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第1章 十六岁的雨夜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1章 十六岁的雨夜 雨水轻轻敲打著窗玻璃,將下午四点的天光滤成灰色。厨房里飘出烤巧克力的甜香,混合著湿润的青草气息从敞开的纱窗钻进屋內。 “伊森!下来帮忙摆餐具!”养母玛莎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著她一贯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调。 伊森·米勒合上正在阅读的《北美民俗传说考据》,深吸一口气。十六年了。从他那个莫名其妙的穿越到现在,整整十六年。作为一个带著前世记忆的穿越者,他花了好几年才適应这个身体,適应这个看似普通却处处透著怪异的世界。 “马上来!”他回应道,声音带著青春期男孩特有的沙哑。 楼下客厅,他的妹妹莉莉正跪在沙发上,鼻子几乎贴到玻璃上。“雨停了!爸爸的车回来了!” 伊森走下楼梯时,玛莎正从烤箱里取出巧克力蛋糕——他最喜欢的口味,上面用奶油歪歪扭扭写著“happy 16th birthday ethan”。儘管玛莎是个出色的烘焙师,但每年生日的裱花工作总是由莉莉负责,今年也不例外。 “我写了你的全名,”十三岁的莉莉得意地宣布,“因为你现在是大人了。” “十六岁算什么大人,”伊森揉了揉她的金髮,“你去年还说我是永远的白痴哥哥。” “那是去年的事。”莉莉扮了个鬼脸。 前门打开,养父罗伯特提著公文包进来,雨水顺著他稀疏的头髮滴下。“生日快乐,小伙子!”他拥抱了伊森,胡茬蹭过少年的脸颊,“感觉怎么样?十六岁再有两年就能合法开车,四年就能投票了。” “感觉和十五岁没什么不同。”伊森诚实地说。 事实上,感觉完全不同。今天他格外紧张,仿佛空气中有什么即將破裂的张力。也许是因为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如果真有所谓的系统或金手指,通常会在成年或重要生日时觉醒。而在这个世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东西最好永远不要觉醒。 晚餐是伊森选择的:玛莎的秘制肉loaf、土豆泥、青豆,以及那整个巧克力蛋糕。餐桌上,罗伯特讲著律师事务所的趣事,玛莎询问莉莉的游泳课情况,而伊森则扮演著安静的倾听者。 “学校组织的华盛顿特区三日游,你还是不打算去吗?”玛莎试探地问,切下第二块蛋糕递给伊森。 伊森摇头。“人多,而且我不喜欢在外面过夜。” 这是实话,但不是全部真相。 真实原因是,去年有三个参加学校旅行的学生在旅途中神秘失踪,官方说法是“擅自离队,可能遭遇了意外”,但当地的报纸小角落提到,搜救队在一处废弃农舍找到了他们的物品,墙壁上有奇怪的抓痕。 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六年,伊森收集了太多类似的新闻片段,比如俄亥俄州一个小镇一夜之间全体居民消失,还有缅因州森林里发现无法解释的巨大足跡,路易斯安那州沼泽地的渔船发现了船上满是血跡但空无一人的船只...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普通人可能认为这些不过是耸人听闻的报导或巧合,但伊森知道——他骨子里知道,这个世界不对劲。 “尊重他的选择,”罗伯特温和地说,“伊森一直是个谨慎的孩子,这没什么不好。” 谨慎。这是家人对他性格的评价。他们不知道,这种谨慎源於一个成年人灵魂对未知危险的警惕。要是在中国治安好当然没问题,但这里是阿美莉卡还特奶奶的是有未知力量的阿美莉卡。 晚饭后,莉莉坚持要玩棋盘游戏。他们玩了两个小时的大富翁,直到莉莉因连续破產而气鼓鼓地上楼睡觉。 玛莎和罗伯特给了伊森一个拥抱和晚安吻——这个习惯从小保持至今,儘管他早已不是那个在孤儿院里沉默寡言、拒绝与任何人接触的六岁男孩。 “我们爱你,儿子。”罗伯特说,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十年前的今天,是我们最幸运的日子之一。” 伊森喉咙发紧。他们不知道,那个被他们从阳光之家福利院带回家的孤僻男孩,身体里是一个困惑而恐惧的成年灵魂。他们用十年的时间,用无数个拥抱、耐心的教导和无条件的爱,让他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安全角落。 “我也爱你们。”他轻声回应,这句话他从不轻易说出口。 回到自己房间已经晚上十点。伊森锁上门——这个习惯也让玛莎担忧过,但他解释说自己需要私人空间。实际上,他是害怕某天夜里,会有东西从窗户或衣柜里出现。 他打开电脑,开始日常的信息收集,瀏览当地新闻、查看警方通报、搜索异常天气或动物行为报告。这是他的日常仪式,一种试图在混乱中寻找模式的行为。 午夜钟声敲响时,伊森正准备关灯睡觉。 突然,一阵尖锐的耳鸣刺穿了他的意识。 紧接著,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蓝色文字: 【系统激活条件满足:用户年龄16岁,心智成熟度验证通过】 【多元宇宙適应性演化系统启动中……】 【绑定用户:伊森·米勒(原身份:陈明)】 【初始化完成。欢迎使用】 伊森僵在床上,心臟狂跳。来了。真的来了。那些小说不是完全胡编乱造。 蓝色文字继续浮现: 【欢迎使用多元宇宙適应性演化系统启动中。本系统旨在协助用户识別、记录並应对各维度异常现象。】 【警告:检测到用户所在维度异常事件发生率高於標准值437%。建议採取谨慎行动策略。】 伊森盯著那些字,足足五分钟没有说话。然后,他做了任何穿越的人都会做的事,討价还价。 “你迟到了十六年。”他压低声音说,以免隔壁的莉莉听到,“十六年!你知道这十六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都像在雷区里走路,不敢去露营,不敢参加夜间活动,甚至不敢去陌生的城镇!而且我来这里之前我就心智成熟了!” 系统没有回应。 “如果这是个游戏,我早就投诉客服了。”伊森继续道,“作为补偿,你应该给我点什么。强大的能力,或者至少让我有一次安全的试水机会。我可不想因为你的系统第一天上线就死掉。” 【用户请求合理。系统补偿方案生成中...】 【补偿礼包:一次可控维度穿越体验(持续时间:31天本地时间)】 【安全协议:遭遇致命威胁时自动返回原维度】 【目標维度:类地球低威胁异常世界(已筛选)】 【是否立即使用补偿礼包?是/否】 伊森深吸一口气。他的本能尖叫著拒绝,但另一个声音——那个十年来因过度谨慎而错过无数体验的声音——在低声诱惑。 “这个世界具体是什么样的?有什么危险?我能获得什么?”他压低声音问。 系统迅速回应: 【目標世界:公元33年,地中海东岸地区】 【危险等级:低(政治动盪,无超自然威胁)】 【潜在收穫:歷史观察经验,適应性演化,可能的特性获取】 公元33年。伊森快速搜索记忆——那是罗马帝国时期。他想起了中学歷史课,想起了凯撒、屋大维、罗马军团……但还是没唤起具体联想。也许是某个罗马某个特殊的时间点?或者是某个歷史战役的纪念日? 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歷史世界,没有怪物,没有超自然威胁。政治动盪?只要小心避开权力斗爭,应该问题不大。 他看向书桌上的全家福照片——去年圣诞节拍的,四个人挤在沙发上,莉莉戴著她最爱的驯鹿发箍,罗伯特假装被玛莎的吻烦到,而他……他在笑,一个真实的、放鬆的笑。 “我需要力量保护他们。”伊森低声说。在这个危险的原世界,任何能让他变强的机会都不能错过。 【是否接受体验?】 “接受。” 【时空连结建立中……目標:耶路撒冷,公元33年,特定歷史节点前30天】 【语言模块加载:亚拉姆语、基础希伯来语、希腊语】 【身份构建:伊森,亚歷山大港犹太裔希腊人,朝圣者】 【祝您旅途顺利】 房间开始变得透明。不是消失,而是逐渐淡化,像水彩画被雨水打湿。伊森感到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漂浮在温暖的羊水中。在意识彻底抽离前,他看到了奇怪的影像碎片—— 石砌的城墙,橄欖树林,穿长袍的人群,某种木製结构的阴影……这些画面一闪而过,带著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仿佛在哪本歷史书里见过,又像是某部老电影的片段。 “等等,这是……”伊森试图抓住那些影像,但已经太迟了。 最后看见的是床头柜上的闹钟——晚上11:47。然后,一切都融入了温暖的、金色的光。 热浪扑面而来,带著尘土、香料、牲畜和烤饼的混合气味。 伊森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的石板路上。土黄色的石屋挤在两侧,远处传来羊群的叫声和某种弦乐器的声音。他低头——粗糙的亚麻长袍,露趾皮凉鞋,皮肤被晒成了橄欖色。摸了摸脸,胡茬比记忆中浓密——这具身体似乎比十六岁要年长几岁。 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柔和闪烁: 【当前位置:耶路撒冷下城区】 【剩余时间:30天23小时59分】 【首要任务:观察並適应】 伊森环顾四周。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叫卖著无花果和橄欖,几个罗马士兵巡逻而过,妇女头顶水罐缓慢行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不是危险,而是……期待?焦虑?他分不清。 他摸了摸怀中——几枚银幣,一块硬饼,一个皮质水袋。系统准备得很基础,但足够了。 “公元33年的耶路撒冷……”伊森喃喃自语,开始打量这座古城。石砌的建筑,狭窄的街道,远处可见宏伟的圣殿建筑群。一切都真实得可怕,细节丰富到任何电影布景都无法比擬。 但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又来了。这些场景,这些服饰,这种氛围……他一定在哪见过。也许是某部关於罗马帝国的纪录片?或者是《圣经故事》插图?不,不可能,他前世不是信徒,今生也没听说现代的教廷有什么超自然力量,所以对宗教歷史所知甚少除了上帝也不知道什么了。 “先找个地方落脚。”伊森对自己说,將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拋到脑后。他需要制定计划:观察这个歷史世界,学习如何在不同环境中生存,可能的话触发系统的功能,获取一些能力。然后安全返回,回到米勒家,回到那个他决心守护的、危险而珍贵的平凡世界。 远处,耶路撒冷的城墙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苍白的光。街道拐角处,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似乎围著某个正在说话的人。伊森听不清內容,只看到那些人神情专注,仿佛在听什么重要的事情。 “也许是个地方教师在讲课。”伊森猜测,没有太在意。他现在需要的是食物、住处和情报。 他迈开脚步,融入古城的喧囂中,完全不知道三十天后这座城將发生什么,更不知道那个街角说话的人,將如何改变他的一生——以及整个人类的歷史! 阳光將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古老的石板上。伊森·米勒,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危险世界的穿越者,此刻正站在歷史的十字路口,却浑然不知自己即將见证的,是人类文明最深处的核心敘事。 第2章 古城的尘埃与真相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2章 古城的尘埃与真相 热浪像一层看不见的毯子,包裹著耶路撒冷的每一条街道。伊森站在石板路上,亚麻长袍下的皮肤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具身体比他原来那十六岁的躯体要结实——手臂上有清晰的肌肉线条,手掌的茧子位置也不同,像是长期使用工具留下的。 他先检查了怀中的物品:五枚银幣在掌心闪著暗沉的光还有几枚使用痕跡严重的铜幣,一块硬得能敲响石板的饼,还有一个半满的皮质水袋。系统给的启动资金相当吝嗇,但足够开始。 没有任务提示,没有箭头指引,只有视野右下角一个极淡的倒计时悬浮著。 【30天23小时58分】 伊森將水袋系在腰带上,开始在街上行走。街道比他想像中狭窄,两侧的石屋几乎要挤在一起。商贩的摊位延伸出来,占据了一半路面。空气中飘荡著复杂的气味——烤饼的焦香、橄欖油的浓郁、牲畜的臊味,还有某种他不认识的香料,像是肉桂与某种草药的混合。 “新来的?”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伊森转头,看到一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坐在陶器摊后,正用浑浊的眼睛打量他。那人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皮肤被晒成了皮革的顏色。 “是的,”伊森用刚获得的语言能力回答,“从亚歷山大来。” “朝圣?”陶贩从陶罐里舀了口水,慢吞吞地喝下,“离逾越节还有一个月呢。” “我想提前感受圣城。”伊森沿用系统给的身份设定。 陶贩笑了,露出稀疏的黄牙:“感受?你会感受到飢饿、乾渴,还有罗马人的靴子。” 他用脏兮兮的手指向街道尽头,“如果你需要住处,往前走两条街,左手边有家『旅行者之家』。老板叫约书亚,告诉他老撒母耳介绍的,也许能便宜一个铜板。” “谢谢。” “等等。”撒母耳叫住他,眼神变得锐利了些,“如果你在街上看到人群聚集,听人讲话,最好离远点。最近城里……不太平。” “不太平?” 撒母耳压低声音:“有些人在说些危险的话,关於王国,关於解放。罗马人不喜欢听这些。”他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走吧,趁太阳还没到头顶。” 伊森点点头,继续前行。政治动盪——系统已经警告过。他需要小心避开任何可能引发衝突的场合,至少在最开始还没搞清状况前。 旅行者之家是栋两层石屋,招牌是一块饱经风霜的木板,上面用希伯来文和希腊文写著店名。门虚掩著,里面传来锅碗碰撞的叮噹声。 “有人吗?”伊森站在门口问。 一个矮壮的男人从里屋走出来,围裙上沾著麵粉和不知名的酱汁“住店?” “是的。撒母耳让我来找你。” “那个老吝嗇鬼。”约书亚——伊森猜他就是老板——抹了把额头的汗,“单人间一天两个铜板,包早晚两餐。先付三天。” 伊森掏出钱袋,数出六个铜板。约书亚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亚歷山大来的?口音有点怪。” “我母亲是希腊人。”伊森按照系统给的身份解释。 “怪不得。”约书亚领他上二楼,楼梯窄得只能侧身通过,“你就住这间。晚上七点开饭,过时不候。早上日出后一小时有早餐。”他在门口停下,转过身来,“別惹事,別带女人回来,別在房间里点太多灯油——很贵的。” 房间小得可怜:一张铺著乾草垫的木床,一张粗糙的小木桌,一个陶製水罐。墙上有个小窗,对著后院,能看到几棵橄欖树的影子。但至少乾净,没有异味。 伊森放下水袋,坐在床上。乾草垫发出乾燥的窸窣声,像是秋日的落叶。 视野里的倒计时无声地跳动著:【30天23小时42分】 他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系统说是“公元33年”,但歷史书上的日期和真实体验是两回事。更重要的是,他要弄清楚所谓的“受难日”到底是什么——这个名字给他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等。 伊森突然坐直了身体。 公元33年。耶路撒冷。逾越节前一个月。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不,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但他前世虽然不是信徒,却也知道一些基本常识。在美国生活十六年,即使是最世俗的学校,圣诞节和復活节也是要放假的。玛莎和罗伯特虽然不是虔诚教徒,但家里有一本圣经,偶尔会去教堂参加社区活动。莉莉小时候上过主日学—— 耶穌。耶穌基督。 “受难日”。good friday。 伊森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脚下的石板路突然变成了流沙。他穿越到了耶穌受难前一个月?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死后三天復活的耶穌?那个两千年来影响整个人类文明的耶穌? 他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走了两步,又坐下。脑子飞速运转。 系统说这是基准歷史变体。所以这不是他原世界的过去,而是一个类似的世界?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所有细节都吻合——公元33年,耶路撒冷,逾越节前一个月? 也许只是巧合。也许受难日指的是別的什么。也许是某个犹太先知或反抗领袖的殉难日。 但他知道自己在欺骗自己。那种熟悉感,那些碎片化的影像——十字架的阴影,荆棘冠冕,钉痕的手掌——这些画面在他穿越时曾一闪而过,现在重新浮现在脑海。 伊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即使这真的是耶穌的时代,那又如何?他只是一个观察者,一个过客。三十天后他就会回到自己的世界。这里的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 但另一个声音在他心中低语:你正站在人类歷史上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你將要见证的,是两千年来无数人信仰的核心。 下午,伊森去了市集,但这次他的观察有了全新的视角。耶路撒冷的市集比他想像中更繁忙,商品种类也多得惊人,埃及来的亚麻布薄如蝉翼,阿拉伯的香料装在精致的角形容器里,腓尼基的玻璃器皿在阳光下闪著七彩的光,希腊的橄欖油散发出青草的香气。罗马士兵三三两两地巡逻,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反射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现在,伊森看著这些罗马士兵,脑海中浮现的是圣经故事里將他们描述为压迫者,是最终將耶穌钉上十字架的执行者。他看著那些穿著朴素长袍的犹太人,想著他们中是否有人会成为耶穌的门徒,是否有人会在关键时刻否认他,是否有人会为了三十块银幣出卖他。 他走到一个卖无花果的摊位前,摊主是个包著靛蓝色头巾的年轻女人。 “最近城里有什么新鲜事吗?”他问,声音比预想的要平静。 女人警惕地看他一眼:“你是罗马人的探子?” “不,只是好奇的旅行者。” 她稍放鬆了些:“如果你想知道新鲜事,明天去圣殿外看看。那个拿撒勒人耶穌又来了。” 耶穌。她说出了那个名字! 伊森感到一阵电流从脊椎窜上后脑。真的是他。那个木匠的儿子,那个据说能行神跡的人,那个宣称自己是神之子的人。 “他……做了什么?”伊森问,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治好了瞎子。”女人说这话时,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我姑姑的邻居亲眼所见。” 伊森点点头,付钱买了几个无花果,慢慢走开。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听到拿撒勒人会有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在美国,即使你不是基督徒,“jesus of nazareth”也是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个名字会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走到水井区时,伊森听到女人们的对话。 “他说我们要爱仇敌。你能想像吗?爱罗马人?” “我更愿意爱一条蝎子,至少蝎子蜇你之前会给你警告。” 女人们鬨笑起来。伊森站在井边装水,想著那句爱你的仇敌。这確实是耶穌最著名的教导之一,也是最具爭议的教导。在一个被罗马占领的国家,这种教导听起来近乎疯狂。 但伊森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世界——那个充满异常事件、看不见的恐怖、隨时可能丧命的世界。如果在那里,爱你的仇敌意味著什么?爱那些怪物?爱那些想要你命的东西,表演一出人鬼情未了? 不,那不可能。在他的世界,生存意味著警惕、防御、必要时反击。耶穌的教导听起来美好,但在现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傍晚回到旅行者之家,晚餐时伊森和埃及朝圣者坐在一起。他们谈起逾越节,谈起对弥赛亚的期待。 “你们听说过拿撒勒人耶穌吗?”伊森问,现在这个问题有了全新的分量。 桌边突然安静了。年长的朝圣者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小心提及那个名字。祭司们不喜欢他,罗马人也在注意他。” “他说了些什么?”伊森追问。 “他说神的国近了,说我们要悔改,说他要为许多人捨命……”那人摇摇头,“我不知道。有些话听起来像先知,有些话太大胆了。” 晚餐后,伊森回到房间。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外星空璀璨。他躺在床上,思绪纷乱。 如果这真的是耶穌的时代,那么受难日就是耶穌被钉十字架的日子。而他,伊森·米勒,正站在这个事件发生前三十天。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出现:如果他试图改变歷史呢?如果他警告耶穌呢?如果他设法阻止这一切呢? 但系统说这是基准歷史变体。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无论他做什么,最终结果都不会改变?还是说他的介入本身就是歷史的一部分? 更实际的问题是:他为什么要介入?他来这里的目的是获取能力,保护他在原世界的家人。耶穌的死活与他何干? 但另一个声音说:你將要亲眼看到一个无辜的人被处死。一个据说只传播爱和宽恕信息的人,被以最残忍的方式杀害。你能只是看著吗?而且说不定真的能从耶穌的身上获得些好东西呢,据说耶穌的裹尸布都是圣器,还有著名的朗基努斯之枪那把据说杀死耶穌的枪。 伊森翻了个身,乾草垫窸窣作响。他想起了玛莎——她会怎么说?这个善良的、总是帮助邻居的女人,每个周日早上都会轻声祈祷。她会说:“如果你有机会帮助,就应该帮助。” 但罗伯特可能会说:“首先要確保自己的安全。你不是救世主。” 而莉莉……莉莉可能会睁大眼睛问:“哥哥,你会救他吗?” 窗外传来罗马士兵巡逻的脚步声,沉重而规律。伊森闭上眼睛。 明天,他会去圣殿看看。他会亲眼看看这个叫耶穌的人,看看他到底是怎样的人,看看值不值得冒险。 这不是出於信仰伊森不信仰任何神。毕竟中国人骨子里就信仰对自己有用的神。这是出於好奇?人性?还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某种在他灵魂中沉睡许久,现在被唤醒的东西? 视野里的倒计时在黑暗中发出极淡的微光:【30天23小时01分】 窗外的星空缓缓旋转。在这片同样的星空下,那个人——耶穌——此刻是否也在某处,看著同样的星星,知道他一个月后的命运? 伊森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明天他將踏入歷史的核心,而他已经无法假装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观察任务了。 当黎明第一缕光从橄欖树梢渗进小窗时,倒计时无声地跳动著:【29天23小时59分】 新的一天开始了。这一天,伊森將亲眼见到那个改变世界的人。 第3章 石阶上的回望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3章 石阶上的回望 晨光如往常般刺破橄欖树梢,在“旅行者之家”后院投下斑驳的光影。伊森醒来时,第一眼便望向视野角落—— 【29天14小时33分】 时间正在流逝,无声而坚定。 下楼时,大堂里比昨天更热闹些。红鬍子商人正高声讲述他如何用三匹埃及亚麻从大马士革商人手里换得一把镶银的匕首;罗马退伍兵依然沉默地切著他的乾酪,只是今天刀尖入木的声音似乎更重了些;角落多了两个面生的朝圣者,正用低沉的阿拉姆语祈祷,手指不断抚摸著胸前的护身符。 “今天圣殿有献祭仪式,”约书亚將一碗燕麦粥放在伊森面前,“人会很多。如果你想看那个拿撒勒人,最好早点去——祭司们可能会找麻烦。” 伊森点点头,用木勺搅动著粥。燕麦粗糙,加了点盐和橄欖油,是简单却能支撑一上午的食物。他吃得很慢,心里反覆排练著今天可能发生的对话。 该问什么?“我知道你一个月后会死”显然不行。“我能帮你什么”又太过冒昧。也许最好的方式是……只是聆听。就像昨天在橄欖山上那样。 离开客栈时,红鬍子商人叫住他:“年轻人,如果你去见那个老师,帮我带句话。” 伊森转身:“什么话?” 商人摸了摸下巴上的红鬍子,罕见的严肃:“问他……如果一个商人诚实地做生意,但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剥削了穷人,他该如何赎罪?”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 商人笑了,那笑容里有种伊森熟悉的苦涩——那是成年人面对自己道德瑕疵时的自嘲:“我害怕听到答案。有时候,不知道答案反而能睡得更安稳。” 前往圣殿的路上,伊森反覆思考商人的问题。在他的原世界,这几乎不是问题——生存至上,道德是奢侈品。但在耶穌的语境里,这或许是个核心问题。 圣殿比昨天更拥挤。逾越节临近,从各地赶来的朝圣者使耶路撒冷的人口膨胀了近一倍。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期待混合的气息,像是暴风雨前的闷热。 伊森在外院的所罗门廊下找到了耶穌。他坐在一段矮石阶上,周围聚著约三四十人。今天他的门徒们也在——彼得、雅各、约翰,还有几个伊森认不出的人。他们都坐在稍远些的地方,唯有彼得紧挨著耶穌,眉头紧锁,似乎在为什么事担忧。 伊森没有挤进內圈,而是在人群边缘找了个位置。这里能看到耶穌的侧脸——他今天看起来更疲惫,眼下的阴影在晨光中更明显。 “……所以你们要警醒,”耶穌正在说,“因为不知道你们的主哪一天来到。家主若知道几更天有贼来,就必警醒,不容人挖透房屋。你们也要预备……” “老师,”一个中年男人打断了他,声音焦虑,“您说的『主来到』是什么意思?是弥赛亚吗?他会带我们反抗罗马人吗?” 人群安静下来。这是每个人心底的问题,却很少有人敢直接问出。 耶穌没有立即回答。他看向提问者,目光平静如水:“神的国来到,不是眼所能见的。人也不得说『看哪,在这里』,或说『看哪,在那里』。因为神的国就在你们心里。” 提问者困惑地皱眉:“在……心里?” “是的。就像芥菜种,原是百种里最小的,等到长起来,却比各样的菜都大,且成了树,天上的飞鸟来宿在它的枝上。”耶穌伸出手,掌心向上,仿佛托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微小开始,在寂静中生长。” 伊森听著,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在他的世界,力量总是外显的——超自然现象、异常事件、系统提示。但耶穌说的是一种內向的力量,从內心生长,悄然改变一切。 又一个提问者,这次是个年轻的妇人,怀里抱著婴儿:“老师,我的孩子发烧三天了。我去求过祭司,献过祭,但孩子还是没好。我该怎么办?” 彼得想说什么,但耶穌抬手制止了他。他站起身,走到妇人面前。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耶穌没有碰孩子,只是低头看著那烧得满脸通红的小脸。他的目光如此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个孩子。 “你爱他吗?”耶穌问,声音很轻。 妇人泪流满面:“胜过我的生命。” “那么你已经做了最重要的事。”耶穌说,“继续爱他。为他祈祷,也为自己祈祷。有时候,疾病的治癒不在身体,而在那些看著疾病的人心里。”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晨露。“平安归於这个家。” 妇人鞠躬致谢,抱著孩子退入人群。伊森注意到,当耶穌触碰孩子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悲伤——那不是对眼前疾病的悲伤,而是对某种更庞大、更不可避免之事的悲伤。 教导继续进行。耶穌讲了一个关於十个童女的比喻:五个聪明的准备了油,五个愚拙的没有准备;新郎来时,聪明的得以进入婚宴,愚拙的被关在门外。 “所以,你们要警醒,”他重复道,“因为那日子,那时辰,你们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祭司袍的男人挤进人群。他大约五十岁,面容严肃,身后跟著两个年轻的助手。 “拿撒勒人耶穌,”祭司的声音洪亮而威严,“你又在圣殿里教导,却没有祭司的许可。你知道这是违反律法的吗?” 人群骚动起来。彼得猛地站起,但耶穌用眼神制止了他。 “律法说,”耶穌平静地回答,“神的殿必称为万民祷告的殿。我在这里教导人祷告、警醒、预备,有何违反律法之处?” “教导需要有祭司的授权!”祭司提高声音,“你未经授权,就是在传播私意,误导百姓!” “那么,”耶穌站起身,他的身高並不出眾,但当他站直时,自有一种威严,“请告诉我:律法的总纲是什么?” 祭司愣住了。这是个基础问题,每个犹太孩童都知道答案。 “当然是爱神,並爱人如己。”他谨慎地回答。 “那么,”耶穌走向祭司,步伐缓慢而坚定,“如果我的教导是叫人爱神、爱人,即使没有祭司的授权,是否也在成全律法,而非违背?” 人群发出压抑的惊呼。这是个巧妙的逻辑转折——不是否认律法,而是诉诸律法的核心精神。 祭司的脸色变得难看:“你……你这是诡辩!” “不,”耶穌摇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某种锋利的东西,“这是提醒。你们將人的吩咐当作道理教导人,却废了神的诫命。你们洗净杯盘的外面,里面却盛满了勒索和放荡。你们这瞎眼的领路的……” “够了!”祭司打断他,“我今天来是警告你:停止在圣殿聚集人群。否则会有后果。” 说完,他转身离去,两个助手匆忙跟上。 人群陷入紧张的沉默。彼得走到耶穌身边,低声说:“老师,也许我们该离开耶路撒冷一段时间。去加利利,或者更远……” “时候还未到,”耶穌说,重新坐下,“继续吧。刚才说到哪里了?” 教导又进行了一小时。伊森一直站在人群边缘,观察著。他看到耶穌如何回答每个问题——有时直接,有时用比喻,有时用另一个问题反问。他看到门徒们的反应——彼得焦急,约翰沉思,雅各困惑。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耶穌身上那种奇特的矛盾:他温和却坚定,谦卑却无畏,说著爱的话语却能说出最严厉的批评。 最后,人群开始散去。耶穌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彼得和其他门徒围拢过来。 就在这时,耶穌的目光越过人群,与伊森对视了。 那是一瞬间的事,但伊森感到时间仿佛凝固。耶穌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只有……认出。不是认出他的脸,而是认出他本质的某种东西——那个不属於这个时空的灵魂。 然后耶穌微微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无法察觉。 他没有说话,没有走过来,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与门徒们离开了。 伊森站在原地,心臟狂跳。那点头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是什么”?“我接受你的存在”?还是…… “你看到了吗?”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伊森转头,发现是昨天那个红鬍子商人的学徒——瘦弱的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 “看到什么?”伊森问。 “老师看你那一眼。”少年低声说,眼中闪著奇异的光,“他通常不会那样看人。那眼神……就像他看到了你的全部。” “你看错了。” “不,我看得很清楚。”少年固执地说,“我是敘利亚人,我的族人相信眼神能传递灵魂的重量。老师的眼神在说:我认识你,即使我们从未相见。” 伊森没有回答。他看著耶穌消失的方向——那身影已经融入圣殿廊柱的阴影中,不见了。 “你要跟隨他吗?”少年问。 “我……还没决定。” “如果你决定跟隨,告诉我一声。”少年说,“我也想,但我父亲……他是个商人。他说信仰不能当饭吃。” 少年跑开了,像受惊的小鹿。伊森独自站在逐渐空旷的所罗门廊下。阳光从廊柱间斜射进来,在地面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他走向耶穌刚才坐过的石阶,伸手触摸石面。石头还保留著些许温度。 【系统提示:接触关键歷史人物“耶穌”完成】 【適应性演化进程:1%】 视野中突然浮现出这行字,淡金色,转瞬即逝。伊森愣住。演化进程?所以接近耶穌真的能触发系统的“演化”?但1%……这意味著他需要更多接触,更深的理解? 他想起耶穌那个眼神,那个点头。 也许这不是巧合。也许耶穌知道他为何而来,甚至知道他需要什么。 这个念头让伊森感到既安慰又不安。安慰的是,他不必完全独自摸索;不安的是,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功利心、他的恐惧、他想获取能力保护家人的渴望——是否都被那双眼睛看穿了? 离开圣殿时,伊森经过献祭区。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羔羊的叫声此起彼伏。祭司们穿著华丽的袍服,主持著仪式。朝圣者们排队等待,每个人脸上都混合著虔诚与疲惫。 一个老人牵著一只完美无瑕的羔羊,手颤抖得厉害。当祭司接过羔羊时,老人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动著——也许是祈祷,也许是告別。 伊森突然明白了“赎价”这个词的重量。在这个时代,罪需要血来洗净,生命需要生命来赎回。而耶穌说,他將成为那最终的羔羊,那一次性的赎价。 走到圣殿外的大街上,伊森看到了一幕意外的场景:彼得正在和一个税吏爭吵。 “你还有脸来听教导?”彼得的声音充满愤怒,“你剥削同胞,为罗马人服务,然后假装虔诚?” 税吏是个矮胖的男人,穿著比普通犹太人精致的长袍。他低著头,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我只是……想听听……” “你的钱脏了!你的手脏了!你的灵魂——”彼得的话戛然而止。 耶穌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他按住彼得的肩膀,摇了摇头。 然后他看向税吏:“你叫什么名字?” “马……马太。”税吏小声说。 “马太,”耶穌重复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尝它的音节,“你今天为什么来?” 马太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与希望混合的神情:“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听说您教导关於宽恕的事,我想……也许……” “也许宽恕也適用於你?”耶穌温和地接话。 马太点头,眼泪突然涌出:“我每晚都做噩梦。梦见那些因为我而失去家园的人,梦见孩子们挨饿的脸。我尝试过捐款,捐很多钱,但噩梦还是继续。” 彼得想说“那是你应得的”,但耶穌的眼神让他闭嘴了。 “马太,”耶穌说,“如果一个人偷了邻居的麵包,他该做什么?” “归还……並道歉。” “如果麵包已经被吃了,无法归还呢?” 马太沉默。 “有时候,”耶穌说,“唯一的偿还方式是成为更好的人。不是用钱,而是用你余下的生命。”他顿了顿,“明天日落时分,我在橄欖山下教导。如果你愿意,可以来听。但记住:来听教导的人,必须准备好改变——真正的改变。” 马太深深鞠躬,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仿佛害怕自己会改变主意。 彼得看著他的背影,眉头紧锁:“老师,税吏是叛徒。他们帮助罗马人压榨我们自己的同胞。” “彼得,”耶穌转向他,“你认为谁更需要医生?健康的人,还是生病的人?” “当然是生病的人。” “那么谁更需要神的怜悯?义人,还是罪人?” 彼得愣住了,然后缓缓低下头:“我明白了。” “不,你还没有完全明白。”耶穌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但你会明白的。有一天,你会比谁都明白。”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停下,回头看了伊森一眼。 这次,耶穌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街市的嘈杂中清晰可辨: “疑惑是理解的起点,伊森。不要害怕它。” 说完,他真正离开了,彼得和其他门徒紧隨其后。 伊森站在原地,血液在耳中轰鸣。耶穌叫出了他的名字。那个系统赋予、但他从未在此自我介绍的名字。 【適应性演化进程:1.5%】 数字又跳动了。因为这一句话?因为被叫出名字? 伊森想起昨天耶穌的问题:“你的灵魂从哪里来?”他当时以为那只是隱喻,但现在想来,那可能是字面意思。 耶穌知道。他可能从第一眼就知道。 回“旅行者之家”的路上,伊森走得很慢。他需要思考这一切的意义。如果耶穌知道他的来歷,那么: 第一,耶穌不是普通人。这不一定是神性证明——也许他只是一个极其敏锐的观察者,能看穿人的本质。 第二,耶穌没有揭穿他。这意味著……什么?默许?接纳?还是某种考验? 第三,演化进程確实在与耶穌的互动中推进。所以接近他是正確的策略。 但策略这个词现在让伊森感到不適。將耶穌视为“获取能力的途径”,这感觉……廉价。就像那个商人害怕听到答案一样,伊森突然害怕耶穌看穿他的功利心。 经过昨天的铁匠铺时,伊森看到铁匠正在修理一把罗马短剑。铁锤敲击金属的声音规律而沉重。 “你回来了,”铁匠头也不抬,“今天见到他了?” “见到了。” “然后?” 伊森犹豫了:“他……叫出了我的名字。但我从没告诉过他。” 铁匠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他的独眼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名字是重要的东西。在古老的传统里,知道一个人的真名,就拥有了一部分他的灵魂。” “你认为他有这种能力?” “我不知道。”铁匠重新开始敲打,“但我见过他治好一个被鬼附身的人。那人在街上抽搐,胡言乱语,没有人敢靠近。耶穌走过去,叫了一个名字——不是那人的名字,是別的什么——然后那人就清醒了。从此正常生活。”他顿了顿,“所以,是的,我相信他能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 伊森沉默地看著炉火中跳跃的火焰。 “你在害怕。”铁匠说,这不是问句。 “是的。” “害怕是明智的。”铁匠將烧红的剑身浸入水中,蒸汽嘶嘶升起,“但有时候,最值得做的事,正是最让你害怕的事。” 晚餐时,伊森几乎没有说话。红鬍子商人问他是否传达了问题,伊森摇头说今天没有机会。商人似乎並不意外。 “有时候问题不需要答案,”商人说,喝了一大口葡萄酒,“有时候,光是问出来,就已经改变了什么。” 那个学徒少年——伊森现在知道他叫埃利——偷偷朝伊森使眼色,但伊森假装没看见。 晚上回到房间,伊森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月光从小窗洒进来,在泥地上画出一个苍白的光斑。 他想起耶穌说“疑惑是理解的起点”。是的,他现在充满疑惑。对这个人的疑惑,对这个世界的疑惑,对自己动机的疑惑。 但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疑惑。 他来这里的初衷是获取能力,保护家人。这个初衷错了吗?在一个人人可能隨时丧命的世界,寻求力量保护所爱之人,这有什么错? 但耶穌的教导似乎在说:真正的力量不在於保护自己,而在於给予;不在於获得,而在於付出;不在於生存,而在於为何生存。 伊森想起玛莎。如果她在这里,会怎么选择?这个总是先为別人著想的女人,可能会走向耶穌,即使知道那意味著危险。 罗伯特呢?这个务实的律师,可能会计算风险与收益,然后选择最安全的路径。 莉莉……十三岁的莉莉可能会直接跑向耶穌,毫不犹豫。因为孩子的心还没有学会过度计算。 倒计时在视野中安静跳动:【29天10小时17分】 伊森闭上眼睛。明天,他决定再去橄欖山。不是在教导时,而是在清晨,也许耶穌会像昨天一样在那里祷告。 他想问一个问题。不是为系统,不是为演化进程,只是为自己: “明知结局,为什么还要开始?” 他不知道耶穌会如何回答。也许不会回答。但光是问出来——就像商人说的——可能就已经改变了什么。 在入睡前的朦朧中,伊森仿佛看到了两个画面重叠: 一边是耶穌背著十字架,在耶路撒冷的街道上蹣跚前行。 另一边是米勒家的客厅,玛莎、罗伯特、莉莉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著异常事件的新闻,他们脸上是担忧的表情。 两个世界,两种危险。他夹在中间,不知该看向哪一边。 【適应性演化进程:1.8%】 数字又跳动了。在他做梦时。 演化到底是什么?是获得超自然能力?还是……心的改变? 伊森不知道。但今夜,在公元33年耶路撒冷的一间小客栈里,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第一次真诚地想要知道答案——不是为了利用,不是为了生存,只是想知道。 窗外,夜风吹过橄欖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低语,在月光下诉说著三千年的秘密。 而倒计时,依然在走。 不急,不缓。 走向那个既定的日子。 走向那个十字架。 走向那个空坟墓。 第4章 橄欖山的清晨与重价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4章 橄欖山的清晨与重价 清晨的橄欖山笼罩在一层薄雾中。伊森上山时,露水打湿了他的凉鞋和长袍下摆。视野中的倒计时显示著:【29天08小时17分】。 他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径,避开主要道路。空气中瀰漫著橄欖树叶特有的苦香,混合著晨露的清新。鸟鸣声此起彼伏,远处的耶路撒冷城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圣殿的金顶在初升的阳光下开始闪烁。 伊森不知道耶穌是否真的会在这里。这只是一次试探,一个基於昨天那场短暂相遇的猜测。 他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台停下。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到整个耶路撒冷谷地。几棵古老的橄欖树环绕著平台,其中一棵格外粗壮,树干需要三人合抱,树皮皸裂如老人的皮肤。 然后他看见了。 耶穌背对著他,跪在那棵最古老的橄欖树下。他不是在教导,也不是在与门徒交谈,只是独自跪著,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伊森停下脚步,犹豫是否该打扰。但就在这时,耶穌的声音响起,平静得仿佛早已知道他在那里: “你来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伊森走近几步,在距离耶穌大约十步的地方停下。“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耶穌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他转身面对伊森,面容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清晰——眼角的细纹,下巴上青色的胡茬,还有那双永远平静却深邃的眼睛。 “疑惑会引领人到安静的地方,”耶穌说,“而这里是耶路撒冷最安静的地方之一。” 他们之间沉默了片刻。山下的城市开始甦醒,炊烟升起,市集传来隱约的喧譁。但在这片平台上,只有风声和鸟鸣。 “我有一个问题。”伊森终於开口。 耶穌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如果你知道结局——我是说,如果你清楚地知道一个月后会发生什么——为什么还要继续?为什么不改变方向?不选择另一条路?” 伊森问出这个问题时,感到一种奇异的解脱。这不仅是关於耶穌的问题,也是关於他自己的:为什么明知原世界充满危险,他还要回去?为什么明知接近耶穌可能带来麻烦,他还要继续? 耶穌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平台边缘,俯瞰著下方的耶路撒冷。晨雾正在消散,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看那城,”他说,声音里有一种伊森无法解读的情感,“它很美,不是吗?白色的房屋,金色的圣殿,熙攘的街道。人们在那里生活、相爱、爭吵、祈祷、死去。每一天都像前一天,又不同於前一天。” 伊森走到他身边,一同俯瞰。 “如果我知道一个月后,这座城市將被大火吞噬,所有的美丽都將化为灰烬,”耶穌继续说,“我是否应该现在就离开,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大多数人会。”伊森诚实地说。 “是的,大多数人会。”耶穌承认,“但爱不会。” “爱?” “爱会选择留下。即使知道结局,即使知道痛苦,爱仍然会选择在场。”耶穌转头看向伊森,“就像母亲明知生產会痛苦,仍然选择生下孩子。就像农夫明知庄稼可能遭遇乾旱,仍然选择播种。就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遥远。 “就像神明知人类会背叛,仍然选择创造。” 伊森感到这些话像石子投入他內心的池塘,激起层层涟漪。他想起玛莎——她明知领养一个六岁的孤僻男孩可能面临重重困难,仍然选择打开家门。她明知爱意味著可能受伤,仍然选择爱他。 “但这是明智的吗?”伊森追问,“明知会受伤,还要去爱?明知会失败,还要尝试?” 耶穌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深沉的悲哀,也有种更深的坚定。“明智?不,爱从来不是明智的。明智是计算得失,是权衡风险。爱是……是越过计算,是选择那看似愚蠢的道路。” 他指向山下:“你看那些去圣殿献祭的人。他们带著最完美的羔羊,花了自己可能负担不起的钱。明智吗?从世俗的角度看,不。但他们相信,与神的和解比金钱更重要。这是信仰,也是爱的一种形式。” 伊森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的功利心——接近耶穌是为了获取能力,为了回原世界保护家人。这很“明智”,符合生存逻辑。但站在这个谈论“不计得失的爱”的人面前,这种明智突然显得……贫瘠。 “你问为什么明知结局还要继续,”耶穌转向他,目光直视他的眼睛,“我的答案是:因为爱要求在场。即使在场意味著痛苦,意味著十字架,意味著被拋弃。” “但你可以教导同样的道理,却不走向十字架。”伊森坚持道,“你可以去远方,继续传播这些教导,影响更多的人。你的死……可能会让一切终结。” “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耶穌重复了昨天的话,但这次他继续说,“有时候,话语需要鲜血来印证。有时候,爱需要死亡来证明其真实。” 他走近一步,距离伊森只有一臂之遥。在这个距离,伊森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血丝,看到他额头上浅浅的皱纹,看到他脖子上一个癒合不久的伤疤——也许是木匠工具造成的。 “你问我为什么,我也问你:你为什么来这里,伊森?不是为了朝圣,我知道。不是为了学习律法,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一种……遥远的渴望。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光,投射在这个世界的影子上。” 伊森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说出来了。几乎是直白地说出来了。 “我……”伊森开口,却不知该如何继续。 “你不必告诉我,”耶穌温和地说,“每个人的旅程都是神圣的,即使他们自己还未理解。但让我问你:如果你知道回到你的世界可能意味著痛苦和危险,你还会回去吗?” “会。”伊森毫不犹豫,“我的家人在那里。” “那么你已经开始理解我的答案了。”耶穌说,“爱要求在场。无论代价是什么。” 他们之间又陷入沉默。但这次沉默不再尷尬,而像是一种共享的理解,一种无需言语的共鸣。 山下传来钟声——是圣殿的晨祷钟。耶穌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 “我得回去了。门徒们在等我。”他说,但並没有立即离开。 “我可以……再来找你吗?”伊森问,声音比自己预期的更急切。 耶穌看著他,眼神复杂。那里面有接纳,有警告,有悲悯,还有一种伊森无法完全理解的期待。 “你可以来。但要知道:走近我的人,会分享我的命运。不是全部,但一部分。我的平安会给子他们,我的十字架也会投射阴影在他们身上。”他顿了顿,“你准备好了吗,伊森?不是为了获得什么,而是为了可能失去什么?” 这是直接的问题。伊森无法迴避。 他想说“我准备好了”,但那將是谎言。他还没有准备好失去任何东西——他来这里是为了获得。 他想说“不,我没准备好”,但那將终结一切可能。 最终,他说:“我想……我想尝试理解。不是作为信徒,不是作为追隨者,只是作为……一个想要理解的人。” 耶穌点点头,似乎这正是他期待的答案。“那就从理解自己开始。你为何渴望力量?为了保护所爱之人,是的。但更深层呢?恐惧什么?渴望证明什么?填补什么空洞?” 这些问题像刀一样精准,剖开伊森一直迴避的內心。 “我……”他再次语塞。 “不必现在回答。”耶穌说,“但当你回答时,要对自己诚实。完全的诚实,即使那诚实让你害怕。” 他转身准备下山,却又停住:“明天同一时间,我会在这里祷告。如果你想继续对话,可以来。如果不想,我理解。” “我会来。”伊森说,这次没有犹豫。 耶穌离开了,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橄欖树林中。伊森独自站在平台上,晨光已经完全铺满山谷,耶路撒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適应性演化进程:3.2%】 数字跳动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不是因为接近,而是因为……诚实?因为开始面对自己真正的动机? 伊森在橄欖树下坐下,背靠粗糙的树干。他试图回答耶穌的问题: 他为什么渴望力量?为了保护米勒一家,是的。但更深层呢? 他恐惧什么?恐惧失去,恐惧再次成为孤儿——不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灵魂上的。玛莎、罗伯特、莉莉是他的锚,是他与这个陌生世界的连接。失去他们,他將再次漂流。 他渴望证明什么?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份爱?证明那个六岁时被带回家的孤僻男孩,值得被爱? 填补什么空洞?前世的他没有家人,今世作为穿越者,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力量是否能填补这种疏离感? 问题引出更多问题,像投石入水,涟漪不断扩散。 下山时,伊森选择了另一条路。这条路经过一片墓地——犹太人的墓葬地,墓碑简单,只有名字和生卒年月。清晨的墓地安静肃穆,几只乌鸦在石头上棲息。 他在一个墓碑前停下。碑文简单:“米利暗, beloved wife and mother,享年四十五岁。” 一个只活了四十五岁的女人。爱她的丈夫和孩子。现在她躺在这里,而世界继续运转。 死亡是真实的,在这个世界和他的世界都是。但在他的世界,死亡常常是突然的、暴力的、无意义的——被异常事件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在这里,死亡至少有个仪式,有个墓碑,有人记得。 快到山脚时,伊森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马太,那个税吏。他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盯著自己的双手,仿佛第一次看见它们。 “你在这里做什么?”伊森问。 马太嚇了一跳,抬头看见伊森,稍微放鬆了些。“我……我不知道。我睡不著。我一闭眼就看见那些脸……那些因为我而受苦的人。” “耶穌说你可以改变。” “但我不知道如何开始。”马太的声音里充满痛苦,“我尝试给穷人钱,但他们恨我,不肯接受。我尝试道歉,但他们说言语太轻。我还能做什么?” 伊森想了想。在他的原世界,救赎是个陌生的概念——错误常常无法弥补,伤害常常永久存在。但也许在这里,在这个耶穌所在的世界,有另一种可能。 “也许,”伊森缓慢地说,“不是一次性偿还所有债务,而是从今天起,做不同的人。” “怎么做?” “我不知道。但也许……从停止做税吏开始?” 马太苦笑:“那我如何谋生?我有妻子,两个孩子……” 问题很实际。救赎需要代价,有时是沉重的代价。 他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山下,耶路撒冷的喧囂越来越清晰——商贩的叫卖,牲畜的叫声,孩童的嬉笑。 “我听说耶穌明天在伯大尼,”马太最终说,“我要去听他教导。也许……也许答案在那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尘土,慢慢走下山去。他的背影佝僂著,像是背负著看不见的重担。 伊森继续下山,思考著代价的问题。马太的代价可能是生计。耶穌的代价是生命。他自己的代价……可能是什么? 回到“旅行者之家”时已是中午。约书亚告诉他,有几个罗马官员来打听过“亚歷山大来的朝圣者”。 “他们问了你长什么样子,住了多久,去了哪里。”约书亚压低声音,“我没说太多,但他们可能还会来。你惹上麻烦了?” “我不知道。”伊森诚实地说。 “离那个拿撒勒人远点,”约书亚警告,“罗马人开始注意他了,注意他身边的人。这不是游戏,年轻人。罗马的监狱不是好地方,罗马的十字架更不是。” 午餐时,伊森几乎没有碰食物。他在思考约书亚的话。危险正在逼近,不只是理论上的,而是实际的。罗马人在调查,这意味著如果他继续接近耶穌,可能真的会惹上麻烦。 但当他想起耶穌在橄欖山上的话——“爱要求在场”——他感到一种奇怪的坚定。 下午,伊森去了市集。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为了观察这个耶穌愿意为之而死的世界。 他看到一个母亲在训斥偷水果的孩子,但训斥后紧紧抱住他;他看到两个商人为价格爭吵,但最终握手成交;他看到祭司匆匆走过,目不斜视;看到乞丐伸出颤抖的手;看到罗马士兵巡逻,目光警惕。 普通人的世界,充满瑕疵但真实的世界。 在一个卖陶器的摊位前,伊森注意到一个特別的水罐。它不像其他罐子那样完美,形状有点歪,釉色不均匀,但有一种粗糙的美感。他花两个铜板买下了它。 “为什么选这个?”摊主好奇地问,“它有瑕疵。” “因为它真实。”伊森说。 抱著水罐回客栈的路上,伊森经过圣殿。献祭还在进行,羔羊的叫声不绝於耳。他看到一个年轻祭司的手在颤抖——也许是第一次主持献祭?鲜血染红了他的袍袖。 赎价需要血。这个观念在伊森心中迴荡。 晚上,埃利——那个商人的学徒——悄悄找到伊森。 “我今天看到你了,”少年低声说,“在橄欖山。你和老师说话。” “你在那里?” “我在树林里。我想听,但不敢出来。”埃利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他说的话……关於爱和在场……我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你父亲知道吗?” 埃利摇头:“他会生气。他说商人不能有信仰,信仰会干扰判断。” “那你为什么还要听?” 少年犹豫了:“因为……因为我觉得老师看到了我。不是作为学徒,不是作为商人的儿子,只是作为……埃利。他看每个人的方式都像那样。” 伊森理解这种感觉。耶穌的目光有种力量,让人感到被完全看见、完全接纳——即使你並不完美,即使你有瑕疵。 “如果我决定跟隨他,”埃利小声问,“你觉得他会接受我吗?一个敘利亚人,一个商人的学徒?” “我不知道,”伊森诚实地说,“但如果你明天去伯大尼听他教导,你可以自己问他。” 少年点点头,眼中闪过决心。 深夜,伊森躺在房间里,看著新买的水罐。月光下,它的瑕疵很明显——釉色不均,形状不整。但它能装水,能履行一个水罐的职责。 也许这就是关键:不在於完美,而在於履行被赋予的职责。 他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保护家人。这个职责会把他引向何方?引向获取力量,无论代价如何?还是引向某种更深层的理解,某种可能改变一切的理解? 【適应性演化进程:3.5%】 数字又跳动了。在他思考职责的时候。 演化到底是什么?他现在开始觉得,也许不是获得新能力,而是成为更完整的自己——包括面对恐惧,承认渴望,接受瑕疵。 窗外,耶路撒冷的夜晚再次降临。明天,他会在黎明时分再去橄欖山。他会继续与耶穌对话,继续问问题,继续寻找答案——不仅是为系统任务,不仅是为获取力量,更是为理解这个站在歷史中心的人,以及他自己在这个故事中的位置。 倒计时在视野中安静跳动:【29天03小时18分】 时间在流逝,选择在逼近。但今夜,伊森·米勒第一次感到,也许答案不在於逃避问题,而在於更深地进入问题——进入那关於爱、在场和代价的问题。 他闭上眼睛,在入睡前最后想的是玛莎的脸。如果她在这里,她会理解吗?这个总是选择爱而非恐惧的女人,也许比任何人都更接近耶穌所说的真理。 “平安与你同在,”他对著黑暗轻声说,不知道是对谁——对玛莎?对耶穌?还是对自己那个仍在寻找的灵魂。 【29天02小时47分】 黎明还会再来。对话还会继续。而演化,无论它是什么,正在发生。 第5章 兄弟的许诺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5章 兄弟的许诺 第27天 清晨的橄欖山笼罩在薄雾中,露珠在蛛网上闪烁著微光。伊森抵达时,耶穌已经在那棵古老的橄欖树下,但今天他没有祷告,而是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削著一小块木头。 “早。”伊森走近。 耶穌抬头,眼中带著温和的笑意。“早,伊森。坐。” 伊森在他旁边坐下,看著那双木匠的手熟练地转动小刀。木屑如雪花般飘落,逐渐显露出一只小鸟的形状。 “你还会做这个?”伊森有些惊讶。 “我父亲是木匠,”耶穌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我小时候,他教我用边角料做玩具。他说,每一块木头,即使是最小的碎片,都有成为美好的可能。” 伊森看著那只逐渐成形的小鸟。这和他想像中的耶穌不同——不是那个行神跡的圣者,不是那个挑战权威的先知,只是一个记得父亲教导的儿子。 “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伊森问。 耶穌沉默了片刻,刀尖在小鸟的翅膀上轻轻划过。“严格,但公正。他教我,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大声说话,而是来自扎实的工作。”他顿了顿,“他去世那年,我三十岁。临终前他握著我的手说:『记住,你做的一切,都要对得起你的心。』” “你做到了吗?” 耶穌將完成的小鸟放在掌心,递给伊森。“我尽力。但有时候,心会告诉你走艰难的道路。” 伊森接过木鸟。它很小,刚好可以握在掌心,翅膀微微张开,仿佛隨时准备飞翔。雕刻不完美——一只眼睛比另一只稍大,尾巴有点歪。但它有生命感。 “谢谢。”伊森说,声音有些乾涩。 “不用谢。”耶穌將小刀收进腰带,“你今天看起来有心事。” 伊森把玩著木鸟。“我在想时间。只剩下三天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三天可以改变很多事。”耶穌看向山下的耶路撒冷,“也可以確认很多事。” “確认什么?” “確认谁是真正的朋友,確认什么值得为之牺牲,確认爱能在仇恨面前坚持多久。”耶穌的声音很平静,但伊森听出了其中的重量。 他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晨雾逐渐散去,耶路撒冷在晨光中清晰起来。圣殿的金顶反射著阳光,像一座燃烧的灯塔。 “如果……”伊森开口,又犹豫了。 “说下去。” “如果三天后,一切都如你所预知的那样发生……你会后悔吗?会希望自己做了不同的选择吗?” 耶穌没有立即回答。他从地上拾起一片橄欖叶,在指尖转动。“后悔是一种很奇怪的情感,伊森。它假设我们本可以做得更好,假设有另一条更完美的道路。”他看向伊森,“但生命不是关於完美的选择,而是关於真实的选择。我选择了这条路,不是因为它是完美的,而是因为它是我被呼召去走的道路。” “即使它通向十字架?” “尤其因为它通向十字架。”耶穌的声音变得柔和,“在那些最黑暗的时刻,爱的光芒才最明亮。” 伊森感到胸口一阵紧缩。他知道结局,但每次听到耶穌平静地谈论它,仍然感到难以承受。 【適应性演化进程:18.3%】 数字跳动了。这些对话,这些时刻,都在推动著什么。 “我想问你一件事,”耶穌突然说,“如果时间允许,你会选择留下来吗?不只是观察,而是真正成为……这里的一部分。” 伊森愣住了。这个问题击中了他一直迴避的核心——他在这个世界的位置到底是什么?过客?观察者?还是……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我的家人在另一个世界。他们需要我。” “我理解。”耶穌点头,“家庭是神圣的纽带。但你知道吗,伊森?家庭不仅是血缘,也是选择。选择去爱,选择去守护,选择成为彼此的弟兄。” 他看著伊森,眼神中有一种伊森从未见过的温暖。“这些天,我看著你。你站在人群边缘,但你注意著一切。你保护那些弱者,即使自己会受伤。你聆听那些无人聆听的人。你有一颗守护者的心。” 伊森感到脸颊发热。“我只是……做我觉得对的事。” “那就是最好的理由。”耶穌微笑道,“你知道吗,我有时觉得,你像是我的弟兄——不是血缘上的,而是灵魂上的。我们都试图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找到一条正直的道路。” 这句话让伊森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的弟兄?那我不是成了……”他开玩笑地说,“上帝的儿子?” 他以为耶穌会皱眉,或至少严肃地纠正他。但耶穌笑了,那是真正的、开怀的笑,眼角泛起细纹。 “是的,”耶穌说,眼中闪著幽默的光,“因你是我的兄弟。而在我的父家里,有许多住处。如果那是你的理解方式,那么是的——你是上帝的儿女,正如我们所有人都是。” 这个回答出乎伊森的意料。轻鬆,包容,没有教条的沉重。 “我以为你会更……严肃一点。”伊森说。 “为什么?”耶穌扬起眉毛,“神喜悦他的儿女快乐。笑声和祷告一样神圣。”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温柔,“你知道吗,伊森?有时候我觉得,你带来了某种我需要的东西——一个不把我视为『老师』或『先知』的人。一个可以和我开玩笑,和我真实交谈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在空气中迴荡。 “我很荣幸。”伊森最终说。 “是我很荣幸。”耶穌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来吧,该下山了。今天在伯大尼有教导,马大和马利亚准备了午餐。她们会很高兴多一位客人。” “我……可以吗?”伊森有些犹豫。 “当然。”耶穌伸出手,拉他起来,“我的朋友总是受欢迎的。” 第26天 伯大尼的午后温暖而寧静。马大和马利亚的家是一个简朴的石屋,屋后有个小菜园,种著香菜、洋葱和薄荷。空气中瀰漫著烤饼和燉菜的香气。 伊森和门徒们一起坐在屋外的树荫下。马大——那个忙碌的姐姐——不停地端出食物:鹰嘴豆泥、橄欖、葡萄、新鲜的饼,还有一锅香喷喷的羊肉燉菜。 “吃,多吃点,”她催促著,“你们总是到处走,需要力气。” 马利亚——那个安静沉思的妹妹——坐在耶穌脚边,专注地听著。当马大抱怨她不来帮忙时,耶穌温和地说:“马大,马大,你为许多事思虑烦扰,但不可少的只有一件。马利亚已经选择那上好的福分,是不能夺去的。” 马大愣住了,然后笑了。“你总是对的,老师。”但她还是继续忙碌,只是脚步似乎轻快了些。 午餐后,耶穌在院子里教导。来的人不多,大约二十几个村民。他讲了一个关於迷羊的比喻:一个牧人有百只羊,失去一只,就撇下九十九只去找那丟失的,直到找著。 “同样,”耶穌说,“一个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这样为他欢喜,较比为九十九个不用悔改的义人欢喜更大。” 一个老妇人举手:“老师,但那只羊是自己走丟的。为什么牧人要为了一个愚蠢的羊冒险?” “因为爱不计算代价,”耶穌回答,“爱只看价值——而每一只羊,每一个人,都有无限的价值。” 伊森在人群中听著。他想起自己原世界的价值观——在那里,效率至上,牺牲少数拯救多数是常態逻辑。但耶穌的逻辑不同:每一个都重要,每一个都值得被寻找。 教导结束后,马太——那个税吏——找到了伊森。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憔悴,但眼神中有一种新的决心。 “我决定了,”马太低声说,“我要放弃税吏的工作。我已经和妻子谈过,她支持我。我们会搬到乡下,种地或者做点小生意。” “那会很艰难。”伊森说。 “我知道。”马太点头,“但至少,我晚上能睡著了。而且……”他看向耶穌,“他说我可以跟隨他学习。不是作为正式的门徒,而是……作为学习者。” “恭喜你。” 马太犹豫了一下。“你……你和他说话的方式很特別。不像门徒,也不像普通听眾。你们像是……” “朋友。”伊森接过话。 “是的,朋友。”马太微笑道,“这很好。老师需要朋友,不仅仅是追隨者。” 傍晚,伊森和耶穌一起散步回耶路撒冷。门徒们走在前面,彼得和约翰在爭论某个律法问题,安德烈和腓力在討论明天的安排。 “你和马太谈过了?”耶穌问。 “是的。他很感激你给他机会。” “不是我给他机会,”耶穌纠正道,“是他给自己机会。悔改是灵魂的转向,不是我能替任何人做的选择。” 他们走了一段路,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耶路撒冷的城墙开始点灯,像一串金色的珍珠。 “明天是安息日,”耶穌说,“我不会公开教导。但早晨我会去橄欖山祷告。如果你想来的话……” “我会来。”伊森说。 耶穌点点头。然后,出乎伊森意料地,他伸手拍了拍伊森的肩膀——一个简单、兄弟般的动作。 “平安与你同在,我的兄弟。” “也与你同在。”伊森回应。 回到“旅行者之家”时,约书亚在门口等著,脸色严肃。 “罗马人又来了,”他低声说,“这次问得更详细。他们想知道你是不是经常和那个拿撒勒人在一起。” “你怎么说?” “我说你是个安静的朝圣者,大部分时间在房间里祈祷。”约书亚盯著他,“但我不確定他们信不信。伊森,小心点。逾越节期间,罗马人神经紧张。一点点藉口就足够抓人。” “我明白。谢谢你的警告。” 那天晚上,伊森躺在床上,手中握著那只木鸟。月光下,它的不完美反而显得真实。就像他的演化进程——不完美,但真实。 【適应性演化进程:22.7%】 还剩两天。两天后,耶穌將被出卖。而伊森,知道一切,却仍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25天 安息日的清晨异常安静。耶路撒冷的街道几乎空无一人,店铺关门,市集停业。只有罗马士兵依然巡逻,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伊森上橄欖山时,耶穌已经在那里。但今天他不是独自一人——几个门徒也在:彼得、约翰,还有雅各。他们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看到伊森,彼得招手让他过去。 “我们在討论今天下午的安排,”彼得说,“有些从加利利来的朋友想见老师,但安息日不能走远路。我们决定在伯大尼见面,那里不远。” 约翰看向伊森:“你要一起来吗?这些朋友很想见见『那个与老师成为朋友的亚歷山大人』。” 伊森有些惊讶:“他们知道我?” 约翰笑了:“当然!你在圣殿挡石头的事已经传开了。还有你和老师一起散步,一起吃饭……在跟隨者中间,你已经有点名气了。” 这出乎伊森的意料。他以为自己一直很隱蔽,但显然在这个紧密的社区里,没有什么能完全隱藏。前几天耶穌在圣殿教导,他在一旁,围观的有个人向耶穌扔石头,正好伊森看见就挡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还会因为这个出名。 “我很荣幸。”他说。 上午的祷告时间比平时短。耶穌带领他们读了几段诗篇,然后各自安静默想。伊森跪在橄欖树下,但很难集中精神。他的思绪飘向只剩两天的时间,飘向即將到来的背叛和死亡。 祷告结束后,其他人先下山准备。耶穌让伊森留下。 “你有心事。”这不是问句。 伊森深吸一口气。“我在想时间。只剩两天了。” “是的。” “你在想什么?”伊森问,“关於……將要发生的事?” 耶穌沉默了很久,望向耶路撒冷。“我在想那些我爱的人。我的母亲马利亚,她会心碎。门徒们,他们会恐惧、会逃跑。那些跟隨者,他们会困惑、会失望。”他顿了顿,“还有你,伊森。你会回到你的世界,带著在这里学到的东西,继续你的战斗。” “你怎么知道我会战斗?” “因为我看到了你眼中的火焰。”耶穌转身面对他,“那不是毁灭的火焰,是守护的火焰。你会为了保护所爱之人而战。这是好的,伊森。不要怀疑这一点。” “但你的教导是关於和平,关於爱仇敌……” “和平不是没有衝突,而是衝突中有正直。爱仇敌不是任其伤害,而是拒绝被仇恨吞噬。”耶穌走近一步,“听著,我的兄弟:当我离开后,门徒们会困惑、会害怕。他们会需要坚强的人,需要像你这样既理解我的教导,又理解现实残酷的人。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当那一刻到来时——你知道我指的是哪一刻——不要试图干预。不是因为我需要走向十字架,而是因为那些门徒需要看到我走完这条路。他们需要看到爱能走多远,才能在未来,当他们面临自己的十字架时,有勇气走下去。” 伊森感到喉咙发紧。“你要求我……看著你去死?” “我要求你见证,”耶穌轻声说,“见证不是被动,伊森。见证是主动的选择——选择记住,选择传递,选择不让牺牲白费。” 泪水模糊了伊森的视线。他点头,说不出话。 耶穌拥抱了他——一个短暂但坚实的拥抱,兄弟之间的拥抱。 “平安与你同在,”耶穌在他耳边说,“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面对什么,记住:你从不孤单。因为我们是弟兄,在灵魂的深处相连。” 他们下山时,阳光已经很高。伯大尼的小聚会温暖而亲密——大约十几个人,分享著简单的食物和深度的交谈。伊森被介绍给大家,被问及亚歷山大的生活,被热情接纳。 那天晚上,回耶路撒冷的路上,彼得走在伊森旁边。 “老师很看重你,”彼得说,语气中有种复杂的情绪——不是嫉妒,而是好奇,“他说你有一颗『古老而年轻的心』。我不完全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当他那样说一个人时,那个人很特別。” “我没有你们那样的信心。”伊森诚实地说。 “信心不是没有怀疑,”彼得说,“而是在怀疑中仍然前进。我看得出来,你有怀疑,但你仍然在这里。”他拍了拍伊森的背,“那就是足够的信心了。” 回到“旅行者之家”,伊森在门口遇到了罗马退伍兵。他靠在墙上,似乎在等人。 “我听到消息,”退伍兵低声说,“他们决定在逾越节晚餐后行动。安静地,不引起骚乱。” 伊森的心沉了下去。“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也因为……”退伍兵犹豫了一下,“我见过许多人走向死亡。有的恐惧,有的愤怒,有的麻木。但你的朋友……他不一样。他知道,但他仍然选择。” “是的。” 退伍兵点点头,转身离开,又停住:“如果他需要……一个快速的结局,而不是十字架……我可以安排。欠我人情的人还在军营里。” 这个提议让伊森震惊。“你为什么愿意这么做?” 退伍兵看向夜空,许久才回答:“因为有时候,即使是最坚硬的士兵,也会渴望看到一个勇敢的人得到一点仁慈。” “我会告诉他。”伊森说,“但我不认为他会接受。” “我猜也是。”退伍兵走了,脚步声消失在夜色中。 伊森躺在床上,无法入睡。只剩一天了。明天,最后的晚餐,客西马尼园,背叛,逮捕。 而耶穌称他为兄弟。 这个称呼改变了一切。不再是观察者与被观察者,不再是学生与老师。是弟兄。这意味著,当十字架竖起时,伊森失去的不仅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而是一个他真正开始视为亲人的人。 窗外的耶路撒冷在月光下沉睡,对即將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而伊森,知道一切,却必须履行他的承诺:见证,但不干预。 这是他有生以来最艰难的选择。 【適应性演化进程:27.9%】 数字跳动著,但伊森不再关心演化进程了。他关心的,是那个称他为兄弟的人,以及如何在不违背承诺的情况下,给予他可能需要的任何微小的安慰。 黎明还会再来。 第6章 最后的晚餐与兄弟的祝福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6章 最后的晚餐与兄弟的祝福 耶路撒冷的黄昏来得很快。太阳刚刚沉入西边的山脊,天空便染上了深紫与橙红交织的色彩。空气中瀰漫著逾越节特有的气味。烤羔羊的焦香、无酵饼的麦香、苦菜的清苦,还有各家各户点燃灯油时的烟燻味。 伊森站在旅行者之家二楼的小窗前,看著街道上匆匆的行人。家家户户都在准备逾越节的晚餐,这个纪念祖先逃离埃及奴役的夜晚,是犹太人一年中最重要的时刻。 倒计时在视野角落无声跳动:【01天05小时47分】 不到三十个小时了。 约书亚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套乾净的长袍。“穿上这个。今晚是圣夜,即使是最穷的人也会穿最好的衣服去赴宴。” 伊森接过长袍。这是一件浅褐色的羊毛长袍,边缘绣著简单的蓝色条纹,比他平时穿的亚麻袍子要厚实些。 “谢谢。”伊森说。 约书亚没有马上离开,他靠在门框上,打量著伊森。“你今晚要去和那个人一起吃饭,是吗?” 伊森点头。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约书亚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你和他一起吃逾越节的晚餐,在罗马人和祭司眼里,你就是他的人。正式地,公开地。” “我知道。” 约书亚嘆了口气。“我以前有个儿子,比你大几岁。他也追隨过一个自称先知的人。那人在加利利聚集人群,说要建立神的国。”他的目光变得遥远,“罗马人把他钉死了。我儿子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他去了埃及,有人说他死在监狱里。我不知道。” 伊森第一次看到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客栈老板眼中闪过的痛苦。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伊森问。 “因为我看到了同样的光芒。”约书亚指了指伊森的眼睛,“那种相信某种比自己更大的东西的光芒。那种光芒很美,但也很危险。”他顿了顿,“保重,孩子。活著回来。” 约书亚离开后,伊森换上了新长袍。布料柔软而温暖,带著阳光和皂角的气味。他將那只木雕小鸟小心地放进內袋,贴近胸口。 出发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面容比一个月前更加稜角分明,额角那道淡淡的疤痕已经癒合,只留下一道浅白色的印记。眼睛里有种新的东西,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適应性演化进程:28.9%】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晚餐的地点在上城的一栋两层楼房里。房子比伊森想像的要宽敞,显然属於一个相对富裕的家庭。伊森抵达时,门徒们已经陆续到达。彼得、约翰、雅各、安德烈、腓力、巴多罗买、多马、马太、雅各的儿子犹大、奋锐党的西门,还有……犹达斯。 伊森注意到犹达斯站在角落里,手指神经质地摩挲著钱袋。他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彼得看见伊森,热情地招手。“这边!老师特別嘱咐要给你留位置。”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长桌,上面铺著洁白的亚麻布。桌上有无酵饼、苦菜、一碗盐水和一碗混合著坚果与蜂蜜的泥状物,这是逾越节的传统食物,纪念祖先在埃及为奴时的苦难。 耶穌还没到。门徒们低声交谈著,气氛有种奇怪的紧张与期待。伊森被安排在彼得旁边,约翰坐在另一边。 “老师去哪里了?”腓力问。 “他和房主在楼上准备。”约翰说,“他说需要一点时间单独祷告。”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耶穌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袍,腰间束著带子,肩上搭著一件深蓝色的外衣。他的头髮仔细梳理过,脸上带著平静的微笑,但伊森看到了他眼中的沉重——那是一种明知即將发生什么却依然前行的决心。 “愿平安与你们同在。”耶穌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也与你同在,老师。”门徒们回应。 耶穌走到桌首的位置,但没有立即坐下。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每个门徒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伊森身上。 “今晚,”耶穌开口,“是我们一起吃逾越节晚餐的最后一个夜晚。”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门徒们面面相覷,困惑而不安。 “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多马问,眉头紧皱。 耶穌没有直接回答。他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开始为每个人倒酒。酒液在陶杯中泛著深红的光泽。 “但在开始之前,”耶穌说,倒完最后一杯,“我要向你们介绍一个人。你们大多已经见过他,但今晚,我要正式地介绍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伊森。 伊森感到脸颊发热,他没想到耶穌会这样做。 耶穌走到伊森身边,將手放在他的肩上。那只手温暖而坚实。 “这是我的兄弟,伊森。”耶穌的声音温和而郑重,“不是血缘上的兄弟,而是灵魂上的兄弟。在这些日子里,他像一个真正的弟兄一样与我同行,聆听、提问、质疑、守护。” 彼得睁大了眼睛。约翰若有所思地点头。其他门徒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好奇,为什么一个来自亚歷山大的陌生人会如此接近我。”耶穌继续说,“现在我告诉你们:因为他有一颗守护者的心。当石头飞来时,他挡在我面前。当人们质疑时,他选择倾听。当黑暗降临时,他选择留在光明中。” 伊森感到喉咙发紧。这些话太重了,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但是老师,”雅各迟疑地问,“如果他是你的兄弟,那我们……” “你们都是我的兄弟。”耶穌转向所有门徒,“我曾经说过:凡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就是我的弟兄、姐妹和母亲。伊森以他的方式遵行了,你们以你们的方式遵行著。” 他回到桌首,举起酒杯。“所以今晚,让我们欢迎伊森,不是作为客人,而是作为家人。在这最后的晚餐上,让我们像一家人一样坐在一起。” “阿们。”门徒们低声说,举起酒杯。 伊森也举起杯。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晚餐按照逾越节的传统进行。耶穌带领大家背诵祷文,讲述祖先出埃及的故事,解释每种食物的象徵意义:无酵饼代表匆忙离开时来不及发酵的麵团,苦菜代表为奴时的苦难,盐水代表流过的眼泪。 就在眾人分食第一轮无酵饼后,耶穌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你们中间有一个人要出卖我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门徒们震惊地彼此对望,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什么?” “出卖您?” “老师,你在说什么?” 彼得激动地倾身向前:“是谁?告诉我们是谁!” 耶穌没有直接回答。他拿起一块饼,祝谢了,然后掰开。他的动作缓慢而庄重。 “看,”耶穌说,“那与我一同把手伸在盘子里的,就是他要卖我了。” 所有门徒的目光都投向桌子中央共用的酱料盘。每个人的表情都充满困惑与不安——除了一个人。 伊森看到犹达斯的手在桌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耶穌掰下一小块饼,蘸了盘中的酱,然后做了一个令所有人屏息的动作—— 他越过坐在近处的彼得和约翰,將那块蘸了酱的饼,递给了坐在稍远处的犹达斯。 “你所要做的,快做吧。”耶穌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指责,只有深沉的悲悯。 犹达斯颤抖著接过那块饼。他们的手指在交接的瞬间短暂接触,犹达斯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所有门徒都盯著犹达斯,终於开始明白。 但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约翰小声问彼得:“老师在说什么?给犹达斯饼是什么意思?” 彼得茫然地摇头。其他门徒也窃窃私语,仍然不敢相信或无法理解——卖主?他们中的一员?这怎么可能? 犹达斯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我不舒服。”他的声音嘶哑,“我想出去透透气。” 耶穌平静地看著他,点了点头。“去吧。” 犹达斯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间,消失在夜色中。 门徒们面面相覷。多马迟疑地说:“他是不是去买过节所需的东西?或是去施捨。” “不。”彼得突然开口,脸色铁青,“老师刚才说。” “让他去吧。”耶穌打断了彼得的话,声音里充满疲惫,“经上的话必须应验。”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不同,沉重、不安、充满未说出口的疑问和恐惧。 晚餐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改变。门徒们心事重重,食不知味。 过了一会儿,耶穌拿起一块饼,祝谢了,擘开,分给门徒。“你们拿著吃,这是我的身体,为你们舍的。你们应当如此行,为的是纪念我。” 门徒们困惑地接过饼,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有伊森知道这是圣餐的设立,是后世基督教的核心仪式之一。 接著,耶穌拿起酒杯,祝谢了,递给他们。“你们都喝这个,这是我立约的血,为多人流出来,使罪得赦。但我告诉你们:从今以后,我不再喝这葡萄汁,直到我在我父的国里同你们喝新的那日子。” 当酒杯传到伊森手中时,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透过陶杯传来。他喝下一小口,酒液微涩,带著葡萄的甜香。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耶穌突然站起身,脱去外衣,拿了一条毛巾束在腰间,然后端来一盆水。 门徒们面面相覷。 “老师,你要做什么?”彼得问。 “我要给你们洗脚。”耶穌平静地说。 房间陷入震惊的沉默。洗脚是僕人的工作,不是老师该做的。 耶穌从约翰开始,然后是雅各,一个接一个。他跪在每个门徒面前,將他们的脚浸入水中,仔细清洗,然后用毛巾擦乾。没有人说话,只有水声和轻微的呼吸声。 轮到彼得时,他抗拒了。“老师,你永不可洗我的脚!” “我若不洗你,你就与我无分了。”耶穌说。 彼得立刻改变態度:“主啊,不但我的脚,连手和头也要洗!” 耶穌温和地笑了。“凡洗过澡的人,只要把脚一洗,全身就乾净了。你们是乾净的,然而不都是乾净的。” 最后,耶穌来到伊森面前。 “兄弟,”耶穌轻声说,“让我也为你洗脚。” 伊森想拒绝,但耶穌已经跪下了。那双为无数人治病、祝福、触摸的手,此刻握住伊森的脚踝,將他的脚浸入温水中。 水的温度恰到好处。耶穌洗得很仔细,按摩著脚底的穴位,清洗脚趾间的缝隙。伊森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流过全身,仿佛所有的疲惫和焦虑都被洗净了。 “记住这一刻,”耶穌低声说,只有伊森能听见,“服侍不是软弱,是最大的力量。” 洗完脚,耶穌擦乾伊森的脚,抬头看著他。“我给你的祝福,是圣灵会常伴你左右。在你困惑时引导你,在你软弱时坚固你,在你孤独时安慰你。这不是一个遥远的承诺,而是从此刻开始的同在。” 伊森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从胸口扩散开来,不是来自外部,而是从內心深处涌起。那不是某种具体的能力,而是一种確据一种知道自己从不孤单的確据。 耶穌为所有门徒洗完脚后,重新穿上外衣,坐回位置。他看起来更疲惫了,但眼神依然清澈。 “孩子们,”他说,用了一个从未用过的亲切称呼,“我还有不多的时候与你们同在。你们要找我,但我所去的地方你们不能到。我赐给你们一条新命令:你们要彼此相爱。我怎样爱你们,你们也要怎样相爱。你们若有彼此相爱的心,眾人因此就认出你们是我的门徒了。” 彼得的声音哽咽:“老师,你要去哪里?我可以跟你去!” “你要跟我去的地方,你现在不能去,但后来你要跟我去。” “我为什么现在不能跟你去?”彼得激动地说,“我愿意为你捨命!” 耶穌看著他,眼中充满悲悯。“你愿意为我捨命吗?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鸡叫以先,你要三次不认我。” 彼得的脸变得苍白。“不!我永远不会!” 耶穌没有爭辩,只是悲伤地摇头。 晚餐接近尾声时,耶穌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伊森。 “这是给你的礼物,”他说,“但现在不要打开。等我离开后,再打开。里面是我为你准备的东西,也是为那些你將要保护的人准备的东西。” 伊森接过布袋。它很轻,里面似乎装著一些乾燥的植物和一个小物件。 “另外,”耶穌补充道,“我已经嘱咐了我的门徒,那些將来会继续我工作的人。他们会知道你的名字,伊森。当你需要时,他们会帮助你。不是作为回报,而是作为弟兄之间的责任。” 这句话让伊森震惊。耶穌在安排他死后的事情?在为他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铺路? “为什么?”伊森终於问出声,“为什么为我做这些?” 耶穌微笑,那笑容里有全然的接纳。“因为你称我为兄弟,而兄弟之间,不需要问为什么。” 晚餐结束了。耶穌站起身,唱了一首讚美的诗篇,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我要向山举目, 我的帮助从何而来? 我的帮助从造天地的耶和华而来……” 门徒们跟著唱起来,声音参差不齐,但充满情感。伊森也试著跟隨,虽然他不懂希伯来文,但旋律中的某种东西触动了他。 唱完后,耶穌说:“起来,我们走吧。” 他们离开楼房,走进耶路撒冷的夜晚。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守节。月光清冷地洒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耶穌转向门徒们。“今晚,你们都要跌倒。因为经上记著:『我要击打牧人,羊就分散了。』但我復活以后,要在你们以先往加利利去。” 彼得再次坚持:“眾人虽然跌倒,我总不能!” 耶穌只是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们穿过寂静的街道,走向耶路撒冷城东的城门。出了城门,就是汲沦溪谷,再往前就是橄欖山,是客西马尼园的方向。 走到城门时,耶穌让门徒们稍等。他走到伊森面前。 “这是我们今晚分別的时刻了,”耶穌低声说,“你不应该去客西马尼园。那里將要发生的事你不应该直接见证。” “但我想陪你去。”伊森说,声音哽咽。 “你已经陪我到这儿了,我的兄弟。”耶穌握住伊森的手,“现在,回客栈去。锁上门,等待。明天做你需要做的。然后,回到你的家人身边,保护他们,爱他们。” “我会记住你。”伊森说。 “我也会记住你。”耶穌微笑,“在永恆里,所有真正的相遇都会重现。我们还会再见的,伊森。在另一个清晨,在另一个橄欖树下。” 他拥抱了伊森——一个短暂但坚实的拥抱,然后转身走向门徒们。“我们走吧。” 伊森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穿过城门,走下汲沦溪谷的山坡,逐渐消失在夜色中。月光下,耶穌白色的长袍像一盏渐渐远去的灯。 他握紧手中的布袋,转身走向旅行者之家。 街道空无一人,但他的心中並不孤单。有祝福,有承诺,有兄弟的情谊,还有那个將在圣灵中继续的陪伴,不是某种具体的能力,而是一种持续的同在。 回到房间,伊森没有立即打开布袋。他遵守承诺,將它放在枕边。然后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等待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窗外的耶路撒冷安静得可怕。但在这寂静之下,歷史的车轮正在轧向它的预定轨道。 而伊森,这个来自未来的灵魂,这个被称为兄弟的陌生人,此刻正躺在逾越节之夜的黑暗中,手中握著一个承诺,心中装著一个祝福,胸膛里感受著一种温暖而確实的同在,等待著黎明的到来。那將是一个改变世界的黎明,也是一个改变他自己的黎明。 不到一天了。 第7章 荆棘王冠与黎明前的黑暗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7章 荆棘王冠与黎明前的黑暗 伊森在旅行者之家的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窗外的耶路撒冷异常安静,但这种安静更像暴风雨前的死寂。他数著时间的流逝,倒计时在视野中无情地跳动著:【00天22小时07分】。 约凌晨两点,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伊森警觉地坐起,手摸向枕边——那里除了耶穌给的布袋,还有一把他从市集上买的短匕首。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停在他门外。 “是我。”是约书亚的声音,压得很低。 伊森打开门。约书亚手里拿著一盏小油灯,灯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出事了,”约书亚急促地说,“他们抓到他了。在客西马尼园。” 儘管早有预料,伊森的心还是猛地一沉。“什么时候?” “一个时辰前。我侄子刚从橄欖山那边回来,他说看到士兵押著那个人往大祭司该亚法府邸去了。”约书亚顿了顿,“你最好別出去。街上已经有罗马巡逻队,他们在找『同党』。” 伊森握紧门框,指节发白。“我必须去。” “你疯了?他们会把你也抓起来!” “他是我兄弟。”伊森说,这句话脱口而出时,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不是朋友,不是老师,是兄弟。这个词的重量在此刻显现出来。 约书亚盯著他看了很久,终於嘆了口气。“如果你非要去,走小巷。避开主街。还有……”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小木牌,上面刻著几个希伯来文字,“这是我儿子的身份牌。如果被抓,说是我的侄子,从伯利恆来朝圣。也许……也许能有点用。” 伊森接过木牌,感受到上面岁月的痕跡。“谢谢。” “別谢我,”约书亚摇头,“我只是不想再有一个年轻人死在我知道的情况下。” 耶路撒冷的街道在深夜中像迷宫。伊森避开主路,沿著房屋之间的狭窄通道穿行。月光被高墙切割成碎片,地面湿滑,空气中瀰漫著夜露和远处飘来的烟味。 他来到大祭司该亚法的府邸附近,藏在对面一条小巷的阴影里。府邸灯火通明,门口站著罗马士兵和犹太守卫。他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能听到隱约的爭吵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倒计时显示:【00天20小时14分】。 凌晨四点左右,府邸的门开了。一群人涌出来,中间被押著的是耶穌。即使在昏暗的火把光下,伊森也能看到他脸上的伤痕——嘴角破裂,左眼青肿,白色长袍被撕破,沾满泥土。 押解他的人粗暴地推搡著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伊森认出那个方向——是彼拉多的官邸,罗马总督的住所。 审判已经开始了。深夜审判违反犹太律法,但显然,那些想要耶穌死的人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伊森远远跟著。街道上开始有早起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恐地躲开。有几个妇女认出了耶穌,低声哭泣,但被士兵呵斥。 彼拉多的官邸前已经聚集了一小群人。伊森混在人群边缘,看到耶穌被带进去。天开始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人群越来越多,大多是受祭司煽动而来的人。伊森听到他们议论: “他们说他自称犹太人的王。” “这是对凯撒的背叛!” “应该钉十字架!” 伊森认出其中一些面孔——正是前几天在圣殿听教导时最热情的那些人。人心的转变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约早上六点,官邸的门再次打开。彼拉多走了出来,身后跟著耶穌。耶穌已经被换上了一件紫色的破袍——那是罗马人嘲笑国王的戏服。他的头上戴著荆棘编成的王冠,尖锐的刺扎进皮肤,鲜血顺著额角流下,流过眉骨,滴落在紫色的袍子上。 彼拉多向人群展示:“看哪,这是你们的主!” “钉他十字架!钉他十字架!”人群咆哮。 “我查不出他有什么该死的罪。”彼拉多说,声音里有一丝疲惫和恼怒。 “他说自己是神的儿子!按我们的律法,这是褻瀆!” “我们有律法,按那律法他是该死的!” 彼拉多犹豫了。伊森知道接下来的发展:彼拉多会试图用逾越节特赦一个囚犯的惯例救耶穌,但人群会选择强盗巴拉巴。然后彼拉多会洗手,表示无辜,最终屈服於压力。 一切都如歷史记载般发生。 当彼拉多说“我查不出这人有什么罪”时,人群中有人喊:“你若释放这人,就不是凯撒的忠臣!凡自立为王的,就是背叛凯撒!” 这是致命的指控。彼拉多的脸色变了。 他转身回到官邸內,几分钟后出来,手中拿著一盆水。在眾人面前,他洗手:“流这义人的血,罪不在我,你们承当吧!” 人群回应:“他的血归到我们和我们的子孙身上!” 然后,判决下达了。 十字架是沉重的。伊森看著罗马士兵將横樑放在耶穌肩上——那木头粗糙,未经打磨,显然已经用过多次。耶穌踉蹌了一下,勉强站稳。 鞭打已经进行过了。伊森看到紫色袍子下渗出的血跡,看到耶穌背上模糊的血肉。但他仍然站著。 队伍开始移动。从彼拉多官邸到各各他山骷髏地大约一公里。道路狭窄,两旁开始挤满看热闹的人。 伊森跟在人群后面。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马利亚,耶穌的母亲,被另一个马利亚和约翰搀扶著,脸色惨白如纸;抹大拉的马利亚,哭得几乎昏厥;还有一些妇女,捶胸痛哭。 他还看到了彼得远远地站在人群外围,缩在斗篷里,但当与伊森目光相遇时,彼得像受惊的动物般转身逃走了。三次不认主的预言已经应验。 队伍行进得很慢。耶穌多次跌倒,十字架的横樑压在他受伤的肩膀上。罗马士兵不耐烦地催促,甚至抓了一个路过的古利奈人西门,强迫他帮忙扛十字架。 伊森的目光始终无法离开那顶荆棘王冠。血不断从伤口渗出,但耶穌的表情始终平静——不是麻木,而是接受。仿佛那些刺不是折磨,而是某种他自愿承担的重量。 各各他山上已经竖起了两个十字架。第三个坑正在挖掘。士兵们动作熟练,显然已经做过很多次。 伊森站在较远的地方,他不敢靠太近——罗马士兵可能会认出他是同党。但他找到了一个可以清楚看到全貌的位置:一块凸起的岩石后。 他看到耶穌被剥去衣服——这是罗马人故意增加的羞辱。然后,他被按倒在十字架的横樑上。 钉子很大,铁质的,已经生锈。锤子举起,落下。 第一声闷响传来时,伊森闭上了眼睛。但他强迫自己睁开——他承诺过要见证。 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十字架被竖起来,插入挖好的坑中。震动让耶穌的身体剧烈摇晃,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三具十字架在山脊上排开。中间是耶穌,左边和右边是两个强盗。天空开始变暗,虽然还是上午,但乌云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倒计时显示:【00天15小时22分】。 耶穌在说话。距离太远,伊森听不清全部,但他知道那些话: “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 “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对右边懺悔的强盗说。 “母亲,看,你的儿子看,你的母亲。”对马利亚和约翰说。 中午时分,黑暗笼罩了大地。不是日食,不是自然现象——这种黑暗来得太突然,太彻底。人们惊慌地点起火把,但火光在黑暗中显得微弱无力。 耶穌大喊:“以利,以利,拉马撒巴各大尼?”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 有人跑上去,用海绵蘸醋绑在苇子上递给他喝。 然后,最后一声呼喊:“成了!”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黑暗中传得很远。那不是一个失败者的哀鸣,而是一个完成者的宣告。 他低下头,交出灵魂。 就在那一刻,大地震动。 不是轻微的地震,而是剧烈的摇动。伊森脚下的岩石都在颤抖。远处传来石头崩裂的声音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圣殿的幔子从上到下裂为两半。 百夫长那个监督行刑的罗马军官看著这一切,脸色苍白。“这真是个义人!”他喃喃道。 人群开始散去,惊恐地逃离这片突然变得神圣而恐怖的土地。 但伊森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看著那个十字架,看著上面已经不再有生命气息的身体。 雨开始下起来,先是细雨,然后变成倾盆大雨。雨水冲刷著十字架上的血跡,冲刷著大地上的污秽。 一个罗马士兵走向耶穌的十字架,举起矛,刺向他的肋旁。血和水流出来这是確认死亡的仪式。 约下午三点,亚利马太的约瑟一个富有的议员,耶穌的秘密门徒前来求见彼拉多,请求领走耶穌的身体。彼拉多同意了。 伊森看著他们將耶穌从十字架上放下来。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害怕弄痛已经不会感到痛苦的身体。马利亚扑上去,抱住儿子的遗体,无声地哭泣。 他们小心地取下那顶荆棘王冠动作轻柔,仿佛那是真正的王冠。然后他们將耶穌用细麻布裹好,抬往附近的一个园子,那里有一个新坟墓,是约瑟为自己准备的。 伊森远远跟著。雨还在下,將他的长袍彻底浸湿,但他浑然不觉。 坟墓前,妇女们准备了香料和香膏,准备按照犹太习俗膏抹身体。但时间不够了太阳快要落山,安息日即將开始,任何工作都必须停止。 他们只能匆忙地將身体安放在坟墓里,用一块大石头堵住洞口,然后离开,准备安息日后再来。 所有人都离开了。 除了伊森。 他等到夜幕完全降临,等到雨渐渐停歇,等到月光从云缝中漏出来。然后他走向坟墓。 石头很大,一个人根本推不动。但伊森还是尝试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就在他的双手触碰到石头的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石头开始发光不是反射月光,而是从內部发出柔和的白光。然后,它自己缓缓滚开了,露出黑洞洞的墓穴入口。 伊森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墓穴里很黑,但他似乎能看见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內在的感知。他看到石台上平铺的细麻布,裹尸布散开著,里面是空的。 耶穌不在那里。 但在裹尸布的中间,放著一件东西:一块乾净的白色亚麻布,上面用炭笔写著一行字: “给我的兄弟伊森:王冠不是终结,而是开始。平安与你同在,直到我们再见面。” 字跡工整,不像是匆忙写就的。伊森拿起那块布,想起耶穌在晚餐时给他的布袋那个他承诺等耶穌离开后再打开的礼物。 他的手颤抖著,从怀中取出那个小布袋。借著从墓穴入口透进的月光,他小心地解开繫绳。 里面的东西比他想像的要少:一些乾枯的橄欖叶,来自那棵他们经常见面的老橄欖树;还有一块小小的木片,上面刻著两个字母:iΣ——耶穌的希腊文缩写。 但最下面,还有一样东西。 伊森的手指触碰到它时,呼吸停滯了。 荆棘。 是那顶王冠。不是完整的王冠,上面的刺已经被小心地修剪过,不再那么尖锐,但仍然能感受到它们的坚硬。 上面还残留著暗红色的痕跡——耶穌的血。 伊森將它捧在掌心。它出奇地轻,却又无比沉重。 这就是耶穌给他的礼物。不是在胜利时刻赐予的黄金冠冕,而是在最深的苦难中戴过的荆棘王冠。一段来自十字架的纪念,一个来自受难者的遗赠。 眼泪无声地滑落。伊森跪在空墓穴中,捧著那段荆棘,终於理解了耶穌所说的礼物是什么—不是一个物件,而是一个象徵:真正的王权是服务,真正的力量是牺牲,真正的胜利是爱到底。 他將那段荆棘重新包好,和橄欖叶、刻字木片以及写著字的亚麻布放在一起。然后他走出墓穴,发现石头又自己滚回了原处。 月光下,各各他山上的三个十字架已经被拆除,只剩下三个黑洞洞的坑。但空气中似乎还迴荡著那句话:“成了。” 不是结束了,是完成了。 伊森转身离开。倒计时已经归零:【00天00小时00分】。 视野中出现新提示: 【引导性维度体验结束】 【准备返回原维度】 【10秒后传送】 他最后看了一眼耶路撒冷。这座城市在月光下沉睡,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改变世界的事。 然后,光包裹了他。 伊森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玛莎在哼歌,咖啡机在嗡鸣,莉莉在抱怨数学作业,罗伯特在翻报纸。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穿著穿越前的睡衣。但怀中抱著一个布包里面是那段荆棘、橄欖叶、刻字的木片,还有那块写著字的亚麻布。 额角的疤痕还在。胸口的温暖感还在——那不是物理温度,而是一种確据:圣灵的同在,从此刻开始,是真实的。 他走到镜子前。十六岁的面孔,但眼神不一样了——里面有了一种新的深度,一种见过最深黑暗也见过最亮光明后的平静。 【適应性演化进程:50.1%】 【演化完成第一阶段:守护者的心】 【圣灵同在已確立具体表现形式將在需要时显现】 【获得:牺牲之血的印记你对痛苦的感知与承受能力发生根本改变】 不是超能力,不是魔法。是一种更深刻的东西:一种能够为了所爱之人承受任何痛苦的容量,一种在黑暗中仍能看见光的视力,一种知道真正力量来源於牺牲而非暴力的理解。 “伊森!早餐!”莉莉在楼下喊,声音里带著惯常的不耐烦和掩藏不住的亲昵。 伊森深吸一口气,將布包小心地藏在床下。然后他走下楼梯,走向那个等待他的平凡世界那个充满异常事件、看不见的恐怖、但也充满爱与温暖的世界。 他还有一场仗要打。为了保护米勒一家,为了保护这个他称为家的地方。 但现在,他不再只是害怕地活著。他有了一个秘密武器:一段荆棘的提醒——真正的王权不是统治,而是服务;真正的力量不是压制,而是牺牲;真正的胜利不是打败敌人,而是爱他们到最后一刻。 而最重要的,他有了一个承诺:圣灵的同在,无论他去哪里,无论他面对什么。 “你睡得怎么样?”玛莎问,递给他一盘煎蛋。 “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伊森说,接过盘子,“但很有意义。” “你看起来不一样了。”罗伯特从报纸后抬头,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我长大了,”伊森微笑道,“只是一点点。” 莉莉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耸耸肩:“反正还是我哥。快吃,要迟到了。” 早餐在平常的喧闹中继续。但伊森知道,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曾经穿越时空,见过神子,被称为兄弟,见证过牺牲,接受过王冠。 而现在,他回来了。 带著荆棘,也带著祝福。 准备好了。 第8章 橄欖叶的守护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8章 橄欖叶的守护 伊森在厨房的餐桌前坐了很久,面前摊开著米勒家那本厚重的相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玛莎刚刚烤好的蓝莓鬆饼上切出整齐的光带。莉莉正试图把第三块鬆饼偷偷塞进书包,被罗伯特用报纸轻轻敲了手背。 “春假旅行你真的决定要去了?”玛莎第三次確认,声音里压抑著惊喜。 伊森合上相册,点了点头。“我想是的。大峡谷的日出,你们说得对,我不该错过。” 餐桌安静了一瞬。莉莉的叉子停在半空,罗伯特从报纸后抬起头,玛莎擦拭咖啡杯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確定?”罗伯特问,语气谨慎,“图书馆的志愿者项目怎么办?” “我昨天去解释过了,”伊森平静地说,“他们说可以延期到暑假。” 这是真话。他確实去了市图书馆,但所谓的“志愿者项目”本来就是虚构的。管理员——一个戴著厚眼镜的老妇人——只是困惑地看著他,然后说“孩子,我们这里没有你说的项目,但暑假確实需要帮手”。 “哇哦!”莉莉跳起来,差点打翻橙汁,“所以我们要一起去了?全家?哥哥你真的会去?不会中途说『我头痛』或『我想看书』?” “我保证。”伊森微笑,那笑容里有种新的沉稳,“而且我准备了礼物。” 他从桌下拿出三个小布袋。布袋是用普通的亚麻布手工缝製的,针脚细密但不算完美——是伊森昨夜在房间里的作品。每个袋口用不同顏色的细绳繫著:蓝色给罗伯特,绿色给玛莎,红色给莉莉。 “这是什么?”莉莉接过红色布袋,好奇地捏了捏。 “平安符。”伊森说,“我在……社区集市上买的。卖东西的老人说,这是用圣地橄欖叶製作的,能带来平安。” 部分真实。橄欖叶確实来自圣地——从公元33年的耶路撒冷橄欖山,那棵他和耶穌经常坐在下面的老树。昨夜,伊森小心地从带回来的那包叶子中选出三片最完整的,每片都还保留著清晰的叶脉和边缘的锯齿形状。 他用了大半夜的时间缝製布袋,在每片叶子上轻轻呵气,想起耶穌说过“平安与你同在”。他不知道这些叶子是否有超自然的力量,但他相信那个祝福是真实的。如果圣灵的同在是真的,那么这些曾经生长在圣地、见证过人类歷史上最重要时刻的叶子,或许真的能承载某种保护。 “哦,伊森,”玛莎解开绿色布袋,看到里面那片依然翠绿的橄欖叶——在伊森的世界里,这些叶子应该已经枯萎了,但它们奇蹟般地保持著新鲜,“这太贴心了。” “你要我们隨身携带?”罗伯特研究著那片叶子,木匠的本能让他注意到叶脉的精妙结构。 “是的。”伊森严肃起来,“请一定隨身携带。放在口袋里,或者穿根绳子掛在脖子上。不要放在家里,不要放在行李箱深处。” 莉莉已经迫不及待地把红色布袋掛在了脖子上,叶子在她胸前轻轻晃动。“我会的!这很酷,像是冒险家的护身符!” “这不是装饰品,莉莉。”伊森看向妹妹,语气比平时更认真,“这是承诺。我承诺要保护你们,而你们承诺要帮助我——通过隨身携带这个。” 餐桌再次安静。玛莎和罗伯特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父母之间无声的对话,关於孩子的变化,关於何时该追问,何时该接受。 “我们会带著的,”罗伯特最终说,將蓝色布袋小心地放进衬衫口袋,“谢谢你,儿子。” 玛莎的眼眶微湿。“你总是想得这么周到。”她把绿色布袋系在手腕上,像戴了一个朴素的手炼。 收拾行李的下午充满了米勒家特有的混乱与温馨。 莉莉在客厅地板上堆起一座小山:三本厚厚的奇幻小说、一台可携式游戏机、五套衣服(其中两套明显不適合徒步)、一盒蜡笔、一个望远镜,还有她最爱的毛绒驯鹿玩偶“鲁道夫”。 “我们只去四天,亲爱的,”玛莎温和地说,“不是搬家。” “但这些都是必需品!”莉莉坚持,把鲁道夫紧紧抱在怀里,“万一晚上我睡不著呢?万一路上无聊呢?万一我们看到奇怪的鸟需要观察呢?” 伊森蹲下身,从莉莉的“必需品”堆里挑出望远镜。“这个可以带。书带一本。衣服我帮你重新选。”他顿了顿,“鲁道夫也可以。” 莉莉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但你要负责照顾他,別弄丟了。”伊森揉揉她的头髮。他知道莉莉有多爱这个玩偶——那是她五岁生日时玛莎亲手缝製的,耳朵有一点点歪,但正因如此才特別。 楼上,罗伯特正在检查行李箱的轮子。“去年卡住了两次,这次得確保它们顺滑。”他自言自语,然后抬头看见伊森站在门口,“需要帮忙吗?” “我想跟你谈谈车的事。”伊森走进父母的臥室。玛莎的行李箱已经整理得井井有条:衣服按类別叠放,洗漱用品用透明袋子分装,角落还留出了药品和急救包的空间。 “车?”罗伯特放下行李箱,“我昨天刚做过保养,油、水、轮胎都检查过了。” “不只是那些。”伊森关上房门,“如果……我是说如果,在路上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比如奇怪的天气,或者动物行为异常,或者你觉得路况不对劲——我希望你能立即停车,掉头回家。” 罗伯特皱眉。“伊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们?你最近一直……很紧张。” 如何解释?如何告诉这个务实的律师,他的养子刚刚见证了两千年前的 crucifixion(钉十字架),现在带著一段荆棘和圣灵的承诺回到这个充满隱形恐怖的世界? “我只是读了太多旅行安全指南,”伊森选择部分真相,“有些偏远地区会有意外情况。大峡谷是热门景点,但去那里的路上有些路段很偏僻。我只是想確保我们都有准备。” 罗伯特审视著他,那目光让伊森想起耶穌——不是神圣的洞察,而是人类父亲试图理解儿子的努力。 “我们会小心的,”罗伯特最终说,“我答应你,如果感觉不对劲,我们就回头。但你也得答应我,试著放鬆些。你是十六岁,不是六十岁。有时候年轻人需要……冒险一下。” “我明白。”伊森点头,“我只是……很珍惜这个家。” 这句话让罗伯特的严肃表情融化了。他伸手拍拍伊森的肩膀——那个动作和耶穌在橄欖山上拍他肩膀的姿势惊人地相似。“我们也珍惜你,儿子。永远记得这一点。” 傍晚,行李终於整理完毕。两个大行李箱、三个背包整齐地排列在门厅。玛莎在厨房准备路上的零食:自製三明治、切好的水果、坚果、还有她特製的巧克力燕麦饼乾。 伊森回到自己房间,从床下取出那个布包。他解开它,再次確认里面的东西:那段荆棘、刻字的木片、写著“平安与你同在”的亚麻布、还有剩下的橄欖叶。 他的手伸向那段荆棘。即使已经被修剪过,指尖轻触时仍能感受到刺的坚硬。这不是武器,不是魔法物品,甚至不是护身符——它是一个提醒。提醒他真正的力量不在於战胜恐惧,而在於为了爱走进恐惧;不在於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而在於为了所爱之人愿意受伤。 【圣灵同在:状態確认——稳定】 【適应性演化进程:50.3%】 【提示:携带的橄欖叶已与当前维度建立微弱共振】 视野中的提示让伊森停顿了一下。微弱共振?这意味著他製作的平安符真的可能有用。不是迷信,而是某种跨维度的连接——那些叶子来自一个信念力量强大的世界,或许在这个异常频发的世界真的能提供某种防护。 他把布包重新藏好,只取出几片剩下的橄欖叶。想了想,他又回到厨房。 “妈妈,有细绳吗?” 玛莎从针线盒里找出几卷棉线。“要什么顏色的?” “透明的最好。” 伊森坐在餐桌旁,开始编织。他把三片小一些的橄欖叶重叠,用透明棉线仔细缠好,製作成一个小小的叶束。然后在顶端系了个圈。 “这是做什么?”莉莉凑过来看。 “给车的礼物。”伊森说,“掛在后视镜上,保平安。” “酷!”莉莉帮他选了个位置,“要掛在正中间,这样阳光照到时会发光!” 当叶束掛好后,午后的阳光恰好透过厨房窗户照在上面。橄欖叶的边缘泛著淡淡的金绿色光芒,確实像在发光。 玛莎看著那束叶子,又看看自己手腕上的绿色布袋,若有所思。“伊森,这些叶子……它们很特別,是不是?” “是的。”伊森诚实地说,“它们来自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地方。” 他没有多说,玛莎也没有多问。有时,家人之间的理解不需要言语。 出发前的夜晚,米勒家早早熄灯。但伊森没有睡。他站在窗前,看著街对面那栋总是拉紧窗帘的房子。月光下,那栋房子看起来更加空洞,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想起了耶穌在客西马尼园的祷告,那种明知前方是痛苦却依然前行的选择。他现在理解了——不是完全理解,但理解了一部分。爱要求在场,即使在场意味著风险。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那里没有戴任何东西,但他能感觉到一种温暖的確定感。圣灵的同在——不是声音,不是幻象,只是一种確据: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再是独自面对。 楼下传来轻微的声响。伊森下楼查看,发现罗伯特在厨房喝水。 “睡不著?”罗伯特问。 “有点。” “我也是。”罗伯特倒了杯水递给伊森,“兴奋,像小时候去夏令营前一样。” 他们坐在昏暗的厨房里,只有冰箱的微弱灯光照明。 “我很高兴你决定一起去。”罗伯特轻声说,“这几个月……你似乎总是离我们很远。玛莎很担心。” “我在这里。”伊森说,“我一直都在,只是……” “只是你需要处理一些你自己的事。”罗伯特接道,“我们明白。每个孩子都需要自己的空间。但有时候,分享负担会让它变轻。” 伊森看著水杯中的倒影。如果他告诉罗伯特真相呢?穿越、系统、耶穌、荆棘王冠、还有这个世界的异常事件?这个总是用逻辑和法律思考的男人会相信吗?还是会认为他疯了? “爸爸,”伊森最终说,“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做一些看起来很疯狂的事来保护这个家,你能相信我吗?即使你不理解?” 罗伯特沉默了很久。冰箱发出低沉的嗡鸣。 “伊森,”他缓缓说,“十年前,我和玛莎走进那家孤儿院。我们看见一个六岁的男孩独自坐在角落,不跟其他孩子玩,不看图画书,只是盯著窗外。管理员说:『这孩子很特別,也很困难。』” 他喝了一口水。“但我们看著你,看到你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悲伤,是警惕,像一只知道自己必须小心的小动物。玛莎当时就哭了。她说:『罗伯特,这孩子需要知道他是安全的。』” 伊森感到喉咙发紧。他很少听养父母谈论领养的过程。 “所以我回答你的问题:是的,我会相信你。因为从第一天起,你就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著世界——不是为了伤害別人,是为了保护自己和你爱的人。如果那种眼神告诉你必须做疯狂的事,那么我相信那件事是必要的。”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伊森的眼眶。他低头掩饰。 “谢谢。”他哑声说。 “不用谢。”罗伯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现在去睡吧。明天要开很久的车,你需要休息。” 第二天清晨,米勒一家在曙光中出发。 行李装进后备箱,零食放在副驾驶座旁的冷藏箱里,莉莉和鲁道夫占据了后座左侧,伊森坐在右侧。玛莎检查了三遍煤气和水龙头,罗伯特再次確认了门窗锁好。 当车发动时,掛在后视镜上的橄欖叶束轻轻晃动。晨光透过挡风玻璃,在叶片上跳跃,投下细碎的影子。 “平安符都带了吗?”伊森最后確认。 “带了!”莉莉拍拍胸口,红色布袋在她t恤下鼓起一个小包。 “在这里。”玛莎展示手腕上的绿色手炼。 罗伯特摸了摸衬衫口袋。“安全保管。” 车驶出车道,驶上街道。经过那栋拉紧窗帘的房子时,伊森感到胸口的那段荆棘微微发烫——不是真的温度变化,而是一种感知上的提醒。 他回头看去,发现二楼的一扇窗帘似乎动了一下,拉开了一条缝隙。但当他眨眼再看时,窗帘又恢復了原状。 “怎么了?”玛莎注意到他的动作。 “没什么。”伊森转回身,“只是確认我们没忘东西。” 车驶向高速公路,驶向大峡谷,驶向未知的四天旅程。在伊森眼中,这不仅仅是一次家庭旅行——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走进这个世界的危险,而不是逃避;是他用从耶穌那里学到的智慧,去面对自己世界的恐惧;是他用橄欖叶和祝福,织成一张守护家人的网。 阳光越来越亮,道路在前方延伸。莉莉在后座开始唱一首跑调的旅行歌,玛莎笑著纠正她,罗伯特跟著哼唱。 伊森望向窗外飞逝的风景,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 平安与你同在,他无声地说,不知道是对已经回到古代的耶穌说,还是对即將面对未知的自己说。 车继续前行,载著一个平凡又非凡的家庭,驶向地平线。而在他们看不见的维度里,三片来自两千年前的橄欖叶,开始发出只有异常存在才能感知的微弱光芒——不是攻击性的光芒,而是宣告性的光芒: 第9章 66號公路的暗影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9章 66號公路的暗影 清晨的阳光將66號公路染成金色,罗伯特租来的suv平稳地行驶在蜿蜒的公路上。车內播放著玛莎精心挑选的老歌合辑,莉莉在后座用平板电脑看动画片,偶尔发出咯咯的笑声。伊森望著窗外飞逝的风景——仙人掌、红岩、偶尔掠过的废弃加油站,一切都符合他对美国西部公路旅行的想像。 太符合了。完美得有些刻意。 “下一站是鬼镇金矿!”莉莉兴奋地念著旅游手册上的介绍,“建於1880年,1893年一夜之间被废弃,现在作为旅游景点开放。听说有幽灵!” 玛莎从副驾驶座回头笑道:“幽灵肯定是营销手段,亲爱的。” “但也许是真的呢?”莉莉眼睛发亮,“我可以拍视频发到tiktok上!” 伊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胸口的布料。那个位置的內袋里,装著那顶完整的荆棘王冠——它被精心地摺叠和包裹,占据的空间比看起来应该要小,仿佛材质中存在著某种违背物理规律的特性。橄欖叶平安符在每个家庭成员身上——罗伯特的衬衫口袋,玛莎的手腕,莉莉的脖子,还有后视镜上轻轻晃动的叶束。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太正常了。 伊森深吸一口气,尝试感知那种从耶路撒冷回来后便一直存在的温暖確据——圣灵的同在。它没有以文字或声音的形式显现,而是一种沉静的內在知晓,像呼吸一样自然,又像地基一样稳固。此刻,它平静地存在著,没有预警,但这並不意味著安全。有些危险,也许不会触发直接的警示。 中午时分,他们抵达了“鬼镇金矿”。停车场已经停了几辆车,都是常见的家用车型。一个褪色的木牌上写著:“欢迎来到鬼镇——体验真正的西部歷史!” “我们要在这里吃午餐吗?”罗伯特问,熄灭了引擎。 “旅游手册说这里有个『矿工餐厅』,提供传统西部食物。”玛莎翻阅著手册。 莉莉已经解开安全带:“我要去淘金区!手册上说可以淘到真正的金箔!” 伊森最后一个下车。他的脚踩在砂石地面上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不是身体上的不適,而是某种感知上的错位。就像走进一间看似整洁的房间,却能闻到隱约的腐坏气味。 鬼镇的建筑都是后期修復的:木製店面、铁匠铺、酒吧、监狱。游客不多,大约十几个人分散在各个区域。一个穿著十九世纪服装的老人在门口售票,他的笑容很专业,但眼睛从不直视任何人。 “四位?”老人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是的,”罗伯特付钱,“孩子们半价,对吗?” “当然,当然。”老人撕下票,递给罗伯特时,伊森注意到他的手——手指异常细长,关节突出,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的污渍,像乾涸的血跡,也可能是铁锈。 伊森碰了碰罗伯特的手臂:“爸,也许我们该继续往前开。找个正常的餐厅。” “怎么了?”罗伯特压低声音,“你感觉不舒服?” “不是,”伊森犹豫了,如何解释这种直觉?“我只是觉得……这里太偏僻了。” “放鬆点,儿子。”罗伯特拍拍他的肩,“这就是公路旅行的乐趣——发现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们走进鬼镇。阳光很烈,但镇子里的阴影区域异常阴冷。莉莉跑向淘金区,那里有一个水泥砌成的小溪,游客可以用盘子筛沙子。玛莎跟著她,举著手机拍照。 伊森留在主街上,观察著。商店里出售廉价的纪念品:迷你马蹄铁、塑料左轮手枪、印著鬼镇logo的t恤。酒吧里传来自动钢琴的声音,演奏著走调的《稻草里的火鸡》。 一个穿著蓬蓬裙的女人从酒吧走出来,端著托盘,上面放著几杯深红色的饮料。“免费试饮!鬼镇特调蔓越莓汁!” 她的笑容太灿烂,牙齿太白。伊森注意到她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几乎透明。 “不用了,谢谢。”伊森礼貌地拒绝。 “哦,来吧,亲爱的,”女人走近,“这能给你带来好运。我们这里的蔓越莓特別甜。” 她的声音里有种黏腻的诱惑。伊森感到胸口那包裹著的荆棘王冠似乎微微一沉,不是重量变化,而是一种存在感的提醒,像一句无声的低语。 “我真的不需要。”伊森后退一步。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恢復正常。“隨你便。”她转身走向另一群游客。 伊森快步走向淘金区。莉莉已经弄湿了裤腿,但兴高采烈地举著一个塑料盘,里面有几片金色的箔片。 “看!我真的淘到金子了!” 玛莎笑道:“那是他们事先放进去的,宝贝。” “但还是很酷!” 罗伯特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两个纸袋。“我买了些矿工麵包,据说用古法烘烤的。我们找个地方野餐。” 他们在鬼镇边缘的一棵枯树下铺开毯子。麵包看起来正常——深棕色,表面有裂纹,散发著酵母和麦香。但伊森掰开自己的那块时,看到麵包芯的顏色不对劲:太红了,像掺了什么东西。 “我不饿。”伊森把麵包放回纸袋。 “你確定?”玛莎关心地问,“早上你吃得不多。” “我等会儿吃零食。”伊森从背包里拿出自己准备的能量棒和水。 莉莉已经咬了一大口麵包。“好吃!有点辣辣的。” “那是西部特色香料。”罗伯特也吃著,看起来很享受。 伊森观察著家人。几分钟后,莉莉打了个哈欠。 “困了?”玛莎问。 “有点,”莉莉揉眼睛,“可能是太阳晒的。” 罗伯特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眼神有些涣散。“確实……今天起太早了。” 伊森的心跳加快了。他看向那些纸袋——矿工餐厅的標誌是一个微笑的矿工头像,但仔细看,那笑容扭曲得不自然,眼睛是两个黑洞。 “爸,妈,”伊森站起来,“我们该走了。” “再休息会儿,”罗伯特声音含糊,“不著急……” “不,现在就走。”伊森的语气让玛莎抬起头。 “伊森,怎么了?” “麵包有问题。”伊森压低声音,“看莉莉。” 莉莉已经靠在玛莎肩上,眼睛半闭,呼吸平稳得异常。她才刚吃完麵包五分钟,以她的精力,不应该这么困。 玛莎的脸色变了。她轻轻摇晃莉莉:“宝贝?莉莉?” 莉莉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没有醒来。 罗伯特试图站起来,但踉蹌了一下。“我……我觉得头晕。” 伊森快速收起毯子,扶起父亲。“能走吗?” “能……就是有点……”罗伯特甩甩头,但眼神依然迷茫。 玛莎抱起莉莉——十三岁的女孩已经不轻,但母亲的力量在肾上腺素作用下爆发出来。“车钥匙在你那里吗,罗伯特?” “口袋……”罗伯特摸索著,手指不协调。 伊森从他裤袋里掏出钥匙。“我来开车。” 他们快步走向停车场。鬼镇里的其他游客似乎没注意到他们的异常——或者说,不在乎。那个穿蓬蓬裙的女人站在酒吧门口,看著他们,脸上掛著同样的灿烂笑容。 上车,锁门,发动引擎。伊森的手很稳,儘管心跳如擂鼓。后视镜上的橄欖叶束剧烈晃动,即使车窗紧闭没有风。与此同时,伊森感到胸口传来一阵清晰的暖流,那温暖迅速扩散至四肢,驱散了正在悄然爬上他意识的、类似睏倦的沉重感。他瞥了一眼家人——玛莎紧紧抱著莉莉,罗伯特努力保持清醒,他们手腕和颈间的橄欖叶似乎也泛著极其微弱的、常人难以察觉的柔光。 “直接去医院?”玛莎在后座抱著莉莉,声音颤抖。 “先离开这里。”伊森倒车,驶出停车场。经过售票亭时,那个老人抬起头,这次他直视了伊森的眼睛。那眼神里有某种评估,像屠夫打量牲畜,但当他目光扫过车內,掠过那些微光闪烁的橄欖叶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隨即移开了视线。 车驶上公路,將鬼镇甩在身后。开了大约五英里后,伊森从后视镜看到莉莉动了动。 “妈妈?”莉莉睁开眼睛,困惑地眨著,“我怎么睡著了?” 玛莎的眼泪涌了出来,紧紧抱住她。“你只是累了,宝贝。” 罗伯特的头晕也迅速消退。他揉著太阳穴:“刚才怎么回事?像被下药了。” “也许麵包里有什么不新鲜的成分,”伊森选择不深入解释,“过敏反应。” 但他知道不是。鬼镇的东西——食物、饮料、甚至空气——都有问题。那些工作人员不是普通员工。是那些橄欖叶,和更深层的守护,起了作用。他內心的那份温暖確据此刻更加清晰,仿佛在无声地肯定他的判断。 “我们应该报警吗?”玛莎问。 “说什么?”罗伯特苦笑,“『我们吃了旅游景点的麵包后犯困』?他们会认为我们大惊小怪。” “但莉莉昏迷了!” “她醒了,而且看起来没事。”罗伯特转身检查莉莉,“宝贝,你感觉怎么样?头晕吗?噁心吗?” “就是有点饿,”莉莉诚实地说,“麵包挺好吃的。” 伊森握紧方向盘。美国恐怖世界的规则之一:异常事件常常被掩盖、被忽视、被解释为巧合。鬼镇可能已经存在多年,可能有许多游客经歷过类似的事,但没有人能证明什么。或者说,能证明的人都消失了。 “我们不去大峡谷了。”伊森突然说。 “什么?”玛莎惊讶。 “我查了天气预报,那边会有雷暴。”伊森撒谎,“我知道一个更好的地方——塞多纳的红岩区。离这里只有两小时车程,风景很美,而且有很多正规的度假村。” “但我们的预订……” “可以取消或改期。”伊森的声音不容置疑,“我开车。你们休息。” 车內安静了。玛莎和罗伯特交换了眼神——又是那种无声的对话。最终,罗伯特点点头。 “听伊森的吧。他这一路……似乎很了解该怎么做。” 下午三点,他们抵达塞多纳。与鬼镇的诡异不同,这里充满了健康的旅游气息:瑜伽工作室、水晶商店、素食餐厅、穿著运动服徒步的游客。阳光照在红色岩山上,整个山谷泛著温暖的光泽。 伊森选择了一家连锁汽车旅馆——不起眼,但乾净,客流量大。入住时,前台是个活泼的大学生,眼睛清澈,指甲乾净。 房间是连通的两个標准间。安顿好后,莉莉已经完全恢復活力,吵著要去游泳池。 “去吧,”玛莎说,“但別独自一人。我和你爸爸在躺椅上看著。” 伊森留在房间里。他锁上门,拉上窗帘,从背包里取出那个布包。解开包裹的亚麻布,那顶完整的荆棘王冠显露出来。在昏暗的室內光线下,它显得古朴而沉重,每一根扭曲的荆条,每一根尖锐的刺,都保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原始形態,上面深褐色的斑点诉说著它的来歷。它没有散发出什么超凡的光辉,但仅仅是注视著它,伊森就能感受到一种沉静而浩瀚的慰藉,仿佛跨越千年的牺牲与爱就凝结在其中。 他闭上眼睛,將手悬停於王冠之上,並不触碰。他回想耶穌的容顏,回想那句“平安与你同在”。慢慢地,一种细微的共鸣在他与这顶王冠之间建立,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方向的指引,一种重心的確认。一幅模糊的画面在他心间浮现,不甚清晰,却传达了明確的含义:威胁並未远离,它在观察,在等待。 他小心地重新包好王冠,然后从剩下的橄欖叶中又取出几片。这次,他用更复杂的方式编织——不是简单的叶束,而是將叶子叠成三层,用棉线缝合成一个小垫,然后在中心缝上一小段从自己衣服上剪下的线。 这不是护身符,而是锚点。耶穌说过:“当你需要时,呼唤平安,平安就会在那里。”这些叶子是与那个祝福连接的物理锚点,而现在,他试图通过自己的意念和那顶王冠所承载的“记忆”,强化这份连接。 完成后,他走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游泳池在楼下,莉莉正在水里嬉戏,玛莎和罗伯特在躺椅上,看似放鬆,但伊森看到玛莎的手指紧张地敲击扶手,罗伯特的目光不断扫视周围。 他们知道了。也许不完全理解,但他们感觉到了不对劲。正常家庭旅行不会让孩子突然昏迷,不会让父母头晕欲倒。他们在配合伊森的引导,因为他们信任他——或者更准確地说,他们信任那个六岁时被带回家的男孩眼中的警惕,那种从未消失过的、保护所爱之人的决心。 伊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陌生號码,简讯內容只有两个字: “快走” 他立刻看向窗外。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旧款轿车缓缓驶入,停在旅馆另一端的阴影处。车没有熄火,也没有人下车。 伊森拨回去,號码已关机。 他快速收拾东西,然后下楼。经过前台时,那个大学生接待员抬起头:“需要什么吗,先生?” “这附近有紧急情况时,你们怎么处理?”伊森问。 “呃……报警?或者找经理?” “不,”伊森压低声音,“我是说,如果有些东西……不是人类的东西出现时,你们有什么协议?” 大学生的笑容僵住了。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復正常。“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先生。我们是正规旅馆。” 但伊森看到了那一瞬间的真实:她知道。塞多纳作为灵性旅游胜地,也许对这种“不寻常”有应对措施,或者至少,有认知。 “如果我们需要立刻离开,”伊森说,“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后门通向员工停车场,那里有条小路可以绕到主路。”大学生低声快速说,“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 伊森点点头,走向游泳池。他需要编一个理由——一个让家人愿意立刻收拾行李离开的理由。 但当他走到泳池区时,看到莉莉正和一个女孩交谈。女孩大约十二岁,穿著粉色泳衣,坐在泳池边踢水。看起来很正常,除了她的眼睛——瞳孔过大,几乎看不到虹膜。 莉莉笑著说了什么,女孩点头,然后跳进水里。但伊森注意到,她没有浮上来。水面平静了整整十秒,然后女孩从泳池另一头出现,完全乾燥,仿佛从未入水。 “莉莉,”伊森走到妹妹身边,“该回去了。” “再玩一会儿嘛,”莉莉撅嘴,“我认识了新朋友,她叫萨拉,她也喜欢奇幻小说——” “现在。”伊森的语气让莉莉愣住了。 玛莎和罗伯特走过来。“怎么了?” “我收到了旅行警告,”伊森展示手机,虽然那条“快走”的简讯已经神秘消失,“这一带可能有山洪暴发。我们需要立刻离开。” “山洪?”罗伯特望向晴朗的天空,“但天气很好啊。” “山区天气变化快,”伊森坚持,“而且警报是官方发布的。我们最好相信它。” 玛莎看著伊森的眼睛,然后点头。“听伊森的吧。他这一路都很谨慎,而且他是对的。” 打包只用了十分钟。他们从后门离开,经过员工停车场时,伊森看到那个大学生接待员站在后门口,对他微微点头。 黑色轿车还在前门阴影处,但伊森已经將车驶上小路。小路崎嶇,但確实通向主路。当他们重新匯入车流时,伊森从后视镜看到那辆黑色轿车从旅馆前门驶出,但方向相反,似乎失去了目標。 “我们去哪里?”莉莉问,声音里有些失望,“我想游泳的。” “下一个城市有更好的水上乐园,”伊森承诺,“我保证。” 但他不知道下一个城市在哪里,不知道路上还会遇到什么。美国恐怖世界的规则之二:异常不是孤立的。鬼镇、塞多纳的诡异女孩、跟踪的黑色轿车——它们可能是同一张大网的一部分,也可能是完全无关的不同威胁。 第10章 峡谷的回声与反转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10章 峡谷的回声与反转 接下来的两天,旅程似乎终於回归了伊森想像中的那种“正常”家庭旅行。 他们避开了所有標榜“超自然体验”或“歷史鬼镇”的景点,只停留於国家公园的观景台、官方游客中心、以及连锁餐厅。莉莉虽然偶尔抱怨“不够刺激”,但也很快被雄伟的自然景观所折服——尤其是在他们最终改道前往的大峡谷南缘。 站在峡谷边缘,面对那绵延数百公里、深达一公里的巨大地质裂痕,连空气中都仿佛充满了古老与浩瀚的气息。阳光在层叠的岩壁上追逐变幻,赭红、橙黄、深紫的色彩如同大地本身的呼吸。 “哇……”莉莉张大了嘴,所有的失望都消失了。 “真难以想像,”玛莎轻声说,握住了罗伯特的手,“大自然用了六百万年雕刻出这个。” 罗伯特揽住妻子的肩膀,又用另一只手搂住伊森:“值得一来,对吧,儿子?” 伊森点点头。胸口的荆棘王冠沉寂著,那种温暖的、圣灵同在的確据也平静地流淌,如同这峡谷底部隱约可见的科罗拉多河,深沉而稳定。没有警示,没有异样感。只有风掠过岩柱的呼啸,以及游客们敬畏的低语。 他们沿著光明天使小径向下走了一小段。莉莉精力充沛地跑在前面,又被罗伯特叫回来,要求她必须走在內侧。一家人拍照、分享水瓶、討论著岩石的构造。玛莎甚至开始辨认起远处盘旋的鸟类。 一切温馨得如同旅游宣传册上的照片。伊森允许自己稍微放鬆了紧绷的神经。也许鬼镇和塞多纳只是孤立事件,是这条漫长公路上偶然的污点。也许,在这个充满异常的世界里,依然存在著大片大片的“正常”之地,足以让他们享受一次简单的家庭假期。 当晚,他们入住峡谷村內一家舒適的木质小屋旅馆。晚餐是在旅馆餐厅吃的,食物朴实但分量十足。壁炉里燃烧著真正的木头,驱散了沙漠夜晚的寒意。邻桌是一对来自德国的老夫妇,友好地用带著口音的英语和他们交谈了几句。 回到房间,莉莉很快就睡著了,徒步的疲惫战胜了年轻人的活力。玛莎和罗伯特在隔壁房间低声说著话,笑声偶尔传来。伊森躺在自己的床上,听著窗外的风声,意识渐渐沉入一种久违的安寧。 他甚至开始思考,回去以后,也许可以试著稍微放开一些——不是鲁莽,而是像罗伯特说的,像个十六岁少年那样,偶尔冒一点小小的、可控的风险。也许和莉莉去看场电影,也许同意参加学校的某个日间活动…… 就在这时,他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是玛莎。她穿著睡袍,手里拿著一个小笔记本,脸上带著一种伊森从未见过的、混合著犹豫和决心的表情。 “伊森,能谈谈吗?就我们俩。” 他们来到小屋外的小露台。夜空清澈得不像话,银河如一条璀璨的牛奶带横跨天际,星光洒在无垠的峡谷之上,仿佛给黑暗的深渊镶上了碎钻。 “这里的星空真美,”玛莎仰头看著,“和你爸爸当年向我求婚时的星空很像。也是在野外,在约塞米蒂。” 伊森安静地等待著。他知道这不是一次关於星空或回忆的閒谈。 玛莎深吸了一口气,转向他,目光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明亮而直接。“伊森,我要告诉你一些事。一些……我和你爸爸很久以前就决定,除非必要,否则永远不会告诉你们的事。” 伊森的心跳微微加速。“关於什么?” “关於你。”玛莎停顿了一下,“关於我们如何找到你,或者说……『阳光之家』福利院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她翻开手中的笔记本。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些素描——笔触稚嫩,像是孩子的画。但伊森一眼就看出,那不是自己画的。然而,画中的內容却让他心头一震:一个圆圈,周围有许多放射状的线条,像是太阳,又像是……一个王冠?而在圆圈下方,用蜡笔涂出了一片深红色。还有几片叶子的素描,叶脉画得异常清晰,像是橄欖叶。 “这不是你画的,”玛莎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这是福利院的一位老护工画的。她叫埃丝特,现在已经去世了。她负责照顾婴儿房,你是她照顾过的『最特別的孩子』。” 玛莎的声音轻柔,仿佛怕惊扰了夜的寧静。“她说,你从被送来的那天起——那时你只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就异常安静。不哭闹,但眼睛总是睁得很大,看著周围,眼神……”玛莎寻找著词汇,“埃丝特说,那不是婴儿的眼神。那眼神里有观察,有理解,甚至有一种……古老的悲伤。她照顾过很多孩子,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 伊森感到喉咙发紧。他记得,或者说,他作为穿越者的记忆始於在福利院的婴儿床里“醒来”。那个成年人的灵魂被困在婴儿的身体里,无法控制肌肉,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睛观察这个陌生的新世界。那种无助和恐惧,他至今记得。原来,有人注意到了。 “埃丝特阿姨很喜欢你,”玛莎继续说,“她说你虽然不说话,但当你看著某些图案——比如她围裙上的花纹,或者窗外树的影子——时,眼神会变得不一样。她会抱著你,轻轻哼歌,偶尔画画。她说,当你看到她画的某些图案时,会特別安静,专注地看著。这些,”她指著笔记本上的王冠和叶子,“就是她根据你的反应画下来的。她说,你好像认识这些图案,虽然它们只是她隨手画的。” 玛莎合上笔记本。“她把这些画连同你的其他几件小东西,一起放在你的档案袋里。我们领养你时,她特意找到我们,把笔记本交给我们,说:『这孩子很特別,他记得一些他不该记得的东西。好好爱他,让他感觉安全。』” 她握住伊森的手,她的手温暖而微微颤抖。“我们当时半信半疑,但埃丝特阿姨非常真诚。我们收下了笔记本,一直保存著,但没多想。直到最近,伊森。直到这次旅行。你在鬼镇的反应,你坚持要我们隨时携带这些橄欖叶——看到叶子时,我立刻想起了这些画。你在塞多纳那种先知般的直觉。还有你看莉莉,看我们,看这个世界的样子——又出现了埃丝特阿姨描述的那种眼神,但不一样了。它不再只是观察和悲伤,它里面有了一种力量,一种……决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玛莎的眼泪在星光下闪烁。“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儿子。我不知道你小小的身体里,到底承载著什么。但我知道,埃丝特阿姨是对的。你很特別。而这些画,和你最近的改变有关,对吗?” 伊森僵住了。首先发现自己异常的原因竟然不是来自外部的怪物袭击,不是超自然的追杀,而是来自家庭內部,来自他最珍视的“正常”生活的核心——他的过去,他以为无人知晓的婴儿时期的异常,竟然被一位细心的护工观察並记录了下来,並传递给了他的养父母。 “埃丝特阿姨……”伊森声音沙哑,“她……她还说过什么吗?” 玛莎想了想:“她说,你不是被『送』到福利院门口的。你是被『发现』的。在一个晴朗的早晨,你就躺在福利院后门的长椅上,裹在一个乾净的旧毯子里,身边只有一个小小的防水袋,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字条,没有身份证明。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但她坚持说,毯子的角落,绣著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符號——一个圆圈带著射线,像个小太阳。” 和凯西手腕上的印记一样。伊森的心臟重重一跳。 “你们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他问。 “因为今晚,在餐厅,我看到了一个人。”玛莎的声音压得更低,“那个服务员,你还记得吗?年轻的女孩,金色短髮。” 伊森回想起来,那个频繁为他们添水的女服务员,笑容靦腆。 “她给你递水时,我看到她手腕內侧有一个印记。很小,像是胎记,又像是纹身。”玛莎在月光下,用手指在自己手腕上比划了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圆圈,周围有放射状的短线。 和埃丝特阿姨描述的毯子符號,以及笔记本上那稚嫩的王冠图画轮廓,惊人地相似。 “我以为我看错了,或者只是巧合。”玛莎说,“但我回到房间,看到这本笔记本,想起了埃丝特阿姨的话……我就知道了。这不是巧合。伊森,有人在注意我们。或者说,在注意你。也许从你婴儿时期就开始了。” 就在此刻,伊森感到胸口贴放的荆棘王冠,传来一阵清晰的、不容错辨的悸动。不是警告危险的警铃,而是一种共鸣,一种被“识別”的回应。同时,他內在深处那份平静的同在感,也微微荡漾起来,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指引的方向並非向外,而是向內,向他自己的起源之谜。 所有温馨的假象瞬间褪去。峡谷的星空依然壮丽,家人的鼾声隱约可闻,但一切都不同了。这次旅行从来不是逃离,而是牵引。鬼镇和塞多纳或许只是路標,而真正的目的地——或者真正的谜面——一直是他自己。甚至在他穿越之初,在他还是个无助婴儿时,就有神秘的线索和观察者存在。 “妈,”伊森反手握住玛莎的手,感到那来自圣灵同在的温暖流过他的手臂,传递到母亲的手上,安抚著她的颤抖,“谢谢你告诉我。我需要知道。” 他看著母亲担忧的眼睛:“但无论我的过去是什么,无论我身上有什么谜团,有一点永远不会变:你们是我的家人。我选择保护你们,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爱。这是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事。是你们,还有埃丝特阿姨这样的人,给了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安全的角落。” 玛莎的眼泪滑落下来,但她的嘴角却扬起了笑容。“这也是我们学会的,伊森。爱一个孩子,不只是爱他的笑容,也要拥抱他的神秘,相信他的本质。”她擦掉眼泪,语气重新变得坚定,“所以,接下来我们怎么做?你知道些什么,对吗?” 伊森点点头。他瞥了一眼那幅素描。“我想,我们需要主动一点了。明天,我们去会会那个服务员。” 计划很简单。罗伯特和莉莉会按照原计划参加一个上午的公园嚮导徒步(“为了保持正常”),而伊森和玛莎则会返回那家餐厅。 第二天上午,当伊森和玛莎走进餐厅时,那个金色短髮的女服务员不在。他们点了咖啡,耐心等待。餐厅经理是个和蔼的中年男人,他告诉他们:“哦,你说凯西啊?她今天调休了。不过她好像说过要去拜访『寂静教堂』,就在东边大约十英里外的旧矿路上,一个挺偏的小地方。” 寂静教堂。这个名字让伊森和玛莎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驱车前往。道路越来越偏僻,从柏油路变成砂石路,最后几乎只是一条车辙。在几棵枯树和风化的岩石包围中,一座小小的、用当地红石粗糙垒砌的教堂出现在眼前。它没有彩色玻璃窗,没有十字架,只有一个低矮的门洞。 车停下。伊森对玛莎说:“你留在车里,锁好门。如果我二十分钟没出来,或者你看到任何不对劲,立刻打电话给爸爸,然后离开。” 玛莎想反对,但看到了伊森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不是孩童的任性,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担当。她点了点头,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 伊森独自走向教堂。他的手放在外套內袋里,触碰著包裹荆棘王冠的亚麻布。那共鸣感更强了。 他走进门洞。內部出乎意料地朴素,甚至空旷。没有长椅,没有圣坛,只有粗糙的石墙,和一个简单的石台。石台上方,开了一个小窗,一束阳光斜斜射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凯西,那个女服务员,就站在光束中。她换下了制服,穿著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金色的短髮在光中近乎透明。她转过身,脸上没有了餐厅里的靦腆,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 “你来了,”她说,“我们以为你会更早发现。在鬼镇,那些蠢货差点坏了事,他们太饿了,不懂节制。在塞多纳,那些『水裔』也只是凭本能靠近你身上的光。” 伊森没有表现出惊讶。“『你们』是谁?你手腕上的標记是什么?我婴儿时期被发现的毯子上,也有类似的符號。” 凯西抬起手腕,那个圆圈加放射线的印记清晰可见。“这是一个古老的象徵,代表『见证者』或『守望者』。我们是一个非常小的……群体。散落各地,大多数时候过著普通人的生活,只是保持著观察和记录。” “观察什么?记录什么?” “观察像你这样的存在,伊森。”凯西直视他的眼睛,“记录『跨界者』的痕跡,以及他们带来的……变化。” “跨界者?”伊森的心臟重重一跳。 “灵魂不属於这个世界,却在此显形的人。”凯西的语气毫无波澜,像在陈述一个简单事实,“非常罕见。上一个有明確记录的,是在三百多年前。他们通常会带来扰动,有时是灾难,有时是……启示。而你,伊森,你婴儿时期凭空出现在那个福利院附近,身上裹著的毯子有我们的標记。我们的前辈发现了你,观察了你。他们看到了你眼中的『古老』,也感知到了你灵魂的异质性。但他们也看到了潜在的危险——一个无法解释来歷、明显异常的婴儿。於是……他们选择了干预和引导。” 伊森感到一阵眩晕。他以为自己是孤独的穿越者,小心翼翼地隱藏著秘密。却原来,从一开始,就有这样一个组织在看著他?甚至可能影响了他被收养的轨跡? “干预?”他声音乾涩,“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確保你被一个合適的家庭发现並收养。”凯西回答,“我们引导『阳光之家』的一位工作人员『偶然』发现了你。我们观察了数对申请领养的夫妇,最终认为米勒夫妇——你的养父母——的灵魂特质足够坚韧、充满爱心且开放,最有可能为你提供一个稳定、充满爱的成长环境,帮助你平稳地融入这个世界。这是保护,也是实验。我们想看看,在一个正常的、充满爱的家庭里,一个『跨界者』会如何发展,他的『本质』会如何与这个世界互动。” 她顿了顿,看向伊森放著手的內袋方向,仿佛能透过布料看到里面的东西。“而最近,我们监测到了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圣化』波动,源头指向你。这超出了所有记录。於是,我接到了接触你的任务。鬼镇和塞多纳是试探,也是净化——清除掉那些可能干扰这次接触的低级异常。” 伊森想起了那辆黑色轿车,那个“快走”的简讯。“发简讯的是你?” “是的。我们需要一个更可控的环境。这里,寂静教堂,是我们的一个据点。它建立在一条古老的『脉络』上,能隔绝大多数低级的窥探。” 信息量太大了。伊森努力消化著。“那个老护工,埃丝特阿姨……她也是你们的人?” 凯西摇摇头:“不。她只是一个直觉敏锐、心地善良的普通人。但她对你的观察和记录,无意中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数据。她画下的图案,是她对你无意识反应的捕捉,很有趣。” “那么,你们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想要我做什么?”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伊森。”凯西的语气第一次有了一丝温和,“我们更像是……档案管理员。我们的首要目的是记录和理解。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已经触及了真相的边缘,与其让你在猜测和危险中摸索,不如由我们提供部分答案。至於要求……” 她走下石台,来到伊森面前几步远停下。“我们希望你允许我们继续有限度的观察和记录。作为交换,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些信息和支持——关於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异常分布,关於如何更好地隱藏和保护你的家人,甚至关於你自身『本质』的一些线索。我们知道你去过某个地方,带回了某种极其强大的『圣物』,这改变了你的本质。我们很想知道那是什么,但不会强迫你展示。” 伊森沉默了。他摸著胸口的王冠。这些“守望者”似乎並不知道耶穌的具体存在,只是感知到了“圣化”波动。他们视他为研究对象,但至少目前看来,態度是中立甚至略带保护的。而他们的介入,或许部分解释了他为何能幸运地遇到米勒一家。 “我需要时间考虑,”伊森最终说,“我也需要绝对的保证,我的家人不会因为你们的『观察』而受到任何威胁,也不会得知这些可能让他们困扰的真相,除非我决定告诉他们。” “可以理解。”凯西点头,“我们可以先从一个简单的信息交换开始。比如,告诉你下一个你可能会感兴趣,也可能存在线索的地方——就在你们返程的路上,一个叫做『回声洞』的小镇。那里在七十年代发生过一起著名的集体失踪案,但现场残留的痕跡……与我们记录中三百年前那位『跨界者』活跃时期的某种仪式痕跡有相似之处。也许对追寻你自身起源的谜题有帮助。” 她递给伊森一张普通的纸条,上面手写著一个地址和“回声洞”的名字。“去不去,由你决定。我们不会跟隨,除非你主动联繫。联繫方法是……”她又说了另一个纸条上的號码,“打这个电话,说『峡谷的守望者』,我就会知道是你。” 伊森接过纸条,感觉沉甸甸的。 “最后一个问题,”伊森看著凯西,“你们信仰什么?你们为什么做这些?” 凯西想了想,露出了一个类似餐厅里那种靦腆,却又更深邃的笑容。“我们信仰『记录』本身。我们相信,理解所有的异象、所有的跨界、所有的异常,最终或许能帮助我们理解这个宇宙真正的样子。至於为什么做这些……因为总得有人看著,总得有人记得。再见,伊森。愿你的道路清晰。”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教堂深处的一扇小门,消失在阴影中。 伊森走出寂静教堂。阳光刺眼。玛莎在车里焦急地张望,看到他安然无恙,明显鬆了一口气。 他坐进副驾驶,关上门。 “怎么样?”玛莎急切地问。 伊森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母亲的手。他决定不把所有关於“守望者”和“跨界者”的沉重细节现在就全盘托出,但他可以分享一部分,尤其是关於埃丝特阿姨和那个符號的关联。 “她確实认识那个符號,”伊森说,“她说那属於一个古老的、记录异常事件的鬆散团体。他们……在我小时候就注意到我了,因为一些跡象。但他们没有恶意,更像研究者。他们甚至可能……间接帮助我遇到了你们。”他选择了一个温和的说法。 玛莎消化著这些话,眼神复杂,但最终点了点头。“我相信你的判断,伊森。那么,接下来呢?” “回家路上,我们可能得绕个小道,”伊森展开凯西给的纸条,“去一个叫『回声洞』的地方看看。她说那里可能有一些线索,关於……像我这样的特殊情况。” 玛莎看著儿子,看到了他眼中的探寻,也看到了他想要保护他们的坚定。她发动了汽车。“好。那我们就去『回声洞』。一家人一起。” 反转已经发生。谜团没有减少,反而更深了,但它从一个模糊的、瀰漫的威胁,变成了一个有名字、有线索、甚至有潜在“观察者”网络的具体探寻。温馨的日常被打破了,但家庭的纽带在共同面对秘密时反而得到了確认和加强。更重要的是,伊森得知,自己並非完全孤独地坠入此世,早有隱形的丝线编织在他的命运周围,而最大的幸运——米勒一家——或许也並非纯粹的偶然。 第11章 回声洞与岔路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11章 回声洞与岔路 前往“回声洞”的路途异常顺利。按照凯西给的地址,他们驱车离开主路,驶入亚利桑那州一片植被稀疏的丘陵地带。天气晴朗,莉莉在后座哼著歌,罗伯特和玛莎討论著回去后的安排,一切看起来就像一次普通的好奇心驱使的绕道。 然而,当那座名为“回声洞”的废弃小镇出现在视野尽头时,空气似乎都凝滯了几分。它不像鬼镇金矿那样被修復成景点,而是真正被遗弃的状態:几排歪斜的木屋,一个屋顶塌陷的加油站,一条空荡荡的主街,尽头是一座比其他建筑稍大些、依稀能看出是旧礼堂或穀仓的结构。风穿过破损的窗框,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这地方……真够荒凉的。”罗伯特停下车,皱起眉头。 “我们要进去吗?”莉莉既害怕又兴奋。 “你和爸爸留在车上,”伊森说,这次语气不容商量,“锁好门。我和妈妈很快回来,只是確认一些东西。” 玛莎点点头,这一次她没有坚持跟去。她看到了伊森眼中那种全神贯注的警惕,知道这不是她能插手的领域。 伊森独自走向那座最大的建筑。荆棘王冠的悸动感已经变得清晰,但並非指向某个具体的“线索”,而更像是一种对环境中瀰漫的、不洁能量的预警。圣灵同在的温暖感依旧稳固,如同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包裹著他,驱散著试图渗入心神的寒意。 旧穀仓的大门虚掩著。伊森推开它,沉重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呻吟。內部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墙板的裂缝中射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但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这里不是什么“线索”存放处,而是一个进行到一半的、令人极度不安的仪式现场。 地面用暗红色的、像是乾涸血液混合泥土的物质,画出了一个复杂而扭曲的法阵。法阵中央堆放著一些难以辨认的动物骨骼(希望是动物),以及一些风乾的草药。四周的墙壁上,用炭笔画满了难以解读的符號和潦草的短语,有些是拉丁文变体,有些则完全是陌生的语言。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的腐臭,混合著硫磺和草药燃烧后的刺鼻气味。 这绝非“守望者”的风格。凯西提到过“清理低级异常”,但这里残留的气息,绝非“低级”那么简单。这个仪式充满了恶意、索取和混乱。更关键的是,它看起来是新的——灰尘的覆盖並不均匀,一些骨头上还残留著筋膜。 伊森立刻意识到,凯西可能错了,或者他被误导了。“回声洞”不是三百年前“跨界者”的线索,而是某个活跃的、危险的异类——很可能是女巫或类似的施法者——近期使用的巢穴。所谓的“相似痕跡”,可能只是邪术仪式的某种共性。 他正欲后退,脚下却“咔嚓”一声,踩碎了什么东西。 寂静被打破。 穀仓深处的阴影里,响起了黏腻的蠕动声和低沉的、非人的喉音。不止一个。几双在昏暗中闪烁著浑浊黄光的眼睛,从堆积的杂物和乾草垛后亮起。 它们走了出来。形態难以精確描述,像是用多种动物(甚至可能是人类)的部件拙劣拼凑而成。有的佝僂著多节肢的躯体,有的拖著粘液般的尾巴,共同点是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绿色,布满癤子和渗出物,散发著比空气更浓烈的恶臭。 怪物。纯粹的、充满攻击性的、似乎被这个污秽仪式吸引或召唤而来的怪物。 伊森的第一个念头是跑。但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法阵——法阵的边缘,靠近门口的位置,散落著几件小东西:一个褪色的儿童髮夹,一枚锈蚀的军牌,还有半截刻著名字的木製项炼。这些东西不属於仪式用品,更像是……受害者的遗物。如果他转身逃跑,这些怪物可能会被激怒,离开这个巢穴,而外面不远处,就是他的家人。 爱要求在场。守护意味著面对。 伊森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恐惧。他的手没有伸向口袋里的匕首,而是按在了胸口,隔著衣服感受那顶荆棘王冠粗糙的质感。没有神跡般的力量涌入,但一种奇异的平静降临了,那是牺牲之血的印记在回应危机,是“守护者的心”特质在发挥作用——恐惧仍在,但它被一种更强大的决心所包裹和驾驭。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与此同时,他內在的確据,那圣灵的同在,如同无声的浪潮,將一种清晰的“感知”推入他的意识:不是复杂的战术,而是一个简单的方向——左侧那只行动相对迟缓、体型较大的怪物,它的重心不稳,右前肢(或者说类似肢体的部分)有旧伤。 伊森动了。 他没有冲向怪物,而是侧身冲向墙边一根锈蚀但结实的铁钎。这个动作出乎怪物们的意料,它们的扑击慢了半拍。伊森抓起铁钎,回身横扫,逼退了最近的一只。他的动作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快、要准。不是训练的结果,而是身体在危机下本能的协调,或许也掺杂了一丝刚刚萌芽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经歷的潜移默化。 战斗短暂而激烈。伊森没有试图杀死所有怪物,他的目標是那个被“感知”標记出的大傢伙。他利用穀仓內堆放的杂物作为障碍,躲闪著扑咬和抓挠。怪物的动作迅猛但缺乏协调,显然更多依靠本能而非智慧。伊森看准一个机会,当那只大型怪物因扑空而踉蹌、暴露出脆弱的右前肢根部时,他將全身力量灌注於铁钎,狠狠刺入那个旧伤位置。 一声悽厉的、不像任何已知生物能发出的尖啸响起。暗绿色的粘稠体液喷溅出来。怪物疯狂挣扎,但铁钎卡得很深。伊森立刻鬆手后退,躲开其他怪物的围攻。 受伤的怪物成了混乱的源头,它痛苦地翻滚,撞倒了另外两只。趁著这个间隙,伊森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门口。他没有恋战,目標不是消灭,而是製造混乱和逃离。 他衝出穀仓,反手將破损的大门用力拉上,並用一根粗木棍別住了门閂(虽然不知道能阻挡多久)。里面传来愤怒的咆哮和撞击声。 伊森跑回车上,气息微乱,衣服沾上了灰尘和一点污渍。 “开车!快!”他简短地说。 罗伯特什么也没问,立刻发动汽车,调头驶离。直到开出几英里,確认没有东西追来,他才缓缓將车停在路边。 “伊森?”玛莎的声音在颤抖,看著他衣服上的痕跡。 “我没事。”伊森深呼吸,平復心跳。他检查了一下自己,除了肌肉有些酸痛和紧张,连皮都没擦破。“里面……不是线索。是一个邪教的仪式场地,还有些被吸引来的……东西。我惊动了它们,破坏了那个仪式核心,然后跑出来了。” 他没有详细描述战斗,但家人都看到了他眼中的余悸和一丝尚未消散的锐利。 “我们需要报警吗?”罗伯特沉声问。 “报警说什么?废弃小镇有怪物?”伊森摇头,“而且,我破坏了那里最重要的部分。短时间內,那里应该不会再有活动了。我们离开就好。”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就在这时,一种熟悉的、但几乎被他遗忘的界面感,在视野边缘浮现,非常淡,不像以前那样是清晰的文字,更像是一种“知晓”: 【遭遇並击退低等畸变体(1)】 【基於实战表现与潜在特质共鸣,身体素质获得微量强化:神经反应速度、肌肉协调性小幅提升。】 【线索探寻(回声洞)中断。无相关信息获取。】 这奖励微不足道,甚至有些讽刺。用一场意料之外的战斗,换来了身体机能的微弱提升。而期待的线索,根本不存在。 但奇怪的是,伊森並没有感到多少懊恼或失望。相反,一种释然感悄然升起。他一直以来隱约追寻的“穿越真相”,在此刻显得遥远而……不那么重要了。他不想回到前世那个没有家人的世界。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渴望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米勒家是他的家,这个危险但真实的世界是他的现在。耶穌的兄弟,圣灵的同在,守护家人的责任——这些才是他真实不虚的拥有和使命。 追寻一个可能永远没有答案、或者答案可能带来更多麻烦的谜题,消耗他本应用於保护现有珍宝的精力,这似乎……並不明智。 他睁开眼,看向车窗外的荒野。阳光依旧炽烈,远山沉默。线索中断了,但道路还在脚下。 “我们回家吧。”伊森轻声说。 “不去別的地方了?”莉莉小声问。 “不去了。”伊森微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该看的都看了。该回家的,总要回家。” 罗伯特和玛莎交换了一个眼神,充满了无声的交流。最后,罗伯特点点头,重新发动汽车,这次,方向明確地指向归途。 旅程的最后一段平静无波。他们再未绕道,径直返回。路上,伊森的话比往常稍多了一些,主动和莉莉討论她看的书,和罗伯特聊起车子保养,听玛莎规划花园的新布局。他身上的某种紧绷感似乎鬆弛了,但並非鬆懈,而是一种重心的稳固——从对外部威胁和自身谜团的过度关注,更多地回归到了眼前的生活与所爱的人身上。 然而,那个系统给予的、微不足道的“身体素质强化”,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小石子,激起了不一样的涟漪。 躺在床上,即將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间前夜,伊森感受著身体那確实存在的、微妙的改变——动作更流畅了一丝,对周围动静的感知似乎敏锐了一点点。这並非强大的力量,但却是一个確凿的证明:与这个世界的“异常”接触、对抗,能够带来切实的、属於他自身的“成长”。 他之前依靠的是外物——橄欖叶的庇护,荆棘王冠的象徵意义,圣灵同在的指引。这些至关重要,是根基。但现在,他有了一种新的可能:通过主动、谨慎地接触和处理某些“异常”,他自身也能变得更加强大,更能履行守护的职责。 这个念头让他陷入沉思。他並不渴望力量本身,但他渴望更好地保护家人。如果某些“异常”是不可避免的威胁(如鬼镇、回声洞),那么与其总是被动躲避或侥倖逃脱,是否能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主动去了解、甚至有限度地清除一些危险源?不是为了冒险,而是为了扫清家园周围的隱患。 当然,这需要极其谨慎的评估,需要依赖圣灵同在的指引作为最重要的安全阀,也需要更多关於这个异常世界的知识。也许……凯西提到的“信息交换”,並非全无价值。至少,了解哪些地方是真正的高危禁区,哪些是可以应对的,至关重要。 线索中断了,但前路出现了新的岔口:一条是彻底回归“正常”,儘可能远离一切异常;另一条,则是以守护为目標,主动但极其谨慎地接触这个世界的暗面,藉助可能的“盟友”(或观察者)的信息,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让自己变得更有能力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险。 伊森的手指轻轻拂过装著荆棘王冠的布包。王冠沉默著,但那份牺牲与爱的重量一如既往。圣灵的同在温暖而稳定。 他知道自己的选择。他不会主动去追逐危险的谜团或力量,但为了所爱之人,他不会拒绝在必要时,走入阴影,並尝试將威胁转化为守护的基石。顺其自然,但並非消极等待——而是以明晰的心和准备好的姿態,迎接生活(包括其中异常的部分)的到来。 第二天,当他们终於驶入熟悉的街区,看到米勒家那栋温馨的房子时,一种混合著疲惫与安心的暖流充斥在每个人心中。旅程结束了,无论是地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某个阶段。 行李搬进屋內,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莉莉欢呼著扑向沙发,罗伯特长舒一口气,玛莎已经开始检查冰箱盘算晚餐。 第12章 街区的低语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12章 街区的低语 回到家的头几天,生活如常流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熟悉的早餐桌上;玛莎烤的麵包香气填满厨房;罗伯特恢復了他的通勤节奏;莉莉则喋喋不休地向朋友们讲述著“被刪减版”的旅行冒险——主要关於大峡谷的壮丽,而鬼镇的睏倦被巧妙地解释为“高原反应”。 伊森享受著这份寧静,但內心的某个角落並未完全放鬆。他知道异常就潜伏在日常的帷幕之下,等待裂隙出现。他决定不再被动等待。在一个平静的下午,他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拿出凯西给的联繫方式。 电话接通得很快,响了两声后,一个平静的女声传来:“请说。” “峡谷的守望者。”伊森依照约定说道。 短暂的停顿。“伊森。”凯西的声音传来,没有惊讶,“旅途如何?『回声洞』想必给了你一些……不同的体验。” “那是误导,或者说,是错误信息。”伊森直接说道,“那里没有我要的线索,只有骯脏的仪式和被吸引的怪物。我逃出来了,仅此而已。” “我道歉。”凯西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罕见的诚恳,“我们对『回声洞』的评估基於旧档案,显然那里已被新的活动污染。这是我们提供信息不准確的后果。作为补偿,你可以再问一个问题,或要一份情报,只要不涉及核心机密。” 伊森没有犹豫。“我家附近,现在,有没有需要处理的、相对低威胁的异常活动?不是回声洞那种陷阱,而是真正困扰普通人,可能造成伤害,但……以我现在的能力,或许能应对或了解的那种。” 他强调了“我家附近”和“低威胁”。主动接触异常,是为了守护能力的成长和清除隱患,而非冒险。 凯西那边传来翻阅纸张的细微声响。“让我查一下……你所在的区域,常规异常活动水平较低。不过……等一下。”她的声音停顿了片刻,“距离你住处大约五个街区,枫树街142號,汉森家。过去两周,他们八岁的小女儿艾米丽行为异常,有无法解释的生理症状(低温、力量陡增)、说出不属於她的语言、表现出对圣像和宗教物品的强烈反感。本地医生束手无策,他们联繫了教区神父,初步判断可能存在『侵扰』(oppression)或初步『附身』(possession)跡象。” 伊森的心微微一沉。恶灵附身……这听起来绝不“低威胁”。 凯西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迟疑,继续道:“但有几个因素让它相对『可控』。第一,跡象出现时间短,尚未发展到最严重的阶段。第二,你们小镇没有常驻的、经过正式授权的驱魔师,最近的教廷相关办事处人员在外处理另一起案件,预计至少一周后才能派人来。第三,根据我们非常有限的远程观察(没有近距离接触,以免打草惊蛇),纠缠汉森家的存在,能量层级並不高,更偏向於怨灵或低级寄生灵,而非高阶恶魔。它们往往利用宿主的情感创伤或家庭裂隙作为突破口。” “教廷……真的有驱魔师?”伊森忍不住问。 “在这个世界,是的。”凯西回答,“他们处理官方確认的、严重的灵异侵扰事件,有一套相对规范的流程,但人手永远不足,响应速度也慢。很多轻微案件,或者发生在偏远地区的案件,要么自生自灭,要么……被其他存在处理掉。” “所以你的建议是?” “如果你真的想开始接触这类事件,积累经验,汉森家的情况可以作为一个起点。风险存在,但如果你谨慎行事,运用你身上已有的……防护,並非没有机会帮助那个女孩,或者至少阻止情况恶化,等待官方人员到来。”凯西停顿了一下,“但你必须明白,这不是游戏。即使是最低级的恶灵,也充满狡诈和恶意。它们会利用恐惧、怀疑和任何心灵弱点。而且,一旦介入,你可能会被『標记』。” 伊森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触碰胸前的布料,下面是荆棘王冠的轮廓。圣灵同在的温暖感平稳如常,没有传来任何反对或警告的悸动,仿佛在说:选择在你,我与你同在。 “我需要汉森家的详细情况,以及……关於这类『侵扰』的普遍特点、弱点的基础信息。”伊森最终说。 “可以。我会通过加密邮件发给你一个一次性连结,阅读后自动销毁。记住,我们提供的只是信息,行动的风险完全由你自己承担。另外,建议你准备一些基础物品:未经雕琢的盐、铁製品(最好是旧铁器)、银(哪怕是一枚银幣)、纯净水,还有——你似乎已经有的——带有强烈正面信念印记的物品。” 掛断电话后不久,伊森的电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他迅速下载並打开了唯一的连结。里面是几份简洁的文档:汉森家的家庭成员构成(父母、艾米丽、一只老狗)、家庭近况(父亲失业压力大,父母近期频繁爭吵)、艾米丽症状的详细记录,以及关於低等灵体侵扰的基础知识:它们往往源於强烈的负面情绪或未解决的死亡执念;畏惧纯粹的物质(盐、铁)、神圣象徵(但需真正的信念灌注)、强烈正向的情感纽带;弱点包括其依附的“纽带”(往往是某件物品或地点)和真名(如果可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邮件在阅读完毕后果然自动清除了。伊森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帮助一个被恶灵困扰的女孩,这本身是值得去做的事。但同时,这也是一个测试——测试他是否能將那份內在的“同在”转化为实际的对异常干涉能力,测试他能否在保护家人的同时,也为社区做点什么。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花了几天时间观察、准备。他去了图书馆,借阅了一些关於本地歷史的书籍(儘管凯西没说,但他想看看枫树街附近是否有什么旧事)。他以“学校调研”为名,去社区中心和老人们聊天,旁敲侧击地问起街区的旧闻。他甚至在一个傍晚,远远地走过枫树街142號。 那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两层小楼,花园略显凌乱,窗帘紧紧拉著。即使站在街对面,伊森也能感觉到一种不协调的“寒意”,不是温度,而是氛围上的凝滯和压抑。他胸口內的王冠微微发沉。 准备物品相对简单。他从厨房拿了一小包粗盐,从工具间找出一把祖父留下的旧铁锤头,玛莎有一条她很少戴的银项炼(获得同意时颇费了些口舌,伊森谎称是学校戏剧道具),他从后院接了清水。至於“带有强烈正面信念印记的物品”——他缝製了一个新的小布袋,里面放入一片橄欖叶,以及从荆棘王冠上极其小心地取下的一根不到半厘米长的细小荆刺尖。这让他有些心疼,但想到这是为了帮助他人,且王冠本身似乎並未因此受损,他便释然了。 他没有告诉家人详情,只说晚上要去同学家小组学习,可能会晚归。玛莎有些疑惑(伊森以前从不参加夜间小组活动),但看到他眼神清澈,还是点了点头,只是嘱咐他注意安全,保持手机畅通。 周五晚上,夜色渐深。伊森背著个不起眼的运动包,来到了汉森家门外。他先没有敲门,而是绕著房子慢慢走了一圈,儘量自然地观察。他注意到二楼一个房间的窗帘缝隙里,偶尔有晃动的人影,但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古怪。后院的鞦韆在无风的情况下,自己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回到前门,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等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一张疲惫而警惕的中年男人的脸露了出来,是特里·汉森。“什么事?”他的声音沙哑。 “晚上好,汉森先生。我叫伊森,住在附近。”伊森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靠,“我听说……艾米丽最近不太舒服。我……我对这类情况有些了解,也许能看看她。” 特里·汉森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而充满敌意。“你听谁说的?我们不接受推销,也不需要什么神棍!走开!”他就要关门。 “等等!”伊森用手抵住门,但力道不大,“我不是推销员,也不是神棍。请相信我,我只是想帮忙。您联繫了教区,但他们的人一时来不了,对吗?艾米丽等不了那么久。” 这句话击中了特里的软肋。他脸上的愤怒被更深重的焦虑和绝望取代。他打量著伊森——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容年轻,但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沉稳和篤定,不像是在胡闹。 “你能做什么?”特里声音乾涩,“那么多医生都没办法……” “让我看看她,”伊森坚持,“就看看。如果我帮不上忙,我立刻离开,绝不打扰。” 特里犹豫了足足一分钟。屋里传来女人压抑的抽泣声,还有某种东西被摔碎的闷响。他终於拉开了门。“进来吧。但別耍花样。” 屋內灯光昏暗,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腻中带著腐朽的气息。汉森太太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眶通红,紧紧抱著一只枕头。她看了伊森一眼,眼神空洞。 “她在楼上,自己的房间。”特里低声道,“门锁著,不让我们进。有时候……会发出声音。” 伊森点点头。“我自己上去。你们留在楼下,无论听到什么,除非我喊你们,否则不要上来。”他语气中的命令口吻让特里怔了怔,但疲惫的父母似乎已经失去了质疑的力气。 伊森走上楼梯。那寒意更明显了。二楼走廊的尽头,一扇房门紧闭。门缝底下,没有灯光透出。 他走到门前,没有立刻尝试开门,而是先將手轻轻按在门板上。刺骨的冰冷顺著木头传来。他集中精神,去感受那份內在的温暖同在,並將这份感知缓缓延伸。 门后的房间里,有一种黏稠、混乱、充满怨恨的能量盘踞著。它並不庞大,但很污浊,像一滩发臭的油污。而在那污浊的中心,有一个微弱的、属於小女孩的恐惧和迷茫的意识光点,正在被逐渐侵蚀和包裹。 伊森收回手。他没有钥匙,但门锁看起来並不复杂。他轻声说,不是对门后的存在,而是对自己,对那份同在:“请给我指引,给我保护,让我能帮助这个孩子。” 然后,他退后一步,从包里拿出那柄旧铁锤头,毫不犹豫地、重重地砸在了门锁旁边的木板上! “砰!” 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子里格外刺耳。不是优雅的解决办法,但直接有效。门板被砸出一个洞,伊森伸手进去,从內侧拧开了门锁。 门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窗外黯淡的路灯光线勉强勾勒出轮廓。一个小女孩蜷缩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穿著睡衣,背对著门。房间里一片狼藉,玩具和书本被扔得到处都是,墙壁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 “艾米丽?”伊森轻声呼唤,没有立刻靠近。 小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以一个极其僵硬的、关节仿佛错位的姿势,缓缓转了过来。 那不是八岁女孩应有的表情。那张小脸扭曲著,嘴角咧开一个怪诞的弧度,眼睛圆睁,瞳孔在昏暗光线下似乎异常放大,几乎看不到眼白。她看著伊森,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像是呛水又像是冷笑的声音。 “又一个……多管閒事的……小虫子……”一个粗糙、嘶哑、混合著多重声音的语调从艾米丽嘴里发出,“滚……出……去……” 强烈的恶意和寒意扑面而来,试图侵入伊森的意志。但此刻,他胸口的荆棘王冠传来一阵清晰的温热,那份內在的同在感骤然增强,如同一道无形的暖流屏障,將那股寒意和恶意牢牢挡在外面。伊森甚至感觉到,自己带来的那些物品——盐、铁、银、水,尤其是那个装著橄欖叶和荆刺的小布袋——都在微微发热,与他和那份同在共鸣。 他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离开这个孩子。”伊森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坚定,“你不属於这里。” “她……呼唤了我……”附身的灵体嘶声道,操纵著艾米丽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的痛苦……她的孤独……多么甜美……她是我的……” “她不属於你。”伊森向前走了一步,同时从包里抓出一把粗盐,不是撒向艾米丽,而是沿著自己和她之间的地面,撒下一条断续的线。“以纯全之物,划定界限。” 盐粒落地的瞬间,艾米丽(或者说她体內的东西)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叫,猛地后退,仿佛那普通的盐粒是烧红的炭。 有效!凯西的信息和圣灵的引导都是真的! 伊森继续行动。他举起那柄旧铁锤头:“以古老之铁,震慑不洁。”他將锤头重重顿在地板上。一声沉闷的撞击,仿佛带著某种无形的波动,房间里的寒意都为之一滯。 灵体操纵著艾米丽的身体发出愤怒的咆哮,猛地抓起身边一个陶瓷玩偶,向伊森砸来!伊森反应极快,侧身躲过,那被系统微幅强化过的神经反应和协调性在此刻显现作用。 玩偶砸在墙上碎裂。灵体似乎被激怒了,或者说,感到了威胁。它不再仅仅用言语威胁,而是操控著艾米丽,以惊人的速度和扭曲的姿態,猛地向伊森扑来!手指弯曲如爪,直抓他的面门! 伊森没有硬接,他再次侧步闪开,同时將手中准备好的那杯水(他出门前在心中默默祈祷过)泼洒出去。大部分水落在了地上,但有几滴溅到了艾米丽的胳膊上。 “嘶——!”更加痛苦的尖啸响起,被水溅到的地方,竟然冒起了几缕几乎看不见的、带著腥臭味的青烟。艾米丽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 就在这时,伊森捕捉到了灵体话语中的一个关键:“她的痛苦……她的孤独……” 纽带!家庭裂隙,孩子的痛苦感受,这就是它赖以依附和加强的纽带! 他不再仅仅防御和驱逐。他一边小心地与动作开始有些狂乱迟滯的艾米丽周旋,避免伤害到她真正的身体,一边用清晰、坚定的声音大声说道,確保楼下的父母也能听到: “艾米丽!你的爸爸妈妈爱你!他们非常担心你!他们的爭吵不是因为你!他们正在楼下,等著拥抱你,等你回家!” “谎言!”灵体尖啸,但声音里透出一丝动摇和愤怒,因为它感觉到,隨著伊森的话语,某种支撑它的“养分”正在被削弱。 伊森继续喊道,同时將玛莎的银项炼握在手中,感受著上面承载的家庭之爱的温暖记忆(虽然玛莎很少戴,但这是罗伯特送给她的礼物):“汉森先生,汉森太太!告诉艾米丽你们爱她!现在!大声说!” 楼下先是寂静,然后,传来了特里·汉森哽咽却用力的大喊:“艾米丽!宝贝!爸爸爱你!对不起!爸爸非常非常爱你!” 接著是汉森太太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小天使!妈妈在这里!妈妈永远爱你!求求你回来!” 父母的呼唤,充满真挚情感和悔恨的声浪穿透楼板,涌入了房间。那盘踞在艾米丽身上的污浊能量剧烈地波动起来,发出痛苦的嘶嘶声。艾米丽本身的意识光点,似乎亮了一些。 就是现在!伊森猛地前冲,不是攻击艾米丽,而是將那个装著橄欖叶和荆刺的布袋,轻轻按在了艾米丽的额头上。 “以牺牲之爱,以真正平安之名——离开!” 布袋接触皮肤的瞬间,伊森集中了全部的意志,呼唤那份內在的同在,將那份从耶穌那里获得的、关乎牺牲与无条件爱的“印记”的感触,透过这微小的媒介传递出去。 “不——!!!” 一声非人的、充满不甘与痛苦的尖啸从艾米丽口中爆发,声音之高几乎要刺破耳膜。但紧接著,那尖啸戛然而止。 艾米丽的眼睛猛地翻白,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伊森迅速扶住她,让她慢慢躺倒在地毯上。 房间里那股黏稠的寒意和恶意,如潮水般退去,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霉味,以及窗外正常的夜风声响。 艾米丽躺在地上,胸膛微微起伏,脸色苍白,但表情恢復了属於孩子的寧静,甚至带著一丝疲惫的安详。她身上那令人不安的扭曲感完全消失了。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特里和汉森太太冲了上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儿和跪在一旁的伊森,脸色煞白。 “她没事了,”伊森疲惫但肯定地说,“那个东西走了。让她好好休息,多陪伴她,多表达你们的爱。如果可能,近期让家里多些阳光,保持整洁,可以撒一点点盐在窗台和门口。” 汉森夫妇扑到女儿身边,颤抖著確认她的呼吸和脉搏,然后紧紧抱住了她,喜极而泣。 伊森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將那略有消耗但依然温热的布袋小心收好。他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但灵魂深处却有种奇异的充实和清晰。他做到了。在圣灵同在的指引和庇护下,运用所学的知识和准备的物品,他帮助了一个被侵扰的灵魂,驱散了一个低级的恶灵。 当他悄悄走下楼梯,准备离开时,视野边缘再次浮现那种极其淡薄的“知晓”感: 【成功处置低等寄生灵侵扰事件(1)】 【基於事件解决方式与核心特质运用,获得强化:对灵性污染的抵抗力微弱提升,对正向情感能量的感知与引导能力微弱增强。】 【“守护者”特质经验增加。】 没有丰厚的奖励,只有细微的成长。但伊森很满足。这验证了他的道路——以守护为动机,谨慎而智慧地接触这个世界的暗面,可以让自己变得更適合履行守护的职责。 他走出汉森家,深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街区静謐,大多数窗户都亮著温暖的灯光。他知道,黑暗中依然潜藏著未知,但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平静的力量。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走到街角,拿出手机,给凯西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枫树街142號,处理完毕。女孩安全。谢谢信息。” 很快,回復来了:“收到。记录已更新。你比我们预期的更快进入状態。谨慎依然为第一准则。守望者。” 伊森收起手机,望向自家方向那熟悉的灯火。这次,他不是逃离了什么,而是主动解决了一个问题,保护了社区里的一盏灯火。这感觉,很好。 第13章 交织的网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13章 交织的网 几天后,伊森收到了凯西的正式联络请求。这次不是电话,而是一封措辞更谨慎、带有特定標识的加密邮件,邀请他在一个“中立且安全”的线上加密聊天室进行对话。 伊森接受了邀请。登录后,凯西的文字信息立刻浮现。 凯西: 关於汉森事件,我们进行了事后评估(通过间接渠道確认女孩恢復情况)。结果令人印象深刻,伊森。你的处理方式高效、克制,最大程度保护了宿主,且未引发次级污染或关注。这超出了我们对一个新晋“跨界者”的常规预期。 伊西恩: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且有很多运气成分。 凯西: 谦逊是美德,但低估自身价值也可能错失机会。我们观察到,你所拥有的某些……特质,在处理特定类型的异常时,具有独特的优势和温和性。这正是当前许多官方或非官方处理者所缺乏的。他们往往倾向於更……激烈的净化手段。 伊西恩: 你们想说什么? 凯西: 守望者组织的核心宗旨是观察、记录和理解异常与跨界现象。但理解並不总是消极的观察。有时,適度的、有选择的干预,可以防止小规模的异常演变成更大的灾难,或者拯救无辜者——就像你在汉森家所做的那样。我们拥有广泛但分散的信息网络,能识別出许多像汉森家这样的“萌芽事件”。然而,我们的人手和直接行动能力有限,尤其是在涉及低到中等威胁、需要精细处理的灵性侵扰类事件上。 凯西: 我们提议建立一种有限的合作关係。我们向你提供经过初步筛选、位於你活动区域附近、评估为你在当前能力下“有可能应对”的异常事件信息。你可以自行决定是否介入、如何介入。作为回报,我们希望你能够在事件处理后,向我们共享一份基础的行动报告——不涉及你的核心秘密,只需包含事件类型、大致处理方式、结果观察。这將极大丰富我们的资料库,並可能帮助我们在未来更准確地评估类似威胁。 凯西: 这不是僱佣或强制任务。你拥有完全的自主权。选择接受、拒绝或忽略任何信息。我们提供的仅仅是“可能性”。 伊森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合作?这確实是他曾思考过的方向。利用守望者的信息渠道,有选择地接触异常,在可控风险下提升自己,同时帮助他人。听起来很合理。但风险呢?信息的可靠性?组织的真实意图? 伊西恩: 我如何相信你们提供的信息不会像『回声洞』那样是陷阱或误导?如何確保我的报告不会被滥用,或者不会让我和我的家人暴露在更大危险下? 凯西: 合理的问题。第一,回声洞是我们的失误,我们承认並已修正相关情报评估流程。未来提供的信息將附带更明確的威胁等级评估和已知的可靠性评级,你可以交叉验证。第二,你的报告將通过这个加密渠道单向提交,我们不会追问细节。报告內容仅用于归档和研究,严格保密。守望者並非执法或军事组织,我们最不希望的就是引起高阶异常存在或其他强力组织的注意。你的匿名和安全对我们同样重要。第三,合作是渐进的。我们可以从极低风险、高度確认的事件开始,你可以隨时终止。 圣灵同在的温暖感依旧平稳。伊森思考片刻。完全的隔离或许能带来一时的安全,但在一个异常潜伏的世界,无知可能更危险。而有选择地、主动地了解和处理低风险事件,或许才是真正的“守护之道”——既能积累经验和能力,又能提前清除家附近的潜在威胁。 伊西恩: 我可以同意尝试。但有几个条件:1. 我只处理对我家人直接生活区域(以我家为中心,半径逐步扩大)可能构成潜在影响的低威胁事件。2. 我有权在任何时候暂停或终止合作,无需理由。3. 如果我发现信息有误或故意隱瞒关键风险,合作立即终止。4. 我的家人必须完全与这些事隔离,你们的任何观察或接触,绝不能波及他们。 凯西: 可以。这些条件合理且符合我们的原则。协议达成。第一个潜在事件信息將在下周发送,供你参考。再次提醒,谨慎第一。 结束对话后,伊森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他踏上了一条更主动的道路,但也將自己更深地织入了这个世界的暗面之网。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强大。 周末的下午,门铃响了。玛莎开门,惊讶地发现是特里·汉森和汉森太太,他们牵著已经恢復活泼的艾米丽,手里还提著一个精美的果篮和一盒手工艺品。 “米勒太太,您好。我们是来感谢伊森的。”特里诚恳地说,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太多,眼里的阴霾被感激取代。 艾米丽躲在妈妈身后,好奇地探头看向屋內,小脸恢復了红润。 玛莎將他们请进屋。罗伯特和伊森也来到客厅。汉森夫妇显得有点侷促,但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伊森,我们不知道你具体做了什么,”特里看著伊森,声音有些哽咽,“但自从那天晚上之后,艾米丽完全好了。医生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只是说她需要休息和关爱。我们……我们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女儿,救了我们家。”他深深鞠了一躬。 汉森太太也连连道谢,递上果篮和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这是我们一点心意,还有艾米丽自己做的陶艺小马,她说要送给『帮助她的哥哥』。” 伊森接过礼物,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帮了点忙,艾米丽能康復是因为你们对她的爱。以后多陪陪她,家里保持明亮温馨就好。” 艾米丽这时鼓起勇气,走上前,把一只造型稚拙但很用心的陶土小马塞到伊森手里,小声说:“谢谢哥哥。” 这温馨的场面让玛莎眼眶微湿。送走千恩万谢的汉森一家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罗伯特看著伊森,表情严肃而关切。“伊森,汉森家的事……你介入得很深,对吗?那种『异常』事件?” 伊森知道无法完全隱瞒,点了点头。“是的,爸。但我有把握,也做了充分准备。那个东西不强,而且……我有一些方法应对它。我不能看著一个孩子受苦,尤其当它可能蔓延、影响到我们街区的时候。” 玛莎握住伊森的手,温暖而用力。“孩子,我们为你骄傲,你真的在帮助別人。但是……”她眼中满是忧虑,“每次你去做这样的事,我的心都揪著。那些东西……很危险。答应妈妈,永远不要逞强,永远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我们需要你,这个家需要你。” “我保证,妈妈。”伊森回握母亲的手,眼神坚定,“我不会冒不必要的风险。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这个家,保护像汉森家这样的邻居。我有分寸,也有……一些保护。”他轻轻按了按胸口。 罗伯特走过来,將手放在伊森肩膀上,用力按了按。“我们相信你,儿子。但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这个家是你的后盾。有需要,一定要告诉我们,不要一个人扛。” 家庭的支持和理解,比任何系统提示都更让伊森感到温暖和力量。他郑重地答应了。 然而,在遥远亚利桑那州沙漠的深处,回声洞的废墟旁,一个身影正沉浸在狂怒之中。 那是一个身材高瘦的女人,披著暗红色的破烂斗篷,脸上涂抹著奇异的白色与赭石色顏料。她跪在仪式被破坏的核心区域,手指深深插入被盐和焦痕污染的土地,身体因愤怒而颤抖。 “毁掉了……全毁掉了……”她嘶哑地低语,声音像砂纸摩擦,“积累了三年的『回声共鸣』,即將成型的『低语者』……全被毁了!是谁?!” 她闭上眼睛,乾瘪的嘴唇急速开合,念诵著古老恶毒的咒文。空气中残留的某种让她极度厌恶的微弱“洁净”气息……还有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属於人类的“痕跡”——不是直接施术者的,而是与施术者紧密关联的、沾染了其气息的另一个人的痕跡。 那痕跡很淡,很间接,仿佛是通过衣物或长时间接触传递的。它不属於那个闯入並破坏仪式的年轻男性(她能分辨出主要破坏者的能量性別和大致年龄),而是属於一个女性,一个母亲。 仪式残留的混乱迴响和那丝微弱的“关联痕跡”在她的法术中交织,逐渐指向一个方向,一个模糊的地理方位,一个……身份感知。 她无法锁定那个具体的破坏者,他的存在似乎被某种更高层次的东西“覆盖”或“模糊”了。但是,那个与他紧密相连的女性……那个母亲…… 女巫沾满污垢的手指在地面上画出扭曲的符號,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找不到……就找那个女人……你会为毁掉我的心血付出代价……我会找到她……我会让她哀嚎,让她成为新的『迴响』……” 她记下了那股“母亲”的气息,记住了那种家庭温暖与守护之爱的“味道”——这在她的黑暗感知中,如同黑夜里的烛火般明显。虽然无法精確定位,但只要那个母亲再次出现在异常活跃的区域,或者她的“气息”在女巫的感知范围內变得强烈,女巫就能追踪到她。 第14章 暗影中的目光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14章 暗影中的目光 汉森家事件后的两周,生活似乎重归一种新的平衡。伊森保持著警惕,但不再过度紧张。他与“守望者”的合作悄然开始,凯西发来了第一份信息:距离小镇三十英里外,一处废弃农舍有“微弱的地缚灵活动跡象”,评估为“观察级”,几乎无害,偶尔影响误入者的情绪,建议仅作观察记录。 伊森在一个周六下午独自驱车前往。农舍孤零零地立在田野边缘,的確縈绕著淡淡的悲伤气息,但没有任何攻击性。他待了半小时,记录下环境感受,没有尝试“净化”——地缚灵往往与特定地点和记忆绑定,强行驱散有时反而是另一种残忍。他將一份简洁的报告发回,得到了凯西“观察记录有价值”的回覆。这种低强度的接触让他感到安心,仿佛在练习如何与这个世界的暗面共处,而非一味对抗。 他並不知道,那双从沙漠深处投射而来的恶毒目光,並未因距离而减弱。 同一时间,玛莎的生活照常进行。她参加了社区教堂的义卖活动筹备会,周三下午开车去了邻近的拉文斯伍德镇,为义卖採购一些手工材料。拉文斯伍德比他们居住的郊区小镇更古老,主街上有些颇具年头的老店。 在一家售卖復古布料和杂货的“时光线轴”店里,玛莎正仔细挑选著蕾丝花边。店主是位和蔼的老妇人,店里瀰漫著薰衣草和旧木头的气息。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她转身时,不小心碰倒了一个陈列著各种小玻璃瓶的架子。瓶子叮噹作响,好在大部分落在厚地毯上,只有几个滚了出去。玛莎慌忙道歉並蹲下帮忙拾捡。 老店主笑著摆手说没关係。就在玛莎的手指触碰到一个滚到角落的、装著暗红色砂砾的小玻璃瓶时,她胸口贴身戴著的橄欖叶平安符,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灼热感,烫得她差点鬆手。 “哦,小心那个,”老店主走过来,语气平常,“那是从西南部带回来的纪念品,据说是什么『能量砂』,孩子们喜欢这些小玩意。” 玛莎强自镇定,將瓶子放回架子上,手指离开后,平安符的灼热感迅速消退,只剩下一点余温。她心跳加速,表面却维持著微笑:“很有趣。不过我还是选这些蕾丝吧。” 付钱离开店铺,坐回车里,玛莎才长长舒了口气,手指紧紧攥住胸口的平安符。它恢復了常温,安静地躺在那里。这不是第一次平安符產生反应,旅途中在鬼镇和塞多纳都有过,但这次是在一个看似完全普通的古董店,因为接触了一个可疑的物品…… 伊森说过,平安符能提供微弱但切实的异常防护和预警。刚才的灼热,是警告。那瓶“能量砂”有问题。那个店……或者那个镇子,可能並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她没有立刻告诉伊森,不想让他担心。但这件事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她的意识。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触碰那个小瓶、平安符发出预警的瞬间,远在亚利桑那州的女巫,正进行著她的日常“聆听”仪式。她面前的水盆里,浑浊的液体微微荡漾。 突然,水面一阵剧烈波动,浮现出极其模糊、碎片化的影像:一个温暖明亮的老式店铺內部,一个女人的侧影(看不真切),还有……一股让她恨之入骨的、微弱的“洁净”防护气息一闪而逝,紧接著是某种与她力量同源但微弱得多的“砂砾”的共鸣。 “找到了……”女巫乾裂的嘴唇咧开一个笑容,眼中闪烁著狂喜与怨毒,“微弱的联繫……但方向確定了……更近了……在那个区域……母亲……” 她无法看到玛莎的脸,无法知道具体位置,但她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防护”气息与同源物的短暂交匯。这为她的追踪提供了一个更明確的区域性指向。她之前只是模糊感知“母亲”的存在和大致方向,现在,她知道了“母亲”近期曾出现在一个“有她散布的次级媒介(能量砂)”的地方。 这意味著,“母亲”的活动范围可以进一步缩小。女巫开始更频繁地將感知投向美国中西部的那个方向,耐心如同蜘蛛,等待著下一次,更清晰的信號。 伊森察觉到了母亲一丝细微的不同。从拉文斯伍德镇回来后,玛莎偶尔会走神,整理花园时目光会投向远方,仿佛在思考什么。一天晚饭后,伊森在厨房帮忙洗碗时,装作隨意地问:“妈,上次你去拉文斯伍德买材料,一切都顺利吗?” 玛莎擦盘子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恢復自然:“挺顺利的,那家老店东西很全。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有点累。” 玛莎笑了笑,看向伊森,眼神温柔而复杂:“也许吧。儿子,你……你做的那些事,帮助別人,妈妈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无论你接触什么,都要格外小心那些……看似普通的东西。有时候,危险不一定以嚇人的样子出现。” 伊森心中一动,认真点头:“我明白,妈。我会注意的。” 他没有追问,但他记住了母亲的话,也记住了“拉文斯伍德”这个名字。当晚,他通过加密渠道给凯西发了一条简短的查询信息:“关於拉文斯伍德镇(邻镇),『时光线轴』古董杂货店,是否有异常相关记录?” 回復在第二天清晨到达:“查记录。该镇有零散低级別异常活动报告,未形成模式。『时光线轴』店主埃塞尔·格林,七十四岁,无异常关联记录,店铺经长期观测无问题。建议:可关注店內特定物品来源,尤其是声称来自『西南部』或具有『能量』属性的商品。此类物品有时会成为无意识的中继点或污染载体。需具体物品信息进一步分析。” 信息有限,但印证了母亲的直觉可能没错。伊森將拉文斯伍德列为需要“路过时保持观察”的地点。 几天后的夜晚,伊森正在房间阅读,系统界面突然无声浮现,没有提示音,只有一行简洁的文字: 【检测到轻微但持续的恶意关注,指向关联个体:玛莎·米勒。来源特徵匹配:灵性污染/诅咒倾向。威胁等级:低(目前)。建议:增强关联防护,注意异常物品接触。】 伊森的心臟猛地一缩。恶意关注?指向妈妈?来源是……灵性污染/诅咒倾向?是回声洞的那个女巫!她果然没有放弃,而且竟然锁定了妈妈? 他立刻衝到父母臥室门口,又强迫自己停下,深呼吸。不能直接衝进去嚇到他们。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系统提示威胁等级目前是“低”,说明女巫还没有精確定位,或者她的手段暂时无法构成直接威胁。但“持续”和“关联个体”是关键词。女巫是通过妈妈与自己的联繫找过来的?还是因为妈妈身上带著自己製作的平安符,沾染了自己的气息? 他想起母亲从拉文斯伍德回来后的异常。难道那次出行,无意中增强了这种“关联”或被女巫捕捉到了信號? 必须採取措施。但他不能给妈妈换一个更显眼的护身符,那可能会像黑夜里的灯塔。或许……可以反过来利用这种“关联”? 一个计划在伊森脑中逐渐成型。他需要製作一种新的“防护”,不是完全屏蔽(那可能引起女巫更激烈的探测),而是进行“误导”和“净化”。同时,他要更加密切地关注家人的日常,尤其是外出活动。 第二天是周日,家庭日。罗伯特提议去州立公园徒步野餐。伊森立刻表示赞同,这给了他观察家人周围环境的机会。 公园里阳光明媚,游人如织。伊森看似放鬆,实则始终將一部分注意力放在家人身上,尤其是玛莎。他利用系统提供的极其微弱的环境扫描功能(只能感知明显的异常能量波动),同时依靠圣灵同在带来的直觉,留意任何不协调之处。 野餐时,莉莉跑去追松鼠,罗伯特在摊开地图规划路线,玛莎坐在毯子上准备水果。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伊森的目光无意间掠过不远处树林边缘的一个徒步者。那是一个穿著普通衝锋衣的男人,戴著帽子和墨镜,背对著他们,似乎在观察树上的鸟。很寻常的一幕。 但伊森胸口內的荆棘王冠,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不是预警危险的灼热,而是一种……共鸣?或者说,感应? 伊森立刻集中精神,將那份內在的温暖感知投向那个方向。非常非常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那个男人身上,似乎有一丝极其淡薄的、与“圣灵同在”有些许相似,但更为制度化、更带有人为仪式感的“洁净”气息。非常內敛,几乎与自然融为一体。 是教廷的人?还是其他拥有类似正向力量的个体?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头,墨镜的方向似乎朝伊森这边扫了一下,然后他自然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转身步履平稳地走进了树林深处,很快消失。 是巧合?还是也在观察什么?伊森无法確定,但他记下了这个细节。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像的更深,各方力量似乎都在默默运行。 回家的路上,伊森装作閒聊,问玛莎:“妈,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別的人,或者觉得被人注意?” 玛莎想了想,摇头:“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现在可能比以前显眼一点,毕竟旅行遇到那些事。多留心一下周围没坏处。” 罗伯特从后视镜看了伊森一眼,点了点头:“伊森说得对,玛莎,以后你去陌生地方,儘量和我或者伊森一起。” 玛莎答应了,但伊森看到母亲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她知道儿子在担心什么。 当晚,伊森开始了他的“误导防护”製作。他取出一片新的橄欖叶,这次没有使用荆棘王冠的刺(那气息太独特),而是用银粉混合纯净水,在上面极其小心地绘製了一个简化、抽象的符號——结合了从耶穌那里感受到的“平安”意念,以及一点点从系统提示中领悟的、关於如何使能量特徵“模糊化”的粗浅理解。他並不精通符文或魔法,完全是依靠內在特质和直觉引导。 製作完成后,他將这个新的符號压在母亲隨身小包的夹层里,替换了之前那片单纯的橄欖叶。新符號的作用並非强力驱邪,而是更像一层“视觉迷彩”,试图將母亲身上那可能被女巫追踪的“关联气息”轻微扭曲、稀释,並附上一层持续的低强度“净化”波动,对抗可能附著上的微量诅咒气息。 他无法確定效果如何,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佳办法。同时,他给凯西发了第二条信息,没有提及家人被追踪,而是以调研为名询问:“关於『回声洞』事件,是否有已知关联的后续报復行为模式?例如施术者对破坏者进行追踪或诅咒的案例。” 凯西的回覆带著明显的慎重:“有此类记录。部分具有意识的异常实体或施术者会对干扰者抱有敌意。追踪方式多样,包括气息锁定、物品关联、梦境侵扰等。诅咒则更复杂。如果你有相关担忧,建议:1. 加强自身及关联者的精神防护;2. 避免接触可能被標记的物品;3. 如发现明確跡象,可考虑主动净化或寻求特定帮助(需评估风险)。提供更多细节可获得更具体建议。” 伊森没有提供更多细节。他意识到,与女巫的潜在衝突,很可能需要他自己解决。守望者可以提供信息,但无法提供贴身保护。 几天后,系统提示中关於玛莎的“恶意关注”状態,从“持续”变成了“间歇性,强度未增加”。伊森稍微鬆了口气,看来他的防护措施可能起了一点作用,或者女巫的追踪遇到了困难。 然而,他並未放鬆警惕。他知道,那个女巫就像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耐心极好。下一次她再捕捉到信號,攻击可能会更加直接和恶毒。 他需要更快地成长,需要更深入地理解自己的力量,也需要更清楚地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和隱藏的玩家。那个在公园里出现的、带有微弱“洁净”气息的男人,或许是一个线索,也可能是一个提醒——在这个看似平凡的美国社会,异常事件的处理者们,也许就在你我身边,以各自的方式维持著脆弱的平衡,或是追逐著自己的目標。 第15章 预兆与邀请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15章 预兆与邀请 汉森事件过去约一个月后,一个平静的秋夜。伊森正在书房帮莉莉辅导一篇关於“家庭歷史”的作文。窗外风声渐起,吹动著褪色的枫叶。 毫无徵兆地,视野边缘那熟悉的半透明界面浮现,但这次並非提示信息,而是显现出一系列缓慢流转的、如同星辰连接般的复杂光点图案,中心一个倒计时正在无声跳动: 【多元宇宙適应性演化系统】 【基准歷史锚点稳定度检测……通过。】 【用户灵魂结构演化进程评估:52.7%】 【检测到用户存在主动介入主世界低阶异常事件行为,演化进程增速符合预期。】 【適应性演化第二阶段准备启动。】 【正在筛选低威胁、高適应性收益的“基准歷史变体-临近衍生世界”……】 【筛选完成。】 【目標世界:基准歷史变体-019(衍生偏移路径:灵异现象活跃度局部异常增高)】 【时间锚点:公元1971年秋季(主世界歷史对应节点前后)】 【地点锚点:美国,罗德岛州,哈里斯维尔,佩伦家族农舍及周边区域。】 【核心观测/体验事件:罗杰与卡罗琳·佩伦家庭灵异侵扰事件(早期至中期阶段)。】 【危险等级评估:低~中(物理伤害风险较低,灵异侵扰及精神影响风险显著。世界基础规则与主世界及基准歷史-007高度相似。)】 【演化收益预期:提升对现代背景灵异现象的认知、辨识与基础应对能力;强化灵魂对负面灵异能量的抗性与適应性;有机会观察非系统性的灵异事件处理模式。】 【穿越倒计时:167:59:59……(约七天后启动)】 【本次穿越持续时间:目標世界时间14天。主世界时间流逝:近似静止(误差小於0.1秒)。】 【提示:本阶段穿越仍属“安全体验”范畴,系统將提供基础时空锚定与回归保障。无强制性任务,演化进程依据用户深度体验与关键互动自动结算。请用户做好准备。】 伊森的呼吸微微一滯。又来了。穿越。这一次,目標世界是……《招魂1》?罗杰与卡罗琳·佩伦一家,那个后来被沃伦夫妇调查的著名鬼屋事件。1971年。灵异现象活跃度局部异常增高的世界。 危险等级低~中,重点是灵异和精神影响。这確实符合他目前的需求——在相对可控(至少系统如此评估)的环境下,进一步理解和应对灵异威胁,尤其是现代家庭背景下的侵扰。这对於保护自己的家人,无疑具有直接的参考价值。 “哥哥?”莉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盯著空气发呆好久了,我这句话写得不对吗?” 伊森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波澜,对妹妹笑了笑:“没有,写得很好。我在想……家庭歷史有时候確实会包含一些意想不到的故事。” 他意有所指,但莉莉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倒计时七天。他需要准备,也需要给家人一个合理的“离开”理由。上次是突然的“重度流感”,这次呢?短期封闭式学习项目?野外生存训练营? 他需要更周全的计划。 第二天,伊森联繫了凯西。他没有提及系统穿越,而是以“进行一项私人调查,需要离开家大约一周,期间可能无法联繫”为理由,询问是否有一些“在离开期间,能对家人提供额外防护建议或可以临时获取的防护物品信息”。 凯西的回覆很快,带著探究但克制的语气:“离开两周?私人调查?听起来不像普通青少年活动。不过,作为合作伙伴,我可以提供一些通用建议:1. 確保你的家人,尤其是你之前特別关注的关联者,隨身携带有效的防护符物(你似乎已有准备)。2. 检查住宅,確保没有异常的『门户』或物品(老旧镜子、来源不明的古董、地下空间等)。3. 如果可能,在离开前进行一次简单的净化仪式(使用盐、圣水或燃 sage,如果你了解正確方法)。4. 保持家庭氛围和谐温暖,正向情绪是最好的日常防护。至於物品……如果你急需,且信任我们,可以提供一件经过基础祝福的『守望者印记』临时护符(需归还),但需要你亲自来指定地点获取,並说明更多情况。” 伊森考虑后,拒绝了护符。他不希望家人身上出现任何与“守望者”明確相关的物品,那可能带来其他关注。但他记下了净化仪式的建议。他或许可以尝试,结合圣灵同在的感应,对家里进行一次检查。 接下来的几天,伊森以“大扫除”和“准备参加一个户外领导力训练营(需要家里推荐信)”为名,开始行动。他仔细检查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阁楼、地下室、壁炉和较大的镜子。在圣灵同在的感知辅助下,他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能量积聚点,只有一些老房子常见的、微弱的“记忆迴响”,无害且正在消散。 他按照从凯西建议和某些民俗资料中筛选出的方法,混合了盐和研磨的乾燥鼠尾草(从健康食品店购买),在一个安静的傍晚,沿著房屋內部边界轻轻洒扫,同时心中默念平安与洁净的祈愿。他没有念诵任何特定咒文,只是集中精神,引导那份內在的温暖和平安感瀰漫开来。过程平静,没有异象,但在做完之后,他感觉家里的空气似乎更加清新通透了一些,连罗伯特都无意中说了句“今晚家里好像特別舒服”。 玛莎敏锐地察觉到了伊森隱含的紧张和准备。在伊森“训练营”出发前夜,她来到伊森房间。 “这次离开,和你平时做的那些『帮助』有关,对吗?”玛莎轻声问,没有责怪,只有担忧。 伊森无法否认,点了点头:“是的,妈妈。但这次不一样,更像是一次……学习。去一个地方,观察和理解一些事情,为了以后能更好地保护我们家,保护像汉森家那样需要帮助的人。我保证,我会非常小心,而且……我有一些特別的保护。”他握了握胸前的王冠位置。 玛莎凝视著儿子,看到他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决心。她嘆了口气,上前拥抱住他:“我相信你,伊森。你有一颗守护者的心。但答应我,一定要回来。完整地回来。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我答应你,妈妈。我一定会回来。”伊森坚定地回答。 出发日,伊森背著一个装好简单衣物和个人物品的背包,在家人担忧而支持的目光中,坐上了前往“训练营集合点”的巴士(实际上他会中途下车,前往系统指示的穿越启动地点——一处偏僻的林地)。 倒计时归零的时刻,伊森正站在林间空地上。傍晚的天光透过枝叶,投下斑驳的影子。 【时空锚点校准……】 【目標世界:基准歷史变体-019 锁定。】 【时间锚点:1971年10月12日,下午。】 【地点锚点:罗德岛州,哈里斯维尔郊外,临近佩伦农舍的公路旁。】 【穿越启动。】 熟悉的失重与景象扭曲感袭来,但比第一次更加温和短暂。色彩流淌,声音模糊,时间感错位。 几秒钟,或者几个世纪后,伊森的双脚落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空气中瀰漫著秋天乾燥的草木气息和淡淡的肥料味道。他站在一条略显偏僻的柏油路旁,前方不远处,可以看到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白色的殖民地风格农舍,矗立在广阔的田野边缘,背后是茂密的树林。农舍看起来安静,甚至有些孤零零的。 佩伦家的房子。 伊森调整了一下呼吸,感受著新环境。空气似乎更“清澈”一些,但隱隱地,从那栋房子的方向,传来一种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凝滯感”和一丝寒意,混杂在正常的田园氛围中,若非他感知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事件还在早期。罗杰和卡罗琳·佩伦,以及他们的五个女儿,此刻应该正生活在那栋房子里,开始经歷那些越来越无法忽视的怪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著,系统已经自动將其適配为符合1970年代早期风格的普通青少年装束:牛仔裤、格子衬衫、帆布鞋。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有少量这个时代的美元零钱,以及一张偽造的、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身份证件,名字是“伊森·米勒”,来自邻近州,理由可以是探亲或徒步旅行。 【演化体验开始。计时:13天23小时59分……】 没有任务列表,没有目標指示。只有十四天时间,在这个被灵异逐渐侵扰的家庭附近,观察、体验,並从中学习和演化。 第16章 佩伦家的访客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16章 佩伦家的访客 伊森没有直接走向农舍的正门。他沿著公路又走了一段,观察著周围的环境。田野空旷,远处有零星的农舍,树木在秋风中沙沙作响。佩伦家的房子看起来保养得还算不错,但自带的穀仓和周围的篱笆显得有些破败,透著一股被时间侵蚀的疲惫感。 他走近了一些,看到后院有晾衣绳,上面掛著一排衣物,在风中轻轻摆动。一个金髮的小女孩——大概是五女儿艾普尔?——正蹲在院子角落玩著几个破旧的娃娃。一切看起来平常,除了那份伊森能感觉到的、縈绕在房屋外围的微弱寒意和凝滯感。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接近这家人。背包客?迷路的旅行者?或许可以声称自行车坏了,需要借用电话或討口水喝。 正当他思考时,前门打开了。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和善但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的女人走了出来,手里提著一个小桶,像是要去餵鸡。是卡罗琳·佩伦。 她看到了站在路边不远处的伊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礼貌但略带警惕的微笑。“你好?需要帮忙吗?” 机会来了。伊森走上前,儘量让自己显得无害和略带窘迫。“下午好,女士。抱歉打扰。我叫伊森,我从……隔壁州徒步过来,想看看这一带的乡村风景。不过我的水壶不小心掉进小溪里了,走了好久有点渴,不知道能不能向您討点水喝?”他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腰间。 卡罗琳打量了他一下。伊森乾净整洁,面容诚恳,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青少年旅行者。她脸上的警惕放鬆了些。“哦,当然可以。进来吧,外面有点凉了。”她转身推开门,“只是家里有点乱,孩子们刚放学。” “非常感谢您,女士。”伊森跟著她走进了佩伦家。 一踏入屋內,那种寒意和凝滯感明显增强了。不是温度的降低,而是一种氛围上的压抑,仿佛空气都比外面沉重。房屋內部光线尚可,但陈设简单,有些地方透著老旧的痕跡。客厅里,几个年龄不一的女孩或坐或站,好奇地看著进来的陌生人。大女儿安德莉亚正在看书,二女儿南希和三女儿克里斯汀在低声说著什么,四女儿辛迪在摆弄一个玩具。 “孩子们,这位是伊森,他路过需要点水喝。”卡罗琳介绍道,然后对伊森说,“別客气,坐吧。我去给你倒水。” 伊森道谢后,在客厅一张略显陈旧的沙发上坐下,小心地不让自己表现得太好奇,但目光快速而自然地扫过房间。壁炉上方掛著一幅宗教画,墙角摆著一台老式电视机,家具普通但整洁。然而,在他感知中,这房子里仿佛瀰漫著一层无形的、稀薄的灰色“雾气”,尤其是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和房子后部(他记得电影里穀仓和地下室是关键区域)方向,那种不適感更明显。 圣灵同在的温暖在他体內平稳流淌,像一层无形的保护膜,將外界的压抑感隔开。他能感觉到那份温暖与房子里的阴冷气息之间存在著微妙的“张力”。 卡罗琳很快端著一杯水回来。“给。走了很远吗?” “还好,主要是欣赏风景,没注意路程。”伊森接过水,喝了一口,趁机问道,“您家房子真不错,很有歷史感。一直住在这里吗?” “我们搬来一年左右。”卡罗琳在对面椅子上坐下,嘆了口气,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房子是挺老的,有时候……有点小毛病。”她没有细说,但伊森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 “老房子都这样,难免有些吱嘎作响或者冷风。”伊森附和道,然后看似隨意地问,“孩子们喜欢这里吗?” “一开始还好……”卡罗琳话音未落,楼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客厅里的几个女孩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克里斯汀(三女儿)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来了。” 卡罗琳的脸色变了变,迅速站起身,朝楼上喊道:“安德莉亚?是你吗?”(大女儿安德莉亚在客厅) “不是我,妈妈!”安德莉亚立刻回答。 “可能是风。”卡罗琳对伊森勉强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僵硬,“这房子……通风有时候挺奇怪的。我去看看。” 她快步走上楼梯。伊森坐在原地,能听到楼上传来卡罗琳检查房间和低声安抚可能受惊的较小孩子(艾普尔?)的声音。客厅里的女孩们交换著眼神,显得有些紧张。 过了一会儿,卡罗琳下来了,脸色不太好看,但努力维持著平静。“没什么,估计是艾普尔不小心碰倒了东西。这孩子最近有点毛手毛脚。” 伊森知道这不完全是实话。他想了想,决定稍微推进一步。“佩伦太太,”他放下水杯,语气变得更加认真,“请原谅我这么问……您最近是不是觉得家里……不太安寧?我是指,除了普通的房子旧了的问题。” 卡罗琳猛地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我对老房子和一些……民间传说有点兴趣。”伊森斟酌著词语,没有暴露自己真正的感知能力,“而且,我刚走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房子气氛有点……特別。加上刚才的响声……可能我多心了,但如果您家里確实遇到一些无法解释的麻烦,也许……我可以听听?有时候跟陌生人说说,反而能理清头绪。当然,如果您觉得冒昧,就当我没说。” 他表现得像一个好奇心旺盛、略有涉猎的青少年,態度真诚而不具攻击性。 卡罗琳犹豫了。她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孩,又看了看客厅里竖起耳朵听的女儿们。最近几个月,怪事越来越多:莫名其妙的寒意、奇怪的声响、东西自己移动、晚上床单被拉扯、孩子们做噩梦……丈夫罗杰工作忙碌,起初认为是房子老旧或者孩子们的想像,但连她自己都开始感到恐惧。她无人倾诉,教会的神父也只是建议祈祷。 这个陌生的男孩,眼神清澈,语气平和,似乎真的愿意倾听,而且……他进门时那份莫名的沉稳,让此刻心力交瘁的卡罗琳,產生了一丝倾诉的衝动。 “妈妈……”二女儿南希小声开口,眼神里带著恐惧,“昨晚……我的娃娃又自己移动了。” “还有阁楼的声音……”克里斯汀补充道。 卡罗琳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决心。她转向女儿们:“安德莉亚,带妹妹们去厨房吃点饼乾。我和伊森先生聊一会儿。” 女孩们听话地离开了,客厅里只剩下伊森和卡罗琳。 卡罗琳坐回椅子,双手绞在一起,沉默了片刻,才开始低声诉说。她描述了搬来后逐渐出现的各种怪事:晚上听到走廊的脚步声和低语;钟錶莫名停止在凌晨三点零七分;地下室门有时会自动打开;孩子们身上出现无法解释的淤青;全家人都开始做可怕的噩梦,尤其是关於一个穿著旧式裙子的女人和一个男孩的幻象;还有那股无处不在的、让人心神不寧的寒意和窥视感。 “罗杰……我丈夫,他觉得是房子结构问题或者我们压力太大。但我能感觉到,伊森,这里……有东西。”卡罗琳的声音带著颤抖,“它不欢迎我们。它在骚扰我们,越来越频繁。我害怕……为了我的孩子们。” 伊森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卡罗琳的描述与他感知到的阴冷气息和系统提示的“灵异侵扰”完全吻合。这栋房子確实被某种(或几种)充满恶意的灵体盘踞著。 “佩伦太太,”等卡罗琳说完,伊森缓缓开口,“我相信您。我確实感觉到这房子里有不属於活人的气息,很阴冷,带著恶意。”他直视著卡罗琳惊讶的眼睛,“我不是驱魔师,也不是专家。但我……我对这类现象有些了解,也有一些……或许能提供一点帮助的方法,或者至少,能让你们感觉好受一点的办法。” “你能帮忙?”卡罗琳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隨即被理智压下去,“可你还这么年轻……而且,这太危险了。” “我不打算直接对抗房子里的东西,那需要专业人士。”伊森实话实说,“但也许我可以帮你们检查一下房子,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別需要关注的地方,或者提供一些简单的、能让你们感觉更安全、暂时减轻骚扰的方法。比如,一些古老的、关於清理房屋和营造安寧氛围的习俗。” 他知道真正的解决需要艾德和洛琳·沃伦那样的专业调查和后续的教会驱魔。但他在这里的十四天,或许可以成为这个家庭在黑暗时期的一点微光,帮助她们稳住阵脚,减少伤害,也为他自己积累至关重要的经验。 卡罗琳挣扎著。让一个陌生少年介入如此诡异危险的事情,听起来很不明智。但伊森的眼神有种奇异的说服力,而且她实在太需要任何一点帮助或希望了。 “你……你真的觉得有办法让情况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她问。 “我不能保证驱散它们,”伊森谨慎地说,“但我可以尝试让它们不那么……容易打扰你们。至少,让你们晚上能睡得好一点。” 最终,卡罗琳点了点头,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如果感觉任何不对劲,立刻停止,离开这里。我不想把你也卷进来。” “我答应您。”伊森郑重地说。 就在这时,前门被推开,一个穿著工装裤、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天的疲惫。是罗杰·佩伦。 “卡罗琳?我回来了。这位是?”罗杰看到伊森,疑惑地问。 卡罗琳立刻起身,有些紧张地介绍:“罗杰,这是伊森,他路过討水喝。他……他对老房子有点研究,听说我们房子有些问题,说也许能帮我们看看。” 罗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怀疑地打量伊森。“帮忙?孩子,你知道我们家遇到的是什么问题吗?这不是修水管或者补房顶。卡罗琳,你不该跟陌生人说这些。”他的语气带著不满和保护欲。 伊森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说:“佩伦先生,我理解您的谨慎。我只是个对超自然现象感兴趣的旅行者,听了佩伦太太的描述,觉得或许有些民间土法能暂时缓解一些困扰,比如用盐或特定的草药净化房间角落,或者调整一下家具摆设改善气流……当然,这些可能没什么用,但至少无害。如果冒犯了,我很抱歉,我现在就离开。” 他把姿態放得很低,强调方法的“无害”和“民俗”性质。 罗杰的脸色稍霽,但依然怀疑。“盐和草药?孩子,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解决,我们早就没事了。这里的事情……很邪门。”他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自己会处理。卡罗琳,送这位年轻人出去吧。” “罗杰!”卡罗琳急道,“伊森只是好意,而且他说不定……” “我说了,我们自己处理。”罗杰语气坚决,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我会再找人来检查房子结构,也许真是通风或者地基问题。別胡思乱想,也別再跟陌生人说这些了。” 伊森知道暂时无法取得男主人的信任。他不再坚持,对卡罗琳理解地点点头:“佩伦太太,谢谢您的水。如果……如果你们需要,我暂时会在这附近露营几天,研究一下本地的植物。如果改变主意,或者需要任何我能提供的帮助,可以到南边小溪旁的林地里找我。请多保重,晚上锁好门窗,尤其注意地下室和孩子们的房间。” 他最后几句话说得意味深长,然后礼貌地向罗杰点点头,背起背包离开了佩伦家。 走出房子,傍晚的寒意更浓了。伊森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白色的农舍,在渐暗的天光下,它显得更加孤立,窗户像一双双沉默的眼睛。他能感觉到,房子里的“东西”因为他这个带著“不同气息”的访客而產生了些许波动,但並未表现出强烈的敌意——目前,它的注意力主要还在佩伦一家身上。 罗杰的拒绝在意料之中。但卡罗琳和孩子们显然需要帮助。伊森决定在附近扎营,一方面观察情况,另一方面,他或许可以绕过罗杰,暗中为这家人提供一些有限的支持,同时近距离观察灵异侵扰的发展模式——这正是他此次穿越的核心目的。 第17章 暗处的守望与低语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17章 暗处的守望与低语 伊森在南边小溪旁的林地边缘找到一块相对平整乾燥的地方,熟练地搭起了一个小帐篷。背包里有系统准备的基本露营装备,以及一些符合时代背景的乾粮。点燃一小堆篝火驱散秋夜的寒意后,他坐在火边,整理思绪。 罗杰的拒绝意味著他无法从內部、公开地帮助佩伦一家。但这未必是坏事。过於直接的介入可能会打乱事件原有的轨跡,甚至可能引来房子里那些东西的集中针对。他的目標是观察、学习,並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提供有限、间接的帮助。 他需要先更仔细地感知这栋房子的“问题”所在。借著夜色,他悄悄靠近佩伦家,保持在一个既能感知又不易被发现的距离。圣灵同在的温暖感知如同一道柔和的探照灯光束,谨慎地投向那栋沉浸在黑暗中的农舍。 感知比白天更清晰了。整栋房子像一块散发著阴冷辐射的源石。有几个点特別突出: 地下室:最强烈的寒意和恶意集中点,仿佛那里是巢穴的核心,散发著黏稠、污秽的怨念。伊森能“感觉”到不止一个充满痛苦的灵体意识碎片盘踞在那里,混乱而充满憎恨。 二楼东北角的房间(大概是某个女儿的臥室):有持续但相对较弱的灵异活动,像是被重点“关注”的房间。可能对应电影里某个女儿频繁遭遇骚扰的地方。 穀仓/工具棚:也有明显的异常气息,与地下室相连但性质略有不同,更偏向於一种“暴力”和“禁錮”的感觉。 整栋房屋的地基和某些墙壁內:似乎存在著某种更古老、更隱晦的“印记”或“残留”,像是这片土地本身记忆的黑暗部分。 这与《招魂》电影里的设定基本吻合:佩伦家的房子建在一个被诅咒的土地上,之前的女巫(巴斯希巴)在此献祭婴儿,並將诅咒延伸至所有居住在此地的家庭,尤其针对孩子和母亲。房子里聚集了不同时期的受害者和恶灵。 仅仅是感知,就让伊森感到一阵精神上的压抑和不適。圣灵同在的保护隔绝了直接的侵蚀,但这种规模的负面能量场,仍然让他明白了“危险等级:低~中”的含义——对普通人(尤其是精神敏感者或孩子)是中度危险,对他这种有防护但经验不足的人来说,贸然深入核心区域同样是危险的。 他退回露营地,思考对策。直接净化或驱散?凭他目前的能力和所知的“民间土法”,面对这种有歷史根源、被诅咒加强的灵体聚集,几乎不可能。他能做的,或许是“加固”和“疏导”。 加固,指的是增强佩伦家人自身的防护和精神稳定。疏导,或许可以尝试为房子里过於集中和活跃的负面能量,提供一个微小的、无害的“泄压口”,或者引导它们暂时远离最脆弱的家庭成员。 他想起了自己製作的、带有平安意念和微弱净化效果的橄欖叶符號。或许可以製作一些简化版,设法让佩伦家的孩子们,尤其是那个被重点关注的女儿携带。但怎么送进去?罗杰显然不会接受。 或许……可以通过自然接触?孩子们总会出来玩的。 第二天上午,伊森在佩伦家附近的田野边缘“收集植物標本”,果然遇到了在院子里玩耍的艾普尔(五女儿)和辛迪(四女儿)。她们好奇地看著这个昨天来过的“大哥哥”。 伊森友好地打招呼,拿出几块这个时代的硬糖(背包里准备的)分给她们,很快贏得了小女孩们的好感。他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她们晚上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辛迪比较胆小,支支吾吾。艾普尔年纪小,口无遮拦:“有时候会有啪嗒啪嗒的声音,还有人在我床边喘气,冷冰冰的。南希姐姐的娃娃会自己走路,克里斯汀姐姐说看到过一个男孩在穀仓那边哭……”她的话被匆匆从屋里出来的卡罗琳打断了。 “艾普尔!別胡说!”卡罗琳脸色苍白,对伊森勉强笑笑,“伊森先生,你还在附近啊。” “是的,佩伦太太,我在研究这边的一些草药。”伊森趁机说,“昨天听您说了那些事,我回去查了查我祖母留下的一些笔记。里面提到,有些古老的植物,像鼠尾草、雪松,还有经过祝福的盐,放在家里角落或者做成小香包带在身上,有时候能让『不好的感觉』减轻一些,至少帮助睡眠。我刚好採到一点乾燥的鼠尾草叶,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帮你们做几个非常简单的小布袋,孩子们戴著玩也好。”他拿出几个用粗布缝製的小口袋,里面已经装了一点压碎的干鼠尾草叶。 他刻意说成“祖母的土方”、“戴著玩”,降低威胁感和神秘性。 卡罗琳看著那几个朴素的小布袋,又看看眼巴巴望著糖果和布袋的女儿们,內心挣扎。她渴望任何可能的帮助,又害怕丈夫知道后生气,更怕这些东西没用甚至带来反效果。 “只是些乾草叶,佩伦太太。”伊森轻声说,“放在枕头下或者口袋里,闻著安神。至少……没什么坏处,不是吗?就当是孩子们的新鲜小玩意。” 最终,对安寧的渴望压过了顾虑。卡罗琳快速看了一眼屋子方向(罗杰应该在后面忙农活),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好吧……谢谢。就说是你在路上做的『香草礼物』。” 伊森將几个小布袋递给辛迪和艾普尔,又额外给了卡罗琳两个:“这两个您和大女儿可以试试。如果觉得有点用,我过两天可以再做一些。记住,只是放在房间或带在身上,別吃。” 卡罗琳感激地点点头,迅速將布袋收好,催促女儿们回屋。 这只是第一步,非常微小的一步。鼠尾草本身只有微弱的净化作用,但伊森在製作时,尝试將一丝极其微弱的“平安”意念灌注了进去,类似於之前给母亲做的那种,但更淡。希望能起到一点安抚心神、微弱驱散负面情绪影响的作用。 接下来两天,伊森白天在附近游荡观察,晚上则继续感知房子里的能量变化。他注意到,在孩子们(尤其是拿到布袋的辛迪和艾普尔)房间附近,那种被持续骚扰的“波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减弱,但整体房子的恶意氛围並未减轻,地下室的涌动甚至更活跃了。 第三天下午,他看到二女儿南希独自一人坐在后院的鞦韆上,抱著膝盖,神情沮丧害怕。伊森走过去,保持距离坐下。 “南希,对吗?你看起来不开心。” 南希抬头看他,认出是送香袋的哥哥,稍微放鬆了点。“我的娃娃……朱迪,她昨晚又自己走到门口了。还有……我听到妈妈房间里有人在哭,可是妈妈不在里面。”她声音发抖。 “你害怕吗?” 南希用力点头。 伊森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光滑的鹅卵石,那是他在小溪里捡的。他握在手里片刻,集中精神,將一丝“坚固”、“稳定”的意念,结合圣灵同在带来的温暖安全感,缓缓注入石头。这不是什么魔法,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祝福”或“印记”。 “给,”他把石头递给南希,“这是我找到的『幸运石』,很结实。当你感到害怕的时候,就紧紧握住它,想像阳光很温暖,你的家人都在身边保护你。有时候,我们自己的勇气和温暖的念头,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南希將信將疑地接过石头,握在手心。石头上传来的微弱暖意和踏实感让她愣了愣,隨即紧紧攥住,小声说了句“谢谢”。 伊森知道,这石头的作用可能比鼠尾草香袋更明显一点,但也有限。它更像一个“精神锚点”,帮助南希在恐惧侵袭时稳住心神。 当晚,伊森的感知捕捉到南希房间的灵异骚扰尝试,但似乎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阻力”,那种针对她的恐惧汲取效率降低了些许。然而,房子整体的活动却在加剧。深夜,他听到从农舍方向传来隱隱的拍手声、重物拖拽声,甚至一声压抑的惊叫(可能是卡罗琳或罗杰)。 第四天早上,伊森看到罗杰开车出门,脸色铁青,卡罗琳眼睛红肿。显然,昨晚的情况很糟糕。 中午时分,三女儿克里斯汀跑出房子,到伊森露营地附近的小溪边,像是要逃离什么。伊森上前询问。 克里斯汀比南希更直率,也显得更焦虑:“越来越糟了!昨晚好多声音,妈妈房间的门自己开关,爸爸也听到了!他说要找人来彻底检查房子,但我觉得不是房子的问题!是別的东西!穀仓那边……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著我们,一个男孩,湿漉漉的……”她打了个寒颤。 伊森意识到,事件的升级速度可能比原剧情更快,或者他之前的微弱干预(虽然主要是防护性的)可能刺激了房子里的东西?还是说,隨著佩伦一家居住时间增长,诅咒的影响自然加深? “克里斯汀,听著,”伊森严肃地说,“无论发生什么,儘量和家人待在一起,尤其晚上。如果感到特別害怕,可以试著在心里反覆念一些让你感到安心的话,或者唱歌。阳光好的时候,多在外面待著。还有,这个给你。”他又拿出一块“祝福”过的小石头给她。 “这真的有用吗?”克里斯汀怀疑。 “它不能赶走怪物,”伊森坦诚地说,“但它能提醒你,你並不孤单,你有力量。真正的力量往往来自你內心,来自你和家人的联繫。记住这一点。” 克里斯汀握紧了石头,点点头跑回去了。 伊森感到压力增大。他的小手段在延缓边缘侵蚀,但无法阻止核心威胁。他需要更深入了解这个诅咒的运作方式。或许……应该去探查一下那个“能量源”——地下室?或者穀仓? 但那是危险区域。系统评估低~中,是针对整体事件和他有防护而言,深入灵巢核心绝对是中高风险。 傍晚,罗杰回来了,还带了一个提著工具箱、看起来像建筑检查员的人。他们开始检查房屋结构、电路、通风管道。伊森远远看著,知道这不会有根本性作用,但或许能暂时安抚罗杰,为真正的求助爭取时间。 检查持续到天黑。那个检查员离开时,对罗杰说了些什么,罗杰的表情很不好看,显然没找到合理的物理解释。 深夜,万籟俱寂。伊森决定进行一次谨慎的探查。他並非要进入房子,而是想近距离感知地下室和穀仓的外部,尤其是能量流动的节点。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农舍的后方。地下室通常有对外的气窗或小门。果然,在房子后侧靠近地基的位置,他找到了一扇低矮的、紧闭的木质小门,上面掛著一把生锈的锁。即使站在门外,那股阴冷、污秽、充满怨恨的气息也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如同面对一个散发著恶臭的无形旋涡。圣灵同在的温暖感在体內剧烈流转,形成坚实的防护,但伊森仍然感到一阵阵噁心和晕眩,那是灵性污染对精神的直接衝击。 他强忍不適,將感知集中,试图“倾听”门后的低语。混乱的意念碎片涌入:女人的尖啸、婴儿的啼哭(转而变成怨毒的嘶嘶声)、男人的怒吼、无尽的寒冷与黑暗、还有一种对所有“闯入者”家庭的、针对母亲与孩子的刻骨憎恨…… 这就是巴斯希巴的诅咒,以及被她吸引或束缚在此地的其他亡灵的共同怨念。 突然,门內的“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他这个带著迥异气息的“观察者”。那股污秽的能量猛地集中,如同触手般向门外探来,並非实质攻击,而是一种恶毒的“窥探”和“標记”尝试,试图污染他的感知,留下印记。 伊森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切断了感知连接,急速后退,同时心中默念平安,引导圣灵同在的光芒在精神层面形成一道净化的屏障。 “嘶——!”一声只有灵性感知才能“听”到的、充满恶意和贪婪的嘶鸣从地下传来,但並未追出。房子里的东西似乎还不能或不愿將主要注意力从佩伦一家身上移开,尤其是现在侵扰正在加剧的时候。 伊森退到安全距离,心有余悸。仅仅是外围探查就如此凶险,核心区域的可怕可想而知。他更加確信,靠自己目前的能力,正面解决绝无可能。他能做的,仍然只有外围支援和等待——等待佩伦一家最终意识到需要真正的超自然专家帮助,等待那个转折点的到来。 而在他自己的演化方面,这次危险的近距离接触也带来了变化。回到营地后,系统提示浮现: 【深度接触中强度歷史性灵异诅咒边缘场域。】 【灵魂结构对负面灵异能量衝击適应性微弱提升。】 【“守护者”特质对“精神防护”与“灵性污染抗性”分支经验增加。】 【警告:用户已被特定高恶意灵体集群(標记:巴斯希巴及相关怨灵)短暂“注视”。未留下有效追踪印记,但建议避免短期內再次近距离刺激该场域核心。】 伊森看著提示,面色凝重。被“注视”了。虽然没留下印记,但这意味著他已经被房子里的主要恶灵注意到了。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加小心。 他看向佩伦家黑暗中零星亮著灯光的窗户,那里住著一群正在恐惧中煎熬的人。他的援助微不足道,但或许,就像在绝望的深井边缘垂下的一根细草,虽然无法將人拉出,却能让坠落的人知道,井口並非完全黑暗。 第18章 专业人士登场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18章 专业人士登场 接下来的两天,佩伦家的情况急转直下。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伊森也能感觉到那栋房子散发的阴冷和不安感愈发浓重。白天也经常能听到房子里传来爭吵声(主要是罗杰和卡罗琳在为是否寻求“非科学”帮助而爭论),孩子们的哭闹声,以及偶尔物品摔碎的脆响。 卡罗琳偷偷来找过伊森一次,她的脸色苍白憔悴,眼底布满血丝。“伊森,那些香袋……有点用,至少艾普尔和辛迪的噩梦少了些,南希说她握著石头感觉好一点。但是……其他的越来越可怕了。罗杰晚上被看不见的东西抓住脚踝拖下床;安德莉亚说她看到壁炉里有张女人的脸;克里斯汀在穀仓差点被一个旧摇篮砸到……还有气味,腐烂的味道,从地下室飘上来……”她语无伦次,声音颤抖,“罗杰还在犹豫,他觉得找『驱魔人』太荒谬,会成为社区的笑话。可我不能再等了,为了我的孩子们……” 伊森知道,按照“歷史”,佩伦家最终会联繫沃伦夫妇。但他不確定具体时间点。他必须推动这个进程,同时確保自己不会因为过度介入而改变关键节点。 “佩伦太太,”伊森严肃地说,“我之前的那些小方法,只是暂时安抚,治標不治本。您家里的问题,根源很深,是这栋房子和土地本身承载了非常黑暗的东西。这需要专业人士来处理——真正懂得辨识、沟通並(在教会授权下)驱逐这类实体的专家。” “可是去哪里找?罗杰不相信这些……” “您可以尝试联繫教会,不是本地的教区,而是更高级別的、可能有专门处理此类事务部门的教区。或者……”伊森犹豫了一下,决定提供他知道的信息,“我曾在旅行中听说,在康乃狄克州,有一对夫妇,艾德和洛琳·沃伦,他们是这方面有名的调查员,与教会合作密切。他们专门调查超自然现象,尤其是恶灵侵扰和附身案件。他们的方法更系统,也更安全。” “沃伦夫妇?”卡罗琳重复著这个名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知道怎么联繫他们吗?” “我没有具体联繫方式,”伊森摇头,“但教会应该知道他们,或者您可以通过电话簿查询试试看?重要的是,要让佩伦先生明白,这已经不是房子结构或心理问题了。昨晚他被拖下床,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他需要亲眼看到、亲身经歷无法解释的事情,才能打破固有的观念。也许……您可以建议他,在联繫专家之前,先尝试用一些更『客观』的方式记录下家里的异常?比如录音机,或者相机?” 伊森记得电影里艾德·沃伦会使用各种设备记录灵异现象。让罗杰自己“收集证据”,或许能更快地说服他。 卡罗琳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录音机……相机……对,罗杰他相信证据。我会试试。谢谢你,伊森,真的谢谢你。”她匆匆离开,背影充满了决绝。 伊森默默祈祷自己的建议能加速进程,而不是引发变数。他知道,沃伦夫妇的到来,意味著事件將进入调查和最终对决阶段,危险等级也会隨之提升。他必须更加小心地隱藏自己,同时也要抓住机会,近距离观察专业人士如何处理这类棘手的灵异聚集事件。这对於他未来的守护之路,是极其宝贵的经验。 两天后的下午,伊森在露营地整理笔记(他记录了对佩伦家能量场变化的观察),忽然听到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不是罗杰那辆旧皮卡的声音。他警惕地收起东西,躲在一棵树后观察。 一辆深色的轿车驶来,停在了佩伦家前院。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著得体的西装,表情沉稳,目光敏锐地扫视著房屋和周围环境。女人年纪相仿,气质温婉,但眼神同样锐利,她手中拿著一个看起来像旧式拍立得的相机。 艾德·沃伦和洛琳·沃伦。他们来了。比伊森预期的要快,看来卡罗琳(或者说,罗杰收集到的“证据”)成功说服了他们前来。 伊森的心跳微微加速。这就是现实(或者说,这个变体世界)中的驱魔调查员。他们身上没有散发耀眼的光芒或强大的能量波动,但伊森能感觉到,两人都拥有一种內在的、坚实的“信念”壁垒,以及一种经过歷练的、对异常事物的敏锐感知。尤其是洛琳·沃伦,作为有天赋的灵媒,伊森能察觉到她灵魂层面有著一种独特的“接收”能力,此刻正微微开启,谨慎地探测著眼前的房子。 罗杰和卡罗琳迎了出来。双方握手,交谈。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伊森也能看到罗杰脸上的表情复杂——混合著尷尬、希望和残余的怀疑。卡罗琳则像是见到了救星,急切地说著什么。 沃伦夫妇没有立刻进屋,而是先绕著房子走了一圈,艾德用一个小型录音机记录著什么,洛琳则用相机拍下房屋外部的一些细节,尤其是穀仓、地下室气窗和那些看起来特別老旧或破损的地方。他们的动作专业而系统。 伊森儘可能地將自己的感知放得极其轻微、鬆散,避免被洛琳察觉。他集中精神观察他们的步骤,记忆他们的行为模式:先外部勘察,收集环境信息,评估整体状况。 大约半小时后,他们才在佩伦夫妇的陪同下,走进了房子。 真正的调查开始了。 伊森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房子里將会发生更剧烈的灵异活动,因为恶灵往往会在调查者(尤其是具备威胁性的)出现时变得更加活跃和具有攻击性,试图嚇退他们或证明自己的力量。他也知道,沃伦夫妇的调查会持续几天,期间他们会记录大量现象,尝试与灵体沟通(通过洛琳),並最终將证据提交给教会,申请正式的驱魔仪式。 他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观察点,既能了解进程,又不会干扰他们,更不会暴露自己。房子是不能靠近了,洛琳的灵媒能力可能会察觉到他这个“异常”的存在。或许……可以通过感知房子整体能量场的变化来推断內部情况? 夜幕降临后,佩伦家的灯光比往常更早地全部亮起,显然是为了给调查者照明,也为了给家人壮胆。伊森待在自己的营地,將感知提升到最高,专注於那栋房子的能量波动。 他能感觉到,隨著沃伦夫妇的进入,房子里的“东西”被惊动了。原本瀰漫各处的阴冷能量开始不安地涌动,尤其是地下室和穀仓的核心区域,恶意变得更加凝聚和尖锐。各种轻微的灵异现象开始频繁出现——拍手声、脚步声、物品移动声,甚至偶尔有悽厉的哭声或尖啸(普通人可能听不到,但伊森能感知到那种精神层面的“声响”)。 沃伦夫妇带来的设备似乎也在工作,伊森偶尔能瞥见房子里有相机的闪光灯闪烁,或者看到窗口有人影拿著录音机在移动。 突然,约晚上九点左右,房子二楼的一个窗户(克里斯汀的房间?)猛地爆发出强烈的灵性能量波动——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愤怒和恶毒攻击意图的爆发。伊森“看到”(用感知)一团浓重的黑影在房间里凝聚,扑向某个目標(很可能是洛琳,她在尝试与灵体接触),但被一股坚定、温暖、充满神圣感的“信念壁垒”阻挡並弹开。那是洛琳的防护,或许还有她隨身携带的圣物。 交锋短暂而激烈。黑影尖啸著消散(暂时),但房子的整体恶意並未减弱,反而因为受挫而变得更加暴躁。更多的能量开始从地下室向上蔓延,试图侵扰其他家庭成员。 伊森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沃伦夫妇会记录下这一切,但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他必须做好准备,万一情况失控(虽然可能性不大,按照“歷史”),或者佩伦家的某个成员在调查期间遭遇严重危险时,他可能需要冒著暴露的风险,在最后关头提供一点极其有限的援助——比如,像之前帮助汉森家那样,用祝福过的物品进行干扰或防护。 但同时,他也在如饥似渴地“学习”。他观察著沃伦夫妇如何应对灵体的攻击(主要是精神防护和圣物的运用),如何引导恐慌的家庭成员,如何尝试解读现象背后的信息。这是活生生的教学案例,关於如何在一个被恶灵盘踞的环境中,保持冷静,收集证据,並保护无辜者。 接下来两天,伊森如同一个隱形的学生,通过远距离的能量感知和偶尔靠近(极其小心)的视觉观察,追踪著沃伦夫妇在佩伦家的调查进程。他看到艾德设置更多的录音设备,捕捉到更清晰的异响和低语;他看到洛琳在特定房间进行“降灵会”式的沟通尝试,与不同的灵体(包括那个男孩的鬼魂和巴斯希巴的恶念)进行危险的对话,获取信息;他也看到了佩伦一家在专业人士的指导和保护下,恐惧稍减,但压力依然巨大。 系统界面偶尔会浮现提示: 【观察专业灵异现象调查流程中…】 【对现代驱魔调查方法论认知度增加。】 【对“信念防护”与“圣物运用”的观察经验积累。】 【警告:目標区域灵能活跃度持续升高,已达到危险閾值。建议保持安全距离。】 第三天下午,伊森看到一辆黑色轿车驶来,下来一位穿著神父袍的中年男子,表情严肃。罗德岛教区的神父被请来了。沃伦夫妇向他展示了收集到的证据:录音带里的低语和哭嚎、照片上的异常光影和轮廓、洛琳沟通记录下的恶毒话语和威胁。神父聆听著,脸色越来越凝重。 伊森知道,关键的一步达成了。教会被说服,正式的驱魔申请將被提交。但驱魔仪式本身,还需要更高层的批准和准备,那需要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佩伦家將处於最危险的时期——被激怒的恶灵可能会做最后的疯狂反扑,试图伤害或附身家庭成员,尤其是孩子。 果然,当天晚上,佩伦家的灵能波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整栋房子仿佛被笼罩在一层翻滚的黑暗能量中,恶意几乎凝成实质。伊森即使在营地,也感到阵阵心悸和寒意,不得不持续调动圣灵同在的力量来稳定心神。 房子里传来更多的惊叫和混乱的声响。灯光剧烈晃动。他甚至看到二楼一个窗户的玻璃突然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不知是能量衝击还是物理现象)。 伊森紧张地关注著,隨时准备在必要时冲向房子——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用自己身上最强的“防护”(荆棘王冠的共鸣或圣灵同在的引导)去尝试保护某个即將受到致命威胁的个体,哪怕只是爭取几秒钟的时间。 然而,沃伦夫妇显然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他看到艾德和洛琳的身影在各房间快速移动,指挥著佩伦一家集中到客厅,用圣水划出保护圈,点燃祝福过的蜡烛,大声诵念祈祷文。洛琳似乎在与最强大的恶念(巴斯希巴)进行激烈的精神对抗,脸色苍白但寸步不让。艾德则手持十字架,警惕地守卫著家人,用坚定洪亮的声音呵斥著无形的威胁。 这是一场信念、意志与黑暗力量的拉锯战。 僵持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房子里的黑暗能量如同被激怒的潮水,一次次衝击著沃伦夫妇和佩伦一家用信念和圣物构建的脆弱防线。伊森能看到那层“防护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被吞没。 就在伊森几乎要忍不住衝出去的时候,情况发生了变化。 或许是沃伦夫妇的坚持和佩伦一家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强烈求生意志与亲情凝聚力起了作用,或许是黎明將近(恶灵活动通常在夜晚最强),又或许是更高层面的力量干预……那股汹涌的黑暗能量,在达到一个顶峰后,开始缓缓退潮,虽然依旧充满恶意,但攻击性减弱了,重新缩回地下室和房子的阴影角落,如同受伤的野兽退回巢穴,舔舐伤口,等待下一次机会。 房子里的灯光稳定下来,惊叫声平息,只剩下压抑的哭泣和疲惫的喘息。 伊森也鬆了口气,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的对抗,即使只是远观,也让他深刻体会到了这种层级灵异衝突的凶险。沃伦夫妇的专业性和坚定信念至关重要,但过程依然险象环生。 天快亮了。伊森看到沃伦夫妇和神父在门口与佩伦夫妇交谈,显然是在安排后续——等待驱魔批准期间的安全措施,以及一些临时的防护建议。 伊森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停留时间也所剩无几了。系统倒计时显示还有不到三天。驱魔仪式很可能在他离开之后才会发生。他见证了关键的前奏——调查、证据收集、初步对抗。这已经为他提供了远超预期的宝贵经验。 他需要消化这些,並为回归主世界做好准备。佩伦家的命运,在沃伦夫妇和教会的介入下,已经走上了“正轨”。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伊森最后看了一眼那栋经歷了惊魂一夜的白色农舍。它依然矗立在那里,但仿佛有什么东西不同了。黑暗並未散去,但一缕微弱的希望之光,已经穿透了厚重的恐惧乌云,照耀在佩伦一家心中。 第19章 归途与暗潮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19章 归途与暗潮 在佩伦家驱魔风波后的第三天清晨,伊森的系统中,那无声跳动的倒计时终于归零。 【目標世界:基准歷史变体-019 体验结束。】 【开始进行时空锚定脱离……】 【演化进程结算中……】 熟悉的剥离感传来,远比上一次更加轻微,仿佛只是从一个较深的梦境中浮起。1971年秋天哈里斯维尔田野的气息、清晨的凉意、远处农舍模糊的轮廓,如同褪色的油画般迅速淡去。紧接著,是林间特有的清新空气、脚下鬆软的泥土触感,以及属於他原本时代的、更加沉闷的背景噪音。 他回来了。站在那片当初离开的、主世界郊区的林地边缘。时间是傍晚,与他“离开”去参加“训练营”的时间点几乎无缝衔接。 【演化进程结算完成。】 【本次体验总结:】 【1. 深度观察並轻度介入歷史性中强度灵异侵扰事件全过程(前期至调查阶段)。】 【2. 成功运用基础防护知识与內在特质,为受侵扰家庭提供有限但有效的临时性精神支持与微弱防护。】 【3. 近距离观察专业灵异现象调查员(沃伦夫妇)的工作模式、防护手段与信念运用。】 【4. 亲身体验高浓度恶意灵能环境对精神的影响,並成功抵御其侵蚀。】 【演化收益:】 【- 灵魂结构对负面灵异能量的適应性及抗性显著提升。】 【- 守护者特质获得强化:增加“对家庭性灵异侵扰的辨识与初级应对分支经验;精神引导与安抚能力微弱增强。】 【- 获得新洞察:信念与纯粹意念在对抗灵异中的核心作用。】 【- 身体素质微量均衡提升(源於持续紧张环境下的適应性调整)。】 【当前总演化进程:58.1%】 系统界面淡去。伊森深深吸了一口主世界熟悉的、略带汽车尾气味的空气,感受著体內更加凝实平和的圣灵同在感,以及那份新获得的、对灵异污秽近乎本能的“排斥”与“辨析”能力。他握了握拳,力量感似乎也凝练了一丝。 收穫丰厚。不仅是对抗灵异的“硬实力”有所提升,更重要的是,他亲眼目睹並部分参与了一个著名灵异事件的前半程,这极大地拓宽了他的认知,让他明白了“专业”与“业余”的差距,也让他更加清楚自己的力量定位——目前的他,更適合作为前期预警者、有限度的支援者和紧急情况下的最后屏障,而非正面攻坚的主力。 他背起行囊(里面还是离开时的简单物品),朝著家的方向走去。心中对家人的思念和担忧,在经歷了佩伦家的恐怖后,变得格外强烈。他要立刻確认他们是否安全。 家门口的灯光温暖依旧。伊森按下门铃,几秒钟后,门被猛地打开。玛莎站在门口,眼眶瞬间红了,上下打量著他,仿佛要確认他是否完整无缺。 “伊森!你回来了!感谢上帝!”她一把將他拉进屋里,紧紧拥抱,“训练营怎么样?没受伤吧?怎么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母亲敏锐的直觉让她察觉到了儿子气质上细微的变化——更深沉,更稳重,眼底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见过某些事物的凝重。 “我很好,妈妈。训练营很有收穫,学了很多野外生存和……应对压力的技巧。”伊森回抱母亲,感受著家的温暖和安全,这让他从佩伦家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意彻底消散。 罗伯特和莉莉也闻声赶来。莉莉嘰嘰喳喳地问著训练营的趣事(伊森早已编好一套说辞),罗伯特则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欣慰:“回来就好,看起来更结实了。” 晚饭时,家庭气氛温馨融洽。伊森享受著母亲做的家常菜,听著父亲谈论工作上的趣事,看著妹妹炫耀她新得的奖状,心中充满了安寧与满足。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一切,平凡、温暖,不容任何黑暗玷污。 然而,这份安寧之下,並非全无波澜。 饭后,伊森回到自己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系统之前关於母亲被“恶意关注”的提示状態。 【检测到轻微但持续的恶意关注,指向关联个体:玛莎·米勒。来源特徵匹配:灵异污染/诅咒倾向。威胁等级:低(间歇性,强度未显著增加)。上次显著信號关联地点:拉文斯伍德镇。建议:持续监测,维持现有防护措施。】 状態没有恶化,但也没有消失。女巫依然在某个角落窥伺,像耐心等待时机的毒蛇。拉文斯伍德……那个古董店里的“能量砂”。伊森眼神微冷。他需要更主动地处理这个潜在的威胁,不能永远被动防御。 同时,他想起穿越前与“守望者”凯西建立的有限合作关係。是时候查看一下,他离开的这两周,凯西那边是否有新的信息或事件。 他打开加密通道,发送了一条简简讯息:“已返回。期间有无需要关注的新情况?” 回復在半小时后到达:“欢迎回来。你所在区域相对平静,无新发异常事件报告。但有一条外围信息你可能需要知悉:根据流动观察员的记录,约十天前,在拉文斯伍德镇及邻近区域,检测到一次极其微弱但性质明確的『追踪性诅咒探针』激活波动,波动源特徵与你之前询问的『回声洞』残留有一定相似性,但更隱晦。波动未能精確定位目標,似乎因干扰而失效。建议对该区域保持关注,尤其是你或你的关联者近期是否到访过该地。” 伊森的心沉了一下。果然!女巫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拉文斯伍德,而且试图进行更精確的定位,但因为母亲身上的防护(他製作的误导符號)而失败了。但这也意味著女巫的追踪在继续,並且可能尝试了新的方法。 拉文斯伍德……那个镇子,那个古董店,很可能是一个关键点。女巫或许在那里散布了类似“能量砂”的媒介物品,用来扩大感知范围或作为“信標”。 他需要去调查一下。不是冒然行动,而是谨慎的侦察。或许可以带上家人,以周末出游的名义?这样既能保护家人不落单,也能亲自探查。 他將这个想法暂时压下,继续查看信息。凯西还提供了另一条信息:“另,你之前完成的『汉森家事件』报告已被归档。根据后续观察,该家庭情况稳定,无復发跡象。你的处理方式被评估为『高效且低干预』,符合我们的合作期望。如有新的合適事件,会再联繫。” 合作看来在按部就班进行。伊森回復了感谢,並隱晦地询问了关於“追踪性诅咒”的常见反制手段,特別是如何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清除或中和作为媒介的物品。 凯西的回覆很谨慎:“反追踪与媒介净化是专业领域,风险较高。通用建议:1. 识別並物理摧毁媒介(需確保其无次级污染或触发机制)。2. 使用强效净化手段(如特定仪式、高浓度圣物)覆盖媒介的能量签名。3. 误导——製造更强的假信號吸引追踪者。方法选择需视具体情况而定。不建议非专业人士独立尝试,尤其是面对有意识的施法者时。如需进一步諮询,请提供更具体情境。” 伊森知道,他不可能向凯西全盘托出家人被追踪的事。他必须依靠自己,结合新获得的知识和能力来应对。 接下来的几天,伊森表面上恢復了正常的学生生活,但暗地里却在积极准备。他利用课余时间,去图书馆查阅关於民俗学、符號学和基础防护仪式的书籍(大多內容浅显,但可以与他已有的知识交叉验证)。他也在尝试进一步理解和开发自己身上的力量:圣灵同在带来的直觉指引似乎更加清晰;那份“守护者”特质,在经歷了佩伦家事件后,让他对“家庭”范围內的异常气息变得异常敏感;他甚至能隱约感觉到荆棘王冠在灵魂层面与他產生的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仿佛它不仅仅是一件纪念品,而是承载著某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与“牺牲”和“庇护”相关的潜在力量。 周末,伊森向家人提议去拉文斯伍德镇进行一日游,理由是想去看看那里的老街和老店,为学校的歷史项目收集素材。罗伯特和玛莎欣然同意,莉莉更是兴奋不已。 再次来到拉文斯伍德,伊森的感觉截然不同。他的感知能力比之前敏锐了许多。行走在古旧的主街上,他能察觉到一些店铺或角落散发著极其微弱的、不寻常的“气息”——有的是无害的古物残留记忆,有的则带著一丝令人不快的晦涩感。 他特意引导家人来到了“时光线轴”古董店附近。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外面装作欣赏橱窗,同时將感知小心地延伸向店內。 店里的气息依旧复杂。薰衣草和旧木头味之下,混杂著许多老旧物品各自微弱的“迴响”。他很快捕捉到了那个曾经让母亲平安符发热的角落——那里陈列著各种小瓶子罐子。其中一个方向,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回声洞女巫力量同源的、令人不適的“污浊”感,但非常稀薄,而且似乎被某种东西隔绝或削弱了。 伊森示意家人稍等,自己走进了店里。老店主埃塞尔夫人依旧和蔼地打招呼。伊森漫无目的地瀏览著,逐渐靠近那个角落。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木架上,上面有几个小玻璃瓶,其中一个里面装著暗红色的细砂,与他母亲描述的一致。 就是它。他能感觉到,这瓶砂砾是一个“休眠”的媒介,本身能量很弱,但如果被特定气息(比如母亲身上被女巫標记过的“关联气息”,或者直接接触带有女巫力量的其他物品)激活,就能成为一个微型的“信號发射器”或“定位锚点”。 他不能直接破坏它,那可能会惊动女巫,甚至引发未知反应。他需要“净化”或“覆盖”它。 伊森装作隨意地拿起旁边一个装著贝壳的小瓶看了看,同时,他集中精神,將一只手轻轻搭在放著“能量砂”瓶子的木架边缘。他闭上眼,仿佛在感受木头的纹理。 內在,他调动圣灵同在的温暖力量,同时回忆著从佩伦家观察到的、沃伦夫妇运用“信念”和“圣物”净化负面能量的感觉。他没有圣水或十字架,但他有自己的“祝福”能力,有那份来自耶穌的、关於“洁净”与“平安”的深刻理解。 他引导著一丝极其精纯、温暖、充满“否定此等污秽”坚定意念的能量,透过指尖,如同无形的水流,缓缓注入木架,然后渗透向那个小瓶。这不是攻击,而是“覆盖”和“净化”——用更高层级、更纯粹的正向印记,去冲刷和掩盖那污浊的媒介签名。 过程很慢,也很消耗精神。伊森感到额角渗出细汗。店里的埃塞尔夫人似乎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 大约一分钟后,伊森感觉到那瓶“能量砂”散发出的污浊感几乎消失了,被一层温和但坚定的“寧静”气息所包裹和隔绝。它不再是一个有效的追踪媒介,更像一个被“消毒”了的普通纪念品(虽然里面的砂砾本身可能仍有问题,但已无法被远程激活)。 他收回手,轻轻舒了口气,对走过来的埃塞尔夫人笑了笑:“这些瓶子真有意思。夫人,这个红色砂砾的,是什么?” “哦,那个啊,”埃塞尔夫人拿起瓶子看了看標籤,“从新墨西哥州一个集市买的,说是『能量净化砂』,放在家里能吸收负能量。我觉得顏色挺特別就进了点,不过好像没什么人买。” “確实挺特別的。”伊森点点头,没有多问,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老旧钥匙扣作为纪念,便离开了店铺。 走出店门,阳光洒在身上。伊森感到一阵轻鬆。清除了一个潜在的威胁点。虽然不知道女巫在拉文斯伍德乃至更广区域散布了多少类似的媒介,但至少这个已经被无害化处理了。而且,通过这次实践,他对“净化”类操作有了更直接的体会。 回家路上,玛莎似乎格外安静。直到晚饭后,她才找到在房间看书的伊森。 “伊森,”玛莎轻声说,手里握著那个伊森给她更换的、带有误导符號的橄欖叶护符,“今天在拉文斯伍德……经过那家店的时候,这个护符,比上次更热了,但只是一瞬间,然后就恢復了正常。而且……那种被人隱隱盯著的感觉,好像减轻了一点。是你做了什么吗?” 伊森看著母亲瞭然的眼睛,知道无法完全隱瞒。“是的,妈妈。我处理了一下那家店里一个可能对你不利的小东西。现在它应该没事了。但那个想找你麻烦的『人』,还在別处。我们还得小心。” 玛莎握紧了护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细节,只是伸手摸了摸伊森的头:“我的儿子,真的长大了,成了守护这个家的骑士。答应妈妈,一定要平安。” “我会的,妈妈。”伊森郑重承诺。 第20章 圣餐与不期而至的兄弟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20章 圣餐与不期而至的兄弟 从拉文斯伍德回来后的一周,一种难以言喻的低落感,如同秋日清晨的薄雾,悄然笼罩了伊森。它並非源於任何具体的事件或威胁——女巫的窥伺暂时沉寂,家庭平安无事,学校生活也按部就班。这种情绪更像是灵魂深处某种遥远的迴响,一种……思念,混杂著对某种绝对纯净之光的渴望,以及对自身道路偶尔產生的、微小的迷茫。 这种感受在一天傍晚他独自在房间翻阅《圣经》时,变得尤为清晰。他並非每日进行宗教仪式的人,但佩伦家的经歷,尤其是目睹沃伦夫妇以坚定信念对抗黑暗后,让他对这本凝聚了无数人信仰与挣扎的书卷,產生了一种新的、更具象的共鸣。他翻阅著福音书,那些熟悉的词句跃然纸上,讲述著爱、牺牲、宽恕与光明战胜黑暗的故事。 然而,当他读到关於最后的晚餐,关於“这是我的身体……这是我的血……”的章节时,手指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眼前的文字仿佛模糊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清晰的记忆画面: 摇曳的橄欖油灯光下,那张饱经风霜却充满无法形容之爱与悲悯的脸庞。粗糙的木桌上,简陋的饼和葡萄酒。那双洞察一切、却又充满温柔的眼睛望向他,称他为“兄弟”。掌心被荆棘刺破留下的疤痕,温暖的拥抱,以及那句仿佛带著永恆重量的嘱託:“我与你同在。” “伊森……” 一个声音,並非来自耳畔,而是直接从记忆深处、灵魂层面轻轻响起。如此熟悉,如此真实,以至於伊森猛地抬起头,环顾空无一人的房间。 当然,什么都没有。只有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在书页上投下长长的、孤独的光影。 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攥住了他的心。那是一个月紧密相处、灵魂深度交流后留下的真空。他见证了最极致的牺牲,接受了最珍贵的祝福,然后便回归了自己的世界,继续面对琐碎、危险、充满不確定性的生活。有时他觉得自己被那份过於沉重的光芒灼伤,却又在黑暗降临时无比渴求它的温暖。他拥有了“圣灵同在”,那是一种持续的內在支持,但……与那位“兄弟”直接相处时,那份毫无保留的理解、接纳与引领,是任何內在感知都无法完全替代的。 他合上《圣经》,感到一阵鼻酸。他知道自己应该感恩,应该坚定,但此刻,他只是……想念他的兄弟。这种情感超越了宗教崇拜,更像是对一位改变了你生命轨跡的至亲导师、挚友的深切怀念。 他的低落没能逃过家人的眼睛。晚餐时,玛莎担忧地看著他食不知味的样子。罗伯特放下叉子,温和地问:“伊森,最近学校压力大吗?还是……又在想那些『特別』的事情?” 莉莉也停止了嘰嘰喳喳,关心地望著哥哥。 家人的关怀像一股暖流,冲淡了些许心头的阴鬱。伊森抬起头,努力笑了笑:“没什么,爸。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一个……朋友。”他顿了顿,一个念头突然浮现,“爸,妈,莉莉……今晚,我们能不能……一起吃一次圣餐?” “圣餐?”玛莎有些意外,他们是基督徒,但並非每周都进行圣餐礼,通常只在教堂或特定节日。 “嗯,”伊森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恳切,“不一定需要牧师主持。就我们一家人,一起掰饼,喝点葡萄汁,读一段经文,一起祷告。我……我觉得我们需要这样,纪念一些重要的事情,也为我们的家,为彼此祈求平安。”他想起了佩伦一家在沃伦夫妇引导下,依靠祈祷和信念支撑的时刻。他也想起了那个最初的圣餐,那份牺牲的象徵。 罗伯特和玛莎对视一眼,看到了儿子眼中的认真和某种深藏的渴望。他们没有追问那个“朋友”是谁,只是点了点头。 “好,”罗伯特说,“这是个好主意。玛莎,家里还有无酵饼吗?或者就用普通麵包?” “有全麦麵包,可以吗?我记得还有点葡萄汁,上次聚会剩下的。”玛莎起身去厨房准备。 莉莉虽然不太明白深意,但觉得一家人一起做这样“特別”的事情很有趣,也积极帮忙摆桌子。 很快,简朴的餐桌布置好了。中央铺了一块乾净的餐巾,上面放著一个盘子,里面是几片全麦麵包,旁边是一杯深红色的葡萄汁,还有一本翻开的《圣经》。温暖的灯光笼罩著餐桌,营造出一种静謐而神圣的氛围。 一家人洗净手,围著餐桌坐下。气氛变得庄重起来。 伊森深深吸了口气,正准备开口带领大家读一段经文並祷告。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清晰而平和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这么晚了,会是谁?罗伯特皱了皱眉,准备起身。 “我去吧。”伊森说,心中莫名一跳,一种奇异的感觉涌起。他走向门口,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楼道灯光下,站著一个人。 伊森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呼吸仿佛停滯。 门外的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略显復古的米白色西装,里面是浅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他留著及肩的深棕色中长发,打理得很整齐,下巴上留著修剪过的短须。面容……伊森绝不会认错。那深邃的眼眸,温和的唇角,那种超越了时空的、独特的寧静与悲悯交融的气质——儘管衣著和髮型完全现代化,儘管看起来比公元33年时確显成熟(约三十五六岁模样),但那確確实实是…… 耶穌。 或者说,是伊森记忆中那位兄弟,在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的某种显现。 伊森的手颤抖著,几乎无法转动门把手。他猛地拉开门,难以置信地瞪著门外的人。 门外的人微微一笑,那笑容穿越了两千年的时空,依旧温暖如初,带著洞悉一切的智慧,以及见到故友的纯粹喜悦。 “晚上好,伊森。”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著一种抚平一切波澜的平静,“好久不见,我的兄弟。” 伊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震惊、狂喜、困惑、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他胸中激烈衝撞。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餐桌旁同样疑惑望过来的家人,又转回来看著眼前活生生的人。 “你……你怎么……”伊森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语无伦次。 “一次小小的探访,在允许的界限內。”耶穌(或者说,以这个形象出现的他)温和地说,目光扫过伊森身后温暖的客厅和餐桌上的简单布置,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瞭然的微光,“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伊森?” 伊森如梦初醒,慌忙侧身:“请……请进!对不起,我只是……太惊讶了。” 耶穌步入屋內,他的到来仿佛带来了一缕无形却清新的空气,房间里的光线似乎都变得更加柔和了。他礼貌地向站起身的罗伯特、玛莎和好奇的莉莉点头致意。 “晚上好,请原谅我冒昧打扰。”他的態度自然得体,像一个寻常的访客,但那份独特的气场让米勒一家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莫名的寧静和尊重。 “这位是……”罗伯特疑惑地看向伊森。 伊森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不能让家人知道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那会引发无法想像的震动和一连串无法回答的问题。他必须立刻编造一个身份。 “这是……约书亚(joshua)!”伊森几乎是脱口而出,用了耶穌名字的希伯来语变体,“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位朋友,一位……导师。很久没见了,没想到他……他旅行路过这里。”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但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的激动。 “约书亚?”玛莎重复著这个名字,目光在来客和儿子之间逡巡。她敏锐地感觉到伊森不同寻常的反应,以及这位“约书亚”身上某种难以言喻的特质。但她选择了暂时接受儿子的说法,露出礼貌的微笑:“欢迎你,约书亚先生。我是玛莎,这是罗伯特,我们的女儿莉莉。请坐吧,我们正准备进行一个简单的家庭圣餐。” “家庭圣餐?”耶穌(现在他是“约书亚”了)的目光落在餐桌上,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欣赏和某种更深沉的感动,“这真是一个美好而恰当的时刻。如果你们不介意一个不速之客加入这神圣的分享,我会深感荣幸。” 他的语气如此自然,充满真诚的尊重,让人无法拒绝。 “当然不介意,”罗伯特虽然仍有疑虑,但也被对方的平和气度所感染,“请坐,约书亚。伊森,再去拿一个杯子。” 伊森连忙照办,內心依旧翻江倒海。他偷偷看向“约书亚”,对方回以一个安抚的、带著一丝促狭(仿佛在说“看,我配合得不错吧”)的眼神。 一家人重新围坐在餐桌旁,现在多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气氛变得更加肃穆,却也奇异地更加温暖和平安。 伊森的心跳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而满溢的喜悦与安寧。低落感早已烟消云散。他的兄弟就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在这个平凡的家庭夜晚,与他们一同坐下。 罗伯特清了清嗓子,作为一家之主,他拿起了《圣经》:“那么,我们开始吧。伊森,你想读哪一段?” 伊森看向“约书亚”,对方轻轻点头,眼中充满鼓励。 伊森翻开《圣经》,找到了哥林多前书第十一章中关於圣餐的教导。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朗读,声音比平时更加稳定和清晰:“……我当日传给你们的,原是从主领受的,就是主耶穌被卖的那一夜,拿起饼来,祝谢了,就擘开,说:『这是我的身体,为你们舍的,你们应当如此行,为的是记念我。』……” 当他读到“为的是记念我”时,他忍不住抬头看向餐桌对面。耶穌安静地坐著,目光温柔地注视著那饼和杯,仿佛在凝视著某种超越时间与形式的深刻联结。他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永恆的爱与接纳。 伊森继续读完,然后,按照简化的家庭仪式,他拿起盘中的麵包,简单地祝谢(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感恩),然后掰开,分给每一位家人,最后也分给了“约书亚”。当他的手指与对方的手指短暂接触时,一股熟悉的、温暖而强大的平安感瞬间流遍全身,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接著是葡萄汁。小小的杯子在每个人手中传递。 当“约书亚”接过杯子时,他停顿了片刻,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那深红色的液体,然后平静地喝下。那一刻,伊森仿佛看到两千年前那个夜晚的重影,与此刻温暖灯光下的家庭场景微妙地重叠在一起。 分享完饼和杯,罗伯特带领大家做了一个简短的祷告,为家庭的平安、健康、彼此的爱,也为所有需要帮助的人祈祷。“约书亚”也低声附和著“阿们”,他的声音融入家庭的祈愿中,仿佛带来了一种额外的、坚实的祝福。 圣餐结束,但没有人立刻起身。一种奇妙的、充满平安与连接的寂静笼罩著餐桌。莉莉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安静地坐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这位特別的客人。 “约书亚”放下杯子,目光缓缓扫过米勒家的每一张脸,最后落在伊森身上,眼中充满了兄长般的慈爱与理解。 “感谢你们的分享,”他轻声说,声音里带著能抚慰灵魂的力量,“在这个充满变动与挑战的世界上,一个以爱与信任彼此联结的家庭,就是最坚固的堡垒,最明亮的灯塔。你们所拥有的,是极为珍贵的。” 他的话简单,却直指核心。玛莎的眼眶微微湿润,罗伯特郑重地点头,连莉莉也似懂非懂地挺直了背。 然后,“约书亚”看向伊森,微笑道:“伊森,看到你在这个『家』中成长,拥有如此爱你、支持你的家人,我由衷地为你高兴。你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儘管有时会感到艰难或思念,但请永远记住,你並不孤单。那份『同在』,是真实不虚的,它会在你需要的时候,以你能够理解和承受的方式显现,就像……”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就像今晚。 伊森用力点头,喉头哽咽,无法言语。他所有低落的情绪、隱约的迷茫,在这一刻都被这意想不到的探访和话语彻底洗净、照亮。 “约书亚”又坐了片刻,与米勒一家閒聊了几句,询问罗伯特的工作,玛莎的园艺,莉莉的学校生活。他的交谈自然亲切,充满了真诚的关注,让每个人都感到被看见、被重视。 大约半小时后,他站起身,礼貌地告辞:“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再打扰你们宝贵的家庭时光了。再次感谢你们的款待和分享。” 伊森和家人送他到门口。 在门口,“约书亚”转身,最后拥抱了一下伊森。那个拥抱短暂却有力,仿佛將两千年的情谊、所有的鼓励与祝福,都传递了过来。 “保重,我的兄弟。”他在伊森耳边轻声说,用的是只有两人能懂的亚拉姆语单词。 “你也保重……兄弟。”伊森用中文低声回应,这是他前世与今世灵魂最深处的声音。 “约书亚”对米勒夫妇和莉莉微笑著挥手告別,然后转身,步入了夜色之中。他的身影很快融入街道的阴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关上门,屋內恢復了平静,但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与平安感却久久不散。 “真是个特別的人,对吧?”罗伯特若有所思地说,看向伊森。 “是的,爸爸,”伊森轻声回答,心中充满了满溢的感恩与力量,“他是我认识的最……特別的人。”他顿了顿,看向家人,眼神明亮而坚定,“谢谢你们,今晚……对我意义重大。” 玛莎走过来,拥抱了儿子一下,没有再追问“约书亚”的真实身份。她只是温柔地说:“我们爱你,伊森。无论你的道路通向哪里,这个家永远是你的港湾。” 那一夜,伊森睡得异常安稳。梦中没有低语,没有阴影,只有一片温暖的金色光芒,和一个熟悉而令人心安的背影,在前方不远不近的地方,静静地守护著。 第21章 校园生活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21章 校园生活 “约书亚”的探访如同一剂强效的灵魂安定剂,彻底抚平了伊森內心的低落与涟漪。隨后的日子里,他恢復了校园生活,步伐比以往更加沉稳,眼神也更加清澈坚定。圣灵同在的感觉如同深埋於心的暖炉,持续散发著寧静的力量,让他能更从容地面对看似平凡实则暗流涌动的日常。 然而,高中生活本身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生態系统,充满了各种微妙的变化与潜藏的异常,尤其是在这个“美恐”滤镜下的世界。 午餐时间,学校食堂充斥著食物的气味和青少年的喧譁。伊森端著餐盘,走向他惯常的角落。在那里,他唯一真正称得上“死党”的朋友,马库斯·李,已经占好了位置,正对著一本漫画杂誌咯咯直笑。 马库斯是韩裔美国人,身材微胖,性格乐天,对电子游戏、漫画和校园八卦有著无穷的热情。他是伊森在这个“异常世界”里努力维持正常生活的锚点之一——一个完全普通、对超自然毫无概念的朋友。伊森在他面前可以暂时卸下守护者的警惕,只做一个有些內向、但值得信赖的十六岁少年。 “嘿,伊森!”马库斯看到伊森,立刻把杂誌推到一边,压低声音,脸上带著发现新大陆的兴奋,“你听说了吗?关於德里克·萨默斯的?” 伊森坐下,挑起一边眉毛。德里克·萨默斯是学校里典型的风云人物之一:校篮球队主力,金髮碧眼,笑容阳光,成绩不错,家境优越,深受女生欢迎。但奇怪的是,从没听说他跟谁正式交往过,总是保持著友好的距离,被戏称为“萨默斯王子”——可远观而不可褻玩焉。 “他又蝉联『最想约会的男生』榜首了?”伊森咬了一口三明治,隨口道。 “不是!”马库斯凑得更近,眼睛发亮,“我怀疑他恋爱了!真的!” “德里克?恋爱?”伊森有些意外。以德里克的条件和性格,想谈恋爱早该谈了。 “真的!我这周观察他好几次了,”马库斯信誓旦旦,“以前他训练完或者下课,要么跟队友打闹,要么自己听音乐,很放鬆。但这几天,他经常一个人待著,盯著手机屏幕,能露出那种……怎么说呢,特別温柔,还有点傻乎乎的笑容!绝对不是看比赛集锦或者搞笑视频的表情!而且有时候上课还会发呆,被老师叫起来都愣了一下。昨天化学课,我看见他在本子上无意识地画了好几个心形!” 马库斯的观察细致得让伊森有点想笑,但也引起了他一丝注意。在“美恐”世界里,任何看似寻常的青春躁动,背后都可能隱藏著不同寻常的因素。德里克的变化是正常的青春期悸动,还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也许只是有了暗恋对象,或者网恋?”伊森提出最常见的可能性。 “暗恋?以德里克的性格,喜欢谁早就行动了好吧。网恋倒有可能……但总觉得怪怪的。”马库斯摸著下巴,“还有,他最近好像睡得不太好,黑眼圈有点重,训练时偶尔会走神。教练都问他是不是家里有事。” 睡眠问题,精神恍惚……这些確实值得关注。伊森默默记下。“也许是刚谈恋爱,太兴奋了,或者对方要求高,让他有压力。”他儘量往正常方向引导。 “可能吧……”马库斯耸耸肩,转换了话题,“对了,这学期数学课换老师了,你知道吗?” “听说了,原来的亨德森先生退休了。” “岂止是退休,简直是给新老师让路!”马库斯夸张地说,“新来的数学老师,艾米丽亚·沃森小姐,据见过的高年级说,是个大美人!成熟、知性、身材超棒,而且讲课据说还很清晰。我们班男生都快疯了,就等著下午第一节课呢!” 艾米丽亚·沃森?新来的漂亮数学老师?伊森心中微微一动。在充斥著异常的世界里,一个突然出现的、引人注目的新角色,往往不那么简单。他想起凯西提到过“守望者”组织人员分散,身份各异。会是他们的人吗?还是其他什么? “希望她课讲得好就行。”伊森淡淡地说,心中却提高了警惕。 “当然!不过养眼也很重要嘛。”马库斯笑嘻嘻地说,隨即表情又黯淡下来,“唉,不过也不是所有消息都好。你知道吗,春假过后,有几个同学……没能回来。” 伊森放下叉子:“怎么回事?” “车祸。”马库斯压低声音,带著少年人对死亡既敬畏又忍不住谈论的复杂情绪,“托马斯家的双胞胎,开车去湖边玩,回来的路上……失控撞上了树,当场……还有凯拉·文森特,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在图书馆画画的女孩子,听说是在家里……突发急病,没救过来。” 托马斯双胞胎,伊森有点印象,两个爱闹腾的橄欖球队员。凯拉·文森特……伊森的记忆里浮现出一个总是坐在角落,有著浅棕色长髮和温柔眼眸的女孩。她很少说话,但画画很美,伊森有次在美术课上无意中看到她的素描本,画风细腻传神,尤其擅长画风景和……人物侧面。他记得有一次,他的橡皮掉在地上滚远了,是她默默捡起来递还给他,两人手指短暂接触时,她飞快地红了脸,低下头。 一个安静、善良、有才华的女孩。突然就没了。 “真遗憾。”伊森轻声说,心中涌起一股真实的惋惜。在这个世界,死亡可能不仅仅是意外或疾病。但他没有感知到任何明显的异常气息残留在这几起事件上(至少在校园这个距离),或许真的只是不幸的巧合? “是啊,”马库斯嘆了口气,“凯拉她还……”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伊森,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一个浅蓝色的、摺叠得很仔细的信封,推到伊森面前,“这个……是凯拉的表妹今天偷偷塞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说是凯拉……之前写好的。” 伊森的心沉了一下。他拿起信封,很轻。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写著他的名字:伊森·米勒。没有其他装饰。 他小心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同样浅蓝色的信纸。上面只有几行字: 伊森, 我不知道该怎样开始。也许写信是最笨的方式。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喜欢看你安静思考的样子,像图书馆窗外的橡树,沉稳又让人安心。 希望有一天,我能鼓起勇气,不只是递还你的橡皮。 祝一切安好。 凯拉 信很短,没有露骨的告白,却充满了少女含蓄而真挚的情感。伊森握著信纸,指尖仿佛能感受到那个安静女孩写下这些字句时的小心翼翼和期待。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遗憾、伤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在一个隨时可能被异常吞噬的世界里,这样纯净美好的情感,显得如此脆弱,又如此珍贵。 “她是个好女孩。”马库斯低声说,难得地没有调侃,“太突然了。” 伊森將信纸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收进口袋里。“谢谢你,马库斯。” “没什么。”马库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午第一节课,数学。当新任老师艾米丽亚·沃森走进教室时,確实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栗色长髮优雅地挽起,穿著合身的米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五官精致,气质干练而温和。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自我介绍简洁明了。 “同学们好,我是艾米丽亚·沃森,这学期將接替亨德森先生教授大家数学。希望我们能一起探索数字和逻辑的乐趣。” 她的声音清晰悦耳,目光扫过全班,在掠过伊森时,似乎极其短暂地停顿了零点一秒,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伊森无法立刻解读的评估神色,隨即自然移开。 开始上课后,沃森小姐的讲课確实如传闻般思路清晰,深入浅出,而且很擅长调动课堂气氛。然而,伊森的注意力却无法完全集中在黑板的公式上。 他感觉到这位新老师身上有一种极其內敛的、“受过训练”的气息。不是战斗人员的那种锐利,而是一种观察者特有的沉静、专注和……一丝难以察觉的隔离感。她完美地融入了教师角色,但伊森提升后的感知,尤其是经歷了佩伦家事件和“约书亚”探访后变得异常敏锐的直觉,让他捕捉到了那层完美扮演下的另一重底色。 是她吗?守望者派来的新联络人?还是別的什么? 课间,沃森小姐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伊森:“米勒同学,请稍等一下。” 伊森停下脚步,心提了起来。马库斯对他做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溜出了教室。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沃森小姐走到伊森面前,脸上依旧带著教师的温和笑容,但眼神变得有些不同。 “伊森·米勒,”她低声说,確保声音不会传到门外,“我是艾米丽亚·沃森,来自『守望者』档案与分析部。凯西已將你的基本情况和合作状態同步给我。从今天起,我负责你所在区域的信息初步筛选、评估,並与你进行日常接洽。我的教师身份是掩护,也是便於近距离观察学校及周边年轻人群体的潜在异常活动——这个年龄段的能量不稳定性和心理脆弱性,有时会吸引特定类型的关注。” 她语速平稳,直接切入主题,没有多余的寒暄或试探。 果然。伊森心中瞭然,但並不完全放鬆。“沃森小姐,或者说……观察者。我需要明確几点:我的家人依然必须完全隔离;学校是我的『正常生活』区域,我不希望这里的任何人或事被过度关注或捲入;我们的合作范围,依然仅限於我同意处理的事件信息交换。” 沃森小姐——现在或许该称她为观察者艾米丽亚——点了点头,態度专业:“完全理解,这也是组织的原则。我的主要职责是信息过滤和初步评估,提供更及时、更符合你地理及『生活场景』的潜在事件线索。除非你主动要求或情况极度危急,我不会在校內或任何可能关联你日常身份的场景下与你进行显性接触。今天的直接说明是必要的程序,以確保沟通顺畅。”她顿了顿,“另外,关於近期本校几起学生死亡事件,我们已进行过基础排查。托马斯双胞胎的车祸,目前未发现异常能量残留或干涉跡象,倾向於认定为不幸的意外。凯拉·文森特的突发疾病,其家庭背景和病史无特殊,死因医学判定明確,同样暂未发现异常关联。但我们会保持常规关注。如有后续发现,会在评估后告知。” 她的信息证实了伊森之前的感知,但也让他心中那根弦並未完全放鬆。这个世界的“正常”与“异常”界限模糊,意外和疾病也可能成为某种存在的掩护或结果。 “我明白了。谢谢告知。”伊森说。 “不客气。合作愉快,伊森。”艾米丽亚重新露出那种教师的温和笑容,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你的数学基础不错,但要注意立体几何部分的细节。有任何学习问题,隨时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我会的,沃森小姐。”伊森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教室。 第22章 未完成的画与深渊的邀请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22章 未完成的画与深渊的邀请 凯拉·文森特的死因,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伊森心中漾开的涟漪久久未能平復。並非仅因那封未送出的情书所承载的纯真情感,更因为一种直觉——在这样一个异常潜伏的世界里,一个年轻生命的骤然凋零,总让人难以完全归於“正常”的不幸。 他决定亲自去確认一下,以告慰同学的身份。这个理由足够自然,也给了他一个进入凯拉家、近距离感知是否有异常残留的机会。 周末,伊森按照从学校通讯录上找到的地址,来到了位於小镇边缘的文森特家。那是一栋有些年头的维多利亚风格两层住宅,外墙的白色油漆略显斑驳,庭院里的花草因为疏於打理而显得有些萧索。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悲伤气息,以及……一丝伊森熟悉的、极其微弱的灵性“余烬”感,不是强烈活动的恶意,更像是曾经有什么东西存在过、然后离开或消散后留下的淡淡“污痕”。 他按响门铃。开门的是凯拉的母亲,一位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中年妇人,穿著黑色的居家服。 “您好,文森特太太,我是凯拉的同学,伊森·米勒。”伊森礼貌地说,脸上带著適度的悲伤,“我……我们都很想念凯拉。我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或者……只是表达一下哀悼。” 文森特太太的眼神空洞了一瞬,隨即涌起一丝暖意和泪水。“谢谢你,孩子……请进吧。凯拉她……提到过你。”她侧身让伊森进屋。 屋內陈设简单整洁,但同样笼罩在沉重的哀伤氛围中。客厅的壁炉架上摆著凯拉的遗像,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羞涩温柔。凯拉的父亲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对伊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伊森表达了哀悼,送上了一束简单的白菊。交谈中,文森特夫妇断断续续地讲述著凯拉最后的日子:她一直是个健康安静的孩子,只是最近几个月似乎有些心事,睡眠不太好,偶尔会做噩梦,但没说过具体內容。发病非常突然,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晚上,等他们发现时已经叫不醒了。医生说是罕见的急性脑动脉瘤破裂,没有任何预兆。 “我们能看看……凯拉的房间吗?也许我们可以帮忙整理一下她的遗物,或者学校有些东西需要处理……”伊森试探著问,理由有些牵强,但他希望能近距离接触凯拉最后活动的地方。 文森特太太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丈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领著伊森上了二楼。 凯拉的房间保持著她生前的样子。窗户半开著,微风拂动浅色的窗帘。房间布置得很温馨,书架上摆满了书和画册,桌上散落著一些画笔和顏料,墙角立著几个画架,上面盖著布。 那股微弱的灵性“余烬”感,在这里稍微明显了一点,源头似乎指向其中一个盖著布的较大画架。 “她最后那段时间,好像对一幅画特別著迷,”文森特太太擦了擦眼角,指著那个画架,“总是画到很晚,不让我们看,说还没完成……出事那晚,她好像也在画它。” 伊森的心提了起来。他走到那个画架前,礼貌地问:“可以……看看吗?” 文森特太太默默点头。 伊森轻轻揭开了盖布。 映入眼帘的画布,让他的呼吸瞬间一滯。 画布上描绘的场景阴暗而压抑,色调以深灰、墨绿和暗红为主。背景似乎是某个古老、破败的石砌建筑內部,拱廊和残破的圣像模糊不清。而画面的焦点,是一个穿著破旧黑色修女服的身影。 那不是普通的修女。她的脸隱藏在深重的阴影和头巾的褶皱中,只能看到极度扭曲、非人的下巴轮廓和一张咧开的、布满尖利牙齿的巨口,仿佛在无声地尖啸或狞笑。她的姿势僵硬而诡异,双手像爪子一样伸向前方,整个形象散发著一种纯粹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恶意与褻瀆感。画功极其精湛,那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几乎要透出画布。 最让伊森脊背发凉的是,这幅画的右下角,有一个用暗红色顏料书写的、扭曲的签名,或者说是標记——“valak”。 瓦拉克! 伊森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他认得这个名字。这是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中排名第62位的强大恶魔,以修女形象示人,司掌诱惑、发现隱藏事物与秘密,是知识与墮落的扭曲结合体,在灵异传说中与《鬼修女》事件紧密相连。 凯拉……一个安静的高中女孩,怎么会画出这种东西?而且签名是瓦拉克?是她在某种状態下无意识地画出了这个名字,还是……这东西通过她,在“签名”? 圣灵同在的温暖感在体內变得活跃,仿佛在对抗画作散发出的无形寒意和邪气。伊森能清晰感觉到,这幅画就是房间里那股微弱“余烬”的核心。它不仅仅是一幅画,更像是一个信標,一个短暂开启过的、极其微小且不稳定的通道印记,连接过某个极其黑暗的维度。凯拉的突然死亡,很可能与绘製或“被引导”绘製这幅画时,承受了超出她灵魂负荷的黑暗侵蚀有关。 “这画……很阴暗。”文森特太太颤声说,显然她也觉得不適,“凯拉以前从不画这种东西……她喜欢画风景,画小动物,画……像你这样的同学侧面。”她看向伊森,眼中充满不解和痛苦。 就在这时,伊森视野边缘的系统界面突然剧烈闪烁起来,並非提示,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的警报式波动: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歷史性恶魔印记残余波动!】 【印记识別:瓦拉克(valak)次级显化信標(已失效/未完全激活)。】 【关联世界线波动检测中……】 【发现临近时空裂隙!裂隙性质:强关联性歷史变体-恶魔实体活跃事件锚点。】 【关联世界:基准歷史变体-037(衍生偏移路径:高阶恶魔实体干涉显化活跃度异常)。】 【时间锚点:公元1952年,罗马尼亚,卡尔特修道院及周边。】 【核心事件:圣卡塔修道院附身/瀆神事件调查与驱逐尝试(鬼修女事件前期至中期)。】 【危险等级评估:中~高(物理环境危险度中等,高阶恶魔直接精神侵蚀、附身及规则扭曲风险显著)。】 【演化收益预期(极高风险):深度理解高阶恶魔实体的运作模式、侵蚀方式与弱点;极端环境下的信念与精神抗压能力淬炼;可能接触並观察教会高层级驱魔手段。】 【侦测到用户近期灵魂演化进程稳固,且具备“圣灵同在”祝福及特殊圣物关联,对同源恶魔印记產生被动共鸣,引发时空裂隙临时性指向性显现。】 【临时性穿越邀请已生成。是否接受前往基准歷史变体-037进行適应性演化体验?】 【是 / 否 (註:此为非计划性高风险体验,系统常规保护机制可能面临极限压力。接受即启动,持续时间:目標世界时间不超过10天。)】 信息量巨大,衝击著伊森的思维。瓦拉克……鬼修女事件……1952年的罗马尼亚修道院……一个被恶魔严重侵蚀褻瀆的地方。危险等级中~高,远超之前的两次体验,直接標註“极高风险”! 但是,演化收益预期也极高。若能存活並有所领悟,他对抗此类顶级威胁的能力將得到质的飞跃。而且,系统提示这次裂隙的出现,与他身上的“圣灵同在”祝福和对瓦拉克印记的共鸣有关,仿佛是某种……被动的吸引或召唤? 凯拉的死,这幅画,瓦拉克的印记……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还是某种更宏大布局中的一环? 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准备,更需要……远离这幅画和这个悲伤的家庭。 伊森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盖好画布,对文森特太太说:“这幅画……也许应该由教会的人来处理。它……不太对劲。” 文森特太太似乎也感到了恐惧,连忙点头。 伊森又安慰了夫妇几句,承诺会告知学校帮助处理凯拉的遗物事宜,然后匆匆告別。 离开文森特家,午后的阳光也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寒意。瓦拉克的阴影,通过一个无辜女孩的画作,已经触及了他的现实。逃避吗?但恶魔的威胁一旦被標记,往往如影隨形。主动迎击?前往那个恶魔显化的巢穴,无异於踏入龙潭虎穴。 他回到家,將自己锁在房间里。脑海中反覆迴响著系统提示,回放著那幅恐怖修女画的细节,交替著凯拉温柔羞涩的面容和“约书亚”平静而充满力量的眼神。 他想起佩伦家,想起沃伦夫妇面对巴斯希巴诅咒时的坚定。他想起汉森家的女孩被低级灵体侵扰时的无助。他想起耶穌面对十字架时的坦然与超越。 如果连瓦拉克这样的威胁都不敢去了解和面对,他如何能真正守护家人,对抗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可怕的异常?系统的保护机制虽然可能面临压力,但依然存在。他有圣灵同在,有荆棘王冠,有逐渐成长的守护者之心和演化获得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感觉——这次穿越,或许不仅仅是系统安排的演化。凯拉的死,那幅画,可能是某种“邀请”或“试探”。如果他拒绝,那阴影是否会以其他方式,再次渗透进他的生活,甚至威胁到他身边的人? “约书亚”曾说他“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並承诺“同在”。这承诺,会在恶魔的巢穴中依然有效吗? 伊森深呼吸,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那份温暖而坚定的同在感。它没有传来恐惧或反对,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仿佛在说:选择在你,我必同在。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恐惧依然存在,但已被更大的决心覆盖。 他打开系统界面,目光落在那个闪烁著暗红色光泽的选项上。 【是否接受前往基准歷史变体-037进行適应性演化体验?】 【是 / 否】 伊森伸出手指,悬停在虚擬的“是”按钮上方。指尖仿佛能感受到来自1952年罗马尼亚修道院的阴冷与低语。 “为了守护……为了理解……也为了,凯拉。”他低声自语,然后,毅然按了下去。 【选择確认。】 【目標世界:基准歷史变体-037 锁定。】 【时间锚点:1952年,春末。】 【地点锚点:罗马尼亚,特兰西瓦尼亚地区,临近卡尔特修道院的荒野。】 【穿越启动。高危协议部分加载。祝你好运,演化者。】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强烈的时空扭曲感袭来,伴隨著隱约可闻的、仿佛来自深渊的悽厉尖笑和褻瀆的吟诵声。黑暗与冰冷瞬间包裹了他,仿佛要將他拖入无底深渊。 第23章 法国送货员与沉默的修道院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23章 法国送货员与沉默的修道院 穿越的眩晕尚未完全平息,一股冰冷、粘稠、充满绝对恶意的气息便包裹了伊森。这种邪恶与之前遭遇的都不同——它更古老、更宏大,带著对神圣与生命本身刻骨的憎恨。圣灵同在的温暖在灵魂深处灼灼燃烧,如风暴中的灯塔,顽强抵御著这股试图浸染一切的黑暗。 伊森站在一片雾气瀰漫的林间,树木扭曲,枝叶呈现不祥的灰败。空气潮湿阴冷,混杂著泥土、腐叶和一丝若有若无、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朽气味。他抬头,远方一座陡峭山峰刺破铅灰色的天空,山顶矗立著庞大、阴森的黑色石砌建筑群——卡尔特修道院。它如同嵌入山体的毒瘤,散发著源源不断的绝望与褻瀆。 【已抵达:基准歷史变体-037】 【时间锚点:1952年5月17日,清晨。】 【地点:罗马尼亚,特兰西瓦尼亚,无名村庄外围林地。】 【高危协议生效:系统基础锚定与回归保障极限运行。警告:侦测到极高浓度恶魔领域污染。强烈建议规避与“瓦拉克”本体直接接触。演化进程將基於生存、观察与有限互动进行结算。】 系统提示带著前所未有的沉重感。 伊森迅速適应了粗糙的衣物和背包的重量,目光凝重地望向修道院。瓦拉克,魔神,修女形象的褻瀆者。而他,带著来自耶穌的祝福踏入此地,如同黑夜中的星火,既显眼又充满未知的风险。 他沿著一条隱约的小径前行,不久,一个被死寂笼罩的村庄出现在眼前。低矮的木石房屋门窗紧闭,窗台上掛著大蒜、乾草和粗糙的十字架——有些甚至歪斜倒置。恐惧如同实质的瘴气瀰漫在空气中,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 在村庄中心的石井边,伊森正试图观察,一阵马蹄和车轮声传来。一辆旧马车驶入,停下。车上下来一男一女。 男人高大结实,穿著黑色神父袍和旅行斗篷,约四十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带著军人的务实和警惕。腰间有明显的凸起。伯克神父。 女人年轻许多,约二十出头,穿著朴素的修女服,面容清秀但苍白,眼神清澈而敏感,手指紧张地捻著胸前的十字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远方的修道院吸引,身体微颤。见习修女艾琳,灵媒。 伯克神父立刻注意到了伊森,上前几步,手放在腰侧,用带著口音的英语沉声问:“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伊森用流利的罗马尼亚语回答,表现出適当的困惑与不安:“神父,修女,日安。我叫伊森,对歷史建筑感兴趣,想来探访卡尔特修道院。但这里的人……好像非常害怕,没人愿意和我说话,更没人愿意谈论那里。我感觉……可能出了很糟糕的事。” 伯克神父审视著他。艾琳修女轻声用英语对神父说:“神父,他……有些特別。身上没有邪恶,反而有一层温暖古老的『保护』,但源头很模糊,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他灵魂表面有新鲜的悲伤和……灵性对抗的『迴响』。” 伊森心中暗凛艾琳的敏锐。 伯克神父换回罗马尼亚语:“年轻人,你遇到过超自然事件?你身上的『保护』是什么?” 伊森提供部分真相以换取信任:“是的,在旅途中遇到过黑暗侵扰的地方。得到过一位隱士的帮助,他给了我一些指导和这个。”他轻触胸口(那里有耶穌给的橄欖叶),“能提供一点保护。至於悲伤……刚失去一位朋友,她的离世可能也牵扯到异常。” 伯克神父评估后暂且接受。他们尝试向村民询问修道院情况,但只得到沉默、哭泣或含混的祈祷。恐惧让村民们彻底闭口。 “得找到那个发现尸体的人,送货的莫里斯。”伯克神父说。几经周折,才从一个老妇人口中得知,那个法国送货员莫里斯不住村里,他在森林边有个临时落脚点。 在村庄外密林边缘,他们找到一间简陋的原木窝棚,外头停著空马车。 伯克神父敲门:“莫里斯先生?我们是教会派来调查修道院的。”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带著浓重法国口音、试图显得轻鬆却难掩紧张的男声:“教会?噢,等等,马上!”一阵窸窣声后,门开了。 一个年轻人探出身。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棕色捲髮有点乱,蓝色眼睛此刻努力想显得镇定,但深处的惊惶挥之不去。他穿著沾了泥点的工装裤和旧毛衣,身材瘦削,脸上带著一种习惯性的、略显油滑的討好笑容,但这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很勉强。这正是《鬼修女》里的法国送货员莫里斯。 “神父!修女!”莫里斯夸张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语气快速,“上帝保佑,你们可算来了!这地方……真是糟透了。还有这位是?”他看向伊森,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和打量。 “这位是伊森,旅行者,对修道院感兴趣,或许能帮忙。”伯克神父简短介绍,“莫里斯,我们需要你详细说说你看到的情况,並带我们上去。” 莫里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飘忽:“上去?噢,不,不……神父,听著,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那地方……真的不能去。我上次只是从门缝看了一眼,就……就够我做好几星期噩梦了!”他挥舞著手,语速更快,“那个修女,吊在那里,姿势古怪极了。而且静得嚇人!以前虽然也安静,但这次……是死寂。我喊了几声,没人应。我觉得……里面可能没人了,或者说,没有『活人』了。”他压低声音,打了个寒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进去查看。”伯克神父语气坚决,“你有责任带我们到现场,莫里斯。你是唯一的目击者。” “责任?我?”莫里斯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只是个送货的!从法国来,想赚点钱,见识见识东欧风光……可不是来对付……对付那种东西的!”他抓了抓头髮,显得焦躁,“我告诉了镇上的神父,他让我多祈祷!祈祷要是有用,这里的人还会嚇成这样?” 伊森开口,声音平静:“莫里斯先生,逃避只会让恐惧在心里生根。你带我们去,指出地方,不需要你走在最前面。有伯克神父在,有教会的庇护。难道你不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想让自己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也许……里面还有人需要帮助。”最后一句,伊森说得意味深长。 莫里斯看著伊森,又看看伯克神父和艾琳,那副强装的轻鬆彻底垮了,露出底下真实的恐惧和一点点被说动的犹豫。他瞥了一眼艾琳修女,后者正用清澈而带著鼓励的眼神看著他。他嘆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 “好吧,好吧……你们这些圣徒不怕死……但我得说清楚,我只带到门口,指出我从哪儿看的,绝不进去!而且……”他转身从窝棚里拿出一桿老旧的猎枪,“我得带著这个,壮胆。子弹可能打不死鬼,但能让我感觉安全点。” 伯克神父严肃地点头:“可以带上,但记住,除非看到明確的实体威胁,否则不要开枪。现在,出发。” 四人小组组成:伯克神父、艾琳修女、伊森,以及满脸不情愿、抱著猎枪的法国送货员莫里斯。 前往卡尔特山的路上,雾气渐浓,环境越发死寂阴森。莫里斯起初还试图用喋喋不休的抱怨和略显轻浮的玩笑来掩饰紧张(“这天气真见鬼,比我老家普罗旺斯的太阳差远了!”“嘿,伊森,你说旅行,怎么会想到来这种鬼地方?找刺激吗?”),但隨著越来越接近修道院,他的话越来越少,脸色也越来越白,紧紧握著猎枪,指节发白。 伊森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內圣灵同在的祝福与周遭浓郁的恶魔黑暗產生著激烈对抗。他甚至觉得,修道院方向的黑暗仿佛因为他的存在而微微“蠕动”起来,一种被恶意窥视的感觉如影隨形。 两个多小时后,阴森巨大的卡尔特修道院赫然矗立眼前。黑色的巨石建筑在雾中如同巨兽,正门紧闭,旁边一扇侧门虚掩。 莫里斯在距离几十米处就停下了,声音发乾:“就……就是那里。当时那个修女就吊在门前从二楼的窗户,我来的时候乌鸦还在啃食尸体。” 伯克神父面色凝重。“那尸体在哪带我们去看看” 莫里斯指了一个方向,“在那边的冰窖里,因为你们要来查看所以我没有把尸体埋起来,但是我又怕尸体腐烂所以被我搬到了冰窖里” 第24章 移动的尸体与沉默的墓地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24章 移动的尸体与沉默的墓地 莫里斯颤抖的手指向冰窖中央那块作为停尸台的粗糙石板,声音带著哭腔:“我……我把她放在那儿了!我发誓!就放在石板中央,我还用一块布盖上了她的脸!” 然而,此刻石板上空无一物。那块原本可能存在的布也不见踪影。 提灯昏黄摇曳的光线下,只见冰窖的角落阴影里,一个身穿黑色修女服的模糊身影,正靠墙坐著,低垂著头,湿漉漉的头髮遮住了面容。那正是修女的尸体。 “上帝啊……”艾琳修女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手中的十字架握得更紧。 伯克神父立刻举起提灯和圣水瓶,厉声喝道:“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此地一切不洁之力退散!”他將圣水洒向尸体和周围区域。水珠落在冰冷的地面和墙壁上,没有发出滋滋声,但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败气味似乎被冲淡了一瞬。尸体毫无反应,依旧静静地靠坐在那里。 伊森感到头皮发麻。尸体自己移动了?是某种残留的灵异力量作祟,还是……这冰窖里另有蹊蹺?他的圣灵感知极力扩张,但除了尸体本身散发的浓重褻瀆与怨念外,冰窖里似乎並没有活跃的灵体。尸体移动更像是一种……恶意的展示,或者某种黑暗仪式的余波。 伯克神父示意艾琳和伊森留在原地,自己紧握著银匕首和提灯,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具坐著的尸体。走到近前,他们才看清更多细节。尸体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而在她青紫僵硬的手指间,紧紧攥著一把古老的、锈跡斑斑的黄铜钥匙。 “钥匙?”伯克神父皱紧眉头。他尝试轻轻掰开尸体的手指,触感冰冷僵硬如同石头。最终,他用力才將那把钥匙取了下来。钥匙造型古朴,头部有简单的花纹,看起来像是打开某种老式锁具的。 “这会不会是……修道院里某个房间的钥匙?”艾琳低声猜测,她的目光在尸体和钥匙之间游移,“她死前紧紧抓著它……也许很重要。” 伯克神父將钥匙收起,然后仔细检查了尸体周围和冰窖內部。除了寒冷和污秽,並未发现其他异常物品或明显的灵体活动痕跡。他最终判断,尸体移动很可能是其內部残留的恶魔能量导致的短暂现象,目的是製造恐怖或传递某种信息(比如这把钥匙)。 “我们不能让她继续留在这里,暴露於不洁之地。”伯克神父做出了决定,“按照教会的仪轨,她应该被安息在 consacrated ground(祝圣之地)。修道院有自己的墓地,虽然那里现在可能也被污染了,但总比这冰窖或暴露在外要好。我们將她安葬在修道院的墓地,並举行简短的祈祷。” 这个决定让莫里斯的脸更白了,但他也不敢反对。 伯克神父和伊森用冰窖里找到的一块破旧帆布(似乎是莫里斯之前用来盖尸体的那块)简单包裹了尸体,儘量避免直接接触。然后两人抬起这具冰冷沉重的躯体,离开了冰窖。莫里斯不敢碰尸体,只敢拿著猎枪跟在后面,艾琳则在一旁低声念诵著祈祷文。 他们绕过修道院的高墙,找到了位於修道院后方一片低洼处的墓地。墓园不大,竖立著几十个歪斜的石头十字架或墓碑,许多已经风化破损,长满了苔蘚和爬藤。气氛阴鬱,但奇怪的是,这里瀰漫的恶意感似乎比冰窖和修道院主体建筑周围要淡一些,仿佛黑暗的核心並不在此处。 他们选了一处相对平整的空地,用找到的破旧铁锹(或许是以前修道院园丁留下的)开始挖掘。泥土冰冷坚硬,挖掘工作缓慢而费力。伊森注意到,这里的许多墓碑下方,都有一个生锈的小铁环,连接著一条深入墓穴的、同样锈蚀的细铁链。 “神父,”艾琳也注意到了,她指著一个墓碑下的铁环和隱约可见的铃鐺(掛在旁边一个矮木桩上,早已锈死),“为什么墓碑下会有铃鐺和绳子?” 伯克神父一边挖土,一边喘息著解释:“这是……『安全棺材』的一部分,在几个世纪前,特別是瘟疫流行的时期……很常见。人们害怕把尚未真正死亡、只是昏迷或陷入深度沉睡的人活埋。所以会在棺材里放一根绳子,连接死者手中的一个环,另一头系在墓碑旁的铃鐺上。如果被埋的人醒来,可以拉动绳子,让铃鐺响起来,外面的人就知道里面的人还活著,会把他挖出来。” 他顿了顿,看著周围那些沉默的、带著铃鐺的墓碑,声音低沉:“但在这里……我怀疑这些铃鐺从未响过,至少不是因为里面的人还活著而响起。” 这个解释让气氛更加沉重。莫里斯脸色发青,紧紧抱著他的猎枪,眼睛不断瞟向不远处的修道院黑影。 终於,一个简陋的墓穴挖好了。他们將修女的遗体轻轻放入,伯克神父为她做了简短的临终祈祷,洒上圣水,並特意將那片从她手中取下的、沾染了不洁的裹尸布也一同放入墓穴,准备一起掩埋,希望隔绝其污染。 “愿主接纳她的灵魂,赐予她永恆的安息,並宽恕她的罪过……”伯克神父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地中迴荡。 就在泥土即將覆盖尸体面容的那一刻,伊森似乎看到,那具女尸僵硬的、带著诡异笑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但灯光昏暗,也可能是阴影晃动的错觉。 他心头一紧,但什么也没说。很快,墓穴被填平,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土堆。伯克神父用一块从旁边废墟捡来的石板压在上面,权当墓碑。 处理完尸体,眾人都鬆了一口气,但心情並未轻鬆。修道院那庞大的黑色剪影依然矗立在眼前,沉默地等待著他们。 “现在,”伯克神父看向那扇他们之前见过的、虚掩的侧门,又看了看手中那把从尸体上取得的黄铜钥匙,“我们得进去了。莫里斯,你確定不进去?” 莫里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绝不!我就在外面……等你们。如果有事,大声喊,我……我儘量……” 伯克神父没有强求,他知道带著一个过度恐惧的人进去可能更危险。“好吧,你留在外面,保持警惕,如果听到或看到任何异常,不要犹豫,立刻远离这里,回村子去警告其他人。” 然后,他看向伊森和艾琳:“准备好了吗?” 艾琳用力点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伊森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包铁短棍,体內的圣灵祝福调整到最佳的防护与感知状態。 三人再次来到那扇虚掩的侧门前。阴冷的气息和刺鼻的恶臭比之前更加浓烈。伯克神父一手提灯,一手握紧圣水瓶和银匕首,轻轻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仿佛在抗议他们的闯入。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被深沉黑暗吞噬的石阶通道,墙壁潮湿,滴著不知名的粘液。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腐朽气息,混杂著硫磺和一种陈旧的、类似焚香但完全变质的气味,扑面而来。 “跟紧我。”伯克神父低声说著,迈步踏入了黑暗之中。 艾琳紧隨其后,伊森在最后踏入前,回头看了一眼冰窖的方向和莫里斯那紧张兮兮的身影。然后,他转身,义无反顾地走进了卡尔特修道院那仿佛巨兽食道般的入口。 就在他完全进入黑暗的剎那,系统提示无声闪烁: 【已进入“瓦拉克”核心影响区域。】 【高浓度恶魔污染环境。灵魂抗性持续测试中。】 【检测到关键性道具:未知的黄铜钥匙(已获取)。】 【警告:该区域空间稳定性异常,存在非自然裂隙与迴响。】 修道院的深处,似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带著无尽恶意的嘆息。 而冰窖之中,在那新堆起的坟塋之下,被埋入冰冷泥土中的修女尸体,那僵硬的、带著诡异笑容的嘴角,似乎再一次,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弯。 第25章 夜半铃声与墓穴之书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25章 夜半铃声与墓穴之书 台阶上还有修女的血液粘稠但是还比较新鲜的样子,其实按理来说这么长时间了血液早干了,但不知为何还是一副新鲜的样子。神父手指沾了点血闻了一下確实是血液,几人看向对方彼此都知道这里不对劲。那个吊死的修女很可能不是自杀,因为自杀在天主教內是大罪这种死法死后会不能上天堂,毫无疑问这里有问题。 神父上前推开大门几人迈步走入修道院。修道院大门在他们身后沉重地合拢,將最后一缕天光隔绝。门后是阴暗的大厅,墙壁湿滑,污渍斑驳,空气浑浊不堪。伯克神父的提灯是唯一的光源,在浓稠黑暗中开闢出一小团摇曳的昏黄。 他们谨慎前行,脚步声在死寂中空洞迴响。大厅的中央,一个低沉、沙哑、仿佛许久未语的女性声音用拉丁语响起:“止步,这位神父和见习修女。” 提灯光晕边缘,映出一个坐在走廊尽头石制高背椅上的身影。佝僂的身躯笼罩在厚重黑色修女服与面纱中,纹丝不动如同石雕。面纱后模糊一片,唯有一双眼睛的位置隱约有微光。 “奉梵蒂冈之命前来调查,”伯克神父上前一步,用拉丁语沉稳回应,亮出十字架,“我是伯克神父,这是艾琳修女与伊森先生。我们需要了解发生的事,尤其是那位不幸去世的修女。” 笼罩黑纱的院长沉默片刻,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非人的平静:“明日……再来。午时……你们会知晓一切。现在……离开圣殿修女们该做晚祷了,晚祷之后我们都会保持沉默。外面有供旅人暂歇的居所。”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著某种诡异的催眠感。 艾琳修女眉头紧蹙,灵媒的本能让她感到这个“院长”身上散发著极不协调的气息——似活非活,死气沉沉,周围的黑暗仿佛正以她为中心缓缓流淌。 伯克神父权衡利弊。夜间强行深入未知且被明確拒绝的险地並非明智之举。他看了一眼艾琳与伊森,两人微微点头。“好,我们明日再来。”他沉声应道,未再多言。 三人缓缓后退,直到退出石阶,重返门外阴鬱的天光下。侧门无声关闭。不远处,修道院高墙外树林边缘,果然有一栋两层石木结构的小楼,看起来荒废已久,但结构尚算完整。 莫里斯早已等得心焦,见他们出来才鬆了口气,但听说明日还要再来且“院长”现身,脸色又垮下来。“我就知道!那里面不对劲!连院长都……”他嘀咕著,“我回自己那儿,这儿我一分钟也不想多待!明天你们自己来吧!”说完,他几乎是逃跑般拎著猎枪匆匆离去。 伯克神父未加阻拦。三人推开小楼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內积著厚厚灰尘,但出乎意料的是,家具物品竟一应俱全:门厅有衣帽架,客厅摆放著磨损的沙发与茶几,餐厅有长桌木椅,甚至厨房里还有老旧的灶台与一些未拆封的罐头食品(早已过期)。楼上则有几间臥室,床上铺著发霉的床单。 他们简单清扫了二楼一间较大的臥室和餐厅,点燃了在储物间找到的几根蜡烛。伯克神父检查了那些罐头,为了防止食物坏掉几人拿出自己带的食物还有酒水。三人在摇曳的煤油灯光下,围著餐厅长桌,进行了一顿简单的晚餐。 疲惫与压抑的气氛笼罩著餐桌。艾琳小口吃著饼乾,眼神不时飘向窗外修道院巨大的黑影。伊森慢慢咀嚼著豆子,体內圣灵同在的感知始终保持著警惕,他能感觉到这座小楼虽然暂时平静,但依然被外围那庞大的恶意隱隱包围著。 几人边吃边聊艾琳说起自己的小时候,那时候他总能看到一些幻象,她將幻想告诉自己的父亲,结果却被自己的父亲说在撒谎,她的父亲认为她精神不正常。后来他在幻象中看到了教廷,这就导致了教廷主教的注意之后就做了修女。想来也是这个原因他被教廷派来当伯克助手的原因。” 几人话匣子打来艾琳的分享也让伯克想起了一桩往事。多年前伯克在部队担任牧师,有天他接到一个灵异事件的调查,当时他调查的对象也是个能看见幻象的男孩。那个男孩和艾琳不一样,艾琳属於天赋哪个男孩则是被邪灵附体了,教廷给男孩进行了驱魔,但是伯克去的时候发现驱魔失败了男孩依然处於被附身的状態。伯克又给男孩进行驱魔但是驱魔之后男孩受了重伤没几天男孩就死了。 伯克神父说完饮尽了杯子里的酒,两人能听出伯克的失落。 餐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艾琳修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充满同情与悲伤。伊森也默默听著,他能感受到伯克神父话语中沉重的愧疚与无力感。这或许正是驱魔者光环背后,真实而残酷的代价。 两人都分享了自己的过去伊森也只能是说一些自己的事情。没讲自己有个叫耶穌的兄弟毕竟面前的两人都是教廷的神职人员,自己要是说了恐怕要被当成疯子或异端。索性伊森说起了自己来这的原因,隱去自己所处世界和这里的不同,伊森说了一个暗恋自己的女孩死在家中的事情,死亡的原因或许和这里的修道院有关系所以自己就来了。 晚餐后,伯克神父坚持由他值守前半夜。小楼里有几张旧床,他们各自选择房间休息。伊森躺在布满灰尘气味但勉强可用的床铺上,儘管心中警铃大作,深知此地凶险,但白日的跋涉、精神的紧张与体力的消耗,还是让疲惫如潮水般將他淹没。在煤油灯被吹灭后,屋外伯克神父沉稳的踱步声与低沉祈祷呢喃,竟成了奇特的催眠曲,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陷入了不安的浅眠。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摇晃和压低声音的呼唤將他惊醒:“伊森先生!醒醒!” 是艾琳修女。她脸色在透过破窗的惨澹月光下异常苍白,眼中充满焦虑。“神父……神父不见了!我醒来接替他,但他不在屋里!而且……你听!” 伊森瞬间清醒,所有睡意不翼而飞。侧耳倾听,起初只有风声,但很快,一种细微、密集、令人牙酸的叮叮噹噹声隱隱传来,像是无数小铃鐺在同时疯狂摇动! 声音的方向……是修道院的墓地! 两人对视,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伊森迅速抓起短棍,艾琳握紧十字架。他们衝出小楼,朝著墓地狂奔。 月光勉强照亮墓园。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抽冷气——所有墓碑旁那些生锈的、本应沉寂百年的铃鐺,此刻都在疯狂摇晃撞击,发出杂乱刺耳的声响! 仿佛每个墓穴中的死者都在拼命拉动绳索! “上帝啊……”艾琳声音颤抖,“神父在哪里?这么多铃鐺……怎么知道他在哪个下面?” 伊森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剧烈颤动的铃鐺和起伏的坟塋。他想起艾琳的能力。“修女,用你的感知!神父是活人,气息应该不同!” 艾琳一愣,隨即闭目,深吸气,努力排除那些充满怨念和褻瀆的死亡气息干扰,將灵媒感知铺开,专注於寻找那一丝属於生者的、熟悉的温暖……或者说,抗爭的意志。 几秒后,她猛地睁眼,指向墓地边缘一个不起眼、铃鐺晃动尤其剧烈的旧坟——正是下午埋葬死去修女旁边的那个! “那里!神父在下面!很微弱,但还在抵抗!” 没有时间找更多工具,伊森衝到一座旧坟旁——白天才埋了一具尸体两人知道墓地的铁锹在哪。他抄起铁锹拼命挖掘,艾琳也用手帮忙刨土。泥土冰冷粘湿。 很快,铁锹碰到木板。下面的敲击声变得清晰、沉闷而急促。 “神父!坚持住!”伊森大喊,用尽全力將铁锹楔入腐朽棺木边缘,奋力一撬! “咔嚓!” 木料碎裂声刺耳,浓烈的腐臭涌出。一只沾满泥土、青筋毕露的手猛地从缝隙伸出! 两人合力掀开破烂棺盖。只见伯克神父蜷缩在狭窄棺材里,脸色发紫,满身泥土碎屑,口中塞著破布,几乎窒息。他身边散落著一具白骨化的骸骨。 他们急忙將伯克神父拖出墓穴。他剧烈咳嗽乾呕,好一会儿才缓过气,眼中残留骇然与愤怒。 “被暗算了”他喘息著,指向棺材,“里面有……书……” 伊森忍住噁心,用铁锹拨开骸骨。下方压著几本用不知名黑色皮革包裹、金属扣锁的厚重书籍。封面无字,却散发令人极度不安的气息,仿佛有无数低语试图从书页渗出。 伯克神父挣扎站起,看了一眼书,眼神无比凝重。“带上书……说不定有线索。”他声音嘶哑,“快走,回小楼!此地不宜久留!” 此时,墓地里所有疯狂摇晃的铃鐺,突然间齐刷刷静止。死寂重新降临,比之前的喧囂更令人毛骨悚然。 伊森用破布迅速包裹起几本诡异黑皮书,三人搀扶著,以最快速度逃离被诅咒的墓地,冲回小楼。关紧木门,插上门栓,背靠墙壁喘息,心臟狂跳。 月光从破窗照进,落在桌上那本被破布包裹的黑色书籍上,镀上一层不祥幽光。 第26章 禁地与冰窖亡袭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26章 禁地与冰窖亡袭 次日清晨,阴霾低垂,雾气凝滯。三人整顿精神,再次走向卡尔特修道院那沉默的巨门。经过一夜休整(如果那惊魂一夜能算休整的话),伯克神父的脸色依旧严峻,但眼神恢復了锐利;艾琳修女將恐惧压入心底,表情坚定;伊森则调整著呼吸,体內圣灵同在的暖流与荆棘王冠的微弱共鸣,如同双重的锚点,稳固著他的心神。 然而,这份短暂的决心在接近修道院正门时,便遭遇了衝击。 昨日侧门台阶上那几滩“新鲜”得诡异的暗红血跡,此刻不仅未乾,反而蔓延开来,变成了一大滩粘稠的血泊,从最上面的台阶溢出,顺著最上方的几级石阶缓缓流淌,在灰白的天光下反射著令人作呕的、湿润的光泽。血腥味混合著硫磺的甜腻,比昨日浓烈了数倍,几乎令人窒息。 “上帝……”艾琳修女轻声惊呼,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十字架。 伯克神父蹲下身,没有再去触碰,只是面色铁青地观察。“量变多了……这不可能是残留。有东西……在『补充』它。”他站起身,声音低沉,“不管里面是什么,它的『活动』更频繁了。” 不详的预感笼罩著三人。但退缩已然无路。伯克神父深吸一口气,上前用力推开了修道院沉重的正门。 “嘎吱——” 门轴发出呻吟,一股更浓烈的恶臭与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光芒从门內涌出。那不是火光或灯光,更像是某种能量或物质本身散发的、带著不祥意味的光晕,將门后巨大的前厅映照得一片朦朧血红。巨大的石柱、高耸的拱顶、残破的圣像,都沐浴在这片红光中,投下扭曲拉长的影子,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微微蠕动。 前厅空旷死寂,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迴荡。正对著大门,是通往修道院內部区域——修女们生活、祈祷的禁区——的另一扇更加厚重、紧闭的大门,门上雕刻著宗教图案,但许多细节已被污损。 伯克神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片红光瀰漫的禁区入口,眉头紧锁。“按照古老的教规,男性不得踏入修女静修的內院区域。”他看向艾琳修女,从怀中掏出那把从死去修女手中取下的黄铜钥匙,“艾琳修女,这把钥匙很可能属於內院的某个房间或柜子。我们需要你进去调查,寻找线索,確认是否还有倖存者,並探查这股红光的来源。我和伊森留在此处,一方面调查前厅,另一方面隨时准备接应你。” 他递过钥匙,同时將一个小银十字架和一小瓶圣水交给艾琳:“保持警惕,有任何发现或遇到危险,立刻呼喊或退回这里。不要独自深入。” 艾琳修女接过钥匙和圣物,用力点头,眼神中虽有畏惧,但更多的是责任带来的坚定。“我明白,神父。”她握紧十字架,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通往內院的大门。 铁质的大门收在上面,大门底部的尖刺向深渊巨兽的牙齿艾琳走了进去。 前厅里只剩下伯克神父和伊森。诡异的红光使得能见度尚可,但更添压抑。伯克神父从行囊中取出那本用油布包裹的、从墓穴棺材中得来的厚重黑皮书,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张倾倒的石台上。“趁现在,我们必须儘快弄清楚面对的是什么。伊森,你保持警戒,注意周围动静,特別是那扇门。”他指了指艾琳进入的內院门,又环视红光瀰漫的前厅。 伊森点头应下,手持短棍,將感知提升到最高。圣灵同在的温暖与周遭阴冷红光的对抗感愈发清晰。他缓步移动,检查著前厅的柱子、角落和那些破损的圣像,试图寻找任何异常或线索。 伯克神父则摊开黑皮书,用戴著手套的手指小心翻阅。书页由某种坚韧的皮质製成,写满了密密麻麻、褪色的古老文字和扭曲的符號——部分是拉丁文,部分则是更加晦涩难懂的语言,配有令人不安的插图:倒悬的十字架、受难图的褻瀆变体、各种恶魔印记以及……一个反覆出现的、笼罩在阴影中的修女轮廓。 伯克神父的呼吸渐渐粗重,额角渗出冷汗。他快速翻阅,口中低声念出一些辨认出的词句:“……所罗门之钥……第七十二柱……司掌秘密与墮落的求知者……以修女之形显化,憎光,嗜瀆……其名……valak!”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伊森,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惊骇:“是瓦拉克!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之一!怪不得……怪不得如此强大的褻瀆力量,如此针对性的邪恶!” 就在伯克神父因確认恶魔身份而心神剧震,伊森也被这个消息所吸引的剎那—— “咔啦咔啦!!!” 一声声机关的响声从前厅连接內院的那扇大门传来!大门被启动铁质的栏柵大门降下他们进不去了或者说艾琳出不来了!紧接著,门的缝隙中,原本渗出的暗红色光芒骤然加剧,仿佛门后变成了燃烧的炼狱! “艾琳!”伯克神父脸色大变,冲向大门,用力推搡、捶打。大门纹丝不动,厚重得如同与石墙融为一体。他又尝试使用那把黄铜钥匙,却发现锁孔似乎从內部被某种东西堵死了,钥匙根本无法插入到底。 “我们被隔开了!”伯克神父又惊又怒,他转向伊森,“快!地图!修道院建筑图纸!也许还有其他入口通往內院!” 伊森也意识到情况危急。艾琳孤身一人,面对的是確认无误的高阶魔神瓦拉克,多耽搁一秒,危险就增加十分!两人开始在前厅疯狂搜寻,希望能找到类似建筑图纸或標示其他通道的东西。伯克神父翻找著石台下的抽屉(空空如也),伊森则检查著墙壁,看是否有隱藏的门户或通道標记。 就在他们焦急寻找之际,前厅深处,那片红光最浓郁的区域,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显现,再次出现在了那张石制高背椅上。 依旧是全身笼罩在黑纱中的佝僂身形,昨晚自称“院长”的那个老妇人。 她用那沙哑非人的声音,缓缓说道,带著一种冰冷的、死气沉沉的平静:“不必……白费力气了。迷途的羔羊……已入虎口。此地……已成绝域。” 伯克神父猛地转身,怒视著“院长”:“你做了什么?!艾琳修女在哪里?里面的修女们呢?!” 黑纱下的头颅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直:“晚祷……早已结束。沉默……已成永恆。”说完,那黑纱笼罩的头颅,忽然向旁边一歪,肩膀塌下,整个坐在椅子上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般,一动不动了,仿佛一具真正的、刚刚失去生命的尸体。 这突如其来的“死亡”让伯克神父和伊森都愣住了。伯克神父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查看,毕竟那可能是一个(或曾经是)活人。 “神父,等等!”伊森猛地出声阻止,一种强烈的直觉(混合了圣灵同在的预警)让他感到极度不安,“不对劲!她刚才还在说话!” 伯克神父脚步一顿,也瞬间警醒。他立刻停下靠近的动作,转而迅速从怀中掏出圣水瓶,並举起手中的十字架,用庄严而洪亮的声音开始念诵驱魔祷文:“以全能上帝之名,及我们的主耶穌基督之降临与其荣光之审判,我命令你,每一个不洁的灵魂,每一个恶魔势力……” 驱魔祷文刚刚起头,异变陡生! 那具歪倒在椅子上、仿佛已然死去的“院长”尸体,猛然间以完全不符合其老迈外形的迅猛速度弹起,黑纱飞舞,露出下面一张腐烂扭曲、双眼翻白、嘴巴裂开到不可思议角度的恐怖面容,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直扑伯克神父!那枯瘦如爪的手指,指甲乌黑尖利,直掏伯克神父的心口! 距离太近,伯克神父的祷文被打断,他急忙闪避,同时將手中的圣水瓶泼向袭来的怪物! “嗤啦!”圣水触及怪物腐烂的皮肤和衣物,发出灼烧般的声响和一股焦臭,令其动作一滯,发出痛苦的尖啸。但它並未退却,反而更加疯狂地继续扑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旁边的伊森动了!他没有丝毫犹豫,將全身力量灌注於右腿,一记迅猛的侧踢,狠狠踢在“院长”乾瘪的腰腹部位! “砰!”一声闷响。那怪物(或者说被附体操控的尸体)显然没料到伊森这个“普通旅行者”有如此迅速果断的反应和力量,被踹得横向踉蹌几步,撞在旁边的石柱上。 伯克神父抓住这宝贵的瞬间,迅速后退拉开距离,同时將被打断的驱魔祷文接续下去,声音更加洪亮急切,手中的十字架对准了挣扎欲起的怪物:“……藉此神圣的十字架印记,离开这上帝的造物!” 隨著最后一句祷文完成,伯克神父將剩余的小半瓶圣水全力泼洒向怪物,同时划出一个十字圣號。 “嗷——!!!” 怪物发出悽厉无比、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惨叫,被圣水泼洒的伤口冒出浓烈的黑烟,整个躯体剧烈颤抖、抽搐,仿佛有无形的火焰从其內部燃烧。那层偽装的黑色修女服和腐烂的皮肉在某种力量下迅速焦化、剥落,最终,在一阵陡然爆发的、耀眼的纯白色圣火光焰中(那是伯克神父信念与仪式引发的奇蹟),化为一小堆迅速燃尽的焦炭和灰烬,只留下一股令人作呕的、经久不散的恶臭。 前厅重新恢復了(诡异的)平静,只有圣火余烬的微光和瀰漫的红光。 伯克神父喘息著,看著那堆灰烬,脸色难看。“这鬼地方……除了我们和艾琳,恐怕真的没有活人了。那东西……早就占据了这里。” 伊森也心有余悸,刚才的袭击速度极快,若非他反应及时且身体不错,伯克神父很可能已经受伤。“现在怎么办?艾琳修女还在里面!” 伯克神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投向通往外面的正门,又想起昨天冰窖的位置。“正门被那东西用未知力量封锁了內院,但修道院建筑庞大,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入口。我记得……冰窖!那个冰窖,莫里斯提到过,以前是修道院存冰用的,很可能有通道连接修道院內部!那里也许有侧门或通道!” “冰窖!”伊森也想起来了,昨天他们埋葬修女时,冰窖就在修道院围墙外不远。那里面阴冷诡异,但確实可能是一条路径。 事不宜迟,两人立刻衝出修道院正门,无视台阶上那滩扩大的血泊,朝著记忆中的冰窖方向狂奔。 穿过阴鬱的树林,那座低矮、被藤蔓掩盖的石砌冰窖再次出现在眼前。门上的锁已经被昨天打开过,虚掩著。两人对视一眼,伯克神父握紧重新补充的圣水和十字架,伊森持棍,小心翼翼推开冰窖沉重的木门。 冰窖內比昨日更加寒冷,空气中腐臭与血腥味依旧,但似乎还多了一丝……活动的气息?提灯光芒照入,只见中央原本停尸的石板空空如也,但冰窖深处,一堆散落的、巨大的冰块旁边…… 一个身穿黑色修女服的身影,正背对著他们,僵硬地、缓慢地从一堆碎裂的冰块中向外爬!正是他们昨天亲手埋葬的那个“自杀”修女!她身上还沾著新鲜的泥土和冰碴,动作扭曲,脖颈处紫黑色的勒痕在昏暗光线下清晰可见。 听到门口的动静,那具“尸体”猛地停下爬行动作,然后,以一种颈椎几乎要断裂的诡异角度,將头颅一百八十度扭转过来,用那双死不瞑目、充满血丝和恶意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门口的伯克神父和伊森!她裂开青紫的嘴唇,露出一个无声的、极度怨毒的笑容,然后四肢並用,如同蜘蛛般迅捷地朝著两人猛扑过来! 事出突然,距离又近,伯克神父甚至来不及举起圣水,伊森的短棍在这种扑击下也难以有效格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啊呀呀呀——让开!” 一声怪叫从冰窖入口侧面传来!只见一个身影猛地冲了进来,手里高举著一把在昏暗光线下闪著寒光的伐木斧! 是去而復返的莫里斯!他不知为何又回到了这附近,此刻脸上混杂著极致的恐惧和一股豁出去的疯狂,闭著眼睛,胡乱却又精准地朝著扑在半空中的修女尸体狠狠劈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闷响!斧刃深深嵌入修女尸体的头颅侧面,几乎將其半边脑袋劈开!巨大的衝击力將扑击的尸体重重砸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污黑粘稠的液体从破碎的头颅中汩汩流出。 莫里斯鬆开斧柄,踉蹌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看著地上的尸体和自己发抖的双手,脸色惨白如纸,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该回来……上帝啊……我杀人了?不对……她早就死了……” 伯克神父和伊森也惊魂未定。伯克神父立刻上前,检查了一下尸体,確认其不再活动,然后迅速洒上圣水,念诵安息经文。伊森则扶起浑身发抖的莫里斯。 “你……你怎么回来了?”伊森问道。 莫里斯喘著粗气,眼神涣散:“我……我回小屋,根本睡不著!一闭眼就是那些铃鐺声……还有……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著我……我不敢一个人待著!我想回来找你们,至少……人多点……刚靠近这边,就听到冰窖有动静……” 他的返回虽然鲁莽,却阴差阳错救了两人一命。 伯克神父处理完尸体,立刻將目光投向冰窖深处。在提灯的照耀下,他们果然在冰窖最里面的墙壁上,发现了一扇之前被冰块和杂物掩盖的、低矮的铁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门閂。 “就是这里!”伯克神父精神一振,“这一定通往修道院內部!快!” 三人不再耽搁,伯克神父拉开铁门门閂,一股更加阴冷、带著浓郁陈腐气息的风从门后黑暗的通道中吹出。通道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方。 “莫里斯,你跟紧我们,或者留在外面?”伯克神父快速问。 莫里斯看了看地上脑袋开瓢的修女尸体,又看了看黑黢黢的通道,打了个寒颤,但最终还是咬牙道:“我……我跟你们进去!外面……更可怕!” 没有时间犹豫,伯克神父率先弯腰钻入通道,伊森紧隨其后,莫里斯则捡起地上那把沾满污秽的斧头(似乎这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也硬著头皮跟了进去。 第27章 幻象、血誓与封印崩解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27章 幻象、血誓与封印崩解 狭窄、冰冷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三人在其中艰难跋涉。伯克神父的提灯是唯一的光源,映照著粗糙的石壁和脚下湿滑的苔蘚。通道並非直线,时而向下,时而转弯,空气中那股混合著陈腐、血腥与硫磺的恶臭愈发浓烈,还隱约能听到前方传来模糊的、仿佛集体诵念的声音,但仔细分辨,又像是风声穿过缝隙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一丝微光,通道也变得稍微宽敞。他们钻出通道口,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地下空间——似乎是修道院地下墓穴的一部分,或者一个被遗忘的储藏间。空气中瀰漫著尘埃和更浓的甜腻腐朽味。不远处,一扇虚掩的木门后,透出烛火摇曳的光芒,还有低低的祈祷声。 伯克神父示意噤声,三人悄悄靠近。从门缝向內望去,他们看到了艾琳修女。 她跪在一间简陋的小礼拜堂中央,面对著破损的祭坛和一座圣母玛利亚的石膏像(像身已有裂痕),双手交握,闭目虔诚地祈祷著。在她周围的地上,散落著几具用白布覆盖的尸体轮廓。烛光將她孤单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布满污渍的墙壁上。 “艾琳!”伯克神父推开门,低声呼唤。 艾琳修女浑身一颤,睁开眼睛,看到是他们,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却又混杂著迷茫的神情。“神父!伊森先生!莫里斯?你们……你们怎么从这里进来了?”她站起身,指向周围,“我刚刚……在和倖存的姐妹们一起祈祷,祈求指引……” 伯克神父、伊森和莫里斯迅速扫视整个小礼拜堂。除了艾琳和那几具盖著白布的尸体,空无一人。 “艾琳,”伯克神父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看著她,“你刚才说,和谁一起祈祷?” 艾琳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困惑,她再次环顾四周,眼神逐渐变得惊恐:“姐妹们……她们刚才明明就在这里……修道院的修女们。”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颤抖起来,“难道……难道我又……” 显然,艾琳在独自探索內院时,受到了强烈的灵异幻觉影响,將那些早已死去的修女的鬼魂或瓦拉克製造的幻象当成了真实存在的同伴。 “你被迷惑了,孩子。”伯克神父沉声道,语气带著安抚,“这里除了我们,恐怕没有其他活人。你发现了什么?” 艾琳定了定神,指向地上那些白布覆盖的尸体:“我进来时,她们和……这具尸体就在这里。我想检查一下,看有没有线索……”她说著,走向那一具尸体,蹲下身,伸手想要揭开白布。 “等等!”伊森心中警铃大作,之前“院长”尸体暴起袭击的经歷让他对这种场景极度敏感。他急忙出声想要阻止。 但艾琳的动作更快,手指已经捏住了白布一角,轻轻掀开—— 白布下,是一张死去多时的脸(显然不止一具被褻瀆的尸体)!就在白布被掀开的瞬间,那具女尸猛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双目骤然转向艾琳,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一只僵硬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艾琳的脖颈!她另一只手中,赫然紧握著一柄粗糙的、边缘尖锐的木头十字架! 变生肘腋!艾琳嚇得呆立当场,伯克神父距离稍远,救援不及! 千钧一髮之际,旁边的伊森猛地上前,用尽全力將愣住的艾琳向旁边推开,自己则挡在了她与尸体之间! “噗嗤!” 一声轻响。那柄被尸体当做武器的木头十字架,尖锐的一端狠狠刺入了伊森左侧大腿!一阵剧痛传来,好在十字架毕竟是木头,並不十分锋利,加上伊森肌肉下意识紧绷,伤口不算太深,但鲜血立刻涌出,染红了裤腿。 “伊森!”伯克神父怒吼一声,衝上前来,莫里斯也嚇得举起了猎枪却不敢扣扳机。 那女尸刺中伊森后,似乎更加狂暴,拔出十字架,还想继续攻击。但伊森的阻拦为伯克神父爭取了时间。伯克神父一个箭步上前,手抓住女尸挥舞十字架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將圣水瓶中的液体泼洒在女尸脸上。 “嗤——”圣水灼烧的声响和焦臭再起。女尸发出痛苦的嘶嚎,动作一滯。 “艾琳!圣水!倒在十字架上!”伯克神父一边奋力压制挣扎的女尸,一边对惊魂未定的艾琳喊道。 艾琳如梦初醒,连忙掏出自己那瓶圣水,颤抖著倒在伯克神父的十字架上。圣水顺著木纹流淌,发出微光。 伯克神父趁机腾出一只手,抓起艾琳递给自己的金属十字架,口中开始高声念诵驱魔祷文,並將十字架用力按在女尸的额头上! “以我主耶穌基督的圣名与权柄,命令你,不洁的灵,离开这受造之物!” 女尸的挣扎达到了顶峰,整个躯体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尖啸,眼眶、口鼻中开始渗出黑烟。伯克神父的祷文声越发洪亮坚定,十字架紧贴之处,竟隱隱有微弱的白光与黑烟对抗。 终於,在一阵更加剧烈的痉挛后,女尸的动作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后仰倒地。伯克神父的十字架下,那具尸体的额头处,开始由內而外冒出纯白色的、温和却充满净化力量的火焰——圣火。火焰迅速蔓延,包裹住尸体。 然而,就在圣火焚烧,尸体逐渐焦黑碳化之时,那本该被彻底净化的残骸,竟然在火焰中再次动了一下,一只焦黑的手臂猛地抬起,抓向近在咫尺的伯克神父的小腿!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小的礼拜堂內爆响!硝烟味瞬间瀰漫。 是莫里斯!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侧面,脸色惨白如纸,但眼中却带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手中的双管猎枪枪口冒著青烟。那颗子弹精准地轰在了女尸焦黑的头颅上,將其打得彻底碎裂开来。 残骸终於停止了所有动作,在圣火中彻底化为灰烬。 寂静重新降临,只有火药味、焦臭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莫里斯握著还在发烫的猎枪,双腿一软,差点坐倒,喃喃道:“上帝宽恕我……但、但有时候……就得来点实在的……” 伊森忍著腿上的疼痛,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在面对某些被高度褻瀆、物理残留强烈的邪恶造物时,物理驱魔(比如斧头和子弹)有时候確实简单粗暴且有效。这大概也是伯克神父没有完全禁止莫里斯带枪的原因。 伯克神父喘著粗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先查看了一下伊森的伤口。伤口不深,血流得也不算太猛,但需要包扎。他们用隨身携带的乾净布条和艾琳找到的一点药膏(在礼拜堂一个旧医药箱里)为伊森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伯克神父面色凝重,“瓦拉克的力量在不断增强,它不仅能製造幻象操控尸体,甚至开始抵抗圣火的净化。这里的封印……恐怕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封印?”艾琳问,“我们该怎么修復它?” “根据我从那本黑皮书和教廷零星的古老记录中得知,”伯克神父解释道,“卡尔特修道院建立之前这里是一个贵族的城堡,他在这举行邪恶仪式召唤恶魔。教廷派人及时赶到处死了贵族並用耶穌宝血封印了召唤恶魔的地狱通道。耶穌宝血是一件强大的圣物——据说是耶穌受难时流下的宝血(christs blood relic,或称圣血)之后歷代修女以虔诚的祈祷维繫著封印。如今分以內鬆动,修女们遇害,祈祷中断,但是建立修道院的时候也考虑过这种情况,所以修道院还有一份耶穌宝血。我们现在要找到这件圣物从新加固封印。” 耶穌之血?伊森心头一震。他想起了自己胸前的荆棘王冠,想起了那位兄弟。早知道自己会面对这种局面,当初真该……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那圣血在哪里?我们怎么找?”伊森问道。 “应该和那把钥匙有关。”伯克神父拿出黄铜钥匙,“这把钥匙是从第一位遇害修女手中找到的,很可能就是保管圣血之所的钥匙。艾琳,你在这里探索时,有没有发现可能存放圣物的地方?或者……其他异常?” 艾琳努力回忆,暂时驱散幻象带来的混乱感:“我……我在探索时,发现了一条向下的隱秘楼梯,通往更深处。楼梯口附近,我发现了……真正的院长嬤嬤的尸体。”她声音低落,“她倒在一个角落里,手里握著一本祈祷书,指向楼梯下方……她看起来是想下去,但没能成功。我怀疑,她可能是想去取回或保护圣血……” 真正的院长已死,那么昨晚和刚才出现的“院长”无疑都是瓦拉克的傀儡或幻象。 “看来圣血很可能就在地下更深处。”伯克神父判断,“我们得下去。但在那之前……”他看向艾琳,目光变得深沉而庄严,“艾琳修女,经过这一切,你已经直面了最深沉的黑暗,並保持了信仰。你愿意在此,以更坚定的姿態,宣誓终身侍奉上帝,成为对抗这黑暗的利剑与坚盾吗?这或许能为你,也为我们,带来更多的力量与庇护。” 艾琳迎上伯克神父的目光,眼中最初的迷茫和恐惧逐渐被一种清澈而决绝的光芒取代。她挺直脊背,跪倒在残破的祭坛前,仰望著那座裂开的圣母像。“是的,神父。我愿意。在此绝境之中,我愿將我的生命与灵魂,全然交託给我主,矢志不渝。” 没有华丽的教堂,没有眾多的见证者,只有阴暗的密室、摇曳的烛光、破损的圣像,以及三位满身尘土血污的同伴。伯克神父庄重地走到艾琳面前,以手抚其头顶,用拉丁文开始了简朴而肃穆的宣誓仪式。伊森和惊魂未定的莫里斯肃立一旁,静静见证。古老的誓词在压抑的空间中迴荡,仿佛一道微光,穿透浓重的黑暗,注入艾琳的心间,也让旁观的伊森感到一种肃穆的力量。仪式最后,伯克神父將一小瓶新的圣水赠予艾琳,作为她坚定誓言的象徵。 仪式完毕,艾琳的眼神变得更加清澈坚定,仿佛內心的某些波动已被抚平,灵媒的感知也似乎更加敏锐和可控。 事不宜迟,四人(包括一瘸一拐的伊森)按照艾琳的指引,找到了那条隱蔽的向下的石头楼梯。楼梯陡峭蜿蜒,深入山腹,空气冰冷刺骨,墙壁上渗著水珠,仿佛通向地狱的咽喉。伯克神父的提灯光芒显得如此微弱。 不知下了多久,他们来到一个较为宽敞的地下隧道。隧道两侧是粗糙的岩壁,尽头似乎是一个小型的洞窟。在隧道的一个岔路口,他们看到了一座石制的圣母玛利亚雕像,雕像的手指微微弯曲,似乎指向其中一个方向。 艾琳看著雕像,忽然轻声说:“在我之前的……幻象中,每当我迷失方向感到恐惧时,总能看到圣母玛利亚的身影,她总是这样……为我指明道路。”她相信,此刻这座雕像的指向,就是真正的指引。 他们沿著雕像手指的方向前进,果然在隧道尽头的一个天然壁龕里,发现了一扇极为隱蔽、镶嵌在岩壁中的小铁门。铁门古朴,上面有一个锁孔。 伯克神父拿出那把黄铜钥匙。钥匙插入锁孔,严丝合缝。轻轻转动,“咔噠”一声轻响,锁开了。 推开沉重的铁门,里面是一个仅能容纳几人站立的小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摆放著一个古朴的、镶嵌著宝石的银质圣物匣。匣子表面刻著十字架和拉丁铭文。伯克神父小心翼翼地上前,用戴著手套的手打开匣盖。 一道柔和、纯净、仿佛蕴藏著无尽生命与牺牲之意的金色微光从匣中透出。里面,在红色天鹅绒衬垫上,静静地躺著一个小巧的水晶瓶,瓶中装著些许暗红色的、仿佛拥有自己生命般微微流动的液体——耶穌之血的圣物。 圣物取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清,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冷恶意被暂时逼退了几分。伊森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圣灵同在祝福与那水晶瓶中的存在產生了清晰的共鸣,胸口的荆棘王冠印记也微微发热。 “找到了!”伯克神父精神一振,“现在,我们必须找到封印的核心所在,用圣血重新加固它!根据记载,封印核心就在这片地下墓穴的最深处,通常是一个古老的祭坛或墓室。” 地下墓穴通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时间紧迫,他们决定分头寻找,以覆盖更大区域,约定无论谁先发现异常或封印核心,都大声呼喊或返回岔路口圣母像处集合。 伊森选择了一条看起来相对笔直的通道。他忍著腿伤,扶著墙壁前行。提灯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路。走了许久,他忽然感觉不对劲——周围的岩壁景象似乎在重复?他试著在墙上做了个记號,继续走,没过多久,竟然又看到了自己刚刚刻下的记號! 鬼打墙! 他被困在了一个循环的通道或者被灵异力量製造的迷障之中了! 伊森心中焦急,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调动圣灵同在的感知,但那迷障似乎非常强大,专门针对灵魂感知进行干扰。就在他感到有些无措之时,身后遥远的通道深处,骤然亮起一道明亮的、持续燃烧的光芒,並非提灯的昏黄,更像是某种燃料被点燃的火焰! 是伯克神父的油灯被打翻点燃了?还是其他信號?伊森顾不上多想,立刻朝著光芒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跑去。 跑近之后,发现果然是伯克神父。他正站在一个相对宽敞的洞穴里,脚下有一滩燃烧的灯油,显然是他故意砸碎油灯点燃作为信號。他脸色凝重,手中紧握著十字架和圣水瓶。 “神父!”伊森喊道。 “伊森!你也被困住了?我这边也是,怎么也走不出去,直到我点燃灯油,似乎暂时扰乱了这里的黑暗力量。”伯克神父快速说道,“我们必须立刻找到艾琳和莫里斯,我担心他们也有危险!” 两人不敢耽搁,借著地上燃烧的余烬和伯克神父另一盏备用提灯(比较暗),开始在复杂的通道中大声呼唤並寻找。幸运的是,没过多久,他们听到了微弱的回应和一阵水声。 他们循声跑去,来到一个较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是一个不规则的、散发著寒气的水池。水池边,莫里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额头有撞伤的痕跡。而水池中,艾琳修女正被拖到了齐腰深的水里,一个浑身笼罩在襤褸黑袍中、面容隱藏在深重阴影下的鬼修女(瓦拉克的显化体)**,正用枯瘦如柴、指甲尖利的手,死死掐著艾琳的脖子,將她向水底按去!艾琳拼命挣扎,手中的十字架发出微光,抵挡著鬼修女另一只手的抓挠,但显然已经处於下风,脸色发紫,眼看就要窒息! “艾琳!”伯克神父目眥欲裂,他毫不犹豫地扔掉提灯,高举十字架,口中大声念诵著最强的驱魔经文,纵身跳入了冰冷刺骨的水池中,试图靠近並用十字架击退鬼修女。 然而,这一次,普通的驱魔祷文和十字架似乎效果甚微!鬼修女仅仅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嘶嘶声,掐住艾琳脖子的手更紧了,另一只手一挥,一股无形的黑暗力量將伯克神父衝击得向后踉蹌,差点跌倒在水中。圣水泼洒过去,也只是让鬼修女周围的黑雾稍微波动了一下,完全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瓦拉克的力量显化,远比那些被操控的尸体强大得多! 眼看艾琳就要坚持不住,伯克神父的驱魔也徒劳无功,伊森心急如焚!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有耶穌给的橄欖叶(已有些枯萎),但此刻似乎……远水难救近火!他大腿的伤口在奔跑和紧张下又开始渗血,剧痛阵阵传来。 来不及细想,也顾不得许多,伊森咬紧牙关,忍著腿伤,也猛地跳入了水池!冰冷刺骨的污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裤子,腿上的伤口一接触到池水,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丝丝缕缕的鲜血立刻从包扎的布条中渗出,在池水中晕开淡淡的红色。 就在伊森的血液融入池水的剎那—— 异变陡生! 整个水池仿佛被投入烧红烙铁的冷水,剧烈地激盪翻腾起来!水池的中央,一个漩涡迅速形成!但这漩涡產生的吸力,似乎只针对那鬼修女! “嘶啊啊啊——!!!” 鬼修女第一次发出了充满惊怒与痛苦的尖锐嘶鸣!它掐住艾琳脖子的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掰开,整个黑影般的躯体被漩涡產生的强大吸力拉扯,不由自主地向著漩涡中心滑去!它奋力挣扎,周身黑雾狂涌,试图对抗吸力,但那漩涡仿佛蕴含著某种克制它的至高法则,吸力越来越大! 艾琳趁机挣脱,被伯克神父奋力拉回岸边,剧烈咳嗽喘息。两人惊骇地看著池中的景象。 鬼修女被一点点拖向漩涡中心,它身上的黑袍在黑水与漩涡中狂乱舞动,发出不甘的、充满极致恶毒的尖叫。眼看就要被彻底吸入漩涡中心,仿佛要被拖回某个被封印的维度。 就在眾人以为封印即將被这意外激发的力量(伊森的血与水池、或许还有圣血的存在產生了某种未知共鸣)重新加固甚至关闭之时—— 鬼修女的尖叫声达到了顶峰,它猛地张开双臂,不再抵抗吸力,反而疯狂地汲取周围空间中瀰漫的黑暗与褻瀆能量! “你们……全都……要死!!!” 伴隨著这声怨毒的宣告,鬼修女的形体急剧膨胀,如同一颗充满污秽的黑色气球,瞬间撑满了大半个水池上空! 然后—— “轰!!!!!!!” 猛烈至极的爆炸发生了!並非物理火焰的爆炸,而是纯粹黑暗能量与褻瀆之力的疯狂宣泄!黑色的衝击波伴隨著刺耳的、能撕裂灵魂的尖啸,以鬼修女原先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狂暴扩散! 水池中的漩涡首当其衝,被这股自爆性的黑暗力量彻底炸散!不仅如此,爆炸的余波衝击著洞穴的四壁,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隱隱约约,从洞穴更深处,传来了一声仿佛什么古老枷锁彻底断裂的、令人心悸的崩碎声响! 自爆的黑色能量渐渐消散,水池恢復了平静,但水变得漆黑如墨,散发出更浓烈的恶臭。鬼修女的形体消失了,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自由、更加充满恶意的黑暗气息,正从地下墓穴的更深处,或者说,从某个被彻底打破的封印之后,缓缓甦醒、升腾而起! 瓦拉克,不惜以自爆部分显化力量为代价,彻底炸开了维繫千年的封印! 第28章 地狱之门与天堂之光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28章 地狱之门与天堂之光 鬼修女自爆的黑色余烬尚未完全飘散,那声源自地心深处的、仿佛亿万枷锁同时崩断的脆响仍在洞穴中迴荡。紧接著,地面剧烈震动,碎石如雨落下,洞穴最深处、原本应该是封印核心祭坛的位置,岩壁轰然塌陷,露出一个巨大、不规则、边缘燃烧著硫磺火焰的深邃裂口! 裂口之內,並非岩石或泥土,而是一片翻腾著暗红色光芒、仿佛熔炉內部般的可怖空间——地狱的投影,或者说,一条被强行撕开的、连接地狱的通道! 红光透过裂口映出,將整个地下洞穴染上血色。更为骇人的是,在那红光瀰漫的“天空”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密密麻麻、形態各异的恶魔如同蚁群般攒动!有的形如剥皮猎犬,有的状若多目飞蛾,更多是难以名状的扭曲团块,它们嘶吼著,推搡著,眼中燃烧著对生者世界无尽的饥渴与恶意。 在这群魔乱舞的中心,一头庞然巨物收拢著覆盖骨刺的漆黑肉翼,沉重地落在翻腾的猩红“地面”上。那是一头双头巨龙,每个头颅都狰狞可怖,硫磺涎水从交错的利齿间滴落,腐蚀著地面。而在龙颈交匯处的鞍座上,一个异常矮小、看似孩童的身影傲然站立。它背生一对漆黑的、仿佛由阴影凝聚而成的羽翼,面容在红光中模糊不清,只能感受到一股纯粹而古老的邪恶。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封印崩碎到地狱通道洞开,不过几个呼吸。 那小小的、背生黑翼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通道另一侧、属於人间的“美味”气息,它缓缓抬起一只手臂,朝著通道口的方向,轻轻向前一挥。 动作轻柔,却如同打开了泄洪的闸门。 “吼——!!!” 震耳欲聋的、混合了无数恶魔咆哮的声浪从通道內狂涌而出!早已迫不及待的恶魔大军,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疯狂地涌向那道连接人间的裂口!尖牙、利爪、触鬚、骨刺……各种可怖的肢体在红光中闪烁著寒芒,它们的目標只有一个——衝出通道,降临人间,將所见的一切化为血食与焦土! 伊森的心臟几乎停止跳动。他甚至能看清冲在最前面那只羊角恶魔咧开的大嘴中流淌的腐蚀性唾液,能闻到那扑面而来的、混合了硫磺、血腥与纯粹毁灭欲望的恶臭!通道近在咫尺,恶魔的爪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探出,抓住他的身体! 根本不需要思考后果——如此规模的恶魔一旦涌入人间,別说他们几个,整个特兰西瓦尼亚,乃至更广阔的区域,都將沦为地狱的前哨站! 那骑龙的小小身影发出一阵尖锐、高亢、充满无尽恶意的大笑。笑声並非单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钻入灵魂,带著撕裂理智的力量。本就精神紧绷、先前又遭受衝击的伯克神父和艾琳修女,被这直击灵魂的尖笑声一震,闷哼一声,眼前发黑,直接晕厥过去,软倒在地。连早已昏迷的莫里斯,身体也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伊森也感到脑中如同被重锤击中,嗡嗡作响,视线模糊,但他体內圣灵同在的祝福和刚刚因血液共鸣而激发的某种潜力,死死护住了他的核心意识,让他勉强维持著清醒,却也摇摇欲坠。 恶魔的先锋,那只羊角魔,已经將大半个狰狞的身躯探出了通道裂口,燃烧著地狱火焰的爪子,带著灼热的气流,抓向近在咫尺、几乎无法动弹的伊森! 就在这千钧一髮、人间与地狱的界限即將被彻底践踏的剎那—— 一道纯净、温和、却蕴含著无可抗拒的威严与力量的光芒,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仿佛自虚空诞生,瞬间照亮了这被地狱红光充斥的整个地下洞穴! 这光芒並非刺眼,却带著涤盪一切污秽的神圣。所有被光芒照射到的、试图衝出通道的恶魔,无论是强大的羊角魔,还是后面拥挤的弱小魔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积雪遇见烈阳,瞬间消融、汽化,化为缕缕黑烟,隨即被光芒净化得无影无踪! 通道口为之一清。那尖锐的孩童笑声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惊怒交加的嘶鸣。 伊森强忍著眩晕,竭力向圣光的源头望去。 光芒的中心,一个身影缓缓从虚空中浮现。那是一位穿著朴素修女服的女性,面容寧静,周身沐浴在温暖的光晕中。她的眼神清澈而悲悯,目光扫过晕倒的伯克、艾琳和莫里斯,轻轻抬起手,朝著三人的方向一挥。 三团柔和的光点分別落入三人体內。伯克神父和艾琳修女几乎是立刻就发出一声呻吟,悠悠转醒,眼神中还带著茫然与残留的惊骇。莫里斯也动了动,睁开了眼睛,隨即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又是一哆嗦。 “你……你你你……”莫里斯刚醒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位漂浮在半空、散发圣光的修女,手指颤抖地指著她,声音变了调,“你不是那个……那个自杀的修女吗?!我亲手……我亲眼看见你……” “安静,莫里斯。”伯克神父已经挣扎著坐起,他虽然也极度震惊,但作为神职人员,他感受到的是那修女身上散发出的、绝非偽装的纯净神圣气息,以及一种……超然物外的存在感。他制止了莫里斯的胡言乱语,目光复杂而敬畏地看著那位修女,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以近乎耳语般的声音说道:“那不是自杀……那是牺牲……是献身……”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向著那位修女深深低下头,用庄严的语调说道:“向您致敬……升上天上之人(heavenly ascendant)。” 修女並未回应伯克神父的敬意,甚至没有多看莫里斯一眼。她的目光,温和而专注地落在了伊森身上。然后,她向著伊森,伸出了散发著微光的手。 伊森正不明所以,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灼热!一直被他贴身小心保存、代表著他与耶穌兄弟情谊与那份特殊祝福的荆棘王冠,竟自行从他怀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在修女手势的无声引导下,那顶由简单荆棘编织而成、却仿佛承载著无穷重量的王冠,缓缓落下,戴在了伊森的头上! 没有重量,没有刺痛。只有一股洪流般浩瀚、温暖、充满无上权柄与牺牲之爱的圣洁力量,如同觉醒的星河,瞬间灌入伊森的四肢百骸,充斥他的灵魂! “嗡——!” 比之前修女出现时更加强烈、更加磅礴的圣光,猛然从伊森身上爆发开来!他整个人如同化为一轮人形的太阳,光芒不再是温和的照亮,而是带著某种律令与审判的威严!圣光以他为中心,呈扇形狠狠冲刷向那地狱通道的裂口! “嗤嗤嗤嗤——!!!” 这一次,不仅是刚刚冒头的恶魔,就连那些挤在通道內部、尚未露头的魔物,但凡被这蕴含了“荆棘冠冕”权柄的圣光扫到,都如同被投入炼狱之火的影子,成片成片地化为飞灰!通道口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甚至那翻腾的暗红色地狱之光都被压製得黯淡了许多! 来自天堂的修女(或者说,那位牺牲自己、以灵魂升华为神圣存在守护此地的修女)面对头戴荆棘冠冕、浑身沐浴在至高圣光中的伊森,缓缓地、无比恭敬地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古老的、致以至高尊崇的礼节。她抬起头,清澈的声音迴荡在寂静下来的洞穴中: “冕下,您的僕人,向您问好。” 冕下?! 伯克神父、艾琳修女、莫里斯,三人目瞪口呆,震惊得无以復加!他们看看浑身发光、头戴荆棘王冠(那王冠在他们眼中散发著难以言喻的神圣与古老气息)的伊森,又看看跪倒在地的天堂修女,脑子一片混乱。伊森……这个自称旅行者的年轻人……竟然是……“冕下”?能被一位“升上天上之人”如此尊称的存在? 而地狱通道另一侧,那骑在双头龙背上的小小黑影,此刻更是慌乱无比!它显然认出了那顶荆棘王冠所代表的意义,以及伊森身上此刻散发出的、让它本源都感到战慄的气息!它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啸,再也顾不上指挥恶魔大军,猛地一拉韁绳(或是某种意念控制),那庞大的双头龙惊慌失措地调转方向,拼命扇动肉翼,掀起腥风血雨,头也不回地朝著地狱深处、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红光的源头,狼狈逃窜! 隨著它的逃离和伊森身上圣光的持续照耀,那被强行撕开的地狱通道仿佛失去了支撑的核心,开始剧烈震盪、收缩!边缘燃烧的硫磺火焰急速熄灭,巨大的裂口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挤压,一块块仿佛由规则凝聚而成的“碎石”虚影飞速填补著空缺,试图弥合这道创伤。 通道內的恶魔们失去了指挥,又惧怕圣光,更是乱作一团,互相践踏,疯狂地向后逃窜,远离那即將闭合的通道口。 眾人屏息看著地狱的景象在眼前飞速缩小、黯淡,那无尽的恶魔狂潮和双头龙逃亡的背影逐渐被闭合的黑暗吞没,心中五味杂陈——劫后余生的庆幸、对眼前超乎想像景象的茫然、以及对伊森真正身份的震惊与敬畏交织在一起。 就在地狱通道收缩到只剩最后一条缝隙、那暗红色的景象即將完全从视野中消失的剎那—— 伊森贴身口袋里,那片他一直隨身携带、由耶穌亲手製作並赋予祝福的橄欖叶平安符,突然自动飞出,化作一点微不可察的翠绿光芒,闪电般射入了那即將完全闭合的地狱通道缝隙之中! “啊——!!!!!” 一声比之前那黑翼孩童所有笑声加起来都更加悽厉、更加痛苦、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惨嚎,猛地从通道彻底闭合的最后一瞬传来,迴荡在已然恢復寂静(只有碎石尘埃飘落)的洞穴中,令人毛骨悚然,然后戛然而止。 地狱通道,彻底关闭。岩壁恢復了原状,只留下一片崩塌的乱石,仿佛刚才那连接深渊的景象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那位来自天堂的修女,像是终於完成了使命,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平静微笑。她再次向伊森低头致意,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光芒收敛,轻声留下最后一句话:“冕下,请多保重。” 隨即,如同她出现时一样,悄然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跡。 隨著她的消失,伊森身上那浩瀚的圣光,以及头顶那仿佛蕴含著无穷威能的荆棘王冠虚影,也迅速黯淡、收敛,最终完全消失。王冠重新化为实体,轻轻落入伊森手中,恢復了原本朴素的模样,只是触摸上去,似乎多了一丝温润。 一切异象平息。洞穴內只剩下几盏摔落但未熄灭的提灯光芒,以及劫后余生、喘息不定的四人。 死一般的寂静。 伯克神父、艾琳修女、莫里斯,三双眼睛齐刷刷地、一眨不眨地盯在伊森身上。目光中有难以置信,有深深敬畏,有无尽疑问,也有残留的恐惧。他们不是傻子。刚才发生的一切,天堂修女的跪拜尊称,地狱魔神的仓皇逃窜,那顶显然非同凡响的王冠,还有最后那声没入地狱的惨叫……无不昭示著,这个一路上被他们视为“有些特別的旅行者”的伊森·米勒,其真实身份和背负的秘密,恐怕远超他们最疯狂的想像。 伊森感受著手中荆棘王冠的微温,体內奔涌的宏大力量已经平復,但圣灵同在的暖意更加深沉。他看了一眼目光复杂的三人,没有第一时间解释——事实上,他也无法解释清楚这一切。他抬起头,仿佛穿透厚厚的岩层,望向不可见的苍穹,伸出手指,在额前、胸前、左肩、右肩,轻轻点了三下,划了一个简短的十字圣號,低声但清晰地说道: “感谢你,我的兄弟。” 这句话,用的是中文。 伯克神父瞳孔微微一缩。艾琳修女似乎感知到了话语中蕴含的某种超越语言的、深沉的情感联结。莫里斯则完全懵了,只是呆呆地看著。 伊森收回目光,將荆棘王冠小心地重新收好,看向惊魂未定的同伴们,露出了一个带著疲惫、却异常平静的微笑: “看来,我们暂时安全了。不过,我想我们得好好谈谈了,对吗?” 他的语气平常,却带著一种经歷了巨大秘密揭晓后、奇异的坦然。 而在那已彻底封闭的地狱深渊某处,一声压抑著极致痛苦与怨毒的咆哮,正在无尽的黑暗中迴荡。那片带著“兄弟”祝福的橄欖叶,似乎给它带来了远超想像的“礼物”。 地表之上,卡尔特修道院依旧沉默地矗立在阴霾中,但那股笼罩已久的、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却已消散了大半。只是,无人知晓,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已因今日之事,在更高的层面被悄然搅动。伊森的守护者之路,在经歷了地狱之门的洗礼与天堂之光的加冕后,將通往更加莫测的远方。 第29章 归途、坦言与归家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29章 归途、坦言与归家 特兰西瓦尼亚阴鬱的天空下,卡尔特修道院如同一个刚刚经歷手术的巨大伤口,虽然邪恶的脓液已被清除大半,但残留的疮疤与死寂依然触目惊心。伯克神父、艾琳修女、伊森,以及惊魂甫定的莫里斯,四人花费了大半天时间,儘可能地將修道院內外发现的修女遗体(包括那些被褻瀆操控过的)收敛、整理,在墓园中举行了简单而肃穆的集体安葬仪式。伯克神父用儘可能完整的拉丁文祈祷,艾琳低声附和,伊森默默搬运,莫里斯则负责挖掘和填土——他似乎需要这种体力劳动来平復內心的震撼与后怕。 那座从地狱通道中飞出、最终戴在伊森头上的荆棘王冠,已被伊森重新贴身收好。它依旧朴素,但所有人都知道,它绝非凡物。伯克神父和艾琳修女对此保持了极大的尊重与克制的好奇,没有追问,只是目光偶尔掠过伊森存放王冠的胸口位置时,会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敬畏。莫里斯更是连看都不敢多看伊森,仿佛伊森身上还残留著那驱散地狱恶魔的圣光余温。 工作完成后,四人沉默地下山。压抑的气氛直到抵达莫里斯所住小镇边缘一家破旧但温暖的小酒馆时才稍有缓解。木柴在壁炉里噼啪作响,空气中瀰漫著燉菜、烤麵包和廉价菸草的味道,几个本地酒客低声交谈,生活的气息终於冲淡了山间带来的死亡与超自然的寒意。 他们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点了热汤、黑麵包、烤肠和几杯本地啤酒。热食下肚,身体渐渐回暖,紧绷的神经也略微鬆弛。 莫里斯灌了一大口啤酒,长舒一口气,脸上恢復了一点血色,但眼神依旧有些飘忽,时不时偷瞄伊森。伯克神父用麵包蘸著汤,慢慢吃著,似乎在组织语言。艾琳修女小口啜饮热水,目光在伊森和伯克神父之间移动。 终於,伯克神父放下木勺,看向伊森,眼神复杂而坦诚:“伊森……或者说,我们该如何称呼您?『冕下』?” 他用了天堂修女的尊称,语气却带著询问而非肯定。 伊森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略带疲惫但真诚的微笑:“还是叫我伊森吧,神父。我依然是伊森·米勒,一个……有些不同寻常的旅行者。” 他顿了顿,知道必须给出一些解释,至少是对这些共同经歷了生死、值得信任的同伴。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伊森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或者说,我不完全属於这个时代,这个……维度。我是一个时空的旅者,因为一些我自己也尚未完全理解的原因,会穿越到不同的时间和地点,经歷和见证一些事情。” 他隱瞒了系统的存在,將其模糊地归为“未理解的原因”,这並非完全说谎。 伯克神父和艾琳修女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但经歷了地狱通道和天堂显圣,他们对“不可思议”的接受度已经大大提高。莫里斯则张大了嘴,啤酒差点洒出来。 “我曾去过很多地方,” 伊森继续道,目光似乎投向遥远的过去,“其中一次,我到了公元33年的耶路撒冷。” “耶路撒冷……33年……” 伯克神父低声重复,眼神骤然亮起,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难道你……” 伊森点了点头:“我遇到了一个叫耶穌的人。我们……成了朋友。他叫我兄弟。” 他简单带过了与耶穌相处的细节,那太私人,也太过震撼,不適合在此详述。“这顶荆棘王冠,就是他送给我的临別礼物,一个象徵。而我身上的一些……特殊之处,比如我的血有时会有些不同,很可能也与此有关。” 他指了指自己大腿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之前在水池里发生的事,我也是直到那一刻才隱约察觉到。” 他没有提及圣灵同在的祝福,那同样是过於核心的秘密。 伯克神父和艾琳修女彻底呆住了。即使有所猜测,亲耳听到“见过耶穌”、“他叫我兄弟”这样的话,依然如同惊雷在他们心中炸响。伯克神父的呼吸变得急促,艾琳修女则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眼中闪烁著难以言喻的光芒——那是信仰与奇蹟交织的震撼。 “他……祂……” 伯克神父声音乾涩,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祂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脱口而出,带著神学家对歷史真实的渴望,更带著信徒对信仰核心最本真的好奇。 伊森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那张饱经风霜却充满无尽悲悯与爱的脸庞,想起橄欖山上的教诲,最后的晚餐的饼与杯,以及十字架上的目光。 “他……” 伊森斟酌著词语,儘量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描述,“他非常……真实。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塑像,而是有血有肉,会疲惫,会欢笑,会为朋友悲伤。他的眼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黑暗与光亮,但他从不审判,只有理解与接纳。他讲述的爱,不是空洞的教条,是愿意为最微小的、最迷失的羔羊捨命的行动。他的力量,不在於展现神跡,而在於承受最深的痛苦与背叛时,依然选择宽恕与交託。” 他顿了顿,补充道,“和他在一起,你会觉得自己被完全地看见、被无条件地爱著,但同时,也会被挑战去成为更好、更勇敢、更像他的人。” 伯克神父听得入神,眼中竟隱隱有泪光。艾琳修女更是早已泪流满面,並非悲伤,而是一种灵魂被触碰、被洗涤的感动。伊森的描述,补全了他们从经文中认知的基督形象,使其变得无比鲜活、亲切,又无比崇高。 莫里斯听得半懂不懂,但“耶穌”、“兄弟”、“捨命”这些词,配合伊森之前的表现,也足以让他肃然起敬,不敢再胡乱插话。 接下来的时间里,伯克神父和艾琳修女又问了一些关於耶穌教导、当时环境的问题,伊森挑了一些能说的、不涉及他自身核心秘密的內容回答了。这顿简单的饭食,竟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圣餐分享”,在破旧的乡村酒馆里,进行著关於信仰核心的、跨越时空的对话。 饭后,天色將晚。他们知道,分別的时刻到了。 伯克神父需要带著艾琳修女和此次事件的详细报告(当然会谨慎处理涉及伊森核心秘密的部分)返回梵蒂冈復命,並处理后续事宜。莫里斯决定暂时离开这片给他留下太多恐怖记忆的区域,或许回法国老家待一阵子。 “伊森,” 临別前,伯克神父郑重地与伊森握手,眼神中充满感激与敬意,“无论你究竟是谁,来自何方,感谢你做的一切。你不仅救了我们,很可能阻止了一场巨大的灾难。愿主……愿你的兄弟,一直庇佑你。” 他换了个更贴切的祝福。 艾琳修女也向伊森深深鞠躬:“谢谢您,伊森先生。您让我对信仰有了更深的理解。我会为您祈祷。”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经过此次洗礼和宣誓,她已不同往日。 莫里斯则挠了挠头,有些笨拙但真诚地说:“那个……伊森,虽然我还是不太明白……但谢谢你。还有,抱歉之前我那么胆小……” 伊森微笑著与他们逐一告別,没有多言,只是说:“保重,各位。有缘再见。” 目送伯克神父和艾琳的马车以及独自背著行囊、脚步有些虚浮的莫里斯消失在道路尽头,伊森独自站在酒馆外,感受著黄昏微凉的风。喧囂褪去,疲惫感与对家的思念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那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界面,无声无息地在他视野边缘浮现: 【基准歷史变体-037(鬼修女事件)体验结束。】 【最终演化结算中……】 【成功在高危恶魔事件中存活,並深度介入关键转折点(封印崩解与临时弥合)。】 【与高阶天堂存在(牺牲之魂)產生互动,並被动激活“荆棘王冠”部分潜在权柄。】 【灵魂结构对极端邪恶与高阶神圣环境的適应性大幅提升。】 【“守护者”特质获得史诗级强化:增加“对地狱性质侵蚀/污染的极高抗性”;微弱获得“神圣印记共鸣”能力(与特定高阶圣物或存在產生被动呼应)。】 【获得特殊状態標记:“瓦拉克的深沉恶意注视”(该魔神已牢牢记恨用户,跨维度追踪可能性存在),“天堂侧的关注”(用户的存在与行为已引起特定天堂存在的注意)。】 【演化进程大幅提升。当前总进程:71.3%。】 【用户可隨时选择返回主世界。是否返回?】 【是 / 否】 看著最后的选择,伊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累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精神上经歷了过於剧烈的衝击与身份秘密的部分暴露后,对平静港湾的渴望。他想念玛莎温柔的嘮叨,想念罗伯特沉稳的支持,想念莉莉无忧无虑的笑声,想念家中那份平凡的、带著食物香气和温暖灯光的安全感。 “是。” 他在心中默念。 【返回程序启动。时空锚定脱离……】 熟悉的、比以往更加柔和的剥离感传来。特兰西瓦尼亚黄昏的景色、酒馆招牌的晃动、远处山脉的轮廓……一切如同融化的油画般淡去、消散。 紧接著,是熟悉的气息——淡淡的汽车尾气、修剪过的草坪味、家中特有的清洁剂和烤麵包的混合香气。脚下是坚实的人行道,眼前是自家那栋在暮色中亮著温暖灯光的房子。 他回来了。站在家门口,背包还在肩上,衣服是离开时的现代便装,仿佛只是放学回家晚了一点。 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如此温暖,如此真实。伊森深吸一口属於家的空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关於地狱通道、天堂修女、荆棘王冠权柄以及伯克神父他们震惊目光的复杂思绪,整理了一下表情,伸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很快,门內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玛莎带著担忧和欣喜的脸出现在门后。 “伊森!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快进来!吃饭了没?” 一连串的问题伴隨著温暖的拥抱。 “妈,我回来了。” 伊森回抱住母亲,將脸埋在她的肩头,感受著这份毫无保留的关爱与接纳。所有的惊险、重担、秘密带来的疏离感,在这一刻都被家的温暖悄然融化。 第30章 日常裂痕与失踪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30章 日常裂痕与失踪 地狱通道的咆哮、天堂圣光的灼目、荆棘王冠沉甸甸的权柄感……这些过於宏大和超现实的画面,在自家鬆软的沙发、母亲烤制的苹果派香气和妹妹莉莉嘰嘰喳喳的学校趣事中,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沉淀为记忆深处一些鲜明却遥远的片段。伊森刻意让自己沉浸在这份平凡得近乎奢侈的日常里。 接下来的几天,他过得规律而平静。清晨在玛莎“快起床,要迟到了”的催促声中挣扎起身,享用著培根煎蛋和温热的牛奶。罗伯特会在餐桌上快速瀏览报纸,偶尔就某个新闻发表简短评论。莉莉则会一边往麵包上涂著厚厚的果酱,一边讲述她最新的“伟大计划”——通常是关於某个科学实验或社团活动。伊森大多时候安静地听著,偶尔附和几句,心中被一种安稳的暖意填满。他会帮忙收拾碗筷,陪玛莎去超市採购,在后院修理罗伯特总是“忘记”修理的篱笆门。这些琐碎的家务和互动,像是一针针细密的缝线,修补著他因穿越和战斗而有些磨损的精神边界。 校园生活也恢復了表面的常態。他按时上课,完成作业,在午餐时间和死党马库斯·李插科打諢。只是,伊森的眼神比以往更加沉静,偶尔望向窗外或某个角落时,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圣灵同在的感知如同平静湖面下的潜流,持续而温和地扫描著周围,確保没有异常的气息侵扰这片他珍视的平凡领域。 这天午休,马库斯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嘿,最新消息,关於德里克·萨默斯的!” 伊森从三明治上抬起头:“他又盯著手机傻笑了?” “不止!”马库斯眼睛放光,“他现在简直是『恋爱脑晚期患者』!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三次!体育训练心不在焉,差点被篮球砸到脸!最夸张的是,昨天有人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操场边,对著空气说话,还笑得特別温柔!以前接近他的女生,哪个不是碰一鼻子灰?这一个假期过去,跟变了个人似的!我敢打赌,绝对是恋爱了,而且……”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搞不好是网恋,还是特別邪门的那种!你看他那黑眼圈,跟纵慾过度……哦不,跟熬夜聊天熬出来的一样!” 伊森慢慢咀嚼著食物,心中那根属於“守护者”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德里克的变化確实突兀。一个长期保持“完美王子”距离感、异性缘极佳却从未真正涉足恋情的人,突然陷入如此深度、甚至影响正常生活的痴迷状態,本身就值得警惕。在这个世界,过度的、非理性的情感投入,有时会成为某些异常存在的突破口或养料。 “知道他可能和谁……或者通过什么方式联繫吗?”伊森问。 马库斯耸耸肩:“谁知道呢。他手机看得很紧。不过,我听说他最近经常放学后去老城区那边,就是那个有很多二手书店和古怪小店的地方。也许去约会?” 老城区……那里確实鱼龙混杂,藏著不少有趣或古怪的东西。伊森记下了这个信息。最近主世界相对平静(至少表面如此),守望者凯西(现在是艾米丽亚老师)那边也没有新的紧急事件推送。调查一下同学可能的异常恋情,既能满足守护者的职责感,也算是一种低风险的“练手”。 下午有一节数学课。下课后,伊森以请教问题为名,留到了最后。当教室里只剩下他和艾米丽亚·沃森——那位气质知性、实为守望者观察员的数学老师时,气氛悄然转变。 “沃森小姐,”伊森將课本放在讲台上,声音平稳,“关於我之前提交的『汉森家事件』后续,组织有新的评估吗?” 艾米丽亚將手中的红笔放下,露出职业化的教师微笑,但眼神变得专注而专业:“评估已完成,归档为『成功干预案例』。你的处理方式被认为高效且克制。另外,你之前询问的『追踪性诅咒』反制手段,档案部补充了一些更温和的『误导』与『气息遮蔽』技巧,我已经整理成加密文件,稍后发给你。”她顿了顿,观察著伊森的神色,“你看上去气色不错,上次的『私人旅行』看来收穫不小?” 她指的是伊森穿越去《招魂》世界的那两周(主世界时间),显然守望者注意到了他的离开,但似乎没有深究细节。这大概也是合作中的默契。 “有些收穫,也確认了一些事情。”伊森含糊地带过,然后转入正题,“关於学校內部,我有一个观察,可能需要您留意一下。”他將德里克·萨默斯近期异常表现的情况,以及马库斯的猜测和自己的疑虑,简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我不確定这是否属於『异常』范畴,但变化过於突兀,而且发生在老城区那种环境复杂的地方。如果可能,能否利用组织的资源,稍微关注一下他的动向,或者查查老城区最近是否有低调的异常活动报告?” 艾米丽亚认真听完,点了点头:“合理的关注点。青春期情感波动剧烈,容易吸引某些低级別的『情感寄生体』或成为仪式媒介。老城区一直是低阶异常事件的小温床。我会將这条信息加入日常监控列表,並调阅近期该区域的非紧急报告。如果有值得注意的发现,我会通过安全渠道告知你。不过,”她提醒道,“在获得確切证据前,不要对当事人採取任何直接行动,以免打草惊蛇或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我明白,谢谢您,沃森小姐。”伊森道谢后离开了办公室。与专业人士沟通后,他对处理德里克的事情有了更清晰的思路:先观察,搜集信息,不贸然介入。 放学回家的路上,夕阳將街道染成金色。伊森慢悠悠地骑著自行车,享受著初夏傍晚微暖的风。他计划著晚上帮玛莎准备晚餐,或许可以和罗伯特下盘棋,然后看看艾米丽亚发来的文件。 然而,当他推开家门,却没有闻到熟悉的饭菜香,也没有听到玛莎在厨房忙碌的声响。家里很安静,只有电视机低声播放著新闻。 “妈?”伊森喊了一声。 罗伯特从书房里走出来,脸上带著一丝疑惑:“伊森,你妈妈还没回来。她今天有跟你说要加班,或者有什么別的安排吗?” 伊森心里咯噔一下。“没有。早上她只说今天可能会晚一点,因为要去超市採购一些周末用的东西,但没说会这么晚。”通常玛莎最迟六点前就会到家准备晚餐,现在已经快七点了。 罗伯特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打玛莎的电话。铃声在空荡的客厅里隱约可闻——玛莎的手机似乎就在家里某处。他们很快在客厅茶几上找到了它。 “手机没带?”罗伯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这不像她。”玛莎虽然偶尔会忘记带钥匙,但手机几乎从不离身,尤其是出门的时候。 一股莫名的不安感攥住了伊森的心臟。圣灵同在的温暖感依旧存在,但却隱隱传来一种微妙的、指向性的扰动,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涟漪正指向某个不確定的远方。他想起了系统曾经提示过的、针对玛莎的“恶意关注”,想起了拉文斯伍德镇上那瓶被净化的“能量砂”,更想起了……那个在回声洞仪式被毁后,可能锁定母亲气息的、充满怨恨的女巫! “爸,妈早上有没有说具体去哪家超市?或者还打算去別的地方?”伊森的声音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她只说去『麦克斯会员超市』和『格林药妆店』,都在城西商业区那边。”罗伯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始换鞋,“我去她常去的这几个地方找找看,顺便问问她的朋友。你在家等著,万一她回来,或者有电话。” “不,爸,我和你一起去。分头找更快。我骑自行车去商业区附近转转,你去问问她的朋友和同事。”伊森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经歷过数次生死危机后,面对潜在的危险,他无法再像普通少年一样被动等待。 罗伯特看著儿子眼中罕见的锐利和沉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保持手机畅通,隨时联繫。如果一小时后还没消息……我们就报警。” 父子俩迅速行动。罗伯特开车出门,伊森则骑上自行车,飞快地冲向城西商业区。夕阳已经完全落下,街灯陆续亮起。伊森的心跳隨著蹬踏的速度不断加快。他一边骑行,一边將圣灵同在的感知扩张到最大,仔细捕捉著空气中任何一丝可能与玛莎相关的、不寻常的气息波动。他检查了麦克斯超市的停车场和入口,没有发现玛莎常用的那辆旧轿车。格林药妆店也已经打烊。 商业区人流渐稀。伊森沿著玛莎可能行走的路线,扩大搜索范围。他路过一家小型花店,一家麵包房,一个社区公园……都没有任何发现。焦虑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上来。 就在他骑过一条相对僻静、通往老城区方向的岔路时,圣灵同在的感知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冰冷的刺痛感——不是温暖预警危险,而是直接感知到了某种熟悉的、令人厌恶的灵性残留!那感觉极其微弱,一闪而过,像是车轮碾过潮湿地面留下的淡淡水痕,其中混杂著淡淡的硫磺味、陈旧草药的气息,还有一丝……母亲常用的那款护肤品的淡香! 是那个女巫!她的力量残留!母亲来过这附近,或者……被带到了这附近! 伊森猛地剎住车,停在岔路口。这条路他知道,通往老城区边缘一片待开发的废弃工厂区和几条老旧住宅街,白天都人跡罕至,晚上更是僻静。母亲几乎不可能没事跑到这里来购物或散步。 没有丝毫犹豫,伊森调转车头,骑进了那条昏暗的岔路。他放慢速度,將感知提升到极限,如同最敏锐的猎犬,追踪著空气中那丝微弱却致命的“气味”。夜晚的风吹过路旁荒废的柵栏,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废弃工厂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第31章 穀仓杀神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31章 穀仓杀神 岔路越走越偏,两旁的老旧住宅逐渐被荒地、废弃的仓库和零星的农场棚屋取代。路灯稀疏,月光是唯一可靠的光源。空气中那股混杂著硫磺与草药、並隱隱指向玛莎气息的邪恶“痕跡”,如同一条无形的毒蛇,引领著伊森深入这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最终,他停在一座孤零零的、看起来早已荒废的农场前。歪斜的木柵栏,锈蚀的农机残骸,以及一栋黑黢黢的、窗户破碎的农舍。但吸引伊森全部注意力的,是农场后院那座高大的、用老旧木板和锈铁皮搭建的穀仓。那股令人作呕的邪恶力量,如同不断泵出的黑色脓液,正从那穀仓紧闭的门缝和破洞中源源不断地溢出,几乎凝聚成肉眼可见的、带著腐朽甜腥气味的薄雾。 圣灵同在的温暖感在体內激烈流转,与外界浓郁的黑暗对抗著,发出无声的嗡鸣。胸口处,荆棘王冠传来清晰的、带著警示意味的灼热感,並非痛苦,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共鸣。 伊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焦灼与怒火。他没有冒然衝进去。他先是將自行车藏在路边草丛里,然后悄然接近农场。他並没有直接走向穀仓,而是先摸到了农场边缘一个半倒塌的工具棚。里面堆满了杂物,落满灰尘。借著月光,他看到了几件农具:一把生锈的草叉,一把缺口的铁锹,还有一把斧柄粗糙但斧刃在月光下闪著寒光的劈柴斧。 几乎是本能地,伊森想起了莫里斯在冰窖里,用伐木斧乾净利落劈开修女尸体的头颅,以及在礼拜堂里,用猎枪轰碎圣火焚烧下仍能活动的残骸。有时候,面对这些被高度褻瀆、兼具灵异与物理残留的邪恶造物,物理手段往往更加直接有效。 他没有选择草叉(太长不便在狭窄空间使用)或铁锹(攻击方式单一),而是伸手握住了那把沉甸甸的劈柴斧。木质斧柄入手粗糙冰凉,但沉重的斧头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接著,他走到工具棚外相对空旷的地方,从贴身口袋中,郑重地取出了那顶荆棘王冠。朴素、粗糙的荆棘枝条,此刻在月光下仿佛流转著內敛的光华。伊森深吸一口气,將其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没有想像中的沉重或刺痛。只有一股熟悉的、更加深沉內敛的温暖洪流,如同沉睡的火山被唤醒,从王冠与头顶接触的位置涌入,瞬间贯通四肢百骸,与体內原本的圣灵同在祝福水乳交融。一层肉眼难以察觉、却无比真实的淡金色光晕,如同最纯净的晨曦,悄然笼罩了伊森的全身,並不刺目,却带著一种不容褻瀆的、寧静而威严的圣洁。 手持利斧,头戴荆棘圣冠,此刻的伊森,不再是那个普通的高中生,而更像一位自古老传说中走出的、为了守护而战的圣战士。 他不再隱藏,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座散发著邪恶的穀仓。穀仓的大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更加浓郁的黑暗和窸窸窣窣的怪响。伊森没有犹豫,抬起一脚,狠狠踹在厚重的木门上! “轰隆!” 木门向內猛地撞开,尘土飞扬。穀仓內部的景象在月光和伊森周身圣光的映照下,显露出来。 空旷巨大的仓房里堆放著一些发霉的乾草和废弃杂物。但此刻,吸引伊森目光的,是那些从各个阴影角落、乾草堆后、横樑上缓缓爬出、站起的扭曲身影! 它们与之前在“回声洞”附近遭遇的畸变怪物有些相似,但更加多样化:有的像是被拉长、剥皮的类人生物,四肢著地,爬行迅速;有的如同由腐败內臟和锈蚀金属胡乱拼凑的团块,蠕动著伸出触鬚;还有的乾脆就是一团翻滚的、布满眼睛和利齿的阴影……它们形態各异,却共同散发著与那女巫同源的、污秽而疯狂的灵性波动,以及对生者血肉的贪婪饥渴。 在伊森踏入的瞬间,所有怪物的“目光”(如果它们有的话)齐刷刷锁定了他。隨即,在无声的嘶吼(或心灵尖啸)中,它们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 然而,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当第一只爬行类人怪物锋利的爪子即將触及伊森身体的剎那,笼罩伊森周身的淡金色圣光骤然一亮!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油脂,那怪物的爪子在接触圣光的瞬间,冒起浓烈的黑烟,发出悽厉的、直达灵魂的哀嚎!它猛地缩回爪子,上面已经焦黑一片,散发著恶臭。其他扑上来的怪物,只要进入圣光笼罩的范围,无不遭受同样的灼烧与痛苦,惊恐地嘶吼著向后躲避,不敢再轻易靠近。 圣光对它们而言,如同致命的辐射! 伊森脚步不停,眼神冷冽。他大步向前走去,目標明確——穀仓最深处,那股邪恶力量最凝聚的源头。有些怪物不甘心,从侧翼或头顶再次试探性扑击,或者喷吐出腐蚀性的黏液、射出骨刺。但所有攻击,无论是物理还是能量性质,一旦进入圣光范围,便如同冰雪消融,被净化殆尽,根本无法伤及伊森分毫。 而那些躲避不及、或者试图从正面硬冲阻挡的怪物,伊森没有客气。他手中的劈柴斧划破空气,带著沉闷的风声和圣光的余韵,狠狠斩下! “噗!”“咔嚓!”“嘶啦——!” 斧刃砍入腐败肉体、劈开扭曲骨骼、撕裂阴影物质的声音接连响起。被圣光削弱净化的怪物,其物理防御在锋利的斧刃面前显得脆弱不堪。伊森的动作並不花哨,却精准、高效、充满力量。每一次挥击,都有一头怪物惨嚎著倒地,被圣光进一步侵蚀,化为不再动弹的焦黑残骸。 他如同逆流而上的杀神,在怪物群中劈开一条道路。圣光护体,斧刃开道,所向披靡。穀仓內充满了怪物濒死的哀嚎、圣光灼烧的嗤响,以及伊森沉稳而坚定的脚步声。 终於,他穿过了层层阻碍,来到了穀仓的最深处。 这里被清理出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地面上用暗红色的、仿佛还未乾涸的血液画著一个复杂的、充满褻瀆意味的法阵。法阵中央,站著一个身影——正是伊森预想中的幕后黑手。 那是一个佝僂到几乎对摺的老妇人,穿著一身由各种破烂布条和兽皮缝合而成的“长袍”,灰白骯脏的头髮像枯草般披散,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和诡异的刺青。她手中握著一根用人类腿骨和乌鸦羽毛装饰的法杖,此刻正瞪大著浑浊而充满惊骇的眼睛,死死盯著步步逼近、浑身沐浴圣光、如入无人之境般斩杀她召唤物的伊森。 正是那个在回声洞仪式被毁后,一直试图追踪、诅咒玛莎的女巫! “不……不可能!”女巫的喉咙里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嘶哑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我的孩子们……我的僕从……怎么会……” 她惊慌失措地挥舞著骨杖,从腰间一个骯脏的布袋里不断抓出各种粉末、乾枯昆虫和不知名的碎块,拋洒向空中,同时念诵著扭曲的咒语。 那些粉末有的在空中化为一条条吐著信子的漆黑毒蛇,凌空扑向伊森;有的变成一团团翻滚嚎叫的狰狞鬼脸黑气,张牙舞爪地袭来;还有的试图在地面蔓延,形成粘稠的、束缚脚步的阴影沼泽……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无论女巫施展出何种邪恶法术,召唤出何种扭曲造物,只要一进入伊森周身那层淡金色圣光的范围,便如同暴露在正午阳光下的露珠,瞬间消融、汽化、化为虚无,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圣光宛如绝对屏障,將一切污秽与邪恶隔绝在外。 眼看自己耗尽心力准备、赖以自保和伤敌的手段在伊森面前如同儿戏,女巫彻底慌了。她恐惧地尖叫一声,不再试图攻击,而是转身就想向穀仓更角落的阴影里逃窜。 伊森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女巫逃跑的方向。而在那个方向的角落,一堆相对乾净的乾草上,他看到了那个让他心臟骤停、隨即被狂怒淹没的身影—— 玛莎!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身上盖著一件破旧的毯子。但伊森能感觉到,母亲身上笼罩著一层不祥的、与女巫法力同源的昏睡咒缚气息。 “妈!”伊森心中一紧,爆发出更快的速度,朝著玛莎的方向衝去。 女巫显然也打著挟持人质的主意,但她年老体衰,动作远不如伊森迅捷。伊森后发先至,几个大步就衝到了玛莎身前,转身,將母亲牢牢护在身后,斧头横在胸前,冷冷地挡住了女巫通往玛莎的路线。 女巫眼见最后的手段落空,退路被堵,脸上露出了绝望与疯狂交织的神色。她看了看伊森头上那顶散发著她无法理解、却本能感到无比恐惧的圣光的荆棘王冠,又看了看伊森手中滴著怪物黑血的斧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决绝。 “这是你逼我的!!”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乾枯的双手猛地抬起,十指如鉤,狠狠地插向了自己的眼眶! “噗嗤!” 令人牙酸的闷响。女巫竟然硬生生地剜出了自己的两颗眼珠!鲜血混合著浑浊的液体顺著她枯瘦的脸颊滑落,景象恐怖至极。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將两颗血淋淋的眼珠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和剩余的生命力,念诵出一段更加古老、更加扭曲、充满无尽恶意的咒语: “#¥%……以吾之目为祭品,以吾之魂为引信,撕裂深渊之帷幕,恭迎灼痛之主宰降临!吞噬这悖逆之光,碾碎这……” 隨著她的咒语,一股远比穀仓內所有怪物加起来都更加恐怖、更加原始、充满硫磺与绝望的地狱气息,开始凭空涌现,仿佛有什么难以名状的庞然巨物正在响应召唤,即將突破维度的界限降临此地!空气变得灼热粘稠,地面法阵的血液疯狂沸腾,穀仓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女巫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得意的笑容,儘管失去双眼的血洞显得无比骇人:“哈哈哈……晚了!地狱的使者即將降临!你和那个女人,都要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我要把你们的灵魂……!” 然而,她的狂笑与威胁,戛然而止。 那股汹涌而出的地狱气息,在达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掐住,硬生生停滯,然后如同潮水般飞速退去!快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不……怎么会……”女巫脸上的笑容僵住,变成了极致的错愕与茫然。她的咒语明明已经完成,祭品已经献上,联繫已经建立……为什么?为什么地狱那头毫无反应?甚至……切断了联繫? 紧接著,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被强行掐断、反衝回来的联繫,带来了某种更高位阶存在的冰冷一瞥,或者说,是某种“识別”与“拒绝”的意志。这意志並非针对召唤本身,而是似乎……认出了召唤目標(伊森)的气息? “呃啊——!!!” 女巫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饱含无尽痛苦与恐惧的惨叫!她献祭双眼所维持的邪恶契约与通道,在遭到单方面粗暴切断和未知存在的“注视”后,產生了恐怖的反噬! 只见她枯瘦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剧烈扭曲!四肢的关节处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脆响,手臂和腿脚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强行向后折断,以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方式反扭到背后!她整个人失去了支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以这种四肢反折的诡异姿態,“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由於没有手臂支撑,她的脑袋也紧跟著狠狠磕在坚硬骯脏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姿势,看起来就像一个在行最卑微、最扭曲的叩拜大礼,只是配上反折的四肢和汩汩流血的空洞眼窝,显得无比恐怖和诡异。 “不……不可能……那是……什么……你到底是……”女巫伏在地上,身体因反噬和剧痛而剧烈颤抖,断断续续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充满极致恐惧与不解的呻吟。 伊森冷冷地看著脚下这个自作自受、已然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邪恶老嫗。他心中没有怜悯,只有彻底剷除威胁的决绝。这个女巫为了报復,追踪、绑架他的母亲,试图召唤地狱恶魔,其恶行已然不可饶恕。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给女巫任何喘息或再次施展诡计的机会。他上前一步,双手紧握斧柄,將沉重的劈柴斧高高举起,圣光在斧刃上流转。 然后,对著女巫因跪拜而毫无防备、完全暴露出来的脖颈,狠狠劈下! “噗——!” 利刃入肉断骨的声音乾净利落。女巫的惨叫和呻吟彻底停止。她扭曲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瘫软下去。一颗花白骯脏的头颅脱离了脖颈,滚落在一旁的尘土中,脸上残留著惊骇、痛苦与极度的不甘。无头的尸身扑倒在地,暗红色的血液迅速从断颈处涌出,浸湿了地面邪恶的法阵。 穀仓內,一时间只剩下伊森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圣光微微流转的静謐声响。所有的怪物残骸正在圣光余韵下缓缓化为黑烟消散。 威胁,暂时解除了。 伊森立刻转身,蹲到玛莎身边,轻轻呼唤:“妈?妈!醒醒!” 他伸手探查母亲的呼吸和脉搏,平稳有力,只是昏睡。他尝试用自己体內圣灵同在的温暖力量,去接触並驱散母亲身上那层不祥的昏睡咒缚。 在圣光与祝福之力的作用下,那层阴暗的咒缚如同遇到阳光的薄冰,迅速消融。玛莎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伊……伊森?” 她眼神初时有些迷茫,隨即聚焦在儿子写满担忧的脸上,又看了看周围诡异的环境和伊森手中的斧头、头上的荆棘冠(她虽然看不清具体,但能感觉到那温暖的光晕),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后怕与心疼交织的神情,“孩子……你……你没事吧?这里是……” “没事了,妈。” 伊森握住母亲的手,感受著那份真实的温暖,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弛下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坏蛋已经被我解决了。我们回家。” 他將玛莎小心扶起,確认她除了有些虚弱並无大碍。然后,他摘下头上的荆棘王冠,小心收好。环顾一片狼藉、邪气正在消散的穀仓,伊森搀扶著母亲,缓缓向外走去。 月光依旧清冷,但照在归家的母子身上,却仿佛带上了一丝劫后余生的暖意。农场的阴影被拋在身后,而家的方向,灯火可亲。 第32章 晚餐与新的警觉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32章 晚餐与新的警觉 翻腾的硫磺火海深处,一座由黑曜石与熔铁铸就的扭曲尖塔內。一头身躯庞大、皮肤如冷却岩浆般皸裂、头生弯曲巨角的炎魔,正用它那燃烧著永恆火焰的爪子,心有余悸地擦拭著(如果那算擦拭)自己额角滴落的、如同熔融黄金般的“汗水”。 “好险……好险……”它低沉的声音如同地壳摩擦,在灼热的空气中震盪,“差一点……就顺著那蠢婆娘的召唤通道,把一缕本源力量投射过去了……”它回想起刚才那瞬间的感受——通道建立,祭品奉上,目標锁定,正当它准备回应召唤、將毁灭与折磨赐予那个一直以来供奉他的女巫(以及间接冒犯它这一脉)的凡人时,一股至高神圣的气息、却让它的灵魂核心都瞬间冻结的神圣印记波动,如同最锋利的冰锥,顺著尚未完全稳固的通道逆向刺来! 那不是普通教廷走狗的气息,也不是寻常圣物的光芒。那是……某种更高位阶、更古老、与“牺牲”和“王权”紧密相连的、让它这种深渊魔將都本能战慄的禁忌印记!通道彼端那个被女巫標记为“目標”的年轻人类,身上竟然带著这种东西,或者是这个人本就是至高的一部分?! 炎魔当机立断,不惜承受一点小小的反噬,强行掐断了通道,並立刻將自己的感知和所有可能留下的气息印记从那个坐標点彻底抽离、湮灭。它甚至惩罚了那个失败且可能暴露坐標的女巫,但是没直接杀了她就是为了把那个可恶的女巫交给对面那个人——比起可能被那种印记背后的存在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巫灵魂算什么? “不行……还不够乾净……”炎魔猩红的眼瞳中火焰跳动,谨慎的性格(对於恶魔来说)让它决定做得更绝。它凝聚起一丝地狱火的力量,隔著遥远的维度,极其隱蔽地引动了穀仓现场残留的黑暗能量、女巫未散的法力以及那些怪物残骸中的污秽。 与此同时,地表那座荒废农场的穀仓內。 女巫那颗滚落在地、双目已成血洞的头颅,青紫的嘴唇突然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仿佛还想念诵什么。而那具无头的、四肢反折的尸身,关节处也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似乎有某种残余的邪恶生命力或者未消散的力量,还在试图驱动这具破烂的躯壳,完成最后的执念或诅咒。 然而,这一切诡异的“復甦”跡象才刚刚开始—— “轰!!!” 毫无徵兆地,穀仓內部乾燥的木头、散落的乾草、甚至是那些怪物焦黑的残骸,猛地同时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焰並非正常的橙红色,而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幽绿与暗红,燃烧得异常迅猛、剧烈,温度极高,却诡异地没有多少烟雾,仿佛火焰的目標就是“净化”掉这里的一切存在。 女巫的头颅和正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身,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地狱之火吞没! “啊——!!!” 一声只有灵性感知才能捕捉到的、充满了极致痛苦、怨恨与不甘的灵魂尖啸,从火焰中猛地爆发出来,隨即又被更加狂暴的火焰燃烧声淹没。那尖啸声短暂而悽厉,仿佛女巫最后的意识在真正永恆的毁灭面前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火焰疯狂蔓延,很快吞噬了整个穀仓,並向著农场的其他木製建筑扩散。冲天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但此地偏僻,短时间內恐怕无人察觉。火焰的核心,没有带著一点地狱力量的气息,確保这里不会留下任何让“那位”察觉到对他不利的线索,也不会再有任何“东西”能够爬起来。 回家的路上,伊森已经用捡回的玛莎手机给罗伯特打了电话,简单告知了“找到妈妈了,她只是有点迷路,我们现在回家”的消息,安抚了父亲焦急的心情。 当伊森搀扶著还有些虚弱的玛莎推开家门时,莉莉正戴著耳机在客厅地毯上对著游戏屏幕大呼小叫。没过多久,罗伯特也匆匆赶回,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都带著急切。 推开家门,罗伯特看到的却是一幅让他有些恍然的平静画面:伊森已经换了居家服,正半躺在沙发上,看似悠閒地翻著一本杂誌(实际上是在用圣灵感知扫描家里有无异常残留);玛莎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锅里飘出燉肉的香气,她甚至还轻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除了脸色稍显苍白,行动似乎並无大碍;莉莉则完全沉浸在游戏世界里,大呼小叫著“干掉他!”“啊!我又死了!”。 这……和他在电话里想像的紧张、慌乱、甚至需要去医院的场景截然不同。罗伯特站在门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爸爸回来了!”还是莉莉先发现了他,摘下耳机喊了一声。 玛莎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著温柔而略显疲惫的笑容:“罗伯特,回来啦?正好,晚饭马上好,今天吃你喜欢的燉牛肉。” 罗伯特脱下外套,走到玛莎身边,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低声问:“真的没事?伊森电话里说……” “没事,就是有点累,可能低血糖,走著走著有点迷糊。”玛莎轻描淡写地说,给了丈夫一个安心的眼神,也隱晦地看了一眼客厅的伊森。有些事,不適合在莉莉面前细说。 晚餐桌上,燉牛肉的香气瀰漫,灯光温暖。一家人围坐,氛围似乎恢復了往日的温馨。莉莉嘰嘰喳喳说著学校里的趣事,罗伯特和玛莎偶尔应和。直到莉莉吃完饭跑回房间继续游戏,餐桌上只剩下三人时,气氛才稍微凝重了一些。 “现在可以说了吗?到底怎么回事?”罗伯特看向妻子和儿子,语气严肃而关切。 玛莎放下勺子,回忆著,眉头微蹙:“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本来和同事艾米丽约好搭她的车去超市。但我喝了休息间的一杯咖啡后……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头昏昏沉沉的,好像特別想出去走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一个人走到老城区附近了。”她努力回忆著模糊的片段,“然后……脖子后面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像是细针,但感觉更麻……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看到伊森在……在一个很破旧的穀仓。” 伊森心中一沉。咖啡有问题? 不是直接的灵异侵袭,而是……药物?或者被施加了暗示性的法术,通过媒介(咖啡)生效?而且玛莎没有提到橄欖叶护身符有反应,说明对方很可能避开了直接的灵异力量触发,用了更“物理”或“化学”的手段!这比单纯的恶灵或诅咒更麻烦,意味著敌人可能更狡猾,更了解如何规避常规的防护! “之后呢?”罗伯特追问。 伊森接过话头,语气平静但带著一丝后怕:“我出去找妈妈一直找到老城区附近。在老城区那边一个废弃农场附近感觉到了不对劲,找过去,发现妈被一个看起来很古怪的老太婆带到了穀仓里。那老太婆好像精神不太正常,自言自语的。我衝进去,把她赶跑了,用……嗯,用那边找到的一把旧斧子嚇唬了她一下,她就跑了。然后我就把妈带回来了。”他简化了过程,隱去了荆棘王冠、圣光、怪物和女巫施法等超自然部分,只保留了一个“古怪老太婆”和“废弃农场”的框架。 罗伯特和玛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担忧。伊森的描述听起来合理,但又似乎过於简单。一个精神不正常的老太婆,怎么把玛莎从公司附近带到老城区废弃农场的?伊森又是如何“赶跑”对方的?但他们也看出伊森不欲多言,而且玛莎安全回来是最重要的。也许儿子真的只是运气好,或者那老太婆並没有看起来那么危险? “不管怎么样,人没事就好。”罗伯特最终说道,握了握玛莎的手,“不过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乱吃乱喝,下班儘量结伴。伊森,你也是,以后遇到这种事,先报警,不要自己冒险。” 伊森乖巧地点头:“知道了,爸。” 晚餐在略显沉重但总体安心的气氛中结束。洗漱过后,一家人各自回房休息。 伊森躺在自己的床上,却没有立刻入睡。窗外夜色深沉。他回想著母亲描述的细节——被下药的咖啡,没有触发的护身符,物理方式的迷晕和绑架……这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一直以来的防护重点,都放在对抗灵异污染、恶灵附身、诅咒侵蚀等方面。圣灵同在的祝福、荆棘王冠的庇护、守望者提供的信息,大多针对的是超自然侧的威胁。但现实是,敌人並非只会使用超自然手段。如果他们利用普通人的方式——药物、催眠、物理绑架、甚至常规武器——来对付他或他的家人,他现有的防护体系就会出现短板。 玛莎这次侥倖没事,是因为对方(女巫)的主要目標可能还是想利用她进行某种仪式或报復,也有可能是像拖过玛莎引他出现,所以没有立刻下杀手,也给了他救援的时间。但如果下次,敌人更直接、更快速呢? “物理驱魔……看来不止是对付怪物的时候需要。”伊森在黑暗中低声自语,“对於保护家人,物理层面的警觉、防御和反击能力,同样至关重要,甚至更加基础。” 他需要重新思考和规划。除了继续提升对灵异威胁的应对能力,也许……他应该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自己的身体,学习一些实用的格斗或自卫技巧,同时也要提醒家人提高日常的安全防范意识。甚至,是否要考虑一些更“现代”的防护手段?美式结合似乎可行? 第33章 教皇的礼物与银铸的守护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33章 教皇的礼物与银铸的守护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家中气氛比往日多了几分沉静。玛莎因前一天的惊嚇和迷药残留的影响,决定在家休息一天。罗伯特虽然担忧,但在確认妻子並无大碍且伊森会留在家陪伴后,还是照常上班去了。莉莉则背著书包,一如既往地嘰嘰喳喳出门上学,对昨晚暗流涌动的危机浑然不觉。 伊森没有去学校。他先是给班主任(也是守望者联络人艾米丽亚·沃森)打了个电话,用“家里有点急事”为由请了假。一方面,他確实想留在家里,用自己平静的陪伴和圣灵同在的温暖感,帮助玛莎更快地从昨日的阴影中恢復。另一方面,女巫事件给他敲响了警钟,他迫切需要时间思考如何系统地、多层面地加强自己和家人的防护能力——尤其是针对那些可能绕过灵异防护的、更“物理”或“常规”的威胁。 早餐后,伊森陪著玛莎在客厅里修剪花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刻意避开沉重的话题。玛莎的脸色在阳光和儿子的陪伴下渐渐红润起来,只是偶尔眼神会飘向窗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就在这平静的上午,门铃响了。 玛莎放下花剪,有些疑惑:“这个时间,会是谁?罗伯特忘了东西?” 她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两个人。一位是年约五十、头髮灰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著黑色常服神父袍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眼神却温和睿智。另一位是约三十出头、穿著得体深色套裙、气质端庄沉静的修女,手中提著一个古朴的深色木盒。 “上午好,夫人。”神父微微頷首,声音平和而富有磁性,“请问这里是伊森·米勒先生的家吗?” 玛莎有些惊讶,但来人的气质和装束让人自然地心生好感,甚至有种如沐春风的寧静感。“是的,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来自罗马教廷的使者,奉教皇陛下之命,前来拜访伊森·米勒先生,並转交一些物品。”神父礼貌地说明来意,语气郑重却不带压迫感。 教廷?教皇?玛莎更加惊讶了,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客厅。伊森已经闻声走了过来,脸上同样带著疑惑,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 “我就是伊森。”伊森上前一步,將母亲微微护在身后,平静地看向两位不速之客。 神父和修女的目光落在伊森身上,仔细端详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极其细微的、混合著好奇、敬畏与確认的神色。他们齐齐向伊森微微躬身,態度比刚才更加恭敬。 “伊森先生,日安。我是安德烈神父,这位是索菲亚修女。”神父自我介绍道,“冒昧来访,还请见谅。我们受教皇陛下亲自委託,有几样东西必须当面交给您。” 教皇亲自委託?伊森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教廷最高领袖怎么会知道自己?还专门派人来送礼?这背后……是那位“兄弟”的示意?还是因为之前在特兰西瓦尼亚,伯克神父和艾琳修女的报告引起了高层的注意? “请进吧。”伊森侧身让开,心中疑虑重重,但表面维持著基本的礼貌。他示意玛莎不必紧张。 两人道谢后走进客厅,在伊森的示意下坐下。玛莎去准备茶水,但被索菲亚修女温和地婉拒了,表示不会打扰太久。 “教皇陛下怎么会知道我?”伊森开门见山,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需要知道对方了解多少。 安德烈神父和索菲亚修女对视一眼,神父微微摇头:“很抱歉,伊森先生。具体的缘由,教皇陛下並未向我们详细说明。陛下只交代,您是一位非常特殊且重要的……朋友。我们此行的唯一任务,就是將陛下嘱託的物品安全送达您的手中。” 朋友?伊森心中一动。这个称呼很微妙。 安德烈神父从索菲亚修女手中接过那个深色木盒,放在茶几上,轻轻打开。 盒內衬著深红色的天鹅绒,上面静静地躺著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幅尺寸不大、却异常精致的油画。画框古朴,画作保存完好。当伊森的目光落在画面上时,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 画的主题他无比熟悉——《最后的晚餐》。达文西名作的构图与人物安排几乎一致。然而,在这幅画中,位於长桌中央的耶穌身侧,紧挨著他,多了一个人! 那人同样穿著朴素的衣袍,侧著脸,面容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看不真切五官。但他的坐姿、他与耶穌之间那种自然而亲密的肢体距离(肩膀几乎相靠,耶穌的一只手似乎隨意地搭在他的椅背上)、以及画面中其他门徒望向他们时那种既包含尊敬又带著些许困惑与接纳的眼神……无不表明,这个“多余”的人,是这场神圣晚餐中被认可的一员,而且与耶穌关係匪浅。 伊森的心臟砰砰直跳。儘管画中人的面容模糊,但他无比確信,那就是他自己!是他在公元33年耶路撒冷,与耶穌和门徒们共进的那顿最后的晚餐!这幅画,以某种超越时空的方式,记录下了那个被“歷史”忽略,却真实发生过的瞬间! “这幅画……”安德烈神父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庄重,“是教廷秘藏中极为古老的一幅,其来源已不可考,但经过歷代鑑定,画作本身以及……画中多出的这位人物,都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真实与神圣性。教皇陛下说,它或许能解答您的一些疑问。同时,它也是陛下送给您的私人礼物,以纪念一份……超越尘世的情谊。” 伊森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画框,感受著其中沉淀的时光与信仰的力量。这不仅仅是一幅画,这是一个证明,一个来自教廷最高层的、对他与耶穌之间特殊联繫的间接承认与致敬。耶穌果然是知道的,甚至可能以某种方式,影响了现任教皇? “谢谢。”伊森低声说,小心地將画取出,放在一旁。 木盒里还有第二样东西。当伊森看到它时,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那是一个用橄欖木手工雕刻的小鸟,只有巴掌大小,线条朴拙却生动,鸟儿昂首挺胸,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雕刻的手法甚至有些稚嫩,但每一刀都蕴含著专注的情感。 这正是耶穌当年在空閒时,亲手雕刻並送给伊森的那个木鸟!伊森清楚地记得,耶穌是如何一边和他閒聊著关於“天上的飞鸟也不种也不收”的比喻,一边用一把小刀耐心地打磨这块木头。后来耶穌受难,伊森心神激盪,回归时竟忘了將这个珍贵的纪念品带在身边,一直引以为憾。没想到,它竟然穿越了时空,经由教廷之手,回到了他的面前! “这……”伊森拿起那只温润的木鸟,感受著上面仿佛还残留著的、属於那位兄弟的温度与指纹,声音有些哽咽。 “这也是教皇陛下嘱咐必须交还给您的。”索菲亚修女柔声说道,眼中带著理解,“陛下说,物归原主,方能心安。” 物归原主……伊森將木鸟紧紧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两千年前那段短暂却永恆的友谊。这份失而復得的喜悦,冲淡了他心中许多疑虑。无论教皇是如何知道並得到这些东西的,这份善意和用心,他真切地感受到了。 “非常感谢教皇陛下的礼物,也辛苦二位远道而来。”伊森诚恳地说。 安德烈神父摆摆手:“这是我们的荣幸,伊森先生。实际上,教皇陛下原本希望亲自前来拜访,但您也明白,圣座的一举一动牵动全球目光,贸然来访,恐怕会给您和您的家人带来不必要的关注与困扰。”他说的很委婉,但意思明確——教皇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伊森一家的平静生活。 伊森理解地点点头:“陛下考虑周到,我深表感激。”他顿了顿,想起自己正在思考的“武装”问题,试探著问:“安德烈神父,我有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教廷如今在处理……某些特殊事务时,所用的装备,是否有更符合现代环境、便於日常携带或隱藏的款式?你知道,有些威胁,可能並不总是以传统的形式出现。” 安德烈神父和索菲亚修女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神父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微笑:“伊森先生,您的问题非常实际。时代在变,我们应对黑暗的手段也需要与时俱进。”他站起身,“请稍等,车上有几件东西,或许能对您有所帮助。” 他快步走出门,不一会儿,提著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像是乐器盒或高级工具箱的硬壳手提箱回来了。他將箱子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是两样东西,被妥善地固定在绒布衬垫中。 第一样,是一对纯银打造的指虎。设计精巧,完全贴合手型。每个指虎的凸起攻击部位,都巧妙地铸成了一个小巧而锐利的十字架形状。银质的表面並非光滑,而是以极其精细的工艺,蚀刻满了微缩的拉丁文圣经节选,字跡虽小却清晰可辨,在光线下流转著淡淡的圣洁光泽。整体造型兼顾了威慑力、实用性,更像是一件带有浓烈宗教色彩的艺术品。 “这是由梵蒂冈工匠坊特製的『信念之握』。”安德烈神父介绍道,“纯银材质对许多不洁之物有天然的克制。上面的经文在铸造时经过特別的祝福仪式,能增强其破邪效果。贴身携带,必要时可出其不意,应对近身威胁。” 第二样,则让伊森眼睛一亮——那是一把手枪。造型流畅现代,並非伊森熟知的任何一种常见警用或军用型號,尺寸適中,介於紧凑型和全尺寸之间,枪身呈现出一种哑光的深灰色。但入手一掂,重量明显比同尺寸的普通手枪重得多。 “这是『圣银裁决者』。”安德烈神父小心地拿起手枪,退出弹匣展示给伊森看。弹匣內的子弹弹头呈银色,上面同样密布著细小的、仿佛自然生成的圣纹。“枪身主要框架和外部组件是特製的高强度纯银合金,確保在极端环境下也能保持结构强度和驱魔效力。枪管、弹簧等核心受力部件则用了教廷实验室研发的特殊复合材料,兼顾强度与耐腐蚀性。子弹是银合金弹头,內部有微小的圣盐与经过特殊祝圣的香料混合芯,弹壳上的纹路是在铸造时一次成型的永久性祝福符號。它对灵体、被附身者或某些实体化的邪恶存在有显著杀伤力,当然……”他顿了顿,语气略带幽默,“对付普通的坏人,效果也同样出眾,一枪两个眼。” 伊森接过手枪,沉甸甸的手感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设计符合人体工学,握持舒適。这简直是为他目前需求量身定做的“现代驱魔武器”!远程、近战、圣力加持、物理杀伤兼备!难道……真是那位贴心的兄弟,透过教皇的手,为他送来的及时雨? “这……太珍贵了。教廷就这样送给我?”伊森有些难以置信。 “教皇陛下特別指示,务必满足您在此类事务上的合理需求。”索菲亚修女微笑道,“这两件物品是赠予您个人防身之用。另外……”她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绒布袋,递给一旁一直安静听著、满脸惊讶与好奇的玛莎,“这是给米勒太太您和家人的一点小小心意。” 玛莎接过打开,里面是三本皮质封面、烫金十字架的精美袖珍版圣经,以及三个小巧的、做工极其精致的纯银十字架吊坠。 “愿主的平安常与你们全家同在。”安德烈神父和索菲亚修女齐声说道。 玛莎感动不已,连声道谢。她看得出来,这两位教廷使者是真心尊重他们一家,送的礼物也贴心实用(尤其是给家人的圣经和十字架),这让她对伊森这些“神秘的朋友”多了不少好感,也减轻了一些担忧。 礼物送达,任务完成。安德烈神父和索菲亚修女起身告辞。 “我们就住在社区新设立的那间小教堂里,平时也会负责附近的牧灵工作。”安德烈神父在门口说道,“伊森先生,米勒太太,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或者只是想来聊聊,隨时欢迎。” 这意味著教廷不仅送来了礼物,还留下了常驻的、可信任的支援力量就在附近!这无疑又给伊森增添了一层安全保障。 送走两位教廷使者,关上门,玛莎捧著那三本圣经和十字架,感慨地对伊森说:“你这些朋友……真是既神秘又可靠。教皇陛下啊……孩子,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妈妈不知道的故事?” 伊森搂住母亲的肩膀,笑了笑:“妈,有些故事可能说来话长。但您只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这个家。这些朋友,也是来帮助我们的。” 他看著茶几上的油画、手中的木鸟、还有箱子里银光闪闪的“信念之握”与“圣银裁决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与力量。 第34章 阴鬱的注视与突如其来的裂隙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34章 阴鬱的注视与突如其来的裂隙 清晨的阳光带著初夏的暖意,透过行道树的枝叶,在人行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伊森骑著自行车,沿著熟悉的路线前往学校。经过女巫事件和教廷来访后,生活似乎又重新被拉回了“正常”的轨道,只是这份正常之下,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和腰侧那柄特殊手枪带来的、冰冷的踏实感。 路过一家装潢雅致的街角咖啡馆时,伊森习惯性地扫了一眼露天座位。並非刻意,只是本能的对环境观察。然后,他的目光被一个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独自坐在角落圆桌旁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穿著一身剪裁极其合体、面料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他有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略显艺术感的半长黑髮,在晨光下泛著光泽。面容是那种近乎古典的英俊,五官深邃,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神情——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鬱的阴霾笼罩著他的眉宇和眼眸,即便他正慢条斯理地用小银勺搅拌著面前的咖啡,那股阴鬱的气质也丝毫未减,反而与咖啡馆悠閒明媚的氛围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就在伊森的目光掠过他时,仿佛有所感应,那个男人搅拌咖啡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他缓缓抬起了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 男人的眼睛是深褐色的,但在对视的瞬间,伊森仿佛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凝结著冰霜的湖面。没有敌意,没有好奇,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洞悉了什么又漠不关心的沉静阴鬱。 紧接著,让伊森有些意外的是,那个男人竟然对著他,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然后,他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朝著街道上骑车的伊森,遥遥举杯,做了一个示意致敬的动作。 动作隨意自然,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伊森心头微微一跳。是巧合?还是对方认出了什么?圣灵同在的感知没有传来危险预警,荆棘王冠也安静如常。但那个男人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同”,並非邪恶,却异常深沉,与周遭格格不入。 伊森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移开了目光,继续骑车前行。但那个阴鬱男人的形象,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留下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来到学校,晨间的喧囂扑面而来,暂时衝散了那点异样感。上午的第二节课是数学课,艾米丽亚·沃森老师准时走进教室,开始讲解复杂的几何证明。 课堂进行到一半,一切如常。伊森坐在中排,一边听课,一边分出一丝注意力留意著教室里的情况,尤其是德里克·萨默斯的座位方向——这是最近养成的习惯。 突然,一阵轻微的、持续的手机震动声从德里克的方向传来,在安静的课堂上显得格外清晰。不少同学侧目。只见德里克身体猛地一僵,飞快地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就是这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惊喜或羞涩,而是一种混合了焦急、担忧甚至是一丝恐惧的苍白。他甚至没有跟老师报告,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然后在全班同学和艾米丽亚老师惊讶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近乎失態地衝出了教室! “德里克?”艾米丽亚老师喊了一声,但后者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伊森心中警铃大作。根据伊森经过的种种灵异事件来看这种反应,绝不是普通的“恋爱中的人收到消息”该有的样子!他立刻看向讲台上的艾米丽亚,两人目光交匯。伊森迅速而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眼神示意“跟上去看看”。作为守望者联络人,艾米丽亚知道伊森对德里克的关注,也明白他的意思。 艾米丽亚老师迅速恢復了镇定,拍了拍手:“安静,同学们。萨默斯同学可能有些不舒服,大家继续看黑板,我们接著讲……” 趁著老师维持秩序、同学们注意力被拉回的瞬间,伊森悄无声息地站起身,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他的动作轻快而敏捷,本来就是少年人身体好还经过多次实战,的身体素质此刻发挥了作用。 走廊里已经看不到德里克的身影,但是学校就那么几个方向,萨默斯跑的也快但是脚步声也大,伊森快速向远去的脚步声方向跑过去——他跑向了学校侧门,那是通往校外一条相对僻静街道的出口。 伊森没有犹豫,立刻追了上去。他一边追踪,一边心中快速思考:观察者组织这几天对德里克的监控没有发现明显的灵异关联,但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恐慌的离校行为,本身就极不寻常。是那个“恋爱对象”出了什么事?还是……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恋情? 他一路追出侧门,进入那条僻静的街道。此时还是上课时间,街上行人稀少。伊森远远看到德里克的身影在前面路口拐弯,他连忙跟上,保持著安全距离,藉助街边的树木和停放的车辆作为掩护。 德里克脚步匆忙,甚至有些踉蹌,完全没有了平时校园王子的从容。他穿过几个街区,最终拐进了一个自助加油站后面的偏僻空地。那里堆放著一些废弃的轮胎和杂物,平时很少有人过来。 伊森悄悄靠近,躲在一排厚重的绿化灌木丛后,小心地探出头观察。 空地中央,除了匆匆赶来的德里克,果然还有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德里克年长几岁的青年,约莫二十岁出头,身材高挑,穿著简单的牛仔裤和皮夹克,留著短髮,面容英俊却带著一种玩世不恭的锐利感。他斜靠在一辆旧摩托车上,手里夹著一支烟,看到德里克跑来,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有关切,有责备,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丹!”德里克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激动和恐惧,“你没事吧?简讯里说的『有麻烦』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他们又……” 被称为“丹”的青年掐灭了烟,直起身,看著德里克,嘆了口气,语气放缓:“我没事,德里克。別紧张。只是……有点小状况,需要和你谈谈。”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开始低声交谈。由於距离较远,伊森听不清具体內容,只能看到他们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德里克的情绪从一开始的激动恐慌,逐渐在丹的安抚下平復,但眉宇间的忧虑和某种深藏的挣扎依然清晰可见。丹则显得更加沉稳,但眼神中也透露出压力和一丝……保护欲? 伊森將圣灵感知尽力扩张,仔细扫描著这片区域。没有异常的灵性能量波动,没有邪祟的气息,没有诅咒或契约的痕跡。只有两个年轻人之间,那种复杂而真实的、充满张力的情感交流。 然后,伊森看到,隨著谈话的深入,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丹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德里克的肩膀安慰他,但德里克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两人对视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声的、强烈的情感。最终,丹另一只手也抚上了德里克的脸颊,轻轻擦去他眼角不知何时泛起的湿意。 接著,在伊森略带震惊的注视下,两人缓缓靠近,拥抱在一起,然后……亲吻了彼此。 不是浅尝輒止,而是充满了情感与慰藉的、深深的吻。 伊森愣在了原地。他確实听说过同性恋,但亲眼看到两个男性如此亲密,还是让他感到一阵衝击和……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德里克·萨默斯,学校的风云人物,长期单身並非因为没有吸引力或挑剔,而是因为他的性取向是男性。而他最近的“恋爱脑”症状、心神不寧、盯著手机傻笑、甚至刚才恐慌离校……一切都找到了最合理、最“正常”的解释——他陷入了一段秘密的、可能不被世俗轻易接受的恋情中,而这段恋情似乎还面临著某种外部的压力或“麻烦”。 根本不是什么灵异事件,只是一个少年在探索真实自我和面对现实压力时的困惑与挣扎。 伊森心中鬆了一口气,隨即又感到一丝歉意。自己之前確实有些先入为主了。不过,谨慎总归不是坏事。 他不再打扰这对显然需要私人空间的小情侣,悄然后退,准备离开。既然確认了没有异常威胁,他得回学校跟艾米丽亚老师说明情况,让她和守望者组织可以停止对德里克这方面的调查了。 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伊森的心情有些复杂。既有解开谜题的释然,也有对德里克处境的些微感慨。这个世界对“不同”的接纳度,显然远不如他前世。德里克选择隱藏,必然有他的苦衷。 就在他经过加油站旁边一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时,视野边缘,那沉寂的系统界面,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闪烁起来! 不是提示,而是一种急促的、带著空间扭曲感的警报波动: 【警告!检测到不稳定时空裂隙!】 【裂隙性质:短暂、隨机、低稳定性。】 【关联世界波动检测中……信息不足,无法识別具体编號。】 【能量读数:微弱但性质复杂,混合微弱生命反应与规则异常。】 【危险等级评估:未知(因裂隙极不稳定,可能无害,也可能连接未知险地)。】 【侦测到裂隙即將自然消散或转移。是否立刻进行穿越探查?本次穿越可能为极短期(数小时至一天內),系统將尝试提供基础锚定,但回归稳定性可能低於常规裂隙。】 【是 / 否 (注意:选择“是”將立即启动,无准备时间。)】 突如其来的提示让伊森脚步一顿,心臟猛地一跳。又来了!就在这栋平平无奇的旧公寓旁边?一个隨机出现的、不稳定的裂隙? 他迅速扫视四周。公寓楼安静如常,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没有任何异常跡象。但系统的感应不会错。 去,还是不去? 第35章 死寂之城与污秽之疫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35章 死寂之城与污秽之疫 电光火石间,伊森做出了决定。 他迅速拐进公寓楼侧面一个堆放杂物的隱蔽角落,確认周围无人注意。然后,在心中默念: “是。”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衣物自动適配成了適合丛林的深色耐磨布料和靴子。腰间,那柄“圣银裁决者”手枪和银指虎“信念之握”都还在。 而在主世界,那个公寓旁的角落,空气微微扭曲了一瞬,隨即恢復了正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有伊森停在路边的自行车,静静等待著主人的归来。 短暂而剧烈的时空扭曲后,伊森的双脚踏上坚硬、凹凸不平、覆盖著粘稠污物的石板路面。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浓烈的腐烂臭气、排泄物的恶臭、焚烧草药与木料的刺鼻烟味,以及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死亡本身渗出的甜腻与绝望交织的气息。光线昏暗,並非黄昏,更像是被厚重的、不祥的阴云笼罩的白天。 伊森迅速稳住身形,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骯脏不堪的街道中央。两侧是挤挤挨挨、歪斜破败的木石结构房屋,许多窗户用木板钉死,有些门扉上画著巨大的、潦草的白色十字架。街道上污水横流,垃圾堆积,偶尔能看到一团团骯脏的破布裹著什么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死寂,几乎吞噬一切的死寂笼罩著这里,只有远处隱约传来压抑的哭泣、痛苦的呻吟,以及偶尔几声有气无力的犬吠。 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透不下一丝阳光。寒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和碎屑,带来刺骨的凉意和更浓的腐臭。 【警告:临时穿越坐標偏移。已脱离初始探测的『高植被能量世界』。 【重新定位……识別当前环境特徵……匹配歷史资料库…… 【当前世界:基准歷史变体-014 【时间锚点:公元1348年秋季 【地点锚点:西欧某座大型贸易城市。 【环境分析:极高人口死亡率,卫生条件极端恶劣,社会秩序濒临崩溃。检测到大规模非自然灵性污染与强烈死亡怨念匯聚。危险等级:中(物理环境危险度高,疾病传染风险极高,灵性侵蚀风险中等)。 【演化收益预期:观察极端灾难下的人性、社会与潜在超自然干涉;提升对大规模负能量场及群体性精神污染的认知;可能接触瘟疫相关的异常源头。 【临时回归倒计时修正:约22小时15分(本世界时间)。 黑死病!1348年!欧洲歷史上最黑暗的篇章之一!伊森心头剧震。他竟被捲入了这场导致数千万人死亡的大瘟疫中心! 不仅如此,系统提示“灵性污染异常活跃”、“非自然灵性污染”,这意味著……这场灾难背后,可能有超自然力量的影子?或者瘟疫本身引发了某种恐怖的灵异变异? 他必须立刻行动。首要任务是確保自己不被感染。圣灵同在的温暖感在体內平稳流转,伊森尝试將这份感知外放,触及周围污浊的空气。 立刻,他“感觉”到了——空气中漂浮著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微小的污秽斑点,它们散发著微弱的、却充满侵蚀性与绝望意味的黑暗灵性。这就是黑死病的病原体(鼠疫耶尔森菌),但在这个世界,它们似乎被某种更阴邪的力量“浸染”或“绑定”了,不仅攻击肉体,似乎还能微弱地侵蚀灵魂,放大恐惧与绝望。 当这些被污染的“疫病灵尘”试图靠近伊森的身体时,笼罩他周身的、源自圣灵同在的无形温暖屏障微微一亮。那些黑暗的灵尘如同雪花遇见炽铁,瞬间消融、净化,化为无害的基本粒子。圣灵的力量,对这种被邪恶浸染的疾病,有著天然的、绝对的克制! 伊森鬆了口气。至少,他自身是安全的。 但他隨即被周围传来的痛苦声浪淹没了。 “咳咳……嗬……嗬……”左边一间敞著门的破屋里,传来拉风箱般艰难的呼吸声。 “妈妈……妈妈……我好冷……好痛……”一个细弱游丝的童音从隔壁二楼传来。 “上帝啊……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街角一个裹著破毯子的男人在低声啜泣,他的脖颈和腋下已经可以看到肿胀发黑的淋巴结(腺鼠疫典型症状)。 伊森沿著街道缓缓前行,每一步都踩在污秽和绝望之上。他看到了更多:一个年轻女人倒在水井边,皮肤布满黑紫色的瘀斑(败血症鼠疫),已经没了声息;几个戴著简陋鸟嘴面具的人、用长杆搬运尸体的人,麻木地將一具用破布包裹的遗体扔上一辆堆满尸体的推车;一栋房子的二楼窗户突然打开,一具瘦骨嶙峋的尸体被直接拋了下来,摔在街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无人问津…… 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但伊森的目光,渐渐被街道尽头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吸引。那里似乎聚集了更多人,有哭声,有祈祷声,还有……一种更加凝练的黑暗气息传来。 他走过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窒。 广场中央,竖立著一个简陋的木质绞刑架,上面空空如也。但绞刑架下,或坐或躺,密密麻麻挤满了病人!至少有上百人!他们被集中在这里,如同被遗弃的货物,等待著死亡或所谓“治疗”。空气污浊得几乎令人晕厥。 这里有年迈的老者,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地望著灰暗的天空,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回忆往昔;有强壮的男人,曾经肌肉虬结的手臂如今布满黑斑,痛苦地抓挠著胸口,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有怀抱婴儿的年轻母亲,她自己的脸颊已经呈现不祥的灰败色,却仍努力用最后一点体温温暖著怀中气息微弱的孩子;有衣著原本华贵、如今却沾满污物的人,他跪在地上,向著一尊被砸烂一半的圣像疯狂祈祷,许诺著无尽的捐赠,只求活命;还有几个少年少女,他们紧紧靠在一起,脸上混杂著超越年龄的恐惧与麻木,其中一个女孩的腿上已经出现了坏疽…… 形形色色的人,来自不同的阶层、年龄、职业,此刻都被同样的恐怖与痛苦捆绑在一起,在这死亡广场上等待著命运的终章。 几个穿著灰色长袍、戴著简易面罩的修士和修女在人群中艰难地穿梭,试图给予一些水、粗糙的食物,或者进行最后的祷告。但他们人数太少,力量太微薄,面对如此规模的苦难,显得如此无力。一个修女在给一个咳嗽不止的老妇人餵水时,老妇人突然剧烈抽搐,喷出一口黑血,溅在修女袍子上,修女也只是默默擦拭,继续走向下一个人,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悲悯。 伊森感到心臟被紧紧攥住。这不是歷史书上的冰冷数字,这是活生生的、正在发生的惨剧。而他能感觉到,瀰漫在这里的不仅仅是细菌和绝望,还有一种更加阴冷的、仿佛有意识的黑暗灵性力量,如同粘稠的蛛网,笼罩著整个广场,汲取著痛苦与死亡,並反过来加剧瘟疫的毒性和人们的绝望。这力量……像是从城市某个中心散发出来的?还是……有什么东西在“餵养”这场瘟疫? 他不能再只是看著。 伊森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窒闷感。他知道自己或许救不了所有人,但至少……可以做点什么。他想起了耶穌教导的爱与怜悯,想起了伯克神父在绝境中的坚守。 他需要工具。他环顾四周,看到广场边缘有一口被石板半封住的老井,旁边散落著几个破陶罐。他走过去,检查了一下井口,似乎还有少量未受污染的井水。他捡起一个相对完好的陶罐,清洗乾净。 然后,他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对著绞刑架和痛苦的人群。他闭上双眼,双手捧著陶罐,將心神沉浸於体內那份与耶穌兄弟相连的、圣灵同在的温暖力量之中。 这不是复杂的仪式,甚至没有特定的祷文。他只是集中全部的意念,呼唤那份代表洁净、 healing、平安与生命的神圣本质,將其源源不断地、温柔而坚定地引导向双手捧著的清水中。他回忆著耶穌触摸病人时的画面,回忆著那份超越疾病与死亡的爱的力量。 渐渐地,陶罐中的清水,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柔和光晕。一种寧静、洁净、充满生机感的气息从中瀰漫开来,与周围污浊绝望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罐中的水,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本质上的“净化”与“治癒”特性。 成功了!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主动製作具有治疗效果的“圣水”,凭藉的是他与圣灵同在的深刻联繫以及对“洁净”与“ healing”意念的引导。 伊森捧著这罐“圣水”,走向人群。他没有大声宣扬,只是默默地、从最外围开始,寻找那些还有意识、似乎还有一线希望的病人。 他首先遇到的是一位靠在墙边、不断咳嗽、脸上已有紫斑的年轻男孩,大约十五六岁,眼神涣散。 “喝一点这个。”伊森用儘可能温和的语气说,將陶罐递到他嘴边。男孩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出於本能,啜饮了一小口。 几乎立刻,男孩剧烈咳嗽起来,但咳出的不再是带血的浓痰,而是一小团黑色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扭动的秽气,落地即散,这诡异的一幕除了伊森没人看见。男孩的咳嗽渐渐平復,脸上的紫斑虽然没有立刻消失,但那种笼罩他的、灰败的绝望死气似乎减退了一丝,眼神也清明了一点。他惊讶地看著伊森,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但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伊森点点头,继续走向下一个。一位发著高烧、神志不清的洗衣妇,他小心地餵她喝了一点。一位手臂肿大流脓的码头工人,他將少许圣水滴在伤口上,脓液流出的速度似乎减缓了,工人痛苦的表情也有所缓和。 他像一个沉默的抚慰者,在死亡的阴影中穿行,用手中这罐承载著神圣祝福的清水,为一个个濒临崩溃的灵魂带来一丝清凉,一丝对抗黑暗侵蚀的力量。圣水並不能瞬间治癒黑死病,那需要更强的神跡或现代医学,但它能净化病菌附带的灵性污染,缓解部分症状,提振病人自身的精神与生命力,给他们多一分坚持到或许有转机出现的机会。 第36章 救人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36章 救人 他的行为很快引起了注意。先是周围的病人用疑惑、渴望又害怕的眼神看著他。然后是那些忙碌的修士修女。 一位年长的、鬍子花白的修士走了过来,他的鸟嘴面具下,眼神充满了疲惫与审视。“年轻人,你从哪里来?你给他们的……是什么?” 伊森抬起头,看著修士。他能感觉到这位老修士身上有著坚定的信仰,但也充满了无力感。“神父,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旅人。这是……经过特別祈祷的清水。它或许不能治癒瘟疫,但能带来一些安慰和……洁净。”他斟酌著用词,没有透露圣灵同在的秘密。 老修士仔细看了看伊森清澈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些喝了水后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些的病人,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愿主保佑你的善行,孩子。这里……太需要希望了,哪怕只是一点点。”他没有追问水的来歷,或许在这地狱般的景象前,任何一点善意和可能有效的帮助都值得尝试。 有了修士的默许,伊森的行动稍微顺畅了一些。他给了修女一些做好的圣水,让她们能帮助更多的人。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伊森记不清自己“祝福”了多少罐水,安抚了多少痛苦的灵魂。他遇到了一位濒死仍紧握十字架的老骑士,喃喃诉说著过去的荣光与对救赎的渴望;一对染病的恋人,紧紧相拥,即使死亡临近也不愿分离,伊森给了他们最后一点慰藉;一个失去所有家人、独自等死的孤儿,眼神空洞得令人心碎,伊森陪他坐了一会儿,餵他喝了水,孩子最终靠在他腿边,疲惫地睡著了,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然而,圣水的效果是有极限的。严重的败血症病人、已经器官衰竭者,圣水只能让他们走得稍微安详一点。而且,伊森能感觉到,那股笼罩城市的黑暗灵性力量,似乎对他的干预產生了“注意”。广场上的阴冷感时而加重,病人中偶尔会爆发出更剧烈的、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的痛苦痉挛。 这绝不是自然瘟疫!一定有源头!伊森一边继续救助,一边將圣灵感知极力扩张,试图追踪那股黑暗力量的流向。它似乎来自城市中心的方向,那里隱约可以看到一座高耸的、尖顶破损的大教堂的轮廓。 就在伊森决定,在回归倒计时结束前,冒险去城市中心探查一下那股黑暗力量的源头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夹杂著木材断裂和砖石垮塌的声音,从广场另一侧的街区传来!紧接著,是更加悽厉的哭喊和惊恐的尖叫! 人群一阵骚动。老修士脸色一变:“是隔离区!那边的房子塌了!可能压住了很多人!” 伊森心头一紧。他看了一眼手中刚祝福好的半罐圣水,又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 “神父,这里交给你们。我去那边看看!”他来不及多解释,將圣水塞给旁边一位修女,朝著出事的方向拔腿跑去。 穿过两条瀰漫著死亡气息的小巷,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栋三层高的木石结构房屋整体垮塌了一半,废墟中烟尘瀰漫,隱约传来痛苦的呻吟和呼救。周围聚集了一些戴著面罩、拿著简陋工具的人,但面对沉重的樑柱和碎石,显得手足无措。更可怕的是,废墟缝隙中,可以看到一些已经呈现黑紫色、显然感染了瘟疫的肢体!这里原本可能就是一处被隔离的疫病住宅! “下面还有人活著!快救人!”有人喊道。 伊森没有犹豫,立刻衝上前。圣灵同在的力量让他不惧普通的病菌,他徒手开始搬动较小的石块和断裂的木板。他的力量比普通人大,动作也更迅捷。其他人见状,也鼓起勇气加入进来。 在清理一处瓦砾时,伊森听到下方传来微弱的哭泣声。他扒开碎砖,看到了一双惊恐的、属於孩子的眼睛。一个大约七八岁、满脸灰尘的小男孩被压在一张倾斜的桌子下面,幸运地形成了一个三角空间。男孩的手臂上有明显的黑斑,他在发烧,但神志还算清醒。 “別怕,我救你出来。”伊森儘量放柔声音,用力抬起沉重的桌面。旁边两个人帮忙撑住。伊森伸手將男孩小心地拉了出来。男孩浑身发抖,紧紧抓住伊森的手臂,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我妈妈……妹妹……”男孩虚弱地指向废墟深处。 伊森將男孩交给旁边一位妇女照看,继续向里挖掘。凭藉圣灵感知,他能大致“感觉”到生命气息的位置,因为这些生命都被病毒感染了身上有黑暗的气息。 很快,他们找到了男孩的母亲——一位已经昏迷的年轻妇人,她的腿被一根房梁压住,伤势严重,身上也有疫病跡象。眾人合力抬开房梁,伊森检查了一下她的脉搏,还算有力,但需要立刻处理伤口和疫病。 就在他们將妇人抬出废墟时,伊森的感知捕捉到废墟更深处,还有一个极其微弱的生命反应,以及一股……更浓的、仿佛凝成实质的黑暗疫病气息!那气息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更加冰冷污浊。 下面还有活人,而且……很可能就是这股异常瘟疫黑暗力量的严重感染者,甚至可能是某种“源头”或“节点”? 伊森看了一眼正在被简单包扎的妇人和依偎在她身边哭泣的男孩,又看了看幽深危险的废墟內部。回归倒计时还在跳动,时间不多了。 但他不能放任不管。如果下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散发或吸引这种黑暗疫病力量,必须处理掉,否则可能危害更多人。 “下面可能还有人,我去看看。你们不要再靠近了,这里……给我的感觉不对。”伊森对旁边的救援者说道,神色凝重。 眾人也感觉到废墟深处传来的莫名寒意和更加浓重的病气,纷纷点头后退。 伊森深吸一口气,调动圣灵同在的力量在周身形成更稳固的防护,荆棘王冠在怀中微微发热示警。他俯身,钻入了摇摇欲坠的废墟深处,朝著那股黑暗与生命的混合气息源头,小心翼翼地向內摸索。 前方等待他的,是另一个奄奄一息的生命,还是这场恐怖瘟疫背后,更可怕的秘密? 第37章 英雄和贪婪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37章 英雄和贪婪 伊森从废墟深处成功救出一名奄奄一息的老者后,时间已过去不少。当他带著疲惫但坚定的人们返回广场时,天色更加阴沉。他紧急为老者和其他几名重伤者进行了圣水救助,暂时稳住了他们的状况。 他的行为,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最初是那些直接被他用圣水缓解了痛苦、甚至从鬼门关被拉回一步的人们。他们或艰难地爬起,或在家人的搀扶下,围拢到伊森身边。有鞋匠学徒、洗衣妇、码头工人、老骑士、相依的恋人、孤儿……还有从废墟中救出的男孩和他的母亲,以及那位老者。他们眼中闪烁著劫后余生的泪光与深深的感激。 “感谢您……善良的先生……您是天使吗?” 年轻的母亲抱著依旧虚弱但已退烧的孩子,哽咽著说。 “这水……它让我感觉……黑暗退去了一些。” 老骑士用嘶哑的声音说道,紧握的十字架微微发颤。 “英雄!您是真正的英雄!” 码头工人挣扎著喊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发自肺腑的激动。 越来越多的人,甚至那些未曾直接得到伊森救助,但目睹了他奋不顾身救人、分发“神奇清水”的民眾,也纷纷投来敬仰、感激的目光。在这被死亡和绝望笼罩的绝境中,伊森的出现和他带来的那一丝切实的“净化”与“希望”,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照亮了许多人濒临崩溃的心灵。修士和修女们也向他投来尊敬和感激的眼神,那位老修士甚至再次为他祈祷祝福。 一时间,伊森被讚誉和感激包围,人们称他为“圣徒”、“上帝的使者”、“带来洁净的英雄”。 然而,人性的另一面,也在绝望的土壤下悄然滋生。 很快,伊森就察觉到了一些不同的目光。那些没有分到圣水、或者家中仍有重病亲人急需救治的人,眼神从最初的期盼和感激,逐渐变成了焦虑、急切,甚至是一丝隱藏的贪婪与嫉妒。他们看到圣水似乎真的有效,哪怕不能根治,也能带来宝贵的缓解和希望。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这份希望比黄金更珍贵。 开始有人小心翼翼地接近伊森,不再是单纯的道谢。 “先生……好心的先生……求求您,再给我一点圣水吧,我的儿子……他快不行了……” 一个瘦削的男人拉住伊森的衣袖,眼中布满血丝。 “英雄大人,我父亲年纪大了,病得重,刚才没分到,您行行好……” 另一个妇人直接跪了下来。 “我……我觉得喝了您的圣水,好多了,我想……我想再喝一点,是不是能好得更快?或者……能不能给我一瓶,我留著以后……” 一个症状较轻的年轻人目光闪烁地问道。 起初只是恳求,但隨著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恳求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嘈杂、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丝逼迫的意味。他们围著伊森,伸著手,眼中只剩下对那“神奇之水”的渴望,仿佛伊森是他们生存的唯一稻草。有人开始推搡,试图更靠近伊森存放剩余圣水的地方。 更麻烦的是,一些看起来比较健壮、似乎並未感染,或者感染较轻的人,眼神也变得不善。他们打量著伊森,评估著,显然在打圣水的主意,或许是为了自己,或许是想拿去牟利。 甚至,一个穿著体面、但眼神精明狡猾的男人,在一名隨从的陪同下,分开人群走了过来。他自称是“本城商会代表”,语气看似客气,却带著不容置疑:“这位……义士。你的善举令人钦佩。你手中的『药水』效果非凡,对拯救本城百姓至关重要。为了更有效率地救治更多人,避免不必要的爭抢和浪费,请你將配方和製作方法交给我们商会。我们会组织人手大规模生產,公平分发,这样能拯救更多的人。当然,我们商会也会给予你应有的……报酬和荣誉。” 话语冠冕堂皇,但伊森听出了其中攫取利益和控制的意图。在灾难中,总有人想趁机掌握稀缺资源,获取权力或財富。 伊森感到一阵心寒和疲惫。他不是神,圣水的製作依赖他自身的圣灵祝福和精力,无法量產。而且,配方?那根本不存在,只是他与圣灵同在力量的延伸运用。他帮助人是出於本心,並非为了名利,更不想捲入这种贪婪和权力的漩涡。 他耐著性子解释:“这水……只是经过特別祈祷的清水,没有配方。它的效果有限,更多是带来安慰和一点洁净的力量。请大家保持秩序,重伤者优先,每个人都会有机会得到帮助……” 但他的声音很快被更多急切的恳求、不满的抱怨甚至隱隱的威胁声淹没了。人群开始骚动,有人试图冲向修士们保管圣水的地方。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伊森知道,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他的时间本就不多,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找到这场异常瘟疫的真正源头,否则治標不治本,甚至可能打草惊蛇。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圣灵同在的力量微微鼓盪,一股平和却坚定的威压悄然扩散开来,並非攻击,而是带著神圣的寧静感,瞬间让骚动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请保持冷静和秩序!” 伊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圣水会由修士们继续按照需要分发。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去查明这场瘟疫的根源!只有找到源头,才能真正结束这场灾难!” 他的话让一部分人愣住了。寻找根源?这听起来比分发圣水更加宏大和渺茫。 趁著这短暂的安静和人群注意力被转移的瞬间,伊森对老修士快速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动,如同灵活的游鱼,迅速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朝著城市中心——那座尖顶破损的大教堂方向跑去。他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狭窄骯脏的街巷尽头,留下身后反应过来的呼喊和些许混乱。 摆脱了人群的纠缠,伊森心中却没有丝毫轻鬆。城市的景象越发悽惨,越靠近中心,街道上的尸体似乎越多,很多已经无人收殮,散发出浓烈的恶臭。苍蝇成群,嗡嗡声不绝於耳,甚至有些尸体上已经蠕动著蛆虫。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黑色的绝望。 而那股瀰漫全城、让瘟疫带上了灵性污染特质的黑暗力量,其源头感也越来越清晰——正是来自前方那座高大的、原本应该代表神圣与庇护的大教堂! 教堂的石墙斑驳,彩绘玻璃大多破碎,巨大的橡木门紧闭,但门缝下渗出难以言喻的污浊气息。教堂周围的广场空无一人,只有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苍蝇在空中飞舞、盘旋,甚至爬满了教堂的外墙和窗户,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这异常密集的苍蝇,与瘟疫的传播者跳蚤、老鼠似乎形成了某种邪恶的呼应。 伊森强忍著不適,靠近教堂大门。他试著推了推,门从里面閂住了。他绕到侧面,找到一扇破损的彩色玻璃窗,小心地清理掉碎玻璃,钻了进去。 教堂內部一片狼藉。长椅东倒西歪,圣像被推倒砸碎,祭坛上布满污秽。光线从破损的穹顶和高窗透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和……更多的苍蝇。这里同样聚集了不少病人,他们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呻吟声比外面广场上更加虚弱,仿佛生命力正在被更快地抽走。空气中瀰漫著更浓的疫病黑暗气息,几乎凝成实质,让伊森的圣灵防护都感到了持续的压力。 他没有惊动这些奄奄一息的人,將感知提升到极限,追踪著那黑暗力量最浓烈的方向——它来自教堂的地下。 第38章 疫病源头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38章 疫病源头 在祭坛后方,他找到了一个向下的、狭窄的石头楼梯入口,里面漆黑一片,散发著更加浓郁的腐臭和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诡异气味。楼梯上同样爬满了苍蝇。 伊森拔出腰间的“圣银裁决者”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又將“信念之握”银指虎戴在手上。圣灵力量流转,荆棘王冠在怀中微微发烫示警。他打开了手枪上简易的战术手电,一道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向下延伸的、布满粘液的台阶。 他小心翼翼地下行。越往下,空气越潮湿闷热,苍蝇的嗡嗡声也越发响亮密集,几乎震耳欲聋。腐烂和甜腻的气味浓烈到让他几欲呕吐。台阶的尽头,是一扇半开著的、厚重潮湿的木门。 伊森侧身从门缝向內望去。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墓穴,原本可能用於安葬教士或重要人物。但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噩梦般的巢穴。 墓穴中央,匍匐著一个难以形容的、巨大而臃肿的生物。它大体上有著苍蝇的形態——复眼、口器、三对节肢、一对半透明但沾满污秽的翅膀。但它的体型大得惊人,几乎填满了半个墓穴空间,肥胖的腹部不断蠕动著,表面布满了噁心的瘤状突起和不断渗出的、暗黄色粘稠液体。最令人作呕的是,它臃肿的腹部末端,正在不断地、缓慢地產出一团团白色的、蠕动的卵,这些卵一接触地面或周围的骸骨,就迅速孵化成无数拳头大小、甲壳油亮、复眼猩红的巨型苍蝇,嗡嗡飞起,加入空中那已经形成黑色旋涡的蝇群! 这就是源头!一个散发著浓郁疫病黑暗气息、不断生產携带变异病菌的巨型苍蝇怪物!它身上散发出的邪恶与褻瀆感,远超之前的女巫,甚至隱隱带有某种“君王”般的污秽威严。 伊森的到来,似乎惊扰了这个正在专心產卵的怪物。它那巨大的、由无数小眼组成的复眼猛地转向门口的方向,锁定了伊森!口器开合,发出一种尖锐刺耳的、仿佛无数苍蝇同时振翅的嘶鸣! “嘶嘎——!!!” 伴隨著嘶鸣,空中盘旋的蝇群仿佛接到了命令,如同一股黑色的颶风,朝著伊森猛扑过来!同时,那怪物臃肿的身体也猛地向前一窜,速度竟然不慢,锋利的前肢如同镰刀般挥砍而来! 伊森心中一阵恶寒,这怪物近战看起来就极其噁心,粘液和病菌恐怕沾上就麻烦。他毫不犹豫,放弃了使用银指虎近战的打算,虽然有圣光护体,但心理上实在难以接受,身体急速后撤,同时抬起了手中的“圣银裁决者”! “砰!砰!砰!” 接连三声清脆的枪声在地下墓穴中炸响!枪口喷出的火焰短暂照亮了污秽的空间。 伊森的枪法在压力和多次歷练下已经相当精准。三发子弹成品字形射向怪物的头部和胸部! “噗嗤!噗嗤!嗤——!” 子弹击中目標的声音传来。预想中甲壳崩裂的景象並未出现,但效果却出乎意料地好! 只见子弹击中处,怪物的甲壳或肥肉上並没有出现巨大的贯穿伤,而是猛地爆开一团耀眼的银白色圣光火焰!火焰迅速蔓延,灼烧著怪物的躯体,发出“嗤嗤”的声响和更加刺耳的怪叫!银弹上铭刻的圣纹和內部的圣盐香料,对这只充满疫病与褻瀆力量的怪物,似乎有著极强的特攻效果!那圣火不仅灼烧肉体,更在净化它体內的黑暗灵性本质! 怪物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衝锋的势头被打断,肥硕的身体因疼痛而扭曲翻滚,压碎了不少自己產下的卵。它试图拍打熄灭身上的圣火,但圣火如同附骨之疽,越烧越旺。空中的蝇群也仿佛受到了牵连,不少苍蝇身上也冒起了细小的火苗,纷纷坠落。 伊森精神一振,看来教廷的礼物果然专业对口!他不再犹豫,稳住呼吸,持续开火! “砰!砰!砰!砰!” 枪声接连不断,每一发银弹都在怪物身上炸开一团净化圣火。怪物被打得连连后退,嘶吼声越来越悽厉,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迟缓。它试图喷射毒液或驱使蝇群攻击,但在伊森灵活的移动和持续的火力压制下,收效甚微。 终於,在第七发还是第八发子弹命中怪物那颗硕大复眼之间的区域时,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尖啸,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和粘液。它身上银白色的圣火燃烧得更加猛烈,迅速將它吞没。 伊森没有靠近,忍著噁心,取出身上最后一小瓶自己製作的浓缩圣水,奋力掷向燃烧的怪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哗啦!” 圣水瓶子在火焰中碎裂,其中的神圣力量如同催化剂,让圣火的燃烧瞬间达到了顶峰!耀眼的银白色光芒充斥了整个地下墓穴,將飞舞的蝇群也一併净化了大半! 光芒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减弱、熄灭。 地上,只留下一大滩散发著焦臭的灰烬和少量未燃尽的残骸。那个恐怖的苍蝇怪物,已然化为乌有。 伊森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怪物的死亡,瀰漫在教堂乃至整个城市的那股异常浓郁的疫病黑暗灵性力量,如同失去了源头,开始迅速减弱、消散。虽然空气中病菌和物理上的瘟疫依然存在,但那种仿佛有意识的、加剧痛苦与绝望的“邪恶加持”消失了。剩下的,是“正常”歷史中那场可怕但“自然”的黑死病,其恐怖程度和灵性侵蚀性都大大降低。 他快速搜索了一下墓穴,除了灰烬、残骸和满地的苍蝇尸体,没有发现其他特別的东西,也没有找到任何与怪物来源或控制者相关的线索。 时间所剩无几,回归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半小时。伊森不敢耽搁,迅速离开地下墓穴,穿过满是惊愕但依旧虚弱的病人群,衝出教堂。 第39章 別西卜!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39章 別西卜! 外面的天空似乎明亮了一丝,虽然依旧阴霾,但那股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减轻了许多。苍蝇的数量也明显减少了。 伊森正准备找个隱蔽的地方等待回归,目光却猛地定住了。 在教堂广场边缘,一座半倒塌的喷泉旁,静静地站著一个身影。 笔挺的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的半长发,英俊却笼罩著沉鬱阴霾的面容。 正是那个在咖啡馆、在街角,两次对他遥遥举杯的阴鬱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在这个时间,这个世界?! 伊森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圣灵感知全开,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荆棘王冠在怀中传来清晰的、前所未有的警告性灼热! 阴鬱男人似乎对伊森的戒备毫不在意。他缓缓转过身,动作优雅得如同贵族,深褐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看向伊森,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 他迈步,朝著伊森走来。步伐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伊森没有后退,目光死死锁定对方。 男人在距离伊森约五米的地方停下,微微頷首,声音低沉悦耳,却带著一种非人的冰冷与漠然:“日安,伊森·米勒。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冕下』?”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伊森心中巨震!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还有“冕下”这个称呼?! “你是谁?” 伊森的声音冷冽如冰。 “失礼了。” 男人微微欠身,动作无可挑剔,却更显诡异,“忘记做自我介绍。我是別西卜。当然,你可能更熟悉我的另一个头衔——『蝇王』。” 別西卜?!七大魔王之一!司掌暴食、瘟疫、誹谤的恶魔亲王!苍蝇的君主! 伊森的瞳孔骤然收缩。怪不得那教堂里的怪物是苍蝇形態,怪不得瘟疫带著如此强烈的灵性污染……这一切,竟然是这位魔王的手笔?! “如你所见,这场小小的『盛宴』,確实与我有些关係。” 別西卜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他扫了一眼周围依旧悽惨的景象,眼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深沉的漠然,“不过,请不要误会,我亲自前来,並非为了阻挠你,或讚赏你那微不足道的『清理』工作。”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伊森,那深褐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某种冰冷的火焰在燃烧,那是纯粹的好奇与……一种看到有趣玩具般的兴味。 “我对你……很感兴趣,伊森。一个带著如此浓郁神圣的印记,却行走於凡尘,热衷於扮演『守护者』的……存在。”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你的行为,你的选择,在这无垠的多元宇宙中,像是一出略显俗套却又不失新奇的戏剧。” 他的语气让伊森感到极度的不適和危险。 “你到底想说什么?” 伊森握紧了枪柄,圣灵力量在体內奔涌,隨时准备应对可能的袭击。 “別紧张。” 別西卜摆了摆手,姿態隨意,“我只是……有些无聊。漫长的时光里,值得观察的事物並不多。所以,不如我们来打个小小的赌吧,如何?” “赌?” 伊森皱眉。 “是的,一个简单的赌约。” 別西卜的嘴角弧度加深,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我赌你……救不了他们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根本不会掀起一点点改变。” 他抬起手,轻轻指了指周围的城市,那些依旧在痛苦中挣扎的人们,“不是指这只小苍蝇带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调味料』,而是这场瘟疫本身,这源自他们自身世界规则与命运的灾厄。你,凭藉你那点微末的光和借来的力量,改变不了这註定的轨跡。”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刺。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增加一点趣味性,” 別西卜继续道,声音带著一种恶魔特有的、充满诱惑与恶意的韵律,“我不会直接干预你。你的救助,你的寻找源头,你刚才做的那些。我一直在远处静静地看著,看著你如何努力,如何挣扎,然后……如何面对那註定的、徒劳的结局。” 他向前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那声音仿佛直接钻入伊森的脑海:“这个赌注,无关力量,无关胜负,只关乎……信念与现实的碰撞。我想看看,当你竭尽全力,却发现所能改变的不过杯水车薪,甚至可能引发更深的绝望时,你的心,是会更加璀璨,还是……逐渐蒙尘?” 伊森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个恶魔,他不是来战斗的,他是来……玩弄人心的!他想用这场巨大的、真实的灾难作为舞台,用无数人的痛苦作为背景,来观测和考验伊森的信念与选择! “我救不救人,与你无关!” 伊森咬牙道,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与一丝动摇,“我也不认识你,更不会和你打什么赌!不管你是谁,请不要妨碍我!” “妨碍?” 別西卜轻笑一声,后退一步,重新恢復了那优雅而阴鬱的姿態,“我说了,我不会干预。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对你接下来的『表演』,抱有期待的观眾。”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仿佛要融入周围的光影之中,“那么,请便吧,伊森·米勒。让我看看,在这座死寂之城里,你那点『兄弟』给予的光,能照亮多远,能温暖多久。”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烟雾般,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低沉悦耳却冰冷彻骨的话语,还在伊森耳边微微迴荡。 广场上寒风卷过,带著尚未散尽的腐臭。城市的呻吟依旧隱约可闻。別西卜消失了,但伊森知道,那双充满恶趣味与观察欲的、属於魔王的眼睛,恐怕正从某个维度,静静地注视著他。 回归倒计时,进入最后十分钟。 伊森站在原地,握枪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別西卜的话像毒液,试图侵蚀他的决心。但他看著周围依旧需要帮助的人们,想起那些感激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驱散心中的阴霾。不管恶魔如何低语,不管现实多么残酷,做自己认为正確的事,尽力去帮助能帮助的人,这是他做人的准则。 他不再寻找隱蔽处,而是走向附近一个蜷缩在墙角、痛苦呻吟的老妇人。时间不多,但他还能在离开前,再给出一份微不足道的安慰。 圣灵同在的温暖,在他手心微微亮起。 別西卜的赌约?他不在乎。他只知道,此刻,有人需要光。 哪怕只有一丝 第40章 家人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40章 家人 传送的眩晕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 伊森只觉得脚下坚实的土地——上一秒还是1348年瘟疫肆虐的欧洲街道那潮湿泥泞的触感——突然变成了另一种坚硬。他踉蹌两步,发现自己正站在自家前院的草坪上,晚风轻拂,邻居家的自动洒水器正在转动,发出有规律的嘶嘶声。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心臟狂跳。 系统没有提示,倒计时早已归零。这不是计划中的穿越,更像是……被扔回来的。 家。 他几乎是跑著冲向门口,钥匙在口袋里叮噹作响。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 “爸?妈?莉莉?” 没有回应。 客厅的灯开著,电视停在新闻频道,但声音被调得很低。餐桌上放著半杯凉掉的咖啡,莉莉的数学作业摊开在茶几上,铅笔滚到了地毯边缘。 一种冰冷的感觉顺著脊椎爬上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主世界的时间显示,距离他上次离开,只过去了大约20多个小时。还好,时间流速差没有造成太大的断层。 他先拨通了罗伯特的电话。 “伊森?”父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应该还在办公室,“你回家了?今天一天去哪了昨天晚上也没回家?给学校打电话说你今天没去上课。” “我……有点急事。”伊森儘量让声音平稳,“临时决定的,没来得及说。你们在哪?” “玛莎带莉莉去上钢琴课了,我还有个案子要处理,大概八点回家。”罗伯特停顿了一下,律师的本能让他捕捉到了儿子语气里那一丝不寻常的紧绷,“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想確认你们安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伊森,”罗伯特的声音低沉下来,“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方便说,我也不多问。但下次,哪怕是发条简讯。玛莎从昨天到今天给你打了无数趟电话给你,都转到语音信箱。她很担心。要不是我劝他她会满世界找你甚至去报警。” “对不起。”这个词是发自內心的。 “平安就好。晚上回家吃饭吗?” “回,我现在就在家今天那里也不去了。” “好,冰箱里有剩的披萨,饿了自己热。掛了。” 电话掛断的忙音响起。伊森握著手机,又拨通了玛莎的號码。 这次接听的速度更快。 “伊森!感谢上帝!”玛莎的声音几乎是衝出来的,“你去哪了?我打了那么多电话!学校说没见到你,凯西那边也说没你的消息——” “妈,我没事,真的。”伊森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刚刚亮起,“临时有点……个人事务。已经解决了。” “个人事务?”玛莎的声调里充满了母亲特有的、混合著担忧与责备的尖锐,“伊森,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孩子,我知道你有你的……事务。但你不能就这样消失!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怕你又像以前一样,一个人跑去面对那些……那些东西!”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回声洞那次,你受伤了,记得吗?你爸和我整晚都没睡。我们现在知道了,我们接受了,但这不意味著我们能平静地看著你一次次往危险里跳!” 伊森闭上眼,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对不起,妈。这次不是危险的事,真的。更像是……一次学习,一次观察。” “学习?”玛莎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復情绪,“听著,儿子。我和你爸谈过。我们理解你可能需要……接触这些,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保护我们。但是,有没有可能……换个方式?” “换个方式?” “好好上学,考个好大学。你不是对歷史、对宗教文化很感兴趣吗?去学考古,学神学,甚至学调查学。以后进入正规的机构,像fbi的异常事件部门——如果真有那种地方的话——或者和『守望者』那样的人合作,但不是一个人!”玛莎的语速很快,显然这个想法在她心里酝酿已久,“用知识,用制度,用团队去面对那些东西,而不是总靠你一个人,靠……靠你那些我们不太明白的礼物。” 伊森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玛莎的提议合情合理,甚至充满了智慧。这正是普通人面对非常规威胁时,最理性、最可持续的选择:將它纳入体系,用规则和协作去对抗混沌。 但问题在於,他的“礼物”——系统、穿越、圣灵同在、荆棘王冠——本身就是超出任何现有体系理解范围的东西。教廷或许知道一部分,但他们的框架建立在信仰之上;守望者记录观察,却未必有能力介入;而fbi……他几乎能想像到如果自己暴露,等待他的会是实验室还是审判庭。 “妈,”他最终开口,声音乾涩,“我明白你的意思。真的。我会……我会考虑。但现在,先告诉我你和莉莉什么时候回来?” 玛莎嘆了口气,知道这个话题无法在此刻深入。“钢琴课还有半小时结束。我们会去超市买点牛奶和水果,大概七点半到家。你爸呢?” “他说八点回来。” “好。你乖乖在家等著,別乱跑。我们晚上……好好谈谈。” “嗯。” 掛断电话,伊森將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靠垫里。天花板上的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这个家是如此温暖、真实,与他刚刚离开的那个充满死亡和绝望气味的世纪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玛莎的担忧是对的。他的道路是不可复製的,也是孤独的。但让她寄望於“正规途径”,又何尝不是一种谎言? 他不知道该怎么选。 第41章 天使与恶魔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41章 天使与恶魔 与此同时,在伊森刚刚被“拋回”现实的那个空间坐標点——並非他家的草坪,而是几个街区外公寓旁边一个僻静的小公园长椅旁——空气微微扭曲。 两个身影仿佛从水波中走出,轮廓由模糊转为清晰。 一个穿著整齐的黑色西装,头髮整齐,脸上掛著永恆不变的厌倦与无聊,正是不久前和伊森见过的別西卜。 另一个,则是一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他有著柔和的亚麻色头髮,面容温润俊朗,穿著简单的米白色亚麻衬衫和卡其裤,整个人散发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气息,仿佛午后阳光。 “嘖。”別西卜咂了咂嘴,双手插在裤兜里,望著伊森家的大致方向,“原来他穿越一次就只能维持一天左右?我还以为能多看会儿戏呢。黑死病时期的灵性污染……挺有意思的课题,可惜了。” 说完转向另一个在场的人。“你怎么下来了。” “今天周二,我值班。”温雅青年开口,声音如和煦春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清晰,“另外,你不该接近他。” 別西卜缓缓转过头,那双总是半耷拉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非人的漠然。“拉斐尔?真难得。怎么,从上面下来,是专程来警告我的?”他的语气里听不出紧张,依然是那种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劲的调子。 “我不是来威胁你的。”名为拉斐尔的青年表情平静,甚至带著淡淡的、惯常的微笑,“我只是告知你:不要再靠近他,更不要试图伤害他,或他身边的人。否则,你会有麻烦。” “麻烦?”別西卜嗤笑一声,终於露出点鲜活的表情——那是赤裸裸的不屑,“拉斐尔,你打得过我吗?你,或者说现在的你,对我还算不上是什么『麻烦』。顶多……有点討厌而已。我想怎么做,你管不著。” 拉斐尔的笑意深了一些,仿佛听到的是一个孩子的嘴硬狡辩一样。他没有爭辩,只是抬起右手,在身前的虚空中轻轻一握。 一点金光自他掌心浮现,隨即迅速蔓延、拉伸、塑形。光芒並不刺眼,反而温暖厚重,仿佛凝结了无数晨昏与祈祷。几个呼吸间,金光凝聚成一件实物——一个造型古朴、线条流畅的號角。它通体呈现暗金色,表面有无数细密而古老的纹路若隱若现,仿佛呼吸般闪烁著微光。 別西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的惫懒依旧。 “哦?”他挑起一边眉毛,故作惊讶地调侃,“你不带著你的圣剑,不带著你的权杖,带著一个……乐器?怎么,你的『主』又有什么新的旨意要你送达?还是说,他终於觉得无聊,想让你吹响这东西毁灭世界了?”他歪了歪头,语气充满了戏謔,“总不可能是让你用这东西把我『吹』死吧?那我倒想见识见识。” 拉斐尔依旧面带那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摇了摇头。 “不是的。”他轻声说,手指抚过號角冰冷而神圣的表面,“这个號角,在此时此刻,只有一个作用。”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別西卜。 “只要你威胁到他——以任何形式,任何程度——我就会吹响它。”拉斐尔顿了顿,语气理所当然得近乎残酷,“谁让我打不过你呢。所以,天上现在有十二个完整建制的天使军团,正在待命。號角一响,他们就下来。” 公园里忽然安静了。 晚风似乎都停滯了。 別西卜脸上那种玩世不恭、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像潮水般褪去。他盯著拉斐尔,盯著那支號角,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以及更深处的……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十二个……军团?”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乾涩,“为了一个人类小子?拉斐尔,你確定你脑子没被圣光烧坏?还是说上面那些老古板的逻辑电路终於全部短路了?” “我很確定。”拉斐尔温和地回答,“他的重要,远超你的理解。而你的靠近,是『不被允许』的风险。这不是討价还价,別西卜。这是底线。” 別西卜沉默了几秒钟。他那张总是死气沉沉的脸上,肌肉细微地抽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个混合著嘲讽、恼怒和一丝……无可奈何的古怪表情。 “哈。”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看所有人都错了。我才不是疯子,真正的疯子是你们。” 他最后瞥了一眼伊森家所在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行。算你们狠。”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跡,悄无声息地淡化、消散在渐浓的夜色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跡或气息。 拉斐尔静静地站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似乎在確认什么。 然后,他脸上那完美的、温暖的微笑稍稍收敛,化作一丝淡淡的、真实的疲惫。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色號角,轻轻嘆了口气。 “动用『最终宣告』作为威慑……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抱怨,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金光再次流淌,號角在他手中分解,化作无数光点,匯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拉斐尔抬起头,望向夜空中隱约浮现的星辰,又看了看远处那栋亮著温暖灯光的两层小楼。 “周二值班……总没好事。”他摇了摇头,身影也在下一刻化作一片柔和的光晕,消散在晚风里。 公园恢復了寂静,只有长椅旁的路灯,將昏黄的光晕静静投洒在地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42章 晚餐谈话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42章 晚餐谈话 晚餐的氛围比伊森预想的要轻鬆一些。 披萨被切成整齐的三角形,沙拉装在玻璃碗里,莉莉一边抱怨著青椒一边偷偷往罗伯特盘子里放。电视被关掉了,餐桌上方的吊灯洒下温暖的光,將一家四口的影子投在木质地板上。 “所以,”玛莎咬了一口披萨,故作隨意地开口,“关於大学的事,伊森,你有更具体的想法了吗?” 伊森正在喝可乐,闻言顿了顿。 “其实……妈,我觉得上不上大学,对我来说可能区別不大。” 他说的很坦诚,“我学东西很快,而且……你们知道的,我可能需要把更多精力放在『其他方面』。” “这正是问题所在!” 玛莎放下叉子,语气认真起来,“伊森,我和你爸爸不是想阻止你做你认为必须做的事。但我们希望你有一条……更常规的退路,或者说,一个更稳定的身份外壳。一个好大学,一个好专业,不仅给你知识,也给你社会关係、一份体面的工作履歷。万一……我是说万一,將来你想过更平静的生活,或者需要用普通人的身份掩盖什么,这会是非常有用的。” 她看著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母亲的远虑。“想想看,一个常春藤名校的歷史系或宗教学系毕业生,在博物馆、档案馆、甚至大学里工作,接触一些『异常』的资料或物品,是不是比你一个高中輟学生到处乱跑要合理得多?也更安全?” 伊森不得不承认,母亲的话很有道理。这和他最初获得系统后,想利用歷史知识获取好处的思路有些类似,但玛莎的版本更系统、更符合现代社会的运行规则。 罗伯特切著自己盘子里的披萨,缓缓开口:“你妈说的有道理,伊森。知识本身不会伤害你,正规的教育和身份可能在未来成为你的护身符。” 他话锋一转,“但是,玛莎,你也別逼得太紧。伊森不是普通的孩子,他经歷的东西、背负的东西,可能让我们所谓的『常规路径』变得不那么適用。最终,这是他的人生,应该由他自己做主。” 玛莎立刻转头,瞪了罗伯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这个和事佬!好人全让你做了! 罗伯特面不改色,继续慢条斯理地吃披萨,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爸,妈,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伊森放下杯子,“我会认真考虑申请大学的事。只是……可能需要更灵活的方式,比如选择课程时间自由的学校,或者考虑在线课程。毕竟,我不確定其他事务什么时候会突然需要我的时间。” 这算是一个折中的表態。玛莎虽然觉得还不够理想,但知道这是儿子目前能给出的最大承诺,也勉强点了点头。 “好吧,至少你愿意考虑。我们可以一起看看有哪些合適的学校和专业。” 这个话题暂时告一段落。莉莉眨巴著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冒出一句:“哥哥上大学,是不是就可以交女朋友带回家了?” 餐桌上的空气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玛莎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对啊!伊森,说起来,你都快十七岁了,我在学校里从来没听你说过哪个女孩子,也没见你带同学回来玩过,更没听你说起约会的事情。” 她的语气变得关切又带著点试探,“是……没有遇到合適的吗?还是有什么別的想法?” 伊森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前世作为陈明,他死时也不过二十多岁,虽然有过朦朧的好感,但远谈不上深刻的恋爱经歷。穿越过来后,心理年龄和这群十几岁的青少年確实有代沟,总觉得他们谈论的话题、热衷的事情有些……幼稚。而且,他见过太多校园里分分合合、如同快餐般的恋情,实在提不起兴趣。更主要的是,他满脑子都是异常事件、守护家人和系统演化,个人情感被无限期后置了。 但他绝对、绝对不是同性恋。这个念头闪过时,不知怎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之前不小心撞见学校里那位阳光校草在加油站的后巷,紧张地拉住另一个男孩手的画面,顿时觉得更尷尬了。 “妈,”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我只是没时间,也没遇到让我觉得特別想深入了解的人。高中里的感情,很多时候太……表面了。”他选择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 莉莉却咯咯笑了起来,用一副“我懂了”的表情说:“哥,你该不会是喜欢男生吧?没关係哦,我们学校里也有这样的,大家都很开明的!” “莉莉!”玛莎和罗伯特同时出声,语气哭笑不得。 伊森直接伸手,在妹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想什么呢!我只是比较挑剔,而且现阶段有更重要的事。”他看向玛莎,给出另一个承诺,“如果遇到真正合適、能理解我……特殊情况的人,我会试著交往的。这样可以吗?” 玛莎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一部分——如果伊森开始谈恋爱,沉浸在甜蜜的二人世界里,那他出去冒险的时间自然会减少。这算是一种温柔的“牵制”。她满意地点点头:“好,妈妈相信你的眼光。不过记得,要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罗伯特在一旁慢悠悠地补充:“別给你哥太大压力,顺其自然就好。” 玛莎再次白了罗伯特一眼,但脸上已经有了笑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晚餐在还算轻鬆的气氛中结束。莉莉帮忙收拾碗碟,伊森回到自己房间。他靠在床上,手掌一翻,那顶朴素却蕴含著无尽力量的荆棘王冠出现在掌心,散发著微弱的、只有他能感知的暖意。大学,恋爱……这些普通青少年的人生议题,此刻与他手中这涉及神圣与牺牲的信物相比,显得既遥远又贴近。 “耶穌兄弟,”他低声自语,带著一丝苦笑,“你当年,有没有被催过婚?” 王冠静静躺在他手中,唯有那份熟悉的温暖脉动,仿佛无声的回答。 第二天是周六。伊森醒来时,家里很安静。罗伯特去了律所加班,玛莎带著莉莉去社区中心上绘画课。他正想著是继续研究一下从黑死病时期带回来的、那丝縈绕不去的黑暗灵性污染的细微感觉,还是复习一下功课应付即將到来的考试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常规的简讯提示音,而是一种特定的、轻微的嗡鸣。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个经过加密的、没有號码的信息来源。內容很简单: 【观察者 - 艾米丽亚·沃森】:上午好,伊森。有一件新近记录的异常事件(编號eve-2023-卡罗莱纳-07),发生地点在南卡罗来纳州查尔斯顿附近,性质为“地点性灵体残留与周期性现象”,目前评估为低至中度威胁,但有升级可能。事件涉及一个家庭,他们主动通过特定渠道求助,並表现出较高的可信度与配合意愿。鑑於你之前的合作意向与表现出的处理能力,组织询问你是否有兴趣参与初步接触与评估?此行可视为一次信息交换与实地考察,组织会提供基础后勤支持与已知情报。如有意向,请回复本通道。详情可面谈。 信息末尾,附上了一个查尔斯顿本地的地址,看起来像是一间安静的咖啡馆,以及一个下午两点的时间建议。 伊森盯著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床沿。 昨晚才答应母亲会考虑更“常规”的生活路径,今天“非常规”的邀请就找上门来。这简直像是一种讽刺。 但他心底又很清楚,玛莎的期望是一种美好的保护,而观察者提供的这条路,虽然危险,却是他提升能力、理解这个世界异常面、从而真正保护好家人的途径之一。系统不会主动发布任务,但“接触异常可带来自身成长”已经是验证过的规律。谨慎、有选择地参与,或许才是平衡之道。 第43章 六英里外的低语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43章 六英里外的低语 前往南卡罗来纳州的旅途平静得出奇。 观察者组织——或者说,与艾米丽亚·沃森联络的那个渠道——安排得周到且专业。一张不记名的长途巴士票安静地躺在伊森邮箱里,目的地正是查尔斯顿。行程约八小时,时间在看书、观察窗外风景和闭目养神中流逝。他体內的圣灵同在感始终平稳,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臟,提醒著他並非孤身一人。背包里,指虎冰冷的触感和荆棘王冠隱约的共鸣,是他面对未知的底气。 出发前,他收到了艾米丽亚通过加密方式发来的简短讯息,告知他抵达后將在查尔斯顿当地歷史协会与一位组织成员会面,获取详细情报。这安排很合理,艾米丽亚作为他的数学老师,不可能突然出现在几百英里外。观察者又不是这有几个人的小组织。 查尔斯顿的午后带著咸湿的海风气息和南部特有的慵懒。伊森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座有著白色柱廊和悠久歷史的查尔斯顿歷史协会建筑。阳光透过高大的橡树,在红砖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在前台报了艾米丽亚提供的预约名字,一位穿著得体、头髮花白、戴著金丝边眼镜的老年绅士很快出现,自称是阿瑟·考尔菲德博士,本地歷史研究员。 “米勒先生?欢迎来到查尔斯顿。”考尔菲德博士的声音温和而略带沙哑,他握手有力,眼神锐利但透著学者式的专注。 “沃森女士已经將基本情况告知我了。请隨我来,我们有一个安静的房间可以详谈。” 他领著伊森穿过摆满古董家具和本地歷史展品的走廊,来到一间类似小型研究室的房间。房间里堆满了书籍和档案盒,空气中有淡淡的旧纸张和皮革装订的味道。墙上掛著一张巨大的、泛黄的查尔斯顿及周边地区古地图。 考尔菲德博士示意伊森在一张舒適的皮椅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堆满文件的橡木书桌后。“长途奔波,辛苦了。要喝点什么吗?茶?或者我们南部特色的甜茶?” “水就好,谢谢。”伊森礼貌地回答。他注意到考尔菲德博士左手腕的袖口下,隱约有一个极淡的、类似凯西手腕上那种“见证者”印记的轮廓,但设计似乎更古老繁复一些。 博士从一个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递给伊森,然后回到座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神情变得严肃而专业。 “沃森女士告诉我,你对某些……典型的歷史遗留问题有独特的感知和研究兴趣。我们这次遇到的案例,正需要这种敏感性。” 他开门见山,“事件地点,在查尔斯顿西北方向约六英里处,一片相对偏僻的林地边缘。现在那里是一栋新建的独栋住宅,房主是马丁內斯一家——丈夫卡洛斯,妻子萨曼莎,还有他们八岁的女儿埃拉。他们三个月前搬入,一个月前开始报告异常现象。” 伊森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但问题根源,很可能在那片土地更早的歷史上。”考尔菲德博士站起身,走到墙边,用一根细长的教鞭指向古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標记的位置。“19世纪初,大约1810到1820年间,这里是一家名为『六英里旅馆』的路边旅店,经营者是拉维尼婭·费希尔和她的丈夫约翰。” 他从书桌抽屉里取出几份影印的老旧文件,摊开在伊森面前。有模糊的司法记录摘要、土地交易契约的副本,以及几张从古籍中扫描下来的、关於该旅馆的简短描述。 “根据有限的官方记录和大量流传下来的民间传说,”博士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讲述古老故事的韵律,“这对夫妇涉嫌长期谋害住宿的旅客,劫掠財物。受害者数量眾说纷紜,从几十到几百不等,尸体大多处理得很隱秘。那个时代,旅行者失踪並不罕见,地处偏远的旅馆是理想的犯罪场所。” 伊森的目光扫过那些泛黄的纸张。“他们后来被抓了?” “是的。1819或1820年,他们因一次抢劫未遂被捕,隨后更严重的谋杀罪行逐渐暴露。1820年2月4日,拉维尼婭·费希尔在查尔斯顿被公开执行绞刑。她的丈夫约翰在他被绞死之前就被处以了绞刑。”考尔菲德博士用教鞭轻轻点了点一份影印的、字跡潦草的处决记录。 “关键在这里,”博士的教鞭移向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19世纪中后期的当地小报剪报的影印件,上面用夸张的字体描述著传说。 “民间传说——尤其是本地一些家族口耳相传、未曾公开的故事——赋予了这个事件更诡异的色彩。据说,拉维尼婭在走上绞刑台时,身穿一袭破旧但精心整理的白色婚纱。在绞索套上脖子前,她对著围观的人群大喊:『如果你们有消息要带给魔鬼,就赶快说吧,因为我马上就要见到他了!』” 伊森皱起眉。这句话充满了极致的怨恨与挑衅,如果这种强烈的临终意念与特定地点绑定,確实可能形成顽固的灵性残留。 “这传说可信吗?官方记录有吗?” “绞刑记录和当时的报纸报导没有提到婚纱和这句话,”考尔菲德博士推了推眼镜。 “这很可能是后世添油加醋的產物。但在我们关注的领域里,『被广泛相信的传说』本身具有力量。它塑造了集体潜意识中对那个地点和人物的认知,这种认知反过来可能影响『残留』的性质。马丁內斯一家报告的异常,有几个特徵隱隱指向这个传说中的意象。” 他回到座位,取出一份列印整齐的清单。 “他们报告的异常包括: 夜间频繁的脚步声,尤其在阁楼和地下室方向,但搜查无一所获。 强烈的、莫名的腐烂花卉气味特別是梔子花和玫瑰,据查是19世纪当地婚礼和丧礼常用花卉时而出现,尤其在女儿埃拉的房间。 温度骤降点,主要出现在房屋的东北角根据老地图叠加对比,正是原旅馆主体建筑的大致方位。 埃拉声称看到一个『穿著脏裙子的悲伤阿姨』在走廊看著她,但描述模糊,只说裙子曾经是白的。 最近一周,卡洛斯·马丁內斯开始做重复的噩梦,梦见自己在一个老旧的旅馆前台,被迫清点永远数不完的硬幣,醒来极度疲惫。 萨曼莎在整理花园时,挖出过一些非常古老的、疑似人类骨骼的碎片已通过私人渠道送检,初步分析显示年代相符,但更详细的结果还需要时间。” 考尔菲德博士停顿了一下,看著伊森:“马丁內斯一家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信用良好,无精神疾病史。他们最初尝试找当地牧师祝福,效果甚微。通过一些……本地的古老关係网络,求助信息传到了我们这里。他们愿意配合任何可能帮助他们恢復正常生活的调查。” “组织的评估是低到中度威胁?”伊森问,心里快速分析著这些现象。地缚灵、重复性活动、象徵性意象婚纱、硬幣、腐烂的花、对儿童的轻微显现……听起来像是一种被强烈执念或许是罪恶感、愤怒,或是未完成的仪式困住的残留意识,而非拥有高度自主攻击性的恶灵。 “是的。”博士点头。 “依据是现象的模式化、相对固定的触发区域,以及目前缺乏直接的物理侵害。它更像一种『环境记忆的迴响』和『情绪的渗透』。但『周期性现象』意味著它可能在某些时间节点比如绞刑日周年、月相特定相位,或者仅仅是『家庭氛围低落时』或特定条件比如挖掘到遗骸下增强、活跃。那些骨骼碎片可能是关键的物理锚点。” “你们希望我做什么?” “首先,以『对本地民俗和歷史建筑有研究兴趣的年轻学者』身份接触马丁內斯一家,获得进入住宅的许可,进行初步的现场感知和评估。” “你的特殊背景可能让你比我们这些长期观察但感知相对『固化』的记录员,更容易捕捉到问题的核心频率。”考尔菲德博士的语气务实。 “其次,尝试判断这种『残留』的本质和强度:是单纯的场景重复?是带有微弱意识的痛苦灵体?还是被传说故事不断『滋养』而形成的某种集体意念的凝结物?最后,评估干预的可能性和方式。我们可以提供一些经过验证的、相对温和的仪式方案或环境调整建议,但具体是否需要、如何实施,需要现场的准確判断。” 他补充道:“这次接触是自愿的,以信息交流和互助为基础。组织会提供必要的本地支持和少量活动经费。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了解典型『地点性灵异』案例的机会。如果现场情况超出预期,你感觉无法应对或危险升高,请立即撤离並联繫我。我们会启动其他预案,但那通常意味著更正式、也可能更引人注目的介入方式。” 伊森沉默片刻。一个相对清晰的、危险度似乎可控的“实战”机会。可以测试圣灵同在的感知在具体灵异环境中的表现,验证荆棘王冠对这类残留是否有反应,甚至练习使用教廷的装备。同时,也能更具体地了解观察者组织在地方层面的运作模式。 “我需要更详细的地形对比图,显示出原旅馆布局与现在房屋的叠加关係。还有传说中或歷史推测里,他们可能处理遗骸的区域。”伊森提出要求,“另外,我调查期间,我家人那边的『常规无害观察』需要得到沃森女士的持续確认。” “当然。”考尔菲德博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牛皮纸文件袋和一个普通的预付费手机。“文件袋里有你需要的地图和分析笔记。手机里存有电子版资料、马丁內斯家的地址和联繫方式,以及我的紧急號码。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由暗色木头和黄铜製成、表面刻有细微符號的罗盘状物品。“简易灵性指向仪。不是精密仪器,但能对环境中异常的『情绪残留』或『执念焦点』產生微弱的指向反应。使用时平放在掌心,儘量放鬆精神去『感受』它。” 伊森接过文件袋和物品,指向仪入手有种温润的木质感。“马丁內斯家知道我今天会去?” “我和萨曼莎·马丁內斯通过电话,说今天下午会有一位对老房子歷史和『氛围问题』有研究的年轻人前去拜访,或许能提供一些见解。他们表示欢迎。地址和电话在手机里,我也已经告知他们大概的到访时间。” 伊森看了看窗外,下午的光线已经开始变得柔和。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过去。” “谨慎行事,伊森。”考尔菲德博士站起身,神情郑重,“观察与理解先於行动。你的安全是最优先的。有任何需要,隨时联繫。” 离开歷史协会,伊森叫了一辆计程车,报出手机里的地址。车子驶离查尔斯顿古老的街区,向西北方向开去。建筑逐渐稀疏,景色被高大的松树、橡树和零散的农田取代。大约十五分钟后,在一片树林边缘的开阔地,计程车停在了一栋外观崭新的、带有白色外墙和深色屋顶的两层住宅前。房子看起来很漂亮,前廊摆放著摇椅和盆栽,但不知为何,在午后斜阳下,整栋房子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孤寂,仿佛与周围生机勃勃的林地隔著一层无形的膜。 伊森付钱下车,站在路边,没有立刻上前。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將心神沉静下来,仔细体会体內那份温暖的圣灵同在,同时,也让自己对环境中任何不和谐的频率保持开放。 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从很深的地底传来的呜咽,或者说,是陈年丝绸在无风状態下被缓慢撕裂的细微声响,掠过他的感知边缘。那声音里混杂著难以言喻的悲伤、一种扭曲的愤怒,还有一种……对某种仪式或状態病態般的固著。 他睁开眼,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房子的东北角。那里,在明亮的阳光下,似乎依然有一小块阴影挥之不去,顏色也比別处更深沉一些。 他將那个木製指向仪握在手中,没有低头看,但能感觉到它內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冰凉的悸动,指向正是那个角落。 他深吸一口气,將指向仪放入外套內侧口袋,然后迈步向前,按响了门铃。 第44章 六英里旅馆的安魂曲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44章 六英里旅馆的安魂曲 开门的是萨曼莎·马丁內斯,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带忧色但努力保持礼貌的拉丁裔女性。她身后站著她的丈夫卡洛斯,身材敦实,眼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见,手里还下意识地攥著一串念珠。八岁的埃拉躲在母亲腿后,好奇又胆怯地偷看著伊森。 “您就是考尔菲德博士提到的那位……伊森?”萨曼莎的声音有些疲惫。 “是的,伊森·米勒。打扰了,马丁內斯太太,马丁內斯先生。”伊森露出一个儘量温和、符合研究学生身份的笑容。 “请进,请进。”卡洛斯侧身让开,声音沙哑,“非常感谢你能来。我们……我们真的需要一些帮助,或者至少是理解。” 房子內部装修得很现代温馨,米色的墙壁,浅色的木地板,家具舒適。但一踏入屋內,伊森就感到那层无形的“膜”更加明显了。空气中飘荡著一丝极其淡薄的、甜腻又腐败的气味,像是放置太久、开始腐烂的婚礼花束。圣灵同在带来的温暖感依然在,但仿佛置身於一个温度略低的房间,需要更集中精神才能清晰感受。 简单的寒暄后,伊森提出了请求:“考尔菲德博士给我看了一些资料。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在房子里各处看看,尤其是您们提到过有异常现象的区域。有时候,老地基、特殊的建筑材料,或者仅仅是歷史留下的氛围,都可能影响人的感知。我需要亲身感受一下。” 马丁內斯夫妇连忙答应。他们带著伊森参观了房子。伊森假装观察建筑结构,手指不时拂过墙壁或门框,实际上却在全神贯注地感知。当他走到东北角的客房现在是卡洛斯的临时书房时,那种冰凉感陡然加剧,木製指向仪在口袋里微微震动。他瞥了一眼书桌上方,似乎能“感觉”到有一个无形的、穿著破旧白色轮廓的身影,正反覆做著推开窗户实际並不存在的老式窗户向外张望的动作。 在埃拉的粉色房间里,腐烂花香气最浓。小女孩指著空荡荡的墙角说:“有时候阿姨就站在那里,不说话,只是看著我。” 伊森蹲下身,与埃拉平视,轻声问:“那位阿姨看起来难过吗?”埃拉点点头:“她的眼睛像在下雨。” 地下室入口,卡洛斯脸色发白,不太愿意下去。“下面……脚步声最清楚,还有那种数钱的声音。”伊森独自下去。地下室乾燥整洁,堆放杂物。但当他静立不动时,耳边確实响起了极轻微的、有规律的硬幣碰撞声,以及一种焦躁的、仿佛永无止境的呢喃计数声。指向仪的指针轻微但稳定地指向地下室最深处、靠近地基墙壁的一小块区域。 回到客厅,伊森神情严肃地对马丁內斯夫妇说:“我感知到一些非常清晰的歷史情绪残留,主要集中在地下室东北角和埃拉的房间上方。它们现在更多是一种重复的记忆回放和情绪渗透,直接伤害性似乎不大,但长期下去对你们,尤其是对埃拉的精神和健康非常不利。” 萨曼莎捂住嘴,卡洛斯握紧了念珠。“那……我们该怎么办?搬家吗?我们刚买下这里……” “搬家可能切断直接联繫,但问题不一定解决,而且这种『附著』有时会跟隨物品或人。” 伊森斟酌著语句,“我想……如果你们允许,我希望能在这里住一到两晚,进行更深入的观察和记录。我需要確定这种残留的核心锚点是什么,以及它活跃的模式。只有找到根源,才有可能进行有效的……清理或安抚。” 夫妇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焦虑和一丝希望。 “当然可以!”萨曼莎立刻说,“客房是乾净的,你可以用。需要什么儘管说。” “我们只希望这一切能结束。”卡洛斯疲惫地补充。 傍晚,伊森在客房里安顿下来。他谢绝了共进晚餐的邀请,表示需要安静准备。他锁好门,检查了带来的物品:橄欖叶平安符確认能量稳定,“信念之握”指虎冰冷沉重,刻有细微经文,那柄“圣银裁决者”手枪和几枚特殊子弹沉静地躺在枪套里,一小瓶自己製作的浓缩圣水,还有贴身存放的荆棘王冠一如既往地散发著微弱的暖意。 夜幕降临,马丁內斯一家早早回到各自臥室,紧闭房门,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伊森盘膝坐在客房地板上,调匀呼吸,將圣灵同在的感觉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感知触角。 晚上十一点左右,变化开始了。 首先是温度。客房內的暖气似乎失效了,寒意从地板和墙壁渗出,越来越重,呼吸都带出了白气。紧接著,那腐烂花香气浓烈得令人作呕。然后,脚步声响起——不是从门外走廊,而是仿佛直接从天花板上传来,沉重、缓慢、拖著脚步,一遍遍来回走动。同时,地下室方向传来了清晰的、令人心烦意乱的硬幣叮噹声和急促模糊的计数声。 伊森站起身,戴上指虎,冰冷的金属贴上皮肤,带来奇异的镇定感。他推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寒意刺骨。埃拉的房门底下渗出微弱的、不祥的暗黄色光芒,现实中她房间的夜灯是蓝色的。他走过去,轻轻拧开门把手。 房间里,埃拉蜷缩在床上,似乎睡著了,但眉头紧皱,身体微微发抖。而在床尾的阴影里,一个模糊的、穿著骯脏破败白色长裙的女性轮廓逐渐凝聚。它没有清晰的面孔,只有两个深陷的空洞望著床上的孩子,散发著浓郁的悲伤和一种扭曲的、占有欲般的关注。 “离开她。”伊森低声说,声音不大,但在灵性层面清晰传递。 那轮廓猛地转向伊森。悲伤瞬间被暴怒取代!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房间內的物品剧烈震动,寒气如刀锋般袭来!它猛地扑向伊森,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阴风! 伊森没有后退,左拳迎著那虚影挥出!指虎上刻印的经文在接触阴气的瞬间,骤然亮起柔和的银白色光芒! “砰!” 並非实体碰撞的闷响,而是一种如同打破玻璃器皿般的清脆碎裂声!虚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被击中的部位如同被灼烧般冒出黑烟,它踉蹌后退,身形都淡化了不少。指虎上的光芒缓缓熄灭,但残留的圣洁气息让周围的寒意都消退了些。 “你……不属於这里……”一个乾涩、重叠、充满怨恨的女声直接在伊森脑海中响起,“这是我的房子……我的旅馆……我的……婚礼……” “你的时代结束了,拉维尼婭·费希尔。”伊森平静地说,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你的痛苦和罪行困住了你,也侵扰了无辜的人。” “痛苦?罪行?”那声音尖锐起来,带著疯狂的意味,“他们活该!財富……我的財富……我的婚礼……还没完成……永远不够……” 虚影再次凝聚,这次更加扭曲,腐烂花香气中混杂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它双手张开,指甲变得漆黑尖利,再次扑来,同时更多的阴寒气息从四面八方挤压向伊森! 伊森不再犹豫,闪电般拔枪!“圣银裁决者”手枪在昏暗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枪身上简朴的十字纹路微亮。他没有瞄准虚影本身——那太縹緲——而是凭著圣灵同在的瞬间指引,枪口微调,扣动扳机! “砰!” 不是火药爆破的巨响,而是一种低沉、恢弘、仿佛教堂钟鸣般的震响!一枚刻有荆棘花纹的银质子弹脱膛而出,拖曳著微弱但纯净的白光,直接穿透了虚影的“心臟”位置! “啊——!!!” 悽厉到极致的惨叫在灵性层面炸开!虚影剧烈扭曲、破碎,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和光点,迅速消散。房间里的寒意、腐臭和异响骤然消失大半。 但伊森知道,这还没完。这只是一个较强的显化分身。根源未除。 他衝出房间,直奔地下室。卡洛斯和萨曼莎被枪声对他们而言是低沉的闷响和刚才的灵性波动惊醒,惊恐地打开门。 “待在楼上!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都別下来!”伊森对他们喊道,语气不容置疑,隨即衝下楼梯。 地下室里,阴气浓重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黑雾,硬幣声疯狂响动,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同时拋洒钱幣。最深处的地基墙壁附近,黑雾最为翻涌。 伊森毫不犹豫,对著那片区域连开两枪!圣银子弹没入墙壁和地面,爆开两团净化般的白光,暂时驱散了部分黑雾。硬幣声戛然而止。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用手触摸那块冰冷异常的地面。指虎触及之处,传来细微的、不自然的空洞迴响。下面有东西。 他找到地下室角落的工具箱,拿出一把沉重的锤子和凿子。不顾可能惊动楼上的人,他用力敲击那块水泥地面。在圣银子弹削弱了灵性防护、加上他本身的身体素质下,水泥很快碎裂,露出下面潮湿的泥土。 继续挖掘。泥土中开始出现碎骨、纽扣、锈蚀的钱幣碎片。挖了大约一英尺深,他的工具碰到了一个坚硬的、非石非木的东西。 他清理掉周围的泥土,一个大约一尺见方、由暗黑色石头粗糙雕琢而成的方形祭坛显露出来。祭坛表面刻满了扭曲的、充满恶意和贪慾的符號,中央有一个凹陷,里面填满了黑色的、仿佛乾涸血液和腐败油脂混合的污秽物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邪气。这正是所有灵性污染和情绪残留的物理核心,是拉维尼婭或许还有约翰扭曲意念与罪行的锚点,很可能也是他们当年进行某种黑暗仪式的工具,被深埋於此。 “永远不够……是我的……”微弱的、充满执念的残响从祭坛中渗出,试图做最后的反扑,黑雾重新开始凝聚。 伊森没有给它机会。他掏出那瓶浓缩圣水,拧开盖子。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他沉声说,並非出於严格的信仰仪式,而是引动体內圣灵同在的力量与手中圣物的共鸣,“此地不应再有痛苦囚禁,不应再有罪孽迴响。尘归尘,土归土,灵归於安息。” 他將整瓶圣水倾倒在黑色祭坛之上! “嗤——!!!” 剧烈的反应如同將冷水泼入滚油!祭坛爆发出刺耳的声音和大量的黑烟,那些邪恶符號剧烈闪烁后迅速黯淡、崩解。中央的污秽物质在圣水的冲刷下迅速消融、蒸发。 最后,伊森举起“圣银裁决者”,枪口对准了失去活性、布满裂纹的祭坛中心。 “安息吧。” 他扣动扳机。 最后一枚荆棘子弹射出,精准地命中祭坛核心。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深深嘆息般的、如释重负的破碎声。整个黑色祭坛彻底炸裂开来,化作一地毫无灵性可言的碎石和粉末。与此同时,地下室、乃至整栋房屋內所有残余的阴冷、腐臭、异响,如同退潮般彻底消失。 温暖的、属於正常夜晚的空气重新流淌进来。 伊森长舒一口气,收起武器,疲惫感涌上,但心中一片清明。他感知到,那股纠缠此地近两个世纪的痛苦、贪婪与疯狂的执念,终於彻底消散了。 楼上,马丁內斯夫妇小心翼翼地走下来,手里还拿著棒球棍当武器。当他们看到地下室的一片狼藉和站在那里、神情平静的伊森时,愣住了。 “结……结束了?”萨曼莎颤抖著问。 伊森点点头,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我想是的。根源已经被清除。你们可能需要重新修补一下这块地板,但问题本身,应该不会再困扰你们了。” 卡洛斯手中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抱住妻子,两人都流下了释然的泪水。埃拉也跑了下来,扑进父母怀里,脸上没有了恐惧,只有困惑和安心。 第二天清晨,伊森婉拒了马丁內斯一家丰盛的早餐和酬谢,只接受了他们硬塞过来的路费补贴,在卡洛斯千恩万谢和萨曼莎含泪的拥抱中离开了。 回到查尔斯顿歷史协会,他向等待的考尔菲德博士简要匯报了情况,省略了教廷武器的具体细节,只说用了特製的净化手段和定位到並摧毁了一个恶性的灵性焦点。 考尔菲德博士仔细听著,记录著,最后长长舒了口气。“干得漂亮,年轻人。乾净利落。马丁內斯家刚刚也给我打电话了,说家里从未如此安寧温暖过。” 他看著伊森,眼中闪烁著讚赏和更深的好奇,“你的手段效率很高。组织会记录这次成功处理案例。这是约定的信息交换报酬,以及一份我们整理的相关类型事件的初步应对指南副本,或许对你有用。” 伊森接过一个薄薄的信封和一个小小的u盘。 “另外,”博士压低声音,“沃森女士让我转告你,你家人那边一切平静。她还说……你的『数学作业』最好別落下。” 伊森失笑,点了点头。 第45章 驱魔人1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45章 驱魔人1 回程的巴士在州际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南卡罗来纳州的平原和林地逐渐被更熟悉的、家乡所在的州际地貌取代。伊森靠在窗边,手里拿著考尔菲德博士给的u盘和小信封。信封里是一笔不多但足够覆盖他此次出行开销的现金,以及一张手写的便条,上面是一个加密的网络存储地址和一次性密码,註明是相关歷史档案备份及初步分析报告。 他暂时没去查看,只是望著窗外掠过的风景,回味著昨夜在地下室最后那一刻——当黑色祭坛粉碎,执念消散,一股微弱的、如同解脱般的平静感曾短暂拂过他的感知。 那不是拉维尼婭·费希尔残留意识的感谢,更像是土地本身长久负担被卸下后的一丝鬆弛。圣灵同在的暖意在那之后似乎也微微明亮了一瞬,仿佛在肯定他这次服务与清理的行动。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略带疲惫的满足感中时,一种熟悉的、空间扭曲前的微弱悸动毫无徵兆地袭来!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意识深处那套一直沉寂的“多元宇宙適应性演化系统”。视野边缘,久违的、半透明的系统界面突然自行弹出,简洁到极致的信息浮现: 【侦测到稳定时空裂隙。】 【坐標:基准歷史变体-1973 局部扰动显)。】 【危险等级:中。】 【关联標籤:宗教、灵异、意志对抗、仪式。】 【可进行適应性演化体验。是否锚定並穿越?剩余决策时间:00:02:59】 下面是一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以及一个清晰的 是/否 选择按钮。 伊森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又来了!而且这次是在现实世界的移动过程中直接触发!他下意识地看向巴士车厢,其他乘客昏昏欲睡,司机专注地看著前方,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时间流速差……如果这次穿越又像之前那样消耗主世界一天,他必须提前告知家里。 倒计时毫不留情地流逝:02:15…02:00… 没有更多信息,没有任务说明,只有冰冷的关键词:“1973”、“宗教、灵异、意志对抗、仪式、危险等级 中”。这听起来像另一个与信仰和超自然对抗相关的歷史节点或事件。危险等级是中,比耶穌受难篇的低要高,但似乎比直面瓦拉克时要低。 去,还是不去? 刚刚结束一次事件,精神和身体都有些疲惫。但中危险等级意味著机会与风险並存,可能是进一步演化、获取特质的契机。而且,系统提示非指向性裂隙,这意味著机会可能稍纵即逝。 伊森的犹豫只持续了十几秒。守护需要力量,理解多元的异常需要见识。逃避无法带来成长。他深吸一口气,在意识中果断选择了是。 几乎在选择的瞬间,系统界面弹出新提示: 【锚定成功。即將穿越。预计目標世界停留时间上限:24小时目標世界时间。强制回归机制已激活。】 【提示:演化进程基於深度体验与关键互动。】 然后,和以往一样,界面淡化消失,只留下一个极小的、悬浮於意识角落的回归倒计时,开始从【23:59:59】跳动。 穿越的眩晕感开始涌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仿佛要將他从巴士座位上扯出去。他强忍著不適,迅速掏出手机。信號还有!他必须抓紧最后几秒钟。 飞快地打字,同时对抗著越来越强的空间剥离感: 给玛莎 amp;amp; 罗伯特:临时又有“研究项目”需要紧急跟进,可能失联24小时左右。非常安全,勿担心。照顾好自己,平安符隨身。爱你们。伊森 点击发送。几乎是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的同一剎那,剧烈的旋转和黑暗吞没了他。 黑暗褪去时,首先感知到的是寒冷、潮湿的空气,以及一种城市特有的、混合著汽车尾气、旧砖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 伊森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略显昏暗的街道边。时间是夜晚,街灯昏黄,照亮了湿漉漉的鹅卵石路面和两旁古朴的砖石建筑。 建筑风格很老派,像是上世纪初?不,从偶尔驶过的方头方脑的汽车款式,以及行人略显过时的衣著判断,年代应该更晚些,但绝非21世纪。空气中有种莫名的压抑感。 他身上的衣服自动適配成了与环境相协调的样式普通的深色牛仔裤、帆布鞋、一件看起来半新不旧的棕色皮夹克,里面是简单的灰色毛衣。 背包还在,他迅速摸索了一下,鬆了口气:指虎、手枪以及备用子弹、浓缩圣水、荆棘王冠、橄欖叶平安符都在。甚至连考尔菲德博士给的u盘和信封也都在內袋。木製指向仪也在口袋里。 回归倒计时在意识中默默跳动:【23:58:47】。只有24小时。 他需要儘快搞清楚这是哪里,什么时候,以及系统提示的“灵异、意志对抗、仪式”具体指什么。没有剧情指引,他只能靠自己观察。 他沿著街道慢慢走,试图寻找標誌或报纸。街角有一个报摊,已经收摊,但玻璃窗上贴著的过期报纸头版依稀可见。他凑近,借著路灯仔细辨认。 《华盛顿星报》。日期:1973年……具体日期被另一张纸挡住了一半,但年份没错。 华盛顿特区。1973年。系统提示的基准歷史变体-1973就是这里。 正当他思索时,一阵压抑的、带著极度焦虑和疲惫的咳嗽声从旁边一条更暗的小巷口传来。 伊森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著黑色大衣、身形消瘦、头髮灰白凌乱的中年男人正扶著潮湿的墙壁,剧烈地咳嗽著,另一只手紧紧按著胸口,指间夹著一个明显是酒瓶的东西。 他看起来糟透了,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感几乎肉眼可见。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目光,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伊森。那眼神空洞、痛苦,深处却还残留著一丝挣扎的微光。 就在两人目光接触的瞬间,伊森体內一直平稳存在的圣灵同在之感,忽然轻轻波动了一下。不是预警危险,而是一种微弱的共鸣?指向眼前这个痛苦的男人? 与此同时,伊森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那双经歷过多次异常事件、见证过牺牲与守护的眼睛里沉淀下来的沉稳与穿透力,在这个1973年的夜晚,落在对方眼中,似乎也显得有些与眾不同。 男人停下了咳嗽,喘著粗气,用沙哑的声音开口,带著浓重的疑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本能的求助: “你……你看得到,对不对?” 他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但伊森却瞬间明白了。这个男人,能感觉到伊森身上的某种不同,或许是被圣灵同在的气息隱约吸引,或许是伊森眼中没有普通人看到他这副醉鬼模样时的厌恶或漠然,而是一种平静的审视和理解。 伊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两步,保持著一个安全的距离,声音平和:“你需要帮助吗,神父?” 他看到了男人皱巴巴的衣领下,露出的一小截罗马领。 男人,或者说,这位神父,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说中了最深的秘密和挣扎。 他手中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小巷里发出清晰的迴响。他瞪著伊森,嘴唇哆嗦著,混合著震惊、羞愧,以及一种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希冀。 “你……你是谁?”他颤声问,背靠著墙壁,仿佛不这样就无法站立。 “一个过路人。”伊森说,目光扫过神父憔悴的面容和那双被信仰与怀疑撕裂的眼睛,“一个……或许能听听你故事的人。如果你愿意说的话,神父?” “卡拉斯……”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名字,隨即被更剧烈的咳嗽打断,“兰卡斯特·卡拉斯……” 伊森记住了这个名字。卡拉斯神父。一个显然正深陷巨大困扰甚至信仰危机的神父。在1973年的华盛顿特区,一个这样的神父,与系统提示的“宗教、灵异、意志对抗、仪式”联繫在一起…… “这里不太適合谈话,卡拉斯神父。”伊森看了看阴冷潮湿的小巷,“我看附近有一家咖啡馆还开著。去喝点热的东西,暖暖身子,怎么样?我请客。” 卡拉斯神父呆呆地看著伊森,仿佛无法理解这个陌生年轻人为何会对一个醉醺醺的落魄神父表现出如此的善意的邀请。但或许是他太孤独、太绝望,也或许是伊森身上那股奇特的、令人心安的气息,他最终,极其缓慢而艰难地点了点头。 就在伊森准备上前扶他一把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卡拉斯神父按著胸口的指缝间,除了病態的苍白,似乎还有一点非常淡的、不祥的暗色纹路一闪而过。 那不是普通的疾病或淤青,带著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厌恶的灵性残留。 伊森的目光微微凝住。 第46章 驱魔人2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46章 驱魔人2 那家小咖啡馆確实还开著,灯光昏黄,烟雾繚绕,留声机里播放著慵懒的爵士乐。 伊森为卡拉斯神父点了一大杯黑咖啡和一份热汤,自己只要了杯水。热食和咖啡因似乎让神父恢復了些许生气,或者至少暂时压下了身体的颤抖和精神的涣散。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著自己的困境。 对信仰的深刻怀疑,身为神父却无法从祈祷中获得慰藉的羞愧,作为乔治城大学心理学教授却无法用科学解释自身日益严重的焦虑和那些诡异的噩梦。 还有他深爱的母亲,独居在城里旧公寓,身患重病,日益衰弱,昂贵的医药费和治疗的无望像另一副重担压垮著他。酒精成了暂时的逃避,却让一切变得更糟。 伊森静静地听著,没有评判,没有说教,只是偶尔问一两个细节问题。 他能感觉到卡拉斯神父话语背后那巨大的、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无力感和负罪感。 同时,他也在仔细观察。神父眉宇间笼罩的不只是疲惫,还有一丝极淡的、仿佛被什么冰冷东西触碰过的晦暗气息,与他之前在巷子里瞥见的胸口那抹不祥感隱隱呼应。 这不像直接的附身或侵蚀,更像是长时间接触或关注某种极度邪恶存在后,留下的精神冻伤或污染。 当卡拉斯提到他最近被一位老友,同样也是神父的戴米安·卡拉斯求助,去为一个行为极其异常的小女孩做心理评估时,伊森的神经绷紧了。 “她叫莉根,”卡拉斯神父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十二岁。她母亲是演员。一开始是人格改变,说脏话,暴力倾向,然后然后是那些现象。 家具移动,物体飞起,无法解释的力量……还有她身体表现出的,完全违背医学常识的变化。”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我最初的诊断倾向於严重的分离性身份障碍,或者罕见的器质性脑病变引发的精神症状。但是……” “但是什么?”伊森追问。 “但是我亲自去看过一次。”卡拉斯神父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咖啡杯。 “那种感觉就像房间里有一种重量,一种冰冷、充满恶意、却又异常古老的感觉。那不是精神病患能散发出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她能说出一些她绝对不可能知道的事情,关於我,关於教会,用几种她从未学过的语言辱骂和褻瀆……” 他打了个寒颤,“我的心理学知识无法解释这些。我无法解释。” 伊森心中瞭然。这就是系统提示的“灵异、意志对抗、仪式”的核心了。一个疑似被强大恶魔附身的女孩。危险等级“中”或许是因为附身尚未完全稳固,或者对抗的舞台相对局限? “你母亲住在哪里,神父?”伊森忽然转换了话题。 卡拉斯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就在 m 街那边的旧公寓,离这不远。为什么问这个?” “带我去看看她。”伊森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也许,我能帮上点忙。” 卡拉斯神父怔住了,眼中闪过疑惑、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溺水者抓住任何可能浮木的卑微希望。 “你?你能做什么?医生们已经……” “我不是医生。”伊森打断他,目光清澈而坚定,“但我有一些传统的方法,有时对某些因环境或压力加重的顽疾有效。amp;amp;quot; amp;amp;quot;至少,让我看看她。你也不希望带著这样沉重的心情和身体,去面对那个叫莉根的女孩可能代表的真正恐怖吧?你需要先稳住自己的后方。” 这番话击中了卡拉斯。母亲的病是他痛苦的重要源头,也是他觉得自己失败无能的明证。如果哪怕有一丝可能……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那栋陈旧但还算整洁的公寓楼。 卡拉斯母亲的房间狭小,充满药味,但收拾得很乾净。老太太躺在床上,瘦骨嶙峋,呼吸微弱,眼神浑浊,显然被长期的病痛折磨得只剩一口气。 看到儿子带来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老太太也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皮。 伊森让卡拉斯先出去等一会儿。 “我需要一点安静的空间。”他说。卡拉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退到了门外,焦虑地踱步。 房间里只剩下伊森和垂危的老人。他轻轻握住老人枯瘦的手腕。 皮肤冰凉,脉搏微弱而紊乱。他闭上眼睛,更仔细地感知。除了衰老和疾病的自然气息,他果然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如同阴冷蛛丝般缠绕在老人生命力核心的异物感。 那不是病菌,而是一种与卡拉斯神父身上同源的、更淡的晦暗气息,像是一种恶意的標记或诅咒的余波,可能来自卡拉斯神父无意识中携带回家的污染,加剧了老人本已衰弱的生机。 可以尝试净化。 伊森鬆开手,从背包內侧一个不起眼的夹层里,取出了一支细小的、看起来像是旧钢笔的金属管。这是上次与教廷使者会面后伊森去家附近的教堂,索菲亚修女私下给他的几件小玩意儿之一。 据她说里面封存著经过特殊祝福的、混合了微量圣油和草药精华的安抚膏脂,並刻有一个简化版的、象徵神圣治癒与守护的符文——那符文的形状,据索菲亚解释,与古老记载中大天使拉斐尔相关的某些治癒符號有渊源。 他旋开笔帽,露出里面暗金色、质地细腻的膏体。然后,他集中精神,引导体內圣灵同在的暖流匯聚於指尖,轻轻点在那膏体上。微光一闪,膏体似乎变得更加润泽。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蘸取少许,另一只手再次轻轻握住老人的手腕。 “以仁慈与治癒之名,”他低声用中文默念他並不拘泥於特定祷词,他更注重心意与力量引导,同时將指尖那带著微光的膏脂,轻柔地涂抹在老人乾枯的手腕內侧,並自然的画出了一个极其简练、却蕴含著安抚、净化和生命激励意味的符號,正是索菲亚所授,象徵著神圣治癒权柄的符文。 符文完成的瞬间,伊森感觉到自己引导的那缕温暖力量,通过膏脂和符文的媒介,如同涓涓细流般注入老人体內。 那缕阴冷的蛛丝在圣洁的暖流面前,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薄霜,迅速消融瓦解。 老人原本微弱紊乱的脉搏,似乎突然有力地跳动了一下,然后逐渐趋向平稳。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舒適的嘆息声,隨即陷入了睡眠,脸色甚至恢復了一点点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色。 伊森收回手,擦了擦额角细微的汗珠。这看似简单的举动,对他精神力的集中和力量的控制要求颇高。 他將笔收好,静静地等了几分钟,確认老人气息平稳,那晦暗气息彻底消失,才起身打开房门。 门外,卡拉斯神父几乎要贴门上了,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期待。 “她睡著了,”伊森说,“看起来好多了。让她好好休息。我用了点家传的安抚方法,帮她理顺了一些气息,去除了可能影响她恢復的负面压力。接下来按医嘱休养,应该会顺利很多。” 卡拉斯神父衝进房间,扑到母亲床边。当他看到母亲安详的睡容,听到那平稳的呼吸声,触摸到那似乎不再那么冰凉的手腕时,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行医多年虽然是心理学,但是也见过一些所谓的信仰疗法或替代疗法,但从未见过如此迅速、明显且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洁净感的变化。 这不是心理暗示能解释的,母亲刚才的状態几乎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他踉蹌著转过身,看著静静站在门口的伊森,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感激,以及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顛覆的茫然。 “你……你到底是谁?你做了什么?”他声音嘶哑,“那不是医学那是什么力量?” “我说了,一种传统的方法。”伊森没有正面回答,“重点是,你母亲感觉好多了,不是吗?” “你可以选择相信这是奇蹟,是上帝通过某种形式伸出的援手,或者別的什么。重要的是结果,卡拉斯神父。” 卡拉斯神父瘫坐在母亲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捂著脸,肩膀耸动。 长久以来,他对上帝的怀疑,对信仰的动摇,在母亲被疾病折磨的现实中不断加深。 他祈求,却得不到回应;他努力,却看不到希望。他几乎要认定,即使有上帝,也是沉默的、漠不关心的。 但此刻,这个神秘的年轻人,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带来了近乎立竿见影的改善。这力量温和、洁净,带著一种神圣的意味?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超越科学解释的领域? 存在他一度怀疑其真实性的神灵?如果存在善的力量,那么莉根家中那种冰冷、恶意、褻瀆的存在难道真的就是…… 恶魔!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却又无法抑制地生根发芽。 如果恶魔是真实的,那么他之前的心理学分析,在真正的超自然邪恶面前,將是多么苍白无力! 而莉根,那个可怜的孩子,可能正遭受著难以想像的折磨! 一股混合著愧疚、责任感和重新燃起的、被震撼所激发的信仰火苗,在他心中涌动。他作为一名神父,作为一名被求助者,绝不能袖手旁观! 他猛地抬起头,擦去眼泪,眼神虽然仍有血丝,却不再涣散,而是多了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重光芒。 “伊森”他叫出这个名字,语气郑重,“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你拥有什么。但你所做的我母亲的变化我无法用常理解释。我必须相信,这世界上存在我们无法测度的力量。” 他站起身,走向伊森,伸出手:“谢谢你。你不仅帮了我母亲,也点醒了我。” 伊森握住他的手,能感觉到那手依然冰冷,但不再颤抖。 “那么,关於那个女孩,莉根……”卡拉斯神父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严肃,“我现在认为,我的初始判断可能完全错误。” “那可能不是心理疾病。我需要再去一次,用不同的眼光去看。而我需要帮助。”他直视著伊森,“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你的能力,可能至关重要。” 伊森看了一眼意识中的倒计时:【18:32:11】。时间在流逝。 他点了点头。 “带我去看看。”他说,“但我们需要准备。面对那种可能存在的东西,光有决心和我的小技巧可能不够。” 第47章 驱魔人3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47章 驱魔人3 前往莉根家所在的乔治城街道时,卡拉斯神父向伊森简要说明了情况,语气低沉严肃:“这个存在如果它真是我们想的那种东西的话,它极其狡诈。” “它擅长窥探人心最深处的缝隙,恐惧、怀疑、愧疚、隱秘的欲望然后像最恶毒的毒蛇一样,用你最在意的东西反过来攻击你。” “它不仅仅製造物理现象,更是一场针对心灵的凌迟。我和戴米安神父,还有其他接触过的人,都或多或少被它用言语刺伤过。” 他看了一眼伊森年轻的脸庞,担忧道:“它还会幻化出对你重要之人的形象,说出最能击溃你的话。” “伊森,无论你看到、听到什么,记住,那是谎言,是扭曲的倒影,目的只是为了摧毁你的意志,让你怀疑自己,怀疑一切。” 伊森点了点头,面色平静。恐惧?他经歷过耶穌受难的悲壮,直面过瓦拉克的狞笑,在地狱通道边缘走过一遭,见证过黑死病的绝望。 愧疚?他最大的愧疚或许是无法对家人完全坦白,但守护他们的决心压倒一切。至於隱秘欲望和心灵缝伊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隱秘欲望。 隙圣灵同在的温暖如同一层柔韧的屏障,时刻抚平著內心的波澜。但他並未掉以轻心,恶魔的伎俩必然有其阴毒之处。 他们来到那栋外观典雅的阶梯式联排公寓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形的压力,连夜晚的虫鸣都显得稀疏。卡拉斯神父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面容憔悴、眼眶深陷的克莉丝·麦克尼尔,莉根的母亲。她看到卡拉斯神父,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隨即被他身边的陌生年轻人弄得有些困惑。 “卡拉斯神父,这位是……” “这位是伊森·米勒,一位有特殊能力的朋友。他或许能提供帮助。”卡拉斯神父介绍道,避开了具体细节。 克莉丝虽然疑虑,但已被女儿的状况折磨得近乎绝望,任何可能的帮助她都愿意尝试。她让他们进了屋。 屋內光线昏暗,气氛压抑。走上楼梯,来到莉根的房间外,那股冰冷、沉重、充满恶意的气息更加明显。门缝下渗出令人不安的微光,但並非灯光。 卡拉斯神父看了一眼伊森,得到肯定的眼神后,他推开了门。 房间內一片狼藉,家具凌乱,墙壁上甚至有诡异的刻痕。 而在房间中央的床上,一个瘦小的身影,十二岁的莉根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態扭曲著。 她脸色惨白中透著青灰,嘴唇乾裂,但那双眼睛此刻正以一种绝非孩童所有的、混合著无尽恶意与古老嘲弄的神情,直勾勾地盯向门口,瞬间锁定了伊森。 一个尖利、粗嘎、完全不属於小女孩的嗓音,从莉根喉咙里挤出,带著令人牙酸的多重回音: “哦?看看谁来了……一个新鲜的灵魂?带著点……有趣的味道。” 那恶魔用莉根的嘴说著,脑袋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卡拉斯,你从哪个阴沟里挖出这么个小宝贝?以为多一个玩具,就能改变游戏规则吗?” 伊森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迈入房间,目光如炬地扫视著环境,同时將圣灵同在的感觉悄然扩散开来,如同一圈无形的涟漪。 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侵略性的意识正试图穿透这层涟漪,窥探他的內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嘖,还挺沉得住气。”恶魔嗤笑著,莉根的身体微微抽搐,“让我看看……你心里藏著什么小秘密?恐惧?人人都有恐惧。” 那股冰冷的意识猛地加强了侵入的力度,像无数根无形的尖针,刺向伊森心灵防护最薄弱的环节恐惧的记忆。 瞬间,伊森的脑海中,被动地浮现出一些他最不愿回想的画面: 卡尔特修道院幽深的地道,瓦拉克那扭曲的修女形象在黑暗中显化,地狱通道开启时传来的硫磺与绝望的嘶吼,那尊贵而恐怖的魔神真名在他灵魂中烙下的印记,那身骑双头龙、统率恶魔军团、名为瓦拉克的所罗门魔神,其存在本身代表的深邃邪恶与力量。 窥探的意识似乎停顿了一下,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近乎察觉不到的颤动。 接著,画面跳转: 公园昏暗的灯光下,那个穿著整齐黑色西装、眼神厌倦却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髮青年,別西卜。 那属於地狱七君主之一、代表暴食原罪的古老威严与漠然,那种视万物为无物的顶级邪魔气息。 “嘶”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被烫到般的意念抽吸声,在伊森感知的边缘响起。那试图窥探他恐惧的恶魔意识,如同触碰了烧红的烙铁,猛地缩了回去! 莉根脸上的嘲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非人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忌惮。 “恐惧……呵……”恶魔的声音变得有些乾涩,不再那么游刃有余,“你的恐惧可真够別致的。和那些玩意儿打交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它显然被伊森记忆深处直接关联的两位高位魔神甚至君主的气息震慑了。 对於附身莉根的恶魔来说,瓦拉克和別西卜是它需要仰望甚至恐惧的更高层次存在,而伊森不仅见过,记忆中还残留著如此清晰的、令人战慄的感应,这完全超出了它的预期。 “看来,嚇唬你是没什么乐趣了。”恶魔迅速调整策略,放弃了从恐惧层面进攻。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阴冷而充满探究欲。“恐惧不行……那就看看你珍爱什么。人人都有软肋,甜蜜的、温暖的撕碎起来才最美妙。” 那股意识再次探出,这次狡猾地绕开了恐惧区域,转向了伊森记忆中那些明亮、温暖、代表著爱与守护的画面。 玛莎·米勒温柔的笑容,为他准备午餐时哼著歌的样子,得知他“失联”时担忧泛红的眼眶。 罗伯特·米勒沉稳有力的手掌按在他肩头,无声的支持,深夜书房里为他留的一盏灯。 莉莉·米勒天真烂漫的笑声,扑过来抱住他胳膊喊“哥哥”的依赖,画的全家福里歪歪扭扭却充满爱意的笔触。 恶魔的意识捕捉到这些画面,立刻传递出强烈的、近乎贪婪的喜悦!“找到了!甜蜜的家庭!温暖的港湾!多好的玩具!我们可以慢慢玩,让他们一个个在你面前……” 它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伊森的记忆画面並未停止流淌。在家人温暖影像的更深处,在那灵魂烙印的核心位置,一个更加清晰、更加无法忽视的身影,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公元33年耶路撒冷,那个穿著简朴麻衣、眼神却如同容纳了星空与悲悯的男人。耶穌。他微笑著称伊森为灵魂上的兄弟。 在最后的晚餐上亲手为他掰开饼,在受难前夜给予他圣灵常在的祝福,那顶蕴含著无尽牺牲之爱与神圣权柄的荆棘王冠,作为兄弟情谊的象徵留给了他。 “不!!!!!!” 一声悽厉到极致、充满了纯粹恐怖与灼烧般痛苦的尖啸,並非通过莉根的喉咙,而是直接在灵性层面、在房间內甚至附近几个街道的每一个存在的意识中炸响! 那试图窥探伊森珍爱之物的恶魔意识,在看到耶穌身影的瞬间,如同直视了超新星爆发的凡人眼睛,遭到了无法想像的神圣反噬! 那不仅仅是视觉上的衝击,更是存在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是至高圣洁对污秽的本能净化! “啊啊啊——神圣!不可触及!兄弟……王冠……怎么可能?!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恶魔的意念疯狂颤抖、破碎,发出歇斯底里的混乱嘶吼。 与此同时,床上莉根的身体剧烈痉挛起来,青灰色的脸色迅速褪去,那些不自然的扭曲姿势如同融化的蜡般恢復正常。 她皮肤上那些诡异的淤青、抓痕、污渍,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癒合,变得光洁如初。甚至连房间內瀰漫的阴冷恶意和沉重压力,也如同阳光下的雾气,飞速消散。 几秒钟后,一切异状平息。 莉根·麦克尼尔安静地躺在床上,闭著眼睛,胸膛规律地起伏,面色红润,呼吸平稳悠长,就像一个真正陷入深沉睡眠的十二岁女孩。 她身上乾净整洁,仿佛刚刚沐浴更衣,那些长期折磨她的附身痕跡荡然无存。 房间里,只剩下正常的夜晚寂静,以及一丝残留的、极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洁净气息,仿佛刚被圣水彻底洗涤过。 卡拉斯神父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握著的十字架和圣水瓶子都忘了举起。 他亲眼看到,听到在灵性层面感知到了刚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看到了恶魔从嘲弄到惊讶,到忌惮,再到触及某种禁忌后爆发的极致恐惧和崩溃,最后是眼前这奇蹟般的净化与恢復。 克莉丝·麦克尼尔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却是不敢置信的、充满希望的泪水。 伊森也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微妙表情。 他设想过各种可能的激烈对抗,甚至做好了动用荆棘王冠或教廷武器的准备,却万万没想到,这场预期的恶战,竟然以这种方式不战而胜。 那恶魔似乎只是窥探了他內心的一些记忆,尤其是关於耶穌兄弟的记忆,就直接被嚇跑了?或者说,是被那记忆所承载的至高神圣性给净化驱逐了? 他看著床上安睡的莉根,感受著房间里再无一丝邪气,只有圣灵同在的暖意温和地流淌。这结果似乎也不错。至少孩子不用再受苦,也免去了一场可能波及更大的战斗。 卡拉斯神父终於回过神来,他踉蹌著走到床边,颤抖著手试探莉根的鼻息和脉搏,又仔细检查了她的瞳孔和皮肤。一切正常,健康得不像话。 他猛地转向伊森,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敬畏,以及无数翻涌的疑问。他想起了伊森之前治癒他母亲时那神奇的手段,想起了伊森面对恶魔窥视时那超乎寻常的平静。 “伊森”卡拉斯神父的声音乾涩无比,“刚才那恶魔它看到了什么?你…你和那位兄弟。” 伊森看著他,又看了看激动哭泣的克莉丝,轻轻嘆了口气。 “它看到了它不该看的东西。”伊森简单地说,没有详细解释,“重要的是,莉根现在没事了。那股缠绕她的邪恶,已经离开了。而且似乎被清理得很彻底。” 他指了指女孩洁净如新的皮肤和安寧的睡顏。 卡拉斯神父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深深地对伊森鞠了一躬,充满了感激与信仰重塑后的谦卑。他知道,有些答案,或许不是他现在能完全理解的。 克莉丝扑到女儿床边,喜极而泣,不住地亲吻著莉根的额头,然后转向伊森和卡拉斯神父,语无伦次地道谢。 房间外,听到动静的戴米安神父和其他人也赶了过来,看到屋內景象,无不震惊失色。 伊森退到房间角落,看著这混乱而充满希望的一幕,意识中的倒计时还在平稳跳动。【12:47:22】。 这次穿越,似乎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迅速解决了核心事件。 但24小时还未结束。被嚇跑的恶魔去了哪里?它会甘心吗?这突然的净化,会不会留下什么隱患? 他轻轻摸了摸贴身存放的荆棘王冠,那熟悉的温暖似乎更加明亮了一些,仿佛在无声地讚许,又仿佛在提醒他,真正的守护,有时並非一定要以暴制暴。 窗外的1973年夜晚,似乎变得清明了许多。一场潜在的驱魔大战,消弭於无形。 第48章 归途与新契约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48章 归途与新契约 回归的眩晕感如期而至,但这次,当伊森在自家前院的草坪上踉蹌站稳时,心中更多是一种平静的释然。 1973年那压抑的公寓、恶魔崩溃的尖啸、莉根恢復安详的睡顏,以及卡拉斯神父那双重获信仰光芒的眼睛,都如同褪色的幻灯片,迅速沉淀为记忆的一部分。 圣灵同在的暖流温和地冲刷著这次短暂穿越带来的最后一丝异质感,將他牢牢锚定在现世。 屋內灯火通明,传来玛莎督促莉莉练琴的声音和罗伯特低沉的笑语。家的气息如此真实,温暖。伊森深吸一口微凉的夜风,整理了一下衣物系统再次贴心地將他的著装变回了离开时的现代便服。 推门而入。 “伊森!”首先发现他的是莉莉,她欢呼一声从琴凳上跳起来,“你回来啦!这次研究项目顺利吗?” 玛莎和罗伯特也从客厅走过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放鬆和关切。 玛莎上下打量著他,確认他毫髮无损,才轻轻嘆了口气:“总算回来了。饿不饿?厨房里还有燉菜。” “很顺利,妈。”伊森给了母亲一个拥抱,又对父亲点点头,“比预期解决得快。有点饿,燉菜闻著真香。” 他没有详细描述驱魔人世界的经歷,涉及一些他不愿家人过多担忧的细节。只是简单说考察了一个有歷史遗留心理创伤案例的地区,並提供了一些环境调整建议。 罗伯特似乎听出了些言外之意,但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平安回来就好。先吃饭。” 晚餐气氛温馨。莉莉嘰嘰喳喳说著学校趣事,玛莎询问他旅途是否劳累,罗伯特则分享了一个有趣的案子。 伊森享受著这平凡的幸福,心中却也在思考。 饭后,他回到自己房间,將从1973年带回的唯一纪念品一小瓶用普通玻璃瓶装著、但被他以圣灵同在之力再次祝福过的清水放在书桌上。 他特意多製作了几份,准备分给家人。 这次直接地引导自身那源於耶穌祝福的力量,融入清水和书写在瓶身上的、代表净化与守护的简化符號中。过程比用现成材料费力,但成功后的成就感也更大。 就在他刚完成最后一瓶的祝福时,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伊森心中微动,走到窗边看向前院。两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外,车身上有极不起眼的十字纹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安德烈神父和索菲亚修女,两人都穿著便服,但气质肃穆。 玛莎开了门,有些惊讶。罗伯特也走了过来。 “晚上好,米勒先生,米勒太太。”安德烈神父微微欠身,態度恭敬而不失温和,“冒昧来访,还请见谅。我们有些重要的事情,想与伊森,以及二位商议。” 索菲亚修女也微笑著点头致意,目光扫过屋內,在伊森身上停留了一瞬,带著瞭然与一丝难以察觉的讚许。 一家人將他们请进客厅。莉莉好奇地看了几眼,被玛莎示意先回自己房间。 落座后,安德烈神父开门见山:“首先,请允许我们代表教廷,再次表达对伊森的敬意与感激。我们了解到,他又一次成功解决了一起困扰无辜者的邪恶事件,过程颇具启发性。”他措辞谨慎,应该是通过某种渠道知晓了1973年事件的轮廓,甚至可能感知到了那不同寻常的解决方式。 伊森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索菲亚修女接过话头,声音柔和但清晰:“基於伊森展现出的独特稟赋、坚定心志,以及他与神圣源头特殊的联繫,教廷经过慎重考虑,希望为他提供一套更系统、更可持续的支持方案,旨在帮助他更好地成长,並保障他及家人的安寧。” 罗伯特和玛莎坐直了身体,神情认真。他们知道伊森特殊,也隱约感觉到有势力在关注他,但如此正式且具体的支持方案还是第一次提出。 “方案主要包括几个方面,”安德烈神父从隨身公文包中取出几份装帧简洁的文件,“首先是学业与身份。我们了解到伊森即將面临大学申请。教廷可以为他提供入读几所顶尖大学神学院或相关人文学科的推荐与保障,专业方向可以根据他的兴趣选择,如系统神学、教会史、比较宗教学、甚至考古学与神秘学研究。他的学术能力和特殊经歷將会得到充分理解与支持。” 玛莎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正符合她希望伊森获得正规教育和身份的期望。 “其次,”索菲亚修女补充,“在伊森求学期间,直至他做出未来职业选择,教廷愿意全额承担他的学费、生活费,以及相关的研究、出行费用。同时,为了给他提供一个安全、舒適且不受干扰的学习与休憩环境,我们可以在他就读的大学附近,为他安排一套设施齐全的高级公寓,或者,如果伊森和各位觉得合適,一栋带有独立庭院的独栋別墅。安保措施会由我们负责,確保绝对隱私与安全。” 罗伯特和玛莎对视一眼,都有些震惊。这支持力度远超他们的想像,几乎可以说是全方位的托底。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安德烈神父语气郑重,“教廷正式邀请伊森,成为我们的特聘顾问。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职位,它高度灵活且保密。伊森无需坐班,不受日常教务约束,完全尊重他个人的时间安排和意愿。其主要职责是在他认为合適的时候,运用他的知识与能力,为教廷处理一些特殊的、常规手段难以应对的事务,提供諮询,或在必要时亲自介入。” “相应地,教廷將向他开放部分內部档案库,提供情报支持、后勤保障、技术装备如你们已经见过的一些,以及在必要时,调动部分世俗或非世俗资源协助他的权利。” 他看向伊森:“这並非一份僱佣合同,更像是一种基於共同目標与信任的同盟契约。您拥有完全的自主决定权,可以接受全部、部分,或者拒绝。教廷尊重您和您家庭的一切选择。”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这份提议无疑极具分量。 它为伊森铺就了一条金光闪闪的正规道路:顶级教育、经济自由、安全居所、一个强大而古老组织的支持与资源,同时最大限度地尊重了他的独立性和守护家人的核心诉求。 这几乎完美地回应了玛莎之前的担忧,也为伊森未来可能面对的更大挑战提供了坚实的后盾。 然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成为教廷的特聘顾问,意味著更深的捆绑,更正式地捲入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古老体系。虽然承诺了自由,但责任隨之而来。那些特殊事务恐怕绝非易事,可能涉及更深的水、更危险的敌人。 玛莎和罗伯特都看向伊森。这是儿子的人生,必须由他自己决定。 伊森沉思著。荆棘王冠在贴身口袋中微微发热,圣灵同在的暖流平静而稳定。他想起耶穌兄弟的教导,想起自己对守护的承诺。教廷的支持,无疑能让他更好地保护家人,也能让他更系统地学习、成长,或许能更快地解开自身穿越和力量的谜团。而特聘顾问的身份,既是一种掩护,也可能是一个了解世界真相、接触更高层面信息的关键。 风险固然存在,但与可能获得的资源和成长空间相比,似乎值得一试。而且,他並非没有制衡的力量和底牌。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父母关切的脸,最后看向两位教廷使者。 “感谢教廷的看重与慷慨。” 伊森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关於大学和专业,我愿意接受推荐和帮助,这对我未来的发展確实有益。生活上的支持,我也表示感谢,具体形式我们可以再商量。至於特聘顾问。”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安德烈神父和索菲亚修女都专注地听著。 “我愿意在互信、尊重我个人及家庭意愿的前提下,与教廷建立这样的合作关係。但我需要明確几点:第一,我的家人安全是绝对优先,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被波及或利用;第二,我有权根据情况判断是否介入以及如何介入特殊事务,不接受强制命令;第三,我需要知情权,关於可能涉及我的,或我处理的事务的背景信息,教廷需儘可能提供。” 安德烈神父没有丝毫犹豫,郑重頷首:“这是最基本的原则,我们完全同意,並可將其以双方认可的形式確认。教廷寻求的是同道与伙伴,而非下属。” 索菲亚修女也微笑著点头:“你的家人也会在我们的保护范围內。我们会安排最隱蔽、最周全的措施。” 伊森看向父母。玛莎眼中仍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支持。罗伯特点了点头,低声道:“你自己把握。” “那么,”伊森伸出手,“我们可以开始细节的商討。” 安德烈神父肃然起身,与伊森握手。索菲亚修女將一份更详细的意向书草案递了过来。 第49章 寂静岭1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49章 寂静岭1 与教廷使者商討契约细节花去了不少时间,但最终达成的初步意向让米勒一家都感到一丝安心或者说,是一种对不可控未来建立了某种可控框架的踏实感。 契约的核心被確立为互助与諮询,伊森保留了最大限度的自主权,而教廷则获得了在特定领域一个潜在强大盟友的承诺。 安德烈神父和索菲亚修女在夜色中礼貌告辞,留下了一叠待仔细阅读的正式文件草案和一份“近期可查阅安全档案”的索引目录。 隨后的几天回归了短暂的平静。伊森开始认真考虑大学申请的事情,翻阅著安德烈神父留下的几所顶尖大学神学院及相关专业的资料。 玛莎欣慰地帮他整理可能的申请材料,罗伯特则从法律角度审阅著契约草案的条款。莉莉依旧天真烂漫,只是偶尔会好奇地问哥哥“是不是以后要当神父了”。 然而,系统的下一次召唤,来得比预想中更早,也更诡异。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伊森刚从社区图书馆回来,走在回家必经的那条林荫小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四周安静,只有远处割草机的嗡嗡声。忽然,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空间扭曲感袭来。 不是巴士上的悸动,也不是在家中的平稳转换。这一次的感觉,更像是脚下的坚实路面突然变成了粘稠的、正在凝固的沥青,空气变得厚重,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染上了一层昏黄。耳边响起了极其微弱的、持续不断的电流杂音,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错了频道。 系统界面自行弹出,信息异常简短,甚至带点干扰后的模糊: 【侦测到高浓度认知污染裂隙。】 【坐標:未知变体维度叠层异常。】 【危险等级:中高。精神污染特性显著。】 【当前总演化进程:90.1%】 【是否锚定並穿越?剩余决策时间:00:01:30】 倒计时跳动,標籤信息残缺不全,甚至坐標都是“未知变体”。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危险等级是“中高”,並且明確標註了“精神污染”。这警示著与前几次截然不同的威胁性质。 伊森的心提了起来。但穿越对他而言既是风险也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圣灵同在的暖流在他体內平稳运行,荆棘王冠在背包夹层中发出熟悉的微弱共鸣,仿佛在说:无论何处,我与你同在。他摸了摸胸前口袋里,那里除了橄欖叶平安符,还放著耶穌赠送的那个小巧朴素的木雕小鸟。 他选择了【是】。 这次的眩晕和剥离感伴隨著强烈的噁心和方向迷失。不再是清晰的时间地点转换,而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正在搅拌的、由灰烬和噪音构成的漩涡。 良久脚终於踏上了实地。 冰冷,坚硬。 伊森睁开眼,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试图驱散喉咙里仿佛吸入的灰烬感。 他站在一条空无一人的街道中央。天空是一种永恆的、令人压抑的铅灰色,看不到太阳,但有一种均匀的、惨澹的光线笼罩一切。视野所及,是向雪花般飘落的灰烬,是破败的、仿佛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风格的建筑,许多窗户破损,招牌锈蚀脱落。空气中瀰漫著陈年灰尘、潮湿霉味,还有一种淡淡的如同铁锈般的甜腥气。 万籟俱寂。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人声。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以及那持续不断的、细微却无法忽略的电流杂音,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又似乎只是迴荡在他脑子里。 “这是什么鬼地方”伊森喃喃自语,警惕地环顾四周。 系统没有提供任何背景信息,连时间標籤都没有。这里的感觉异常封闭,异常向內,仿佛整个世界都蜷缩在一种巨大的、沉默的悲伤和压抑之中。 他抽出背包侧袋的圣银裁决者手枪,检查了一下弹药,又將信念之握指虎戴在左手。圣灵同在的感觉在这里变得有些凝滯,像是被厚重的灰尘覆盖,但依然稳定地燃烧著,提供著核心的温暖和方向感。荆棘王冠的共鸣也低沉而持续。 他开始沿著街道小心移动,试图寻找任何標誌、人影,或者任何能提供线索的东西。街道两旁停著一些废弃的车辆,覆盖著厚厚的灰。店铺的门大多紧闭或破损,里面黑洞洞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一种不自然的寂静和衰败中。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路口的交通信號灯永恆地闪烁著刺眼的红色,映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就在他犹豫该往哪个方向走时,天空毫无徵兆地变了。 不是天黑,而是一种更加彻底的、令人心悸的变化。 悽厉的、仿佛防空警报又夹杂著无数痛苦呻吟的汽笛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寂静! 天空瞬间从铅灰转为一种接近漆黑的暗红,仿佛被脏血浸透。仅存的那点惨澹光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摇曳不定的昏暗红光,勉强照亮四周。 与此同时,周围的世界开始剥落。墙壁上的油漆大片大片地捲曲、脱落,露出下面锈蚀严重的金属结构和污秽不堪的內里。乾净的玻璃窗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和厚厚的污垢。 地面变得湿滑粘腻,覆盖著不明的黑色油渍和疑似血肉组织的碎屑。那股铁锈甜腥味浓烈到令人作呕。 更可怕的是,那一直縈绕的电流杂音变得极其尖锐、嘈杂,里面混杂著扭曲的人语、哭泣和疯狂的窃笑,直接撞击著伊森的耳膜和神经! 里世界。 即使不知道这里的具体名称,伊森也瞬间明白了这个概念的实质一个隱藏在表象之下的、由痛苦、罪恶和疯狂构成的里层空间。他被强行拖了进来。 “离开街道!”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尖叫,混合著圣灵同在的微弱预警和他自己的求生本能。他猛地冲向最近的一栋建筑——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咖啡馆的入口。 刚衝进破损的门內,他就听到身后街道上传来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他迅速躲到一个翻倒的柜檯后面,屏住呼吸,从缝隙中向外窥视。 一个东西正蹣跚著走过十字路口。 它大致有著扭曲的人形,但身高超过一米,皮肤是灰败的、仿佛被严重烧伤又反覆感染的顏色,布满脓皰和裂缝。它的头部低垂,看不见五官,。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手臂或者说他没有手臂。 伊森握紧了枪。他能感觉到这东西散发著纯粹的恶意和痛苦,智力似乎不高,但攻击性极强。它漫无目的地徘徊著,似乎在搜寻什么。 就在这时,伊森的脚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滚落在地的空罐头。 哐啷 一声,在死寂的里世界中异常清晰。 那怪物猛地停下脚步,那颗没有五官的头颅转向了咖啡馆的方向!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的咕嚕声,然后开始一步一步、坚定地朝著咖啡馆走来。 伊森知道躲藏已经无意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柜檯后站起身,举枪瞄准。 怪物踏入咖啡馆破烂门框的瞬间,伊森扣动了扳机! “砰——!” 圣银子弹的低沉轰鸣在狭小空间內迴荡。子弹精准地命中怪物的胸膛,爆开一小团净化白光。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踉蹌后退,胸口被击中的地方滋滋作响,冒出黑烟,留下一个焦黑的伤口。 但它没有倒下。反而被激怒了! 它狂吼一声,挥舞著巨大的刀臂,以与它笨拙外表不符的速度猛衝过来。 伊森侧身翻滚,险险避开。他迅速起身,在极近的距离內对准怪物的头部或者说估计是头部的位置再次开枪! “砰!” 这一枪几乎贴脸。圣银子弹穿透了头颅,在內部爆开。怪物的动作骤然僵直,发出一声更加悽厉、仿佛无数声音重叠的尖叫,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终於轰然倒地,化为一滩迅速消融的黑色粘稠物质和几块不断蒸发的焦骨。 伊森喘著粗气,心臟狂跳。解决了一个。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担忧,四面八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沙沙声开始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坚硬的东西在摩擦地面和墙壁。 他衝到门口向外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街道上、墙壁上、甚至天花板上,涌来了黑压压的一片! 那是无数拳头大小、甲壳漆黑油亮、长著尖锐口器和疯狂摆动的细腿的甲虫! 它们的复眼在昏暗的红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匯聚成一片移动的、贪婪的黑色潮水,目標明確地朝著咖啡馆朝著枪声和生人的气息蜂拥而来! 子弹对如此庞大数量的小型目標效果有限,圣水也不够泼洒。指虎更派不上用场。被它们缠上,瞬间就会被啃噬殆尽! 绝望感刚要升起,突然,他贴身存放的那个耶穌所赠的木雕小鸟,毫无徵兆地变得滚烫! 不是物理上的高温,而是一种灼热的、充满生命力的灵性光辉! 他下意识地將其掏出握在掌心。小小的木鸟仿佛活了过来,粗糙的雕刻线条流淌出温暖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穿透阴霾、直达本质的纯净力量。 紧接著,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木鸟竟从他掌心微微浮起,隨即,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了伊森全身,带著他双脚离地轻盈却迅疾地朝著咖啡馆破损的屋顶方向飞去!不是真正的飞翔,更像是一种被神圣力量牵引的、无视重力的滑翔! 金色光芒以木鸟为核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淡淡的光晕罩住伊森。 那些汹涌而来的黑色甲虫潮水在接触到这层光晕边缘时,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火焰屏障,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纷纷化为黑烟消散。光晕所过之处,里世界那令人作呕的锈蚀、污秽和黑暗如同退潮般迅速淡化、消失。 木鸟牵引著伊森,撞破了腐朽的屋顶,升入了那暗红色的、令人窒息的天幕。周围的景象在光芒中飞速流动、变幻,尖锐的汽笛声和嘈杂噪音迅速减弱、远去。 几秒钟后,光芒收敛。 伊森双脚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地面,微微踉蹌了一下。 木鸟的光辉黯淡下去,恢復成普通木雕的样子,落回他掌心,只是触手依旧带著一丝温润的暖意。 他抬头看去。 铅灰色的天空,均匀的惨澹光线。破败但相对乾净的建筑,覆盖著灰尘,却不再有那些活生生的锈蚀和血肉组织。空气中依然有灰尘和霉味,但那股铁锈甜腥气淡了许多。万籟俱寂,只有远处隱约的风声和极轻微的电流杂音。 他回到了表世界。那个相对正常的层面。 伊森靠在一面冰冷的砖墙上,剧烈地喘息著,平復著狂跳的心臟和紧绷的神经。他低头看著手中安静的木鸟,心中充满了后怕与感激。 耶穌兄弟的礼物再一次在关键时刻拯救了他。 第50章 寂静岭2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50章 寂静岭2 表世界的死寂和里世界的喧囂一样令人不安。伊森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砖墙,仔细聆听著。除了自己尚未完全平復的心跳和呼吸,只有远处似有似无的风声,以及那如同背景噪音般顽固存在的细微电流杂音。 必须移动。停留在空旷的街道上太过危险。他刚想沿著建筑阴影前行,一阵急促的、属於人类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声从斜对面的小巷传来。 伊森立刻闪身躲到一处破损的报亭后面,握紧了手枪。在这样一个地方,来者是敌是友难以预料。 很快,两个人影从小巷中衝出,跑到了相对开阔的十字路口。 跑在前面的是一个金髮女人,三十多岁,面容憔悴不堪,眼神里混合著极度的焦虑、恐惧和一种不顾一切的决心。她身上的米色风衣沾满灰尘和污渍,手里紧紧抓著一个已经撕破的皮质钱包,似乎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追在她身后的,是另一个女人,身材更高大,穿著深蓝色的警察制服外套虽然也脏兮兮的,腰间掛著警棍和手銬皮套,一头利落的深色短髮,脸上带著警惕和不容置疑的严肃。 她边跑边低喊:“女士!停下!这里很危险!我们需要先弄清楚情况!” 金髮女人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几乎是对著女警察吼出来:“弄清楚情况?!我的女儿不见了!在这个鬼地方!我哪有时间弄清!”她的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女警察也停下,双手微微抬起,做出安抚的姿態,但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周围。“我理解,女士。但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不仅找不到你女儿,还可能把我们都害死!你看到了那些东西!我们需要计划,需要找到出去的路,或者至少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安全?哪里安全?!”金髮女人崩溃地蹲下,双手插进头髮里,“莎伦,莎伦她只有九岁!她还有病她一个人怎么活下去” 就在这时,女警察敏锐地察觉到了报亭后的动静,猛地转头,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谁在那里?出来!” 伊森知道藏不住了,对方显然也是被困的普通人,而且似乎还涉及一个失踪的孩子。他深吸一口气,举著双手,但右手依然鬆鬆地握著手枪,枪口朝下,从报亭后缓缓走出。 “冷静点,我没有恶意。”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清晰而平稳,与他年轻的外表有些反差,“我和你们一样,被困在这里了。” 突然出现的年轻亚裔面孔让两个女人都愣了一下。金髮女人警惕地抬头看著他,女警察则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手中的枪上停留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那是真枪?”女警察的声音充满质疑。 “伊森·米勒。”伊森简短地回答,“至於怎么来的解释起来很复杂。总之,我不是这里的人,也迫切想离开。至於这个,” 他掂了掂手枪,“是真枪,但主要是为了对付这里的东西。我想你们应该也遇到了。” 金髮女人,也就是罗斯,听到对付这里的东西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她挣扎著站起来:“你……你见过那些怪物?你能对付它们?” “勉强自保。”伊森没有夸大,“你们呢?刚才提到女儿失踪?还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罗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讲述起来:“我叫罗斯·达·席尔瓦。她是西比尔·伯纳特警官。我的女儿莎伦她不是我亲生的,是我领养的。但她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梦游不是普通的梦游。她会走到非常危险的地方,屋顶边缘、车流中间,嘴里总是念叨著一些听不懂的话,画一些很可怕的画。我们看过很多医生,精神病专家,都没用。直到有一次,她在犯病时,很清晰地、反覆地说著一个名字——寂静岭。” 她喘了口气,脸上满是痛苦和不解:“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我,那里和莎伦的病有关。我必须带她来。我们开车到了这个镇子附近,然后发生了车祸。我昏了过去。等我醒来,就在镇子入口那条路上,莎伦……不见了!”她的眼泪终於流了下来。 西比尔警官接口道,语气相对克制:“我是在州际公路上巡逻时发现她们母女的车开得不太对劲,跟了一段,结果跟进了浓雾里,也出了点事故。我追进来想看看情况,结果发现这里根本出不去。公路消失了只剩下个大裂缝,无尽的雾和这个镇子。然后遇到了罗斯女士,她正疯狂地找女儿。我们確实遇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东西。不像动物,更像是噩梦里的玩意儿。” 伊森默默听著,將信息与自己的经歷和系统提示的“懺悔,惩罚,映射。”联繫在一起。一个身患怪病、念叨著此地名字的小女孩一个似乎能反映人內心黑暗面的里世界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所以,现在首要目標是找到莎伦。”伊森总结道,“一个九岁、患有特殊梦游症的女孩,独自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罗斯用力点头,急切地看著伊森:“你能帮我们吗?你看起来,你好像知道怎么对付那些怪物?” 西比尔也看著伊森,眼神依然带著审视:“如果你有武器和经验,我们合作確实生存机率更大。但你必须保证,枪口不会对准我们。” “枪口只对准威胁我们生存的东西。”伊森肯定地说,“我同意合作。人多力量大,而且找到那个女孩也是离开这里的关键线索,我有种感觉,她的病和这个地方的秘密紧密相关。” 三人迅速达成了临时同盟。伊森简单说明了自己遭遇的怪物类型。西比尔也描述了她们遇到的一种行动缓慢、如同焦尸般、会喷出酸性物质的怪物。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西比尔说,“盲目搜索效率太低。罗斯,莎伦有没有可能去一些特定的地方?她画过的画里,或者梦话里,除了寂静岭,还提到过什么具体的地点吗?” 罗斯努力回忆,脸色苍白:“画……她画过一个很大的建筑,像学校,又像医院,有很多尖顶,还有一个总在画里出现的標誌,像一个歪斜的、带著翅膀的昆虫,她梦话里有时会说学校、教堂、还有阿蕾莎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阿蕾莎?”伊森和西比尔同时重复。 “听起来像个女孩的名字。”西比尔皱眉。 “无论如何,我们先找地图,確定方位,看看有没有类似学校或医院的大型建筑。”伊森提议,“最好能找到本地的游客中心、图书馆或者市政厅。” 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沿著街道移动,由伊森持枪在前,西比尔居中警惕,罗斯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焦急地呼唤著莎伦的名字,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迴荡,更添几分淒凉。 沿途,他们看到了一些路牌,上面写著米德维奇小学、湖畔公园、托卢卡街等地名。灰烬覆盖了一切,很多招牌模糊不清。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甜腥味始终存在。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出现了一栋相对较高的建筑,门口掛著一个半掉不掉的牌子,上面隱约可以辨认出寂静岭歷史与旅游协会的字样。 “就是这里了。”西比尔说,“希望能找到地图。” 三人靠近那栋建筑。大门虚掩著,里面一片漆黑。就在伊森准备推门而入时,他体內那微弱却一直存在的圣灵同在之感,忽然轻轻波动了一下,並非预警危险,而是一种微弱的、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的共鸣感,方向似乎来自建筑深处,或者更远的某个地方。 他摸了摸胸前口袋里的木雕小鸟,它安静如常。 “怎么了?”西比尔注意到他的停顿。 “没什么。”伊森摇摇头,压下心中的异样感,“保持警惕,我们进去。” 他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布满灰尘的大门。门內的黑暗仿佛有实质,混杂著更浓的陈腐气味。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出堆积的杂物、倒塌的展柜和剥落的墙皮。 而在大厅尽头的一面布满裂痕的镜子上,有人用暗红色的、仿佛乾涸血液的东西,涂画了一个扭曲的符號,那正是一个歪斜的、带著诡异翅膀的昆虫图案。 罗斯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莎伦的画,就是这个!” 第51章 寂静岭3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51章 寂静岭3 歷史与旅游协会大楼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不堪。手电筒光束扫过之处,儘是倒塌的展板、破碎的玻璃橱窗和厚厚的积灰。 空气浑浊,带著浓重的霉味和一种更难以形容的、仿佛陈旧织物混合著铁锈的气息。墙上的旅游地图已经褪色剥落,但隱约能辨认出寂静岭小镇的轮廓:中心是托卢卡湖,四周散布著住宅区、商业街,以及……几处用不同图標標记的公共建筑。 “看这里。”西比尔警官用警棍拨开一块耷拉下来的墙皮,露出下面相对完整的一块区域,上面標著“公共设施索引”。她的手指划过几个图標:“米德维奇小学,湖畔旅馆,格兰德酒店,还有这个,慈爱医院。” 罗斯急切地凑上前,目光锁定在小学和医院的图標上:“莎伦的画里有像学校的大房子还有,她梦里喊过学校也许她去了学校?” “小学相对近一些,而且结构可能比医院简单,便於搜寻。”伊森分析道,同时保持著对周围黑暗的警惕,“先去小学看看。” 他们记下大概方位,离开了令人窒息的协会大楼。外面的铅灰色天空似乎永远没有变化,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 按照地图指示,他们穿过几条死寂的街道,路边偶尔能看到废弃的校车,车身覆盖著厚厚的灰烬,像巨大的钢铁坟墓。 米德维奇小学出现在视野中时,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那是一座看起来相当老旧的砖石结构建筑,有著高大的窗户大多已破碎,和一个带著钟楼的入口。校园的铁柵栏门扭曲变形,半开著。操场上散落著生锈的游乐设施,鞦韆在无形的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保持警惕。”伊森低声说,率先踏入校园。西比尔拔出警棍,护在罗斯身侧。 主教学楼的大门虚掩著。推开时,浓烈的灰尘扑面而来,还夹杂著一股淡淡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味,有点像烧焦的糖果混合著腐败的肉。 走廊幽深,两侧是油漆剥落的储物柜和紧闭的教室门。 手电光下,尘埃飞舞。墙上残留著一些儿童画,但內容扭曲阴暗,与莎伦的画风诡异相似。一些地方还有拖拽的痕跡和乾涸的、深褐色的污渍。 他们谨慎地探查著一楼。大部分教室空荡破败,桌椅凌乱。没有莎伦的踪跡。正当他们准备上二楼时,一阵怪异的、仿佛金属摩擦和沉重呼吸混合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的拐角处传来。 三人立刻停下,屏息凝神。伊森举起手枪,西比尔也摆出防御姿態。 三个身影从拐角后蹣跚走出。 他们穿著破旧、沾染污渍的工业防护服,连体样式,头戴带有圆形观察窗的防毒面具。 其中一人手里提著一个鸟笼。另外两人则各自拖著一根沾满不明污物的铁管。 这三人的姿態怪异,行动间带著一种迟缓却目標明確的恶意。他们发现了伊森一行人,防毒面具后的观察窗转向他们,没有任何交流,加速走来,举起手中的铁管! “退后!”西比尔厉声喝道,但对方毫无反应。 “他们不是正常人!”伊森能感觉到,这些穿著防护服的东西散发著与里世界怪物类似的、冰冷的恶意,但似乎又保留了某种扭曲的人性残忍。他们没有直接变成怪物,但显然已被这个地方彻底腐蚀。 “开枪!”西比尔当机立断,她看出语言和威慑已无用。 伊森毫不犹豫,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防护服者的腿部扣动扳机!他瞄准非致命部位,试图阻止而非击杀。 “砰!” 圣银子弹击中那人的大腿。血液喷溅,爆开一团黑烟和类似烧焦皮肉的声音。中弹者惨叫一声声音透过面具变得扭曲沉重,踉蹌跪倒,但眼中的恶意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疯狂地试图爬过来。 西比尔也挥动警棍,狠狠砸在另一人的手臂上,传来骨头碎裂的闷响。但对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用另一只手抓住棍子,力量大得惊人! 西比尔用巧劲挣脱被抓住的警棍,反手狠狠砸在对方的防毒面具上!面具玻璃碎裂,露出下面一张严重烧伤、布满脓皰和非人狞笑的脸!西比尔强忍噁心,一脚將其踹开。 伊森迅速开枪,对著仍试图攻击的防护服者连开数枪!圣银子弹的净化之力对这些明显被邪恶腐蚀的存在效果显著。两个防护服者也抽搐著倒地,身体迅速乾瘪腐败,化为一滩恶臭的黑色粘液,只有破碎的防护服残留。 战斗结束,走廊里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和残留的恶臭。 “你受伤了!”罗斯看到伊森肩头的血跡,惊呼道。 “皮外伤,没事。”伊森检查了一下伤口,不算深,但需要处理。他拿出隨身携带的一小卷绷带简单包扎了一下。“这些东西,比外面的怪物更有人为的恶意。” 西比尔脸色难看地看著地上的污跡:“这个地方连人都不正常了。我们必须儘快找到莎伦,然后离开。” 就在这时,罗斯突然指著走廊尽头的楼梯方向,声音颤抖:“我……我好像看到一个小女孩的影子!跑上去了!” 伊森和西比尔立刻望去,楼梯口空无一人,只有尘埃在光线中漂浮。 “追上去!”罗斯挣扎著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楼梯跑去。 “罗斯!等等!”西比尔连忙跟上。伊森紧隨其后。 二楼更加昏暗。他们追著罗斯声称看到的影子,来到一条相对乾净的走廊。两旁的教室门紧闭。罗斯在一间教室门口停下,指著里面:“她……她进了这里!” 伊森轻轻推开门。这是一间低年级教室,桌椅整齐得有些诡异,仿佛刚刚下课。黑板上还残留著粉笔字跡,但模糊不清。灰濛濛的光透过骯脏的窗户,在积灰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罗斯的目光落在靠窗的一张课桌上。那张桌子的桌面上,灰尘被抹开了一小块,露出下面深色的木质表面,而在那里,清晰地印著一双小小的、孩子的手印,掌纹甚至依稀可辨,手印边缘的灰尘微微隆起,像是刚印上去不久。 “莎伦”罗斯扑到桌前,眼泪再次涌出,她颤抖地抚摸著那对手印,仿佛能感受到女儿的体温。 伊森走近,仔细查看。手印很小,確实属於一个孩子。但在这尘埃覆盖的世界里,如此清晰的印记太新了,新得有些不自然,仿佛故意留下指引。 他的目光移到这张课桌的抽屉。抽屉没有完全关紧。他示意西比尔警戒,然后小心地掀开了抽屉。 里面没有太多东西,只有几支干涸的蜡笔,一个锈蚀的铁皮铅笔盒,还有一本边缘捲曲、封面画著幼稚花朵的作业本。 伊森拿起作业本。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儿童字体写著一个名字。 不是莎伦。 而是 阿蕾莎。 那个罗斯提到的、莎伦梦话中反覆出现的名字! 西比尔和罗斯也看到了,两人都僵住了。 伊森翻开作业本。里面是一些简单的算术题和字母抄写,笔跡稚嫩,但纸页泛黄,显然年代久远。在某一页的角落,同样用蜡笔画著一个歪斜的带翅昆虫符號,旁边反覆涂写著“阿蕾莎……阿蕾莎……学校……痛……妈妈……” ”西比尔声音低沉,“这看起来……像是很多年前的东西。” 突然,教室门口再次闪过一个小小的影子! “那边!”罗斯立刻追了出去。伊森和西比尔只得跟上。 影子在走廊尽头拐弯,消失在一扇標著女生图案的门后——那是学校的女厕所。 厕所里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瀰漫著陈年消毒水和更深层腐败的混合气味。一排隔间的门大多虚掩或损坏。 “莎伦?是你吗?妈妈来了,別怕”罗斯颤声呼唤,一个个隔间查看。前几个都是空的,只有锈蚀的水箱和污渍。 伊森和西比尔也分开检查。伊森走到最里面的隔间门口。这个隔间的门紧闭著。 低低的、压抑的抽泣声,正从里面传出来。 “莎伦!开门!是妈妈!”罗斯用力拍打著隔间门。 抽泣声停顿了一下,然后似乎变得更微弱了。 “让开。”西比尔示意罗斯后退,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踹向门锁部位! “砰!”老旧的锁舌断裂,隔间门向內弹开。 手电光立刻照了进去。 然后,三个人同时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隔间里没有小女孩。 只有一具尸体。 一具以极其残忍、扭曲的姿態被束缚著的尸体。 那看起来像是个成年男性,穿著一套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沾满污秽的工装服。 他的双腿被粗糙生锈的铁丝紧紧捆绑,向后反折,几乎与背部贴在一起。然后,更多的铁丝缠绕过他的脖颈和反折的双腿,將他整个人头下脚上地反吊在隔间的水管上。他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向后弯折,脸朝著天花板,眼睛圆睁,空洞地望著前方,脸上凝固著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他的嘴巴大张著。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大张的嘴里,似乎叼著什么东西,在昏暗光线下反射著微弱的金属光泽。 尸体工装服的胸口位置,缝著一个磨损严重的铭牌,上面还能辨认出褪色的字跡:柯林。 “上帝啊”西比尔警官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退了一步,即便是见过不少罪案现场,这种充满仪式感和虐杀意味的景象也令人毛骨悚然。 罗斯捂住嘴,差点呕吐出来,身体摇摇欲坠。 伊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尸体已经乾瘪,显然死去多时。但在这个时间凝固的地方,多时意味著什么很难说。那嘴里叼著的东西可能是线索。 “需要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伊森低声道。他看出铁丝绑得很死,强行移动尸体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伊森小心翼翼地伸手,避开铁丝尖锐的断口和尸体的牙齿,探入那大张的、散发著恶臭的口中。 指尖触碰到一个东西。他屏住呼吸,轻轻將其夹出。 那是一个蓝色的钥匙牌上。钥匙牌上刻著一行花体字: 格兰德酒店 - 312 房间。 就在伊森刚看清钥匙牌上的字时,那熟悉的、悽厉到极致的防空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如同钢针般刺穿了学校的寂静,猛然炸响! “呜————!!!” 尖锐、拖长、充满不祥的汽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墙壁开始簌簌落灰,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变红! “里世界又要来了!快离开这里!”伊森大吼,將钥匙牌紧紧攥在手里。 三人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这恐怖的现场,转身衝出厕所,朝著记忆中楼梯的方向狂奔! 身后,学校的墙壁在警报声中开始剥落、锈蚀,黑暗与深红如潮水般追袭而来,空气中甜腥的铁锈味瞬间浓烈了十倍! 第52章 寂静岭4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52章 寂静岭4 悽厉的防空警报如同实体般撕扯著空气,铅灰色的光线被迅速抽离,取而代之的是粘稠的、仿佛凝固血液的暗红。 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油漆和墙皮大片剥落,露出下面锈蚀的金属结构和蠕动著的、仿佛有生命的污秽脉络。甜腥的铁锈味瞬间浓烈得令人窒息。 “快跑!”伊森大吼,攥紧格兰德酒店的钥匙牌,与西比尔一左一右架起几乎瘫软的罗斯,朝著记忆中的楼梯方向狂奔! 身后,学校的走廊如同活物般扭曲变形。地板变得湿滑粘腻,覆盖著不断渗出的黑色油渍和可疑的组织碎屑。 那三个暴徒发出绝望的惨叫,瞬间被从墙壁和地板裂缝中涌出的黑暗吞没,再无生息。 他们刚衝下楼梯,来到相对开阔的一楼大厅,更恐怖的景象出现了。 大厅的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上,传来了密集到令人头皮炸裂的沙沙声!那声音如同亿万只细小的爪子同时刮擦著金属和混凝土。 紧接著,黑压压的潮水从每一个门缝、每一处破损的缺口涌入,正是伊森之前遭遇过的、那些拳头大小、甲壳漆黑油亮、复眼闪烁著疯狂红光的甲虫!这一次,它们的数量多到无法计数,匯聚成一片蠕动的、贪婪的黑色海洋,瞬间填满了大厅的每一寸空间,朝著三个鲜活的生命汹涌扑来! “上帝啊……”西比尔脸色惨白,她从未见过如此密集、如此噁心的虫群。 “去那边的房间!”伊森眼尖,看到大厅侧面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像是旧时的储藏室或设备间。门看起来还算完整。 三人拼尽全力衝过去,伊森用力拧动门把手——锁著的!他毫不犹豫,举起圣银裁决者对准门锁扣动扳机! “砰!”门锁在低沉的轰鸣中炸开。他一把拉开门,將罗斯和西比尔推进去,自己闪身而入,隨即用尽全力將沉重的金属门关上! 几乎就在门合拢的瞬间,外面传来了令人牙酸的、无数甲虫撞击金属的密集声响,仿佛下起了黑色的冰雹。门內侧有一个简单的横栓插销,伊森立刻將它插上。但这薄薄的金属门和插销,在如此恐怖的虫潮面前,能支撑多久? 然而,更深的寒意还在后面。 虫潮汹涌的沙沙声中,混入了一种新的、更加沉重、更加令人心悸的声音——缓慢、坚定、充满无可抗拒力量的脚步声。 “咚……咚……咚……” 透过门上方的窄小观察窗,伊森看到,在那片翻涌的黑色虫潮中,一个极其高大、极具压迫感的身影,正一步一步朝房门走来。 它身高接近三米,身躯异常魁梧雄壮,外面罩著一件沾满深色污渍、仿佛屠夫或铁匠用的厚重皮质围裙。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的头颅,那根本不是生物的头颅,而是一个巨大的、稜角分明、锈跡斑斑的三角形铁头盔,严丝合缝地扣在肩膀上,没有一丝缝隙,看不到任何五官,只有绝对的、非人的沉默与压迫感。 它的右手拖著一把与其体型相称的、巨大到夸张的长刀,刀身比成年人的身高还要长,宽阔厚重,刀尖拖在覆盖著虫群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所过之处,连那些疯狂的甲虫都稍稍避让。 三角头。 伊森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贴切的称谓。这怪物散发出的气息,与持刀的巨怪或防护服的暴徒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纯粹、仿佛代表著某种绝对惩罚与暴力的实体化存在。 三角头停在了金属门前,它那沉默的铁三角头盔微微转动,似乎看向了门內。然后,它抬起了左手那只手同样巨大,包裹著锈蚀的金属护手按在了金属门上。 “吱嘎”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响起。 接著,它右手那柄恐怖的长刀被缓缓举起,刀尖对准了门板。 “躲到角落去!找掩体!”伊森厉声喊道,同时举起手枪,心知这薄薄的金属门绝对挡不住那一刀。 西比尔和罗斯慌忙躲到房间深处。 “噗嗤!” 一声沉闷的、如同撕裂厚皮革般的巨响!那巨大的刀尖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地刺穿了金属门板,在门中央留下一个狰狞的三角形破口! 昏暗的红光从破口透入,隱约能看到外面晃动的高大黑影和翻涌的虫群。 三角头似乎对仅仅刺穿並不满意。它转动刀身,开始横向切割,试图扩大破口!金属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同时,门外汹涌的甲虫也找到了入口,开始疯狂地从刀口和门缝涌入,黑压压地涌向房间內的三人! “开枪!打那些虫子!別让它们靠近!”西比尔拔出手枪,对著涌来的虫潮连续射击。 子弹击中甲虫,爆开腥臭的体液,但对於如此庞大的数量来说,杯水车薪。几只甲虫已经爬到了她的脚边,她不得不狼狈地用脚踩踏。 伊森则深吸一口气,將枪口对准了门外那个巨大的身影。他必须阻止三角头破门,否则一旦门被彻底破坏,虫潮和这个怪物將瞬间吞噬他们。 他瞄准三角头按在门上的那只巨大的左手,扣动扳机! “砰!” 圣银子弹穿过门板上的破口,击中了目標!击中瞬间,爆开一小团明显的净化白光! 三角头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它似乎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击中的手部,那里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凹陷,丝丝缕缕的黑烟从凹陷边缘冒出。但它並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重新握紧了刀柄,再次开始切割!只是动作似乎比之前迟缓了一丝,切割的力量也略有减弱。 有效!但伤害不够致命! 伊森连续射击!“砰!砰!砰!” 圣银子弹接连命中三角头暴露在门外的躯干和手臂,每一次命中都爆开净化白光,留下焦黑的痕跡,冒起黑烟。三角头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切割的力度明显下降,那柄巨刀卡在门板里,似乎一时难以继续。 西比尔的子弹对三角头几乎没有效果,只在它的护甲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她將火力转向不断涌入的甲虫。罗斯也抓起一根角铁,颤抖著拍打爬到近前的甲虫。 房间內虫群越来越多,几乎覆盖了小半地面,空气中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腥臭。三角头虽然被伊森暂时阻滯,但並未退去,那沉默的压迫感丝毫未减。 就在伊森子弹即將告罄,西比尔也快要被虫群包围的危急关头。 虫子和三角头仿佛是到了下班时间纷纷暂缓攻势,同时房间內外的景象开始急速变化! 暗红色的天光如同褪色般迅速转为铅灰。墙上蠕动的污秽脉络乾瘪、消失。刺鼻的甜腥味飞快减弱。地面那些粘稠的黑色油渍和组织碎屑,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蒸发。 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些甲虫和门外的三角头! 汹涌的黑色虫潮瞬间停止了活动,甲虫们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齐齐僵直,然后从最外层的开始,迅速化为飞灰,簌簌落下,几个呼吸间就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门外,那高大恐怖的三角头身影,也如同沙雕般开始崩解。 它那锈跡斑斑的铁头盔、巨大的身躯、恐怖的屠刀,都从边缘开始化为细密的灰烬,隨风飘散。在彻底消散前,那铁三角头盔似乎微微转动,最后一次望向了门內的伊森,隨即彻底化为虚无。 世界重归那片永恆的、死寂的铅灰色。 房间內一片狼藉,但那些致命的虫群和怪物已消失无踪。只有门板上那个狰狞的三角形破口,以及地上残留的一些灰烬和伊森圣银子弹留下的焦痕,也恢復如初。 三人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著,浑身被冷汗湿透,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与疲惫。 过了好一会儿,西比尔才声音沙哑地开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伊森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著手中的枪,又摸了摸贴身存放的木雕小鸟和荆棘王冠,低声道:“恐怕是这个地方惩罚或审判的某种化身。我们得儘快离开这里,找到莎伦,找到离开寂静岭的方法。”他握紧了那把格兰德酒店312的钥匙牌,“下一个线索,在那里。” 第53章 寂静岭5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53章 寂静岭5 离开令人窒息的小学,三人按照地图指示,穿过越发破败荒凉的街道,终於看到了格兰德酒店的轮廓。 那是一座曾经可能相当气派、如今却只剩骨架的庞大建筑,外墙剥落,窗户破碎,高高的招牌上,格兰德酒店的字母只剩下残缺的几个字,在灰色天空下显得格外淒凉。 酒店入口的大门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仿佛巨兽的嘴巴。 门厅內光线昏暗,散落著倒塌的前台、破碎的水晶吊灯残骸和厚厚的灰尘。 空气中瀰漫著更浓的霉味和一种……陈年香料混合著什么东西烧焦的古怪气味。 就在他们小心踏入大厅时,一阵癲狂的、时高时低的女人笑声从侧面传来,还夹杂著含糊不清的囈语。 “来了……又来了……乾净的……骯脏的……都要烧……烧……”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破烂骯脏长裙、头髮如同枯草般蓬乱的女人,正蜷缩在大厅一个角落里。 她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脏兮兮的布包,身体不停地颤抖,眼神涣散,时而痴笑,时而恐惧地看向某个空无一物的地方。 而在她对面的楼梯拐角处,另一个女人正朝著疯女人扔小石子。 这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著相对乾净但样式过时的连衣裙,面容憔悴但眼神还算清醒,只是充满了厌恶和恐惧。她每扔出一颗石子,就低声咒骂一句:“滚开!恶魔的信徒!污秽!离我们远点!” “住手!”西比尔警官厉声喝道。 扔石子的女人被嚇了一跳,转头看到西比尔身上的警服和伊森手中的枪,先是一愣,隨即警惕地后退一步,但脸上的厌恶並未减少:“你们是新来的?外面的人?” “我们来找一个失踪的小女孩,九岁,金髮。”罗斯急切地上前,“你有没有见过她?” 女人,自称安娜,打量了他们几眼,尤其是注意到伊森和西比尔身上的战斗痕跡和武器后,眼神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充满戒备:“小女孩?没见过。这鬼地方,除了我们这些还有信仰、得主庇佑的人,其他的要么变成了怪物,要么就像她一样,”她嫌恶地指了指角落里继续痴笑的疯女人,“被污染,疯了。” “信仰?庇佑?”伊森捕捉到关键词。 安娜挺直了些腰板,指向窗外某个方向:“教堂。只有教堂是安全的,黑暗和怪物进不去。我们都是靠著对主的信仰,才在教堂里活了下来。每次黑暗降临的时候,我们就躲进去。至於她”她又指向疯女人,“达莉婭,她不进教堂,她信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她活该被扔石头!她是引来黑暗的巫女!而且就连黑暗也不要她。” 疯女人达莉婭似乎听到了巫女这个词,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怨毒,死死盯著安娜,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但很快又缩回去,继续她的痴语。 “教堂在哪里?”西比尔问。 安娜指了个方向:“穿过两条街就是。你们最好现在別过去,黑暗快来了,路上不安全。而且”她怀疑地看著罗斯和伊森,“教堂里的人们,不欢迎外人。”她的目光扫过罗斯沾满灰尘泪痕的脸和伊森肩头的绷带。 “我们需要线索。”伊森拿出那把格兰德酒店312的钥匙牌,“你知道这个房间吗?” 安娜看到钥匙牌,脸色微微一变,摇了摇头:“三楼……三楼大部分区域都塌了,很危险。而且312……没什么特別的。倒是你们可以去一楼的书房看看,以前有个老管理员喜欢收集本地的东西,说不定有你们要找的线索,总比乱闯强。”她似乎急於打发他们去別处。 书房就在大厅一侧,门虚掩著。里面比外面更暗,书架大多倒塌,书籍散落一地,覆盖著厚厚的灰尘和霉菌。三人开始艰难地翻找,希望能找到关於寂静岭、关於阿蕾莎、或者任何可能与莎伦有关的记录。 罗斯在一堆散落的画框和旧报纸中翻找,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她拿起一张边缘烧焦、画面严重褪色和污染的油画。画的內容依稀可辨:似乎是酒店的某个房间,布置华丽,但中央的床上,躺著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身影。而在画面的角落,用暗红色写著一个数字111。 “111房间?”罗斯抬头,“安娜说312没什么特別,但这里却有一张画指向111” “可能安娜不知道,或者隱瞒了什么。”西比尔低声道,“去111房间看看。” 他们离开书房时,安娜已经不见了,角落里那个疯女人达莉婭也不见了踪影。 酒店內部破败不堪,楼梯吱呀作响,仿佛隨时会塌陷。他们找到111房间。房门紧锁,但锁已经锈蚀。伊森用枪托砸了几下,便弄开了门。 房间內一片狼藉,家具倾倒,地毯腐朽。但引人注目的是,一面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描绘湖畔风光的油画,画框华丽却布满裂痕。 而油画下方的地毯上,有明显的、反覆拖拽摩擦的痕跡,灰尘分布也不自然。 伊森和西比尔对视一眼,上前合力將沉重的油画移开。 油画后面,不是墙壁,而是一个被粗糙切割出来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用蛮力或简陋工具弄出来的,后面是更加深邃的黑暗,散发出浓烈的、陈年的焦糊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气息。 “这是?”罗斯捂住口鼻。 伊森打开手电,率先弯腰钻了进去。西比尔和罗斯紧隨其后。 洞后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这里似乎是酒店某个被隱藏或改造过的夹层,或者……另一个房间的废墟。 空间不大,地面、墙壁、天花板都布满了严重焚烧过的焦黑痕跡,许多地方还残留著融化又凝固的怪异物质。 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不规则的、边缘呈熔融状的大洞,直径约有一米多,深不见底,洞里漆黑一片。 这里仿佛经歷过一场极其猛烈、又极其诡异的火灾,火焰似乎带著某种憎恨,集中焚烧著这个特定的空间。 罗斯怔怔地走到大洞边缘,手电光向洞內照去,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但她的眼神却开始恍惚,仿佛看到了什么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伸出手,对著空气喃喃低语:“是你吗?是你在叫我吗?阿蕾莎是你带走了莎伦?把我的女儿还给我无论你要什么。” 伊森和西比尔警惕地看著她,又看看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突然,黑洞深处传来一阵扑稜稜的声响!紧接著,一大群漆黑的乌鸦。 “啊!”罗斯被惊醒,惊恐地后退。 “快出去!”伊森挥舞手臂驱赶乌鸦,掩护著两人退出洞口,回到111房间。 乌鸦没有追出洞口,而是在那个焦黑空间內尖啸,然后衝破酒店破烂的屋顶飞向高空。 “那些乌鸦和之前学校那些甲虫不一样,但它们出现。”西比尔脸色难看。 “可能意味著黑暗又要来了!”伊森想起了安娜的话,“快!去教堂!” 他们衝出111房间,狂奔下楼。刚衝出酒店大门,就看到远处街道上,安娜正在拼命朝著一个方向奔跑,一边跑一边惊恐地回头看。 而更远处,那个疯女人达莉婭的身影在街角一闪而过,发出癲狂的笑声。 天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不是自然的黄昏,而是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铅灰色向暗红色转化的前兆!远处,已经传来了隱隱约约、如同无数人低语慟哭般的风声。 “跟著安娜!”伊森喊道。 三人追著安娜的背影,在迅速黯淡的天色下狂奔。街道两旁的建筑轮廓开始扭曲模糊,仿佛融化的蜡烛。空气中的甜腥味再次出现,並急速加重。 安娜衝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尽头,隱约可见一座有著尖顶和彩色玻璃窗的古老教堂的轮廓。教堂周围似乎有一圈无形的界限,光线在那里显得略微正常一些。 “快!快进来!”教堂门口出现几个人影,朝著安娜焦急地招手。 安娜眼看就要衝进那敞开的教堂大门—— “砰!”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从侧面飞来,狠狠砸在后面想要和几人说哈的达莉婭的背上!是那个疯女人达莉婭! 达莉婭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不——!”教堂门口的人发出惊呼。 而就在这时,最后一丝铅灰色的天光彻底消失了。深沉的、仿佛凝固血液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悽厉的防空警报声如同丧钟般敲响! “呜————” 黑暗如潮水涌来,瞬间淹没了小巷。教堂门口的人惊恐地缩了回去,大门开始缓缓关闭。 安娜挣扎著想要爬起,但黑暗已经將她笼罩。她绝望地抬起头,看向教堂关闭的大门,然后,她的表情凝固了,眼睛瞪大到极致,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恐怖。 因为,在彻底降临的黑暗与刺耳警报的背景中,一个沉重、缓慢、熟悉的脚步声,从她身后的黑暗里响起。 “咚……咚……” 那个高大、沉默、头戴三角铁盔、拖著巨大砍刀的恐怖身影,从瀰漫的黑暗中一步步走出,停在了扑倒在地的安娜身后。 三角头低下头,那毫无表情的铁面似乎注视著脚下颤抖的女人。 然后,它伸出巨大的左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安娜的脚踝,將她整个人倒提了起来! 安娜发出撕心裂肺的、非人的尖叫。 三角头右手的巨刀並未挥动,它只是用左手提著尖叫挣扎的安娜,將她举到教堂紧闭的大门前。 接著,在所有人包括刚刚衝进教堂、透过门缝和破窗看到这一幕的伊森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三角头的左手开始用力不是撕扯,更像是剥开。 “嗤啦——!!!” 一声令人血液冻结的、皮革撕裂般的可怕声响! 安娜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一大片血淋淋的、连著部分肌肉组织的完整人皮,被三角头硬生生从安娜的躯体上撕扯了下来!它提著那片尚在滴血的“皮囊”,隨意地、带著一种褻瀆般的姿態,甩在了教堂紧闭的橡木大门上。 “啪!” 血皮粘附在门板上,缓缓滑落,留下触目惊心的宽大血痕。 三角头將手中那团失去了皮肤、仍在微微抽搐的模糊血肉隨手扔在一边,然后,它那铁铸般的头盔,缓缓转向了教堂的方向,仿佛隔著门板,看向了里面的倖存者,尤其是刚刚闯入的三个外人。 教堂內,一片死寂,只有粗重恐惧的喘息。 隨即,这死寂被打破。教堂里那些原本惊恐的倖存者,大约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穿著陈旧但还算整洁的衣服,此刻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从门外恐怖的景象,转向了刚刚进来的伊森、西比尔和罗斯。 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面对怪物的恐惧,而是变成了另一种更加炽烈、更加扭曲的情绪憎恨、敌意,以及一种狂热的排外。 “是他们!”一个乾瘦的老妇人尖叫道,手指颤抖地指向罗斯,“我认得她!和那个巫女……那个阿蕾莎有关!她们长得像!是她们引来了黑暗!引来了恶魔!” “恶魔!她们是恶魔的同伙!”一个中年男人怒吼。 “杀了她们!把她们献出去!”人群骚动起来,拿起手边的烛台、木棍、甚至可能是自製的简陋武器,眼神疯狂地朝著被堵在门厅处的伊森三人逼近。 西比尔立刻举起手枪,厉声警告:“退后!我是警察!所有人退后!” 但她的警告在狂热的氛围中苍白无力。人群只是顿了一下,隨即更加愤怒地涌上!在他们看来,这些外人带来的灾祸远超警察的威慑。 “把那个巫女交出去!”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青年面目狰狞,伸手就抓向罗斯! 就在西比尔犹豫是否要开枪示警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伊森手中的“圣银裁决者”枪口,冒出一缕青烟。 冲在最前面、手几乎要碰到罗斯的那个青年,额头正中多了一个焦黑的小洞。他脸上的狰狞瞬间定格,转为茫然的空洞,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鲜红的血液混合著些许灰白的物质,从他脑后汩汩流出,在积灰的地面上迅速晕开。 教堂內,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喧譁、怒骂、疯狂,戛然而止。 倖存者们惊恐地看著地上同伴迅速失去生命的躯体,又看向举著枪、面色冷峻如冰的伊森。枪口似乎还残留著硝烟味,与他年轻面孔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伊森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斩断一切疯狂的决绝,在死寂的教堂中清晰地响起: “下一个。” 第54章 寂静岭6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54章 寂静岭6 枪声的余韵在教堂肃穆却压抑的空间內迴荡,地上青年额头的血洞与迅速扩散的暗红,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大部分倖存者狂热的火焰。 他们看著伊森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以及那支冒著微弱青烟的异样手枪,原始的恐惧压过了被煽动起来的憎恨。 人群下意识地后退,让开了一片空间。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权威感的女声:“都退下。” 倖存者们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躬身低头,显露出无比的敬畏。一个衣著整洁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女人缓步走上前。她大约四十多岁,深栗色的头髮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髻,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套装裙,颈间掛著一个银质十字架。 她的面容端庄,甚至可以说有种古典的美感,但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却闪烁著一种过於明亮、近乎偏执的光芒,嘴角掛著一抹仿佛精心计算过的、悲悯与威严並存的微笑。 她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青年,眼中掠过一丝细微的不悦,隨即目光落在伊森身上,又扫过西比尔和罗斯,最后定格在罗斯布满泪痕与灰尘的脸上,那悲悯之色更浓了。 “外来的迷途者,”她开口,声音柔和却带著奇异的穿透力,“暴力不能解决这里的罪孽,只会增添新的鲜血。我是贝拉,这里的主事人,负责引导这些在黑暗中坚守信仰的羔羊。” 她微微抬手,止住了身后一些倖存者不满的低语。“我看得出,你们並非那些彻底墮落的污秽之物。你们身上有挣扎,有寻求救赎的渴望,尤其是你,这位悲伤的母亲。”她的目光再次回到罗斯脸上,“你失去了孩子,是吗?” 罗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西比尔的阻止,急切地上前一步:“是的!我的女儿莎伦,九岁,金髮!她失踪了!贝拉女士,请您帮帮我!您知道她在哪里吗?您能保护她对不对?就像您保护这里的人一样?” 贝拉轻轻嘆了口气,那姿態优雅而充满表演性:“可怜的人。我理解你的痛苦。但是,孩子,你要明白,寂静岭並非一个寻常的地方。它是一面镜子,映照出灵魂的罪与罚。你的女儿没有来到这里,来到这唯一受庇护的圣所,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她顿了顿,看著罗斯骤然紧张的脸,缓缓吐出话语:“她墮入了黑暗的怀抱,被恶魔引诱,或者已然被吞噬。” “恶魔?”罗斯的声音颤抖。 “是的,”贝拉点头,表情肃穆,“一个盘踞在此地深处,散发著无尽痛苦与怨恨,扭曲一切靠近之物的存在。它憎恨光明,憎恨信仰,尤其憎恨爱与纯洁。你的女儿,如果她如你所说是个纯洁的孩子,对那种存在而言,是极佳的饵食,或者容器。” 罗斯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贝拉继续用那种充满引导性的语气说:“我不知道你的女儿具体在哪里,但我知道恶魔的巢穴所在。它就在慈爱医院的地下,那最深、最黑暗的旧锅炉房区域,被重重废弃的病房和罪恶的回忆包裹著。如果你想找到你的女儿,或者至少寻回她的遗骸,给予她安息,那里是你必须去的地方。” “医院地下”罗斯喃喃重复,眼中重新燃起不顾一切的光芒,“带我去!求求你,带我去!” 西比尔忍不住插话,语气带著强烈的怀疑:“等等!贝拉女士,你怎么能確定她的女儿一定和那个恶魔在一起?如果那里只有危险,没有孩子呢?这可能是陷阱!” 贝拉看向西比尔,眼神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警官,信仰需要勇气,母爱亦是。我无法保证结果,我只能指明黑暗所在的方向。这位母亲有权为了她的孩子,去面对任何可能。至於危险……”她笑了笑,笑容却没什么温度,“留在这里,或者离开教堂,危险同样无处不在。至少,医院的路径,我们的人曾经探索过一部分,或许可以指点一二。” 她转向罗斯:“决定权在你,母亲。” 罗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看向西比尔和伊森,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决绝:“我必须去。莎伦是我的女儿,从我决定领养她的那一刻起,我就是她的母亲。无论她在哪里,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她,带她回家。” 西比尔看著罗斯,这位母亲眼中的光芒让她想起了自己曾经保护过的那些无助者,想起了法律与职责之外,某种更根本的东西。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拍了拍罗斯的手臂,低声道:“她真幸运,有你这样的母亲。”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柔和,“对於孩子来说,母亲就是上帝。” 伊森一直冷静地观察著贝拉和周围的倖存者。这些人表面的虔诚下,是狂热的排外和对贝拉绝对的服从。 他们看罗斯的眼神,与其说是同情,不如说是一种评估,甚至隱隱的期待。 贝拉的话语看似合理,却总是巧妙地引导著罗斯走向她预设的方向,那个危险的医院地下。这里的信仰,恐怕早已扭曲成了另一种形式。? 但他没有立刻点破。直接衝突在对方人数占优、环境不明的情况下並不明智。而且,罗斯救女心切,此刻任何阻拦都可能適得其反。 “我们陪你去医院,”伊森对罗斯说。 贝拉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当然,谨慎是美德。那么,请隨我来,我们安排一下。” 她转身,带著两名看起来最强壮的男性信徒,示意伊森三人跟上,走向教堂侧面的楼梯,前往二楼。 二楼是信徒们的生活区,相对一楼整洁一些,但依然简陋压抑。贝拉將三人带进一个类似小会议室的地方,里面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 准备好以后一群人趁著黑夜刚刚消失出发去往了医院。 医院里几人看了地图贝拉也告诉几人具体的位置,就在三人要从电梯下去的时候,罗斯在她转身的剎那,贝拉的一名手下,一个眼神阴鷙的高个男人突然毫无徵兆地伸手,一把扯下了罗斯颈间掛著银项炼! “嘿!你干什么!”罗斯惊叫,想要夺回。 那男人动作敏捷地后退,將项炼递给门口的贝拉。贝拉脸上那悲悯温和的面具瞬间碎裂!她盯著项炼的吊坠,那是一个可以打开的心形小相框,里面镶嵌著一张小小的照片,是莎伦的照片。 照片上,九岁的莎伦笑得灿烂,金色的头髮,湛蓝的眼睛。 贝拉的目光死死锁在莎伦的脸上,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脸上浮现出极度震惊、恐惧,隨即化为狂怒与一种扭曲的、仿佛看到猎物的兴奋! “这张脸!”贝拉的声音尖利起来,不復之前的柔和,“阿蕾莎!是那个巫女!那个恶魔之种!他们是恶魔!” 她猛地抬头,眼神如同毒蛇般刺向完全懵住的罗斯:“你是谁?!你和阿蕾莎是什么关係?!” “我不知道什么阿蕾莎!莎伦是我的女儿!是我领养的!”罗斯被贝拉突变的態度嚇住了,慌乱地解释。 “领养?哈!”贝拉发出一声尖利的嗤笑,“难怪你会被引来这里!难怪黑暗因你而动!你不是无辜的母亲,你是那个巫女的共犯!是恶魔派来污染圣所的诱饵!” 她厉声对门口的手下下令:“抓住她们!全部抓住!尤其是这个母亲!她和她的女儿,都必须接受净化!她们是灾难的根源!” 两名壮汉立刻面露凶光,朝三人扑来!门外也传来了更多急促的脚步声! “退后!”西比尔立刻拔枪,挡在罗斯身前。 伊森动作更快,他一把將罗斯推向会议室相对安全的角落,同时转身与西比尔並肩,面对著门口涌来的五六个手持棍棒、面目狰狞的男性信徒,將狭窄的门口堵住! “罗斯!”伊森背对著惊慌失措的罗斯,声音却异常沉稳,甚至带著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穿透了身后的混乱与面前的敌意,“听著!別怕!无论下面有什么,记住,你是莎伦的母亲!你对她的爱,是你最强大的护身符,也是照亮她道路的光!恶魔或许强大,但它无法真正伤害一个母亲为救孩子而燃烧的心!相信你自己!去找莎伦!” 他的话语仿佛带著某种无形的力量,让几乎被恐惧和混乱吞噬的罗斯,猛地一震。 她看著伊森挺拔的背影挡在暴徒之前,看著西比尔警官毫不犹豫地举枪护卫,眼中的慌乱渐渐被一股从心底涌出的、混著泪水的坚定取代。 是的,她是莎伦的母亲。从决定带她回家那一刻起,这就是她无法被剥夺的身份和力量。 “这里交给我们!”西比尔也喝道,同时对著冲在最前面的信徒脚下开了一枪示警!子弹打在地板上,溅起碎石,迫使他们稍微停顿。 趁著这短暂的间隙,罗斯看到会议室另一侧,有一扇不起眼的、可能是通往后勤通道的小门。她不再犹豫,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小门衝去! 贝拉尖叫:“別让她跑了!抓住她!” 两个信徒想绕过伊森和西比尔去追,但伊森的枪口已经冷冷地指向了他们。“你们的对手在这里。” 罗斯撞开那扇小门,消失在外面的昏暗通道中。门在她身后摇晃。 伊森和西比尔背靠背,面对著越来越多、眼神狂热的信徒,以及脸色铁青、眼中燃烧著扭曲怒火的贝拉。 第55章 寂静岭7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55章 寂静岭7 又一声枪响。 子弹贴著一名信徒的耳廓掠过,在墙壁上炸开一个小坑。碎石飞溅,那人惨叫著捂住耳朵踉蹌后退,血从指缝渗出,但更多的狂热者填补了空隙。 伊森扣动扳机。 空仓掛机的清脆声响在混战中格外刺耳。 没子弹了。 他將手枪插回腰间,几乎没有停顿,左拳已经挥出。戴在指节上的信念之握在昏暗光线中划过一道银弧,正中冲在最前面那人的鼻樑。骨骼碎裂的闷响,血雾飞溅,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仰面栽倒。 第二根棍子砸在伊森肩侧。他闷哼一声,顺势转身,右肘狠狠捣进另一人的肋骨间隙,清晰感受到肋骨的凹陷与断裂。 身后,西比尔以警棍格开两把劈来的利器,一脚踹中第三人的腹部,那人弓成虾米,撞翻身后两名同伴。 但人数差距太大了。 贝拉已经退到楼梯口,脸上那悲悯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扭曲的、近乎欣赏猎物的微笑。她身后还不断有信徒从各处涌来——男人、女人,甚至几个半大孩子,手里握著木棍、烛台、铁铲,任何能变成武器的东西。他们的眼神狂热而空洞,仿佛被同一种疯狂的信仰程序所操控。 “继续!”贝拉的声音轻快,像在指挥一场排练已久的戏剧,“他们没子弹了!主的战士,净化这些闯入圣所的污秽!” 伊森又一拳砸碎迎面而来的木棍,余势不止,拳头楔进持棍者的喉部。那人捂著脖子跪倒,发出溺水般的气喘。但立刻,两根棍子同时砸在他后背,钝器与骨骼碰撞的沉闷声。他向前踉蹌,第三棍扫在他小腿侧,他单膝跪地,用指虎硬架住劈头砍下的第四棍。 金属与木头相击,震得虎口发麻。 “伊森!”西比尔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她刚用警棍放倒一个,却被另一人从侧面撞翻在地。两人滚作一团,她夺过对方手中的铁铲,反手將铲柄捅进那人腋下,趁对方卸力的瞬间翻身压制,一拳砸在其太阳穴上。但立刻,又有两人扑上来,死死按住她持警棍的右臂。 伊森挣扎著站起,后背又挨了一下。钝痛沿著脊椎炸开。他侧身躲过下一棍,顺势抓住攻击者的手腕,一拉一折,关节脱位的脆响,那人惨叫著鬆手。伊森夺过木棍,反手砸在另一人膝盖侧方,那人腿弯反向扭曲,惨叫著倒地。 但太多了。 他瞥见西比尔已经被三人压在地上,警棍脱手,正在拼命挣脱。他向前衝出两步想支援,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棍子狠狠砸在他后脑。 嗡—— 世界瞬间失声。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隔绝一切的嗡鸣。视野边缘向內坍缩,光线变得遥远而模糊。他踉蹌著转身,看到一个信徒举著沾血的木棍,表情既恐惧又兴奋。 伊森想挥拳,但手臂仿佛灌了铅。他向前踏出一步,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在对抗正在瓦解的意识。 第四步,膝盖触地。 第五步,视野彻底收窄成一孔微光。 最后一根棍子砸在他肩颈交界处。他向前扑倒,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尘埃钻进鼻腔,混著血腥和某种陈旧的、令人作呕的甜味。 有人抓起他的头髮,將他的脸粗暴地拉起。贝拉那张端庄的脸出现在他模糊的视野中,微笑著,像欣赏一件祭品。 “多顽强的灵魂。”她轻声说,“可惜,选错了庇护所。” 伊森想说话,嘴唇动了动,只溢出一丝无声的气息。 身后,西比尔的挣扎声也渐渐平息。她被反剪双手,用麻绳死死捆住,一个信徒踩著她的后背。她抬起头,满脸血污,眼神仍像被逼入角落的豹子,燃烧著不屈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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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柴堆前,环视信徒,最后看向伊森。 伊森此刻终於勉强抬起头。 后脑的钝痛仍在持续,视野边缘仍有细微的雪花闪烁,但核心意识已经回来了。他没有看向贝拉,也没有看向那支即將点燃柴堆的火把。 他只是静静地,望著教堂穹顶上那扇残破的彩色玻璃窗。窗外是永恆不变的铅灰色天光,不知是表世界的哪个时辰。 第56章 寂静岭8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 第56章 寂静岭8 伊森心里莫名想起来耶穌兄弟,那时候他被绑上十字架是什么感受呢,恐惧吗害怕吗。 没有任何华丽的祷词,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成型的语句。只是一个名字,在寂静的意识深处轻轻浮现。 胸前的木雕小鸟安静地贴著皮肤。荆棘王冠被收走,此刻不在身边。圣灵同在的暖意从未消失,即使在最混乱的战斗中,它都像一根无形的锚,稳稳驻在心海深处。此刻,那暖意没有变得炽烈,也没有显化任何神跡。 它只是……在那里。 平静地,持续地,像一句不需要回答的呼唤。 贝拉扬起手臂,火把在空中划过一道明亮的弧线。 “以圣父、圣子、圣灵——” “且慢。”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祝词。 那不是来自人群,不是来自门外,甚至不是来自任何可以辨別的方位。那声音如同直接在每个人的意识中响起,温和,清澈,不带任何压迫感,却让贝拉高举火把的手臂凝固在半空。 信徒们茫然四顾。 伊森猛地抬起头。 那声音…… 他不认得。火把凝固在半空。 贝拉的手臂悬停,火焰在她的掌中扭曲、战慄,却无法落下。那不是她自己的意志——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瞳孔收缩成针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的信徒茫然四顾,欢呼声像被掐住喉咙的鸡鸣,断断续续地消散。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有人画著十字,却画错了方向。 那声音再次响起。 “且慢。” 这次更近了。不是从天上降下,不是从门外传来,而是从人群中央——从信徒们自动分开的一条狭窄通道尽头。 他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亚麻色的头髮柔软蓬鬆,面容温润,眉眼舒展,穿著简朴的米白色亚麻衬衫和卡其裤,周身没有任何武器。 没有人看见他是何时进来的,没有人记得通道是如何分开的。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越过人群,越过那堆即將被点燃的柴薪,落在火刑架上的伊森脸上。 贝拉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尖锐的气音:“你……你是谁?!” 青年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伊森费力地抬起头。后脑的钝痛仍像潮水般涌来,视野边缘残留著细微的雪花,但他勉强看清了眼前这个陌生人。 不认识。 从未见过。 但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不是圣灵同在的暖意,不是荆棘王冠的共鸣,而是一种更纯粹的、近乎直觉的感知告诉他,这个人不是敌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青年走到火刑架前。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绑缚伊森手腕的麻绳。 没有火焰,没有闪光。 麻绳像完成了千年使命的旧物,无声地鬆散、垂落、化为细尘,飘散在空气中。 伊森的臂膀失去束缚,身体向前倾倒,被稳稳扶住。那双手温暖乾燥。 “能站起来吗?”青年问。 伊森用尽全力点头。他站起来了。 西比尔的绳索在同一时刻崩解。她踉蹌著落地,第一时间抓起地上掉落的警棍,警惕地扫视周围。 “你到底是什么人?”西比尔厉声问。 青年看著她。那目光平和。 “来带他走的人。” 他转向伊森,正要说什么。 教堂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都望向门口。 罗斯·达·席尔瓦站在门槛上。 她是一个人。 她身上的风衣沾满灰尘和更深的污渍,金髮凌乱,脸上有泪痕乾涸的印记。她的脚步虚浮,像走了很远的路。她的眼睛红著,却不再流泪。 她身后,是铅灰色的永恆天光。 没有莎伦。 只有她自己。 贝拉看见她,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尖声下令:“抓住她!她也是同伙——” 没有人动。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罗斯的眼睛。 那不是罗斯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著某种更深、更暗、更古老的东西。那是从地底深处向上凝视的目光,是被焚烧过、埋葬过、却从未消亡的目光。 阿蕾莎。 她独自去了医院。她在地下深处找到了阿蕾莎。那个被囚禁在焦黑病床上数十年的灵魂无法进入教堂——这座建筑曾被贝拉以神之名献祭,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了偽善的祝福,是她无法跨越的结界。 但罗斯可以。 罗斯是母亲。 罗斯愿意带她进去。 此刻,阿蕾莎透过罗斯的眼睛,望向这座她从未踏入、却从未遗忘的建筑。望向高台上那个身穿白袍的女人。 贝拉。 四目相对。 贝拉的脸像融化的蜡,五官向中央塌陷。 罗丝迈过门槛,一步一步向教堂中央走去。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她的伤口还在疼,她的心已经被撕碎——莎伦还在医院里沉睡,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带女儿回家。 但那是之后的事。 现在,她有话要说。 她在火刑架前停下,抬头看著高台上的贝拉。 开口。 “阿蕾莎让我问你一句话。” 贝拉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剧烈颤抖。 罗斯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钉,钉进这座教堂的寂静: “她九岁那年被拖进学校厕所的时候,向上帝祈祷过。” “她被污血浸透、躺在冰冷地板上起不来的时候,祈祷过。” “她被绑在火刑柱上、火焰烧灼她皮肤的时候,祈祷过。” “她被扔进地下、在黑暗里独自腐烂的时候,每天、每夜、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祈祷。” “她祈祷有人来救她。” “她祈祷你说的那个上帝那个你口口声声侍奉的、以他的名义烧死她的上帝真的存在。” “他存在吗?” 贝拉张著嘴,喉咙里挤不出任何声音。 罗斯替她回答: “你根本不相信他存在。” “你信的是你造出来的偶像。你信的是恐惧。你信的是权力。” “你需要有罪的人,这样你才能扮演审判者。” “你需要污秽的人,这样你才能扮演净化者。” “你需要恶魔,这样你才能扮演神的战士。” 她环顾四周那些僵立的信徒,一个一个看过去。 “阿蕾莎不是恶魔。” “她只是一个你们没杀死的孩子。” 贝拉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是悔悟。是恐惧。 她怕的不是罗斯。她怕的是罗斯眼睛里那个倒影,那个被她亲手推进地狱、却从地狱爬回来了的倒影。她怕的不是罪,是罪的果实。 她必须堵住罗斯的嘴。 贝拉从长袍下抽出那把祭祀匕首,扑向罗斯。 太快了。 西比尔来不及拔枪,伊森距离太远。 那神秘青年静静站在原地,周身柔光笼罩著伊森、西比尔,以及在母亲怀里安睡的莎伦。 他没有动。 罗斯没有躲。 匕首刺入她的小腹。 鲜血涌出,滴落在教堂古老的石砖上。 贝拉刺了一刀,还不够,拔出匕首,又刺一刀—— 罗斯依然没有躲。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血从伤口涌出,滴落,匯聚。 那不是鲜红色的血。 那是墨汁般浓稠的、深不见底的黑色。 贝拉握著匕首,僵住了。 那黑色血液如同拥有生命,从罗斯的伤口蜿蜒而下,滴在石砖上,却不扩散,不稀释。它像墨滴入水前的凝聚,像某种古老仪式中等待唤醒的祭品。 黑血越聚越多。从细细的一线变成涌动的泉流。 它在罗斯脚边翻涌、升高、成型。 先是一双瘦小的、布满陈旧灼痕的赤足。 然后是纤弱的双腿,被烧伤疤痕覆盖的膝盖,垂落的白色睡裙边缘那裙摆烧焦了一截,像从未癒合的伤口。 再然后,是一张苍白的、带著大面积萎缩疤痕的脸。 九岁。 阿蕾莎从罗斯的血液中凝结成形,赤足站在教堂冰冷的石砖上。 她终於进来了。 贝拉手里的匕首咣当坠地。她瘫坐在高台边缘,白袍浸满冷汗,像一摊正在融化的蜡。 阿蕾莎没有看她。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焦痕遍布、指节蜷缩的手。轻轻握了握。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穹顶上那扇残破的彩色玻璃窗。 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开始变化。 不是黄昏,不是黑夜。是某种更深、更浓、更古老的黑暗,从地底深处向上攀爬,將天光一口一口吞噬。 彩色玻璃窗上的圣徒像在阴影中扭曲,彩光熄灭,取而代之的是—— 暗红。 凝固血液般的、令人窒息的暗红光芒,从每一扇窗户的缝隙渗入。 地面震动。 教堂中央,石砖开始龟裂。裂痕呈放射状向四周延伸,中央陷落成一个直径数米的大洞。洞內不是泥土,不是地基,是更深、更黑的虚无。 从那虚无中,无数锈跡斑斑的铁丝如活物般蜿蜒升起。 它们缠住洞內某样沉重的东西。 那是一张被烧得焦黑的病床。 床上,一个小小的、烧焦蜷缩的人形被铁丝死死捆绑,捆绑了数十年。此刻,铁丝如同解开陈旧的绷带,一层一层抽离。 那具躯体从地底升起。 阿蕾莎的真身。 她与站在罗斯面前这个九岁女孩的虚影重叠。一个稚嫩,一个焦枯;一个有呼吸,一个早已凝固成时间的遗骸。 阿蕾莎终於完整了。 铁丝昂首,在空气中短暂停顿。 然后,它们动了。 第一个信徒被铁丝缠住脚踝,倒吊在半空。他尖叫著,挣扎著,铁丝不紧不慢地钻入他的皮肤。 第二个,第三个。 信徒们四散奔逃,但铁丝从地洞中源源不断涌出,封锁了每一扇门,每一扇窗。惨叫声此起彼伏。 铁丝精准地绕过伊森、西比尔、罗斯。 每当铁丝靠近,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那屏障来自静静站在伊森身侧的神秘青年。他没有移动,没有手势。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柔光。 铁丝不敢越雷池一步。 阿蕾莎转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陌生人。 她感觉不到他。 不是感受不到他的存在——恰恰相反,他存在的密度太高、太纯粹,以至於她的感知在他面前只剩一片炫目的空白。 不是敌人。 也不是盟友。 是某种她无法理解、无法触碰、无法对抗的存在。 阿蕾莎收回目光。 她还有未完成的事。 贝拉瘫坐在高台边缘。她的白袍沾满灰尘和血污,髮髻散落,枯发披散。那枚血色吊坠从她领口滑出,悬在胸前,像一滴凝固的、无用的眼泪。 铁丝缠上她的脚踝、手腕、脖颈。 她被吊起在半空。 “我错了……”贝拉的声音支离破碎,“我错了……对不起……阿蕾莎,对不起……求求你……饶了我……” 阿蕾莎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你没有对不起我。” 铁丝收紧。 “你只是怕我。” 贝拉的尖叫被勒断在喉咙里。她的身体从四肢末端开始崩裂。 血雾瀰漫。 碎块簌簌坠落。 高台上只剩一片暗红浸染的长袍残片,以及那枚孤零零躺在血泊中的银链十字架。 阿蕾莎收回铁丝。 她环顾四周。 遍地残骸。倖存者不足三分之一,瘫软在墙角,甚至无力逃跑。 阿蕾莎没有再看他们。 她的目光转向伊森。 铁丝缓缓抬起,尖端对准了他。 不是仇恨。 是测试。 这个身上带著某种她无法辨识的温暖光芒、被那个神秘人亲自保护的人。 他值得吗? 伊森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握枪。他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与那双不属於任何孩子的眼睛对视。 “你想审判我?”伊森问,“还是想知道,我是否和那些人一样?” 阿蕾莎沉默。铁丝悬停在空中。 “你怕我。”阿蕾莎说。 伊森摇头。 “不怕。” 阿蕾莎歪了歪头。 “为什么?” 伊森沉默片刻。 “有人对我说过,”他说,“恶不能驱逐恶。只有爱可以。” 阿蕾莎没有说话。 铁丝缓缓垂下。 她转身,走向罗斯。 罗斯跪坐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腹部伤口还在渗血,但黑色已经止住了,鲜血恢復成正常的鲜红。她抬起头,泪流满面。 “莎伦”罗斯的声音破碎,“她在医院,她睡著了她说她等了我很久她说……” 她说不下去了。 阿蕾莎低头看著她。 “她只是莎伦。” 罗斯捂住脸,哭得像个孩子。 阿蕾莎看著这个愿意为她流血的母亲,看著这个愿意带她进入这座囚笼的女人。 “你从地狱里把我带出来,”阿蕾莎轻声说,“现在,该我送你回家了。” 铁丝开始收回。 它们从墙壁、从地砖、从信徒们的残骸中缓缓抽离,像潮水退入深海,带著所有的愤怒与痛苦,缩回地下那具小小的、焦黑的躯体。 病床缓缓沉降。 阿蕾莎的身影开始变淡,从边缘向中心,如墨滴入水。 在她完全消散前,她最后看了伊森一眼。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仇恨,不再是愤怒。 只有疲惫。 漫长到没有尽头的疲惫。 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她散入尘埃。 黑暗如退潮般离去。 窗外的天光恢復成永恆的铅灰色。 伊森回头,想向那神秘青年道谢。 但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只剩一缕淡金色的光尘,在尘埃中缓缓沉降,像从不曾存在。 西比尔沉默良久,低声问:“他到底是谁?” 伊森望著那片光尘消失的虚空。 “不知道。”他说。 他顿了顿。 “但他知道我的兄弟。” 远处,罗斯跪在满地灰烬中,低著头,肩膀轻轻颤抖。 她是一个人。 但她把阿蕾莎带进了教堂。 她把那个被囚禁在地下数十年的孩子,带回了她从未能踏入的仇恨之地。 现在,她该回医院去了。 莎伦还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