形一晃,玄衣带风,已翩然落回玄玉首座,在十一位同僚神色各异的目光中安坐如山。 “……也不知道煌弟的『厌庶癖』好了没,这么久了,也该脱敏了吧。”云擎端坐席上,心下暗衬。 不过逆毛擼了这小祖宗两次,刺激,下次还敢嘻嘻。 插曲落幕,演武继续。 司仪长老定了定神,灵力灌注喉咙,正欲扬声询问是否还有挑战者—— 声音却卡在了半道。 他目光扫过挑战者队列,眼皮狠狠一跳! 队列稀稀拉拉,竟只剩下……二十三人?! 加上现有的十二公子,满打满算,总共才三十五人啊! 往年此时,至少也有近五十人进入后续“群英夺旗”、“幻境爭锋”等精彩环节。今年这人数…哪来的群英? 司仪长老头皮发麻,不敢擅专,急忙飞身掠至长老席前,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为难:“诸位长老,第一关结束,参赛人数不足旧制半数……这后续赛程,该如何裁定?请诸位示下!” 几位主事长老闻言,皆是眉头微蹙。 这情况,確实前所未有。 “咳,”二长老云渊捻著山羊鬍,眼底却是掩不住的笑意,大声嘀咕道:“这倒真是头一遭啊。擎小子这魅力,咳,这威慑力,是不是太大了点?” 语气里听不出是埋怨还是得意。 端坐主位左侧的大长老云彻,眼眸半闔:“如今人数锐减,若再循旧例层层对战,耗时冗长,恐失云巔演武汰弱留强、择最优以应青云榜大爭之世的初衷。” 他微微抬眸,目光似有若无地掠向北侧最高处那云气繚绕的尊位:“赛制……当因势而变。” 变,是共识。但怎么变,牵涉各方利益与公平,几位长老正待斟酌商议—— “不必议了。” 一道清冷如玉磬,却带著绝对威严的声音,自最高处传来。 剎那间,长老席、万千观礼者,乃至呼啸的山风,都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万籟俱寂。 所有目光,不由自主地带著敬畏与臣服,投向那云霞掩映中,白色冕服如雪、金瞳亘古如星的身影。 云煌甚至未曾改变坐姿,只是淡金色的眼瞳垂落,如同神祇俯瞰棋盘。 “人数既少,便去芜存菁。” “余下二十三人,与现任十二公子,抽籤一对一决胜,败者出局。” “最后——” 他顿了顿,那双看尽星河生灭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冰冷残酷的锐芒。 “所有晋级者,无论出身席位,皆入『演武天盘』,开启最终混战!” “混战之中,不限手段,不计过程,只论成败。” “最终屹立於云台之上的十二人,便是此届云巔演武决出的,新任十二公子!” “即刻执行。” 没有討论,直接拍板。 这,就是云煌的意志! 直接粗暴,只信奉最原始的强弱法则,杜绝一切庸才! “谨遵少君法旨——!” 长老席,执事,乃至万千观礼的云氏子弟,无论心中如何翻江倒海,此刻皆齐齐躬身,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直衝云霄。 赛制高效残酷,也更符合这大爭之世弱肉强食的本质! 原先还因人数锐减而暗自庆幸的挑战者们,此刻瞬间脸色发白。 一对一?毫无花巧地对上任何一位公子,都几乎是必败之局!最后的无规则混战,更是变数横生,残酷至极。 长老席上,二长老云渊眼睛放光,嘿嘿低笑:“妙!就该如此!磨磨唧唧哪像我们云氏儿郎!” 反正他对自家两个崽子有绝对信心。 三长老云师没好气地横他一眼,红唇微启:“老二,收声。你今日话多得惹人烦。” 目光却同样投向场中,带著审视与期待。 最高处的尊位上,云煌下达法旨后,便重新敛眸,唯有搭在扶手上的指尖,隨著下方某道玄色身影的气息波动,轻轻叩击了一下。 十二首座,云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瞭然。 果然是煌弟的风格,以最激烈的方式淬炼真正的锋芒。剔除运气与侥倖,在绝对的压力与混乱中,唯有绝对的实力,方能走到最后。 “很好。” 他目光扫过身旁这些即將成为对手的同僚,重瞳之中,星云生灭,战意沸腾。 很快,在几位执事长老的高效组织下,一方铭刻著繁复空间阵纹的“无相签筒”被请至场中。 三十五枚玉签在其中上下沉浮,气息浑然一体,隔绝一切探测。 据说此签是由天机阁初代阁主所制,號称绝对的公平公正,绝无漏洞可钻。 “请三十五名参赛者,依次上前,抽取玉签!” 司仪长老高声宣布。 云擎作为现任首席,当先起身。玄衣拂动,步履沉凝,伸手探入那星光氤氳的签筒。指尖隨意捻出一枚,玉签入手,正面浮现一个古朴的“贰”字。 二號签。 他面色无波,返身归座。对手是谁,於他而言,並无分別。 紧接著,云天落、云抱剑……现任公子们依次上前,各取一签,神色或平静,或玩味,或冷然。 轮到云如意时,她鹅黄色的裙摆如春花拂过地面,少女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有些好奇地戳了戳签筒,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 灵签入手,没有显示任何对手编號,反而绽放出一团柔和明亮的鹅黄色光芒,在她掌心形成一个可爱的如意云纹。 amp;amp;quot;轮空签!云如意,本轮轮空,直接晋级!amp;amp;quot;司仪长老的声音带著笑意宣布。 “呀!” 云如意轻呼一声,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隨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眉眼弯成了月牙。 她对著四方福了一礼,然后像只轻盈的彩蝶,快快乐乐地飘回了五长老一侧的观礼台。 amp;amp;quot;爷爷!我轮空啦!amp;amp;quot; 她献宝似的把云纹递给五长老看,眼睛亮晶晶的。 amp;amp;quot;哎哟!我的小福星!哈哈哈!amp;amp;quot; 五长老云钧顿时乐得见牙不见眼,比自己贏了还开心,连忙把孙女拉到自己身旁坐下,又是递灵果又是倒花茶,恨不得全塞给她,“轮空好!轮空妙!省心省力!我家如意就是这样招天地喜爱!” 那得意洋洋的模样,惹得旁边几位长老嘴角抽搐,六长老更是冷哼一声直接別过脸,眼不见为净。 云擎看著这一幕,也是心下莞尔,顺便默默撤回了关於“新赛制剔除运气”的论断。 在真正的“天运”面前,一切规则,似乎都乐於行个方便。 先天福缘体,果然名不虚传。 轮空签出,余下的抽籤迅速完成。对阵名单,很快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空气中,火药味瀰漫。 第56章 云天落你是不是有病?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56章 云天落你是不是有病? 光华流转,一个个名字与签號配对,对阵名单高悬於空。 抽到对阵现任公子的挑战者,多半面色发苦,暗自嘆息自己时运不济。而那些抽到同为挑战者对手的,眼中则爆发出灼热的战意,这是他们成功晋级,甚至衝击十二公子席位的绝佳机会! “第一场,二公子云天落,对阵,云涛!” “双方入场——” 云天落闻声,优雅起身。月白文士袍纤尘不染,行动间自带一股书卷斯文气。他对著四方观礼台微微頷首,笑容温润和煦,如同赴一场春日诗会,而非演武搏杀。 他的对手云涛,是一名身形极为高壮的汉子,他面容方正,浓眉虎目,背负一柄门板似的无锋重剑,行走时地面微震,气息沉凝厚重如山岳,赫然是封王境中期的修为! 此人没有在第一关时直接挑战十二公子,本就是为稳妥起见,增加最后夺席的把握。没成想今年突然改了赛制,直接就对上了二公子云天落。 他倒也並不气馁,苦修“山岳镇狱功”和“裂地剑诀”多年,自信同境之中,力量罕逢敌手! “二公子,请指教!” 云涛抱拳,声如闷雷,气势浑厚。 “云涛族兄,请。” 云天落笑容斯文和煦,还了一礼,风度无可挑剔。 隨著裁判长老一声“开始”,云涛眼中精光爆射,低吼一声,整个人如同甦醒的山岳,猛然踏前一步! “轰隆!” 地面剧震,他双手握紧那门板似的重剑,毫无花哨地一记竖劈! 剑身上土黄色光芒大盛,隱隱有山峦虚影浮现,势大力沉,仿佛真的有一座山峰砸落! 面对这开山裂石般的一击,云天落脸上斯文笑意不减。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脚下步伐玄妙一错,身形如风中流云,轻盈飘逸地横向滑开半步。 同时,右手袍袖如白云出岫,翩然拂出。袖袍鼓盪间,如同月华般纯净的仙力流转,轻柔地“搭”在了那狂暴砸落的土黄剑罡侧面。 “引。” 轻轻一声。 那足以劈开山岳的磅礴剑罡,便被无形之手牵引,竟是偏离了原本轨跡,擦著云天落的身侧轰然砸落在地! 地面炸开一个巨坑,烟尘冲天。而云天落月白袍袖拂动,纤尘不染。 云涛只觉自己凝聚了全身力量、足以劈开山岳的一剑,仿佛劈入了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云絮之中,磅礴力道被悄然引偏、卸开,泥牛入海,说不出的难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头至尾,云天落甚至没有动用兵器。 他身法飘忽如鬼魅,在云涛狂风暴雨般的重剑攻势中穿梭自如。或拂、或引、或点、或拨,动作舒展优雅,宛如閒庭信步,写意风流。 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打断云涛的发力节奏,化解其最强攻势,逼得这力量狂猛的汉子空有一身蛮力,却如同巨锤砸棉花,憋屈无比。 “二公子这『流云袖』与『点星指』已臻化境,真正做到了以柔克刚、以巧破力,深得道家真意。” 有眼光毒辣的长老抚须讚嘆。 “天落族兄真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连打架都这么好看!” 一名年轻女弟子举著云擎刚刚签完名的“擎天落月”团扇,眼中异彩连连。 高台长老席,二长老云渊看得津津有味,用手肘捅了捅旁边正襟危坐,正在闭目养神的大长老云彻,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老傢伙,你家孙子今日怎么不掏兵器呢!这架势『端』得……嘖嘖,见外了不是?” 他刻意加重了“兵器”二字,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一直合眸静坐的大长老云彻,闻言眼皮微掀,瞥了场中一眼,又看了看二长老那副终於逮到机会的小人嘴脸,古井无波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没搭理二长老,但旁边的三长老云师却是讚赏道:“道法自然,天落这『七窍玲瓏心』,便是要直取本心,方显本色。” 大长老沉默了一瞬,终於开口,带著不易察觉的无奈缓缓道:“天落性情……率真,道法契合本心,有何不可?” 话虽如此,那语气里怎么听都有一丝强行挽尊的味道。 大长老话音刚落—— 场中异变陡生! “二公子,你可能接我一击?!” 许是被云天落一直优雅闪避,以巧破力的打法弄得有些烦躁,云涛不由激动吼道。 云天落又一次轻描淡写拂开云涛的攻击,闻言似乎被触动了某根一直紧绷的弦。 “接你一击?” 他脸上那完美无缺,如同面具般的斯文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住了一帧。 眼底深处,一直被理智与风度牢牢压制住的狂暴內核,如同冰层下的暗流,骤然翻涌了一下! 云擎轻呷了一口灵茶,重瞳仔细关注著战局,云天落的力量和他的气质一直有种奇异的不协调感,他体內修的那东西,想必是大长老一脉的秘法吧…… 没等云擎细想。 下一瞬, “哈哈哈哈小子!来接你爷爷一斧!!”云天落脸上所有温文尔雅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眉头拧起,眼神亮的骇人,嘴角甚至咧开一个带著狂野兴奋的弧度,立在场中猖狂大笑! “噗——”云擎一口灵茶喷出,咳嗽不停,不是,大长老一脉祖传的秘法是人格分裂吗?!你们十二公子到底有没有个正常人! 云擎突然觉得,云氏大公子这个名头,没那么好听了…… 他耻与之为伍! 场中,只见云天落周身那如美玉莹辉的平和气息骤然一变,一股狂烈无匹的恐怖气势,从他看似单薄的月白文士袍下冲天而起,瞬间转化为闪烁著危险青光的狂暴能量! 他脚下步伐一定,站了个不丁不八的桩步,一直负於身后的左手猛然探出,五指张开,对著前方虚空,狠狠一握! “錚——!” 一声仿佛金铁交鸣、又似凶兽咆哮的巨响震彻全场! 磅礴青光凝聚,一柄尺寸极度夸张的八卦宣花巨斧,被他凭空抓握在手! 斧柄非铜非铁,布满粗獷纹路,斧头硕大无比,刃口寒光流转,两侧各有一狰狞鬼面吞口,斧背上八卦纹路隱隱发光,整体散发著令人神魂颤慄的凶煞与沉重之气! 这玩意儿,光是立在那里,就仿佛能压塌一片山岭! 这玩意儿,光看卖相,就和“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没有半块灵石的关係! 之前还在感慨云天落风姿的女修们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 长老席上,二长老云渊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哈!来了来了!老夫就说嘛!装不下去了吧!老大!你家孙子的『大傢伙』终於亮相了!哈哈哈哈!” 大长老云彻:“……” 那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眉头狠狠跳动了几下,终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沉重的嘆息。 而场中,化身狂暴战神的云天落,根本不给惊骇欲绝的云涛任何思考人生的时间。 “接你一击?好!!” 他狂笑一声,双臂肌肉賁起,那月白文士袍下竟隱藏著如此夸张的线条。单手握斧,那巨斧在他手中竟似轻若无物,腰身一拧,全身力量节节贯通,由腿而腰,由腰而臂! 八卦宣花巨斧划破空气,带著撕裂耳膜的恐怖尖啸,裹挟著崩山裂地的青色斧芒,朝著云涛,以及他手中那柄宽刃重剑,悍然砸落! “给爷爷我——开!” 云天落亲爷爷云彻双眸紧闭,不愿睁开眼睛…… 第57章 高台观战的两兄弟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57章 高台观战的两兄弟 云天落暴喝,八卦宣花巨斧轰然砸落! 纯粹的暴力,裹挟著崩山裂海的青色斧芒,如同天罚。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发出玻璃震碎般的脆响。 云天落,境界——仙王初期! 云涛瞳孔骤缩,头皮麻得像是过了电。上一秒还温文尔雅拱手喊“云涛族兄,请指教”的人,下一秒就抽成“小子,吃爷爷我一斧”,这画风突变的速度,是否太离谱了点啊二公子! 那斧头上蕴含的毁灭仙力,让他这个以力量见长的体修都感到窒息,只得仓促横剑格挡。 “鐺——!” 无法形容的巨响炸开,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在晃! 观礼台上,修为稍弱者被这巨响震得耳膜生疼,气血翻涌,骇然失色。 这一斧,没有任何花哨技巧,全是纯粹的野蛮。 冲天的烟尘將两人身影彻底吞没。 片刻之后,尘土缓缓沉降,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在场地中央。 只见云涛原先站立之处,竟被砸出一个直径十丈、深达数尺的巨坑! 坑底,云涛单膝跪地,宽刃重剑拄著地面,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血线蜿蜒而下,双臂衣袖尽碎炸裂,虬结的肌肉止不住颤抖。 那柄陪伴他多年,曾劈开高阶妖兽鳞甲的极品重剑,此刻剑身弯成了诡异的弧度,灵光彻底黯淡,蛛网般的裂纹爬满剑脊,显然已经半废! 他勉强抬起头,眼神涣散,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反观对面,云天落单手拄著那骇人的宣花巨斧,斧刃斜抵地面,青色斧芒缓缓敛入斧身。他微微喘著气,胸膛起伏,额角渗出汗珠,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 但紧接著,他脸上狂野兴奋的狠劲,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眼神重新变得温润平和,甚至有些……靦腆羞涩? 手腕轻翻,凶煞绝伦的巨斧化作一道青光没入丹田。他慌忙理了理差点被肌肉撑破的月白文士袍,又捋了捋微乱的髮丝,这才对著坑底的云涛彬彬有礼地拱手,声音清越平和,仿佛刚才只是和对方下了盘棋: “云涛族兄,承让了。” 坑底,云涛:“……” 他张了张嘴,看看眼前笑容和煦的二公子,又瞅瞅自己报废的剑和抖成筛子的胳膊,再回想那劈山裂海的一斧…… 一股极致的荒谬感直衝头顶,愣是半天没说出话。 半晌,他才艰难地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嘶声道:“二公子…神力无双,云涛…服了。” 说完,眼前一黑,气血彻底失控,闷哼一声向后软倒,被衝上来的执事弟子们慌忙扶住带下疗伤。 “云天落,胜!” 裁判长老高声宣布,声音里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全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这次的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长久,更深刻。 无论是弟子执事,还是部分长老,都呆呆地看著场中那个巨坑,又看看坑边那位斯文含笑的二公子。 “我…我的眼睛没出问题吧?那斧头…那坑…那是二公子?!” “啊啊我的梦中情人…裂开了!”这是崇拜云天落的女弟子们。 高台上,云擎端著灵茶的手稳稳停在半空,表面一派镇定自若,心下却在给云煌疯狂传音。 “煌弟,这云天落果然『表里不一』。你之前说他七窍玲瓏心修『岔』了,今日一见,当真是…別出心裁、別具一格、別有洞天、別…” 云擎能看清云天落状態转变中的每一丝仙力流转,但是他还是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 七窍玲瓏心不是讲究个洞察先机、算无遗策吗?怎么会有人修成了一斧降十会一砸破万法啊?! 云煌很快传音回復,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这震碎全场的一幕於他不过是寻常光景:“他早年修七窍玲瓏心,太过强求完美表象,压抑本真,早有走火入魔之兆。后来许是自行顿悟,不再拘於虚礼,將內心压抑的刚猛尽数释放。” 他顿了顿,点评道:“看似修岔了,实则歪打正著,破而后立,比原先那套虚架子,强了不止一筹。” 云擎瞭然点头,看著场中正向四方微笑致意的云天落,边喝著灵茶边传音道:“如今確实是『外显温文,內蕴霹雳』,走出了属於自己的路。就是这切换之时,著实略显……突兀。” 云煌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玩味的道:“兄长你也不遑多让,不必谦虚。” “咳…咳!” 云擎一口灵茶差点呛进喉咙。 这茶,云擎决定还是不喝了,他绝不会在一杯茶里呛三次! 另一边,轻鬆取胜的云天落,又掛著那温雅斯文的笑容,翩然回到十二公子席位。路过其他公子时,还友好地点头致意。 云醉冲他挤眉弄眼的竖了个大拇指,满脸“姐懂你”的讚许;云抱剑抱著佩剑,默默往旁边挪了半寸,仿佛云天落是什么脏东西;云双花躲在云擎身后,鮫綃帕子捂著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至於云擎,他收回目光,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插曲过后,比赛继续进行,司仪长老的声音响起:“第二场——大公子云擎对阵云岭!” 云擎正欲起身,他对面的云岭突然嘶吼出声:“我,我弃权!” 不知是不是因为云天落那场给大家带来的衝击,实在震撼。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愕然,隨即响起一片理解的嗡嗡声。 “云岭弃权,大公子云擎自动晋级!” 云擎:“……行吧。” 他无所事事的端坐席上,突然心念微动。 左右无事,接下来还有十几场一对一对决。不如,去找煌弟? 他指尖悄然於袖中掐了个法诀,一道隱晦的混沌气流无声无息笼罩全身,正是他从混沌道胎中悟出的隱匿法门——“归虚无跡”。 此法並非简单的视觉或神识屏蔽,更带有扭曲存在、混淆感知的玄妙,若非修为高出他数个大境界且刻意探查,极难察觉。 玄色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水墨,悄然从首座之上“淡去”。周围几个正专注於场中激战的公子,竟无人察觉身旁的首席已空空如也。 借著场中仙力对撞的波动掩护,云擎如同閒庭信步,几个闪身便绕过高台,来到北侧那云霞繚绕、威压最盛的尊位之后。 他如同影子般,悄然贴近那宽大威严的宝座之后。能感受到前方传来的炽热霸道的煌阳气息,带著凌驾眾生的漠然威仪。 这里,果真是视野最佳之处。 云擎站在高台上面正感慨著,就在他停步的剎那,宝座上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隨即,一道冷淡的传音直接钻入他识海:“鬼鬼祟祟,成何体统。” 语气听不出喜怒,却没有半分驱赶的意思。 云擎嘴角微扬,乾脆撤去了隱匿法门,身形在云煌宝座侧后方凝实。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看到云煌线条完美的侧脸。下方广场的一切,也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閒来无事,上来陪煌弟一同观战,品评一下我云氏这一代的栋樑之材,岂不风雅?” 云擎传音回去,语气轻鬆閒適,甚至还带著点淡淡笑意。 云煌没有回头,金瞳依旧注视著下方战局,只是那搭在扶手上的修长手指,似乎隨意了几分。 两人便在这万眾瞩目却又无人敢窥探的云巔尊位,如同两尊超然物外的看客,並肩俯瞰下方属於云氏年轻一代,激烈而鲜活的战场。 —— 还是3000爱发电加更~详情见作话↓ 感谢小可爱们的礼物! 第58章 观战吃瓜被抓包【加更】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58章 观战吃瓜被抓包【加更】 云煌眼帘微垂,合眸静坐,周身那令人窒息的霸道威压,却奇异地柔和了稍许,如同收鞘的利剑,只余沉静的锋芒。 云擎侧眸,目光掠过弟弟线条冷峻的侧脸,唇角无声地弯了弯。 两人便在这无人敢窥视的至高之处,一边俯瞰下方如火如荼的对决,一边隨口品评著登场之人的功法特点。 下方,一对一决胜已过半程。战斗愈发激烈,灵力碰撞的光华与爆鸣此起彼伏,引得观礼台上惊呼、喝彩不绝於耳。 “第七场,八公子云双花,对阵,云岩!” 场中,云双花正捏著那方绣工精致的鮫綃帕子,白皙秀气的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紧张,甚至比对面的云岩看起来还要侷促几分。 云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轻视与不耐,低吼一声,周身仙力暴涨,整个人如同发狂的犀牛,带著沉闷的破风声,蛮横地衝撞而来! 北侧高台,云擎微微摇头:“双花心性纯善,偏又过于敏感,临敌之际先怯三分。如此,十成实力恐怕只能发挥七成。不过……” 他话音未落,只见场中云双花面对那气势汹汹的衝撞,嚇得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颤动。但他手中那方鮫綃帕子却无风自动,一道柔韧如活物般的青碧藤蔓自他袖中激射而出! 那藤蔓灵巧至极,在空中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精准无比地缠上了云岩疾冲而来的脚踝,巧妙地一绊、一引! “呃啊!” 云岩那狂暴的前冲之势顿时失衡,巨大的惯性让他如同一块被绊倒的巨石,踉蹌著向前狠狠扑去,空门大露! 云双花抓住间隙,指尖轻弹,数点碧绿光华无声射出,没入地面。下一刻, 数条生满狰狞倒刺的粗壮荆棘,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蟒,骤然破土而出! 它们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將云岩捆了个结结实实,尖刺入肉不深,却恰好封住了他几处关键窍穴,灵力运转顿时滯涩,加之缠绕之力惊人,云岩只觉得浑身酸麻刺痛,有力难施,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徒劳挣扎。 “得、得罪了……” 云双花小脸微红,细声细气地道,还下意识地用帕子擦了擦光洁的额头——虽然那里根本没有汗。 云岩面红耳赤,越挣扎荆棘捆得越紧,倒刺带来的麻痒刺痛更是直钻骨髓,让他气血翻腾,难受至极。僵持数息后,他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认输!” “云双花,胜!”裁判长老立刻宣布。 云擎这才不紧不慢地补完之前的话:“……不过,据二长老说,双花幼时曾阴差阳错,以自身精纯的木灵精血,救助了一株濒死的异种仙藤幼苗。那仙藤初生灵智,感念其恩,自此认主,颇为护短。” 云煌金瞳微动,淡声接道:“龙血荆棘,性凶且戾,嗜血好斗,幼苗期却是脆弱敏感,极易夭折。他能在那时將其收服,確是罕见缘法。” 接下来几场,现任公子们纷纷登场,各展奇能,轻鬆取胜,再次印证了“十二公子”之名的含金量。 云醉打著哈欠,直接用酒葫芦敲晕了对手;云歌指尖微动,对手便目光呆滯,自行走下擂台;云嫿更绝,隨手画了个圈,便將对手困於方寸之地,任其如何左衝右突,都无法踏出圆圈半步,只得认输…… 云擎看得兴致盎然,也对自己这些“同僚”的风格,有了更鲜活直观的认识。果然如外界所传,云氏此代十二麒麟儿,无一庸才,且个个路子清奇,独具一格。 很快,司仪长老的声音再次响彻:“第十二场,九公子云惊雷,对阵,云纱!” 然而,话音落下,场中却出现了疑惑的骚动。 “九公子?” “云惊雷?这谁啊?十二公子里有这號人物吗?” “刚才抽籤时我好像有印象,长得……誒?长什么样来著?”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努力回忆时—— “在这儿呢!轮到我了是吧?等好久啦!” 一道充满活力、甚至有些聒噪的年轻嗓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兴奋,毫无徵兆地在演武场中央炸响! 与此同时,仿佛有一层笼罩在所有人认知上的“薄雾”被猛地撕开! 一道橙发张扬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演武场中央,眉眼间盛著骄阳般的笑意,一身红衣似火,醒目至极! 就是这样一个亮眼的人,在他出声前,竟硬生生被所有人下意识地忽略了!直到此时,那份强烈的存在感才如同决堤洪水,轰然衝击著每个人的感官! 全场譁然! 云擎眼底重瞳微光流转,指尖轻轻叩击了一下身侧云煌宝座的扶手,声音带著几分玩味与探究:“煌弟,四长老一脉传承的『无间秘法』,果然神妙。这已非简单的敛息,而是触及规则层面的『认知干涉』了。” 他想起之前十二公子初聚,云醉调侃“三绝”时,起鬨最欢、嗓门最大的似乎就是这傢伙,吵著要云捧星舞剑的也是他。可偏偏,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要么在云醉身上,要么被“三绝”吸引,竟无一人留意这个上躥下跳的“背景板”。 云煌眼帘未抬,淡金色的瞳孔在眼皮下缓缓转动,传音回应,一针见血:“无间真意,在於『合』。合於光,合於影,合於眾生喧囂,合於万象寂静。其精髓在於心神与外界法则的彻底交融,忘我无痕。” 他顿了顿:“和你的『归墟无跡』倒是有些相似之处。” “煌弟所言甚是。” 云擎站在他身侧轻笑附和,目光落在场中。只见云惊雷如同灵猴般腾挪闪跃,身法诡譎,配合那被动生效的认知干扰能力,將对手玩弄於股掌之间,最后笑嘻嘻地一指点在肩井穴上,胜负已分。 “说来四长老著实是个妙人,明明全支上下主修隱匿秘法,名字却都起得石破天惊。”云擎摇头失笑。 后续比赛继续进行,波澜不惊。终於,所有对决全部结束。毫无悬念,现任十一公子,加上轮空的云如意,悉数晋级。而挑战者中,亦有五名佼佼者杀出重围,获得了最终混战的资格。 司仪长老宣布休整一炷香,备战最终的“无规则混战”。 云擎收回俯瞰的目光,扫过下方广场。十几道身影或盘膝调息,凝神备战;或三两聚首,低声商议。战意,如同无形的硝烟,在休战的间隙里愈发浓烈。 他正准备如同来时一样,再偷偷溜回去,忽然感觉侧下方有一道灼热的、带著强烈谴责意味的目光瞪了过来。 低头,正对上二长老气愤的眼睛。老头子不知何时发现他竟然跑到少君旁边“躲清閒”,正用眼角使劲剜他,山羊鬍都气得翘了起来。 云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强作镇定,不动声色地又往云煌那宽大威严的宝座阴影里缩了缩,试图將自己藏得更严实些。 他这点小动作,自然瞒不过近在咫尺的云煌。后者微微偏头,淡金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疑惑:“?” 云擎:“……” 咳,现在解释好像有点尷尬。二长老怕是终於从“崽平安归来”的巨大喜悦中冷静下来,回过味儿来正琢磨著要找他“算帐”。 比如追问他和煌弟三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至今没给他一个“完整且令人信服”的交代。 “看来演武结束后,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风头……”云擎心中暗忖,“溜之大吉,溜之大吉啊。” 二长老这边,气得直跺脚:“云擎那小兔崽子!差点被他绕过去了,老头子我为他担惊受怕三个月,他倒好,吃香喝辣加突破的,灵力都胖了一圈!” 第59章 霸气登场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59章 霸气登场 一炷香的休整时间,在全场沸腾的期待中倏忽而过。 云衢峰上空,风云匯聚。 司仪长老飞临广场中央,双手结印,口中诵念起古老晦涩的咒文。 隨著他的吟唱,光芒以广场中央为核心,向著四面八方急速蔓延,无数道光纹彼此勾连嵌套,最终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幅超过千丈,结构复杂精密到令人神魂晕眩的庞大阵图! “启——演武天盘!” 司仪长老鬚髮皆张,將最后一道蕴含磅礴仙力的印诀,狠狠打入阵图核心! “嗡——!”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空间如同水幕般荡漾开来,显露出一片悬浮於无尽虚空之中的广袤平台! 平台之上,隱约可见山川虚影、河流轮廓、甚至星辰轨跡的浮光掠影,但都笼罩在一层灰濛濛的混沌雾靄之下,变幻不定,极不真实。 “最终晋级者,共计十八人!”司仪长老声如雷霆。 “规则重申:不论手段,只计胜负!离开天盘范围、主动认输、或丧失战力者,即为淘汰!” “现在,入场!” “吼——!”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吶喊,瞬间將云衢峰淹没! 所有云氏子弟,无论老少,无论所属何脉,此刻都热血沸腾,目光死死锁定那十八道身影! 现任十二公子加挑战者中杀出的六人,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流光,破空而起,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冲入了那片危机四伏的场地! 云擎向云煌頷首告退,玄衣身影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墨色幽光,后发先至,身形稳稳落在天盘边缘一处“山岩”虚影之上。 载物枪出现在手中,枪尖垂下,点在地面。重瞳之中混沌之气流转,穿透迷雾,迅速將周身数百丈內的情况纳入感知。 紧接著,一道道身影如同下饺子般,从不同方向落入这片诡异的平台。 月白文士袍的云天落飘然落下,面带温和笑意,目光却锐利非常。 怀抱长剑的云抱剑落在一处凸起的岩锥上,剑气自发环绕,將靠近的混沌雾气无声切开。 云醉拎著酒壶,落地时一个踉蹌,似乎醉意未消,但眼神深处一片清明。 眾人纷纷落下,各自占据一方,彼此间隔甚远,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其他对手,气息引而不发,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已浓烈到极点。 那六名挑战者也相继入场,个个神情凝重。能走到这一步,无一不是心志坚毅、实力强悍之辈,即便面对声名在外的公子们,此刻也有拼死一搏的决心。 云擎发现,云厉的目光,在某名挑战者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是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带著些野性俊朗的青年,一头黑髮隨意束在脑后,眼神亮得惊人,浑身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与一种近乎莽撞的自信。 修为在封王境中期,在这个年龄已算极为出色。 他甫一落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扭头,朝著天盘外观礼台的方向,运足灵力,奋力大吼: “爹——!您可瞧好了——!儿子我今天要是真在这儿杀进前十二,夺一个公子席位回去!您答应我的,族谱给我单开一页!白纸黑字,天地为证,可不能耍赖啊——!” 这吼声在演武天盘的特殊环境下有些扭曲失真,却依旧洪亮得惊人,带著荒城男儿特有的粗糲直白,硬生生穿透了屏障,传到了外界,也传到了所有观战者的耳中。 观礼台上一静。 隨即,某个角落爆发出更加洪亮、几乎破音的咆哮,正是这青年他爹。那位络腮鬍如钢针、肌肉贬张的魁梧大汉,“噌”地站起来,脸红脖子粗,扯著嗓子吼了回去: “小兔崽子!嚎什么嚎!老子耳朵没聋!给我专心好好打!再分心老子抽你!” 大汉吼得脸红脖子粗,但眼中却藏不住自豪与紧张,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刚才语气太硬,又或者被儿子的豪情感染,猛地一拍大腿,用更大的声音吼道: “你要是真能贏!別说族谱单开一页!你就是开在老子头上!老子给你当孙子都行!给老子打!” 这父子俩一番毫无世家风范,豪迈直白的隔空喊话,瞬间引发观礼台上海啸般的鬨笑! “噗——!” “哈哈哈哈!” “开在头上?当孙子?亲爹这是豁出去了啊!” “破霄兄!听见没!你爹玩真的!为了族谱单开一页,拼了啊!” 连高台之上,一直漠然俯瞰的云煌,搭在扶手上的指尖都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云擎也忍不住失笑:“这父子,真乃妙人。” 只是不知道那云破霄若真成功了,他爹该如何履行那“当孙子”的诺言? 想想那画面,饶是云擎也觉得有些绷不住。 场內,云破霄听得老爹这番豪言壮语,非但没觉得丟人,反而像是被打了一剂鸡血,眼中光芒爆射,一股混不吝的狂野战意冲天而起! “爹!您瞧好——!” 喧囂笑闹声中,战意沸腾。 就在这场內氛围交织到顶点的时刻。 “鐺——!” 钟声响起,司仪长老肃穆庄严的声音,响彻全场: “十二公子决胜战——” “正式开始!” “轰——!”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十八道身影,如同被投石惊起的凶兽,瞬间出动!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在钟声余韵还在神魂中迴荡时,每个人都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符合自身的战术选择。 三道身影以惊人的默契,瞬间靠拢,占据了天盘东南一角——正是云氏“三绝”! 云嫿、云歌、云捧星三人仙力交织,画地为牢。第一时间便选择抱团据守,先求立於不败之地。 数道身影则如同鬼魅般散开隱匿,气息迅速消融於混沌雾靄之中,显然打著伺机而动,浑水摸鱼的主意。 更有数人,眼中凶光毕露,在钟声落下的同一刻,便锁定了早已选定的目標,悍然扑杀而去!灵力与杀气撕裂雾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而云擎—— 在钟声响起,所有人或疾冲、或隱匿、或布防、或游走的混乱开场中。 他仅仅是將手中的载物枪,枪尾向下,轻轻一顿。 “咚。” 一声並不响亮,却奇异地穿透了喊杀声的闷响,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並未散发多么恐怖的气势,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进攻的姿態。 他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负手而立,载物枪拄在身侧,站在了这片直径千丈、混乱不堪的演武天盘的最中心点。 玄衣在混沌气流中微微拂动,重瞳平静地扫视著八方战局,无喜无悲,无惧无傲。仿佛他站立的不是危机四伏的战场中央,而是在自家后院閒庭信步。 那份渊渟岳峙的沉稳,那份视周遭狂暴混乱如无物的从容,形成了一种无声却无比霸气的宣告: 此地,我为中央。 此战,我自岿然! 第60章 十二公子大混战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60章 十二公子大混战 云擎单手拄枪,枪尖斜点地面。那份睥睨天下的从容,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力场。 所有参赛者,都在那一瞬间心头一凛,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道明明立於战场最中心,却仿佛置身事外的玄色身影吸引。 他无需宣战,仅仅是立於战场中央,便让所有人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在面对一座不可逾越的亘古神山。 他的存在本身,便是对所有对手最霸道、最直接的——宣战书。 当然,在局势尚还不明朗时,没人愿意率先挑战这位深不可测的大公子。 同样的“待遇”也落在了二公子云天落身上,毕竟谁也不想惹上一秒还跟你客客气气称兄道弟,下一秒就要掏斧子当你爷爷的暴力狂。 高台之上,云煌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看到云擎那无聊杵枪的样子,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一道听不出喜怒的传音落入云擎识海:“你倒是会偷懒,杵在那里当摆件?” 云擎的传音带著笑意迴响:“我若早早下场清场,岂非少了诸多乐趣?总得给其他人一些表现的机会。” 看他那自信飞扬的模样,云煌倒是不置可否,淡金眼瞳转向战场其他区域。 此刻,那六名挑战者深知自己很可能是公子们优先清除的目標,各自採取了针对策略。 有人身形鬼魅,试图彻底隱入虚影之中;有人则眼中凶光毕露,直接扑向“好对付”的目標。 “三绝”组合据守的东南角,第一时间迎来了攻击。两名自恃实力强悍的挑战者,或许觉得这“唱跳画”三人实战威胁有限,竟不约而同地联手发难! 一人手持长刀,率先斩向云嫿布下的灵纹屏障;另一人法诀连掐,漫天冰锥如同暴雨梨花,带著刺骨寒意攒射而下! 另一边,云抱剑怀抱长剑,独自立於一处较高的石质虚影上,眼神冷漠地扫视著混乱的战场,带著一种绝世剑客特有的孤高疏离。 一名单纯看不惯这人抱剑装酷的挑战者,嗷嗷叫著挥舞流星锤,捲起恶风砸向他! 隨即被云抱剑並指如剑,对著那精钢锁链与锤头的连接处,凌空一点! 那人便闷哼一声,如同滚地葫芦般跌出了云台边界,淘汰得乾脆利落,甚至有些滑稽。 首杀诞生,司仪长老的声音隨即响起: “云三刀,淘汰!” 而那刚喊话要“族谱单开”的青年,名叫云破霄。他此时正瞪著一双虎目,亮晶晶地偷瞄战场中央的云擎,满眼都是崇拜嚮往。 “用枪的就得像大公子这样!真是……太帅了!』”他心头火热,想著一会打完能不能也去要个签名。 对了!还得要两个,小弟一个他一个。 不对!想起如今正在混战中,他立刻警醒,用力甩了甩头,赶紧回神,凭藉天生的野兽直觉,迅速分析著场中局势。 首先排除的,就是场中央那位杵枪而立,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的云擎云大公子,以及还在一边装斯文的云天落。这两人给他的感觉忒嚇人,绝不能对上。 接著是云如意…这位身负“先天福缘体”的小仙子,正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没完全进入战斗状態。她看了看四周瞬间爆发的混乱流光,歪歪头,鹅黄色髮带上的宝石叮咚轻响,像只误入猛兽战场的小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然而诡异的是,所有战斗余波,在靠近她身周三尺时,总会因为各种“意外”而巧妙避开。或是恰好被另一道攻击碰撞抵消,或是被突然变向的混沌气流带偏,或是她自己“恰好”因为紧张挪了一小步,总之,竟无一道能真正触及她。 她就像暴风眼中的一点寧静,万法擦过,毫髮无伤。 “这个…绝对碰不得。” 云破霄打了个寒颤,本能告诉他,谁要是敢“欺负”云如意,绝对会倒大霉! 云抱剑?刚才那“首杀”还歷歷在目,剑修的攻击力实在太恐怖,不可硬撼。 “三绝”组合?三人抱团,攻防一体,合击可撼仙王,刚才衝上去的那两个封王境中期已经吃了瘪,他再衝上去也是送菜。 至於云惊雷……这傢伙从入场开始就时隱时现,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 那么,剩下的选择。云破霄的目光在云醉和云双花之间逡巡。 只见云醉哈哈一笑,不知又从哪摸出个赤玉酒壶,猛灌一大口,秀丽的脸庞泛起酡红,眼神却愈发明亮锐利。 她非但不寻找掩蔽,反而摇摇晃晃地朝著战场中央区域主动走去,步伐看似踉蹌,实则轨跡难测,周身散发出的浓烈酒气混合著炽热的战意,仿佛在无声地挑衅所有人:“来啊!来打我啊!” 云双花则恰恰相反,他小脸紧绷,第一时间催动仙力,身周地面“噗噗”连响,数十条粗壮坚韧、生满尖锐木刺的仙藤破土而出,迅速交织成一个直径数丈、密不透风的巨大藤蔓球体,將他严严实实包裹在內,只留下几个微小的孔洞用於观察外界。 他显然打定主意要当“缩头乌龟”,先观望局势,能苟多久是多久。 云破霄眉头紧锁。云醉那种以攻代守、醉中藏诈的打法让他觉得棘手;云双花这个“铁王八”壳,一看就不好破开,而且那些藤蔓尖刺泛著幽光,恐怕还带毒…… 排除法做下来,他的目光,最终缓缓定格在了现任十二公子中,排名最末、此刻正显得有些势单力孤的——云宽身上。 此人修为在封王境后期,算是公子中纸面实力相对靠后的,而且刚才似乎被一道混乱的仙力乱流擦中,气息微有起伏。他正全神贯注地警惕四周,显然也在寻找稳妥的立足之道。 柿子,果然要挑相对软的捏! 而此刻,柿子中“最硬”的云擎,正决定,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的目光,缓缓投向一直玩消失的——云惊雷。 云惊雷突然浑身汗毛倒竖,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大型食肉猛兽盯上了! 重瞳,天克世间所有隱匿秘法…… —— 今天没有加更,会有心软的神给作者送內个吗?就是內…內个方方的,要用爱看的东西(? ′?` ?) 第61章 惊雷,可要为兄『请』你?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61章 惊雷,可要为兄『请』你? 战场最中央,那从始至终都未曾移动过的玄色身影,终於动了。 云擎缓缓地,將一直隨意拄在身侧的载物枪,提了起来。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嘴角勾起一抹含笑的弧度,却让暗处的某人感到陡然一寒。 “看戏看了这么久……” 他开口,枪身横於身前,那双深邃幽暗的重瞳,在战场某个看似空无一物的角落定格。 “惊雷。” 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某人脑海。 “是你自己出来……” 云擎顿了顿,枪尖微微抬起,指向那片虚空,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还是为兄,『请』你出来?” “!!!” 被点名的角落,混沌雾气剧烈翻滚!一道橙红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几乎要本能地跳起来,但又强行按捺住,气息出现了剎那的紊乱。 云擎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凝视著他,如同戏耍猎物的凶兽,极致危险! 与此同时,战局另一侧。 或许是觉得僵持消耗无益,又或许是云擎即將出手带来的无形压力,一直怀抱长剑,冷眼旁观的四公子云抱剑,忽然动了! “鏘——!” 他长剑出鞘半寸,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罡,如同划破混沌的惊鸿,悍然斩出! 目標,“三绝”组合与云宽之间那片相对平静的空白区域! “轰隆!” 剑罡斩入,带著切割法则的恐怖锐利! 那片区域瞬间被搅得天翻地覆,混乱的法则乱流与暴走的仙力疯狂对冲、爆炸! 距离最近的“三绝”首当其衝! 云嫿布下的灵纹屏障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云捧星流畅的舞步被狂暴的气流打断,出现了一丝滯涩;连坐镇后方的云歌,抚琴的手指都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三人合璧的完美阵势,瞬间出现了裂缝。 而更靠近爆炸核心的云宽,更是倒了大霉! 他正全神贯注地提防著“三绝”和可能存在的偷袭,哪料到会有这种“地图炮”式的无差別攻击从侧面袭来?身形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乱流衝击得一个趔趄,脚下步法被打断,瞬间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却致命的破绽! 就是现在! 一直潜伏靠近的云破霄,眼中厉芒爆射,积蓄到巔峰的力量骤然爆发。他不再隱匿身形,整个人如同蓄满力的强弓射出利箭,带著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惨烈气势,直扑云宽而去! 他手中那杆沉重的鑌铁长枪撕裂雾气,发出鬼哭神嚎般的悽厉尖啸,直刺云宽因闪避而略显空虚的腰腹要害! 云宽大惊失色,仓促之间,只能勉强將手中长刀迴转,横在身前格挡,同时身形极力后仰,想要拉开距离。 “鐺——!” 枪尖与刀身悍然对撞,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四方! 云破霄这一枪蓄势已久,又是趁其不备,力道何等凶猛?云宽仓促格挡,让本已不稳的下盘更是雪上加霜。 “噗!” 一丝鲜血已然从他嘴角溢出。 云破霄紧紧咬住疾退的云宽,枪影连绵,完全是以命搏命、以攻代守的凶悍打法。逼得云宽只能狼狈招架,步步后退,转眼间就被逼到了云台的边缘地带。 “混帐!欺人太甚!” 云宽又惊又怒,脸庞扭曲。他不再理会那刺向自己肋下的夺命枪尖,竟是不管不顾,拧身转腕,一式凶悍绝伦的拖刀斩,反向云破霄的脖颈横扫而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 电光石火之间,云破霄瞳孔一缩,竟是不闪不避,只是微微偏了下头,將脖颈要害儘量让开,同时手中长枪去势更急! “噗嗤!” “嗤啦!” 两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云破霄的鑌铁长枪,刺穿了云宽的护体仙灵,深深扎入腰腹,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衣襟。 而云宽的刀锋,也擦著云破霄的脖颈划过,带起一溜血珠,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若非他最后关头偏了那一寸,此刻头颅早已搬家! 剧痛袭来,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但云破霄却仿佛感觉不到颈间的剧痛,趁著云宽因腰腹重伤动作迟滯的剎那,怒吼一声,弃枪,合身扑上,一记凶狠的头槌,狠狠撞在云宽的面门之上! “砰!” 云宽鼻樑应声碎裂,眼前一黑,大脑嗡嗡作响,本就重伤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仰天向后倒去! 他的身后,就是演武天盘的边界,那扭曲模糊的空间隔膜。 “下去吧你!” 云破霄踉蹌著跟上,补上一脚,狠狠踹在云宽胸口! “噗——!” 云宽口喷鲜血,如同断线风箏般,跌出了边界,身影迅速被外界的景象吞没。 第十二公子,云宽,淘汰! “哈…哈……” 云破霄因这最后的猛扑颈间失血,踉蹌著单膝跪倒在天盘边缘,一手捂著鲜血淋漓的脖子,一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眼前阵阵发黑。 成功了…他成功了!他淘汰了一个现任十二公子! 爹…族谱!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此时,一位蛰伏已久的挑战者骤然窜出,直刺云破霄毫无防备的后心! 云破霄重伤之下,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感受著死亡逼近…… “滚。”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骤然在偷袭者耳边炸响! 一道血色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云破霄身后,竟是云厉! 他反手一拳轰出!拳锋之上,凶煞血气凝如实质,隱约有檮杌的狰狞虚影咆哮。 “砰!” 封王境巔峰的修为加上悍不畏死的打法,短短十息之內,便以肩头一道浅浅血痕的代价,將那名偷袭的封王境中期挑战者重创,一脚踹出了云台边界,当场昏死过去。 “厉哥!”云破霄虎目一亮,刚想道谢。 云厉却根本没看他,他忽然毫无徵兆地转身,飞起一脚,踹在云破霄完好的左侧肩膀上! “誒?!”云破霄完全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 下一秒,整个人便被云厉一股柔劲踹飞出去,落出了天盘! “啊啊啊啊厉哥你干嘛——!我的族谱!爹啊!你是不是在咱荒城得罪他了?!” 第62章 「滚蛋」式退场第一人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62章 「滚蛋」式退场第一人 云破霄人在空中,发出中气不足的悽厉惨叫,双手徒劳地抓向赛台方向,眼中满是悲愤。 云厉被他吵得眉头紧皱, 不耐烦地低喝:“闭嘴,十二公子!赶紧滚下去治伤,再嚎脖子真要断了!” “啊?” 云破霄的惨叫戛然而止,被“十二公子”四个字砸得有点懵。 十二公子?我?我都被你踹出来了啊厉哥! 他意识开始模糊,耳边最后传来的是老爹那熟悉又狂野的咆哮,还有观礼台上震天的欢呼声。 “你爷爷的臭小子,干得漂亮!” 同时,司仪长老的声音响起:“云破霄,递补入选,为新任第十二公子!” “原十二公子云宽,淘汰!”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除云破霄之外的五位挑战者已悉数落败,再加上被他踢出场的云宽… 云破霄离场时,场中加上他,仅剩十二人! 黑暗彻底降临前,云破霄带著无尽狂喜的扭曲笑容,晕了过去。 族谱…单开一页……稳了! 接下来,將是十二公子內部,最终的排名之战! 场中仅剩的十一道身影,气息瞬间再次暴涨,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刚踹完云破霄的云厉,似乎不再顾忌,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血色闪电,毫无徵兆地冲向了“三绝”的防线! “吼——!” 檮杌虚影咆哮,血色利爪带著撕裂一切的凶煞之气,疯狂撕向云嫿布下的灵纹屏障! 最终,硬扛著三人合击,將云歌击落台下。 “三绝”防线,告破! “云歌,排名十一,淘汰!”裁判声音响起。 隨即,云厉也为这狂暴一击付出了代价,被疯狂反扑的云嫿和云捧星联手扔出了场。 “云厉,排名第十,淘汰!”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云破霄、云歌、云厉三人接连淘汰出局!战况惨烈如斯! 而战场最中央,从始至终如同定海神针的云擎,也终於將目光从那边收回。 “惊雷,总藏著,无趣。” 他轻轻嘆了口气,重瞳转向战场某处,声音平静地响起。 “哈哈,还是瞒不过大兄!” 一声爽朗的笑声响起,云惊雷的身影从虚无中“挤”了出来,瞬间变得清晰无比。橙红髮色依旧张扬,脸上带著惯有的灿烂笑容,只是那笑眼中多了几分凝重。 在能窥破本源的重瞳面前,他的“无间”隱匿已失去意义。 云惊雷手中透明短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目光灼灼地看向云擎:“既然大兄相邀,小弟岂敢不从?还请大兄——指点!”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模糊,並未再次隱匿,而是將身法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流光,轨跡刁钻诡异,忽左忽右,令人眼花繚乱。 手中短剑震颤,剑尖一点危险的寒芒,如同毒蛇吐信,直刺云擎咽喉! 这一击,快、诡、险到了极致!寻常封王境恐怕尚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身首异处了。 然而,云擎只是微微侧身,幅度不大,时机却妙到毫巔。 他仿佛早已预判了云惊雷所有的攻击路线和身法变化,载物枪甚至没有抬起。 “嗤!” 凌厉的剑尖,擦著他玄色衣襟的边缘,刺了个空。剑锋在衣料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一击落空,云惊雷心中警兆狂鸣,想也不想,立刻就要凭藉身法急退。 但,云擎比他更快。 就在云惊雷剑势落空,身形將退未退的瞬间,云擎一直拄著载物枪的右手,动了。 不是刺,不是扫。 他只是握著古朴的枪桿,手腕向上一抬,枪尾离地不过三寸。 然后,向前轻轻一送。 动作朴素无华,仿佛只是向友人递出一杯清茶。 但枪身触及的,恰好是云惊雷因急速变向,气息衔接不稳的微妙节点。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云惊雷只觉一股浑厚沉重的力劲,如同隔山打牛,透过护体灵光,精准地撞在他胸腹之间的气海上。 没有剧痛,没有骨裂。 但全身奔流的仙力瞬间如同被掐住了七寸,骤然溃散!高速移动的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紧接著,那股力量化为柔劲一推。 云惊雷便身不由己地,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踉蹌著向后倒飞出去,“噗通”一声,跌落在边界之外,甚至还屁股著地滑出了一小段距离。 从暴起攻击到跌出场外,不过两三个呼吸。 全场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譁然! “就这么出去了?大公子根本就没怎么动啊!” “那是什么枪法?不对,那根本不算枪法吧?” “云惊雷完全被看破了。” 高台上,云煌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讚许,传音在云擎识海中响起:“『无间』之秘,在於与万象相合,动而无形。你能於瞬息间洞察合中之『节』,以微力定大势,尚可。” 这评价从云煌口中说出,已是极高的讚扬。云擎微微一笑,传音回道:“煌弟过誉。惊雷天赋绝佳,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云擎收枪,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他看向场外还有些发懵的云惊雷,微微頷首。 云惊雷若有所思,对著场中的云擎,郑重抱拳躬身:“谢大兄指点!今日一战,惊雷受益匪浅!” “云惊雷,排名第九,淘汰!” 裁判宣布。 就在这接连淘汰的激烈战局中,谁也没注意到,战场某个偏僻的角落,那龙血荆棘缠绕的巨大藤球,忽然动了动。 紧接著,藤球表面打开了一个小口,露出了云双花那张白皙秀气,带著点紧张的脸。他左右瞅了瞅,確认没有危险,才从“乌龟壳”里完全探出脑袋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不知何时溜达到藤球边,此时正蹲在地上,双手托腮,眨巴著清澈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的云如意。 “如意?” 云双花鬆了口气,小声道。 “花花~” 云如意也小小声地回应,歪了歪头,伸出纤细的手指,好奇地戳了戳藤球上看起来最柔软的一片叶子,“你在干嘛呀?外面打架好吵哦。” 那凶名在外的龙血荆棘,面对云如意的触碰,虽然也不甚配合,却到底没有攻击。 云双花看了看外面打得天翻地覆的战场,缩了缩脖子,用气声说道:“我要先走啦如意,外面太危险了。” 两小只就这么蹲在仙力纵横的战场一角,窃窃私语起来。 云双花和云如意打完招呼,脑袋重新缩回了藤球里。 他好像觉得人数差不多了,自己的战术已经保送晋级。就操纵著巨大的藤蔓球,开始缓缓地、笨拙地……朝著边界之外“滚”去! 是的,滚动! 龙血荆棘操控著藤球,像一颗长满了刺的巨型蒲公英,慢悠悠、一顛一顛地,碾过崎嶇不平的地面,压倒几处低矮的岩石虚影,坚定不移地朝著场外“滚”去! 甚至还在滚动途中,因为“剎车”不及,“咕嚕”一下撞到了正提著酒葫芦,眯眼观战的云醉的小腿。 云醉:“……?” —— 小读者,我来乞討了,就是內…內个爱发电[举起小破碗?(ˊ?ˋ*)] 第63章 「滚」出的第八,「带」出的第七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63章 「滚」出的第八,「带」出的第七 云醉低头,看著这个扎了自己小腿还敢继续滚的刺球,柳眉慢慢挑起,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伸腿一拦:“哟,这不是咱们花花嘛~不和姐姐打声招呼,这是要滚去哪儿呀?” “你、你不许叫我花花!” 云双花气得小脸通红,在球里小声抗议。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龙血荆棘,上次这女酒鬼气哭云花花的帐还没算呢! 一时间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呃,涌上荆棘尖! 於是,在云双花毫无所觉、云醉也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那几条暗红如血的龙血荆棘主藤骤然暴起!带著一股凶横的龙威煞气,狠狠绞向云醉! “什么东西?!” 云醉瞳孔一缩,正欲闪避,偏偏距离太近,她又没防备云花花,只来得及拧身避开部分,却仍被那狡诈的龙藤逮住机会,一条死死缠上她刚刚抬起的左腿脚踝,另一条如同毒蛇般绕上她持著酒壶的右臂手腕! 距离太近,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凭藉本能拧身急闪,却仍被两条狡诈的主藤逮住机会,一条死死缠上她刚刚抬起的左腿脚踝,另一条如同毒蛇般绕上她持著酒壶的右臂手腕! “死花花!鬆开!” 云醉怒道,左手並指如刀,炽热的醉火燃起,狠狠斩向缠住右臂的荆棘! “对、对不起!但是小荆有自己的想法!” 云双花带著哭腔的声音从藤蔓球里传出,却没有以主人的身份强行命令龙血荆棘停下。 “嗤啦!” 醉火灼烧处青烟直冒,寻常仙植早已化为灰烬,但这株变异的龙血荆棘只是表面鳞状纹路闪烁,显然对火焰抗性极高。 它收缩得更紧,接著,装著云双花的藤球轻微偏转,不仅没停,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拖拽著被缠住的云醉一起,朝著边界猛衝过去! 看那架势,竟是想把云醉也拖出场。 “焚天醉焰!” 云醉见手斩无效,眼中厉色一闪,不顾消耗,周身赤红的醉火轰然暴涨,將她整个人都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 龙血荆棘鳞片状的纹路亮起暗红光芒,眼看熊熊醉火就要烧到云双花,缠绕云醉的力道才终於开始鬆动。 云醉趁此机会,左腿灌注磅礴仙力,猛地一震!右臂配合著爆发的醉火,奋力一挣! “崩!崩!” 两声闷响,缠得最紧的两条荆棘终於被挣断! 然而,这一挣一断的激烈对抗,產生的反作用力是相互的。 云醉在挣脱的瞬间,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倒退。 而藤蔓球那边,因为荆棘断裂和云醉的奋力挣扎,滚动的势头又急又乱,已经彻底偏离了云双花预想的“体面退场”路线。 只见他连人带球如同一个被抽疯了的陀螺,弹跳著加速翻滚冲向边界! 云醉刚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惊恐地发现,那个失控的巨大“乌龟壳”,已经带著呼啸的风声滚到她脸前! 她想闪,可脚刚落地,尚未踏实;她想挡,可醉火刚刚爆发,新力未生。 “我艹……” 云醉只来得及爆出半个脏字,就被翻滚的“乌龟壳”狠狠撞过! “砰!” 云醉如遭重锤,整个人被撞得离地侧飞起来,方向不偏不倚,正是云台边界之外! “糟……” 云醉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 就眼睁睁看著自己和那个同样失控,不断打著旋儿的巨大龟壳,一前一后,几乎是不分先后地飞越了那条决定胜负的界线。 “咕嚕嚕——咚!” “噗通!” 云醉略显狼狈地以一个屁股墩儿的姿势摔在天盘外的地面上,还滚了两圈,整个人灰头土脸,马尾散乱。 而那“乌龟壳”则一路疯狂翻滚,撞到一处凸起的观礼台基石才“咚”地一声停下,然后球体散开,露出里面被滚得眼冒金星,髮簪歪斜、衣衫凌乱的云双花。 两人一个坐在地上揉著生疼的腰腿,一个晕乎乎地从藤蔓堆里爬出来,脸上还带著翻滚后的红晕和茫然,隔空对视。 一个“滚”出了第八,一个被“带”出了第七。 演武天盘上,瞬间清静了不少。 “云双花,排名第八,淘汰!” “云醉,排名第七,淘汰!” 裁判长老忍著笑意,不可思议地高声宣布。 云擎望著这堪称戏剧性的一幕,也是忍俊不禁,抚掌朗声大笑。 “看来,咱们花花养的这株『花』,不仅脾气大,还挺记仇。如何,煌弟?现在可还觉得无聊?” 云煌沉默了片刻,传音回道:“……尚可。” 確实比预料中,“精彩”得多。 就在此时,云擎不著痕跡地將袖中某块留影石的记录功能关闭,並妥善收好。 嗯,回头和二长老“交流感情”时,祈祷这个有趣的小插曲能发挥奇效,比如转移一下老人家追问某些“黑歷史”的注意力……完美! 场中,经此闹剧,仅剩六人。 云嫿与云捧星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疲惫无奈。 云歌被淘汰,“三绝”合璧已破,他们消耗巨大,继续和场中这些怪物爭斗,意义不大。 云嫿深吸一口气,縴手收回画笔,看向场中剩余的几人,朗声道:“大兄,诸位。我与捧星师兄消耗过甚,亦牵掛云歌师兄伤势。此番演武,能与诸位同台竞技,领略道法万千,已是幸事。这最终排名之爭,我二人便不参与了。” 云捧星亦微微頷首,银白广袖轻拂,即便刚下战场,姿態依旧优雅从容,他对著四方微微一礼,声音清越:“技止於此,心服口服。诸位,请。” 说罢,两人相携,从容走向天盘边界,如同踏青归去,翩然跃下。 “云嫿,排名第六,淘汰!” “云捧星,排名第五,淘汰!” 至此,演武天盘上,唯余四人! 云擎、云天落、云如意、云抱剑。 真正的顶尖对决,一触即发。最终的首席荣耀,將在此四人中诞生! 四公子云抱剑,怀抱长剑,孤身立於一侧。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三人。 云如意,眼神清澈懵懂,气息纯净无害,仿佛与这残酷战场格格不入。他身为剑客的骄傲,不允许他对这样明显不在战斗状態的对手出剑。 云天落……罢了,他不想和有病的人打,他的剑会被传染。 最后,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定格在了场地中央,那道玄色身影之上。 第64章 四强决赛圈,可敢与为兄切磋一二?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64章 四强决赛圈,可敢与为兄切磋一二? 云擎。 唯有此人,才配得上他手中这柄追寻剑道极致的长剑。 “鏗——!” 一声清越悠长、仿佛龙吟九天的剑鸣,响彻演武天盘! 云抱剑终於,完全地拔出了怀中之剑! 剑身如一泓秋水,明亮清澈,映照著混沌的天光。出鞘的剎那,一股纯粹、凌厉、孤高到极致的恐怖剑意,冲霄而起! 他周围的混沌气流都被隱隱逼开,一个以他为中心,无形而锋锐的剑意领域,成型!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眼中唯有剑与前方的对手。 “大兄,” 云抱剑开口,声如剑鸣,“请指教。” 云擎看著他,眼中终於露出一丝认真。云抱剑的剑,是至极致纯粹的剑道,不容小覷。 “请。” 云擎頷首。 话音落,人影动。 人剑合一,身化惊鸿! 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青色剑罡,直刺云擎! 这一剑,摒弃了天地,忘却了生死,浓缩了他对剑道所有的理解与执著! 速度撕裂视线,力量撼动空间,剑意直指本源! 剑锋过处,一道清晰无比的空间裂痕隨之蔓延,发出令人神魂战慄的细微“咔嚓”声! 这便是纯粹“剑”的力量,是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仙王避其锋芒的纯粹一剑,云擎第一次,双手握住了载物枪的枪桿。 他只是將载物枪横在身前。动作不快,却自带一种挪山移岳、定鼎乾坤的厚重。 枪身玄黄二色光芒內敛,古朴无华。但在云擎手中,它便成了承载大地厚德,包容万物流转的象徵。 青色剑罡,瞬息即至! 就在那无比锋锐的剑尖即將刺中载物枪枪身的剎那,云擎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 载物枪的枪身,划过一道微小却蕴含天地至理的圆弧。 “嗡——!” 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响起。 青色剑光,刺中了载物枪枪身。可预想中的金铁交鸣,灵力爆炸並未发生。 那凌厉无匹,仿佛能刺穿万物的剑意,在触及载物枪的瞬间,便仿佛泥牛入海,又似百川归流。 所有的锋锐,被厚重承载。 所有的力量,被圆融转化。 所有的剑意,被包容吸纳。 载物枪仿佛化作一片浩瀚无垠的厚重大地,又像是一面深不见底的古潭镜湖。 任你剑气冲霄,我自岿然不动;任你剑光凌厉,我自海纳百川。 云抱剑感觉自己凝聚毕生剑道的一剑,刺中的不是一桿枪,而是整片大德厚土,是整个流转不息的坤乾! 所有的剑意,被更博大浩瀚的“道”所包容承载。力量被一种他难以理解的方式“接”下並反震回他! “噔、噔、噔……” 云抱剑闷哼一声,身形剧震,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七步! 每一步都在演武天盘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凹坑,尘土飞扬。他脸色瞬间苍白,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滴落。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只有一缕血线从嘴角溢出。 向后连退七步,每退一步,都在云台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而云擎,仅仅是向后微退半步,便如千年铁松扎根山岩,稳稳站定。 载物枪依旧横於身前,枪身连一丝颤动都无。他气息平稳悠长,仿佛刚才接下的不是半步仙王石破天惊的一剑,而是一缕清风。 高下立判,胜负已分。 云抱剑稳住身形,擦去嘴角血跡,看著手中长剑,又抬头望向对面那持枪而立、渊渟岳峙的身影。 最初的震撼褪去,反而闪过更深沉的明悟与敬佩。 他追求的极致之“剑”,今日见到了能承载极致之“剑”的“道”。 非战之罪,实乃道之高下。 他缓缓收剑入鞘,动作依旧一丝不苟。然后,对著云擎,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声音有些沙哑,却无比清晰坚定: “大兄修为通玄,道法自然。『载物』之境,抱剑……受益匪浅,心服口服。” “谢大兄赐教!” 说完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天盘边界。 背影依旧挺拔如剑,孤高如昔,但那份锐气似乎內敛了些许,多了一份沉淀与开阔。 想必,这位半步仙王,要不了多久,便要把那“半”字去掉了。 “云抱剑,排名第四,淘汰!” 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为这场纯粹的道与道之间的交锋,画上了句號。 至此,演武天盘上,唯余三人。 云擎、云天落、云如意。 三人呈鼎足之势站立,气氛一时有些……古怪。 云擎玄衣如墨,载物枪稳稳拄於身侧,重瞳深邃,目光扫过仅存的两位对手。 左手边,月白文士袍纤尘不染,云天落笑容斯文,如春风拂面,似古玉生辉。端得是翩翩君子风度。 如果大家没看过他之前的战斗的话。 右手边,鹅黄裙裾如早春花蕊,云如意安静而立,清澈的眼眸中透著显而易见的懵懂与好奇。她左看看稳如泰山的云擎,右看看笑容和煦的云天落,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了,而且大家都不打了? 她下意识地踮起脚尖,朝著高台爷爷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小手无意识地揪了揪裙摆上精致的绣花。 空气微妙地凝滯著。观眾席上山呼海啸的助威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定这最后的三人,屏息凝神,等待著那石破天惊的最终碰撞。 然而,云擎的目光在触及云如意那张纯然无邪的脸庞时,重瞳深处,掠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 仿佛穿透了时空长河的破碎画面闪现。 天地倾覆,苍穹破裂,巍峨仙庭化为齏粉,碎片如流星般散落虚空。 无尽的混沌灾厄化作灭世洪流,倒灌而下,淹没星辰,撕裂大陆,万灵在崩坏的世界法则中哀嚎挣扎,生机冻结。 “妹好——不可!”有人撕心裂肺地嘶吼,无尽的惊恐悲愴。 可那女子只是於毁灭的光影中回眸一笑,便毅然转身,自此衝上破裂的天穹! 只见那道温柔决绝的背影,就此消失在眾生沉沦的洪流尽头。 画面如潮水般褪去。 云擎心神归位,目光重新聚焦於眼前。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不远处,依旧掛著斯文笑意的二公子云天落身上。 云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清晰锐利的弧度。 他抬起载物,枪尖,遥指云天落! “天落。” “久闻『七窍玲瓏,刚柔並济』之名,今日机缘难得。” 云擎开口,声音平静,却如磐石坠地,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邀战。 “可敢,与为兄——” “单独切磋一二?” —— [放碗]喂,乞討! (如此囂张,大家快用爱发电砸死某月亮) 第65章 「卑鄙」的云天落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65章 「卑鄙」的云天落 满场目光,瞬间聚焦! 大公子云擎,竟在此刻,主动向云天落,发起了一对一的邀战! 这是要提前决出真正的首席之位吗?! 演武天盘上,刚刚平復些许的战意,又如同被投入火星的油库,点燃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被点名的云天落,脸上的笑容越发温雅迷人,他先是风度翩翩地朝著云擎拱手回礼。隨即,极其自然地转向云如意,语气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如意妹妹。” “啊?天落哥哥?” 云如意应声,声音软糯。 “这是为兄,近日偶得的灵犀玉花簪,觉得甚配妹妹灵秀,送予妹妹。”云天落掌心一翻,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簪静静躺在那里。簪身剔透,隱有仙韵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云如意眨眨眼,疑惑地上前接过並道谢。 见她收下,云天落才继续开口:“如意妹妹福缘深厚,天赋异稟,今日能站於此地,已是证明了实力。” 他语气真诚,令人信服,“只是这最终排名,总要靠实战决出。妹妹心性纯善,不喜爭斗,想必对此等打打杀杀之事,也颇觉不適吧?” 云如意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四周——龟裂的地面、残留的灵力乱流、尚未散尽的硝烟气息……她纤长的睫毛轻颤,澄澈的眼瞳深处,似乎有细微涟漪被触动。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些:“不喜欢……打架。” “既如此,” 云天落笑容加深,语气带著诱哄般的柔和,“不若妹妹暂且歇息?我见五长老在看台上似乎颇为牵掛,正好让他老人家帮你將这新得的花簪戴上,定然更加好看。”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不著痕跡地向云如意所在的方向又挪近了半步。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优雅的“请”势,指尖所向,正是五长老云钧所在的观礼席方向。 那关切的神情、真诚的话语,若非此刻正处於云巔演武的赛台之上,恐怕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位体贴入微的好兄长。 云如意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爷爷正趴在观礼台最前沿,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紧张担忧。 云天落正一本正经的忽悠…咳,劝导著。突然感觉一道温柔沉静的眸光,似乎含笑瞥了他一眼。 “!”云天落心下一凛,几乎是本能地抬眼望去。 却见云如意依旧望著五长老的方向,侧脸恬静,並未回头。 “错觉吗?不…”云天落立刻否认,被那瞭然的眸光看著,他竟突然有些心虚。 那厢,云如意看了看手中明亮的花簪,又抬手摸了摸头上的髮带,那是爷爷亲手给她系上的…… 呜,有点想爷爷了。 天落哥哥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去找爷爷吧! 她衝著台下的五长老用力挥了挥小手,脸上笑容明媚,然后对著云天落用力点头:“嗯!天落哥哥说得对,那我先去找爷爷啦!” 说完,她竟然真的毫无留恋,提著裙摆,自己蹦蹦跳跳地……走下了演武天盘! 全场观眾:“……” 高台上的云煌:“……” 五长老云钧,眼睁睁看著自己那宝贝孙女被云天落这廝三言两语、温柔一刀就给“劝”下了台,还一副“我做得对”的模样,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云天落——!你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连你如意妹妹都骗!老夫…老夫跟你没完!” 五长老只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他一把抄起脚上的云纹仙履,看也不看就朝著大长老云彻所在的方位狠狠掷了过去! 鞋底带风,颇有破空之势。五长老鬚髮皆张地咆哮著: “云彻!你个老匹夫!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孙子!笑里藏刀,连哄带骗,专门欺负我家如意心思单纯!老夫今日与你势不两立!” 被“仙履”精准锁定的大长老云彻,面对五长老这泼天怒火和“暗器”袭击,竟依旧双眸微闔,不动如山,端的是高人风范。 旁边吃瓜的二长老云渊,见状捻著山羊鬍,和三长老嘖嘖称奇:“哟呵?这老傢伙养气功夫见长啊?就他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德行,这还能坐得住?” 结果下一秒,异变陡生! 靴子飞过,只见那端坐如山的大长老,身影竟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在座位上诡异地…凭空消失了?! 云煌:“……?” 他金瞳微转,看向自己身侧。 只见云煌原本空无一物的宝座后方,此刻正苟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那“凭空消失”的大长老云彻又是谁? 这位平日里威严持重,代表云氏门面的大长老,此刻正苟苟搜搜地蹲在宝座的阴影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甚至还敢朝著云煌疯狂使眼色: “君上!老祖宗!帮帮忙,晚辈在此避避风头!就一会儿!老五那廝真是疯了,不可理喻!” 不是不禁手段嘛,他孙儿使些贿赂之计,也是合理的好伐? 传音完毕,他似乎还觉得不够隱蔽,又努力往后缩了缩,几乎要嵌进阴影纹路里,力求与背景板彻底融为一体。 云煌:“……” 今日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往本君这宝座后面溜? 他的威严呢?都不怕本君了? 看著台下因为找不到目標更加暴跳如雷,指著空气骂得欢的五长老,再看看十二长老席上一圈或憋笑、或摇头、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僚…… 合著你们云氏的奇葩是一脉相承的? 云煌和云擎,两人眼角同时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云擎看著眼前云天落微笑欢送的嘴脸,后者甚至还体贴地嘱咐了一句,声音满是关切:“妹妹慢走,小心台阶。” 待云如意鹅黄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台下,被骂得正欢的五长老一把接住,心疼查看时,云天落这才从容转身,重新面向云擎。 脸上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眼神却已变得沉静锐利,周身月白文士袍无风自动,隱隱有风雷之音轰鸣流转。 “大兄,” 云天落拱手,斯文有礼。 “如意妹妹走了。现在…”云天落缓缓抬眸,目光如淬火的星辰,与云擎重瞳相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还请大兄,不吝赐教。” 云擎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终於,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卑鄙。” 第66章 云擎VS云天落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66章 云擎VS云天落 云天落闻言,笑容不变,甚至还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大兄过誉。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不將前二席位落定,天落怎敢放手一搏?” 接著,他话锋自然一转,无奈道:“爷爷他老人家今日怕是已经『心碎』了许多回。倘若我这做孙儿的排名再掉一位回去,他老人家那颗玲瓏道心,可就碎得拼不回来了。身为人孙,天落也要为老人家的『身心健康』著想不是?” “何况,我对如意妹妹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大兄,谅解则个?”云天落含笑拱手,姿態放得极低,当真是“孝感天地”。 云擎听著他这一套感天动地的诡辩,再抬眼瞥了下那位本该端坐高台,此刻却毫无形象地“苟”在云煌身后,努力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某位大长老…… 著实是……一言难尽。 也罢。 云擎索性不再多言。 他手腕一动,载物枪平举,枪尖遥指云天落。重瞳之中,混沌星云加速旋转,周身恐怖的气息终於不再掩饰,如同挣脱枷锁的洪荒巨兽,轰然升腾! 以他为中心,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瀰漫开来,连演武天盘上紊乱的仙力都为之凝滯! 对面,云天落脸上那完美无瑕的温润笑容,终於缓缓收敛。 场中,只剩最后两人。 大公子云擎,对阵二公子云天落。 最终的首席之爭,將在这风格迥异、却同样站在云氏此代巔峰的二人之间,彻底爆发! 高台上,云煌垂眸俯瞰,望著下方终於“清静”下来的战场,又掠过手边窝窝囊囊的云彻,终是没忍住传音云擎: “別留手。” 云擎嘴角微弯,传音回道: “放心。” 二人传音落下的剎那, “錚——!” 清越剑鸣自云天落掌中响起,却不是他那“一战成名”的巨斧,而是一柄秋水为神、寒玉为骨的三尺软剑!剑身薄如蝉翼,如水波荡漾,与他一身月白文士袍相映,当真是:君子如玉,剑器风流。 “大兄,请。” 他含笑开口,周身气息圆融无暇,正是七窍玲瓏心“算无遗策”的起手式。 云擎抬手,玄袍袖口微晃,骨节分明的右手抬起,四指微屈,意思直白。 来! 云天落动了! 他身影骤散,同时有七八道身影自不同方位飘然而起,每一道都似真似幻,朝云擎合围而来! 剑光点点如春雨,笼罩云擎周身大穴! “流云幻身剑!是大长老一脉的绝技!”观礼台上有人低呼。 这剑法不仅快,更重在“惑”,虚虚实实,配合七窍玲瓏心的推演,往往对手未辨真假,已然中剑。 然而云擎只是简简单单地,將载物枪向身前一横。 “嗡……” 枪身轻震,玄黄二色微光泛起,並无惊天声势。可那些飘洒而至的剑光虚影,在触及这微光的剎那,竟如暖阳遇雪,无声消融。 唯有其中一道凝实无比,直刺云擎咽喉的剑光,被枪身精准地“等待”著,“鐺”一声脆响,稳稳格住! 剑枪交击,火花乍现即灭。 云天落眼中讶色一闪即逝,身形借力向后轻盈飘退数丈,笑容依旧温雅从容,仿佛刚才那凌厉一击只是友好问候:“一眼破妄,大兄好眼力。” 话音未落,他飘退之势骤止,手腕猛地一抖,软剑骤然绷直。 “雷引!” 剑锋直刺,雷声隱隱,原本清润的青色光华骤然转为刺目的青白之色,狂暴的雷霆之力自他体內奔涌而出,缠绕剑身,炸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声! 这一剑,再无丝毫花哨,蕴著恐怖的破灭气息,雷光瞬息即至! 云擎终於动了,他左脚向后微撤半步,右手持枪送出。 正是面对云抱剑时的那一招,载物枪划出一道厚重弧线,枪尖不偏不倚,迎向那狂暴雷光。 “滋啦——!” 枪尖触及雷光的瞬间,仿佛化作了一个微型的混沌旋涡。轻轻一旋,狂暴的雷霆之力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旋涡吞没分解、化入混沌。枪身玄黄光芒微微亮了一瞬,便恢復如常。 云擎身形稳如磐石,连衣角都未多拂动一下。 “混沌道胎,万法归墟!” 有见识广博的长老失声惊嘆,“传言混沌道胎可衍化万法,亦可化万法归墟……今日一见,果真恐怖如斯!” 云天落瞳孔微缩。他这一式“雷引”,可是曾瞬杀过一只封王境巔峰的妖兽!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去? 但他脸上笑容不减反增,眼底深处燃起更加兴奋的战火,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好!不愧是混沌道胎!万法不侵,名不虚传!” 他朗声长笑,声震云台,忽地將手中软剑向空中一拋。 软剑並未坠落,而是悬浮於他头顶,剑身震颤,发出连绵清鸣。眨眼间,竟分化出上千道青色剑影,瞬间结成一座覆盖小半个演武天盘的森然剑阵! “青云百劫剑阵,起!” 无数青色剑气自剑阵中滋生游弋,发出令人神魂发紧的密集嗡鸣声,死死锁定云擎! 高台上,二长老捻著山羊鬍,对著五长老嘿嘿坏笑,疑似供火地道:“老五,云天落花花肠子不少啊!知道硬拼吃亏,先拿剑阵耗著?他那巨斧怕是憋著坏呢!” 五长老云钧此刻正带著重新簪好花簪的云如意,毫不客气地占据了大长老空出来的席位。闻言更是没好气地指著场上骂道:“诡计多端!衣冠禽兽!专骗小孩子!” 活脱脱一副苦主家属上门的愤慨模样。 哼,他今天就跟这儿坐著了,看那老匹夫能躲到什么时候!就不信他演武结束还不回来! 至於事件另一位主角大长老云彻……他依旧完美地“镶嵌”在云煌宝座后的阴影纹路里,仿佛成了装饰的一部分。 云煌看他躲著那样子,不由摇头嘆了口气。 果然,儿女是缘法,亦是劫数,还好他养的那个比较省心。 想罢,嘴角微勾,云煌靠回宝座宽大的椅背,重新望回场中。 —— 感谢良人说赠送的大保健x1! 作者才知道原来电脑端能看到礼物留言,啊啊感觉错过了一个亿,我要一个一个,全部翻回去看完!【握拳】 第67章 首席之战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67章 首席之战 场中剑阵已然发动! “咻咻咻——!” 千百剑气如同暴雨倾盆,从四面八方绞杀而至。每一道都轨跡刁钻,暗合阵法演变,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更有无形的重力域场展开,试图迟滯阵中人的行动。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剑气狂潮,云擎终於將手中载物舞动开来。 枪势不快,但每一次挥动,都带著定鼎四方的厚重感。玄黄枪影在身周划出一个又一个浑圆的轨跡,一种仿佛能承载天地万物、化解风雷水火的无上道韵瀰漫。 “鐺鐺鐺鐺……!”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清脆撞击声,如同万千玉珠同时砸落在玄铁磐石之上,连绵不绝,响成一片。 然而,无论剑气如何凌厉密集,竟无一道能突破那看似缓慢的枪势!所有剑气在触及枪影的瞬间,要么被巧妙卸开,要么被玄黄光芒消融反哺。 云擎身处剑阵中心,玄衣微扬,步伐沉稳从容,竟如閒庭信步。唯有重瞳之中光华流转,正將这座精妙剑阵每一处虚实变化、每一处仙力节点,尽数洞悉。 “兄长在洞悉阵眼,推算生门。以重瞳之能,任何基於『术』与『变』的阵法,都难免破绽。云天落不可能不知晓这一点……他这是要蓄势?” 云煌淡淡问身侧不知何时又悄悄凝实了身形的大长老。 云彻蹲在云煌手边,拱手回道:“…君上明鑑。此阵,看似困敌,实则为『乾坤炉鼎』。天落以自身为引,剑阵为炉,匯聚战意与灵力,淬炼的正是他那『战魄』之心。待其圆满,便是破炉而出,锋芒最盛之时。” 语罢,大长老面容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骄傲与无奈:“晚辈这脉代代所传之七窍玲瓏,已被天落走出自己的路,如今,晚辈能予他的指点已然有限了。” 云煌闻言,目光在大长老身上停留了一瞬,仿佛穿透了万古时光:“你们这脉啊……说来妘娥当年为你,也是颇费心血。你初生时那道护持本源、滋养灵慧的『先天清灵炁』,还是她亲赴三十三天外,求本君自混沌源海中截取的一缕。” 大长老云彻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震,沉默片刻,才带著无尽感慨与一丝羞愧,恭敬回道:“…君上提点,晚辈汗顏。旧事…晚辈亦是首次听闻。” 毕竟那之后不久,便是仙庭崩陨,诸天泣血,许多事……都湮灭在时光与战火中了。 两人都默契地未再继续这个话题,將目光重新投向下方战场。 果然! 就在云擎枪影流转,精准点向剑阵阵眼,即將破阵的剎那。 “吼——!” 一声与云天落温雅形象极为割裂的狂暴怒吼,自剑阵中心轰然炸响! 悬浮於剑阵上方的软剑“啪”地碎裂,大阵凝聚的所有精纯仙力倒卷而回,尽数涌向阵心处的云天落。 他周身气息骤然剧变,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温雅,眉宇间英气勃发,眼神锐利如电,竟有种返璞归真的和谐感。 云天落右手对著身侧虚空,狠狠一握!那柄造型极度夸张、充满原始暴力美感的八卦宣花巨斧,被他凭空抓握在手! 斧身鬼面狰狞,通体缠绕著毁灭性的青色雷霆。 云擎玄衣如墨,载物斜指地面,枪身玄黄之气流转,厚重如大地之基。他重瞳平静,映照著对面那即將发疯的月白身影。 “大兄,” 云天落开口,声音清越,却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兴奋,“『乾元玲瓏心』第三重——『战魄』已开,小心了!” 下一刻,他声音陡然拔高,周身压抑已久的的狂野战意,如同解封的凶兽,展露獠牙! “礼数已尽!” 他再次开口,声音不再温润,带著沙哑的金属质感与彻底释放的狂野,如同战场衝锋的號角: “小子——接爷爷一斧!” 最后一个“斧”字炸响的瞬间,云天落跨步,拧腰,挥臂,下劈! 八卦宣花巨斧,以开天闢地之势,悍然劈落! “轰嚓——!” 斧未至,恐怖的威压已如同天倾般碾压而下,演武天盘的地面在这压力下寸寸龟裂,一道粗大无比的青色雷霆光柱,伴隨著令人耳膜刺痛的巨响,撕裂空间,瞬息间便轰至云擎头顶! 这一击,什么以柔克刚?什么后发制人? 在他此刻的“道”里,唯有最原始、最霸道的—— 一力降十会!一斧破万法! “来得好。” 云擎將载物枪往身前一竖,枪尾拄地,左手捏了个古朴的法诀,按在枪身中段。 “载物,镇岳。” 轻声念出四字。 以载物为中心,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深沉凝实的玄黄色力场轰然展开!如同厚重无垠的大地,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面对天罚般的雷霆一斧,云擎也被激起了血性。 载物枪尖向上,他居然不再以巧破力,而是直接悍然迎上! “咚——!”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在枪尖与雷斧接触的剎那,轰然爆发! 那不是金铁交鸣,而是两种截然不同、却都达到极致的“道”与“力”的正面衝撞! 玄黄色的厚重光晕,与毁灭性的青色雷光,瞬间交织、爆炸、湮灭,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能量旋涡。 恐怖的能量乱流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撞击在观礼席上空的禁制上,激起剧烈的涟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爆炸的中心! 只见云擎依旧保持著单手持枪上迎的姿態,稳稳站在原地。脚下地面以他为中心,呈蛛网状碎裂一片,但他身形笔直如松,玄衣拂动,竟似毫髮未损! 载物枪枪尖之上,玄黄二气流转,將那残余的足以撕碎仙王的散逸雷力,悄然吞噬化解。 而对面,云天落手持巨斧,保持下劈姿態,悬浮於半空,周身雷光繚绕,眼中战意如火,更盛之前! 第一次正面交锋,看似平分秋色。 而云天落只觉斧身传来一股诡异至极的震颤,如同撞上了一堵弹性十足的墙壁,不仅未能尽数宣泄,反而有一部分被巧妙地“反弹”了回来,引得他气血微微一滯,前冲之势不由自主地缓了一分。 而云擎借著这一点之力,身形如风中柔柳,向后飘退丈许,轻盈地卸去反震之力,载物枪顺势迴旋,划出一个圆满的弧线,枪尖再次指向云天落,气定神閒。 “痛快!” 云天落猛地抹去嘴角血跡,放肆狂笑,声震四野,“再试试爷爷这个——乾元八极,离火焚天!” 第68章 云氏首席——云擎!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68章 云氏首席——云擎! 巨斧之上,青色光芒骤然转化为炽烈燃烧的火焰,温度高得骇人。 周围空间扭曲,云天落整个人仿佛化为一尊火焰战神,巨斧带著焚天煮海的热浪,向云擎发动连绵不绝的强攻! 云擎也动了真格,两人身影在演武天盘上高速交错,枪影斧光纵横激盪!玄黄与青赤光芒不断碰撞、湮灭,爆发出阵阵闷雷般的巨响与刺目的光华。 速度快到极致时,只能看到一玄一白两道模糊的影子和漫天绽放的能量涟漪。 云天落將“乾元玲瓏心·战魄”状態下的恐怖力量发挥到极致,巨斧挥舞间,隱约可见八卦真意变化流转,刚柔並济,威力层层叠加。 而云擎则始终保持著沉稳如山的节奏,载物枪在他手中挥舞,仿佛真的能承载万物,化解万法。 无论对方攻势如何狂暴诡变,他都似风暴中心的礁石,任你惊涛骇浪,我自岿然不动,並在对方每一次攻势转换的间隙,施以精准的反击,逼得云天落不得不时时调整,无法將攻势连贯到底。 久攻不下,云天落胸中战意燃至顶点,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向后凌空倒掠十丈,双手紧握斧柄,青金色仙力疯狂涌入! “小子,吃爷爷最后一斧——乾元归真,八卦破灭!” 怒吼声中,斧身上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纹路同时亮起璀璨光华!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种截然不同的本源力量竟在这一斧之中交融共鸣,一股仿佛要重演地火水风、破灭乾坤再造混沌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这一击的威力,直逼仙王巔峰! 云擎重瞳一闪,隨即也不再保留,一直內敛的仙王中期修为轰然爆发!磅礴的混沌灵力如同江河决堤,注入载物枪中。枪身嗡鸣,玄黄光芒暴涨,竟隱隱显化出山河社稷的虚影!枪尖处,一点灰濛濛的混沌原点悄然浮现,散发出令万物归墟的恐怖道韵! “混沌,归墟。” 他低喝一声,声如道钟,震盪神魂。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云天落人斧合一,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道锋芒,斩落! 云擎挺枪直刺,携著万物归墟的寂灭与镇压山河的厚重,迎上! 两股代表了此刻云氏年轻一代最巔峰的“道”意攻击,於演武天盘最中心, 轰然对撞! “嗡——!” 碰撞的中心,空间瞬间塌陷扭曲,形成一个吞噬一切光与声的黑暗原点。 紧接著,原点无法承受那恐怖到极致的能量,猛地向外扩张! 一团直径超过三百丈的混沌归墟乱流,將两人身影瞬间吞没!所有人只能隱约看到內部地火水风重演,时空碎片飞舞,法则线条断裂又重组。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那团混乱的能量中心。 高台上,云煌和大长老倒是尽皆不动声色,似乎已预见了结果。 足足过了十息。 那团恐怖混沌乱流,才开始缓缓平息。 只见碰撞中心,地面凹陷下一个巨大的半球形深坑,坑壁光滑如镜,是被极致力量瞬间挤压塑形。 深坑两侧。 云天落单膝跪在十丈之外,手中那柄威猛的八卦宣花巨斧已然消失,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他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在刚才那终极碰撞中受了不轻的內伤。但他依旧倔强地抬著头,死死盯著对面。 对面。 云擎依旧站在原地,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他单手持枪,载物枪尖点地,支撑著身体,玄衣之上多处破损,但他握枪的手稳定如初,唯有额前几缕碎发被劲风吹乱。 他静静地看著云天落,重瞳之中並无胜利者的睥睨,只有一片深邃平静。 高下,不言自明。 “噗——” 云天落终究没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迅速萎靡下去。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个释然、甚至带著几分畅快的笑容。 他用尽力气,挺直脊樑,缓缓站起身。对著不远处的云擎,拱手,深深一礼。 “大兄…修为通玄,道法…高深如渊…天落……” 他声音沙哑破碎,却字字清晰,传遍寂静的云峰: “心服口服。” “云氏首席……大兄,当之无愧!” 话音落下,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向后软倒。 几乎在他倒下的同时,一道柔和的混沌气流自云擎袖中飞出,轻轻托住了他。 早有准备的执事长老飞身入场,小心將人带下场救治。 “云天落,排名第二,淘汰!” 司仪长老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为这堪称传奇的首席之战,画上了最终的句號。 至此,歷经连番激战,演武天盘之上, 唯剩一人,孑然而立。 玄衣墨发,纵然染尘带伤,依旧如巍巍山岳。 载物拄地,纵然光泽內敛,仍旧似定海神针。 云擎缓缓抬首,玄衣在渐渐平息的能量余波中微微拂动。 重瞳扫过空无一人的战场,最终,望向高台之上那尊贵的身影。 四目相对。 云煌微微頷首,金瞳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之色掠过。 他终是道了一句:“不错。” 云擎脸上,第一次扬起一抹张扬肆意的笑。 大长老云彻彻底从阴影中走出,望著台下正被执事弟子接住疗伤的云天落,几不可察地放鬆了一丝,他低声自语:“痴儿……尽兴了便好。” 二长老云渊早已乐得手舞足蹈,拍著旁边五长老的肩膀:“老五你看!我家擎小子!怎么样?什么叫首席?啊?哈哈哈!” 那老东西压他一头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家擎小子压回来了哈哈哈。 五长老云钧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但望向云擎的目光也充满了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嘆息:“……后生可畏。” 司仪长老强压著激动,洪亮地宣布: “最终胜者——” “云氏大公子,云擎!” “吼——!” 云衢峰顶,云姓欢腾,声震九霄!为这场波折起伏、精彩绝伦的云巔演武,也为那最终屹立於巔峰的身影! “大公子——!” “首席——!” “云氏万胜——!” 首席之位,歷经血火淬炼,万眾瞩目,无可爭议—— 仍是大公子,云擎! 九霄青云榜的波澜,即將席捲诸天。 属於他的时代,正缓缓拉开帷幕。 —— 感谢与雾赠送的大保健x1! 周末爱发电加更活动返场啦~详情请见下方作话↓。 第69章 新一代十二奇葩,落定!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69章 新一代十二奇葩,落定! 新任十二公子,尘埃落定。 云擎缓缓吐出一口气,重瞳之中激盪的星云逐渐归於平静。他目光扫过台下,那里有即將一同征战的兄弟姐妹,有激动欢呼的万千族人,而更高处,云霞掩映间,那双洞悉万物的金色眼瞳,亦为此垂落。 场外,刚悠悠醒转的云破霄,还未来得及回魂,就被一个铁箍般的怀抱狠狠勒住! 他爹,那位络腮鬍大汉,此刻抱著儿子哭得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喊著“爷爷辛苦了”、“光宗耀祖”之类的胡话,惹得周围又是鬨笑又是感慨。 不远处,云厉不知对云瑶低声说了些什么,惹得少女先是愕然,隨即脸颊飞红,气恼地跺了跺脚,別过脸去,嘴角却悄悄弯起。云厉看著她腕间那串完好无损的白玉铃兰,眼底冰封的寒意,终於被这抹鲜活悄然融化了一丝。 云惊雷未再隱匿,主动跳了出来。他像个多动的猢猻,围著正端坐调息的云歌打转,吵嚷著:“歌哥!歌哥!別装死啦!来段《得胜令》庆祝一下唄!要不《將军破阵》也行!” 云歌被他吵得眉头直跳,正要开口,前来探望的云嫿和云捧星已默契上前,一个画笔虚点封他退路,一个广袖轻拂拦他前路,联手將这个噪音源头“礼貌”地请到了一边。 云醉正被几位医官围著,强行灌下特製的醒酒汤,苦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试图挣扎却被赶来的七长老死死按住。 而她不远处,云双花正蹲在龙血荆棘旁,指著云醉的方向,小小声地“告状”。那龙血荆棘闻言,荆刺对准云醉,虽然没再攻击,却摆出了杀气腾腾的威胁姿態。仿佛在说下次再敢欺负花花,还撞你!云醉眼角瞥见,气得翻了个白眼。 云抱剑依旧抱剑在角落装冷漠酷哥,只是当他目光扫过不远处气息虚浮,正被医官翻来覆去检查的云天落时,忍不住发出一声得意的哼笑。让你装,装劈叉了吧? 云天落依旧是那副斯文君子的模样,被这般挑衅也不恼,只是心里是否已经把云抱剑斧劈八瓣,就不得而知了。 而云如意,还被五长老云均拉著堵大长老,同时也不忘中气十足地和身边长老们“探討”什么“福缘深厚也是实力”、“排名第三实至名归”之类的议题。 这一届的十二公子……果然还是那么“个性十足”。云擎看著这一幕幕鲜活的人间烟火,心中无奈一笑,眼底深处,却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流悄然淌过。无论如何,他们是云氏的未来,也將是他在这弱肉强食的残酷仙途上,並肩作战、相互扶持的同袍亲人。 滚滚声浪之中,司仪长老飞身而至,稳稳落在云擎身侧,他先是向云擎这位连任的首席深深一礼,而后运足灵力,压过所有喧囂: “演武仪点,终局已定!” “经此一战,云氏新一代『十二公子』业已决出!最终排名如下——”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云衢峰深处便有一道清弘的钟鸣相伴响起,声浪与峰峦共鸣,宛如天道为其加冕。 “首席,大公子——云擎!” “次席,二公子——云天落!” “第三席,三小姐——云如意!” “第四席,四公子——云抱剑!” “第五席,五公子——云捧星!” “第六席,六小姐——云嫿!” “第七席,七小姐——云醉!” “第八席,八公子——云双花!” “第九席,九公子——云惊雷!” “第十席,十公子——云厉!” “第十一席,十一公子——云歌!” “第十二席,十二公子——云破霄!” 每一声宣告,都伴隨著一道蕴含云氏磅礴族运的灵光落下,精准地落在新任公子身上,光华內敛,化作一枚枚古朴令牌。 令牌造型各异,非金非玉,触手温润。正面以古老云纹鐫刻排名称谓,背面则浮现出与持有者功体相合的微缩图腾,流光溢彩,道韵自生。 这,便是云氏“公子令”!不仅是身份的象徵信物,更是与云氏族运紧密相连的至宝! 云破霄强撑著伤体,伸手握住那枚背面隱现黄沙千里与龙虎图腾的令牌。眼眶瞬间再次发热,用力亲了亲手中的令牌,对著老爹咧嘴一笑,扯得伤口生疼。 呜呜,族谱稳了! 云厉看著他那没出息的样,不屑得哼笑一声,握紧了手里孤狼啸月的令牌。他可不像云破霄,还有亲族惦念,他此生只愿…… “厉哥。”云瑶在他面前调皮的晃了晃手,少女笑容明媚。 此生只愿云瑶安好。 云厉在心底默默补全了最后的话,盘算演武之后去拜访一下大兄。 待最后一道钟鸣,在群山之间悠悠散尽。司仪长老后退一步,与所有在场的族人一道,齐齐转身,面朝北方最高处那云霞繚绕的尊贵宝座,深深躬身。 沸腾的云衢峰顶,瞬间肃穆。 所有的目光,都如同百川归海,无声而虔诚地,匯聚向那道云霞掩映中的身影。 云煌,缓缓自高台宝座上起身。 他並未刻意散发威压,但当他站起的那一刻,整片天地都仿佛被无形的手压下。日光敛辉,流云驻足。 他淡金色的眼瞳平静扫过下方诸人,最终望向了那冥冥中已现端倪的九霄青云榜。 天道法则般威严端肃的声音,清晰响彻在每一位云氏子弟的神魂深处: “云巔演武,至此礼成。” “此十二人,承吾族气运,秉先辈遗烈,经血火磨礪。即日起,授『十二公子』尊位,享核心权柄,担族运兴衰。” 他话音微顿,携著宣告诸天、剑指苍穹的无上意志: “彼等將代表云氏,扬吾族威,竞逐青云,夺寰宇造化,证无上仙途!” “望尔等,勿墮——云威!” “谨遵少君法旨——!”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整齐狂热!无数云氏子弟激动得浑身颤抖,面色潮红,仿佛已透过时空,看到自家天骄於那英杰匯聚的青云榜上,大放异彩,为云氏贏得无上荣光的景象! 新任的十二公子,无论伤势轻重,无论性格如何,此刻皆肃然躬身,向著高台方向,齐声应诺: “必不负少君所託!不负族人之望!” 演武盛典,在此刻,真正落下帷幕 九霄青云榜的烽烟,已然在望。 此时还无人能预料,云氏十二公子的传奇,將隨著即將到来的青云风暴,响彻寰宇,书写於那横贯诸天的浩瀚金卷之上。 青云榜上有诗云: “擎天落月如意骨,抱剑捧星入画图。 醉羽飞花惊雷渡,厉歌长啸破穹庐!” 第70章 煌弟,救命啊!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70章 煌弟,救命啊! 就在这万眾欢腾、荣耀加身的鼎沸时刻,一道身影却以与气氛格格不入的速度,“嗖”地一声,窜到了云擎面前。 正是二长老云渊! 老爷子山羊鬍翘得老高,不知是之前观战激动未消,还是此刻“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他一把抓住云擎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已是仙王中期的云擎都感觉到一丝“威胁”,心下暗道不妙。 “臭小子!可算让老夫逮著你了!还想矇混过关?门都没有!锁仙塔到底怎么回事?呦呦,又煌弟又兄长的,三月不见,你俩怎么搞上的?!回来就仙王中期了?吃仙丹也没这么快!”二长老传音入密,连珠炮似的追问劈头盖脸砸下,眼神执拗锐利,显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老夫为你担惊受怕,头髮都愁白了好几撮!今天你不把来龙去脉、前因后果、点点滴滴给老夫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吐出来,我就扛著铺盖住你擎宇殿正厅!天天坐你门口打坐,看你能躲到几时!” 云擎被这这疾风骤雨般的“算帐”轰得耳根发麻。果然,该来的终究躲不过!他就知道以二长老的性子,这事儿不弄个水落石出,他老人家能念叨一百年! 电光石火间,云擎脑中念头飞转。 坦白从宽?把锁仙塔里自己哭得稀里哗啦、抱著云煌袖子擦眼泪、写了三百首闺怨诗、被金光箭头砸脑门、最后灰溜溜滚进琅嬛清虚的黑歷史全盘托出? 绝无可能! 那些黑歷史,必须烂在锁仙塔里! 天知地知,自己知……顶多再加某个当事人知。决不能让第三个人,尤其是眼前这位对自己如师如父,知道了绝对会笑到满地打滚然后再拎著他耳朵念叨到地老天荒的二长老知晓!不然他这云氏大公子就不用活了! 必须转移火力! 他目光如电,状似无意地快速扫过观礼台某处。那里,正是因他强势归来面如死灰,正试图悄无声息退走的十二长老。 云擎眸光一定,就是他了! 绝佳的挡箭牌,完美的出气筒,转移二长老注意力的不二之选!既能解自己眼下之围,又能顺势清算旧帐,一举两得! “二长老,” 云擎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沉痛肃杀,他反手握住二长老的手腕,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追问,用眼神迅速示意了一下十二长老的方向,压低声音道:“您先息怒。琐事容后再稟不迟。眼下,还有一笔旧日血债,亟待清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果然,二长老闻言,目光顺著云擎示意的方向一瞥,顿时眉毛倒竖,眼中怒火“噌”地一下就烧了起来!攥著云擎胳膊的手都不自觉鬆了些。 “好个阴险匹夫!” 二长老咬牙切齿,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瞬间將对云擎的“逼供”拋到了九霄云外,“差点忘了这廝!竟敢截杀我族天骄,覬覦混沌道胎,罪该万死!走!臭小子,跟老夫过去!今日非得当著全族的面,將这老匹夫钉死!你的事,咱们稍后再说!” 说罢,他不由分说,拉著云擎气势汹汹地朝著十二长老退走的方向追去,那架势,活像要去抄家灭门。 云擎心下暗暗鬆了口气,一边顺从地被二长老拉著走,一边趁其不备,迅速回头,朝著高台方向那正微微挑眉,似笑非笑望著他的身影,飞快递去了一个无奈的恳求眼神。 『煌弟,救命啊……这次真得靠你了。』 待到距离拉近,云擎目光骤然转冷,如冰似电,精准地锁定了正欲转身没入人群的十二长老,声音陡然提高,清晰有力地传遍四周: “十二长老,请留步。”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喧闹的观礼台迅速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惊疑不定地聚焦过来。 云擎踏前一步,玄衣无风自动,继续朗声道: “万兽古域,血月悬空,伏杀同族,谋夺道胎。这笔血债,您不会以为,隨著云魑伏诛,就能隨风飘散,当做从未发生吧?”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关於数月前万兽古域的变故,高层虽有封锁,但当日云驍卫独自而归,十二长老隨后重伤禁足……种种蛛丝马跡早已在私下流传发酵。 此刻当事人当眾挑明,无异於投下一颗惊雷! 十二长老身体猛地僵直,缓缓转过身,那张苍老阴鷙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灰败绝望。 他知道,云擎安然归来,且实力地位更胜往昔,自己那一脉已是秋后蚂蚱,本以为少君当时未立刻严惩,或许还有转圜余地,至少能保住性命和部分体面……却没想到,云擎竟在此刻,於这万眾瞩目之下,直接发难! 他想辩解,想挣扎,但在周围瞬间变得冰冷审视的目光中,所有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尤其是,他感受到了数道来自长老席,毫不掩饰的气息锁定。三长老、五长老,甚至包括之前或许还有些许香火情分的大长老……他知道,自己完了。 “我……我……” 十二长老嘴唇哆嗦,身形微晃,竟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闪烁,下意识就想催动残余仙力,试图逃离此地。 然而,他刚一动念—— “垂死挣扎,拿下!”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响起! 不是云擎,而是正被云擎“转移话题中”的二长老云渊。 老爷子反应极快,不如说,他早就憋著一肚子火等著收拾这老匹夫! 竟敢伏杀他家擎小子,他把崽养到这么大容易么! 只见他袖袍怒挥,厉声喝道:“铁证如山,伏击者云魑已死,当日参与的黑袍人尽数被少君抹杀!你还敢狡辩?谋害我族绝世天骄,覬覦混沌道胎,行此逆伦绝义之事,按我云氏祖训族规,该当何罪?!” 他根本不给十二长老任何机会,仙尊境的磅礴威压混合著滔天怒意轰然砸下: “云驍卫何在?给老夫拿下此獠,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 爱发电还差一半,达到就加更~ 第71章 糊弄二长老,处置十二长老【加更】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71章 糊弄二长老,处置十二长老【加更】 隶属二长老的精锐云驍卫应声而动,瞬间现身,封死所有退路! 十二长老本就重伤未愈,修为大跌,在此等围困与威压之下,毫无反抗之力。 瞬间,两名悍勇的云驍卫便反剪了他双臂,咔嚓两声,专门克制仙道修为的封灵玄金將他捆了个结实,隨即被强行押跪在地,狼狈至极。 “云擎!你…你这是挟私报復!少君当日……” 十二长老目眥欲裂,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嘶吼。 “挟私报復?” 云擎上前一步,重瞳之中平静无波,却带著洞穿人心的力量,“你犯的乃是族法,何来私怨?至於少君当日未立刻处置,乃是念及同族之情,予你坦白悔过之机。可惜,你毫无悔意。” 他转向闻讯聚拢过来的几位核心长老,肃然拱手:“十二长老云魈一脉,伏杀同族,谋夺道胎,证据確凿。请诸位长老依族规,严惩!” 二长老立刻接口,声音斩钉截铁:“你放心!此等败类,老夫亲自督办!定会將他这一脉彻查到底。所有涉案者严惩不贷,分配族產尽数追回,以正我云氏浩荡族风!” 几位长老交换眼神,纷纷頷首,无人出言为十二长老求情。此等触及家族根基的大罪,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看著如死狗般被押走的十二长老,云擎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此方世界,胜者王侯败者贼,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和失败付出代价。 一条条族规判下去,十二长老乾的那些事够他死八回了,其嫡系血脉也將被严查清洗,党羽散尽,这一支,將从云氏核心谱系中彻底除名。 这,就是意图扼杀家族未来的代价。 处理完这桩心头大患,云擎暗自鬆了口气。这事儿够二长老他老人家忙活好一阵子了,清查、审判、处置……没个把月下不来,自己总算能缓口气。 云擎正暗自盘算著接下来该如何“低调”躲藏,忽然瞥见北侧尊位上,大长老云彻正微微躬身,在云煌身边低声稟报著什么。 而云煌已然起身,白龙冕服在天地灵光的映照下流淌著无上辉光,云袖轻拂,似是准备离去。大长老低眉顺目的侍奉一旁,显然是要紧隨其后的模样。 周围云霞开始翻涌匯聚,逐渐將两人身影笼罩。 “恭送少君——!” 山呼海啸般的恭送声响起。 云擎脑中灵光骤然一闪! 对啊!大长老显然是要跟云煌回棲梧殿躲五长老,哦不,是“商议要事”。 他“恰好”也有要事需向少君稟报啊,跟著一起回棲梧殿……既能避开二长老回神后的拷问,又能继续蹭琅嬛清虚的禁闭福利,巩固修为,顺便还能增进一下兄弟感情。 一举三得!妙哉! 看著正指挥云驍卫押人,意气风发的二长老,云擎立刻打定主意。 他抢先一步上前,脸上瞬间切换出恰到好处的凝重急切,对语速略快地道:“二长老,十二长老一脉罪孽深重,后续清查处置关乎族內安稳,劳您费心主持。擎与天落一战,有所明悟,且关於九霄青云榜,尚有紧要关节需向少君请示定夺。小子先行一步,失陪!”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二长老反应的机会,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玄色流光,直追那即將被云气彻底笼罩的尊贵身影而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仿佛真有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般。 正欲转身离去的云煌,似有所感,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侧眸瞥见急掠而来的玄色身影,虽未言语,周身縈绕的云气却悄然放缓了合拢的速度。 待云擎气息平稳地落於身侧,云煌意味不明的上下瞥了他一眼,才在震天的恭送声中,没好气得带著两人离去。 三人身影连同那至高宝座一同缓缓融入浩瀚云海,消失不见。只留下令人敬畏的煌煌帝威,久久不散。 观礼台另一侧,五长老云钧本想找云彻好生理论一番。奈何大长老紧隨云煌离去,速度太快。他又不能找云天落一个小辈的麻烦,最后只得气鼓鼓地瞪著三人消失的方向,拉著还想看热闹的云如意,转身打道回府。 新任的十二公子们,也各自在族人师长或好友们的簇拥祝贺下,逐渐散去。 云海翻涌,前路漫漫,新的篇章,已在脚下展开。 二长老云渊刚指挥人把十二长老押走,志得意满地转回头,就发现眼前早已空空如也,连一片玄色衣角都不剩了。 他愣在原地,眨了眨眼,望著云擎消失的云海,又看看云魈被押走的方向,哪还反应不过来,那小兔崽子又是“突然顿悟”,又是“青云榜要务”的,儘是託词。 顿悟不赶紧滚回自己洞府闭关,非要跑到棲梧殿去,是能闭出朵花了不成? “诡计多端的臭小子…” 二长老捋了捋翘起的山羊鬍,又被接下来忙碌的清算事务填满,最终悻悻地一跺脚,“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老夫料理完这摊烂事,亲自去棲梧殿堵你!” 他转身,气势汹汹地指挥云驍卫,决定先把十二长老一脉的底裤都查清楚再说。 而此刻,云擎已安然置身於那团移动的尊贵云气之中,恭敬地落后云煌与大长老云彻半步,一同向著棲梧殿的方向悠然飘去。 身后那如芒在背的“拷问”目光终於消失,云擎暗暗嘆了口气。 暂时……安全上岸。 至於能安全几天?那就要看二长老处理十二长老需要多久,以及……自己这次在棲梧殿,能合情合理地“赖”上多久了。 小问题,反正他还有百年禁闭没闭完,正好去琅嬛清虚闭关。他说的偶有顿悟,倒也不全是託词。 云擎抬眼,偷瞄了下前方云煌那孤高淡漠的背影,又瞥向身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察觉的大长老,竟对接下来的修炼生活,生出一丝莫名的轻鬆与期待。 真是时移世易,殊为不同。 或许,还能再蹭一曲“羲皇”琴音? 第72章 计划得逞的擎某人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72章 计划得逞的擎某人 棲梧殿內,明珠静悬,清辉如练。 殿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將云衢峰残留的喧闹彻底隔绝,只余下深殿特有的静謐与威严。 云煌径直走向最高处的玄玉主座,宽大的冕服袍袖拂过冰冷的玉阶,带著浑然天成的威仪。 大长老云彻如影隨形,落后半步,於玉阶之下站定,垂首敛目,姿態恭谨。 云擎自觉地停在桌案內侧,身姿挺拔如孤峰积雪。 他特意寻了个不近不远,既能听清吩咐又不会碍眼的位置,垂手侍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下却飞速盘算著待会儿如何“自然且不经意”地蹭进琅嬛清虚——他完美的避难兼修炼圣地! 大长老云彻的声音打破了殿內寂静,他拱手道:“启稟君上,九霄青云榜已开,此世气运鼎沸,大爭之局已成。按过往惯例,正式榜爭开启,约在半年之后。” “届时,天道將降下『青云路』连接诸域。榜上留名的天骄们,需亲赴『青云路』,歷经重重考验,爭夺无上造化。” 他略微停顿,继续道:“虽我等『九天神闕』与天道有约,只取十二人代表云氏。位列仙榜者,亦唯大公子一人。然天地玄黄四榜之上,我族亦有数十子弟入选。此等盛会,纵使不为家族代表,亦是绝佳的磨礪之机,不可错过。” “资源调配、人员护送、驻地接应等具体庶务,晚辈已会同三长老等人初步擬定章程,不敢劳烦君上费心。唯有一事,” 侍立在旁的云擎微一挑眉,大长老兜兜转转一大圈,终於是要提正事了。而且“君上,晚辈…这两个称呼著实有趣,难道是……” 大长老躬身长揖,声音凝重了几分,“九天神闕乃至各方顶级势力,各有筹谋,尤其此次有天机阁和北极冰神宫那两位触及天道序列的存在。为保我族天骄周全,还请少君出手稍作震慑,以防不测。” 大长老条理清晰,將一应事务娓娓道来,显然早有筹谋。云煌高踞玉座,金瞳半闔,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著,仿佛听得很是隨意。 但殿內愈发沉凝的威压表明,他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那指尖轻叩的,或许便是未来的天运谋局。 云擎在一旁听得暗自点头。大长老思虑周全,青云路绝非坦途,尤其各方老怪物暗藏其中,没有同为『老怪物』的云煌坐镇,年轻天骄再出色也恐有夭折之危。他可没忘了,自己的混沌道胎,在那些久远的恐怖存在眼中,是何等的大补之物。而且云天落的七窍玲瓏心和云如意的先天福缘,对他们来说,恐怕也是同样的“美味”。 只是…听著听著,云擎目光不由自主飘向云煌华贵威严的冕服,心思也已经飞到了那片仙力盎然的洞天福地。琅嬛清虚里还有几株他盯了许久的“星雾朱果”即將成熟,吃了对稳固修为大有裨益;还有那眼“碧落灵泉”,泉水蕴含先天清灵之气,泡一泡,缓解这几日激战的疲惫再好不过…… 更重要的是,躲进去,二长老就再也找不著他了! 趁著大长老刚匯报结束,略微停顿的间隙。云擎屏息凝神,悄悄往前挪了一小步。然后,他伸出手指,带著十二万分的小心,极其轻微地勾了勾云煌垂落在身侧的白色冕服一角。 衣袖冰凉顺滑,带著云煌身上特有的冷冽清香。 云擎没敢用力,只是用指尖勾著,轻轻扯了扯,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颇有种“我很懂事不打扰你谈正事”的诡异…乖巧? 与此同时,他迅速传音,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討好与急切,“煌弟…我方才激战略有感悟,急需寻一静地调息巩固。你看,琅嬛清虚……”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赤裸裸得不能再赤裸。 放我进去!我要闭关(度假)! 云煌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並未转头,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动,全神贯注於大长老的匯报,仿佛对袖角那点微不可察的拉扯和识海里“嗡嗡”的传音骚扰毫无所觉,定性十足。 云彻似乎也未察觉某位大公子胆大包天的小动作,他突然垂首敛目,继续沉稳地匯报:“关於护送长老的人选,晚辈初步擬定由三长老、七长老各领一队,辅以…” 就在这时,云煌忽然抬起另一只手,对著身侧虚空,极其隨意地一挥袍袖。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听得有些乏了,隨手调整一下坐姿。 就在他宽大袖袍拂过的瞬间—— 云擎身侧空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传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任何表情管理,只觉眼前一花,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气便扑面而来,混合著瑶草琪花的清雅芬芳,人已被乾脆利落地“扔”进了琅嬛清虚洞天之內! 连个趔趄都没让他打,直接稳稳站在了洞天入口处的白玉平台上。 “……如此,或可保证万全。” 大长老的话音恰好落下,余韵在空旷的棲梧殿內迴荡,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空间波动,只是殿內一次寻常的珠光摇曳。 云煌微微頷首,金瞳依旧半闔,淡淡开口道:“可。细则你与三长老协同擬定,呈报予本君知晓即可。” “是。” 大长老躬身领命,对於君上身侧某人突然消失,和对方身上被扯得稍微歪了一点的袖角,彻彻底底地视而不见。 眼观鼻鼻观心,不愧是代表云氏门面的大长老,演技一流,稳如泰山! 棲梧殿內,又恢復了只有君臣二人的静謐。只是那被某人勾过一角的冕服袖口,似乎被主人用指尖轻轻拢了拢,抚平了那微小的褶皱。 琅嬛清虚洞天內,云擎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熟悉的仙山云海、玉树琼花,大大鬆了口气。 “真是……” 他摇头自语,嘴角却忍不住弯起。 好歹是进来了,过程丟脸什么的,不重要不重要。 第73章 无良煌老板、可怜擎某人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73章 无良煌老板、可怜擎某人 云擎不再耽搁,身形一晃,寻了处灵气最为浓郁、视野也开阔的仙山之巔。他盘膝坐下,载物枪横於膝前,双目微闔,重瞳深处混沌星云缓缓流转,开始梳理此番云巔演武的诸般所得。 与云天落最后的对决,看似举重若轻,实则对方那將“七窍玲瓏心”用到极致的战斗算计,还有刚柔两极的瞬息转换,都让云擎暗暗吃惊。 云抱剑纯粹到极致的剑意、云惊雷触及规则层面的认知干扰、“三绝”的艺道合击,乃至云破霄那充满原始生命力的悍勇野性,不同道法之间的碰撞,让他有了全新的体悟。 如同在混沌湖面上投下各色石子,激盪起层层涟漪,折射出万法斑斕。 混沌道胎,包容万物,衍化万法,亦可使万法归墟。 这些感悟如最精纯的养分,被他一一汲取分解,慢慢融入自身的混沌大道之中。仙王境中期的修为,在这不断的感悟反哺下,被夯筑得愈发坚实,仙力也愈发精纯凝练。向著那更高一层的门槛,悄然积累著力量。 洞天无岁月,不知过去了几天。 当云擎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神光湛然內蕴,重瞳愈发深邃莫测。他周身气息圆融一体,返璞归真,比之刚入洞天时,显然又有了精进。 云擎满意地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神清气爽,连番激战的疲惫一扫而空,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嗯,修为巩固得差不多了。” 他心情愉悦地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接下来,该去摘点星雾朱果尝尝,再去碧落灵泉好好泡一泡……” 云擎美滋滋地盘算著如何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清净(避难)时光。 然而,他前脚刚抬起,还没落下—— “嗤啦。” 身前平静的空间,被毫无徵兆地撕开一道缝隙。 一只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带著熟悉的冰冷触感,从裂缝中探出。 那手上並未附著仙力,却自带一种能擒拿苍天的道韵,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云擎的后衣领! 然后,云擎只觉得眼前仙山云海的景象飞速倒退消失,一阵天旋地转后,屁股著地的踏实感传来,人已被稳稳噹噹地“拎”出了琅嬛清虚,重新回到了棲梧殿那冰凉光滑的云纹地面上。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是云煌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下一刻,就对上了那双淡淡俯视他的金色眼瞳。 后者似乎刚结束与大长老的商议不久,身上换了一身简单的月白常服。他就这么鬆鬆地拎著云擎的后衣领,仿佛只是隨手从自家花园里抓回了一只满地撒欢的大猫,打量了一眼,確认气息更进一步,便鬆开了手。 “闭关几日,够久了。” 云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转身,回到主座坐下,目光隨意地扫过殿內。 云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点被拎过的微妙感觉。见云煌目光扫过,这才注意到棲梧殿內的陈设,似乎有了一些微小的变化。 除了云煌那宽大威严的主座与玄玉长案,在殿內一侧,明珠清辉较盛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方略小些、但同样质地上乘的墨玉书案。书案上笔墨纸砚俱全,甚至还摆著几枚用於处理紧急族务的传讯玉简和几卷摊开的卷宗。 那是……给他的? 云擎心头猛地一跳,隱隱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云煌抬手,用他那修长的手指,隨意地指了指那方崭新的墨玉书案,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吩咐云擎添盏茶: “日后,你便在此处理族务。” 云擎:“……?” 他怀疑自己刚才出洞天的方式不对,或者刚被拎出来时撞到了头。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明显是“加班工位”的墨玉书案,再看向云煌,四只眼瞳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处理……族务?” 云擎的声音都有些飘忽。 “你是不是在逗我”、“我一定是撞到头了”、“这不可能”震惊三连。 云煌微微頷首,金瞳扫过他,颇为理直气壮地道:“身为云氏大公子,未来的族中栋樑,理当熟悉族务。以往你根基未稳,修为不足,尚可专心修炼,不问俗事。如今既已晋升仙王,位列首席,自当承担职责,为族分忧。” 云擎呆滯,云擎不信,他刚回来的时候就是仙王了,当时怎么就不用干活! 云煌顿了顿,又补充道:“大长老方才所议之事,诸多细则,需有人裁定执行。新任十二公子的资源调配、职责划分,乃至与外族往来的文书,皆需及时处理,不可延误。” 说完,他广袖隨意一挥。 主座旁那原本堆积如山的各类卷宗玉简,竟有一大半“呼啦”一下,如同迁徙的鸟群,精准有序地飞越半空,然后“哗啦啦”地落在了云擎面前那方墨玉书案上! 层层叠叠,堆得满满当当!最上面几卷甚至因为堆得太高而微微摇晃。 “这些,” 云煌抬了抬下巴,指向那堆“小山”,没什么波澜的道:“今日需批阅完毕。若有不明,可询大长老,或…” 他略一停顿,金瞳瞥了云擎一眼,“尔自行斟酌决断。” 然后,在云擎目瞪口呆、瞳孔地震的注视下,云煌施施然起身,理了理並没什么褶皱的衣袖,丟下一句惊雷般的话: “本君近日偶有所感,需闭关静修一段时日。族中诸事,由你酌情处置。非关乎族运存亡之事,勿扰。” 说完,竟真的转身,步履从容地向著棲梧殿深处静室走去,月白袍角划过一道冷漠决绝的弧线,徒留云擎一人,对著那堆积如山的族务,在空旷的大殿中彻底凌乱石化。 云擎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感觉一阵来自无良仙帝老板的寒风吹过心田,冻得他灵魂都在打颤。 恰在此时,忽然一道传音掠过脑海:“兄长,吾是否说过,你內心活跃得过分了,嗯?” —— 作者才知道有的宝贝居然看不到作话,作者超喜欢在作话写小剧场的啊啊。 49章和11章的境界表谁能帮作者在对应的章末评论区补一下哇,不知道为什么作者发的都被吞了qaq。 第74章 大公子打工记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74章 大公子打工记 云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憋屈赔笑道:“怎会,煌弟放心闭关就是,一应琐事,擎必能为煌弟料理的妥妥帖帖哈哈哈。” 殿內深处久无声息,云擎默默鬆了口气。他看看那堆得快比人高的卷宗玉简,又看看云煌消失的静室门口,再低头看著自己本该摘朱果泡灵泉的双手…… 云擎仰头45度沉默望天。 所以,他千辛万苦“逃”进棲梧殿,结果是自投罗网,来处理这些繁琐得要命的族务?! 首席大公子?未来栋樑? 他呸,分明是无良仙帝老板的免费劳工! 云擎觉得自己之前对煌弟那点“彆扭的温柔”、“纵容的庇护”等等温暖滤镜,在此刻“咔嚓”一声,碎了一地。 然而,碎归碎,活还得干。云煌的命令,他敢不听吗?別说直接撂挑子不干,便是稍有延误,谁知道这位祖宗出关后会不会又来找他“切磋”? 云擎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走到书案后坐下。触手微凉,椅子倒是很舒服。 他拿起最上面一卷卷宗,是关於北境三城与毗邻的赤炎宗,因一处新发现的烈阳精金矿產生摩擦,双方弟子已有小规模衝突,附有执事长老的调查详情和三种解决方案…… 云擎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提起那支明显也是法宝级別的“定神硃笔”,重瞳微凝,飞速分析利弊、权衡得失,最后落笔批註。 好在他今生虽醉心修炼,但眼界见识耳濡目染,倒也不算无从下手。 时间在笔尖与卷宗摩擦的沙沙声中流逝。云擎很快沉浸进去,一一批阅,时而凝神细思,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时而挥笔疾书,写下清晰果决的批覆。 他处理事务切中要害又不失圆融,隱隱已有执掌大局的气度与手腕。 那身常服玄袍,此刻坐在棲梧殿尊位上,竟意外地契合。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天色都暗了几分。 云擎刚批完一份《关於家族年轻子弟年度考评与资源倾斜》的调整方案,拿起另一份卷宗,竟然是关於“升玄典”的初步筹备草案。 云擎瞭然地挑了挑眉,九霄青云榜在即,云氏十二脉皆要派遣人员前往,但如今十二长老被废被囚,其所属支脉群龙无首,实力大损,若仍由其代表云氏一支参与盛会,恐墮云氏声望威名,也影响气运爭夺。 提前开启“升玄典”,从族中选拔新的支脉和强者补位,已是迫在眉睫。 这份草案,正是由大长老云彻牵头,几位核心长老联名提出,待少君终裁,便能启动。 云擎看得仔细,正提笔欲在几处关键细节上勾画询问,殿门忽然被轻轻叩响。 “进来。” 云擎头也没抬,下意识应道,笔尖悬在草案上方,硃砂欲滴。 二长老云渊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攥著一枚灵光闪烁的玉简,脸上余怒未消,显然是刚处理完十二长老一脉的清算事宜,或许也是为“升玄典”之事而来。 “参见少君!有要事稟…” 二长老头也没抬,习惯性地就朝著主座方向躬身行礼,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然而,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察觉不对—— 主座上空空如也,唯有明珠清辉寂寞流淌。 而原本该是少君处理公务的玄玉长案旁,那位置微妙,明显是新添的墨玉书案后,坐著的不是他家那个“失踪”多日的小兔崽子又是谁? 只见云擎人模狗样地穿著一身玄袍,正微微蹙眉,手握定神硃笔,一脸严肃认真地批阅著面前成堆的族务卷宗。 那姿態,那位置! 二长老脑子“嗡”的一声,直衝天灵盖! 好小子!怪不得四处寻你不著,原来躲到这里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呦,还混上少君侧案了。 “云!擎!” 二长老一声怒吼,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仪態了,一个箭步衝上前,趁云擎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凭藉著仙尊境的深厚修为和抓逆子的丰富经验,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哟!二长老!轻点!疼!” 云擎猝不及防,被揪得齜牙咧嘴,手中的硃笔“啪嗒”掉在刚批了一半的升玄典草案上,染红了一片。 “小兔崽子!可算让老夫逮著你了!” 二长老气得鬍子直翘,他一边吼,一边用力把云擎从书案后往外薅。 两人在殿內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云擎耳朵生疼,心下叫苦不迭。没想到在棲梧殿还能撞上二长老!偏偏煌弟还闭关去了… 他一边试图伸手护住自己可怜的耳朵,一边快速思索著如何再次转移火力。十二长老已经用完了,下一个…升玄典?对!现成的正事! “二长老,耳朵要掉了!我这是在处理族务,是少君吩咐的!正、正看到您和几位长老联名提请的升玄典草案,事关重大,正欲寻您商议呢!” 云擎急忙说道,试图把二长老的注意力引回到正事上。 “少君吩咐?” 二长老动作一顿,將信將疑,揪耳朵的力道鬆了些,但依旧没放手,他00瞪著眼,“少君为何让你处理族务?还有,你先给老夫解释清……” 云渊的咆哮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因为,棲梧殿深处,那扇紧闭的静室大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开了。 一道月白身影,缓步踱出。 云煌外袍略显鬆散,长发隨意披散在肩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淡金色的眼瞳在殿內明珠光辉下,显得有些慵懒淡漠,又带著初醒猛兽被打扰的不悦。 他闭关的静室离前殿不远,本是不放心云擎第一次处理族物,才没有完全隔绝內外。是故,以他的修为境界,外面的鸡飞狗跳、咆哮怒吼,显然听得一清二楚。 云煌步伐不疾不徐,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殿。 只见二长老正揪著云擎的耳朵,后者半弯著腰齜牙咧嘴,墨玉书案上硃笔滚落,卷宗染红,几枚玉简散落在地,一片混乱。 云煌那弧度完美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轻轻向上挑了一下。 第75章 恶趣味的煌老板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75章 恶趣味的煌老板 云煌眉毛就挑了那么一下。 但整个棲梧殿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无形浩瀚的帝威,无声地笼罩了殿內每一寸角落。 二长老如被劫雷劈中一般,猛地鬆开揪著云擎耳朵的手,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小阵风。 脸上愤怒的表情如同潮水褪去,迅速转化为一种混合著恭敬惶恐的复杂神色,直起自己因为揪人而前倾的老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袍袖和山羊鬍,试图恢復仙风道骨的长老形象。 几乎在同一时间,云擎也如触电般立刻站直,迅速隱蔽地揉了揉自己通红的耳朵,同样以最快速度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襟,隨即低眉垂目,屏息凝神,瞬间切换到“我乖巧、我懂事、我刚在认真工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完美下属模式,只是微微发红的耳尖出卖了他刚才的遭遇。 两人同时朝著云煌的方向,端端正正地躬身行礼: “参见少君!” “参见煌……少君!” 声音整齐,姿態標准,与三秒钟前那副“全武行”的混乱景象判若两人。 云煌並未立刻回应,只是缓步踱至主座前,拂衣坐下。 他单手支颐,金瞳在两人之间逡巡片刻,尤其是在云擎微红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淡淡开口: “何事喧譁?” 四个字冷冷地敲在寂静的大殿里。 “回稟少君,”二长老喉结滚动,抢先一步上前:“在下是来稟报十二长老一脉清查结果,並与大公子商议『升玄典』事宜的。言及前十二长老云魈,难免…情绪激昂了些,惊扰少君静修,我等惶恐。” 云擎立刻顺势接口,开始诡辩:“煌弟,確如二长老所言。升玄典草案在此,我与他老人家正就选拔范围及后续资源交割等细节进行推敲。方才…意见稍有相左,討论得激烈了些。”他一边说,一边小心地將那染了硃砂的草案卷宗理了理,双手奉上,虽然污了一块,但內容尚可辨认。 云煌的目光落在草案上,並未伸手去接。 殿內静默片刻,只有明珠清辉流淌。 “既有爭议,便需权衡。”他终於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升玄典关乎族本,不可轻率。考核当重实战、心性、潜力,兼顾各支脉平衡。资源交割,依新晋长老支脉实力及贡献度,分阶而定,细则你等共议后,呈报。” 寥寥数语,便为爭执不下的关键节点定下基调。 二长老心神一凛,躬身应道:“少君英明,老朽领命,定与大哥、三妹妥善商议,完善细则。” “嗯。”云煌几不可察地頷首,“退下吧。草案留此。” “是。”二长老偷偷鬆了口气,回身时又忍不住瞪了云擎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当著少君的面“教育”孩子,只得规规矩矩退出棲梧殿,那步伐比起进来时,明显谨慎稳重多了。 云擎眼巴巴看著二长老飞速退走,望眼欲穿。说实话,他非常希望二长老能像之前他揣布娃娃一样,把他也揣兜里带走! 煌弟现在就像被搅扰了好眠的猛兽,很!可!怕! 殿门合拢的轻微声响,如同尘埃落定的终审之音,殿內再次只剩下兄弟二人。 云擎只觉得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维持著恭谨垂首的姿態,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已经罗列了108种“安全撤离”方案,同时疯狂祈祷云煌“起床气”不要太大! 可惜,事与愿违。 主座之上,云煌维持著单手支颐的姿態,金瞳半闔,目光似乎落在虚空某处,又似乎什么也没看。他侧脸线条在珠光下愈发冷峭,也衬得那份静謐愈发…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云擎要忍不住主动开口告罪,跪求小金乌给个痛快时。 “过来。” 云煌的声音终於响起。 很轻的两个字,甚至谈不上命令,却让云擎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犹豫。他立刻依言上前几步,在距离主座玉阶约莫三尺处停下,再次躬身:“煌弟有何吩咐?” 云煌依旧没看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朝著云擎的方向,勾了勾食指。 那动作,和云擎之前偷偷勾他衣袖时,竟有那么一丝微妙相似。只是此刻由云煌做来,却带著一种全然不同的、居高临下的意味。 “耳朵。” 云煌言简意賅。 云擎:“……” 他瞬间明白了云煌的意思,头皮一阵发麻。这、这是要补刀?!还是…別的什么? 他不敢怠慢,只能硬著头皮,又往前挪了半步。然后微微侧头,將那只被二长老揪得通红的耳朵,小心翼翼地“呈现”在云煌的视线范围內。 感受到落在耳廓上的平静目光,云擎耳根不受控制地更红了几分,连带著脖颈都有些僵硬。 半晌,云煌才再次开口:“二长老的手劲,倒是不减当年。” 云擎:“……” 这话他没法接,只能干巴巴地应道:“二长老他,老当益壮哈哈。” “是么。” 云煌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然后,在云擎紧绷的神经下,缓缓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明明身负至阳至刚的煌阳神力,却总縈绕著凉意。 云擎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又强行克制住了,只能眼看著那只手离自己耳朵越来越近。 好在预想中的“补刀”並没有发生。 云煌的手指並未落下,只是悬停在了上方约莫寸许的位置。 下一刻,一点精纯柔和的仙力,缓缓笼罩在云擎通红的耳廓上。 云擎只觉得耳畔一阵清凉舒適,火辣辣的肿胀感迅速消退,仿佛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 云煌收回手,指尖的金芒敛去。 “好了。”他嘴角突然扬起一个恶劣的弧度,似乎忍著笑说道:“兄长继续处理余下卷宗吧。莫要耽误正事,今日批不完,便不用回了。” 云煌声音平淡,可云擎却从中听出了十足的玩味恶劣! 这小祖宗刚才就是在故意嚇他!! 云擎,云擎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又红了耳廓。 这次是气!红!的! —— 感谢恭恭敬敬的史密斯赠送的完结666x1 感谢发大財plus版本赠送的爆更撒花x1 好消息好消息:咱们昨天上新书榜分类第一啦!【敲锣打鼓,並试图索要爱发电奖励!】 还有一个大震惊的消息,本文的帅哥妹宝居然占一半一半?!甚至男读者更多一点点? 啊?帅哥?帅哥你们在哪?为什么作者满眼都是妹宝? 【打开水缸盖子,看一眼,没有?掀开床底,也没(四声)有啊?】 第76章 独苦苦不如眾苦苦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76章 独苦苦不如眾苦苦 “是。” 云擎咬牙切齿的应下,他发现自己实在很难揣摩透这位弟弟兼上司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 小发雷霆地將升玄典草案小心扔到云煌书案一角,隨即就准备退回自己被卷宗淹没的工位,继续跟那堆“小山”搏斗。 “慢著。” 云煌的声音再次响起。 云擎脚步一顿,心头又是一跳,这祖宗还有什么事? 只见云煌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的卷宗上,金瞳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 接著,他隨手从主案上抽出一枚明显更高级的青色玉简,手腕一抖,那玉简便“嗒”的一声,精准飞到云擎那堆“小山”的最高处。 “此乃九霄青云榜歷届的古卷摘要,由天机阁流出,经本君筛选核实。” 云煌的声音依旧平淡,“閒时翻阅,或有助益。” 云擎重瞳微微一亮。 九霄青云榜的內部情报,而且还是经过云煌筛选核实的!家人们,仙帝亲自给你划的考前重点! “是!擎定当仔细研读!” 云擎立刻郑重应道,心中鬱闷顿时被这意外之喜冲淡不少,甚至觉得眼前的卷宗山都顺眼了几分。 云煌不再看他,转身欲返回静室,但脚步刚动,就仿佛想起了什么,侧首道:“此地近日恐难清净 ,本君还是去琅嬛清虚闭关。” 说著,他对著身侧虚空,隨意一划。 “嗤——” 空间门户无声开启,浓郁至极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 就在云煌一只脚踏入门户的剎那,他回头屈指一弹,一枚神光湛然的青色翎羽凭空浮现,缓缓飘向云擎。 “此乃琅嬛清虚洞天秘钥,可隨时开启界门。” 声音隔著氤氳的灵气传来,似乎考虑到某人的前科,到底最后补了一句,“近期,无事莫要入內搅扰本君。” 云擎眼睛骤亮,比方才看到青云古卷更亮三分! 度假圣地,哦不,是修炼圣地的洞天密钥! 心中当牛做马的鬱闷感瞬间被冲淡。虽然被明確嘱咐“无事勿扰”,但云擎自动將后半句理解为“有事就可以进”,至於什么是正事……泡碧落灵泉稳固修为算不算正事?摘星雾朱果提升实力算不算正事? 这是主动权,这是家庭地位的提升啊!他再也不用可怜巴巴地求人“扔”自己进去了! 云擎立刻宝贝似的拢入袖中,强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努力维持稳重:“放心!为兄知晓轻重,绝不会无故打扰煌弟清修!” 云煌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说罢,径直步入那氤氳著仙灵之气的门户之中,身影迅速被洞天的光华吞没。 棲梧殿恢復了空旷寂静,只剩下云擎,以及他面前那堆无声嘲笑他“福祸相依”的卷宗小山。 得,开工吧。 云擎坐回墨玉书案后,揉了揉完好的耳朵,认命地重新提起硃笔。 他一边翻开关於南海群岛与海族部落贸易纠纷的冗长报告,一边自我安慰:好在这牛马也不是白当的,无良老板偶尔发的福利確实是市面上绝无仅有的顶级货色。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 云擎的心情多云转晴,处理卷宗也顺畅不少。时间在笔走龙蛇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殿內明珠恆定地散发清辉。 不知过了多久,云擎刚批完一份《家族灵兽园灵兽配给与驯养预算》的复杂方案,他揉了揉眉心,习惯性地端起旁边凉透的灵茶,心不在焉地啜饮一口,同时神识下意识地向外蔓延。 神游太虚透透气,感受一下外界的“人气”。 然而,这一感受,瞬间让他刚喝进嘴里的那口冷茶,难以下咽! 殿外极远处,竟隱隱约约地飘来一阵清越欢快、甚至带著明显嘚瑟的哼歌声!那充满年轻朝气的畅快笑语,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节奏欢脱,音调飞扬,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快乐! “人生得意须尽欢~处处好风光~嘿!贏了就是爽!回去泡我的暖玉温泉去咯!再开一坛珍藏的八百年『醉仙忘忧』庆祝庆祝!哈哈哈!” 那荡漾的声音就这么路过云擎,哪怕隔著禁制模糊了不少,也让他瞬间辨认出来! 除了那个橙发如火的云惊雷,还能有谁?! 看这张扬跳脱的劲儿,显然之前在演武台上被他一枪“送”出去的伤势已然痊癒。 “咔嚓。” 一声清晰的脆响。 云擎手中那只质地坚硬、刻有聚灵阵纹的灵玉茶杯,杯壁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裂痕。冰冷的茶水顺著裂缝渗出,氤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茶杯,抬起头,重瞳幽幽望向殿门方向。 一股难以言喻的邪火,“噌”地一下,从云擎心底窜起,瞬间燎原! 他,云氏大公子,在这冰冷空旷的棲梧殿里,从早到晚,鞠躬尽瘁,处理著全族上下大到矿脉爭端,小到灵草分配的繁杂破事!被仙帝老板当全能牛马使唤,耳朵还差点被揪掉!连想去自家洞天福地泡个澡、摘个果子都得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而外面那群傢伙呢?同样是刚打完云巔演武,同样位列十二公子,他们这会儿在干嘛? 泡暖玉灵泉?喝八百年陈酿?像云惊雷这样快乐得要上天?! 凭什么?! 云擎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 他觉得,非常有必要给这些家族未来的“栋樑”们也找点正经事做做,美其名曰:熟悉族务运作,培养责任担当,为家族和谐稳定与未来发展贡献集体力量! 云擎缓缓放下裂开的茶杯,指尖在冰凉的墨玉书案上,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了两下。 噠,噠。 重瞳深处,那惯常的温润沉稳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黑化”的幽暗光芒。 独苦苦不如眾苦苦啊弟妹们。 云擎心念微动,强横的神念瞬间穿透重重禁制,如同无形的蛛丝,精准地缠绕上了远处那快乐哼歌,即將溜远的橙发身影。 “惊、雷、堂、弟。” 第77章 无良擎老板,可怜五公子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77章 无良擎老板,可怜五公子 冰冷的传音,在云惊雷毫无防备的识海中炸响,嚇得他一个趔趄,差点从迴廊栏杆上栽下去。 “请滚,不,请到棲梧殿来,为兄有要事相告,立刻!” 云惊雷竟莫名打了个激灵。这声音…是大兄?!怎么这么冷?还带著杀气?! 片刻之后。 棲梧殿侧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將探头探脑的云惊雷给“请”了进去。 他还没看清殿內情况,就见云擎端坐於侧案之后,周身气息沉凝如水。 云擎笼罩在明珠清辉之下,看也不看,抬手便將一枚独特的令牌丟到了他怀里。 “传少君令,”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与平日那位温和持重的兄长判若两人,倒是有几分云煌平日里居高临下的神韵。 “著十二公子中,凡身体无恙,未正式闭关者,即刻至棲梧殿听令。延误不至者…” 云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让云惊雷脊背发凉的弧度。 “…后果自负。 云惊雷接住那枚威压隱隱的“少君令”,看著云擎那笼罩著一层黑气的俊脸,又瞥了一眼旁边那高耸的卷宗小山和裂了的茶杯,狠狠咽了口唾沫。 “大兄!我这就去!” 云惊雷不敢多问,抱著少君令,转身化作一道仓皇的流光,“嗖”地窜了出去。 於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內,云氏年轻一代的顶尖天骄们,经歷了一场突如其来、带著“少君令”和“大兄黑化”双重威压的召唤风暴。 来自大兄的“关爱”,即將准时送达。 云醉洞府外。 云惊雷到底没敢直闯这女酒鬼的洞府,只是在府外传讯。 正在温泉边倚著玉石、美滋滋品尝新到货的“千年烈焰烧”的云醉,接到传讯柳眉一挑:“少君令?这个点?还是从棲梧殿发出来的。嘖,怎么有不好的预感。” 她有些不情愿地放下酒壶,隨手扯了件外袍罩上,身影消失在洞府。 而云天落正在静室復盘与云擎一战的得失,推演“玲瓏雷罡”的下一步变化,突然接到云惊雷带著少君令请见。 “大兄相召,还是少君令?”云天落脸上露出一丝讶异,看著云惊雷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眸色微深。 转而却和煦一笑,问道:“惊雷,发生了何事?可要为兄帮你参详参详?” 於是,三言两语从后者身上套出实情,云天落温润的脸上笑意更深,他整理了一下纤尘不染的月白文士袍,从容不迫地起身前往。 云惊雷看著他的背影,莫名感觉后背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转而找下一个“倒霉蛋”去了。 正以凶煞之气淬炼体魄,周身血气繚绕的云厉,被云惊雷“梆梆”的敲门声打断。他血瞳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听到“少君令”和“大兄”字样,皱了皱眉,还是收敛了气息,一言不发地朝棲梧殿方向走去。 而最后一个倒霉蛋云双花,是被云惊雷在家族花田逮到的。后者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月光曇浇灌灵露,云惊雷解开秘法突然出现,著实把人嚇了一跳。 听完来意,云双花手一抖,差点把灵露洒了。 他抓住身旁的龙血荆棘,声音发颤:“小荆,怎、怎么办?少君令…是不是我们之前『滚』出去的方式不对,要被罚了?” 龙血荆棘安抚地蹭了蹭他,隨后拖著一步三回头的云双花,磨磨蹭蹭地出了门。 至此,除了去找云如意时被五长老挡回,其他一切顺利。所有还“閒”著的十二公子,都被云惊雷打包到了棲梧殿。 殿內,明珠清辉如水,映照著几张神色各异,却同样出色的年轻面孔。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除了正在深度闭关衝击仙王的云抱剑、联袂外出採风搞艺术的“三绝”组合、尚在养伤调息的云破霄和不知为何竟也封关潜修了的云如意,现任十二公子中尚能动弹的,齐聚於此。 棲梧殿恐怕罕有如此热闹的时候。 云醉懒洋洋斜倚著殿柱,不知从哪又摸出个小酒壶,有一搭没一搭地抿著,眼神迷离。 云厉一脸沉鬱地站在角落,眼眸半闔,不知在想什么。 云双花紧紧挨著殿门站著,恨不得缩进阴影里,手中无意识揪著身旁龙血荆棘的叶片,那凶藤此刻也颇为安静,只微微卷著主人的衣角。 云惊雷则站得更远,还带著点跑腿后的蔫巴和心虚,眼神飘忽。 唯独云天落,一身文士白袍,面含温润笑意,从容而立,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友人聚会。 而他们的目光焦点,都落在殿內上首,那主座侧方。 云擎端坐其后,重瞳平静无波,一袭玄色常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手持一枚玉简,指尖象徵权威的“少君令”若隱若现。目光扫过下方眾人时,竟隱带著几分逼人的威势。 这架势,这感觉…怎么越看越眼熟?像极了某位祖宗平日里的做派! 几位公子心头同时咯噔一下,不太美妙的预感浮现。 云擎將下方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那股邪火终是化为一种微妙的平衡感,甚至带著点即將做坏事前的隱秘畅快。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时语气沉痛而真挚,仿佛肩负著万钧重担:“诸位弟妹,今日召集大家前来,实乃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他顿了顿,欣赏了一下眾人眼中升起的疑惑和不妙,才继续道: “少君闭关静修,以求大道,此乃我云氏之幸。然,族务不可废弛,眼下事务千头万绪。吾等身为十二公子,未来的族中栋樑,承少君厚望,享氏族资源供奉,值此家族用人之际,岂能只顾自身清修,安享其成?自当为族分忧,歷练实务!” 如果云煌在此,恐怕会觉得此话无比耳熟,简直是他不久前对某位大公子“谆谆教诲”的翻版復刻。 云擎见铺垫得差不多了,话锋陡然拔高:“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倚重各位之才,共担重任!此正是回馈家族的绝佳机会!” 话音甫落,他根本不给眾人反应和质疑的机会,拿著“少君令”就开始点名分配。 第78章 磨刀霍霍大公子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78章 磨刀霍霍大公子 “天落。” 云擎首先看向风度翩翩的云天落,脸上露出极为信赖的笑容,“你最心思縝密,七窍玲瓏。北境三城与赤炎宗的矿脉摩擦虽已定下调解基调,但后续的资源交割还需商討核算。此事,便由你全权负责吧。” 他特意加重了“全权”二字,然后將一份厚厚的卷宗隔空推了过去,满面春风的道:“七日內,我要看到详细的结案呈报。你之手段,为兄是信得过的。” 最后一句,云擎眼神微妙,意有所指。 七窍玲瓏心就该去谈判算帐嘛,谈不拢还可以把谈判桌劈了“以理服人”,多合適的人才。 云天落恭敬地双手接过卷宗,诚恳回道:“大兄放心,一应事务,天落必尽心竭力,料理周全,为少君与大兄分忧。” 嗯…这句话也有些耳熟,云擎总觉得谁好像刚说过。 !他不就是这么敷衍云煌的吗? 云擎盯著云天落,后者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斯文君子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似有暗光掠过。赤炎宗?听说他们宗主是个暴脾气的老火鸦,或许可以“交流”一下火系神通心得? 云擎眯眼,在云天落那一脸假笑中,將目光转向今日这一出的罪魁祸首。 “云惊雷。” 云惊雷头皮一麻,立刻挺直腰板。 “你身法迅捷,族中莫出其右。恰好升玄典在即,由你去通知具备资格的各大支脉,於身份、於实力上都是极好的。”云擎再次含笑说道。 他晃了晃手中的“少君令”,令牌在明珠下折射冷光:“此事关乎选拔公平与家族威信,不容延误。惊雷,一会便动身去吧。” 让你精力旺盛到处跑!去跑个够吧! 云惊雷苦著脸,看著那几乎要懟到他脸上的少君令,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蔫头耷脑地拱手:“…惊雷领命。” 声音有气无力,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未来几天风尘僕僕的悲惨景象。 看他这般,云擎终是觉得浑身舒畅了些。果然,快乐是需要分享的,责任是需要共担的,独苦苦不如眾苦苦啊家人们! 心情一好,余下的分配不由就“宽宏大量”了许多。 “阿醉,双花。” 云擎看向那边一个醉眼朦朧、一个躲鵪鶉似的两人。 云醉懒洋洋掀了掀眼皮,云双花则紧张地抖了一下。 “九霄青云榜在即,大爭之世將启。后勤补给的各项仙植灵药,都要筹备起来了。” 云擎说得郑重,“此事便交由你二人协同督办。各类灵酿仙浆的採买由云醉把关;仙植灵药的培育、和百草丹府的对接,便由双花负责。清单在此,限期十日,备齐所有物资。” 说著,两份清单飞向两人。数十种名贵仙酒、灵浆,加之密密麻麻的仙草灵药名录,许多都是珍稀品类。也该让云双花多接触些人,练练胆子,別总缩在荆棘球里。至於云醉…… 只见云醉原本迷离的眼睛,在扫过清单上几种她都没搞到过的极品仙酿时,骤然一亮。她瞬间直起身,一把抓过清单,极为干练的保证道:“大兄放心!包在我身上!” 那神完气足的模样,和方才摊成一坨的样子简直判若两醉。 云双花也慌忙接过,听到要和丹师对接,心下一紧,丹府那些严肃的老头子,每次看到龙血荆棘都笑得他害怕…好在清单虽然数量庞大,但都是自己有所了解的仙植,心下又一松,连忙点头如捣蒜:“我也是大兄!一定办好!” 种花种草什么的,他最在行了!至於云醉和丹师们……呃,一起儘量躲远点好了。 见两人这般模样,云擎仿佛早有预料,默默补了最后一句:“著你二人互相监督,若是让为兄抓到有人中饱私囊,辜负家族信重,哼哼~”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目光扫向站得笔直的云醉,愣是让满眼美酒的后者打了个哆嗦。 云双花也是小脸一苦,他真不想和这个酒鬼在一起,不过监督的话… 云双花和龙血荆棘突然燃起斗志!大兄放心!他们一定会死死盯住云醉的! 见此,云擎更舒坦了,他最后看向了几日不见就阴鬱的仿佛要长蘑菇的云厉。 云擎手硃笔顿了顿。三长老那边负责统筹青云榜后勤诸事,云瑶正在其麾下帮忙。听闻这对小儿女云巔演武之后似乎闹了些彆扭,竟一直没再见面。他本有意藉机將云厉也派过去,製造些“浪漫偶遇”,推这彆扭小子一把。 哦,你问云擎不是闭关就是在棲梧殿中处理族物,怎么对人家小情侣了解得如此详细? 不好意思,云煌的暗影和部分势力,现在都隨著族物一併暂丟给擎某人了。 但是,云擎目光扫过某份刚送来的卷宗,眼神微凝,还是改了主意。 卷宗之內,记录的是近期一些资源审批的异常流向,以及几名管理人员隱约勾连的证据。说的地方,正是云厉丹田受损后曾苦苦哀求,却备受冷眼推諉的——执事堂。 云擎眼前闪过演武台上,云厉那双燃烧著不甘与仇恨的血瞳。此事还是要儘早解决的好,时间久了,恐成道途阻碍。 “云厉。” 云擎开口,声音平稳,却总能带给人巨大的安全感。 云厉抬眸,专注的看向他。 “命你暂代执事堂副职,协理堂主理事。主责功绩核定、资源分配,以及…执事堂內部风纪。” 每一个字,都敲在云厉的心中。 执事堂…… 那个当年他丹田受损后,卑微祈求却连门都难以踏入的地方?那个掌管著族內资源流转,曾让他深刻体会世態炎凉、人情冷暖的地方? 让他去管理那里? 想起旧事,云厉冰冷的面容上,终於出现一丝明显的波动,各种复杂的情绪剧烈翻涌。错愕、茫然、一丝本能的抗拒,以及更深处被冰封已久的什么,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看著云擎,看著那双平静却仿佛洞悉一切的重瞳。 云擎没有迴避他的目光,眼神坚定深沉。他提起硃笔,在专门记录十二公子临时司职的玉简上,清晰有力地写下云厉的司职。 修行路上,有些阻碍,必须亲身跨过。 他让云厉去管,是让他站在曾经仰望甚至憎恶的位置上,去审视、去裁决、甚至去改变。 直面过往的狼狈与不公,亲手去打破或重塑那些曾令他窒息的规则,才能真正挣脱,取得心境上的突破。 况且……云擎眼底一丝厉色闪过。趁著煌弟闭关,族里某些陈年积弊和不良风气,也该藉机正一正了! 让云厉去,再合適不过。 第79章 心满意足大公子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79章 心满意足大公子 写完所有安排,云擎检查一遍,觉得甚为妥当。既能让这帮精力过剩的傢伙有事可做,又能確实锻炼他们的能力,还能顺便分担一些族务压力,一举多得! 他满意地点点头,任务分派完毕,每个人手中都多了一份或厚或薄的卷宗和令牌。 云擎放下笔,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再次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同僚们,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诸位弟妹,重任在肩,望共勉之。若有难处,可来寻我。但……限期之內,为兄我要看到结果。” 殿內一片死寂。 眾公子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云天落笑容微僵,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云醉偷偷翻了个白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云惊雷张大了嘴,如丧考妣;云双花小脸苦得快哭了;云厉眉头紧皱,但没反对。 “可有异议?” 云擎端坐上方,重瞳平静扫过,学著云煌的样子,手指在书案上轻轻一叩。 “咚。” 声音不大,却让眾人心头一跳。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不,这叫做长兄如父。 老板不在,代理老板说了算。 异议?谁敢有异议?顶著少君令和代掌族务的大兄说有异议? “谨遵大兄吩咐。” 眾人有气无力地整齐应道。 “散了吧。” 云擎挥挥手,端起之前被捏出裂痕的茶杯,用灵力修復好,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嗯,微涩回甘,唇齿留香。 果然快乐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眾人垂头丧气地退出棲梧殿偏殿。 刚走出殿门范围,这一群刚刚被强行安排“充实”生活的公子小姐们,脚步齐齐顿住。 不约而同地,眾人立刻將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最先引起大兄注意的“导火索”——耷拉著脑袋,正试图用无间秘法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云惊雷! 云天落不知何时走到云惊雷身边,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仿佛只是隨意地道:“惊雷你看,若非你方才歌声嘹亮,又恰好经过引得大兄『瞩目』,我等此刻或许还在各自洞府清修,体悟演武所得呢。都不知大兄日理万机,如此辛劳,还好大兄惦念我等,分派实务加以磨礪,用心良苦啊。”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这一切,还真是多亏了惊雷你啊。” 这话句句恭维,听著满是同门友爱,实则每个字都在提醒大家:就是这小子惹的祸! 云醉打了个酒嗝,不由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响,她『危』笑著道:“姐姐我刚把自己泡进温泉里,酒才抿了第一口,正觉得通体舒泰…花花,” 她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对手中后勤章程发呆的云双花,“你的荆棘借我用用?姐姐帮它活动活动筋骨。” 云双花从自己的悲伤中惊醒,闻言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快要缩成鸵鸟的云惊雷,小声却精准地补了一刀:“我、我本来在给月光曇唱歌呢…它马上就要开今年第二轮花了…” 语气里的委屈,简直要溢出来。 云厉没说话,只是默默捏了捏手腕,瞳孔深处一丝血色凶光闪过,目光锁定了云惊雷的…下盘。简单直接,充满威胁。 “等、等等!诸位兄弟!亲爱的姐姐!听我解释,天地良心,我真不是故意的!” 云惊雷嚇得一个激灵,橙红色的头髮都快炸起来了,脸上灿烂的笑容早就变成了討好的乾笑,他连连摆手后退,“误会!纯属误会!是路过!纯路过啊!我发誓!” 眼见眾人面色不善,还在缓缓逼近,他急中生智:“我请客!醉仙酿!八百年份的!管够!哎哟——!” 话没说完,不知谁先动的手,又或许是好几处同时。总之,下一刻,以云惊雷为中心的“公子围殴”事件,在棲梧殿外不远处的汉白玉小广场上,默契而低调地展开了。 灵力波动被刻意压制在极小范围,但拳脚、袖风、偶尔闪过的一缕荆棘影子和带起的罡风却半点不含糊。 一时间,只见云惊雷人影翻飞,闷哼声、求饶声、以及某些不小心被“切磋”余波踩到脚的抱怨声不绝於耳,交织成一曲不太和谐但充满活力的乐章。 云天落一脸和煦地在“战团”外劝架:“诸位,同族切磋,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同时,一道暗含巧劲的袖风“恰好”拂过,將试图利用身法溜走的云惊雷给“劝”了回去,並“不小心”地打乱了某人的无间秘法。 做完这一切,云天落优雅地收回袖子,理了理並无褶皱的袖口,面带微笑,仿佛不是他动的手。 嗯,君子动口也动手,但风度不能丟。 棲梧殿內,云擎的神念自然看到了殿外这“热火朝天”的一幕。 他端起茶杯,將最后一点凉茶饮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很好,世界热闹了。 也,公平了。 他重新铺开一份关於灵脉节点季度维护的卷宗,提起了硃笔。笔尖刚落下,窗外隱约传来云惊雷带著哭腔的吶喊: “——说好的切磋!打人不打脸啊!我还要靠这张脸吃饭呢!!!” “噗……” 某位端坐殿內的大公子,笔尖猛地一顿,险些在严肃的卷宗上划出一道无意义的红痕。他极力抿住唇,肩膀几不可察地轻微耸动了一下,才勉强將那涌上的笑意压下,重新恢復了严肃批阅的表情。 伴著云惊雷中气十足的声音,云擎快乐落笔。 好在风波並未持续太久。很快,眾公子便带著不同程度的“神清气爽”和独自一人的“生无可恋”,各自散去了。 毕竟,大兄给的期限可不宽鬆,该乾的活还得干。好在云惊雷有无间秘法傍身,就算是鼻青脸肿,旁人也察觉不到不是? 谁能看得出来他刚经歷了一场“爱的教育”呢…… 棲梧殿內,终於批阅完今日大部分卷宗的云擎,长长舒了口气。 他放下硃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神识无形铺开,感应到各处传来的灵力波动,给自己重新沏了杯灵茶,重瞳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很好,大家都“动”起来了。 这才是云氏年轻一代,该有的朝气嘛。 至於他自己?他看了看手边最后几份待批的卷宗,又抬眼望了望云煌那空荡荡的主座。 任重而道远啊, 云·首席·代理老板·免费劳工·家族牛马·擎。 他在心中默默给自己加了几个头衔,无奈地笑了笑,却並未感到多少沉重,反而有种奇异的踏实感。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虽然达成目的的方式略微特別。 重新提起笔,云擎决定在彻底结束今天的工作前,先给自己续上一杯热茶。 —— 完了,半场开香檳了,刚嘚瑟完数据就库库掉。 宝贝们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qaq 哇的一声,我眼泪流下来~嘿!流下来! 【不是,没有搞笑,真的哭了呜呜】 第80章 霸气整顿执事堂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80章 霸气整顿执事堂 执事堂,掌管著云氏海量资源调配与功赏庶务的核心机构,歷来油水丰厚,关係盘根错节。 原十二长老一脉在此经营多年,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利益网。如今靠山虽倒,余毒犹在,留下的是一摊烂帐和无数蛀虫。 云厉和眾人联手“切磋”完云惊雷之后,便径直前往执事堂。 那一身未加收敛的凶煞血气,让沿途遇到的族人都纷纷避让,侧目不已。 殿宇巍峨,却因他的到来骤然死寂。堂內眾多执事停下手中活计,神色各异。 “十公子驾临,有失远迎。” 一位面相圆滑的中年执事越眾而出,脸上堆笑,眼底却无多少敬意,“在下云珙,忝为左副主事。不知公子前来,是需兑换贡献,还是……” “啪!” 任命玉简被云厉反手拍在厚重的黑铁木案几上,闷响震得人心头髮颤。 他声音沙哑冰冷,目光如刀刮过眾人,“从今日起,由我暂领执事堂。” 惊讶、审视、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在空气中流淌。前不久还在执事堂前苦苦祈求,如今靠著凶兽精魄和运气上位的支脉小子,懂什么家族庶务? “一炷香內,所有在职人员,带著近十年全部帐册於此集合。” 云厉血瞳微眯,杀气凛然,“延误、藏匿、造假者,以违逆族规论处!” 命令粗暴,甚至隱带杀气。云珙笑容僵住,眼中闪过慌乱和恼怒:“十公子,这不合规矩!帐册繁多,涉及机密,岂能隨意……” “唰!” 血色刀光骤亮,擦著云珙耳畔掠过,將他身后一根玄铁立柱无声削断一截! 断口平滑如镜,大堂內死寂一片。 云厉缓缓收刀,看也不看冷汗直流的刘珙:“一炷香。现在,计时。” 无人再敢质疑。整个执事堂瞬间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在冰冷的恐惧驱使下疯狂运转起来。 当云擎处理完手头事务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番景象: 正堂內人满为患,气氛压抑。中央空地上,帐册玉简堆积成山。云厉拄著刀,闭目立於案几之后,周身凶煞逼人。云珙则带著几个心腹,满头大汗地指挥人手搬运最后一批帐册,眼神却不时飘向堂外,暗藏侥倖。 云擎的到来让气氛微澜,眾人纷纷行礼,心思各异。 他对云厉略一頷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帐册,温声道:“开始吧。” 审查的过程枯燥繁琐,却暗流涌动。 云厉曾经护持过不少弱小的子弟,自他当上十公子后,这些愿意做事的旁支便在云厉麾下聚集起来。 此刻分组核查,效率惊人。 起初只是些小疏漏,云珙尚能以“疏忽”搪塞。 但很快,触目惊心的问题接连爆出: “百年青玉髓採购帐目一百斤,实入七十斤,损耗记录模糊。供货的『玉华轩』掌柜,系珙副主事妻弟。”一名核查弟子冷声报告。 “丁字区矿脉贡献点发放清单,十七人记录已领取,但画押指纹与存档不符,疑为冒领。此十七人,皆与已故王管事关联密切。”另一名弟子匯报。 “三年前『清剿万血窟』的甲级任务,记录为珙副主事带队完成。然据外围记录及散修口述,真正击杀妖魔首领的是一支临时散修小队。该小队事后……离奇失踪,悬赏奖励下落不明。” 云擎並不亲自翻看帐册,他只是坐在那里,重瞳偶尔扫过下方眾人的变化,听著云厉手下不时报出的紕漏。 一条条,一桩桩,匯聚成触目惊心的洪流。许多执事脸色惨白,身体开始发抖,云珙等人已从最初的强自镇定,转到一片死灰。他们实在没想到,云擎和云厉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搞徐徐图之,不惧牵连广泛,一上来就直接掀桌子查老底! “污衊!这是污衊!” 云珙再也忍不住,跳起来尖声叫道:“十公子!大公子!这些帐目歷年久远,难免疏漏!岂能凭此定罪?这些核查之人多是新手,不懂旧例,他们分明受人指使,诬陷忠良!我要见长老…” “够了。” 云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令人心悸的沉凝,压下了云珙的嘶吼。 他站起身,走到那堆问题帐册前,隨手拿起一本。 “诸位,可知我云氏屹立万年,靠什么维繫?” 云擎看著云珙,重瞳深邃,“不在於资源,而在於绝大多数族人愿意相信它的相对公平。他们为此努力,为此奉献。而你们,剋扣资源,冒领功劳,甚至谋害有功之士。你们蛀蚀的,是家族的根基!。” 他目光扫过全场:“今日执事堂之弊,非一日之寒。牵涉其中者,或有无奈被迫,但错,便是错。” “依族规,贪墨族產、欺上瞒下、戕害同族者,该当何罪?” 云厉適时上前一步,血色瞳孔锁定云珙等人,声音冰寒:“轻者废逐,重者,抽魂炼魄,以儆效尤。” 堂中眾人腿一软,几欲瘫倒在地。 云擎却话锋一转:“然,法理亦需容情。家族正值用人之际,青云榜在前,內部不宜动盪过剧。” 他看向那些面如土色的普通执事:“所有涉案者,依情节轻重分三等处置。主动交代、检举有功者,可从轻发落。冥顽不灵、罪证確凿者,严惩不贷!至於受人胁迫、情节轻微的,可予机会,留用察看。” “现在,” 云擎摔下手中帐册,声音传遍大堂,“愿意交代的,去右侧偏殿登记,由十公子覆核。” 他冷冷扫视全场,重瞳威压骇人:“一炷香后,未主动交代而被查出者,便莫怪擎某…不念家族情分了!” 云厉站在一旁,看著云擎从容布局,看著铁板一块的执事堂在威压与出路前迅速瓦解,看著云珙等人被孤立指证,眼中若有所思。他惯於直来直往,以力破局,此刻却从云擎身上学到了更多的“手腕”。 纯粹的凶煞可以震慑,但无法让人心服,更无法长治久安。 执政者需刚柔並济,情理法兼顾。 云擎立於场中,负手含笑。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既展雷霆手段,又开一线生机,分化阵营,避免彻底对立。 这招可不止他煌弟会用。 第81章 修剪病枝的利刃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81章 修剪病枝的利刃 执事堂的整顿如火如荼。 云厉亲自带队,一组组核对帐目、清查物资、覆核任务记录。他气势冷冽,做事雷厉风行,那些原本还想糊弄或观望的执事,在这位疯狗面前都收敛了小心思。 这日,云厉亲自核查外库物资交接记录。当翻到三年前一批“凝元仙草”的入库单据时,他手指忽然顿住。 单据末尾的核验人签字,是一个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名字——赵康。 云厉眼中血色微凝,周身煞气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瞬。 赵康,当年他丹田受损、在族中备受白眼时,就是这个人,时任外库三级执事,以“凝元固脉丹”炼製不易、药材难寻为由屡次刁难,从他和云瑶手里套了不少资源,却永远推说还不够、还差一些。 那时他们咬牙忍著,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却连爭辩的力气都没有。 若他们当时能顺利兑换,云瑶后来也不至於! 云厉眼前血色闪过,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过去未来。 如今,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眼前! “查这个人。”他声音冷厉,將单据递给身侧一名核查弟子,“所有经他手的帐目、物资,全部重核!” “是!”那弟子见老大状態不对,赶忙下去核查。 很快便有了结果。 赵康如今仍是外库执事,级別未变。令人意外的是,此人经手的帐目清晰,除了几笔药材损耗记录略模糊外,竟无其他错漏。相比其他执事,只算是在弟子身上“偶有小贪”。 当年那个刻意推諉、嘴脸丑恶的执事,在帐面上竟显得“规矩”? 云厉盯著那份核查结果,血瞳戾气翻涌。以他如今的身份,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在那些“小贪”上做文章,给赵康隨便安个罪名,捉拿下狱。甚至寻个由头惩戒一番,也易如反掌。 他甚至能想像出赵康跪地求饶、惊恐万状的模样。 不如便如此,即使大兄得知,为他道途平顺,想必也不会苛责。 大兄…… 云厉莫名想起大兄当初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他抬起头,看向正堂中央悬掛的族规铁卷,他知道大兄想要的是什么。 “规则”、“公平”! 赵康当年剋扣他,是看准了他无依无靠,钻的是规则模糊、监管缺失的空子。如今,若负责监管的他也凭个人好恶,借权势寻隙报復,那他们这风气,是正到了哪里? 云厉突然明白,自己想要的不是简单的泄愤。 他想知道,当初他们付出的资源,够不够真的兑换一枚“凝元固脉丹”。 他想要的,是那个曾经无力反抗的少年,能在阳光下堂堂正正拿回丹药;是让后来者不必再受同样的欺辱;是让规矩二字,真正立起来。 这便是大兄的想法么…… 云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血瞳中的戾气缓缓沉淀。 “依规处置。”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赵康,贪污受贿、勒索弟子,暂按执事堂新规第七十二条处置。同时调查被勒索的弟子,若有其他疏失,一併惩处。” 命令传下,赵康很快被带来。那是个身形微胖,面相略显油滑的中年人,他此刻汗如雨下,尤其在看到云厉时,双腿都在发抖。 “十、十公子,小人知错,小人一定改过……”赵康声音发颤,头连连磕在地上。 云厉看著他,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当年那个苦苦哀求的自己。 但他只是平静地说:“赵康停职,退回贪墨,罚俸十年,下去吧。” 赵康愣住了,他本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传讯妻小,让他们速速离开云氏。却没想到,云厉竟对旧怨只字未提。 赵康猛地抬头,看向云厉,有几分难以置信的羞愧。面前人似乎变了许多,再不是当初那个阴鬱的年轻人了。 “谢……谢十公子宽宥!”赵康狠狠磕了个头,声音有些发哽,倒退著离开了。 云厉看著他仓惶退下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头巨石已化为齏粉,隨风散去。 他不是原谅了赵康。 他只是学会了大兄所言“力量”的另一重含义——强者的克制。 规则给了他公正的裁量权,而他选择用规则本身裁决,而非私怨。 接下来数日,执事堂经歷震盪清洗。在云擎的坐镇和云厉的执行下,大批蠹虫被揪出,该惩则惩,该逐则逐。 空出的位置,云擎並未急於安排自己人,而是优先提拔了一批长期受压制,业务熟稔、风评较好的中下层执事,並以家族中出身清白的实干子弟补充,迅速搭起新班底。 同时,借整顿之机,在各方还未回过神时,便拍板推动了一系列新规。 方向既定,虽初期必有阻力,却贏得了无数普通子弟的暗暗支持。 云厉也在这个过程中,飞速成长,他似乎逐渐具备为后来者撑起天地的心胸。 数日后,执事堂主要框架初步釐清,运转渐入正轨。 云厉寻了个空隙,来到云擎处理公务的棲梧殿。 殿內静謐,云擎正批阅最后几份关於新规推行的玉简。 “大兄。” 云厉躬身行礼。 “坐。” 云擎放下玉简,揉了揉眉心,语气温和道:“执事堂那边辛苦你了,做得很好。” 云厉没有坐,他见案后虽疲惫却神光湛然的云擎,忽然开口:“大兄,这些时日,我明白了很多此前一叶障目的东西。” 云擎温和地看著他,没问是什么,而是起身说到:“执掌家族权柄,非为满足私慾。家族如树,我等身处其间,可为修剪病枝的利刃,亦可为输送养分的脉络。如何选择,存乎一心。” 他一身玄袍,缓缓行至窗边,望著窗外渐亮的灯火:“执事堂只是开始。家族沉疴,非止一处。升玄典便是下一关键,少年,我们任重道远哦。” 云擎最后讲了一个略显俏皮的前世笑话,可惜无人欣赏。 云厉看著那巍峨如山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眼中罕见闪过一丝犹豫挣扎。 “大兄,” 他声音低沉,“有件事…我一直未曾与人言。” 云擎回眸看他,重瞳寧静,示意他说下去。 云厉深吸一口气,终於下定决心:“当日神榜现世,周天星斗命运阵盘映照诸天……我,看到了一些…未来的碎片。” —— 呜呜爱上读者简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作者明天要加更!! 第82章 对弈【加更】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82章 对弈【加更】 棲梧殿內,云厉向云擎诉说完自己在命运阵盘中的见闻。 他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窟里捞出来,带著刺骨的冷。 “那些景象很模糊,断断续续,但我能感觉到,那是可能发生的『未来』之一。” 云厉抬起头,看向云擎,眼中带著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大兄,这天机碎片,究竟是何意?是註定会发生,还是……可以改变?” 云擎静静地听著,神色微凝。他没有立刻回答,起身踱到窗边。望著殿外云海翻涌,仙山如屿。 “天道浩渺,命运如河。” 云擎缓缓开口,声音带著洞悉世事的淡然,“所谓天机示现,並非既定结局的宣判,更像是一种…警示,是无数因果线交织下,最可能滑向的某个深渊投影。它告诉你,若依当前之势、循旧有之轨,前方或许有万丈悬崖。” 他转过身,重瞳看向云厉:“但它也从不说,这悬崖不能绕开。命运之河千岔百流,一念之差,便是截然不同的河道。你看到的,是可能,而非必然。重要的是,看到之后,你选哪条路。” 云厉眼神微亮,仿佛在迷雾中抓住了一丝微光:“所以,能改?” “事在人为。” 云擎頷首,走回案边,“你如今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改变因果的丝线。你整顿执事堂,便是斩断了斩断一条未来腐败滋生的线。你克制私怨,依规行事,便是在加固规则与公平的基石,家族或许便因此多一分凝聚。这些细微之变匯聚起来,那个『未来』就可能永远不来。” 云厉胸中块垒渐消,但仍有疑虑:“那神榜为何独独示现於我?这些碎片,又该如何更清晰地解读?如何避开最坏的可能?” 云擎闻言,微微一笑,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关於天机、命数、因果这类玄乎其玄的问题呢……” 他顿了一下,看著云厉,清晰地吐出答案,“最明白的,恐怕还得去问一个人。” 云厉下意识追问:“谁?” 云擎吐出两个字,语气平常,却让云厉脊背陡然一僵。 “少君。” 云煌! 云厉脸色瞬间变了。血瞳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抗拒和…深藏的畏缩。他对那位高居九天、金瞳漠然的少君,实在没什么好印象。 命运阵盘中那片悽厉的未来,追根溯源,几乎全始於云煌当年那道近乎断他道途的“惩戒”。那是他一切苦难的开端,也是他如今不得不俯首的根源。 让他去主动询问云煌?有一种源自骨髓的牴触。 “大兄,我……” 云厉喉头髮紧,想拒绝。 云擎却没给他机会,直接截断:“此事关乎你自身道途,更是牵扯云瑶安危。少君所见所知,远非我等能及。与其自己瞎琢磨,不如找个真正明白的人问清楚。” 他看著云厉那双写满抗拒的血瞳,语气温和却不容转圜:“这样,待少君出关,我便带你去面见他,正好执事堂整顿的后续,也需要当面稟报。” 云厉张了张嘴,最终所有推拒都在云擎平静坚定的目光注视下,在对“答案”的迫切渴望前,败下阵来。 想到执事堂的事確实该有个交代,如果让大兄被少君迁怒,不如由他匯报,反正本就是他执行的。 他眼神忽地一厉,握紧了拳。 云擎看著这阴鬱小狗突然不知脑补到什么,一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凛然模样,不由摇头失笑,上前拍了拍云厉紧绷的肩背道:“有些心结,总要面对。有些答案,也唯有少君能给。” 云厉知道云擎说得对。涉及到命运天机那种层次,放眼整个云氏,恐怕真只有那位来歷神秘的少君,才能给出確切的指引。 为了云瑶,也为了心底那份不甘被所谓“命运”摆布的执念。 “……是。” 云厉垂下眼帘,艰难地应下这个字。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得死紧。 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直面那个,心底缠著复杂怨与惧的人。 谈完正事,殿內气氛鬆缓些许。 云擎语气也鬆快了些,“今日事毕,倒是难得清閒片刻。” 他目光掠过殿角摆放的一副以星辰砂为子、暖玉为枰的棋具,忽生閒趣:“左右无事,贤弟,可愿手谈一局?” 云厉身形明显一僵,冷峻的脸庞上竟罕见浮起一层窘迫。 “大兄,我於棋道一途,实在粗陋。” 他声音略显尷尬。他虽然出身旁系,但世家子弟的教养他自然有,琴棋书画皆有涉猎。只是这棋盘纵横之术,他著实不太擅长。 云擎见状,不由莞尔:“无妨,隨意落子便是。弈棋如观心,不在输贏,而在交流。” 话说到这份上,云厉只得硬著头皮在云擎对面正襟危坐。盯著那光润的古玉棋盘,神情凝重如临大敌,仿佛那不是棋枰,而是什么上古杀阵。 云擎执黑先行,落子清脆。云厉犹豫再三,才捏起一颗触手温凉的白子,凭著直觉,“啪”地一声重重按在棋盘中央天元附近——完全是野路子的开局,不管不顾就是莽。 云擎眉梢微动,却不点评,只从容应子。 起初十几手,云厉落子极快,几乎不加思索,棋路狂野奔放,横衝直撞,颇有其战斗风格。 云擎则是不疾不徐,子力衔接绵密,如同布下一张无形柔网,將白棋的凶猛攻势一一化解。 很快,云厉眉头便越皱越紧,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盯著棋盘的眼神充满了困惑与挣扎,那模样比面对强敌时还要凝重几分。 云擎一边悠然落子,一边似隨口提起:“说来,你对煌弟…如今是何看法?” 即使不是第一次听大兄如此称呼云煌,云厉却还是不由感到一阵不自在。他闻言斟酌道:“少君,威严深重,法力无边。”语气恭敬,却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僵硬疏离。 云擎黑子轻落,吃掉一小片散乱无援的白棋,状似隨意道:“煌弟性子是冷了些,心思也深。但他行事,自有准则。昔日之事,咱们暂且不提,你如今既入核心,不妨试著换个角度去看。” 他带著一丝调侃,颇为大胆的开口点拨:“那位嘛,其实並无什么嫡庶尊卑。他座上只见良璞奇才,榻前不纳庸碌凡胎。若为庸碌之辈,纵然世家嫡系,在他面前也只得俯地叩首,难获半分垂青。” —— 感谢星星自己落在我手里赠送的大神认证x1 感谢用户名8285361赠送的催更符x10 加更奉上! 第83章 云煌有分魂之症吧?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83章 云煌有分魂之症吧? 云厉闻言,在大兄面前难得有些意难平的赌气道:“我等寻常庶出,根基浅薄,自然难入少君法眼……” “唔!” 云擎忽然捻起一枚墨玉棋子,屈指一弹,棋子 “嗒” 地一声,轻撞在云厉额角,打断了他的话语。 “你小子,平日的机灵劲儿呢?”话出口,云擎自己先顿了顿,嘖,忘了这小子平时好像也不怎么机灵,主打一个认死理和能打。 云厉捂著额头,默默撇了撇嘴,只当云擎是维护少君。 云擎看他那副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是两枚棋子接连砸过去,一边砸一边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讲:“当初不入眼,不代表现在不入眼!” “啪嗒” 一枚棋子掉在棋盘上,滴溜溜转。 “为兄是告诉你,还不趁著现在有机会,赶紧凑上去!有什么想问的抓紧问!有什么该要的好处赶紧要!这村过了,你上哪找这店去?”云擎简直恨铁不成钢。 云厉顶著被砸得微微散落的髮丝,棋子“啪嗒啪嗒”往下掉,闻言都顾不上形容狼狈了,猛地抬头,惊疑不定地瞪著云擎。 他震撼莫名,如果他没理解错大兄的意思的话:“……少君,少君他难道是有什么…分魂之症?还是修行出了岔子?”云厉实在没忍住,喃喃开口,瞳孔地震。 半年前还视若螻蚁、降下重罚,半年后就觉得“养养也能看”?这转变未免太突兀了吧! 世事奇诡,小狗疑惑,小狗不解,小狗大受震撼。 云擎哽了一下,虽然他很想附和並接一句“小金乌的心思你別猜~”,但感受著袖中琅嬛清虚的秘钥翎羽似乎在隱隱发烫,还是把將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他乾咳一声,对著云厉,声音压低了些道:“咳,这些你心里有数就好,莫要再提。毕竟少君的神识笼罩范围……甚广。” 云擎实在不敢保证,那正在琅嬛清虚闭关的祖宗听不到这里的议论。仙帝手段,莫测高深,小心为上、小心为上。 云厉自然也知晓厉害,神色一凛,缓缓点头,將翻涌的疑惑强行压下。 云擎欣慰頷首,端起手边温热的灵茶抿了一口。 嗯,不错,双向劝和完毕。煌弟想养的小盆栽到手!云厉的金大腿也铺设就位!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甚好。 云厉低头,默默將云擎刚刚砸他的棋子,一枚一枚从衣襟间捡起,认真放回他手边的棋篓中,低头重新专注於眼前的“困局”。 盘中,白棋已然显露出溃败之势。 棋盘上的纠缠,细腻而复杂,让云厉有力无处使。 云擎瞧著他那认真劲儿,眼底笑意更深,也不急著收官,反而不著痕跡地让了几手,让棋局走势稍缓,给了云厉些许喘息琢磨的余地。 好不容易揪著个人陪他解闷,可別把人输跑了。 这阴鬱小狗,逗起来还挺有意思。 云擎將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边缘,转而提起正事:“执事堂初定,下一个要紧的,便是『升玄典』。十二长老之位空悬,盯著的人不少。” 他指尖摩挲著温润的棋子,像是自言自语:“南山一脉擅经营,北泽多炼器英才,西岭关係盘根错节……一时倒难以决断,哪一脉既能服眾,又能为家族带来新气象。” 云擎一边將云厉杀得片甲不留,一边嘆气诉苦:“为兄近日翻阅各支脉卷宗,梳理人选,真是颇耗心神。” 云厉盯著自己一片岌岌可危的白棋苦思,闻言忽然抬头,眼中闪过郑重:“大兄,若论推举,我推荐荒城,云烈前辈那一脉。” “哦?” 云擎落子的手微微一顿,“荒城地处偏远,资源匱乏,歷来在族中声名不显。何以荐之?” 云厉放下棋子坐直身,眼中回忆浮现:“当日我融合檮杌精魄,凶险万分。那凶兽几乎要反噬我心智。”他深吸一口气,“危急关头,是驻守荒城的云烈前辈察觉我不支,不顾自身安危,以秘法將我体內近半的檮杌凶煞,引入他自己体內!” 云擎重瞳微凝。他知晓檮杌凶名,更清楚强纳一半凶兽本源是何等风险,无异於引火烧身。 “云烈前辈当时困於仙君境后期多年。他直言,此举或许亦是他的机缘。”云厉语气带著感激,“后来,我们各自炼化一半,虽歷经苦痛,但终究稳住了。若无他当日捨身相助,我怕是早已走火入魔,沦落成未来碎片里那般模样……” 他看向云擎,目光灼灼:“荒城环境酷烈,民风悍勇,最重情义。云烈前辈经此一事,因祸得福,据说已触及突破仙尊的契机。若他成功,荒城一脉便有绝顶强者坐镇。且他们长年镇守边陲,与妖兽魔物、乃至异族交锋,实战经验丰富,绝非安居內地的某些支脉可比。” 云擎若有所思,指间白子轻轻敲击著玉枰边缘。荒城云烈……他印象中那是个如岩石般坚毅、眼神也如荒原鹰隼的老者。那一脉的子弟,確实多有一股子野性未驯的悍勇。 都是直来直去的脾性,便如…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演武场上那个嚷嚷著要族谱单开一页的愣头青,云厉演武的时候还帮了他来著? 云擎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嘴角上扬。 嘖,怪不得与云厉这阴暗小狗合得来,“不高兴”就是要配“没头脑”嘛。 这时,云厉又补了一句:“而且,十二公子已从荒城那一脉诞生。若由他们接掌十二长老权柄,於情於理,也更为名正言顺。” 云擎闻言,飘散的思绪收回,执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难得地显露一丝惊愕:“十二公子?他们那一脉?谁?” 他迅速回想新任十二公子名单,本届成功晋位的只有两人。云厉是一个,另一个是…… 云厉见他愕然,嘴角微弯,肯定道:“云破霄。他是云烈前辈的亲孙子。” 云擎:“……”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在演武天盘上悍不畏死、以伤换伤淘汰云宽,最后被云厉踹出去时还在嚎叫“族谱单开”的高大青年,以及观礼台上那位吼著“要是能贏,老子给你当孙子都行”的络腮鬍大汉…… 这竟然是云烈的儿子和孙子?! 第84章 云氏:「人才辈出」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84章 云氏:「人才辈出」 云擎不由摇头失笑:“这世间因缘际会,当真奇妙。” 云巔演武之后,云破霄颈上伤口还未全愈,便硬撑著跑来寻他,挠著头不好意思却又很好意思地直接开口要了两个签名,说是“一个小弟的,一个我自己的”。当时他还觉得这小伙子著实有趣。 “所以,” 云擎看向云厉,“他口中的『小弟』是?” “云破石。我们都叫他小石头,是破霄的幼弟,今年刚满十岁,也很崇拜大兄。”想到那个虎头虎脑、听说哥哥拿到签名后兴奋得嗷嗷叫的小豆丁,云厉也不由失笑。 荒城那个直觉系小孩! 云擎好傢伙,原来是一窝直觉系,怪不得上次见云烈时,只见到他一个小孙子。云破霄和其父,怕是正在筹备云巔演武。 如此一来,荒城一脉在他心中的分量,无形中又增加了不少。有云烈这样的顶梁,有云破霄这般已崭露头角的麒麟儿,还有未来的苗子。更重要的是,这一脉目前看来颇具义气胆魄,至少短时间內不用担心重蹈原十二长老的覆辙。 “你的提议,为兄会郑重考虑。” 云擎將黑子落下,棋盘上白棋已然岌岌可危,“荒城一脉,確有其优势。不过,升玄典並非一人一言可定,还需综合考量,更要看典上各脉俊杰的实际表现。南山、北泽等脉,亦有其长处。届时,便让他们在升玄典上,各凭本事吧。”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定鼎乾坤的自信:“总之,最终坐上那位子的,必是有真才实学,能利家族之人。某些妄想暗中操纵,推上傀儡宵小的心思,可以歇了。” 谈话间,棋局已近尾声。云厉低头看著自己被杀得七零八落,老实承认:“大兄,我输了。” 他实在不是这块料。 云擎看著棋盘上狼藉的白子,不由朗声一笑:“无妨,棋道本非你所长。今日对谈,远胜一局胜负。” 云厉趁机起身,拱手道:“那我先行告退。执事堂还有些庶务需要处理。” 溜之大吉,这风雅玩意,他实在应付不来,还是去砍…去看执事堂那些蛀虫更为自在。 云擎含笑点头,目送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离去。 突然想起一事,忍不住挑眉八卦:“说来,你和云瑶是怎么……” 话音未落,那身影倏然一僵,下一刻便如惊弓之鸟般,“嗖”地一声消失在殿门之外,速度比刚才逃棋局时快了何止一倍。 云擎失笑摇头,嘖,真是搞不懂这些恋爱中的小年轻。 殿內重归安静,只余棋盘上星罗密布的棋子。 云擎独自收拾著棋盘,心下盘算:“云厉是个臭棋篓子,贏他著实没有成就感。煌弟应当是擅弈的……等他出关,倒可以邀他手谈几局,想必另有一番趣味。” 收拾停当,他信步走到窗边的巨大水镜前。指尖轻点,镜面波纹荡漾,浮现出几处不同的光影画面。 正是他分派给几位公子歷练的地点。 镜中一角,云天落正在和赤炎宗的老火鸦“友好辩论”,探討火系术法的心得。他月白文士袍纤尘不染,言辞温雅,只是袖中隱约有青光流转——正是那柄八卦宣花巨斧蓄势待发的徵兆。 云擎满意点头,果然不愧是他看中的外交人才。以“理”服人,很是得体,巨斧抡得也甚是优雅。 另一处画面,云双花正被一群百草丹府的老丹师团团围住。他们指著旁边的龙血荆棘,老眼放光,唾沫横飞:“此等变异龙血荆棘,实乃万年难遇!若辅以三味地心炎、五两星辰叶,必可炼出淬炼龙族血脉的圣药!” 龙血荆棘在旁边张牙舞爪,狠狠抽向那些试图靠近的老头,全靠云双花在中间泪眼汪汪地左支右絀:“诸位前辈,小荆它、它怕生……” 他实在招架不住,下意识瞥向一旁斜倚廊柱,不时仰头灌酒的云醉。 云醉今日穿了身利落的赤红劲装,马尾高束。接受到云双花的求救信號,她黛眉一挑,居然没继续调侃他,反而手腕一抖,一道醉焰“嗖”地从酒壶中掠出,精准燎过一帮老丹师白须飘飘的美髯! “哎哟我的鬍子!” “我说诸位叔伯,”云醉拎著酒壶晃过来,颇有几分大姐风范地挡在云双花身前,“咱们不是来谈今年灵药供应的么?围著我们花花作甚?” 老头们心疼得直跺脚,年轻人不知道老人家养鬍子的难处呦!这可是他们精心打理出来的! 云醉三言两语將话题拉回正事:“让三成?” 老丹师们吹鬍子瞪眼:“三成?你这丫头好大的口气!” “誒,好说好说,”云醉笑吟吟地揽过两位主事丹师的肩膀,“刚才別介意嘛,走走走,咱们喝一杯,这边详谈~” 那厢,云双花抱著龙血荆棘,感动得泪眼汪汪。他万万没想到,云醉居然还有这么可靠的一天! 然而下一秒,云醉回头,隔著人群对他比了个手势,嘴唇无声开合:清、单、里、那、瓶、苍、梧、琼、浆、给、我、不、许、告、状。 云双花:“……” 云擎通过水镜看到这一幕,眉梢微挑:“?” 他刚要细看,便见云双花小脸一绷,义愤填膺地对著云醉摇头,用口型反驳:“你怎么能这样!大兄说了不可以!” 云擎欣慰点头。不错,让双花监督云醉,果然靠谱。 结果这欣慰还没维持一息,镜中画面里,云双花便原地蹲下,操纵龙血荆棘把自己又裹成了个密不透风的藤球,一副他什么都看不到,对之后发生的事也不会知情的模样。 云擎:“……”糟了,他心底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便看见云醉借著转身斟酒的工夫,袖袍微拂,一道几不可察的灵力丝线牵住货架上那瓶仙光流转的琼浆,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入她袖中。 云双花真像没看见一般,只听藤球缝隙里传出他和龙血荆棘闷闷的、小小声私语:“小荆,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对呀?可是云醉帮了我耶,她那么想要,就给她吧。之后我们去卖些仙植,再换一瓶补上。” 云擎:行,行吧…… —— 三更6000+奉上!宝贝们吃饱了吗~ 明天继续加更【狠狠敲键盘】 第85章 大周仙朝姬氏,来使!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85章 大周仙朝姬氏,来使! 云擎揉了揉眉心。 双花还是好孩子,等云醉回来,他必找她“好好谈谈”! 镜中,正与丹师们推杯换盏的某位女修忽然打了个寒颤,狐疑地四下张望。 云擎將目光从这对活宝身上收回,转而搜寻其他画面。水镜虽是家族仙宝,但云惊雷开启无间秘法后,身形確实不易捕捉。不过从各支脉的回信来看,他应已走完东西南,正在北上。 算算时间,快到荒城了吧? 拋开某人偷酒的小插曲不谈,看著水镜中眾人各司其职、逐渐上手的情景,天元大陆黑心资本家云擎老板,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这些个性迥异的弟妹们,都在好好融入家族事务的运转之中呢。 甚好。 休息完毕,云擎继续“上工”。 棲梧殿灯火通明,已是亥时末刻。 他捏著硃笔,正狠狠驳回最后一本“关於升玄典期间赌局开设”的申请。好傢伙,都想开赌盘!居然连赔率表都做出来了,还有想赌南山脉主和西岭脉主谁先被揍出演武台的! 这届年轻人怎么回事? 心下吐槽间,殿外忽有脚步声疾来,竟是云厉那小子去而復返。 “大兄。” 他迈入殿中,手里托著一枚泛著淡金灵纹的玉简,神色凝重:“四古世家——姬氏,遣使来访。正使乃礼部尚书姬文,持大周仙朝帝令叩仙门,此刻已在云海殿落座。大长老正在待客。” 云擎笔尖一顿。 大周仙朝,姬氏? “居然忍到现在才打上门。”他搁下笔,望向窗外的沉沉夜色,“自那日神榜显世已过数月,大长老腹稿都改了十八回,还以为他们不来了。” 云厉不解:“大兄?” 云擎並未解释,只是自言自语般道:“瞌睡来了枕头,这般正事,可不得去琅嬛清虚走一趟。” 今夜月色尚可,洞天所植朱果,也该熟了几颗。 …… 此刻,与棲梧殿距离最远的云海殿中。 灵雾茶香裊裊,松木清气縈梁。大长老云彻端坐主位,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硬是挤出了春风般的笑容,假的颇有其孙云天落的风范。 客座之上,锦衣老者姬文含笑举盏,细长眉眼微弯,儼然一副故友重逢的欣慰情態:“云彻长老,一別三百载,风采更胜往昔。犹记当年仙朝玉京宴,长老代表云氏赴宴,居於右首第一席。那时瑶池莲开九色,霞光漫天,当真盛世气象。” 云彻捻须而笑,眼底却清凌无波:“姬尚书好记性。老朽记得,那时尚书尚在鸿臚寺任少卿,宴中亲自督办的『霓裳羽衣阵』,醉了满殿仙官。如今竟已高升礼部,可喜可贺。” 两人相视而笑,茶盏轻碰,心里同时给对面贴上了“万年老狐狸”的標籤。 这人太能打太极了! 只听两人从三百年前仙朝大宴的歌舞,扯到六千年里两族联姻出了多少对神仙眷侣,再感慨如今小辈们都不爱结亲了,真是世风日下。 嘮了半天,一句正题没讲。 三巡茶过,姬文放下茶盏,终於切入正题。 他自袖中取出一封紫金请柬。请柬以万年蚕丝织就,其上绘有九凤朝阳纹面。 “此番奉陛下旨意前来,实为递送此次玉京宴的请柬。”姬文双手奉上,神情庄重。 大长老也是郑重接过,將请柬轻置於案,温声道:“陛下盛情,云氏已收到。只是…依贵朝旧例,下一届玉京宴,当在两百年后。陛下何以提前二百载便下请柬相邀?” 屮!姬崇礼个老匹夫!理由都不用心找找,你们那玉京宴五百年开一次,这才刚过三百载,下得哪门子请柬! 姬文面不改色,笑意更深:“长老有所不知,陛下欲將本次玉京宴的地点,改至仙庭故址『落凤台』。此宴意义非凡,特命下官亲送请柬,诚邀君上赴宴,以续仙庭旧谊。” 仙庭旧谊? 大长老心中冷笑,现在还有个屁的旧谊,想邀君上才是真。 但他面上依旧和煦:“原是如此。” 姬文见他收下请柬,话锋不动声色地一转:“说来,下官离京前,陛下曾再三嘱咐。若能得见君上,定要替他问一句安好。不知君上,圣躬安和否?” 来了。 云彻捻须的手微微一顿,旋即笑嘆:“少君自数月前便於洞天闭关,不见外客。老朽平日也只能隔著结界问候一二,实在惭愧。” 他刻意换了称呼,从“君上”转为“少君”。 姬文眼底光芒微闪,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如此说来……倒真是不巧。陛下得知君上转世重修,心中甚是掛念。离京前,还殷殷嘱託下官,若见君上,定要替他拜见。” 话锋一转,他含笑探问:“不知君上此番闭关,约莫何时能出?下官归朝后,也好向陛下回话。” 云彻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方悠悠道:“少君闭关,向来隨性。短则三五载,长则,唉……上一回闭关,足足八十春秋。老朽愚钝,实不敢妄测天心吶。” 一句“不敢妄测天心”,將路堵得严严实实。 姬文无语,只得又推来一个描金玉盒,言道:“这些皆是君上从前喜爱的物件,此次下官一同带来,或可助君上温养仙体。” 云彻打开玉盒瞥了一眼,心里嘖了一声。 好傢伙,盒內十八样,样样都是那位当年用惯了的东西。这哪是送礼,是把“这是我家老祖宗,你们不要脸”写脸上了。 他合上盒子,脸上笑成了菊花:“君上正在闭关,不便见客。这些厚礼,老朽代君上收下,待出关,定当转呈。” 话至此,已是婉拒。 姬文知今日想见人是无望了,才“勉强”开口道:“既如此,下官也放心了。说来,下官来时,闻云氏將开升玄典,选新任长老。如此盛事,不知下官可否有幸留步观礼?” 云彻捻须不语。 姬文又添一句:“云氏与姬氏世代姻亲,本就是一家。陛下常言,云氏子弟英杰辈出,如今已超越姬氏,位列四古世家之首,实乃仙道楷模。若能亲眼一观,回朝宣扬,亦是我族之幸。” 云彻嘴角微抽,世代姻亲不错,但两家结亲的帝后,一半都闹掰了,这老小子是只字不提哈。 —— 感谢星星自己落在我手里送的大神认证x1,谢谢宝贝! qaq今天是感冒了的红烧月亮,后两更晚点发宝贝们,放心今天一定更完! 第86章 我们是狗?少君是屎?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86章 我们是狗?少君是屎? 只是话说到这份上,再拒便显得小气。 大长老展顏一笑,终是点头:“姬尚书言重了。既蒙陛下抬爱,云氏岂敢藏私?待升玄典启,还请上座观礼。” “多谢大长老!”姬文起身,郑重一揖。 送走姬文一行,云彻转身,脸上笑意渐敛。 “一帮老狐狸!”二长老云渊从屏风后转出,鬍子都快翘起来,“绕了一晚上弯,听得老夫头都晕了,就为混个观礼名额!哼,以为咱们不知道?神榜一出,自家老祖宗转世在別人家,姬氏朝堂上怕是炸锅了吧?” 大长老云彻揉著眉心:“他们无非是想探君上的態度,看君上对这『故主』的身份,还认几分。”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当年不敢上,现在知道急了…唔!”二长老这粗俗的话一开口,便被大长老一把捂住。 他额头青筋微跳,头疼的道:“你是越老越浑了!一把年纪的人,能不能跟你家擎小子多学学!这种话也能浑说?!我们是狗,还是少君是屎?!咳咳!” 发现自己顺嘴说了什么的大长老也是赶紧咳嗽掩饰,不再跟这老顽童掰扯。 二长老也自觉失言,赶紧捂嘴,神念下意识左右偷瞄了一下。 “呼~还好咱们特意选了这离少君最远的云海殿招待姬氏,应该…不能被听见吧老大?”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长老懒得再掰扯,直接吩咐:“去,传话给你家擎小子,再通知老四,盯紧姬氏一行,特別是那个姬文!他年轻时在鸿臚寺干过,最擅长『误入』禁地和恰好』听闻秘事。” “放心!我和老四亲自盯著他们。”二长老捋著鬍子打包票,又忍不住嗤笑, “那老小子装得倒像,一口一个下官谦虚得很,呵,他早就突破仙尊境了吧,还有他身边那两个『侍卫』,一品陵光將军,装什么仙君大头蒜!” 仙君仙尊,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別。如“九天神闕”这些恐怖巨擘,便是仙君巔峰也不放在眼中,可仙尊…无论走到何处,皆是座上宾。 那是修炼途中的一座巍峨分水岭。 毕竟仙尊,已是天元大陆,正常修炼能达到的最高境界。 …… 客院,松涛居。 结界一起,姬文脸上那副“温文尔雅好官员”的面具啪嗒掉地上了。 “老姬,那云彻……”偽装成护卫的两位將军刚开口,便被姬文抬手止住。 “意料之中。”姬文走到窗边,语气平静,“君上若愿见我等,何须闭关?他既转世云氏,受少君之尊,態度已然明了。” 年长些的將军沉声道:“可君上毕竟是姬氏血脉…” “血脉?”姬文扯了扯嘴角,“仙庭都崩碎多少年了,现在坐在大周帝位上的陛下,喊君上老祖宗都得拐上七个弯。现在真论亲缘,还不如云氏那帮嫁进来的皇后近呢!” 三位放出去跺跺脚,大陆都能震三震的仙尊境大佬,你看我我看你,互相干瞪眼。 隨后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极有默契地围坐一团,压低嗓音—— 年轻些的將军挠头:“那陛下咋办吶?他现在要是哭著扑上去抱大腿,君上能认他这重重重重玄孙么?” 年长的將军瞪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压低身子:“我听闻,那位当年…並无直系子嗣遗留。” 这两位將军都是外姓,此刻不由目光齐刷刷投向姬文,眼里闪著“求八卦”的光! “誒,老姬,透个底?你们家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啊,兄弟们陪你出外勤,跟咱们讲讲唄!” 姬文…姬文老头快乐地和同僚讲起了自家侄子——周帝的八卦:“哎呦,都是旁系晓得伐,我不是说了嘛,咱们陛下都远的不能再远啦!” 他从袖子里掏出请柬的副本,指尖轻点“玉京宴”三字:“此宴若成,便是仙庭重聚之始。君上若赴宴,便是承认自己仍是『仙帝姬煌』,届时,云氏又算什么?若不赴……” “那么咱们大周仙朝虽承仙庭正统,但君上却只认云氏,这脸打得啪啪响哇!”年轻將军飞快接口。 姬文伸出两根手指:“所以陛下提前二百年下帖,留足了退路!” 年长些的將军不由觉得前路不妙:“不对啊老姬,我怎么觉得,陛下这么没底呢?你觉得那君上会来吗?” “不会。”一身仙鹤官服的老头答得斩钉截铁。 年轻將军傻眼:“我去,那陛下交代的任务咋办,我还年轻,我真害怕他啊。” “哎呀,慌什么。” 姬文整理了一下仙鹤官服的袖口,从容起身,又恢復了那副端肃的礼部尚书模样,“你就是官场还混的少。” “放心,老夫已想好怎么应付,咳,答覆陛下了。”他用仙力凌空虚划,先写了个“云”字,又画了个荡漾的爱心?,最后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补上一个“日”字。 “嘶——” 两人瞳孔地震,倒吸一口凉气。 琅嬛清虚,子夜。 云擎熟门熟路踏入结界,先天灵气扑面而来,带著清浅果香与温泉淡淡的硫磺气息。 他径直走到朱果树下仰头细看,枝头果实纍纍,红艷欲坠,熟透的几颗甚至泛著淡淡金芒,灵气充沛诱人。 “时候正好。”云擎轻笑,隨手將外袍褪下搭在池边巨石上。 月光流泻,勾勒出青年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腰,腹部紧实的线条隱入裤腰边缘,肩背肌理在月光照耀下泛著健康的光泽,既不过分賁张,也不显单薄。 那是长年修炼,又经歷无数生死搏杀淬炼出的体魄。 他赤著上身,慢悠悠步入温泉池。 温热的池水漫过腰腹,舒坦得让他眯了眯眼。顺手从池边捞了颗朱果,“咔嚓”咬下一口,清甜汁液裹著精纯灵气滑入喉间,通体舒泰。 “煌弟,姬氏来人了。”他靠著池壁,仰头对著前方紧闭的洞府石门,语气閒適得像在聊今晚月色不错。 石门静默。 云擎也不急,又啃了一口朱果,舒服地嘆了口气。“礼部尚书姬文,送来玉京宴的请柬。言说要在仙庭故址重开,邀您二百年后赴宴。” 顿了顿,他补充:“他们还想观礼升玄典,大长老应了。” 第87章 少君姓云,不姓姬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87章 少君姓云,不姓姬 夜色静謐,唯有温泉池水汩汩流淌,雾气氤氳。 云擎靠在池边,重瞳半闔,余光却锁著那方紧闭的洞府石门。 过了约莫三息,石门上流转的阵法符文,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云擎眼睛一亮,继续加码:“我猜他们不会老实观礼。姬文此人,昔年在鸿臚寺,便以『耳聪目明』著称。凡他在场,没有一桩秘事能瞒过他。” 话音刚落—— “啪。” 云擎头顶果树的枝条无风自动,一颗红得发紫、足有拳头大小的朱果,不偏不倚,正砸在他脑门上。 力道不重,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云擎抬手摸了摸被砸那处,又看了看那颗滚落池边的果子,忽然低笑出声。 “明白。”他捡起朱果,指腹擦过果皮上天然的道纹,“谁不安分,就让他吃一记『当头棒喝』,再『落果成泥』。” 洞府內再无声响。 但朱果树却悄然伸下一根枝条,又递过来两枚新果。 云擎接住,笑意更深。 这確实是煌弟的风格。话不多说,一记果子砸过来,意思全在里头。 云擎从池中起身,水珠顺著肌理滑落。他擦乾身子,重新披上玄袍,又將三枚朱果收入怀中。 掂了掂手里的果子,嗯,明日升玄典,若有人生事,正好拿来砸人。 行至结界边缘,云擎不由驻足回首。 月光如水,镀在石门上,漾开浅淡光晕。 “煌弟,”他忽又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二百年后的玉京宴,落凤台——你去不去?” 门內寂然。 三息静默,就在他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 “啪!” 又一枚朱果疾射而出,直扑面门! 云擎抬手接住,只见果皮上,被人以指力刻了个凌厉的“x”。 笔画如刀,透著十足的不耐,仿佛在说:再问这种废话,揍你。 云擎不禁朗声大笑,拱手一礼:“是我愚钝。煌弟慢歇,待升玄典事毕,为兄替你守关。” 言罢,转身踏出结界。 怀中三颗朱果温润生暖,他步伐沉稳,玄袍拂过夜风。 姬氏?玉京宴? 明日之后,他们自会明白—— 如今的云氏,早不是姬氏后园中那株任人攀折的晚菊。 这天元的君上,姓云,不姓姬。 …… “鐺——鐺——鐺——” 九声钟鸣自云衢峰顶盪开,声震层云,传彻三千支脉。 群星演武台三十六根星铁巨柱顶端,“照世明珠”同时绽放,煌煌神光冲霄而起,驱尽晨雾,將整座浮空岛屿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座刚结束云巔演武的山峰上,再度人声鼎沸。各脉家主率领精英子弟肃立前方,神色各异。 云擎一袭玄纹墨袍,登临高台。 他负手而立,重瞳扫过全场。北泽、南山、西岭、荒城……十三位家主或捋须含笑,或抱臂冷观,或垂目肃立。 云烈一身未卸的黄沙战甲,站得笔直如枪,荒城独有的粗糲气度在场中格外醒目。他身后,跟著伤势痊癒、族谱单开一页后斗志昂扬的十二公子云破霄,以及他那位激动得满脸通红的亲爹云啸。 台下弟子如潮,声浪鼎沸。 许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观礼席贵宾区。只见一位身披仙鹤云锦官袍的老者,在八名甲冑森严的禁卫簇拥下登上看台,正是大周仙朝礼部尚书——姬文。 “竟是姬氏?他们的使团何时来的?”云惊雷顶著一双睡眠不足的熊猫眼突然显出身形。云氏族地何其广阔,他这些时日东西南北地跑了一圈,可累死他了。 “稀奇么?我云氏不歷来是姬氏的后族。”云嫿支著画板,头也不抬,漫不经心的回道。她和云歌、云捧星刚刚“採风”归来。 云嫿对准高台上的云擎,笔下刷刷作响,几乎挥出残影。 一旁,“友好外交”归来的云天落一袭文士白袍,轻摇摺扇,风度翩翩地接过话头:“渊源是有,但近几百年联姻寥寥。他们此来……耐人寻味啊。” 他精神颇佳,看来与赤炎宗宗主关於火系神通的“切磋探討”很是投契。 云天落俯身观摩著云嫿笔下逐渐成型的人物,頷首赞道:“云嫿妹妹鬼斧神工,令人嘆服。不知何时也为为兄作一幅?” 云嫿笔下不停,含笑应道:“好说好说,待小女子画完这幅《擎天临峰图》。” “你这都画了多少张大兄了……” 云天落摇头失笑。 贵宾席上,姬文面含淡笑,端坐如钟,目光却如鹰隼般,悄然从长老席扫至高台后方,心下暗自盘算。 未见到最想见的那道身影,大周仙朝一行人眼底皆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唉,君上果然不出面,连热脸贴冷屁股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姬文端起灵茶,浅啜一口,借著茶杯遮掩,眯眼细细打量侧前方的云擎:“这位云擎大公子…倒是气度儼然。弱冠之龄,立於台上,竟已隱有执掌一方、令行禁止的威仪。” 此子重瞳含星,修为虽尚未至仙君,但根基之扎实骇人听闻,周身气运更是浓郁如海。更难得的是那股沉静老练的劲,与年龄全然不符。 听闻……颇得君上青眼? 若真如此,姬文心念电转,已有了计较。 “鐺——!” 最后一道钟鸣落下,全场肃然一静。 云擎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清朗如玉磬震响,穿透万千嘈杂,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升玄典——启!” “首关,战碑试!” 话音落,演武台中央地面轰然剧震! 一面百丈黑碑破土而出,碑面光滑如镜,其上符文流转如活物,远古战意的嘶鸣自碑中隱隱传来,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十三道金光自碑顶垂落,瞬间將十三位支脉家主摄入碑中独有的战斗空间。 “轰!” 观眾席上,加油助威之声冲天而起,各脉子弟纷纷为自己家主吶喊。这若贏了,可是带著他们一起鱼跃龙门! 姬文不动声色,將云氏长老、弟子的种种反应尽收眼底。 这些云氏子弟……確实不凡。 年轻一辈中,凡境的合体、大乘境比比皆是,成功蜕凡成仙者亦为数不少。更有那十二公子……姬文目光扫过云天落等人所在的席位,心下不免將之与仙朝诸位皇子、公主比较起来。 云氏的中坚力量更是可观,十三脉主皆是仙君境巔峰,其中几人气息晦涩,甚至已隱隱触摸到仙尊门槛。 更难得的,是那股从內到外透出的自信与锐气,那是许多古老世家在漫长岁月中逐渐消磨的东西。 姬文心下暗嘆,难怪陛下坐不住。 照此势头,再有那位君上坐镇,云氏若再平稳发展数百年……恐怕真要將姬氏这“仙朝正统”,远远甩在身后了。 —— 终於码完,宝贝们吃个夜宵吧~作者坚持不住了qaq,狠狠滚去休息! 第88章 姬氏联姻!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88章 姬氏联姻! 高台上,云擎负手而立,玄袍无风自动。 姬氏的探查如微风拂过,他感知得分明。 可他只是轻轻抚了抚袖中那几颗温润的朱果,唇角微扬。 探吧。看吧。 云氏的门庭,终將问鼎天元! “姬尚书远道而来,观我云氏升玄典,不知有何高见?”一旁的大长老云彻抚须笑问。 姬文放下茶盏,含笑应道:“云氏子弟英杰辈出,气势如虹,实乃天元大陆第一世家气象。下官此行,实是开了眼界。” 两人客套几句,姬文忽然话锋一转:“说来,下官此行,除了递送玉京宴请柬外,还有一桩美事,想与大长老相商。” 来了!不少云氏长老悄然竖起耳朵。 姬文正色道:“云氏与姬氏同为四古世家,世代交好,通婚不绝。陛下感念旧谊,有意再续鸳盟,不知云氏意下如何?” 联姻! 前方,云擎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大长老心底明镜似的,面上笑意却愈发和煦:“陛下有此美意,云氏求之不得!” 他捋须含笑,语气慷慨:“不知贵朝看上我云氏哪位骄女?此代確有几位天资卓绝、修为不俗,正可为姬太子良配。” 接著,他掰著手指头给姬文数: “南山云家的长女,十七岁便入化神,一手剑术如天外飞仙!” “西岭云家的三女,丹道奇才,十八岁就炼出七品仙丹!” “还有北泽云家的小女,天生水灵道体……” 大长老滔滔不绝,一口气数了七八个,各个“天资非凡”。 姬文笑容微僵,十七岁入化神,真是“好厉害”哦。他要是听不出来云彻又在敷衍他,他就是猪! 他轻咳一声:“大长老误会了。此次非为太子,而是为我朝大公主。” “哦?”大长老故作讶异,“凌日公主?” “正是。”姬文含笑,“公主双十年华,温婉可人,乃仙朝明珠。只是仰慕贵府才俊已久,陛下实在拿她没办法,这才命下官前来一问。” 他身后两名將军不知为何,脖子同时一缩。 大长老心中警铃微响。这姬文不能是发癔症了,胆大包天想配少君吧?! 重重重重玄孙女许给老祖宗?亏他们想得出来! 大长老面上不动声色,继续捋须含笑,语气慷慨如初:“不知公主看上我云氏哪位公子?此代確有几位天资卓绝,修为不俗,正可为大公主良配!” “南山云家的长子……” 一模一样的话术,一个字儿都不带变的! 眼看云彻又要开始老年痴呆似的掰手指头,给他数那些“天骄”,姬文连忙打断他,目光直指前方负手而立的那道身影,语速飞快地道:“正是贵府大公子,云擎!” 大长老捻须的手指微顿。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君上对姬氏的態度一向冷淡,姬氏拿不出牵绊君心的东西。若联姻能成,姬氏与云氏重结秦晋之好… 你说君上在云氏?害,姬氏云氏不是一家嘛! “呵,没创意。”大长老心下不屑,“都是我云氏当年玩剩下的套路,如今还想拿来用?” 他笑道:“原来是擎儿。这孩子確实不错,不过他如今代掌族务,身份非同寻常。所谓『財侣法地』,道侣位居第二,此等大事,总要问过他本人才好定夺。” 姬文瞭然,扬声道:“那是自然。可否请大公子一敘?” 云擎转身,重瞳平静,拱手一礼:“姬尚书。” 姬文重述来意,末了道:“我朝大公主倾慕公子风姿,陛下亦颇为欣赏。公子若应允,便是两族佳话。” 云擎心下稍显讶意,没想到姬氏最后打得居然还是联姻的主意。 不过……时移世易,主客轮转,现在的云氏,已再也不必靠联姻巩固势力。 他抬眸,眸色平和,语调却不容置疑:“陛下与公主盛情,云擎心领。只是婚姻大事,还需长辈定夺。” 姬文觉得有些不对,不过一时未发现端倪,便先顺口接道:“合该如此。听闻公子是由二长老抚育教导?正巧今日云氏诸长老皆在,我等可以共商此事。” 一旁列席的二长老心下一动,以他对擎小子的了解,总觉得后者没憋什么好屁。 果然,便听云擎语气诚恳地说:“二长老待擎如师如父,然擎所言长辈,乃是回族后,对擎悉心指点、多有照拂的——少君他老人家。” 姬文:“……?” 你在说什么?那是我姬氏的老祖宗,何时成了你云氏族中长辈?! 呸!不要脸! 眼看这位姬尚书要跳脚,云擎不给他反应之机,飞速道:“只是少君闭关清修,恐怕一闭就是八十载春秋,且待他老人家出关后,若公主心意不改,云擎必稟告商议,如何?” “合该如此!”大长老连忙接话,捻须长笑,“是老夫疏忽。届时若有少君证婚,擎儿与大公主必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啊!” 屮!老狐狸带著小狐狸! 姬文心中暗骂,却又挑不出错来,只得强笑:“如此……也好。那便待君上出关,再议此事。” 他未反驳“家族长辈”之说,毕竟在姬文的记忆里,曾经的君上,確是位洞明世事,威严端肃的长者。 若不是那之后仙庭崩毁、世界破碎…… 联姻话题暂罢,三人又閒聊起来。一老一小与姬文閒扯起仙朝风物、云山景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突然, “嗡!” 演武台中央,十三道金光渐次冲霄! 战碑试,终见分晓! 眾人目光转向演武台中央。那里,十三位脉主身影逐一浮现。 第一道金光中,荒城脉主云烈率先踏出。他旧甲染尘,手中破阵刀嗡鸣不绝,刀意苍茫如大漠孤烟。刀锋过处,残留的幻象战场中,似有万千煞魂哀嚎消散。那是他一路劈开十七重战魂幻境、直抵核心的证明。 姬文瞳孔微缩。此人之刀,已有斩破虚妄,触及真实的韵味,距仙尊境…不远矣。 云擎也是不由頷首,心中对荒城一脉颇为期待。 —— 二更稍微晚一点宝贝们,替母上大人谢谢大家的生日祝福!! 第89章 擎小子,要母老虎不要?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89章 擎小子,要母老虎不要? 紧接著,演武台上,三道金光几乎同时炸开! 南山脉主云澜,周身环绕九条水龙虚影,龙吟清越。他方才在战碑幻境內,以柔克刚,化解了三十六波庚金剑气狂潮,最终以“九龙归墟”之势,吞没阵眼。 西岭药王云鹤,掌中托著一尊青光流转的药鼎,鼎內似有丹云沉浮。他破关之法別具一格,竟以丹火为笔,以自身精纯木系灵力为引,在阵中虚空“炼丹”!生生將一座“九幽噬魂阵”炼成了一炉“清心悟道丹”。 丹成阵破,手法之奇,令人嘆为观止 北泽山主云铁心,最为刚猛霸道。他赤裸的上身筋肉如铁,古铜色皮肤闪烁著金属光泽,拳锋之上雷火交织不散。眾人清晰看见,他身后的金光幻象中,赫然是硬生生以双拳將九重玄铁壁轰成齏粉的狂暴画面! 那纯粹的力量感,隔著幻象都让人热血沸腾。 隨后,金光接连亮起,各脉之主各显神通: 有剑道宗师,一剑光寒,分割阴阳;有阵道大家,步步玄奇,以阵破阵;有驭兽一脉,万兽虚影奔腾,踏破关隘…… 十三脉主,十三种截然不同的破关之道,十三位睥睨一方的云氏雄主! 观礼台上,姬文看著这一幕,心中暗凛,寒意更甚。 云氏渐成“烛龙之象”,昂首待飞……可我大周仙朝近些年却气运渐衰,朝中党爭不断,边境时有摩擦,甚至隱隱要有被修『人皇运』的大夏古朝压制蚕食的跡象。 姬文心中忧虑重重,“若非我姬氏掌权大周皇族的同时又位列四古世家,底蕴深厚,以双重气运滋养龙脉,恐怕早显颓势。陛下近些年闭关愈发频繁,恐也与国运牵扯有关……” 想起临行前,与周帝那次令他毛骨悚然的深夜密谈。以及那句意味深长的“天元大陆一界,气运自有定数,容不下二龙长久並立”。 姬文当时便觉不妙,他只怕下次“三千夺运”盛会之后,天道冥冥之中,或许只欲让这並世双龙……留其一。除非天元大陆能…… 若云氏一再拒绝,以陛下的性子恐怕真要行那最不愿见的下策了。 唉,但愿……不至如此吧。 台下战碑金光渐敛,第一关“战碑试”正式结束,最终十三位脉主皆是成功晋级。 云擎再次步入场中,玄衣拂动,声音清越传遍全场:“第一关『战碑试』已毕,诸位叔伯神通,令人钦佩。接下来,进行第二关『问道台』。” 他袖袍一挥,演武台中央地面阵纹再变,升起十三座古朴的青色石台,石台环绕演武场分布,周围云雾繚绕,道韵自成。 “此关为期三天,並非考较战力,而是——讲道。” 云擎目光扫向台下翘首以盼的眾弟子们,最后转向十三脉主,“诸位前辈请登『问道台』,择一自身所长之道,丹、器、剑、阵、五行术法等皆可,为我族弟子讲道。” “最终,由在场所有仙君境以上的长老共同评议,结合道之深浅和对族人的启发,决出排名。三关累加,名次最高者,便是我云氏第十二席长老!” 话音一落,台下眾年轻子弟顿时眼睛放光!他们等的便是这场难得的传道盛宴!能聆听各脉之主阐述大道精髓,甚至有机会提问切磋,对修行裨益无穷。 几位脉主相视一笑,显然对此关並不意外。南山脉主云澜率先朗声一笑:“既然如此,老夫便拋砖引玉,与诸位探討一番这『水利万物而不爭』的柔水之道。” 说罢,翩然跃上左侧石台,周身水汽氤氳,道韵流转开来。 其他脉主长老也纷纷意动,准备登台。 云擎则退回主位坐下,继续和大长老一起,与大周使团虚与委蛇。 “云氏弟子,风资卓绝啊。”姬文缓缓开口,思量著如何再探虚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旁的大长老隨口应和,转移著话题:“小子们浑闹罢了,不及姬氏传承源深流远。说来,不知贵朝大公主是何等天赋灵秀?能得尚书如此推崇,想来定是凤鸣九天之资。” 这话问得自然,姬文端著茶盅的手,却几不可察地一晃。 他身后的两位將军,更是偷偷將头颅垂低了半分,仿佛突然对脚下砖纹產生了浓厚兴趣。 “大公主她……天资確、確实超凡脱俗,便是放在九霄万古榜上,亦是名列前茅,赫赫有名。”姬文定了定神,斟酌著词句说道。 “哦?”云擎闻言,立刻生出兴趣,“不知公主是哪类旷世体质?若他日有缘,能与公主殿下坐而论道,交流印证一番,想必亦是修行路上的一桩美事。” 他语气真诚,带著对未知强大体质的好奇。 能在九霄万古这许多年间一直排上名號的体质,尽皆非同小可。他的混沌道胎,便是位列第四。这大周仙朝底蕴果然深厚,此前竟无任何消息流出。 姬文却眼神飘忽,支吾了半晌,才含糊地道:“ …是霸天体。” “霸天体”三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安静的茶座间! 大长老捻须的手指猛地顿住,坐在旁边的二长老云渊更是“噗”地一口茶喷了出来,吹鬍子瞪眼看向姬文,满脸都在骂人。 云擎疑惑歪头,看著反应激烈的两位长老。霸天体?他阅览族中古籍时似乎见过相关记载,但印象不深,这体质有何不妥不成? “霸……天体?” 大长老云彻缓缓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吐得异常清晰。 他看向姬文,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微妙,“姬尚书所说的,莫非是古籍《异体志·洪荒篇》中记载,古今罕见,稟赋先天霸道法则,性情……刚烈如火,一点就炸,且常伴『举世皆欠我』之王道意志,被后世修士尊称为『万古第一滚刀肉』、『人形天灾』的那个……霸、天、体?” 云擎瞳孔地震。 二长老直接拍案而起,指著对面的鼻子,:“姬文!就这你还敢拿出来联姻?!刚才还敢跟说什么『温婉可人』,谁管霸天体叫温婉可人?!” 他脑中嗡嗡作响,这老货!刚才竟想把这种玩意儿塞给他家擎小子?!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古往今来,载入史册的那几位霸天体拥有者,哪个不是仙魔辟易,神佛退散的绝世“暴龙”和“瘟神”?! 道侣?道侣都被他们打跑了好吗!道场都被他们拆乾净了好吗! 云渊盯著姬文的眼神,已隱隱透出“晚上套你麻袋”的凶光。 姬文额角见汗,他身后两位將军肩膀微微颤动,仿佛在极力忍耐著什么。 让你非要推销,他们都说容易被揍了嘛。 温婉可人? 对,他们家大公主殿下是挺“温婉可人”的。 温婉地一掌劈碎了龙案,可人地追踹了太子八座仙宫。 第90章 原来大家都在演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90章 原来大家都在演 “大公主虽体质特殊,但性情…呃,其实颇为纯善率真,只是稍显…活泼。对,活泼。”姬文硬著头皮,试图为大公主那惊天动地的“活泼”稍作粉饰。 他们家大公主不过就是三岁时嫌弃本名“灵日”太软,毫无气势,於是自己大笔一挥,在宗谱上把名字改成了“姬凌日”而已。 凌驾日月,这志向他这当叔公的也是举大拇指的。 之后,不过是十岁看太子姬皓月不顺眼,按著就揍了一顿,让对方三天不敢上朝;十五岁看陛下不爽,当庭叉著腰骂得老父亲姬崇礼差点提前退位罢了。 她只是脾气爆了点,力气大了点,动手频率高了点……仅此而已嘛! 再说! 姬文想著,目光不由飘向旁边风姿卓绝的云擎,又扫过台下。 问道台上,道韵灵光交织成片,蔚为壮观。 脉主们或论剑道杀伐,或谈丹鼎玄妙,或演阵理乾坤,將修仙百艺的精粹,深入浅出,娓娓道来,引得台下数千子弟时而恍然大悟,时而激烈爭辩。 气氛庄重热烈,真正有了“论道升玄”的气象。 嗯,个个气息饱满,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能打能扛的主儿。 这么武德昌盛的家族,跟他们家那位能一拳打崩仙山的“女武神”岂不是绝配? 要是真能把这尊大神“嫁”过来,让云氏也感受一下什么叫“活泼可人”,姬文相信,自家陛下一定愿意倒贴八十座仙矿,还得连夜放三千掛仙雷庆祝! 可惜了。 太可惜了。 看云家这反应,怕是没戏。 姬文心中暗嘆,端起茶杯,將那份遗憾与苦涩,连同冷掉的灵茶,一併咽了下去。 作为差点被“配”出去的当事人,云擎笑容不变,语气却带著不容错辨的疏离:“呵呵,大公主实乃真英豪,可惜与擎有缘无分,让人颇感遗憾。” 台下讲道正酣,道韵显化的灵光映照著弟子们专注的脸庞。 其中几位脉主的讲道,尤为引人注目,也在无形中决出了此次讲道环节的排名: 西岭药王云鹤,以一枚“九转化生丹”的炼製为引,將灵药君臣佐使、火候文武转换、丹韵凝练收摄,剖析得妙趣横生。 更是当场开炉,演示了“分光掠影”控火术与“闻香辨性”识药诀,风雅实用,备受推崇。 荒城家主云烈,並未讲述多么玄妙的道法神通,而是以自身镇守荒城,与妖兽邪修血战百余载的经歷为骨,拆解战技。每一式都带著大漠血气的味道,直指生死搏杀的要害。 尤其演示自创的“破军斩”时,那凝练到极致,捨弃所有花哨只求一击毙敌的惨烈刀意,竟引动战场虚影共鸣,让无数好战的子弟热血沸腾。 虽不“雅”,却最“实”,毫无爭议地折服眾人。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南山脉主云澜,並不讲解他赖以成名的柔水之术,反而谈起南山一脉最为擅长的经营之道。其讲述的“地脉寻龙”与“金石点化”之术,也引得不少弟子兴趣盎然。 虽非大道,却极具巧思和实用价值,令人眼前一亮,排名颇为靠前。 “经此讲道,必能夯实我云氏子弟未来行走天下的根基。”云擎与长老们相视頷首。九霄青云榜在即,族中俊杰皆可下场一试,此番讲道正当其时。 直至夜幕再次降临,第三日的讲道方在眾多子弟意犹未尽的嘆息声落下。 云衢峰灯火煌煌,如星河坠野。 月色下,一道气冲冲的身影,拎著玄铁棍,开始了他的“夜间锻炼”…… 只见人影气势汹汹地朝客院方向摸去,山羊鬍在夜风中气得一翘一翘,正是二长老云渊! “姬文老匹夫,欺人太甚!看老夫不敲你几记闷棍,让你知道云衢峰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云渊咬牙切齿,仙力悄然灌注棍身,玄铁重棍泛起幽光。 然而话音未落,一只稳定得没有丝毫波澜的手,便轻轻搭上了他的肩。 “小渊,这么晚了,带著棍子赏月?” 大长老云彻从客院外围的阴影处浮现,那张万年无波的面瘫脸,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云擎亦从后方缓步转出,对著二长老露齿一笑。 他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恰好路过,看到二长老的身影,又正好大长老一脸严肃似有急事,他这才…… 云渊身体一僵,乾笑道:“咳咳,老大,你和擎小子还没歇啊?我这是,夜间修行,感悟器道!” “感悟到客院来了?” 大长老瞥了他手中凶器一眼,不容分说,“莫胡闹,隨我来,有要事。” 说罢,拎著心不甘情不愿的二长老,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云擎回首看著松涛院,眼底闪过凝重,隨即抬步跟上。 片刻后,长老殿深处,一间布下重重隔绝禁制的密室中。 灯火通明,映照著五张神色凝重的面孔。 云擎、大长老云彻、二长老云渊,三长老云师,以及一位常年隱於幕后,气息沉静如深潭的中年男子——正是四长老云震野。 “姬文此行,绝非表面提亲或试探君上態度那么简单。” 大长老开门见山,指尖无意识地点著桌面,“联姻之议近乎儿戏,更像是拋出的烟雾。大周不惜將隱藏多年的『霸天体』主动暴露,必有所图,且所图……甚大。” “正是。” 二长老此刻面色沉肃,脸上再无刚刚的插混打科,“擎小子未长成前,他的混沌道胎与重瞳,对族中尚且层层封锁,唯恐引来覬覦。大周倒好,主动將『霸天体』推出来联姻?那可是足以在九霄青云榜上掀起狂澜的顶级体质!真是笑话,他姬氏能如此捨得,老夫头给他拧下来!” 说著,二长老突然不满得看著大长老:“我说老大!你刚才拦我干什么,他们自己留下的话柄,我等正好藉机去探探虚实。” 云擎略微心虚,赶忙接过话头:“大长老也是怕打草惊蛇,三长老,您怎么看?” 第91章 原来大家都在密谋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91章 原来大家都在密谋 三长老云师指尖缠绕著一缕灵光,缓缓道:“捨得打出如此底牌,只能说明,他们另有更大的目標,且自信此举带来的收益,远超保留『霸天体』神秘性的价值。” 云擎眸光深邃,接口道:“他们所图,已不止於青云榜一时的气运之爭。” 想到此处,他不由心下暗嘆。这帮修仙界的老怪物,心是真脏啊! 你以为老黄瓜刷绿漆的只有云煌一个?神榜“库嚓!”砸出三个老古董,无声嘲讽:“年轻人,就是天真~” 你以为大周仙朝爭夺青云榜的主力必然是太子姬皓月?姬文“哐当!”砸出来一个身具霸天体,明显更受重视的大公主姬凌日。 云擎觉得,在厚黑学这门课上,自己还有得修炼。 角落里的四长老云震野依旧沉默,只是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密室內陷入短暂沉寂。五人目光交匯,心中同时浮出那个答案。 “少君!” 大长老云彻眼中掠过一丝沉重:“真若论对仙帝隱秘的了解,姬氏恐怕比我们更深。当年为了引仙帝真灵成功入我族转生,上一辈的太上长老与族长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事后匆匆闭入死关,有些关键秘辛和可能遗留的隱患,或许还未来得及交代。” “他们若要破局,必从少君身上下手。” 二长老声音发冷,“老大,你毕竟还曾见过转世前的君上。我等……所知更少。” 云擎也是附和,神色恳切:“大长老,您已是如今族中最了解煌弟过往之人了,您可是有什么顾虑?” 大长老看著这一老一小默契“抬轿”,先瞪向云渊:“我是见过!不止见过,君上他还抱过我呢!” 云擎被这石破天惊的发言震了一下,不由和二长老偷偷对视。 他们是想让大长老別再藏著掖著了,有些秘密该说就说,没想到这诈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看著那一老一小越来越“变態”的目光,大长老忍无可忍,越说越憋闷:“你们怎么不问问,老夫是什么时候见的?老夫当时还是个襁褓里婴儿!就算我天生七窍玲瓏,生而知之!一个刚出生的娃娃,能看透仙帝什么?!” 四长老继续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接著,大长老又转向云擎,居然颇为滚刀肉的说道:“擎儿啊~,你与君上,不,你与你煌弟相处最久。可曾察觉任何异样?神念、记忆、气息,可有起伏不定之处?” 云擎闻言,神情也变得严肃。他仔细回溯与云煌相处的点滴:从最初的谨慎试探,再到相处中彆扭的纵容…… 云煌的性格確实难以捉摸,外表冰冷威严,內里却偶有近乎孩子气的彆扭与偏好。 嗯?对於一位歷经万古的仙帝而言,这算异常吗?或许…只是偶尔流露的真性情? “少君如渊似海,威仪天成,难以窥测全貌。” 云擎斟酌著词句,“若说异常……偶尔情绪波动与外在威仪略有反差,但大体稳定,仍在情理之中。至於记忆和实力,我並未明確感觉到起伏。但若姬氏目標真是煌弟,他们或许掌握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关窍。” 四长老再次点头,如一道沉默的註脚。 “麻烦就在於此。” 三长老指尖灵光熄灭,黛眉蹙起,“姬氏底蕴古老,若他们真的掌握了某种能影响、甚至『刺激』仙帝转生体的方法……” 后半句无需说完,寒意已浸透密室。 四长老无声頷首,周身气息骤冷。 “敌暗我明,所知残缺。” 大长老沉声定调,目光如电扫过眾人,“老四,姬氏一行,你们一脉多费心,好在琅嬛清虚乃君上私属,隔绝內外,目前只有云擎能自由出入。擎小子,务必时刻留意少君闭关的状况。” “是。” 云擎与四长老齐声应下。 “明日升玄典最后一关,照常进行。打起十二分精神,盯死姬氏!任何风吹草动……寧可错杀!”大长老最后下令。 “是!” 眾人肃然领命。 “见招拆招吧。” 三长老最终长嘆一声,疲惫之色微露,“但愿,是我等多虑了。” 云擎缓缓点头。 他总觉得,风雨,似乎已在群山之外积聚。 另一边,听涛院客室。 姬文盘盘坐於玉簟之上,周遭阵法无声流转,隔绝一切窥探。他指尖按著一枚隱有龙纹游走的奇异玉简。 这是大周仙朝最顶级的传讯仙宝,以真龙之骨为芯,刻入九十九重先天道纹,传讯之密,非仙帝亲临不可破。 姬文闭目凝神,神念没入玉简。 白日那个插科打諢、为老不尊的使臣仿佛只是假面,此刻方显露出大周仙朝肱骨重臣的真容。 密讯的另一端,连接著玉京深处那座俯瞰亿万里河山的巍峨仙宫。 “陛下,臣已探明。” “君上真身不在云氏族地,应是在…琅嬛清虚。” 片刻沉寂,似有无形意志在另一端沉吟。 “是。” 姬文继续回稟,“臣依我族秘法,尝试以昔年君上留下的那道本命印记为引……然,如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更长的沉默。无形的压力透过玉简蔓延。 姬文神色不变,接著回稟:“陛下圣明。所料无差。” “嗯。” 良久,玉简另一端传来一道不辨情绪的意念: “依计行事。” 四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隨即玉简光芒彻底黯淡,联繫中断。 姬文缓缓收回神念,將那枚密讯玉简小心收起。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满是复杂的道: “这差事……真不好办啊。” 一边是君上,一边是陛下,一边是姬氏族老们。 周帝这步棋,走得未免太险、太绝。损人不利己,癩蛤蟆上脚背,不咬人,纯纯膈应人啊! 族老们……也是一帮很难评的东西! 你们就不怕那位一旦彻底醒来,一怒之下,將这群不知天高地厚,敢算计他转世的“不孝子孙”,连同这绵延万载的仙朝基业…… 一巴掌,全给扬了灰么?! —— 请看作话。 第92章 云歌:网抑云音乐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92章 云歌:网抑云音乐 翌日,云衢峰顶。 天光破晓,紫气浩荡三千里。 升玄典最终试——“六合归一”战,即將开始。 云擎玄衣玉冠,立於高台中央,重瞳扫过下方十三位脉主及万千族人,声音清越朗澈,传遍四方: “前两试综合评定,前四支脉已出。荒城、南山、西岭、北泽,四脉晋级最终试。” “最后一关,过去现在未来,六合归一。每脉遣一位长者、两位中坚、三位年轻翘楚,共六人出战,三代六人,同御外敌,共担荣辱!” “现在,请四脉参战者,入场!” 话音落下,四脉阵营中,气息轰然爆发! “来了来了!云破霄那小子终於要上了!” 观礼席上,云惊雷一头橙发晃眼,兴奋地左右叨叨,“可惜云抱剑不在,今天的场合,少了那个冰山,乐趣减半啊。” “惊雷堂弟此言差矣。” 旁边,云天落摆著造型,摺扇轻摇,笑得温文尔雅,“抱剑师弟虽不在,然今日四脉匯聚,三代同台,想必另有一番精彩。可惜我等没机会上场……”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调琴的云歌,笑意加深,“有人都技痒难耐了。” “噗嗤。” 正在对著云天落画笔疾飞的云嫿忍不住笑出声,画笔一顿,“天落兄,可少说两句吧,没看云歌师兄的琴弦都要绷断了?” 云歌没抬头,浑身散发著低气压。指尖无意识地在琴弦上一划,带出一串低沉的杂音。 “咳。” 一道略显冷硬的声音插入,云厉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身上还带著几分从执事堂赶来的风尘与肃杀之气,“还好赶上了最后一试,错过实在可惜。” “嘿!你终於来了,”云惊雷热情的打著招呼,隨即又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扫向高台上的黑心老板云擎,压低声音,“听说云醉和云双花还在后勤那边,被大兄扣下了?” “錚——” 云厉刚想开口回復,便听一声哀怨淒绝的琴音在身旁响起。 他愣住,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三绝”,正对上云歌一双写满“幽怨”与“不甘”的眸子。 云厉:“……?” 这,这是搞得哪一出啊? “哈哈哈!” 云嫿这下彻底忍不住,笑得肩膀直颤,“云歌师兄这是『旧伤』復发了。上次演武,他惜败於你,回去后鬱郁多日,我们好不容易拉他出去採风散心,刚劝好几分,结果一看见你……唉,触景生情,往事不堪回首啊。” “錚——!” 琴音更加哀怨了几分,听得云厉浑身一颤! 云捧星无奈地拍了拍云厉的肩膀,对云厉解释道:“莫怪莫怪。云歌只是遗憾,当日若知你底细,不以摄魂曲相攻,或许结局不同。” 毕竟“三绝”合击,威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真拼起来,衝击前四席都有可能。 结果当日云歌一曲“摄魂”,没成想竟引动檮杌凶魂,让云厉理智尽失,反而越战越勇。最终他落败第十一,三绝缺一的云捧星和云嫿弃权,排名五、六。 也难怪云歌化身“网抑云音乐”了。 云厉乾笑两声,难得有些无措:“云歌师兄琴曲绝世,当日是我取巧了。” 即便是刚从执事堂庶务中歷练得圆滑了些,此刻竟也不知说什么好。 “快看,四脉都选好人上场了!”云嫿见云歌又要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赶忙转移话题,画笔指向下方。 “是啊是啊,这人可真多啊!”面对这种“艺术家的忧伤”,云厉头皮发麻,跟著转移话题。 只见演武场中,四支队伍已然列阵。 荒城一脉,云烈身形魁梧,气息沉凝如大漠孤烟,身后长子云啸夫妇英武逼人,再后便是昂首挺胸、战意灼灼的云破霄及两位同样精悍的族兄。六人站立,一股黄沙磨礪出的粗糲野性扑面而来。 北泽一脉,云铁心面容刚硬,身后五位皆是气息沉凝的炼器宗师,袖袍鼓胀,隱有宝光流转,显然袖中都藏著不少仙器法宝。 西岭一脉,云鹤仙风道骨,领著五位丹道大师缓步而上,所过之处药香清雅,令人心旷神怡,袖中同样透出各色玉瓶氤氳。 最后是南山一脉。那位上一场比试中讲“地脉寻龙、金石点化”的脉主云澜一袭云锦华服,面如冠玉,风度翩翩。 他身侧,是一位气质冷峻、背负古剑的青衣女子。那女子容貌清冷,眸若寒星,周身似乎並无迫人气势,可她仅仅站在那里,便让周遭空气都变得凝练几分。 就在这时,北泽脉主云铁心忽然上前一步,对著高台拱手,声若洪钟:“大公子,大长老!老夫有一言,不吐不快!” 眾人目光顿时聚焦在他身上。 云铁心沉声道:“『六合归一』,考校的乃是一脉三代整体的实力与传承!若六人之中,有外姓相助,是否有失公允?,六人该为本脉云姓子弟,方显真正底蕴!”他浑身正气凛然,说的也有些道理,似乎绝无私心。 此言一出,场中微微譁然。 荒城阵营里,云破霄眉头一拧,下意识看向自家母亲。他娘亲虽非绝顶高手,但也代表荒城出战。这老傢伙难道是想针对…… 不等他发作,南山脉主云澜已轻笑一声,摺扇“唰”地展开,不急不缓地开口:“铁心兄此言差矣。既已结为道侣,自然便是一脉之亲,你此言岂非伤了人家夫妻和睦,是吧云啸兄。” 云破霄眨眨眼,心中嘀咕:誒?这人还帮著咱们说话,还怪好的嘞。 云烈无奈地瞥了自家这心思简单的孙子一眼,不用说,他就知道这小子想的什么。那叫帮你说话?那叫祸水东引! 唉,破霄质朴浑然,好在他们一脉直觉很准,放出去应该不至於吃大亏。 云烈回头,果然看见自家儿子云啸那满脸络腮鬍的脸上,也正一脸“说的对,兄弟果然仗义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一个巴掌就呼在云啸后脑勺上。 “我艹谁?誒爹?爹您干嘛打我呀?”云啸吃痛,怒目回头,一看是他爹,顿时哑火,揉著脑袋狗腿訕笑,“嘿嘿,您老人家手没事吧?我头硬,別硌著您。” 云烈呵呵一笑:“谁是你爹,你不是我孙子吗?破霄族谱不是开你头上了吗孙贼!” 云破霄默默离他爹他爷远了一点。 第93章 南山的土豪们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93章 南山的土豪们 “某些人,专靠夫人撑腰,算什么真本事!窝囊!”云铁心见云澜轻描淡写化解,终於图穷匕见,目光扫过南山队伍,尤其在那位青衣女子身上顿了顿。 “誒,铁心兄此言又差矣。” 云澜摇扇的节奏未变,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追忆戏謔,“仙途漫漫,娶妻娶强。能与夫人结为道侣,是在下的缘分,亦是在下的本事。夫人与我,同心同德,何分彼此?铁心兄若是羡慕……” 云澜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还需多在自己身上找缘由才是。毕竟,当年一起追的,人家青莲剑宗的仙子,怎么就没看上你呢?唉,时也,命也,嘖嘖。” “你放…老子当年为什么追不上!还不是你这瘪三耍诈用……”云铁心被戳到痛处,一时面红耳赤,差点中了对方的转移话题之计。 “好!过去之事既然各执一词,那不如这样,咱们都別劳动夫人出手!是爷们就自己真刀真枪打一场!看看谁脉的爷们更硬!敢不敢?!”云铁心深吸一口气,直接大声嚷嚷出一个看似更“公平”的方案,同时不忘给作壁上观的西岭使眼色。 药王云鹤也是人老成精,反应极快,立马开口:“铁心兄所言,倒也不无道理。此举或许更能体现传承之纯粹。我西岭,附议。”说完,也悄悄给荒城使了个眼色。 荒城一脉一帮直肠子大汉挠挠头,被这突如其来的“眉眼官司”搞得有点懵,不知是打得哪门子机锋。 云啸更是凑到他爹耳边,压低声音八卦:“爹,这架势,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夺妻之恨』?” 啪! 云烈又一巴掌把这缺根筋的儿子呼开了。他们荒城是地处偏远,是信息不畅,但! 他看著那名女剑修,虎目凝重。这哪里是儿女情长、爭风吃醋?这分明事关十二长老之位,赤裸裸的利益之爭!这女子可是……仙尊境! 那位负剑而立的青衣女剑修,她是南山脉主云澜的夫人,更是青莲剑宗离门剑首——“青霜君”! 仙尊境中期的大剑修!剑道通玄,战力恐怖! 有她在,南山一脉等於有了一尊定海神针!西岭、北泽如何能不忌惮?这是想联手先把南山最大的依仗排除在外! 没了她,天赋都点在搞钱上的南山眾人,根本不足为惧。 高台上,大长老云彻將下方爭执尽收眼底。他先是对著场中的青衣女修点头问好,隨即转向场中上躥下跳的云铁心和云鹤,语调閒適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俩,莫胡闹了,有能耐自己也去青莲剑宗结识一位剑尊回来,老夫亲自为你们主婚。好了,速速准备吧,比试即將开始。” 一旁的姬文见到青霜君,同样面带笑容,遥遥施了一礼,態度尊重。 云铁心二人无法,只得偃旗息鼓。 一本正经地处理完场下纠纷,大长老忍不住对身旁的云擎低声传音八卦:“云澜这小子,当年到底是怎么把这尊『青霜剑』请回云氏的?青莲剑宗那帮剑痴,一个个眼高於顶,剑老大,天老二,他们老三,难搞得很。他这墙角撬得,属实让老夫费解多年。” 语气听不出是调侃还是羡慕。 云擎自然也看到了这位號称“一剑霜寒十九州”的青霜剑君。对此等强者,他自然不会失礼地用重瞳窥探,只是目光自然掠过她身后的三位年轻人。 这一看,却差点被那扑面而来的“珠光宝气”晃了眼。 只见当先一位青年,面容俊秀,全身都写著“富贵”二字,站在那里,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型宝库。察觉到云擎目光,那锦衣青年云宝堂,立刻拱手遥遥一揖,笑容可掬,眼神却精明灵秀。 其后是一对约莫十五六岁的双胞胎少女,云金玉和云银珠。二女扎著俏皮的花苞头,脸蛋圆润,眼眸灵动,正凑在一起嘰嘰喳喳,活泼异常。 “呦呵,南山的『吉祥三宝』都来了?这下热闹了。” 观礼席的云惊雷咂咂嘴,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云抱剑真不会挑时候,这种场合他居然闭关。” “南山下一代,確实颇为独特,让人期待。”云天落摺扇轻摇,眼中兴趣盎然。 场中,南山脉主云澜似乎也觉得自家队伍画风过於“突出”,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大公子,大长老,容云澜说明一下。我这一脉,诸位叔伯长辈都在外经营各方產业,一时间实在赶不回来。所以这『长者』一位,嗯……虽然自觉还算年轻力壮,但论资排辈,勉强也算个『中年长者』?还请通融。” 眾人:“……” 您这脸皮,怕是比您身上那件云锦袍还厚上几分。 云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缓缓点头:“可。” 云澜明显鬆了口气,转身凑近自家夫人:“霜儿,靠你了!” 青霜仙子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她身旁,南山的双胞胎姐妹还在小声嘀咕。 云金玉撅著小嘴,小声嘆息:“唉。可惜二哥闭关衝击仙王来不了,咱们一脉好不容易就出了这么一位能打的……” 云银珠耸肩,接口道:“就是!不然有娘亲和二哥在,我们南山贏定了!” 站在姐妹俩前面的锦衣青年云宝堂闻言,回头笑眯眯道:“三妹四妹莫急,小二修为突破是头等大事。再说了,咱们南山一脉,又不靠打架吃饭。” 语气里儘是“咱家有矿”的从容。 云澜听到儿女对话,也转头笑道:“宝堂说得对。等回去,爹再多拿几座新发现的仙矿给你二哥用。咱们家,就不差这点资源。”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旁边几脉的人听得眼角直跳。 “放心吧爹!” 云金玉闻言立刻扬起小拳头,一脸“我超有钱”的霸气,“之前二哥说有人嘲讽他们剑修都清苦,我反手就把两座仙玉山砸过去了!看谁还敢说咱家二哥穷!” “好闺女!干得漂亮!真有乃父之风!” 云澜顿时眉开眼笑,竖起大拇指。 夸完女儿,他又立刻转向夫人,语气更加殷勤:“当然,夫人前些日子看上的那块『青霄罡』,为夫已经托人拍下了,回头就让人送去剑峰。或者,青莲剑宗那边最近还缺什么炼剑、养剑的天材地宝?夫人列个单子,咱们包了!” 青霜剑君冷若冰霜的绝美脸庞上,终於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樱唇微启,依旧只回了一个字:“嗯。” 但这一声“嗯”,听在云澜耳中,却仿佛仙乐。 周围眾人看得瞠目结舌。 他们突然有些明白,这南山脉主……当年是怎么追到人的了。 —— 感谢弘承元赠送的大保健x1。 今天晚了一点,但是↓ 仙帝版云煌登场倒计时:1天? 第94章 四脉爭锋!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94章 四脉爭锋! 四脉参战者尽数入场,彼此气息隱隱对峙,战意悄然升腾。 云擎將台上台下的小插曲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觉有趣。他不再耽搁,上前一步,声音再度响彻云衢峰: “四脉已齐,『六合归一』战,即刻开始!” “最终留在场中人数最多的一脉,即为我云氏,第十二长老!” 三脉主对视一眼,皆神情肃然。 这是真正检验一脉综合战力的时刻,不仅看顶尖高手,更要看三代传承是否均衡。 云擎重瞳扫过全场,心中暗自评判。 荒城善战,北泽工巧,西岭丹道,南山……有夫人。 这一场比试,比的不仅是战力,更是各脉的“生存之道”。 “开始。” “轰——!” 话音落下,四脉瞬间动了! 荒城一脉枪出如龙,以云烈为首,六桿长枪瞬间结成枪阵,枪芒匯聚,带著大漠荒城特有的血色狼烟,直插战场中央! 北泽一脉,云铁心低喝一声,身后弟子齐齐扬袖!霎时间宝光冲天,数十件灵光闪烁的法宝嗡鸣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层层叠叠的法宝光幕。 其中气息最为凌厉的几件法宝脱离光幕,率先袭向荒城那凌厉的枪阵。 西岭一脉药香瀰漫,数位身著丹云袍的修士默契散开,手中各色丹丸捏碎,或弹入地面,或拋向空中。剎那间,各色雾气迅速瀰漫开来,將西岭眾人身形遮掩大半,只在雾气中留下道道模糊残影。 “百草迷踪阵”已成!这便是西岭诡异的“丹阵”之道。 南山一脉…… 云澜笑眯眯地站在原地没动。 荒城枪阵与北泽法宝洪流率先碰撞!枪芒如龙,法宝似雨,金铁交鸣和灵力爆炸之声响成一片! 荒城攻势虽猛,但北泽的法宝光幕层层叠叠,韧性十足,更有数件攻击法器穿梭袭扰,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西岭的迷踪毒雾悄然蔓延,开始同时侵蚀荒城与北泽的侧翼,丹丸不时炸开,带来额外的麻烦。 就在三方纠缠之际, “錚——!” 一道清越的剑鸣,骤然响彻全场! 青霜剑君,动了! 她一步踏出,脚下似有冰莲绽放。背后那古朴剑匣“鏘”地洞开,九柄通体如青色寒冰,流淌著霜华纹路的长剑,飞掠而出! “青莲剑阵——起!” 九剑凌空,瞬间结成一座森然凛冽的玄奥剑阵!剑阵笼罩之下,气温骤降,空中凝结出细密冰晶,连西岭涌动的毒雾都仿佛被冻结。 “霜华!” 九剑齐震!无尽霜白剑气如同暴风雪般席捲而出,如同领域扩张,悍然切入荒城、北泽、西岭三方的战圈! “咔嚓嚓!” 北泽数件品阶稍低的法宝灵光暗淡,表面覆上白霜;荒城枪阵那凝聚的血色杀气被凛冽剑意一衝,瞬间滯涩;西岭的迷踪雾气更是被剑风扫荡,稀薄了不少! “她剑域怎么又强了?!” 云铁心面色一变,过去被前者用剑域打出青莲剑宗的“光辉回忆”,不由又攻击了他一遍。 青霜剑君一人一剑,剑光纵横捭闔,竟同时牵制了三方战场,甚至隱隱有以一敌三之势! 剑修的战斗力,恐怖如斯! 她身后,云宝堂笑眯眯地掏出一把金算盘,“噼里啪啦”一阵疾拨,算珠碰撞间,道道淡金色的財运之气瀰漫开来,在南山几人周围布下一层“財运屏障”,削弱了部分袭来的攻击余波。 双胞胎姐妹对视一眼,齐齐抬手。 云金玉掌心浮现一枚铜钱虚影,被她轻轻一拋: “落宝!” 荒城一位年轻枪修手中长枪竟猛地一滯,差点脱手!他骇然看向南山方向。 云银珠则掌心凝聚出一面光华內敛的古镜,照向北泽一脉: “探灵!” 镜光所过之处,北泽几件伺机偷袭的隱藏法宝,瞬间在镜面上清晰显影! 高台上,姬文看著这兄妹三人,眼前一亮,虽然修为不高,但这身奇异天赋…… 他转头瞥了一眼旁边老神在在的云彻,低声道:“大长老,先前你提过的,適合与我仙朝子弟结缘的,莫非就是南山这一脉?” 大长老云彻捋须的动作微微一顿,面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丝茫然:“哦?老夫提过吗?哎呀,年纪大了,记性不佳……好像是有那么回事,是说南山一脉有位温婉知礼的长女来著?你看我这记性,南山就两个小丫头,还都是没长开的孩子呢,不妥不妥。” 姬文眼角微不可察地一抽,耐著性子追问:“那他们的长子……” “长子?” 大长老立刻接过话头,仿佛恍然大悟,“你说宝堂那孩子啊!是个好孩子!算盘打得精,生意做得活,就是心思全扑在家族庶务上了。对了,你说巧不巧,这小子竟然在青莲剑宗也有一位小青梅,真不愧是云澜的儿子啊,你说是吧?” 姬文:“……” 他看著大长老那一脸正经,心下暗骂一句老狐狸,知道这事又被他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来,只得暂时按下心思,重新將注意力投向战场。 演武台上,剑气、枪芒、宝光、丹雾交织,精彩纷呈。 然而,南山一脉的短板也迅速暴露。 青霜剑君虽强,但她只有一人。 云澜修为不弱,然而他们这脉的人选都实在太隨意了些。 最后一试的胜出条件可是比谁留在场中的人多。 云宝堂財运护体,但显然更擅长经营筹算,正面战斗经验不足。双胞胎姐妹毕竟年幼,修为不高,“落宝”、“探灵”的天赋虽奇,消耗亦是惊人,几轮下来,两人已是小脸苍白,气息不稳。 云澜看得分明,立刻对代表南山出战的一位沉稳族弟使了个眼色。那族弟会意,护著三个孩子出去退出了演武台区域。 如此一来,南山一脉便只剩云澜与青霄剑君二人。 青霜君剑气凌厉,以一人之力独斗三脉宗师,剑光所过,仙芒尽碎! 云澜看著又打上头的夫人无奈摇头,隨即柔水流转,挡下云铁心的偷袭。 “云澜你个搅屎棍!你们南山又用不上这十二长老之位,非来添什么乱!”北泽脉主云铁心不由分说,巨锤抡下,带著恐怖的破风雷音。 云澜身形飞速急退,就这还不忘挑衅,极欠揍的笑眯眯道:“我想来便来,谁让你家孩子不爭气啊~不对,你没有夫人,哪来的孩子。” “屮!你个小人得志。”云铁心额头青筋暴跳,巨锤挥舞得更疾,招呼著自家几个炼器大师,“给我先把他轰下去!” “唉,夫人观此盛会,技痒非要下场打一轮,他们剑修嘛,你懂的。哦,你又没有剑修夫人,能懂什么。” 云澜还在“输出”。 第95章 荒城!荒城!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95章 荒城!荒城! “云澜!” 北泽几人配合默契,数件法宝光华连成一片,封死了云澜大部分退路。 云澜见势不妙,正欲回头求救,就见自家夫人正提著剑,头也不回的杀向了荒城阵中,剑光枪影碰撞得鏗鏘作响,似乎颇为酣畅,完全没注意到夫君的窘境。 云澜:“……行吧。” 他嘴角一抽,隨即洒脱一笑,对著战圈中央高声道:“夫人!你尽情施展!为夫先下去给你擂鼓助威!” 说罢,云澜竟真不再硬撑,借著北泽一道法宝余波的推力,身形瀟洒地一个倒翻,头也不回地跃出了赛台边界,最后还不忘对著云铁心挥了挥手,气得后者又是一阵肝疼。 高台上,云擎实在被这活宝一家子逗乐了,连日来因姬氏而紧绷的心弦,也略微鬆了片刻。 这南山一脉,老大和姐妹花的性子看来是隨了爹,幸好老二隨了青霜剑君,否则云氏更要鸡飞狗跳了。 隨著云澜退场,演武台上形势再变。 南山仅剩青霜剑君一人,独对荒城、北泽、西岭三脉! 一时间,剑气纵横三千丈,霜华漫捲全场! 这位剑君硬是凭一己之力,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痛快!” 云烈眼中异彩连连,他长枪一振,荒城枪势再变。 “荒城儿郎!结『铁壁』!领教剑君高招!” 激战持续约半炷香后,北泽与西岭两脉修为稍弱的子弟,首先支撑不住。 在荒城战阵悍不畏死的反衝与青霜剑君无差別的凛冽剑气下,接连有人受创退场,人数锐减。 反观荒城战阵,六人气息相连,仙力互济,仿佛一个整体。虽或多或少添了新伤,但竟无一人被淘汰出局。 任你剑气如潮,我自铁壁如山! 他们或许单打独斗不及青霜剑凌厉,不如北泽法宝精奇,亦不如西岭丹术诡譎,但六人一体,將在边荒血火中淬炼出的坚韧悍勇展现得淋漓尽致。 青霜剑君眸光如电,扫过全场。宗主所言不虚,云氏確是值得携手共抗大劫的盟友。 “最后一剑,礼敬诸位。” 她声音清冷 ,周身剑意不降反升,攀升至一个恐怖的巔峰!九柄青霜飞剑齐声长吟,骤然回缩,以她为中心,环绕成一道璀璨的青色剑轮! “青莲——” 她並指如剑,向前虚虚一点。 “——绽!” 剑轮轰然炸开! 万千道凝练到极致的霜白剑气,如同冰莲怒放,带著净世的凛冽辉煌,向著四面八方绽放!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足以重创仙君的恐怖剑气! “退!” 云烈瞳孔一缩,厉声大喝。荒城六人战阵瞬间由攻转守,枪芒层层叠叠,六桿长枪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枪幕,死死护住周身。 北泽与西岭剩余之人更是骇然变色,纷纷祭出压箱底的手段。 “轰轰轰——!” 剑气与各色灵光狠狠衝撞,发出连绵不绝的爆鸣!混乱的灵力乱流淹没了整个云衢峰。 数息之后,光华渐散。 青霜剑君持剑而立,周身凌厉的剑意已悄然收敛。 对面,北泽与西岭又各有两人被这最后一剑震出场外。 而荒城战阵略显凌乱,人人皆是浑身浴血,气息起伏。 然而,他们依旧稳稳地站著!无人出局! 高台上,云擎重瞳微闪,若有所思。“这荒城自创的『铁壁』战阵,似乎能均摊伤害?” 半只脚踏入仙尊境的云烈,加上两位仙君,还有可以忽略不计的云破霄等人,硬是防下了剑尊一击。 每人皆伤,却无人遭受致命打击。 “有意思,若是战场两军对战,这战阵可不得了。”云擎轻敲桌面,隨即莞尔。 他这两日真是思虑过重了,这里不是他回不去的小蓝星。普通修士运用此阵,还是难逃修为碾压。若是大修士……如他难以想像,此界若真能凑够一帮仙君仙尊结成军队,那得是何等恐怖场面? 此刻场上,只有荒城六人全数在场,按“六合归一”战规,人数已然占据绝对优势! 胜负將分! 青霜剑君一剑礼毕,对著场中眾人微微頷首,隨即归剑入匣,转身步履从容地走下赛台,將最后的战场与荣耀,留给了那支来自荒城的铁血之师。 “夫人!” 云澜早已在台下等候,第一时间快步迎上,不顾周围目光,一把握住她的手,为她梳理因爆发而略微波动的剑气。 “娘亲!” 云宝堂、云金玉、云银珠三人飞速围拢上来,眼睛亮晶晶地围著青霜剑君就是一顿夸讚。 什么“风姿绝世!”“剑修翘楚!”“娘亲最帅!”是脱口而出。 更绝的是,根本不用云澜吩咐,云宝堂已麻利地掏出一个装满“养剑温灵脂”的玉髓宝盒;云金玉和云银珠则一个小心地接过母亲手中的剑匣,一个拿出浸满灵液的云丝绢,开始仔仔细细地为那九柄青霜飞剑进行战后养护,狗腿的摸样,一看就是多年“老师傅”。 青霜剑君任凭他们忙碌,冷冽的眉眼悄悄掠过一丝满足,连她身后的本命飞剑,也一起发出一声愉悦的颤鸣。 演武台上,最后的角逐毫无悬念。 北泽一脉法宝虽多,但催动耗费的仙力甚巨,久战之下早已是强弩之末。西岭一脉丹道诡奇,却终究不擅长这种正面硬撼。 隨著云烈一声令下,荒城战阵再次由守转攻!虽人人带伤,但气势如虹,如同受伤后更显凶戾的狼群! “荒城,衝锋!” “轰隆——!” 六道染血的身影,化作六柄无坚不摧的血色长枪,硬生生撕开了西岭的丹云大阵,破开了北泽勉力维持的法宝防线! 当最后一道枪影扫过,台上除了荒城六人,已再无其他站立的身影。 以云烈为首,云啸、云破霄等五人立於他身后。人人浑身浴血,喘息粗重,但那股黄沙磨礪出的粗糲血性震撼全场! 全场寂静,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那六道浴血的身影上。 下一刻, “荒城!荒城!荒城——!”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吶喊冲天而起! 高台上,云擎与诸位长老对视一眼,隨即起身。 他面容肃穆,声音灌注仙力,清朗而庄严: “依『六合归一』战规,经诸位长老一致裁定——” 云擎目光扫过台下昂然而立的荒城六人,最终落在为首的云烈身上,一字一句,携带著云氏至高权柄的威严与认可: “荒城一脉,力压群伦,为此届升玄典魁首!” “即日起,擢升荒城脉主云烈,为我云氏新任——第十二长老!” 就在这满堂欢庆,气氛沸腾的时刻。 贵宾席上,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姬文,执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低垂的眼瞼之下,似有压抑已久的汹涌暗流闪过。 他等待已久的时机,终於到了! —— 1、元旦加更活动!堂堂开启! 从现在起每收穫3000爱发电,就加更一章!再收穫再加! 默默低头数存稿,应该…应该够了吧qaq,没有那么多人想看吧… 2、今天0:00还有跨年一更,和活动不衝突~ sp-大云煌:登场倒计时 0天? 最后,感谢弘承元赠送的爆更撒花x 1 第96章 琅嬛清虚!暴露!【加更】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96章 琅嬛清虚!暴露!【加更】 荒城至主脉,一步登天! “吼——!” 荒城所属的观礼区域,无数子弟激动得脸色涨红,用力捶打著胸膛,发出震天的吼声!这是荒城一脉数千年来最大的荣耀! 从此,他们不仅在边荒守城,更在家族的核心中,拥有了真正的一席之地! 云烈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膛翻涌的激动,带著身后五位同样心潮澎湃的族人,转身,面向高台,面向全场所有云氏子弟,齐齐抱拳,郑重一礼! 虽未多言,但那挺直的脊樑与灼灼的目光,已说明一切。 全场掌声雷动,目光中充满敬意。 “贏了!爹!咱们贏了!嗷——!” 云破霄激动得忘乎所以,脸上血污混合著泪水,见老爹云啸张开双臂,想也没想就嗷嗷叫著扑上去,想要来个父子间酣畅淋漓的熊抱。 结果刚衝到一半,领子一紧,整个人被云烈拎著后领提溜到了一边。 只见云啸看都没看到自家那傻大儿,大步上前,將同样激动落泪的夫人紧紧拥入怀中。夫妻二人额头轻抵,分享著这份来之不易的巨大荣光。 云破霄:“……” 他张开的双臂僵在半空,看著相拥的爹娘,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倒也觉得本该如此。 南山这边,双胞胎姐妹围著母亲嘰嘰喳喳,云宝堂不知何时溜到了父亲云澜身边,看著荒城方向的沸腾景象,调笑问道:“爹,咱们就这么下来了,可觉得可惜?若是全力出手……” 云澜回首抓过他,狠狠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低笑道:“你小子,是安慰你爹还是给你爹下套来了?咱们此行用意,本就不在於此,至此足矣。为父已通报大长老,不日便与你娘亲正式拜访,商议要事。”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况且,咱们不是还有更好的席位等著?小子,你有福哦~拾掇拾掇,就等著搬进主脉吧。” “也是!还得让二弟多努力才是,咱们就做他的坚实护盾吧。”云宝堂闻言,脸上也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高台之上,大长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方古朴的青铜云纹祭印,云擎见台下欢庆稍缓,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頷首。 隨即,云擎与诸位长老同时上前一步,立於高台边缘。 他沉声,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囂: “荒城云烈,自今日起,享长老权柄,庇佑宗族!” “请,族器!” “引,天运!” “为新任十二长老——” 云擎与诸位长老同时抬手,结出一道复杂古老的印诀,將磅礴仙力打向云氏宗祠方向! “加封!” “嗡——!” 祭印光芒大放,煌煌天威,浩瀚族运,化作磅礴的无形力量笼罩而下,开始与云烈自身的气运交融共鸣! 磅礴的宗族气运加身,云烈浑身一震,气息肉眼可见地攀升凝实,一道代表著长老权柄的云纹在其额心悄然浮现。想必只需一次闭关,云氏便要多出一位仙尊境的绝世强者了。 不仅是他,他身后五名族人,乃至所有血脉相连、心念同频的荒城子弟,都在这一刻,感到一股温暖厚重的力量加持己身,福泽绵延整脉! 这也是为什么当日云擎没有直接斩杀前十二长老云魈的原因,云氏十二长老之位,与家族气运紧密相连,各自镇压一支气运,並受气运反哺,轻动不得。 云擎心下漫不经心地想著:“如今有云烈承接族运……” “那老不死的终於可以凉了!”二长老一边输送仙力,一边恨恨的想著。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姬文等这一刻,也已经等了太久! 这位一直平静谦和的仙朝来使,眼眸骤然掠过一道锐利精光! 云氏宗族气运正因加封新任长老匯聚涌动,而此刻,整个云氏气运最核心、最显赫的那位承载者——少君云煌,其气机必然会与这磅礴匯聚的族运產生一剎的轨跡交融! 那被重重禁制掩藏的顶级洞天福地,在这气运波动、彼此牵引的绝佳时机下,终於被精通天机推衍的姬文,感知到了…… “琅嬛清虚,就在那里!” 姬文袖中的手指,紧紧扣住一枚古朴玄奥的铜钱,正面隱约有“落宝”二字道纹流转。 先天灵宝——落宝金钱! 此宝乃天地孕育的奇物,自带天道庇护,不仅能演算天机,还可落自身品阶之下一切法器仙宝! 其威能,远非云金玉那尚在成长中的“落宝”天赋所能比擬。 虽因天元大陆的“仙帝”位格特殊,因果牵扯太大,落宝金钱绝无可能落下琅嬛清虚此等与云煌本源相连的顶级洞天,但若只是针对其外围的隔绝禁制…… “天道助我!” 姬文心中默念,將一道石符贴在落宝金钱上,接著毫不犹豫地催动了秘法! 这一切发生得无声无息,却快如电光石火! 落宝金钱带著“落尽天下万宝”的法则流光,顺著姬文推衍出的轨跡,无视空间距离,骤然没入虚空! 目標,琅嬛清虚外围禁制! 高台之上,一直分心留意姬文的云擎、云彻等人,几乎在姬文气息微变的剎那便已察觉! “放肆!” “鼠辈尔敢!” 云擎重瞳骤缩,载物瞬间入手,手腕一震,枪身便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玄黄惊虹,后发先至,直刺那道射向虚空的落宝流光! 他们可是时刻防备著姬文! 云彻大长老手中祭印猛地调转方向,磅礴的宗族气运如被激怒的紫金神龙,卷向姬文所在!气运压制,最为直接霸道! 一直隱在姬文身边的四长老云震野,一柄幽蓝匕首直刺姬文持钱的手腕! 快!狠!准! 高台上,数位仙尊境长老的气机也如同天罗地网,瞬间锁定了姬文与那落宝金钱! 拦截之势,已成天罗地网! 尤其是云擎那含怒掷出的长枪,歷经云煌两次祭炼,又得仙帝亲刻“载物”神文,许以“承天载地”的权能,早已晋升到“道器”的层级,其品阶,已然不在落宝金钱能“落下”的范畴之內。 此枪,必能拦下它! 然而—— 就在云彻气运衍化的的怒龙即將吞噬姬文,就在云擎的枪芒即將精准击中那道飞射的流光,就在四长老的匕首即將切断姬文手腕的前一剎那。 异变陡生! 第97章 仙帝重临世间?!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97章 仙帝重临世间?! 大长老手中那枚古朴祭印,突然跟抽了风似的频频闪烁,似乎在抵抗某种无形力量的干扰! 最终,那祭印竟不受控地往右一歪!掠过姬文头顶,“恰好”扫向了正从侧面进攻的四长老云在野! “?!” 云震野大惊,攻势不由一滯。 与此同时,空中“恰好”冒出来几缕“野生的”空间乱流,干扰了载物枪那妙到毫巔的飞行轨跡,使它和落宝金钱“遗憾”地擦身而过! 无数个微不足道的“恰好”,在更高层面意志的巧妙编排下,形成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巧合”,让云氏高层的拦截,全都慢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瞬! 拦截,落空! 在云氏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和骤然难看的脸色中,落宝金钱的流光,已然完成了它的使命。 琅嬛清虚的禁制,被短暂地“落下”了一角! 冥冥之中,一股淡漠宏大,带著某种“期许”的意志,似乎顺应了姬文的祈求,於无数因果线中,为他这冒险一击,悄悄“拨动”了最有利的那几根丝线。 兔起鶻落之间,尘埃落定。 “不好!” 云擎猛地收枪,感应到琅嬛清虚传来的独特波动,重瞳寒光炸裂!他身后的诸位长老,脸色也是齐齐剧变。 他们精心布置,层层防备,竟然在自家核心之地,被对方以这种方式,得手了?! 云擎攥紧拳头,重瞳骤缩,他莫名觉得眼前这一幕跟当初在蛮荒古域时很像。那是原十二长老对他出手时,仙尊境的二长老也是数次“意外”拦截失败,最终惊动云煌留下的仙印…… 他们当时不觉有异,可强如二长老云渊,怎会拦不下区区仙君巔峰的捨命一击? “天道……” 大长老猛地抬头,望向那无形无质却又无所不在的至高之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著刻骨的寒意:“你竟背刺我云氏!” 云擎脑中如同惊雷炸响,所有荒诞的“恰好”瞬间串联。 天道意志! 是祂!只有祂!才能在云氏数位仙尊眼皮底下,蛮横地编排这一连串的“巧合”,为落宝金钱打开一条不可能的通路! “煌弟!” 云擎忧心如焚,再也按捺不住,玄色身影撕裂空间,就要衝向琅嬛清虚! 云氏眾长老也瞬间反应过来,此刻揪出姬文、平息骚乱都是次要,確保正在闭关的少君云煌的安危,才是第一要务! 眾人气息爆发,就要紧隨云擎而动。 突然—— “轰!!” 天地剧震! 一股至高无上到极致的磅礴威压笼罩了整个天元界! 风停、云滯、声消、光黯。 仙君俯首,仙尊战慄! 冲至半空的云擎身形猛滯,一种大难临头,仿佛直面天地倾覆的恐怖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臟。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仿佛压抑许久的畅快大笑,猛地从贵宾席上传来。 姬文! “云彻老哥,云氏诸位道友,稍安勿躁,不必紧张。”他甚至理了理衣冠,语气竟带著诡异的“安抚”: “老夫此举,虽手段激烈了些,却也实属无奈。放心,老夫目標,非你云氏。” 他转身,遥遥望向大周仙朝方向,抬手在颈间一划,做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斩首手势。 “老夫欲斩的,乃是彼处那些蛀虫!” “放屁!看老夫先宰了你!”云渊被这廝气得三尸神暴跳,周身仙力沸腾就要衝上去。 “小渊!且慢!” 大长老突然伸手拦住了人。他死死盯著姬文,苍老的眼眸中惊疑、恍然等情绪交织。 “你不是姬文。不,你是姬文,但你更是……”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尘封的名讳: “姬存信!” 姬文闻言,抚掌大笑:“哎呦我的好老哥!难为你还记得我,仙庭时代,咱们两个可是光屁股玩泥巴的交情!” 仙庭时代? 老祖转世?! 这几句话蕴含的巨大信息量,让云擎等人心头一震。 大长老脸色难看至极:“当年归墟之乱,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如今你转世潜伏大周朝堂,到底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 姬文冷笑,“如今的大周仙朝,外表光鲜,內里如何?” “姬氏当年不是没想过接引仙帝转世,可结果呢?党爭!內斗! 谁也不愿由自己一脉付出代价!” 他嗤笑一声,充满讽刺:“周帝,我的好侄儿,握著那缕侥倖截留的仙帝本源,视若珍宝,却又无法施为。” “他嘛,若大家都不成功便也算了,谁料你们云氏这么爭气,他便想窃取一道转生『契机』,送回大周,助仙朝那道残存的仙灵本源化形。” “这样,姬氏无需付出太多代价,就能得到一个与仙帝同源,却又受控的『残缺分身』!” 云擎闻言,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原来如此!落宝金钱的目標,竟是窃取云煌闭关外泄的神力,催生一个“受控”的分身! 其心可诛! 难道落宝金钱携带的,就是窃取气息的法宝?可仙帝的残缺分身,能引动如此骇人的天地威压吗?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们的猜想,天地间,威压又重一分,仿佛有古老混乱的意志正在甦醒。 就在云擎心焦如焚,欲要扛著威压强行衝进琅嬛清虚时。 姬文话锋又是一转,一副“我很为难”的表情: “当然了,这是陛下的想法。仙朝里那帮老不死,有人怕仙帝回归把他一巴掌扬了;有人怕自己成了唤醒本源的『养料』……两边都给我这忠心尚书下了任务。老夫夹在中间,很是为难啊。” 大长老冷冷道:“你选了哪边?” “哪边?” 姬存信像是听到笑话,骤然狂笑:“我哪边都不选!” 他笑声一收,眼神锐利如刀:“姬氏这群蛀虫,早已阻碍仙朝新生!他们都该死!” “所以,我要让云氏完整的转世仙帝,与大周残缺的仙帝本源——” “在此时此地,融为一体!” “我要借仙帝甦醒之威,无上之力,荡平姬氏,清洗朝堂!让那些腐朽之物,通通化为齏粉!” “你疯了!现在融合!你想让这方天地再碎一次吗?!” 大长老目眥欲裂。 云擎心头巨震,这老怪物的真正目的,竟激进至此,借仙帝这把最锋利的刀,斩尽他眼中的姬氏朽木?! 姬存信对怒吼不以为意,反而享受这份“杰作”揭晓的快感,就在他准备继续讲讲他如何利用两方矛盾,將补天石送入琅嬛清墟的细节时。 “呵。” 一声温雅威仪的轻笑,如气泡破裂,在眾人灵魂中响起。 下一刻, 那股笼罩天地,令万物战慄的恐怖威压,如同退潮般,骤然消散! 风重新流动,云再次飘移。 阳光洒落,天地一片清明。 姬文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冻结。 失败了?!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 “嗖!” 一道幽暗流光,瞬间袭至他后心! 正是四长老云震野! “老东西唧唧歪歪,你们那算计来算计去的劳什子仙元,早就过期了吧!”这位一直沉默寡言的长老,罕见开口,一出口就是绝杀! —— 跨年啦!云擎云煌揪著南山一脉,祝宝贝们2026平安喜顺大发財! 3000爱发电,明天继续加更! 第98章 煌弟,我依约来为你守关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98章 煌弟,我依约来为你守关 姬文瞳孔骤缩,汗毛倒竖! 到底是老怪物转世,濒死关头,身体以违背常理的姿態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臟要害。但左肋仍被划开一道口子,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但比起肉体的剧痛,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 为何那股预想中毁天灭地的威压,只持续一瞬就消散了?! 难道?! 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猜想,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威压消散,契机断绝。” 大长老云彻冰冷的声音,如同审判,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倖。 “看来,你们姬氏当年截留的所谓核心本源,不过是仙帝力量逸散的一点边角余暉罢了。就凭这点东西,也妄想引动君上?痴人说梦!” 什么?! 姬文如遭雷击,內心忍不住疯狂咆哮:“周帝那帮不成器的废物!接引仙帝溃散的本源,居然还敢偷工减料?!” 云擎此刻也冷静下来,载物遥指姬文,似乎只是单纯的疑问:“大长老,既然煌弟无恙,那我们还留著他干什么?” “大公子说得对!” “剁了这老阴比!” 一帮长老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闻言,纷纷摩拳擦掌,一拥而上! 看著这十几个虎视眈眈、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云氏仙尊,姬文忍不住头皮发麻。 然而,此刻说什么都晚了。计划失败,还得罪死了云氏。他现在再也没有和人分享自己杰作的心思了,逃命要紧啊! “二位將军!溜之!溜之!”姬文顶著一帮仙尊境的围殴,嘶声对同样面无人色的两名大周將军吼道。 三人几乎同时爆发,化作三道仓皇的流光,朝著云衢峰外亡命飞窜! “老王八你还想跑?!拦住他!”云氏眾长老怒喝连连,身形闪动,瞬间封死了所有去路。 面对超过十位同阶强者的密集攻击,姬文左支右絀,身上又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两名大周將军护体仙光破碎,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眼中满是绝望。 姬文冷汗涔涔,试图沟通天道捞他一把,按照他与天机阁的隱秘协议,关键时刻,天道应给予他一线生机。 结果此前百呼百应的天道意志,此刻如同死了一般,毫无回应! “混帐!” 姬文心下怒骂,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 千钧一髮之际,他一边与云氏诸人周旋,一边眼神急闪,一口精血喷在怀中一枚蕴含磅礴国运的紫金玉符上,同时狠狠捏碎! “陛下!臣幸不辱命!仙帝气息已成功送抵!请陛下速开『寰宇星门』,接引臣等回朝!” 姬文对著金光大声胡扯,仿佛真的完成了什么惊天任务。同时急速传音给两名將军:“准备撤!” “老王八你够不要脸的啊!”二长老气得鬍子乱翘,与其他长老合力,浩荡的仙尊之力化作无形大手,狠狠拍向那试图洞开空间的国运金光。 金光剧烈闪烁,通道扭曲不稳。却见姬文在云氏眾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又掏出另一块制式古朴的竹符,同样捏碎! 这一次,对面是姬氏族老们。 “诸位族老!速救!晚辈已按计划破坏了陛下的图谋!另有要事相告!” 於是,又是数道强横的仙尊意念隔空降临,与周帝的国运金光交织,让那原本被云氏眾长老拍碎的空间通道,诡异地稳定了一瞬! “走!”三道流光不惜燃烧精血,拼著硬接了几记攻击,一头扎进了星门之中! “哪里走!” 大长老怒呵,一掌拍出,掌风如岳。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通道中传出。 光芒敛去,通道彻底闭合,空中只余大蓬大蓬血雨。 “可恶!让这老王八蛋跑了!” 脾气火爆的七长老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山岩上,巨石崩碎。 眾长老面色阴沉如水,眼中杀意未消。但他们也清楚,此刻继续追入大周风险太大。当务之急,仍是確认少君的情况。 大长老强压怒火,迅速安排:“加强全域警戒,今日之事,不得外泄!” “是!”眾人凛然应下。 “大长老,”云擎上前一步,眉宇间忧虑未化,“依您之见,煌弟如今究竟是何状態?” 大长老沉吟片刻,眼中也满是不解:“君上若真完全甦醒,以那位的心性,绝无可能如此……风平浪静。” “难道真如我们所料,姬氏弄来的本源残缺无用,所以融合了也没什么反应?” 二长老云渊接口,眉头紧锁。 眾人皆是疑惑不解。 云擎望向琅嬛清墟的方向,眼中忧色更深。 “大长老,诸位长老,”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周仙朝那边,还需你们处理。清虚那边,我先行一步查探。我曾答应煌弟,升玄典后便去为他守关。” 大长老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也好,擎小子,你与君上关係特殊,或许能察觉到我们无法探知的细微变化。若有任何异样,立刻示警,整个云氏都是你的后盾!” “擎明白。” 云擎郑重抱拳,不再耽搁。玄色身影撕裂空间,顷刻间消失在原地。 大长老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是疑云重重。 那道倏忽即逝的帝威,究竟意味著什么? 琅嬛清墟,洞天之內。 云擎穿过熟悉的入口,之前被落宝金钱打落的禁制已经自行修復如初。 洞天內云蒸霞蔚,灵泉淙淙,奇花异草馥郁芬芳,灵禽异兽悠然自得,一切都与他离开时別无二致。 云擎悬著的心终於稍稍放下些许。 他径直来到云煌闭关的洞府前,厚重的石门紧闭,门前的星雾朱果静静摇曳,散发著寧静的微光。 云擎在石门前盘膝坐下,载物枪横於膝上。 “煌弟,我来了。依约,为你守关。” 他默念,压下所有纷乱思绪,將心神沉入一种空明的状態,感受著门后的气息。 时间,在寂静中一点点流逝。一日,两日,三日…… 洞天內日月交替,灵气循环如常。云煌的气息始终平稳,甚至比之前更加沉凝內敛,仿佛真的並未受到任何干扰。 但云擎心中的不安,悄然蔓延。 不对劲。 那位的存在本身,如同悬空的烈日,即便沉寂,也带著隱而不发的灼热,怎会如此……了无波澜。 云擎的脊背绷得笔直,全部心神都繫於石门之后。 直到第九日。 “咔……” 一声仿佛枯枝被踩断的声响,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云擎骤然睁眼! 重瞳之中神光湛然,瞬间锁定前方! 只见石门之上,那些原本黯淡的太阳神纹,正从最核心处,一点一点亮起纯正璀璨的金光! 那扇尘封多日的厚重石门,伴隨低沉古老的摩擦声,向著两侧,缓缓打开…… 第99章 sp仙帝云煌震撼首发!(大云煌登场!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99章 sp仙帝云煌震撼首发!(大云煌登场!) 与此同时,大周仙朝皇宫深处。 听完姬文的密报,周帝独自踏入皇室万年经营的秘库最深处。 中央,是一座以九天星辰金铸就,刻满“逆夺造化乾坤阵纹”的玄奥阵台。 周帝面色凝重,指尖凝聚起一道本命精血,正欲启动这惊天后手。 哼,云氏,能接引仙帝转世的,可不止你一家! 下一刻, 他的动作,骤然僵住。 阵台中央,那处本该悬浮著一团浩瀚伟力的位置—— 空空如也! 那他耗费无数心血,甚至暗中折损国运才窃取封存的无上仙帝本源,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 琅嬛清虚,洞天中央。 那株最高的琼花玉髓树下,一道身影负手而立,正仰望著树上流光溢彩的仙葩。 依旧是闭关前那身隨意的广袖常服,长发如瀑布垂落,剑眉星目,威严天成。 然而云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后微微退了一小步。 不对! 哪里都不对! 最直观的是身形。 之前的云煌,此世肉身终究是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形清瘦修长,虽已有凌人之姿,但仍带著一点未褪的青涩。 而此刻,那立於琼花玉树下的身影,身姿挺拔如撑天神岳,肩宽背阔,完美的骨相將那一身常服撑起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身高……竟比本就身姿頎长的云擎,还要隱隱高出一指!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姬文不是失败了吗?那他眼前的是什么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那人眸光流转间,再无半分属於“人”的情绪波动,只余歷经无量劫数、看惯万古生灭后的平静智慧。 云擎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原本將要出口的“煌弟”二字,面对眼前这尊散发著沉沉威仪的身影,竟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 这不再是那个他下意识当做弟弟去包容、去逗弄、甚至偶尔“算计”的少年仙帝转世。 这是一位真正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执掌权柄、统御万方的无上帝君。 是真正的……万民君父,诸天共主! 云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而对面那位仙帝,似乎並未察觉云擎复杂的心绪。 祂只是微微抬眸,那双映照大千万象又似乎空无一物的金瞳,缓缓扫过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洞天,目光所及之处,灵植低伏,仙兽垂首。 他目光在门前那几棵几乎被薅禿了的朱果树上微顿,最后落在那怔然而立的青年身上。 四目相对。 “兄……长?”略显玩味的两个字从对面那尊帝君口中吐出。 云擎浑身肌肉一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如此情景,实在是有一种近乎荒谬的惊悚感。 如此存在……云煌敢叫,他是真不敢应啊! 云擎下意识握紧了载物,指节微微发白,背脊却挺得更直。 云煌並未在意他的紧绷,金瞳挑剔地上下扫视著云擎。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云擎某种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小金乌变大金乌之后,之前刷的好感度呢?那些黑歷史……呸,那些真情流露的羈绊呢?该不会隨著这帝躯重铸,被当做不必要的“杂质”一键清空了吧?! 云擎脑海中的小人飞速翻著《我的仙帝弟弟(完全体)应急攻略手册》,试图找出打破这诡异僵局的办法。 “呵。” 云擎凝目望去,那双冰冷浩瀚的金瞳中,竟然掠过一丝促狭的…… 笑意? 紧接著,云煌脸上那万古不化的漠然平静,也跟著鬆动了一丝。 祂缓缓走向云擎,仿佛跨越了某种无形的隔阂。 “这几日,辛苦你了。” 云擎浑身一震,猛地抬眼,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出更多“熟悉”的痕跡。 却见云煌微微偏了偏头,唇角向上弯起一个让他心头骤然狂跳的弧度。 不好! 云擎心中警铃疯狂大作。 这笑容他熟!每次云煌想对他进行一些“爱的教育”之前,都会露出类似的神韵。只是此刻在这具成熟帝躯和滔天威仪的加持下,这笑容的“杀伤力”直接翻了无数倍! “本君都闭关出来了,你怎么……还是区区仙王境中期?” 果然,云煌一句话,如同九天寒泉兜头浇下,也將这单方面剑拔弩张的气氛,搅得粉碎。 只见他那双握日摘星的手,隨意地抬起,对著云擎所在的方向,轻勾食指。 “过来,练练。” 伴隨著这个动作,整个洞天的煌阳灵力瞬间沸腾!这霸道到极致的“切磋邀请”直接將云擎周身空间牢牢锁定! 云擎:“……” 他看著眼前这个笑容“核善”、威压滔天、摆明了就是要“欺负兄长”的完全体云煌,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之前那个虽然动不动就炸毛,但好歹讲理啊! 听听现在这个!说的那都是人话吗?! 他老人家闭关才几天,就融合了一道本源,修为跟坐了上古传送阵一样蹭蹭往上涨。 他呢?被无情丟下一堆族物烂摊子,忙得脚不沾地,他有时间好好修炼吗! 呦呵,一朝修为暴涨,转头就来嫌弃他修为低了? 无良老板!压榨员工!还嫌弃员工进步慢! 云擎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 跑?在对方的洞天里,被对方用仙帝级气息锁定,往哪儿跑? 既然跑不了,那就干他丫的! 反正从刚才那句“辛苦”来看,好感度应该没白刷,云煌不至於真的“失手”一巴掌把他这个“兄长”给拍成灰吧? “煌…” “嗯?” 云煌挑眉,金瞳中似有危险的光芒一闪。 云擎顿了一下,决定还是换个尊敬点的称呼。 “祖宗——!请指教!” 云擎抱拳大喝,震得树叶簌簌散落。隨即人已化作一道玄色闪电,载物撕裂空气,朝著云煌当胸刺去! 云煌被这石破天惊的称呼惊得指尖一顿,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活了这无穷岁月,也没被人当面叫过“祖宗”。 就在这微妙的错愕瞬间,云擎的枪尖已然及体! 云煌周身自然地漾开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挡下了他的攻击。 “鐺!” 枪尖刺在光晕之上,发出金玉交击般的清脆声响,却再也无法寸进,强大的反震力让云擎手臂微麻。 “莽撞。”毫不留情的批评隨之而来,云煌抬手,隨意地一指点在云擎枪势的薄弱之处。 云擎踉蹌地后退半步。 “你修为涨得实在太慢了。”云煌微微蹙眉,如同嫌弃自家孩子功课不好的家长。 “照这个速度,何时才能让本君这具新身体,稍微活动开筋骨?嗯?” 出乎云擎预料,云煌这次居然不是藉机想揍他,而是真的在认真指点。 这,这是? 仙帝的一对一私教! 云擎重瞳骤亮,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再来。”云煌似乎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勾了勾手指。这次,指尖有细碎的金色法则跳跃闪烁。 —— 成功卡在99章登场的仙帝云煌,祝宝贝们元旦快乐! 爱发电还差一点点,到了凌晨加更~ 第100章 姬氏,是时候清算了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姬氏,是时候清算了 琼花玉髓树下,混沌仙光与煌阳神辉交错碰撞。 与其说是势均力敌的切磋,不如说是一场极尽精妙的“教导”。 云擎手中的载物枪舞动了上百回合,枪尖每一次刺出,每一道横扫,都被那尊完全体的仙帝轻描淡写化解。 仙力碰撞的细碎光华在两人周身炸裂,又在混沌气息的裹挟下重新归於虚无。 “速度尚可,力量尚可,技巧尚可……但也仅是尚可。距离完美,差之天地。” 云煌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精准刺入云擎的耳膜。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虚虚一按。 霎时间,整个洞天的法则在他掌心匯聚,化作一枚琉璃质感的金色法印。那法印看似小巧,却蕴含著镇压九天十地的恐怖威压。 “混沌,不是蛮力的堆积。” 云煌金瞳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满,那枚法印悬停在云擎头顶三尺处,不落,亦不散。 云擎只觉本能的危机预警在疯狂闪烁,提示著他头顶那方小印的危险。 “仔细感受。”云煌指尖微抬,那枚小印精准地没入云擎额心。 剎那间,云擎浑身剧震!那枚法印带著他,將混沌能量按照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跡重新衍化! “你体內的混沌道胎,本源殊为醇厚。” 云煌负手而立,声音如同隔著一层水幕传来。 “混沌分阴阳,阴阳生五行,五行衍万物。看清楚了——” 隨著他话音落下,那缕没入云擎体內的金印骤然展开,竟然化作一幅寰宇星图! 星图中央,一团混沌无分的气流缓缓旋转,隨即裂开,化生出清浊二气,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日月星辰隨之诞生,山川河岳隨之成形,草木生灵隨之演化……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瞬息之间完成,却又慢得让云擎能清晰感知到每一丝能量的流动轨跡、每一处法则的构筑形態。 然后,一切又向內坍缩,万千星辰归於一点,浩瀚宇宙重返混沌。 “看懂了?” 云煌收回神力,云擎脚下一个踉蹌,隨即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稳稳托住。 这场“指点”持续了整整六个时辰。 云擎已是汗透玄衣,气息微喘,但一双重瞳却亮得惊人。 混沌道胎真正的奥秘,那层他一直触摸不到,只能凭藉本能运用的壁垒,在这一刻被强行轰开了! “多谢煌…君上指点!”云擎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咽下那个“弟”字。此刻站在面前的人,那份洞悉万世的智慧,那份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导大道法则的从容,都和从前还会被他逗得炸毛的小金乌判若两人。 云煌似是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却又很快恢復那种万古冰川的平静,“从明日起,每天申时到辰时,来此隨本君修行。” 云擎心头一凛,连忙肃容应道:“是。” 这可不是商量。仙帝的私教课,谁敢说缺席不至? 云擎突然想起刚回族时,小弟云烁便被是眼前人以“缺席晨课,懈怠修行”为由,差点罚了戒鞭十记。 他心下一哆嗦,决定明天至少提前一个时辰进来等著“上课”,反正课前还可以去泡灵泉、摘朱果。 云煌看著云擎走神的样子,眸光扫过一旁快被薅禿了的几株树苗,不用说便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怎么就那么爱吃朱果……罢了,本君记得青莲剑宗里好像还有几株?”云煌不由心下摇头。 他转身,示意云擎跟上。 云煌一边往琼花玉树下的玉案走去,一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君亲自指点,若九霄青云榜上,你不能夺魁,不如现在就去宗祠面壁思过百年。” 他顿了顿,侧眸瞥了云擎一眼,金瞳中没什么情绪,却让云擎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云氏不能居首……那它,便配不上『仙帝亲临』的这份殊荣了。” 云擎:“……” 压力瞬间如山大。 果然,在“家长”眼中,实力提升的同时,要求和期待也成倍增长!以前的云煌是“我要贏”,现在的云煌是“我指点过的人必须贏,我所在的势力必须第一”。 这该死的top癌晚期! 云擎心下吐槽,重瞳中却突然燃起炽热斗志。 “擎与云氏,必不负君上所望!” top癌是吧?巧了他也有。青云榜魁首,舍他其谁! “很好。” 云擎跟在他身后半步,看著那道挺拔如神岳的背影,心中复杂难言。 他敏锐察觉到,融合了那道来歷不明的仙帝本源之后,云煌变了。 不仅是外貌与实力的顛覆性变化,性格似乎也“沉淀”了很多。 之前的云煌,虽然也高傲、暴戾、心思深沉、掌控欲极强,厌庶癖明显,不爽了就直接懟,高兴了……嗯,他好像不怎么外露高兴。 但总归还有些“骄傲”的鲜活气。 而现在…… 两人在玉案旁坐下,云擎抬手为云煌沏茶。 他更加深沉淡漠,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从容不迫的稳定感。 可偏偏,那种让人心惊的暴戾也並未消失。 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死寂的海面,你不知道底下酝酿著何等恐怖的暗流。 云擎分明感觉到,云煌在原有的“厌庶”或者说“厌蠢”的基础上,又叠加了一种对“第一”和“极致”的病態执著。 他要的是最好,是最强,是无可爭议的巔峰。如果不是,那就,要么滚回去闭关把自己炼到最好最强,要么乾脆消失在他眼前,別碍他的眼。 云擎默默咽了口唾沫。 这病情,比之前严重多了啊。 现在双重debuff叠加,以后的日子怕是…… “在想什么?” 对面突然传来云煌平静的声音,云擎猛地回神,抬手將沏好的茶盏递到云煌手边。 “外面的事……” 云擎正色。 “不必多说,本君已知晓。”云煌却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云擎心头一跳。他总觉得云煌这句轻描淡写的“知晓”之后,有人要倒大霉了。 果然,云煌端起云擎斟满的茶杯,轻呷一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有些帐,是时候清算了。” —— 加更奉上~明天3000爱发电继续加更! 第101章 煌弟?煌哥?煌祖宗?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煌弟?煌哥?煌祖宗? 下一刻, 云煌毫无徵兆地抬起左手,修长如玉的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扣——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让整个琅嬛清虚,微微一震。 琼花玉髓树上的花瓣如雨纷落,远处閒步的仙禽灵兽,无论品阶高低,尽数匍匐在地。 云擎心臟骤然停跳了一拍。 他知道,一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遥远的大周仙朝帝都,姬氏族地上空。 万里晴空,剎那晦暗! 苍穹如同脆弱的锦缎,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裂!无尽幽暗的虚空裂缝中,一只纯粹由煌煌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巨手,携带著令星辰战慄、万道哀鸣的毁灭气息,悍然降临! 巨掌的范围,覆盖了整个姬氏核心区域! “敌袭——!” “开启万古周天大阵!快!” “皇祖!陛下——!” 姬氏族地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恐慌,刺耳的警报与悽厉的呼喊响成一片。 无数闭关的老怪物被强行惊醒,数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皇宫深处,周帝姬崇礼猛地站起,手中承载大周国运的传国玉璽疯狂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面色煞白,一口心头精血喷在玉璽上,试图抗衡。 然而,在那“天罚”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苍白可笑。 云擎看著云煌那双映照著无尽毁灭之意的金瞳,浑身汗毛倒竖。 云煌指尖微动,显然他的念头远不止“警告”这般简单,他欲將这些惹他不快的人和事,彻底抹除! “嗡……” 一声隱带著劝阻与权衡之意的道韵轻鸣,无视洞天阻隔,在云煌身边响起。 此方世界的天道,似乎在隱晦提醒著什么。 云煌眉头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他討厌任何形式的掣肘,哪怕是天道善意的提醒。 不过,那本欲直接覆灭姬氏的巨手,到底收敛了一二。 “轰——!” 巨手轰然拍落! 上千道护族大阵如同蛋壳般脆弱,连半息都未能撑住! 姬氏耗费无数心血建立的“逆运夺天秘库”,连同所有相关的阵法、建筑、以及一批气息阴晦显然是核心参与者的长老……尽数化为灵气尘埃! 法则的余波扫过,庞大的姬氏族地剧烈震颤,地脉哀鸣。族地內所有修士,上至仙尊老祖,下至炼气僕役,皆在同一时刻如遭重击,根基都產生了细微的动摇! 姬氏那原本炽盛冲天的气运光柱,瞬间黯淡了三成! 何其霸道的一击! 带著最后的警告——莫要自误! 数息之后,天穹重新恢復晴朗。 巨掌化作点点金色光尘,只留下姬氏族地中央,那个瀰漫著恐怖气息的掌印深渊,以及……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倖存的姬氏族人,此刻全都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皇宫方向,那几道原本暴怒衝出的强横气息,在感知到那残留的煌煌神威后,又硬生生地止住了前冲的势头。偃旗息鼓,不敢有丝毫异动。 无人敢言,无人敢动。 整个大周仙朝的核心,此刻,连呼吸都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 琅嬛清虚洞天之內。 云擎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虽然无法直接“看”到外界那惊天动地的一幕,但他就坐在云煌身旁,天道的清鸣他听的一清二楚!能让天道都忍不住提醒…… 云擎完全能想像出此刻的姬氏是怎样一幅地狱图景! 云擎暗暗庆幸,看这报仇雪恨的雷霆手段,还好云氏是“自己人”。 然而他並不知道,在云煌心中,云氏胆大包天接引仙帝转世,其实和姬氏触了一样的逆鳞。 这位仙帝祖宗,除了日益显著的“厌蠢症”与“top癌”之外,其灵魂最深处,还盘踞著一层更加隱秘、更加疯狂的大病——厌世。 那隨时可能因一时兴起就毁灭万物的情绪极致危险。 不然,傲视万古的仙帝何需別人接引转生? 若他真想“活”,天地间谁能令他陨落? 云煌静静地看著云擎,盯得后者再次汗毛倒竖。 “当年敢做那件事的人,都还算识相,早早就闭了死关。” 云煌忽然开口。 话中內容让云擎心下一紧,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自己人”的定义,有些过於乐观了。 看著云擎不断“炸毛”,云煌终於移开目光,不再继续这个危险话题。 云擎立刻抓住机会,手腕一翻,取出一只散发著醉人醇香的碧绿玉壶,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氛围:“今日不如共饮一杯,庆祝……呃,庆祝君上出关,修为大进?” 他顿了顿,忽然卡壳了。称呼问题,猝不及防地摆在了面前。 以前叫“煌弟”,顺口又自然,带著对弟弟的包容和调侃。 可现在,面对眼前这位身姿伟岸,弹指间惩戒一族的无上帝君。那声“煌弟”在喉咙里滚了又滚,实在有些叫不出口。 云擎端著酒杯,看著云煌,一时有些无措。 云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有话说,吞吞吐吐作甚。” 云擎心一横,索性直接问道:“我如今,该如何称呼您?” 云煌眉梢微挑,似乎对这个“小问题”產生了一点兴趣,身体微微后靠,好整以暇地问:“你想如何称呼?” 这个问题直接把云擎问住了。 他脑子飞快转动,开始试探性地拋出一个个选项: “君上?” 云煌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云擎也感觉太正式太疏远。 “主上?” 云煌眉梢又挑高了一分,似乎觉得这个称呼有点……蠢。 “小祖宗?”云擎试图开个玩笑,找回一点过去调侃的感觉。 云煌:“……”他周身温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三分。 云擎一个激灵,立刻改口,语气无比虔诚:“祖宗!” 这下云煌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里带著清晰的无奈,咬牙切齿道:“云擎,你是认真的吗?” 云擎已经在破罐子破摔了,本著“穷举法”的原则,把能想到的都喊一遍: “兄长?” 咳,这个好像有点不对劲。 云煌嘴角又抽搐了一下,他俩互相称兄长,云擎怎么不上天呢? 把所有离谱的称呼过了一遍,最后,云擎才终於犹豫地吐出那个熟悉的称呼:“煌……弟?” 第102章 恭喜「厌庶癖」痊癒!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恭喜「厌庶癖」痊癒! 云煌全程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表演,直到喊完这一轮堪称“称呼大赏”的试探,才几不可察地嘆了口气,金瞳中流露出一种“果然给你三分顏色,你就能起开染坊”的深刻无语。 “私下无人时,隨你。” 云煌最终淡淡开口,算是给这场闹剧画上了句號。 他默许了那个最亲近的称呼,但隨即补充,“公开场合,称『君上』即可。” 分寸拿捏,清晰分明。 云擎心头一松,笑容也恢復了往日的舒朗:“得令!那…煌弟,尝尝这苍梧琼浆?”他再次举起手中玉壶。 拍开灵符封印,浓郁醇厚的酒香混合著苍梧神木奇异的果木芬芳,瞬间瀰漫开来,仅是轻嗅,便觉周身仙力欢腾,神魂如沐甘霖。 “为了没收这『赃物』,云醉那丫头可是在后勤骂了我好几天『只许州官放火』呢。” 云擎一边笑著调侃,一边执壶,將琼浆注入两只莹白玉杯。 没错,云双花后来卖灵植换的那瓶,被他按规矩放回了公库清单。至於云醉“顺”来的这瓶绝品,自然被他这个“州官”顺手没收,充了“公”,此刻正好拿来与君共饮。 云煌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接过玉杯,指尖与云擎轻轻一碰。 清脆的玉鸣声中,两人相视一笑。 馥郁的酒香在琼花玉树下瀰漫,衝散了先前所有压力与隔阂。 云煌端坐,听云擎讲述著这几日族中发生的趣闻琐事。 诸如云醉如何跳脚抗议又被三长老拎走训话,云惊雷试图用“无间秘法”偷懒摸鱼却被恰好路过的四长老撞个正著,云破霄他爹开始研究把族谱刻在什么地方比较威风…… 这些充满烟火气的“人间声响”,透过云擎带著笑意的讲述流淌出来。云煌静静听著,唇角几不可察地,又向上弯了一下。 一道念头无声滑过心间:“罢了,如今的云氏……还算有些意趣。那些旧帐,便暂且记下吧。” 酒意微醺,神思舒缓,天色已悄然染上墨蓝。 云煌广袖隨意一挥,空间涟漪盪开。 两人便离开了琅嬛清虚,转瞬出现在恢弘肃穆却似乎比他闭关前,多了几分“人气”的棲梧殿中。 云擎正欲拱手告退,回自己的擎宇殿好好休整一番,以应对明日预计不会轻鬆的“仙帝私教课”。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道身形挺拔、眉宇间隱带凶煞之气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处,正是云厉。 他显然有要事稟报,却在踏入殿內的剎那,猛地停住了所有动作! 云厉见到並肩而立的两人,先是落在熟悉的玄衣身影上,隨即,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转向了旁边那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瞳孔瞬间骤缩! 如果说之前云煌给他的印象是“强大但傲慢刻薄的天才少年”,那么眼前这位,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同直面苍穹,浩瀚威严,深不可测。 云厉下意识地垂下头,单膝跪地:“……见过少君。” 云煌审视著这突然闯入他殿里的“盆栽”,有些不满地扫过站在旁边的“玉树”。 怎么回事,他闭个关,就让人都能隨便闯进寢殿来了? 而“擎玉树”一见云厉,心下便是“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之前光顾著修炼和匯报姬氏的事了,执事堂改革这事,自己可是趁著“领导”闭关,大刀阔斧乾的,还没在云煌出关后的第一时间报备,多少有点“先斩后奏”的嫌疑。 虽然,他確实是先斩后奏来的。 跪在地上的云厉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那股源自本能的颤慄。迟迟听不到叫起,曾经绝不美好的面君经歷不断刺伤著他。 “咳…阿厉,叫君上。”云擎回神,清朗的声音適时响起,安抚了地上的身影。 听到大兄的声音,云厉强行稳住心神。他重新开口,声音略显嘶哑:“云厉,见过君上。” “嗯。”云煌抬手,示意他起来。 云厉依言起身,眼眸低垂,浑身还是有些紧绷。 云擎嘆气,偷偷用眼角埋怨地瞥著云煌,看把孩子整的,都应激了。 那厢,云煌正上下扫视著云厉,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檮杌凶魂,暴戾难驯。你融合至今,可曾反噬?” 云厉完全没想到云煌居然会突然关心起他的修行来,他懵懵的回覆:“回君上,初时確有躁动,如今以战意磨礪煞气,才堪堪稳住,距离彻底炼化,尚需时日。” 云煌微微頷首,“守住『人』心,方是驾驭『兽』力的根本。本君赐你一道镇压寧神之法,平衡煞气。” 说罢,指尖一道仙力打入云厉额心。 云厉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惊愕与恍然。他之前摸索前行,虽有进步却总觉得隔著一层迷雾,此刻终是有了抓手。 “谢君上指点!云厉必勤加修炼!” 云厉深深一礼,虽不知云煌突然指点的缘由,但心中牴触悄然消散了不少。 云擎看著这一来一往,家长考较功课似得融洽氛围,心中暗鬆一口气。 接著他眼珠一转,趁热打铁,笑著开口:“煌…君上您看,这家族事务要与时俱进,有些旧规陈例,是否也当顺势调整,以利团结,共赴青云?” 比如某人设立的针对出身、容易製造隔阂的族规。 云煌指尖的敲击声停顿了一瞬。 云厉也从得到指点的振奋中惊醒,立刻明白了云擎所指何事,心臟不由快速跳动。 那“庶子面君,需跪地应答”的铁律,曾像一道冰冷的枷锁,束缚在许多如他一般的庶出子弟心头。 即便云煌后来为云擎破例,但这条规矩本身,依旧让庶出的日子难过许多。 云煌看不出喜怒,直到云擎说完,他才抬眸,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下方垂首肃立的云厉。 殿內落针可闻。 片刻,裁决的声音响起: “可。” 只有一个字。 却重若千钧。 云厉猛地抬头,满眼震撼!就这么……答应了? 云擎脸上笑容扩大,从容行礼:“擎领命。明日便擬文书通告全族。” 他心中亦是鬆了口气。 “小金乌变大金乌之后,这“厌庶癖”可算治好了,虽然隨著实力和眼界的提升,被更务实的『厌蠢』取代了。” 不过已经很好了,贵在知足啊。 突然,云煌扫过正在腹誹的云擎,淡淡开口:“云厉前来,是要找你匯报何事?” —— 呔!打劫,走过路过速速帮本书想一个吸引人的书名,我下个月要用!【不要脸的叉腰,並假装理直气壮(不是)】 第103章 不负「祖宗」期望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不负「祖宗」期望 云擎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抢在云煌继续发问前,飞速开口:“煌弟,是关於执事堂的事,你闭关之后,执事堂那边积压了不少问题。我看你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关,就想著先理顺一下,待你出关便能看到清爽的族务,不至於劳累!” 他脸上好像飘过一圈“我为家族肝脑涂地”、“我为领导分忧解难”、“煌弟信我!” 云煌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云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就在他觉得今天可能又要被“指点”一番的时候。 云煌的目光终於从他身上移开,落到了下方垂手肃立的云厉身上。 “玉简。” 云煌开口。 云厉一愣,才反应过来要的是执事堂一应事务始末的记录,还好他隨身带著,连忙上前,將玉简恭敬地呈了上去。 云煌拿起玉简,神识扫过,快速瀏览其中的內容。 片刻之后,他放下玉简,抬眸看向云擎。 “可。” 只有一个字。没有表扬,但没有批评。 算是默认了云擎的举措,將执事堂的改革权依旧交给了云擎。 云擎悄悄鬆了口气,几乎是立刻就听懂了云煌的潜台词。 这次饶了你,下不为例。 他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真诚的笑容:“多谢煌弟体谅!” 云煌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算是揭过这茬。 压力暂消,云厉见目前这位“君上”態度和缓,不似从前尖锐,心下犹豫。 云擎见状,知道他在想什么,適时开口:“煌弟修为通天,见识广博。云厉近来於天机预言上有些困惑,可否请煌弟点拨几句?也好让他安心备战青云。” 云煌闻言,金瞳转向云厉,以目光示意:讲。 云厉知道大兄在给他创造机会,连忙躬身上前,小心翼翼地敘述著自己从周天星斗命运阵盘中窥见的那涉及自身和云瑶的,充满血光与不祥的未来。 最后,他抬起头,迷茫恳切地问道: “敢问君上,此等级別的『天命预言』,究竟可信几分?若其確为某种预兆,我等微末之力,如何挣脱这既定轨跡,逆天改命?” 云煌端坐於上,没有立刻回答,淡金色的眼瞳中仿佛有星河生灭,带著至高者视角下的漠然。 “呵。” 半晌,一声极轻的嗤笑,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云厉身体条件反射地绷紧,以为是不屑或嘲讽。 然而,云煌接下来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两人耳畔: “天命?预言?” 他的声音冰冷嘲弄,“若星见那神棍真能算尽眾生福祸,窥破古今未来……” 他略微停顿,金瞳中掠过令人心悸的幽光。 “当年怎么没算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本君亲手剜去那双號称洞察三界的『窥天眼』,拔了那条妄断吉凶的『预言舌』,神魂永受周天星火灼烧?” “!” 云擎与云厉同时浑身剧震!惊恐莫名! 星见?! 那个只存在於古老传说中,早已坐化万载,被天机阁奉若神明,號称“算尽天机一线生”的初代阁主?! 他……他竟然不是自然坐化,而是被云煌前世所废?还是用如此酷烈的手段?! “自身尚且难保,何谈演算眾生?” 云煌的语气冰冷篤定,砸碎了云厉一切恐惧。 “所谓天机阁,所谓命运阵盘,不过是以特殊法门,窥探命运长河的些许碎片倒影,再加以解读渲染罢了。可信,但不可尽信,可参,但不可为其所困。你的路,在你脚下,不在他人妄语之中。” 云厉心头剧震,长久以来压在心头,几乎让他走入歧途的巨石,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原来那令人绝望的“天命”,並非不可撼动;原来那高高在上的“预言者”,自身也曾坠入深渊。 云厉眼中一片清明,他“噗通”一声膝盖触地,带著前所未有的感激:“云厉……叩谢君上解惑之恩!从今往后,云厉之道,只信手中刀,只尊本心志!绝不再为虚妄预言所困!” 云煌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云擎欣慰地看著这一幕,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他敏锐捕捉到云煌提及“天命”时,眼底一闪而逝的厌烦。 看来,此方世界背后的水,比想像中更深。 解惑完毕,云煌挥手让云厉退下。 云厉向大兄投去感激的一瞥,隨即躬身稳步退出殿外,背影比来时似乎更加挺拔凝实。 殿內只剩兄弟二人,云煌指尖轻点扶手,忽然开口:“星见一脉,为了这次青云榜倒是煞费苦心,小动作不少。” 云擎心中一动,试探问道:“他们如此大费周章,难道仅仅是为了爭夺榜单排名,聚拢气运?” 云煌金瞳深邃如渊,看向云擎,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他们真正想爭的,是『仙帝』。” 云擎瞳孔骤缩! 这一次,他无比確信,云煌口中的“仙帝”,绝非仅仅指仙道修行第九境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位格?权柄?还是某种,唯一性? 没等这惊人的信息在脑中消化完毕,云煌已经起身,吩咐道:“九霄青云榜,將要提前开启。云氏的参赛人选、资源调配、情报收集,皆需儘快定夺。你下去准备吧,此战,不容有失。” “是!” 云擎立刻收敛心神,肃然应命。 他转身走向殿外,刚踏出门槛,身后便传来云煌慢悠悠的补充: “每日修炼,照旧。” 云擎脚下一顿,差点一个趔趄。 內心瞬间被咆哮体刷屏:“无良煌老板!周扒皮转世!刚布置完一堆能累死仙王的任务,转头又开始嫌弃仙王修为低!农事堂的先天道驴也没这么用的啊!” 然而,所有悲愤最终只化为表面乖巧的一句: “是,煌弟,我记下了,定当日日勤勉,不负……祖宗期望。”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走出棲梧殿,夜风微凉。 云擎抬头望著繁星点点的夜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有的忙了。家族事务,青云备战,仙帝私教……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揉了揉额角,却忍不住低笑出声。 虽然前路似乎迷雾重重、强敌环伺。 至少,他们依然並肩。 哪怕这位“煌弟”,现在看起来更像是“煌爹”或者“煌祖宗”。 —— 加更奉上~凌晨2点终於码完了! 第104章 琅嬛清虚老农,上线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琅嬛清虚老农,上线 接下来的日子,云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充实”状態。 他先向长老们通报了云煌目前的状態,安抚好一眾老人家。 之后,白天他是统筹青云榜全局的云氏大公子,桩桩件件,千头万绪,棲梧殿几乎变成了他的宫殿,玉简文书堆积如山,往来执事络绎不绝。 与此同时,云煌在琅嬛清虚弹琴品茶、摆弄花草。 夜晚,云擎则雷打不动,准时进入琅嬛清虚,迎接云煌量身定製的“地狱修炼”。仙王境中期的壁垒在一次次衝击下,逐渐鬆动。 这天,又是一轮堪称惨烈的修炼结束。云擎浑身酸痛,齜牙咧嘴地盘算著是先去啃两个洞天特產朱果补充灵力,还是直接跳进灵泉仙池泡到地老天荒。 一抬眼,却发现云煌並未像往常一样打发他“自由活动”,而是负手立於洞天中央那片新开闢的区域旁,似在沉思。 那片区域,如今已被閒来无事的仙帝大人打造成了规模可观的“仙植园”,琳琅满目,儘是奇花异草。 一开始,这座仙园中央只栽种了一棵形態独特的仙树,它並不算特別高大,但枝干虬结有力,通体青碧,叶片如翡翠雕琢,在洞天灵雾中静静矗立。 並不像其他仙植锋芒毕露,反而有种歷经万载岁月风雨的厚重气度,透著坚韧与不凡。 这株树给云擎的感觉很特別。它好像自有一种內敛的雍容,在沉静中悄然生长,直至有一天,成为撑天巨木。 后来,这棵仙树的四周,陆续环绕了不少形態各异的仙植。 有通体剔透如琉璃的冰魄仙芝,有枝椏盘虬如龙的血玉龙参,更有一株远看是绝世仙葩、近看却发现花蕊如森森利齿的美人罌粟……每一株都蕴含著独特的道韵,显然是云煌精心挑选培育的。 云擎看著那株“美人罌粟”,嘴角微抽,这既视感,不会代表的不会是云天落那个表面斯文的暴力狂吧? 他看著这株实在,这才明白了这一园子花花草草的意思。 再看看其他那些或孤高、或凶悍、或诡譎,总之颇有个性的仙葩们,云擎终於悟了。 这位融合本源后性格愈发诡异的祖宗,把他当成了自己……“养成庭院”里的一棵树? 云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算了,往好处想,好歹是棵树,不是什么隨时拔掉的杂草。 树嘛,长在院子里,精心栽培,细心修剪,將来是要成材的。 “当然,要是灌溉的“养分”能再丰厚点,修剪的“园丁”手法能再温柔点,那就更完美了。”云擎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別忘了多给点修炼资源啊,仙帝大大! 此刻,那位“顶级园丁”正微微俯身,指尖縈绕著淡淡仙光,细致地调整著一株剑形灵草的土壤灵气。他神情专注,侧脸在洞天柔和的光线下,少了几分俯瞰眾生的凛冽,竟有种“退休老帝君”的……慈祥? 云擎在一旁看著,內心小人忍不住偷偷腹誹:“琅嬛清虚老农和他精心打理的『手办』们。” 似乎打理完了那一圈仙植,云煌袖袍轻拂,洒下蕴含精纯生机的灵露。 他退后几步,目光扫过整座庭院,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似乎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云煌沉吟片刻,忽然转过头,看向正在脑补“仙帝园丁日常”的云擎。 “你站到中间去。” 云煌支著下巴,淡淡吩咐。 “啊?哦。”云擎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走到仙树中央,在各色奇花异草的环绕下站定。 玄衣墨发,身姿挺拔,长枪虽不在手,但修炼后的沉凝气度,像一块温润坚韧的墨玉,成为镇住周围道韵各异的仙植的“定盘星”。 云煌后退数步,双手拢在袖中,静静端详。 片刻后,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满意。 他不再犹豫,抬起右手,对著虚空隨意一划。 …… 与此同时,云氏某处风景绝佳的幽谷。 云嫿正和云捧星一起陪著云歌继续“採风”。 她手持画板,对著远处倾泻而下的银河飞瀑,寻找著最佳的落笔角度;云捧星在一旁隨著隱约的山水韵律轻轻踏步;云歌则抚著琴弦,与天地风水声相和。 三人沉浸在这难得的创作氛围中。 突然! 云嫿只觉得周身空间毫无徵兆地扭曲!眼前山水美景瞬间模糊破碎,一股恐怖的空间之力笼罩了她! 敌袭?!秘境异变?! 她心中警铃大作,手中画笔挥出一道凌厉仙光,周身防御法宝同时激发,璀璨灵光將她牢牢护住,摆出了全力迎战的姿態! 然而,预料中的攻击並未到来。 光影稳定的剎那,云嫿发现自己置身於一片完全陌生的仙境之中。脚下奇花异草遍地,远处琼楼玉宇隱云。 “天道在上,难道小女子今世的大机缘终於要来了?!”笑容刚浮上她面颊,就看清了面前佇立的两道身影,瞬间僵在嘴角。 “少……君?大兄?” 云嫿迅速收敛气息,眼中惊疑不定。 她看著明显“长大”许多,威仪更重的云煌,又看看站在花草中的云擎,脑中闪过无数猜测。 升玄典的异状他们也有所耳闻,压下心中惊疑,立刻改口,带著十二分的恭敬躬身行礼,“云嫿,拜见君上,君上唤小女子前来,可是有何吩咐?” 云擎在一旁看著,心下点头:“看,这就是我们云氏精英的眼力见。” 云煌未做解释,只是抬手指了一下站在庭院中央的云擎,言简意賅:“画。” 画什么?画大公子?在这里?! 云嫿先是愕然,下意识顺著云煌所指看去。 只见大兄立於瑶草仙葩之中,背景是琅嬛清虚特有的氤氳灵气和远处的琼楼玉宇,身形挺拔如松,气度沉凝如玉,重瞳深邃,嘴角还带著一丝略显无奈的浅笑……这构图、这光影、这人物气质与环境的交融! 云嫿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所有谨慎瞬间被拋至九霄云外! “是!君上!” 第105章 听墙角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听墙角 云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挥手召出自己的画板,运笔如飞,全神贯注地投入创作。 不过盏茶功夫,一幅风骨盎然的《琅嬛仙君临圃图》已然成型。画中的云擎,既超然物外,又似执掌一方,威严內蕴。 道韵自然流转,灵性几乎要透纸而出! 云嫿停笔,眼中异彩连连。满意得几乎要陶醉了。 然而,还没等她仔细品味—— 云煌衣袖一拂, 那幅刚刚完成的画作,便稳稳飞落到了云煌掌中。 云嫿:“……” 她张了张嘴,没敢吱声。 云煌垂眸看了一眼画作,微微頷首,似乎还算满意。然后,他再次挥袖。 云嫿眼前又是一阵景物飞旋,回过神时,已然回到了原先的幽谷之中,脚下还是那块青石,一抬头,便对上云歌和云捧星焦急的目光。 “云嫿!你没事吧?!” 二人连忙围了上来,若非云嫿消失处残留著一道熟悉的金色神印,此地又是云氏族地,外人绝无可能攻入,他们早就衝去求援了。 云嫿还有些恍惚,张了张嘴,刚想组织语言描述那场离奇的经歷—— “啪嗒。” 一个精致的储物袋,凭空出现,正好掉进她怀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云嫿下意识打开一看,顿时呼吸一滯,里面装满了画修的终极梦想! 万年星辰髓调製的灵墨、可承载仙尊道境的虚空天蝉绢、一支取材自“幻彩星兽”眉心软毛的天心慧笔,还有几样她只在古籍上见过的奇异顏料! “值了!太值了!君上大气!” 云嫿抱著储物袋,激动得脸颊緋红。 “別说拿一幅画,小女子明天把画院给您搬过去!”说著说著,她竟然开始对著虚空,泪洒当场。 云捧星和云歌面面相覷,虽然不知道具体如何,但看云嫿这反应,也知道不是坏事,纷纷鬆了口气。 原本因为云嫿突然失踪心绪不寧,差点又要“网抑云音乐”的云歌,此刻失笑摇头,盘膝奏了首应景的《鸿运仙音》,云捧星也是眉眼舒展,旋步起舞,与云嫿的哭声相得益彰。 “三绝”愉悦的採风继续。 琅嬛清虚內,云煌满意地將手中画卷收起,任凭云擎眼巴巴地围著他转了两圈,也坚决不肯拿出来共赏。 “小气。”云擎撇撇嘴。行吧,您高兴就好。 这仙帝的“养成乐趣”,他算是领教了。 在云煌亲自调整洞天法则,又以精纯灵露滋养下,这些本就非凡的仙植个个精神抖擞,形態气质越发贴合它们所代表的“原型”。 云擎心下莞尔,只要资源给够,指点到位,这满园仙葩恐怕都是乐意之至。 毕竟,这“园丁”的级別,可是天元界独一份。 他目光落在那株血煞繚绕,尤其凶悍的“血玉龙参”上,不由调侃道:“之前不是还不甚喜欢吗?如今瞧这『血玉龙参』长得倒是精神,看来是云厉这小子可堪造就了?” 云煌正在给一株“星辰兰”调整叶片的朝向,闻言头也不抬:“人非草木,亦非顽石。既有向道之心,便有雕琢之基。本君只看当下之材,观其后继之效。” 云擎莞尔,不过提起云厉,便想起那日他落荒而逃的窘迫模样,不由凑近些对云煌八卦道:“说起来,云厉和云瑶那对小情侣,最近似乎闹了点彆扭,居然至今还未和好。” 云煌闻言,终於抬眸瞥了云擎一眼,金瞳中清晰闪过“你怎么对这些情情爱爱之事如此热衷”的无语和费解。 可惜,仙帝陛下大概很难理解小蓝星人深植灵魂的“八卦文化”。 “情爱纠缠,易生执念,乱人道心,於修行有损无益。”云煌语气淡漠,带著一种俯瞰红尘的冷酷理性。 云擎听他这口气,活像封建家族里古板严肃的大家长,正嫌弃“儿媳妇”耽误了自家有出息的“儿子”考取功名、光宗耀祖,顿感哭笑不得,反驳道:“也不能一概而论,世间万物,相生相剋,情之一字亦是如此。或许这份牵掛,正是云厉愿意为之变强的动力呢?” 云煌不置可否,显然並未被这“歪理”说服。 云擎无奈,重瞳微转,带著点怂恿道:“不如……我们去瞧瞧?反正眼下也无事,看看他们到底在闹什么彆扭,若真是影响修行的心结,您这做长辈的,也好適时『点拨』一二嘛。” 云擎特意在“点拨”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试图让它听起来更正经一些。 他承认,他就是八卦。 “荒谬!”云煌严词拒绝! 云氏族地,三长老云师独居的紫竹林中。 云厉面对著云瑶,身姿僵硬。 云瑶眼眶微红,手里紧紧攥著一本有些年头的玉质书册,指节都有些发白。 竹林寂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阿瑶,” 云厉的声音乾涩沙哑,打破了沉寂,“九霄青云榜,绝非善地。其中杀机四伏,爭斗惨烈,远非族內演武可比。你向来心性柔善,不喜与人爭勇斗狠,实在不必为我……为我涉此险境。” 他顿了顿,周身气息更阴鬱了些,带著一种复杂的晦暗:“或许远离我,对你才是更好的。” 即便从云煌那里得知所谓的“天命预言”不值一提,但云青渠未死,幻象中的惨烈画面如同梦魘,他实不敢让云瑶再次涉险,可若她实在想去…… 不如,先杀了云青渠! 就在云厉心下杀人放火一条龙已经思量完毕的时候,云瑶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地响起: “厉哥,我不能永远让你伤痕累累地护住我,我也可以保护你!” 云瑶上前一步,望向云厉忧伤的眉眼:“我想站在你身边,或者至少,” 她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不成为你的拖累。” “你不是拖累!” 云厉猛地抬眸,眼中布满血丝,“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他声音嘶哑,带著难以言喻的恐惧。 都是他的错,可他这次真的还能……保护好她吗? “哇哦~” 竹林角落,仙帝神力的遮掩下,两道身影正津津有味地旁观著。 正是被云擎半拉半拽,终於勉为其难跟来的云煌,以及始作俑者云擎本人。 第106章 拆散牛郎织女的云煌娘娘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拆散牛郎织女的云煌娘娘 “嘖嘖,你不是拖累~我不想你涉险~” 云擎忍不住传音给一旁的云煌:“这小子可以啊,台词经典!” 那负手而立的另一道身影,眉头蹙得更紧:“本君从未做过此等……窥视他人私密情状、有失身份之举!” 他著重强调著“有失身份”四个字。 云擎回给他一个“煌弟你不懂此中乐趣”的眼神,重新聚精会神地看向林中那对陷入僵持的小情侣。 云瑶看著眼前痛苦挣扎的云厉,忽然深吸一口气,將一直紧握在手中的玉质书册捧起,口中诵念著古老晦涩的法诀。 只见书册绽放出温和的白芒,书页无风自动,一道道古朴的符文飘出,在她身前迅速构建成一个结构繁复的光圈。 那光圈缓缓旋转,看似薄弱,却散发出一种“万法不侵”的坚实意蕴,仿佛能隔绝一切伤害侵扰。 “这是……” 云厉愣住,看著眼前这无数银色符文勾连而成的奇异阵法。 云瑶维持著道法,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清澈坚定:“厉哥,用你目前最强的一击,攻过来试试。” 云厉犹豫了一下,但见云瑶眼神坚决,还是顺著她的意思,右拳紧握,封王境巔峰的凶煞仙力轰然爆发! “嘶,你小子还真攻啊,这么实心眼到底怎么有的道侣?”云擎又忍不住和云煌咬耳朵。 一直隱匿旁观的云煌,这次倒是难得正色,语气带著一丝意外:“《玄牝守真书》的守一归元阵?此法绝传多少年了,本君方才竟未留意这书册。” “当然,因为您方才根本没正眼看。” 云擎內心腹誹,表面却配合地低声问道:“这道法,很有来头?” 云煌缓缓道:“现今三长老云师一脉的秘传,源头可追溯至其祖母,那位以防御之道名震仙域的『玉牝仙君』。《玄牝守真书》便是她的核心传承。只是此法对心性天赋要求极苛,又专精守御,实战中往往处於被动,那女修死后便近乎失传了,没想到她竟能练成。” 他顿了顿,看向阵中脸色微白眼神却明亮的云瑶,难得带上一丝讚赏道:“不善攻伐,不喜爭端,便另闢蹊径,化刚为柔,专精防御,有意思。” 云擎看著飞速变脸的某位仙帝,不由暗自摇头失笑,应和道:“守御无双,亦可称雄。怪不得三长老对云瑶青眼有加却未曾收徒,原是传的这一道。” 林中,云厉將全身力量凝聚於一点,悍然轰出! 拳风凌厉,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爆鸣。 “砰——!” 拳罡狠狠撞在那白色阵法之上! 阵法光华剧烈闪烁,盪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未破!直到云厉力量用尽,阵法依旧稳固地守护在云瑶身前! 云厉震惊地看著自己的拳头,又看著眼前明亮动人的云瑶。 “看,我能保护好我们!” 云瑶收起阵法,气息微喘,却露出一个温柔坚定的笑容,“厉哥,我要和你一起去青云榜。你向前衝锋时,我便是你的后盾,你不用再总是回头担心我了。” “我……”云厉喉咙哽住,看著此刻显出惊人韧性的少女,他似乎还有所犹豫,只是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云瑶见他沉默,忽然一跺脚,直接上前揪住了云厉的耳朵,把他往竹林外拽去:“所以,不准再说什么让我远离你的傻话了!听见没有?” 语气娇嗔,態度却极为坚决,就如这少女本身。 云厉耳根微红,闷闷地“嗯”了一声,有些手足无措。 云瑶这才满意地鬆开手,自然地拉住他的袖子,腕上白玉铃兰轻响:“走吧,別让三长老久等。” “啊?三长老要见我?”云厉还沉浸在方才震撼的防御和自己被轻易“制服”的茫然中,大脑一时转不过弯。 云瑶无奈的瞥了这不开窍的铁木一眼,脸颊緋红更甚,手上用力,直接將还有些懵的人拉走了。 高大凶悍的青年在她身边,竟显出几分罕见的笨拙与顺从。 竹林重新恢復寧静。 隱匿在空间夹层中的两人,身形如水波般缓缓浮现。 云擎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转头看向身侧威仪深重的弟弟,眼中满是促狭:“依煌弟慧眼看来,这对『至刚之矛』与『至柔之盾』,未来可算得上是一对能相互成就、並肩而行的道侣?” 云煌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冷淡开口:“你知道远古时期,以『守御无双』名震仙域的玉牝仙君,最终是如何陨落的么?” 云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心下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然,只听云煌用他那独特的语调,缓缓陈述:“当年域外入侵,边界防线危急。玉牝仙君为护身后生灵,祭出毕生修为,展开其最强防御神通『玄牝无疆界』,那屏障號称可抵仙帝一击。然而就在她开阵的时候……” 说话间,云煌看似隨意地踱步到云擎后方,两人距离极近,云擎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压迫感。 他顿了一下,就在云擎因这悬念心神微紧的剎那——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向后者毫无防备的后心! 冰冷的触感和云煌带著幽邃寒意的嗓音,完美融合: “被她一直守护在身后的道侣……” “一剑,穿心。” “!!!” 云擎一个激灵,浑身汗毛倒竖! 他知道云煌八成是在故意嚇唬他,报復刚才的调侃。可偏偏“故事”从这位活化石般的仙帝口中说出,自带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感,让他有气发不得。 “煌弟,你…” 云擎转身,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这位恶作剧的仙帝陛下。 突然,他想起方才云瑶的话,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等等,三长老这时候突然要见云厉。不会是思及先贤,想『考验』一下这未来可能靠近她宝贝后辈的矛,是否足够安全吧?” 嘶——他仿佛已经能看到三长老那双凌厉凤目上下打量云厉,而云厉那只阴鬱小狗在强大气场下浑身紧绷、如坐针毡的模样了。 “自求多福吧,阿厉,大兄在心里为你点蜡。” “哼。” 云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没说话。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云厉二人离去的方向,似有极淡的微光流转了一瞬。 融合了太古凶兽檮杌本源,锋芒毕露的“矛”。 继承了玉牝道统,守御之道走到极致的“盾”。 似乎,比预想的,要相配一些。 云擎静静陪在他身旁,没有再出声打扰,內心小人却已经偷偷在“仙界大家长·拆散牛郎织女的云煌娘娘”后面,用力地打上一个鲜红的叉。 並在旁边备註:已有鬆动跡象,持续观察中。 第107章 清虚异变,九霄启榜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清虚异变,九霄启榜 琅嬛清虚的晨雾正以独特的韵律流转。 由洞天法则梳理过的灵雾,均匀地铺洒在每一寸仙土、每一片灵叶之上。 当它们拂过闭目盘坐的云擎时,便悄然融入他周身的混沌星云之中,无声滋养著混沌道胎。 云擎端坐於一处悬空的白玉道台中央,下方湖面倒映著漫天流转的道纹。 他神情沉静,膝前横放的载物枪上,玄黄二气流转,枪身隱现的山河虚影,正与主人呼吸同频共振。 距离每日的“仙帝私教课”尚有半个时辰,他正抓紧时间巩固昨夜云煌指点的“混沌衍天”精要。 脑海中不禁浮现昨夜云煌被他打趣后,那双金瞳扫来,忽然加码的场景: “你若不能在三个月內初步凝聚『混沌开天』的雏形,本君便罚你去云氏宗祠,誊抄《混沌始源经》三千遍。” 云擎当时就觉得后颈一凉。 《混沌始源经》!云氏秘库中仅供瞻仰的太古遗刻,据说是某位触摸到混沌终极的远古大能,以本源道痕直接烙印而成。 別说抄,寻常仙王多看两眼都头晕目眩,三千遍抄完,他怕是直接原地飞升。 当然,是神魂飞升那种。 “真是……越来越有『严父』风范了。” 云擎心头腹誹,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云煌嘴上严厉,却可称得上“倾囊相授”。 每次进境时,他打坐的道台边总会莫名多一碟朱果。 被精心“栽培”的感觉,微妙又清晰。 云擎摇头失笑,感觉时辰差不多了,便继续前去接受“栽培”。 路过庭院时,他目光习惯性一扫,脚步却突然一顿。 只见在那株代表云厉的“血玉龙参”旁边,原本空著的一小片灵土上,竟多了一株新邻居。 那是一株亭亭玉立的白玉铃兰。 它静静地生长在那里,散发著一种与世无爭,寧静柔和的独特灵息。 最妙的是,铃兰纤细的花茎,自然而然朝著血玉龙参的方向微倾。 而血玉龙参原本张牙舞爪的气根,也不知是否巧合,恰好虚虚环在白玉铃兰的根茎旁侧。 一株凶悍暴烈,一株寧静柔美。此刻並立在这灵气盎然的仙土上,如此和谐美好。 云擎目光从那株寓意明显的铃兰上移开,落在不远处“检阅”其他仙植生长状况的云煌身上,嘴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看来,某位仙帝陛下,在“彆扭的大家长”道路上,是越走越熟练了。 他的“花园”里,也会越来越热闹。 就在云擎神思飘远之际, “鐺——!” 一声恢弘的钟鸣,穿透琅嬛清虚的洞天屏障,直接在他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法则宣告! “这是?!” 他猛地运转重瞳,看向外界的无垠虚空。 不止是他,整个天元大陆,无尽海域,万千种族,此刻皆被这声直抵神魂的钟鸣惊醒,骇然望天! 只见—— 大陆天穹,正被凌驾眾生的宏大力量,强行撕裂! 九道横贯东西、长达亿万里的青玉阶梯,正在缓缓成形! 那阶梯一级级向下延伸,通体晶莹剔透,內蕴无尽星河生灭的瑰丽光影。其上符文共鸣,共同奏响横跨诸天万界的“大道天音”! 九道阶梯,分別落向大陆九个方位。 九霄青云路! 九条连接凡尘的登天之路! 它,竟比各方势力推算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三日! “轰——!” 在青云路显形的同一刻,云氏族地,十二道独特道韵冲天而起!光柱直贯九霄,与天穹之上的玉阶遥遥呼应! 这是身负印记者,受到至高法则感召,自发的“接引”异象! 云擎额间,那枚曾被云煌施法隱去的紫金仙印,此刻爆发出灼目的光辉!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自动涌入他的识海。 【九霄青云路启,万灵爭渡……试炼规则如下……】 【九路同开,择一而入……】 就在这时, “刷!” 云煌一步踏出,直接来到他身侧,几缕髮丝在空间震盪的余波中轻轻拂动。 “煌弟?”云擎重瞳一凝, 只见云煌那双璀璨的金瞳深处,竟有无数玄奥符文流转!那些符文每一次闪烁,都与外界青云路开启的法则共振。 仿佛在……共鸣?! “九霄青云榜,提前开启了。” 云煌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却並未解释自己的状態。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隨意一划,一道星图便在两人面前展开。 大陆星图上,九道阶梯如同巨龙般横亘在大陆不同方位,阶梯尽头,一道直径百丈的青色旋涡,正在缓缓旋转。 “天道与诸方势力约定的时间,是三日后的正午。”云煌金瞳凝视著星图,冷淡道:“此刻开启,要么是天道自身出了问题,要么是……有『东西』提前触动了它。” 他转向云擎,目光落在他额间仙印上停顿了一瞬。 “你的印记,已经开始接收完整的规则了?”虽是问句,语气却是篤定。 云擎点头:“是。不过……” “不必怀疑。”云煌打断他,“你收到的,就是『真实』的规则。” 他抬首,目光穿透洞天,“走吧,青云路已显,云氏也该动了。” 下一刻,两人身影直接出现在棲梧殿上空。 几乎在他们现身的同时—— 宗祠后方沉寂千载的“征天战鼓”,被一道煌阳神辉强行敲响! “咚——!” “咚——!” “咚——!” 鼓声苍茫雄浑,震盪虚空,蕴含著一个古老世家面对纪元更迭的决然战意,瞬间传遍十二主脉、无数支系、乃至附属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战鼓起,天骄行!” 大长老云彻苍老而雄浑的声音响起,压过了战鼓的余音: “云氏子弟,即刻前往棲梧殿前集结!” “此去青云,血火爭锋!大道爭渡!” “扬我族威,夺我天运!” “诸君——拔剑!” 最后的吼声,通过阵法放大,与未息的战鼓声混合,化作点燃热血的火种! “战!战!战!!!” 云氏万人齐吼,声震九霄! 第108章 你要去炸鱼?!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你要去炸鱼?! 棲梧殿前,足以容纳百万人的巨型平台上。 “咻——咻——咻——!” 一道道璀璨流光如同逆飞的流星,从族地各处秘境、洞天激射而来! 破空之声连绵不绝,最终稳稳落於平台之上,显化出一道道战意沸腾的身影! 云天落一身文士袍,气息圆融如美玉,愈发深不可测。 云如意眼中似有慧光流转,腰间福袋鼓胀,祥瑞之气瀰漫。 云抱剑怀抱古朴长剑,剑未出鞘,但他周身三丈之內,空气凝结,剑域已成!修为赫然已达,仙王境! 云捧星广袖流云,步履轻盈,腰间金玲碰撞,洒落点点梦幻般的星光。 云嫿紫裙执笔,身周水墨虚影浮沉不定,山川河岳、花鸟虫鱼隱现其间,自成一方玄妙画境。 云醉一身红衣颯爽,赤玉酒壶悬掛腰间,醉眼迷离深处是骇人的清明与狂野。 云双花指尖轻蹭龙血荆棘,发间“幻色幽兰”流光溢彩,为他本就阴柔秀美的面庞更添几分捉摸不透的诡譎魅力。 云惊雷橙发张扬如跳跃的雷火,身影却在虚实间不断闪烁,极难捕捉。 云厉一身煞气愈发內敛深沉,如同蛰伏的荒古凶兽,凶眸扫视间令人心悸。 云歌虚按琴弦,虽未拨动,却仿佛有金戈铁马之音在人心迴响。 云破霄眼中斗志如火,拳骨紧握! 隨著云擎、云煌自空中一步踏下,载物枪斜指地面,瞬间成为所有人的中心。 云氏十二公子,齐聚棲梧殿前! 十二道强横气息隱隱交融,形成一股令人心惊的强大气场! 而在他们身后—— 则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云氏年轻精锐! 剑修、法修、丹修、器修、御兽师……万人阵列,鸦雀无声,唯有法宝灵光微微闪烁。 他们额间,全部烙印著九霄青云榜的印记,在日光下连成一片冰冷辉煌的光海! 大长老云彻、二长老云渊、三长老云师等一眾核心长老肃然立於云煌身侧后方。 眾人已至,云煌对云擎微微頷首。 云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潮澎湃,一步踏前! 东风骤起,捲动他玄色衣袍猎猎狂舞!载物枪尖抬起,斜指东方那接天青影! 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双燃烧著战火的眼睛,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炸响: “诸君——” “青云已开。” “便让那诸天万界都看清楚!” “何为,东域魁首!” 他声调陡然拔高,载物枪迸发出万丈玄黄神光,撕裂长空: “云氏,开拔!” 话音落下的剎那, “轰隆隆——!” 棲梧殿后方,那片终年被云雾阵法笼罩的区域,骤然散开! 露出了下方那座庞大到令人瞠目结舌的悬空港! 港口之上,十二艘堪称战爭艺术结晶的巨舰整齐停泊。 云氏爭战法宝——“破虚云舟”! 每一艘云舟皆长达千丈,高逾百丈,以“虚空神木”为龙骨,以“星辰精金”覆甲,以“浮空云母”为动力核心,船身线条流畅,散发出镇压虚空的恐怖气息! 甲板上塔楼林立,十二面巨大的蓝底鎏金战旗迎风招展。旗面上,那铁画银鉤的“云”字道纹,裹挟著万载气运,声势凌人! 十二公子,將各领一舟,统率一脉精锐! 这,便是立足东域巔峰、传承千万载的顶级仙道世家的底蕴! “登舟——!” 云擎一声令下,声传百里!他最后转身,对著身旁的云煌,郑重无比地躬身一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即,十二道身影冲天而起! 身后,万道流光紧隨其后,精准飞向各自所属的云舟! 登上了最前方的紫金首舰,云擎站在以整块“镇海玄玉”铺就的甲板上,回望变得渺小的族地,心下豪情澎湃,暗暗立誓:“煌弟且候,擎必將斩落群雄,携胜而归! ”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电,望向那道越来越清晰的青玉天阶。 而就在云氏大公子沉浸在出征氛围,內心戏十足地摆完造型,准备下令启航时。 他身后,突然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行礼问好声: “参见君上——!” “君上仙安——!” 声音极为激动高昂。 云擎:“……?” 他满腔壮志豪情猛地一滯,带著一丝茫然回头望去。 只见所有云氏子弟,包括已各自登船的十一位公子,此刻全部面向首舰方向,肃容躬身。 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沿著船舷边的玉阶,缓步拾级而上。 正是刚刚才告別过的云煌! 他並未理会行礼的眾人,只是在走到旋梯中段时,垂眼瞥了一下下方甲板上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脸懵然的玄衣青年。 然后,淡淡地,扔下四个字: “各归其位。”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身影从容地消失在上层舰桥的入口处。 “刷——!” 剎那间,甲板上所有云氏子弟互相对望,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云擎心中涌起了一个荒谬到极点的猜测。 云煌,难道要隨舰队一同前往青云路?!甚至可能亲临九霄青云榜的现场?! 仙帝陛下,您这尊大佛亲自下场,这比赛还有必要进行吗?! 这已经不是炸鱼塘了,这是要直接把鱼塘连同里面的水一起蒸发啊! 云擎压下心头震惊,恢復往日的沉稳威严。 他面向依旧处於石化状態的眾人,声音沉凝,响彻云海: “各归其位,检查阵法,清点人员!” “目標,东域青云路,第九接引台!” “破虚云舟阵列——”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喝道: “启航!” “诺——!!!” 十二艘云舟之上,同时响起震天回应! 下一刻,所有云舟,无数阵法纹路次第亮起,磅礴的灵力波动搅动四方云海! “轰——!!!” 十二道流光瞬间撕裂天幕!拖曳著长长的的灵力尾跡,朝著东方接天连地的玉阶,悍然衝去! 气势之盛,恍若神军远征! 所过之处,云开雾散,万灵退避! 待舰队进入平稳巡航状態,云擎立刻转身,沿著云煌之前走过的旋梯,一步步往上。 这是一处视野极其开阔的露天观景平台,四周以单向透视的观星琉璃筑成矮栏,平台中央,一张玉桌,两把宽大的躺椅。 此刻云煌正斜倚在一张椅子中,身侧一只紫砂小炉茶香氤氳,与云海间翻腾的灵雾交织,竟硬生生营造出一种悠然度假的荒谬閒適感! 云擎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听到脚步声,云煌只轻轻晃了晃手中茶盏,淡淡道: “来了?坐。” 云擎坐到他对面,沉默片刻,还是没忍住,压低了声音问道: “煌弟,你真的要隨我们一起去青云路?全程?” 他特意强调了“全程”两个字。 云煌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看著对面青年双眼里写满荒谬的表情,眉梢轻轻一挑。 “你以为,” 他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本君登上这云舟,只是为了欣赏这沿途千篇一律的云海风光?” “你不会……”云擎喉咙有些发乾,“要打算,亲自下场吧?!” 第109章 我是仙帝的替身和代打?!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我是仙帝的替身和代打?! 话一出口,他都觉得自己这想法疯狂到离谱。 那画面实在太有衝击力,以至於瞬间在他脑海中完成了高清渲染: 青云路上,万千天骄浴血搏杀,爭夺那可怜的气运。 然后云煌凭空降临战场中央,蔑视全场,王霸之气一震,欠揍的吐出一句: “聒噪。” 或者更直接一点: “此界气运,本君觉得,云氏拿九成,余者共分一成。尔等螻蚁,谁敢反对?” 然后? 然后大概就没有然后了。 仙帝炸鱼塘,直接宣布杀死比赛。 想到这里,云擎额角都冒出了一层细密冷汗。 云煌看著自家兄长那副“完了完了,大佬下场虐菜了”的表情,金瞳深处,一丝无奈和恶趣味飞快掠过。 他放下茶盏,瓷器与玉桌相触,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兄长。” “收一收。” 云煌声音夹杂著微妙的嫌弃,打断了云擎的不著边际的思绪。 云擎猛地回神,迎面对上那仿佛下一秒就要削他的金瞳,赶紧正襟危坐。 云煌见他总算“魂归本体”,这才不紧不慢地拋出一句:“这趟青云路,本君不会亲自参与。” 云擎心头先是一松,仙帝亲自下场跟小辈们抢机缘,原谅那画面太美他真的不敢想。 隨即又警惕地提了起来:“那煌弟你此番……欲以何种方式参与?” 话问得含蓄,可意思再明白不过:您老人家,准备用什么“非常规”的手段下场? 云煌微微侧首,金瞳扫过云擎,看得后者浑身汗毛一竖,第六感疯狂预警。 云擎拿载物枪担保,云煌绝对走的不是什么“正道”路子! “本君岂会自降身份,与一群乳臭未乾的小辈动手。” 他语气淡漠倨傲,仿佛是对他无上帝君格调的极大侮辱。 云擎心中稍定,看来这位祖宗在脸面方面还是讲究的。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云煌下一句话,就直接把他劈得僵在原地。 只见云煌居然紆尊降贵,亲手执起茶壶,为云擎面前的空杯斟满。静心凝神的澄澈茶汤注入杯中,氤氳能抚平心湖的灵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所以……” 云煌放下茶壶,金瞳中带著真切的鼓励,一派理所当然的说到: “这气运排名,便都靠兄长了。” 云擎:“!!!” 他“霍”地一下起身,连玄色衣袍带翻了身后木椅都浑然不觉,重瞳之中混沌星云疯狂旋转,几乎要脱眶而出! “煌弟你,你是说…” “本君是说,”云煌耐心重复,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兄长身负混沌道胎与上古重瞳,近日《混沌始源经》也初窥门径,已能略微触及更高层次的力量玄妙。” “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你便是云氏在青云路上,能承载本君气运的最强『种子』,没有之一。” “所以,这趟青云路,请兄长…务必全力以赴。”他顿了顿,金瞳中掠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期待。 “毕竟,”他慢悠悠补充,带著难以言喻的微妙意味,“兄长若是表现不佳,丟的可是本君的顏面。” 云擎:“……” 好傢伙,他直呼好傢伙! 他忽然觉得,自己肩上“云氏大公子”的担子,在一瞬间被注入了万吨玄铁,直接进化成了“仙帝顏面代言人兼气运代打”的巨型重担! 原来我是你的“代打替身”。 还是老板坐镇后方喝茶,天天盯著你有没有好好打,打不好会亲自下场教育你的那种。 难怪!难怪云煌又是亲自指点,又是各种资源倾斜,原来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不过,一位仙帝转世的磅礴气运,若真能全部加持到他身上…… 云擎光是稍微想像那个画面,就觉得心潮澎湃,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深吸一口气,尷尬扶起刚被他一激动翻倒在地的椅子,重新坐下。 触手冰凉沉重的乌木,让他此刻格外清醒。 他说呢,怪不得今天这椅子坐著格外“踏实”,茶也是顶级的凝神茶,原来这祖宗挖好了坑,就等他来跳呢,这椅子和茶是怕他到时候太激动厥过去吗! 不过他確实心动了,一位仙帝的气运若是……他还不得出门捡仙草,开门掉法宝! 咳咳!不对,不能被大饼诱惑。 “煌弟,此举,是否有些…嗯,过於取巧?”云擎喉咙发乾,儘量委婉地做最后的挣扎。 “不妥?”云煌替他说完,隨即轻轻摇头,重新端起茶杯啜饮一口,带著洞悉天机的漠然:“天道运行,自有其规。青云榜匯聚的,是此方纪元年轻一代的『运』。本君若强行攫取,如同巨鯨闯入溪流,溪流崩坏,得不偿失。” “煌弟,”云擎斟酌著用词,“你的意思是,借我之手去爭锋掠夺,则是溪流中的大鱼吞食小鱼,合乎天道运转之理。这些积累的气运,便能算在你身上?” 云煌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一划,“准確来说,云氏积累的气运,都算在本君身上。而你爭得越多,云氏气运便越盛。” “至於其他的。”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眸光透过裊裊茶烟,望向天机阁和北极冰神宫那两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自有本君处理。” 云擎沉默片刻,终於缓缓平復。 云煌將“筹码”押在了他和云氏的身上,这是双方互惠互利的行动,大长老他们恐怕也是如此盘算。 云擎端起面前那杯云煌亲手斟满的灵茶,仰头,一饮而尽。 茶汤入喉,清润中带著一丝苦涩,隨即在口中回甘。 云擎放下茶盏,杯底与玉案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我明白了。” “必不负,煌弟所託!” 他声音坚定沉稳,灼灼战意燃烧。 云煌微微勾唇,对他的表態还算满意。 但隨即,他就开始“蛮横”地补充要求; “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本君要把那两个总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老东西踩在脚下。” 云擎嘴角微抽,內心疯狂腹誹:“您老人家都找代打了,难道就很『要脸』、很光明正大吗?” 等等!他骤然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瞪大:“所以,天机阁和北极冰神宫的那两位难道也?!” “呵。”云煌轻呵一声,不置可否。 第110章 马甲哪家强,东域云氏王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马甲哪家强,东域云氏王 果然!那些屹立在巔峰的老狐狸们,怎么可能老实遵守规则?恐怕都打著类似“气运嫁接”的主意! 这青云榜,明面上是年轻天骄的擂台,暗地里恐怕早已成为这些古老存在博弈的新棋盘! 危机感骤增,但云擎胸腔中那股从不服输的炽热战意,也被彻底点燃! 他嘴角微勾,重瞳幽邃明亮。 与人爭锋?与天爭运? 他云擎,何曾惧过! 仙帝代言人?这头衔,他喜欢。 兄弟二人静坐於观星高台,一者月白常服如云间冷月,一者玄衣墨发似渊中沉铁,在凛冽罡风中无声对饮,自成一方天地。 下方甲板上,或忙碌或休憩的云氏子弟们偶尔仰头,便能望见那两道並肩而坐的挺拔身影,默默撑起这片属於云氏的天穹。 时光在庞大舰队日以继夜的轰鸣中飞逝。 在即將抵达目的地的前夕,云氏这支气势恢宏的舰队中,除了首舰,其余艘云舟上的云字大旗,忽然被降下! 十二公子们都从各自的云舟中走出,一脸兴味地等待著接下来的变化。 云惊雷一头橙发张扬,飞身掠至已经登上主舰的云天落身边,兴奋道::“呼,这些日子都被大兄安排在外面跑了,长老们这次打算怎么忽悠天道?” 云天落摺扇轻摇,斯文含笑:“西岭一脉,代表百草丹府;南山一脉,代表万宝山;北泽一脉,代表烈火铸兵坊。此番所有登榜子弟,除我们十二人代表云氏本宗,其余人皆有明面上的『外宗外府』身份。” “三绝”不知何时也翩然而至,云捧星银白衣袖拂过船舷,优雅接口:“天道法则之约,只允许我等『九天神闕』各出十二人,却未禁止其下子弟创立別的势力。只要这些势力真实存在,有传承,有痕跡,便不算违约。” “所以,” 云醉拎著赤玉酒壶晃荡过来,打了个酒嗝,嘿嘿笑道,“咱们其余子弟,以这些势力的名义参与,也是合理的嘛!” 话音刚落,仿佛一声令下,十一艘云舟灵光接连爆闪! “换旗!” “涂装准备!” “阵纹覆盖,快!” 执事弟子们动作嫻熟得令人心疼,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活了。象徵云氏的旗帜刚落,其他各式战旗便“唰”地一下升起,迎风猎猎作响! 左侧,云双花所在的一艘体型修长的云舟,瞬间披上了“青底绿纹”的新装,旗面上“百草丹府”四个古朴大字灵光流转,旁边一尊三足丹炉图案栩栩如生。 更有甚者,不知哪个促狭鬼,还在船舷一侧掛了条横幅,上书:“悬壶济世,专治各种不服!”,引得周围子弟忍俊不禁。 “花花,你这新坐骑够霸气啊。”云醉眼睛一亮,对著刚飞掠至主舰的云双花笑道。 云双花捏著帕子小声反驳:“是、是百草丹府的飞行丹阁!不是坐骑!” 另一边的云舟上,云抱剑抱臂而立,指挥著旗手换上了一面金底镶玉边,颇为富贵逼人的大旗,其上“万宝山”三个大字金光璀璨,下方竟然也同样附有一行小字:“诚信经营,童叟无欺。支持以物易物、分期付款、青云榜战绩抵押。” 船身阵法启动,幻化出数个橱窗,展示著几件宝光四射的法宝虚影,活脱脱一座移动的高级拍卖场。 云抱剑满意地点点头,身形一闪,也来到了主舰。 还有的云舟升起了绣著波涛纹路的“天水阁”旗帜,船身似乎都笼罩上了一层朦朧水汽,颇为飘逸出尘。 而最离谱的当属云破霄所在的荒城一脉。那艘云舟上,原本精致的船身被迅速泼洒上灰褐色的涂料,营造出风沙侵蚀的斑驳感。一面绣著交叉骨刀的破旧黄色旗帜奋力升起,上书“黄沙佣兵团”五个大字,充满野性。 船舷上,几个荒城出身的汉子甚至配合地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嗷嗷吼了几嗓子,虽然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憋笑的滑稽。 云破霄不知从哪搞来顏料,还在船舱外歪歪扭扭地刷了一行醒目大字:“价低、活好、速来!打架护送包您满意,僱主去世不收尾款!” “噗哈哈哈!” 这下,连主舰上许多稳重的执事弟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余云舟也各显神通,“听雨剑庐”旗帜清雅,剑气隱现;“烈火铸兵坊”热浪扑面,锤音鏗鏘;甚至还有一艘掛著“幽影楼”的旗帜,气息诡秘,让人一看就觉得是干“特殊行业”的。 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唯一相同的是,在每艘船船身核心处,都以秘法烙印著唯有云氏嫡系才能辨认的“云纹暗记”,標誌著它们真正的归属。 短短一炷香时间,原本整齐划一,威严深重的云氏远征舰队,赫然变成了由“百草丹府”等十一家画风迥异的势力组成的联合船队。 唯有中央那艘最为庞大的主舰,舰首仍是以大道金纹绣制的“云”字古篆,如同定海神针,昭示著这片群魔乱舞中真正的核心。 “好傢伙……” 云擎不知何时已从观星台下来,重瞳扫过这支瞬间改头换面的舰队,一时都有点恍惚失语。 “大兄!” 十一位公子见他下来,纷纷围拢过来,脸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促狭的笑意。 云擎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咱们此行,真的是去参加决定未来万载气运的九霄青云榜?” 这怎么看都像是云氏上下集体出动,向天道法则赤裸裸地展示何为“灵活变通”、何为“钻空子的艺术”、何为“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骚操作现场! “表面功夫要做足,暗度陈仓要彻底。” 云天落摺扇轻合,笑容温雅,说的话却让天道忍不住抽他一巴掌,“大兄,此乃我云氏歷代先贤,与天道斗智斗勇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据说当年这条空子被发现时,族內还专门召开了三次长老会辩论,主题分別是:能钻否?如何钻?以及钻完之后怎么防止天道恼羞成怒穿小鞋。” “噗——”云醉刚灌下去的一口灵酒喷出,边咳边笑,“所、所以结论呢?” 第111章 不该杀的留口气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不该杀的留口气 “结论是,” 云歌怀抱古琴,带著一丝笑意,“不仅要钻,还钻得天衣无缝,钻得让天道只能默认。” 云捧星优雅頷首:“为此,当年各支脉都在族库领了经费,去把那些掛名势力做实。西岭真的在东域成立了百草丹府,南山把万宝山经营得遍布四域五州,北泽的烈火铸兵坊,在剑修中口碑极佳。” “可不是嘛!” 云破霄挤过来,憨厚地挠挠头,“就连我们荒城,当年都建了个黄沙佣兵团,来往接了好多单护送任务,还因为实力太强、要价太低,把周边其他佣兵团挤兑得快破產了。” 云擎:“……” 他默默地望著眼前这支“群魔乱舞”的舰队,再感受一下空气中理直气壮的快活气氛,忽然觉得,云氏能歷经万古风雨,始终屹立不倒,除了绝对的实力外,这种“灵活变通、在规则边缘疯狂试探”的作风,恐怕才是他们最可怕的传承底蕴。 不愧是敢接引仙帝转世的彪悍一族。 就在这时,云擎忽然神色一正,仿佛才想起什么事。 他目光扫过十一位同袍,微笑对眾人说到: “对了,诸位。” “君上有令,召见我等。” 甲板上的喧囂一静。云天落等人神色一肃,互相看了一眼,迅速整理仪容,转身朝著舰楼內快步走去。 十二道身影,齐聚於观星台外。厚重的大门无声滑开,眾人恭谨地步入厅內。 云煌负手立於星图之下,背对眾人。 “参见君上!” 十二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在空中迴荡。 云擎行至云煌身侧略后半步的位置,微微頷首,静立不语。 观星台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云煌接下来要说的必定是“扬我族威,爭夺榜首”或者“不惜代价,碾压诸敌”之类的冷酷命令。 毕竟,九霄青云榜在即,领袖的“战前训话”理当如此。 连平日最散漫不羈的云醉,此刻都站得笔直,眼中战意熊熊,云破霄更是攥紧了拳头,暗自下定决心,此次定要杀出个名堂,不负自己“族谱单开一页”的辉煌! 然而,云煌缓缓转过身,平静开口: “此番参与九霄青云榜,除遇生死之战,不可避让外。”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眾人心坎。 “其余任何情况,不得刻意屠戮榜上显名者。” “即便,是最末流的黄榜。” 一片死寂! “哐当!” 云醉的酒壶震惊的脱手坠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却无人分神去看。 所有人,包括表面最为沉稳的云天落和云抱剑,都被震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错愕! 不……不得下死手?! 这是什么亘古未有的玩笑?! 九霄青云榜是什么地方?那是匯聚此界气运,筛选未来巨擘的残酷至高战场!是用鲜血与尸骸铺就登天之阶! 大道之爭,往往便是生死之夺。古往今来,有多少惊才绝艷的天骄俊杰埋骨其中? 现在,君上竟下令,不准轻下杀手? 那,那如何爭?像云天落一样上去跟人“讲道理”吗? 云煌没有理会眾人的疑问,只是平静地重复: “照做。” 云擎站在云煌身侧,心中的震撼並不比其余人少。 但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瞬间滑过他的脑海。 人类,或者说任何智慧种族,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主动停止或克制內部爭斗。 那就是,当存在一个足以威胁整个族群的 “外敌” 之时! 云擎想像不到,什么样的存在能威胁到如此强盛的世界?这可是一个顶峰为仙帝的修仙世界啊! 青云路提前开启,会不会也与此事有关? 云擎压下心头的寒意,目光扫过眾人。 云天落眼中的惊愕已经转为恍然,云抱剑怀抱长剑的指节微微泛白,云如意瞳孔中的慧光一顿。 他们都不是蠢人,稍加思索,便已隱隱触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谨遵君上之令!” 眾人齐齐躬身,声音比之前更加肃穆。 没有人提出异议,没有人追问缘由 云擎看著这一幕,心中微嘆: 这便是云煌在云氏的权威,也是我云氏“抱大腿”的决心! 姬氏,你们就学去吧! 哦不对,你们已经没机会了嘻嘻。 “好了,便如此吧。” 云煌挥挥手,似乎对眾人的反应还算满意。他不再多言,身影如烟云散去,徒留十二位公子,面面相覷,满心疑惑。 “大兄,君上此言,究竟是何深意?”云天落最先开口,他问得含蓄,可那双温润笑眼中,已掠过无数种可能的猜测。 所有人都明白,他真正想问的是那个可怕的猜测。 云如意也是秀眉微蹙,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腰间鼓胀的福袋,“大兄,如意感觉……在青云路上若是杀戮过甚,会有非常、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 先天福缘体对吉凶祸福的直觉,往往比任何推演都更敏锐。 云破霄挠挠头,怎么思考都还是不明白,乾脆瓮声瓮气道:“君上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肯定有道理!” 云擎沉默片刻,终是摇了摇头, “我们,牢记君上之令,照做就是。” 同一时刻,相似的一幕,正在四域五洲、被称为“九天神闕”的各大顶尖势力中上演。 东域,青莲剑宗,一间布满剑痕的静室內。 一位麻衣赤足的少女——青莲道子李清明,正轻轻擦拭著怀中古剑。 身旁,麻衣老者负手望天,声音如剑锋般清瑞:“清明,你的剑,为护道而生,为斩邪而出。此行,邪魔外道,皆可斩。但若遇同道切磋,切记点到为止。” 李清明擦拭剑身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眼中唯有纯粹剑意:“弟子之剑,只问该不该斩。” 西域,万佛圣地,檀香裊裊。 佛子玄禪双手合十,静坐於蒲团之上。 面前老僧声音空灵而悠远:“我佛慈悲。亦讲金刚怒目。然此次青云之路,杀孽过甚,易墮魔障。若遇同道,能渡则度,不可度……则避之。” 玄禪垂眸,低诵佛號:“阿弥陀佛,弟子明白。斩业非斩人,诛恶存善念。此行,当以『镇』与『度』为先。” 南荒,成群结对的珍奇异兽飞掠高空,由以前方两道龙凤最为耀眼。 凤九萧看向敖战:“妖皇陛下的命令可还记得?” 敖战咧嘴:“放心!不就是什么目光要放得长远,真正的对手不在眼前之类的车軲轆话!总之就是该揍的往死里揍,不该杀的留口气!” 凤九萧:“……行吧。”话糙理不糙。 姜氏神山、姬氏祖地、风氏天穹城、太上道宗…… 所有知晓內幕的顶级道统与古老世家,都在向即將踏入青云路的自家天骄,传递著同样的信息。 “克制杀戮。” “保存实力。” 天骄们困惑不解,但好在没人敢直接当面质疑自家老祖、宗主、父皇。 於是,所有人,都选择了…… 先答应著。 第112章 东域青云路!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东域青云路! 窗外流云疾退,万里山河在俯瞰中化为磅礴画卷。 观星台暖玉棋盘间,黑白双子杀伐正酣,已至中盘。 云煌执白,落子如定江山,每一步都压著沉浑大势。 云擎执黑,玄衣俊朗沉稳,重瞳专注地凝视棋盘。 “此处尖顶,锋芒过露。”云煌指尖白子轻叩棋盘边缘,发出清脆玉响,“若我在此『靠断』,你中腹七子立成孤军,首尾难顾。” 云擎执棋的手微微一顿,忽地唇角一弯,指落子响,黑棋不守反攻,悍然点入边角一处孤地! “那便,不守了。” “剑走偏锋,险中求胜,倒是你一贯的行事风格。”云煌眼尾微抬,一抹金光掠过,似是欣赏。 然而,话语间,他执白的手已轻描淡写地镇在要害! 不仅化解边角之危,更反客为主,將大势牢牢握於掌中。 “但棋道如修道,根基若虚,奇招便是无根之木。”云煌收手,端起旁边温热的灵茶,雾气氤氳了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云擎眼底不见挫败,反而光亮更盛:“受教。” 棋局再续,一子一劫,无声廝杀,光影在棋盘上寸寸偏移,暗潮汹涌。 这盘棋,足足下了一个多时辰。 最终,云煌以半目之优,小胜。 云擎爽快投子认负,笑意清朗舒展:“与煌弟对弈,总能照见自身思虑未周之处,获益匪浅,比闭关苦修十载所得更多。” “知进退,明得失,便不算输。”云煌也放下茶杯,雾气氤氳间,嗓音淡而稳。他教导云擎,並非要其事事顺从,而是希望涵养他的器量,乃至…能与他並肩。 云擎正收拾棋子,准备再邀一局,舱室外忽然传来恭敬的稟报声。 “启稟君上,大公子!前方三千里,东域青云路第九接引台外围区域已到!云舟舰队即將进入预定空域停泊!” 云擎动作一顿,与云煌对视一眼。 云煌微微頷首。 云擎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玄色衣袍,身上的閒適迅速被沉稳干练取代,朗声下令: “收到。传令各舰,降速,按预定坐標停泊!警戒等级,提升至『乙上』!” “是!”门外弟子高声领命,脚步声迅速远去。 云擎回头,对依旧安坐品茶的云煌道:“煌弟,我先去外面看看情况。” “去吧。”云煌放下茶盏,目光不动。 云擎躬身一礼,隨即身形如风,离开了观星台。 东域,青云路,一处名为“天裂谷”的巨大断崖之上,一道连接天地的青玉天阶巍然矗立。 天阶宽逾千丈,高不知几万层,通体像半透明的青色宝玉,其上法则道纹流转。 这便是位於东域的,青云路第九接引台。 此刻,接引台周围天空中,已悬浮著不少来自其他势力的飞舟楼船。 数以百万计的修士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他们或御剑飞行,或驾云乘舟,或骑坐灵兽,或乾脆自己就是灵兽。 仙光宝气冲霄汉,兽吼禽鸣震四方。 修为低者如塑仙、铸魂境的年轻弟子,在长辈护持下兴奋张望;修为高者如仙君、乃至仙尊,则引动一方风云,令人侧目。 儼然一副天骄云集的热闹景象。 人潮最外围,一个穿著破旧道袍,额头有著淡淡黄光的修士,正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宏大场面。 “我滴个亲娘老天爷咧……”李二狗张大著嘴,手里的半块灵瓜掉在地上。 三个月前,他被黄光砸中额头上榜后,卖瓜小贩求著他收瓜,“铁掌派”的掌门亲自带著厚礼登门,非要收他为真传弟子,还暗示自己有个“如花似玉、天赋不错”的女儿。 他以为自己祖坟冒青烟了,美滋滋地进了铁掌门,结果发现那长老看他的眼神如待宰肥猪,其他弟子更是夹杂杀意。 李二狗虽然贪小便宜还怂,但在底层摸爬滚打几十年,活到现在,他可不是傻子。 赶紧找了个机会一溜烟,连夜跑到这传说中“青云路”的入口之一,天裂谷。 他以为能来这的,少说也是有背景的宗门弟子、世家公子,像他这种散修应该寥寥无几。 可看看眼前—— 左边,一个蓬头垢面的老汉拄著破木棍打瞌睡,额头黄光比他还暗淡,可周围三丈地面结著一层冰霜,没人敢靠近! 右边,几个粗布麻衣的汉子围火烤妖兽,额头玄光流转,眼神凶狠,一看就是常在生死边缘搏杀的狠角色。 前边,一大群衣衫襤褸的散修正疯狂爭抢著什么“青云路必知手册”、“天骄弱点分析大全”。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李二狗看得眼花繚乱,心里因为上榜產生的优越感,瞬间粉碎成渣。 “喂!那边那个,拿著瓜看傻了的!对,就你,额头黄不拉几那个!” 一声洪亮张扬的声音突然传来。 李二狗嚇得一哆嗦,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一个衣著华贵的青年,正被二三十人簇拥著大摇大摆地朝他走来。 那人面容还算端正,但浑身宝光一闪一闪,那股“老子有钱老子牛逼”的暴发户气质,几乎凝成实质。 他身边那群人不停地奉承著: “虎哥威武!这次青云榜,咱们一定能在虎哥带领下杀出重围!” “那是自然!虎哥天榜天才,什么阿猫阿狗来了都得靠边站!” “我看虎哥至少能杀进青云榜前五百!” 金袍青年听到这些马屁,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脸上却迅速浮起得意:“前五百太少了吧?怎么著也得进前三百!” “对对对!前三百!前三百!” 眾人又是一阵附和。 而真正让李二狗瞳孔收缩的是,这位“虎哥”的额头上,赤红色的光芒清晰稳定地闪耀著! 天榜!这竟是一位真正的天榜天骄! 李二狗心道坏了,不是他能招惹的主。 “小的李二狗,见过少爷。”李二狗连忙拱手,点头哈腰。 “誒誒,別客气!”王虎往旁边石头上一坐,从储物戒指摸出盘灵果递过去,“尝尝这个,中洲特產的『火云果』,三百年一结果,一颗顶你修炼半个月!” 第113章 云氏已至!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云氏已至! 李二狗受宠若惊接过,小心翼翼咬了一口,顿觉一股精纯灵力涌入丹田!这可比他啃的青玉灵瓜高级了不知多少倍! 他一边吸收灵气,一边偷偷打量王虎周围那些人。这一细看,更是心惊。 这些人修为参差不齐,穿著也五花八门,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额头上全部都有榜纹! 甚至有零星几个玄色! 李二狗结结巴巴:amp;amp;quot;少爷,您这是……?amp;amp;quot; “別您啊您的,听著彆扭!”王虎摆摆手,似乎对自己的王霸之气很是满意,“我,王虎,中洲天象城王家少主!在天象城那可是数一数二!你叫我虎哥就行!” 王虎指向远处涇渭分明的空地:“瞧见南边没?三宗里最神秘的,天机混元勘命阁!就是你们常说的天机阁哈。amp;amp;quot; 李二狗抬眼望去,只见南方悬浮著一座八卦阵盘般的巨大法器,中心阵盘幽遂玄奥,多看两眼都头晕,赶忙移开视线。 “还有东边,你看。”王虎又指著天裂谷十里外,一片明显被平整加固过的空地。 李二狗又跟著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里竟然起了好几座风格迥异的“坊市”! 最中央,一座巨大的宝山巍然矗立,其上“万宝山”三个鎏金大字简直要闪瞎人眼。那里宝光冲天,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个个气息不凡。 最离谱的是,周边那些摊位前,掛著的招牌五花八门: “专业勘探青云路外围矿脉,童叟无欺!” “《青云路外围三百六十处险地详解》,先到先得!” 甚至,李二狗看到一个掛著“云”字旗幡的巨大楼阁外,立著一块醒目的水镜,上面滚动显示著:“专精青云路特產,灵材奇珍代购直达!安全高效,信誉保障!” “这都是些什么神仙人物啊……”李二狗看得目瞪口呆。 王虎一笑:amp;amp;quot;那是云氏的南山支脉。云氏知道吧?东域最大的世家,整个东域都是人家说了算。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这次直接把生意做到青云路门口来了。amp;amp;quot; 李二狗羡慕地吧嗒吧嗒嘴,隨即眼睛一亮,“虎哥,那咱们能不能也?” “能什么能?”王虎翻白眼,“你当谁都能在这儿摆摊?看见没?,那边穿著紫色华服,正和青莲剑宗长老谈笑风生的,就是南山一脉的脉主云澜!仙君境巔峰的大佬!你去跟抢他生意?” 李二狗脖子一缩,瞬间蔫了。 王虎拍了拍他肩膀,算是安慰:“那些大宗门大世家的天骄,有资源有背景,但咱们,也有咱们的活法!怎么样?要不要跟著你虎哥混,咱们组建猎队,保你在青云路吃香喝辣!” 李二狗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 “走,带你认识认识其他兄弟!等之后咱们一起进青云路!”王虎起身,在一眾跟班簇拥下,带李二狗朝人群中走去。 就在这时—— 轰隆隆! 远处天空传来低沉的嗡鸣,初时细微,旋即如同滚雷般急速逼近,最终化为笼罩整个天裂谷区域的恐怖轰鸣!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整个天裂谷的修士都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东北方天空,十二道巨大阴影正朝著这边飞来! 为首的,是一艘通体紫金色,长达三千丈的巨型仙舟! 船首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色神鸟,双翼展开,作翱翔九天之状!船身之上,玄黄二气交织繚绕,一道道恐怖云纹在船体表面流转不息,散发著镇压八荒、定鼎乾坤的无上气势! 在它身后,十一艘同样巍峨不凡的仙舟紧隨其后,呈雁翅排开,拱卫而来。但诡异的是,这些仙舟上飘扬的旗帜却是五花八门。 “百草丹府”、“万宝山”、“天水阁”、“烈火铸兵坊”、“听雨剑庐”…… “这,这是哪方神圣?好大的排场!”李二狗仰得脖子发酸,声音发颤。 王虎也张大了嘴,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这旗帜,好像是…云氏?” 王虎也一时答不上来。 旁边一个见多识广的老修士眯眼看片刻,倒吸一口凉气:“云纹覆日旗!云氏!是云氏的船队!” “云氏本宗?!”李二狗脑袋嗡的一声。之前那些支脉的坊市就够嚇人了,现在本宗亲至?这阵仗…… 王虎则是死死盯著那艘悬浮的紫金巨舰,眼神复杂。 几个月前,街头那个锦袍少年讥誚的话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 “四榜虚名,於尔等而言或许是穷尽一生追逐的幻梦,但在仙榜天骄眼中……或许,与那在泥泞中挣扎求存的黄榜之辈,也无甚本质区別。” 当时他只觉愤怒羞耻,可现在,仰望这真正站在云端的存在,王虎第一次体会到了令人绝望的渺小感。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骂什么。 骂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骄? 还是骂……不够强大的自己? 断天崖上,早已聚集的各方势力,全都炸开了锅! “云氏本宗舰队!十二艘虚空玄铁木楼船!这手笔,恐怖如斯!不愧是四古世家之首!” “如此高调……看来云氏对这一代的『十二公子』信心十足啊!” “等等!你们看那些隨行仙舟的旗號!这都什么玩意儿?” “蠢货!那都是云氏各支脉掛的名!钻天道空子呢!” “嘶——还能这么玩?!” “不然你以为?四古三宗两朝,哪个不是这么干的?” 议论、惊嘆、敬畏,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那十二艘巍峨仙舟,尤其是那主舰之上! 云氏这一代的十二公子,很可能就在那艘船上! 云氏舰队並未直接降落,而是悬停在虚空之中,如同一座悬浮的神山,遮蔽了小半个天空。 紫金首舰的甲板前端,一道玄色身影缓缓踱步而出,立於船首那神鸟雕像之下。 他並未刻意散发气势,可当那双深邃眼眸扫过下方时,所有喧囂一静! 那竟然是一双重瞳?! “那就是……云氏大公子,云擎。”老修士的声音都带著颤抖,“混沌道胎,上古重瞳,上仙榜的绝世天骄!未来註定要登临巔峰的人物……” “这就是,真正的天骄么?” 李二狗呆呆地望著那道身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三个月前,他还在为几块下品灵石与人爭执,三个月后,他却站在这里,亲眼见证著此界顶端的天骄登场。 同在九霄青云榜,可他与那道身影之间,隔著天堑。 无独有偶,就在这时,远处另一个方向,一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 “鏘——!” 剑气凌霄,割裂长空! 一艘通体青碧的剑形楼船,破开云海。 船首,一柄高达百丈的青铜古剑虚影凝如实质,剑意冲霄,將沿途云气尽数绞碎! “青莲剑宗!”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东域两大顶级势力,四古之首云氏与三宗之一的青莲剑宗,先后登场! —— 留个位置,段评放新封面嘿嘿,顺便放碗乞討,请投爱发电谢谢喵~ 第114章 东域天骄云聚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东域天骄云聚 青莲剑宗的剑舟,在距离云舟东侧三十里外的虚空,稳稳悬停。 下一瞬,十数道如利剑般的身影,出现在剑舟上,为首二人,气度卓然。 左侧少女,一身麻衣赤足,背负古剑,眸光清澈见底,额心上的紫金色榜纹几乎要刺破苍穹,竟是一位仙榜天骄! 右侧青年,一袭青衫磊落,手握一柄看似寻常的青锋长剑。额上赤光莹然,赫然是一位天榜俊才。 可观此人剑意之精纯、剑域之稳固,恐怕也只是受限於天道的名额之约,才屈居天榜罢了。 “青莲剑宗,道子李清明,剑宗大师兄柳清无。”老修士低声念叨:“此二人,堪称青莲剑宗此代剑道之脊樑!” 天空之上,左侧云纹战旗猎猎!右侧青莲剑意冲霄! 仿佛有无形的气场,正在虚空中碰撞! 云擎立於船首,玄衣在浩荡天风中纹丝不动。他抬眸,重瞳与对面的麻衣少女李清明,精准对上! 这一眼,跨越三十里虚空! “嗡——!” 虚空之中,仿佛有无形剑鸣与混沌低语同时响起! 这是东域两位顶尖天骄第一次正式会面!会擦出怎样惊天动地的火花? 万眾瞩目之下。 云擎脸上並无多余表情,他缓缓抬起了双手,动作平稳庄重。 对面的李清明,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了右手。 来了! 所有人心中一紧。 然而,预料中的剑拔弩张並未出现。 云擎五指併拢,置於胸前,遥遥拱手,平辈见礼。 他身后,十一位公子动作整齐,同时拱手致礼。 对面巨剑上,李清明与柳清无同时抬起右手,並指成剑,轻轻点在额心下方。 他们身后诸位年轻剑修,也是並指成剑,竖於眉心,微微頷首。 这是青莲剑宗流传万古的最高剑礼——以心为剑,以剑明心! 敬同道,亦敬对手! 在下方眾修士失望的目光中,双方致意,一礼即收。 云擎缓缓放下右手,收敛眼中战意。 对面,李清明亦放下剑指,只是身后古剑的布条,无风自动了一下。 李二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额头那暗淡的黄光,又看了看王虎额头的赤色光芒,莫名有些自惭形秽。 此刻,以天裂谷为中心,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型的“天骄逐鹿场”! 云擎与其余公子站在船首,凭栏俯瞰。 裂谷之上,此刻已停泊了数十艘形制各异的的飞行法宝。第九接引台附近的各大势力,尽数匯聚於此。 这些势力遵循著某种心照不宣的规则,按照实力、地域、亲疏关係,各自占据一片区域,隱隱分成了数个阵营。 东方,是云氏十二艘破虚云舟落下的区域,云纹覆日,气势吞天。 东南方,是三宗之一青莲剑宗的巨型剑舟,剑气冲霄,割裂云层。 南方,被一片朦朧星光笼罩,卦象流转间,气息愈发玄奥难测。三宗之一,天机混元勘命阁! 除此之外,外围还有数十个稍小一些的势力盘踞,其中不乏一些气息诡异的宗门,让人看不透深浅。 云擎眸光微凝,这三尊东域巨擘,居然不约而同,尽数选了第九接引台! 青莲剑宗是和云氏有约,那这天机阁?他们离这边可不近。 云擎重瞳继续扫视,掠过下方人流如织,世家、宗门、散修…… 然后,他沉默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片非常、非常眼熟的招牌。 “南山百货,童叟无欺!” “万宝山青云路分號!最新情报独家发售!先到先得!” “吉祥三宝酒楼!炭烤龙肋排、冰镇玉髓酿,提神醒脑,补充仙力,走过路过莫错过!” 云擎:“……” 他罕见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眉心,又定睛看去。 好了,他確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些招牌,那些摊位,甚至那些正在忙活著招呼客人的身影,都透著一股极其熟悉的、属於南山一脉的味道。 尤其是那个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傢伙。 那不是南山脉主云澜的长子云宝堂还能是谁?! 云擎眉角微微抽搐,下意识地看向身旁一脸“与我无关”的云抱剑,语气复杂: “所以在族地开拔的时候,没见到南山一脉几个人,是因为他们早就跑来这里…圈地做生意了?” 云抱剑酷酷的頷首点头,眼神似乎在说“不然呢?有钱不挣?”。 云擎瞬间想起升玄典时,云澜那句轻描淡写的“南山一脉长辈都有事无法前来”。 好傢伙。 原来这个“有事”,就是提前跑来青云路外围敛財来了?! 云擎一时竟不知作何表情。 只能说,不愧是南山。 活该他们有钱。 “要去看看么?”云擎低笑一声,侧头问云氏眾公子们。 “走!” “同去!” 眾人都是眼冒精光,起鬨答应! 云擎见状,也不由莞尔:“那便,走吧。” 他向前一步踏出! 几乎同时,十二道身影化作流光,从千丈高空直掠而下! “那是,云氏十二公子!” “天啊!他们就这样直接飞下来了?” “连下个云舟都这么有气势?!” 十二人就这样直接飞落,如同十二道从天而降的星光,直直落入下方的南山坊市区域! 坊市一处茶棚中,江致远刚端起茶杯,便看到这震撼的一幕。 他手一抖,杯中灵茶差点洒出来。 “江师兄,怎么了?”旁边流华宗的师弟疑惑问道。 江致远深吸一口气,指著空中那十二道流光:“云氏十二公子,他们直接下来了。” 几位师弟连忙望去,都是神色一震。 十二人,紫金仙光居首,身旁眾公子额上最次也是天榜赤光! “这就是,云氏这一代的底蕴吗?”一个微胖的修士喃喃自语。 “太强了……感觉他们每个人都能轻鬆击败我们。”江致远的师弟震惊道。 江致远放下茶杯,摇头瀟洒一笑:“你们猜,他们是去看南山一脉的生意,还是?” “肯定是去看生意啊!”那微胖的修士插话,“南山提前两个月就跑来青云路圈地建坊市,云氏本宗的那些公子哥们,怎么也得来看看自家兄弟捣鼓的花样嘛!” “嗒。”“嗒。”“嗒。” 十二道微不可闻的落地轻响,几乎合成一声。 尘埃不起,风声不惊。十二道身影已经矗立在万宝山流光溢彩的大门口! 云氏十二公子,联袂而至! 第115章 好大的威风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好大的威风 万宝山主楼高达九层,通体以星辰秘金铸就,即便在白日,也有如梦似幻的星光流淌,好一派…极尽奢华的仙家气象! 云擎左右环视,眾人磅礴的气息瞬间收敛,从容迈步行去。 甫一踏入,原本人声鼎沸的热闹厅堂,骤然一滯! 不少修士感受到无形的威压,下意识驻足侧目。 “嘶……” 只见十二人鱼贯而入,风采殊绝,眉眼间略有相似之处。 所有人额心,皆有玄奥榜纹闪烁,更有一股同源而出,古老尊贵的血脉威仪,压得人心头沉甸甸。 “那是不是『云』?!”最先发现的修士倒吸一口凉气,小心对同伴传音道。 各路正在挑选法宝丹药的修士见这十二道鱼贯而入的身影,也都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此时。 “嘖,万宝山?名字倒是响亮,不过这待客的侍女嘛,就两个乳臭未乾、修为低微的小丫头片子?就用这种货色接待本少爷?” 一道略显轻佻傲慢的声音从贵宾区传来,打破了寂静。 云擎等人神识扫过,说话的是个衣著华贵的锦袍青年,自带一股养尊处优的骄矜之气,额心一道赤红色的天榜印记灼灼生辉,显示其身份不凡。身后肃立著四名隨从,个个气息沉凝內敛,竟都是仙王境修为! 此刻,这锦袍青年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展台前的两个小姑娘。 两人年岁约莫十三四,正是南山一脉的双姝——云金玉和云银珠。 她们今日穿著万宝山统一的制式罗裙,梳著乖巧的双丫髻,在周围动輒真仙甚至更高的修士中,確实显得格外“弱小”。 “公子何出此言?” 云金玉脆生生道,“万宝山开门迎客,货品质量与价格公道才是根本。我与妹妹在此接待来宾,凭的並非修为年纪。客人若有需求,尽可提出,何必出言轻慢?” “轻慢?” 锦袍青年嗤笑一声,目光更加露骨地在两姐妹精致可爱的脸蛋上扫过,“万宝山还真是別出心裁,让两个才元婴期的小美人儿拋头露面,就不怕被哪路豪强瞧上,直接『请』了回去当个暖床的丫头,或者……炼个鼎炉?” “放肆!” 听这轻薄之语,云银珠气得跺脚,“你是何人?你可知我万宝山背后是哪家!” “东域云氏嘛。” 那锦袍青年挑眉,非但不惧,反而兴趣更浓,“本少爷倒想问问,他们能为你们两个小东西出头?不过在这之前…” 他竟然伸出手,直接朝著云银珠气鼓鼓的脸蛋捏去! 他一边伸手,一边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告诉你们也无妨。本少爷乃大夏古朝安阳王世子——夏元辰。” 他特意加重了“大夏古朝”和“世子”几字,脸上傲色更浓,“今日来这东域,听闻万宝山的名號,特来瞧瞧。没想到,见面不如闻名啊。”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两姐妹身上,施捨般道:“不过,这两个小丫头倒算是个意外之喜。模样可人,资质虽然差了点,但好生调教,当个贴身侍女也算勉强够格。这样吧,” “拿下她们俩,问问价。” 夏元辰对身后的隨从隨口吩咐,如同在集市上指点两只小猫小狗,“或者让云氏直接送给本世子,就当结个善缘。我大夏安阳王府,难道还配不上万宝山两个小小的侍女?”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不仅是因这夏元辰囂张至极的態度,更因他的身份! 大夏古朝安阳王世子!雄踞中州的古老仙朝!还是上了天榜的天骄! 可他怎么不在中州登青云路,反倒跑到这亿万里之遥的东域来? 一些知道这两姐妹底细的修士,脸色不由变得古怪起来。 这夏元辰,怕不是踢到铁板了? 他的手眼看著就要触到云银珠的脸,两女倒是还算镇定,只是眼里凶光闪闪。 “折梅姐姐!” “送客!” 云金玉和云银珠小拳头紧握,同时喝道。 “鏗——!” 一道淒冷剑光横空劈下,直剁夏元辰的咸猪手! 他脸色大变,连忙后撤,可竟是要来不及! “世子小心!” 他身后四名仙王隨从反应极快,怒喝声中齐齐出手,仓促迎向那道剑光。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狂暴的灵力乱流將附近几个展台的防护光罩衝击得明灭不定,一些靠得近的低阶修士更是被气浪推得踉蹌后退。 四名仙王隨从闷哼一声,竟是齐齐后退了数步,方才合力將那道剑光抵消。 好强的剑意! 他们不禁对视一眼,脸上惊疑不定。 烟尘稍散,只见一名红衣如血,面容冷艷的女子,手持一柄剑身细长的寒梅长剑,挡在了二女身前。 她周身剑意未散,冰冷的目光锁定夏元辰一行人,如同在看死人。 “寒梅剑?” 旁边修士惊呼,“是青莲剑宗的折梅仙子!难怪方才剑舟上不见她,她竟是提前来了万宝山!” 夏元辰惊魂未定,看著自己险些不保的手,又惊又怒,指著折梅仙子尖声道:“这不是云氏的產业吗?你们青莲剑宗瞎出什么头!竟然敢对本世子出手…” “嗡——!” 他话音未落,又是一道孤高傲绝的剑鸣响起! 这一次,剑光来自他的身后,来自那刚刚进入大厅的十二道身影之中! 云抱剑! 他忍无可忍,一步踏出,斩向夏元辰! 这一剑,比方才折梅仙子的剑光更狠!更不留余地! “尔敢!” “保护世子!” 夏元辰的四名隨从刚刚稳住气息,见状嚇得魂飞魄散,顾不得体內气血翻腾,再次拼尽全力出手拦截!各种法宝光华不要钱般祭出。 “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铁爆鸣。 青色剑气势如破竹,接连斩碎两件防御法宝的光华,终於被最后一面古朴盾牌挡住。 但那盾牌上也留下一道深深剑痕,灵光黯淡大半。 四名隨从看向云抱剑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夏元辰被前后两道惊世剑光夹击,虽然被隨从拼死护住,但仍被剑风余波扫得狼狈不堪。 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惊怒交加之下,不由嘶声咆哮:“谁?!是哪个王八羔子敢偷袭本世子!我乃大夏安阳王世子!你们…” “安阳王府?好大的威风。” 他话未说完,一道清越平静,却含著千山万水之重的声音,缓缓响起。 第116章 踢到东域铁板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踢到东域铁板 正是云擎。 人群被无形之手分开,十二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来。 为首那人,玄衣拂动,重瞳幽深,目光落在夏元辰身上,无喜无悲,却让后者心中一悸。 夏元辰眉头微皱,打量著这群突然出现的人,尤其在看到他们额心的天榜、乃至仙榜印记时,瞳孔微微一缩。 但他毕竟是王府世子,自恃大夏威名,量云氏也不敢真正对他如何,高声喝道:“这便是你们云氏的待客之道?为了两个不知所谓的侍女,如此折辱本世子,今日若不给一个交代,我们大夏绝不会善罢甘休!” “哦?本公子能代表云氏,你夏元辰,能代表夏朝吗?” 云擎越眾而出,步履从容,其后云抱剑紧紧跟上,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云擎目光落在夏元辰身上,缓缓道: “若你觉得可以,那本公子现在便修书直送中州,问问夏太子,你们可能代表他夏无殤,与我东域云氏……开、战?” “夏太子”三字一出,夏元辰骄横的表情瞬间僵硬。他身旁的隨从更是脸色发白,惊恐地看著这群气息惊人的年轻人。 云氏十二公子! 他们脑海中轰然炸响这个名號。那刚才出剑的冷麵青年,莫非就是四公子,云抱剑?! 联想到云氏南山与青霜剑尊的渊源,再看看被“寒梅剑”护於身后,正眼巴巴望著这边的两个小丫头,一股寒意,从他们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夏元辰这边,还在强撑著骄横,色厉內荏地喝道:“ 你,你们休要危言耸听!本世子…” 他的话,再次被两道清脆呼唤打断。 “二哥!” “二哥!你出关啦!” 只见云金玉和云银珠飞快绕过夏元辰的隨从,像乳燕投林般,扑向了十二人中那位刚刚长剑出鞘的青年。 四公子,云抱剑! 云抱剑冷硬的眉眼在接触到两个妹妹的瞬间,迅速柔和下来。他伸出双臂,將两个妹妹稳稳接住,轻轻揉了揉她们的髮髻,低声道:“没事了,二哥在。” “我们没事噠二哥!有折梅姐姐在,折梅姐姐是最厉害的女剑修!” “啊,除了娘亲。” 二女嘰嘰喳喳围著云抱剑转来转去,確实不像受了惊嚇的样子。 远处折梅听两姐妹这全是私情的评价,脸颊忍不住微红。 云抱剑这才心下稍安,和折梅頷首致谢,隨即凌厉目光扫过夏元辰! 那眼神,比刚才的剑气,还要冷上十倍。 夏元辰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闪过一丝错愕:“你们……?” 妹妹?云氏的小姐?! 这,这两个他刚才口口声声要买回去当侍女,甚至暗示可作鼎炉的小丫头,是云氏的小姐?! “呵,原来是云氏的小姐,倒是本世子眼拙了。” 夏元辰乾笑一声,试图挽回些顏面,但语气已不自觉弱了下去,眼神闪烁。 他旁边隨从想的確是更多,这俩丫头,不,这两位小姐是四公子云抱剑的亲妹妹?那岂不就是…… 青霜剑尊的女儿?! 而他们世子,刚刚当著人家亲哥哥,当著云氏十二公子的面,意图强买她们?! 云抱剑根本懒得听他辩解。他的手,再次按上了剑柄。 “你!你们家小姐穿的跟丫鬟似的,毫无我朝郡主的矜持尊贵,修为又如此低微,岂能怪本世子认错?今日之事,难道是你云氏故意设下的圈套?!本世子已经既往不咎,你们还想如何?莫非真要为了这点小事,挑起爭端?!”夏元辰被他眼中杀意惊了一下,忍不住尖声道。 云擎上前,越过浑身剑气勃发的云抱剑,挡在了他身前。 夏元辰见状,心下一喜,以为这位领头的大公子终於有所顾忌,准备息事寧人。 结果便听云擎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著最霸道的话: “別说是我云氏的小姐,便真是我云氏门下洒扫庭除的侍女…” 他重瞳之中幽光流转,语气陡然转厉:“也不是贵世子,能染指的。” “抱剑。”云擎侧头,拍了拍云抱剑的肩膀,“留口气,毕竟天榜有名,又是位『尊贵』的世子殿下。” “明白。” 云抱剑冷酷吐出两个字。 “錚——!” 长剑出鞘,剑光席捲向夏元辰等人! “保护世子!” 夏元辰身边,一直沉默的仙王境隨从们硬著头皮上前,將夏元辰挡在身后。 然而,云抱剑的剑,太快,太利! 同阶之中,剑修的战力往往堪称恐怖! 只见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光亮起,竟然割裂空间,越过两名仙王护卫的联手防御,直劈夏元辰! 云氏其他公子甚至未曾真正出手,只是彼此默契的用將气息交织成网,便彻底镇压了夏元辰其余隨从,让他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 看著剑光如狂风暴雨,笼罩夏元辰! “啊啊啊——!” 护体灵光被剑光击破,华丽的世子袍服瞬间变成襤褸布条,夏元辰惨叫著,被道道剑气割得皮开肉绽,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哪还有半分刚才的趾高气扬。 围观的修士们嘖嘖称奇,互相偷偷传音八卦。 “云氏十二公子齐至……这排面,这护短的劲头,嘖嘖,这世子也是会挑时候!” “可不,正好踢到我东域铁板。” 眼看夏元辰已被揍得气息奄奄,打的差不多了,云天落才施施然踱步到云擎身边,手中摺扇掩唇,用恰好能让夏元辰听清的声音“低声”道: “大兄,我似是听闻,这位安阳王世子在中州颇为『活跃』,前不久还得罪了夏太子。按理说,他此刻应在中州禁闭,静思己过才对,怎会突然流连至我东域青云路?莫非,是安阳王府,对夏太子的处置,另有想法?” 云擎闻言,眉梢微挑,似笑非笑看向地上蜷缩的夏元辰:“哦?还有此事?” 他仿佛才想起来似的,扬声道:“抱剑,可以了。” 云抱剑剑气一收,冷冷地瞥了地上如同烂泥的夏元辰一眼,转身回到满眼亮晶晶看著他的妹妹身边。 云擎对身旁一名云氏执事淡淡吩咐:“既然涉及夏朝內务,我云氏不便越俎代庖。替我修书一封,详述今日『误会』,连同世子在东域的『行止』,一併呈送中州夏太子处。务必,如实稟报。” 第117章 天机混元勘命阁!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天机混元勘命阁! “是!大公子!”执事躬身,声音响亮。 地上,原本还在疼痛呻吟的夏元辰,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满是恐惧! 若被夏无殤知道他在东域…… 云擎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玩味:“既然是夏朝尊贵的世子殿下,还是留给夏太子自行处理更为妥当。想必他会对世子今日的『风采』,有所定夺。” 完了!完了!若今日之事被夏无殤知晓,还是由云氏大公子书信告知,別说上青云路了,整个安阳王府都要大祸临头!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夏元辰,他再也顾不得顏面,挣扎著想要哀求。 云擎却已不再看他。 他对著四周微微拱手,重瞳扫过,自带威仪:“扰了诸位清净,云某在此致歉。” 云金玉和云银珠也机灵地接口,声音清脆:“对不住各位客人啦!为了表示歉意,今日万宝山所有货品,一律八折!请大家继续逛逛吧!” 原本屏息的修士们闻言,气氛顿时一松,纷纷拱手回礼: “大公子言重了!” “两位小姐客气!” 就在这时,一阵温润醇和的笑声从楼梯上传来: “哈哈哈哈!我说怎么楼下突然这般热闹,原来是我云氏的麒麟儿都到齐了啊!你们十二个小傢伙光临我南山万宝山,可是给叔叔长脸了!” 只见一位面容儒雅、精光內蕴的男子,在几名管事簇拥下,缓步而下。 他气息圆融,既有商海沉浮的智慧,又有久居上位的威严,正是南山脉主云澜。 也是,云抱剑的父亲! 云澜仿佛完全没见到这一地狼藉,笑容满面地走向云擎等人,目光掠过夏元辰时,也是微微頷首,似乎对刚才的衝突视而不见。 “澜叔父!” 云擎微笑頷首。 “澜叔父!” 其余公子也纷纷行礼问候,气氛顿时从一片肃杀转为和乐融融的家族聚会。 云金玉和云银珠更是甜甜地欢呼一声“爹爹”,跑过去一左一右拉住云澜的手。 云澜笑呵呵地应著,宠溺地揉了揉女儿们的头,然后才抬眼看向一旁明显脸色冷硬的次子。 “哼。” 云抱剑冷冷別过头,满脸写著“你还知道下来。” 云澜也不恼,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夸张的委屈表情,在云双花震惊的目光中摸出一方手帕,作势拭泪,然后老泪纵横的道:“抱剑我儿,可是在怨为父方才未曾及时现身?唉,儿啊,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不经风雨,怎见彩虹?为父这是为了锻炼你们……” 一旁安静围观的云双花低头,看著自己手里捏的鮫綃帕子,一个激灵,赶紧默默收好。 “爹!” 云抱剑额头青筋微跳,尤其在看到周围兄弟们忍笑的表情后,脸颊微红,飞速妥协,“快別说了!” 云澜老狐狸立马收声,变脸之快令人咋舌,他笑容满面地招呼眾人:“都別在下面站著了,上楼,上楼!今日叔父做东!” 说著,他左手一翻,一卷灵光氤氳的宝册直接塞到云擎手里:“来来,你们这群小子难得聚这么齐,还跑到叔父这里来。这是万宝山近期的精品名录,还算有点看头。隨便瞧,有什么合用的直接拿去!就当叔叔给你们出征青云榜的祝礼!” 右手同时一转,一个剑鸣隱隱的宝盒不容拒绝地塞到了折梅手中:“折梅丫头,好久不见,越发有青霜当年的风范了!你师尊稍后就到,这是师公的一点心意,贺你登临天榜,青云直上!” 折梅刚想婉拒,就被云金玉和云银珠一左一右抱住胳膊,软语央求:“折梅姐姐收下嘛!”“就是就是,爹爹找了好久呢!” 最后硬是被这两姐妹缠著收下了。 云擎神识扫过手中玉简,饶是他见惯珍奇,眼中也不由掠过一丝讶色。旁边的云天落凑近一看,温润的笑容都顿了顿,摺扇轻摇:“澜叔父,您这『还算能入眼』…怕是把万宝山近半的顶级库藏都列出来了吧?这手笔,侄儿佩服。” 眾人传阅玉简,皆是动容。上面罗列之物,无一不是外界难求的异宝,甚至有几样连他们都只是听闻,未曾得见。 云醉灌了口酒,眼睛发亮:“澜叔,您这可真是下血本了啊!就不怕我们这群『土匪』真给您搬空了?” 云澜哈哈大笑,声震厅堂,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正被隨从艰难搀扶起来,试图偷偷溜走的夏元辰等人,豪气干云: “搬空?那也得你们有本事搬!我云氏南山一脉的底蕴,可不是靠祖荫吹出来的,更不是隨便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阿猫阿狗,就能覬覦轻视的!” 夏元辰等人赶忙退走,他们得赶紧联繫安阳王商议今日之事! 云惊雷凑到云抱剑身边,看著琳琅满目的名录,又看看瞬间把夏元辰拋诸脑后,热情招呼眾人的云澜,对云抱剑挤挤眼,小声道:“抱剑,我现在总算明白,为啥澜叔当年能打动青霜剑尊了。你家这壕无人性的作风,霸气!” 云抱剑嘴角弯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冷麵,却也没反驳,只是隨著眾人向楼上雅间走去。 徒留地面那道凛冽剑痕,诉说著云氏不可侵犯的威严。 云澜热情地引著十二公子向万宝山深处行去,灵晶铺就的道路两侧灵光流转,映得眾人衣袂生辉。 他边走边介绍:“这里是我们花费巨大心血打造的,光这九层楼阁,就请动用了三尊专精空间道法的仙君大能,耗费了百万斤虚空神晶。” 眾人抬眼望去,却有一层楼一重天之感。 “一层是写常规的铺面,种类齐全,明码標价;二层则是开放的修士坊市,可以自行摆摊,交易奇物,时常能有人淘到意想不到的宝贝……”云澜如数家珍,指著高处,“越往上,规格越高。七层之上,便是专门的贵宾雅阁和定期举办大型拍卖的『乾坤聚宝』了,届时四方珍奇匯聚,才算真正的盛事。” “叔父果真大手笔!此等气象,已然不输顶级仙城的核心商阁了。”云天落讚嘆著。 其余公子也纷纷頷首,面露惊异或欣赏。云破霄更是看得有些眼花繚乱,他来自边城,何曾见过如此奢华磅礴的修真商阁?只觉每一块砖石都在喷薄著灵石的气息。 走在最前的云擎,却忽然脚步一顿,看向二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摆著一张简陋的木桌,上铺一块黄色绸布。布上寥寥三物:一个符文模糊难辨的古老青铜罗盘,三枚色泽暗沉如血的奇特铜钱,以及一个陈旧竹筒。 桌后,坐著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穿著一身素白道袍,嘴里叼著一枚草叶。明明噙著玩世不恭的笑意,却有一双看透世情的深邃眼眸。 而他的额头上,赫然有一道赤色光华,凝而不散。 又一位天榜天骄! 此刻,这年轻人神情专注,正低头摆弄著青铜罗盘,对周遭繁华喧囂视若无睹。 桌旁,一面简陋的灰布幡子斜倚廊柱,幡上几个筋骨嶙峋的大字: “天机混元勘命阁,卜卦问运!” 第118章 星辰请託!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星辰请託! “天机阁的人?”云擎停下脚步,重瞳凝视著那素袍年轻人。 三宗之一的天骄摆摊算命,还立著天机阁这张扬的招牌,可他周围的修士,竟都似没注意到这人一般。 事出反常。 其余十一人立刻察觉到云擎的异常,纷纷止步,默契地呈半弧形分散站开,目光齐齐锁定那张木桌后的身影。 似乎是感受到了眾人的注视,桌后的年轻人终於停下了拨弄罗盘的手指,缓缓抬头,与云擎那双看破诸天虚妄的重瞳对上。 “嗡!” 剎那间,云擎看到那年轻人眼中,璀璨的星光流淌而过,岁月的长河泛起微澜,眾生命运的丝线若隱若现。 那绝非简单的瞳术神通,更像是一种天生与大道相连的“窥天之眼”! 这异象仅持续了短短一瞬,仿佛露珠幻影。 下一刻,那年轻人眼中恢復平静,笑意加深,主动开口,声音清朗悦耳: “在下符三元,天机阁一介閒散弟子罢了。见此地灵韵潜藏,故静候三日,只待有缘。诸位道友道韵天成,可要来算一卦,聊解前路之惑?” 云擎眸色微凝,上前一步。其余人正要跟上,异变突生! 只见那上书“天机混元勘命阁”七个大字的布幡无风自动,轻轻一盪,一层无形壁障悄然展开,恰好將云擎与身后的眾人隔开! 云澜脸色一变,只觉仿佛撞上一片浩瀚星空,以他半步仙尊的修为,竟也无法跨越上前! 他心中骇然,和云天落对视一眼,赶忙掏出水镜吩咐道:“速稟大长老,转呈君上!此地有变,天机阁高人现身!” 壁障之內,自成一方小天地,隔绝了外界喧囂。 云擎重瞳扫过身后,隨即信步上前,一派从容镇定,语气却带著一丝探究: “天机阁登上天榜的高足,自称『一介閒散弟子』?阁下未免太过谦虚了。只是不知,是哪位长老门下,竟在此游戏红尘?” 符三元笑容不变,甚至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我们阁內,地榜遍地走,天榜不如狗吶。在下这点微末道行,实在不值一提。” 好大的口气! 云擎没理会这机锋,他重瞳锁定符三元,直接问道:“如何卜算?” “简单。”符三元指了指桌上那古朴玄奥的青铜罗盘,“公子只需心中默念一个问题,然后隨意拨动此盘三次。待罗盘停转,便是答案。” 云擎重瞳看了一眼那冥冥中流转著庞大“运数”之力的罗盘。 罗盘通体青铜色,盘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星图,中央是一个阴阳鱼图案,周围分列六十四卦,每一卦都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代价为何?” 云擎问得直接。 符三元顿了顿,笑容真诚:“不问钱財,只问『缘法』。若卦象对公子有所启发,將来星辰请託,望公子在力所能及、不违本心的前提下,行个方便。若卦象无稽,或於公子无益,今日便只当萍水相逢,结个善缘,分文不取。” “星辰请託?”云擎眼神一厉。 符三元面对云擎,神色如常道,“天机混元勘命阁,观星演命,星辰即是吾道。所谓请託,必是合乎因果、不悖道义之事。对公子而言或是举手之劳,或是对双方皆有利之举。此刻天机未显,言之过早,反而不美。” 云擎沉默片刻。他对所谓“缘法”“请託”並不全然相信,但对方提及“星辰”,隱隱指向高悬於神榜第二的那位“星见”,却让他无法忽视。 这是一个双方试探的机会,他身负云煌的煌阳神印,且此刻那位仙帝祖宗就在周遭不过十里的云舟上,他自信天机阁不能將他如何。 “好。” 云擎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右手平稳地按在青铜罗盘边缘。 就在他指尖触及罗盘的剎那—— 罗盘上六十四卦次第亮起璀璨华光,阴阳双鱼轮转不息! 符三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笑意掩盖。 云擎心中默念:“九霄青云榜,登顶之路,关键何在?最大的阻碍,又是什么?” 念罢,他手腕沉稳,第一次拨动罗盘。 “哗啦啦——” 罗盘急速旋转,阴阳鱼化为混沌漩涡,光华流转,映得他面容明暗不定。 第二次拨动,转速稍缓,但盘面上光影交织,隱约浮现出各种模糊的景象碎片,有山岳崩摧,有星河倒悬,有烈日煌煌,有寒莲绽放……仿佛在推演无穷未来。 第三次,罗盘缓缓停滯,最终,盘针稳稳指向一个方位,发出低沉的嗡鸣,一道古朴的卦象虚影浮现於罗盘上空。 【乾卦·九四:或跃在渊,无咎】 符三元盯著卦象看了片刻,隨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演算什么。隨后看向云擎,目光比之前多了几分深意。 “公子所问,关乎天道爭锋,气运鼎革。”他声音放缓,字字清晰,“乾卦,为六十四卦之首,至阳至刚,象徵天、君、父、刚健、进取。九四爻,上不在天(九五),下不在田(九二),居於卦中偏上之位,正是“九五”至尊之位前的最后一阶,是『位极人臣』或『潜龙待飞』的微妙时刻。” 符三元望著云擎,目光似有深意:“乾卦九四,或跃在渊。意指公子已具问道登顶之资,此刻正处深渊之畔,天地之间。进,可一跃而起,直抵青云;退,可暂潜深渊,蓄势待发。作何选择,眼下皆无灾咎祸患,进退自如。” 云擎重瞳幽光闪烁:“渊指什么?” “渊,可指困境,亦可指……最终的爭锋场。”符三元微微摇头,带著神棍特有的讳莫如深,“爻辞以『渊』为喻,然同渊者,卦象显示,非止一人。群星爭辉,日月並行,亘古寒意盘踞。与公子相爭者,不止一位。巔峰的最后一层台阶上,也不仅只您一人。” “同处此『渊』者,为何人?”云擎沉吟开口。 “星辰会告诉您答案。”符三元神秘地笑了笑,“天机昭昭,亦隱於昭昭,此非小道能尽言。在下只能解读卦象所示,余者……不可说,不可说。” “神棍。” 云擎心下默默给这人下了评语。 第119章 云煌vs星见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云煌vs星见 符三元说完,目光掠过被阻拦在外面的眾人。 他扫过紧捏摺扇的云天落,略过好奇盯著他的云如意,最后停在云抱剑身上:“那位公子剑气凌霄,可要让他也进来算上一卦?” “不必。此卦,我记下了。”云擎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善。”符三元微笑,也不强求。 只是在目光扫过云破霄时,似隨口说道:“便当结个善缘,我观这位公子气血雄浑,根基扎实。然刚极易折,猛进需有迴环,忌贪功冒进,否则恐有折戟之险。” 这话让云擎神色一凛,沉吟片刻,还是对符三元微一拱手。 符三元回礼,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摊子。 “今日缘尽,卦象已呈,公子珍重。青云路上,或许还有重逢之机。” 说完,他素白道袍拂动,身影开始变淡。 “且慢。” 云擎忽然开口,重瞳紧紧盯著他,“你之前说,若有所请託,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 符三元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 “当命定的星辰辉光洒落,需要藉助公子观测天象变化之时……还望阁下,莫要吝嗇注目。” 没等云擎继续在心下吐槽这“神棍”,符三元忽然回头,微笑道:“瞧我这记性,在下受阁中一位长辈所託,尚有一言需转达於您。” “请说。”云擎和他对视著,突然,那浩瀚星河的异象再次一闪而过。 只是这次,星河中隱约勾勒出一位白纱覆眼的男子虚影,正隔著无尽星河,与云擎对视! 同时,符三元的声音变得空灵悠远,仿佛从某个遥远之地传来: “星海有言:当诸天星辰倒映在重瞳中时,便是你我相见之期。” 话音落下,符三元连同他的小摊,彻底消散。 那层无形的壁障也悄然散去,万宝山喧闹如常,云澜等人连忙上前围住云擎。 星见! 云擎站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 那白纱覆眼的虚影,那独特的周天星斗命运阵盘……绝不会错! 符三元不仅是天机阁的核心弟子,更极可能是“星见”行走世间的化身! 云擎自恃有云煌护持,不惧天机窥探,这才直接上前试探。谁成想,这一试就把神榜第二的星见试出来了?! 诸天星辰倒映重瞳…相见之期…… 这和云煌同样来自远古的老东西,到底打著什么主意?为何非要设局见他? “大兄?”云天落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这位向来温雅从容的二公子,此刻也敛了笑意。他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过符三元消失的地方,“此人遁法,已近乎『无跡』,融於天道,了无痕踪。大兄,可曾窥得一丝端倪?” 云擎按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对眾人微微摇头:“此处非详谈之地,回去再说。” 他转身,这才注意到云澜和一眾云氏公子正满脸紧张地围拢过来。云澜更是急得额角见汗,將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好几遍,確认连片衣角都没皱,才长长舒了口气。 “无妨叔父,只是初步试探罢了,无碍。”云擎知他们是真心担忧,心头微暖,笑著安抚眾人。 云澜见他神色沉稳,不似强撑,这才开口打趣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若你在我眼皮底下出了岔子,二长老怕是要来吃了叔父嘍。” 说话间,他扫过眾人:“来,孩子们,虚惊一场,叔叔带你们去瞧瞧压箱底的真宝贝,给你们压压惊!” 他朝折梅使了个眼色,折梅微微頷首,悄无声息地退下,旋即,万宝山各处隱晦的阵法波动明显增强,警戒等级提升至最高。 云澜引著眾人登上顶层一处雅致的阁楼。此处视野极佳,可將大半个青云路尽收眼底,却又被层层阵法隔绝,確保私密。紫檀木桌上,一壶“天心神露茶”正裊裊生烟,清香沁人,有寧心安神之效。 “此处清净,说话便宜。”云澜做了个请的手势,待眾人落座,他亲手为诸公子斟茶,动作沉稳优雅,毫无商贾的市侩之气,反透著世家名门的雍容气度。 远在无尽星海深处,一座由“命运”构筑的古老殿宇中。 此刻,一位身著星纹长袍,双眼被薄纱笼罩的男子,正静静凝视著阵盘中云擎和符三元对峙的场面。 “混沌为基,重瞳为引。”星见低声自语,声音如同风吹过星河的微响,带著看透世事的沧桑。 “第四位应劫者啊……你可能如命盘推演一般,將此世带离衰落的命运?” 他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毫无徵兆地,殿宇上方忽然剧烈震颤起来,那片折射诸天星辰的穹顶,瞬间被一道炽烈霸道的煌煌大日狠狠撕开! 纯粹的太阳真火,携焚尽星河的无上帝威,对著这座號称算尽苍生、隔绝万法的命运殿堂,狠狠砸落! “什么?!” 星见淡漠空灵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清晰的波动,他双手飞快结印,亿万道璀璨星光自殿宇四壁疯狂涌出,瞬间在他头顶交织成一道厚重的“寰宇星幕”! 轰隆隆——! 大日与星幕悍然相撞! 恐怖的能量风暴在殿宇核心炸开!那映照著云擎一行的阵盘瞬间爆碎! “咔嚓…” “寰宇星幕”光华急剧黯淡,无数星辰虚影哀鸣破灭,几近溃散! 整座殿宇剧烈颤动,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星辰符文,在煌阳神火的炙烤下,尽数崩解,化作点点星尘飘散。 肆虐的风暴缓缓平息,殿內星光黯淡,一片狼藉。 星见站在原地,衣袍无风自动,薄纱下的面容看不真切,但想必已没了方才的从容淡定。 他抬头,望向正在缓慢修復的穹顶缺口,沉默了足足三息。 “不过是一次必要的『观察』。” 星见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护短到这般地步,真是低估了你的恢復的速度。你果然是我们中唯一不受影响……”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话语忽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隨即化为一道极轻的嘆息。 “……罢了。” 摇了摇头,星见抬手,勉强將那最大的缺口弥合,止住了煌阳神力的持续侵蚀。殿內重新凝聚些许微光,勉强映照出诸天星辰断断续续的轨跡,其中,属於云擎的那道命轨星光,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也更加…难以捉摸了。 星见凝视著那片星光,预言般启口: “命运的齿轮又將转动,破碎的三界,能否迎来不一样的终局?我等的时间,不多了……” 他喃喃自语,空寂的殿宇之中,一丝令人不安的血色纹路,悄然蔓延了一寸,又迅速隱没於无尽星光之下。 …… “吾徒三元,近期无生死存亡之事,勿要联繫,切记切记。” 第120章 云煌:速归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云煌:速归 万宝山雅阁內,茶香氤氳,灵雾繚绕。 十二公子围坐案旁,案上悬浮著数十枚光团,其內丹药、符籙、武器等等不一而足,宝光湛然。 云澜正一边笑眯眯地为眾人斟茶,一边讲述云氏当年登临青云路的往事。 “当年龙蛇起陆,我云氏能有今日东域霸主的地位,亦是歷代先祖自九霄青云榜上浴血搏杀而来。所以小傢伙们都別客气,看上什么,只管选取。”他大手一挥,姿態豪迈真诚。 云破霄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偷偷用手肘碰了碰旁边坐得笔直,正一脸严肃品茶的云厉,“厉哥,那、那个拳套…真能拿吗?那个也太威风了!” 他虽然总是缺根筋,但也知道分寸。第一次见这种大手笔,竟有点不敢下手。 云厉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一边维持著冷麵可靠形象,一边却悄然向座首的云擎传音,言简意賅:“大兄,规矩?能拿?” 云擎闻言唇角微弯,“澜叔父拳拳爱护之心,岂可辜负?待我等自青云路凯旋,再还不迟。” 云厉得到肯定,微微点头,对旁边眼巴巴的云破霄低声道:“可以拿。” “太好了!” 云破霄双眼瞬间爆亮,差点欢呼出声,好在及时忍住。 他立刻转向云澜,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地感激道:“多谢澜叔父!我,我就看中那个『八荒龙怒拳套』了!”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云澜见状,哈哈大笑:“好!破霄侄儿眼光不错!此拳套以八种凶兽筋骨炼製,刚猛无儔,最是契合你这般勇猛精进的性子,儘管拿去!” 说著指尖一点,那拳套的光团便化作没入一枚早备好的,刻有云破霄名字的储物戒中。 云破霄激动得脸色发红。他们荒城穷啊,他长这么大真的第一次见这么大手笔的长辈呜。 云澜又招呼其余眾人,“小傢伙们快都別客气了,九霄青云路的九条天梯,虽起始分列九域,但最终必將交匯於『天元台』。届时,你们面临的不仅是东域的天骄,更有中洲大夏古朝,西域佛地魔国,北域的太上道、姜氏、冰神宫,还有南边的姬氏、风氏、以及妖族的各方天才,甚至某些隱世道统的传人,也可能应运而出。群雄逐鹿爭锋,法宝丹药怎能不备齐?” 当提到“姬氏”时,几位公子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玩味表情,显然都已知晓了二族之间的“渊源”。 云天落率先挑了一柄玉骨摺扇,温润接口道:“叔父说得是,今日所取,皆为家族。待我等归来,把青云路夺得的宝贝,多託付些给叔父的拍卖行便是。” 眾人闻言皆是莞尔,气氛越发轻鬆。 有了云擎和云天落的开口,眾人也是各自认真挑选起来。 哦,除了云抱剑,看这位公子依旧酷酷抱剑的姿势,便知云澜私底下贴补了多少好东西。 云醉果然抱走了一坛千年醉仙酿,美其名曰“壮胆”;云嫿和云捧星共同选定了一套山河社稷图的阵旗仿品;云惊雷挑了一双“幽影靴;云厉选了一枚镇魂古玉;云如意在爷爷云钧的远程传音指导下,拿了一件可瞬间补足三次生机的古鐲;云歌取了一卷天音琴谱;云双花红著脸收下了一株七窍通灵草。 云擎自己,则只象徵性地取了几瓶高品质的丹药,以及一套品阶极高的防护阵盘。 对他而言,外物助力已非关键,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待眾人挑选得差不多了,云嫿才好奇问道:“澜叔父,我看族中记载,我们此番乘坐的云舟,便是以当年青云路所得的特殊材料打造?” 云澜闻言,脸上顿时现出自豪之色:“正是!那是我云氏史上一位惊才绝艷、杀性…呃,是战力惊天的先祖!在青云榜角逐中,力压当世群雄,一举夺得了『虚空神木』、『浮空云母』、『镇海玄玉』三大世间难寻的奇珍!归来后,集全族顶尖炼器师之力,辅以我云氏秘传的『云纹铸法』,耗时整整百年,方铸成这十二艘破虚云舟!” 眾人闻言,心中皆是震动。云擎放下茶盏,望向窗外那座横亘天地间的青玉天阶。 云澜眼中闪过追忆:“据当年铸造的北泽长老所说,因此舟材料尽出於青云路,带著青云榜的『本源印记』,故能获得天道认可,届时你们便能免去寻常修士徒步攀登的艰辛,乘坐此舟,直抵顶层『天元台』!” “原来如此。”云擎闻言,心中对云氏先祖又多了几分敬佩,这便是古老世家代代积累的传承啊…… 云澜见眾人神情,温和一笑,正要讲些先祖在青云路上的趣闻軼事,鼓舞鼓舞士气,却见端坐主位的云擎,忽然神情一凝! 一道清越冷冽的声音,直接在他神魂深处响起: “速归。” 云煌的传音! 短短两个字,云擎却莫名觉得他心情不太好。 “煌弟这语气,莫非青云榜又出现了什么异常?”云擎心念电转,面上却丝毫不显。 “大兄?”坐在他下首的云抱剑最为敏锐,他下意识地按住剑柄,沉声问道。 云天落手中新挑的玉骨摺扇微微一顿,温润笑容收敛:“大兄,可是君上有何指示?” 他心思玲瓏,立刻猜到了几分。 雅阁內顿时安静下来,眾人目光聚焦在云擎身上。 云擎缓缓放下茶盏,声音沉稳:“君上传音,命我等即刻返回云舟。事出突然,恐有要事。” 他转向云澜道,拱手道:“叔父,今日厚情,云擎与诸位弟妹铭记於心。君上召见,不敢延误,我等需先行告辞了。” 眾人皆是一凛。 云澜也是面色一肃,“青云路將启,君上召见必有要事,诸位快回吧。”他目光在次子云抱剑身上一顿,眼中关切溢於言表,看得后者微微红了耳廓。 云澜袖袍一挥,十二枚早已准备好的空间戒指飞向十二位公子,“里面除了寻常灵物外,还有南山收集的各域年轻天骄的情报,或许用得上。愿我云氏儿郎,此番青云直上,震慑诸天!” “多谢澜叔父!” 眾人齐齐拱手,郑重接过戒指。 隨即云擎重瞳扫过眾人,“诸位,隨我速归。” 第121章 孩子出去鬼混怎么办?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孩子出去鬼混怎么办? 云擎率先起身,下一刻便出现在雅阁那巨大的琉璃窗前,负手而立,衣袂微扬。 云抱剑收下戒指,对父亲頷首告別,隨即转身跟上。 十二道身影化作流光,自雅阁窗口掠出,直衝千丈高空那艘紫金云舟而去。 云澜站在窗边,望著迅速远去的流光,尤其是其中那道剑影,喃喃低语:“多事之秋,风云际会……孩子们,定要平安归来啊。” 紫金云舟,顶层观星台。 云擎率先落下,踏入门槛的剎那,便感觉空气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凝固。 空气中的每一粒微尘都静止在原处,光线如同被冻结的绸缎,固定在原地,连时间的流动感都变得模糊不清。 云煌正斜倚在座位之上。 他闭著眼,修长如玉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扶手,像是在不耐烦地等待什么。 十二公子陆续进入,在云擎身后站定,感受到这诡异的的低气压,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妄动。 “见过君上。” 云擎领著眾人,齐声行礼。 云煌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下,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金瞳中,仿佛燃烧著压抑的火焰。他目光在十二人身上梭巡一圈,像在检查什么。最终,毫无意外地,牢牢锁定在了站在最前方的云擎身上。 那眼神…… 云擎心下暗叫不妙,这眼神他太熟悉了!怎么这么像家长看著半夜溜出去“鬼混”终於肯回家的孩子, 锁仙塔事件后,云煌偶尔看向他时,就会带上这种混合了“你怎么又惹事”、“能不能让人省点心”的复杂神情。 但今天这个像是…像是发现自家孩子偷偷跑出去跟“黄毛”鬼混的家长,充满审视和不满! 他总觉得云煌下一刻开口就是:“小兔崽子,不叫你你就不知道回来?” 云擎被自己的脑补震了一下。 赶紧立刻眼观鼻鼻观心,摆出最沉稳得体的姿態。 下一秒,便见云煌挥袖,示意其余人退下。 十一位公子如蒙大赦,齐齐躬身告退。 极其迅速地退出了观星台,並准备贴心地將大门也隨手带上。 云擎见状,也打算悄咪咪地混在队伍末尾溜出去。直觉告诉他,现在单独留下绝非好事!溜之!溜之! 然而,他脚步刚挪动半分,便感觉一道炽烈的目光死死盯在他身上,仿佛要把他戳一个洞! 云擎身形一僵,偷溜计划宣告破產。 他迈出的脚步方向一转,顿时满脸堆笑,来到云煌座位侧后方,非常自然地伸手,为后者捏起了肩膀,嘴里还不忘“殷勤”地道:“煌弟可是舟车劳顿?或是为青云路之事烦心?擎愿为煌弟分忧解难。” 那副“忠心耿耿”、“体贴入微”的狗腿样子,让最后退出门外的云天落斯文笑意一滯,为了大兄在弟妹们心中沉稳威严的形象,赶紧“啪”的一声关闭殿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云煌任由他捏著肩膀,没说话,只是周身那股低气压似乎略微缓和了那么一丝丝。 但就在云擎稍微放鬆警惕时—— “抬头。” 云煌的声音平静无波地响起。 云擎下意识仰起脑袋 下一刻,云煌忽然抬手,中指指尖对准云擎额心,轻轻一弹。 “嗡——” 一道温和的煌阳神力,瞬间从云煌指尖射出,化为一片淡金色光幕,將云擎从发梢到靴底,尽数笼罩。 光幕如同流水般扫过云擎全身,从上到下,从內到外,尤其注意神识气海,连头髮丝都没放过。 云擎身体微僵,本能地想要运转混沌道胎抵抗这种“检视”的侵入,但理智告诉他不能,也无需。 他硬生生忍住,任由那神力在自己体內流转一周。 终於,金色光幕缓缓收敛,消失不见。 云煌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语气听不出喜怒: “嗯,还算乾净。” 云擎:“……?” 什么叫“还算乾净”?难道星见那傢伙,真在他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他立刻左右扭头,仔细感应自身,混沌道胎运转无碍,重瞳清明,仙力纯净,並无任何异种能量或隱晦印记啊? 云煌眼睛未睁,只是唇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似嘲非嘲:“不必理会那些神棍,本君已给他回了『礼』。谅他们如今,也不敢再伸爪子。”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云擎能想像,那份“回礼”恐怕绝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东西。 为那位“星见”默哀……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干嘛非来惹他家这极度记仇的小心眼祖宗呢? “那眼下?” 云擎正想询问急召他们回来,可是又有什么变故。 云煌却打断了他,直接切入正题:“青云路,即將正式开启。” 云擎一震,再顾不得之前的尷尬,“马上开启?时间又提前?” 这九霄青云榜从现世到各路天骄匯集,再到如今,时间本就比往年紧凑,如今竟然还要提前?天道意志是怎么了,急急国王附体吗?到底预示著些什么? 他正要传音通知刚刚退下的眾公子,让大家即刻做好最后准备。 “轰隆!!!” 如同天地初开的第一声惊雷,猛然炸响!轰传整个天元大陆! 外界,甲板之上。 正在赌被“老师”留堂的大兄多久能出来的云惊雷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巨震惊得齐齐抬头! 只见一道道青色光柱从大陆各处冲天而起,直射九霄! 天空被映照成了青碧色,云层翻涌,无数金色的规则纹路在青光中浮现、蔓延,如同天道亲书的道文! 苍穹之巔,那原本只是虚影的天阶门户,在此刻终於彻底凝实!一道道彩色虹光,自青云路顶端向著九处接引台悍然垂落。 其中一道,正对著东域第九接引台,也就是云氏紫金云舟悬停的正前方。 青光映天,规则显化! 九霄青云榜,正式开启了! 整个天裂谷瞬间沸腾! “青云路!出来了!” “冲啊!抢先上去!” 无数修士驾驭遁光、催动法宝,不顾一切地朝著起点蜂拥而去! 第122章 九霄青云路,启!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九霄青云路,启! 云煌缓缓站起身,行至窗边。 窗外,自九天垂落的青光愈发清晰,浩荡的法则波动席捲天地,宣告这大爭之世,正式拉开帷幕! “终於,开始了。” 他转过身面向云擎,金瞳中陡然爆发出璀璨如大日的光芒。 “记住——” “云氏之人,既出,必冠绝当世!” 字字如金玉坠地,如同烙印在神魂中。 云擎胸中豪气顿生,所有杂念瞬间涤盪一空。他退后一步,对著云煌双手抱拳,声音坚定鏗鏘: “云擎,必不负君上所託!” “云氏,必冠绝当世!” 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十二艘云舟! “云氏!必冠绝当世——!!!” 甲板上、船舱內,所有云氏的参赛子弟、护道长老,无论先前是何心情,此刻尽皆血脉賁张,齐声怒吼!声浪匯聚,竟在云舟周围激盪起肉眼可见的灵气涟漪! 云氏十二公子,齐聚云舟之巔! 云擎立於最前方,如同云氏的旌旗! 目视前方,云煌不再多言,转身走回观星台內室,大门无声闭合。 云擎扫过眾人,沉声下令: “诸位执事长老,凡不在榜者,即刻退出云舟。其余人,各就各位,做好登陆准备!” 云擎转头,对身后的十一位公子頷首道:“大家,也各归其位吧。” “是,大兄!” “谨遵大公子之令!” 令行禁止,甲板上人影闪动,执事长老们迅速化作道道流光掠出云舟,在远处虚空结成警戒阵势。 十一位公子和其余参赛子弟各自掠上所属的云舟,迅速进入备战状態,眼神锐利,气息凝练。 云擎深吸一口气,正要下达出发指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身后的观星台。 云煌,还在里面。 按照他之前透露的信息,这位祖宗確实名列榜上,但他位格特殊,无法直接攫取青云榜的气运,需要自己这个兄长“代打”。 那么问题来了,祖宗您既然不直接参赛,到底为什么还稳稳噹噹地待在云舟里面啊?! 难道这位爷打算无视规则,强行隨行,一路“监工”他们上去?! 这个念头让云擎眼角微跳,但箭在弦上,已不容多虑。 “云舟起航!” 他摒弃杂念,声音通过阵法响彻十二艘云舟。 “启阵——入青云!” 十二艘云舟骤然爆发出夺目的紫金色光芒! 船身之上,无数繁复阵法被激活,一道道玄奥云纹沿著船体表面飞速流淌,船首对准那从天而降的青云之路! 与此同时,青云路上,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第一批心急火燎衝上青云路的散修和小宗门修士,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们脚刚踏上那看似坚固的玉阶,下一瞬,整个人如同陷入泥沼般,难以形容的沉重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直接压迫到神魂和丹田气海! 除了剑修与本命飞剑之间那玄之又玄的联繫尚能维持,其余什么楼船法宝,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品阶稍低的直接灵性大损,从半空中无力坠落! “呃啊!我的镇山印!” “好沉!这玉阶上有古怪!”“我的法宝失灵了!” 不少修为仅在前二境:塑仙境和铸魂境的散修,直接被这股恐怖压力压趴在玉阶上,连手指都难以动弹,更別提向上攀登了。 一些勉强支撑的,也是面色涨红,青筋暴起,每向上挪动一步,都如同背负山岳。 “哈哈哈!一群土鸡瓦狗,也妄想与我等並驾齐驱?” 有乘坐在飞行法器上的中型宗门弟子见状,忍不住出言讥讽,但很快便也笑不出来了。他们的飞行法器进入青云路后,虽比散修们好一些,但灵光也剧烈摇曳,速度骤降,操控起来艰难十倍不止! 惊呼声、惨叫声四起! 就在这时—— “嗡!!!” 十二艘云舟破光而出!携带著云氏的荣耀与野心,悍然撞向那条青玉天路! 眾人仰首,只见其上云纹覆日旗帜猎猎生辉,船首神鸟眼瞳亮起浩瀚星光,那星光亮起的瞬间,对所有法宝都极为排斥的青云路压制,竟如同不存在一般! 船体平稳得像行驶在海面,速度却快得惊人! “是云氏!”舟下的修士们惊呼出声,惊艷、羡慕、嫉妒、想入赘,种种目光不一而足。 而就在云擎所在的主舰舰首彻底没入青色光路的剎那——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观星台的方向。 祖宗!您来就来了,可千万別搞什么突然现身,嚇坏小朋友的操作啊! 念头刚刚闪过,主舰已完全进入青云路內部,周遭景象瞬间剧变! …… 青云路外起始处,已然一片混乱、惨澹。 云氏直接飞掠而过,可无数散修还得艰难地攀爬玉阶,每走一步都汗如雨下。 “錚——!” 一道震彻天地的剑鸣声响起! 东方天际,那艘一直悬停的青色剑舟上冲天而起! 船首之上,万道青色剑光挥出,剑气交错成阵,化作一道极为庞大恐怖的青色剑罡,狠狠斩在剑舟前方的青云路上! “青莲剑典·万剑通天道!” 青莲道子李清明立於青莲剑宗巨剑之上,剑罡所过之处,青云路的规则压制被硬生生“斩”开一道缝隙! 剑舟沿著剑气开闢的“通道”,稳稳上升!虽不如云氏那般浑然天成,却带著“一剑破万法”的凛然气势! “嘶——青莲剑宗居然强行破路!” “不公平!凭什么剑修御本命飞剑,我的宝贝本命飞毯灵梭踏云靴就不行?!”有已经被刺激傻了的修士大声嚷道。 几乎同时,另一边,一道素白神光冲天而起!天机浑元勘命阁的先天八卦阵盘浮现,似乎在不断衍算著什么。下一刻,天机阁便如同未卜先知,沿著青云路规则波动的“间隙”,如同密林中的灵蛇,倏忽之间便向上窜出了一大截! 云舟观星台內,云煌端起茶杯,金瞳微芒闪过。 “这次的棋局,可不要让本君失望啊。” 他轻声自语,月白身影沐浴在煌阳神光中,恍若九天之上的神明,垂问下方那场世纪之爭。 而在无尽星河深处,白纱覆眼的男子,正透过虚空,凝视著青云路上那道玄色身影。 最后,一道少女甜美的娇笑声,为这盘虚空博弈划下终局。 第123章 万灵爭路,渡!渡!渡!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万灵爭路,渡!渡!渡! 东域,第九青云路。 各个大型势力各显神通,但都无法像那三尊巨擘一样从容。 再之下,江致远带领著流华宗眾人立於青云路前,他转身对师弟们道:“诸位,此去凶险,我等力微,不可逞强。以此宝护持,稳步前行即可。” “是!江师兄!”眾师弟齐声应道,眼神坚毅。 “流华万叶,渡厄破空。凝!” 隨著江致远一声低喝,十几名流华宗弟子脚踏玄步,手掐统一法诀。翠绿色的仙力在他们脚下蔓延,迅速勾勒出一片草叶形状的虚幻小舟。 草叶成型,散发著独特的空间波动,將眾人承载起来。 虽然远比不上云氏的特製云舟,但也让身处其中的流华宗弟子压力减轻近半,得以勉强维持阵型,一点点向上攀升。 这便是有传承的中小宗门,总有那么一两手压箱底的秘术。而更下方…… 密密麻麻的散修,正如螻蚁般艰难爬行!每一步都在泥沼中挣扎! “……这是什么鬼地方?!”李二狗踉蹌著,勉强稳住身形,黄色榜印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压碎了,仙元迟滯得如同冰封的江河。 他身后,数百人的散修队伍,此刻只剩下不到三十人还能勉强站立。即使如此,也是个个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修为最低的几人已经瘫倒在地,被同伴死死拽著才没有滚落下去。 “王虎…这样下去不行……” 一名身著玄衣,在一眾散修中算得上气息凝练的汉子艰难开口,他额头上玄色榜印也黯淡了许多。 他叫赵破虏,是王虎这支散修队伍里为数不多的玄榜散修之一。 “这威压太恐怖了,而且越来越强……我们的法宝几乎没用。再硬扛,別说登顶,恐怕连第一段路都走不出去……” 王虎咬紧牙关,额头赤色榜印灼热发烫。他倒是还能坚持,可他那些黄榜的小弟们……看著气息奄奄的两个散修,王虎平生第二次涌现出浓浓的挫败感。 “四古三宗两朝,就他娘的那么高不可攀?!” 望著远去的云舟、剑影、阵盘,王虎不由心下暗骂。 “尤其云氏!简直就像和青云路融为一体了一样!规则是他老母吗?!这么向著他们!” “……嗯?难道!!” 王虎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眼里精光爆射,伸手从怀中小心取出了一块……残破不堪的碎片。 “虎哥,你这是?”李二狗等人愣住,呆呆地看著那散发著寡淡青光的碎片。 “这是我家祠堂供奉的……青云路遗物。”王虎声音低沉,“当年我太太太爷爷从青云路带回来的碎片,一直不知有什么用。” 他回望眾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隨即不顾四周的威压,將残余仙元毫无保留地注入残片之中! “嗡……” 碎片轻轻震颤了一下。 就在眾人以为它要彻底崩碎时,一层微弱的淡青光晕自碎片中扩散开来。 那青光还不如一个最低阶的法宝光芒耀眼。可就是这股微光,让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明显减弱了一丝! “果然是要出自青云路的材料!”王虎眼神狂喜,仙元如同开闸洪水般疯狂注入。 那青光迅速扩散,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青色光罩,將周围倖存的百余名散修全部笼罩其中! “呼。” 那恐怖的威压,竟然消失了八成以上! “虎哥!”李二狗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赵破虏也明白过来,“这碎片自带青云路的气息,我们暂时被天道认定为和青云路是一体的!” “走!”王虎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这只是一块碎片,支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趁著这个机会,衝上第一级阶梯!” “虎哥威武!” “跟上虎哥!冲啊!” 绝处逢生的狂喜点燃了眾人的斗志,在王虎的带领下,沿著青玉阶梯奋力向上! 青云路內部,空间似乎与外界截然不同。 两侧並非山崖峭壁,而是流动的青色云雾,云雾之中各色景象隱现,有时是浩瀚星海,有时是远古战场,有时是天外道宫……玄奥莫测。 云舟上升速度极快,不多时,便超过了第一批登路的散修,將大片大片艰难攀爬的身影甩在下方。 “大兄!青莲剑宗和天机阁也进来了!”云天落从左翼的云舟之上传音道。 果然,不远处,青莲剑宗庞大的剑舟正以锐不可当之势劈开云雾,周围万千剑光游走,將规则压制层层斩碎! 更远处,天机阁的八卦阵盘沿著诡异的轨跡蜿蜒而上,看似慢,实则极快!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能轻鬆登顶!我挣扎奋斗半生,还比不上这些醉生梦死的公子哥吗?!”有修士眼底赤光一闪而过,似是终於忍不住落差,厉声喝问。 “我屮!李老二,你不要命了!”有相熟的修士赶忙捂住他的嘴,同时悄悄瞥向那三尊巨擘的方向。见没什么反应,这才鬆了口气,忍不住低声埋怨同伴,“修仙本就如此,这也不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突然间吼什么?!你就不怕…” 那刚刚喝问的修士似是突然惊醒,喃喃道:“我不是,我怎么突然?!” 云氏,正在“醉生梦死”的公子哥云醉,拎著酒壶,坐在自己的云舟上,美滋滋地喝了口酒,“嘖嘖,还是咱们云舟舒服。” 云天落坐於案前,將下方爭论尽收耳中,闻言温声道:“资源、底蕴、先辈积累的智慧,本就是实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必怜悯,亦不必嘲讽,这世道本就如此。” 站在另一侧云舟之前的云如意罕见开口:“天道无情,亦至公。给予眾生机缘,却不会抹平差距。 她声音縹緲,与平日极是不同,引得眾公子不由担忧的望向她。 云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眺望前方。 他偶尔低头,看著下方苦苦挣扎的散修队伍,重瞳之中无波无澜,又似思绪万千。 有人生来就在云端,乘坐巨舰,扶摇直上;有人凭藉祖荫或智慧,抓住一线机缘,逆流而上;更多的人,则只能靠著一口不服输的气,在泥泞中艰难跋涉,每一步都浸透血汗。 青云路,登天路。 大道爭锋,从来残酷。 万灵爭路,渡!渡!渡! 第124章 天道你是中病毒了吗?(幽冥裂,鬼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天道你是中病毒了吗?(幽冥裂,鬼潮涌,九霄开榜) 就在榜上之人尽数踏入青云路的瞬间,九条天路彻底封闭。 突然, “轰隆隆!” 横亘天地的青玉天阶疯狂颤抖! 最为骇人的是,原本稳固的仙域空间,此刻竟寸寸龟裂! 数十道流淌著粘稠黑气的幽冥裂隙,硬生生从现实与虚空的夹缝中撕裂开来,沉淀了万载怨毒的幽冥死气呼啸而出! 天空骤然黯淡,生机被疯狂压制,连灵气都变得污浊滯涩。 “幽冥裂隙?这是,鬼墟的侵蚀!” 云擎重瞳穿透层层阴煞黑气,清晰看见裂缝深处正在往外爬的“东西”。 “鬼墟,九幽鬼界……与天元大陆互为表里的禁忌之地。上古时两界通道偶有鬆动,泄露的些许鬼气便曾酿成大灾” 云天落斯文笑意僵在嘴角,脸色微变。 “屮!!怎么就让大长老他们推测中了,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云惊雷赶忙从虚实夹缝中窜出来,方才夹缝里密密麻麻的鬼物看得他一哆嗦。 云厉更是脸色难看,对自己云舟上的弟子们疾声道:“所有人戒备!鬼物皆保有生前部分意识与战技,狡诈阴毒!它们会被鲜活气血吸引,尤其会优先攻击气血旺盛或神魂特异者!”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嘶嘎——!” 悽厉到足以撕裂神魂的鬼啸,混合著万鬼同哭般的低沉嘶嚎,从裂隙深处炸响!下一刻,无数黑影涌出! 大部分鬼影甚至不成人形,他们如同世间至恶的污泥凝聚,所过之处,生机尽绝,连仙路都被腐蚀了一层表皮! 最前方,眼眶燃烧著幽绿魂火的鬼將,每一步都踏得虚空震颤。他空洞的眼眶“望”向紫金云舟的方向,竟透出擬人化的贪婪怨毒。 瞬间,数十道黑烟,如同嗅到绝佳血食的鬣狗,直扑向气息最为精纯磅礴的紫金云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道玄色身影如撕裂阴云的雷霆,一步踏出船舷,正挡在鬼潮与云舟之间!衣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玄黄长枪吞吐著厚重的光晕。 云擎! 他甚至未回头,重瞳锁死鬼潮,传音瞬间切入每一位云氏子弟识海:“鬼兵要害在咽喉与心口魂火交匯处!鬼物核心藏於腹部哀泣声源!结『五行轮转阵』,以火、雷、阳刚法术优先,护持神魂!” 话音未落,他已动了。 载物枪划破阴风,枪身玄黄二气如大地甦醒,带著破邪镇魂的煌煌之势,直刺鬼將魂火核心! “噗嗤——!” 一声仿佛戳破腐朽皮革的闷响,寂灭真意轰然灌入!如同沸汤泼雪! 枪出,魂灭! “呃啊啊——!!” 这尊修为在封王巔峰的鬼將,魂体剧烈扭曲,隨后当空炸裂,化作漫天四散的阴气。 【成功诛杀鬼將,获得天道气运加持!获得『幽冥魂晶(中)x1!诛邪积分+500!】 道音在云擎识海响起,嚇得他一个激灵。 云擎重瞳大睁,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天道,天道你是中病毒了吗?咱们不是修仙界吗?你怎么搞出“系统”来了?! 他心下震撼,手却不停,顺势扫荡著侧翼的鬼物们。 就在此时,青云路上方,空间一阵扭曲,一道璀璨光幕铺展开来!光幕顶端,大道纹路交织成古篆: 【东域·第九青云路·诛邪功德榜】 下方,金色符文不断凝聚,一行行姓名开始飞速跃动排序! “榜单!是实时功德榜!” 云舟上,云破霄第一个激动地吼了出来,他指著光幕,满脸兴奋,“快看!榜首是大兄!” 只见光幕前列: 【壹:云擎(云氏)——功德:八百缕(仙)】 【贰:李清明(青莲剑宗)——功德:七百五十缕(仙)】 【叄:符三元(天机阁)——功德:七百缕(天)】 …… 云擎的名字高悬首列,仙榜独特的紫金光辉闪耀,与他眉心的印记遥相呼应,彰显著无可爭议的实力! “原来如此!诛杀这些幽冥邪祟,可以直接积累功德,关联气运,更直接影响此区排名,乃至最终的青云榜序列!”云天落抬头望去,眼中恍然。 玄色身影在战场上如游龙穿梭,载物枪每一次点出,必有一头嘶嚎的阴魂湮灭於混沌枪芒之下。 云擎一边分神扫过空中不断浮动的榜单,看著云氏子弟名字后的积分稳定攀升,一边隨手又是一枪刺出,精准洞穿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鬼將眉心。 横扫一片扑来的低阶鬼物,一丝微弱的功德之力匯入灵台。 耳边立刻又叮叮噹噹响起一片“成功击杀”的播报,云擎终是忍不住,传音向那位最了解此方天地规则的存在: “煌弟,” 他斟酌著用词,儘量让自己听起来只是单纯好奇。 “这青云榜的反馈方式,似乎格外…清晰直接了些?听闻以往的道音,不都是模糊的感应吗?” 何止是清晰直接,这分门別类的提示、即时到帐的积分、甚至还附带“掉落物品”说明……简直像某个极其精密的“系统”在实时结算! 若非他心志坚定,又深知此界底细,差点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终於触发了什么奇怪的“穿越者福利”! 紫金云舟深处,观星台內。 外界鬼哭神嚎、廝杀震天,此地却静謐如万古星空。 明珠辉柔和,云煌端坐於黑玉棋盘前,长发未束,如墨泼洒。 他將棋盒摆好,闻言哼笑一声:“兄长,天道之音无形无相,仅是一种『概念』,然,万物有灵,生灵自有其理解万物的方式。也就是说,它会以你最能理解的方式向你传递规则。” 云煌微微一顿,传音的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玩味:“莫非,你听到了什么过於离奇的东西?” 他语气拖长,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 “那可需好生反观己心,平日所思所念,究竟都是些什么了。” 云擎:“!” 他闻言一滯,手中长枪偏了半分,险险擦过一个鬼卒的脖颈,只带起一溜黑烟。 云擎重瞳下意识眨巴眨巴,俊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他將信將疑,短暂清空思绪,尤其是一些过於“活跃”的!脑中全是云煌带他修炼时读的《混沌始源经》,再隨手诛灭一个鬼物,识海中的道音果然语气一变: “诛灭执念,散其怨戾,还復一点真灵入轮迴。善,得清净功德三百缕。” 云擎:“……” 好吧。 难道真是他自己的问题? 云擎默默收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樑,耳根隱隱有些发热。 第125章 「家长」说:雏鹰,该离巢了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家长」说:雏鹰,该离巢了 “呜呜……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一道直透神魂的鬼哭,突兀地从云擎侧方响起!也打断了他的尷尬。 那钻心蚀骨的悲慟与执念,竟让云擎仙王境的神魂都微微一盪。下方眾多普通修士中,甚至有人被这一哭,魂魄离体! 云擎霍然侧身,重瞳之中,映出一个与眾不同的“女鬼”。 她面色惨白,双眼泣血,穿著一身破烂的粗布衣裙,怀中紧紧搂著一团黑气,血泪模糊的双眼茫然地“看”著云擎。周身鬼气精纯凝实,那哀哀泣声似乎便是她力量的源头。 “孩子…我的孩子……” 女鬼囈语著,竟无视了云擎身上散发的威压,执拗地向他飘近,她鬼爪微伸,像是绝望的摸索。“你看见他了吗?他大概这么大……” 就在这一瞬间,云擎的重瞳看见了烈火熊熊的村落,惊慌奔逃的妇人,怀中紧抱的襁褓,从天而降的术法光芒…… 千百个妇人的悲慟与痴念,交织缠绕成一卷卷墨色的怨丝,最终化作了眼前这个哀戚的魂灵。 云擎手中载物已然挥起,枪尖玄黄光芒吞吐,足以轻易震散这女鬼的精魄。但在枪锋即將触及魂体的前一刻,他的动作,极为短暂地顿了一剎。 女鬼的哭声里,前世景象在眼前不断交织。他的母亲,在何方…… “兄长,专心。”云煌平淡的传音响起。 云擎瞬间回神,载物挥出,浑厚平和的玄黄之气將哀泣的女鬼连同执念,一併温柔“化”去。 哭泣止息,最后时刻,那双泣血的双眼似乎恢復了一丝清明,望向云擎的方向,无声消散。 【超度执念厉魄,得清净功德三百缕。】 观星台內,云煌一手支颐,一手捻著一枚白子,凝视著棋盘上变幻莫测的黑白二气,仿佛在推演著比眼前鬼潮重要万倍的棋局。 他轻轻落下一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棋局变幻,映照出外界的廝杀,尤其是云擎枪指女鬼时,逃不过他眼睛的一顿。 “果然还是这个样子。”云煌低语,唇角勾起,混合著无奈与某种深意。 透过棋盘映照,他仿佛又看到了云擎击杀云魑时的“心软”。无论藉口找的多么完美,结果就是,云魑留存了一线真灵。 “对『人形』之物,总存著一份额外的怜悯么?” 云煌摇头轻笑,並指扣了扣棋盘,“果然,还是个孩子。” 话音落下的剎那—— 殿宇之中,忽然有风拂过。 那风很轻,很淡,却来自冥冥至高处,带著无法言喻的道韵,拂过云煌的发梢,拂过棋盘上的黑白二气,拂过静静流淌的明珠光辉。 云煌捻棋的手,再次顿住了,似乎有什么庞大存在於他耳边低语。 许久,云煌唇角漠然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哦?”他指尖在棋盘边缘轻轻一叩。 “噠。” 清脆一响,无形的威压弥散,周遭光线都黯淡了三分。 “你觉得……本君太护著他了?”云煌抬眼,淡金色的瞳孔映照著星河生灭、纪元更迭。 “本君初临世时,天地未分,混沌蒙昧;再睁眼,已是亿载春秋,山河做古。” 他语气轻描淡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所谓杀伐果断、视万物为踏脚石的修士,最终也不过黄土一抔,或迷失於力量,或陨落於更强的杀伐。” “亿万载光阴,所谓的梟雄、巨擘、天命之子,来来去去,不过如此。相比之下,他这种性子的小孩,倒有独特的可爱之处。”云煌的声音罕见地温和了一瞬,金瞳深处似有微光。 “明明手握足以掀翻规则的力量,却偏要守著底线,克己復礼。” 这些,在云煌看来,確实可爱。 就像看一只幼兽,明明利爪已经撕碎了猎物,却依旧会为猎物临死前的哀鸣不忍。 又是一阵无声的“交流”,仿佛有意志在权衡、在辩驳。 云煌继续落子,棋盘上再次映照出云擎与女鬼战斗的画面,还有那微不可察的动摇。 他捻著棋子的指尖,鬆开又合拢,仿佛在掂量著什么。 “心怀慈悲,並非过错。但慈悲,需有雷霆为伴,需知何时该收,何时…该放。” 他欣赏这份“稚气”的珍贵,但更清楚这寰宇的残酷法则。 “不经歷血火,如何成才啊……”最终,金瞳之中最后一丝温度敛去,恢復了万古寒潭般的深邃平静。 雏鹰的翅膀,需要风雨淬炼,太过温暖的巢穴,反会折损其翱翔九天的锋芒。 棋盘上,白棋大龙已成,黑棋苟延残喘。但云煌要的,不是一场简单的胜利。 他需要一场能彻底奠定格局、磨礪心性的—— 定局之役。 “便定在九路合一的天元台吧。”云煌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九天帝君裁断万古的绝对意志。 天平,在无声中倾斜。 保全所有天骄,维持某种平衡,固然是一种考量。 但若能以万千俊杰为砥石,以最残酷激烈的角逐为炉火,彻底铸就一位心志无瑕、锋芒盖世的少年至尊。 其价值,远超前者。 “嗒。” 云煌捻著白子的手,稳如磐石,轻轻落下。 白子落定,不偏不倚,正是棋盘最核心、最特殊的那一点—— 天元! 一子落,天地惊! 整个棋局的“势”,轰然剧变!白棋大龙的气脉瞬间贯通,化作一张笼罩诸天的绝杀之网!黑棋所有残存的变数,在这一子定鼎“天元”的威严下,被彻底镇压! 这不是胜负已分,这是定局! 从此刻起,不容更改,无可逆转。 云煌眸中倒映著这臻至完美的棋局,也倒映著外界那个浴血奋战,尚不知命运齿轮已加速转动的玄色身影。 良久,他缓缓闔上双目,復又睁开,眼底只剩一片看透万古的清明与决断。 “虽然现在这样也很好……但是兄长,你该经歷真正的风雨了。” 似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嘆息响起。 “雏鹰,终要搏击长空。” “用你的话讲,『家长』要学会的,就是在恰当的时机——” “放手。” 第126章 有刁民想害朕?!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有刁民想害朕?! 就在云煌说出“放手”二字的剎那。 外界,青云路上。 “嗤!” 刚刚一枪洞穿一名鬼將的云擎,右眼皮猛地一跳! “左眼跳財,右眼跳灾……不能吧?”他下意识停下动作,重瞳骤然环顾四周,眉头紧皱。 青云路,没变化。 涌来的鬼物,没变化。 云惊雷在怪叫,没变化。 一切看似如常,但云擎就是莫名感觉, “有刁民想害朕!”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巨手,拨动了他的命运丝弦,让他连灵魂都在汗毛倒竖! 云擎警惕抬头,望向更高更远处。 那里,九条青碧色的通天之路,正在某种宏大意志的牵引下,缓缓地彼此靠近。 九路合一,天元决胜。 那个时刻,正在无可逆转地到来。 云擎握紧载物枪,將心中突如其来的异样感压下,眼神变得冷厉。 管他是什么刁民。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自一枪,破之! “啊啊啊啊啊——大兄救命!它们会穿墙!!” 云惊雷悽厉的惨叫瞬间打破了云擎刚刚凝聚起来的肃杀气场。 只见他那头橙红短髮如同炸毛的橘猫,身影在虚实之间疯狂闪烁,又一次从“无间”状態被逼出来,嚇得他吱哇乱叫。 “惊雷,闭眼,收声!结四象诛邪阵!” 云擎如同定海神针,压过战场喧囂。 “我儘量啊大兄!”云惊雷欲哭无泪,崩溃地挥动短刃,又不小心习惯性的划破虚实间隙,面前瞬间糊了一大片张牙舞爪的鬼物。 “啊啊啊啊啊!”任谁一头扎进“快乐老家”里,结果被黑压压一大片鬼物突脸,都会崩溃的吧啊啊啊! 云惊雷的无间秘法,在挤满了维度夹层的鬼潮里,被“天克”了。 也不知是不是那头橙毛过於醒目的缘故,又是好几名鬼將从虚空里朝著云惊雷追出,震得他差点想一个猛子,丟人的扎回云舟算了。 就在这时, “叮铃~~” 清脆的铃音如同水波般盪开,一道温暖祥和的福运光环,突然笼罩云惊雷周身。 狰狞扑来的鬼物们一触及这金色光环,身上缠绕的煞气执念被纷纷净化,化作缕缕青烟,解脱散去,竟比佛门高僧的度化之法还要立竿见影! 云惊雷愕然回头,只见云如意坐在船舷上,眉眼弯弯,对他露出一个纯净无邪的笑容,仿佛在说:不用怕。 云惊雷瞬间感动得泪眼汪汪,脱口就是:“娘誒,这就是神女吗?呜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意妹妹你就是我的浮屠!” 云如意被他的称呼逗得噗嗤一笑,小手一拍腰间鼓囊囊的“百福锦囊”。 嗡——! 浓厚的福缘金光瞬间笼罩了十二艘疾驰的云舟! 所有云氏子弟都感觉神魂一清!原本被鬼气勾动的恐惧、怨愤等负面情绪,瞬间被驱散,仙力运转都顺畅了许多。 “哈!痛快!”云醉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在福缘金光的加持下,她张口喷出的“醉仙烈焰”威力暴涨,赤中带金,火龙捲过,瞬间將前方鬼物烧成一片虚无! “誒!厉哥厉哥!”另一边,云破霄戴著新得的拳套,舞的虎虎生风。他抽空对旁边的云厉嚷嚷,“你说西天那些佛修,现在是不是笑得合不拢嘴了?这么多阴魂排队等著他们超度。” 云厉:“……” 他不知道佛修快不快乐,他只知道自己很不爽! 檮杌凶魂本就凶煞难驯,再被这无边鬼潮的阴煞死气一激,暴戾的杀意如同野火,灼烧著他的理智。 烦躁,无比的烦躁! 他血瞳中凶光不断闪烁,要不是…… 云厉抬头,看著静静立在云如意身旁的那道倩影。 云瑶手中书页翻飞,散发著温润坚定的白光。不时有一道道“守真灵盾”飞出,精准护住周围有些吃力的同族子弟。 她的侧脸在福缘金光和守护白光的映照下,格外柔专注,让云厉一下忘却了心中杀戮。 “阿瑶……我刚到云氏宗脉的那天,只有阿瑶过来问我……” “喂!厉哥!厉哥?”见云厉毫无反应,云破霄不由提高了嗓门喊道。 “嘖。” 云厉脸色阴沉的嘖了一声,反身一拳轰出!直击云破霄…后方的鬼將! “嗤!” 拳出,凶煞凝形,檮杌虚影仰天咆哮! 两股凶煞之力悍然对撞,鬼將发出一声悽厉尖啸,瞬间被诛灭。 “哇!谢谢厉哥!”云破霄回头一看,惊喜交加,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云厉,满脸写著“哥你对我真好”。 云厉刚想说什么,就见云瑶似乎听到云破霄的叫喊,抬头向这边望来。 他赶忙回头,两人隔著纷乱的战场,在遍地黑潮中相视一笑。 云厉迅速移开视线,耳根微红。 云瑶则是微微一愣,隨即抿唇,对著他的背影露出一个清浅温柔的笑意。 恰好看到这一幕的云擎:“哦呦~你俩这气氛造的,搞得大兄都不好意思拆散你们了。” 他手腕一震甩开残留阴气,声音响彻云舟內外: “十二公子听令!结『四象诛邪阵』!” “以我为首,天落左翼,云厉右翼,抱剑断后,三绝奏《降魔破煞曲》,云惊雷游走策应!其余人稳固云舟,护住如意,清除漏网之鱼!” “目標,清剿所有来犯鬼物!这诛邪榜首,我云氏要了!” “得令!” 整齐划一的应和声,从十二艘云舟上冲天而起! 云厉对云瑶微一頷首,冲向阵型右翼,凶煞之气冲天而起,当真如一头出闸的洪荒凶虎! 云天落长笑一声,月白袍袖翻飞,那柄骇人的八卦宣花巨斧已然在手,青光凛冽,所过之处左翼鬼物纷纷崩碎。 云抱剑长剑出鞘,凝练无比的湛蓝剑域以其为中心展开,笼罩后方,任何试图绕后偷袭的鬼物瞬间被凌厉剑气绞杀。 云歌奏响《降魔破煞曲》,云捧星舞著“星轨镇魂步”,云嫿挥毫绘就“金光辟邪图”,加持全舟,扰乱鬼潮! 云惊雷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他乾脆放弃了隱藏身形,刁钻的攻击频频如羚羊掛角,出现在鬼潮中。 十二艘云舟,在云擎的率领下,悍然撞入那吞噬一切的幽冥黑暗之中! 所过之处,鬼物湮灭,势不可挡! 第127章 天道:恭喜主人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天道:恭喜主人 不仅仅是云氏。 第九青云路上,也有不少反应迅捷、实力不俗的修士。 “流华剑影!”江致远手中长剑挥洒,整个人化作一轮皎洁明月,剑光如水银泻地,斩向涌来的阴邪鬼物! 与此同时,他额间地榜的青色光印一闪,光芒肉眼可见的明亮了一丝!击杀鬼墟之物所获的气运反馈,真实不虚! “江师兄!我的榜印也变亮了!”旁边一名师弟激动喊道,手中法术更添三分威力。 “都小心!別大意!”江致远喝道,目光望向东域那三尊巨擘的方向,“这些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傢伙』,还没动呢。” 再后方,散修聚集的路段。 “虎哥!那边有好多三只眼的狗!”李二狗脸色惨白。 只见数十只形如鬣狗,却通体幽黑、额生第三只惨绿邪眼的怪物,正以惊人的速度包抄而来,利爪上鬼气缠绕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蚀气息,寻常护体仙光触之即溃! “嚎什么!给老子站直了!”王虎怒目圆睁,一声暴喝如同虎啸山林,额间赤色的天榜印记光芒大放! 他背后,一轮灼热的金色光轮轰然显现!光轮之中,一头神骏非凡、背生双翼的白虎仰天咆哮,睥睨八方的血脉威压席捲开来! 那些疾扑而来的三眼幽冥犬,被这纯阳白虎的血脉威压一衝,顿时溃不成军。 “白虎降魔,给老子滚开!” 王虎双拳轰出,拳罡离体,竟化作两道燃烧著金色光焰的白虎巨爪! 巨爪所过之处,幽冥犬群惨叫著炸裂,污秽的鬼气被纯阳之力净化一空! 李二狗瞪大眼睛,隨即发现自己额间黄光跟著微微一跳,提升微乎其微,却让他心跳瞬间加速。 “虎哥威武!我也来!”他急忙取出王虎之前给的“火云果”,咔嚓啃了两口,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胆气顿生,操起那柄劣质飞剑,哇哇叫著冲向一只被拳罡震伤的落单幽冥犬。 整个第九青云路,乃至其他八条路上,类似的景象在不断上演。 散修们的表现各异,有人结成战阵勉力支撑,也有人嚇得魂飞魄散却绝望地发现——退路,早已断绝! “鬼墟”降临的剎那,九条青云路,已被天道彻底封闭! “不!回去的路不见了!” “空间被封锁了!传送符失效!” 绝望的嘶吼在各个角落响起,修士们在惊恐中明悟了一个道理,天道无情! 从此刻起,只准进,不准退! 要么登顶,要么……死! 【叮!击杀『幽冥鬼將』x6,获得诛邪积分 3000点!幽冥魂晶(中)x5!】 【恭喜主人!气运加身,额外掉落:幽冥魂晶(大)x1!】 熟悉的机械感提示音在云擎识海中响起,让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没错,他最后还是调回了这个亲切的频道。 比起天道那恢弘冰冷的道音,还是这个被他恶趣味调整为“主人”称呼的“系统提示”更接地气,也更有…收穫感。 他拿起那枚大块魂晶,入手微凉。感受著里面蕴含的精纯魂力,不由暗嘆: “天道果真大手笔,不过第一阶段,『掉落』的便是能强化神魂的好东西。” 强大的神魂,往往决定了一名修士的上限,在何处。 这厢,云擎正偷偷享受著天道叫“主人”的促狭快感,前方高悬的榜单突然爆发璀璨光芒,新的规则出现: 【气运累积,榜印蜕变!黄而玄,玄而青,青而赤,赤而紫,五色轮转,至尊为金!】 云擎耳边的“道音”也同步响起: 【主人,东域青云路『令主』之位虚席以待!率先登顶『第一阶』者,可为东域令主,享气运翻倍加持,获『青云令』(东)一枚!】 【三日后,东、北四路归併!两域爭锋,正式开启!】 “青云令主?” 云擎重瞳精光一闪,瞬间抓住了关键,这青云令绝对有大用! 他不再耽搁,回首望向后方。鬼潮中,十二艘云舟结成战阵,舟上弟子们神情坚毅,各展神通,积分与气运都在稳步增长。 “全速前进!”云擎声音清越,传遍云舟。 “是!大公子!” 云氏飞舟速度骤增,朝著榜单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几乎在云擎加速的同时,九条青云路上,所有强者都敏锐觉察到了关键! 青莲剑宗,剑舟如莲。 大师兄柳清无带著眾剑宗弟子结成“九品青莲渡天剑阵”,道道青色剑光如同莲花绽开,无数的青色剑纹次第亮起,將试图靠近的鬼物无声绞碎。 李清明静立剑舟之首,麻衣在森寒鬼风中拂动。她面容平静,双眸微闔,仿佛在聆听风中万鬼的哭嚎,又似在与手中之剑共鸣。 “大师兄,令主之位,我欲爭之。”她倏然睁眼。 那双眼,澄如秋水,剑心映照! “吟——” 一声清越剑鸣。 古剑“无尘”自行出鞘三寸,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青色剑光撕裂长空! 前方百丈虚空,无论翻腾涌动的鬼卒,还是咆哮衝锋的鬼將,动作齐齐一滯。 下一刻。 所有鬼物无声无息地剖成两半,飘散在鬼风之中。 剑过无痕,唯余满地琉璃般的青色光屑,隨风飘散。 一剑之下,万鬼折腰! 李清明额间的仙榜印记爆发出灼目的紫金光芒,亮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了整整一成! “好剑。” 不远处,时刻关注著青莲剑宗动静的云抱剑,不由轻赞出声。 李清明此人,將“澄清玉宇”的剑道真意,演绎到了某种极致,仿佛天生便是为了詮释“剑”之正道而生。 “好纯粹的剑。”云抱剑喃喃自语,眼中战意盎然。 天机阁飞速前进,不断攫取著气运。 浮空阵盘上,符三元手托罗盘,指尖灵光流转,正在不断推演著什么。 榜单异动仅让他眉头一挑,口中继续念念有词:“气运匯聚,令主之爭。坎位、离位……嗯?” “奇怪,天机竟出现了巨大的波动,一时看不清了?” 他忽然抬头,看向云氏仙舟远去的方向,喃喃道:“老师那边,也不知被揍的如何了。再联繫不上…老人家不会想让他的小徒弟独自面对那位吧?” 这话若是让云擎听见,必然要狠夸一句:“大孝子。” 第128章 鬼潮汹汹,云舟破浪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28章 鬼潮汹汹,云舟破浪 鬼潮仿佛无穷无尽,翻涌不息。 十二艘破虚云舟结成战阵,在青玉天阶上犁出一片净土,所过之处,鬼魔溃散。 “左翼三刻位,丑东西给爷爷死——!”通讯法阵中,响起云天落充满狂暴战意的兴奋吼声! 只见一道月白身影从主舰侧翼飆射而出!八卦宣花巨斧抡圆,青光爆闪如陨星坠地! “轰——!” 斧罡过处,数十秽灵灰飞烟灭。三头藏身鬼群,正欲喷吐毒焰的鬼將被迫显形,魂体剧颤。 “抱剑!”云擎轻喝。对於切换成“万物爷爷”状態的云天落,他从不指望其还能兼顾指挥。 “明白。”云抱剑言简意賅,湛蓝如秋水的剑光挥出,精准贯穿三头鬼將咽喉魂核。 嗤!嗤!嗤! 三声轻响,鬼將身躯僵直,化作蓬蓬黑烟溃散。 【齐心共伐,诛邪伏魔,奖功德一千五百缕,幽冥魂晶三枚。】 “正统”的道音在云天落与云抱剑识海中同时响起,两人额间榜印光芒微涨,气运相连的玄妙感应愈发清晰。 “配合尚可。”云天落收斧微笑,翩翩落地,又是那副温润公子模样,仿佛刚才那张牙舞爪的东西並不是他。 云抱剑酷酷点头,继续凝神戒备后方。 “前方有大傢伙!”右翼传来云厉低沉的喝声,带著压抑的凶煞。 云雾裂开,一尊十丈高的“幽冥鬼王”踏出。身披破碎骨甲,手握白骨巨镰,眼眶深紫魂火燃烧,怨念凝成黑水滴落,腐蚀得青玉阶面嘶嘶作响。 其威压赫然达到了仙王境巔峰,远超之前那些鬼將! 更麻烦的是,这鬼王身后跟著一群生著人面的“哀面鬼鷲”。它们盘旋尖啸,音波直钻神魂,不少云氏子弟面色顿时一白。 “云歌,净心。”云擎声音及时响起,沉如磐石。 “大兄放心。”云歌清雅的嗓音含笑回应。 “錚——!” 清冽琴音炸开,《清心普善咒》化作淡金色的音波涟漪,鬼鷲的尖啸撞上音壁,尽数消弭,眾子弟顿感神魂一清。 “动手!” 云擎、云天落、云厉三人,自三艘云舟上暴起!呈品字形直扑鬼王! 斧光开天,枪芒裂空,爪影撕魂!三道攻击锁死了鬼王要害,配合默契,时机精准! “吼——!” 那鬼王察觉到威胁,白骨巨镰挥舞,裹挟著万鬼哭嚎的阴风迎上!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周围鬼卒纷纷爆碎!白骨巨镰与云天落的巨斧僵持一瞬,下一剎,巨镰之上竟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云天落借著反震之力凌空后翻,瀟洒落地。 云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眼中凶光更盛,不退反进,檮杌厉爪狠狠抓向鬼王胸口!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两股凶悍煞气相击,不由被震退了一步。 “退!”云擎喝道。 云厉抽身疾退。 云擎凌空而立,混沌之气灌注枪身,载物携著煌煌之势,一枪飞出!镇压万邪! “噗!” 枪芒洞穿鬼气稀薄的胸口,深紫魂核应声碎裂! 枪身暗劲迸发,万千玄黄金光,轰然爆散!澎湃仙力席捲,將周围数百头哀面鬼鷲和鬼物们一併清空! 【成功击杀幽冥鬼王(仙王巔峰),积分+10000,幽冥魂晶(大)x1,鬼王面具碎片x3,气运大幅提升!】 【恭喜主人,协同作战评价:完美!所有参与者积分额外+500!】 独属云擎的一连串提示音响起,他身形一闪,已回到船首,恰好接住倒飞而回的载物。借著收枪的动作,云擎掩去嘴角的一丝轻笑。 再转身,还是云氏眾公子们心中沉稳可靠的“大兄”。 云厉落回云舟,擦去嘴角血跡,感受著体內因吞噬鬼王本源而壮大的凶煞之力。 一抬头,正对上前方大兄投来的目光。 云擎微微頷首,眼中带著讚许和询问。 云厉沉默一瞬,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心中却不由掠过一念:“大兄总是如定海神针般,沉稳可靠。將来,我是否也能为阿瑶,撑起这样一片安稳的天地?” “厉哥!太猛了!”云破霄挥著八荒龙怒拳套兴奋大吼,“那大块头看著就抗揍!下次再有这种,让我也上去试试拳头!” “破霄,先把眼前这些清理乾净吧。”云瑶温柔中带著些许无奈的声音响起,她和云如意指尖连点,福缘金光和守真灵盾接连落下,稳住几个被爆炸波及的子弟。 “嘿嘿,嫂…云瑶姐说得对!”云破霄憨笑一声,立刻转身一拳轰出,將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鬼物砸得稀烂。 战斗在继续,但节奏已完全被云氏掌握。十二公子各司其职,配合越发默契。 云醉酒火成瀑,云嫿灵图成阵,云捧星步法扰敌,云双花毒藤诡譎。 云惊雷在云如意的福缘加持和云瑶不时丟来的守真灵盾保护下,无间秘法终於发挥出应有的诡譎,专挑薄弱处下手,效率奇高。 云擎不再轻易出手,重瞳扫视著战场全局,偶尔出声调整阵型。 诛邪榜上,云氏的积分正以骇人的速度攀升。 “大兄,前方云雾有异。”云天落忽然传音道,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青铜古鉴,镜面显出扭曲的空间光影。 云擎重瞳凝望,只见前方灰濛雾气笼罩,给他一片空间摺叠的错乱之感。神识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针扎般的刺痛感传回。 “是『鬼墟』的空间与青云路重叠了。”他迅速从之前的“打工酬劳”——某位仙帝陛下“慷慨”提供的青云路秘辛中找到了对应描述。 “自天元界分裂为仙人鬼三片大陆之后,鬼墟的空间已经完全不適应生灵生存了,这里面必孕育有极为难缠的凶物。” 他略微沉吟,声音传遍舰队:“全体回舟,结『九宫守御阵』缓行。抱剑、惊雷,你二人神识敏锐,时刻感知空间异常。如意,福缘金光集中前方。其余人,隨时准备应对突袭。” “得令!” 舰队速度稍缓,阵型微调,十二艘云舟气机相连,构成一座庞大的移动仙阵,缓缓驶入那片虚空迷障。 一入其中,感官立刻变得不可靠。上下左右的方向感变得模糊,时间的流逝似乎也忽快忽慢,无数窃窃私语般的虚空迴响縈绕耳畔,裹挟著自远古而来的恶意。 云舟上的照明阵法被压缩至舟周数丈,此外儘是深沉灰暗。 云擎屹立船首,载物枪横在身前,重瞳洞穿迷雾。 “左侧七丈,有东西在『摺叠』!”云惊雷尖声预警,他此刻再不敢隨意穿梭虚实,老老实实躲在云如意和云瑶身后。 “嘶啦——!” 一道狭长的灰色裂痕,突兀地在主舰左舷外展开!一只扭曲的幽光利爪悄无声息地抓向阵法节点! 云抱剑冷哼一声,剑出三寸。 “唰!” 湛蓝剑气后发先至,精准点碎那利爪腕部! 第129章 和爷爷打藏著掖著的!呸!(重瞳!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和爷爷打藏著掖著的!呸!(重瞳!开眼!) 裂痕深处传出尖锐嘶鸣,那东西似被激怒,灰雾中撕裂声四起,数十道空间裂痕如毒蛇绽开,无数扭曲的触手和利齿从各个角度刁钻袭来! “九宫守御——起!”云擎低喝。 眾人掐诀,十二艘云舟同时亮起符文,联结成阵。攻击落在光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些东西藏在虚空夹缝里,不揪出来会耗死我们!”云醉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脸颊緋红,眼中却毫无醉意,“如意,借点运气!” “嗯!”云如意乖巧点头,福袋轻拍,一道浓郁祥和的金光笼罩云醉。 “看姑奶奶烧了这些藏头露尾的玩意!”云醉长啸,酒壶拋空,双手结印快出残影,“醉仙秘法——火海燎天!” “轰——!” 铺天盖地的赤金火海喷薄而出,竟似乎“醉”了空间,让那些隱藏的裂隙变得若隱若现! “云厉左前三道!云破霄右上五个!双花,下面有东西想凿船底!”一直抱臂而立的云惊雷突然开口,橙发飞扬,神识配合火海,瞬间锁定所有异常波动。 “明白!”被点名的几人毫不迟疑,立刻出手。 云厉血刃出鞘,斩入裂痕,惨嚎声中裂痕崩塌,洒落几块晶莹的魂晶。 云破霄轰碎五条偷袭的触手,鬼气横飞。 云双花脚下荆棘钻地,精准捆住一只从船底裂缝钻出的“噬空鬼”,那鬼物挣扎两下,便被荆棘上的剧毒腐蚀成一滩阴水。 云擎没有参与局部清剿。他屹立船头,重瞳始终锁定著迷障深处。在那里,一股远超鬼將的混乱波动,正在缓缓甦醒。 “来了。”云擎声音低沉。 话音刚落,灰雾如同煮沸般翻滚起来,一个巨大的不规则阴影在雾中缓缓凝聚。 看清那东西的瞬间,云擎没敢闭眼,但重瞳还是忍不住眯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鬼墟光线阴暗,大家也就都隨便长长的缘故,这东西实在是……丑到他眼睛了! 那是一片不断坍缩膨胀的“墟蚀疽”,表面流淌著粘稠腐烂的肉瘤,表面布满了不断破裂又重生的脓包和眼睛,肢体胡乱拼凑,散发出骇人的扭曲感。 【警告:侦测到“墟煞:墟蚀疽”(准仙君境)!极度危险!】 连天道提示音都带上了明显的警示。 “准仙君级……”云天落面色凝重,手中巨斧再握。 “全力维持阵法!如意,福缘金光覆盖全舟!其他人远程攻击,不要下云舟!”云擎迅速下令。 鬼墟里的怪物,种类繁多,实力莫测。但有一点极为相同,决不能被这些怪物带入鬼界!否则即便是仙王境,也难以脱身。 墟蚀疽朝著主舰“飘”来,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线彻底扭曲消失,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暗地带。 “就是现在!”云擎重瞳锁定那团扭曲的阴影,眼中精光暴涨,“天落左翼牵制!抱剑右翼佯攻!其他人,集中轰击我標记的位置!” 话音未落,云天落已狂笑著抡起巨斧,云抱剑也是剑长出鞘! 斧光剑气左右袭至,引得怪物表面的空间涟漪紊乱。 就是这短暂一剎,云擎瞬间標记了它的核心所在! 下一瞬—— “攻击!!” 数千道飞剑、法宝、术法光芒匯聚成斑斕洪流,朝著大公子標记的位置,狠狠轰出! 超越仙王巔峰的合力一击! “噗嘰……” 一声奇异的气泡破裂声。 墟蚀疽躯猛地僵住,核心处灰光黯淡,裂开一道细痕。 下一瞬,无数脓血和破碎的肢体喷溅而出,空间被撕裂出无数裂痕,狂暴的乱流席捲四方! 它声音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挣扎著想要重组。 云擎深吸一口气,载物收起,右手抚上眼角,重瞳终於毫无保留地睁开! “嗡——!” 整片天地骤然暗下。 苍穹之上,一双遮天巨瞳缓缓睁开! 瞳仁重叠,混沌流转,万物归墟的古老意志,冰冷俯瞰下方鬼物。 仅仅只是“凝视”。 “墟蚀疽”表面灰光寸寸崩解,连尖啸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无形之力从“存在”的层面上,抹除! 三息。 仅仅三息。 那恐怖的阴影彻底消散,只余一枚拳头大小的“鬼墟元核”,缓缓落下。 巨瞳闭合,天地復明。 【滴!成功击杀“墟煞:墟蚀疽”(准仙君境),积分+50000,鬼墟元核x1,幽冥魂晶(大)x5,虚空结晶x10】 【全体参与者获得大量功德加持!榜印品质提升!】 磅礴气运灌顶!云擎额间紫金仙印越发璀璨,隱隱透著玄奥金芒,威严更甚。 【恭喜主人!功德无量,冠绝东域!榜首之位,舍你其谁!】 重瞳缓缓恢復正常,云擎右眼角倏地裂开一道细微的血痕,一缕嫣红血线蜿蜒而下,宛如幽冥业火,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云擎捂著右眼,嘴角微抽,他怎么觉得,这“天道道音”越来越“狗腿”了?难道真是他平时脑袋里想的太多了? 舰队中,欢呼爆发! 不少弟子额头的榜印蜕变,黄光转玄,玄光泛青,甚至有几个原本就是地榜的精英弟子,额间隱隱透出一丝赤色! “打、打完了?”云破霄喘著粗气,看著漫天“掉落”发愣。 “结束了。”云擎淡淡道。 那轻描淡写的模样,顿时让手持巨斧的云天落不乐意了,他“囂张”开口: “小子!你和爷爷打还藏著掖著的!呸!孙贼!” 眾人:“……” 云擎感觉眼角更疼了,但还是“好脾气”的回覆道: “同族切磋,点到即可。阿厉,快把他兵刃卸了。” 云厉嘴角憋笑,一爪上前,麻利地把云天落刚掏出来的宣花斧,又按回了储物戒。 云天落眨了眨眼,脸上瞬间又掛上了那副斯文败类的笑容:“大兄辛苦,此等神通消耗巨大,之后交给我们便是,保存实力方能在『令主』之爭中稳操胜券呀。” 云擎:“……” 孙子,你变脸之快令爷爷嘆为观止! 他顶著那缕未乾的血痕,环视四周。只见云醉憋著笑往嘴里灌酒,云抱剑擦剑的手居然微微发抖,连云如意都低著头,肩膀笑的一颤一颤的,不敢和他对视。 云擎內心长嘆,默默传音给某个或许正在看戏的傢伙: “煌弟,这辈子能碰见这帮人,可真是我的『福气』!” 第130章 云擎vs李清明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云擎vs李清明 第九青云路上,爭夺已进入白热化。 高悬的功德榜上,积分咬得极紧,尤其是榜首两位,交替领先,引得无数目光聚焦。 【东域·第九青云路·诛邪功德榜】 壹:云擎(云氏)——功德:八十九万七千六百缕(仙) 贰:李清明(青莲剑宗)——功德:八十七万五千四百缕(仙) 叄:符三元(天机混元勘命阁)——功德:八十六万三千一百缕(天) 肆:云天落(云氏)——功德:七十五万二千八百缕(天) 伍:柳清无(青莲剑宗)——功德:七十四万九千五百缕(天) 陆:云抱剑(云氏) 柒:云厉(云氏) 捌:云醉(云氏) 玖:云如意(云氏) 拾:折梅(青莲剑宗) …… 前十之位,云氏独占六席,声势一时无两! 但所有目光,只死死盯住最前方那两个名字,真正的较量,就在那二人之间。 “三百里!”云擎立於船首,玄衣猎猎,重瞳锁定前方。 青玉天阶的尽头,一片笼罩在氤氳灵光中的平台已然在望,那里便是“青云路第一阶”的终点,亦是“东域青云令”所在! 得之,即为东域令主,执掌第八、九两条青云路的权柄,享莫大气运加持! “加速!”隨著云擎一声令下,十二艘云舟阵纹全开!十二道璀璨光轨滑过,刺破翻涌的鬼潮。 无独有偶,另外两方也默契地同时提速。 “嗡——!” 左侧,清越剑鸣响彻!青莲剑宗的剑舟爆发出凌厉剑光,速度骤增! 青莲剑宗的剑修们,则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剑,凌厉无匹。大师兄柳清无一柄“秋水”长剑,湛然若神,剑光纵横间,鬼怪纷纷授首。 右侧,天机阁的八卦阵盘玄奥轮转,轨跡飘忽,沿著命运罅隙蜿蜒突进。符三元的身影立於阵盘中央,素白道袍飘拂,显得颇为神秘低调,似乎並不急於获取功德。但他们效率惊人,始终保持在第一梯队。 三方呈品字形,向著终点平台疯狂逼近! “大兄,李清明提速了!”云天落传音提醒,语气凝重。 “无妨。”云擎眼神锐利,“如意,助我一臂之力!” “来啦!”云如意脆声应道,浓厚的福缘之力自她周身涌出,温柔地笼罩十二云舟。霎时间,前方鬼物的攻击莫名偏移,空间乱流自然避让,没了干扰,云舟速度竟再涨三分! 远处,符三元摇了摇头,颇为混不吝地道:“刀光剑影,非吾道也。令主之爭,有缘者得之……嗯,拳头大者得之。在下,看个热闹便好。” 说罢,他竟真的放缓了速度,开始优哉游哉地清理附近的鬼物,似乎对屈居第三的位置毫不在意。 最后三百里,在双方的疯狂衝刺下飞速缩短。 二百里!一百里!五十里! 平台越来越清晰,中央那枚刻有东域山河纹络的青色令牌静静悬浮,统御一方的气运威压瀰漫开来。 就在距离不足三十里时—— “鏘!” “无尘”出鞘! 李清明身化青色惊虹,悍然跃出剑舟!人剑合一,將沿途一切阻碍尽数斩开,速度再涨!目標直指第一阶! 接著,那道惊剑虹在半空中陡然折转,凌厉无匹的剑意,直指云擎! 最后一程,已无需多言,唯战而已! 今日胜者,便是东域魁首! “来得好!” 云擎长笑,一步踏出云舟! 玄色身影冲天而起,载物枪发出一声低沉雄浑的嗡鸣,枪尖斜指,混沌与玄黄神光交织。 “李道友,请!” “请!” 一青一玄,两道身影如撕裂长空的流星,以远超仙舟的速度,悍然对撞! “鐺——!” 枪剑第一次交锋,便爆发出惊天巨响!环形气浪炸开,涤盪云雾! 李清明剑法纯粹到极致,每一剑都简洁、凌厉、直接! “澄清玉宇,斩却芜杂”的无上剑意挥出,青莲虚影隨剑而生,莲瓣边缘锋锐无匹,切割空间。 云擎双手持枪,载物大开大合! 那枪势起手极慢又极快,枪影如水波荡漾,挑、刺、扫、劈之间,凌厉剑光如同水流绕过礁石,被自然卸开。颇有几分“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从容。 正是云擎从《混沌始源经》中悟出的枪法真意——“混沌潮生”! “鐺!鐺!鐺……!” 密集的碰撞声连成一片,仙力光焰不断炸开!两人身影在空中高速闪烁交错,剑光枪芒纵横切割,將最后这段青玉天阶的上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时而剑光压过枪芒,时而枪势衝破剑幕,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云道友,好枪法。”交锋间隙,李清明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透著欣赏,“混沌为基,重瞳为目,刚柔並济,已得枪道三昧。” 她此生诚於剑,亦敬重將“器”与“道”修至高明的同辈。 “李道友之剑,纯粹如一,直指本心,更令云某佩服。”云擎朗声回应,一枪震开剑光,枪身迴旋点出,“然令主之位,关乎气运,云某职责在身,志在必得!得罪了!” “各凭本事,理应如此。”李清明言眼神愈发明亮,剑势再变!“无尘”轻颤,剎那间化作万千青色剑丝,泼洒而下!封死云擎所有退路! 云擎也是战意勃勃,能和李清明这等剑道天骄白刃交锋,实在是…痛快! 他枪势隨之一变,无数玄黄枪影挥出,匯聚成磅礴的枪势漩涡,將那漫天剑雨尽数吞没、搅碎! “混沌潮生第二重——百川归流!” “好!”李清明清喝一声,不再保留,古剑高举,身后青色剑莲法相轰然绽放,一剑斩出! 这一剑,纯粹浩大、一往无前!將要劈开混沌,重定清浊! 云擎深吸一口气,载物枪上玄黄之气凝若实质,背后一双重瞳虚影,骤然张开! 载天地生机,承万物归墟,携著道胎重瞳之伟力,一枪刺出! “青莲——开天!” “混沌——载物!” 剑光与枪芒,在玉台前一里的虚空中,轰然对撞! “轰隆隆——!” 第131章 东域令主!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东域令主! 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炸开!可怕的衝击波將下方青玉阶都震出裂纹!刺目的光芒让后方观战的眾人下意识闭眼。 “哼。” 云擎和李清明同时闷哼一声,身形倒飞,嘴角皆有血丝溢出。 云擎手臂酸麻,体內气血翻腾,载物枪尖微微颤抖。李清明亦是气息一滯,古剑轻吟,身后剑莲法相明灭不定。 但下一瞬,两人同时强提一口仙元,在空中强扭腰身,借著倒飞之势,脚下猛地一踏! “咻!”“咻!” 速度非但不减,反而再次飆升!一青一玄,如同两颗被加速到极致的流星,撕裂尚未散尽的能量乱流,直射那近在咫尺的平台! 最后十丈!五丈!三丈! 眼看就要同时触碰到玉台边界! 天机阁的八卦阵盘在不远处悠悠停下,切入了“观战吃瓜模式”。符三元摸出三枚血色铜钱,在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拋接著。 他兴致勃勃地对身后同样伸长脖子的弟子们说道:“来,开盘!都算算,今日这场东域天骄战,究竟谁能胜出?赔率实时更新啊!” 天机阁眾弟子立刻熟练摸出自己的卜算工具,一时间阵盘上灵光闪烁,儼然一个大型的……神棍占卜摊。 平台上,“东域青云令”华光大放,似在呼唤最终胜者。 云擎重瞳深处,幽光爆闪!视线所及,法则微澜。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李清明那完美无瑕的“人剑合一”状態,被周遭散落的混沌枪意微微扰乱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滯涩! 百万分之一息! 但对於这个层次的爭锋,足够了! 云擎所化的玄黄流光,以毫釐之差,先她半步,稳稳踏上了暖白仙玉铺就的玉台! “嗡——!!” 玉台中央,青色令牌光华大盛,发出一声欢愉的清鸣,隨即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入云擎额间的紫金仙印之中! 仙印光芒大盛,磅礴的东域气运轰然加身!云擎只觉神魂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脚下的东域大地、青云路、乃至甚至冥冥中的天道规则,都產生了紧密联繫。 重瞳睥睨间,威严更盛! 东域令主,诞生! 功德榜上,云擎名字后方的“仙”字旁边,一个耀眼夺目的青色令剑標誌赫然显现!所有东域青云路上的修士,心有所感般抬首,皆明魁首已定! 李清明在云擎触令的瞬间,便已收剑止步,静静立於玉台边缘。她看著云擎周身升腾的独特气运华光,眼中清澈平静。 输了半招,亦是输了,对方贏得堂堂正正。 “恭喜。”她收剑归鞘,对著云擎,郑重抱剑一礼。 云擎感受著体內澎湃气运,闻言收敛气息,郑重还礼:“承让。李道友剑道通玄,云某侥倖胜得半招,受益匪浅。” 【东域青云路,第一阶区域开启!首批进入者:云擎(云氏)、李清明(青莲剑宗)!】 【恭喜主人!】 “不正经”的道音响彻在云擎耳边,为这场精彩的爭夺落下帷幕。 直到此时,两人才有暇仔细打量这“第一阶梯”的平台。 直到此刻,两人才有暇仔细打量这名为“第一阶”的玉台。玉台呈半圆形,其上灵气氤氳成雾,一眼望不到边界。 更奇特的是,玉台上竟映照著生长在青云路各处的珍稀仙植虚影,仿佛触手可及。 天生相剋的“玄霜芝”与“炽火髓”交织投影,七色叶片的“玲瓏冰心草”仿佛不要仙力般大肆生长……並且每一株旁都有微光標註著摘取所需的功德数。 简直,就像以无上伟力造就的“天道后花园”一般。 云擎脑海中瞬间闪出四个大字:“琅嬛清虚!” 真的太像了。 突然,云擎重瞳一凝,角落一株仙树的投影,在他眼中尤为醒目。 那树上掛著四五颗红彤彤、金纹流转的果实,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落点点火星般的灵光。 朱果!他最爱吃的朱果! 云擎重瞳中不由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他快步走到树下,伸手穿过虚影,触手竟是真实的朱果触感!根据显示的功德数量,虚影凝实,三颗最饱满的果实被云擎摘下,果香扑鼻。 他转身,托著朱果走到正安静打量一株青莲虚影的李清明面前。 “李道友,”云擎將颗红彤彤的果子递向李清明,“此番交手,酣畅淋漓。此果生於玉台,受气运滋养,於淬炼经脉、稳固根基或有小益,便当方才道友剑下留情的谢礼。” 李清明眼中露出一丝迷茫,清澈的眼眸看向朱果,又看了看云擎坦然含笑的脸,剑指轻点额心:“多谢云道友。” 云擎笑了笑,直接盘膝坐在玉台上,自己也拿起一个,毫无形象地“咔嚓”咬了一大口,甘甜清冽的汁液混著温和暖流瞬间充盈四肢百骸,不由满足的眯了眯眼。 『没错,就是这个味儿!和琅嬛清虚里的一模一样!他家那祖宗收集灵植的水平,真是冠绝古今。』 李清明见他如此隨性,也学著样子,端坐在地上,轻轻咬了一口。 “嗯,好吃。”她紧接著又咬了一口。 “好吃。”又是一口。 云擎见这战前战后判若两人的“李道友”,不由摇头失笑,刚要说些什么,便听李清明小声说道:“早知道这么好吃,送给你们之前,我应该先留一点的。” 云擎一怔,疑惑的歪头:“什么?” 李清明和他对视,边吃边说道:“我青莲剑宗的『剑池』畔也有一株,乃上古遗种,不过数日前,青霜师叔前去云氏拜访,贵宗大长老云彻……似乎对朱果颇为喜爱?临別时,便將那株果树,当做两方盟礼相赠了。” 云擎:“……”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有点僵。 『青霜剑尊?那不是抱剑的母亲,南山脉主云澜的道侣吗?』 电光石火间,云擎瞬间想通了关窍。 『怕不是家里那位“小金乌变大金乌”的祖宗,指使大长老管青霜剑尊“要”来的吧?!什么大长老喜爱!分明是……”他忍不住悄悄捂脸,惹得一边的李清明又是疑惑看他。 难怪琅嬛清虚温泉边,最近莫名其妙又多了几株掛果纍纍、甜得要命的朱果树,他还以为是洞天福地自然孕育的变种! 『好傢伙,竟然是“跨宗”薅来的! —— ai的多人有声出来了耶!在听书,切换音色的第一个选项!宝贝们可以听听看!就是有的章节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比如第一章【捂脸】 第132章 云纹覆日,帝星在我!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32章 云纹覆日,帝星在我! 云擎一边偷偷腹誹,一边自然地將第二颗朱果取出,指尖还残留著微凉的汁液,正琢磨著要不要把最后一颗也啃了。 “轰隆隆——!” 毫无徵兆地,整条青云路,猛然一震! 苍穹之上,原本各据一方的东域青冥天幕与和北域玄冰苍穹,仿佛被一双笼罩寰宇的巨手攥住,开始缓缓靠拢!浩瀚的法则波动席捲,將平台周遭映照得光怪陆离。 【东域·北域,气运归流!第一阶平台对接开始!】 宏大的道音直接轰入云擎识海。 紧接著,平台边缘骤然亮起炽烈灵光,开始沿著玄奥的轨跡旋转、移动,仿佛被虚空另一端牵引。 与此同时,平台对面,那片原本被青光屏障遮蔽的位置,传来沉闷的轰鸣。另一座大小相若,却呈墨黑玄冰色泽的巨大平台,正穿透混乱的灵光,缓缓“压”来! 平台边缘,因法则碰撞逸散出的恐怖雷霆在虚空中炸响,又被屏障约束在平台外围,更添几分惊心动魄。 “要合了。”李清明睁开双眼,清澈的眸底映照著天穹破碎又强行弥合的奇诡壮景,背后“无尘”古剑,发出清越的嗡鸣。 云擎早已收起隨意之態,挺直脊背,重瞳凝视著对面。 他“看”到的,不仅是两座平台的靠拢,更是两域沉积万古的气运,乃至冥冥中的“天命”,正在进行著激烈的碰撞、交融! 就在两座平台即將触碰的前一刻—— 以各自平台为中心,东、北二域,六股代表至高大道的惊天气运,冲霄而起!夹杂著穿越万古的宏大道音,轰然对撼! 右侧,东域上空: “云纹覆日,帝星在我!” 白色云纹交织成华盖,一轮煌煌大日沉浮其中,盖压苍穹,统御八荒!云氏的煌煌帝脉,裹挟著不再掩饰的野心,初次化生! “青萍冲霄,剑清寰宇!” 一柄巨大的青萍宝剑傲然矗立,青光湛湛,映照千古,斩因断果,正是青莲剑宗一往无前的剑道气运显化! “卦象流转,天命在我!” 一方朦朧星图展开,內里乾坤八卦流转不休,爻辞生灭,命轨交织,象徵著天混元勘命阁窥探天机,拨弄命运之能! 左侧,北域之上: “神农定鼎,泽被苍生!” 一尊三足两耳的神农鼎居中镇守,鼎身铭刻山川草木、鸟兽虫鱼,散发出滋养万物的大地母气,正是姜氏传承万古的底蕴显化! “太极演道,万法归一!” 一幅道韵天成的阴阳太极图虚空铺展,黑白鱼眼分明,阴阳二气流转不息,演绎著有无相生、冲气为和、万法归一的至高道境,代表太上道宗的无上道统! “冰封净土,莲开三十六!” 一片仿冻结时空的极寒冻土铺开,领域中央,三十六品净世冰莲永恆旋转,莲瓣开合间,涤盪一切污秽,冰封万物生机,彰显北极冰神宫极致冰寒大道的威严! 紫金与青铜辉映爭锋!青莲剑意与太极道韵互相侵蚀!天机星图与净世冰莲遥相对峙!轰鸣的道音、法则的对撞,宛如开天闢地时的混沌战场! 之前还在各自观战吃瓜的云天落、柳清无、符三元等东域天骄,此刻无不面色剧变,厉声下令: “快!不计代价,全速登陆第一阶平台!” “结阵!小心能量乱流!” “不可错过气运交融的时机!” 在六道异象的碰撞下,“轰——!” 一声圆满的轰鸣,两座平台终於嵌合在了一处。 原本青白二色的东域平台和呈玄冰墨色的北域平台此刻完美交融,化作一幅浑然天成的巨型太极阴阳鱼! 合併瞬间產生的道则瀰漫开来,让平台上的珍奇仙植生机勃发。 尤其中央那株朱果树,恰好位於阳鱼鱼眼附近,枝头“噗噗”几声轻响,竟瞬间又成熟了七八颗,个个红艷欲滴,饱满圆润,看得云擎重瞳一亮。 就在此时, “嗒、嗒、”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自北域平台凛冽的寒气深处传来。 脚步声沉稳平实,透著一种扎根大地的坚实。在这气运对撼的宏大背景下,显得格外…朴实。 终於,灵雾被一股温和的仙力排开,一个身影,踏上了东域的地面。 来人皮肤呈健康的麦色,眉眼温和,嘴角天然微微上扬,腰间掛著一把小小的药锄,一个隨他步伐轻晃的青皮葫芦,鞋边还沾著些许湿润的泥土,並无什么天骄的凛冽气势,反而像个刚离开药田的凡农。 然而,他额心那枚与云擎相似,代表著统御北域气运的“北域令”,正散发著不容置疑的磅礴灵光。在他身后,微缩的神农鼎虚影沉浮,更有阴阳道韵如呼吸般自然流转。 身份昭然若揭。 北域令主,太上道宗当代道子兼姜氏宗子——姜石年,到了。 天上,六大气运异象的还在交织。 地上……呃,一位玄衣墨发的青年,和一位麻衣负剑的少女,正一人手里拿著一颗果子,一派和谐? 那负剑的女修他认得,是青莲剑宗的李道友吧?剑心通明,声名远播。就是她嘴角……好像还沾著一点红色的果汁? 姜石年眨了眨那双清澈质朴的眼睛,憨厚的笑了笑,声音醇厚温和:“呃两位道友,不好意思,可是打扰二位用膳了?” 他用词朴实,透著股实实在在的真诚。 云擎回过神来,看著眼前与想像中的“北域魁首”画风迥异的青年,忽然笑了。 他从容地將手里啃了一口的朱果放下,拱手笑道:“东域云擎,见过道友。恭喜道友夺得北域令主之位,大道可期。” 那笑容舒朗明澈,同样真诚。 李清明也行了一个剑礼,目光清澈,坦荡相对:“青莲剑宗,李清明,恭喜道友。” 姜石年见状,连忙也拱手回礼:“云道友,李道友,久仰大名。”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极其重要的事,面色一正,目光平视前方,庄严诵道: “在下姜石年,姜氏宗子,师承——『太上无极混元一气开天执符御歷含真体道金闕云宫九穹御歷万道无为通明大宗』,蒙师长抬爱,同时忝为当代道子。” 一长串拗口至极的宗门全称从他口中倾泻而出,流畅无比,显然诵过千百遍。 云擎:“……?” 李清明:“?!” 第133章 云煌:排排坐,吃果果?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云煌:排排坐,吃果果? 两人被这气势恢宏且长度惊人的宗门全称,结结实实地震了一下。 李清明清澈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映出两个大字:“佩、服!” 云擎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敬意:“原来是太上无极混元一气开天执……” “那个!云道友!” 没等云擎艰难地复述完,姜石年像是完成了重大任务般,赶忙摆手打断。 “临行前师长千叮万嘱,第一次与其他地域的天骄见面,定要报上宗门全名,打出气势和名號来!我们平时都简称『太上道宗』,二位道友也这么叫就行,好记,顺口!”他又恢復了那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云擎瞭然,眼底笑意更深。这位姜道友,当真有趣,像山间的清泉,像雨后的泥土,像阳光下茁壮生长的庄稼,让他颇为舒服放鬆,甚至有点想跟他嘮嘮今年地里收成怎么样。 云擎再次抱拳,从善如流:“太上道宗的姜道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枝头越发诱人的朱果,笑容真诚灿烂:“相逢即是有缘,这天赐的朱果正好新熟了几颗,要不要一起尝尝?” 说罢,他极其自然地,以自身功德为引,摘下三颗最大最红的果子,分別递向李清明和姜石年。 摘朱果的动作行云流水,不知道还以为这里是琅嬛清虚,他自己家后院。 於是,当云氏、青莲剑宗、太上道宗,以及其他两域各大势力耗费巨力,终於陆续抵达这第一阶平台,准备迎接自家天骄,並观察“敌情”时…… 所有修士瞠目结舌! 只见在两域恢弘的异象天幕之下,阴阳二气流转不息的两仪平台最中央。 刚刚经过激烈爭夺,分別获得东域令和北域令,理论上最具竞爭关係,未来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三位顶尖天骄—— 云氏大公子云擎、青莲剑宗道子李清明、太上道宗道子姜石年,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坐在玉台上,围著一株红彤彤的果树,人手两颗,正和谐地……一起啃果子?! 看那姿態,云擎啃得最为自在熟练;李清明吃得快而乾净,动作里带著剑修的利落;姜石年则细嚼慢咽,一脸满足。 云擎一边吃的腮帮鼓鼓,一边不忘“推销”他的挚爱:“味道如何,姜道友?我就说道友一身木灵生机,必定喜欢这果子的味道!” 姜石年憨憨地点头附和:“嗯!好吃!灵气充沛温和,还有一丝难得的先天木灵精粹。” 云擎问完姜石年,还不忘扭头招呼李清明:“李道友別客气,再来一个?还有!” 说罢又用功德引来几颗朱果,递给二人。 “多谢。”李清明认真道谢,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賅,但接果子的动作很乾脆,唇角似乎微微扬起了一丝弧度。 啃完手中的果子,姜石年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还不忘对云擎道谢,“谢谢啊云道友!这果子真好!等我回去,拿些神农果给你吃。” 云舟上。 看著他们家大兄那“左拥”李清明“右抱”姜石年,嘴里啃著朱果,快活似神仙的模样,云天落等人忍不住齐齐抽了抽嘴角。 云厉抱著手臂,血瞳没什么情绪,只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没错,他们大兄又开始无差別“散发魅力”了。 云双花用鮫綃帕子掩著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小声说:“大兄人缘真好呀。” 青莲剑宗的剑阁上,大师兄柳清无看著自家那向来除了剑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师妹,此刻竟饶有兴致地啃著果子,还啃了两个!他先是愕然,隨即摇头失笑,眼中满是温柔,没有上前打扰师妹难得的轻鬆时刻,转身吩咐弟子们:“抓紧时间修整,应该是打不起来了。” 反而是太上道宗那边,反应最为“激烈”。 他们的道輦中,一位弟子面无表情地举著一面灵镜,镜面里,清晰映出几位仙风道骨,但此刻表情管理略显失败的道宗长老。 他们此刻的脸色,就像看到自家精心培育的仙葩被外面野生的修士拿去醃了咸菜! “姜老头!你看看!我就说不能让你把我乖徒带回家住那几天!这才多久?啊?这憨劲儿是不是又冒出来了!跟谁都能凑一块儿啃果子!”太上道宗宗主,姜石年的师尊玄微真人,指著镜中影像,痛心疾首地怒喷身旁老友。 “临行前老夫千叮嚀万嘱咐!青云路上,人心叵测!笑里藏刀!尤其是那些长得特別好看、说话特別好听、还特別热情主动的修士,最是危险!切莫轻信!切莫!” 他特意强调了“好看”和“热情”。 姜守拙老神在在地捋著鬍鬚,眯著眼不以为然:“嗨呀,老牛鼻子你別激动嘛。这不挺好?我就说我孙子隨我,人缘好,到哪儿都吃得开。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你这老傢伙就是嫉妒我孙子討人喜欢。” 说著说著,他突然眼睛一亮,凑近玄微,压低声音,语气兴奋:“誒,老牛鼻子,你说……小石年这傻小子,是更喜欢青莲剑宗的女娃娃,还是看中云氏那个四只眼睛、心眼估计有八百个的小子了?” 玄微真人被这离谱猜测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隨即勃然大怒:“滚!你就不能歇歇你那张八卦的嘴吗?我乖徒心性纯良,道心坚定,岂会被皮相所惑?!再说了,” 他忽然冷哼一声,下巴微抬,露出属於天下第一道宗宗主的睥睨,“我太上道宗的当代道子,未来註定执掌一方大道的人物,凭什么非得选一个?就不能……两个都要吗?!” 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就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端著镜盘、被迫围观两尊巨头毫无形象吵架的核心弟子:“……” 他嘴努力维持著恭敬的弧度,假笑焊死在脸上,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旁边几位同门都下意识地退开了数步。 而在云氏那隔绝一切窥探的观星台內。 仙帝陛下沉默了足足三息。 “呵。” 他…他笑了?!! 云煌抬起那只弹指间可令星河倒转的右手,略带一丝沉重地按上了自己光洁的额角。 “排排坐,分果果……” 仙帝陛下语气微妙难言,似乎掺杂了三分荒诞无奈的喟嘆。 “真有你的,云擎。” —— @惊春还梦时,这位小读者画了超级棒的同人图啊!放段评给大家欣赏一下嘿嘿~ 第134章 四方结盟!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四方结盟! 仙帝陛下薄唇微启,语气微妙难言,尾音里,似乎还夹杂著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气音。 在这种天骄爭锋、气运搏杀的战场上,这三人简直是一股“泥石流”般的清流。 “倒是本君著相了。” 云煌最终摇了摇头,那原本对“雏鹰展翅”的冷酷期待,逐渐被笑意取代。 他目光掠过棋盘上,那三枚气机隱隱相连的棋子,尤其是其中那枚。 “也罢,在这席捲诸天的风暴彻底降临之前,便让你按自己的心意,『交朋友』吧。” 他重新执子,落回天地弈局之上。而棋盘边缘,由三枚棋子构成的稳固小三角,正散发出一种与周围杀伐锐气截然不同的,温和坚韧的光 平台之上,奇异的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隨著东域、北域各中小型宗门世家,乃至一些实力不俗的散修团体接二连三地出现在平台边缘。原本因三位天骄和谐相处,大势力们彼此假笑,按兵不动的场面,开始泛起复杂的涟漪。 他们甫一抵达,看著平台中央那三位“不务正业”的天骄,又看看天上还在傻乎乎对撞,却仿佛只是走形式的各家气运,脸上纷纷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位北域中等势力的弟子,忍不住传音自家领队,语气充满了迷茫:“师兄,这北域和东域的魁首都……好上了?咱们这气运,还怎么抢啊?” 那领队弟子看著远处和谐得冒泡的三人组,嘴角抽搐,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再观察观察,万一,万一他们只是笑里藏刀,麻痹我等呢!” 说完,自己都觉得底气有些不足,又小声补充:“要不,咱们也先找个地方,吃点果子,观察观察?” 类似的对话在各个势力间进行,他们既眼热平台上那些可兑换的珍稀仙植,更渴望从其他修士身上掠夺功德,提升自家排名。可眼前这诡异和谐的一幕,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枪打出头鸟,谁也不想率先打破这微妙的平衡,成为眾矢之的。 於是,各方势力涇渭分明地扎下临时营地,一边警惕他人,一边眼巴巴地望著中央,气氛紧张又尷尬。 平台又恢復了奇异的平静。 又过了一会儿,更加庞大的散修队伍,也踉蹌著衝破阻碍,颇为狼狈地登上平台。他们大多衣衫襤褸,身上带著血腥和煞气,能活著抵达此处实属不易。 当看到平台中央中那幅“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谐景象,散修们更是集体陷入了呆滯。 “虎…虎哥,咱没走错地方吧?”李二狗扯著王虎的袖子,声音发颤。他额头的黄光此刻已转为略显黯淡的玄色,可见一路艰辛。 “这真是那传言中『一步一杀机,十步一鬼门』的青云路?”赵破虏也是忍不住震撼发问。 王虎愣愣地看著中央那眾星捧月的三人,距离过远让他们看得不太真切。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別管那么多!先找地方恢復,机灵点,功德…总有办法!”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也清楚,真正的“巨鱷”们似乎有了新的玩法,他们这些散修若想浑水摸鱼分一杯羹,恐怕难了。 平台中央,云擎將最后一口果肉咽下,指尖灵光一闪,清理了手上的汁液。 他脸上笑意敛了几分,重瞳平静扫过四周那些或明或暗、闪烁著算计与贪婪的视线。 “看来,不少朋友还在等著看我们如何『分果子』呢。”他语气平静,重瞳洞悉一切。 李清明早已吃完,怀抱无尘古剑,闻言只是点了下头:“內耗,愚行。” 言简意賅,剑修风范。 云擎见此,心下不由一乐,这做派,跟他们家云抱剑那个冷麵酷哥简直如出一辙。 “不愧是剑修,务实高效、冷酷帅气。”他心里小人狠狠竖著大拇指。 姜石年憨厚地拍拍手,接口道:“李道友说得对!我师尊常说,清静无为,爭斗不如一起种田……啊不是,不如合力开垦万顷良田。”差点把宗门里劝诫同门和睦的俚语说出来,连忙改口,但意思却很明白。 云擎眼底精光一闪,抚掌笑道:“姜道友此言,正合我意!东、北两域气运有限,我二域爭斗不过此消彼长,还伤了几家和气。”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著令人信服的篤定,“与其內斗消耗,不若听为兄一句,联手开源!” “开源?”李清明目光微凝。 “正是!”云擎抬手,指向平台之外,那翻滚不休的幽冥鬼气,“取之不尽的功德尽在眼前!诛灭鬼物,天道赐功,我们三家……” 他看了一眼姜石年,笑道,“四家力量联手剿杀,功德岂不是如江河匯海,滚滚而来?不比彼此提防爭抢来得更快更丰?” 云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且西南两域此刻也已合併,他们若互相损耗,待九路最终合一,我等以逸待劳,岂非…?” 云擎最后的话没有说完,但二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到时候还不把他们按在地上打?” 李清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可。鬼物当诛,气运可取。结盟剿鬼,利大於弊。” 姜石年憨厚的脸上笑容更盛,挠头道:“云道友这个主意真好!说来,我们太上道宗之前標记过一处『幽影涧』,幽冥裂隙密集得嚇人,我等绕行而过,没敢硬撼。若是我们几家联手,或许可以一试!”他对机缘的嗅觉,可是极为敏锐。 三人相视一笑,一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结盟,开源,共伐鬼墟! 云擎重瞳微转,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既然已是盟友,那不妨把目光放得更远些?待九路合一之时,西南两域那边,有些『老朋友』,家底想必殷实得很。” 这次,李清明却没直接应下,她神色不变,只平淡道:“比如,姬氏?” 青莲剑宗与云氏关係尚可,对云、姬两姓之事,自然心知肚明。 被她点破,云擎也不尷尬,笑容坦荡道:“李道友慧眼,確实有些旧帐需要了结。” 李清明板起脸,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模样:“云道友行事磊落,但我青莲剑宗之剑,不为私怨而出。” 第135章 坑姬氏,没商量!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坑姬氏,没商量! “自然,自然。”云擎从善如流,含笑拋饵,“届时抢…『切磋交流』所获功德,多分贵宗三成可好?” 李清明“哼”了一声,板著的脸瞬间冰消雪融,勾唇一笑,露出八颗小白牙:“成交!” 姜石年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憨憨”插话:“那…若是顺路,西域万佛圣地那边,是不是亦可『论道』一番?我宗也可多分三成给李道友。”他语气依旧诚恳,內容却让云擎和李清明同时侧目。 “好傢伙!表面憨厚朴实,一开口就是佛、道两教气运之爭!不愧是姜氏宗子兼太上道宗道子哈。” 云擎忍不住朗笑一声,拍了拍姜石年肩膀:“姜道友高见!『论道』切磋,共同进步,甚妙!” 一场针对姬氏与万佛圣地的“友好交流计划”悄悄达成,三人相视一笑,看彼此的眼中都颇为欣赏,儘是对“同道中人”的认同。 师长为弟子道途顺遂,刻意护持的赤子之心是真,但身处此位,谁又会是真正的蠢人呢? 利益权衡,长远谋划,他们比谁都算得清楚。 “既如此,事不宜迟。”云擎最后拍板,“我等各自回去整备,让门下抓紧时间兑换功德。一个时辰后,共赴幽影涧!” “可。” “好。” 三道流光分开,各自返回自家阵营。 姜石年驾著遁光,落回太上道宗的“沉香輦”上。刚一踏入,便见师弟一脸生无可恋的將灵犀镜往他怀里一塞,行了个道礼,然后像躲瘟神一样“嗖”地溜下輦车,直奔功德兑换去了。 姜石年:“……?” 他本以为是自己未归,耽误了师弟修整,结果一低头,就见自家师尊玄微真人和爷爷姜守拙两张大脸,正隔著水镜目光炯炯的盯著他! “乖徒/孙!回来啦?”两人异口同声,姜守拙捻著鬍鬚,眼睛放光:“跟云家小子和青莲女娃聊得挺投缘?感觉哪个更喜欢……” “闭嘴!你个老不修!”没等他说完,玄微真人一把呼开老友,抢到水镜前面,仙风道骨,一派慈祥的道:“乖徒啊,你们都聊了什么呀,让为师帮你参详参详?” 姜石年憨厚一笑,老实匯报,开口就是绝杀:“师尊,爷爷,我们没聊什么,就是定了个盟约。” “什么?!定了啥盟约?!”玄微真人音量陡然拔高,土拨鼠尖叫。 “师尊,云擎道友胸有韜略,李清明道友剑心通明,都是可信之人,我们定好共伐幽影涧鬼巢……” 姜石年话未说完,“二老”悄悄对视一眼,心下不妙,那幽影涧,他们两家合力,付出一些代价也不是啃不下,难道他家仙葩真被云家那四眼小子骗去醃咸菜了?!不能吧?接著便听姜石年慢悠悠补上后半句: “…然后再一起去找万佛圣地『交流论道』一番。” 静。 玄微真人顿时面色一转,笑得见牙不见眼,“啊,原是如此,那两位小友確实是不可多得的英才,乖徒你们去找那帮禿驴…啊找佛门高僧『论道』的时候,记得报上咱们太上道宗的全部名號啊。” 姜守拙也是讚许:“不爭一时短长,而谋全局之实利,不愧是老夫孙子,颇有老夫当年风范!既然和万佛圣地论道,云家那小子想必也要去找姬氏……誒?听说姬家这次带了『瑶池金莲』的莲子?乖孙,爷爷想要那个很久了……” 姜石年挠挠头,依旧笑得人畜无害:“爷爷,我儘量。” 青莲剑宗的剑阁上,李清明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平淡的宣布自己从云氏和太上道宗那里,各要了三成气运。 大师兄柳清无嘴角含笑,闻言极是捧场地夸讚:“宗內长辈本就有意和云氏结盟,与姬氏有摩擦已是必然,如今凭空多要三成利,不愧是师妹。” 他顿了顿,笑容温柔依旧,“至於佛道之爭……反正价高者得,待师兄和玄禪道友『聊聊』,他们若是吝嗇,也就莫怪我等助拳太上道了,唉,剑修穷啊,他佛慈悲,想必能谅解我等攒家底的不易。” 柳清无温柔微笑,李清明认真点头。 后面眾剑修已是摩拳擦掌,剑器轻鸣。 另一边,云擎也回到了云舟上,他招呼眾公子赶紧下去换功德,隨即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云煌所在的观星台內。 云煌正闔眸盘坐,周身流淌著炽盛的煌阳金辉。听得动静,他眼瞼未抬,只淡淡道:“『朋友』交完了?” 云擎走到近前,熟门熟路地在旁边玉凳上坐下,姿態放鬆:“算是初步达成共识,要联手剿一处大型鬼巢,顺便……”他顿了顿,看向云煌,“组织了一点针对姬氏的『活动』。” 云煌淡淡睁开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你现在倒是大胆,当著本君的面,就开始做起姬氏的局了?” “煌弟。”云擎忽然换了个姿势,反身跨坐在椅子上,两只爪子搭著椅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云煌。 “嗯?”云煌抬眸扫视他,他这兄长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只见云擎露齿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云煌也是明白过来,他既应下了称呼,向著哪边不言自明。 心下摇头:“也罢,便让你先试试,这『以德服人、合作共贏』之道,在这最终的血肉磨盘里,能掀起多大的浪。” 天机阁那边,符三元已经收起罗盘,换上了一把不知从哪搜罗来的五香灵瓜子,嗑得“咔咔”作响,看得旁边弟子们眼皮直跳,也想来一包。 他对著身旁弟子摇头晃脑地教导道:“瞧见没?什么叫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这位云大公子,有趣,当真有趣!” 说著,他用功德隨手摘下一株“玉髓兰”,放在鼻尖陶醉地嗅了嗅。 “走吧,”符三元拍拍手上的瓜子屑,伸了个懒腰,“热闹看够了,咱们也该去北极冰神宫那些『冰块』那儿转转了。唉,老师不在,小道我独撑门户,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啊~” 话是这么说,他脸上却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哪有一丝一毫“如履薄冰”的样子? 第136章 星火燎原起,擎某人深藏功与名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星火燎原起,擎某人深藏功与名 三家,或者说四家结盟开赴“幽影涧”鬼巢的场面,堪称本次青云路开启以来最壮观的景象之一。 四股磅礴的气运光柱冲天而起,彼此呼应,连成一片恢弘的气场,杀气腾腾地衝出第一阶平台! 光柱所及,鬼气退散,阴风哀嚎,硬生生在这死寂之地撑开了一片浩大清正的“净土”来。 云氏十二艘破虚云舟居中,福缘金光不要钱似得的往下洒,所过之处,空间涟漪平復,鬼潮乱流平息,让人怎一个“羡慕嫉妒”,只恨这等逆天体质为什么不能降生在自家! 左翼,青莲剑宗弟子踏剑而行,人人剑气冲霄,青莲剑阵所过之处,低阶鬼物尚未靠近百丈,便被逸散的剑气绞成了齏粉。 “嘖,你们说云抱剑那小子现在什么感觉?是不是爽炸了?”云惊雷站在云如意身后,望著不知何时“混入”青莲剑宗队伍,正和眾剑修一起“快乐砍砍砍”的云抱剑,放肆开麦。 “你当面不是都叫人家四哥吗?吼~趁人不在就变成『那小子』了?我这就告诉他。”云厉趁著开拔的间隙来云舟上找云瑶,恰好听到云惊雷这话。 “你小子什么时候也这么不厚道了?哥哥我真伤心。”云惊雷顶著一头橙毛,在道道剑光下跳跃闪烁。 云厉不接茬,抬手便要传音,嚇得云惊雷赶忙拦住他! “誒誒,这是做什么?小手手,收起来~” 云厉依旧不语,只是抱臂看向他,隨即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 云惊雷没法,他暂时还不想和云抱剑“切磋论道”,只得咬牙道:“我刚用功德换的那株霜天铃兰,送你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惊雷兄你刚才说什么来著?风太大我听不见啊。”在云惊雷肉痛的目光中,云厉一把抢过铃兰,转身抱著花找云瑶去了。 “阿瑶你累不累?快用这株霜天铃兰恢復一下仙力。” 云瑶眼见著云厉是如何“抢”来的铃兰,她对著云惊雷歉意一笑,然后……快乐的和云厉说起了悄悄话。 “苍天啊,云瑶妹妹你变了,怎能助紂为虐啊!”云惊雷看著快要呼到他脸上来的粉红泡泡,夸张的嘶吼,逗得一旁坐在船舷上的云如意咯咯直笑。 “对了,花花哪里去了呀?他刚刚不是还在和阿醉吵架?”云如意笑完,似是想起什么,眼睛眨巴眨巴扫过云舟,疑惑歪头。 云惊雷现在是对“以福缘救他狗命於鬼潮之间”的云如意有求必应、有话必答,闻言一摊手,笑道:“他和大兄去太上道宗那边啦,好像是想问问如何…种地?自己不敢过去,大兄便作为『家长』陪同了。” 右翼,太上道宗与姜氏的修士踏云而行,道袍猎猎卷著天风。姜石年腰间的小神农鼎虚影放大数倍,悬於队伍上空,洒下蒙蒙清辉,不断净化沿途鬼气,使其难以形成威胁。 云双花正揪著龙血荆棘,和他小声討论著仙植培育之法。 姜石年神態温和,徐徐解惑:“天地灵植,皆蕴一方道韵,气息稟赋各有乾坤。譬如那朱果……” “朱果” 二字入耳,云擎重瞳动了动,也偶尔插上几句,询问星雾朱果如何种植更得宜。 四家如此赫赫声威,根本无法遮掩。 “云氏、青莲剑宗、太上道宗和姜氏!四方联手了!要共同清剿大型鬼巢!”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个平台!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倖,打算伺机抢夺功德的中小势力,如同被九天冰水从头浇到脚。 跟在这几家巨擘后面去剿鬼?別说分润功德,若是稍有不慎被战斗余波卷进去,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互相抢夺?看看人家那联合起来的阵势,谁敢当这个出头鸟? 震撼过后,云擎等人的行动,倒也给了不少人新的启发。 很快,就有平日来往较多的宗门世家,开始悄悄接触,低声商议。 “张兄,你看连云氏他们都联手了,我们『碧波潭』和你们『烈阳派』素来交好,不如也结个伴?前方幽冥深处,还有不少零散鬼物和小型鬼巢,零散鬼物和小型鬼巢,我们合力清理,总比单打独斗安全,收穫也能分润,岂不美哉?” “刘兄所言极是!正该如此!我们还可邀上『流华宗』的道友,他们攻守兼备……” 中小势力之间,迅速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临时联盟。虽然远不能与云擎他们的联盟相比,但“抱团取暖,合作开源”的理念,却如同星火燎原,显然成了更明智的选择。 无数支队伍开始整顿旗鼓,目光从彼此身上移开,投向了青云路深处那无尽的幽冥。 那里!可全是功德! 散修聚集的区域,王虎看著平台上风云变幻的形势,猛地一拍大腿:“虎爷我怎么就没想到!兄弟们!” 他转身对身后那群大多面露茫然的散修喊道,“愿意跟著我王虎的,咱们也组成猎鬼队!专挑软柿子捏,啊不是,专门清理那些小股的鬼物!赚到的功德大家按出力分!总好过在这里乾瞪眼,或者被人当羊宰了!” 王虎本身天榜有名,实力强悍,加上之前带领不少散修硬生生衝上第一阶平台的威望,此刻登高一呼,竟然响应者云集。 很快,一支由数千名散修组成的,规模庞大的临时猎团便宣告成立,虽然组织鬆散,修为低微,但那股匯聚起来的气势,也让不少宗门世家暗暗侧目。 当然,嗤之以鼻、固执己见者亦不在少数。 並非所有人都愿意合作,仍有不少或被贪念蒙蔽、或自恃实力强悍、或彼此有旧怨的修士和势力,在平台边缘爆发了好几起激烈的功德抢夺战。 斗法的的碰撞声、临死的惨叫与怒骂,为这无情的气运爭夺,增添了几抹残酷而真实的血色。 眾生百態,欲望交织。 但无可否认,云擎、李清明、姜石年三人那看似隨性而为的“朱果会盟”,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深切改变了东、北两域青云路的初期格局,也让九路合一后,人脑子打成狗脑子的西、南二域,大跌眼镜。 第137章 你这玩意怎么在这?!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你这玩意怎么在这?! 鬼墟深处,阴气匯聚如海,法则混乱扭曲,滋生出无穷无尽的阴魂鬼物。 更有上古战场残留的凶煞戾气、陨落强者的怨念遗恨纠缠,演化出种种匪夷所思的诡异与凶险。 浩浩荡荡的东北两域联军,按照姜石年提供的方位,不断深入。 越往核心,环境越发险恶。粘稠的幽冥死气几乎要化为液態,侵蚀著护体灵光,空中飘落著漆黑的“幽冥雪”,触及物体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前方百里,便是那处空间异常重叠点。”姜石年遥指前方一片粘稠污秽的黑暗,那里空间扭曲,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布满密密麻麻的幽冥裂隙。 裂隙中心,一个巨大的黑暗旋涡,如同贪婪的喉口,散发出的邪恶混乱的波动,即便隔著如此距离,也让人神魂悸动不已。 “鬼气凝渊,死意化涡。此地必孕育著难以想像的凶物。”李清明平静的声音响起,手已按在了剑柄之上。 云擎微微頷首,重瞳紧锁那旋涡深处,“怨念执念,最是难消。天道轮迴本应有常,生灵逝后,魂魄归入幽冥,洗尽前尘,重入轮迴。然总有些特殊之地、极端之情,令魂魄滯留阴冥交界,化为凶戾鬼魅。这鬼墟,乃至整个幽冥鬼界,便是这样一处『法外之地』、『轮迴死角』。” 他顿了顿,侧身对云氏眾人,以及联盟各方传音:“诸位,做好准备。巢穴核心,恐有鬼君坐镇。” 眾人心头一凛。鬼君,对应仙道九境中的第七境——仙君境!远不是云擎这些第六境的仙王和第五境的封王可比。 那已是触及法则本源,能够调动一方天地伟力的存在! 舰队继续逼近,沿途遭遇的抵抗开始变得有组织起来。 成建制的小股鬼军,鬼卒、鬼將、鬼王层次分明,煞气连成一片,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然而,在四家精锐的联手打击下,这些鬼军潮水撞上了最坚固的堤坝。 云擎载物枪大开大合,混沌气流扫荡大片;李清明的剑光如银河倒卷,精准点杀鬼將鬼王;姜石年道法自然,举手投足间引动阳和清正之气,对鬼物有极强的克制净化之效。 三家配合渐趋默契,往往一个照面便能击溃鬼军前锋,后续队伍迅速压上,分割净化。 功德榜上,三家核心弟子的积分,开始以令人艷羡的速度稳步攀升,將后面眾人越甩越远。 激战间隙,眾人於一片临时清空的区域稍作休整,恢復仙力。 李清明擦拭著无尘古剑,抬眼看向正在调息的姜石年,隨口问道:“这鬼墟虽凶险,倒也是个试剑锋锐的好地方。姜道友,你们太上道宗传承久远,对中州之地了解颇深。听闻中州那边的青云路,似乎与四域的略有不同?”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姜石年闻言,从调息中醒来,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略作思索才道:“李道友此问……我也只是略知皮毛。中州之地,確实特殊。按典籍记载和我们宗內一些长辈的隱约口风,中州那块大地,似乎並非天元大陆原生,而是久远年代前,从他界剥落、坠入此界的碎片。正因如此,其地脉法则、人文风貌,都与我们四域迥异。”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夏古朝盘踞中州,推行的是『人皇道』,聚万民愿力,铸王朝气运。中州也是天元大陆唯一有大量凡俗百姓聚居的地方。” 云擎此时也调息完毕,闻言若有所思,接口道:“人皇道啊……与我等仙道清修之路迥异。听闻修此道者,需胸怀天下,心系苍生,一举一动皆与王朝气运、万民福祉相连,可谓『与世同沉浮』。若能有机会论道一番,想必受益匪浅。” 李清明点了点头。剑修毕生,心诚於剑,剑指本心,对於佛、道、人皇、乃至妖、魔等诸般大道,並无先天成见,只论强与不强。 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云擎:“说来,云道友,大夏古朝不是有位安…安什么王府世子,在万宝山与你们有些摩擦?” 云擎一怔,隨即反应过来,想必的是折梅道友回宗之后和小姐妹“吐槽”的。 想起那个骄横跋扈的安阳王世子夏元辰,他嘴角微勾,带起一丝冷意:“確有此事。那位世子殿下,脾气不小。不过,他对其兄夏太子,倒是畏之如虎。有机会的话,云某倒真想见识见识,这位夏无殤太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姜石年闻言一顿道:“青云路入口由天道划定,一般会考虑地域方位和气运牵引。中州位於大陆中央,理论上能从任何方向接入。如果是从偏东北方向进入…说不定我们往前探索,还真有可能碰到他们。” 眾人閒谈几句,略放鬆了紧绷的神经,隨即再次整队,继续著枯燥的剿鬼物赚功德。 【恭喜主人,气运如虹!稳居二域首位!】 嗯……云擎的剿鬼之旅,想必是不枯燥的。 云擎立於船首,重瞳习惯性地扫视四周,警惕可能存在的空间陷阱。就在他目光掠过左前方一片鬼雾时,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稀薄雾气的边缘,一道极其淡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暗红色虚影,正漫无目的地飘荡著、抽搐著。那虚影形態极不稳定,时而拉长时而蜷缩,散发出一种空洞的怨毒与执念,没有丝毫灵智可言。 让云擎心头剧震,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的是——那虚影核心处一丝仍能勉强辨认的本源波动,竟与他记忆中某道早已消散的气息隱隱吻合! 噬灵体……云魑?! 虽然微弱了无数倍,扭曲污染得面目全非,但灵魂本源的特质,在重瞳的洞察下,依然无所遁形。 这怎么可能?! 云魑当日被他以寂渊枪穿胸破魂,噬灵体本源也被彻底绞碎湮灭,是他亲手確认其形神俱灭,真灵理应归於轮迴,消散於天地之间! 怎么会出现在这隔绝阴阳、混乱不堪的鬼墟深处?而且还变成了这只余扭曲怨念的游魂模样? 第138章 天道:又是被骗的一天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天道:又是被骗的一天 那鬼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云擎的目光,虽然早已灵智湮灭、记忆成灰,但那极致的怨恨与执念,却如同附骨之蛆,驱使著它不管不顾地朝著云擎猛扑过来! 云擎心中一凛,不由升起一丝荒谬来。 鬼墟能吸引並滋生阴魂鬼物不假,但云魑这种死法彻底,且有他亲自检查补刀的,其残魂执念如何能滯留在这种地方,並化为怨灵? 云擎面沉如水,心中疑虑更甚,但手上动作却毫不犹豫。 面对这发疯般衝来的怨魂,他甚至没有动用载物枪。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著那团袭来的灰黑气团凌空虚握。 “散。” 一字轻吐,言出法隨。仙王境中期的寂灭真意,轻轻点出。 “噗。” 一声轻响,如同烛火熄灭。 云魑的虚影甚至没明白髮生了什么,扑击的动作便僵在半空,隨即便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发出一声充满解脱与茫然的嘆息,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轻易抹除,却让云擎心头的疑云更重。鬼墟与轮迴的界限,天道法则的扭曲……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煌弟,这究竟是……?”他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云舟深处某个方向,但隨即就感受到云煌视线在他身上一掠,隨即若无其事地缓缓移开。 云擎:“???” 得嘞,明白了,这祖宗不想回答。 他强行按捺住再次询问的衝动,现在不是时候,此地更非深究的场合。 “诸位,提高警惕,继续前进!”云擎压下翻腾的思绪,沉声说道。 舰队继续向那令人心悸的黑暗核心挺进,终於,在穿透最后一道仿佛粘液般的鬼气屏障后,眼前景象,让见多识广的眾天骄也倒吸一口凉气! 旋涡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沉浮隱现。 而就在那庞大旋涡的正上方,一尊庞然大物,缓缓睁开了血色眼眸! 它头生弯曲的狰狞巨角,背脊延伸出数十根狰狞骨刺,下半身竟与下方的幽冥旋涡融为一体,仿佛与整个鬼巢本源相连!其气息之强横暴戾,绝非初入鬼君境! 方圆千里,空间凝固,鬼气沸腾! “闯入……死……” 混杂著万千冤魂哀嚎的模糊意念,蛮横地衝击著每个人的识海,带来绝望与疯狂! 幽冥鬼君,降临! “君境……”姜石年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神农鼎虚影自主浮现,护住周身。 仅是被鬼君目光扫过,一些修为稍弱的弟子便脸色煞白,神魂刺痛,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人?还是……鬼? “诸君,戮魔!” 云擎三人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携著清正道音,隔绝鬼物的侵扰。 “吼——!” 鬼君並未废话,或者说,它的意识早已被纯粹的毁灭充斥。 一只由无尽死气凝聚的狰狞鬼爪,携带著扭曲法则的恐怖威能,朝著为首的破虚云舟狠狠抓下! 爪风未至,极致的阴寒死意已然让云舟外层的防护光罩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青莲净世!” “道法自然,乾坤清正,敕!” 联军的三位领袖与各方核心弟子同时出手! 李清明並指如剑,身后百名剑宗精锐瞬间气机相连,一道璀璨的青色剑莲虚影在舰队上空绽放,莲叶舒展间洒落亿万道净华剑光,將鬼爪四周恐怖的怨念衝击不断绞碎、净化! 姜石年双手结印,身后太上道宗与姜氏子弟齐声诵念,清正平和的玄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幅的巨型太极八卦图,缓缓旋转间,消弭死气,镇压幽冥,定住那挥落的鬼爪! 而云擎,已一步踏出云舟防护,独自直面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鬼爪! 载物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枪身之上万物生长的蓬勃道韵瀰漫开来,初窥门径的“混沌之生”,硬生生在滔天死气里撑开一片“生道净土”。 “混沌初开,天地有序!邪秽退散——!” 枪出如龙,直刺鬼爪掌心! 只是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云擎一边攻向鬼君,一边悄悄眯了一下眼睛。 重瞳看得太清楚有时也是种折磨,这鬼君的躯体细节…… 可恶!又被丑到眼睛了! “呵。”一声带著明显促狭意味的轻笑,在云擎识海响起。 云擎:“……祖宗,打架呢!严肃点!” 之前一直“装死”的云煌,现在倒是没放过促狭他兄长的好机会。 云擎心下无奈,真不怪煌弟在他心里总是在“小金乌”和“你祖宗”之间反覆横跳,瞧瞧这人,仙帝的沉稳持重呢?! “专心,”云煌促狭完,立刻变得正经说教起来,“打鬼君还敢分神?这可是…” 得嘞,翻脸不认人不说,还搞起谜语人来了。 云擎“危笑”应是,压下杂念,载物携著一腔怨愤,狠狠轰向鬼君! 枪芒所过之处,狂暴的幽冥死气仿佛遇到了克星,纷纷退避,那鬼爪上附带的法则侵蚀,也被这股厚重堂皇的秩序之力暂时抵住。 “轰——!” 混沌枪芒、净化剑莲、太极道图,与那幽冥鬼爪狠狠撞在一起! 鬼爪被击落,第一次正面交锋,似乎平分秋色? 不! 光芒稍散,眾人骇然发现,那骨爪上虽然出现了些许裂痕,怨魂血肉也被净化不少,但其下半身连接著旋涡本源,竟在快速吸收死气修復,转眼间便恢復如初! 云擎等人联手一击,显然未能重创其根本! “这怎么可能?!”一名弟子失声惊呼。方才那合力一击,足以重创普通的仙君初期了! “嘶…好硬的骨头!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姜石年咂舌,赶紧掏出师尊和爷爷,就算是鬼君,在这大片的法宝仙光淹没下,也不可能毫髮无损啊? 眾人侧目,不愧是三宗之首的太上道宗,九霄青云路的天道阵法隔绝內外,这都能通讯不说,还敢大剌剌的拿出来,显然是有足够的自信能屏蔽天道感知。 这九天神闕里面,果然就没有省油的灯! 第139章 是谁坑了谁?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是谁坑了谁? “这鬼物执念与怨恨的『提供者』,生前实力恐怕接近半步仙尊啊。”姜守拙缓缓抚须。 玄微真人也是开口:“而且,还极为擅长防御道法。石年,小心了!” 眾人闻言心下一沉,半步仙尊的执念化鬼?难怪如此难缠! 云擎三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必须先切断这鬼君和它身下鬼巢的联繫。 “结阵!四象戮仙!”云擎长啸。 早已演练过的四方精锐瞬间变阵! 太上道宗居於北方“玄武”位,阴阳二气暴涨,化作厚重无边的龟甲虚影。 青莲剑宗占据东方“青龙”位,万千剑气归一,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青色剑龙,带著净世锋芒,沿著鬼君臂骨绞杀而上! 云氏与姜氏分居“白虎”、“朱雀”位,玄黄二气与神农百草炎交织,化作焚尽邪祟的白金猛虎与赤焰神鸟,扑向鬼君下方的漩涡! “轰轰轰——!” 能量衝击波疯狂扩散,將四周的零星鬼潮都震成齏粉! 各方顶级天骄,各展绝世神通!法宝光华、剑气刀芒、道术符籙、血脉神通……如同一场绚烂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的毁灭盛宴,將那头仙君境的幽冥鬼君彻底淹没! “动手!”云擎玄色身影化作流光,一式“混沌·开天”直刺鬼君眉心魂火! “剑·莲生。”李清明人剑合一,身化青色剑莲,紧隨云擎之后,剑莲轨跡玄奥,直取鬼君下半身的旋涡! “道法·阴阳镇!”姜石年咬破指尖,一滴淡青色的精血弹入空中的神农鼎,鼎口朝下,对准鬼君身下的幽冥漩涡,爆发出强大镇压之力,企图切断它与鬼墟本源的连接! 三人配合默契,攻其必救! 鬼君发出震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骨刺横飞,死气喷薄,与四象大阵、三大天骄的杀招疯狂对撞!能量潮汐一波接著一波,將这片区域化作了名副其实的风暴眼。 云擎、李清明、姜石年三人,已然成为鬼君重点关照的对象,鬼爪不断追著三人拍打,云擎载物枪舞得风雨不透,混沌气流不断绞杀扑来的鬼影,重瞳急速闪烁,额角已经见汗。 “不对啊云道友,”姜石年边打边退,闪至云擎身侧,“我们每道落入漩涡的攻势,都像被什么东西吞噬阻拦了。” “漩涡那边,有东西!”李清明言简意賅,剑光斩碎一道偷袭的骨刺。。 “可能请道友用重瞳一窥虚实?”姜石年显然同此判断。 鬼君依託本源防御和恢復惊人,四象戮仙阵消耗巨大,缠斗无益。 云擎頷首,眼神一厉,决定冒险! 他体內混沌道胎轰鸣,重瞳深处,混沌星云开始逆向旋转,一抹更加幽深恐怖的光芒正在凝聚。 就在他即將催动重瞳秘术,直诛本源的剎那—— “轰轰!” 那庞大的旋涡,竟然从內部传来一声更为沉闷的巨响!紧接著,漩涡中央猛地向內一塌,仿佛被巨力从另一面狠狠撞击,接著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轰然破碎! 刺目的金光如同利剑刺入黑暗,龙吟阵阵,浩荡堂皇的皇道威压席捲而来! 一面面绣著五爪金龙的玄金战旗率先刺破鬼雾,猎猎作响。紧接著,一艘庞大如移动宫闕的鎏金楼船,在眾多形制森严的战船拱卫下,悍然撞了出来! 这支突如其来的舰队,船体上满是狰狞的爪痕,不少地方还燃烧著未熄的幽冥鬼火,甲板上人影绰绰,皆气息彪悍,显然刚刚经歷过一场惨烈廝杀,血战至此。 双方舰队,在这诡异地点,以这种谁也没料到的方式,猝然相遇! 一片死寂。 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愕,混沌、剑意、道韵与那煌煌国运,在这片诡异的场地中,形成了短暂而微妙的平衡。 云擎重瞳微闪,三人对视一眼,心底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咱们那些落入鬼巢漩涡的攻势,不会……?”李清明率先传音,这歷来古井无波的女剑修,语气罕见地微颤。 “不,不会吧…哈哈。”姜石年一边笑得勉强,一边掏出水镜疯狂呼唤师尊和爷爷,“完了完了,外交大危机,我太上道宗和姜氏从没这么得罪过人啊!” 就在此时, “太子殿下!” 对面骤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厉喝,“漩涡异动,攻击不断自彼端来袭!定是他们下黑手!若不是三殿下拼死出手,我们就!” 云擎缓缓吐出一口气,片刻间什么都想明白了。 屮!这鬼君,是个“双面鬼”啊!! 他们在那边打,我们在这边打,自家这边打入旋涡的攻击,恐怕都落到了对面阵中! “煌弟!你……之前的未尽之语,说的就是这个吗?!”想起云煌之前的“谜语”,云擎没忍住传音求证。 “哼。”一道淡淡的哼声飘入识海,算是承认。 那鬼君被两方人马前后夹击,能量对冲之下,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魂火明灭不定。他下半身与漩涡的连接处彻底崩碎,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对岸的鎏金楼船最高层,几道气势惊人的身影显现。 为首者,黑龙袍,紫金冠,面容俊朗刚毅,眼神深邃如渊,负手而立间,自有睥睨天下的皇者气度。 他平静威严的声音穿过鬼雾,清晰地传了过来: “前方,何方道友在此清剿鬼物?” “孤,大夏古朝太子,夏无殤,有礼了。” 大夏古朝!夏太子!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僵直的鬼君,在云擎、李清明、姜石年三人身上略作停留,尤其是在那双重瞳上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与凝重。 “看来,孤与诸位道友追索邪祟的目標,意外交匯於此。方才漩涡异动,能量紊乱,想必…是有所误会?” 云擎和李清明同时看向姜石年。 姜石年作为此次行动的地图提供方,只得在两人“壮士走好”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上前回应: “原来是夏太子当面,幸会。在下太上道宗姜石年,与东域云氏云擎道友、青莲剑宗李清明道友,协同门至此清剿鬼巢。” “方才激战正酣,能量衝击剧烈,若有波及之处,实非本意,还望贵朝海涵。” 他语气真诚,颇能唬人,如果不是握著药锄的手微微用力,恐怕没人能发现误伤友军的憨厚道子,此刻內心的紧张。 —— 嘿嘿,没想到今天这么早吧~[放碗]乖巧等爱发电(会有吗会有吗(′??`*)ノ) 第140章 鬼君,伏诛!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40章 鬼君,伏诛! 鬼巢深处,战火余烬未散。 玄底绣金的夏字龙旗猎猎作响,与四家遥遥相对,彼此审视,暗藏警惕。 姜石年一番场面话话说完,气氛稍缓。 对面鎏金楼船之上,夏无殤显然也迅速评估了四家联盟的实力。他脸上浮现出標准的皇室笑容,声音透过雾气传来:“原来是东域云氏大公子、青莲道子、太上道子当面,今日於此处得见二域俊杰风采,幸甚。” 他目光掠过一旁挣扎著重新凝聚形体的鬼君,转向正题:“幽冥之地诡譎难测,空间叠乱,此前小小误会,不足掛齿。既然目標一致,眼下,还是先了结这孽障,再敘不迟。不知诸位道友,意下如何?” 姜石年看向云擎和李清明,两人微微点头。 “太子殿下所言甚是。” 气氛暂时缓和,几方开始各自结阵,诛杀鬼君。 云氏这边,十二公子们暗中打量著大夏的这支队伍。 夏无殤在前,蛟龙车架化做金色洪流与巨爪悍然相撞,爆发出太阳崩碎般的炽烈光芒,皇道龙气至阳至刚,与幽冥鬼气激烈消磨,发出“嗤嗤”巨响,相互湮灭。 云惊雷不知何时又“显形”出来,橙发在灰暗环境中格外醒目,他用受伤的手肘碰了碰身旁的云天落,那是刚刚被鬼爪擦过所致。 他语调夸张地传音:“天落兄,快看人家这排场!玄蛟拉輦,金甲开道,龙旗蔽空,气运华盖隱现。嘖嘖,这才是真正的天骄出行標配啊!瞧瞧这声势。” 云惊雷咂咂嘴,回头看了一眼那十二艘巨大的破虚云舟,故意嘆了口气,“唉,咱们家,还是太低调了……” 云天落手中摺扇轻摇,即便刚刚经歷苦战,他还是那幅温润儒雅的“斯文败类”模样,闻言传音回道:“人皇道统,集眾之道,威仪自与吾等追求超脱不同。彼之煌煌,在於统御山河、凝聚万民;吾等之利,在於灵动超然、不拘凡俗,各擅胜场罢了。” 话虽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匯聚王朝气运,以礼法规制的赫赫军容,在战场之上,震慑力巨大。 旁边的云抱剑冷哼一声,他也不下去帮忙掠阵了,有大夏古朝出手,他乐得清閒,绝对不是因为什么私怨。 云破霄收回满是好奇的目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呃,咱们就在这观战好么,不用去帮大兄了吗?” 云惊雷:“我在养伤。” 云抱剑:“我在监督他养伤。” 云天落……倒是还算正经,认真回答了云破霄的问题:“正是给大兄堆功德的好时候,咱们就不下去分润了,你看那柳清无,是不是也收剑了?” 云破霄侧头一望,还真是,青莲剑宗的大师兄不知何时也退回剑阁,含笑望著场中,感受到云破霄直勾勾的目光,他也不恼,剑指轻点额心,反朝云氏眾人过了一道剑礼。 惹得云破霄赶忙手忙脚乱的抱拳回礼。 就在几人理直气壮的偷懒中,云擎的载物枪与李清明的剑虹,已精准刺入了鬼君的魂火节点! “破!” 两人齐喝。 混沌生灭之力与极致澄明的剑意同时爆发! “嗷——!” 悽厉的鬼啸爆发,黑血如瀑洒落,腐蚀得虚空滋滋作响。 爆炸的光芒吞噬一切,恐怖的衝击波將周遭空间震出裂纹。 多方合力之下, 鬼君,伏诛! 【成功击杀幽冥鬼君,获得巨量功德!获得特殊材料『鬼君核心残片』、幽冥魂晶(君)!】 天道道音在眾人的识海中响起,慷慨无比。 尤其是对贡献巨大的云擎、夏无殤、李清明、姜石年等人,功德涨幅更是惊人。 诛邪功德总榜,也隨之剧烈刷新: 壹:云擎(云氏·东域令主)——功德:三百八十五万缕(仙) 贰:夏无殤(大夏古朝)——功德:三百七十六万九千缕(仙) 叄:李清明(青莲剑宗)——功德:三百七十六万缕(仙) 肆:姜石年(太上道宗/姜氏·北域令主)——功德:三百七十五万四千缕(仙) 伍:符三元(天机混元勘命阁)——功德:三百六十九万五千一百缕(天) …… 榜单前列几乎被此次参与围剿的四方天骄包揽,功德差距不大,竞爭十分激烈。 而天机阁並未参与此次围剿,功德却依旧稳中有升,著实令人侧目。 战斗结束,几方人马各自开始打扫战场,按照约定分配战利品。 姜石年挠了挠头,与云擎,李清明交换了一个眼神,主动上前,对夏无殤拱手道:“太子殿下,方才情况紧急,听闻贵国三皇子为破鬼君屏障,施展秘法,损耗甚巨,我等感佩。些许疗伤丹药,乃我三家一点心意,预祝三殿下早日康復。” 说著,他挥手送出一瓶『三清补天丹』。 云擎亦开口道:“太子麾下將士英勇,此番合作诛邪,亦见大夏风范。一点心意,望勿推辞。”话落,一株“九转还玉芝”送出。 李清明也代表青莲剑宗送上“青莲玉露”等灵物聊表心意。 夏无殤按兵不动,甚至主动合作,是碍於他们四家声势。但他们若是毫无表示,別看夏无殤现在一副好说话的模样,今日过后,这梁子怕是就彻底结下来了。 果然,夏无殤目光扫过那些玉瓶,皆是上好的疗伤圣药。他脸色稍缓,接过玉瓶,对云擎等人点头:“云道友、李道友、姜道友客气了。三弟勇烈,为诛邪祟甘冒奇险,乃分內之事。诸位道友厚赠,孤代三弟谢过。”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某事,语气转淡,“说来,孤此前忙於俗务,尚有一事未向云道友致歉。” 他一挥手,两名金甲禁卫如同拖死狗般,將一人拖到了楼船最前沿的位置。 云擎凝神细看,那不是此前大言不惭,想强买云金玉和云银珠做炉鼎的大夏安阳王世子,夏元辰吗? 如今,他浑身被特殊锁链禁錮著,满脸恐惧地看著夏无殤和云擎等人。 这廝,居然这么快就被夏太子抓到了? 第141章 今日小丑:夏元辰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41章 今日小丑:夏元辰 夏无殤道:“孤听闻前些时日,在东域万宝山,我大夏麾下有不成器的东西,仗著宗室身份,行事孟浪,横行跋扈,冒犯了云氏诸位道友。” 他侧头,目光冰冷地扫向抖如筛糠的夏元辰:“你可知罪?” 夏元辰哪里还说得出完整的话,只能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的求饶:“臣弟知罪!臣弟罪该万死!求太子殿下开恩!求云大公子饶命!饶命啊!” 夏无殤看都未多看他一眼,转向云擎,语气平静:“我大夏立国,奉天承运,统御万民,首重法度与德行。宗室子弟,更当为天下表率。此子屡犯宫规国法,损我大夏国体,坏我皇室清誉。” 他声音转冷,如同金铁交击:“不仅开罪云氏,更违抗本宫禁令,私自潜行东域,其罪当诛。念其父安阳王早年有功於朝,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语罢,夏无殤抬手,虚空一指!一道金光瞬间没入夏无咎丹田! “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鬼墟!夏无咎周身灵力如同溃堤般外泄,气息飞速萎靡,转眼间就从一名封王境修士,沦为毫无灵力的凡人! 他瘫在地上,眼中儘是绝望与痛苦。 然而,这还没完。 夏无殤目光如刀,再次开口,声音更冷:“你本性淫恶,屡教不改。恐日后再生事端,污我夏氏门楣。”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侍卫统领。 那统领上前一步,手起刀落! “噗嗤!” “嗷——!!!” 更加惨烈十倍的嚎叫声响起!夏元辰下半身鲜血喷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惨嚎声渐渐低微下去,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某处,被当场斩断! 並非肉体伤残那么简单,那金色刃光蕴含特殊法则,直接断绝了生机,永无恢復可能。 狠辣果决!毫不留情! “嘶——” 云惊雷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著下半身,躲到云如意身后,惹得后者疑惑看他。 “呵,小如意不要看。”云天落唰的一声打开摺扇,挡住云如意好奇张望的视线。云厉也有样学样,挡在云瑶面前,惹得后者无奈嗔他一眼。 云抱剑按在剑柄上的手,终於缓缓鬆开,还算满意,只是可惜,那刀怎么不叫他去剁呢?这夏无殤,赔罪也忒没诚意。 “没有诚意”的夏无殤处置完毕,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一只蚂蚁,他含笑看向云擎:“云道友,如此处置,可还满意?此子日后,再与仙道无缘,亦绝无可能再行恶事。若觉不足,孤可將其神魂抽出,交予贵族处置。” 云擎面色不变,心下暗忖:“夏元辰是怎么得罪夏无殤了,这夏太子恐怕早就想如此干了吧?今日不过借题发挥而已。” 他回首,见云抱剑还算满意,这才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太子秉公执法,此子既已受惩,便由殿下带回宗室管教即可,云某並无异议。” 所谓抽魂云云,不过客套罢了,他可不信对方会將这熟知大夏秘辛的魂魄交给云氏。人死不过头点地,活著却难,如今倒也妥当,便让他在悔恨中度过一生吧。 他云氏的虎鬚,可不是谁都能轻撩的! 夏无殤深深看了云擎一眼,頷首:“道友大度。既如此,孤便將其带回,永禁宗祠。” 他挥挥手,禁卫將彻底昏死的夏元辰拖了下去,甲板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跡,又很快被阵法清理。 云擎与夏无殤又客气地寒暄了几句,说些“若有缘再会於青云路深处,当互相照应云云”的假话。 气氛看似融洽,彼此心中却清楚,暂时的合作源於共同利益,未来的青云路上,是友是敌,犹未可知。 “鬼巢已破,孤还需为三弟疗伤稳固,不便久留。诸位道友,后会有期。” 夏无殤最后拱手告辞,言辞客气,但去意明显。 “太子保重,愿三皇子早日康復,后会有期。” 云擎等人亦回礼道別。 大夏古朝调整方向,龙旗招展,虽经激战略显黯淡,但那煌煌国运与森严军容依旧令人侧目。他们向著青云路上方驶去,很快消失在空间褶皱之后。 云擎心下一动,这大夏古朝,给他的观感倒是比大周仙朝好上许多。只是夏朝盘踞中州,理论上可以从任何方向接入青云路。他们特意来到这片偏东北区域的鬼巢……难道只是为了追捕夏元辰?还是另有图谋? 他默默在心里给这位夏太子贴了个“心思深沉、手段果决且小心眼”的標籤,提醒自己日后若再相遇,务必小心,万一这人还记得他们今日的“误伤之仇”呢? 是善是恶,是缘是劫,且待日后吧。 李清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淡淡道:“鬼君虽灭,此地鬼气根源未绝。休整之后,当继续清剿残余。” 她的思绪永远像她手中之剑,直接而专注。 云擎点头:“李道友说得是。大家各自整顿,抓紧时间治疗伤员。” 眾人各自散去调息,云如意洒下福缘金光助眾人恢復,其余眾人也在检查弟子伤势,分发丹药。这一战,四家即便各自有战船护佑,也难免有些伤亡。 云擎也回到云氏主舰,听著云天落匯报著阵亡名单,不由长嘆:“天落,命人收拾好遗物,家属厚抚。” “是,”云天落应下,隨即关切道:“大兄,你也处理一下伤口吧。” 云擎这才注意到,手臂上,一道被鬼君临死反扑时擦出的伤口,至今还縈绕著顽固的死气。 “大兄別动,如意为你驱散。”云如意足尖轻点,小鹿般跳到云擎身后,福缘金光洒下,鬼邪退散。 “多谢如意妹妹。”缓缓转动明显好转的手臂,云擎含笑道谢。 恰好对上一旁姜石年投来的目光,他一挑眉,炫耀的神情溢於言表,仿佛在说: “先天福缘体,我们云氏噠,羡慕吗?” 姜石年无奈的挠挠头,隨即神农鼎仙力挥洒的更加卖力起来,疗伤?他们姜氏还没怕过谁。 大战之后,难免心神鬆懈。 无人注意到,在鬼君被诛灭的剎那,在那大战最混乱、能量爆发最剧烈的时刻,有一缕幽光,並未被净化! 它悄无声息地划过虚空,视云舟的防御阵法如无物,附在了正全力护持同门的云瑶身上! 或者说,是她手中,那本一直散发著温润白光的《玄牝守真书》之中。 除了某位高作钓鱼台的仙帝大人,无人察觉,包括云擎。 第142章 九路合一!天元台启!(您的仙帝开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九路合一!天元台启!(您的仙帝开始下黑手) 大夏楼船中,数名隨行御医围拢在三皇子榻前,各种珍稀丹药与疗伤阵法不断亮起。 太子夏无殤静坐榻边,玄黑龙纹袍服衬得他面如冷玉。 他目光落在夏无桀惨白的脸上,惯常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难得掠过一丝真切的关怀。 “感觉如何?”他低声问。 “皇兄……”夏无桀眼睫颤动,似要挣扎起身行礼,被夏无殤按住了。 “躺著,皇兄面前,不必多礼。” “感觉如何?” 夏无桀喘了口气,虚弱道:“臣弟无碍,只是…短日內难再动武,恐会拖累皇兄……” 夏无殤却未接这话,只是淡淡道:“孤已废了夏元辰。 ” 夏无桀一顿,隨即垂下眼帘,低声道:“他胆大包天,先是冒犯皇兄內眷,后又违逆君命私逃东域,有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是么?”夏无殤微微倾身,龙涎香与淡淡的威压笼罩下来,“安阳王府为其取名『元辰』,本就僭越。孤对其不满久矣,只是他素日尚知分寸,孤便未多理会。” 他顿了顿,眼瞳瞥向榻上的夏无桀,威压颇重,“未曾想,他调戏完你胞姐,转头竟敢將主意打到孤的侍妾头上。合该受此一惩,是么?” “!!!” 夏无桀一震,伤口被牵动,又是一阵疼。 夏无桀浑身一震,牵连內腑伤势,喉头一甜,又强咽下去,额角渗出些冷汗。 夏无殤按住他,运起仙力为他安定伤势,口中轻斥道:“毛躁。” “皇兄恕罪……”夏无桀脸色微白,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暗中怂恿夏元辰去触太子逆鳞之事,恐怕早就被这位深不可测的兄长洞悉了。 夏无殤打断他,却是回復了夏无桀的一开始“拖累”之言:“你今日之功,足以抵过任何拖累。好好休养,稳固根基为重。接下来的路,有为兄在。” 这句话,如同赦令。 夏无桀绷紧的心弦骤然一松,重重点头:“是,臣弟遵命。” 他看著兄长眼中难得的暖色,知道今日这搏命破鬼巢之举,算是將之前那点不上檯面的小算计揭过了。 这位兄长,向来赏罚分明。 “幸好幸好,今日碰上了云氏那帮人,倒是因祸得福。”夏无桀心下庆幸,决定下次再见,定要结识一番,这些人,也算是他的“福星”了。 兄弟二人又低声说了几句,夏无殤才起身离开静室,脸上恢復了一贯的深沉与威仪。 他走到船舷边,回望鬼巢的方向,尤其是那气势恢宏的云舟最深处。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栏杆上轻轻敲击。 “万年筹谋,一线契机……” 他低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或许,就在今朝了。” 良久,一道极轻的嘆息,消散在天风里。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鬼巢深处,最后一丝顽抗的鬼气,在云擎三人的攻势下彻底湮灭。偌大的巢穴废墟內,只余下遍地残骸。 云擎、李清明、姜石年,三人分立三角,虽有消耗,气势却更显凝练。 云擎率先打破沉寂,他对著李清明和姜石年拱了拱手,笑容坦荡,眸光清亮:“李道友,姜道友,此番並肩,酣畅淋漓!前路尚远,你我榜上爭锋,正当其时。就此別过,愿二位道友道途坦荡,直上青云。他日天元台上再相逢,便是对手,亦是道友。” 李清明背负古剑,冰冷的容顏上少了一丝疏离,多了一份认可。 她微微頷首,剑指回礼:“同行一战,幸甚。二位道友珍重,他日天元台上,再论高低!” 姜石年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也满是诚挚笑道:“云道友,李道友,一路顺风!等到了天元台,咱们再聚!別忘了到时候还能一起去……嗯,『交流』一下。” 他最后眨了眨眼,意有所指。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朱果会盟”,就此心照不宣地解散。 顶尖天骄,自有其骄傲与默契。 鬼巢之功已分,而三人在青云榜上的排名,咬得委实忒紧了些,接下来要是一直同行,保不齐產生什么摩擦,平白坏了这份並肩作战的情谊。 “珍重!” “告辞!” “青云台见!” 三人再次互相拱手,三道流光,朝著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疾射而去。 云擎返回云氏阵列,十二艘破虚云舟早已整装待发。 “出发。” 云擎一声令下,云舟阵列启动,化作十二道紫金流光,驶入了青云路更深、更莫测的云雾之中。 李清明与姜石年也各自率领门人,选择了不同的路径,三股庞大的气运光柱就此分开,如同三条奔腾的江河,朝著同一个的目標——那悬於九霄之上,匯聚此界所有气运与机缘的“天元台”汹涌而去。 分道扬鑣,各自爭锋。 接下来的日子,云氏眾人依託云舟阵型,稳扎稳打,云擎、云天落、云抱剑等顶尖战力轮番出击扫荡鬼物,功德榜上,各家天骄分数咬得极紧,交替上升。 时间在廝杀与探索中悄然流逝。 终於,破虚云舟驶入一片光怪陆离的区域。 这里的空间仿佛被打碎的万花筒,不同时代、不同风格的山河倒影漂浮在虚空中,仿佛许多个世界被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前方,隱约传来一股宏大的感召,那是,便是九条青云路的最终交匯点,天元台! 苍穹之上,九道贯通天地的璀璨光柱,自大陆各域冲天而起,无数璀璨的光带向著中央匯聚,那是所有身负榜印者的气运显化。 “九路將合,天元在望。” 云擎重瞳之中光华流转,胸中战意如潮汐涌动。甲板上,所有云氏子弟皆已走出舱室,聚集在船舷边,神色激动地遥望著远方。 不仅是他们,此刻,分散在九条青云路各处的天骄们,皆心有所感地停下手中动作,震撼地仰望苍穹。 高悬的功德榜光华大放,气运排名急速闪烁,一个崭新的、囊括此界所有天骄的终极榜单,正在凝聚! 九路合一!总榜现世! 眾人的注视下,低沉的轰鸣自天空传来,九条贯穿天元大陆各域征途的“青云路”,终於向著中央那“天元台”,轰然交匯! “轰隆隆——!” 仿佛有无数个世界在彼此撞击!东域的青云漫捲、北域的冰原极光、西域的大漠孤烟、南域的碧波海潮……种种截然不同的天地异象被诡异的嵌合在一起! 大地在延展、在断裂、在重塑,来自大陆各域的山川湖海被无形的伟力强行拼接,形成一地貌复杂到极致的广袤新大陆! 那里!便是最终的战场! 就在此刻,云煌的传音,无视了空间法则的扰动,精准切入云擎识海: “兄长,来。” 下一瞬,云擎周围景象模糊,空间转换。待他站定,已身处观星台中。 云煌负手立於台边,望著愈发沸腾的天地灵光,他並未回头,只隨手向后拋来一物。 云擎下意识接住,入手质地奇异,柔韧异常。定睛一看,竟是一套摺叠整齐的……衣物? 顏色是偏暗的赤红,款式极其简洁利落,似乎只是一件普通劲装,但以云擎的眼光和重瞳的感知,却能察觉其用料之考究,炼製手法之玄奥,远超他见过的护身宝衣。 “换上。” 云煌言简意賅。 云擎一愣,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玄衣的袖口。虽经连番战斗,但有自洁法阵在,他没臭吧? 第143章 恭喜主人失忆啦!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恭喜主人失忆啦! 他抬头看向云煌的背影。 云煌似乎背后长眼,缓缓转过身,金瞳无波无澜地盯著他。 “好的煌弟。”云擎摸了摸鼻子,行吧,祖宗最大。 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他直接换下带有云纹的玄衣外袍,换上了这套暗红劲装。 衣物上身瞬间,自动贴合身形,尝试活动了一下四肢,有种被温和仙力全方位守护的安心感。 云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错。” 云擎本就身姿挺拔,气质沉凝,玄衣时如深潭古玉,此刻换上这身暗红劲装,少了几分厚重深沉,多了几分少年人內蕴的锐气,长发高束,更显肩宽背阔,猿臂蜂腰,气度卓然。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神枪,沉稳之下是隨时可出的锋芒。 云擎心下却更觉古怪。这突如其来的赠衣,总让他有种“山雨欲来”的不安预感,心下闪过一行诡异大字:“琅嬛老农正看他准备出栏的猪崽!” 这位祖宗,又要作什么妖? 他正想开口询问这衣服究竟有何玄机,外界的法则波动陡然加剧! 观星台映照的景象中,九路彻底合一,新大陆稳固,天元台的轮廓在大陆中央清晰显现,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天元台!” “冲啊!最终战场!” 外界瞬间沸腾,所有人倖存的天骄如同扑火的飞蛾,疯狂向著天元台所在的新大陆衝去! 云氏的破虚云舟也將速度催动到极致,紫金仙光划破长空。 然而,就在所有飞行法器,乃至各族秘宝载具即將冲入天元台外围的剎那—— “嗡——!” 绝对的法则之力,骤然降临! 所有正在飞行的法器,甚至连云氏精心炼製的破虚云舟,都在同一瞬灵光黯灭,动力全失!仿佛被某种至高规则强行“禁空”! “怎么回事?!” “飞舟失灵了!” “无法前进!” 惊呼声在各处响起,云舟之上,云氏子弟亦是微微骚动,但很快在云天落等人的弹压下恢復镇定。 云煌望著窗外缓缓停驻的云舟阵列,以及远处同样停滯的各式飞行工具,脸上並无意外之色。他侧过身,看向身旁的云擎,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准备好了吗,兄长。” 云擎:“?” 准备什么?换好衣服准备上场打架?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心头那缕不安的预感瞬间放大!看著云煌那双深邃的金瞳,总觉得里面藏著一场巨大的风暴。 “隨时可战。” 最终,云擎压下翻涌的心绪,沉声应道。 云煌似乎弯了一下唇角,转瞬即逝。 “那便,去吧。” 云擎不再纠结,对著云煌郑重一礼:“煌弟,等我凯旋。”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赤色惊鸿,衝出观星台,掠出停滯的云舟,凌空立於万千流光之上,衣袂在天风中猎猎作响。 此刻,新大陆上空,无数天骄如同被惊起的候鸟,密密麻麻地飞向的天元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来最后一段路,只能靠自身飞渡。 “云氏子弟,隨我——前进!” 云擎一声清啸,声震四方,率先化作流光向前衝去! 身后,云天落、云厉、云醉、云破霄……一位位云氏天骄毫不犹豫地飞身而起,紧隨其后,如同星辰拱卫著皓月! 观星台上,云煌静静注视著云擎一骑当先的背影,眼底深处,复杂难明。 他终是缓缓闭眼。 天空,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一双巨大的眼眸,自虚空中缓缓睁开! 它俯瞰著下方如同微尘的眾生,眼底映照著诸天万界的生灭轮迴。仅仅是被这双“眼眸”的余光扫到,便让无数正在飞驰的天骄便神魂剧震,道心失守,遁光瞬间紊乱! 下一刻,一双同样覆盖苍穹的巨掌,自黑暗深处探出,左手轻轻覆上了那双“眼眸”,右手向眾生落下! 剎那间!所有天骄都觉得自己对外界的一切感知,被一双手轻轻遮盖,视线彻底黑暗下来! 如同蒙上孩童好奇张望世间的双眼,如同为一场盛大的戏剧拉上最后的帷幕。 云擎在“巨眸”睁开的剎那,重瞳便刺痛的要命!仿佛窥见了什么“不可视”之物,一股超越他想像的大恐怖,將他彻底淹没! “这是……!” 在意识被那温柔黑暗吞噬的最后一瞬,电光石火间,他想起了云煌那声莫名的询问,想起了那身突如其来的新衣,想起了那不妙的预感…… 祖宗——!你玩的也太大了吧——!! 然而,所有吶喊与思绪,都在下一刻,归於沉寂。 那双覆盖苍穹的“手掌”,蒙住了“天”之眼,也蒙住了所有“人”之识。 无数飞驰的流光瞬间定格,如同琥珀中的虫豸,然后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朝著下方那未知的新大陆坠落而去。 沸腾喧囂的天元台终点前,剎那间,万籟俱寂。 只有那无尽的温柔黑暗,笼罩四野,吞没一切。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似万年。 混沌,空茫,无所依凭。 我是谁? 我在哪儿? 云擎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荒野。天空是晦暗的灰蓝色,不见日月,远处有低矮扭曲的灌木和嶙峋怪石,空气中瀰漫著稀薄的灵气。 他坐起身,有些僵硬地低头打量自己。一身普通的暗红色劲装,一桿普通的玄黄长枪。枪身冰凉,触手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他认得这枪, 它叫……“无言”? 对,无言枪。是他的本命法器,一直陪伴著他。 但……其他的信息呢?他从何处来?有何亲人师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要做什么?这些一概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坚韧的帷幕紧紧遮盖,只剩下一片朦朧的影子。 【叮!恭喜主人失忆,当前主线任务:参与九霄青云榜爭夺,获取功德,提升排名,直至登临绝巔!威断万古!】 系统?! 对,云擎想起来了,他是来参赛的,他要获取足够的功德! 今世的记忆,被某不知名存在遮蔽,与之相对的,云擎前世的记忆,却如同被擦拭乾净的明镜,清晰地可怕! 孤儿院门口冰冷的清晨……母亲痛苦决绝的背影……学校中炽热的理想……还有最后那一刻,爆炸的火光与剧痛…… 短暂、清晰,充满遗憾却又无怨无悔的一生。 “我……穿越了?” 云擎坐起身,检查了一下身体,身体完好,甚至充满了力量,一种与前世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內流转。记忆中也多出许多玄妙的修炼法门,虽然关於它们从何而来的记忆已经模糊,但如何使用却烙印在他的身体里。 就在云擎试图理清这诡异处境时,他忽然感觉胸口衣襟內,靠近心口的位置,有什么毛茸茸、暖烘烘的东西在动,还发出极其轻微的“啾啾”声,似乎在努力往外拱。 云擎低头,疑惑地解开劲装的衣襟系带,伸手向內探去。 指尖触碰到一团温热柔软、带著细密茸毛的“小球”。 捏住,轻轻揪出来。 摊开掌心。 一只……小黄鸡?? 这是什么情况? 开局失忆,荒野求生,觉醒系统,附带……一只宠物小鸡崽? —— 想看小“煌”鸡吗?快拿“爱发电”换桀桀~ 第144章 我的灵宠小煌鸡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我的灵宠小煌鸡 从醒来到现在,云擎竟意外地平静,他很快就接受了现状。或许是那模糊的今世记忆里,有更宏大的世界认知垫底? 只是现在,看著掌心里这团毫无威慑力的毛茸茸,一直沉静的眼瞳里,头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错愕。 一只雏鸟。 通体覆盖著细密柔软的淡金色绒毛,只有巴掌大小,圆滚滚,胖乎乎,像只精致的小黄鸡,但那身璀璨的金羽和隱隱透出的古老尊贵气息,又明確昭示它绝非凡品。 小傢伙似乎被他掏出来的动作惊到了,黑豆似的小眼睛茫然地眨了眨,呆愣地站在他掌心,小小的翅膀下意识地扑扇了两下,没飞起来,只是抖落几缕发光的细绒。 四目相对。 云擎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灵兽?!” 这难道就是修仙界经典的“开局送萌宠”环节?虽然从他怀里出场的方式奇怪了点。 他捧著掌心这呆萌的小东西,心中那因记忆模糊而带来的凝滯感,竟奇异地消散许多,柔和的浅笑掠过眼底。 管他呢,既然出现了,便是他的! 家人们,我捡到了一只会发光的小黄鸡!手感超好! “小傢伙,你从哪里来的?” 云擎压低声音,明知对方不可能回答,但语气里的愉悦藏不住。 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小鸡毛茸茸的小脑袋,又顺著它背上丝绸般顺滑的绒毛。手感温暖柔软得不可思议,暖意透过指尖传来,让人心安。 嗯?小傢伙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云擎觉得有趣,索性將小黄鸡整个捧到面前,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可爱。 “咕?!” 小傢伙终於发出了一点声音,像是被呛到,又像是极度震惊。它试图扑腾那对只有绒毛的小翅膀,可惜毫无作用,只能徒劳地在云擎掌心扭动。 云擎被它这笨拙可爱的样子逗笑了,低沉的笑声在寂静的林间轻轻迴荡。他鼻尖凑近那暖烘烘的绒毛嗅了嗅,有一股阳光晒过棉花的味道,果然暖烘烘的。 “啾!啾啾!” 小“煌”鸡在他手心猛地挣扎起来,黑豆眼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羞愤! 大胆!放肆!云擎你个混帐东西!快放开本君! 它试图扭动圆滚滚的身子,避开云擎的“魔爪”,奈何体型太小,此刻这具化身的力量更微不足道,只能徒劳地扑腾两下小翅膀,发出急促的“啾啾”声以示抗议,可惜在云擎听来,这抗议软糯无力,反而更像撒娇。 云煌此刻內心是崩溃的。最后一刻,他终究有点放心不下,怕云擎又像上次被扰动神智时一样,整出什么么蛾子来。 又不想破坏规则,搅乱这难得的锻炼时机,他便临时捏了一个弱小的身外化身丟进来监督某人。 谁曾想,这天元台的封印之力竟连他这具化身都敢封印?!他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云擎这廝捧在手心,像对待宠物一样从头揉搓到尾! 他云煌,堂堂仙帝,万古帝君,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然而,现实残酷。 他这具化身此刻仙力低微到可以忽略不计,连传音都费劲,更別提反抗了。只能徒劳地扑腾小翅膀,发出毫无威慑力的“啾啾”声。 “哈哈,还挺活泼。” 云擎却觉得这小傢伙可爱极了,尤其是那瞪圆的眼睛,莫名让他觉得有点眼熟,又有点想笑。他完全没领会到那眼神中的“帝君之怒”,反而变本加厉,用指腹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別怕別怕,以后跟著我,我带你赚功德,吃香的喝辣的!” 云煌:“……” 吃香的喝辣的?本君需要你带?还有,手往哪儿摸呢!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云煌此刻深刻切体会到了这两句话的精髓。他挣扎无果,又被抚摸得有点……舒服,索性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將小脑袋往翅膀绒毛里一埋,假装自己是一尊没有感情的华丽绒毛雕像。 眼不见为净!本君忍了! 云擎却玩心大起,见小傢伙“乖顺”地缩成一团小金毛,更是爱不释手。 他小心地將它放到自己肩头,柔软的绒毛蹭著脖颈皮肤,暖洋洋的:“给你起个名字吧?你这么金灿灿的,叫小黄?太普通了……小煌?小煌鸡!怎么样?” 他心下莫名觉得“煌”这个字十分適配这小金毛,尊贵,耀眼,又带著点暖意。 “啾啾啾啾!” 肩头的毛球猛地一僵,埋在翅膀里的小脑袋猛地抬起来!死死瞪著云擎的侧脸,一连串急促愤怒的叫声传出。 “云擎!你完了!小煌鸡?!你才是鸡!你全家都是鸡!待本君出去,定要让你知道“煌”字怎么写!本君要將你镇压在锁仙塔最底层,用煌阳神火烤上一百,一千年!” 见“吼叫”无用,云煌恶狠狠地啄了一下云擎的脖颈。 可惜那一啄的力道,对云擎这等体魄来说,如同挠痒痒。 “別生气嘛,小煌。”云擎笑著曲指,用指背蹭了蹭它气鼓鼓的小脑袋,换来更用力的一啄。 当然,一点也不疼。 他气得再次把小脑袋埋回去,彻底不想理这个胆大包天、手欠无比的混帐兄长了。 云擎却觉得肩头多了这么个小金毛,心里莫名踏实。 抚摸著肩膀上的小煌鸡,云擎起身,眼神微凝:“抓紧了小傢伙,我们得先搞清楚这林子怎么回事,然后……去挣功德。” 视线四下扫过,掠过附近一片平静的小湖,湖水幽深如墨,倒映著扭曲的树影。 云擎走过去,俯身看向水面。 倒影中是一张年轻俊朗的脸庞,眉目轮廓深邃,自带几分沉凝威仪。 尤其是那双眼睛和额心。 云擎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又凑近水面,仔细看著自己眼中的异象。 他的瞳孔深处,竟各自拥有一圈更加幽邃的瞳环!而在额心正中,一枚繁复玄奥的紫金色印记烙印其上,散发著无法忽视的尊贵威压。 虽然记忆被封存部分,但触及这印记的瞬间,一股明悟自然浮现。九霄青云榜,仙榜中人的印记,代表著他曾位列至高。 云擎沉默地站在湖边,云煌蹲在他肩头疑惑望他。 他兄长这是终於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一处何等残酷的竞爭中了? 第145章 何为仙帝!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45章 何为仙帝! 下一刻,只见云擎倒吸一口气,顺手摸了摸小金毛,震惊的望著他,“小傢伙,我居然!有四只眼睛!” “真是……太帅了!”停顿一瞬,云擎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的笑容,对著湖面里的自己肯定点头。 云煌:“……” 他深刻怀疑,眼前的云擎,真能磨礪成那个心智无瑕、锋芒盖世的少年至尊吗? 突然想换个人类养了呢呵呵。 欣赏完自己惊人的帅脸和非凡的“配置”,云擎理智迅速回笼。这额头的仙印太显眼了,简直就是给別人指路的活靶子。 他抬手,想从自己衣袍下摆撕条布当头带。 双手抓住,用力一扯—— 没撕动。 再用力,布料纹丝不动,他甚至用上了仙力,都没能撕下来一片衣摆。 云擎:“……” 这就尷尬了。 这衣服是什么料子做的,结实得离谱!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湖边一丛叶脉宽大的不知名野草上。 行吧,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不必讲究。 云擎走过去,顺手薅了一片草叶,比划了一下,然后“啪”一下,贴在了自己额心那枚尊贵的紫金仙印上。 完美覆盖,绿色环保,纯天然无污染。 草叶边缘还带著点清晨的露水,凉丝丝的。大小刚巧能盖住仙印,绿得发亮的顏色衬著他红衣墨发,居然……有种诡异的和谐。 云擎显然对自己的“创意”很满意,对著湖水照了照,不住点头:“不错,低调,朴实,有自然之美。” 他肩头,名为“小煌鸡”的仙帝化身,生无可恋地耷拉著小脑袋,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现在就自爆这具化身算了…… 罢了,眼不见为净。 云煌再次將脑袋埋进绒毛里面。 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骤然在云擎脑海中降临: 【欢迎登陆天元台,青云路功德暂时冻结。】 【天元台试炼开始:所有参与者初始获得基础功德。每三日零时,功德累积排名最低者,將失去气运庇护。气运消散,灾劫隨行,极易陨落。】 【最终比赛排名,將由青云路与天元台气运叠加选出。】 【目前气运庇护:微弱。首个三日倒计时启动。】 【狩猎开始。望主人,奋勇爭先。】 同时,云擎视线边缘,一个猩红如血的数字开始跳动: 【贰天贰叄时辰伍玖刻】 机械音消失,留下一片死寂。 “看来,悠閒时光结束了。” 云擎低语,眼瞳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三日一结算,末位淘汰,失去气运庇护,灾劫隨行……如果走路都有可能被天降陨石砸中,他相信,系统通告中的“极易陨落”,绝非危言耸听! 失去气运恐怕便等同於死亡宣告,这规则,瞬间將潜在的温和竞爭,催化成了你死我活的血腥战场! 云擎再次看了一眼湖中倒影,明白额上这印记恐怕就代表著他“上半场”的功德排名,上下半场累计算分,那么这仙印一露,他必然是眾矢之的。 “嘎嘎,啊——!” 就在此时,远处密林鸟群惊飞!隱约传来兵刃交击的鏗鏘声、法术爆裂的轰鸣,以及几声短促的惨叫! 战斗,在规则宣布的瞬间,已然爆发! “该出发了。” 云擎低语,没有丝毫犹豫,肩头驮著生闷气的小煌鸡,身形一晃,如同融入林间光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著声音来源潜行而去。混沌道胎赋予的隱匿天赋,即便只凭本能施展,也依旧出眾。 云擎额前那片碧绿草叶,隨著他的疾行轻微摇曳,成为这杀机四伏的丛林里,一道怪异又和谐的风景。 前行不过百丈,浓烈的血腥味便飘入鼻端。 林间空地上,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其间,鲜血浸透了身下草地。看衣著,似乎都出自同一个门派。他们死状悽惨,有的被利刃穿心,有的被法术轰碎了半边身子。 云擎伏在一棵古树虬结的根系后,重瞳微微闪动,迅速观察局势。 他们额头上原本应该也有的各色榜纹印记,此刻都变得极其暗淡,仿佛隨时都会消散,身上的储物袋、佩饰等也都被扒走。 果然,在这初始一穷二白的试炼里,其他试炼者本身就是最大的“宝库”。 云擎心下凛然,低头扫视自身。 “一身布衣,一桿长枪,一只小鸡。” 他似乎……穷的可怕! 与此同时,一片永恆的云海孤峰之上,丝丝缕缕的宏大道音在虚空中絮语。 一张古朴的青玉棋枰安立云海,云煌正静坐对弈。 对面无棋友,棋盘上却黑白子纵横,皆是他一手落就。 “嗒。” 他指尖捻著一枚莹白玉棋,轻叩枰面,一声清响破开混沌,霸道的帝威瀰漫虚空,竟瞬间压过了那道音的嘈杂絮语。 他垂眸拂过棋面,眸光穿透无尽空间,看到了下方丛林中,那个额贴草叶、肩蹲金团、正小心翼翼探索前行的赤色身影。 眼角忍不住偷偷一抽,又迅速恢復冷淡。 云煌声线冷冽如冰:“呵,系统?你倒是病急乱投医,都从其他世界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皮毛,便以为能框定此界命运了?” 他拂袖,棋枰上风云骤变,黑白子自行推移,演化出大千万象生灭。 “莫忘了,何为帝。仙帝之位,一证永证。本君一日不退此位,你便只能俯首伺候一日,收起那些小动作,你知道本君的底线是什么。” 话未说尽,但那股冰封星河、寂灭万古的森然杀意,让无形的天道法则都为之战慄! 只是,当他透过“小煌鸡”,目光再次落回云擎身上时,仙帝大人霸气落子的手微微一顿。 胆大包天,行事跳脱,审美堪忧……但,生机勃勃,百折不挠。 心中那股“虎落平阳被擎rua”的羞恼,倒也散了大半,转而化作一丝极淡的无奈与纵容。 大胆是真大胆,但……暂且隨他吧。 且看他此番,能行至哪一步。 若不能蜕变,云擎,你就等著本君“狠狠清算”吧! —— 【嘿咻~搬来小黑板】 3000爱发电,明天加更啦啦啦~没错,是久违的加更活动! 第146章 学霸擎某人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学霸擎某人 尚不知自己考不了第一,就会被怀里“小煌鸡”狠狠清算的云擎,还在小心地隱匿行跡,於血腥瀰漫的丛林中穿行。 廝杀远比预想中惨烈。沿途所见,修士尸体横陈,有的被法宝轰成碎片,有的心脉洞穿死不瞑目,更有甚者浑身灵气被抽乾,额间榜印黯淡,显然是被活生生掠夺殆尽而亡。 林间瀰漫的血腥气浓得化不开,贪婪与杀机在阴影中涌动。 寻了处藤蔓遮掩的岩缝,云擎侧身钻入。他將肩头毛茸茸的小煌鸡捧到掌心,盘膝坐下。 小东西似乎已经认命了,淡定的任由云擎捧著,偶尔用小喙梳理胸前绒羽,姿態居然有几分睥睨天下的高贵。 云擎无意识擼著它暖烘烘的小身子,脑中飞速运转,他需要先弄清楚,这场“游戏”到底该怎么玩。 “小金毛,规则说每三日,功德最低者失去气运庇护。”他指尖蹭过小鸡柔软的绒毛,成功把云煌刚理好的羽毛揉乱,“可问题是,没有实时榜单。” 他对著小煌鸡不断自言自语。 “所有人都处在『盲盒』状態。你不知道自己离末位多远,也不知道干掉眼前这人能捞多少『经验』。”他摸了摸额间绿叶,下面是一枚紫金仙印。 “这印记只代表上一场,或者说初始的级別,那这仙印目前除了好看和招风,对判断当前收益毫无用处。” “万一我拼死干掉一个顶著『仙』字印记的傢伙,结果发现他是个本局没什么功德的穷光蛋……”云擎脸色微沉,“岂不是血亏?” “啾。”小煌鸡敷衍地应了一声。 云煌被顺毛擼得还算舒服,决定赏这人一句回应,要不孩子成天自言自语,嘖,还怪可怜的。 “而且看林中那些死去的修士,明显是成群行动的。”云擎继续分析,“若所有人的记忆都被封印,他们却能快速匯聚在一起,靠的只能是服饰等標识。有宗门家族背景的修士,在这场试炼中天然占优。” “而一旦他们全部匯合,我们这种散修就会陷入劣势。” 听到这里,云煌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揉乱的羽毛,满意点头。 对,这么想就对了,不枉本君特意把衣服给你换了,名字给你封了。 看著小煌鸡那骄傲仰头的可爱模样,云擎没忍住又把它抓过来好一顿揉搓。 他重瞳中锐光一闪。 “如果只想『活下去』,其实有取巧的法子。”他声音压低,带著一种冰冷的理性,“找到一个不太强的倒霉蛋,控制住他,让他完全无法获取功德。那么,在接下来的三天里,这个人,就极有可能是功德最低的那个。” “我只需要確保自己的功德比他多,就能安稳度过每次结算。甚至……可以多控制几个,形成『垫底梯队』,我自己就会更加安全。” 这个想法冷酷而高效,尤其適合他这种孤身开局的情况。 云擎抬头,目光仿佛穿透岩壁,看向外面危机四伏的森林。 他手下不自觉微微用力,隨即就被小煌鸡狠狠啄了一口! 云擎回神,赶忙和手里的小祖宗道歉,接著摇头失笑: “可惜我的目標不止是不做最后一名。”他点了点小金毛脑袋,“我可是要带著你吃香的喝辣的呀。” “要拿到足够高的排名,漫无目的地猎杀是愚蠢的。必须找到识別『高价值目標』的办法,这样我们才能稳定获取功德。” 他目光再次投向怀里专注给自己顺毛的小煌鸡,忍不住又伸出魔爪给它揉乱:“小煌,你说,功德除了从別人手里抢,还能从哪里获得?这林子里,除了我们这些试炼者,好像没別的活物……等等!” 云擎猛地顿住! 这试炼场,恐怕並非只有试炼者! “猎物……这林子里,有『野怪』?”云擎眼睛瞬间亮起来。 既然是试炼场,若只让参与者互相廝杀,直接摆擂台就是了,何必把他们“投放”在不同的地方?一定存在一些“野怪”,击杀它们,同样能获得功德,这样就不会出现“抢了个仙印穷鬼”这种诡异情况! 思路豁然开朗。云擎精神一振,捧起小煌鸡狠狠蹭了蹭它毛茸茸的小脑袋:“谢了小傢伙,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云煌被他蹭得羽毛又乱了,生气地用翅膀推他的脸:“啾!” 不过,他兄长的脑子確实是好使,看来以后的族务可以多安排他“锻炼”一下了。 “不气不气,这就给您小人家理顺~”云擎笑著给小傢伙理顺漂亮的绒羽,虽然小煌鸡什么都没说,但安静的陪伴和倾听,就足够了。 云擎整了整劲装,握紧无言枪。枪身传来熟悉的沉实,与他隱隱共鸣。 “好了,思路有了。接下来,就该去验证一下,我们的推测对不对了。”他眼神锐利坚定,身形灵活的滑出岩缝,再次融入林间阴影。 周围林木幽深,云擎重瞳穿透表层的岩石,扫向那些阴影角落、地脉缝隙。 感谢肌肉记忆,他至少还知道这酷炫的四只眼睛该怎么用。 果然,在几处腐烂的树根深处,有几缕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死寂波动。 “藏得挺深。”云擎低语,示意肩头的小煌鸡抓紧。 他枪身一抖,混沌气流迸发,枪身无声射入阴影之中! “吱——!” 一声尖锐怨毒的嘶鸣从裂缝中爆发!一团模糊扭曲的灰影被枪尖逼出,疯狂扑向云擎!这鬼物气息大约相当於铸魂境修士,灵智低下,只有吞噬生灵的本能。 云擎早有准备,枪身飞回,瞬间將那灰影洞穿。它发出一声解脱般的轻嘆,便彻底消散。 下一刻,额间仙印微热,一缕暖流匯入其中。 “果然。”云擎精神一振。但紧接著眉头微皱,重瞳再次扫视,发现类似的死寂波动在这片区域並不多,且都很微弱。 “看来,单靠猎杀这些零散鬼物,远不足以在三日后取得优势。” 正思索间,前方忽然传来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 一更奉上~爱发电还差1000左右qaq,达成今晚加更。 第147章 小煌,嫉妒使我扭曲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小煌,嫉妒使我扭曲 云擎心中一动,立刻隱匿身形。 “……多谢道友相助,若不是你,灵儿今日怕是要命丧那鬼藤之口了呜呜。”一道娇柔婉转的女声响起,带著惊魂未定的颤音,端的是楚楚动人,听得人骨头都要软了。 “道友不知,灵儿身负『九阴通玉体』,最是容易招惹这些阴邪鬼物。” 九阴通玉?偷听的云擎心下一动,脑海中自动浮现相关条目,他和肩膀上的小煌鸡对视,这不是著名的顶级炉鼎体质吗? “姑娘客气了,路见不平罢了。此地凶险,姑娘孤身一人確是不妥,若不嫌弃,刘某愿护姑娘一程。”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激动回应,语气透著关切,恐怕对那“九阴通玉体”颇感兴趣。 “能与刘大哥同行,灵儿自是求之不得……只是,会不会拖累大哥?”女子声音细弱,隱含依赖。 “哪里的话!有我在,定保姑娘无恙!”刘姓修士拍著胸脯保证,目光在女子窈窕的身段与不俗的衣饰上扫过,隱现灼热。 经典的“英雄救美”开场,云擎隱在树后,默默腹誹。 不过无论是英雄还是狗熊,是美人花还是食人花,他暂时都无意掺和,换了个方向悄然离开。 他继续搜寻鬼物,摸清这片区域“野怪”的密度。又前行片刻,解决了两个微弱鬼物后,耳边竟又传来一道颇为耳熟的娇柔嗓音! “……嚶~多亏公子仗义出手,不然灵儿真不知如何是好,虽记忆被封印大半,但灵儿依稀记得,家中在南域也算颇为说得上话的,待出了此地,必让家族重谢公子。”同样的酥麻语调,只是对面换成了一个手持摺扇、故作瀟洒的锦衣公子。 云擎这次忍不住抬眼望去。只见一名颇具风情的女修,正“虚弱”地倚在锦衣青年怀中。 青年揽著温香软玉,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得色。这小蹄子衣饰华贵,法宝灵光隱隱,显然是世家千金。若趁此“失忆”良机生米煮成熟饭,他岂非一步登天,当了乘龙快婿?何况她额间也只是地榜印记,若跟了自己,她家族还能拥有自己这么一位地榜天骄,必然也是愿意的。 “走,本公子带你去前面山洞里歇息。”青年语气温和,眼中却有淫邪之色一闪而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劳烦公子扶我一把,方才躲避时,好像崴了脚。”女子声音柔媚入骨。 “好说好说,来,小心。”青年顺势將女子半搂入怀。 看著眼前景象,云擎重瞳大睁,脑中瞬间滚过三个大字:“仙,人,跳!还是修仙界豪华版!” 而且那女修气息有异,分明只是一道分身!好傢伙,这是遇到专业团队了?用分身同时引诱多个目標,然后杀人夺宝抢功德? 云擎都有一瞬心动了,这女修此刻积累的功德,恐怕已有不少,若能直接抢了她…… “唉,可惜是分身,也太谨慎了。” 云擎轻点小煌鸡的额头,玩笑逗弄:“小煌,看到没有?以后出去遇见这种漂亮姐姐一定要小心,知道不?你这样的小鸡仔,她们一口一个!” “嘰!嘰!”小煌鸡怒啄他手指。 云擎,等出去你死定了! “小煌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是不是?”云擎心情颇好地继续潜行,直到…… 他又接连“偶遇”了这位灵儿姑娘两次! 每次,她身边都跟著不同的男修,上演著大同小异的戏码。遇险、被救、感激、提出同行,而那些男修无不面露振奋,幻想著即將踏上人生巔峰。 重瞳凝视著那具分身,云擎暗自估算,绝不比自己少了。 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而已!这女子已经连骗四个男修了,这还只是他“偶遇”上的。 “小煌,我嫉妒,嫉妒使我扭曲。”云擎把脸埋进小煌鸡暖乎乎的绒毛里,语气夸张。 显然不是真求安慰,藉机“占便宜”的成分居多。 云煌:“……” 胖鸡艰难望天,他终於发现,兄长平日那副沉稳模样是尽了多么大的克制,如今在“灵宠”面前,才叫肆无忌惮! 你敢不敢让云厉他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就在这时,云擎忽然抬眼,最新遇到的那具分身突然凭空消散,徒留一旁傻眼的男修。 咦?云擎运转重瞳,瞬间扶好小煌鸡,朝著分身归位的方向衝去! 前方林中灵气剧烈波动,传来打斗声与女子的惊呼。 重瞳望去,只见那位“灵儿姑娘”正与一个庞大的鬼物激烈缠斗。 那灵儿明显是本体力有不逮,这才不得不召回分身,那鬼物……修为竟接近仙王中期! 云擎眼睛一亮。 功德! 他身形如电射出,玄黄长枪划破空气,直刺鬼物核心魂火!枪出无声,自带著一股沉浑的破灭之意。 鬼物大惊,仓促回身格挡,却已经晚了,云擎一击得手,旋即枪势如潮展开,混沌气息繚绕,看似朴拙,却每一击都直指要害,抢在那灵儿之前,將鬼物毙於枪下。 感受著大量涌入仙印的功德,云擎只觉浑身舒泰。 “灵儿”看著应是在眼前被抢走的功德,眼角微抽,等她转向云擎,脸上又习惯性浮起感激娇柔之色,盈盈一礼:“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愿……” 话到一半,她忽然顿住。 只见眼前男子,一身利落的赤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额间……贴著一片绿的发亮的树叶,肩上还蹲著一只胖乎乎的金色雏鸟?这组合著实怪异。 但更关键的是,她竟有些看不透此人深浅。尤其是那双眼睛,幽邃得让她心底莫名一凛。 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之前那些容易被迷惑的蠢货。她脸上的娇柔无助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大干练的气场,她开门见山,声音也不再柔媚:“多谢道友相助。我们就此別过,如何?” 云擎却忽然上前一步,拦住她去路,重瞳平静注视著她:“只是好奇,姑娘似乎业务繁忙。” 灵儿美眸微眯,隨即展顏一笑,如春花乍放,却又极致疏离:“道友说笑了。这世道,各凭手段罢了。我看道友器宇不凡,不像多管閒事之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 她话语从容,戒备却不减,指尖已有灵光暗蕴。 云擎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堪称和煦,甚至带著商量的笑容:“各走各路多没意思,只是未想到以道友实力,会行此举。” “什么?” 灵儿竟一时没听懂他话里的机锋。 “道友你演技精湛,初见分身时,在下竟真以为你是地榜中人,好在有缘得见本体,这才窥出……” 他顿了顿,看向女修额心那个偽装的青色榜印,语气带上一丝调侃,“道友竟是一位仙榜天骄!” 这女修额间,赫然是一枚与他相同的紫金仙印! 第148章 云擎的野望(仙榜:风灵儿)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48章 云擎的野望(仙榜:风灵儿) “道友眼瞳特殊,还故意用这么丑的东西掩饰,恐怕是同榜英杰吧?你到底欲何为?”听到这话,灵儿心下警惕到了极点,却也微微鬆了口气,这人既故意点出,应是还不想撕破脸。 听到“丑东西”三个字,云擎將无言枪往地上一杵,笑得人畜无害:“敢问道友是如何遮掩榜纹的?” 灵儿一顿,无奈道:“是我族中秘法『风灵幻形』。”看著云擎那直勾勾盯著他的目光,眼角微抽,故意凶狠的一缕灵光打上前者额心! 结果云擎不闪不避,丝毫没有被这虚晃一枪嚇到。 灵光落入额心,他抬手摘下被评价为“丑东西”的树叶,长枪一抬,嚇得对面女修瞬间后退三步。 云擎:“?” 他嘴角忍笑,隨即用枪头反光照了照自己额心,果然紫金仙印已被替换为地榜的青色印记。这幻形之法其实颇为高明,若不是重瞳,恐怕无人能够勘破。 云擎抱拳一礼,声音清朗:“多谢道友。” “道友,在下有个提议,我们……合作如何?” “合作?” 灵儿一愣,黛眉微蹙,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发展。 云擎拿“丑丑的叶片”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你负责『饵』,我负责『竿』。钓上来的『鱼』,功德、资源,你我均分。效率更高,风险更低,如何?” 灵儿看著云擎额间相同的仙印,知道现在还不是和同榜中人拼你死我活的时候。 她仔细打量著云擎,想从他脸上找出戏謔或阴谋的痕跡,然而只看到了一片…跃跃欲试? “在下风灵儿,敢问道友名讳?”她回了个同道相见之礼,美眸审视。 风灵儿?云擎心中微动,这名字,似有一丝熟悉?他面上不显,略一沉吟:“在下……庆耘。” 说来惭愧,他居然不记得自己今世姓甚名谁了,只好报出了前世的名字。 根据《姓名相同即会触发穿越定律》,他今世的姓名应该差不多……吧? “庆耘?”风灵儿咀嚼此名,嫣然一笑,伸出縴手,“那么,耘道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云擎伸手与她轻轻一握,只是听到“耘道友”三字,微微一顿,又是一阵莫名的熟悉。难道他今世的姓名里,真那么巧,也有个“耘”字不成? 九霄青云榜,继“朱果会盟”之后,新的“仙人跳”组合,宣布成立! 眼见关係和缓,云擎隨口问道:“说来风道友是如何遇到这等修为的鬼物的?说来惭愧,在下翻了大半个林区,就翻出小猫三两只。” “嗯?这一路上很多啊,道友竟没遇见?”风灵儿也是隨口回道。 云擎:“???” 他不知道是,一进天元台,仙帝的恐怖气运便自动附著在了他身上。如果气运能够具象化,云擎就会知道自己身上顶的气运是何等恐怖,足以让所有鬼物,望风而逃。 仙帝气运如约降临,只是云擎清醒时幻想的出门就能捡法宝云云,恐怕……呵呵。 他肩头,全程围观这场“非法组队”的小煌鸡,默默把脸埋进了翅膀绒毛里。 …… 半日后,山谷某处。 “这位道友,救命啊!”风灵儿带著哭腔,跌跌撞撞跑来。 她衣裙凌乱,眼眶泛红,“方才、方才我遇到一伙恶人,想抢我家传的顶级仙丹,还对我图谋不轨……若不是拼死逃脱,恐怕……” 她扑向一名路边的修士,髮髻打散几缕,更显得楚楚可怜。 这人是他们精挑细选的目標,此人刚刚屠过一个宗门小队,实力不俗,功德想必也十分雄厚。 那修士听到“仙丹”二字眼神一亮,目光又在风铃儿玲瓏有致的身段上扫过,心中暗喜。这女子不仅容貌出眾,出身恐怕也是不俗,若是能將她收入麾下…… 只是他也不是什么蠢人,虽则心动,却也並未立刻上前。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猛然从旁边的树丛中衝出,只见他面色狰狞,手中长枪直指风灵儿,怒喝道:“好你个贱人,居然敢跑!看我今日不擒住你,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正是云擎。 小煌鸡太醒目,被他先藏在胸口里了。 风灵儿嚇得花容失色,连忙躲到那修士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颤抖:“道友救我!就是他!他就是那伙恶人的头目!” 那修士见状,心中大定,正是英雄救美的好时机。他周身灵气暴涨,挡在风灵儿身前,对著云擎厉声呵斥:“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欺凌弱女,给老子死!” 云擎“怒极反笑”,手中长枪挽起一朵枪花,看似凶悍,实则处处留力:“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閒事?这女人偷我宝物,今日我必擒她不可!” 两人当即缠斗起来,云擎故意示弱,装作实力不济,落入下风,嘴角甚至溢出一口“鲜血”。 那修士愈发得意,出手凌厉,只想儘快解决对手,好收穫美人与仙丹。 就在他全力一击,欲要重创云擎时—— “噗嗤!” 风灵儿从背后出手,指尖青芒如毒蛇吐信,直刺后心! 仙力洞穿心脉!那修士鲜血狂喷,难以置信地回头:“你……你们……” “多谢道友『仗义相助』,这功德与宝物,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风灵儿脸上柔弱尽褪,满是狡黠笑意。 云擎趁机上前,一掌拍在其额间。仙印流转,功德瞬间被抽取一半,他后退三步,向风灵儿比了个请的手势。 风灵儿上前,抽取了余下一半。 接著他探手取下锦袍修士腰间的储物袋,打开一看,满满的灵石法器,还有数瓶高阶灵丹。 “收穫不错,没想到和你配合得倒是默契。”她將储物袋递给云擎,“按约定,均分。” 云擎接过宝物,微笑:“彼此彼此。” 只是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你这人倒是好生奇怪。” 风灵儿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清点著宝物,语气不解,“这世界弱肉强食本是常態,你若对抢夺犹豫,迟早会成为他人的猎物。我看你之前定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修炼顺遂,资源不愁,才会有这般多余的惻隱之心。” 云擎闻言失笑,“你看在下这浑身上下,除了一桿枪、一只鸡,便一无所有,哪里找得出半点富贵的痕跡?”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今日若心软,明日曝尸荒野的或许就是在下了。这试炼没有退路,我不杀人,人便杀我。只是……” 他抬起眼,重瞳映著林间血色。 “只是我有时会想,这样的规则,便是对的吗?我们为何要按照它的规则,互相廝杀?若我有一天登临绝顶,那么我说的话,是否便是新的规则?”云擎回眸一笑。 风灵儿和正挣扎著从衣襟中爬出的小煌鸡,看著他的笑容,同时一顿。 —— 感谢是真的困啊赠送的大神认证! 感谢桉柠夜雨送出的大神认证! 第149章 云擎:慈祥的「老父亲」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云擎:慈祥的「老父亲」 “耘道友你还真是……”风灵儿一时竟想不出具体词汇形容。 倒是云擎自己洒脱一笑,轻描淡写地將话题带过:“一时有感而发,说笑罢了。在下岂是那般不知死活的人、妄议天道之人?” 话都让他自己说圆了,一直安静蹲在他怀里,被顺毛顺得有些昏昏欲睡的小煌鸡,掀了掀眼皮,无奈地瞥了他天真的兄长一眼。 云擎低头,看著怀中依偎著的小傢伙,那身暖融融的金色绒毛在天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软,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方才那一瞬的恍惚与怀念,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过后,终是復归平静。 前尘往事如镜花水月,清晰却遥不可及,那份属於“过去”的安寧温暖,和隨之带来的一丝软弱,都隨著一番话出口,渐渐消散,坚定重新漫上那双眼瞳。 他抬眸看向风灵儿,目光落在她发间月华流转的珠釵,还有指尖那枚道韵內敛的玉戒,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调侃的弧度:“若论养尊处优,风道友才更像吧?纵使记忆蒙尘,道友这一身行头可骗不了人。 “灵光隱隱,宝气自成,再看额心这与我同款的紫金仙印……嘖嘖,定是哪个顶级世家精心娇养的大小姐,或是被宗门捧在手心的神女仙子,与在下这等两袖清风的穷光蛋,可是云泥之別。” 风灵儿闻言一顿,明媚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似是自嘲:“大小姐?道友说笑了,不过是行走世间,披上一层好看的皮囊,方便行事罢了。骗骗旁人尚可,却不能连自己都骗了。我这炉鼎之体……” 她顿了顿,美眸中掠过一丝阴霾,“幼时顛沛,挣扎求存。能有今日这般『光鲜』,呵,想必是如我爹娘日夜所盼,终於攀上了某个『好人家』,卖了个好价钱吧?” 她说得坦荡,甚至带著点玩世不恭,但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却骗不了人。 云擎微微一怔,重瞳认真看向对面女修,隨即竟是低低地笑出了声。 风灵儿听他发笑,美眸一眯,眼中厉色骤起:“道友何故发笑?” 云擎见她神情,含笑抱拳:“道友莫恼,在下绝无嘲笑之意。只是觉得道友……著相了。” 风灵儿厉色一顿,疑惑看他。 “相遇至今,在下一直以道友相称,而非『姑娘』,道友觉得是为何?”云擎缓缓说道,重瞳澄澈。 “自是你我二人是同道……”风灵儿一顿,以她之聪敏,瞬间明悟云擎想说的是什么了。 “道友仙力之澎湃精纯,远胜同儕,高居仙榜之位。更兼……咳,元阴稳固,道基无暇。在下看来,道友非但未曾沦为玩物,反而是凭自身大毅力、大智慧,终是挣脱樊笼,走出一番新天地才是。恭喜道友,不负幼时艰辛?”云擎含笑拱手。 说实话,云擎虽然觉得自己穷的可怕,但同时也深觉自己强的可怕,这是他失忆后依然从容不迫的最大底气。而风灵儿让他都暂时不想与之死战,一身修为可见一斑。 风灵儿美眸倏然睁大,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节修长,掌心有薄茧,似乎是常年握持兵器,刻苦修炼留下的痕跡。 她甚至能打过仙王境的鬼物,能在这诡异试炼中游刃有余,这份实力,这份对命运的掌控感……怎可能是仰人鼻息的“內眷”所能拥有? “当局者迷……竟是我自己画地为牢了?” 风灵儿喃喃,隨即脸上绽放出明亮而畅快的笑容,宛如云破月出,带著挣脱枷锁后的轻鬆傲然。 “哈哈!说得对!本姑娘现在这般本事,能把家里那些整日想著拿我攀高枝的老傢伙按在地上一天打八遍!何须看人脸色!” 云擎:“……“道友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今日多谢道友点醒。” 风灵儿拍了拍手,美眸弯起,促狭地看向云擎,“看在这份上,本姑娘暂时打消坑你的念头好了。” 云擎哼笑一声,毫不示弱:“彼此彼此。” 他怀里的小煌鸡懒洋洋瞥了眼风灵儿,能將九阴通玉体剑走偏锋修炼到如此地步,这小丫头確实有点意思。 他转而看向一边走一边有说有笑的云擎,一个“妇女之友”的標籤,『啪』地一下贴在了后者头上。 他兄长居然还挺受女修欢迎?本君当年……那些个女修要么战战兢兢,要么野心勃勃,倒是没有这般能与他平等论交,甚至互相调侃的。 “我觉得你也当局者迷,你一定是个大少爷。”风灵儿忽然话题一转,上下打量著云擎。 “绝无可能。” 云擎断然否认,他对自己“穷且益坚”的人设深信不疑。 “接下来找谁『搭救』?” 云擎跃跃欲试。 “你还玩上癮了?本姑娘现在觉得以自己的实力,根本不用使计策,上去直接抢便是。” “悠著点吧道友,稳字当先。” “切。” 脚步声渐渐远去,两道身影逐渐隱入密林。 接下来的两天,“仙人跳”组合又联手做了几“单”,配合越发默契。 云擎的战斗技巧在实战中飞速復甦,逐渐找回一些感觉。 期间,森林中的竞爭也日趋白热化,时常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灵力爆鸣和濒死的惨叫。 第三日黄昏,距离首次“结算”仅剩不到三个时辰。 一处隱蔽山洞內,云擎和风灵儿刚反杀了一支三人伏击小队,正在清点收穫。 云擎拿出几枚抢来的灵果,细心地捏碎,一点一点餵给怀里的小煌鸡。 看著小金毛虽然略显敷衍但终究给面子地吃了两口,云擎眼中满是老父亲般的慈爱。 风灵儿在一旁调息,目光忍不住在云擎和他怀里那只颇觉不凡的小鸡之间游移。尤其是看到云擎那亮晶晶的眼神,实在没忍住好奇: “庆耘道友,你这灵宠……倒是特別。” 云擎笑得温柔,用手指轻轻蹭了蹭小煌鸡的脑袋:“它叫小煌,特別乖,特別可爱!” “啾!” “特別乖”的小煌鸡恶狠狠地啄他手指。 第150章 天骄集合!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天骄集合! 风灵儿莞尔,“我能摸摸吗?道友。” 她话音刚落,就见云擎如同护崽的母鸡,飞速把小煌鸡往怀里一藏,活像她是什么偷小鸡的贼。 风灵儿:“……” “咳……我家小煌怕生,比较认人。”云擎訕訕解释,也觉自己反应过度。 他只是下意识觉得,如果真让风灵儿摸到了……后果可能会非常、非常严重。光是想想,他就莫名打了个寒颤。 两人回到正题。云擎望向洞外沉落的暮色:“关於这『功德』,这试炼的本质,风道友可有什么头绪?” 风灵儿摇摇头:“记忆碎得很,只知至关重要。具体的,恐怕要隨著试炼深入才能揭晓。”她看向云擎,“我们额心的紫金印,至今还没遇到第三个拥有的人,它太显眼,总有人能看破我的幻形偽装,要小心被人盯上。” 云擎摸了摸额心印记,刚想说些什么—— 【叮!】 “系统”的提示音突兀的在识海中响起! 【恭喜主人存活至第三日傍晚。】 【即刻起,请所有参赛者,赶赴各自区域指定集合点!区域功德排名即將公布!】 【倒计时结束未至者,剥夺气运!】 【集合点位置已发放。】 紧接著,仿佛为了昭示此言非虚,荒漠、雨林、雪原等不同地形上,共计九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 云擎和风灵儿对视一眼,六只眼睛之中,儘是布满凝重。 风灵儿手指一动,將额间仙印改为天榜的赤色,隨即询问地看向云擎。 云擎微微摇头:“地榜就够了。”风灵儿便將两人的幻形,再加固了一些。 稍后天骄云聚,难保没有能看出端倪的修士。 隨即两人不再耽搁,收敛气息,朝著最近的一道光柱方向潜行而去。 …… 只见一片林间空地上,此刻已聚集了不下二百人。人群涇渭分明,气氛紧绷。 云擎和风灵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一边,人数稍少,却衣饰光鲜,气息精纯凝练。他们三五成群,神色或倨傲或冷漠,彼此低声交谈,隱隱以几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为中心。 从服饰、徽记可以看出,这些人要么来自宗门大派,要么出身修仙世家,最次也是有一定势力的修士组织,他们占据了空地中央最靠近光柱的位置。 而另一边,人数稍多,堪称“乌合之眾”。他们衣著五花八门,甚至残破不堪,许多人身上带著未愈的伤痕,气息驳杂不稳,彼此间充满戒备,被挤到了空地边缘。 这些人,便是无根无萍的散修,或是来自小门小户的修士。 “好阴险的规则。”风灵儿以秘法传音,声音带著一丝寒意,“將所有分散藏匿的修士逼至明处,可以预见,一会儿必然会爆发一场惨烈的爭夺。” 世家宗门那边,脸上大多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如同打量货物般扫视著对面。而散修们大多独自站立,或与寥寥一两个相熟者靠背戒备,如同被狼群围困的孤兽。 云擎重瞳幽深,微微頷首。他目光扫过两边,心下已有考量。 云擎和风灵儿这对组合的到来,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两人容貌气质皆是上上,云擎虽此刻衣著“普通”,但他姿容不凡,又自有一股沉静渊渟的气度。风灵儿更是云鬢雪肤,眸若点星,一身浅碧色流仙裙,不断散发著轻盈灵动的道韵,一看便知出身非凡。 “哟风兄,一个天榜,一个地榜。”世家阵营中,一位眼神轻浮的华服青年在两人身上细致扫视,尤其在风灵儿身上停留良久。 那被称为“风兄”的世家子弟站出,朝著两人拱手一礼,显然是世家派系的领头人:“在下风天目,来自四古世家之一,风氏天穹城,不知二位道友如何称呼?” “小女子风灵儿,同出风氏,想必是哪位族兄当面?灵儿终於遇到本家兄长了。”风灵儿立刻“柔弱”回礼,泪盈於睫,好一场终於得见亲人的感人大戏。 云擎心下为风灵儿的变脸速度嘖嘖称奇,接著只见他挠挠头,“憨厚”笑道:“我叫庆耘,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路上幸亏风小姐搭救,这才同行至此。” 那风天目闻言,先是一喜,朝风灵儿颇有风度的頷首致意,接著便听闻云擎只是个散修,再瞧他那做派,笑容不免淡了一些。他修得一门奇异瞳术,初见这二人时,便觉他们周身气运非凡,本以为都是出身不凡,不想此刻一见,这“庆耘”也不过尔尔。 “或许是他离风灵儿太近,这才错判了吧。” 风天目上前,安慰著“喜极而泣”的风灵儿,將她扶到了阵营中间,却丝毫未曾理会一旁的“庆耘”。 风灵儿美眸微眯,传音给云擎:“庆耘道友,看来我这『风』姓,倒是惹来同族了。你怎么办?” 云擎神色不变,传音回道:“风道友,感谢一路相伴。眼下形势不明,你我二人与其在一处,不如……” 风灵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传音中带了点笑意:“你想分头下注,互为奥援?” “正是。”云擎眼中闪过一丝默契的光,“不如暂且顺应这阵营之分,各凭本事周旋,互通有无。”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共识。 看著两人对望,最先开口那位华服青年摺扇斜指云擎,嗤笑出声,“这年头,真是癩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穷酸散修,也配与风氏的仙子同行?” “就是,一个泥腿子散修,连给穆哥提鞋都不配。” 他身边立刻有几个修士上前附和,显然这男子在世家宗门里,也算颇有地位。 也確实如此,这穆城出身的穆氏,可是號称“天元第五大世家”,虽比不上那四尊巨擘,也是眾生仰望的存在了。 他们家族若想再进一步,和四古联姻是上上之选。以风灵儿的容貌和天资,此女必是风氏本家的小姐,穆城见猎心喜,只一照面,便已將其视为自己囊中之物了,因而他看这同行的散修更是不顺眼。 云擎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那双重瞳深不见底,带著无形的压力。 那修士穆城顿觉自己被轻视,“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一身破烂,也敢肖想仙子?识相的赶紧滚到对面去,別污了仙子们的眼!” —— 段评放同人图,画师太太又產出啦! 第151章 你说要把谁收为扈从?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你说要把谁收为扈从? 风灵儿美眸一寒,如何感受不到这穆城对她的覬覦。 她体质特殊,对这种將她视为“私有物”的修士深恶痛绝。能与云擎暂且同行,除了忌惮对方实力莫测不宜轻易交恶,更关键的是,后者看她的眼神,清正、平静,无分男女,皆是修士而已,这才让风灵儿愿意与之相交。 而且她总觉得,自己在对方眼中的“魅力”,恐怕还不如他口袋里那只小胖鸡。 此刻,场中气氛微妙。 风天目脸上掛著世家子弟惯有的和煦笑容,上前一步打圆场:“庆耘道友,穆城性子直率,言语间若有衝撞,绝非故意针对。只是眼下这试炼之地诡譎莫测,我等皆出自宗门世家,彼此多少有些香火情或渊源可循,实难再接纳来歷不明的道友同行,还望见谅。” 接著,他话锋一转,看向风灵儿,“当然,灵儿与道友毕竟相识一场,也可与我们签订契约……” 话未说完,云擎已径直转身,走向了另一边杂乱的散修阵营,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施捨给风天目二人。 目下无尘到了极点! “装腔作势!”穆城见状,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 风天目脸上和煦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不识抬举的小子,若不是看你修为尚可,挫一挫锐气,未必不能收为扈从,以本公子的身份,岂会折节相邀你一介散修?』 世家宗门阵营里隨即响起一片嗤笑和议论。 “呵,自知之明倒是有,晓得泥腿子就该滚回泥潭里去。” “散修那边又多个送死的罢了,早点清理了乾净,我等也好商量正事……” 云擎对身后的议论充耳不闻,步履平稳地行至散修一侧,寻了处边缘站定。 散修阵营则是一片惊疑与戒备。眾人警惕地打量著这个明显实力不凡的青年,皆是下意识与他拉开距离,暗自戒备。 剎那间,云擎周身便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两方都不欢迎他,他倒也自得其乐,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著怀里的小煌鸡。 “不急,此时动手还不是时机。等『系统结算』完毕,我们就可以收割功德啦。”他声音压得极低,离得最近的散修也只见他嘴唇微动,却不知说了什么,更觉得这人有古怪。 倒是离他较近的一位黑衣散修耳朵微动,向身旁同伴传音道:“虎哥,世家那帮孙子摆明要拿我们开刀!那庆耘不简单,要不要拉拢一下试试?” 王虎脸色阴沉,盯著对面某人,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咬牙切齿道:“再等等,老子总觉得他不像普通散修。妈的,风天明那狗日的,仗著有风天目撑腰,要不是他,二狗他们怎么会……” 这行人,居然是王虎和赵破虏那一群散修! 他们似乎掌握著某种联络秘法,竟能在记忆蒙尘的情况下,快速辨认同伴,迅速集结在一起。 赵破虏默默擦拭著手中一柄染过血的长刀,眼神如同荒漠孤狼,只闷声道:“此仇不报,我赵破虏名字倒过来写!” 就在这时,王虎忽然感觉一道视线平静的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正对上云擎的目光。那双重瞳幽深难测,在他额心的天榜印记和那身与周遭散修截然不同的“豪横”装扮上微微停顿,似乎在评估什么。 被这目光一扫,王虎身边几个散修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生凛然。 王虎心一横,狠劲上来了,挤出个还算自然的笑容,主动朝云擎走去。 “这位道友,打了半天招呼也累了,尝尝我们中州特產的『火心果』?味儿甜,灵气足!”他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个红彤彤的果子,递向云擎。 云擎没接,只是淡淡看他。 王虎也不尷尬,坦荡地传音道:“明人不说暗话,兄弟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对面那帮孙子摆明了要先拿咱们开刀,眼下好歹也算是在一条破船上,我给兄弟说道说道那边的情况?” 云擎隔著衣物轻轻抚了抚怀里的小煌鸡,无可无不可地態度,算是默许。毕竟他似乎“失忆”的比別人都彻底,听听倒也不坏。 只是目光掠过那火红的果子时,念头微动:“红色的灵果……看著有点眼熟?感觉会很好吃?” 见云擎没有拒绝,王虎精神一振,立刻热络地传音介绍起来:“对面现在领头的,主要是风家和穆家。四古世家『云、姬、姜、风』里的风氏,就是他们的本家。穆城的穆家不在其列,但他们自封了个什么『第五世家』,哼,也就他们自己吹。” “刚才跟兄弟说话的那个笑面虎,就是风家的风天目,位列天榜。他后面那个拿玉簫的,是他堂弟风天明,地榜的,阴得很!宗门那边,还没见著三大上宗的人,最强的就是赤炎宗这类大型宗门了。” 赤炎宗?云擎重瞳微动,看向王虎,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你和那风天明,有仇?” 那修士从王虎过来开始,就一直阴惻惻地盯著他们,他想不发现都难。 王虎一愣,索性也不再遮掩,朝地上啐了一口,恨声道:“那瘪三!当初中洲开榜时,嘲讽老子是井底之蛙,结果自己也不过地榜,我后来没忍住和他呛了几句,就被他百般打压,只得辗转来到东域。没想到冤家路窄,在此地又碰上了!” 怪不得王虎本有天榜印记,出身看起来也不算差,却挤不进对面的圈子。 云擎重瞳微凝,瞬间找到了重点:“哦?你是说,你们都还记得不久前的事?” 王虎犹豫一瞬,还是决定赌这一把,將隱秘和盘托出:“我们本来也不认识,但昨天打了个照面,这段记忆竟…自动解封了。我怀疑,天道在……” 云擎抬手,止住王虎未尽之语,重瞳忌惮的扫向光柱方向。 王虎也是回过神来,赶忙住口。 两人说话间,陆续又有些人抵达,看清形势后,也都默默选择了阵营。 世家宗门与散修之间,界线愈发分明。 见人差不多了,以风天目、穆城为首的几个修士正低声商议什么。 他们並未特意遮掩,甚至是故意让话语传至对面,给散修施加压力。 第152章 两击,废穆城!(云擎最恨,有人嘲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52章 两击,废穆城!(云擎最恨,有人嘲讽他无依无靠) “……诸位道友,眼下局面已明。我等皆出自名门正派、古老世家,彼此之间甚至互为姻亲盟友。在此记忆混沌、敌友难辨之际,若是我等贸然相互攻伐,万一误伤了哪位自家亲朋,岂非平白为师门家族树下强敌?” 风天明手持玉簫,声音温润,循循善诱。 他目光扫过对面散修群体,语气转冷:“反观对面那些……道友。来歷不明,鱼龙混杂,修为心性参差不齐,难保其中没有心思歹毒之辈。我等若与之为伍,如同怀抱利刃而眠,万一有人慕我等功德、法宝,暗中偷袭……” 他话未说尽,但眾人心下都是明了。 旁边立刻有位身著烈火道袍的赤炎宗弟子高声附和:“风道友所言极是!不如先联手『清理』了那些子散修!將他们身上的功德气运『匀』出来,之后我等再各凭本事,岂不更稳妥?” “道友高见!”“合该如此!”“先清除杂鱼!” 三言两语间,世家宗门阵营便迅速达成了共识,还不忘给自己扯一身遮羞布。 散修阵营顿时一片譁然,人人色变,愤怒与惊恐交织。 王虎等人更是握紧了拳头,面色铁青。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杀气瀰漫之际,天道的道音,终於来了。 倒计时,结束! 【区域集合完成。】 【现在公布本区域三日功德排名末位者。】 【刘深,功德100缕,剥夺气运。】 来了!云擎重瞳一凝。果然,这天元台试炼场被分割成了眾多区域,同时进行爭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不——!” 散修阵营后方,一个形容狼狈的修士突然发出悽厉的惨叫。 只见他周身仿佛有玄之又玄的东西被强行抽离,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他脸色灰败,连原本已经稳定的修为境界都开始隱隱波动,似要跌落!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绝望哀嚎。 这骇人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散修,都感到一股寒气直衝天灵! 【惩罚执行完毕。】 【诸君,三日后见。】 道音消失,中央的光柱也隨之熄灭。 然而,场中的杀意却陡然暴涨! 世家宗门那边,一道道贪婪的目光彻底锁定了云擎等人。风天明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轻轻挥了挥手。他身边的修士们默契地散开,几道劲风挥出,隱隱呈合围之势,堵死了散修们可能逃窜的路线。 而刚刚被剥夺气运的倒霉散修,此刻挣扎著想要爬向边缘,却因脚下绊到石头,狼狈摔倒。勉强支撑起身,头顶一块鬆动的岩壁突然崩落,“恰好”砸在他脚背上! 他尖叫逃窜,连滚带爬地冲向人少的方向,斜刺里一道原本只为阻拦散修行动的风刃,竟“恰好”偏离轨道,划过了他毫无防护的脖颈…… “噗嗤!” 血光迸现!那修士瞪大了双眼,捂著喷血的脖子,瘫倒在地,气息迅速湮灭。 气运被夺,厄运临头,顷刻横死!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修士们的凶性!毕竟谁都不想自己成为下一个横死的“倒霉蛋”。 “庆耘道友!兄长!” 风灵儿適时地发出“焦急”的呼喊,美眸中满是担忧。 风天目与穆城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微不可察地点头。 穆城狞笑一声,上前一步,看似关切实则强硬地將风灵儿拉到自己怀里,目光如同毒蛇般盯著云擎:“灵儿妹妹放心,一个无依无靠的散修,为兄会替你『好好招待』他的。” 他一个眼神,周围两个跟班小心拦下风灵儿,自己则周身仙力暴涨,五指成爪,欲要当头朝云擎抓来!这一爪狠辣凌厉,显然是想一击废掉云擎,震慑全场! “小心!” 王虎等人刚要惊呼。 可话音未落,就见云擎本来站立的地方居然空无一人?! 云擎眸光平静,一步踏出,瞬间和穆城面对面! 穆城看著眼前骤然放大的俊美面庞,瞳孔骤缩。 云擎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张,轻轻一握。 “咔嚓——!” 穆城胸前的空间,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猛地炸开,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噗——!” 穆城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只觉一股寒意透骨而来,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护体灵光便如同纸糊般直接崩碎,整个人如遭万钧重击,鲜血狂喷,甚至夹杂著几片內臟碎片! 接著,云擎左腿稳扎地面,右腿如长枪般陡然上扫,直踢穆城下頜!这一脚势如惊雷,狠踢而下,只听又是“咔嚓”一声脆响,穆城被巨力掀得猛地后仰,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凌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石壁上。 两击,半步仙王的穆城,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震惊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缓缓消散的空间裂痕,又看向原地收腿回撤,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的云擎。 “空……空间裂痕?!他难道是……仙王?!” “怎么可能!散修里怎么会有仙王?! 惊骇的失声蔓延,风天目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眼底闪过一丝骇然。风天明更是下意识地后退数步,握紧了手中的玉簫。 虽然记忆被封,但他们风氏最顶级的天之骄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老天爷,你告诉我这是散修?! 散修这边,也是惊呆一片,他们猜到这“庆耘”很强,但没想到强到此等地步!仙王啊!普修士穷尽一生,所求也不过如此了。 一时间,原本绝望的散修阵营,陡然燃起了希望之火! 云擎迅速扫过身后聚拢的散修,重瞳之下,各人仙力深浅、神魂强弱,一览无余。 “你,你,你,还有你们几个,” 他迅速点出王虎、赵破虏在內的七八人,都是散修中气息最强盛的,“跟紧我。” “其余人,自行结阵防御,向东南角那片乱石区移动!” 被点名的几人精神大振,毫不犹豫地应诺。其他散修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混乱的阵型开始艰难地向云擎指定的方向调整。 云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以一敌多,纵使他目前实力强横,也难免陷入被动消耗。 既然穆城说他身后“无依无靠”,他便自己拉出一个势力来! 终前世一生,亲缘淡薄,浮萍飘落。 云擎最不喜的,便是有人嘲讽他“无依无靠”! 第153章 自动开除「云籍」的十二公子们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53章 自动开除「云籍」的十二公子们 “他想突围!拦住他们!” 风天目率先反应过来,厉声暴喝。儘管被云擎突然爆发的仙王威势所慑,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退,若被对方凭一己之力撕开防线,他们围杀散修的大好局势便將变成一个笑话!不由心下暗自懊悔,刚才竟看走了眼,若能把这“庆耘”留在他们这边…… 不!既然他不识抬举,今日,便留下命来吧! “封死退路!快!” 然而,云擎的动作更快! “跟上!” 一声低喝,他身影已如鬼魅般率先掠出,无言在手,长枪大开大合,其势已起,一式最简单也最霸道的“横扫千军”悍然挥出,厚重如大地倾覆! “轰——!” 枪锋所及,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数名挡在前方的真仙境修士,护体灵光顷刻被击碎,人被磅礴气劲狠狠掀飞出去,筋断骨折,鲜血狂喷。 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被这蛮横不讲理的一击撕开缺口! 仙王开路,势不可挡! 被他点名的王虎、赵破虏等人早已热血沸腾,见状怒吼著紧隨其后,如同锋矢,狠狠凿入豁口,將混乱进一步扩大。 云擎一击得手,目光如电,转向不远处被族人簇拥著紧急疗伤的穆城。各种治癒符籙、保命灵丹不要钱般洒落,穆城死灰的脸上迅速恢復了一丝血色。 “嘖,不愧家大业大,保命玩意倒是不少。”云擎冷哼一声,此人阴险歹毒,留著必是后患,然而此刻强杀必被拖住片刻,届时风天目等人重整阵脚,他自己倒是走得,再想带人突围就难了,他留这些散修还有用处…… 当机立断! “先走!” 云擎低喝一声,不再恋战,枪势一转,盪开侧面几道袭来的术法,带著王虎等人,从撕开的缺口呼啸而出,转眼间便衝出了包围。 只留下惊魂未定的风天目等人,以及侥倖捡回一命的穆城。 与此同时,“无依无靠”擎某人的兄弟姐妹们,尚不知他们大兄已经把自己开除了“云籍”。 不过自逐出门的,倒是不止他一位。 云氏十二公子,都以各自奇特的姿態,在青云路上书写著独属於自己的篇章。 天元台另一侧,荒野边缘。 剑光如雪,清冽森寒,轻易斩开一头沙地凶鬼坚韧的表皮,將其核心绞得粉碎。 十余名身著青衣的修士收剑而立,气息凛然。为首之人气质温和,正是青莲剑宗当代大师兄,柳清无。 他看向身旁一位始终怀抱长剑,面容冷峻的黑衣青年,眼中讚赏毫不掩饰:“抱剑师弟刚才那一式『截天』,时机妙到毫巔,剑意纯粹无瑕。假以时日,我青莲剑宗『离门』一脉的剑首之位,非师弟莫属。” 黑衣剑修,也就是云氏四公子云抱剑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篤定:“师兄过誉。剑道无涯,唯精唯诚。至於离门剑首……確为吾之目標!” 神態自然,语气肯定,仿佛他生来便是青莲剑宗的弟子。 柳清无闻言,笑意更深。剑修就当有此等锋芒与自信!这一路並肩作战,云抱剑沉默寡言却剑出必果,心性沉稳坚韧,这种极致的纯粹,深得这群剑修之心,竟无一人怀疑他的“出身”。 既修青莲剑意,便是同门。不过是未著青衣罢了,天骄的个性而已!青莲剑宗眾人如此认为。 云抱剑也確实自信,虽然记忆被封,但以他之剑术超群,又对青莲剑诀信手拈来,必是出身天下剑修之首的青莲剑宗无疑! “大师兄,东北方向似有队伍集结,看服饰纹样,像是…东域云氏的人?” 负责警戒的弟子前来稟报,“可要过去看看?或许,有架可打?” 年轻剑修眼中跃跃欲试。 柳清无抬眼望去,果然见远处沙丘之后,一队人马正在休整调息,衣袍上的流云纹饰颇为醒目。 云抱剑也顺著方向望去,目光扫过那些云纹,心头一顿。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袖口內侧——那里,也有一道云纹。 云抱剑:“?”难道他还和云氏有什么关係? “云氏……” 他默念这个名字,试图从空洞的记忆里挖掘出什么,他又仔细扫向那队伍中的每一个人,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掠过,直到, 一个顶著醒目的橙红色短髮、正在队伍里“上躥下跳”的身影,猛地撞入他的视线。 云抱剑:“……” 心底瞬间升起一股熟悉的、毫不掩饰的嫌弃。 “抱剑师弟也姓云,可是与这云氏有旧?” 柳清无注意到他的目光,含笑问道。青莲剑宗与云氏同处东域,难免让人联想。 “哦,巧合罢了。”云抱剑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他飞速得出结论,天下同姓者何其多,难道都和“四古世家”有关不成? 感受著心下的嫌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柳清无瞭然一笑,也不深究。既然师弟不愿提,那便是没有。他转而道:“云氏毕竟与我等同处东域,素有来往,此刻情况不明,贸然衝突恐伤和气。不如上前打个招呼,探探虚实。” 云抱剑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抱著剑,隨著剑修队伍一同向著云氏所在的方向行去。只是步伐,隱隱比平时快了一丝。 另一边,浓密得几乎不透光的原始古林深处,腐殖质的气息混合著某种腥甜。 一个由暗红色荆棘交织而成的藤球,正微微颤抖著,蜷缩在一棵巨木的根系凹陷里。荆棘旁边,散落著数具死状悽惨的修士尸体。 正是云双花的本命仙植——龙血荆棘。 藤球內部,空间狭窄却也温暖。 身著浅紫绣花长衫,容貌阴柔俊美的少年,正抱著膝盖,把自己蜷缩成更小的一团。 记忆中阴暗潮湿的牢笼、贩子粗暴的呵斥、一次次转卖的顛簸与恐惧,不断交织浮现。 “小荆,还好有你在……” 云双花透过荆棘的缝隙,胆战心惊地向外窥探,一双眼睛湿漉漉的。他无法理解,长大后的自己,为何会主动踏入这比幼年噩梦更恐怖百倍的绝地。 “沙沙……”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丝毫不曾遮掩,带著一种原始而霸道的威压,惊得林间虫豸噤声。 云双花嚇得猛地缩回头,整个藤球缩得更紧了,龙血荆棘本能地竖起尖刺!然而下一秒,又在感受到来“人”气息的时候,疑惑软化。 脚步声停在了藤球前方。 “嗯?” 一声略带讶异的低沉嗓音响起。 云双花透过缝隙,看到一双覆盖著细密暗金鳞片的战靴。视线上移,来人身材极其魁梧高大,仅仅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他额生一对晶莹玉润的龙角,面容俊朗却带著种野性的桀驁,额间一枚紫金仙印熠熠生辉。 南荒妖庭当代天骄,真龙之子——敖战! 第154章 「强抢民男」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强抢民男」 敖战微微俯身,锐利的金色龙瞳打量著四周人族修士的尸体,又落在这颗颤抖的荆棘球上,尤其在荆棘表面那些宛如龙鳞又似血管的暗红色纹路上停留良久。 “龙血荆棘和……伴生灵兽?”他剑眉微挑,语气有些意外,又看向球里的云双花,瞳孔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话说龙血荆棘有伴生灵兽吗?它不是和我们龙族伴生的吗?” 敖战直起身,摩挲著下巴上並不存在的胡茬,饶有兴致。 龙血荆棘是吸收龙族陨落后的精血与执念,机缘巧合下而生的奇异仙植,与龙族关係特殊,算是半个“亲戚”。敖战对这类沾染了同族气息的造物,天然带有几分宽容。 他伸出那覆盖著鳞片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藤球。 藤球剧烈一抖,没有反应。 静默几秒后。 “呜……你別吃我,我不好吃……” 藤球里突然传来一声小动物般的呜咽。 敖战手指一顿,眼中的凌厉稍缓,有些哭笑不得,他能感受到这株龙血荆棘坚定的保护意念。瞧瞧周边那些尸体,若他出手,此刻沉默的龙血荆棘,和里面哭唧唧的小东西,必將顷刻暴起。 “嘖,”他摸了摸下巴,难得起了点好奇心,“运气不错的小鬼,居然能契约到龙血荆棘。” 停顿片刻,敖战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幽暗的林间显得有些晃眼。 下一秒,他大手一伸,直接抓住藤球上方,连人带球,一起扛在了肩膀上。 “喂,里面那只,我是龙族的敖战,你是哪家的?”他顛了顛藤球,转身便走,语气隨意得像在问路。 藤球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没有家。”云双花闷闷道。 与幽暗密林截然相反,另一处临海的断崖之下,天高海阔,惊涛拍岸,海风带著咸腥的气息。 “哈——痛快!” 一块平滑的巨型礁石上,云醉大大咧咧地躺著,赤玉酒壶在手,仰头灌下一口烈酒,畅快地大笑出声。 她脸颊染上淡淡红晕,眼神却越发清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喂!那边的仙女姐姐!你跟了我一路了,要不要下来一起喝点?”她忽然朝空中某个方向举起酒壶,朗声笑道。 声音清越,穿透了海浪轰鸣。 空中,原本悠然盘旋的七彩流光闻言一滯,隨即显出身形。 那是一位身披七彩羽织、周身流淌著淡淡霞光的女子。她容顏俊美,凤目狭长,额间一枚紫金仙印流转著浩瀚的气息。 仅是静静悬立,便自然流露出一股万鸟来朝的雍容与清傲。 正是南荒妖庭另一位顶尖天骄,凤主之女——凤九萧。 “一路连败十数人,道友身手不凡。”凤九萧悬停空中,有些讶异地俯瞰下方的人族女修。 “我看姐姐才是仙中翘楚,打不打?不打我请你喝一杯如何?”云醉晃了晃酒壶,笑容灿烂,明明是个酒鬼,却有种奇异的魅力,“这可是我亲自酿的『千年火梧桐』!美酒赠英雄?” “千年火梧桐?呵,你这小娃娃才几岁,改名叫『十年火梧桐』还差不多。” 凤九萧眉梢一挑,隨即身形一动,化作火焰流光,下一刻便已出现在云醉身旁的礁石上。 “嘿嘿,名字嘛,就得起得霸气些!姐姐尝尝?” 云醉又掏出个一模一样的赤玉酒壶扔过去。 身为凤凰,天生百毒不侵,万火难伤,她倒也不惧对方耍什么花样。 风九萧毫不客气地在旁边坐下,接过云醉递来的酒壶,拔开塞子,浓烈的酒香混合著古老的梧桐清气扑面而来。 她眼中讶色更浓,优雅地举壶,浅尝一口。 酒液入喉,霸道炽烈,旋即化为万千暖流,滋养周身经脉,最后徒留一缕清雅雋永的梧桐余韵,縈绕不散。 “好酒。” 凤九萧放下酒壶,诚心赞道。 “哈哈!是好酒对吧!”云醉开心地又灌了一口。 两人一个隨意不羈,一个高贵清冷,就这么在浪涛轰鸣的岸边,相隔数尺,你一口我一口地对饮起来。云醉看似醉態可掬,实则周身气息圆融一体,毫无破绽;凤九簫身披七彩霞光,护体仙韵流转不息,亦是无懈可击。 可气氛竟有种奇异的和谐与痛快。 烈日灼空,黄沙万里。 一片古老的仙城废墟中,正上演著一场別开生面的“追逐战”。 废墟中央,两道身影快如鬼魅,激烈交锋,掀起的狂沙遮天蔽日。 一方月白袍袖翻飞,手中一柄玉骨摺扇点、戳、拂、扫,招式精妙优雅,身法飘逸如仙。即便在狂暴的对战中,他脸上依旧掛著温润斯文的笑容,看得对面那位进攻者眼底越发火热。 “小郎君,果然斯文俊秀,是本公主喜欢的款!”进攻者狂笑出声,声如金玉,带著横扫八荒的霸道豪迈。一位身著赤金凤纹劲装、容貌明艷大气的女子,一边连声夸讚一边猛地朝云天落脸上轰去! 她额间一道紫金仙印灼灼生辉,正是大周仙朝“人嫌鬼厌”的大公主,姬凌日!对面那位,则是云氏二公子,云天落无疑。 她拳出如龙,腿扫如鞭,先天霸道法则相隨,尽皆刚猛无儔,打得虚空震盪,沙石化为齏粉!寻常封王境修士,恐怕都难以接下她这一拳。 “別跟著云氏了,跟本公主回大周!许你一个侧君之位如何?保你荣华富贵,修炼资源管够!”姬凌日狂风暴雨般地进攻,看著云天落那张俊美从容的脸,越看越是心痒难耐。 云天落手中摺扇巧妙卸开一道霸烈拳罡,又从容闪避一记足以开山裂石的鞭腿,借力飘退数丈,衣袂翩躚,笑容不变,声音温雅道:“承蒙厚爱,愧不敢当。以公主殿下之『勇武』,侧君之位,在下恐无福消受。” “哟,还挑上了?”姬凌日眼中兴趣更浓,攻势又猛三分。 她素来喜欢温润斯文这一款,云天落不仅完美符合她的审美,更难得的是实力还很强,打起来姿態也好看,她越打越觉得这男人带劲,皮相、实力、心性皆属上乘,抢回去不亏! 两人在废墟中腾挪激斗,一场“强抢民男”的大戏,为这死寂沙漠平添了几分荒诞的“热闹”。 只是云天落眼底深处,似乎开始隱有青芒闪烁? 第155章 组建势力的「擎散修」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组建势力的「擎散修」 乱石嶙峋的树林空地处,死里逃生的散修们东倒西歪地瘫坐在地,剧烈喘息著,脸上混杂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人忙著处理伤口,有人检查所剩无几的法宝丹药,更多人则是目光复杂地看向前方那道玄色身影。 云擎坐在一块青石上,修长的手指温柔抚摸著怀中暖烘烘的小金毛。 他打生打死,小煌鸡睡得正熟。看著偶尔还在梦中咂咂嘴,发出极轻微的“咕啾”声的小傢伙,让云擎摇头失笑之余,心下不由生出些羡慕来。若修真界有“退休”这一说,待他退休,一定也要过这般生活。 他看似专注逗鸡,重瞳却早已將面前这四五十名神色各异的散修尽收眼底。这些人是在他带王虎等人突围后,借著他撕开的口子,又陆续衝出包围,聚拢过来的。 云擎重瞳扫过崖下瀰漫的鬼雾,没有开口。 沉默,带著无形的压力,在崖上蔓延。 散修们交换著眼色,最终,目光齐齐落在了王虎身上。这位额顶赤色天榜印记、性格彪悍却颇具几分草莽义气的汉子,如今是这群乌合之眾里最能拿主意的人。 王虎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和尘土,咬了咬牙,拖著有些脱力的步伐,走到云擎前三丈处,抱拳: “庆耘兄弟,大恩不言谢!今日若非你,咱们这帮苦哈哈的兄弟多半都得交代在这儿,此恩,我王虎和兄弟们记下了!” 声音粗獷,带著劫后余生的沙哑。 他身后,赵破虏也默默上前,同样抱拳,沉声道:“多谢庆耘道友。”其余散修见状,不管心里怎么想,也连忙跟著行礼道谢,声音参差不齐,带著劫后余生的虚弱。 云擎抚弄小煌鸡的动作未停,只微微侧首,目光平静地扫过王虎和赵破虏等人,微微頷首,开口道:“不必多礼。凤天目等人行事霸道,欲断我等散修机缘之路,在下出手,亦是自救。” 这话王虎听听就罢,心里却明镜似的。以这位“庆耘”兄弟的实力和气度,自救何必要特意带上这么多人。他恐怕早就存了聚拢人手,对抗甚至反过来收割那些世家宗门队伍的心思。 恰好他和对面如今有生死大仇,不论云擎有什么目的,对方实力在这摆著,似乎也不是滥杀之辈,他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王虎心一横,赌了!他主动铺了台阶,语气带上几分恳切:“庆耘兄高义!不知兄弟接下来有何打算?风天目那帮孙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鬼地方又处处凶险……可否,让我等跟著你?別的不说,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这一问,顿时让身后散修们骚动起来,眼神热切地看向云擎。若能跟著这位猛人,生存机率无疑大增! 云擎终於停下抚摸小煌鸡的手,小傢伙不满地在他掌心蹭了蹭,又团成一团。他再次扫过眾人,將那些期盼、猜疑、贪婪尽收眼底,缓缓开口:“我需要人手,清理鬼物,获取功德。” 他顿了顿,重瞳幽深:“只是,鬼物狡诈,常匿於巢穴险地。需有人为饵,引其出洞,方能集中绞杀,提高效率。” 他直接將危险的任务摆在了檯面上。 由於不知名原因,鬼物总是绕著云擎走,之前和风灵儿同行时,还能靠风灵儿引来一些,二人围杀后平分功德。后来不知是鬼物之间也有联络还是怎地,竟连风灵儿也遇不到鬼物了,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哗啦啦”的功德如水从身边流走,却毫无办法。 现在么……他就不信这么多人还遇不到! 诱饵?散修们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发白。去做诱饵?这不就是当炮灰吗?! 云擎慢悠悠补充道:“诱饵之责,全凭自愿。我会亲自压阵,一旦鬼物被引出,即刻剿杀。我可保证,”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凡参与者,接下来三次功德结算,必保你不被淘汰!” 保三次结算榜上有名! 这个承诺,对於许多隨时可能因功德不足而被气运拋弃的散修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诱惑!只要稳住榜位,哪怕名次不高,待青云路结束,天道反馈的气运与机缘,也足以改变他们的命运! 利益动人,但也伴隨著巨大的风险。做诱饵,意味著要直面鬼物的第一波攻击,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有人眼神坚定,知道如今得罪了世家宗门,独自行动唯有一死;有人犹豫不决,权衡著风险与收益;也有人眼底闪过不忿与怀疑,觉得云擎不过是挟恩图报,想利用他们当垫脚石罢了。 王虎脸色变幻,和赵破虏及几个相熟的弟兄飞快交换眼色,终是狠狠一咬牙,抱拳道:“我王虎说话算话,庆耘兄,只要你能带我们干翻风天明那帮杂碎,替兄弟报仇!我王虎和兄弟们,愿听您吩咐!” “我……我也愿意!”一个额头黄光几乎熄灭的年轻散修跳了出来,此前最末位死去的惨状歷歷在目,又被世家子弟如草芥般驱逐,早已没了退路,“这位公子,我信你!我做诱饵!” 有人带头,陆陆续续又有十几个处境类似的散修,红著眼站了出来。 但仍有近半数人沉默著,眼神闪烁,更有三五个气息较为凝练的散修,不动声色地退到了人群边缘,目光游移,似乎在寻找退路。 云擎將一切尽收眼底,並不意外,只是淡淡道:“人各有志,在下並不强求。不愿者,此刻便可离去,另寻生路。只是提醒一句,此地凶险,独行不易,若再遇风天目之流,后果自知。” “我……我退出。”云擎话音刚落,一个早已退至边缘的瘦高散修立刻颤声道,隨即头也不回地朝谷外掠去。 “可以。”云擎点头,並不阻拦。 於是又有几人低头匆匆离开,消失在昏暗的乱石之后。 有人慾要放手一搏,与天爭命,有人便心存侥倖,觉得远离这是非之地更好,有云擎等人吸引注意,他们或许可以藏匿起来,存活到最后。 人群中,趁著眾人注意力分散,一位面容阴鷙的散修和另外两人交换了眼色,便装作惶恐模样,也跟著向谷外挪去,方向却隱隱偏向世家队伍活动的区域。他们显然打著其他主意,或许是想去投靠看起来实力更强的世家队伍,以出卖云擎等人的信息换取庇护。 三人自以为行动隱秘,却不知一举一动,早已落在云擎那双勘破虚妄的重瞳之中。就在他们即將消失在乱石后的剎那—— 云擎怀中,小煌鸡不满地“啾”了一声,茸毛微炸。 同一瞬,云擎抚过小金毛的手指,隨意地朝著三人方向轻轻一弹。 “嗤!”“嗤!”“嗤!” 三道破空声同时响起!三缕凝练的混沌枪芒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没入那三名散修后心! 第156章 队伍成型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56章 队伍成型 “呃……!” 三人身形猛然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透出的一点混沌光芒,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眼中神采便迅速黯淡,生机断绝。寂灭道意侵入,连轮迴转世的可能都一併抹去! 噗通! 三具尸体栽倒在地,溅起少许尘土,在死寂的崖上显得格外刺耳。 静! 所有散修,包括王虎、赵破虏在內,都骇然看向那三具迅速失温的尸体,又猛地转向巨石后神色平静、甚至低头轻声安抚怀里小毛团的青年,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云擎平静地看向剩下的人:“既受我庇护,又欲暗通敌方,背信弃义,死不足惜。”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在下行事,一向磊落,赏罚分明。愿並肩者,我自会尽力护持,但若有异心,这三人便是榜样。” 平淡的话语,配合地上尚温的尸体,產生了无比强烈的震慑效果。 震慑得剩余散修噤若寒蝉,之前那些摇摆不定的小心思,被这冷酷的一幕彻底碾碎,生怕也被判定个“暗通敌方”。 王虎、赵破虏等人也是心头凛然,对云擎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现在,愿意留下,按我规矩行事的,请上前一步,以道心立誓,在此番青云路合作期间,不得背叛,不得临阵脱逃,不得暗害同伴,所得功德按出力多寡均分。违者,道心反噬,天人共诛。在下也会立誓,保各位三轮无恙。” 道心誓言,对修士的约束力极强。 眾人面面相覷,到了这一步,退路已绝,前路虽险,却有一线生机。 赌了! “我王虎,以道心立誓……” 王虎第一个上前,郑重起誓。 “我赵破虏,以道心立誓……” 最终籤押的散修,共有三十五人。 这支临时拼凑、成分复杂的散修队伍,在失忆的云擎恩威並施之下下,正缓慢艰难地拧成一股绳,朝著未知的前路,摸索前行。 歷史,或许应该铭记这一天。 云擎眼底终是掠过一丝满意,大棒落下,甜枣也该给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虽忘了是从何处得来的结论,总之这套应是十分好用。 “王虎,赵破虏…”云擎忽然一连点出了七八个人的名字。 被点名的几人精神一振,连忙出列:“庆耘兄有何吩咐?” “你们之前护住侧翼有功,这些击杀对面修士的功德,你们几人平分。”云擎轻点额心,数缕精纯的功德之气分离而出,精准地没入王虎等人额间榜印,让其光芒微涨。 几人一愣,隨即大喜过望:“多谢庆耘兄!” 这实实在在的好处,比空口许诺强多了。 此举一出,顿时让剩下的人心思活络起来,畏惧稍减,生出些许期盼。 云擎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向眾人道:“稍作休整,半个时辰后,我们准备行动。” “是!” 眾人抱拳应诺,声音比之前响亮了许多。 接下来的行动还算顺利。由王虎、赵破虏带领十几名散修作为诱饵,小心翼翼靠近一处侦测到的小型鬼物巢穴,很快便引得数十头形如鬣狗、浑身骨刺的“幽冥獠犬”嘶吼著扑出。 埋伏在侧的云擎亲自出手,载物枪如龙出海,混沌气席捲,配合其他散修的远程攻击,很快將这批鬼物剿灭乾净。功德分摊到每个人头上,虽然不多,但足以让那些榜印黯淡的散修光芒稳定甚至微亮了一丝,实实在在的好处让眾人精神一振。 然而,当他们兴致勃勃寻找第二个目標时,怪事发生了。 云擎明明感应到前方一处岩缝中有不弱的鬼气聚集,可当他亲自靠近时,那鬼气却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岩缝中变得空空如也,仿佛里面的鬼物提前察觉,远远逃遁了。 云擎眉头微皱,果然如此。 “它们在躲著什么……”云擎若有所思,摸了摸怀里的小煌鸡,小鸡崽似乎对周遭的污秽鬼气颇为嫌弃,把小脑袋埋进他衣襟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金屁股。是因为小煌鸡身上微弱的煌煌之气对鬼物有天然的威慑吗?还是……自己身上有別的什么? “耘哥,这…鬼都跑了?” 王虎凑过来,一脸纳闷,还有点心痛。那可都是移动的功德啊! “无妨。” 思量无果,云擎收回思绪,“鬼物狡黠,既有警觉,强求不得,我们换个方式。” 他当即改变策略,不再亲自靠近鬼巢。而是传授了他们一套適合小队配合的“五行轮转伏魔阵”。此阵攻防兼备,尤其对鬼物阴煞之气有不错的克制效果,且对布阵者修为要求相对不高,正適合这些散修。 让他们自行狩猎鬼物,自己则坐镇中央,神识笼罩四方,隨时准备接应。 散修们如获至宝。这等精妙阵法,平日里他们根本接触不到。因而眾人练习起来格外卖力,短短时间,竟也有了几分模样。 有了阵法依仗,加上云擎在后方压阵,充当诱饵的散修们胆气也足了许多。几次行动下来,队伍磨合渐佳。 期间,又有两个散修在分配战利品时贪心作祟,欲要对同伴下手,不等道心反噬,便先一步被云擎废去修为,扔进了鬼雾深处。 冷酷的手段震慑眾人,风气为之一肃。 人心,开始有了初步凝聚的跡象。 尤其赵破虏,对云擎已是心悦诚服,冷麵的青年一口一个“耘哥”,叫得倒是无比自然亲热。 虎啃著乾粮,看著又凑到云擎身边请教阵法的赵破虏,忍不住笑骂:“好你个赵破虏,以前叫老子『虎哥』叫得挺欢,现在眼里就只有你『耘哥』了是吧?” 赵破虏头也不回,混不吝地道:“王虎啊,达者为先!耘哥本事大,我赵破虏就服他!以后你就是二虎哥了!” “嘿!你这臭小子!” 王虎作势要打,眼中却带著笑意。眾人也跟著鬨笑起来,气氛融洽了许多。 第157章 沉迷养小煌鸡的擎猫猫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沉迷养小煌鸡的擎猫猫 篝火旁,云擎对两人的玩笑不置可否,只是垂著眼,指尖捻著一小块灵果,耐心递到怀里那团暖烘烘的小金毛嘴边。 小煌鸡歪了歪脑袋,一双豆豆眼里明晃晃地写著“嫌弃”,他轻轻“啾”了一声,像是在抱怨伙食太差。 云擎:“……” 唉,他默默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储物袋,里面零星散落一点这些时日抢回来的灵石法宝。 心下不由嘆了口气,好穷,连只鸡都养不起了。 云擎心里那点“养家餬口”的压力又冒了出来,指腹蹭了蹭小傢伙毛茸茸的脑袋,暗自咬牙:“明天就去把那些世家子弟抢了,劫富济贫!” 低头对上小煌鸡那仿佛带点无语意味的小表情,云擎眼神不由软了下来。继续低头呼嚕他的小金毛,一大一小之间流淌著旁人难以插足的静謐默契。 连云擎自己都未曾察觉,那份对亲缘的眷恋与寄託,不知何时,竟悄然系在了这巴掌大的一点温暖之上。 周围的散修们屏息凝神,不敢打扰这“一人一鸡”自成天地的画面。这些日子下来,谁还不知道这只弱不禁风的小黄鸡,在耘哥心里是何等分量?那是揣在怀里怕闷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比眼珠子还金贵。 就在这时,一阵“窸窣”声传来。 赵破虏盘坐在篝火另一侧,此刻正捏著一枚小小的银针,正在……绣花?! 他手中,一个用某种柔韧兽皮和彩色蚕丝缝製的小巧物什,在他手上逐渐成型。 那物不过巴掌大小,做工却异常精细,赵破虏用金线在上面绣著祥云纹路,看起来十分可爱。 这番猛男绣花的反差,让旁边的王虎等人眼睛都瞪圆了。 眾人看看赵破虏那线条硬朗的侧脸和肌肉虬结的胳膊,又看看他手中那个越来越精致、甚至有点萌的……小碗?表情十分精彩。 赵破虏对周遭目光浑不在意。他全神贯注地穿引挑捻,最后一针落下,轻轻咬断丝线。 拿起完成的小窝,赵破虏对著火光仔细检查了一遍针脚和阵法纹路,確认无误后,才略鬆了口气。 云擎这边正磨刀霍霍地想著怎么“劫世家养小鸡”,忽觉有人走到近前。 “耘哥,”只见赵破虏在云擎面前停下,惯常冷脸的汉子,此刻竟有些侷促,他双手捧著一个暖呼呼的“宠物小窝”,顿了顿道: “这些时日,见耘哥一直將小黄鸡揣在怀里,或者放在肩头,战斗时难免不便。我……早年未修行时,跟我娘学过一点针线,这是我用以前猎到的『云影貂』皮和冰蚕丝缝的,里面垫了些软和的绒羽,可以给小傢伙做个窝。还刻了些阵法,可以缩小收在怀里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接著低声道:“手艺粗陋,耘哥別嫌弃。” 这是……宠物包?! 云擎眼中划过明显的讶意,有些惊喜的看著眼前的小窝。 小窝入手极其舒適,不断有温和的灵气流转,其上针脚细密匀称,绣纹灵动精巧,显然是花了极大的心思。 “破虏,有心了。”云擎抬头,对赵破虏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手艺何止不粗陋,这份心意,耘某记下了。” 他称呼立马上从“赵破虏”变成了更显亲近的“破虏”。 將怀里探头探脑的小煌鸡取出,小心地放进小窝里。大小竟正合適,內里的软绒恰到好处地承托住小傢伙。 小煌鸡扭了扭身子,最后舒舒服服地窝在里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乌溜溜的小眼睛瞥了眼赵破虏,又看向云擎,发出一声轻细的“啾”,大概意思是:“尚可”。 赵破虏竟从这毛绒绒的小鸡脸上,莫名看出了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他见云擎喜欢,冷硬的脸上不由跟著露出笑容,隨即又恢復了平日的沉默,默默退到一旁。 王虎也跟著凑过来,从自己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献宝似的挨个介绍:“耘哥,你看看小傢伙喜欢哪样?这是『御兽坊』卖的『啾啾快乐粮』,据说所有小鸟都爱吃!还有这个,『雀羽清心丸』,没事嚼著玩,清洁喙部还提神,这是『百草蜜』,这是『火焰椒磨的粉』……” 他捧著一大堆灵食挨个给云擎介绍,眼神热切,极为上道。 “多谢你,有心了。”云擎重瞳逐一扫过,確认都是乾净无害的灵物,这才含笑道谢。 他犹豫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促狭,坏心眼地捻了一点那“火焰椒磨的粉”,试探著递到小窝边。 “小金毛~试试这个?”语气是刻意放软的哄诱。那荡漾的语气,让王虎差点没崩住脸上的表情。 小煌鸡不疑有他,下意识啄了一口他餵过来的“灵食”,下一刻—— “噗!”一小簇金红色的小火苗从它喙边窜了出来! “咳……哈哈哈!”云擎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那赤焰椒粉灵力温和,並不伤身,唯独有个无伤大雅的小副作用,食用者短时间內会口吐火焰。 “啾啾啾!!!”小煌鸡呆了一下,旋即勃然大怒,扑棱著小翅膀就要从小窝里跳出来啄他! 云擎!你小子胆肥了?!你等出去的! 暂时出不去的小煌鸡版仙帝陛下气得绒毛炸开,无能狂怒。只得追著云擎的手指连啄好几下,终於在云擎不住的低笑道歉和顺毛下,气鼓鼓地窝回小窝去。 “就仗著本君宠你!”小煌鸡炸著毛,想了想还是不解气,又扭头在他指尖补了一口,这才把脑袋埋进柔软的內衬里。 其他散修见此情景,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也纷纷翻找起自己的家当。 不一会儿,云擎面前就堆起了一小堆五花八门的小玩意。有用“风铃木”雕刻的鏤空小铃鐺;有祖上出过御兽师的散修奉上的“亮羽灵膏”,据说能让羽毛更有光泽,甚至还有个年轻女修红著脸放下一根缀著彩色柔羽的……逗鸟棒。 看到那根逗鸟棒的瞬间,云擎的手指毫不意外地又被叨了一口。 东西未必贵重,也夹杂著不少討好的心思,但到底有些心意不假。 篝火映照下,云擎看这帮萍水相逢、因利益暂时相聚的散修,眼底的冰冷,微微融化了一丝。 —— 下章有请小煌鸡的本体,仙帝煌老板,闪亮登场! 第158章 云煌闭关始末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云煌闭关始末 云擎神色和缓,崖上的氛围一时也轻鬆下来。 散修们围坐在一起,兴奋地传音私语,目光不时敬畏地瞟向云擎的方向。 “耘哥到底是哪路神仙?昨天教咱们布阵的手段,神乎其神!比我之前看过的一位阵法宗师都不差!你们说,他不会是什么隱世大佬的亲传弟子吧!” “嘘!轻点声!我猜耘哥额头上那榜纹肯定隱藏了!这能是地榜?” “绝对不止!嘿嘿,我悄悄开了个盘,赌耘哥真实排名必入天榜前二十!一赔五!哥几个有没有兴趣? ”我赌三块灵石!”“我赌五块!” 也有少数几位女性散修,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云擎……怀里的小煌鸡:“你们说,耘哥怀里那只小黄鸡是什么珍稀灵兽?瞧著怪可爱的,每次打架耘哥都把它护得严严实实。” “大佬的宠物,能是凡品?说不定是什么上古异种……” 王虎听著这些议论,虽未参与,心下却愈发肯定云擎绝非散修。那份气度、实力、眼界,非顶级势力培养不出。如今沦落至此,怕不是经歷了什么惊天变故,他脑中瞬间补全了一场诸如“挚爱为人所害、愤怒与家族决裂”、“绝世天才蒙冤叛出宗门”等感人大戏。 散修们偷偷討论著云擎,这些窃窃私语,又如何能瞒过云擎的神识?他眼帘微垂,只作未闻。 修整完毕,云擎起身,望向远处阴霾的天际。 “老大,咱们接下来怎么干?” 有散修按捺不住,扬声问道,声音带著隱隱的期待与血气。 云擎转身,红衣如一团沉默燃烧的火焰。他目光扫过崖上那一张张面孔,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继续猎鬼,积蓄功德。然后……”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去找回我们的场子。” 崖顶瞬间一静。 紧接著,“轰”地一下,仿佛被点燃的油桶,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屈辱,在所有散修眼中轰然爆发! “干他娘的!风天明你个王八蛋给老子等著!” 王虎猛地站起,眼中凶光毕露。 “听耘哥的!” 赵破虏拇指一推,腰间长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跟著老大,报仇雪恨!” 眾人低吼附和,虽杂乱,倒也杀气盈野,气势颇足! 云擎微微頷首,將小煌鸡的温暖小窝收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他转身,率先踏入前方沉沉的黑暗之中。 云擎不知道的是,在无穷高远的虚空之上,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静静垂眸,將下方崖顶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云煌负手而立,周身流淌著亘古不变的淡漠与威严,此刻眼中却不由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大概能猜到自家这位兄长想做什么。 封印记忆的始作俑者云煌,恶趣味地期待著云擎恢復记忆的那一天。 届时想起自己曾如何“精心餵养、贴身呵护”他的“小煌鸡”,兄长脸上,会是何等有趣的表情? 云煌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不由想起自己上次闭关时,姬文不知死活地將他一片真灵送入琅嬛清虚,过往的尘封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仙庭崩塌,神魔陨落,纪元更迭,眾生如蚁。那看尽繁华与破败、歷经永恆与须臾后,对诸天万界深入骨髓的厌烦倦怠,几乎要將他吞噬。 尤其那些螻蚁宵小竟敢算计到他头上,妄图染指帝位权柄! “碾碎这方早已令他感到乏味厌恶的世界吧。”云煌如此想著。 让一切重归混沌的暴戾衝动,不受控制地从神魂深处涌起。 那一刻,他是真的想反手抹平这方在他看来早已污浊不堪、吵闹不休的世界。让一切归於他绝对掌控之下的死寂。 然而,就在那毁灭的念头即將衝破理智的须臾—— “煌弟,我如约来为你守关。” 门外,那个身影沉默地回到琅嬛清虚,履行著此前做出的承诺。 云擎盘膝坐在他闭关的石门之外,载物枪横於膝上,仿佛欲以微薄的身躯为仙帝挡下风暴与污秽。 於是,每当云煌被前尘记忆与现世嘈杂勾起暴戾,欲要破关而出、血洗一切时,总会被门外那道静静守候的玄色身影拦回。 就像狂暴的海浪,一次次冲向礁石,却又一次次在那无声却坚定的存在前,无奈地退去。 往昔相处的一幕幕浮上脑海,云煌觉得他这位“兄长”何其天真,却不免时时……心软纵容。 於是就这般,反反覆覆,拉扯撕拽。 最终,在不知第几次的角力后,那沸腾的杀意与厌世感,竟奇异地平息下去。 云煌透过石门“看”著那道身影,忽然觉得,如今这方世界,似乎也並非全然无趣。他的嘴角,向上弯起了一个极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於是云煌轻笑一声,带著一丝自嘲,带著一点奇异的新鲜期待,平静推开了那扇石门,“情绪稳定”的出现在云擎面前。 此刻,高天之上。 云煌俯瞰著下方那点跃动的篝火残余,以及那道融入黑暗的红衣身影,金瞳中那点玩味渐渐沉淀为一种更深邃的期许。 “兄长,就这样走下去吧。” “用你的方式,去爭,去抢,去守护你认为值得的,去搅动这潭沉寂太久的水。” “本君很想知道,你终会给本君,给这方令人厌烦的污秽世界,带来何等意想不到的『惊喜』。” 云煌负手而立,身影在混沌虚空中愈发显得孤高莫测。 而如今丝毫未察的云擎,正带著他的“杂牌军”与“小金毛”,一步步,坚定地迈向……他自己都尚未知晓的、波澜壮阔的未来。 —— 看段评或作话~ 感谢爱吃老鸭煲的战野送的大神认证x1! 第159章 【章末选封面~大金乌vs小煌鸡2选1】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59章 【章末选封面~大金乌vs小煌鸡2选1】找回场子! 三日之期,如悬顶之剑。 然而荒谷之中,气氛却一派閒適。 以风天目、穆城等人为首的数十名世家宗门子弟匯聚於此,个个衣袍光鲜,气息精悍,修为最次也在真仙境,为首的风天目更是已达仙王境,手中一柄“烈风扇”宝光流转,顾盼间傲气凌人。 他们功法传承完整,法宝灵光湛然,远非大部分还在前三境晃荡的散修可比。 “结算在即,有大哥坐镇,此次必叫那些泥腿子知晓,何为云泥之別!”风天明语气热切,这两日他们清剿鬼巢、收割散修,收穫颇丰,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哼,只恨没逮到那帮抱头鼠窜的杂碎,尤其是那个庆耘!”穆城脸色阴沉,他那日被云擎所伤之处,虽用灵药强行癒合,却总有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盘旋不去,让他无法全力施为。 “无妨。”风天目摺扇轻摇,目光睥睨,“天道即將公布集结点,任他们藏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清算。届时,一网打尽便是。”他淡淡宣判,语气傲然篤定。 风灵儿立於一旁,巧笑倩兮,眸光却不著痕跡地掠过谷外阴影,指尖一枚不起眼的玉符微微发烫。 与此同时,荒谷之外数里。 云擎正闭目盘坐,指尖捻著一枚传讯玉符。片刻后,他骤然睁眼! “是时候了!” 荒谷內,风天目正欲再鼓舞几句,异变陡生! 谷口四周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碎石,竟同时爆发出晦涩的符文!一道道土黄和玄黑交织的光纹从地面窜起,迅速交织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將整个荒谷牢牢笼罩! 紧接著,彩雾升腾,腥甜之气瀰漫,混杂了数种毒瘴草炼製的“七彩迷神瘴”席捲而来! “阵法?!何时布下的!”穆城等人骇然变色,几名精通阵法的子弟慌忙祭出法器,试图驱散毒瘴、破坏阵眼。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给我破!”风天目烈风扇猛挥,一道狂暴的青色风刃龙捲轰向光罩,激起剧烈涟漪,却没能立刻攻破。 这阵法,杀伤力不高,主打一个“困”字! 回应他的,是一道撕裂暮色的赤色惊雷! 擎身影如鬼魅般自阴影中掠出,无言枪化作夺命寒星,直刺风天目面门,枪尖一点混沌幽光,寂灭万物! “你们竟敢主动来找死,本公子这便成全你们!”风天目怒极反笑,烈风扇光华大盛,幻化出数道凝实风刃交错斩出,仙王境初期的威压全力爆发。 云擎重瞳冷冽,不和他废话,仙王境中期巔峰的威势狠狠碾向风天目,看得后者瞳孔一缩。 王虎怒吼著扑向风天明,拳罡之上白虎虚影咆哮,带著几分大夏军中战法的影子。其他散修则三五成群,正竭力维持著阵盘,不断干扰场中。 “阵法师,快找阵眼破阵!其他人,隨我杀光这些螻蚁!”穆城到底是世家培养的天骄,迅速喝道。接著不由嗤笑:“这阵法有点门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从哪刨出来的,但就凭你们这些垃圾的粗浅手法,也想和我穆家的阵法大师比,哼……” 他话音未落—— “嗤!”“嗤!” 利刃入肉的细微声响接连响起,那几名阵法师难以置信地捂住咽喉,颓然倒地。 尸体倒下,露出风灵儿那张美艷动人的脸庞,她手中握著一对晶莹短刺,其上血珠缓缓滑落。 “风灵儿?!你疯了吗?!”穆城目眥欲裂,完全没料到这个已经被他视为所有物的花瓶会突然反水! “贱人!你竟勾结外人残害同族!族规绝不会放过你!”风天明被王虎和两名悍勇散修缠住,此刻不由气得脸色铁青。 “说话別那么难听嘛,什么残害同族,记忆都被封印著呢,我怎知你们是不是假冒我风氏之人?”风灵儿声音玩味,短刺一振,在风天明惊恐的目光中向他杀去! 她记忆虽未全復,但初次见面,內心对风天目等人的厌恶就不断翻涌,秉持“寧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的原则”,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云擎提供的“合作”。 哦,这些世家子弟的功德实在让人心动,確实也是原因之一。 云擎这边,凭藉自身极为强悍的硬实力,在场中从左杀到右,牢牢缠住了风天目在內的数名修士不说,还有空低头看看怀里小煌鸡呆的舒不舒服。 “別说,赵破虏確实心思细腻,居然还刻了防顛簸的阵法吗?”云擎边打边漫不经心的想著。 他忽然觉得对自身实力的预估有误,自己原来……如此之强吗? 时间,在惨烈的廝杀中飞速流逝,傍晚將至。 终於! 荒谷上空,宏大的天道之音响彻! 【第三日已至,请所有参赛者,赶赴各自区域指定集合点!区域功德排名即將公布!】 【倒计时结束未至者,剥夺气运!】 【集合点位置已发放。】 丧钟在风天目等人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想拖死我们,让我们错过结算时辰!”穆城猛地醒悟,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捏碎一枚珍藏的“小破空符”,暂时在阵法光罩上撕开一道缝隙,带著几个心腹就要强行衝出。 “想走?”云擎眼神一厉,长枪猛然脱手,化作一道玄黄交缠的流光,以贯日之势直射穆城! 枪未至,沉重的威势已经让人身形一滯。穆城眼里顿时充满恐惧,三日前的经歷还歷歷在目,他连忙扯过身后两名心腹,顶上枪芒! “嗤!” 寂灭的真意洞穿护体灵光,两道功德之力自主匯向云擎,他脚尖轻踏,召回无言,最后在阵中衝杀了一轮。隨即计算好时间,在最后一刻,果断抽身疾退,和风灵儿等人朝著天道光柱的方向狂奔而去! “全力破阵!衝出去!”风天目这次是真急了,再顾不得什么风度。 他双目赤红,不惜损耗精元催动烈风扇,一头华丽的青色孔雀虚影凭空凝聚,发出清越唳鸣,狠狠撞向摇摇欲坠的阵法光罩。 其他修士更是疯狂,各种保命符籙、一次性法宝不要钱似的砸向光罩。 —— 宝贝们,来看封面~ 第160章 不过尔尔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60章 不过尔尔 “咔嚓——!” 困阵光罩在世家子弟疯狂的攻击下,终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蛛网般的裂纹从顶部蔓延开来,迅速布满整个光罩。 “破!” 风天目眼中厉色一闪,烈风扇绽放出刺目寒光,狠狠轰在裂纹最密集处! “轰——!” 光罩应声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走!” 风天目毫不停留,朝著金色光柱的方向急遁而去!他身后,穆城等一眾世家宗门子弟红著眼紧跟而上。 光柱笼罩的安全区域內。 云擎收回抚摸小煌鸡绒毛的手,缓缓起身。 布阵的材料简陋,主持阵法的散修修为有限,能困住这群世家子弟至今已是极限。 但,足够了。 他重瞳映著远处疾驰而来的道道流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呦,诸位『天骄』……”他戏謔的声音清晰穿透数百丈距离,传入风天目等人耳中,“来得挺快?” 话音未落,他右手虚抬,五指张开,对著冲在最前面的风天目凌空一按! “混沌,镇。” 一股沉重的“势”骤然降临!仿佛一小片天地都被云擎的意志暂时禁錮,空间都变得粘稠滯涩来。 风天目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竟如同陷入泥沼! 与此同时,风灵儿素手轻扬,数十道淬著幽蓝寒芒的细针无声激射,专攻下盘与关节窍穴,十分刁钻。其他散修也各施手段,箭矢、符籙、低阶术法如同瓢泼大雨,劈头盖脸地砸向直衝而来的世家队伍! 惨叫声瞬间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人被风灵儿明显带毒的细针射中穴位,踉蹌倒地,紧接著就是散修们铺天盖地招呼过来的符咒雨。 这些杂七杂八的攻击自是不如风灵儿的高效,却也將他们前进的势头阻了又阻。毕竟,能被九霄青云榜选中的散修,有几个真是庸才? “混帐!散开!衝过去!” 风天目怒吼,周身灵光暴涨,强行震开部分束缚,挥舞烈风扇盪开袭来的攻击,速度再提。穆城也是咬牙祭出一面龟甲小盾,护住周身,拼命前冲。 散修们占据地利,以逸待劳,远程攻击连绵不绝。云擎更是不时出手干扰,將对面的衝锋搅得七零八落。 风天目见势头不好,只得忍痛吞下一枚丹丸,仙王初期的修为骤然暴涨至后期!磅礴的仙力爆发,散修们顿时被震得后退三丈。 “庆耘,本公子要让你不得好死!”风天目咬牙切齿的向云擎衝来,双眼通红。 云擎却是抽身疾退,嘴角含笑。 【时辰已至,未抵达者,气运剥夺。】 冰冷的道音如同丧钟,在眾人脑海中炸响! “不——!” “救我——!” 光柱之外,那些速度稍慢的修士发出绝望的惨叫,额间的榜文正在飞速黯淡!接著,他们周身仙力流转“意外”紊乱,如同折翼的飞鸟,从半空中狼狈坠落,身上灵光彻底熄灭,生死不知。 只有如穆城等修为精深、法宝超群的修士,趁著风天目爆发的时机,险之又险地衝破了那无形的界限,狼狈落地,脸色惨白如纸。 原本浩浩荡荡几十人的世家宗门队伍,最终成功衝进集合地的,竟不足二十人!折损了大半! 其中,云擎和风灵儿这对“仙人跳”组合,居功至伟。 他带领的散修队伍,虽然仙力消耗巨大,却无一人被淘汰。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区域集合完成。】 【现公布本区域三日功德排名末位者。】 冰冷的道音响起,然而除了那位倒霉蛋自己,已经无人关心此事了。 “杀了他们!”风天目刚一站稳,甚至来不及平復翻腾的气血,赤红的双眼便死死盯住了不远处的云擎,杀意滔天!一切的屈辱,皆因眼前之人! “兄弟们!轮到我们了!剁了他们!” 王虎早已按捺不住,抹去嘴角刚才因反震溢出的血跡,眼中凶光爆射,率先冲向风天明!憋屈了这么久,东躲西藏,看著同伴一个个惨死,如今终於有了报仇雪恨的机会! 赵破虏一言不发,长刀再举,刀意一往无前。 风灵儿短刺轻旋,身法灵动,掠过云擎身边时,她衝著后者俏皮地眨了下眼。 “我先去帮王虎他们,我亲爱的『族兄』就拜託你了,他现在可有点不好对付。” “不过尔尔。”云擎轻哼一声,长枪在手,直取风天目! 其余零散的散修,原本还有些惴惴,但看到云擎等人占据上风,心思也不由活络起来。 “庆耘道兄,我们来祝你!”这是还算“婉转”的。 “宰了他们!抢法宝啊!都是好东西!”这就十分赤裸了。 霎时间,周围聚集的修士们全都呼喝著冲了上来,此时不浑水摸鱼,更待何时?! 云擎身形如电,直指风天目咽喉,风天目也是狞笑著衝上。他深知此战关键就在这“庆耘”,强行以宝丹提升修为,时间有限,必须儘快斩杀此獠,其余乌合之眾根本不足为惧。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枪扇交击,气爆连连! 另一边,风天明本就修为稍逊,又在突围中消耗巨大,在王虎、赵破虏等人以伤换伤不要命的围攻下,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风灵儿见状,“好心”地帮风天明稳住了一下身形。 “给老子死!” 王虎瞅准破绽,完全放弃了防御,一记白虎拳罡,如同陨石天降,狠狠轰向风天明仓促撑起的护体灵光! “噗——!” 灵光应声破碎!拳罡余势未衰,轰然洞穿了风天明的胸膛! 风天明双眼陡然凸出,满眼惊骇,终是缓缓倒地。 “二狗,还有死去的兄弟们!是我王虎连累了你们!” 王虎虎目含泪,嘶声大吼,“虎哥给你们报仇了!!” 赵破虏也是气喘连连,隨即神色一紧,赶紧上前挡下向王虎袭来的剑光,回身大吼“別嚎了虎老二!赶紧打完去帮老大!” 而他们擎老大此刻战得正酣,他枪势大开大合,枪身玄黄之气大盛,对著风天目就是一枪砸下。 “镇岳!” “风灵杀!死吧杂碎!” 风天目不屑地抬扇反击,周身仙力凝实,压得四周空间都模糊扭曲。以他如今的修为,这“庆耘”今日,必死无疑! “鐺——轰!” 巨响声中,风天目手中烈风扇哀鸣著被震飞!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如同破麻袋般被重重砸出十余丈,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云擎这一击,竟有山岳倾覆之威! “你,你?!这怎么可能?我可是仙王后期!”风天目难以置信地嘶吼著。 “靠丹药勉强提升的虚境罢了。”云擎手持长枪,一步踏出,转瞬出现在风天目身前。 —— 先吃一章,还有两章马上出锅! 第161章 你是……云擎?!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你是……云擎?! 云擎一枪刺出,风天目匆忙格挡,云擎正欲提枪再刺,体內仙力突然波动了一瞬,隨即被他压下。 “这是,快要突破了?”云擎心下明悟。 而风天明借著这个时机,赶忙从地上爬起来,飞速闪身后退。“你是仙王中期巔峰?!”他难以置信的大叫著,云擎刚刚一瞬的气机泄露,终於让他彻底感知到了这“庆耘”的修为! 仙王!这所有天骄里有几个仙王? 中期巔峰!仙王里又有谁能达到中期巔峰?! “啊啊这他妈还敢自称散修?!你个不要脸的杂碎!”风天明不敢再想下去,在他的预想里,对方撑死了刚摸过仙王的门槛的而已! 风天目飞身急退,已无再战之心,连风天明被王虎等人击杀都顾不得了。 高手相爭,岂容分神? 云擎又怎会放虎归山?重瞳幽光一闪,捕捉他急於闪身留下的破绽,一直蓄势的右手食指中指併拢,混沌道韵与枪意完美融合。 长枪无声无息,甚至无视了空间距离,直透其胸腹气海要害! “嗤——!” “呃啊!” 风天目全身剧震,难以置信地低头,胸前护心镜法宝碎裂,混沌寂灭之力瞬间涌入,疯狂破坏著他体內的生机 力量飞速流逝,风天目抬头,死死盯著云擎毫无波澜的脸。无边的怨恨与……一丝奇异的清明,涌上脑海。 在生命最后的时刻,某种禁錮破碎,记忆强行挤入他即將沉沦的意识。眼前这张脸,是?! 他瞳孔剧烈收缩,用尽最后的气力,手指颤抖地指向云擎,嘴唇翕动,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后悔: “我…想起来了。你你是……云…擎!” 最后一个“擎”字吐出,轻若蚊蚋,隨即,他手臂无力垂下,气息断绝,带著满心的不甘与那一丝迟来的骇然明悟,彻底死去。 云擎的脚步停在风天目尸体前三尺处,听到那微不可闻的最后两字,瞳孔骤然收缩! 他手腕一震,召回长枪。 云……擎? 今世之名,竟是“云擎”?云擎,庆耘……这两个名字在脑海中盘旋不去。如此之巧,他前世今生的名字,竟然是倒过来的? 就在云擎因风天目遗言而略微分神的剎那,另一边苦苦支撑的穆城,眼中狠色一闪,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古盾上,同时捏碎了袖中布满裂痕的古老玉符! “遁!” 古盾血光大盛,化作一道血色屏障暂时挡住所有攻击,那玉符则爆开一团耀眼的空间波动,將穆城和周围几个穆姓的子弟瞬间包裹! 云擎被惊动,回神望去,只见银光一闪,穆城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逐渐消散的空间涟漪。 “嘖,这种等级的空间遁符?真討厌你们这些富得流油的世家。”云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同时心下庆幸,还好风天目那廝自信得和他正面硬拼,这位风氏嫡系的身上,恐怕也有不少保命的东西。 想到这,他抬手招来风天目的储物法宝,盘点著里面的好东西。 他对穆城等人的逃走並未太在意,以其重伤之躯,又失了大部分跟隨者,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之后揪出来再杀便是。 隨著穆城遁走,最后一点抵抗也消失了。光柱区域內,血气瀰漫,尸体横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散修们喘息著,感受著充盈的功德之力,再看看彼此染血却兴奋的面孔,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中激盪。 他们贏了?他们竟然真的打贏了?!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一个满脸虬髯,身上缠著绷带的汉子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烈酒,脸色涨红,大声吼著。 夜幕降临,新的篝火在远离战场的一处山坳里点燃,散修们围坐在一起,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亢奋交织,让他们暂时忘却了伤痛疲惫。 火上烤著低阶的妖兽肉,香气扑鼻,人们大声谈笑,大口吃肉,发泄著情绪。 “多亏了耘哥!老大威武!” “还有风仙子里应外合!那些布阵的宝贝材料肯定贵死了,风姑娘大气!” 而王虎正抱著赵破虏的胳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像个傻子:“二狗!还有死在山崖下的兄弟们!是虎哥没用,没能护住你们……但虎哥今天,终於亲手宰了风家杂碎,给你们报仇了!呜呜呜……” 赵破虏依旧沉默,只是用力拍了拍王虎的肩膀,递过去一块烤好的肉。 云擎坐在远离喧囂的一块巨石上,背靠著一棵古树,慢慢擦拭著枪上的血跡。 他手边,一个由多层精巧阵法构筑、被放大到足以容纳大型灵兽活动的“豪华灵宠屋”格外显眼。 阵法来自风灵儿的倾情贡献。这位道友不愧出身四古世家之一的风氏,用云擎的话说就是,“富得流油”。 “小鸡窝”底层是恆温聚灵阵,確保灵气充沛温暖;中层铺著风天目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顶级云絮锦;顶层还有一个小小的星空投影阵,模擬著星辰流转。旁边堆著小山似的各色灵果、灵虫干,还有一些亮晶晶的小玩具。 小煌鸡正骄傲地在自己的“领地”里巡视,矜傲地啄一口灵果,嫌弃地把虫子干扇到一边,再用小爪子扒拉一下亮晶晶的石头,绒毛在火光下泛著淡金的光泽,端得是愜意无比。 气氛越来越热烈,有人开始借著酒劲畅想未来: “等老子这次青云榜上有了名次,得天道气运加持,说不定也能开宗立派,收几个徒弟威风威风!” “就你?还开宗立派?叫『野狗门』吗?別误人子弟了哈哈哈!” “滚蛋!老子都想好了,就叫『九霄青云榜上有名宗』!怎么样,霸气不?” 眾人鬨笑,粗俗却畅快,带著对未来的模糊憧憬。 “你们起的这都什么破名字!垃圾!” 一个喝高了的散修壮著胆子,朝云擎这边喊道,“老大!你说该叫个什么名號才响亮?” 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许多道目光,带著敬畏和信赖,聚焦在到那道沉默的红色身影上。 云擎擦拭枪身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目光掠过跳跃的篝火,看向那一张张或饱经风霜,或尚带稚气的脸庞。 这些散修眼中,似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 还有一章,12点出锅! 第162章 不爭气云擎与狗脾气仙帝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不爭气云擎与狗脾气仙帝 云擎缓缓站起身,走向篝火旁的空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嘈杂议论彻底消失,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云擎在空地中央站定,手腕一翻。 下一刻,枪影乍起! 心隨意动,沉重的枪尖划过地面,尘土飞扬,碎石迸溅,蕴含著难以言喻的沉重力量。 枪尖与地面摩擦发出低沉有力的“沙沙”声,火光將他的身影拉长。 尘土稍散。 三个遒劲有力、入地三分的大字,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散、修、盟!” 枪尖深深刺入最后一字的末尾,如同一个沉重的句点,也像一枚即將破土而出的种子。 云擎收枪而立,红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並未多言一句。 篝火旁,一片寂静。 眾人怔怔地看著地上那三个字,火光將字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又无比清晰地烙进了每个散修的心里,烫得人心头髮热。 风灵儿眼中闪过诧异,美眸看向场中眾人。 “散修盟……”王虎低声重复,眼中光芒闪烁。 赵破虏抱著刀,沉默地看著那三个字,又望著云擎走回巨石的背影,握刀的手,紧了又紧。 今夜之后,“散修盟”这三个字,连同篝火旁这场意外得胜的血战,以及云擎那道沉默舞枪的身影,將会在许多散修心中扎根。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只需一个契机,一点星火,这个今日深埋於尘土与血火中的“盟”字,便会破土而出,抽枝发芽,最终……燃成燎原之势? 山风呜咽,篝火噼啪。云擎像什么也没做般臥回到原来的巨石之上。 风灵儿安静地坐在云擎身边,后者静静盯著场中来回插科打諢的散修们,一看就是在走神。 散修们虽然还在喝酒吃肉,但谈论的话题,似乎在不经意间,开始围绕著那三个莫名悸动的字开始打转。 “他们其实…也很不错,知道来处,或许也即將有了归途。”云擎忽然低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身边的风灵儿说。 风灵儿侧头看他,火光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云擎的心神,確实早已飘远。 风天目临死前那恍然、畏惧、夹杂著无尽悔恨的低语,不断在他脑海中迴响—— “云、擎!” “云……”这便是他今世的姓氏吗?他今生,原来並非孤身一人?他有家族?有亲人? 今世的母亲,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是在自愿中满怀爱意的生下他的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紧紧缠绕住心臟,带来一丝陌生的酸涩与……隱秘的渴望。 纵然他早已习惯孤独,早已明了能依靠的唯有自身,但“亲人”二字,总是能轻易凿穿他坚硬的外壳。 云擎忍不住放下冰凉的枪身,伸手將正在“豪华灵宠屋”中骄傲巡视的小煌鸡捧了起来。小傢伙身上暖烘烘的,带著阳光和灵果的气息,温暖著他的心臟。 “小金毛,你说……”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无比幼稚可笑,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止住了话头。 风灵儿美眸含笑,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她自然的站起身,走向围著篝火唱歌庆功的散修们。 眾人见她过来,连忙热切地招呼,递上新烤好的的灵兽肉,热烈欢迎她的加入。风灵儿也微笑著接过,融入那片喧囂之中。 云擎將脸轻轻埋在小煌鸡温暖蓬鬆的绒毛里,蹭了蹭,闻著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心中那丝突如其来的茫然、酸涩,被驱散了不少。 他心想:“没有也没关係,你就是我的亲人。” 稳定从容如云擎,或许也只有遇到“亲人”这两个让他执著毕生的字眼时,才会如此手足无措,进退失据吧。 “嘖。” 无人得见的至高至远之处,云煌並未在意地上那或许將在未来有一席之地的“散修盟”三个字,他瞧著云擎那没出息的样子,心下不由一阵微恼。 没出息!云擎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他的小煌鸡化身却非常从心的轻抬小翅膀,安抚般拍了拍云擎的额心 这个动作让云擎微微一怔,隨即心底涌起一股暖流,感动得將小傢伙搂得更紧,脸颊贴著绒毛磨蹭,低声嘟囔:“还是我的小金毛最好,哥哥贴贴~” 云煌:“……” 真是没眼看了! 他愤愤地收回神识,额角青筋微跳。路上扫过某个正逐渐靠近云擎等人所在的身影,眸光微顿。 心头那股因云擎“没出息”而生的无名火还没散,云煌想也未想,屈指一点,带著煌煌天威与净世之火,毫无徵兆地精准砸向星空深处的某座殿宇。 梅开二度。 亿万里虚空之外,星见悠閒地悬坐於刚修好的周天星辰之间,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猛地抬头,只见殿宇上空,一道庞大浩瀚的神火火球,“咻”地一下砸落下来! 极其不讲道理! “又来?!” 星见脸色一黑,他不过没事推衍推衍星图罢了,这是又怎么了?! 手中星光罗盘急速转动,再次布下层层星光屏障。 “轰——!” 火球相撞,星见嘴角抽搐,看著满殿焦痕,无语凝噎,终是忍不住破口大骂: “什么狗脾气!屮!” …… 青云路,云擎所在的林地之外。 月色清冷,为林间小路铺上一层银霜。 一道出乎意料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踏著月色前行。 “道,道长,咱们这深更半夜的,到底是要……去做什么呀?” 一个略显佝僂,脸上带著討好的人影,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此人衣衫襤褸,身上还带著未愈的伤痕,竟然是王虎等人以为早已坠崖身亡的李二狗! 李二狗心里叫苦不迭。当初坠崖侥倖未死,却重伤垂危,在崖底苟延残喘,本以为要默默腐烂,谁知竟被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让他骨子里发毛的年轻道士给“捡”了回去。 这道士救他性命,教他道法,却从不言明目的,只带著他在青云路四週游盪。李二狗摸不清对方路数,不敢造次,只得装出一副感恩戴德、唯命是从的狗腿模样,心里却暗骂晦气,实在想不通自己一个穷得叮噹响的散修,有什么值得对方图谋的。 前方,那人脚步未停,只是神秘微笑,“不著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我们呀,现在要去找一个……对『某人』来说,最重要的人。” —— 炒饭完毕,鞠躬~ 所以內个【爱发电】,会有吗会有吗【探头探脑.jpg】 第163章 「恋鸡癖」云擎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恋鸡癖」云擎 夜色如墨,林风肃杀。 看著前面高深莫测的道袍身影,李二狗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长……您说的,到底是什么最重要的人?” 前方,天机混元勘命阁真传弟子符三元,闻言並未回头。他指尖正捻动著三枚古朴铜钱,腕间轻振,铜钱定格。 卦象初成。 符三元声音玄奥莫测,似在解读天机:“乾卦起局,坎位落象,天乙贵人隱于震方,卦显微渺金芒缠身,命宫浮稚气 。正是一位……额、不对,是一只……” 他顿了顿,似乎自觉难以置信,半晌才震惊的吐出结论: “一只黄毛雏鸡?!” 符三元:“……” 李二狗:“……” 夜风吹动他的衣袂,只剩掌心卦象的微光,映著他凝住的神情。拜师学艺多年,符三元头一次怀疑自己这星见真传的水平来。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再次起卦。铜钱翻飞,星辉流转,结果依旧……还是一只鸡。 “云擎,你脑子有病吗?”符三元收起铜钱,眼神古怪,低声自语。 恋鸡癖?这什么诡异的口味? 他摇摇头,抬手掐诀,联络远在无尽星空深处的星见:“老师,您令我寻杀的,影响天机大势的关键『人物』,似乎……是只小鸡?!” 传讯流光没入虚空,然而对面,唯有几点细碎的星芒洒落,刚刚恢復联络的星见本尊,不知为何又陷入了沉寂。 符三元:“……” “呸!关键时刻掉链子,活该你万年老二!” 身后,竖著耳朵偷听的李二狗,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道长神神叨叨半天,铜钱晃得人眼花,结果竟是要去找一只小鸡崽的麻烦?” 他心里直呼活见了鬼,真是白瞎自己一路提心弔胆,连放屁都夹著。 呸!浪费感情。 而林间空地上,“恋鸡癖”云擎正抱著他的“厌庶癖”小煌鸡,不断思量著什么。 “风道友,这每三日一集结的规则,我总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要这般三又三日,无限轮迴下去不成?”云擎拨弄著一根燃烧的枯枝,重瞳映著火光。 坐在他对面的风灵儿,闻言低声道:“耘道友,你还没去过这片森林边界看看吧?” 云擎动作一顿,抬眸:“尚未。难道……” 风灵儿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证实了他的猜测:“我之前曾独自探查过森林边缘,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片特定的区域里。” “养蛊?!” 云擎脱口而出,眼神骤然锐利。 风灵儿缓缓頷首,这正是她为何急於“收割”那些世家宗门修士,而非慢慢留著应对三日结算的主要原因。 “原来如此。”云擎迅速理清思路,“三日结算一次,要么是让修士们互相残杀,直到最后唯一胜者脱困;要么……”他顿了顿。 “要么就是个人累积的功德达到某个临界,才能进入下一场爭夺,离开这片『蛊场』。”风灵儿接上云擎的未尽之语,两人显然想到了一处。 云擎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勾,调侃道:“风道友此刻还能安坐於此与我分析,想必是倾向於第二种了?” 风灵儿嫣然一笑,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寒光闪闪的菱形短刺,轻轻旋转著,映出她嫵媚却危险的眸色:“先试试看嘛。实在到最后功德还不够……” 她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扫了一眼旁边刚走过来的一人身影,“就把某些肉比较厚,功德想必也不少的散修都杀了凑数,你说是吧,王虎?” 刚抱著一大块烤得喷香的灵兽肉,屁顛屁顛想来孝敬“老大”和“风仙子”的王虎,脚步猛地剎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角冒出一滴冷汗。 他、他就是来送个饭啊!怎么就听到这么恐怖的计划了?!风仙子您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啊! “额……哈、哈哈,”王虎乾笑两声,听著风灵儿意有所指的话,赶紧把烤肉放下,转而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样东西来。 “耘老大,风仙子,您二位先別忙著计划『食材』。我这儿有个祖传的玩意儿,说不定……能派上点用场?” “哦?”云擎没想到还真有意外收穫,擼小金毛的手微微一顿,挑眉看向风灵儿,传音道:“你怎么知道王虎有东西?” 风灵儿回以一抹神秘微笑:“他一直隱隱有宝光藏於胸间,气息与幽冥相类,我不过诈他一下罢了。” 云擎瞭然,看向王虎手中之物。那是一块“碎片”,若不仔细感知,几乎与路边废铁无异。 “这是我家太太太爷爷传下来的玩意儿,”王虎掂量著碎片,语气不太確定,“应该是他老人家当年从青云路带下来的,这碎片……有点问题。” 见云擎和风灵儿都专注地看著他,王虎压低声音,心有余悸道:“它会自动吸引鬼物!而且吸引来的,全是些凶戾狠角!我们最初不知道,差点吃了大亏,后来还是用了祖传的几道封印符,才暂时把它镇住了。” 自动吸引强大鬼物? 云擎眼眸瞬间一亮!好东西!大笔的功德啊! 他接过那碎片,入手冰凉沉重,重瞳凝视,只觉內部一片混沌晦暗,仿佛有无数悽厉的意念被封锁其中,与幽冥鬼气隱隱共鸣。这碎片的完整形態,恐怕是一件了不得的幽冥宝物。 王虎挠挠头,有些訕訕,“老大,我之前是真没想起来这茬,也拿不准解开封印会引来啥境界的玩意儿,万一招来大傢伙……” 云擎微微一笑,將碎片递还给王虎,並不深究对方是否真的一时遗忘。 修真界中,谁没有点自己的秘密和顾虑?他与这群散修本就是因利而聚,能短暂同行一路,已是缘法。 漫漫仙途,危机四伏,哪里去寻能真正並肩一生的道友呢? 云擎略一沉吟,看向风灵儿:“风险与机遇並存。风道友觉得呢?” 风灵儿把玩著短刺,点头:“可以一试。总比杀了这帮散修强,主要是杀了他们也未必够。”说完,她俏皮地对著王虎眨眼。 王虎:“……” 云擎声音沉稳,迅速做出决断:“那就这么定了。所有人立刻修整,恢復最佳状態。王虎,半个时辰后,你负责解开部分封印,先控制吸引范围。” 王虎重重点头:“明白,老大!” 转身便去传达命令,安排人手。 命令下达,篝火旁的散修们先是一愣,隨即精神一振,迅速开始检查法器、调整状態。 能留存到现在的散修天才,都是愿意拿命搏一道仙途的狠人。 第164章 鬼:见鬼了啊啊,你不要过来!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64章 鬼:见鬼了啊啊,你不要过来!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王虎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以精血在碎片上勾勒数道符纹,小心翼翼地揭开了最外层的一道封印。 “嗡——!” 剎那间,一股冰冷阴邪的波动以碎片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无视物质阻碍,直透幽冥。 “来了!注意警戒!”云擎低喝,长枪已然在手。 “咔嚓——!” 仅仅半盏茶不到的功夫,眾人头顶原本平静的夜空上,一道长达数十丈,边缘闪烁著不祥暗紫电光的巨大空间裂缝,被突兀撕开,暴戾阴冷的恐怖威压瀰漫而出! “我和风灵儿、王虎主攻!赵破虏,带你的人维持伏魔阵,远程支援!”云擎语速飞快,指令清晰。 “是!老大!”眾人齐声应和,阵法光幕亮起,严阵以待。 幽冥鬼墟,无尽深处。 黑暗之中,一个由无数巨大狰狞的骷髏头骨垒砌的王座,正在缓慢升起。 王座之上,坐著一道身穿破烂帝袍、头戴腐朽帝冠的高大身影。 那身影没有血肉,而是一具晶莹中泛著金属光泽的森白骨骼! 他眼眶中燃烧著的金黄色的灵魂火焰,散发著比下方匍匐的亿万鬼物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威压! “青冥……铁的气息……”骷髏帝尊頜骨开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当初那个在青云路上艰难跋涉的修士。 “桀桀桀……”令人牙酸的笑声响起,“多少年了,当年胆大包天,偷走本尊一块先天青冥铁的小贼……” “终於……有后人来还债了!” 骷髏帝尊伸出骨手,对著云擎等人所在的方向,狠狠抓下! 【警告!警告!主人,鬼墟第七大君——骷髏帝尊的分身,即將跨界降临!】 【青云路法则压制生效!当前实力判定:半步鬼君!】 天道警告在云擎脑海中响起的瞬间—— “轰隆——!” 天空中的裂缝彻底洞开! 一具高达三丈,通体骨骼呈暗金色的骷髏骨架,携著滔天凶威,显形而出! 他眼眶中金色魂火跳动,瞬间锁定王虎手中的青冥铁碎片,发出嗬嗬怪笑:“螻蚁,交出青冥碎片,本尊赐尔等……一个全尸!” 半步鬼君! 散修们脸色发白,结阵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赵破虏低吼一声:“稳住!阵法加持!” 伏魔阵光幕又亮了几分。 云擎眼中也掠过一丝震惊。没想到这块碎片牵扯如此之大,竟引来了这等存在! 风灵儿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如何?” “能打!”云擎重瞳幽光流转,感受著对方的气息。这具分身真实实力不俗,但受青云路的法则压制下,正如“系统”所说,半步鬼君而已。 骷髏帝尊分身见下方螻蚁竟不立刻跪伏献宝,不由怒意升腾,骨足踏前一步,就要施展雷霆手段。狂傲凶戾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下方螻蚁,扫过站在最前方的云擎。 就是这一眼! 他金色魂火猛地震盪,庞大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在他的“眼”中,那个只有仙王境的螻蚁身后,哪里是什么夜空树林? 那、那熟悉的浩瀚无垠、煌煌烈烈、足以焚尽诸天万界、令鬼神俯首的恐怖金色火海!火海之中,一道凌驾於万古时空之上的伟岸身影,似乎抬眸淡漠地地瞥了他一眼! “屮!!!”骷髏帝尊分身发出一声不似鬼君,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的尖锐怪叫,庞大骨躯猛地扭转,骨手慌乱地抓向身后尚未闭合的空间裂缝。 逃!赶紧逃回鬼墟!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老大救命啊!那个煞星!他怎么会在这里!” 踢到铁板了。不,这他妈是踢到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了!会死“鬼”的! 云擎:“?” 眾散修:“???” 你一个半步鬼君的大佬,跑什么? “现在想走也迟了。”云擎声音沉凝,长枪猛地射出,脱手化作一道玄黄闪电,直刺骷髏帝尊后心。 无论这鬼君为何突然怂了,他岂会让这送上门的功德溜走? 云擎主阵,双手结印,厉喝: “伏魔阵,转!困!” “五行轮转,封天锁地!” 风灵儿同时动了,她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骷髏帝尊分身侧翼,手中菱刺直刺其眼眶魂火! 接著云擎人隨枪走,混沌气息与玄黄神光缠绕枪身,挟带一片微缩的混沌世界镇压而下,封死了分身所有退路。 骷髏帝尊惊怒交加,他不想打啊! 被迫回身,巨大骨刃格挡长枪,另一只骨爪拍向风灵儿的血刺。无数骷髏淒啸,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滚开!別过来啊!!”这骷髏分身实力確实强悍,即便心胆已丧,仓促间的反击也威力不俗。 但云擎枪法展开,混沌道胎提供著近乎无穷的后劲,重瞳洞察著鬼物每一丝的破绽。 风灵儿则如同致命的阴影,飘忽不定,配合著云擎的主攻,逼得骷髏帝尊分身左支右絀。 散修们也在王虎的带领下,持续结阵干扰。 鬼气、混沌气、五行灵光、血色锋芒交织碰撞,將这片林地彻底化为废墟。 战斗激烈而……草率。 不过激斗了数十回合,那骷髏帝尊分身越打越是憋屈恐慌。那个该死的四只眼小子和那个滑不留手的女人太难缠了,根本脱不了身。 更可怕的是,他越看云擎,越是能“感觉”到那隱於其身后的,令他灵魂都要冻结的煌煌帝威!这架根本没法打! “混帐!这是你们逼我的!”分身发出憋屈的怒吼,眼中金色魂火疯狂闪烁,忽然放弃了所有防御,极不稳定的狂暴能量在其骨骼核心处凝聚! “不好!他要自爆!”风灵儿脸色微变,疾声示警。 “退!”云擎也是瞳孔一缩,载物枪回收,化作一片玄黄光幕护住身后主要方向,同时厉喝,“阵法防御!” 然而,预想中惊天动地並未发生。 那骷髏骨躯剧烈震颤,隨即“噗”的一声,金色魂火猛地黯淡下去,整个骨架“啪嗒啪嗒”散落一地,然后……自行消失了! 【恭喜主人成功『击溃』骷髏帝尊分身(半步鬼君),获得巨额诛邪功德!获得鬼君魂晶(残缺·帝君级)x1,气运大幅提升!】 云擎:“……” 风灵儿:“……” 王虎及眾散修:“……” 所有人都呆滯地看著那缓缓消散的骷髏,感受著额头上或多或少增长的功德,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这就……结束了?半步鬼君啊!不是应该血战到底,打得山河变色、眾人重伤惨胜吗? 自爆得如此果断利落,怎么感觉这鬼君比他们还想早点下班?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诡异的寂静。 云擎缓缓转向王虎:“要不咱们再召唤一个?” —— 新的双人封面巨好看啊啊,快来段评! 第165章 搞事情的神棍(天元杀局)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搞事情的神棍(天元杀局) “……还能再召唤吗?” 云擎的问题迴荡在诡异的场地上空,王虎闻言,试探著又解开一层封印。 四周死寂,毫无动静。 王虎咽了口唾沫,终是咬牙彻底解开封印。 嗡—— 鬼气短暂地匯聚一瞬,看得云擎眼眸微亮,然而下一刻,就似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掐灭,消散得乾乾净净。 呜咽的风声穿过场中,別说骷髏帝尊的分身,连一缕鬼火都未曾出现。 “……行吧。”云擎沉默了足足三息,终是带著有种“果然如此”的认命感,轻嘆了口气。 他低头,见小煌鸡正歪著头打量他。 “小金毛,他们鬼鬼之间,消息传得这么灵通的吗?”云擎微微一笑,指尖亲昵点著小傢伙的脑袋瓜,结果不小心一个用力,把小鸡点的一个趔趄,摔倒在他手心上。 “啾!啾啾!” 云、擎!你放肆!小煌鸡顿时炸毛,像团蓬鬆的小太阳,仰起脖子就去啄那放肆的手指,浑身写满了抗议。 结果,它越抗议,那根可恶的手指越是放肆,在它头顶绒毛上接连点动。 “啾……” 抗议无效,小煌鸡终於放弃了,乾脆在云擎温暖乾燥的掌心里一瘫,软成一坨生无可恋的小黄饼,只有尾巴尖那撮灿烂的金毛还倔强地翘著。 “算了,本君先给你记上,等你出去,一併清算呵呵呵。” 云擎莫名感觉背后一寒,还未等他继续深想。 【叮!】 已经听著颇为顺耳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区域功德,已达標!】 【当前区域,屏障解除】 【恭喜诸位试炼者,获得“中央天元台”准入资格】 【九霄青云榜,最终阶段——“天元爭鼎”,即將全面开启】 【诸君,请登台!决鼎运!,定乾坤!】 声音落下,眾人心中同时明悟,一道前往大陆中央的路线图,自动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 “我们可以出去了!”风灵儿惊喜的看向云擎,美眸中流光溢彩。 云擎表面沉稳,不动声色地頷首,一派大局在握的领袖风范。然而他衣袖下的手指,却悄悄轻抚著掌心那团装死的小黄饼。感受著那温热的体温,一种极致的满足感涌上云擎心间。 他心下暗暗发誓:“小金毛,哥哥一定会贏下这场试炼,然后带你出去,做天底下最幸福、最威风的小煌鸡!” “无人知晓”的誓言,悄然落定。 高空之上,云煌一双金眸专注地俯瞰著云擎,又瞥了一眼静静等在森林屏障外的人影。 睥睨万古,狂傲如仙帝,此刻突然有一丝,很微弱的一丝…… 心虚。 区域屏障消失,不仅是云擎等人可以出去,也意味著……外面的人,终於可以进来了! 森林边缘,空间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身著素白道袍,嘴角噙著熟悉笑容的身影,施施然走入了云擎所在的这片区域。 天机混元勘命阁,符三元。 他手中依旧把玩著那三枚血色铜钱,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落在不远处。 那里,以穆城为首的一行人,正如丧家之犬般逃窜著,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怨毒。 天道道音响起时,穆城等人脚步猛地一顿。 “公子,屏障没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一名修士小心翼翼地问。 穆城胸口剧烈起伏,云擎等人带来的惨败和羞辱,如同毒火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他猛地一拳砸在树干上,木屑纷飞,声音因嫉恨而扭曲:“天助我也!立刻去发我穆家最高级別的召集令!我要让庆耘那杂碎不得好死!让他们知道得罪我穆家的下场!” “是,大公子。”旁边人方要动作。 “穆兄,何事如此焦躁啊?” 一个带著几分空灵笑意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谁?!”穆城悚然一惊,全身灵力瞬间绷紧。 只见不远处一方青石上,不知何时竟坐了一个白袍道人,脸上似笑非笑。 这人是何等修为?他们竟无一人察觉! “你是何人,意欲何为?!”穆城心头警铃大作。 “在下符三元,一个喜欢帮人解惑的閒散人罢了。见穆兄愁云惨澹,特来……送一场机缘,或可助你得偿所愿。” 他笑眯眯地跳下青石。 说著,他袖袍隨意一拂,將一样东西送到穆城面前。 那物仅有巴掌大小,却散发著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血色寒光。 穆城眯起眼睛盯著他:“你有什么图谋?” 符三元笑容不变,眼底深处却仿佛有星河倒转,“穆兄多虑了,小道不过是观星演卦,见此地气运纠缠,有场小小风波,顺手推演一二,结个善缘罢了。另外……请您帮个小忙。” 穆城等人心神专注於这场突如其来的“交易”,无人注意,在外围的灌木阴影中,李二狗瑟瑟发抖,將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听了大半。 穆城或许已经忘了这个和风天目等人一起绞杀的小人物,但李二狗越听心中越沉。 虽然不知“庆耘”是何人,但是穆城要杀的,明显就是虎哥他们! “不行,我得去告诉虎哥!”李二狗手心冒汗,趁著无人注意这边,连滚爬带地狂奔而去。 只是他没看到,符三元扫向他背影的,那意味深长的一眼。 “天元啊,天元……这一局,终於要摆到明面上了。老师,您让我付出这般大的代价造就『变数』,届时可得好好补偿你的小徒弟。” 第166章 护崽的云氏眾长老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护崽的云氏眾长老 与此同时,久违的云氏族地,已经被云擎“遗忘”的家族內。 “他娘的姬文老匹夫!”二长老云渊鬚髮皆张,眼中怒火如实质,“在咱们云衢峰上撒野,惊扰君上闭关,差点让大家一起玩完!” 他越说越气,抓起手边一盏千年冰心茶,仰头灌下,却觉得寡淡无味,如同凉水,反浇得心火更旺。 云渊將价值连城的茶盏重重顿在案几上,发出“哐当”一声响,转头就將炮火对准了上首闭目养神的大长老云彻。 “老大你是不是不行,你亲自去大周拿人,居然还能让那老匹夫借著他们姬氏內部狗咬狗的空隙,像条泥鰍一样滑走了?!就断了他一臂?呸!便宜他了!” “当时就该直接启动『九天十地搜魂大阵』,把他从犄角旮旯里揪出来,点成魂灯,掛在南天门上亮他个千年万年!看谁还敢打我云氏的主意!” 大长老闭目养神,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黑曜石椅臂,发出沉闷的“篤、篤”声。他周身气息平稳无波,但熟悉他的人都知,这位执掌云氏权柄许多年的老人,此刻心绪並不平静。 “姬文此人……有大问题。老夫怀疑,他恐怕不止和我们『天道』谈了生意。” 云彻终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激起千层浪。 “什么?!” 云师手中茶杯一顿,清冷凤目中闪过一丝骇然。她知道大长老言下所指的是什么。 “他还敢和那些东西做交易?这老匹夫!” 云渊瞬间山羊鬍都翘了起来。 姬文升玄典上那一幕,如同在整个云氏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让这些位高权重的长老们窝火至今。 因而这段时间,云氏的报復可谓疾风骤雨。 明面上,云彻亲自修书,措辞严厉,直送大周仙朝金鑾殿与姬氏祖地宗祠。信中歷数姬文“破坏两族万年血契盟约”、“公然藐视帝君、褻瀆天道”、“扼杀此界未来希望,罪同灭世”等十大罪状,字字诛心,要求大周仙朝与姬氏给出交代,並索要巨额赔偿。 暗地里,云氏潜藏在大周仙朝的暗桩或收买、或离间、或曝光,將姬氏內部关於接引仙帝本源的激烈矛盾,还有周帝与族老会之间的权力齟齬等全数宣扬了出去,引发朝野震动,党爭愈演愈烈。 更有云氏高手偽装身份,频繁“拜访”姬氏掌控的几处核心矿脉、万年药园以及隱秘的试炼秘境,不由分说,狠狠抢了不知多少波。姬氏焦头烂额,却因理亏在先,又怕真与云氏撕破脸,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云氏步步紧逼,姬氏可谓內外交困,风雨飘摇。 据说周帝姬崇礼在御书房砸了一套最心爱的九龙夜光杯,姬氏族老会闭门连续开了七天七夜,吵得不可开交。 “清算,自然要清算。姬氏此次若不褪下三层皮,我云氏顏面何存?君上威严何在?” 大长老暂时將姬文背后更深层的疑云按下,眼中寒光如渊。 “不过,此事需张弛有度,我们如今的主要精力,终究要先放在自家儿郎身上。” 他话锋一转,望向殿外:“青云榜开启时日不短了,不知咱们家的姑娘小子们,进展如何了?” 这话一出,殿內气氛微变,对姬氏的滔滔怒火暂时压下,眾长老都开始担心起自家的小崽子来。 云渊烦躁地扒拉著桌上灵果,嘀咕道:“老子这几日右眼皮跳得厉害!擎小子稳重是稳重,其余那几个也算爭气,但青云榜那地方……嘖!” 云彻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大道爭锋,逆水行舟,容不得半分侥倖与软弱。我等能做的,无非是予其最锋利的爪牙、最坚韧的翎羽和最坚实的巢穴。” 他顿了顿,苍老的眼中精光一闪: “况且有君上法驾亲临,隨舟同行。有他老人家压阵,些许风浪,何足掛齿?总比咱们这些小辈,眼巴巴守在入口乾著急,要稳妥万倍不是。” 这话在理,有那尊至高无上的存在,眾长老心中稍安。 “哼,假正经,就会拿君上出来压人。”云渊撇撇嘴,低声嘀咕了一句,却也没再反驳。他知道大哥说得对,只是心里那份老父亲的牵肠掛肚,实在非理智可以平息。 一直安静聆听的三长老云师,纤细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的云纹福寿玉佩,这是云瑶走前为她系上的。三长老气质清冷如霜,此刻也流露出罕见的柔和与忧色。 “阿瑶那孩子,性子柔善,不喜爭斗,第一次离家便参与这等残酷角逐……”她轻声开口,声音带著暖流。 “还有厉小子,性子是孤拐冷硬了些,但对阿瑶倒是真心实意。”她想起云瑶第一次带著忐忑不安的云厉来紫竹林见她时,那高大青年紧张得几乎同手同脚,可每当云瑶说话时,总会不自觉地侧耳倾听,那身凶煞之气,也会在望向云瑶的瞬间,化为笨拙的守护。 “是个知心人。”云师心中评价。她虽未明確表態,但默许两人结伴同行至今,早已是一种无声的认可与祝福。 “只盼他们,都能平安归来。”她低嘆一声,嘆息中,不仅是对云瑶的疼爱,更有一丝深藏的隱痛。 “当年我们那届……”一向沉默寡言的四长老云震野,忽然闷声开口:“十二弟他……” 他没说完,但“十二”这个数字,瞬间让殿內气氛陡然一沉。 当年,他们那一代的“十二公子”,最小的那位弟弟,便是在“天元台”的生死混战中,为掩护其余兄姐,力战八方之敌,直至灵力枯竭、肉身崩毁……最终,道消身殞,连一丝真灵都未能寻回。 那是云氏近万年来,在青云榜上折损的最具天赋的子弟之一,也是在场几位长老心中共同的憾与痛。 若那位公子还在,哪里轮得到云魈登上十二长老之位。 云彻沉默了片刻,苍老的面容上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缓缓道:“雏鹰展翅,必有折翼之险;潮涌大道,从来白骨铺就。此乃天命,亦是人择。我等所能为的就是……” 他抬头,目光穿透殿宇:“当他们力竭归来时,一个绝对安全的家门。” “算算时日,”大长老话锋一转,“最后的『天元爭鼎』,也该近了。” “到时咱们几个老骨头,就通过族內与青云路出口相连的定向古阵,直接过去等著便是!” 云渊接过话头,眼中厉色重现,一股铁血煞气隱隱升腾。 “呵,每届青云路结束,出口附近都不太平。总有些不要脸皮或者寿元將尽的老怪物,截杀各家天骄。” “这些阴沟里的老鼠,老子见一个灭一个!” “不错。”云震野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爆响。 “正当如此。”云师眼中寒光一闪,抚摸玉佩的手指停下,声音冷冽。 就连最为沉稳的云彻,此刻也缓缓站起了身。 浩瀚的威压,自几位长老身上升腾而起。 “我云氏的凤雏麟子,在青云榜上与人爭锋,是胜是负,是伤是残,那是他们的本事,他们的道。” 云彻字字如金石坠地,带著万古世家不容侵犯的威严, “但若有谁敢在他们力竭归巢之时,行那杀人夺运的齷齪之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眾人眼中皆是心照不宣的凛然杀意。 “……那便让他们知道,何为四古世家之首!何谓雷霆天威!” —— 宝贝们,需要第一时间收到更新提醒噠,看月亮主叶,头像下面的数字~ 第167章 下线倒计时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67章 下线倒计时 营地篝火噼啪,云擎与眾人暂时休整。 他眉头微蹙,运转功法將体內奔涌的仙力暂时压制下来,仿佛一座暂时休眠的火山。之前与风天目对打时,就隱隱有要突破的预兆,只是现在身处试炼,强敌环伺,绝非良机。 云擎正欲与风灵儿商议前往天元台的路线,重瞳骤然一凝,猛地看向前方黑暗! “虎哥!虎哥——!不好了!” 悽惶嘶哑的喊叫划破短暂的寧静,如同夜梟啼血。篝火旁的眾人霍然起身,法宝灵光隱隱亮起。 “谁?!”负责警戒的赵破虏长刀出鞘,厉声喝道。 只见一道浑身血污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林间阴影中衝出,扑倒在篝火的光晕边缘,竟是王虎等人以为已经身亡的李二狗! 他衣衫襤褸,脸上混杂著恐惧与见到熟人的狂喜,涕泪横流。 “二狗?!你还活著!”王虎又惊又喜,下意识就要上前,却被身旁的赵破虏一把拽住胳膊。 “虎哥,小心有诈!”赵破虏低喝,目光警惕地看向来人。 李二狗却顾不得解释了,他语速极快,声音颤抖地道:“穆城……是穆城他们!我偷听到,他们要联手报復你们!还有一个叫符……!” 然而就在那个“符”字刚出口的剎那—— “退!” 云擎瞳孔骤缩,厉喝如惊雷炸响! 他甚至来不及解释,手中玄黄光芒暴涨,直射李二狗而去,试图斩断他身上某种无形的连接! 然而,还是迟了半步。 李二狗脸上狂喜的表情瞬间冻结,化为极致的茫然与痛苦。 他惊恐地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心口。那里,一枚妖异扭曲,仿佛由鲜血勾勒的符文,正从皮肉下“生长”出来,疯狂蔓延! “不……不是这样的,虎哥……救我!”李二狗眼中充满绝望与不解。 嗡——! 以他为圆心,一座覆盖方圆百丈的血色大阵破体而出,大地震颤,虚空嗡鸣! 无数道猩红刺眼的血线彼此勾连交织,阵纹从虚空中浮现,血光瀰漫,包括云擎在內的所有人,都感到浑身陡然一沉! 体內仙力运转陡然变得滯涩无比,如同陷入泥潭,神识也被一股阴冷的力量死死压制,十成实力瞬间被压制了七成不止! “九天十地绝灵阵!”风灵儿俏脸含霜,美眸几乎凝成实质,扬手便欲斩向李二狗。 “没用了,大阵已开,阵眼不在他身上,杀之无益。”云擎沉声开口,重瞳死死锁定那些游走的血色阵纹,飞速计算著破阵之法。 他如何不明白,李二狗不过是幕后之人的一颗棋子而已,能布下此等杀局的…… 思量间,云擎袖袍下的手悄然动作,將那个柔软温暖,装著某只“小金毛”的灵兽窝,闪电般塞入身后崖壁,那里,有一道极其隱蔽的天然石缝,又用混沌之气遮掩了所有气息。 今日,自李二狗出现那一刻起,他心头便有极致不祥的预感。 “哈哈哈哈!庆耘!还有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泥腿子,今日此地,就是你们的葬身之所!” 猖狂得意的大笑从阵法外传来。穆城手持一桿血色主阵旗,在一眾穆家子弟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入阵法范围。他们周身笼罩著一层薄薄的血光,显然不受这“绝灵阵”的影响。 穆城看著阵法內气息大降的眾人,快意无比,他先是贪婪地扫过风灵儿的脸蛋和身姿,舔了舔嘴唇,淫笑道:“小娘皮,你既然自降身份,与这群下贱散修混在一起。待会儿擒下你,本少爷定好好疼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仙道鼎炉之乐!” “你找死!” 风灵儿眸中冰风暴起,即便受制,周身亦有凌厉风刃自发凝聚。 穆城隨即又看向云擎,满脸怨毒:“还有你!这个多管閒事的傢伙!多管閒事的杂碎!这『九天十地绝灵阵』滋味如何?这可是上古禁阵的残篇!任你之前如何囂张,此刻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本少要一寸寸敲碎你的骨头,抽魂炼魄,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云擎面沉如水,不欲理会这小人得志的嘴脸,体內混沌道胎飞速运转,尝试衝击那无所不在的压制之力。但这阵法著实有些诡异霸道,血光之中蕴含著封禁的法则碎片,短时间內蛮力难破。 风灵儿传音疾催:“必须毁掉他手中那杆主阵旗!” “明白。”云擎简短回应,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地上气息奄奄的李二狗,又看向穆城以及他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穆家子弟。 “都给本少上!男的杀光,女的活捉!”穆城早已迫不及待,狞笑一声,周身血光大盛,主动朝著云擎和风灵儿扑来,一柄淬毒长剑直刺云擎面门,另一手五指成鉤,带著破空之声抓向风灵儿高耸的胸脯,下流至极。 “小心!”云擎低喝,虽受压制,但一枪横扫,依旧带起沉重风雷,挡住长剑。风灵儿身法如风,避开爪影,反手一道风刃斩向穆城手腕。 战斗瞬间爆发! 穆家眾人有阵法加持,如同虎入羊群,散修们虽拼死抵抗,但在绝灵阵压制下节节败退,顿时被冲得七零八落。 惨叫声、怒骂声、法宝碰撞声响成一片。 王虎、赵破虏等人目眥欲裂,结成战阵勉力支撑,却也不断有人溅血倒地。 穆城亲率两名心腹,直扑云擎与风灵儿。他依仗阵法之利,仙力澎湃,剑招狠辣刁钻,力道雄浑。云擎与风灵儿实力被严重削弱,只能凭藉不俗的根基勉力周旋。 枪影如龙,风刃如刀,与那血色剑光不断碰撞,金铁交鸣之声夹杂著气劲爆炸的闷响。云擎將混沌气息附著枪身,艰难地消解著阵法的侵蚀。每一次碰撞,他都明显感到仙力运转愈发滯涩,手臂发麻。风灵儿身法虽依旧灵动,但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看你们能撑到几时!一起上,先废了这小子!”穆城久攻不下,尤其见云擎那冷静得可怕的重瞳,心中焦躁,不由恼羞成怒。 顿时,六七名穆家子弟各持兵刃,从四面八方袭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压力骤增!两人背靠背而战,枪风交织,虽奋力抵挡,但难免顾此失彼。 “嗤啦!”云擎肩头被剑风划开一道血口,带起一溜血花。风灵儿裙裾也被刀气割裂,雪白小腿上出现一道血痕。 两人身上伤痕渐多,气息也开始不稳。 “还好提前將小金毛藏好了。要是不小心弄脏了他的小金毛,又要闹脾气了。” 战斗焦灼,云擎想到那只臭美的小煌鸡,却心下稍安。 第168章 坠落的小金毛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坠落的小金毛 穆城见还是围攻不下,眼神越发焦躁阴鷙。他猛地跳出战圈,咬牙从怀中掏出一物。 那神棍给他时语气篤定:“穆兄,若战局有变,可隨时启动此物,小道保证,必能让那人,人头落地…” 穆城看著手里巴掌大小,布满狰狞血纹的三角棱刺,心下发狠。 “庆耘,能死在本少爷手里,也算是你的造化!” 穆城脸上浮现出疯狂,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棱刺上,血色纹路骤然亮起! “去死吧!”穆城厉喝,將血色棱刺猛地朝云擎掷去! 云擎重瞳紧缩,下意识持枪回守,却见那棱刺在空中诡异一折,在云擎骇然色变的注视下,划出一道弧线,径直朝著山崖缝隙疾射而去! 云擎心臟几乎停跳! 小煌鸡!!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本能地做出反应! 硬是承受了侧方一名穆家子弟的一记重击,借著这股力道,云擎如炮弹般斜冲而出,后发先至,竟以血肉之躯拦在了棱刺飞射的路径上! “混沌壁障!” 仓促间,云擎將所能调动的混沌气尽数凝聚於身前,形成一面略显单薄的灰濛气墙。 “噗嗤!” 血色棱刺狠狠扎入气墙,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墙壁剧烈荡漾,隨即溃散,棱刺去势稍减,却依旧顽固地朝后方穿去! “不!”云擎闷哼一声,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回身再拦。 穆城见此,眼中狡诈光芒一闪,抬手掐诀,不怀好意地道:“定!把那里面的东西给我抓出来!” 棱刺血光大放,隨即钉著一个小包袱倒飞而出,落入穆城手中。 穆城大手一探,只见手中是一个柔软的灵兽窝。窝里,一只似乎被惊扰醒来的金色小鸡崽,正瞪著乌溜溜的眼睛,茫然地“啾?”了一声。 “哈哈哈哈!” 穆城攥著小鸡崽,得意狂笑,他对著脸色苍白的云擎肆意摇晃,“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泥腿子还养著这么一只废物灵宠?真是什么烂锅配什么破盖,为了这只鸡崽子,连命都不要了?还真是主宠情深,令人感动啊!” 他五指缓缓收紧,小煌鸡发出细微的“啾”声,似乎有些不適。 “穆城!放开它!你我的恩怨,与它无关!”云擎目眥欲裂,死死盯著穆城的手,体內混沌仙力因极致的愤怒与担忧疯狂震颤,力量都有些不稳起来。 “无关?”穆城狞笑,“现在它有关了!想要这只小畜生活命?简单!立刻自废丹田,跪下磕头求饶,然后让风灵儿乖乖束手就擒,做我的炉鼎!否则……我现在就捏死它!”他作势欲用力。 风灵儿脸色冰寒至极,仙力在掌心剧烈波动,却顾忌著云擎,投鼠忌器。但凡与“庆耘”同行过的,谁不知他对这小鸡崽有多看重。 “哦呦~这穆城也是会作死,危险危险,赶紧干完这票,小道早走为上啊。” 远处的山崖上,符三元双手附在眼眶上,做出望远之状,见此不由做作地打了个寒颤。 崖下。 云擎看著在穆城手中难受挣扎的小小身影,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滴落。 片刻,他垂下眼眸,声音沙哑得可怕:“……好,我答应你……別伤害它。” 他缓缓屈膝,作势下跪,同时抬手,拍向自己丹田。那里,是修士力量的根源所在。 穆城眼中爆发出得意的狂喜,警惕在这一刻降到最低。 就是现在! 云擎垂下的眼眸中,混沌星云轰然炸裂!他不顾禁制,强行引爆了体內早已躁动不安的磅礴仙力! “轰——!” 仙王中期的壁垒应声而破!狂暴的仙力如同决堤洪流,硬生生冲开了部分阵法压制! 借著这短暂爆发出的力量,云擎身形暴起!长枪撕裂空气,直刺穆城攥著小煌鸡的手腕! 风灵儿亦在同一时间出手,无数道青金色风针,如同暴雨般笼罩穆城全身要害! 穆城大惊失色,慌忙闪避格挡。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反击,下意识鬆开了攥著小鸡崽的手,全力应对攻势。 毛茸茸的金色小毛球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 “小煌!”云擎心中急切,拼著硬受穆城反击的一掌,也要先接住那坠落的温暖。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茸毛。 一丝!只差一丝! 咫尺之遥! “嗤——!” 那枚落地的血色棱刺,仿佛被无形之力引动,骤然自行飞起,血焰燃烧,速度暴涨十倍不止,化为一道死亡血线,后发先至! 血花飞落…… 如同惊雷炸响在云擎灵魂深处。 “不——!!!” 云擎面上血色尽褪,眼睁睁看著那枚燃烧著血色邪焰的棱刺,瞬间洞穿那团小小的、暖绒绒的金色身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小煌鸡甚至没来得及再“啾”一声,便自半空坠落…… 云擎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是小生命急速流逝的冰凉。 那股冰凉,顺著指尖,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侵入了他的骨髓,攥住了他的心臟。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著极致悲痛与暴怒的咆哮,从云擎喉咙深处迸发! 足以撕裂神魂的剧痛混著滔天怒火,从心臟最深处轰然炸开。 云擎一直小心翼翼珍藏,偶尔才敢从心底拿出来瞧一瞧的温暖,他在这庞大陌生的世界,视若亲人的小小身影,在他面前……逝去… 被“九天十地绝灵阵”死死压制的仙力,不顾一切地轰然爆发! 云擎缓缓抬起头。 重瞳之中,再无平日的温润沉稳,只剩下无尽的混沌旋涡,凝著冻结万古的……杀戮寒芒! 第169章 死的透透的小煌鸡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死的透透的小煌鸡 云擎颤抖著手捧起那尚有余温的小小躯体,软绵绵的,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重瞳急闪,混沌仙力小心翼翼地渡入小煌鸡体內,试图护住那即將熄灭的生命之火,他甚至尝试调动了枪身中承载的造化之意。那是大地承载万物、孕育生命的本源气息,何其珍贵,云擎此刻却毫不吝惜。 然而,一切徒劳…… 那歹毒的棱刺,在瞬间便摧毁了所有生机。 那温暖的、总是气鼓鼓昂著小脑袋在他掌心踱步的小生命,正无可挽回地走向终结。 灿金如朝阳的绒毛染上刺目血污,总是映著他身影的豆豆眼,此刻光彩寂灭,空洞黯淡。 小煌鸡。 他小小的、珍贵的家人。 正在他掌心,一点点变冷。 餵食时被轻啄指尖的触感、睡觉时团在颈窝的温热、生气时炸毛背对他的小小身影……所有琐碎温暖的记忆,此刻化作无数淬毒的冰棱,狠狠扎进心臟,反覆搅动。 “不……” 一声极低的哽咽颤音从云擎喉间溢出,他死死咬著牙关,眼眶迅速充血泛红,眼角竟沁出两缕殷红的血泪,划过沾满尘灰的脸颊。 云擎將脸颊轻轻埋在那毫无起伏的绒毛上,声音轻得如同梦囈,带著最后一丝卑微的祈求:“小煌……哥哥不逗你了,你再啾一声,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冰冷死寂。 云擎浑身剧烈一颤,猛地將小煌鸡冰冷的躯体紧紧贴在心口,仿佛这样就能用自己的体温將它捂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重瞳抬起,死死锁定了前方的穆城,目光里翻涌的,是能將灵魂都冻裂的极寒! 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与云擎身上散发的骇人悲慟惊得无法回神,死寂一片。 穆城心底那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藤疯狂滋长,让他忍不住向后瑟缩了半步。 就是这细微的动作,点燃炸药的最后一点火星。 “穆——城——!” 云擎骤然抬眼,血泪未乾,歷来平和温厚的眼瞳中,杀意刻骨,仿佛凝聚了他此生所有的尖锐情感! 云擎颤抖著將小煌鸡放回铺满灵食的温暖小窝。 “小煌,上穷碧落下黄泉,哥哥一定能找到救你的办法的,一定……” 而此刻,高天之上。 云煌食指无意识地轻扣棋盘,一下,又一下。那双看惯星河陨落的金瞳,此刻却微微敛起。 仙帝杀伐果决、万古冰封的心湖,罕见地……被风吹皱了一丝毫。他甚至產生了极为可笑的念头,要不要让这具小鸡化再“活”过来一瞬,好歹啾两声“遗言”?省得自家兄长,哭得……如此狼狈。 就在这一丝近乎“心软”的微妙动摇出现,考量著利弊的剎那—— 下方,云擎面容空洞,重瞳骇人,地盯著穆城,一字一句,响彻在死寂的场中: “穆城……” “我立誓——” “必戮尽神魂,令尔等……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一个字吐出,天地间仿佛有无形法则与之共鸣,源自神魂的冰冷战慄,攫住了每一个听到誓言的人! 高天之上,云煌那一丝微妙的动摇,瞬间烟消云散。 他嘴角含笑,一种奇异的欣慰漫上金瞳。他这总是平和无波、温良恭俭的兄长,终於被点燃了向上攀登修途的心火! 仙帝陛下龙顏大悦,甚至带著点“助兴”的恶趣味,將那缕维持“小煌鸡”最后生机的神力,毫不犹豫地——撤了! 什么遗言?什么安慰?本君可从未想过。 於是,在云擎立下血誓、杀意沸腾到顶点的这一剎。 “嘎巴。” 他掌心,小小躯体最后一点虚幻的余温,骤然消失,小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再无任何声息。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线彻底断裂。 它死了,死得透透的。 神魂灵光,寂灭。 “……” 云擎身躯摇晃了一下,隨即稳稳站住。 所有的颤抖和软弱,在这一刻悉数褪去,內敛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双眼缓缓闭合,然后——猛然睁开! “轰——!!!” 铅灰色的天幕之上,厚厚的阴云被一股恐怖意志强行撕开!一双漠然无情的重瞳虚影,於九天之上,缓缓睁开! 这双天穹之瞳,如同神祇垂目,俯瞰螻蚁眾生。 目光所及之处,血色禁阵寸寸龟裂,法则哀鸣,万物俯首! 被这双重瞳笼罩的人,皆感到神魂冻结,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大恐怖油然而生! “天,天瞳?!” “这是……大道神通?!” 穆城脸上的惊疑终於化为恐惧,他想逃,却发现周遭空间凝滯,將他死死錮在原地。 “不!庆耘!你敢!我是穆家嫡系!我老祖乃……”他徒劳地嘶吼,声音颤抖。 云擎立於苍穹重瞳之下,红衣猎猎,血泪未乾。他抬起手,带著判决阴阳的漠然威仪,轻轻一划。 如同神明落笔,判官勾决。 “判·湮灭。” 一名距离云擎最近的穆家真仙境修士,眼前凭空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的“空洞”,下一瞬,这名修士所有的生机、乃至神魂,都被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身躯软软倒地,迅速灰败风化,连魂魄残渣都没能留下。 “灭·魂消。” 第二名封王境初期的穆家,身躯毫无徵兆地炸开一团灰雾,步了上一位的后尘。 “诛·血脉。” “噗!”“噗!”“噗!”…… 第三个、第四个、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与湮灭之声接连响起,如同死神的脚步声。 真仙、封王……在此时的云擎面前,毫无区別,湮灭都不过短短一瞬。 他们哭嚎、求饶、咒骂,但在那双重瞳无喜无悲的注视下,毫无意义。他们如同被摆上祭坛的羔羊,在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中,一个接一个化为虚无。 终於,那双苍穹之上的眼瞳,落在了穆城的身上。 “快…快走啊!快动!”穆城满脸骇然,却被那恐怖的“注视”钉在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直至此刻,他才后悔为什么要回来找庆耘的麻烦。 悔之晚矣。 云擎静静捧著小煌鸡的小窝,重瞳赤红如血。 “你,用这只手,抓著他。”他的声音很轻。 第170章 云擎:焉敢自谓圣贤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云擎:焉敢自谓圣贤 话音落,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隔空一点。 “嗤——” 那只曾粗暴抓握小煌鸡的右臂,自肩胛处齐根断裂!断口没有鲜血喷涌,只因血肉生机在瞬间便被混沌死气彻底湮灭。 “呃啊——!!”迟来的剧痛让穆城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云擎眸光依旧平静,並无大仇得报的快意,这些人的死亡,换不回掌心的温暖,反而让那份冰冷和空洞,更加清晰。 一切……徒劳而已。 “魂,灭。”最终的审判。 “不!饶命!我愿为奴!我……” 穆城的哀求戛然而止。 下一刻,一道血线闪过,穆城身首分离,接著从头到脚,开始寸寸瓦解,化为尘埃。血肉、神魂、真灵,一切构成他存在的痕跡,都在混沌之力下,归於最原始的虚无。 不过三息,穆城神魂俱灭,身死道消。 方才还气势汹汹,布下绝杀之局的穆家眾人,已荡然无存。 唯有空气中未散的恐怖威压,见证著一只小煌鸡的“陨落”和一场悲痛的屠杀。 天地死寂,风声呜咽。 眾人屏住呼吸,骇然望著战场中央那个深沉悲慟的身影。 沸腾到极致的杀意退去,留下的,是无边无际的悲伤与空虚。 云擎站在原地,微微垂首,目光再次落回掌心。 那里,小煌鸡金色的绒毛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像一团冰冷的绒球。这悲伤如此沉重,让他感到一阵眩晕般的窒息。 云擎就那么默默站著,红衣之上,沾染著敌人的灰烬与自身的血,更显淒绝。 他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一个只有他和掌心冰冷小尸体的,孤寂绝望的世界。 过了很久很久。 云擎缓缓抬头,扫过场中人人带伤、互相搀扶著的王虎等散修,以及……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李二狗。 云擎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李二狗身上。 王虎等人察觉到云擎的目光,心中咯噔一下,瞬间面无血色!李二狗作为禁阵的载体,可以说是今日这场袭击的“导火索”。 “老、老大!” 王虎猛地咬牙,拖著受伤的身体,扑到李二狗身前跪下,赵破虏也强撑著颤抖的身躯挡住云擎的视线。 王虎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恐惧,试图辩解:“二狗他、他是为了给我们报信才……他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您…求您,所有后果,我愿一力承担!” 李二狗是为了给他们报信才落此绝境,他们无法不救,却又没有任何底气和立场,去阻止云擎的“復仇”。 云擎面无表情,他仿佛没有听到王虎的哀求,也没有看到他们的阻挡,只是一步一步,向著李二狗走去。 每步踏出,都让王虎等人几乎要瘫软在地,在让与不让中挣扎沉浮,直到那道赤色身影行至身侧。 云擎站定,目光平静地越过王虎颤抖的肩膀,落在李二狗灰败的脸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王虎等人绝望地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然而,预想中的杀机並未降临。 云擎指尖一缕混沌灵光,点在李二狗眉心,吊住了他的一口气。 王虎等人愕然睁眼,几乎不敢相信。 紧接著,云擎抬起左手,缓缓覆在自己的左眼之上! 混沌气流疯狂旋转,瞳仁周围,浮现出暗金与血色交织的古老纹路,显然在催动某种超负荷的瞳术! 一缕更加鲜艷刺目的血线,从云擎覆眼的指缝间缓缓渗出。 他在强行回溯李二狗身上残留的时间与因果碎片! 一幕幕逆流的的画面,被云擎强行提取。 偷听的密谈、林外的卜卦…… 这个人,符、三、元! 凝视此人,顺著縹緲的因果线,云擎穿透无尽空间,看到星空中破碎的殿宇,眼覆白纱、手持星盘的男子…… “呃!” 云擎闷哼一声,身躯微晃,强行中断了回溯。他脸色更加苍白,重瞳却亮得骇人,其中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血海滔天! “符、三、元!” 就在他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尘封的记忆被触动,一些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 云擎闭目,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缓缓吐出一口气,云擎目光缓缓扫过风灵儿、王虎、赵破虏,还有一眾散修。 这场始於利益的相交……他和风灵儿一起玩过“仙人跳”、赵破虏给小金毛细心编织的小窝、王虎等人送的五花八门的灵食玩具…… 云擎的目光,最终落在李二狗身上,声音沙哑: “於理,耘某自知,与他无尤,然……” 他再次低头,看向紧贴心口的小小躯体,声音里终於泄出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与痛楚: “然,於情……见之难免怨尤。耘某非圣非贤,无法心无芥蒂。” 他闭了闭眼,復又睁开,看向王虎等人: “故而,你我同行之缘,便到此为止吧。” 王虎等人瞳孔骤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云擎看向这些短暂同行的散修,淡淡开口:“耘某,將去杀一人,了结……因果。” 隨即,他毫不留念地转身离去。 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王虎等人呆呆看著云擎的背影,那身影,在满地狼藉血腥中,显出一种令人心折的修养。 “公、公子!请留步!” 王虎猛地回过神,踉蹌著追上前。 云擎脚步微顿,並未回头。 王虎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明显品阶不凡的玉盒。 他虎目微红,將玉盒双手奉上,声音恳切:“这、这是『万年心魂玉』雕的盒子,能保尸…身躯不腐,魂灵不散,给公子……” 风灵儿也默默上前,將一方绣著安神符文的天蚕手帕,轻轻盖在了玉盒之上。其他散修,皆是默默垂首,气氛沉重肃穆。 云擎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柔的將小煌鸡盖上丝帕,放入玉盒之中,再次紧紧贴在心口。 他仍未回头,但一句算是祝福的话语,消散在晨风里。 “诸位…天元台再会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赤色流光暴涨,身形化作一道决绝的虹芒,冲天而起! 那方向,赫然指向冥冥中的某个因果所在! “谢耘公子,一路护持之恩——!” 身后,所有散修深躬拜別,声浪肃穆,直衝云霄。 第171章 云煌独饮,星见挨揍(喝闷酒的某仙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71章 云煌独饮,星见挨揍(喝闷酒的某仙帝) “唉……” 一声悠长的嘆息,自高天云闕落下。 云煌沉默地回到琅嬛清虚,独坐於观云台畔。 思绪一转,几枚灵气氤氳的极品朱果,便自枝头坠下,稳稳落在玉盘之中。接著指尖一闪,那坛曾与云擎对饮的“苍梧琼浆”,也悄然出现在石桌之上。 云煌挥袖,將朱果与酒罈又往对面推了推,仿佛那人还在。 兄长。 云擎。 云煌金瞳微垂,思绪如云海翻涌。 他主动回望自己少年时,生於仙家之巔,长於神魔血海,与云擎渴望亲情而不得不同,他从不在意他人所谓的“情感”,他更亲手斩断过无数“牵绊”。 大道独行,斩情绝性?不,云煌自认並非刻意为之,他只是天生便难以投入那些炽热却脆弱的情感。 他心中,唯有大道通天。眼中,万物无非“能杀”与“暂时杀不了”的分別。 可云擎,这个自异世而来的灵魂,內心“柔软”,像一株生在尸山血海边缘的芝兰,固执地散发著不合时宜的馨香。 仙君证道途,大道由此始。 仙道九境,前三境的“塑仙、铸魂、凝道”是仙道根基,塑仙境锻凡身成仙胎,铸魂境炼神魂脱凡窍,凝道境凝道韵立仙根。根基已铸,中三境的“真仙、封王、仙王”三境,不过是仙力和道韵的积累与爆发,只要愿意投入资源,如九天神闕这般存在,甚至可以“量產”,然而少有这般做之人,便是因为这仙道后三境: “仙君、仙尊、仙帝!” 他们与前六境有本质不同,仙君境,是横亘在无数天骄面前的“天堑”。 仙王至仙君,从古至今,拦住了多少所谓“惊艷万古”的少年天才? 那一步,再不是靠“天之稟赋”所能跨越的,那是道果的凝聚,是大道的抉择,非大毅力、大决断、大机缘不可证。 不如说,越是天赋高绝,所证得的“道果”越是宏大,这天堑便越崢嶸绝险。 而云擎……他此生註定要证的那条路,岂止是“宏大”二字可以形容? “成则一步登天,败则万劫不復啊兄长,那棵『道果』,容不得半分软弱。” 云擎绝不能止步於仙君境之前。 可他那“和光同尘”、乃至“和善无爭”的温润心性,於这条险峻仙途上,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云擎註定要做出改变,是以云煌並不认为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错。 默许乃至推动一些“磨礪”的发生,这位“园丁”甚至不介意献祭园里所有的“琪花瑶草”,无论是“血玉龙参”还是“冰魄仙芝”,都可以成为滋养那棵“世界树”的花肥。 便是满园芳菲俱损,若能换得擎天巨木成材,又有何妨? 唯一的变数,是那只“小煌鸡”。 云煌端起酒杯,自斟自饮。清冽的酒液入喉,却泛起多年未曾感受过的辛辣。 “呵。” 云煌低笑一声,不知是嘲弄命运,还是自嘲。 他的化身意外捲入,姿態孱弱不堪,他那兄长又歷来心软,產生保护欲乃擎之常情,最后那只小鸡成为他心中最重要的存在,也不过是对弱小生命的怜惜…… 云煌…云煌编不下去了,他从不是自欺欺人之辈。 仙帝陛下放下酒杯,指节微微用力。 事实如此,铁证如山。那个“柔软又固执”的小东西,与他这种天生冷硬、视万物为芻狗的存在,有著本质的不同。 记忆封尘,阴差阳错,最重要的“人”偏偏是他? 云煌抬手,喉结滚动,又是一杯冷酒入腹,灼人的辛辣,直衝灵台。 “唉……” 又是一声嘆息,消散在天风里。 云煌只觉,今日嘆的气,远盛此前万年。毕竟,向来只有他让別人愁眉苦脸、长吁短嘆的份。 用 兄长的那套“道理”来讲: 於理,他郎心如铁,山石弗转,不可动摇。云擎必须踏出那一步,露出內里足以斩破苍穹的锋芒。 若他道途止於仙君……云煌眸底金芒一闪,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玉杯发出细微的哀鸣。他不確定自己会做出什么。 然而於情……却难免动容。 这孩子,终究是不同的。 將那日对饮所剩的最后一口琼浆饮尽,云煌起身,月白常服在星光下流泻著清辉。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无尽星空之上,脚下是璀璨银河,对面是那座由命运丝线构筑的古老殿宇。 “星见,”云煌开口,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出来,练练。” 殿宇深处,面覆星河薄纱的男子身形微微一怔,隨即摇头苦笑。一道隱晦的神念迅速传出:“三元,你好自为之,为师……暂无暇他顾了。” …… 与此同时,某处荒僻山洞。 正捻著一枚古钱,优哉游哉推演天机的符三元,脸上愜意的笑容陡然僵住。 “咔嚓!” 他眉头猛地一跳,手中那枚温养了数百年的“天机古钱”,毫无徵兆地裂开一道缝隙! 他脸色陡变,掐指再算,隨即倒吸一口凉气:“嘶……不对!这煞气怎么直衝小道来了?!可怜穆兄居然没能顶住…” “不妙不妙,溜之大吉,溜之大吉!”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清气,融入洞窟石壁的纹理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片刻后,一道炽烈霸道,裹挟著沸腾杀意的赤色流光,循著因果线,轰然撞碎洞窟的禁制,追索而至! 赤色光华中,云擎显出身形。他怀中紧紧抱著那只冰冷玉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重瞳之內,再无往日的温润深邃,唯有一片冻彻神魂的冰寒。 找到他。 杀了他。 这是此刻他唯一的念头。 就在他继续循著那愈发驳杂微弱的因果线追索时,前方狭窄的山隘处,七八道身影呼啸而来,拦住了去路。 这些人衣著统一,修为多在第三境凝道至第四境真仙之间,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死死盯著云擎……怀中的玉盒。 为首一名三角眼修士,厉声喝道:“站住!就是你吧小子,识相的就交出『万年心魂玉』!否则,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杀了,宝物自然是我们的!”旁边有修士叫囂。 其余人也纷纷鼓譟,各自亮出兵刃,气势汹汹。 云擎重瞳无波无澜,怀中的冰冷时刻提醒著他时间的流逝,每多耽搁一息,符三元逃远的可能便大一分,那满腔无处宣泄的悲痛,便灼烧得他神魂更痛一分。 一声极疲惫的轻嘆,自他喉间溢出。 嘆息未散。 “錚——!” 灰濛的轨跡掠过空气,带著万物归寂的虚无。 时间静止一瞬。 拦路的七八名修士,脸上的贪婪凶狠瞬间凝固。他们的脖颈处,同时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血线。 “噗嗤!”“噗嗤!” 身体接连扑倒在山石尘土之间,连最后的惨叫都未能发出。 从云擎停步、嘆息,到所有人身首分离,不过电光石火。 第172章 芝兰见血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芝兰见血 他抱著玉盒,抬步,继续向前。 喷洒而出的鲜血,在即將沾染他衣袍的瞬间,便被周身流转的混沌力场无声湮灭。 赤色身影平静地穿过横陈的尸骸,向著符三元气息残留的方向,一步步行去。 背影孤直,透著难以言喻的冰冷决绝。 而这,仅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路途,类似的“巧合”与“劫杀”接踵而至,频率高得令人髮指。 从“身怀能让人直入仙王的逆天道种”,到“掌握了上古丹圣失传的秘简”,再到“偷走了某隱世家族镇族神器”……符三元散出的信息五花八门,荒诞离奇,破绽百出。 但或许是神棍的天赋技能如此,又或许是贪婪足以蒙蔽许多人的心智,总有人愿意鋌而走险。 而云擎的应对,始终如一。 重瞳静静凝视著每一个拦在途中的身影,望著被贪婪驱动的皮囊。 然后,便是那一声轻嘆,如秋叶飘零。 “唉……” 嘆世间愚妄,嘆螻蚁拦路,嘆……怀中温暖永逝。 嘆声落,枪意生。 灰濛的轨跡掠过,生命如草芥般被收割。 无论是修士的法宝灵光,还是妖兽的坚韧皮甲,在那混沌寂灭面前,都脆弱得如同薄纸。 荒山古道上,他一人一枪,杀得尸横遍野。 幽深洞穴中,混沌瀰漫,將所有埋伏与惨叫一同吞噬。 沼泽泥潭边,枪过无痕,只余缓缓沉没的残躯。 那赤色身影一路行来,尸横遍地,血流漂杵。 他的功德在以令人瞠目的速度疯狂飆升,却似一出无人喝彩的哑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知追杀了多少日夜,重瞳穿过千山万水,云擎循著那愈发飘忽却始终未断的因果线,闯入一片浩瀚无垠的炽热荒漠。 烈日炙烤,空气扭曲,目之所及皆是单调的金黄与死寂。 符三元气息仿佛化入每一粒滚烫的沙砾,隨著热风四处飘散,难以捉摸。 云擎踏入沙漠,周身混沌气息隔绝高温,怀中玉盒更是被一层柔和的混沌光晕严密守护。 他循著感应,身影在沙丘上拉出淡淡的虚影,快如鬼魅。 就在他深入大约百里,刚踏上一座格外高大的沙丘顶端,极目远眺之时—— “轰隆!” 数里外,毫无徵兆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紧接著是刺耳的金属撞击与剑气撕裂长空的尖啸! 黄沙被狂暴的能量掀起,形成遮天蔽日的沙暴,向著四周席捲。 沙暴之中,隱约可见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一方凌厉锋锐,剑域惊天,另一方则飘忽诡譎,时隱时现。 激烈的打斗声中,还夹杂著断断续续的对话: “呦呵!使剑的,你也不过如此么~砍来砍去就这几下?少爷我今天心情好,你赶紧磕头来拜,我就放过……哎呦我去!你来真的!”一个咋咋呼呼、充满活力的声音不断挑衅。 “聒噪。”另一道声音冷酷简洁,直接回应他一道更加凶悍的剑罡。 显然,这两人在此激斗已有一段时间,只是之前被重重沙丘阻挡了动静。 此刻战斗升级,余波骤然爆发,那混杂著凌厉剑罡、爆裂雷火与无数沙砾的恐怖沙暴,如同愤怒的黄色巨兽,朝著云擎立足的沙丘狠狠拍下! 云擎恨意灼心、哀伤入骨,此刻不过强行压制。 这突如其来的波及,就像一根细针,猛地刺破了他那强行维持的平静外壳。 一丝清晰的薄怒,倏地窜起! 正孤独舔舐伤口的狼王被贸然惊扰,他霍然转身,重瞳冰冷地刺破沙暴,朝著灵力爆发的方向扫去! 沙丘那边,交战正酣的两道身影,一个橙发张扬,周身跳跃著暴躁的雷火,手中虚刃挥舞,带著虚实不定的诡异。另一个,一袭黑衫,面容冷峻,长剑出鞘,挥洒间带起漫天剑影,將雷火尽数压制。 正在激烈对砍的二人,骤然感觉被一道恐怖的气息锁定感惊动,不约而同地后退数丈,惊疑不定地望向沙丘顶端,那道模糊的赤色身影。 与那两张无比熟悉、又十分陌生的面孔猝然相对。 云擎猛地僵在了原地,抱著玉盒的手臂,剧烈颤抖了一下! 与此同时,无尽遥远的星空战场之上。 璀璨星辉与煌煌烈日正在激烈碰撞,破碎的法则如光雨洒落。 星见周身环绕著周天星斗命运阵盘,但此刻那阵盘光影摇曳,显得有几分狼狈。他对面,云煌衣袍猎猎,煌阳神力步步紧逼。 正在暴揍星见的云煌,忽然攻势微微一顿。 他感应著那即將鬆动的记忆封印,指尖下意识凝聚一缕金芒,又犹豫地顿住。 片刻,那指尖金芒,终是缓缓消散。 “罢了。” 一声轻语,消散在星辰爆炸的余波中。 他到底放手。 然后反手一团更加炽烈的煌阳神火,毫不留情地砸向对面的神棍。 云煌收回遥望的视线,金瞳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最终归於平静。 “人工修剪的枝丫,规整却失了野性。温室呵护的芝兰,到底不能歷经真正的风雨。本君……已尽“师长”之责。” 警钟已经敲响,见识了真正的恶意与失去之后…… “路,终究要兄长自己抉择,自己走下去。” 云煌,终於微微鬆开了那根一直缠绕云擎的丝线。 他目光重新聚焦於眼前的星见,周身帝威轰然再涨,比之前更盛三分! “神棍,”冰冷的声音带著终结的意味,“游戏到此为止。” 星见挡住又一波衝击,闻言无奈嘆息:“你这疯子,还是这般不讲道理。” “道理?”云煌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身后无尽大日虚影升腾,“弱者才需言语粉饰道理。本君所在之处——” 他一步踏出,星空震颤。 “便是天理!” “你就不能学学你家云擎,多少讲点……”星见的声音在狂暴的能量中支离破碎。 —— 宝贝们,番茄出新功能啦,点下面催更键旁边的“写想法”,可以发图文!你们不知道咱家吃得有多好,有好多厉害的二创太太啊 第173章 (恢復记忆)「小煌鸡」牌玉盒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恢復记忆)「小煌鸡」牌玉盒 荒漠的风裹挟著粗糙的沙砾,呜咽著掠过嶙峋怪石。 两张无比熟悉、却又因记忆尘封而略显陌生的面孔,就这么突兀撞入云擎的视野,撞开了某道摇摇欲坠的封印之门。 “轰——!” 闸门洞开,被封存的记忆洪流,涌入识海。 “云……抱剑、云……惊雷” 他无声地念出这两个名字,隨即是属於“云擎”的烙印回归,“我是,云擎!” “云氏大公子,混沌道胎、上古重瞳。” “煌弟,仙帝转世……” 混沌古洞……棲梧殿……演武场……琅嬛清虚……九霄青云榜…变故…“小煌鸡”…… 时间静止了几息,所有记忆瞬间归位,连贯成篇。 那双盛满悲痛的双眸缓缓闭合,云擎深吸一口气,隨即,是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嘆息。 他沉默转身,背对身后两道警惕的目光,在他们看清自己的“失態”之前。 手中道诀流转,凝水成镜,迅速拭去眼角乾涸血泪,袖袍拂过,盪尽满身风沙尘埃。 云擎收拾好心情,不过瞬息,那个威仪沉凝、仿佛天崩於前亦能面不改色的云氏大公子,便重新挺直了脊樑,立於这荒芜死寂的沙丘之上。 只是重瞳深处,比往日更加幽邃。 他垂眸,指尖轻抚过怀中“小煌鸡”牌玉盒,如何还不明了前因后果。 不待他云擎理清这纷乱如麻的思绪,一道颇为欠揍的声音,活跃地插了进来,打断了云氏大公子的伤春悲秋。 “喂,那边那个穿得跟要出嫁似的小子!嚇少爷一跳,別背身装大能了,有何指教?”云惊雷著一头在风沙中依旧倔强支棱的橙毛,歪著脑袋,满脸“你谁啊挡路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毛如其人,欠揍的很。 云擎嘴角勉强抽动了一下,实在有些啼笑皆非。 很好,云惊雷,失忆都改不了你这欠收拾的德行。 云擎缓缓转身,重瞳幽深,目光如同冰锥,狠狠“钉”在云惊雷那张写满“不知死活”的脸上。 “噤声!”云抱剑冷冽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打断了云惊雷继续在作死大道上狂奔的势头。 “此人气息晦涩,威压凝而不发,慎言。”云抱剑眉头紧锁,虽然也烦这橙毛咋呼,但隨著天元台探索深入,功德累积,眾人记忆都有所鬆动。青莲剑宗与云氏毕竟是友宗,他不能眼睁睁看著这蠢货往明显不好惹的“铁板”上撞。 他冷酷著脸,警惕地打量眼前的赤衣修士。此人威仪摄人,仅隨意而立,便有山岳倾压之势,修为深不可测尚在其次,关键是…那张脸,为何越看越觉得有种令人心悸的熟悉?甚至隱隱有种想低头避开的衝动? “冰块脸,这人不对劲啊!非常不对劲!”云惊雷表面撇嘴,私下传音却又快又急,同时身躯暗暗紧绷,脚下空间灵纹暗闪,显然隨时准备发动“无间秘法”遁入虚空。 云擎暂时將他的“小煌鸡”牌玉盒收回怀里,按了按装死的某个祖宗。 追杀符三元?不急。那神棍身负“星见”的气运,必定会去大陆中央的天元台。 届时,便是他的死期。云擎面无表情地给那个神棍定下了死期判语。 云擎看著眼前拦路的这两只“弟弟”,尤其是先前和他挤眉弄眼“作死”的云惊雷。 “兄有事,弟服其劳。” “兄有气,朝弟弟发发也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对吧?” 玉盒里装死那位打不过,“死”了的小煌鸡小小一只,暂时也捨不得打。 眼前这两个活蹦乱跳的,还收拾不了吗? 云擎手腕微转,指关节发出一连串清晰瘮人的“嘎巴”声响,在寂静的荒漠中显得充满威胁。 下一瞬,他身影骤然模糊,直接撕裂空间,贴脸出现在了云惊雷面前! “我艹…!”云惊雷瞳孔骤然收缩,脏话只来得及吐出半截,小腹便是一痛,一只修长有力的腿狠狠抽击在他身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出去! “仙王境?!不……不止中期。”空中只留下他半声惊疑的惨叫。 云惊雷心中骇然,对方对力量的掌控精妙到恐怖,只一击便巧妙震散了他的护体仙光。他身影在半空陡然变得虚幻,隱入“间隙”。 无间秘法,发动! “鏘——!” 清越剑鸣撕裂风沙,长剑出鞘,寒光映日! 一道快如闪电的青色剑芒,直劈云擎面门。 云抱剑,出手了。他面色冷峻,意图围魏救赵,逼这红衣人回防,为云惊雷那蠢货爭取遁走时机。 然而云擎甚至没有回头,握著无言…载物的手腕隨意一抖,那柄造型古朴的玄黄长枪反手盪出,“鐺”的一声,精准格开了那道凌厉剑芒! 火星四溅,云抱剑只觉得一股磅礴巨力顺著剑身传来,持剑的右臂瞬间酸麻,心中骇然更甚。 与此同时,云擎的右手仿佛未卜先知,无视虚实变幻的法则,五指成爪,朝著身侧某处,一把抓住某个正试图滑走的“东西”! “出来。” 低喝声中,混沌之力爆发,硬生生將已经半虚化的云惊雷从空间夹层里“拖”了出来!像拎小鸡仔一样,抡圆了,重重砸在沙地之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沙地被砸出一个浅坑,云惊雷整个人呈“大”字形嵌了进去,哼唧著一时爬不起来。 “咳咳咳……呸呸!”他眼前金星乱冒,橙发沾满了沙土,颇为狼狈。 “道兄!道兄!道兄救命啊!” 云惊雷呲牙咧嘴,顾不得和那冰块脸的“恩怨”,赶紧向云抱剑“求救”,虽然內心极度怀疑这冰块脸自身恐怕也难保。 “闭嘴!蠢货!” 云抱剑低喝一声,冰冷目光与沙坑里的云惊雷短暂交匯,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 这红衣人……强得离谱。 不能力敌! 两人眼神一厉,瞬间达成共识。 下一刻,沙坑里的云惊雷身影再次虚化,数十道真假难辨的身影从四面八方袭扰,专攻云擎下三路! “万剑——归流!” 成百上千道凝实的青色剑气凭空浮现,云抱剑则人剑合一,携著万剑之势,向云擎攒射而去! 一虚一实,一扰一攻,这刚刚还打生打死的两人,如今倒是配合得颇为默契。 这联手一击,足以让仙王避退! 可惜,对手是云氏的大公子。 云擎眼皮微抬,右脚轻踏地面。 “镇。” 一字吐出,玄黄光芒微闪,以他为中心,一股浑厚无匹的力场轰然扩散! 云惊雷那漫天虚影如同阳光下的泡沫,噗噗噗接连破碎消散,真身狼狈地再次被震出虚空。而那漫天袭来的凌厉剑气,在撞入这力场的瞬间,速度骤减,锋芒锐气被层层剥离消解,等到云擎面前时,只剩下一道微风。 二人声势浩大的合击,竟无一道能侵入云擎身周三尺之地! 而云擎本人,在力场展开的同时,身影再次模糊。 云抱剑瞳孔急缩,想也不想,回剑护身,剑光如环! “慢了,抱剑。” 第174章 云大公子打弟弟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云大公子打弟弟 冷漠中带著熟悉的语调,在身侧极近处响起。云抱剑只觉持剑的右腕一紧,隨即一股沛然巨力传来,天旋地转! “砰!” “砰!” 两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 云抱剑和刚从沙坑里爬起来的云惊雷,瞬间被云擎一手一个,重新狠狠拍回了滚烫的沙地上,砸得沙尘飞扬。 这一次,强大的混沌禁錮隨之落下,將他们牢牢镇压,动弹不得。 隨意地拂了拂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云擎这才慢条斯理走到一块凸起的风蚀岩上坐下。 载物枪隨意搁在膝上,云擎居高临下,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下方沙坑里,犹自奋力挣扎、满脸不甘的两人。 云惊雷被沙子呛得直咳嗽,扭得像条上岸的鱼:“咳咳……你、你到底想干嘛?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把小爷扣在这儿看你装深沉算怎么回事?逗我们玩吗?!” 他性子跳脱,最受不了这种憋闷。 云抱剑虽然沉默不语,但冰冷的眼眸死死盯著云擎,同样写满屈辱和不解。此人实力远超他们,若要取他们性命,方才至少有十次机会。既不杀,也不放,就这么扣著他们……逗弄吗?猫捉老鼠一样戏耍他们,到底意欲何为? 云擎看著他们这副模样,心中那股沉鬱暴戾,奇异地被冲淡了不少。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隨即又被威严覆盖。他缓缓开口,带著颇为让人信服的长兄气度: “你二人,方才联手御敌,虽仓促,倒也有几分默契。” 云擎点评道,重瞳在云抱剑偷偷竖起的剑指和云惊雷伺机遁走的仙力上扫过,嘴角微勾。 “抱剑剑意纯粹,比离家时凝练了三成有余。” 离家时?什么离家? 云抱剑瞳孔微缩,此人实力恐怖,虽非剑修,竟能一眼看穿了自己的剑道进境。 “至於你,云惊雷,” 只见那人目光转向橙毛青年,“无间秘法火候尚可,虚实转换也算迅捷,但你这跳脱的性子……嘖。” “功德积累……唔,马马虎虎,看来这一路,也没少偷懒。” 云惊雷被那声“嘖”惊得汗毛倒竖,像有心理阴影一般,莫名打了个哆嗦,嘴上却不肯服软,梗著脖子哼道:“你小子谁啊,別在这儿装神弄鬼!报上名来!” 云抱剑也是冷著脸,硬邦邦挤出一句:“阁下修为通玄,抱剑佩服。但如此折辱,非强者所为,要战便战!” 两人表面强硬,暗中却疯狂运转灵仙力,衝击那混沌枷锁。这古怪的禁錮似乎並未下死手,尚且留有余地,也给了他们机会。 云擎仿佛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果然,几个呼吸后,云惊雷和云抱剑身上气息猛然爆发。 “走!” 云惊雷脸色一喜,脚下早就暗中勾勒的空间灵纹亮起,身体再次急速淡化。 云抱剑周身剑气勃发,原本被镇压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长吟,剑光暴涨。 两人配合无间,身形暴起,化作一橙一蓝两道流光,朝著两个不同方向疾射而去!速度之快,堪称他们平生巔峰。 然而,他们刚衝出不到十丈,岩石上的云擎,只是屈指,对著两人所在的沙地,轻轻一弹。 “嗡——!” 一股比之前厚重凝实数倍不止的恐怖力场,轰然砸落!方圆百丈內的空间瞬间彻底凝固,化作了透明的玄黄色水晶。 紧接著,一只由玄黄二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凭空浮现,如捉小鸡般,轻轻一拢。 “咻!咻!” 两道流光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再次並排摔在云擎脚下的沙地上,这次摔得更重,尘土飞扬。 云惊雷啃了满嘴沙子,呸呸呸地吐著,抬起头,一脸悲愤:“你……!” 云擎又掸了掸並不存在的灰尘,悠然起身,踱步到两人跟前,老神在在地道:“跑什么跑?为兄话还没问完。” 他顿了顿,似乎终於打算进入正题:“你们还记得……” 话未说完,异变突生! 云抱剑刚刚趁机震碎了一枚紧急求援的剑形玉符,云惊雷也在同时捏碎了袖中的云纹玉符! 下一刻—— “咻咻咻——!” 远处沙丘之后,陡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数道、十数道、数十道强大气息从两个方向疾掠而至,隱隱形成合围之势,將这片区域连同中央的云擎,牢牢围住! 一方,人人背负长剑,剑气冲霄,青衣烈烈,正是三宗之一,以攻伐凌厉著称的青莲剑宗! 为首一名青年,面容俊朗,气质温润中带著锋锐,正是青莲剑宗当代大师兄,柳清无。他目光率先看向被压制在地的云抱剑,心中稍定,看来並非生死仇杀,尚有转圜余地。 另一方,个个气息沉凝,衣袍袖口皆以金线绣著流云绣纹,乃是四古之首的……云氏的队伍!看到沙坑里那个灰头土脸、橙毛都蔫了的云惊雷,云氏眾人眼中顿时怒火升腾。 虽未立刻动手,但合围之势已成,两队人马目光锐利地锁定场中唯一的“外人”——云擎。 柳清无率先抱剑行礼,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这位道友,在下青莲剑宗柳清无。不知我宗师弟何处冒犯了道友?若確有不是,我青莲剑宗愿意赔偿,以示歉意。还请道友高抬贵手,先行放人。” 话虽客气,但他身后,一眾青莲剑宗弟子已然手按剑柄,凛然剑意含而不发。 云氏队伍中,一位领头的族兄也上前一步,沉声道:“道友,在下云氏云崢。还请放开我家九公子。若有误会,大可明言。但若继续如此折辱我云氏子弟……”他话音未尽,但身后云氏眾人齐齐踏前一步,磅礴的仙力波动荡漾开来,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荒漠中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云擎面对合围,神色丝毫未变。他先是一顿,目光落在柳清无身上,带著一丝奇异的荒谬,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头髮毛: “你说……你宗弟子?”他指了指地上的云抱剑。 柳清无眉头微蹙,不明所以,但还是肯定道:“正是。抱剑师弟乃我青莲剑宗离门真传,还请道友高抬贵手。” 此时,云抱剑也適时对著柳清无喊了一声:“大师兄。” 声音清冷,但明確无误地確认了身份。 云擎:“……” 他沉默了。 好,很好。 好你个云抱剑,好你个云惊雷。 一个混进青莲剑宗当了真传,一个搬云氏救兵来围自家大哥? 云擎气极反笑。 第175章 云抱剑裂开了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75章 云抱剑裂开了 云擎赤衣负枪,渊渟岳峙。 他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沙坑里那两个“出息”了的弟弟,重瞳之中幽光流转。 半晌,云擎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坑里的云惊雷和云抱剑同时感到脊背一凉。 “原来如此。青莲剑宗真传、云氏九公子……真是,出息了。” 云擎轻轻頷首,嘴角勾起一抹难测的弧度,似有无尽的无奈和好笑。 他指尖轻轻叩击著怀中玉盒,突然意有所指地低语,声音轻得只有某个“存在”能听清: “煌弟,辛苦……给为兄开开门?” 云擎其实有一个混沌道胎伴生的空间,里面存放著不少“特殊纪念品”和修炼资源。只是在进入天元台试炼时,被某个“小煌鸡”连同记忆一併给封了,这才让“一穷二白”的散修庆耘,在青云路上演了好一阵“艰苦奋斗”。 玉盒內,那冰凉僵硬的小身躯似乎……更僵了。 隨即云擎便感觉到,那层隔绝空间的封印,迅速消散。 他嘴角微勾,对著地上两只懵然不觉大祸临头的弟弟,也对著周围剑拔弩张的两方援兵,慢慢地、一字一句说道: “青莲剑宗的真传?” “云氏的九公子?” “呵。” “那么,谁来告诉为兄——”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在身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这,是什么?” 空间泛起细微涟漪,一件物事被他信手取出。 “啪嗒。” 一声轻响,那物件划过一道流畅弧线,精准落在了云惊雷鼻尖前的沙地上,也瞬间攫取了所有云氏子弟的视线。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一块令牌。通体玄玉温润,非金非石,流淌著內敛的宝光。 正面,一个铁画银鉤、道韵天成的古老“云”字,仿佛蕴藏著一族兴衰。 背面,则鐫刻著一幅混沌初开之象。混沌正中,一只眼瞳静静凝视眾人,那瞳孔层次分明,外圈瞳仁浑圆如盘,內圈瞳仁凝如玉珠,二者同心相叠,端正相扣,自带一股慑人的威严。 最令云惊雷和云氏子弟汗流浹背的是: 在那重瞳核心,一个笔力遒劲的“壹”字,如同血脉烙印,散发著唯有云氏子弟才能感应到的、磅礴纯正的家族气运! 云氏大公子,首席身份令! “嘶——!!” 所有看清令牌的云氏子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大、大公子令?!” 云惊雷更是浑身一震,顾不得身上压制,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那块令牌,翻来覆去地看,最后忍不住用牙咬了一下,看得云擎眼角微抽搐。 云惊雷运起一丝仙力注入其中。 “嗡!” 令牌轻颤,正面那个“壹”字骤然亮起,云氏血脉隱隱共鸣,一丝苍茫古老、包容万象的混沌道韵一闪而逝。 真……真的! 云惊雷满脸空白,抬起头,脸上的囂张不忿统统消失不见,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突然挤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如果不是声音还有点发颤,转换的十分完美。 “大……大兄?得,得罪了哈哈,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那个,误会,都是误会……”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一边手忙脚乱地將令牌双手捧还,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气焰。 “出息。”旁边,一直维持冷峻形象,目前还算镇定的云抱剑,瞥著云惊雷这副瞬间从“囂张橙狮”变“哆嗦橘猫”的狗腿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鄙夷。 青莲剑宗那边,柳清无先是愕然,隨即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 他脸上重新掛起温润和煦的笑容,上前几步,对著云擎拱手一礼:“原来是云氏大公子当面,清无失敬。不知是云道友…管教自家小弟,是我等唐突了。” 云擎也拱手回礼,语气和煦:“柳道友客气了。是在下未曾表明身份,惊扰了贵宗。” 他顿了一顿,目光带著几分玩味地转向地上一脸“与我无关”的云抱剑,对朝柳清无问道:“柳道友方才所言,这位……竟是贵宗高徒?” 柳清无坦然点头,语气真诚道,言语间不乏讚赏:“正是。云抱剑师弟天资卓绝,剑心纯粹,乃我宗年轻一代翘楚。” 云擎点了点头,转身看著云抱剑,语气平淡:“云抱剑。” 云抱剑背脊微微挺直了一些,抬眼看向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云氏大公子。 “你储物法器里,难道就没有什么……类似的物件?” 云擎慢条斯理地说完,瞥了一眼云惊雷狗腿捧著的首席令牌。 类似的物件? 云抱剑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有……有吗?他下意识地捏紧了剑柄,心下涌起不妙的预感。 云抱剑低头,看向自己剑袖內侧,那里,用同色丝线绣著一个极隱蔽的云纹。 难道…… 在云擎和柳清无两道目光的注视下,云抱剑表面面无表情,神识却开始毫无形象地飞速翻找。 一摞功法玉简、堆成山的丹药灵石、以及无数稀有的炼剑材料……都没有。 就在他心神微松,怀疑是不是这位云氏大公子在故意作弄他时。 云抱剑终於在“灵石山”的角落,发现了一个沉香木匣。 他动作一滯,小心翼翼地將其取了出来。 摊开手心。 那是一块……同样材质的令牌。 正面,是同样的“云”字道纹。 背面,云雾繚绕中,一柄古朴长剑贯穿而出,剑意冲霄。长剑下方,一个笔锋如剑刻、透著孤高锐意的: “肆”! 云氏四公子的身份令! 云抱剑:“……” 柳清无及一眾剑宗弟子:“?!!” 云抱剑握著这块重若千钧的令牌,感觉持剑多年,唯剑唯我的道心,此刻剧烈地晃动起来。 他彻底裂开了。 柳清无和一眾青莲剑宗弟子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看云抱剑手里锋芒毕露的“肆”字令牌,再看看云擎,最后目光复杂地落回“自家”这位冷峻寡言、醉心剑道,一直被他们视为宗门未来剑首热门人选的“抱剑师弟”身上。 云氏…四公子? 他们青莲剑宗的绝世仙株,突然被告知根系连著他云氏的灵脉?! 第176章 小煌,你死了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小煌,你死了 云擎看著云抱剑那难得一见的呆滯模样,心中那口鬱气总算散了些。 他伸手,像拎不听话的小兽后颈般,把尚且处於石化状態的云抱剑扒拉到自己身后,动作自然的领回家里。 云擎面对柳清无,一脸“家门不幸”的沉痛无奈,略带歉意地道: “柳道友见笑了,我家四弟,其生母乃是贵宗的青霜剑尊,说来与贵宗確有香火之情,也算半个师门。”他特意在“半个”上强调了一下。 “这些时日,承蒙贵宗照顾教导,这份人情,云氏感激不尽。只是如今既已重逢,也是该让他认祖归宗了。” 柳清无:“……” 他脸上的温润笑容有点僵,一眾青莲剑宗弟子也是面面相覷,复杂难言。这绝世的剑胚怎么就是云氏的呢?青霜师叔当时怎么就没让道侣“嫁”入青莲剑宗呢? 柳清无笑容有些发苦:“原来如此,云道友言重了……抱剑,云四公子天纵奇才,於我宗助益良多,何谈照拂二字。” 云擎頷首,转身面对身形微僵的云抱剑。长兄天然的威压,让后者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 “叫人。” 云擎言简意賅,重瞳平静地凝视他。 “大……大兄。”云抱剑垂下眼帘,抱著剑的手紧了又松,终於乾涩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来。 云擎嘴角微勾,点头应下应了,周身迫人的威压也隨之收敛。 “哎哟哟,这是谁呀?” 旁边的云惊雷见状,立刻来了精神,忘了自己刚才的怂样。 他凑到云抱剑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对方,嬉皮笑脸道:“这不是我们一心向剑,连家门往哪开都忘了的云四公子嘛?嘖嘖嘖,和你这位『叛出家门』的一比,小弟我好像要强那么一点点哦?” 他特意在“叛出家门”上加了重音。 然而不等他嘚瑟完,就感到一股熟悉的冰冷视线扎在了他的后颈上! 云·叛出家门·家都不认识·擎的脚步微微一顿,面色倏地变得有些…不善。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落在云惊雷那张瞬间僵住的灿烂笑脸上。 “大、大兄?” 云惊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知自己哪句话又精准踩中了这位新鲜出炉的大兄的雷区。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句,无意中把他亲爱的大兄也给扫射进去了。 “你比较什么?”云擎摸著怀里的“小煌鸡”牌玉盒,对著云惊雷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手指,语气温和得让人寒毛倒竖: “惊雷啊,过来。为兄忽然觉得,我们兄弟之间,確实还有些『家事』,需要趁此机会,好好、深入地交流一番。” 云惊雷:“!!!” 头皮发麻! 他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大兄我错了!我乖!” 看著两个弟弟一个秒怂告饶、一个强作镇定实则耳根微红的模样,云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逗弟弟果然能使人心情愉悦。 將两个蔫头耷脑的弟弟“镇”住后,云擎转向柳清无:“柳道友,多谢体谅。” 柳清无已调整好心態,笑容重新变得无懈可击:“云道友客气,本就是误会一场。倒是云兄修为深湛,气度非凡,今日得见,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 两人客气寒暄几句,逐渐开始称兄道弟。 云擎似隨口问道:“不知柳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柳清无脸上露出一丝忧色:“记忆逐渐解封之后,我等路上遇见不少剑宗弟子,却始终未曾寻到清明师妹的踪跡,云兄可有线索?” 云擎亦摇头:“我亦是初至此片区域,未曾遇见李道友。” 他略一沉吟,取出一枚云纹玉简,“既如此,不若互通传讯。若我等遇见李道友,便以此联络贵宗。” 柳清无眼睛一亮,隨即也將一枚青色小剑递给云擎:“多谢,若我宗寻得清明师妹,或发现能共享的机缘险地,定传讯告知云兄。” “柳兄客气。”云擎正欲告辞,却被柳清无拦了一下。 “云兄,此地名为『流金沙海』,凶险异常。除了潜伏的沙兽和天然的流沙陷阱,最麻烦的是每隔三日便会颳起一场『噬灵风暴』。” “噬灵风暴?”云擎重瞳微闪,他也感觉到这片沙海的空间有些异常的不稳定。 “不错。”柳清无点头,语气严肃,“风暴起时,遮天蔽日,神识会被严重干扰,风中还夹杂著一种能侵蚀灵力的诡异流沙。我们在此暂避,便是探测到下一场风暴即將来临,不宜贸然上路。”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有巨大岩石掩映的沙丘区域。 “多谢柳兄告知。”云擎頷首,“既如此,不若我们两方暂且在此扎营,共御风暴。待风暴过去,再分头行动,如何?” 柳清无正有此意,两人迅速达成共识。 云擎抬手:“柳兄,请。” 柳清无回礼:“云兄,请。” 云擎不再多言,转身走回云氏的阵营。 赤衣如血,威仪天成。那位支撑一族荣光,带领子弟披荆斩棘的云氏大公子,重新归位。 “诸位族弟族妹,”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云氏子弟,声音平稳有力,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整队休整,待风沙散去,目標,天元台!” 他抬头,望向大陆中央。 “此届青云路,我云氏——当为第一!” “是!大公子!”云氏眾人精神大振,齐声应诺,声震荒漠。 …… 月华如霜,洒落在临时营地之上。 阵法撑起,眾人或调息或警戒。 云擎独自坐在一处高耸岩柱之巔,布下隔绝法阵。 在这里,他终於可以卸下“云氏大公子”坚强沉稳的外壳,容许一丝疲惫和哀伤爬上眉梢。 他小心取出那个冰冷的玉盒,打开。 里面,那具毫无生机的小小身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云擎动作轻柔地將它捧出来,放在膝上,一遍又一遍梳理著那身黯淡了不少的金色绒毛,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星光黯淡,唯有怀中一点冰冷的触感真实。 良久,云擎低低开口,像是在对掌中的小鸟诉说,又像是对高踞九天的某个弟弟:“小煌……” “你死了。” 九天之上,好好活著却被“宣告死亡”的“小煌”,身形一僵。 “不妙……” 第177章 「风光大葬」小煌鸡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77章 「风光大葬」小煌鸡 云煌端坐於九霄之上,仙帝的威仪让他面容沉如古井,可神识扫过下方兄长的身影时,那完美无瑕的道心,不由掠过一丝心虚。 强撑罢了。 “没事的没事的,不过是一点道途上的磨礪罢了,以兄长的心智与坚韧,岂会不明白本君的苦心?纵观诸天,哪位强者不是从尸山血海中崛起?这点痛楚,与大道途中的真正的劫难相比,算得了什么?” 云煌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眼睁睁看著下方云擎脸上哀色更浓,颤抖地从空间中取出一捧泛著淡淡银晕的白色花瓣,均匀铺撒在地上,形成一方小小的的“花床”。 此花名为“安魂雪曇”,生於极寒清寂之地,花瓣常含细雪,在修仙界素有“慰亡灵、净归途”的寓意,常被用於……祭奠亡者。 云煌眼皮一跳,心下愈发感觉不妙。 云擎神色肃穆庄重,將王虎所赠的万年心魂玉盒放到花瓣中央,內里垫上天蚕丝织就的灵宠小窝。接著,又“沉痛”地將小煌鸡“生前”没吃完的珍稀灵虫干和几件小玩具一一陈列其中。 至此,一个精致、用心,却让仙帝头皮发麻的“迷你棺槨”就此成型。 “小煌……”云擎的嗓音沙哑得厉害,伸手轻柔地捧起那具绒毛暗淡的“小鸡遗体”,缓缓放入玉盒中。动作间,又有几片安魂雪曇飘落,覆盖其上。 “这些都是你喜欢的……带著路上用,別委屈了自己。”他低声呢喃,每个字都仿佛浸透了悲伤。 这还没完。 云擎抬手,快速掐了几个法诀。 “啵”、“啵”… 几声轻响,一队不过巴掌大小,穿著素白丧服、面目悲戚的纸人凭空出现! “呜——嘟嘟鏘!咿呀哎哟!” 霎时间,敲锣的、打鼓的、吹嗩吶、撒纸钱的、扛引魂幡的殯葬一条龙队伍开始上工! 虽然形制迷你,但锣鼓喧天,嗩吶悲鸣,撒出的纸钱还用硃砂印著往生咒文,漫天飞舞。 纸人们迈著整齐划一的滑稽步伐,绕著那小小的“棺槨”开始转圈,將中央的小煌鸡“风光大葬”,当真又热闹又悲凉。 在这荒诞悲凉的“殯葬乐”中,云擎亲手,一捧土一捧土地將堆起一个小小坟塋。甚至还在坟前,郑重地插上了一块自製的小木碑,上面以仙力清晰刻著:爱弟小煌之墓。 做完这一切,他低头,静静凝视著坟塋。 “啪嗒,啪嗒。” 在漫天哀乐的映衬下,一滴泪水,毫无徵兆地砸落在新翻的泥土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小煌……我的好弟弟。” 云擎深吸一口气,对著那小鸡的“遗体”,发出一声悽厉彻骨的悲呼:“你死得好惨啊——!” “嘶——” 高天之上,云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周身霸道的煌阳气息都紊乱了一瞬。饶是他,也被这充满了悲愤的一句“死得好惨”给惊得一震。 云擎用力抹了把脸,背过身去,肩膀似乎可疑地耸动了几下,再转回时,脸上悲伤未尽,眼中却燃起熊熊怒火,杀意凛然: “放心,哥哥一定给你报仇雪恨!此仇不报,你誓不为人!” 云煌:“……哥你骂谁不是人?” 他金瞳微瞪,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然而不等仙帝大人反应,云擎撂下这句话,竟是头也不回地迈步,就要离开这片刚举行完“葬礼”的伤心地! 云煌:“……?” 真…真走了? 云擎?!你就把小煌扔在这荒郊野外了?? 你个没良心的、不识好歹…… 仙帝大人表面波澜不惊,內心却开始骂骂咧咧,可当他將视线对上云擎眼角未乾的泪痕和泛红微肿的眼眶时,骤然消音。 那眼泪,有几分是做戏?又有几分,是云氏大公子不能言说、不愿显露,却真实存在的伤心委屈? 云煌沉默了足足三息。 一步,两步……眼看著云擎就要作势越走越远。 那背影挺直,却莫名透著一股孤寂萧索。 高天之上,云煌闭了闭眼。 仙帝的骄傲?万古的威严?必要的磨礪? 此刻统统排在那道萧索的身影之后了。 云煌几乎是咬著牙,將一缕主神识沉入那被埋在泥土之下、毫无生气的“小煌鸡”躯壳中。 下一刻。 “咔嚓。” 一只小鸡爪破开泥土,顽强地伸了出来! 紧接著,是另一只爪子。 两只小爪子奋力扒拉,泥土簌簌落下。 很快,一个毛茸茸、顶著几片碎花瓣和土屑的小脑袋狼狈地钻了出来,正是“死而復生”的小煌鸡! 它使劲甩了甩头,將尘土和花瓣甩开,淡金色的绒毛在月光下重新变得柔软明亮,那双黑亮有神的豆豆眼,此刻写满了急切、懊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愤,直直望向云擎即將消失的背影。 “嘰——!” 一声十足气急败坏的鸣叫,划破了夜空。 云煌扑腾著还有些无力的翅膀,迈开两条小短腿,就朝著云擎的方向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不停“嘰嘰咕咕”的叫著。 高空之中,云煌的本体依旧闭目端坐,只是那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已然捏得有些发白,耳根后蔓延开一片緋色。 这等事,若是传扬出去,他这统御万界的仙帝顏面,怕是真要扫地了。 “本君的……万古英名啊。”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消散在九天罡风之中。 但此刻,顏面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第178章 云煌黑歷史(某人拼尽全力同样未能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云煌黑歷史(某人拼尽全力同样未能销毁) 云擎其实故意走得很慢。 当身后那只小爪子破土的瞬间,他紧绷的背脊终於鬆弛了一分。他“得逞”了,但一股酸软的情绪却难以抑制的浮上心头。 “嘰!嘰嘰!” 小煌鸡很快就追上了他,围著他的靴边焦急打转,扑棱著翅膀试图跳起来,黑豆眼里写满了“快看看我!我活了!”的急切。 云擎停下脚步,却没有看脚边那团急切的金黄色毛球。他望著远方瀰漫的风沙,仿佛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我是不是伤心过度出现幻听了?怎么会听到小煌的声音……不,不会的,小煌已经死了。他那么小,那么弱,都怪我,没有实力保护好他,我一定要强到足以逆转一切,站在无人能及的顶峰!” 语气之沉痛,信念之坚定,令鸡动容。 云煌,不,小煌鸡呆呆盯著自导自演的一派欢乐的兄长。本体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云擎適时地嘆了口气,抬手掩住了下半张脸,声音闷闷的:“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人都没了…哦不,鸡都没了。鸡死不能復生,走了也好,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不知道哪天又要经歷一次生离死別……” “嘰!!!” 话音未落,脚下传来一声格外响亮,十足气急败坏的鸣叫! 云擎浑身微震,“茫然”地低下头,脸上带著三分惊愕三分喜悦三分悲慟,极其戏剧化地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甚至还后退了小半步,伸手指著地上那只正努力挺起小胸脯的金色毛团,颤抖道: “你,你是小煌?不可能!我明明亲手埋了你。”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个被扒开的小土包,又猛地转回头盯著活生生的小煌鸡,表情在狂喜、困惑、恐惧、不敢置信之间飞速切换,何其精彩绝伦。 云煌:“……” 他今天沉默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 挣扎一瞬,云煌忍下羞愤,更卖力地扑腾起翅膀,努力往云擎怀里钻,喉咙里发出“咕咕嘰嘰”可怜兮兮的討好声音,又软又急,还用小脑袋不断蹭云擎垂下的手指。 高天之上,某仙帝的耳根红晕已蔓延至脖颈,但他强行维持著冷脸。 “小煌?你还活著?!” 云擎声音激动,眼眶似乎更红了些,他將那团温暖的小金毛捧起,贴在自己冰凉的颊边。 云煌被他这么贴著,本能地僵了一下,属於仙帝的领域感让他不適,但感受到云擎细微的颤抖,终是主动用小脑袋轻轻回蹭他的脸颊和颈侧,发出安慰般的“嘰咕”声,笨拙却温柔。 感受著那绒毛的柔软和温暖,云擎脸上那层“沉稳坚强”的面具,终於一点点碎裂。他將小金毛紧紧拢在怀里,双臂收拢,是一个充满占有和保护欲的姿势。 一滴滚烫的泪水终於滑落,不受控制地滴在那毛茸茸的背脊上,却仿佛透过化身的连结,直接落在了高天之上那人心尖。 云煌向来习惯掌控一切,信奉必要的牺牲与磨礪是强者之路的基石。可此刻,面对兄长这无声的控诉,他那套冰冷理性的逻辑,第一次感到了些许滯涩。 小煌鸡安静下来,他仰著小脑袋,一眨不眨地看著云擎流泪的侧脸,黑豆眼里映著月光和水光,复杂难明。 “唉……”一声嘆息自高天落下。 它侧过毛茸茸的小脑袋,將自己温热柔软的脸颊绒毛,更紧地贴上云擎带著湿意的皮肤。 轻轻地,一下,又一下。 如同最笨拙却又最真诚的抚慰。 他用小小的喙,极其轻柔地碰了碰云擎的耳垂,发出安抚的“咕咕”声,仿佛在说:別哭了,我在呢,只是…你要快些真正强大起来,日后,才不会再经歷这般无力之事啊… 云煌无尽岁月,以他的灵觉和智慧,怎会看不穿那浮夸的葬礼,不过是云擎用来掩饰心绪的鎧甲?他的兄长,远没有表面上那般洒脱豁达,能对至亲的“逝去”一笑置之。 此刻的云擎,就像被至亲之人中伤,却倔强地不肯嚎叫,只低头默默舔舐伤口的小兽。炸起的毛下,是柔软的肚皮和渴望被抚慰的心。 若他云煌还在意这个兄长,今日,便绝无可能看著他带著这般心绪独自离去。 而云煌,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失而復得的喜悦冲刷著云擎,同时,还有一丝释然。 云擎理解一切出於大局的安排,理智上认同这些磨礪的必要。可当出手之人是云煌时,即便沉稳如他,也难免怨怪至亲的冷酷。 强者的世界,无人能,也无人敢指责仙帝的不是,除非那位仙帝自己,愿意低头。 云擎就像一只伤心的大猫,不愿轻易示弱,却也祈望著他的家人,能明了自己的痛苦。 “只要你愿意哄哄我,我便暂时原谅你……”转身离去时,云擎如此想著。 那一刻他清晰认识到,实力確实至关重要,至少在他想“揍”某人时,可以更直接一些,而非迂迴婉转地“葬鸡泄愤”。 掌心传来细微的动静。 云擎低头,发现小煌鸡正努力顺著他的手臂,试图爬上他的肩膀。云擎託了一把,小傢伙成功蹲踞在他肩头,稳住了身子。 云擎侧过脸,与他极近地四目…哦六目相对。 小煌鸡的眼神理智威仪,和一丝……柔和。云擎忽然无比確认,此刻与他亲密依偎的,不再是受化身形態影响的一缕分神,而是那一直威严持重的煌弟本尊。 “哈……哈哈。” 云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是压抑的,隨即越来越畅快,胸膛震动,笑得眼泪都再次迸出。他再次用脸颊用力蹭了蹭云煌毛茸茸的小脑袋,哽咽著说: “煌弟,我用留影石把刚才『风光大葬』的全过程都记录了,等我出去,记得把《塔中集》还我。” 小煌鸡身体骤然一僵,黑豆眼瞬间瞪得溜圆:“嘰?!” “云擎!!!”云煌顿时觉得自己一腔真心餵了狗! 云擎转身,步履轻快地走向那座小小的坟塋,抬手一挥,那袖珍的墓碑、未烧完的纸钱、甚至带著安魂雪曇花瓣的泥土,都被完整收拢进玉匣,存入空间之中。 云擎在月光下眨了眨眼,带著一丝狡黠,“煌弟,这个『罪证』,我也好好收起来了哦,记得拿《塔中集》换。” 云煌气得绒毛都微微蓬起,爪子用力抓了抓云擎的衣料,发出不满的“嘰嘰”声。 云擎低头,看著肩头这团气得鼓鼓的的小毛球,眼底的笑意微深,被漫天星子衬得风姿颯然。 他屈起手指,弹了弹小煌鸡的脑门,颇煞风景地道:“下次再这样嚇我,就把你直接燉汤,大补!” —— 感谢霽霜尘送出的大神认证x 2! 感谢喜欢斑尾鱸送出的爆更撒花x 1~ 第179章 被哄得毛茸茸的擎猫猫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79章 被哄得毛茸茸的擎猫猫 云煌:“……” 收到“燉汤”威胁的某仙帝,心下无语望苍天。 “反了反了,造反了。”这小混蛋,越发蹬鼻子上脸了。 然而,看著云擎眸中重新闪动的熟悉光彩,云煌心神微动。 “罢了。” 他无声妥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於是,云擎看著那团蓬鬆的金色毛球,骄傲地扬起下巴。明明是这般圆滚滚的化身,由云煌的神魂显化而来,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高贵睥睨。 他静静地回望云擎,那双黑曜石般的豆豆眼里,仿佛倒映著万古星河。 与此同时,一道平静低醇的嗓音,温和落入云擎耳边: “哥哥,可还在难过?” 云擎微微一怔,这声似乎比“兄长”更亲近的呼唤,直击心底最柔软处。 未等云擎回应,云煌挪动身子,將柔软温暖的小脑袋,在他脸颊上极轻极缓地蹭了蹭。 即便是这样亲昵安抚的动作,由他做来,也带著一种天生的华贵风姿,不显半分稚气。 “本君知你难过的因由,不在风霜磨礪,那本是如你我这般人註定要踏过的路。”云煌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是本君急切了些。”他难得承认自己的“过错”。 “但这大千世界,浩浩寰宇,天道以眾生为芻狗,强者以弱者为资粮,便是亲缘挚友,亦可能因立场、机缘、大道而不得不分离。你还年岁尚浅,未来仙途漫漫,总有辛酸苦辣需尝,爱憎別离需渡,求不得、放不下诸般滋味缠身。七情六慾,亦是炼心之火。” 云煌轻嘆了一声,那嘆息几不可闻,却沉甸甸地落在云擎心头。 这是云煌第一次,不是直接揪他过去“练练”,而是以这种长辈的、温和的语气,与他娓娓道来大道修途。 似乎……是在哄他? 云煌心底始终相信,云擎就是一块绝世璞玉,是一株根系深扎混沌、註定要刺破苍穹俯瞰万古的参天巨木。 这点风雨,这点磨礪,他自当可以承受,也必须承受。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毕竟是雏鸟第一次离巢,哄一哄也没什么…吧?反正该磨礪的也磨礪完了,四下无人,也不算太折损仙帝威仪。 云煌的声音缓和下来:“琅嬛清虚又新移栽了几株朱果,长势不错,滋味应当比你之前薅禿的还好些。另外,本君前些日子,顺手埋了一坛『苍梧琼浆』在仙圃的树下,略施了些时空阵法温养著。待你此番贏下天元台,便启了那坛酒,你我兄弟对酌一杯,权当贺你得胜之喜,如何?” 这哪是“顺手”。琅嬛清虚的朱果万年一熟,时空阵法更是耗神,也就是仙帝,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兄长?” 良久没有回音,云煌奇怪地歪了歪小脑袋,黑豆眼望向云擎。 云擎…云擎正被哄得有些毛茸茸的。 感受著脸颊绒毛蹭过的微痒暖意,听著识海里那彆扭又暗含关切的话语,他內心小人正在飞速刷屏:“家人们!这种上可当祖宗靠山,下可当弟弟贴心的限量仙帝款,云某、云某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了啊!” 云煌:“……” 家人们,也来帮本君算算,这是本君第多少次沉默了。 云煌顿了顿,只得再次传音询问,语气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兄长,可好?” 云擎猛地回神,伸出食指,极其轻柔地抚了抚小煌鸡头顶,那簇尤其蓬鬆的金色绒毛,嘴角弧度勾起:“那便说定了。不过煌弟,你那时空阵法设置了多少年?届时若醉了,撒起酒疯来,可別怪我拆了你的琅嬛清虚。” “哼,就你现在的修为,也想拆本君的琅嬛清虚?痴心妄想。” 云煌发出一声矜持的轻哼,明明是个毛团,却硬是做出了睥睨的姿態。 “那我的朱果要最红最甜的,酒要温到恰到好处。若是不合心意,我就故意输给姬氏,看你丟不丟脸。”云擎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拉长了调子。 “你敢。”云煌又哼了一声,小脑袋却在他掌心又蹭了蹭。 “哈哈哈哈哈!”云擎终是忍不住畅快地笑出声,笑声清朗,带著轻鬆欢愉。 他快快乐乐的抱著失而復得的小煌鸡,步履轻快地朝云氏营地的方向走去。 阳光破开云层,洒落在这一人一“鸡”身上,將他们依偎的影子拉得很长。 或许,他们真的能这般,互相陪伴,行过未来漫长的万古岁月…… 云擎心里残余的鬱气,彻底烟消云散,愉悦和安心填满心房。 “手感真不错。”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得寸进尺地又揉了揉那极好摸的头顶绒毛,换来云煌无奈地轻啄,不疼,痒痒的。 仙帝陛下半眯著豆豆眼,似恼非恼,身体隨著云擎的步伐微微晃动,心下不由暗嘆:“这『鸡』生,怕是要越发没有威严了。” …… 当云擎带著肩头那团“死而復生”的小金毛神气的回到云氏的营地时,立刻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咦?大兄,你肩膀上是……” 云惊雷像阵橙色旋风一样,最先卷过来。 他瞪著明亮的眼睛,看著那眼神睥睨的小煌鸡,手比脑子快,笑嘻嘻地就伸过去想摸,“这小东西长得还挺別致,金光闪闪的,大兄你在哪抓到的,是天元台特產吗……”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 云擎八风不动,一手护著小金毛,空著的那只手闪电般抬起,一巴掌拍在云惊雷的手背上。 云惊雷“嗷”地一声缩回手,手背迅速浮现一道浅浅的红痕。他委屈地扁嘴,橙发都似乎耷拉了一点:“大兄,你干嘛呀?就摸一下嘛!小气!” 云擎淡淡收回手,將肩头的小煌鸡往自己颈窝处拢了拢,隔绝了某只“咸猪手”的视线,语气平静无波:“它怕生,不喜外人触碰。” “怕生”的小煌鸡配合地从云擎手指缝里探出半个小脑袋,黑豆眼瞥了云惊雷一眼,那眼神平淡无波,却无端让云惊雷感到一股极致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瞬间什么摸毛的心思都没了。 云擎和善盯著他,心中小人无比真诚地默念:“惊雷啊惊雷,为兄这可是在救你。你可知你刚才想摸的,是谁的脑袋?那里面装著的,是咱家最大的祖宗!是能一念焚天煮海,瞪谁谁道崩的仙帝神识!” “这祖宗好不容易拉下面子显化,真让你这『咸猪手』不知轻重地摸上去,怕就不是红一下这么简单了。就他那小心眼的记仇程度,你是还没领教过。” “大兄为你好,真的,发自肺腑。” 第180章 「万物爷爷」闪亮登场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万物爷爷」闪亮登场 云惊雷被云擎和云煌同时的注视盯得心里发毛,躲到云抱剑身后,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摸不摸,绝对不摸!我错了大兄!” “哼,活该。”终於“认祖归宗”,確认自己没走错营地的云抱剑,抱著他的剑淡淡开口,精准嘲讽著某个橙毛。 他目光扫过云擎肩头那抹金色,剑修的直觉让他敏锐察觉到危险。以云惊雷的神识敏锐,不可能毫无所觉,却偏要上去贱那一下,呵,吃亏了吧。 “神识敏锐”的云惊雷骤然回头:“餵冰块脸,你是不是在心里骂小爷傻来著?” 云抱剑“核善”微笑,坦然承认:“不,我是直接骂的你啊,傻子。” “那也比你这不知道家门朝哪开的聪明!” 云抱剑眼神骤冷:“你找死?来练练?” “练练就练练!谁认输谁孙子!”云惊雷拍板。 “求之不得。” 云抱剑气定神閒。 说罢,两道人影一前一后,骂骂咧咧的往营地外走去。 云擎哭笑不得的看著他俩,摇了摇头,也懒得去管。年轻人,精力旺盛,打打也好,反正有分寸。 他目光在云惊雷的背影上多停留了一瞬,重瞳微闪。“惊雷这一朝失忆,倒是敢主动和抱剑切磋了。嗯?气息圆融激盪,法则隱现……竟是快要踏入仙王境的门槛了?怪不得。” 怀里的小傢伙似乎对那两个聒噪傢伙离去颇为满意,轻轻“哼”了一声,云擎唇角微勾,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云煌的额头。 忽地,云擎想起一事,不由传音问道:“说起来,煌弟,自你……嗯,与我同行后,这一路所遇鬼怪邪祟,似乎都远远避让,不敢近前。莫非是託了你的无上洪福,气运加身的缘故?” 云煌传音,言简意賅:“不错。” 云擎眨了眨眼,他如今可不是懵懵懂懂的“庆耘”,重瞳里不由闪过一丝促狭:“如此庞大的仙帝气运护体,可为兄怎么一点实际好处都没感受到?说好的出门捡灵宝,抬头掉秘境呢?怎么感觉还不如如意的『福缘』?” 云煌:“……” 传音那头可疑的沉默了片刻。肩头的小煌鸡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开始认真梳理自己胸前的一小撮绒毛,假装自己只是一只专注於仪容的普通“小煌鸡”,根本没听到某个兄长“得寸进尺”、“异想天开”的离谱言论。 “哦~” 云擎拉长了语调,心下有所猜测,故意逗他,“难道说,煌弟你这仙帝当的不怎么遭天地待见?” “嘰!” 小煌鸡猛地抬头,恼羞成怒地啄了他脖颈一下。 云擎正要再逗人两句。 “我艹!”一声怪叫伴隨著急促的破风声,刚刚离开没多久的云惊雷飞速从营地外窜回来,后面云抱剑也是一言不发,飞速退回。 “呜——” 营地前方的天际,原本平静的风沙忽然疯狂旋转,顏色肉眼可见开始变得深沉污浊,一股混杂著空间乱流的恐怖风暴逐渐袭来! “是噬灵风暴!结阵!” 负责警戒的弟子立刻喝道。 云氏和青莲剑宗的眾人反应迅速,立刻收缩阵型,各自掐诀,道道灵力华光冲天而起,形成一个稳固的光阵。 云擎瞬间转身,下意识將小煌鸡往怀里一按,赤色衣袍在骤然狂暴的罡风中猎猎作响。他站在阵中,重瞳瞬间转化为深邃的混沌之色,穿透漫天能量乱流,望向风暴袭来的方向。 被兄长极顺手的一把按在怀里的仙帝云煌,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他小小的身躯僵了一瞬,隨即无奈地放鬆下来。 唉,他兄长这护“崽”本能倒是越发顺手了,他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仙帝神识在此,这区区噬灵风暴,莫说伤他,便是想吹动他一片绒毛…咳,翎羽,都属痴心妄想。 衣襟外,云擎的重瞳猛地一凝! 那风暴移动速度骇人,眨眼已迫近至不足十里。而在那毁灭能量最为集中的旋涡深处,竟有两道身影正在激烈搏杀! 他们似乎完全无视了周围足以將真仙化为齏粉的恐怖环境,大开大合,以攻对攻,毫不相让。 两道身影不断交错碰撞,每次交锋都炸开沉闷的巨响,將靠近的怨魂与空间碎片直接震成虚无! 其中一道身影,略显纤细却充满力量,招式刚猛暴烈至极,挥动间竟隱隱有龙吟象鸣的洪荒巨力相隨。 打法如此狂野的修士,竟是位女子? 而另一道身影…… 云擎瞳孔骤缩。 就在他看清那交战另一方的同时,一声囂张到极点的大笑,穿透了风暴呼啸,直接轰入营地眾人耳边: “哈哈哈哈!来啊!孙子!没吃饭吗?!接著和你爷爷我打啊!今天打不趴你,爷爷我跟你姓!!” 这声音,这语气,这熟悉的“万物爷爷”的狂野口癖…… 云擎眼角控制不住地,重重抽动了一下。 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云天落! 一旁,云抱剑闪身到云擎身边,微微蹙眉,看向风暴中心,冰冷地吐出四个字:“什么东西?”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云惊雷也是看呆了,张大了嘴,好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誒这爷爷,有点意思哈,是哪家放出来的逗比?” 云擎眼角抽动更甚,面无表情地回头,死亡凝视著自家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九弟。 云惊雷被瞪得一哆嗦,一脸无辜:“大兄?你、你又瞪我作甚?我没说错啥啊?这难道不狂不野吗?” 云擎默默吐出一口气,危笑地一字一顿道: “为、兄、说,那、位、『爷、爷』……” 他伸手指向风暴中那道正狂笑挥动某巨型凶器的身影, “是、咱、家、的!” “啊?!” 云惊雷傻眼了。 第181章 可怜的长兄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可怜的长兄 荒原之上,噬灵风暴呜咽嘶吼,却压不住两道身影对撞產生的恐怖轰鸣。 “轰——!” 八卦宣化斧裹挟著崩山裂地的青色罡风,与龙象拳风暴悍然相撞!衝击波呈环形扩散,搅得天地变色。 与这狂暴力量同样“热闹”的,是夹杂在风暴中的怒骂: “呸!滚你爷爷的!真是晦气!”姬凌日一边对轰一边破口大骂,肺都要气炸了! 她不过是途经这片荒原,远远瞧见一位身著月白文士袍,侧影挺拔如竹,气质温润如玉的俊秀公子站在风沙之中,颇有些遗世独立的清雅风姿。 而姬大公主生平两大爱好:打架,和欣赏美人。 见此“美景”,她顿时眼前一亮,觉得此子甚合眼缘,便起了几分兴致,上前调戏,咳结交一番,若能“请”回大周仙朝当个客卿或是……嗯,那就更妙了。 结果,这是个什么玩意? 抡起巨斧就是莽,招式狂暴不说,嘴里还不停地给人当爷爷! “温润呢?!清雅呢?!全他爹的餵了狗是吗?!” “若早知道你是这种货色,本宫路过看一眼都嫌辣眼睛!”老天爷,她最討厌的就是和自己“撞款”的傢伙! 她对面,云天落挥舞著巨斧,嘴里同样不甘示弱地吼著:“孙贼!勿那聒噪!吃爷爷一斧劈你脑门开瓢!” 这两人,赫然是云氏二公子云天落与大周仙朝大公主姬凌日。 听著风暴中传来的怒骂和控诉,云氏和青莲剑宗的眾人,表情一时间一个比一个精彩。 云惊雷使劲揉了揉自己火焰般的橙毛,指著外面那个一边狂砍一边口吐芬芳的狂暴身影,声音都有些变调:“我去,大兄,这、这真是咱家的二公子?” 刚刚赶来的柳清无听得此言,也是神情一默,他怎么依稀记得,云氏那位二公子七窍玲瓏,不是素有“如玉君子”的美名吗?眼前这位是…… 云抱剑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眸里清晰映出了一丝荒谬。他沉默片刻,精准评价:“云氏纳才,兼容並包。” 人话就是,咱们家真是不挑哈。 “大兄,咱们如今?”云抱剑转身,正欲请示云擎,就见后者一挥衣袖,正端坐在一套极品灵玉茶桌之后,开始慢条斯理地烹著一壶灵茶,沸水冲入茶壶,嫩绿的仙茶叶尖舒展,茶香裊裊升起,一派岁月静好。 就是和他身后那飞沙走石、地动山摇的战场一对比,属实荒诞。 眾人:“……” 云擎端坐,先將小煌鸡从怀里拿出来放好,手法嫻熟优雅。 接著他提起茶壶,先为茶几上神情睥睨的云煌斟满一杯迷你版的茶汤。 顶尖的雪顶云芽,云擎从琅嬛清虚薅的羊毛之一。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外面两只“人形凶兽”,发出一声仿佛承载了无数心酸疲惫的嘆息。 “唉……” 这一嘆,千迴百转,道尽了身为长兄,目睹自家弟弟们各种“非凡”风貌时的复杂心绪。 云擎端起茶盏,轻轻吹散热气,歉然的看向柳清无: “柳道友见笑。” 浅呷一口香茗,他顿了顿,眼神深邃,语气飘渺: “习惯便好,这样的弟妹……愚兄家里,尚有好几个。” 不待柳清无回应,云擎放下茶杯,又补充了一句,带著认命般的平静: “最『別致』的几位既已见识过了。余下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啊哈哈,云兄家族,呃,豪杰辈出!”柳清无难得语塞,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来。 云抱剑、云惊雷:“……”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觉得,大兄能稳坐首席,除了逆天的实力,恐怕这海纳百川的“博大”胸襟,也是关键。 云抱剑看著外面越打越兴起,颇有將这片荒原掀个底朝天的两人,剑眉微蹙。 “大兄,我去將他们分开。” 他冷声道,手已按上剑柄。 “不急,再看看。” 云擎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嘴角甚至勾起看好戏的弧度。 他抬手,对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坐,喝茶。” 云惊雷眼睛一亮,立刻从善如流,一屁股坐在灵玉凳上,美滋滋地喝了口大兄沏的茶,眼睛兴致勃勃地看向结界外,就差掏出把灵瓜子了。 柳清无也是从善如流,坐下品茗。 云抱剑瞅瞅身边这一个个悠閒看戏的傢伙,最终,也默默收起长剑,面无表情地加入了这场诡异的“茶话会”。 嗯,茶確实是好茶。戏……也勉强能看。 “鐺!轰!”、 “来!再战三百回合!” “怕你不成?龙象镇天!” …… 时间,就在结界內外截然不同的画风中悄然流逝。 “啊——哈——” 云惊雷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嘟囔道:“这都打了快两个时辰了吧?风沙都歇了,他们俩还没打够吗?我看都看腻了。” 偏偏外面的动静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兵刃撞击的巨响和呼喝声依旧中气十足,甚至因为少了风沙干扰,听得更加真切了。 云抱剑没说话,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他的耐心显然也濒临极限。他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该直接拔剑砍过去算了。 云擎:“……” 说实话,连他也觉得有些聒噪了。外面那两位打起来没完没了,偏偏动静又大,严重影响了他品茶的雅兴。 更重要的是,有这三位“外人”在,他有些“小爱好”不太方便施展。 毕竟,仙帝的威严需要维护,三人的小命也需要顾及,这让云擎不能把他煌弟抓过来逗弄一番。 云擎终於放下了茶杯,杯底与桌面发出清脆的“嗒”声。 “抱剑,”他淡淡开口,“去给他俩分开吧。” “是!” 早已等候多时的云抱剑眼中精光暴射,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凌厉剑光,悍然冲入战场! “鏘——!” 清越剑鸣,响彻荒原! 剑域,开! 剎那间,万剑天来,朝著激战正酣的二人呼啸而去! 正斧来拳往打得忘我的云天落与姬凌日,在感知到剑域笼罩的瞬间,齐齐一滯。 隨即,两人几乎不分先后地,同时调转了攻击方向。 “哪来的搅局孙子!吃爷爷一斧!” 云天落怒吼一声,原本劈向姬凌日斧光划过一道狂暴的弧线,反向朝著云抱剑当头砸下。 “哼,多管閒事!” 姬凌日也是冷哼一声,蓄势待发的龙象拳劲咆哮著转向,携著轰鸣道音,悍然轰来。 两人皆是仙王境中的强攻好手,此刻联手一击,威力何等恐怖?即便是以攻击凌厉著称的剑修云抱剑,正面硬撼也觉压力陡增。 然而,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更灼热的战意。 “来得好!” 云抱剑冷喝一声,剑指划动的轨跡越发玄奥迅疾,周身剑域光芒大盛,不闪不避,主动迎向那轰然落下的巨斧与龙象! “轰隆!鐺!” 斧影、拳劲、剑光,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的力量悍然对撞!爆开的能量衝击將方圆数里的地面再次狠狠犁平。 云抱剑身形稳如磐石,半步未退。剑光如游龙惊鸿,在狂暴的攻击中穿梭反击,竟隱隱有种越战越勇、乐在其中的感觉? 结界內,云惊雷看得目瞪口呆,差点被茶水呛到:“不、不是吧?云抱剑他这就,加入战局了?说好的分开他们呢?” 第182章 请公主,换个名字 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作者:佚名 第182章 请公主,换个名字 “唉……” 云擎默默端起微凉的茶杯,又嘆了一口气。 看著从二人对轰秒变三人混战的战局,这口气嘆得,比之前更加深沉,充满对“云生多艰”和“弟弟们没一个靠谱”的深切感悟。 云擎低头,对著云煌传音,语气带著明显的宠溺和拉踩:“小煌你看他们,闹腾不休,还是只有你最靠得住。” 猝不及防被他兄长拍了龙屁的云煌,本能地挺了挺毛茸茸的小胸脯,金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连“小煌”这个幼稚称呼都忘了反驳。 云擎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隨即看著外面那打得更欢的三人乱斗,嘴角飞速抹平,只觉得眉心突突直跳。 关键时刻,还得劳烦他这位“老人家”亲自出面收拾烂摊子。 云擎放下茶杯,优雅地拂了拂衣袖,缓缓站起身。 动作从容不迫,但当他一步踏出结界时,周身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骤然散发! 该结束了。 云擎一步踏出,下一瞬,已精准插入那混乱战团的最中心。 缩地成寸,一步天涯。 恰值云天落一斧震偏云抱剑数道剑气,姬凌日抓住空隙,一记刁钻的龙象拳直轰云抱剑腰肋,云抱剑拧身回剑欲格挡的剎那。 云擎动了。 澎湃的混沌仙力爆发,他右手隨意抬起,五指修长,轻描淡写地接下那柄劈山开岳的八卦巨斧。 左手並指如剑,指尖一缕灰濛的混沌气流縈绕,对著姬凌日那已轰至身前的龙象拳劲,轻轻一点。 “定。” 一字轻吐,如口含天宪。 携著磅礴巨力的龙象道韵冲至云擎身前尺许,便骤然凝固。 於此同时,云擎抬首,重瞳平静地对上正回剑斩来的云抱剑。 被那双重瞳凝视,云抱剑只觉浑身一寒,斩出的剑势在这目光下自行溃散了大半,剩余的力量也被柔和的仙力卸开,推得他身形向后盪开数丈,稳稳落地。 兔起鶻落,电光石火。 从云擎介入,到一手接巨斧、一指定龙象、一目止剑势,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短短一息。 狂暴混乱的战场,骤然安静下来。 直到。 “哪个不长眼的孙子!耽误爷爷干架!”云天落放肆开口,听得云擎眉心微跳,他双手用力,混沌仙力轰然爆发。 “嗖——!” 在云天落惊愕的目光中,五指一麻,那柄重若山岳的本命巨斧,竟脱手飞出。“轰”地一声,深深砸入百丈外的地面,只剩半截斧柄露在外面,兀自颤动不休。 另一边,姬凌日的龙象拳劲也被彻底震碎。 云天落保持著掌心空握的姿势,愣愣低头,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脸上那狂野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一抬头,正对上眼前一身赤衣,负手而立的挺拔身影。 云天落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袍袖,脸上迅速堆砌起令人如沐春风的斯文笑容,甚至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的羞赧。 他对著几人,优雅地拱手揖礼,声音清越温和: “诸位道友,小生有礼了。” “方才切磋过於投入,若有失礼之处,万望海涵。” 云天落目光先在云擎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云抱剑和远处结界边探头探脑的云惊雷,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仿佛才认出同族血脉的气息,脸上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啊!这同源的气息!莫非是我云氏的队伍?太好了!流落此荒原多日,天落终於得遇亲族,实乃幸事!” 还好,这位比云抱剑清醒一点,至少没把家族队伍也当成“孙贼”砍。 云擎在心中默默点评,略感欣慰。 另一边,姬凌日看著云天落又切换成温润公子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恶寒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猛地收回拳劲,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狠狠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竟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只想立刻远离这个让她“眼瞎”的玩意儿。 晦气!太晦气了!多看一秒都是对她眼睛的玷污! 然而,她脚步刚动,一道平静温和的声音便自身后响起。不是云天落,而是……云擎! “阁下请留步。”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姬凌日脚步一顿,极霸气地转身,野性英气的脸庞上带著不耐,眉峰高高扬起:“怎么?你有何指教?” 她周身自然散发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如同骄傲的雌狮。 与她的锋芒毕露相比,云擎显得斯文和煦,气度从容。他微微一笑,再次拱手,礼数周全:“方才听我家弟弟与阁下交谈,不知可是大周仙朝的大公主,姬凌日殿下当面?在下云氏大公子,云擎。” 姬凌日双臂环胸,下巴微抬,算是默认。 她上下打量著云擎,这人气质温雅沉静,举止有度,眼神清明,倒是顺眼许多。但一想到旁边那个姓云的骗子,她浑身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条件反射般地对“温润”、“和煦”、“姓云”这几个关键词產生了深深的警惕。 这傢伙,不会也是个隨时能掏出一把门板斧的货色吧? 云擎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眾人眉梢猛地一跳。 “早闻公主殿下威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非凡。” 云擎语气诚恳,似是真心称讚,但话锋一转: “只是,有一事,云某想向公主殿下请教。听闻『凌日』之名,乃是公主殿下幼时自取?” 姬凌日冷哼一声,傲然道:“是又如何?本宫之名,还需向尔等报备不成?” “不敢。” 云擎摇头,笑容不变,但那双深邃重瞳中,却掠过一丝锐光,“公主殿下自然有为自己命名的自由与气魄。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和,却威压隱现: “此名讳,有些犯了我家一位长辈的尊號,不知可否请公主殿下,换个名字?” 態度温雅,言辞恳切,內容却霸道至极,开口就要一朝公主,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