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第1章 两千块接十万蟑螂的活?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1章 两千块接十万蟑螂的活? “秦风!你那个破除虫公司倒闭没有?没倒闭赶紧来把幸福小区的垃圾场给我清了!两千块,一口价,不接你就等著饿死吧!” 电话那头,街道办王大妈的大嗓门震得秦风耳膜嗡嗡作响。 秦风捂著额头,从满是灰尘的办公桌上爬起来。 脑子里还有点懵。 前一秒他还在原来的世界为了赶项目疯狂加班,刚准备去厕所带薪拉屎,结果腿一麻,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来到这个平行世界,蓝星。 他也叫秦风,是个倒霉蛋。 接手了家里负债纍纍的“风起除虫公司”,原本还有几个老员工,结果被隔壁街的行业巨头“威龙除虫”高薪挖走,现在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 桌上堆满了催债单,还有一张红色的a4纸,上面用加粗黑体列印著几个大字: 【威龙除虫友情提示:趁早关门,否则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赵大强】 “真是一烂摊子。” 秦风苦笑一声,还没来得及消化完现状,手里的电话又震动起来。 还是王大妈。 “餵?秦风你哑巴了?两千块你还要考虑?要不是看在你死去的爹面子上,这活儿我都给威龙公司了!” 秦风记忆里,幸福小区那个垃圾场,可是江城出了名的“死地”。 原本是老旧小区的后花园,因为物业不作为,硬生生堆成了垃圾山。 夏天一到,臭气能飘三里地,苍蝇蚊子满天飞,蟑螂比猫还大。 別说两千块,就是两万块,也没正经除虫公司愿意接。 那里面的虫子密度,进去转一圈出来,身上都得掛两斤。 “王姨,幸福小区那地方两千块?光买药钱都不够。” 秦风对著听筒无奈说道。 “那是你的事!你就说接不接吧!威龙的赵老板说了,他出价五千,但他太忙排不开档期。你现在要是点头,我现在就把合同给你送过去,要是摇头,以后街道的活儿你別想沾边!” 赤裸裸的威胁。 秦风深吸一口气。 这哪里是穿越,这是地狱开局。 就在这时。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生存及尊严的双重危机,条件达成。虫巢主宰系统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绝对统御(lv1)。】 【绝对统御:视线及感知范围內,所有昆虫皆为你的士兵。它们將无条件执行你的任何指令,无视物种本能,无视死亡。】 系统? 秦风愣了一下。 此时,一只硕大的德国小蠊正大摇大摆地爬上他的泡麵桶,触鬚抖动,似乎在挑衅这个落魄的人类。 秦风盯著那只蟑螂。 心念一动。 “立正。” 那个正在啃食麵渣的蟑螂突然僵住。 它六条腿猛地併拢,整个身躯笔直地挺立起来,前半截身体昂起,像是一根深褐色的图钉扎在泡麵桶边缘。 “向左转。” 唰。 蟑螂精准地向左旋转九十度。 “托马斯全旋。” 那只蟑螂没有任何犹豫,两条后腿撑地,身体开始疯狂旋转,速度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 秦风嘴角咧开。 这哪里是害虫? 这是不用发工资、不用交社保、任劳任怨、还会杂技的顶级劳动力啊! 买什么杀虫剂? 只要我一声令下,它们自己就能排队去死。 这活儿,能接! “餵?秦风?你哑巴了?不接拉倒!”电话那头王大妈不耐烦了。 “接。” 秦风对著手机说道,“但我有个条件。” “还要条件?你个穷鬼还敢提条件?” “不用预付定金,甚至我不收钱都行。”秦风打断她,“但我工作的时候,必须全程直播,並且物业和业主不能干涉我的除虫方式。如果能答应,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只要能弄乾净,你就是在垃圾堆上跳脱衣舞我也懒得管你!赶紧来!半小时不到我就换人!” 嘟嘟嘟。 电话掛断。 秦风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只蟑螂还在泡麵桶上疯狂旋转。 “行了,別转了,归队吧,一会有大活儿。” 蟑螂瞬间停止,甚至还人性化地用触鬚碰了碰前腿,像是在敬礼,然后迅速钻进墙缝。 秦风拿起外套,打开微信。 一个名为【江城市害虫防治协会】的群聊里,此刻正热闹非凡。 刚才王大妈显然也在群里发了询价。 威龙除虫-赵大强(语音60秒):“哎哟笑死我了,各位听说了吗?幸福小区那个烂摊子,秦风那小子两千块钱接了!两千块啊!光是那里的垃圾清运费都不止两千吧?这小子是准备自己把垃圾吃了吗?” 群里瞬间刷屏。 【李氏灭鼠】:秦家这小子是穷疯了吧?那地方我去过,垃圾堆了两层楼高,蟑螂多得能把人抬走。 【安康消杀】:年轻人不懂事,以为买两瓶敌敌畏就能搞定,等著看笑话吧。 【威龙除虫-赵大强】:@风起除虫-秦风小秦啊,要是杀虫剂不够,叔这里有快过期的,五折卖你?哈哈哈! 秦风看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出几个字。 【风起除虫-秦风】:不用,我不用药。 【威龙除虫-赵大强】:不用药?那你用什么?用嘴吃虫? 【风起除虫-秦风】:用技术。 发完这两个字,秦风直接退出了群聊界面。 他找出公司那台落灰的无人机,又翻出一个用来固定手机的支架,大步走出地下室。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但秦风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適合大扫除。 …… 半小时后。 幸福小区后门。 这里与其说是小区后门,不如说是一个被遗忘的垃圾场。 两栋楼之间的空地上,堆满了散发著酸臭味的厨余垃圾、废旧家具和塑胶袋。 苍蝇漫天飞舞,黑色的蟑螂在垃圾表面肆无忌惮地爬行,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王大妈捂著鼻子,站在五十米开外,看见秦风骑著一辆共享单车过来,脸上嫌弃的表情更重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车呢?药呢?设备呢?” 王大妈指著那一座垃圾山,“秦风,我可告诉你,別想著隨便喷点药就糊弄事,业主们可都看著呢!” 秦风把车停好,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架在支架上。 “设备这就来了。” 他打开某音直播平台。 输入標题: 《零成本、无污染、生物除虫黑科技,清理不乾净我把垃圾吃了》 点击,开始直播。 第2章 下水道井盖弹射!这是蟑螂还是特种部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2章 下水道井盖弹射!这是蟑螂还是特种部队? 因为標题太过劲爆,再加上同城推送,直播间刚开没一分钟,就涌进来几十號人。 【除了睡觉都在吃】:把垃圾吃了?主播这么拼? 【我是你爹】:这不是秦风吗?还真敢开直播啊? 【威龙除虫-赵大强】:哟,大家快来看,这就是我说那个两千块接活的傻子。秦风,我就在对面楼上看你,要是治不好,你是不是真吃垃圾? 秦风对著镜头,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没有理会赵大强的嘲讽,而是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標准的职业微笑。 “大家好,我是风起除虫公司的负责人,秦风。” “很多人对除虫这个行业有误解,认为必须得喷药、得污染环境。” “今天,我给各位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生物治理。” 说完,秦风转身,面对那座令人作呕的垃圾山。 王大妈在旁边喊道:“你別整那些没用的!蟑螂呢?怎么还在爬?你倒是动手啊!” 秦风背负双手,站在垃圾山前,身形挺拔得像是一位即將检阅三军的將领。 他没有动手。 他只是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这一声脆响,在嘈杂的环境中並不明显。 但下一秒。 所有人都听到了。 沙沙沙…… 那是无数细小的足肢摩擦地面的声音,起初很小,隨后越来越大,如同潮水拍打著礁石。 地面,开始震动。 直播间的人数正在缓慢上涨,此时大约有两百多人。 大部分都是被赵大强拉来看笑话的同行,还有一部分是被標题骗进来的路人。 【这就是生物治理?主播是打算用意念感化蟑螂吗?】 【楼上的別急,说不定主播养了只大公鸡呢。】 【威龙除虫-赵大强】: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秦风根本不看弹幕。 他的感知力像一张大网,瞬间覆盖了方圆五百米。 下水道里、垃圾堆深处、墙缝中、树皮下……无数微弱的精神光点在他脑海中亮起。 “全军,集结。” 秦风在脑海中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砰! 离秦风最近的一个下水道井盖,突然毫无徵兆地向上弹起五厘米,然后重重落下。 王大妈嚇得往后一跳:“什么玩意儿炸了?” 砰!砰!砰! 紧接著,小区周围十几个下水道井盖同时发出撞击声。 隨后,井盖被顶开。 一股黑色的“喷泉”从井口涌出! 不。 那不是水。 那是蟑螂!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蟑螂,像是一股黑色的石油,从地下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垃圾山內部也炸开了锅,无数只蟑螂钻出表面,匯聚成黑色的河流。 【臥槽!我密集恐惧症犯了!救命!】 【尼玛!手机差点扔出去!这特效做的太真了吧?】 【这特么是特效?这是直播!我在现场,我是那个垃圾桶,我已经嚇尿了!】 直播间的人气瞬间飆升,弹幕区一片鬼哭狼嚎。 王大妈已经嚇得爬上了旁边的花坛,脸色惨白,指著秦风的手都在抖:“秦……秦风!你干了什么!你这是要毁了小区啊!报警!我要报警!” 面对这恐怖的黑色虫潮,秦风却纹丝不动。 那些蟑螂並没有四散乱窜,也没有攻击任何人类。 它们涌到秦风脚下的空地上,迅速减速、停顿、调整方向。 几秒钟后。 让所有人三观碎裂的一幕发生了。 以秦风为中心,地面上铺开了一张巨大的黑色地毯。 但这块“地毯”方方正正,稜角分明。 十万只蟑螂,按照个头大小,排列成了十个整齐的方阵! 每一只蟑螂的头都朝著秦风的方向,触鬚整齐划一地摆动。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苍蝇似乎都被这肃杀的气氛嚇得不敢乱飞。 秦风操控无人机拉低高度,给了方阵一个特写。 直播间里,赵大强发了一串省略號。 【威龙除虫-赵大强】:……??? 【生物系研究生】: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昆虫没有这种社会性智慧!这是合成视频! 【吃瓜路人】:合成个屁!你看王大妈的表情,那也是合成的? 秦风对著镜头,语气平淡,就像在介绍自家的员工:“这是我的第一中队。它们虽然长得丑,但干活很勤快。” 他转身指了指那座垃圾山。 “除虫的最高境界,不是杀死它们,而是让它们发挥余热。” “目標,垃圾山。” “分类作业,开始!” 隨著秦风手臂挥下。 十个蟑螂方阵瞬间启动。 “沙沙沙”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显得格外有节奏感。 第一梯队的大个头蟑螂率先衝锋,它们像推土机一样,数百只一组,合力將沉重的废旧木板、大块塑料往外推。 第二梯队紧隨其后,它们专攻厨余垃圾。成千上万只嘴巴同时开合,那座散发著恶臭的腐烂果蔬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塌陷、消失。 第三梯队最离谱。 它们竟然在分类! 只见一群蟑螂用头顶著一个个金属瓶盖、废旧电池,整齐地排队把这些不能吃的东西运送到指定的回收筐里。 另一群蟑螂则在撕咬塑胶袋,將塑料碎片堆积到另一侧。 【我眼花了?蟑螂在搞垃圾分类?】 【这分类做得比我都標准!那只蟑螂居然把乾电池单独挑出来了!】 【我想吐,但是又忍不住想看,这也太解压了吧?】 【这种清洁工哪里雇的?我家床底下需要两百个!连结呢?主播快上连结!】 原本全是谩骂的直播间,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礼物特效开始在屏幕上炸开。 【如果不爱请別伤害赠送主播跑车x1】 【蟑螂一生推赠送主播火箭x1】 …… 王大妈站在花坛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眼睁睁看著那座困扰了小区半年的垃圾山,在短短十分钟內,变矮了一半。 而且地面…… 那些被蟑螂爬过的地面,不仅没有污渍,反而乾净得像是被拋光过一样! 连地缝里的陈年老垢都被舔得乾乾净净! “这……这真的只要两千块?”王大妈喃喃自语。 对面楼上。 赵大强趴在窗户边,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发觉。 “这特么是魔术吧?” 他颤抖著拿起手机,想要在群里说点什么找回场子,却发现群里已经被同行刷屏了。 【李氏灭鼠】:@威龙除虫-赵大强老赵,你刚才说这是傻子?我也想当这种傻子!这效率,一天能干十个小区的活啊! 【安康消杀】:谁有秦风电话?我要入股!这技术要是能推广,咱们还买什么药啊! 秦风看了一眼时间。 “效率还是有点慢。” 他眉头微皱,脑海中再次下达指令:“別磨蹭,全体加速,哪怕撑死也要给我吃完!” 嗡! 蟑螂大军的速度再次暴涨,黑色的浪潮疯狂翻涌。 二十分钟。 仅仅二十分钟。 那座两层楼高的垃圾山,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整齐堆放的金属、塑料、玻璃,以及……光可鑑人的水泥地面。 秦风转过身,面对镜头,脸上没有丝毫得意。 “这就是生物治理的力量。” “但,工作还没结束。” 【还没结束?都乾净得能当镜子照了!】 【主播还要干嘛?给蟑螂发奖状吗?】 秦风摇了摇头,神色变得庄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壮。 “它们是害虫,这一点无法改变。” “它们吃了太多垃圾,体內积攒了太多病菌。” “作为风起除虫公司的老板,我必须对客户负责,对环境负责。” 秦风指向小区外,那是通往垃圾处理厂焚烧炉的方向。 “所有战士听令。” “最后一步,净化。” 第3章 全网泪崩!这八个字是蟑螂写的?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3章 全网泪崩!这八个字是蟑螂写的? 直播间的人气已经突破了五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净化? 怎么净化? 画面中,那群刚刚立下汗马功劳、肚子吃得滚圆的蟑螂们,再次迅速集结。 它们没有留恋,没有四散逃跑去寻找新的藏身之处。 在秦风的指引下,黑色的洪流浩浩荡荡地涌出小区大门。 路上的行人嚇得尖叫躲避,车辆纷纷急剎。 但人们很快发现,这群蟑螂根本不理会任何人。 它们像是一支正在急行军的敢死队,沿著马路牙子,排成一条长长的黑线,直奔两公里外的垃圾处理厂。 秦风骑著共享单车跟在后面,无人机低空盘旋,记录著这诡异而震撼的一幕。 【它们要去哪?】 【前面好像是垃圾焚烧站!】 【臥槽,主播不会是想……】 镜头切换。 垃圾焚烧站的高温炉正在运作,赤红的火光映照著投料口。 蟑螂大军抵达了。 它们停在投料口的边缘,只要往前一步,就是几千度的高温,瞬间气化。 秦风站在旁边,对著那群虫子,缓缓抬起右手,敬了一个不太標准的礼。 “这就是你们的宿命。” “虽然生於阴暗,但死得光荣。” “全军……突击!” 指令下达的瞬间。 第一排蟑螂毫不犹豫,纵身一跃。 滋—— 细微的声音被火焰的轰鸣掩盖。 接著是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 黑色的潮水,义无反顾地衝进红色的火海。 没有一只蟑螂后退,没有一只蟑螂逃跑。 甚至有几只因为吃得太撑爬不动的,也被同伴顶著,一起滚进了焚烧炉。 这一幕,不仅诡异,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壮感。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我哭了,我居然为了蟑螂哭了,我特么是不是有病?】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 【这哪里是蟑螂,这分明是死士啊!致敬!】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我说我在给蟑螂送行。】 【威龙除虫-赵大强】:疯子!绝对是疯子!秦风你这是虐待动物!不对,你这是妖术! 赵大强的弹幕刚发出来,就被几十条【闭嘴】给淹没了。 焚烧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股奇怪的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当最后几千只蟑螂还没跳下去的时候,秦风突然再次挥手。 “停。” 剩下的蟑螂立刻剎车,停在投料口边缘。 “最后给观眾们留个念想吧。” 秦风操控无人机拉高视角,从百米高空俯瞰地面。 那是焚烧站外的一片空旷广场。 剩下的几千只蟑螂开始疯狂移动,它们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穿插、组合。 几秒钟后。 航拍镜头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图案。 那是八个由蟑螂身体组成的汉字,工整有力,甚至还有笔锋——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轰! 这八个字一出,直播间彻底炸了。 在线人数瞬间突破十万,直接衝上了同城榜一,並且还在向全国热榜攀升。 截图被疯狂转发到微博、朋友圈、短视频平台。 #蟑螂教做人# #全网最牛除虫主播# #十万蟑螂赴死# 几个词条以坐火箭的速度空降热搜。 【神了!这绝对是神跡!】 【这格局,打开了啊!连蟑螂都知道爱护环境,那些乱扔垃圾的人脸红不红?】 【这主播关注了!以后谁家有虫子我就找他,太特么硬核了!】 【风起除虫公司是吧?我这就去下单!】 秦风看著直播间后台那一串串让人眼花繚乱的打赏数字,心里终於鬆了一口气。 今天的午饭有著落了。 不仅有著落,明天的早饭也能加个蛋了。 他对著镜头,露出了標誌性的淡定微笑。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记住,没有废物的虫子,只有放错位置的资源。” “风起除虫,使命必达。想看更多虫子整活的,点个关注。” 说完,秦风乾脆利落地关掉了直播。 他刚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过身,就看到王大妈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他,手里还攥著两千块钱现金。 “秦……秦老板。” 王大妈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称呼都变了,“这钱……您拿著。那个,我家里其实也有点白蚁,您看能不能……” 秦风接过钱,抽出一张拍了拍王大妈的肩膀。 “排队去吧,这几天订单估计会有点多。” 说完,他骑上共享单车,瀟洒离去。 回到那个破旧的地下室时,天已经快黑了。 秦风刚坐下准备点个外卖犒劳自己,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是催债的。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號码,尾號是霸气的0001。 秦风接通。 “餵?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且急促的中年男声,透著一股子身居高位的威严,但此刻语气却异常焦急: “是秦风秦先生吗?我是市环卫局局长李建国!” “刚才看了你的直播,太震撼了!” “但这都不重要,秦先生,我们遇到大麻烦了!城南的粮食储备库突然爆发了特大蝗灾,上亿只蝗虫正在啃食储备粮!常规药物根本喷不过来!” “既然你能指挥蟑螂,那你……能不能对付蝗虫?” 秦风看了一眼墙角。 那里,一只不知从哪飞进来的大马蜂正悬停在半空,等待著他的检阅。 蝗虫? 那不也是虫子吗? 而且,那可是会飞的蛋白质啊。 “局长,只要是六条腿的。”秦风淡淡说道,“都归我管。” “这单子,我接了。” “不过,得加钱。” “秦先生,这次的麻烦,真的不是开玩笑。”李建国局长那辆公务车的真皮座椅,被他坐得像是著了火。他额头上全是汗,手里紧紧攥著手机,屏幕上是粮仓发来的实时监控画面,一片模糊的雪花点,全是蝗虫撞击摄像头的残影。 “城南粮库,储存了咱们江城六百万人口三个月的口粮。” “上亿只蝗虫,还不是普通蝗虫,是境外变异品种,啃食速度快得嚇人。农科院的专家说,再过半小时,一號粮仓的特种防尘布就要被啃穿了。” 第4章 粮仓保卫战,谁才是虫王?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4章 粮仓保卫战,谁才是虫王? 李建国语速快得像在打机关枪,车里的空气都跟著紧张起来。 秦风靠在副驾上,姿態放鬆,好像不是去救灾,而是去郊区兜风。 他正刷著手机,自己的直播回放已经被剪辑成各种版本,在短视频平台疯传。 【蟑螂大军赴死,背后原因竟让人泪目!】 【史上最硬核除虫,清洁阿姨看了都想拜师!】 评论区里一水的“666”和“给大佬跪了”。 他的粉丝数,从直播前的零,暴涨到了三十万,而且还在往上飆。 “李局,別急。”秦风头也不抬地开口,“公事公办,先谈钱。” 李建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都火烧眉毛了,还谈钱? 可他想起那震撼全网的画面,又把火气压了下去。 “钱不是问题!”李建国一拍大腿,“只要能保住粮食,这次的专项治理经费,你隨便开!一百万够不够?不够我再去申请!” 秦风关掉手机,侧头看了他一眼。 “李局,你看我像是缺那一百万的人吗?” 李建国愣住了。 “我要的是官方认证。”秦风伸出一根手指,“江城市害虫防治领域,『风起除虫』必须是唯一指定合作单位。所有政府项目,优先派单。” 李建国心里一震。这小子,野心不小啊! 这哪是要钱,这是要垄断整个江城的官方市场! 车窗外,声音变了。 不再是风声,而是“嗡嗡嗡”的巨大轰鸣,像是有上万架无人机在头顶盘旋。 紧接著,“噼里啪啦”的声音密集地砸在车窗和车顶上。 不是冰雹。 是蝗虫。 车灯照亮的前方,空气已经不是透明的,而是浑浊的土黄色,无数黑点在其中疯狂乱舞。 城南粮库到了。 车刚停稳,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花白的老头就猛地拉开车门。 他戴著厚厚的眼镜,满脸焦躁,唾沫星子喷了李建国一脸。 “李局长!你怎么才来!我说了,必须马上用『雷神七號』!高空喷洒!再晚五分钟,一號仓就彻底完了!” 老头吼完,才注意到从副驾驶下来的秦风。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穿著休閒外套、两手空空的年轻人。 “这是谁?”老头皱起眉头,“你的司机?让他別下车,现场已经封锁了!” “刘教授,这位是秦风秦先生,我请来的……特邀专家。”李建国擦了把脸上的口水,介绍道。 “专家?”刘教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拔高了八度,“李局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他?专家?哪个大学毕业的?发表过几篇论文?你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网红?” “这是国家储备粮!是国计民生!不是给你作秀、拍视频博眼球的秀场!” 刘教授指著秦风的鼻子,情绪激动。 “胡闹!简直是乱弹琴!” 秦风根本没看他。 周围的武警已经拉起了几道警戒线,探照灯把整个粮库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里全是穀物被啃食后的粉尘味,混杂著昆虫特有的腥气,闻著让人胸口发闷。 一只巴掌大的蝗虫从空中落下,正好停在他的肩膀上。 那蝗虫的复眼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血红色,六条腿上的倒刺焦躁地刮擦著秦风的衣服。 刘教授还在咆哮:“李建国!我警告你,如果因为你的错误决策,导致粮食损失,这个责任你负不起!我也负不起!” 李建国被吼得一个头两个大,看看刘教授,又看看秦风,急得直搓手。 秦风伸出手指,那只暴躁的蝗虫居然顺从地爬了上去。 他能感觉到,这小东西的生命力正在被一种外力催动,变得极度亢奋和狂热。 “有点意思。”秦风轻声说。 他终於抬眼,看向唾沫横飞的刘教授。 “你说的那个『雷神七號』,是神经毒素吧?” 刘教授一愣,隨即挺起胸膛:“当然!是目前最高效的广谱杀虫剂!” “喷完之后,粮食还能吃吗?”秦风又问。 “这……”刘教授语塞,“后期可以进行技术处理,虽然会损失一部分,但总比全部被蝗虫吃光要好!” “哦。”秦风点点头,然后把手指上的蝗虫隨手一弹。 他不再理会刘教授,径直对李建国说:“李局。” “给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要是粮仓里少了一粒米。”秦风环视了一圈灯火通明的粮仓,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我这颗脑袋,你拿去当球踢。”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连远处武警的对讲机声音都仿佛消失了。 李建国看著秦风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想起直播里那十万只排队跳进焚烧炉的蟑螂,心一横,牙一咬。 “好!”李建国大吼一声,像是给自己壮胆,“就十分钟!” 他转身对著旁边的武警中队长下令:“传我命令!所有人放下喷洒设备!给秦先生让开一条路!没有我的指令,谁也不准动!” “李局长!你疯了!你会成为歷史的罪人!”刘教授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秦风已经迈开步子,独自一人走向那如同末日般的蝗虫风暴中心。 奇特的一幕发生了。 那密不透风的蝗虫云,在秦风走近时,竟然像有生命般向两侧分开,为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他就这么走在虫群里,片叶不沾身。 刘教授的叫喊卡在了喉咙里,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秦风走到一號粮仓巨大的捲帘门前。 这里是蝗灾最密集的地方,数不清的蝗虫附著在金属门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啃食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停下脚步,缓缓闭上了眼睛。 【绝对统御】的能力,如同一圈无形的声吶,以他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粮库。 嗡—— 秦风的脑海里,不再是具体的画面,而是亿万个疯狂闪烁的红色光点。 它们不是独立的生命。 它们是一片失控的、燃烧的火焰,带著一种被强行扭曲的意志,唯一的念头就是吞噬。 秦风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刻,他的瞳孔似乎收缩成了最细的针尖。 他没有大吼,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对著那遮天蔽日的蝗虫风暴,对著那喧囂狂乱的世界,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降。” 一瞬间。 整个世界,安静了。 那足以震破耳膜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天空,那片由亿万蝗虫组成的土黄色云层,停滯了。 紧接著。 下雨了。 一场由蝗虫组成的“暴雨”。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无数的蝗虫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失去了所有动力,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 它们砸在地上,砸在粮仓的屋顶上,砸在周围的车辆和人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仅仅十几秒钟。 地面上就铺了厚厚一层还在微微抽搐的蝗虫,有的地方甚至堆起了十几厘米高。 刘教授僵在原地,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手里的数据报告滑落在地,自己却毫无察觉。 他那副价格不菲的眼镜,也从鼻樑上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镜片碎裂。 李建国和周围的武警们,全都仰著头,呆呆地看著恢復了清朗的夜空,仿佛刚才那场末日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秦风站在那片由蝗虫尸体铺成的地毯中央,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他皱起了眉头。 目光穿过灯火通明的粮仓,望向远处一片漆黑的树林。 就在刚才,就在他用【绝对统御】压制住整个蝗群意志的瞬间。 他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却极具对抗性的“杂音”。 那不是蝗虫本身的求生本能。 那是一种来自第三方的,带著命令和控制意图的,精神波动。 第5章 这哪是蝗灾,这是飞行的蛋白质!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5章 这哪是蝗灾,这是飞行的蛋白质! 全场鸦雀无声。 风停了,嗡鸣声没了,只剩下蝗虫尸体坠落的“噼啪”声。 地面上,那层土黄色的“地毯”越来越厚,已经没过了眾人的脚踝。 “我的天……”李建国嘴巴半张,喃喃自语。 旁边的刘教授猛地一哆嗦,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他扶了扶鼻樑,才发现眼镜已经掉了,连忙蹲下去摸索。 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蝗虫尸体,他触电般缩回手,尖叫起来。 “灾难!这是二次灾难!” 刘教授也顾不上眼镜了,指著满地的蝗虫,衝著李建国咆哮:“李局长!你看看!上亿只尸体!它们会腐烂!会滋生瘟疫!到时候整个江城的空气和水源都会被污染!” “这比蝗灾本身更可怕!快!快调动所有环卫车!调动焚烧炉!必须在天亮之前把它们全部处理掉!” 李建国被他吼得一个激灵,看著这无边无际的虫尸,冷汗又冒了出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是啊,这要怎么处理? 这工作量,比处理一百个幸福小区的垃圾山都大。 秦风却蹲下身,捻起一只还在抽搐的蝗虫。 他吹了口气,看著那肥硕的后腿,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夜市摊上撒满孜然和辣椒麵的油炸蚂蚱。 “刘教授,烧了多浪费啊。”秦风站起身,拍了拍手。 “浪费?”刘教授气得差点蹦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著浪费?这是生物安全问题!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秦风没理他,转头对李建国笑了笑。 “李局,这些可不是垃圾。” 他指著满地的蝗虫,像是在介绍一堆金矿。 “纯天然,无污染,高蛋白。拉去饲料厂,能顶他们半年的產量。或者拉去食品加工厂,做成昆虫蛋白棒,出口创匯都有可能。” “你管这叫,灾难?” 李建国愣住了。 周围的武警和工作人员也面面相覷。 食品?饲料? 一个年轻的武警战士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傢伙,我直接好傢伙。这波是把老铁们直接变成嘎嘣脆了?” 刘教授听得血压飆升:“胡说八道!你懂不懂防疫!这些变异蝗虫体內带有什么病菌谁知道?你敢拿去当饲料?出了事你负责吗?” “我负责。”秦风回答得乾脆利落。 他环顾四周,再次抬起了手。 “刘教授,接下来,我再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资源回收。” 秦风的声音不大。 但话音刚落,地上那片静止的土黄色海洋,再次蠕动起来。 “沙沙沙……”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却不是杂乱的爬行,而是带著一种机械般的韵律。 “动了!又动了!”一个工作人员指著脚下,声音发颤。 只见那些还活著的蝗虫,开始执行一道匪夷所思的指令。 它们不再乱爬,而是像是得到了统一信號的工蜂,开始互相咬合。 一只咬住另一只的后腿,第三只爬上它们的背,咬住前一只的翅膀根部。 它们层层叠叠,互相固定,像是在用自己的身体搭积木。 刘教授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他看到一只蝗虫因为位置不对,被旁边的另一只用前足硬生生推开,然后一只更合適的蝗虫填补了进去。 “这……这是在干什么?自我堆肥吗?这不符合生物学!这不科学!”他语无伦次地喊道。 秦风双手插在口袋里。 “不,这叫压缩打包,方便运输。” 话音落下,在眾人面前的空地上,一个奇特的景象正在形成。 无数的蝗虫匯聚过去,以惊人的速度堆叠、挤压、成型。 几分钟后。 一个长宽高都接近两米的,表面平整光滑的,由无数蝗虫身体构成的巨大土黄色立方体,出现在眾人面前。 那立方体的边角锐利,表面看不到任何缝隙,仿佛是用最精密的模具压製出来的。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空地上,一个个巨大的“蝗虫方块”拔地而起,整齐地排列著,像是一场诡异的露天艺术展。 “臥槽,俄罗斯方块现实版?” “妈妈,我好像看到神了……” “这玩意儿要是滚过来,我当场就得去世。” 现场的议论声已经从惊恐变成了麻木的调侃。 李建国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疼! 不是做梦! 他看著秦风,喉结上下滚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哪里是请来个除虫专家,这分明是请来个神仙! “好了,叫卡车过来吧。”秦风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效率还行,能赶上饲料厂的夜班。” 李建国如梦初醒,连忙对著对讲机大吼:“车!让卡车进来!所有卡车!全部开到一號仓门口!” 十几辆原本准备用来拉“尸体”去焚烧厂的重型卡车,轰隆隆地开了过来。 司机们看到空地上那十几个巨大的黄色方块,一个个把剎车踩得死死的,探出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別愣著了,开过来,排好队。”秦风对著一个司机招了招手。 “老……老板,这……这咋装车啊?”司机结结巴巴地问。 这玩意儿得用吊车吧? “不用你们动手。” 秦风说完,对著离得最近的一个“蝗虫方块”抬了抬下巴。 “自己上去。” 轰隆隆…… 那个巨大的方块动了。 它像一个轮子一样,自己滚动了起来,朝著卡车的车斗滚去。 滚动的过程,没有一只蝗虫掉队,整个方块结构稳定得不可思议。 它滚到卡车尾部,然后像是长了腿一样,靠著內部蝗虫的蠕动和调整,硬生生“爬”上了车斗,稳稳噹噹地停在中间。 咣当一声。 司机手里的保温杯掉在了驾驶室地板上。 “下一个。” 第二个方块开始滚动。 第三个…… 卡车司机们全都傻了,呆呆地看著这些“货物”自己排队上车,甚至还会自动调整位置,好让空间利用率达到最大。 “直接拉去城东的宏发饲料厂。”秦风对第一个装满车的司机说道,“告诉他们厂长,这批货,不用杀菌消毒,乾净得很。” “另外,货款直接打我公司帐上。” “啊?哦……哦!好!”司机像个机器人一样僵硬地点头。 刘教授已经彻底没话说了。 他瘫坐在地上,扶著旁边一个消防栓,嘴里反覆念叨著:“完了……我的世界观……彻底完了……” 李建国此时心里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狂喜。 他脑子里的算盘珠子都快崩飞了。 保住了粮食,这是天大的功劳。 处理蝗灾没花一分钱特效药钱,省下几百万经费。 这上万吨的“蝗虫方块”,要是卖给饲料厂,那得是多少钱? 这哪里是灾难? 这他妈是天上掉下来的政绩和奖金啊! 他看著秦风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能人”,变成了看一尊行走的活財神。 就在最后一个蝗虫方块滚上卡车时,秦风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他的身形轻微地晃了晃,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就在刚才,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带著冰冷和敌意的精神波动,像一根针一样刺入他的感知。 那股力量试图切断他对最后一批蝗虫的控制! 秦风稳住身形,那股“杂音”又瞬间消失了。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穿过灯火通明的粮库,死死盯住远处夜幕下,一座废弃信號塔的模糊轮廓。 有人在捣鬼。 第6章 这波操作,主打一个反噬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6章 这波操作,主打一个反噬 李建国笑得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秦风面前,伸出双手想握手,又觉得不妥,只好在半空中搓了搓。 “秦大师!不,秦神仙!” 他声音激动得都破了音,指著那些已经开走的卡车。 “您这不只是帮我们解决了蝗灾,您这是给咱们环卫系统创收啊!我……我代表江城六百万人民感谢您!” 秦风摆了摆手,他確实感觉到了精神力的消耗,刚才那一下对抗,就像是有人拿锥子在他脑子里扎了一下。 “李局,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一点都不客气!”李建国拉著秦风的胳膊,跟拉著救命稻草似的,“今晚我做东!江城大酒店,最高规格!我必须得给您好好接风洗尘!” 旁边的刘教授已经被人扶了起来,他呆呆地看著秦风,像是看著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嘴里还在念叨。 “不符合能量守恆……这不符合生物学……” 秦风懒得理会这帮人,他只想赶紧找到刚才那个在背后捣鬼的傢伙。 “庆功宴就算了。”秦风挣开李建国的手,“消耗有点大,我去个洗手间,清静一下。” “应该的!应该的!”李建国连忙点头哈腰,“我给您带路?这边的內部卫生间最乾净!” “不用。” 秦风丟下两个字,转身就朝著粮库外围的阴影里走去。 李建国看著秦风的背影,对旁边的秘书小声吩咐。 “快!去买几箱红牛和功能饮料!不,直接去请个营养师团队过来!秦大师累著了,这可比天塌下来都严重!” 秦风拐进一排仓库的夹角,这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探照灯的余光扫过。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绝对统御】的感知网络再次铺开,但这次的目標不是那亿万蝗虫,而是地面上一只路过的虎甲虫。 那傢伙有著一身金属光泽的绚丽外壳,正准备捕食一只蚂蚁。 “徵用了。” 秦风的意识瞬间沉入那渺小的身躯。 下一秒,视野猛地一沉,世界变得截然不同。 地面上的小石子像是一座座山丘,杂草的叶片如同摩天大楼的墙壁。 那股在精神层面闻到的,如同发霉奶酪混杂著铁锈的噁心味道,在昆虫的感知里被放大了百倍。 虎甲虫放弃了眼前的蚂蚁,六条长腿猛地发力。 嗖! 它的身体像一颗子弹出膛,以人类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弹射出去。 周围的景象飞速倒退,它在草叶和石块之间穿梭,每一次转向都精准无比。 这就是昆虫界的短跑冠军,换算成人类的比例,它的速度相当於时速七百公里。 两公里的距离,不过是几分钟的事。 那座废弃的信號塔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噁心的味道源头就在塔下。 虎甲虫放慢速度,悄无声息地爬上一丛灌木的顶端。 视野豁然开朗。 塔下停著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麵包车,车门敞开著。 一个穿著灰色卫衣的男人坐在车里,戴著口罩和鸭舌帽,只露出一双焦躁的眼睛。 他面前摆著一个改装过的仪器,看起来像个老式收音机,上面接满了各种顏色的电线,还有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指示灯。 “操!怎么回事!” 男人一拳砸在仪器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怎么突然就断了?信號呢?我的信號呢?” 他一边骂,一边疯狂地扭动著上面的旋钮,仪器发出“滋啦滋啦”的刺耳杂音。 秦风通过虎甲虫的复眼,看到男人脚边放著几个铁笼子。 笼子里装著十几只之前那种变异蝗虫,但它们此刻全都蔫头耷脑的,像是被抽乾了精力,一动不动。 男人又踹了一脚笼子。 “妈的,废物!关键时刻掉链子!姓赵的给的这批货果然不行!” 姓赵的? 秦风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 他瞬间明白了。 这傢伙根本没有统御昆虫的能力,他只是用某种特殊的声波或者电磁波,配合生物激素,强行刺激和诱导这些变异过的蝗虫。 手段低劣,粗糙,但胜在出人意料,足以製造一场巨大的灾难。 “拙劣的模仿者。” 秦风的意识里闪过一丝不屑。 既然来了,总得送你一份“见面礼”。 虎甲虫从灌木丛上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麵包车底下。 它精准地找到了从仪器连接到车载电瓶的那根主电源线。 锋利的上顎张开,像一把老虎钳,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轻响。 车里,男人正准备重启仪器,却发现面板上的指示灯彻底灭了。 “我日!连电都没了?” 男人气得差点把仪器从车上扔下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笼子里传来一阵骚动。 他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十几只原本半死不活的蝗虫,此刻全都活了过来。 它们的复眼变得比之前更加血红,六条腿上的倒刺刮擦著铁笼,发出“沙沙”的声响,充满了狂暴的攻击性。 “怎么……” 男人话还没说完。 砰! 其中一只蝗虫猛地撞开了老旧的笼门。 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 十几只巴掌大的变异蝗虫像是一群微型轰炸机,带著一股腥风,直衝男人的面门扑去。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男人被扑倒在座位上,他疯狂地挥舞著手臂,想把扒在脸上的蝗虫甩掉。 但这些蝗虫像是被焊在了他身上,锋利口器疯狂地啃咬著他的皮肤。 “滚开!滚开啊!” 男人惨叫著,手脚並用地从车里滚了出来,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他脸上、脖子上已经鲜血淋漓,几只蝗虫还死死地掛在他的卫衣上。 极度的恐惧让他爆发出了求生的潜力。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朝著远离信號塔的黑暗中狂奔而去,连那辆赖以作案的麵包车都不要了。 秦风並没有让蝗虫们继续追杀。 他的目的不是杀人。 这些蝗虫完成了“反噬”的任务后,便整齐地飞回笼子,再次变得安静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虎甲虫从车底爬出,看著男人狼狈逃窜、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秦风的意识从虎甲虫身上抽离,回归本体。 他依旧靠在仓库的墙角,仿佛从未离开过。 “跑腿的而已。” 秦风低声自语。 这个男人,还有他口中的“姓赵的”,背后肯定还有人。 想用虫子来对付我? 秦风抬起头,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粮库,李建国正焦急地朝他这边张望。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恢復了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迈步走了回去。 游戏,这才刚刚开始。 第7章 全网沸腾!这才是真正的科技与狠活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7章 全网沸腾!这才是真正的科技与狠活 秦风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李建国像看到救星一样小跑过来,一把拉住秦风的胳膊,动作激动得像是要拜把子。 “秦大师!您没事吧?刚才看您脸色不好,可把我嚇坏了!” 秦风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没事,消耗有点大,歇会就好了。” “对对对!您是主力!必须好好休息!”李建国点头如捣蒜,然后神秘兮兮地凑近,“大师,您刚才没开直播,真是太可惜了!” 他说著,就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不过没关係!现场的兄弟们都拍了!您看,现在全网都炸了!” 手机屏幕上,某音的界面正播放著一段画面抖动的视频。 標题极其劲爆:《逆天!神秘小哥一声令下,亿万蝗虫自愿进厂打螺丝!》 视频画面很乱,是从警戒线外围拍的。 镜头先是对准了那遮天蔽日的蝗虫云,然后画面一转,对准了独自走向粮仓的秦风背影。 下一秒,隨著拍摄者一声惊呼,天空中的蝗虫如下雨般坠落。 虽然看不清秦风做了什么,但那种万虫朝宗、令行禁止的画面衝击力,隔著屏幕都让人窒息。 评论区已经彻底疯了。 【西厂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这哥们是修仙的吧?言出法隨? 【云南菌子王】:別瞎说,这明明是我们苗疆蛊王的后代,常规操作,都坐下。 【楼上正解】:我作证,我们那结婚隨份子都送两斤听话的虫子,寓意多子多福。 【海克斯科技领军人】:这才是真正的科技与狠活啊!辛吉飞老师看了都要递根烟! 【风起除虫-秦风官方粉丝团】:已关注,请问主播什么时候指挥蚊子给我前男友输点血?他最近有点贫血。 李建国看著秦风,眼神里全是崇拜:“大师,您火了!彻底火了!比上次的蟑螂还火!” 叮咚。 秦风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的入帐简讯。 【尊敬的客户,您的帐户尾號xxxx於22:30转入500,000.00元。】 “秦大师,这是这次的抢险奖金,还有那批『生物饲料』,我做主拍卖给了几家饲料厂,这是您应得的一半!”李建国嘿嘿笑著,“这事我已经跟上面报备了,他们也想见见您,您看……” “以后再说。”秦风收起手机,终於摆脱了负债状態。 他看著李建国:“合作协议的事,別忘了。” “忘不了!肯定忘不了!”李建国拍著胸脯保证,“明天我就把文件送到您公司!唯一指定!独家合作!” 秦风点点头,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共享单车。 “大师,我送您啊!我的车……” “不用。” 秦风骑上车,融入夜色,只留下一个让李建国无限敬仰的背影。 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秦风闻著空气里熟悉的霉味,第一次觉得没那么难闻了。 他打开外卖软体,把以前收藏的,最贵那家海鲜烧烤的菜单从头到尾点了一遍。 然后,他打开购物软体。 “人体工学电竞椅,下单。” “外星人顶配主机,下单。” “4k曲面显示器,下单。” “还有这个招牌,太破了。”秦风抬头看著门口那块掉漆的“风起除虫公司”木板,“换个鈦合金的,要金边,字要烫金。” 下单完毕,他伸了个懒腰,靠在嘎吱作响的旧椅子上。 一只德国小蠊从墙缝里钻出来,爬到桌角,触鬚对著秦风晃了晃,像是在请安。 秦风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小强啊。” “看到没,公司要发展了。” “以后跟著哥混,別说泡麵渣了,鲍鱼龙虾都管够。” 那只蟑螂像是听懂了,两条前腿互相搓了搓,看起来很高兴。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李建国那种急促的脚步,也不是催债的蛮横脚步。 那脚步声沉稳,不疾不徐,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噠、噠、噠”的迴响。 秦风的目光从蟑螂身上移开,看向门口。 一个身影堵住了门口透进来的光。 来人是个胖子,大约四十多岁,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头髮用髮胶梳得油光鋥亮,是个大背头。 他脸上堆满了笑,眯缝著眼睛,一走进来就自来熟地到处打量。 “哎呀,这里可真不好找啊。”胖子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包华子,抽出一根递向秦风,“秦老板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秦风没接烟,身体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有事?” 胖子也不尷尬,自己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我叫赵德柱,生物科技协会的副会长。”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秦风接过名片,入手很沉,上面印著一堆头衔。 “秦老板,少年英雄啊!”赵德柱的视线扫过这间破旧的地下室,笑容更盛,“昨晚粮库的事,我们协会都听说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老傢伙,不行嘍!” 他话锋一转。 “秦老板,我就开门见山了。你这手绝活,是家传的秘方?还是说,搞到了什么咱们国內没有的高科技设备?” 秦风把玩著那张名片,没说话。 “你別误会。”赵德柱连忙摆手,“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才,窝在这个小地下室里,太屈才了!”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协会,把你的技术……共享出来,大家一起研究,共同进步。我保证,不出半年,整个江城的官方项目都是你的。到时候,別说威龙的赵大强了,就是市里那些大老板,见了你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秦先生!” “地位,金钱,女人,你想要什么,协会都能给你。” 赵德柱的语气充满了诱惑力,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 秦风的鼻子轻轻动了一下。 一股味道。 一股很淡,却很熟悉的气味。 那是混杂著发霉奶酪和金属锈蚀的味道,跟昨晚那个逃跑的灰衣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是那种特製生物激素的气味。 原来根子在这。 秦风笑了。 他把身体完全放鬆,陷进那张快要散架的老板椅里,两条腿翘在桌子上。 他用那张烫金的名片,慢条斯理地剔著指甲。 “技术共享?” 秦风抬起眼皮,看著赵德柱,脸上带著一种懒洋洋的笑意。 “可以啊。” “不过,怕是你们学不会啊。” 第8章 生物大师?我看是江湖骗子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8章 生物大师?我看是江湖骗子 赵德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嘴角的肌肉抽动一下,然后彻底垮了下来,那张胖脸上的油腻感瞬间变成了阴冷。 “秦老板,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赵德柱把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碎,“但路要走宽,饭要大家一起吃。” 他直勾勾盯著秦风。 “一个人吃独食,容易噎死。” 秦风拿起那张烫金名片,在指尖转了一圈。 名片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嗡”声。 “赵会长。”秦风开口,“你这名片做得不错,够硬,当飞鏢使应该能扎进肉里。” 赵德柱的眼皮跳了跳。 “听不懂我的话?”他声音里没了半点笑意,“这个行业,水深得很。没我们协会点头,你以为光靠网上那点名气就能接到活?” “李建国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 秦风把名片对著灯光照了照,像是在欣赏上面的纹路。 “哦。” 一个字,轻飘飘的。 赵德柱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猛地转身,肥硕的身体撞得门框晃了晃,头也不回地走了。 “慢走,不送。” 秦风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砰!” 楼上传来一声用力的摔门声。 地下室里又恢復了安静。 桌角那只德国小蠊不安地动了动触鬚。 “別怕。”秦风用手指弹了弹桌面,“一只苍蝇而已,嗡嗡叫得烦人。” 他拿起手机,点的外卖刚好送到。 海鲜烧烤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地下室。 秦风撕开一只烤生蚝,吸溜一口,然后打开了某音。 热榜第一的词条变了。 #风起除虫,生物入侵的潘多拉魔盒?# 他点进去。 一个认证为“江城本地通”的大v號发布了一篇长文,配上了几张打了马赛克的蝗虫尸体图片。 【深度揭秘!“虫神”秦风背后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据內部人士透露,所谓的“生物治理”根本不是控制,而是基因诱变!那些听话的蟑螂和蝗虫,体內都被注射了某种新型精神病毒!这种病毒有极强的传染性,一旦通过昆虫传播给人类,后果不堪设想!】 评论区已经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我昨天还给我妈安利这家公司呢!】 【我说怎么可能这么神,原来是生化武器啊!太嚇人了!】 【楼上的別被带节奏,人家官方都表彰了,还能有假?】 【官方?官方有时候也被骗!支持严查!这人就是个病毒製造者!】 【退钱!我之前下的单,赶紧给我退了!万一派来的虫子有毒怎么办!】 秦风又咬了一口烤串。 他刷了刷自己公司的帐號后台,果然,几个刚下的预约订单,状態都变成了“申请退款”。 他面无表情,点了个“同意”。 就在这时,手机又推送了一条同城热点新闻。 《划时代突破!绿源生物科技成功研发智能驱虫声波!》 视频里,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发布会舞台中央。 他背后的大屏幕上写著:绿源生物科技首席科学家,周建明博士。 “我们绿源生物,致力於用真正的高科技,解决民生问题。” 周博士推了推眼镜,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与市面上那些粗暴、存在巨大安全隱患的『旁门左道』不同,我们的『赫尔墨斯一號』,採用的是量子纠缠態下的次声波共振原理。” “它不杀生,无污染,只会形成一个让昆虫极度不適的安全场域。” 他说著,助手推上来一个透明的玻璃箱,里面关著上百只蚊子。 周博士拿出一个类似电视遥控器的东西。 “各位请看。” 他按下一个按钮。 嗡—— 玻璃箱里,原本四处乱飞的蚊群像是遇到了天敌,发了疯一样朝箱子四周的角落挤去,中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台下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和闪光灯。 秦风看著视频,撇了撇嘴。 “次声波?还量子纠缠?”他拿起一串烤韭菜,“这不就是往遥控器里塞了瓶超浓缩的驱蚊花露水吗?当我傻子?” 这骗术,连街头卖大力丸的都不用了。 他正准备关掉视频,忽然,镜头扫过后台的一角。 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灰色卫衣,鸭舌帽。 是昨晚那个在信號塔下被蝗虫追得屁滚尿流的傢伙。 秦风停下了咀嚼。 他放下手里的烤串,目光落在一只被肉香吸引过来,停在桌上的绿头苍蝇身上。 “去。” 秦风的意识沉入苍蝇的身体。 嗡。 世界瞬间变成了由无数个像素点构成的万花筒。 地下室的灯管像是一轮灼热的太阳。 苍蝇振动翅膀,飞出地下室,循著记忆里的路线,直奔新闻发布会的酒店。 它从宴会厅的门缝挤进去,里面的香檳和甜点味道让它兴奋。 但它的目標不是食物。 它绕过人群,飞进了后台的杂物间。 里面,周建明博士正一脸怒气地摔著手里的遥控器。 “废物!一群废物!” 那个灰衣人正跪在他面前,浑身发抖。 “周博士,我错了!我真不知道那小子那么邪门!我的『信號增强器』在他面前跟个玩具一样,直接就给干废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周建明一脚踹在灰衣人身上,“赵德柱那个蠢货已经把事情搞砸了,现在全网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你,马上去联繫那几个大v,给我继续黑他!就说他的虫子已经开始攻击人类了!拿出『证据』来!” 灰衣人连滚带爬地答应:“是是是,我马上去办!” 原来如此。 秦风的意识抽离回来。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戏,喜欢上热搜。 那我就给你们搭个更大的台子。 他拿起手机,登录了自己那个已经暴涨到八十万粉丝的微博帐號。 他没有髮长文,也没有解释。 只是发了一张自己正在吃烧烤的照片,然后@了绿源生物科技的官方微博。 【风起除虫-秦风】:@绿源生物科技听说你们的声波很厉害?这周末,市中心广场,敢不敢来比划比划?输的人,当眾把这一盘吃了。【图片.jpg】 照片里,除了满桌的烧烤,旁边还有一个透明的塑料饭盒。 饭盒里,装著满满一盒活蹦乱跳的,油光鋥亮的,大个美洲大蠊。 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评论和转发直接爆了。 【我操!正主下场了!大的要来了!】 【吃……吃那个?主播你玩真的啊?这是带货还是带命啊?】 【好傢伙,我直接一个好傢伙!科技的尽头是玄学,吵架的尽头是吃强哥?】 【绿源敢接吗?接了是条汉子,但可能会被送走。不接,以后別在江城混了!】 全网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绿源生物科技的微博上。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对方的帐號一片死寂。 就在网友们以为对方要装死的时候。 半小时后。 绿源生物科技的官博,终於更新了一条。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官腔废话。 只有两个字。 【接招。】 秦风看著屏幕上弹出的回覆,关掉手机。 他用筷子敲了敲那个装著蟑螂的饭盒。 “周博士,希望你胃口够好。” 第9章 世纪对决!他在指挥虫子跳广场舞?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9章 世纪对决!他在指挥虫子跳广场舞? 周末的市中心广场,人挤人,跟下饺子似的。 江城电视台的转播车都来了好几辆,长枪短炮对准了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擂台。 擂台一侧,周建明博士一身行头看著就专业。 从头到脚裹著一套白色的防护服,像个要去月球的太空人。 他身后摆著一排闪著蓝光的仪器,嗡嗡作响,科技感拉满。 再看另一侧的秦风,t恤,牛仔裤,手里拎著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跟楼下遛弯的大爷没两样。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我靠,这装备差距也太大了!一边是星际战舰,一边是小米加步枪啊!】 【完了完了,秦大师要翻车了!这周博士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楼上的懂个屁!真正的大佬,都是朴实无华的!你看扫地僧穿过龙袍吗?】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对著麦克风大声宣布:“江城市首届『科技与狠活』生物防治大赛,现在正式开始!” “第一局,驱蚊!有请工作人员上道具!” 两个壮汉吃力地推上来两个一米多高的密封玻璃箱。 箱子里黑压压一片,全是饿了好几天的伊蚊,隔著玻璃都能听到那嗡嗡声,让人头皮发麻。 “按照约定,周博士先请。” 周建明推了推防护面罩里的眼镜,脸上露出自信的表情。 他按下遥控器。 一阵刺耳的噪音瞬间响起,像一万只指甲在划玻璃。 玻璃箱里的蚊子炸了锅,嗡的一下全撞在箱壁上,拼命想远离噪音源头。 箱子中央,果然空出了一大片安全区域。 台下,赵德柱带头鼓起了掌:“看见没有!这才是科学!精准!高效!” 直播间里,周博士的粉丝也开始刷屏。 【周博士牛逼!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那个秦风呢?嚇傻了吧?赶紧认输吧!】 主持人拿著一个假人模型的手臂,上面涂满了特殊药剂,伸进了安全区边缘。 呲。 还是有三五只头铁的蚊子衝破了声波屏障,狠狠叮在了假人手臂上。 “看来周博士的『赫尔墨斯一號』还有一点点提升空间。”主持人圆场道。 周建明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强撑著说:“任何技术都有误差范围,这已经接近完美了。” “好了,现在轮到秦风先生。” 秦风晃悠悠走过去,伸出手指,在玻璃箱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下一秒,全场安静了。 那刺耳的噪音还在响,可箱子里所有蚊子,像是按了暂停键,全部悬停在半空。 一动不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主持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紧接著,它们动了。 黑压压的一片,在无数镜头下,整齐划一地……拼出了一个大字。 【滚】 那个字笔画清晰,苍劲有力,甚至还带了个小小的感嘆號。 全场死寂了三秒钟。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笑声和掌声。 【臥槽!神评还得看蚊子写的!】 【哈哈哈哈!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周博士的脸都绿了,比他仪器的灯还绿!】 周建明一把关掉仪器,指著秦风吼道:“作弊!你这是妖术!这不是科学!” 秦风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周博士,输不起就直说。” “第二局,灭鼠!”主持人赶紧出来打圆场,“上小白鼠!” 工作人员打开一个大铁笼,五十只活蹦乱跳的小白鼠“吱吱”叫著冲了出来,在擂台上四散乱窜。 周建明冷哼一声:“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生態链压制!” 他打了个手势,助手立刻放出了三条猎犬和五只大花猫。 瞬间,擂台上鸡飞狗跳。 狗追猫,猫追老鼠,老鼠被追得满场跑,有两只还差点窜进观眾席,引起一阵尖叫。 “控制住!快控制住!”周建明对著助手大吼。 场面混乱不堪。 秦风看不下去了。 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嘘——” 那声音清脆,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奇蹟发生了。 那五十只正在玩命逃窜的小白鼠,像是听到了集合號,全部原地急剎车。 然后,它们齐刷刷地掉头,排成一条长队。 在全场观眾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它们迈著整齐的步伐,一只跟著一只,走回了那个大铁笼。 最后一只进去后,还用爪子把笼子的插销给拨上了。 “咔噠。” 一声轻响,宣告了比赛的结束。 【我裂开了,这老鼠的纪律性比我们公司员工都强!】 【我想应聘风起除虫公司,请问是跟这批老鼠一个宿舍吗?】 【举报了!这里有人公开训练鼠兵,意图不轨!】 周建明的脸已经从绿色变成了酱紫色。 他看著秦风,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手指在一个微型发射器上用力按了下去。 秦风眉头突然跳了一下。 就在周建明把手插进口袋的瞬间,他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带著铁锈和霉味的信號波动。 不是他的指令。 是第三方,粗暴,充满了恶意。 信號源来自地下,目標是……红火蚁。 数量庞大,情绪被催化得极度狂暴,正顺著广场地砖的缝隙,朝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涌去。 好一招祸水东引,栽赃嫁祸。 秦风挑了下眉。 想玩阴的? 他的意识瞬间沉入地下。 那股粗暴的指令在他面前,就像三岁小孩的涂鸦,不堪一击。 【绝对统御】的力量覆盖下去,瞬间接管了所有红火蚁的控制权。 那股外来信號被直接掐断。 口袋里的周建明,感觉到发射器传来一阵滚烫,然后就没了反应。 他愣了一下,以为是设备故障了。 他抬头看向秦风,准备看好戏。 秦风也正看著他,脸上带著一种玩味的笑。 秦风没有下达复杂的指令,只给那几万只红火蚁传达了一个最简单的念头。 “去,寻找全场最臭的目標。” 下一秒。 广场边缘的地砖缝隙里,开始冒出红色的细线。 细线越来越多,匯聚成一股股红色的溪流。 “啊!蚂蚁!好多蚂蚁!”前排的观眾发出了惊呼。 安保人员立刻紧张起来,准备疏散人群。 可他们很快发现,这些蚂蚁根本不理会他们。 那成千上万只红火蚁组成的红色浪潮,绕开了所有观眾,目標明確,直奔擂台。 它们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越过警戒线,爬上擂台的支架。 然后,它们涌向了擂台中央那个最显眼的目標。 那个穿著白色防护服,一动不动的,周建明博士。 “怎么回事?它们怎么朝我来了?”周建明慌了。 红火蚁的潮水淹没了他的脚,然后顺著他的防护服,飞快地向上攀爬。 它们没有咬人。 它们只是顺著防护服的领口、袖口,以及一切可能的缝隙,疯狂地往里钻。 “啊——!” 周建明感觉到无数细小的爪子在自己皮肤上爬动,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让他瞬间崩溃。 他开始在擂台上疯狂地扭动身体,双手胡乱地拍打著自己。 那动作,像是在跳一种极其抽象的霹雳舞。 “滚开!都给我滚开啊!” 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秦风拿起主持人的麦克风,对著台下和无数镜头,像个专业的体育解说员。 “看来周博士不仅在生物领域有很深的造诣,还颇有舞蹈天赋啊。” “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第10章 让你表演,不是让你表演这个!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10章 让你表演,不是让你表演这个! 全场的掌声和笑声像一盆冷水,把周建明从疯狂中浇醒了一点。 他感觉到防护服里无数蚂蚁的爬动,那种痒意直钻骨髓。 “啊!滚!滚开!” 他再也受不了了,双手抓住防护服的领口,用力一扯。 刺啦—— 那身看起来高科技的白色防护服,质量显然不怎么样,直接从胸口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周建明还在疯狂撕扯,试图把这件该死的衣服从身上扒下来。 隨著他的动作,几个叮叮噹噹的小东西从他衣服內侧掉了出来,滚落在擂台的地板上。 “臥槽!爆装备了!”直播间里有人眼尖,第一时间发了弹幕。 【这掉率可以啊,快去摸尸!】 【前面的兄弟,这是直播,不是游戏,文明点!】 台下的观眾也注意到了,前排的人伸长了脖子。 “那是什么?” “好像是小瓶子?” 秦风看都没看还在地上扭动的周建明,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金属喷雾瓶。 他拿到鼻子前闻了闻,又递给旁边已经傻掉的主持人。 “你闻闻。” 主持人下意识凑过去闻了一下,立刻被一股刺鼻的味道呛得连连后退。 “咳咳!这……这是杀虫剂的味道!” 秦风把瓶子对准了电视台的摄像机镜头,镜头给了一个大大的特写。 “各位,这就是绿源科技引以为傲的『赫尔墨斯一號』。” 他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广场。 “所谓的量子纠缠,次声波共振,其实就是藏在衣服里的几个遥控喷雾。” 秦风又捡起另一个瓶子。 “这个,是高浓度的猫薄荷提取物,用来吸引那几只猎犬和猫的。” 他又捡起第三个。 “这个,是小白鼠的恐惧信息素,怪不得那群老鼠跑得比谁都快,原来是闻到天敌的味道了。” “至於驱蚊……”秦风把第一个瓶子扔在地上,“最简单,超浓缩的菊酯类杀虫剂,別说蚊子,人闻多了都得头晕。这就是你们的『无污染』高科技?” 每说一句,周建明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秦风说完最后一句,他已经彻底瘫在地上,连蠕动都忘了。 他那身昂贵的防护服已经被他自己撕成了破布条,露出了里面……一条鲜红色的紧身平角內裤。 全场死寂。 隨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的鬨笑和怒骂。 “骗子!退钱!” “我靠,我前两天还买了他们的智能驱蚊手环!三百多块!就这?” “社会性死亡直播现场,兄弟们,录屏了吗?我要做成表情包!” “这哪是科技与狠活,这是科技与烂活啊!” 不知道谁先扔了一个矿泉水瓶上去,砸在周建明身边。 紧接著,各种饮料瓶、宣传单、爆米花桶,如下雨般朝著擂台飞去。 安保人员赶紧衝上去,组成人墙,保护已经神志不清的周建明。 站在台下的赵德柱,脸上的肥肉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看到秦风的目光扫了过来,嚇得一哆嗦,转身就想往人群里钻。 “別动!” 两个穿著制服的警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一人一边,按住了他的肩膀。 “赵会长是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另一队警察也走上擂台,给赤身裸体的周建明披了件外套,直接架了起来。 “我们怀疑你们涉嫌商业欺诈,以及危害公共安全,请配合调查。” 赵德柱还想挣扎:“我……我只是个投资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没人理他。 在他被押著经过秦风身边时,他怨毒地回头,死死盯住秦风。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秦风读懂了。 “组……织……不……会……放……过……你。” 秦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跟一个路人打招呼。 一场轰轰烈烈的世纪对决,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滑稽方式收场。 周建明和赵德柱被带走,绿源科技的展台被愤怒的股民和消费者围得水泄不通。 主持人拿著麦克风,看著一片狼藉的擂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个……虽然比赛出现了一点意外……但胜负已分。”他看向秦风,“按照赌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风脚边那个装满蟑螂的饭盒上。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统一了。 【不会真要吃吧?】 【主播別衝动!这是法治社会!】 【我有点想看,又有点害怕,怎么办?】 秦风笑了笑,拿起麦克风。 “人是走了,赌约还在。” 他弯腰,拿起了那个饭盒。 “不过呢,让他吃,是惩罚。现在他已经被警察叔叔带去接受惩罚了,我们作为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就不用私刑了。” 眾人鬆了口气。 “再说了,这么噁心的东西,吃了污染环境,有碍市容。” 秦风拎著饭盒,环顾四周。 “虽然周博士没法履行赌约了,但这片地,总得有人打扫乾净。” 他走到擂台边缘,那里有几个用於装饰的巨大花坛。 他把饭盒放在地上,然后抬起脚,对著花坛的水泥基座,轻轻跺了三下。 咚。咚。咚。 “他又在干嘛?” “召唤神龙吗?” “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撤离!我怀疑他又要摇虫了!” 这次,没有下水道井盖弹射,也没有黑色的洪流。 眾人只看到,花坛里的泥土开始鬆动,像是水开了一样,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紧接著,一条条红褐色的,湿漉漉的身体从土里钻了出来。 是蚯蚓。 成千上万条蚯蚓,从花坛里涌出,匯聚成一股暗红色的“活水”,流向了擂台。 它们的目標不是人,而是地上的那些垃圾。 它们爬过被踩烂的爆米花,爆米花消失了。 它们爬过洒在地上的可乐,可乐的污渍消失了。 最神奇的是,那几滩周建明掉出来的化学药剂,也被蚯蚓们毫不犹豫地吞噬、分解。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甚至带著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不到五分钟,整个擂台变得乾乾净净,连地砖缝里的灰尘都被清理得一乾二净。 那些蚯蚓完成了工作,又悄无声息地退回花坛,钻进土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秦风才拿起那个饭盒,走到擂台边缘的垃圾桶旁。 他打开盖子。 “行了,你们也下班吧。” 盒子里那几十只美洲大蠊,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爭先恐后地爬了出来,钻进垃圾桶的缝隙里,消失不见。 整个广场,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所有人,包括正在拍摄的记者,都忘了自己该干什么,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个把空饭盒扔进垃圾桶的年轻人。 如果说,指挥蟑螂和蝗虫,是霸道,是震撼。 那么指挥蚯蚓进行无害化处理,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这根本不是除虫。 这是创世神在打扫自己的后花园。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秦风对著镜头挥了挥手,“风起除虫,还你一个乾净的世界。有需要的老板,后台下单。” 说完,他关掉直播,在一片崇敬的目光中,跳下擂台,混入人群。 在广场拥挤的人潮中,一个穿著连帽衫,戴著鸭舌帽的女孩,默默地注视著秦风离开的方向。 她的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一阵风吹过,撩起了她的刘海,露出了她的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她的瞳孔呈现出奇异的复眼结构,像蜻蜓的眼睛一样,由无数个微小的六边形组成,闪过一丝非人的光泽。 女孩低下头,帽檐再次遮住那双奇异的眼。 她抬起手腕,手腕上有一个类似手环的黑色装置,上面亮起一道微光。 她对著手环,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声自语。 “目標確认。” “与资料库中的所有已知能力不符…非信息素诱导,非声波刺激,非精神力控制…”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 “找到了…『原初样本』。” 第11章 这活我不接,除非你加钱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11章 这活我不接,除非你加钱 秦风陷在新买的人体工学椅里,脚翘在鈦合金桌面上。 桌上的外卖盒已经换成了精致的骨瓷茶杯,里面泡著顶级的金骏眉。 墙角那只德国小蠊也鸟枪换炮,拥有了一个专属的亚克力投食盒,里面是进口猫粮。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这份愜意。 秦风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號码,但备註是【风起除虫vip预约-1號】。 “喂,风起除虫。”秦风懒洋洋地接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急促又尖利的哭喊:“秦大师!救命啊!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心肝宝贝啊!” 一个穿金戴银,浑身香奈儿的富婆,抱著一只棕色泰迪,风风火火地衝进了地下室。 她身后还跟著两个黑衣保鏢,把本就不大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秦大师!就是你吧!网上说你法力无边!”富婆把狗一把塞到秦风怀里,眼泪说掉就掉,“你看看我的查理!它身上长跳蚤了!我的天爷啊!这可怎么办啊!” 秦风低头看了一眼。 那只叫查理的泰迪,正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著他,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长了就除了唄。”秦风把狗放回桌上。 “不行!”富婆尖叫一声,差点把秦风的耳膜震破,“查理可不是一般的狗!它是冠军犬!它的毛是专门做过造型的,一根都不能少!” 她掰著手指头,开始提要求。 “第一,不能用任何化学药剂,会损伤它的皮肤和毛囊!” “第二,不能剃毛,它的造型值三十万!” “第三,不能让查理感觉到任何疼痛或者不適,它很胆小,会得抑鬱症的!” “第四,必须全部清除,一只都不能留!” 富婆说完,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 “十万!只要你能做到,这十万就是你的!不够我再加!” 秦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这活我不接。” 富婆愣住了:“为什么?钱不够吗?二十万!” “不是钱的事。”秦风身体往后一仰,“你这要求,牛顿来了都得给你磕一个。我这主打的是生物防治,不是许愿。” “五十万!”富婆咬著牙,报出了一个新数字,“大师!求求你了!查理就是我的命!只要你能救它,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 秦风敲了敲桌子。 “行吧。”他站起身,“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他让保鏢把狗按在桌上,不让它乱动。 富婆紧张地捂住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秦风伸出手,悬在名叫查理的泰迪背上,手掌离狗毛还有几公分的距离。 他什么也没做,甚至眼睛都闭上了。 直播间要是在,弹幕肯定会刷“主播又在憋大招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富婆刚想问“开始了吗”,就看到匪夷所思的一幕。 查理那身蓬鬆的棕色捲毛里,开始冒出一个个比芝麻还小的黑色小点。 小黑点越来越多,它们从毛髮深处爬出来,跳到狗的背上。 它们没有乱跳。 它们在狗背上,自动排成了一条细细的黑线。 然后,这条黑线开始移动,像一支训练有素的仪仗队,从狗的脖子,井然有序地走到尾巴尖。 最后,它们在尾巴尖上集合,排成一个整齐的方阵。 领头的一只跳蚤,甚至还朝秦风的方向,两条后腿蹬了蹬,像是在敬礼。 “这……这是在干嘛?阅兵吗?”一个保鏢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富婆已经看傻了,手里的爱马仕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秦风睁开眼,拿起桌上一个装著半瓶酒精的玻璃瓶,拧开盖子。 “下班。”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狗尾巴上的跳蚤方阵瞬间启动。 它们一只跟著一只,跃向空中,划出一道道精准的拋物线。 扑通。 扑通。 扑通。 数百只跳蚤,没有一只失误,全部精准地落进了那个小小的酒精瓶里。 秦风把盖子拧上,放到富婆面前。 “好了,一只不少,全部到案。” 富婆看著瓶子里还在挣扎的黑点,又摸了摸自己狗子顺滑的毛髮,终於反应了过来。 她一把抓住秦风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 “弟弟!亲弟弟!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啊!” 她从黑卡里又抽出一张,硬要塞给秦风。 “这是姐姐给你的零花钱!以后每个月都给你打!你可千万別跟姐姐客气!” 秦风把卡推了回去。 “行了,钱货两清,带你的狗走吧。” 送走这位差点就要当场滴血认亲的富婆,秦风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消耗还不如跟她说话累。 他刚坐下,准备清静一下。 门口的光线又被挡住了。 一个穿著连帽衫,戴著鸭舌帽的女孩走了进来。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是她。 秦风记得这个身影,就是那天在广场上,那个感觉很奇怪的女孩。 他办公室里那几只负责警戒的绿头苍蝇,突然变得焦躁不安。 它们绕著那个女孩飞,嗡嗡乱叫,就是不敢靠近她三尺之內。 “应聘?”秦风问。 “嗯。”女孩的声音很轻,也很冷。 “我这里不招人。”秦风直接拒绝。 这个女孩身上有古怪,他不想惹麻烦。 女孩没有走。 她抬起头,帽檐下的阴影散去,露出了她的脸。 很清秀的一张脸,但那双眼睛,让秦风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的瞳孔,在灯光下,隱约能看到一丝奇异的复眼结构。 女孩没在意秦风的眼神,她只是伸出自己的右手,摊开手掌。 一只色彩斑斕的凤尾蝶,不知从哪里飞了进来,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指尖上。 蝴蝶翅膀扇动,仿佛在跟她说著什么。 “我叫苗苗。”女孩看著秦风,眼神里没有感情,“我想来当你的助理。” “说了,不招人。” 苗苗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秦风墙角那个亚克力投食盒里的蟑螂身上。 “我知道你能听懂它们说话。” 她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也能。” 秦风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苗苗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甚至是一丝痛苦。 “但我听到的,跟你不一样。” “在我的世界里,它们的声音是噪音,是几亿根针同时扎进我的脑子,二十四小时,从不间断。” 她指著停在指尖那只美丽的蝴蝶。 “它在说『好香,想產卵』,但传到我耳朵里,就是一阵刺耳的尖叫。” 苗苗收回手,蝴蝶飞走。 她再次看向秦风,那双奇异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恳求。 “我想让你教我。” “怎么让它们……闭嘴。” 第12章 蜘蛛女皇?这別墅闹鬼啊!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12章 蜘蛛女皇?这別墅闹鬼啊! 秦风把那张被富婆硬塞过来的黑卡扔进抽屉。 他看著对面的女孩,苗苗。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新换的伺服器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对秦风来说,这是难得的寧静。 对苗苗来说,这片刻的安静,是她闯入秦风的“场域”后才得到的奢侈品。 她脸上的痛苦神色確实淡了一些。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能听到虫子的声音,但无法控制。”秦风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轻点。 苗苗点头,她的动作很小,像只受惊的兔子。 “它们一直在叫,在我脑子里,像几百万根针。” 秦风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的精神世界像一个被动接收的雷达,只能接收,无法发射,而且没有滤波器,所有信號都混成一团。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一个加密號码。 秦风划开接听:“风起除虫。” 电话那头是一个干练的男声,语速很快,没有废话。 “秦先生,我姓刘,是恆业地產的法务。长话短说,半山腰有栋別墅,想请您处理一下。” “怎么个处理法?”秦风问。 “清理乾净,业主的要求是,能住人。” “一百万。”对方直接报价,“预付五十万定金,事成之后结清尾款。只有一个要求,三天內搞定。” 秦风挑了挑眉。 一百万,清理一栋別墅。 这价格高得有点离谱了。 “那別墅有什么说道?”秦风问。 电话那头的刘律师顿了顿。 “有些传闻,不太好听。说里面闹鬼,晚上能听到女人哭。” “之前有几个胆大的网红主播进去探险,出来后就疯疯癲癲的,说里面全是鬼影。” “不过秦先生您是专业人士,应该不信这些。”刘律师补充道,“业主在国外,全权委託我们处理。对我们来说,这就是个棘手的清洁单子。” 秦风笑了笑。 “地址发我。” 掛了电话,他看向苗苗。 “走吧,带你出个外勤。” “我?”苗苗愣了一下。 “你不是想学怎么让它们闭嘴吗?”秦风站起身,拿起外套,“理论课上完了,现在是实践课。” 半小时后,一辆网约车停在了半山腰一栋別墅的铁门外。 铁门锈跡斑斑,爬满了藤蔓。 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都高,整个別墅像一头蛰伏在阴影里的怪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司机把车停得远远的,连连摆手。 “老板,我就送到这了啊!那地方邪门,我们本地人晚上都不走这条路的!” 秦风付了钱下车。 他刚一脚踏上別墅院子外的台阶,旁边的苗苗身体就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 “怎么了?”秦风问。 “吵!”苗苗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带著哭腔,“太吵了!” “好多声音!在尖叫!就在里面!几百万个!不,更多!” 秦风的感知力散开。 他能感觉到,別墅里確实有庞大的生命信號,密集,躁动。 但远没有苗苗描述得那么夸张。 他推开虚掩的铁门,门轴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呻吟。 一股混合著灰尘和腐败气息的浓重霉味扑面而来。 秦风走到別墅那扇雕花的橡木大门前,门上掛著一把早就锈死的铜锁。 他后退两步,抬脚。 砰! 大门应声而开。 一股更浓郁的恶臭从黑暗的门洞里涌出。 秦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道光柱刺入黑暗。 光柱缓缓上移,照亮了挑高足有十米的奢华大厅。 看清眼前的景象,饶是秦风,也顿了一下。 没有鬼。 大厅的天花板上,被一层厚得看不出原色的白色蛛网完全覆盖。 那蛛网层层叠叠,像是暴雪过后堆积的雪层。 无数根粗壮的蛛丝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每一根蛛丝的末端,都吊著一个大小不一的白色丝茧,像风铃一样,在从门口灌入的气流中轻轻摇晃。 整个大厅,就像一个被遗忘了无数年的、诡异的洞窟。 “不是鬼。”苗苗跟在他身后,看著这一幕,声音发颤,“是它们。” 秦风没理她,他指挥著一只从门口爬进来的蟑螂。 “去,找个最近的,咬开。” 那只蟑螂迅速爬上一根垂到地面的蛛丝,飞快地向上移动,很快就到了一个半人高的丝茧旁边。 它开始啃咬。 “嘶啦”一声,坚韧的蛛丝被咬开一个口子。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秦风把手电筒光束移过去。 那是一只被吸乾了所有体液的野猫,身体乾瘪得像一张纸,只剩下一层皮毛包裹著骨头。 蟑螂又咬开第二个。 掉下来的是一只德牧的尸体,同样乾瘪。 第三个,第四个……野狗,狐狸,甚至还有一只成年山羊的乾尸。 “好傢伙,这哪是凶宅,这是开了个自助餐厅啊。”秦风自言自语。 这些蜘蛛,把整个后山的流浪动物都当成储备粮了。 “好了,不陪你们玩了。” 秦风关掉手电筒,站在黑暗的中央。 他闭上眼,【绝对统御】的指令如同一道无形的电波,瞬间扫过整个別墅。 “所有单位,立刻到大厅集合。” 一秒。 两秒。 没有动静。 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无数蜘蛛,没有一只听从他的指令。 整个蛛网,死一般的沉寂。 “嗯?”秦风睁开眼。 他再次加强了指令的强度。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一股阻力。 一股强大、蛮横、带著绝对控制欲的精神力量,像一堵墙,挡在了他的指令面前。 他的“信號”被对方强行屏蔽了。 “有意思。”秦风的嘴角勾了勾,“居然被锁定了。” 这是他得到系统以来,第一次遇到能反抗他指令的生物。 “你……你控制不了它们?”苗苗察觉到了异常,小声问。 秦风还没回答。 轰! 大厅最深处,那扇通往地下室的厚重铁门,猛地向外炸开! 铁门碎片像炮弹一样四散飞溅。 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出现在墙壁上。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隨后,一阵沉闷的,有节奏的“咔噠……咔噠……”声,从地下室的黑暗中传来。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一步一步地爬上台阶。 一根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长满黑色刚毛的节肢,从黑暗中探了出来,重重地搭在大理石地面上。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一头体型堪比小汽车的巨大蜘蛛,缓缓地,从地下室爬了出来。 那是一只黑寡妇。 它臃肿的腹部高高隆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油腻的光泽。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背上的花纹。 那红白相间的斑点,扭曲组合在一起,赫然形成了一张巨大而扭曲的,仿佛正在尖叫的人脸! 这蜘蛛女皇没有立刻攻击。 它抬起上半身,八只血红色的单眼死死锁定在秦风身上。 它张开狰狞的口器,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那声音不像物理震动,更像是直接在脑海中炸响的精神衝击。 苗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直接软倒在地。 隨著女王的嘶鸣。 整个別墅,活了过来。 沙沙沙……沙沙沙…… 墙壁,地板,天花板,所有的阴影里,都涌出了黑色的潮水。 那是成千上万只拳头大小的子嗣蜘蛛,它们像得到了命令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封死了大门和所有的窗户。 退路,被完全切断。 秦风看都没看那些小蜘蛛,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只巨大的人面蜘蛛身上。 他甚至还有閒心扶起昏迷的苗苗,让她靠在墙边。 “搞了半天,原来是进化出女王意识了。” 秦风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笑了。 “这下,终於有点玩的了。” 第13章 给蜘蛛上网课,教做虫的道理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13章 给蜘蛛上网课,教做虫的道理 那只巨大的人面蜘蛛没有立刻扑上来。 它那八只血红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审视的意味,像一个君王在打量闯入自己领地的挑衅者。 嘶——! 又是一声尖锐的精神嘶鸣。 这次的目標,是秦风。 无形的音波像一把锥子,直刺秦风的脑海。 秦风身形晃都没晃,这种程度的精神攻击,跟挠痒痒没区別。 他身后的苗苗却遭了殃。 女孩本就因为脑中无数的杂音濒临崩溃,这一下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苗苗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这声尖叫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更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 一股混乱、狂暴、不分敌我的精神衝击波,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 嗡! 整个別墅的空气都震动了一下。 最前排那几百只正准备扑上来的拳头大的蜘蛛,像是被重锤砸中,齐刷刷地僵在原地,然后腿一软,瘫倒在地,抽搐著不动了。 就连那只巨大的人面蜘蛛,身体也明显顿了一下,背上那张人脸的表情似乎更加扭曲了。 秦风眼睛亮了。 好傢伙。 这丫头不是雷达,这是个天然的精神力大喇叭啊。 功率还挺猛。 “吵死了!都给我闭嘴!闭嘴啊!” 苗苗还在崩溃地尖叫,她的精神力像失控的洪水,胡乱冲刷著周围的一切。 秦风一步上前,双手抓住她颤抖的肩膀。 “別乱喊。”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声音很平稳,一股温和但无法抗拒的精神力顺著他的手掌,涌入苗苗的脑海,像一股清泉,瞬间抚平了那片狂暴的海洋。 苗苗的尖叫戛然而止,身体一软,瘫在秦风怀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还有些涣散。 “看著。” 秦风扶著她站好,然后转头,重新看向那只蜘蛛女王。 他没有选择用自己的力量去硬碰硬。 那样太没技术含量,也太浪费。 他要给这只刚开了灵智,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王”,上一堂生动的社会实践课。 秦风的意识沉入系统,【绝对统御】的力量被他调动起来。 但他没有直接发射“指令”。 他把苗苗当成了一个信號增幅器,一个转播塔。 他將一股纯粹的,糅合了恐惧、屈辱、和绝对力量压制的画面,通过苗苗这个“大喇叭”,精准地广播进了別墅里每一只蜘蛛的脑海里。 那画面很简单。 一片灰濛濛的天空下。 一只巨大无比,遮天蔽日的蓝色塑料拖鞋,从天而降。 拖鞋上还有几个破洞,边缘带著用久了的毛边。 那拖鞋带著无可匹敌的呼啸声,朝著地面上渺小的人面蜘蛛,狠狠拍了下来。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巨响,在所有蜘蛛的精神世界里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一种被碾压,被支配,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的绝对恐惧。 那感觉,就像是写了两个小时的作业,老师走过来说你格式不对,全部撕掉重写。 就像是熬了三个通宵做的ppt,老板看了一眼说“不行,换个主题色”。 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生物链顶端的,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嘶……嘶…… 巨大的人面蜘蛛发出了断断续续的悲鸣。 它背上那张尖叫的人脸,此刻看起来充满了委屈。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发抖,八条腿不受控制地哆嗦,像个两百斤的胖子在跳踢踏舞。 它对整个蛛群的绝对控制,在这只“天降拖鞋”面前,土崩瓦解。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小蜘蛛们,此刻全都乱了套。 有的原地打转,有的想往墙缝里钻,还有的直接六脚朝天,躺在地上装死。 整个包围圈,瞬间成了一个笑话。 秦风鬆开苗苗,迈开步子。 他穿过那些混乱的蜘蛛群,蜘蛛们像躲避瘟神一样,纷纷给他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那只巨大的人面蜘蛛面前,蹲下身,与它那八只血红的眼睛平视。 蜘蛛女王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缩了一下。 “一百万。” 秦风伸出一根手指,在它面前晃了晃。 “这单生意,我接了。” “你,有什么意见吗?” 蜘蛛女王的口器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个破旧的风箱。 它看著秦风,眼神里的凶狠和暴戾消失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敬畏和……茫然。 它缓缓地,把那两根比人胳膊还粗的毒牙,收了回去。 然后,它那八条如同钢铁支架的长腿,一条一条地,慢慢蜷缩起来,整个身体趴伏在地上。 背上那张人脸,也仿佛从尖叫,变成了一张欲哭无泪的囧脸。 秦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没意见就行。” 他环顾四周,看著这满屋子的蛛网,还有吊在半空那些风乾的动物尸体,眉头皱了起来。 “太脏了。” “看看你们这搞的,乌烟瘴气,跟个盘丝洞一样。” “有点品味好不好?我们是害虫,但也要做有格调的害虫。” 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给你们半个小时。” “把这里,里里外外,给我打扫乾净。” “所有尸体,全部运到后山埋了,挖深点,別污染环境。” “墙上,天花板上,一根多余的蛛丝都不能有。” “打扫不乾净……” 秦风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我就再给你们放一遍『教学视频』。” 那只巨大的人面蜘蛛浑身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它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鸣。 这声嘶鸣里,不再有攻击性,全是催促和命令。 下一秒。 整个別墅的蜘蛛,都动了起来。 刚才还惊悚恐怖的凶宅,画风突变,直接变成了家政频道的深度清洁现场。 那只巨大的人面蜘蛛,率先行动起来。 它爬到大厅中央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下,从尾部吐出一种特殊的、带著黏液的蛛丝,像一条巨大的抹布,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吊灯上的每一个掛坠。 那动作,比专业的清洁工还要细致。 其他小蜘蛛们,也分工明確。 一部分爬上墙,用口器啃掉那些老旧的蛛网。 一部分排成一列长队,组成“传送带”,把那些风乾的动物尸体,一个接一个地,从大门运出去。 还有一群更小的蜘蛛,竟然钻进地毯的缝隙里,把里面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尘和碎屑,一点点地往外搬。 苗苗靠在墙边,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张著嘴,看著眼前这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这……这也行?” 她喃喃自语。 秦风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从背包里拿出来的矿泉水。 “习惯就好。” “记住,没有天生的坏虫,只有没接受过正確教育的熊孩子。” 半小时后。 整个別墅焕然一新。 地板被蛛丝打磨得光可鑑人,水晶吊灯亮得刺眼,空气里那股霉味也散得差不多了。 除了家具旧了点,这里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被顶级家政团队打理过的豪宅。 秦风很满意。 他走到地下室的入口,那只蜘蛛女王正指挥著小弟们把最后一点垃圾搬出去。 “干得不错。” 秦风表扬了一句。 蜘蛛女王討好地用一根腿碰了碰他的裤脚。 “行了,活干完了,结帐。” 秦风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地下室。 在女王之前盘踞的角落,一堆被清理出来的动物骨头下面,有个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著一点幽幽的微光。 “那是什么?” 秦风指了指。 蜘蛛女王立刻会意,用腿把那堆骨头扒开。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不规则纹路的晶体,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晶体上,正散发著一种奇特的能量波动。 秦风把它捡了起来。 一股熟悉的,混杂著铁锈和霉味的气息,钻入他的鼻腔。 这味道,这能量波动。 跟粮仓那晚,那个灰衣人仪器里的能量源,一模一样。 跟赵德柱身上那股子激素味,同出一源。 原来根子,在这儿。 第14章 我真不想当超级英雄,我只是个搞卫生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14章 我真不想当超级英雄,我只是个搞卫生的 秦风把那块黑色的晶石在手里拋了拋。 晶石入手冰凉,质感像黑曜石,但密度大得多。 “这是什么?”苗苗站在一旁,脸色还是有些白,但眼神里全是好奇。 她看著那只乖巧地趴在秦风脚边,体型堪比大眾甲壳虫的人面蜘蛛,感觉跟做梦一样。 “能量块。”秦风把晶石揣进兜里,“简单来说,就是一块高能电池。” 一块能催化昆虫变异,还能被那个灰衣人用仪器引导的电池。 苗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脑子里的噪音在秦风身边几乎消失了,这让她对秦风產生了一种雏鸟般的依赖。 “那……它们怎么办?”她指了指蜘蛛女王。 “原地待命,以后这里就是风起除虫公司的半山別墅分部。”秦风说得理所当然。 蜘蛛女王听懂了,还配合地晃了晃两条前腿,表示同意。 就在这时,秦风的手机响了。 是那个恆业地產的刘律师。 “秦……秦先生!我们的人到了!我的天,您是怎么做到的?这里乾净得能直接拍样板房gg了!”刘律师的声音里全是震惊。 “专业。”秦风言简意賅。 “尾款我已经让財务打了!您……您真是神人!以后我们公司所有的楼盘消杀业务,都包给您了!” 掛了电话,秦风对蜘蛛女王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 “有人来交接,別嚇著人家。” 蜘蛛女王立刻带著它的小弟们,潮水般退回了地下室,还贴心地把那扇被它撞烂的铁门给拖了回来,堵在门口。 做完这一切,秦风带著苗苗,像两个刚逛完公园的游客,溜达著下了山。 回到阴暗的地下室。 秦风刚陷进他那张新买的电竞椅里,准备研究一下兜里这块晶石。 门口的光线又被堵住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次来的人更多。 打头的是满脸堆笑的李建国局长,他身后跟著一个五十来岁,国字脸,穿著一身便衣,但站姿笔挺的男人。 那男人眼神锐利,像鹰一样,一进来就把这间破地下室扫了一圈,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秦大师!我给您介绍一下!”李建国热情得像是中介,“这位是我们市局刑侦支队的张衡,张队长!” “张队,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秦风秦大师,生物防治领域的绝对权威!” 那个叫张衡的男人伸出手,手上全是老茧。 “秦先生,久仰。”他的声音很沉,没什么感情。 秦风跟他握了握手,感觉像是握住了一把铁钳。 “张队客气,我就是个搞卫生的。”秦风把手抽回来,“有蟑螂还是有老鼠?报地址就行,我们公司支持线上预约。” 张衡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旁边的李建国赶紧打圆场:“咳咳,那个,秦大师,这次不是除四害。” 他压低声音:“是……是出人命了。” 秦风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你们更找错人了,我这只管六条腿的,两条腿的业务不归我管。” 张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显然不习惯这种打交道的模式。 他沉默地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一个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具躺在浴缸里的尸体,皮肤完好,没有任何外伤。 “死者,王德发,本地一个富商。”张衡把照片放在桌上,“三天前死在自己家的別墅里,密室。” “法医鑑定,死因是內臟器官急性溶解,全身的內臟,都变成了一滩血水。” “这已经是第三起了。” 秦风瞥了一眼照片:“新型化学武器?或者是什么没见过的病毒?” “都不是。”张衡摇头,“现场没有任何化学品残留,也检测不到任何已知病毒。乾净得就像死者是自己躺在浴缸里睡著,然后內臟突然决定不干了。” 李建国补充道:“张队他们怀疑,这可能是一种新型的生物攻击手段。所以才想请您这位专家,去现场看看。” “不去。”秦风拒绝得乾脆利落,“我说了,我只管虫子。” 开玩笑,这是杀人案,沾上就一身麻烦。 张衡似乎料到了他的反应。 他没再劝,而是又从包里拿出了两样东西。 一面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锦旗。 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 他把锦旗在桌上展开。 上面印著两排烫金大字:【虫群克星,破案神兵】。 落款是江城市公安局。 “这是局里对你上次在粮库事件中做出贡献的表彰。” 然后,他又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推了过去。 “这里是五万块现金。不是办案经费,是给你的『特殊生物环境评估顾问』的聘请费。” “我们不让你参与破案,只是想请你从你的专业角度,去看看现场,有没有我们这些外行人看不见的东西。” 秦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他的目光从锦旗上,移到那个信封上,停留了两秒。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把锦旗和信封都收了过来。 “张队,你这话说的。”秦风一脸正气,“维护江城治安,是我们每个市民应尽的义务。” “什么时候出发?” 半小时后,城西一栋被警戒线封锁的豪华公寓。 “这里是第二个案发现场。”张衡领著秦风和苗苗走进去,“死者是个女明星,死状和第一个一模一样。” 公寓里收拾得很乾净,但空气里还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腐败气味。 苗苗一进来,就捂住了嘴,脸色发白。 “这里……有好多……好多虫子在哭。”她小声说。 张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当是小姑娘害怕。 “我们的人用最先进的设备检查过了,连一根不属於死者的头髮都没找到。”一个年轻的刑警过来报告。 “你们找错证人了。”秦风淡淡地说。 他走到客厅中央,闭上了眼睛。 【绝对统御】的感知力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覆盖了整个房间。 墙角的尘蟎,地毯下的衣鱼,书架缝隙里的书虱…… 这些平日里被人忽略的微小生命,此刻都成了他的眼睛和耳朵。 “回放。三天前,这里发生的最特別的一件事。” 无数混乱、破碎的感官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系统飞速运转,將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凑、还原。 他“看”到了。 一个微小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像一粒尘埃的透明飞虫,从通风口飞了进来。 它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女明星放在茶几上的水杯边缘。 几秒后,它又飞走了。 然后,女明星走过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画面到此为止。 秦风睁开眼。 “凶手不是人。”他对张衡说。 张衡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是一种虫子。”秦风走到茶几边,指著那个被作为证物封存的水杯,“非常小,身体几乎是透明的,会飞。它接触过死者的饮用水。” “我给这玩意儿起了个名字,叫『溶血蚋』。” “它的体液,或者唾液,含有某种能瞬间破坏有机组织的酶。这不是自然界的產物,是被人专门培育出来的。” 张衡和旁边的警察都听呆了。 “虫子杀人?还是看不见的虫子?”年轻刑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那……那上哪去找这种虫子?”张衡反应过来,追问道。 “看不见,不代表闻不到。”秦风笑了笑。 他走到阳台,推开窗。 晚风吹了进来。 “全城的蚊子,都是我的探子。” 他的意识沉入系统,一个覆盖全城的指令,瞬间下达给了数以亿计的,正在江城各个角落寻找目標的蚊子。 指令很简单。 【放弃吸血,寻找一种特殊的气味。】 秦风的脑海里,一张巨大的城市地图展开。 地图上,亮起了亿万个微小的光点。 这些光点开始移动,像一张巨大的搜索网,过滤著城市里的每一点空气。 几分钟后。 城市东郊的一个区域,代表蚊子的光点,开始高密度地聚集。 它们找到了气味的源头。 秦风的目光锁定在地图上那个位置的標註上。 那是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高端疗养院。 名字,叫【永生製药】。 第15章 蚊子大军组成的二维码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15章 蚊子大军组成的二维码 “永生製药?” 张衡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又塞了回去。 “一家生物医药公司,背景很深,拿过很多官方的奖项。他们名下的疗养院,住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物。” “那就没错了。”秦风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坐回自己的电竞椅里。 张衡的脸色变了又变:“我马上申请搜查令!” “然后呢?”秦风抬起眼皮看著他,“衝进去,把他们的花花草草都翻一遍?张队,能用『溶血蚋』这种东西杀人,你觉得他们会把实验室建在公司茶水间吗?” 年轻刑警忍不住开口:“那怎么办?就这么看著?” “当然不是看著。”秦风打开手机,点开外卖软体,“我只是说,警察抓贼,讲究证据。我办事,讲究效率。” “什么意思?”张衡问。 秦风没回答,只是专心致志地在手机上选著夜宵的口味,香辣还是蒜香。 他头也不抬地对旁边的苗苗说:“走,带你去个高点的地方吹吹风。” 张衡还想再问,秦风已经站起身,顺手拎起一件外套。 “张队,安心回家睡觉。明天早上看新闻就行。” “我保证,凶手会自己跳出来。” …… 江城电视塔,全市最高的建筑,像一根刺破夜空的定海神针。 观光平台已经关闭,只有塔顶的航空障碍灯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秦风推开通往天台的铁门,猎猎作响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衣角翻飞。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苗苗跟在他身后,小声问。 这里的风很大,吹得她有点站不稳。 “打gg。”秦风走到天台边缘,俯瞰著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 整个江城像一张铺开的星图,车流是流淌的光河,大厦是矗立的水晶。 “今晚,全江城的蚊子,都归我管。” 秦风回头,对苗苗笑了笑。 “你,就是我的信號放大器。” 说完,他闭上眼。 苗苗感觉一股温和的精神力量笼罩了自己,她脑子里那些持续不断的噪音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晰、霸道的指令,通过她,向整个城市的四面八方辐射开去。 【所有飞行单位,放下手里的活。到市中心广场上空集合,开个会。】 …… 同一时间。 江城大学男生宿舍里,一个光著膀子的胖子正准备一巴掌拍死停在自己胳膊上的蚊子。 他手都抬起来了,那只蚊子却像是接到了什么紧急通知,嗡的一声,理都不理他,直接从窗口飞走了。 “嘿,这年头的蚊子都这么有骨气了?不给吸拉倒?” 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一个年轻女孩正拿著电蚊拍追著一只蚊子满屋子跑。 那只蚊子左躲右闪,眼看就要被电网逮住,却突然一个九十度垂直拉升,从天花板的通风口钻了出去。 “神经病啊!飞这么快赶著去投胎啊?” 类似的场景,在江城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医院的病房里,公园的长椅下,高档餐厅的后厨,下水道的积水潭…… 无数只蚊子,放弃了近在嘴边的温热血液,放弃了舒適的藏身之所。 它们像收到了圣旨,从城市的各个毛细血管里涌出,匯入夜空。 起初,没人注意到。 但很快,市中心广场上空,开始出现异常。 一小片黑色的云雾,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凭空出现,就在广场那块最大的ledgg牌上方。 “我靠,那是什么?无人机表演吗?”一个正在拍夜景的女孩最先发现了不对劲。 “哪有这么密的无人机!你看,还在变大!” 那片黑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顏色越来越深。 从一小团,变成一片,最后变成一朵遮天蔽日的巨大乌云,连月光都被它吞噬了。 地面上,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仰著头,拿出手机对准天空。 “臥槽!世界末日了?” “这什么玩意儿啊!好嚇人啊!” “別怕,奥特曼马上就来了!” 就在恐慌即將蔓延的时候,那朵巨大的黑云,动了。 它开始拉长,变形,重组。 几秒钟后,一个巨大的,由无数蚊子构成的骷髏头,出现在夜空中。 那骷髏头的两个眼窝黑洞洞的,下巴还一张一合,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地面上渺小的人类。 “噗——” 人群中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 恐怖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 “好傢伙,我直接一个好叫绝!这是行为艺术吧?” “牛逼!这特效得花多少钱啊?哪个公司的?” 没等人们反应过来,骷髏头散开,黑云再次蠕动。 这一次,它变成了几个清晰的汉字,每个字都有一栋楼那么大,工整地排列在空中。 【做坏事,会被叮哦】 这行字一出,全城都沸腾了。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新型的公益gg吗?太潮了吧!”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我说我在接受神罚!” “爱了爱了!这gg公司我必须关注一下!格局打开了啊!” 还没完。 那行字缓缓散去,蚊子组成的黑云开始剧烈地翻涌、压缩、变形。 最终,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方方正正的……二维码。 这个二维码清晰无比,每一个小方块都由成千上万只蚊子精准地构成。 地面上,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举起手机,对准了天空。 “扫了扫了!我扫出来了!” “是什么是什么?是彩票號码吗?” “不……不是……”那个最先扫出来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他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 一阵激昂的音乐,瞬间传遍了整个广场。 “妖精!快放了我爷爷!叮叮噹噹咚咚噹噹……” 所有人都傻了。 全城的人,看著天空中那个巨大的二维码,听著响彻夜空的《葫芦娃》主题曲,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此时,永生製药大楼的顶层会议室。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老者,正坐在主位上。 他就是永生製药的董事长,钱永生。 在他面前,那个在信號塔下被蝗虫追得屁滚尿流的灰衣人,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脸上,赫然有一个新烙上去的“废”字。 “一个蜘蛛女王,一块能量晶石,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能搞砸?”钱永生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眼镜,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董事长,我……我没想到那个秦风那么邪门……” “我不想听藉口。”钱永生打断他,“王德发和那个女明星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高管连忙起身匯报:“很乾净,董事长。警方查不到任何线索,已经把案子定性为悬案了。” “很好。”钱永生满意地点点头,“我们的『净化』计划,需要更多的实验数据。继续挑选合適的目標……” 嗡——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玻璃窗外,突然撞上了一团黑影。 是蚊子。 成千上万只蚊子,像一片黑色的地毯,瞬间糊满了整面落地窗。 “怎么回事?”钱永生皱起眉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 加厚的防弹玻璃,被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蚊子,撞出了一个细微的裂痕。 紧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只蚊子,像是变成了微型钻头,用它们的口器,疯狂地撞击著玻璃。 咔嚓……咔嚓…… 裂痕在飞速蔓延。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嚇傻了。 最后,哗啦一声巨响。 整面防弹玻璃,碎成了漫天晶粉。 黑色的蚊群,像决堤的洪水,带著一股復仇的怒火,涌了进来。 它们的目標明確,兵分几路,直扑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啊——!” “救命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些高高在上的集团高管,此刻狼狈得像被捅了窝的猴子,满地打滚。 蚊子们並没有吸血。 它们只是用口器,在这些人的脸上,脖子上,手臂上,所有裸露的皮肤上,留下一片片红肿的疙瘩。 最惨的是那个跪在地上的灰衣人。 一股精锐的蚊子小队,精准地找到了他。 它们在他脸上,用叮咬的方式,在他那个“废”字旁边,又留下了一个新的,更加狰狞的字。 【死】 做完这一切,蚊群又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钱永生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 他走到破碎的窗边,看著远处天空中那个正在缓缓消散的巨大二维码,眼神阴冷得能滴出水来。 他捏碎了手里那只价值不菲的红酒杯,玻璃碎片深深刺进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拿出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启动『捕虫网』计划。” “那个叫秦风的,我要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而在几公里外的电视塔顶。 秦风看著脚下恢復了平静的城市,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嚏——!”他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怎么了?感冒了?”苗苗关心地问。 秦风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 “谁在背后念叨我?” “不会是那个富婆又要给她的狗抓跳蚤了吧?” 第16章 什么?你要给蟑螂办社保?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16章 什么?你要给蟑螂办社保? 电视塔顶的风终究还是有点大。 秦风回到地下室,给自己泡了杯热茶,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苗苗捧著一杯热水,缩在角落的沙发里,眼神还有点飘忽,显然没从刚才那场盛大的“蚊子灯光秀”里缓过劲来。 地下室门口的光线,又一次被挡住了。 秦风头都没抬。 “今天打烊了,有事明天再来。” 门口的人没走,反而传来一阵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不止一个。 “请问,是风起除虫公司的负责人,秦风先生吗?” 一个公事公办,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 秦风抬起眼皮。 门口站著两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一个胸牌上写著【劳动监察】,另一个是【卫生监督】。 两人表情严肃,眼神锐利,一进来就把这间地下室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我们接到群眾举报。”劳动监察的男人推了推眼镜,“举报你公司涉嫌非法僱佣童工,並且工作环境存在重大安全隱患。” 卫生监督的男人也拿出个小本子。 “我们这边接到的举报是,你在这里非法养殖大量有害生物,涉嫌危害公共卫生安全。” 苗苗紧张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水杯都在晃。 “两位同志,是不是搞错了……” 秦风对著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他靠在电竞椅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童工?”他指了指墙角。 那里,几十只油光鋥亮的德国小蠊正排著整齐的队伍,把秦风吃剩的外卖盒里最后一点残渣啃食乾净,然后自觉地把塑料盒拖向垃圾分类区。 “你说它们?” 劳动监察的男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根据我国法律,任何单位不得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 “你说得对。”秦风点点头,“可它们不是童工。” “它们是什么?” “它们是退休返聘人员。”秦风一本正经地解释,“蟑螂的平均寿命是六到十二个月。按人类八十岁的寿命换算,我这批员工,平均年龄都七十好几了。” “我这是积极响应国家號召,解决老年群体再就业问题,属於夕阳红產业。你们应该给我发补贴才对。” 劳动监察的男人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强……强词夺理!”他憋了半天,憋出四个字,“那!那劳动合同呢?社保呢?五险一金交了吗?” “当然。”秦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指甲盖大小的纸片。 他把纸片摊在桌上。 “看,白纸黑字,一式两份。公司一份,员工一份。” 男人凑过去,看到那些小纸片上,用比蚂蚁还小的字列印著《劳动合同》,落款处还有一个模糊的,像是用触鬚蘸著什么东西按下的“手印”。 他捻起一张闻了闻,一股甜味。 “这是糖水?” “签约仪式感。”秦风解释道,“至於社保,我们公司福利很好的。” “公司提供统一住宿,也就是这栋楼的墙缝和下水道,冬暖夏凉,邻里和睦。” “公司提供全天候自助餐,管饱,菜品主要是厨余垃圾和各种碎屑,保证营养均衡。” “至於最重要的养老和医疗,我们也全包了。” 秦风指了指墙上贴著的一张“垃圾焚烧站结构图”。 “员工干到干不动的那天,公司会安排专车,送它们去那里接受高温净化,保证走得体面,不留一丝遗憾。” “我管这个叫『往生极乐』套餐,一站式服务,怎么样,够人性化吧?” 劳动监察的男人看著那张焚烧站结构图,又看了看桌上那些排队等待“上班”的蟑螂,感觉自己的大脑处理器快烧了。 他后退两步,碰了碰旁边卫生监督的同事。 “老王,你来……” 卫生监督的老王清了清嗓子,他感觉自己才是专业的,不能被这种歪理邪说带跑偏。 他从隨身的箱子里拿出一个精密的採样器和一台可携式检测仪。 “行,你说的这些我们都会记录在案。现在,我要对你的『员工』进行卫生检测!” 老王戴上无菌手套,用採样棉签,小心翼翼地在带头那只体型最大的蟑螂背上蹭了蹭。 那只蟑螂一动不动,甚至还很配合地把背弓起来,方便他操作。 老王把棉签放进检测仪。 机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屏幕上的数据开始飞速滚动。 几秒后,嘀的一声,结果出来了。 老王凑过去一看。 然后,他愣住了。 他摘下眼镜,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把脸贴到屏幕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怎么了?”劳动监察的同事凑过来。 “你看这细菌菌落总数……还有这大肠桿菌指数……”老王指著屏幕,声音都在发颤,“比……比我们单位食堂今天中午刚消过毒的餐盘还要乾净!” “这不科学!” 秦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哦,忘了说了。我们公司有严格的卫生管理制度。” “所有员工每天上班前和下班后,都必须在84消毒液里泡澡三分钟。” “我们管这个叫『企业文化建设』,旨在培养员工爱乾净、讲卫生的良好习惯。” 两个制服男人面面相覷。 他们看著那些比自己活得还精致的蟑螂,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最后,劳动监察的男人默默收起了自己的小本子。 卫生监督的老王也默默收起了他的仪器。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块崭新的铜牌。 他们走到秦风面前,把铜牌递了过去。 “秦……秦先生。经过我们现场考察,我们认为,你公司在……在生物资源再利用和绿色环保领域,做出了突出贡献。” “我们决定,授予你公司『江城市和谐共生示范单位』的荣誉称號。” “希望你……再接再厉。” 说完,两人逃也似的离开了地下室,背影甚至有几分仓皇。 秦风看著手里的铜牌,隨手把它掛在了墙上那面“虫群克星,破案神兵”的锦旗旁边。 “你看,我说他们是来发补贴的吧。”他对已经彻底石化的苗苗说。 话音刚落。 地下室门口的光,第三次被挡住了。 这次,来人是气喘吁吁的李建国。 他一进来,看到墙上那块崭新的铜牌,愣了一下。 “秦大师,这是?” “单位发的,鼓励我继续为社会做贡献。”秦风重新坐回椅子上。 “行了,李局,你这火急火燎的,又是哪家粮仓被偷了?” “不是粮仓!”李建国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是江城要出大事了!” 他把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放在桌上。 “后天,『国际生物多样性大会』將在江城国际会展中心召开。全球上百个国家的生物学家和代表都会出席。” “但是,我们刚刚截获了一份情报。” 他点开平板,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文字。 【盛会,即是祭典。在你们庆祝生命多样性的时候,我將向世界展示,什么才是最高效的『进化』。】 “这是国际黑客组织『普罗米修斯』发出的公开挑衅。”李建国擦了把额头的汗,“他们扬言,要在大会上,释放一种全新的『造物』,给所有与会者一个『惊喜』。” “常规安保系统已经提升到最高级,但我们最担心的,是防不住的生物袭击。” 秦风滑动著平板。 “所以,你想让我去当保安?” “不是保安!”李建国连忙纠正,“是『首席生物安全顾问』!我需要你……和你的员工们,在会场內外,构建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生物防御网络!” “钱不是问题!” 秦风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立刻回答。 “对手是谁?”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划开下一页。 几张高清图片弹了出来。 第一张,是一只蜜蜂。但它的半个脑袋被换成了精密的金属结构,复眼里闪烁著摄像头的红光。 第二张,是一只螳螂。它的两条前肢被换成了闪著寒光的超合金刀片,上面甚至还有微型的电锯锯齿。 第三张,是一只甲虫。它的背甲被掀开,里面不是翅膀,而是密密麻麻的电路板和一个微型的高压电容。 “我们怀疑,是『永生製药』背后那个神秘的组织。”李建国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掌握著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將机械与生物结合的技术。” “这些『赛博昆虫』,能轻易绕过所有金属探测和信號屏蔽。一旦混进会场……” 后果,不言而喻。 秦风看著屏幕上那些半机械半血肉的怪物,眼睛里没有丝毫紧张。 他反而饶有兴致地放大了那只螳螂的照片,仔细端详著它前肢刀片上的纹路。 “嘖。” 他咂了咂嘴,说了一句让李建国和苗苗都摸不著头脑的话。 “这手艺,糙了点。” 第17章 机械昆虫?在老祖宗面前玩科技?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17章 机械昆虫?在老祖宗面前玩科技? 江城国际会展中心,后台临时搭建的安保指挥室。 李建国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额头上的汗就没干过。 “秦大师,都这个时候了,您怎么还喝得上茶啊?” 秦风悠閒地靠在椅子上,面前的屏幕上是几十个高清监控画面,他却只盯著自己茶杯里载沉载浮的茶叶。 “李局,你再晃悠下去,我部署在地毯纤维里的尘蟎部队就要被你踩晕了。” 李建国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又抬头看了看秦风面前那块最大的屏幕。 那屏幕上不是监控画面,而是一张会展中心的立体结构图,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个移动的绿色光点。 “这些……这些都是你的员工?”李建国指著屏幕,声音发虚。 “嗯。”秦风抿了口茶,“通风管道里的是空军联队,主要是胡蜂和马蜂,负责高空巡逻和拦截。” 他指了指屏幕下方代表地面的图层。 “地毯和墙角缝隙里的是陆军装甲师,行军蚁和少量兵蚁,负责地面清缴和防渗透。” 他又指了指天花板的吊顶结构。 “藏在吊灯和消防喷头里的是特种狙击手,主要是跳蛛,负责定点清除。” “整个会场,从宏观到微观,构成了一个多维度立体生物防御网络。一只没有录入系统的苍蝇飞进来,都得先过三道安检。” 李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哪是除虫公司,这是开了一个生物军事基地吧。 他旁边的苗苗倒是很安静。 她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一台精密的人形雷达,替秦风过滤著会场內数以亿计的生物信號。 “放心吧,李局。”秦风放下茶杯,“今天这里,比你家厨房还乾净。” 会议主厅里,一个外国专家正用著口音浓重的中文,念著枯燥的发言稿。 台下的嘉宾昏昏欲睡。 突然,一直闭著眼睛的苗苗,身体猛地绷紧了。 “来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困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冰冷的,没有生命,但又在动。” 几乎是同时,秦风面前那块最大的屏幕上,代表著通风管道的区域,凭空出现了十几个高速移动的红色光点。 “一级警报!发现不明入侵单位!”李建国嚇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监控画面立刻切换,对准了其中一个通风口。 画面里,十几只体型和苍蝇差不多大的黑色昆虫,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它们飞行的姿態很僵硬,没有昆虫的灵动,更像是小孩子玩的遥控飞机。 “微型无人机!”一个技术人员大喊,“它们身上有高频信號源,可能携带了爆炸物!” “秦大师!”李建国脸都白了,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 秦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盯著屏幕,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空军,出动。执行清扫任务。” 他话音刚落,屏幕上,代表著空军的绿色光点,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向那十几个红点。 主会场的通风管道里,一场无声的空战爆发了。 上百只体格健壮的胡蜂,组成了第一道拦截网,朝著那些机械苍蝇猛扑过去。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胡蜂那足以刺穿野猪皮的尾针,狠狠地扎在机械苍蝇的外壳上,竟然只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反倒是机械苍蝇身上那高速旋转的微型螺旋桨,像个绞肉机,瞬间就把几只胡蜂的翅膀和身体绞得粉碎。 屏幕上,绿色的光点开始成片地消失。 “不行!秦大师!你的虫子打不过它们!”李建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外壳是特种合金的!常规物理攻击无效!”技术人员的声音带著绝望。 秦风终於皱了皱眉。 他不是惊讶,是嫌弃。 “嘖。”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嘆。 “野蛮,太野蛮了。”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就是堆砌材料,把铁皮做得死厚。” “完全放弃了空气动力学和结构美学,只知道硬、厚、重。” “这跟给一头猪套上三层钢板,就说自己造出了坦克有什么区別?” “粗製滥造的工业垃圾。” 李建国都快急哭了:“大师!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別搞学术批判了!快想想办法啊!” “没办法。”秦风摊了摊手。 李建国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对付这种不讲道理的氪金玩家,”秦风慢悠悠地补充完下半句,“只能比他更不讲道理。”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一股无形的指令,通过苗苗这个“信號塔”,瞬间传递给了战场上所有倖存的胡蜂。 【叮!消耗积分1000点,临时天赋『金刚钻』加载成功。】 指挥室里,没人看见这行系统提示。 他们只看到,秦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战场上。 那些正在节节败退的胡蜂,身体突然在半空中顿住了。 它们尾部那根黑色的毒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根部开始,泛起了一层冷冽的金属光泽。 光泽迅速蔓延到针尖,整根毒针变得像刚刚淬过火的合金钻头。 “第二梯队,准备。” “开始拆解作业。” 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攻守之势异也。 一只被强化过的胡蜂,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贴近了一只机械苍蝇。 不再是徒劳的撞击。 它尾针一甩,动作快得像个外科手术医生。 第一下,精准地刺入机械苍蝇翅膀和身体连接的转轴处。 咔嚓。 一片螺旋桨掉落。 第二下,从腹部一个微小的散热口刺入,直接捅穿了里面的微型马达。 火花一闪,那只机械苍蝇冒著黑烟,直挺挺地掉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的、流水线式的拆解工作。 一只只机械苍蝇被“缴械”,然后从空中坠落。 它们还没掉到地上。 地毯下面,无数只行军蚁组成的“回收队”已经涌了出来。 它们精准地接住掉落的残骸,然后当场开始进行分类。 金属外壳归一堆,由兵蚁用强壮的上顎夹碎。 电路板和信號器归一堆,被工蚁们搬运到指定的屏蔽区域。 至於里面那个最危险的微型炸弹,则被一群更专业的工蚁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用唾液混合著泥土封存,彻底杜绝了引爆的可能。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著嘴,看著屏幕上这堪称奇蹟的一幕。 李建国感觉自己的喉咙发乾。 这他妈是害虫? 这纪律性,这专业素养,这流水线作业能力,比他们市里最好的工厂都强! “报告!所有入侵单位已清除!”技术人员的声音都在抖。 秦风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空军打扫战场,陆军把垃圾分类处理好。下班前我要看到一份详细的战损和缴获报告。” 他对著空气,像是在给下属布置工作。 他走到一只被行军蚁拖过来的,还剩下半个身子的机械苍蝇残骸旁,蹲了下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那东西的信號接收器上。 【绝对统御】的力量,顺著那粗糙的电路板,强行逆流而上。 “想用信號控制虫子?” “班门弄斧。” 秦风的意识里,一条微弱的信號线被他瞬间捕捉。 他顺著这条线,直接“看”到了信號的源头。 会展中心地下三层,一间废弃的管道维修间里。 两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正对著面前一堆烧毁的控制器,一脸懵逼。 “shit! what happened? signal lost! all of them!” “i don’t know! it’s like they were… eaten!” 秦风的视角“看”著这两个还在状况外的僱佣兵,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建国凑了过来:“秦大师,找到他们了?” “找到了。”秦风站起身,“地下三层,b区管道维修间,两个外国人。” “我马上让特警队下去抓人!”李建国拿起对讲机就要下命令。 “不用。”秦风摆了摆手,把他拦了下来。 他走到那张显示著下水道管网的屏幕前,指著其中一条粗大的主管道。 “李局,你们环卫系统,对城市的卫生工作,也要负责吧?” 李建国一愣:“啊?是……是啊。” “那里,”秦风的手指顺著管道,划到了地图的尽头,那个標註著【城南污水净化处理总厂】的地方,“最近是不是业务不清淡,需要一点『原材料』?” 他转过头,对著那两个还在地下室里手忙脚乱的僱佣兵方向,轻轻说了一句。 “送他们一程。” 下一秒,地下三层的总水阀,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己旋转了起来。 一股积攒了许久的浑浊水流,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轰然涌出。 第18章 神之宠物?拿来吧你!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18章 神之宠物?拿来吧你!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上那个被污水管道冲走的红点,最后消失在代表著城市管网的复杂线条里。 李建国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秦风,声音都变了调。 “就……就这么衝下去了?” 秦风从机械苍蝇的残骸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环保处理,废物利用。” 他说得云淡风轻。 “他们从地下管道来,我送他们从地下管道走,很合理。” 指挥室里的技术员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说话。 这哪里是合理。 这分明是把人当垃圾冲走了。 而且是字面意义上的。 李建国捡起对讲机,快步走到秦风面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秦大师!不!秦神仙!” 他激动得都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了。 “您又一次拯救了江城!拯救了这次大会!” “今晚!庆功宴!我做东!全江城最好的酒店,您想吃什么隨便点!” 秦风看了一眼旁边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苗苗。 “行吧,正好晚饭没吃。” 半山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李建国端著酒杯,脸喝得通红。 “我再敬秦大师一杯!” “今天要是没有您,我们江城可就在全世界面前丟大人了!” 同桌的几个市局领导也纷纷起身,对著秦风举杯,眼神里全是敬畏。 他们已经从李建国嘴里,听说了指挥室里发生的一切。 什么胡蜂空战,什么行军蚁回收,什么一念之间水淹七军。 这些事,比电影还玄幻。 秦风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只帝王蟹的蟹腿。 他对这些敬酒没什么兴趣。 这家的帝王蟹味道不错,肉质很鲜。 苗苗坐在他旁边,小口小口地吃著一块提拉米苏。 她脑子里的噪音今天彻底消失了,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让她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秦先生,以后我们市的害虫防治工作,可就全仰仗您了。”一个领导笑著说,“回头我就让秘书把咱们市所有政府大楼、学校、医院的消杀合同都送到您公司。” “没问题。”秦风啃著蟹腿,“记得排队。” 眾人哈哈大笑,觉得这位秦大师不仅本事大,性格也很有趣。 餐厅里的气氛一片祥和。 突然。 哐当—— 桌上的高脚杯晃动了一下,里面的红酒洒了出来。 “怎么回事?” 李建国皱了皱眉。 紧接著,整个旋转餐厅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头顶的水晶吊灯疯狂摆动,像是下一秒就要砸下来。 “地震!是地震!” 餐厅里的客人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纷纷躲到桌子底下。 李建国反应很快,一把拉住秦风。 “秦大师!这边走!赶紧去安全通道!” 秦风却一动不动。 他放下手里的蟹腿,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不是地震。 他没有感觉到地壳板块的摩擦,而是感觉到……某种巨大的,活的东西,正在地底深处翻身。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从窗边传来。 一个女人指著窗外,脸色惨白如纸,话都说不出来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窗外看去。 半山酒店地处高势,能俯瞰大半个江城的夜景。 此刻,那片璀璨的灯海中,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就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上,柏油马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一道长达数百米的巨大裂缝凭空出现。 黑洞洞的裂缝里,冒出黄绿色的浓雾。 “那……那是什么?” 李建国趴在窗户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裂缝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上爬。 一个巨大的,覆盖著黑色甲壳的头颅,从裂缝里缓缓升起。 那头颅比一辆双层巴士还要大。 紧接著,是它的身体。 一节,两节,三节…… 那是一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型千足虫。 它的身体两侧,长满了数不清的、如同镰刀般的节肢,每一次划动,都在地面和旁边的建筑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它的甲壳上,刻满了无数扭曲的,正在发光的红色符文。 “开火!开火!” 地面上,反应过来的武装部队开始朝著那怪物疯狂射击。 子弹和小型火箭弹打在它身上,只能溅起一串串无力的火花,连它的甲壳都无法击穿。 那巨型千足虫似乎被激怒了。 它张开巨大的口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股浓稠的黄绿色毒雾从它口中喷出,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 被毒雾碰到的汽车,瞬间被腐蚀成一堆废铁。 建筑物的外墙也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著白烟,被溶出一个个大洞。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整座城市蔓延。 警笛声,尖叫声,爆炸声,匯成了一首末日交响曲。 旋转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谈笑风生的领导们,此刻全都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李建国喃喃自语,“江城……完了……” 秦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著那只在城市中心肆虐的远古巨兽,脸上没有任何恐惧。 他脑海里,系统的警报声前所未有地尖锐刺耳。 【警告!检测到史诗级生物单位:深渊腐蚀者(远古马陆变种)!】 【危险程度:极高!该单位具备毁灭城市级的能力!其精神力场受到符文强化,无法被常规统御!】 【系统建议:立刻撤离!立刻撤离!立刻撤离!】 秦风屏蔽了系统的警告。 他看著那只巨兽,眼睛里燃烧起一种疯狂的火焰。 “撤离?” 他自言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病態的兴奋。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全江城最拉风的坐骑啊。” 说完,他一脚踹开了旁边通往天台的紧急出口。 猎猎作响的夜风中,他独自一人走上了酒店的楼顶。 他站在天台的边缘,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远处的城市,正在被那只巨兽一点点地吞噬。 “来。” 秦风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他调动了【绝对统御】所有的力量。 不,这还不够。 他將自己穿越以来积攒的所有精神力,毫不保留地,全部榨乾! 这些精神力在他的脑海里,凝聚成了一把无形的,闪烁著寒光的利剑。 “给我……过来!” 他对著那只远在几公里外的巨兽,发出了穿越时空的怒吼。 精神力凝成的利剑,瞬间刺入了巨兽那被符文保护的大脑! 吼——! 那只正在肆虐的巨型千足虫,身体猛地一僵。 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悲鸣,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困惑。 它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停在了城市的废墟中央。 天台上。 秦风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一道鲜血,从他的鼻孔里缓缓流下。 紧接著,是耳朵,是眼睛,是嘴角。 七窍流血。 但他却笑了。 他的脸上,掛著一个狰狞而疯狂的笑容。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著那只远古巨兽,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 “给我……” “跪下!” 那一刻。 整个江城,所有还在逃命、还在绝望的人们,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只如同神魔般不可一世的怪物,那数千条如同镰刀般的节肢,缓缓地,一条一条地,弯曲了下去。 它那比楼房还高的巨大头颅,朝著半山酒店的方向,低了下来。 像一个臣子,在向他的君王,行最卑微的跪拜之礼。 城市另一端的阴影中。 永生製药的董事长钱永生,通过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看著这一幕。 他手里的那部加密手机,“啪”的一声,被他自己生生捏碎。 他脸上的儒雅和镇定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他怎么可能……控制『神』的宠物?” 第19章 跪下的神明,倒下的王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19章 跪下的神明,倒下的王 整个江城都安静了。 那刺耳的警报声,人们的尖叫声,建筑的倒塌声,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 半山酒店的旋转餐厅里,李建国和一眾市里的大佬,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扒在破碎的落地窗前,死死盯著窗外。 远处,城市的中心废墟里。 那只如同从地狱爬出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巨兽,正缓缓地,一节一节地,弯下它那数不清的腿。 它那比双层巴士还大的头颅,朝著半山酒店的方向,低了下来。 动作虔诚,姿態卑微。 像一个犯了错的臣子,在向他的君王跪地请罪。 “我……我没眼花吧?”一个领导喃喃自语,手里的手机都拿不稳了。 “这剧本我熟……”另一个年轻点的干部下意识接了一句,“下一步是不是该全城广播,恭迎龙王回归了?” 没人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跪伏的巨兽身上,缓缓移回天台。 那里,风很大。 一个单薄的身影站在天台边缘,衣角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成了整座城市的中心。 秦风笑了。 他看著那只臣服的怪物,脸上的笑容疯狂又满足。 下一秒。 他脑子里好像有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眼前璀katex parse error: expectedeof, got? at position 1:??的灯火瞬间变成了一片雪花,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噗。” 他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秦风!” 苗苗尖叫著冲了过去,堪堪在他后脑勺著地前,接住了他。 入手一片冰冷。 她把秦风抱在怀里,入手全是黏腻的液体。 灯光下,秦风的脸上掛著七道细长的血痕,从眼角,从鼻孔,从耳洞,从嘴角,缓缓渗出。 他那双总是带著戏謔和淡然的眼睛,此刻紧紧闭著,再没了一点神采。 “秦风!你醒醒!你別嚇我!”苗苗的声音带著哭腔,拼命摇晃著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念头,像风中残烛,在她脑海里闪了一下。 【看……住……它……】 然后,就彻底没了声息。 苗苗浑身一颤,她抬起头,越过天台的护栏,看向远处那只依旧保持著跪伏姿態的巨兽。 李建国终於反应了过来。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脸色变得铁青。 “没信號!他妈的!一点信號都没有!” 餐厅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拿出手机,结果都是一样。 整个区域的通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掐断了。 “从楼梯走!快!把他抬下去!”李建生当机立断,衝著身边的保鏢大吼。 可他话音未落。 噠。 噠。 噠。 天台两个入口的楼梯间里,同时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声音整齐划一,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所有人心里一咯噔。 下一秒,两拨人从黑暗的楼梯口涌了出来。 左边楼梯上来的,是七八个穿著黑色紧身作战服的男人。他们脸上戴著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手里拎著奇形怪状的武器。 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台。 右边楼梯上来的,则是十几个人。他们穿著统一的深蓝色制服,样式看著像某种特殊单位,胸口用金线绣著一个扭曲复杂的龙形暗纹。 这群人没有携带任何可见的武器,但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如同山岳般的压迫感。 两拨人出现后,目標都非常明確。 直指被苗苗抱在怀里,昏迷不醒的秦风。 “快!保护秦大师!”李建国大吼一声,几个反应过来的保鏢立刻冲了过去,试图挡在苗苗身前。 可他们还没靠近。 那群穿著龙纹制服的人动了。 他们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瞬间就越过了保鏢,在苗苗和秦风周围,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到了极点。 那几个黑衣作战服的男人停下了脚步,与龙纹制服的人遥遥对峙。 为首的龙纹制服男人,是个国字脸,看起来三十多岁,眼神沉稳。 他看了一眼那些杀气腾腾的黑衣人,又看了一眼被护在中间,生死不知的秦风。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天台。 “龙巢办事。” “閒人迴避。” 李建国和那些大佬们,早就被这阵仗嚇得腿软了。 龙巢? 这是什么部门?他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苗苗被夹在两股势力的中间,嚇得浑身发抖。 一边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另一边是深不可测的威压。 她只能死死地抱住怀里那个冰冷的身体,仿佛这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天台上的气氛,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那群黑衣杀手的头领,看著挡在面前的龙纹制服眾人,面罩下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 “呵呵。” 他缓缓从背后,抽出了一对闪烁著幽蓝色电光的合金短刃。 短刃上布满了复杂的电路纹路,发出“滋滋”的轻响。 “龙巢?” 他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显得沙哑又刺耳。 “我们『净化者』今天来这,要清理的,就是你们 第20章 这姑娘主打一个听劝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20章 这姑娘主打一个听劝 话音未落,净化者杀手已如鬼魅般扑上。 为首那人手中的合金短刃划出一道幽蓝色的电弧,直奔龙巢队长的咽喉。 龙巢队长侧身一闪,右手探出,五指如鉤,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滋啦——” 电流顺著接触点爆开,龙巢队长的手掌冒出一股焦糊味,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净化者杀手闷哼一声,另一只手的短刃已经刺向龙巢队长的肋下。 龙巢队长鬆开手,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一记鞭腿扫向对方的太阳穴。 砰! 杀手被踢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其他几个净化者也同时动手,他们的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手中的合金刃专攻要害,招招致命。 龙巢队员们阵型稳固,使用的格斗术大开大合,拳风呼啸,每一击都带著破空声。 天台上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金属碰撞声,骨骼断裂声,闷哼声,交织成一首暴力的交响曲。 苗苗抱著秦风,蜷缩在战圈中心,嚇得大脑一片空白。 一道劲风从她耳边擦过,削掉了她几根头髮。 她感觉死亡近在咫尺。 “怎么办……怎么办……”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怀里的秦风冰冷得像块石头,脸上的血跡已经凝固,看起来隨时会断气。 她脑海里,秦风那句“看住它”像魔咒一样不断迴响。 看住什么? 看住那只怪物? 她抬起头,透过战斗的人群缝隙,看向远处城市废墟中那只跪伏的巨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巨兽的身体在微微颤动。 它那数千条如同镰刀般的节肢,开始一条一条地,缓缓撑起身体。 “不……不要……”苗苗的声音带著哭腔。 一旦那东西再次暴动,整个江城就完了。 她想起秦风之前的样子,想起他站在天台边缘,张开双臂的模样。 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闭上眼睛,学著秦风的样子,拼命將自己的意念集中起来。 “別……別动……求你了……” 她的精神力混乱而微弱,像一根游丝,飘向远方的巨兽。 那感觉就像是在用一根头髮丝去拉动一座山。 巨兽那庞大的意识之海中,这丝精神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 这丝精神力上,残留著一丝秦风的“味道”。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君王般的气息。 巨兽那躁动不安的意识忽然一顿。 它“闻”到了那个让它跪下的“王”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 它庞大的身躯再次安静下来,那些已经撑起一半的节肢,又缓缓地弯曲回去。 它甚至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在回应的嗡鸣。 那声音穿过整座城市,传到了天台上。 正在激战的双方都分了心。 净化者杀手头领脸色一变,他透过战术面罩,死死盯著那个抱著秦风的女孩。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 他知道今晚不可能得手了。 他虚晃一招,逼退面前的龙巢队员,对著同伴打了个手势。 “撤!” 几人毫不恋战,如潮水般退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天台边缘。 龙巢队员们没有追击。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目標,不是追杀敌人。 龙巢队长活动了一下被电流灼伤的手掌,走到苗苗面前。 他看著她怀里昏迷的秦风,又看了看远处安静如山的巨兽,眼神复杂。 “你……究竟是什么人?” 苗苗还没回答,就感觉怀里的秦风身体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秦风那双紧闭的眼睛,眼皮在微微颤动。 “他……他要醒了!”苗苗惊喜地喊道。 龙巢队长立刻蹲下身,伸手探向秦风的颈动脉。 脉搏很弱,但在恢復。 “快,叫医疗组上来。”他对著耳麦下令。 不到一分钟,两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模样的人,提著急救箱衝上了天台。 他们动作麻利地给秦风做检查,打点滴,上监护仪器。 “队长,他的生命体徵在恢復,但精神力透支得太严重了,需要立刻送回基地进行深度治疗。”其中一个医生说道。 龙巢队长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苗苗。 “你跟我们走。” 苗苗愣了一下。 “去……去哪?” “龙巢。”龙巢队长说得很简短,“他需要治疗,你也需要保护,这里不安全了。” 苗苗看了看周围那些破碎的玻璃,还有地上那些战斗留下的痕跡,咬了咬嘴唇。 “好。” 她抱著秦风,跟著龙巢队员们走下了天台。 李建国和那些市里的大佬,早就被嚇得躲到了餐厅最里面的包厢里。 看到龙巢队员们抬著秦风走过,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这群人消失在电梯里,李建国才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妈的……这都是什么神仙打架啊……”他喃喃自语。 旁边一个领导颤抖著拿出手机,发现信號恢復了。 他打开新闻,头条已经被刷爆了。 【江城惊现远古巨兽!疑似地底生物入侵!】 【神秘人物天台一战,巨兽跪地臣服!】 【龙巢现身!国家神秘组织首次公开行动!】 评论区已经炸了。 【臥槽!这是拍电影吗?特效也太真实了吧!】 【楼上的醒醒,这是真的!我就在现场!那怪物比楼还高!】 【所以那个让怪物跪下的人是谁?求科普!】 【听说是个除虫公司的老板,叫秦风,之前在网上挺火的。】 【除虫公司?你管这叫除虫?这是除神吧!】 李建国看著这些评论,苦笑著摇了摇头。 除虫公司。 这个称呼,恐怕以后要改改了。 …… 江城郊外,一座看起来像是废弃工厂的建筑群。 这里就是龙巢的秘密基地。 秦风被送进了最高级別的医疗室,十几个穿著白大褂的专家围著他忙活。 苗苗被安排在了隔壁的休息室,有专人给她送来了热茶和食物。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捧著茶杯,却一口都喝不下去。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天台上的画面。 那些杀手,那些龙巢队员,还有那只跪伏的巨兽。 最重要的,是她自己。 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虽然只是让那只怪物安静了一会儿,但那確实是她做到的。 她第一次感觉到,那些一直折磨她的噪音,那些让她痛苦不堪的虫鸣,或许不是诅咒。 或许是某种……天赋。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龙巢队长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下了那身战斗服,穿著一套普通的黑色休閒装。 “秦风的情况稳定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苗苗鬆了口气。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快的话明天,慢的话……”龙巢队长顿了顿,“可能需要一周。” 苗苗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龙巢队长在她对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现在,该说说你的事了。”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为什么会跟秦风在一起?最重要的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刚才在天台上,究竟做了什么?” 第21章 你好,我是社区送温暖的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21章 你好,我是社区送温暖的 秦风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自己穿越了第二次。 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白得像医院,又不太像医院,因为医院的天花板不会镶嵌著这种泛著幽蓝色光芒的金属板。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手腕上绑著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好傢伙,三根透明的管子连著他的静脉,另一头接著墙上一台看起来很贵的仪器。 仪器屏幕上跳动著他的心率、血压、体温,甚至还有一个他看不懂的波形图,上面標註著“精神力波动监测”。 “这玩意儿多少钱一台?”秦风下意识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就开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但那双眼睛里的锐利,让秦风想起了动物世界里盯著猎物的鹰。 白大褂身后,跟著之前在天台上见过的那个龙巢队长,此刻换了身便装,但站姿依旧笔挺得像根標枪。 “秦风先生,你醒了。”白大褂走到床边,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默,龙巢特別行动组负责人。” 秦风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龙巢?什么巢?养龙的吗?” 陈默的笑容僵了一下。 龙巢队长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提醒道:“陈组长,他可能还没完全清醒。” “不不不,我很清醒。”秦风挣扎著坐起来,动作虚弱得像个刚做完大手术的病人,他伸手去拔手腕上的管子,“我就是不太明白,我这是在哪?我犯什么事了吗?” 陈默按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没犯事,秦先生,相反,你救了整个江城。” 秦风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门。 “哦!你说那个怪物的事啊!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在楼顶吹风,突然就看到那大傢伙从地底下钻出来,嚇得我腿都软了,然后……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他一脸真诚地看著陈默。 “后面的事我真不知道啊,警察同志,你们可得保护我,我就是个开除虫公司的,这种大场面我哪见过?” 陈默和龙巢队长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神里都写满了三个字:装傻充愣。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递到秦风面前。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视频里,正是天台上的监控画面,秦风站在天台边缘,张开双臂,然后远处那只巨兽缓缓跪下。 画面定格在巨兽跪伏的那一刻。 秦风盯著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 陈默眼睛一亮:“你承认了?” “我承认个屁啊!”秦风激动地说,“这不就是我们老家的传统吗!遇到大事,朝著老天爷磕头,心诚则灵!我当时嚇得不行,就想著拜一拜,求老天爷保佑,没想到那大傢伙还挺迷信,也跟著我一起拜了!” 他一脸后怕地拍著胸口。 “好傢伙,这年头连怪物都这么卷了?我拜天它也拜,这是要跟我抢香火钱吗?” 陈默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龙巢队长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他们准备了上百个问题,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秦风会是这个反应。 眼前这个人,看起来虚弱、无害,甚至有点市侩,跟录像里那个神魔般的形象判若两人。 陈默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秦先生,我们不是警察,我们是国家特殊生物安全部门,专门处理像今天这种超自然事件。” 秦风眼睛一亮:“哦!那你们是不是还管外星人啊?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就看过飞碟,就在我们村头,那玩意儿嗖的一下就飞走了!” 陈默扶了扶眼镜,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上升。 “秦先生,我们现在討论的是你的能力。” “能力?”秦风一脸无辜,“我就会除虫啊,蟑螂老鼠蚊子苍蝇,你家要是有这些玩意儿,我保证给你清理得乾乾净净,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他说著,还从床头柜上摸出自己的手机,翻出风起除虫公司的宣传页面。 “你看,我们公司还有优惠活动呢,首单八折,介绍新客户还送小礼品。” 龙巢队长终於忍不住了,他走上前,声音低沉。 “秦风,別装了,我们都看到了,那只巨兽是因为你才跪下的。” 秦风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个无辜的小白兔。 “队长同志,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因为我?我一个普通老百姓,能有什么本事让那种怪物听话?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陈默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意味。 “行,你说你是普通人,那我也不为难你。”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 “不过秦先生,外面那个普通的大傢伙,现在正堵在市中心不肯走,我们试了所有办法都没用,它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默回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 “只有你拜一拜它才听话,秦先生,要不,再辛苦你一下?” 秦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著陈默,又看了看旁边憋笑的龙巢队长,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那个……”秦风乾咳了一声,“拜一拜也不是不行,但是……” “但是什么?”陈默问。 “我这人比较迷信,拜天得烧香,你们这有香吗?最好是檀香,沉香也行,实在不行蚊香也凑合。” 陈默的笑容更深了。 “秦先生,我们这是科研基地,不是寺庙。” “那就难办了。”秦风摊了摊手,“没香我拜不动啊,心不诚则不灵,万一那大傢伙不买帐,到时候你们可別怪我。” 龙巢队长终於忍不住了,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秦风。 “秦风,你到底想要什么?” 秦风抬起头,脸上的无辜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世不恭的笑意。 “队长同志,这话说的,我能要什么?我就是个开除虫公司的小老板,你们这种国家单位,我哪敢提要求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不过呢,我这人有个毛病,做事喜欢讲规矩,你们要我帮忙,总得让我知道,我帮的是谁,帮完了有什么好处,对吧?” 陈默转过身,重新走回床边。 “你想知道什么?” “第一,你们龙巢到底是干什么的?”秦风竖起一根手指,“別跟我说什么特殊生物安全部门,我要听实话。” 陈默沉默了几秒钟。 “龙巢,全称国家超自然现象应对与研究中心,隶属於最高安全委员会,专门处理一切超出常规认知的事件,包括但不限於变异生物、异能者、以及……” 他看了秦风一眼。 “像你这样的特殊个体。” 秦风点了点头:“第二个问题,那只怪物是从哪来的?” “我们也在调查。”陈默说,“初步判断,它是被人为唤醒的远古生物,体內有人工植入的符文系统,背后的组织我们还在追查。” “永生製药?”秦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永生製药?” “听说过。”秦风耸了耸肩,“他们之前派人来找过我麻烦,我猜这事跟他们脱不了干係。” 陈默和龙巢队长再次对视了一眼。 “看来秦先生知道的,比我们想像的要多。” “不多不多。”秦风摆了摆手,“我就是个受害者,被人欺负了总得知道对方是谁吧?”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最后一个问题,我帮你们搞定那只大傢伙,你们能给我什么?” 陈默笑了。 “秦先生,救国救民,不应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吗?” “应该啊。”秦风点头,“但是义务归义务,劳务费总得有吧?我这次精神力透支成这样,你们看看这医疗费……” 他指了指墙上那台仪器。 “这玩意儿一小时多少钱?我可是普通老百姓,医保能报销吗?” 龙巢队长终於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默也被秦风的无赖劲儿逗乐了,他摇了摇头。 “行,秦先生,你开个价。” “不贵。”秦风伸出一根手指,“一个亿。” “你抢劫啊?”龙巢队长瞪大了眼睛。 “队长同志,话不能这么说。”秦风一本正经地解释,“你看啊,那只怪物要是继续在市中心待著,每天造成的经济损失得多少?商场关门,交通瘫痪,市民恐慌,这些损失加起来,一个亿不过分吧?” 陈默沉吟片刻。 “一千万,这是我能批的最高额度。” “成交。”秦风秒答,伸出手,“陈组长,合作愉快。” 陈默和他握了握手,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这傢伙从一开始就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谈条件。 “不过秦先生。”陈默鬆开手,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钱我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加入龙巢。” 秦风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摇了摇头。 “陈组长,我这人自由惯了,不喜欢被束缚,要不这样,你们有事就叫我,按次收费,怎么样?” 陈默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秦先生,有些事我得提前告诉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永生製药背后的组织,比你想像的要危险得多,他们的目標不只是江城,而是整个世界,你现在已经被他们盯上了,想要独善其身,恐怕很难。” 秦风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所以呢?” “所以,你需要盟友。”陈默说,“龙巢可以保护你,也可以给你提供资源,但前提是,你得让我们知道,你到底有多强。” 秦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忽然笑了。 “陈组长,你这是在套我话呢?” 陈默也笑了。 “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微妙的火药味。 最后,还是秦风先开口。 “行吧,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专业。”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气势已经完全不同了。 “带我去见那只大傢伙,顺便,把我的助理叫过来,她应该在你们这吧?” 陈默点了点头,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把苗苗带过来。” 几分钟后,苗苗被龙巢队员带了进来,她看到秦风醒了,眼睛瞬间红了。 “秦风!你终於醒了!” 她衝过来,差点扑到秦风怀里,但在最后一刻剎住了车,只是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子。 “我还以为你……” “放心,我命硬。”秦风拍了拍她的头,“走吧,带你去看个大宝贝。” 陈默在前面带路,龙巢队长跟在后面,一行人走出了医疗室。 走廊里,秦风看到了更多穿著龙巢制服的队员,他们看向秦风的眼神里,都带著一种敬畏和好奇。 显然,天台上的事已经在龙巢內部传开了。 “对了陈组长。”秦风忽然开口,“那一千万,什么时候到帐?” 陈默头也不回。 “等你把事办完。” “那可不行。”秦风说,“万一我把事办砸了呢?到时候你们不认帐怎么办?” 陈默停下脚步,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秦先生,你会办砸吗?” 秦风咧嘴一笑。 “不会。” 第22章 想让我干活?得加钱!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22章 想让我干活?得加钱! 龙巢基地的会客室里,气氛有点僵。 陈默推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茶叶在杯中舒展。 “秦先生,身体感觉怎么样?” 秦风靠在沙发上,脸色还有点白,像一张刚用过的a4纸。 “还行,死不了。”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就是感觉身体被掏空。” 陈默手指在桌面轻点,直入主题。 “市中心那东西,我们处理不了。” “现在全城戒严,经济损失按小时计算。它多待一天,江城就瘫痪一天。” 秦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所以呢?你们想让我再去拜一次?” 龙巢队长站在陈默身后,点了点头。 秦风把茶杯重重放下,水洒了一桌。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陈组长,我上次拜完,直接七窍流血,在你们这躺了整整一天。” “你们以为我是去庙里烧香啊?我那是拿命在拜!” “这活,玩命的,伤元气!” 秦风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 “得加钱!” 陈默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你想要什么?” “这个嘛,就得好好算算了。” 秦风来了精神,掰著手指头开始算帐。 “第一,我那个风起除虫公司,在地下室,阴暗潮湿,风水不好,严重影响我公司上市的进程。” “你们得给我换个地方,至少得是地面上的写字楼,阳光要足,视野要开阔。” 龙巢队长忍不住插嘴:“你一个除虫公司,要那么好地段干什么?” 秦风斜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那些员工,都是夜班的,白天得晒晒太阳补补钙,不然怎么有力气为人民服务?” 队长同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秦风继续说:“第二,我助理,就是那个叫苗苗的小姑娘,年纪轻轻,跟我经歷了这么多大场面,嚇坏了。” “你们看看她,都瘦了。你们得负责她的精神损失费,后续的营养费,心理諮询费,一样都不能少。” 陈默点头:“合理。还有吗?” “当然有,这才是大头!” 秦风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 “我这次『施法』,精神力消耗太大,急需补充能量。你们得给我准备点『祭品』,不然我没蓝了。” “祭品?”陈默来了兴趣,“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他示意旁边的人拿来纸笔,准备记录。 秦风坐直身体,像个美食家在点评菜单。 “澳洲的雪花和牛,得是m12级別的,別拿m9的糊弄我,我吃得出来。” “部位要眼肉心,那块脂肪和肉分布最完美,入口即化。” “阿拉斯加的帝王蟹,现捞的,必须是活的送过来,腿长不能低於一米二,不然蟹味不足。” “法国布列塔尼的蓝龙虾,一只不能小於三斤,肉质才够弹牙。” “还有,给我弄几斤今年的长江刀鱼,清明前的那种,刺软肉嫩,煎一下就行。” “对了,”秦风补充道,“再来两箱82年的拉菲。” 龙巢队长听得眼皮直跳:“你做法事还要喝酒?” “你懂个屁!”秦风斥道,“这是用来漱口的!不把嘴里的凡俗味道清乾净,怎么跟大神沟通?” 这份清单,五分钟后被紧急送到了龙巢的后勤部和科研中心。 一群穿著白大褂,头髮要么没剩几根,要么乱成鸡窝的顶尖科学家,围著这张写满了奢侈食材的清单,陷入了沉思。 “m12和牛,蛋白质含量35%,脂肪45%,富含不饱和脂肪酸……” “帝王蟹,高蛋白,低脂肪,富含锌、硒等多种微量元素……” “蓝龙虾的虾青素含量是普通龙虾的二十倍,具有极强的抗氧化性……” 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老教授,拿著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计算著。 半小时后,他拿著一份列印出来的报告,衝进了陈默的办公室。 “报告陈组长!” “我们通过数据模型分析了,清单上所有食材富含的能量,综合转化率来看,还不如我们一支军用的高能营养剂。” 他指著报告上的一行红字,情绪激动。 “尤其是红酒!酒精会抑制神经元活性,降低大脑皮层的兴奋度!从任何科学角度来看,这都是在降低『施法』成功的概率!” “他要么是在胡扯,要么,他的能量补充方式,根本不符合我们已知的任何物理定律!” 陈默听完报告,一言不发。 他看著监控屏幕。 屏幕里,秦风正躺在那张昂贵的医疗床上,嫌弃地拍著床垫。 “这床太软了,睡得我腰疼。你们这有没有硬板床?我这老腰,就適合睡硬的。” 陈默挥了挥手。 “按他说的去办。” 老教授愣住了:“陈组长,这不科学!” “那就让他给我们表演一下,什么叫玄学。” 陈默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还在挑三拣四的年轻人身上。 “一样都不能少,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他指定的房间。” 另一边,秦风被带到了一间据说是全封闭的“闭关室”。 房间很大,装修豪华,更像个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他藉口上厕所,反锁了卫生间的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蓝牙耳机充电盒的东西,按了一下。 “餵?丫头,听得到吗?” 耳机里传来苗苗带著哭腔的声音:“秦风!你没事吧?” “没事,好著呢。”秦风压低声音,“听著,那只大虫子现在什么情况?” “它……它还跪在那,一动不动。” “很好。”秦风的声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我现在被他们看著,没办法直接指挥。” “待会,我会通过你,给它下命令。” “別怕,就像在別墅里那样,把我当成一个信號塔就行。”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吗?” “嗯!”苗苗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风掛断通讯,把那个小盒子扔进马桶,冲走。 他走出卫生间时,第一批“祭品”已经被送了进来。 一个巨大的玻璃缸里,一只比洗脸盆还大的帝王蟹,正挥舞著它的大钳子,耀武扬威。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他对著门口的龙巢队员摆了摆手,“我要开始做法了,閒人免进,不然沾了因果,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队员们面面相覷,最后还是在队长的眼神示意下,退了出去,关上了厚重的金属门。 秦风走到房间正中央,那里放著一张铺著黄布的桌子。 他把那只张牙舞爪的帝王蟹拎了出来,放在桌上。 然后,他看了一眼墙角那个针孔大小的监控探头。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起手式,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奇奇怪怪的印。 他对著那只帝王蟹,一脸严肃地开口。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远古的螃蟹大神啊!请聆听你卑微信徒的呼唤!” “赐予我力量吧!” 监控室里,陈默看著屏幕上这滑稽的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然而,就在秦风喊出那句话的瞬间。 身处另一间休息室的苗苗,脑海里猛地响起一个清晰的指令。 【第一步,让它站起来。】 第23章 这哪是做法,是吃播吧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23章 这哪是做法,是吃播吧 江城市中心,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只跪伏了整整一天的远古巨兽,动了。 它那庞大到遮蔽街区的身躯,缓缓地,一节一节地,从跪姿中撑起。 龙巢临时指挥部里,警报声差点掀翻屋顶。 “报告!目標单位正在改变姿態!重复!目標正在站起!” “所有战斗单位戒备!疏散范围扩大!” 陈默盯著大屏幕,屏幕上那只巨兽的身影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他转头看向另一块分屏。 屏幕里,秦风正对著一只帝王蟹念念有词,神神叨叨。 “陈组长,他到底行不行啊?”龙巢队长焦急地问。 陈默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 同一时间,龙巢基地,一间独立的休息室里。 苗苗脑子里猛地响起秦风的声音。 【第一步,让它站起来。】 苗苗身体一颤,她透过窗户,能看到远方城市上空盘旋的直升机。 她知道,那只怪物就在下面。 【別怕,现在第二步。】 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奇怪的轻鬆感。 【去跟它打个招呼。】 “我?”苗苗的声音发抖,“我怎么去?”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龙巢队长走了进来。 “苗苗小姐,陈组长请你跟我走一趟。” …… 秦风所在的“闭关室”里。 那只帝王蟹已经被他用蛛丝捆成了个粽子,动弹不得。 房门打开,几个后勤人员推著一辆餐车进来。 餐车上,一块雪花纹理清晰可见的m12和牛,几只还在吐泡泡的蓝龙虾,一箱82年的拉菲。 “放那儿吧。”秦风指了指旁边空著的桌子。 后勤人员放下东西,又推来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可携式电磁炉和一套厨具。 他们看著桌上那只被捆起来的帝王蟹,又看了看秦风,眼神里全是问號。 “看什么看?”秦风没好气地说,“没见过做法事啊?这是祭品!摆设!懂吗?” 几人赶紧点头,退了出去。 秦风立刻把那块和牛放在铁板上。 “滋啦——” 浓郁的油脂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他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还在冒著热气的和牛,塞进嘴里。 “嗯……”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天地玄宗,万气本根……这肉,不错,有嚼劲。” 监控室里。 所有人都看著屏幕里那个大快朵颐的男人,眼角都在抽搐。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没忍住,小声对旁边的人说:“队长,他这哪是做法?这他妈是吃播吧?” “闭嘴!”龙巢队长低声呵斥,但他自己的眼神也充满了怀疑。 这小子,不会是故意耍他们,来骗吃骗喝的吧? 陈默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手指在桌上敲击的频率,快了一点。 …… 江城市中心,封锁线外。 苗苗被带到了这里。 她隔著几百米,第一次亲眼看到了那只巨兽。 那东西光是趴在那里,就如同一座黑色的山脉,让人喘不过气。 它身上那些流动的红色符文,散发著不祥的光芒。 “我……我过不去……”苗苗腿都软了。 【怕什么。】秦风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还带著咀嚼食物的声音。 【就当它是一只……嗯,超大的哈士奇。给它取个名字吧,叫小马,马陆的马。】 苗苗人都傻了。 哈士奇?小马? 这比楼还高的玩意儿,跟这两个词有半毛钱关係吗? 【別愣著,照我说的做。】 【伸出你的手,掌心向上。】 苗苗颤抖著,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现在,把我刚才教你的那段『精神安抚音节』,唱给它听。】 苗苗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將所有的精神力,都匯聚成一段无声的旋律。 那旋律不成调,断断续续,甚至有好几个地方都“跑偏”了。 听起来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第一次上音乐课。 但在巨兽“小马”的感知里,这声音不一样。 它那庞大而混乱的意识之海中,这不成调的旋律,像一滴清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 虽然微弱,却带来了片刻的清凉。 最重要的是,这旋律上,带著那个让它跪下的“王”的气息。 “小马”那比卡车还大的头颅,动了动。 它那几百只闪著红光的复眼,齐刷刷地,看向了封锁线外那个渺小的人类女孩。 它能感觉到,女孩身上那股让它安心的“王”的气息,比之前更清晰了。 它犹豫了一下。 然后,它缓缓地,抬起一根最前方的,如同镰刀般的触鬚。 那根比电线桿还粗的触鬚,在空中划过一道缓慢的弧线,越过倒塌的楼房,越过无数装甲车。 尖端,停在了苗苗的面前。 周围的龙巢队员瞬间紧张起来,手都按在了武器上。 “別动!”龙巢队长通过耳麦下令。 那根巨大的触鬚,试探性地,用最顶端的尖角,轻轻地,碰了碰苗苗的指尖。 没有想像中的冰冷和坚硬。 反而有一种温热的,带著生物电的酥麻感。 苗苗的身体不抖了。 她看著眼前这根巨大的触鬚,心里那堵名为恐惧的墙,裂开了一道缝。 …… “闭关室”里。 秦风打了个饱嗝。 一块m12和牛已经下肚,几只蓝龙虾也被他烤得外壳焦红,香气四溢。 “嗝……这拉菲劲儿有点大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喝了一大口,然后像是喝醉了似的,摇摇晃晃地走到墙角。 墙角的天花板上,有一只偽装成烟雾报警器的跳蛛。 那是他的“摄像头”。 秦风对著那个方向,含糊不清地下达了新的指令。 【丫头干得不错,让她告诉小马,挪个窝。】 【去城郊那个废弃的採石场趴著,那里地方大,够它翻身。】 【哦对了,让它动静小点,別踩到路边的花花草草,咱们是文明人。】 做完这一切,他晃晃悠悠地走回桌边,拿起一只龙虾腿,继续啃。 监控室里,陈默看著屏幕上那个醉醺醺的傢伙,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已经快失去耐心了。 就在他准备下令,让人进去把这个骗子揪出来的时候。 主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报告!目標……目標单位又动了!”技术员的声音带著哭腔。 所有人都看向屏幕。 江城市中心,那只庞然大物,动了。 它小心翼翼地,一条腿一条腿地,收回了那上千条节肢。 然后,它那如山脉般的身躯,开始缓缓地,向后退。 它退得很慢,很小心。 庞大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巧,绕过了一栋还立著的写字楼。 它的一根节肢不小心碰到了一辆侧翻的公交车,它甚至还停顿了一下,用另一根节肢把那辆公交车扶正,摆回原来的位置。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部被按了静音的灾难片。 监控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张著嘴,看著这超现实的一幕。 一个年轻的队员没忍住,喃喃自语。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陈默的目光,在主屏幕和秦风那个小小的分屏之间,来回移动。 主屏幕上,是一只神魔般的巨兽,正像个学走路的婴儿,小心翼翼地在城市里穿行。 分屏上,是那个號称在“做法”的男人,正满嘴流油地剔著龙虾壳里的肉。 这两种画面,形成了一种荒诞到极致的对比。 陈默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启动『筑巢』计划。” “东郊那块地,批下来。” “按最高规格,给风起除虫公司,建个新总部。” 第24章 给虫子盖总部?基操勿六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24章 给虫子盖总部?基操勿六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江城东郊的一片巨大空地前。 车门打开,秦风打著哈欠走了下来,他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跟旁边西装革履的陈默一行人格格不入。 “秦先生,这里就是我们为你选定的新址。” 陈默指著面前广阔的土地,他身后站著龙巢队长,还有几个头髮花白,一看就是泰斗级別的人物。 其中一个老者推了推眼镜,展开一张巨大的规划图。 “秦先生,我是本次项目的总工程师,钱学森的钱,工程的工。我们为您准备了三个方案,这是a方案『天空之城』,这是b方案『大地堡垒』……” 秦风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 “钱工是吧?辛苦了,你们的方案都很好,但用不上。” 钱工愣住了。 “用不上?秦先生,这可是我们院里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代表了目前国內最顶尖的建筑设计水平。” “我知道。”秦风走到空地中央,蹲下身,抓起一把黄褐色的泥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 “你们的团队太慢了,我赶时间。” “我有自己的施工队。” 钱工的脸涨得通红。 “秦先生!建筑不是儿戏!我们这支团队,建造过国家大剧院,也负责过鸟巢的结构设计!你说我们慢?” 秦风没理他,只是衝著陈默笑了笑。 “陈组长,清场吧,我的人要进场了。” 陈默对著龙巢队长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所有无关人员都被带到了百米外的安全区域。 空地中央,只剩下秦风和一脸不服气的钱工,还有坚持要留下观摩的陈默。 “我倒要看看,你的施工队是何方神圣。”钱工抱著手臂,冷哼一声。 秦风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脚,轻轻跺了三下。 咚。 咚。 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黑线越来越近,越来越粗,还分成了好几股,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什么?”一个年轻的龙巢队员举著望远镜,声音发颤。 “是……是虫子!” 黑色的洪流,是无穷无尽的白蚁大军。 褐色的洪流,是体格健壮的行军蚁。 天上飞来的,是遮天蔽日的胡蜂和工蜂。 地面上,还有体型巨大的锹形虫,像一辆辆小型坦克,迈著沉重的步伐。甚至还有成群的蜣螂,也就是屎壳郎,但它们没滚粪球,而是排著整齐的队列。 这支由亿万昆虫组成的军队,在空地前停下,鸦雀无声,纪律严明。 周围的龙巢队员和那几个建筑专家,脸都白了。 几个有密集恐惧症的,已经扶著车吐了起来。 “秦……秦先生……”钱工的腿肚子在打哆嗦,“这就是你的施工队?” “对啊。”秦风一脸理所当然,“专业团队,持证上岗。” 他走到钱工面前,指著那群白蚁。 “钱工,你不是专业的吗?我考考你。” “你知道白蚁的唾液混合木质纤维,经过它们特殊的消化酶发酵后,形成的材料,强度能达到多少吗?” 钱工下意识地摇头。 “告诉你,轻鬆超过c150標號的混凝土,而且自带恆温、防水、防火功能。”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的钢筋水泥,做得到吗?” 他又指了指天上的工蜂。 “还有那个,蜂巢结构,最完美的力学模型,用最少的材料,达到最强的承重。你们那些复杂的钢结构网格,跟这个比,就是一堆垃圾。” 秦风的目光扫过那些锹形虫和蜣螂。 “那个,看见没?纯天然起重机,负载比自重高八百倍。” “还有那个,纯电动运输车,自带gps导航,零排放零污染。” “钱工,我这套全自动化生物施工方案,二十四小时不停工,你们哪个施工队比得了?” 钱工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支昆虫大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忽然想起自己导师说过的一句话:人类的智慧,在自然的伟力面前,不值一提。 以前他不信,现在他信了。 “开工!” 秦风一声令下。 亿万昆虫组成的施工队,瞬间动了起来。 一场顛覆人类建筑史的奇蹟,在所有人面前上演。 蜣螂和工蚁们率先出动,它们是地基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平整土地,挖掘地基。 锹形虫和大力蚁紧隨其后,它们是搬运组,將远处运来的特殊木材和石料,精准地放置到指定位置。 真正的主力,是白蚁大军。 它们是建筑组,一边啃食木材,一边分泌出特殊的胶状物质。 这些物质混合著泥土,在空气中迅速凝固,形成一种闪烁著有机质感的灰白色墙体。 墙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天空中,工蜂和胡蜂们组成了穹顶组。 它们吐出蜂蜡和植物纤维混合的材料,开始编织一个巨大无比的蜂巢式穹顶。 每一个六边形都大小一致,严丝合缝。 整个工地,没有一点噪音,没有一丝灰尘。 只有无数昆虫足肢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匯成了一首宏伟的生命交响曲。 安全区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几个建筑专家,已经掏出了小本本,一边看一边疯狂记录,嘴里还念叨著什么“生物力学”、“仿生结构”、“新材料”。 苗苗站在秦风身边,看著这热火朝天的场面,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这一夜,无人入眠。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 一座宏伟的建筑,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它不像任何人类已知的建筑风格。 整个建筑呈一个巨大的半球形,主体由那种灰白色的有机材料构成,表面布满了蜂巢一样的六边形纹路,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建筑的顶部,是一个半透明的巨大穹顶,可以看到里面有星星点点的绿光在闪烁。 没有一扇窗户,没有一扇门。 秦风带著苗苗,像散步一样走到建筑前。 他伸出手,在那光滑的墙壁上轻轻敲了敲。 面前的墙壁,如同活物一般,无数个六边形结构开始向两侧收缩,形成一个巨大的拱门。 一股清新、凉爽,带著青草和泥土芬芳的空气,从门內涌出。 “走吧,参观一下我们公司的新总部。” 秦风拉著苗苗,走了进去。 陈默和钱工等人,也连忙跟上。 建筑內部,別有洞天。 空间高远得像个教堂,却没有一根柱子。 光线很柔和,来自穹顶上那无数闪烁的萤火虫。 温度和湿度都恰到好处,像走进了原始森林。 墙壁內部,能看到无数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管道,偶尔有几只小蚂蚁在里面飞速穿行,那是员工们的“內部地铁”。 “怎么样?陈组长。”秦风站在大厅中央,张开双臂。 “我这装修,还行吧?勉强能入住了。” 陈默看著这座连龙巢的科技都无法复製的生物堡垒,嘴里有点发乾。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认知,被对方按在地上,碾得粉碎。 “行……太行了……”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陈默,“这是我公司的水电帐號,还有物业费,记得每个月按时帮我交一下。” 陈默接过那张纸,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感觉自己不是找了个合作伙伴,是请回来一个祖宗。 秦…风走进属於他的“董事长办公室”,那是一个位於总部最顶层的巨大球形空间。 他往一张由坚硬的几丁质和柔软的蛛丝构成的“龙椅”上一躺,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 一只蜜蜂嗡嗡嗡地飞了进来,停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它的翅膀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高速震动著,传递来一段无声的信息。 秦风脸上的愜意慢慢收敛。 他坐直身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永生製药的『净化者』?” “在城西的废弃车厂,搞了个新玩具?” 第25章 你管这叫电子宠物?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25章 你管这叫电子宠物? 秦风翘著二郎腿,陷在用蜘蛛女王的丝和独角仙的甲壳特製的“龙椅”里。 这把椅子能根据他的坐姿自动调整角度和支撑力,比市面上任何一款人体工学椅都舒服。 他晃了晃杯子里的冰阔落,看著苗苗在一旁用精神力指挥一群萤火虫,在空中排出“风起除虫,宇宙第一”八个大字。 虽然歪歪扭扭,但总算没翻车。 “不错,有进步。”秦风喝了口可乐,“等你能让它们排出动態的清明上河图,就算出师了。” 苗苗小脸一垮:“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穹顶上几只负责警戒的跳蛛,突然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 苗苗身体一颤,捂住了脑袋。 “又有东西来了!”她的声音有点紧张,“一个很奇怪的信號,飞得很快!” 秦风放下可乐,没怎么在意。 “让哨兵处理掉就行。” “不行!”苗苗的脸色白了,“这个东西……我……我听不到它的『声音』!它像个石头!” 秦风坐直了身体。 听不到声音,意味著那不是纯粹的生物。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下一秒,上万只萤火虫瞬间匯聚,在大厅中央形成了一副巨大的、实时更新的3-d立体影像。 影像里,一只色彩斑斕的蜂鸟,正以反物理学的姿態悬停在总部大楼外。 它的身影只留下一道彩色的残影,翅膀的振动频率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它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没有生命的灵动,只有冰冷的数据流在飞速闪烁。 “陈组长他们派来的无人机?”苗苗小声问。 “他们没这技术。”秦风盯著影像,像是在欣赏一件劣质的艺术品。 他把影像放大,蜂鸟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让分析组把数据报过来。” 话音刚落,环绕在蜂鸟周围,那些肉眼无法看见的微型尘蟎,立刻將採集到的数据传了回来。 萤火虫组成的屏幕上,立刻弹出几行发光的文字。 【心跳频率:恆定1200次/分钟,无波动。】 【体表温度:28.3摄氏度,低於正常蜂鸟均值3.7度。】 【翅膀振动模式:每3600次振动出现0.01秒固定延迟,疑似机械校准。】 秦风嘖了一声。 “活儿太糙了。”他摇了摇头,“这不就是给遥控飞机套了个鸟皮吗?还学人家搞仿生学,山寨都算不上,顶多算个拼多多高仿。” 那只蜂鸟似乎完成了外部扫描,开始寻找入口。 它发现了建筑表面那些蜂巢状的六边形结构,似乎在分析哪里是薄弱点。 “行了,別让它在外面丟人现眼了。”秦风靠回椅子上,“开个门,请客人进来坐坐。” 他对著空气,像是在跟谁说话。 “园丁组,配合一下。” 总部大楼的外墙上,几株偽装成装饰植物的巨大捕蝇草,叶片悄然张开。 一股奇异的、带著高度浓缩花蜜甜香的气味,从捕蝇草的腺体中散发出来。 这股味道,对於任何需要补充生物能量的飞行单位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那只赛博蜂鸟的程序立刻做出了反应。 它放弃了对墙体的分析,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其中一株最大的捕蝇草而去。 它的逻辑核心判断,这是最高效的能量补给点。 就在它那尖长的喙即將接触到花蜜的一瞬间。 唰! 那株捕蝇草两片巨大的叶子,以堪比捕兽夹的速度猛然合拢! 蜂鸟的反应极快,在叶片合拢的剎那强行拔高,试图逃离。 可它快,有东西比它更快。 周围的草丛里,几十根比头髮丝还细,但韧性堪比钢丝的蛛丝,如同弹射出的渔网,瞬间就缠住了它的翅膀和身体。 高频振动的翅膀被蛛丝锁死,蜂鸟像个被线缠住的陀螺,一头栽进了捕蝇草的“嘴”里。 叶片彻底闭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从诱捕到收网,不超过一秒钟。 总部大厅里,苗苗看著萤火虫直播的画面,小嘴张成了“o”型。 “这……这就抓住了?” “不然呢?”秦风重新拿起可乐,“专业团队,懂吗?” 几分钟后,那株捕获的捕蝇草像个尽忠职守的快递员,用藤蔓把自己的“战利品”送进了秦风的办公室。 它张开叶片,把那个还在微微挣扎的“蛛丝粽子”吐在了地上。 秦风踢了踢那个粽子。 “送到实验室,让小螳带人给它做个全身检查。” 风起除虫公司的新总部里,有个专门的“生物实验室”。 被蛛丝捆得严严实实的赛博蜂鸟,被放在一个由蛛丝编成的无菌操作台上。 几只体型比寻常螳螂大了一圈,前肢那对“大镰刀”闪烁著金属光泽的螳螂,走了过来。 它们是秦风用从龙巢那里敲诈来的资源,专门培育出的“外科医生”。 其中一只螳螂,用镰刀的尖端,精准地切开蜂鸟背部的偽装羽毛。 另一只螳螂,用更小的附肢,熟练地掀开羽毛下的合金盖板,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精密电路。 整个过程,比最顶尖的瑞士钟錶匠还要稳,还要快。 三下五除二,这只代表著“永生製药”最高科技结晶的间谍工具,就被大卸八块。 外壳、动力系统、能量核心、信號收发器……被分门別类地摆放整齐。 最后,一只螳螂从蜂鸟的“脑袋”里,小心翼翼地夹出了一块米粒大小的黑色晶片。 秦风捻起那块晶片,放到眼前。 晶片的顶端,有一个比针尖还小的微型摄像头。 此刻,那颗摄像头还在运作,镜头正对著秦风的脸。 秦风笑了。 他能感觉到,有无数道目光,正通过这个小小的镜头,从遥远的地方窥视著这里。 他把晶片举到嘴边,像拿著一个迷你麦克风。 “餵?餵?听得到吗?” “感谢永生製药送来的火箭,老板大气!老板身体健康!”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既然各位这么喜欢看直播。” “那我就给你们表演个更刺激的节目,怎么样?” 说完,他把那块晶片,扔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盖上盖子。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办公室的角落里,一只体长接近二十厘米,头顶长著一根巨大犄角的独角仙,迈著沉重的步伐,爬了出来。 这是大力神独角仙,昆虫界的举重冠军。 秦风指了指那个装著晶片的玻璃瓶。 “小力,陪对面的客人们,玩个游戏。” 那只独角仙晃了晃巨大的犄角,似乎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它调整好姿势,后退两步,然后猛地向前衝刺。 咚! 坚硬的犄角,重重地撞在玻璃瓶上。 瓶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里面的晶片也跟著翻了个跟头。 咚!咚!咚! 独角仙似乎玩上了癮,开始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地,用它的角撞击著玻璃瓶。 …… 江城另一端,一处藏在地下深处的秘密监控室。 钱永生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弧形屏幕。 屏幕上,正是从赛博蜂鸟传回来的第一视角画面。 当他看到那几只螳螂像拆快递一样,把自己引以为傲的作品拆成一堆零件时,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当秦风对著镜头说出那番话时,他手里的雪茄都被捏断了。 “狂妄!” 他话音未落,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开始天旋地转! 紧接著,一声巨大的“咚”声,伴隨著剧烈的震动,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整个监控室的人都嚇了一跳。 “怎么回事?!”一个操作员大喊。 “不……不知道!画面信號正常,但是……但是我们的『蜂鸟』……好像正在遭受有节奏的物理攻击!” “咚!” 又是一声巨响,屏幕剧烈地晃动,画面里的一切都模糊了。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看著疯狂跳动的后台数据,脸色惨白,带著哭腔喊道。 “董事长!我们的信號源……好像……好像在被什么东西家暴!” 第26章 物理断网,最为致命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26章 物理断网,最为致命 永生製药的地下监控室。 咚! 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通过扩音器,一遍遍折磨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屏幕上的画面天旋地转,像个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手机。 “关掉声音!”钱永生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额头青筋暴起。 一个技术员手忙脚乱地关掉了音响,世界总算清静了。 但屏幕上那剧烈的晃动还在继续。 “反向追踪!给我锁定他的位置!”钱永生指著屏幕,声音嘶哑。 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是头头的黑客飞快地敲击著键盘。 “董事长,对方设置了无数个镜像节点,我们的信號刚过去就被弹回来了!” “废物!”钱永生一把將桌上的杯子扫到地上,“养你们这么多年,连个信號都追不到?” 黑客满头大汗,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晃动停了。 画面稳定下来。 镜头被一只手拿了起来,对准了一张年轻的脸。 是秦风。 他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游戏结束。” 说完,画面一黑,信號彻底中断。 “董事长!连接……连接断了!” 钱永生盯著那块漆黑的屏幕,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什么意思?游戏结束?” …… 风起除虫公司总部。 秦风把那块米粒大小的晶片,从玻璃瓶里倒了出来。 大力神独角仙“小力”意犹未尽地用犄角碰了碰他的手,好像在问“怎么不玩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改天再陪你玩。”秦风拍了拍它的甲壳。 他走到大厅中央,那块由萤火虫组成的光幕前。 他把晶片放在一个特製的凹槽里。 无数道微弱的光脉衝瞬间从晶片上扫过,开始解析里面的数据。 “丫头。”秦风衝著角落里正在指挥萤火虫摆造型的苗苗招了招手。 苗苗小跑过来,仰著头看他。 “把它的回传信號给我锁了,所有节点,一个不漏,全部標出来。” “好!”苗苗闭上眼睛,小脸绷得紧紧的。 一股精神力顺著晶片里残留的信號路径,逆流而上。 下一秒,光幕上,一张巨大的江城3d地图展开。 地图上,亮起了上百个闪烁的红点。 这些红点遍布全城,有的在繁华的写字楼里,有的在偏僻的工厂,还有的藏在网吧、居民楼,甚至下水道的检修井里。 这些红点之间,还有无数条细密的红线连接著,构成了一张庞大而复杂的地下网络。 “藏得挺深啊。”秦风看著这张图,摸了摸下巴,“还知道用假基站和中继站混淆视听,有点东西。” 他没有通知龙巢的意思。 这点小事,要是还找外援,他虫巢主宰的面子往哪搁。 秦风闭上眼,一股无形的指令,通过他脚下这个巨大的“生物主板”,瞬间辐射到全城的每一个角落。 “城里的弟兄们。” “开饭了。” “菜单就在你们脑子里的地图上,找到那些发光发热的红点,看见带电的东西,啃就行了。” “吃饱为止。” …… 江城西区,一家名叫“极速空间”的网吧包间里。 一个头髮油腻,满脸痘痘的青年,正戴著耳机,嘴里骂骂咧咧。 “操!敢断老子的线?看我分分钟不把你裤衩子顏色都扒出来!” 他是永生製药外聘的顶级黑客之一,代號“幽灵”。 刚才就是他负责反追踪秦风。 此刻,他正调动著自己编写的病毒程序,准备对秦风的信號源发起总攻。 突然。 “啪”的一声。 他面前那台价值三万块的顶配电脑,屏幕黑了。 主机箱发出一股烧焦的糊味。 “我靠!”幽灵一把摘下耳机,踹了一脚主机,“什么破网吧!又跳闸了?” 他骂骂咧咧地弯下腰,想去按重启键。 结果一低头,整个人僵住了。 主机箱的侧透板里,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了蟑螂。 几只个头最大的,正趴在他的显卡上,津津有味地啃著金手指。 还有几只,把他的cpu水冷管咬断了,冷却液漏了一主板。 “我……我操……” 幽灵的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啊——!我的rtx9090!我的传家宝!” …… 城东,一栋高档写字楼的顶层。 这里是永生製药一处重要的数据中转伺服器机房。 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 一个穿著白衬衫的it主管,带著两个保安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是过热保护吗?” 他话音未落,就愣在了原地。 机房里,一整排的伺服器机柜,指示灯全灭了。 墙角的总闸和备用电源线路,被啃得乱七八糟,连电线的铜芯都露了出来。 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强。 它们像训练有素的工兵,有的在啃食光缆,有的钻进伺服器的散热风扇里搞破坏,还有的排著队,把主板上的电容当成糖豆,一颗一颗地往下搬。 “报告……报告主管……”一个年轻保安指著一个角落,声音都在发抖。 it主管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几只蟑螂合力,將一根被啃断的网线,拖到了一个下水道的柵格口,然后利索地塞了进去。 整个动作,熟练得像是干了八百遍。 “断了……全断了……”it主管两眼一黑,瘫倒在地。 “它们……它们在吃我们的网线……” …… 同样的场景,在江城的几十个角落,同时上演。 永生製药的地下监控室里。 钱永生面前那块巨大的弧形屏幕,已经被分割成了几十个小格。 此刻,这些小格子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变成黑色。 “报告董事长!1號中继站失联!” “报告!3號、7號信號塔失去响应!” “报告!城南的备用线路被不明生物切断了!” “报告!我们的云端伺服器……也……也下线了!” 一个个坏消息,像一把把重锤,敲在钱永生的心上。 他引以为傲的,號称绝对无法被摧毁的地下网络帝国,在短短十几分钟內,土崩瓦解。 他呆呆地看著面前最后一块还亮著的屏幕。 那是黑客“幽灵”所在的网吧包间里的隱藏摄像头传回的画面。 画面里,一只油光鋥亮的蟑螂,慢悠悠地爬到了摄像头前面。 它停了下来。 两根长长的触鬚晃了晃。 然后,它转过头,用它那双黑漆漆的复眼,透过镜头,“看”向屏幕前的钱永生。 那眼神,仿佛在说: “瞅你咋地?” 下一秒,屏幕一黑。 整个世界,陷入死寂。 …… 第二天。 秦风用一只蟑螂的触鬚,蘸了点墨水,正在一张宣纸上练字。 新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够大,够气派,就是缺了点文化气息。 “秦先生。” 陈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走了进来,看著秦风面前那张宣纸,眼角跳了跳。 “你这爱好,还挺別致。” “陶冶情操。”秦风头也没抬,继续在纸上挥洒。 陈默拉了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昨晚城里出了点小状况。” “几十个地方的电路设备,在一小时內同时被不明生物啃食了。” 秦风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哦?还有这种事?那可得好好查查,是不是豆腐渣工程。” 陈默盯著他。 “我们查了,所有出事地点,都跟永生製药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繫。” “它们的网络,一夜之间,全瘫了。” 秦风终於抬起头,一脸惊讶。 “是吗?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这种害群之马,就该遭天谴!” 陈默看著他那浮夸的演技,沉默了几秒钟。 “秦先生,昨晚的动静,是你搞的吧?” “你说哪个啊?”秦风放下手里的“毛笔”,一脸茫然。 “哦,我想起来了,昨晚我不是给公司搞了个团建嘛,组织员工们聚了个餐。” “可能……可能是我员工喝多了,走错地方了吧。” 陈默看著他,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副刚刚写好的字上。 宣纸上,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墨跡未乾。 【为民除害】 陈默站起身,默默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上级的加密线路。 “报告。” 他看了一眼正在吹乾墨跡的秦风,压低了声音。 “可以收网了。” “不过,我建议,这次主攻的任务,交给秦先生来办。” 第27章 你拿大炮轰蚊子?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27章 你拿大炮轰蚊子? 江城西郊,废弃工业区。 一座通体由黑色金属和强化玻璃构成的建筑群,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盘踞在黄昏的余暉里。 这里就是永生製药的总部,也是他们罪恶的巢穴。 “各单位注意,行动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 距离建筑群一公里外的临时指挥车里,陈默盯著屏幕上分割成数十个小块的实时画面,声音冷得像冰。 他身边的龙巢队长和一眾技术人员,表情同样严肃。 “三、二、一!攻击!” 命令下达的瞬间,地动山摇。 数十枚小型高爆飞弹拖著尾焰,从不同的角度,精准地轰向了那座黑色建筑。 然而,就在飞弹即將接触到建筑外墙的前一秒。 嗡—— 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光罩,凭空浮现,將整个建筑群笼罩其中。 所有的飞弹撞在光罩上,像是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圈涟漪,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被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报告!a组物理攻击无效!” “b组,电磁脉衝准备!” 指挥车里,技术员飞快地敲击著键盘。 “电磁脉衝发射!” 一股无形的能量波瞬间扫过战场。 那层蓝色光罩只是轻微地闪烁了一下,便恢復了平静。 “报告!电磁干扰失败!对方能量场有自动中和功能!” 陈默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王八壳子,比他想像的还要硬。 “c组,高能雷射切割准备!” 几辆特种车辆的顶盖打开,露出狰狞的雷射发射器。 刺眼的光束匯聚成一点,射向能量护盾。 结果还是一样。 光束在接触到护盾的瞬间就被偏折、吸收,根本无法穿透。 指挥车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龙巢的精英们,面对这个铁桶阵,第一次感觉到了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陈默手边那台红色的加密通讯器,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得更深了。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还带著喝可乐的“嗝”声。 “陈队,忙著呢?” “听著动静挺大,大过年的,在外面放二踢脚庆祝啊?” 陈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秦风,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哎,別这么说嘛。”秦风的声音听起来很无辜,“我看你们打得挺热闹,就是光听响,不见冒烟。需不需要专业人士提供点技术支持啊?” “看在咱们合作过一次的份上,给你打个骨折。”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说条件。” “爽快!”电话那头的秦风笑了一声,“也没什么大事儿。我听说你们上次缴获了那批『净化者』的合金装备,我看那玩意儿挺硬的,想借来给我公司的甲虫员工们磨磨牙,补补钙。” 指挥车里,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著陈默手里的电话。 拿国家一级管制的超合金武器,给甲虫磨牙? 这他妈是什么虎狼之词? 陈默沉默了三秒钟。 “成交。” “好嘞!”秦风的声音瞬间变得热情起来,“陈队你稍等,我的外援马上就到。” 电话掛断。 龙巢队长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不解。 “陈组长,你真信他?” “不然呢?”陈默看著屏幕上那个纹丝不动的能量护盾,自嘲地笑了笑,“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话音刚落,一个负责雷达监测的技术员突然尖叫起来。 “报告!检测到大量不明微型生物单位正在高速接近!数量……数量无法估算!” 大屏幕上立刻切换出雷达扫描图。 一片铺天盖地的红点,正从市区的方向,如潮水般涌来。 “是他的援军?”龙巢队长精神一振。 几分钟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支“援军”的真面目。 黑压压的云。 一片由亿万只蚊子组成的,遮天蔽日的乌云。 那乌云飞到永生製药总部的正上方,停了下来,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指挥车里,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他想干什么?”一个年轻队员喃喃自语,“让蚊子去给那个护盾献血吗?”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另一个技术员推了推眼镜,“这波操作,属於是给我整不会了。” 陈默也看不懂。 他甚至怀疑秦风是不是在耍他。 就在这时,那片巨大的蚊子云,动了。 它们没有像没头苍蝇一样去撞击护盾。 而是……开始下雨。 下了一场由蚊子口水组成的,绵绵细雨。 亿万只蚊子,將它们那蕴含著特殊消化酶的唾液,均匀地,洒在了那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上。 “他在干什么?侮辱性极强?”龙巢队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然而,负责监控护盾能量读数的技术员,脸色却变了。 “报告!护盾能量读数出现异常波动!” “检测到……检测到亿万个微型有机物附著信號!护盾的净化程序……过载了!” 技术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系统正在尝试自我修復!但是……但是污染源的数量太多了!修復速度跟不上被污染的速度!” 大屏幕上,那层原本稳定如山的蓝色光罩,开始疯狂地闪烁。 顏色由深蓝,变成浅蓝,又变成了惨白色。 护盾表面,像是被泼了无数看不见的墨点,变得斑驳不堪。 最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嗡—— 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能量护盾,像一个被熊孩子用针戳破的巨大肥皂泡。 无声无息地,碎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指挥车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张著嘴,看著屏幕上那座彻底失去了保护,暴露在炮口下的黑色建筑。 针落可闻。 陈默呆呆地看著屏幕,过了好半天,才喃喃自语了一句。 “我……我刚向上级申请的『开山』重型攻城炮,还在路上……” 他话还没说完。 手里的加密通讯器,又响了。 还是秦风。 “餵?陈队,门开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秦风的声音还带著笑意。 “哦,对了,进去的时候走路小心点,別踩到我派过去拆门轴的工兵。” 屏幕上。 永生製药总部那扇由数十吨特种合金打造的,足以抵挡火箭弹正面轰击的巨大闸门。 正被一群密密麻麻的行军蚁,从內部的合页处,硬生生地啃断了门轴。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 缓缓地,向內倒下。 第28章 董事长,该打扫卫生了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28章 董事长,该打扫卫生了 指挥车里,陈默看著屏幕上那扇轰然倒塌的合金大门,拿起对讲机,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a队突入,b队掩护。”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活捉钱永生,摧毁所有实验数据。” 龙巢队长一马当先,带著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精英队员,呈战术队形衝进了那片深渊般的黑暗。 一楼大厅空旷得嚇人,光滑的黑曜石地面能倒映出人影,头顶是几十米高的穹顶,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 “有古怪。”龙巢队长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靠墙寻找掩护。 太安静了。 安静得就像坟墓。 下一秒,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响彻整个大厅。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安保系统启动。净化模式开启。】 嗡—— 墙壁、天花板、甚至地面,同时裂开上百个方形口子。 黑洞洞的枪口和闪烁著红光的摄像头从里面伸了出来。 噠噠噠噠噠! 火舌组成的金属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大厅。 自动机枪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来,打在龙巢队员的特製装甲上,溅起一连串火星。 “我草!”一个队员被强大的动能撞得贴在墙上,“这火力比一个加强排还猛!” “不止!”队长躲在一根承重柱后面,看著头顶划过的几道红色雷射线,“还有雷射切割网!別碰!” 那几道雷射线所过之处,一根用来测试的合金探测杆,被无声无息地切成了几段。 “滋啦——” 天花板上又降下几个特斯拉线圈,高压电弧在空气中跳跃,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突击队被彻底压制在了入口附近,动弹不得。 “报告陈组!一楼大厅火力太猛!我们冲不进去!”龙巢队长对著通讯器低吼,“请求重火力支援!” 陈默还没回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进了所有人的通讯频道。 “都跟你们说了,让你们跟在我后面,不听劝呢。”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好了,卡关了吧?要不要充个值,请个代练啊?” 龙巢队长脸都黑了。 “秦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哎,別急嘛。” 秦风的声音带著笑意。 “我的王牌部队,这才刚入场呢。” 话音刚落。 大厅里,那些不起眼的通风口,地板的缝隙,甚至电缆井的盖子下面。 开始往外涌动黑色的潮水。 最先出动的是蜘蛛。 几只拳头大的捕鸟蛛,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悄无声息地滑下。它们没有去攻击那些炮塔,而是精准地找到了连接摄像头的线路。 “噗。” 一团白色的蛛网喷射而出,准確地糊住了一个正在转动的摄像头。 紧接著,蛛网上蕴含的导电液体,顺著线路瞬间烧毁了后端的控制器。 一时间,大厅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摄像头短路的轻微爆裂声。 “喂喂喂,开个图透,不过分吧?”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失去了视觉系统,自动炮塔的火力顿时变得杂乱无章,开始无差別扫射。 “现在,轮到我的前排主力上场了。” 轰! 一扇紧闭的消防通道门被直接撞开。 十几只体型堪比哈巴狗的南洋大兜虫,迈著沉重的步伐,像一队小型装甲车,衝进了大厅。 它们无视横飞的子弹,那些能击穿钢板的弹头打在它们厚重的甲壳上,只留下一道道白印。 其中一只大兜虫锁定了那个开火最猛的自动炮塔。 它低下头,將那根粗壮的犄角对准目標,后腿猛地发力。 “哐当!” 一声巨响,那个价值百万的军用级炮塔,连带著基座,被硬生生地从墙上撞了下来,在地上翻滚著冒起了黑烟。 龙巢的队员们都看傻了。 “这……这玩意儿比我们装甲车都猛啊……” “猛的还在后头呢。”秦风的声音听起来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解说员。 炮塔被清除,几个穿著外骨骼装甲的赛博格守卫从侧门冲了出来。 它们行动迅速,手臂上装载著高频振动粒子刀,看起来威风凛凛。 还没等它们衝到龙巢队员面前。 地面上,那些黑色的潮水——无穷无尽的行军蚁,终於到了。 它们没有去攻击赛博格坚硬的外壳,而是像有生命的水银,顺著装甲的缝隙,无孔不入地钻了进去。 一个赛博格守卫刚举起粒子刀,身体突然僵住了。 它的胸甲开始剧烈地抖动,內部传来“滋滋啦啦”的乱响。 几秒钟后。 “砰”的一声,它的能量核心过载爆炸,整个上半身都被炸成了碎片。 “看见没?专业团队,主打一个內部瓦解。” 龙呈队员们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一只价值千万的军用级机械犬,威风凛凛地从阴影里扑出。 下一秒,就被蜂拥而上的蚂蚁覆盖,变成了一个蠕动的黑色土堆。 不到十秒钟。 “土堆”散开,原地只剩下一堆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零件。 一只油光鋥亮的蟑螂,从零件堆里叼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片,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消失在了墙角的裂缝里。 天花板上,那个还在放电的特斯拉线圈,被几只蜘蛛合力用绝缘的蛛网缠住,然后像拔河一样,硬生生把它从底座上拽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队长……我们现在干嘛?”一个年轻队员看著这单方面的屠杀,喃喃地问。 龙巢队长沉默了很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跟上。” “注意脚下,別踩到友军。” 於是,战场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群国家最顶级的精英战士,小心翼翼地跟在无数虫子后面。 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给那些被拆成零件的机器人残骸贴上“已回收”的標籤。 有人甚至閒得无聊,开始给那些搬运零件的蚂蚁计数。 “报告队长,我发现第108號蚂蚁同志,在搬运螺丝的时候,明显有偷懒的跡象,建议记录处分。” 通讯频道里,传来秦风的轻笑。 “別闹,影响我员工评绩效。” 原本固若金汤的总部大楼,在虫族大军面前,脆弱得像个纸糊的玩具。 秦风、苗苗还有陈默,甚至都没走楼梯。 在一处宽阔的电梯井里,上万只巨大的甲虫互相扣合,组成了一个平稳的平台。 它们扇动著翅膀,提供了强大的升力,载著三人,如履平地般,直达顶层。 “这『电梯』减震不太行啊。”秦风站在甲虫平台上,还顛了顛脚,“回头得让它们去上个悬掛系统调校课。” 陈默面无表情,他已经不想跟这个用甲虫当电梯的男人说话了。 “叮。” 电梯到站。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前。 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们的到来。 办公室里,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钱永生,正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平静地看著走进来的三人。 “秦先生,陈组长。”他甚至还微笑著点了点头,“欢迎。” 秦风环顾四周,撇了撇嘴。 “钱董事长,你这品味不行啊,装修太老气了。” “你这办公室,该打扫打扫卫生了。” “说的是呢。”钱永生笑了笑,他站起身,走到身后的墙壁前。 “不过在打扫之前,我想先请几位贵客,参观一下我的收藏室。”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容器,从墙壁后缓缓升起。 淡绿色的营养液中,浸泡著一个赤裸的身体。 那个人,有著和钱永生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他的半边身体,从头到脚,都被冰冷的金属和闪烁著幽蓝光芒的线路所取代。 钱永生转过头,脸上带著一种狂热的笑意,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 “秦先生,你不好奇,我真正的『永生』计划,是什么吗?” 第29章 你的最终兵器,是电蚊拍?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29章 你的最终兵器,是电蚊拍? 秦风看著玻璃罐里那个半人半机械的玩意儿,吹了声口哨。 “钱董事长,你这手办做得挺別致啊,在哪家店订的?给个连结唄。” 钱永生完全没理会秦风的调侃,他张开双臂,像一个在介绍自己旷世杰作的艺术家。 “你们看,多完美。” 他抚摸著冰冷的玻璃容器,眼神狂热。 “人类的血肉,脆弱,会衰老,会生病。但机械,精准,强大,永恆。” 陈默的脸色很难看,他已经认出来了,这套机械改造技术,和之前缴获的“净化者”装备同源,但工艺要精密百倍。 “所以,这就是你的『永生』?”陈默的声音发冷。 “不,这只是永生的一个载体。” 钱永生走到容器的操作台前,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容器里的淡绿色营养液迅速排空。 那个半人半机械的“钱永生”,双眼猛地睁开,眼眶里闪烁的不是瞳孔,而是两点幽蓝色的数据光。 “我毕生的心血,融合了最强的生物基因和地底挖出的能量晶石,我称它为……” 钱永生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神之躯体。” 玻璃容器的罩子向上升起,那个“神”迈出步子,走下平台。 它的每一步都让地面轻微震动,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臭氧的味道。 秦风抬手,习惯性地想对这个新来的“员工”下达一个“立正”的指令。 他的精神力像一根无形的探针,刺向对方。 结果,那股精神力刚接触到“神”的头部,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瞬间弹开。 秦风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还是头一次,有生物能完全隔绝他的【绝对统御】。 “没用的,秦先生。” 钱永生看到秦风的表情,笑得更得意了。 “神的意志,岂是凡人可以撼动的?” 他看著自己完美的造物,像在欣赏一幅杰作。 “它的大脑核心,被一整块能量晶石包裹,你的那点小把戏,连给它挠痒痒都不配。” “神”动了。 它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个瞬间,它已经出现在陈默面前。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龙巢的精英队员,没有一个看清了它的动作。 那只冰冷的金属手臂抬起,手臂前端的装甲打开,一个黑洞洞的炮口伸出,对准了陈默的脑袋。 炮口周围的能量开始匯聚,发出“嗡嗡”的低鸣。 “开火!” 龙巢队长反应最快,他怒吼一声,手里的特製步枪喷出火舌。 子弹打在“神”的身上,连火星都没溅起一个,就被一层无形的力场弹开。 “別白费力气了。” 钱永生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它,就是无敌的。” 眼看那门粒子炮就要开火。 “哎哎哎,等一下!” 秦风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只见秦风不紧不慢地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像网球拍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比他人都高,拍面是密密麻麻的金属网格,手柄上还有一个熟悉的红色按钮。 这造型,这配色,这朴实无华的设计……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被放大了几十倍的电蚊拍。 龙巢队长眼角抽搐了一下。 “秦风,你他妈在干什么?现在是搞笑的时候吗?” “什么搞笑?我这是秘密武器。” 秦风一脸严肃地把那个巨大的电蚊拍扛在肩上。 “我管它叫『雷神之怒』,听著就霸气。” 钱永生看著秦风手里的滑稽道具,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用电蚊拍?对付我的神?”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秦先生,我承认你很有趣,但你的幽默感,救不了你的命。” 那个“神”似乎也收到了指令,它那闪烁著蓝光的电子眼转向秦风,锁定了这个新目標。 它放下对准陈默的粒子炮,一步一步朝秦风走来。 金属的脚步声在大厅里迴响,每一下都敲在眾人的心臟上。 “秦风!快躲开!”苗苗急得快哭了。 “別慌。” 秦风掂了掂手里的“雷神之怒”,衝著对面的陈默喊了一声。 “陈队!” 陈默正准备让队员们强攻,闻言一愣。 “干什么?” “让所有人,闭上眼睛!” 秦风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郑重。 “捂住耳朵!相信我!” 陈默看著秦风那张不像开玩笑的脸,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神”,咬了咬牙。 他对著通讯器低吼。 “全体都有!闭眼!捂住耳朵!执行命令!”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龙巢队员们还是在第一时间执行了命令。 苗苗也赶紧闭上眼睛,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耳朵。 钱永生看著这滑稽的一幕,嘴角的嘲讽更浓了。 “装神弄鬼。” 就在那个“神”距离秦风只剩不到三米的时候。 秦风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毁天灭地的衝击波。 嗡——! 一道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百倍的白色强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顏色,只剩下刺目的白。 紧接著,一阵人类耳朵无法听见,但足以撕裂耳膜的超高频噪音,像海啸一样扫过整个空间。 钱永生手里的红酒杯“啪”的一声碎了。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大脑里好像有几千根针在同时乱扎。 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剩下无边的痛苦和耳鸣。 而那个强大的“神”,反应更加剧烈。 它那融合了最强生物基因的眼睛,和最精密的电子眼,在强光的照射下,同时被烧毁。 它那能分辨万物声音的听觉传感器,在高频噪音的衝击下,瞬间过载,內部的晶体结构直接崩裂。 最强的矛,最强的盾,却忘了装最基础的“防闪”和“防震”功能。 吼——! “神”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在原地疯狂地挥舞著手臂,粒子炮不受控制地向著天花板和墙壁胡乱开火。 轰隆!轰隆! 它像一个没头苍蝇,在大厅里横衝直撞,把钱永生那些昂贵的收藏品撞得稀巴烂。 过了好一会儿,光芒和噪音才散去。 陈默等人慢慢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白茫茫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情景时,全都愣住了。 那个刚才还逼格拉满,不可一世的“神”,此刻正撞在一根承重柱上,身体还在抽搐,浑身冒著电火花。 秦风扛著那个巨大的电蚊拍,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灰。 他看著旁边已经看傻了的苗苗,一脸淡定地开口。 “看见没,再牛逼的boss,也怕圣光。” 他话音刚落。 一只不起眼的,指甲盖大小的灰色潮虫,慢悠悠地从墙角的阴影里爬了出来。 它绕过地上的碎片,毫不在意地穿过战场。 最后,它爬到了那个还在抽搐的“神”的脚下。 它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它钻进了那个“神”还没来得及闭合的脚踝装甲的缝隙里,消失不见。 第30章 一个潮虫引发的核聚变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30章 一个潮虫引发的核聚变 钱永生扶著桌子,耳鸣让他几乎站不稳。 他视野里的白光缓缓褪去,那个无敌的“神”,此刻像个喝醉的酒鬼,在办公室里横衝直撞,把墙壁和天花板轰得到处是窟窿。 “备用视角!快切换到备用视角!”他对著空气嘶吼。 他手腕上的一个微型装置投射出一块虚擬屏幕,画面来自“神”背部的一个备用传感器。 画面稳定了。 然后,钱永生看到了。 一只灰扑扑的,指甲盖大小的潮虫,正从“神”脚踝处一个被雷射炮轰出的缝隙里,慢悠悠地爬了进去。 “不……滚出去!给我滚出来!”钱永生目眥欲裂,双手在虚擬键盘上疯????作。 系统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刺眼的红色乱码。 主脑被烧了,他现在就是个高级观眾。 “秦风!你对它做了什么!”钱永生转过头,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死死盯著秦风。 秦风没理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轻轻一点。 一小群潜伏在办公室角落的尘蟎,立刻飞速聚集,它们的身体折射著光线,在眾人面前构成了一块半透明的、实时转播的光幕。 光幕上的画面,正是那只潮虫的第一视角。 “丫头,陈队,別客气,前排vip座位,近距离观摩一下永生製药的內部构造。”秦风甚至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苗苗和陈默凑了过去。 只见画面里,潮虫正沿著一根比它身体还粗的能量管线向上攀爬。 管线表面温度极高,空气都扭曲了,可潮虫爬在上面,屁事没有。 “它……它不怕烫吗?”苗苗小声问。 “怕什么。”秦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塞进嘴里,“我给它加载了『绝对隔热』天赋,出门在外,没点福利怎么行。” 陈默没说话,他只是看著画面里那些复杂精密的线路,这些都是龙巢最顶尖的科学家都想搞明白的东西。 现在,一只潮虫正在上面散步。 爬了没多远,前方一根断裂的电线,“滋啦”一声,爆出一团电火花。 “小心!”苗苗惊呼出声。 那只潮虫不慌不忙,身体缩成一个球,从电线上方一根更细的管道上,骨碌碌滚了过去,完美避开了漏电区域。 “看见没?专业。”秦风含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解说,“这叫战术翻滚。” 钱永生看著这一幕,浑身都在发抖。 他冲向那个还在发狂的“神”,试图用物理方式把它弄出来。 “砰!” “神”一拳挥出,根本没识別出自己的主人,直接把钱永生砸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这玩意儿……六亲不认啊。”秦风咂了咂嘴。 光幕里,潮虫的旅途还在继续。 它爬过一片散发著腐蚀性气味的冷却液泄漏区,绕过几个高速旋转的齿轮,像一个走在长征路上的孤胆英雄。 这一路,看得陈默和苗苗心惊胆战。 秦风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哎,这个线路布局有问题啊,你看这根主能量索,跟散热管挨太近了,容易老化。” “嘖嘖,这焊接工艺也不行,毛毛糙糙的,我们公司的白蚁焊工都比这强。” 陈默听得眼角直抽,他感觉秦风不是在拆除一个最终兵器,而是在巡视一个豆腐渣工程的施工现场。 几分钟后,潮虫终於停下了脚步。 它抵达了“神”的胸腔核心区域。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石,正在不规则地脉动著,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晶石的表面,覆盖著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比蝉翼还薄的能量稳定涂层。 “到了。”秦风把棒棒糖的棍子从嘴里拿出来,“终点站。” 钱永生也通过备用视角看到了这一幕,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来,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不要!不要碰它!那里不能碰!” 秦风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现在知道急了?晚了。” 他对著空气,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 “小灰,开饭。” 光幕里,那只潮虫慢悠悠地爬到蓝色晶石上。 它张开比针尖还小的口器,对著那层透明的稳定涂层。 轻轻地,咬了一口。 就像撕开了一张贴纸的一个小角。 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秒钟。 下一秒。 那块蓝色晶石的光芒,瞬间由幽蓝变成了刺目的血红。 一股高频的,如同金属撕裂的尖啸声,从晶石內部传出。 “不好!”陈默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能量正在以几何倍数暴增。 “不——!”钱永生发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声尖叫。 “趴下!” 秦风一把將苗苗和陈默按倒在地。 与此同时,他下达了一个无声的指令。 那些刚把大厅清理乾净的南洋大兜虫,像是收到了圣旨,瞬间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 它们在秦风三人头顶,以一种完美的力学结构,层层叠叠地扣合在一起,组成了一面巨大而厚重的黑色盾牌。 就在盾牌合拢的瞬间。 办公室里,那具“神之躯体”,变成了一个太阳。 没有爆炸声。 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白光。 永生製药总部的顶层,像一个被点燃的巨型镁光灯,向著整个江城的夜空,绽放出最绚烂的光芒。 巨大的能量衝击波,將整个楼顶掀飞,无数的碎片被拋洒到千米高空,然后像一场流星雨,缓缓落下。 过了许久。 光芒散去。 甲虫组成的盾牌缓缓解开,一只只飞回了它们原来的岗位。 秦风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毫髮无伤。 陈默和苗苗也站了起来,除了有点耳鸣,同样安然无恙。 他们看著头顶。 原本华丽的办公室天花板,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掛著几颗星星的,深邃的夜空。 至於钱永生和他那昂贵的“神”,早已在这场堪比核聚变的爆炸中,被分解成了最基本的原子。 秦风走到被炸出的巨大缺口边缘,低头看了看下面一片狼藉的废墟。 他撇了撇嘴。 “都说了,搞卫生,我是专业的。” 他脚边,一块烧得焦黑的金属碎片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只立下大功的潮虫“小灰”,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它晃了晃触鬚,像是在跟秦风邀功。 就在这时。 滴滴滴—— 陈默口袋里,那台专用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秦风,声音都变了。 “出事了。” “不是江城。” 他把那块小小的屏幕,递到秦风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刚传回来的卫星云图。 在广阔的太平洋中心,一个巨大的,漩涡状的阴影,覆盖了上千公里的海域。 那不是云层,也不是洋流。 通过最高倍率的放大,可以勉强看清,那是由无数不可名状的海洋生物,匯聚成的巨大风暴。 而在那风暴的正中心。 一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比岛屿还要巨大的金色竖瞳,正穿过厚厚的大气层。 静静地,与那颗冰冷的侦察卫星,对视著。 第31章 风起除虫,诚招保洁 核心衝突:事件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31章 风起除虫,诚招保洁 核心衝突:事件结束后 陈默死死盯著通讯器屏幕,脸上的肌肉绷得像块石头。 那只横亘在太平洋上的金色竖瞳,通过卫星信號,仿佛直接看进了指挥车里,看进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这东西……是什么?”苗苗的声音带著颤音,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秦风的衣角。 秦风从夜空中收回目光,瞥了一眼屏幕。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不知道,看著挺大,肉应该很柴。” 陈默猛地抬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秦风。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关心好不好吃?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秦风拍了拍身上的灰,“长腿的归我管,长翅膀的归我管,这种长鱼鰭的,你们龙巢自己想办法。” 他指了指脚下被炸得一片狼藉的废墟。 “我这刚帮你们拆完家,加班费还没结呢,別想再给我派活。” 陈默深吸一口气,关掉了通讯器。 “你放心,这东西不归我们管了。”他的声音很沉,“已经上报给最高层,会有专门的部门去处理。” 他看了一眼秦风,眼神复杂。 “你的烂摊子,龙巢会处理好。对外宣称,永生製药瓦斯管道老化,发生连环爆炸。” “行,你们专业。”秦风点了点头,拉著苗苗就往楼下走。 “等等!”陈默叫住了他。 “这次你立了大功,上面有奖励。另外,你的条件,我们都答应。” 第二天,风起除虫公司新总部。 秦风躺在他那张独角仙甲壳特製的“龙椅”上,看著苗苗费劲地指挥一群蜘蛛。 那些蜘蛛正用蛛丝,在一个巨大的、由真菌和植物纤维构成的光幕上,编织著复杂的网络。 这玩意儿,是秦风的新电脑。 “不行啊,秦风。”苗苗急得满头大汗,“这些邮件加密等级太高了,我的小蜘蛛解不开!” 光幕上,悬浮著上百个顏色各异的蛛丝团,像一个个五彩斑斕的毛线球。 每一个毛线球,都代表著一封来自世界各地的加密邮件。 永生製药覆灭后,风起除虫的名號,彻底在地下世界传开了。 “笨。”秦风从旁边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让你那些小蜘蛛去找蝶类的员工请教一下。” “蝴蝶翅膀上的鳞粉,每一片都是一个天然的解码器,组合起来,什么破密码解不开。” 苗苗眼睛一亮,赶紧照办。 很快,一只色彩斑斕的凤尾蝶飞了过来,翅膀轻轻扇动。 光幕上,一个红色的蛛丝球瞬间被解开,化作一行发光的文字。 “我念念啊。”苗苗清了清嗓子,“尊敬的秦风先生,我们是中东皇家石油部,诚挚邀请您的蝗虫大军,来我国的鲁卜哈利沙漠进行植树造林活动。报酬,十座a级油田的十年开採权。” 秦风眼皮都没抬。 “回他,我的蝗虫只吃东西,不种东西。想让它们种,得加钱。” “噗。”又一个蛛丝球被解开。 “来自西伯利亚永久冻土研究站的邀请。希望您的兵蚁部队能协助我们钻探地下一万五千米的冰层样本,寻找史前生物。酬劳,一头活的……猛獁象?” 苗苗念到这,自己都愣住了。 “这个可以有。”秦风总算来了点兴趣,“告诉他们,我的人怕冷,让他们把猛獁象先送过来,我得看看诚意。” “还有这个!”苗苗的声音都变调了,“樱花国的东电財团,想……想请您的蚯蚓大军,去福岛处理核污染土壤,报酬是……他们的全部股份?” “滚!”秦风直接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想让我员工去吃核废料?疯了吧!万一变异成哥斯拉,算谁的?” 他走到光幕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订单”,感觉这个世界还是太疯狂了。 就在这时,陈默又来了。 他这次没穿作战服,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身后跟著两个抬著密码箱的警卫。 “秦先生,恭喜。”陈默的表情很严肃,甚至还带了点郑重。 他打开密码箱,从里面拿出两样东西。 一本烫金的红色证书,一份厚厚的文件。 “经中央批准,风起除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正式成为我国【国家级战略合作伙伴】。” “另外,这是您的新证件。”陈默递过来一个黑色的小本本。 秦风接过来打开一看。 姓名:秦风。 职务:龙巢特聘0號顾问。 权限:最高。 “这玩意儿有啥用?”秦风掂了掂,“能免费坐地铁吗?” 陈默嘴角抽了抽。 “理论上,国內所有公共运输系统,你都可以免费使用。” “那还行。”秦风隨手把证件扔给苗苗,“拿去,以后出门买菜方便。” 陈默看著他这暴殄天物的行为,眼皮直跳。 “秦先生,我们这次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公司业务扩大了,我这缺人手啊。”秦风靠回椅子上,“你也看见了,就我跟苗苗俩人,收个邮件都费劲。” “我需要招几个人,帮我打扫打扫卫生,处理处理杂务。” 陈默愣住了。 他以为秦风要提什么惊天动地的要求,结果就是招几个保洁? “没问题,我立刻从龙巢后勤部给你调派一个精英小组过来!” “別。”秦风摆了摆手,“你们的人,太死板,不好用。” 他冲苗苗扬了扬下巴。 “丫头,上咱们公司官网,发个招聘启事。” 半小时后,一条招聘信息,在那个只有几百个粉丝的“风起除虫官方微博”上,悄然发布。 【风起除虫诚招保洁数名。】 【要求:男女不限,年龄不限,学歷不限。不怕虫,心理素质好,会给虫子做思想工作者优先录用。】 【待遇:包吃包住,五险一金齐全。转正后月薪十万起步,优秀员工可分配公司坐骑(甲壳虫起步,上不封顶)。】 这条看起来像恶作剧的招聘,瞬间引爆了网络。 第二天,风起除虫公司门口,排起了几公里长的队伍。 面试地点就在公司总部的员工食堂。 第一轮面试项目很简单:与蟑螂共进午餐。 桌子上摆著精致的餐点,而餐具,则是由一只只体格健硕,消过毒的德国小蠊,用它们的口器和前肢递送。 “啊——!” 一个打扮时髦的网红,看著一只蟑螂用触鬚,优雅地將一粒米饭放到她的盘子里,当场就嚇晕了过去。 “下一个。”秦风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 一整天下来,几千个面试者,刷掉了百分之九十九。 最后,只剩下三个人,还淡定地坐在那里。 一个,是皮肤黝黑,满脸褶子,看起来至少七十岁的农村大爷。 他正笑呵呵地,用手指头,给一只帮他递纸巾的蟑螂挠痒痒。 一个,是穿著防水背带裤,扎著两条麻花辫,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渔家女孩。 她正侧著耳朵,好像在跟盘子里的一只清蒸石斑鱼聊天。 最后一个,是个身材魁梧,一脸络腮鬍的壮汉。 他一边啃著鸡腿,一边还抽空对旁边一只试图偷吃他骨头的巨大锹形虫瞪了一眼。 “嘿!哥们儿,这我啃过的,没肉了。” 秦风看著这三个“臥龙凤雏”,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行,你们被录取了。” 他站起身,指了指窗外。 落地窗外巨大的草坪上,一头体型堪比小楼的猛獁象,正用它长长的鼻子吸满湖水,笨拙地给草坪浇水。 水柱太大,直接把一个新建的蚂蚁窝给衝垮了。 “那个谁,动物园来的。”秦风对著那个络腮鬍壮汉说。 “你第一个任务,去跟咱们公司新来的绿化部主管沟通一下。” “让它浇水的时候温柔点,別把人家蚁工的宿舍给淹了。咱们是正经公司,不拖欠工蚁工资,更不能淹死员工。” 壮汉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放下鸡腿走了出去。 秦风刚想宣布面试结束。 公司大门口,负责警戒的哨兵胡蜂,传来了一段奇怪的警报。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头髮和鬍子都全白了的老道士,正站在公司门口。 他没有硬闯,只是抬头,静静地看著眼前这座充满生命气息的生物建筑。 秦风通过一只跳蛛的视角,看到了他。 老道士似乎察觉到了窥视,也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只跳蛛。 他捋了捋长长的白鬍子,嘴唇微动。 一句无声的话,跨越了上百米的距离,清晰地传到了秦风的脑海里。 “小友,贫道观你这宝地,妖气衝天啊。” 第32章 道长,你这拂尘掉毛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32章 道长,你这拂尘掉毛 秦风看著面试通过的三个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今天就到这。人事部的同事,带三位新员工去办一下入职,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他口中的“人事部同事”,是一只站在门口,体格健壮的螳螂。 那螳螂两条前肢抱在胸前,闻言人性化地点了点头,然后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络腮鬍壮汉已经跑去跟猛獁象“沟通”了。 剩下的老农和渔家女对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意外,跟在螳螂后面走了出去。 老农走的时候,还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吃剩的苹果核,递给了旁边一只负责收垃圾的蟑螂。 “小伙子,別浪费。” 秦风看著这一幕,笑意更深。 专业。 他刚想回自己的办公室躺一会,脑海里就传来了门口跳蛛哨兵的警告。 “小友,贫道观你这宝地,妖气衝天啊。” 秦风的脚步顿住。 他走到食堂的生物光幕前,对苗苗说:“丫头,切一下门口的监控。” 光幕上,一个穿著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正站在公司大门外,仙风道骨,手里拿著一柄拂尘。 “这年头还有上门推销的?”秦风摸了摸下巴。 苗苗摇了摇头:“不对,他刚才好像跟我说话了。” “跟你?” “嗯,就在我脑子里说的,问我会不会唱《大悲咒》。” 秦风差点笑出声。 跟虫巢的女皇助理谈佛法,这道士业务范围挺广啊。 “別理他,让他自个儿玩会儿。”秦风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大门口,青玄道长等了半天,没见里面有半点动静。 他掐指一算,眉头皱得更深了。 “妖气內敛,龟缩不出,看来是个成了气候的大妖。” “也罢,今日便让尔等知晓,何为玄门正法。” 青玄道长从宽大的袖袍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他口中念念有词,食指中指併拢,在符纸上虚画几下。 “敕!” 一声低喝,符纸无火自燃。 他手腕一抖,那团燃烧的符纸化作一个拳头大的火球,呼啸著射向风起除虫公司那扇由植物藤蔓构成的大门。 食堂里,光幕前的苗苗惊呼一声。 “他放火!” 秦风眼皮都没抬一下。 “急什么,消防队这不是来了吗。” 就在那团火球即將撞上大门的一瞬间。 大门周围的草丛里,那些偽装成花朵的植物,突然绽放。 从花蕊中,飞出了上百只巴掌大小的飞蛾。 这些飞蛾的翅膀五彩斑斕,却不带一丝光泽,显得有些暗沉。 它们像一群看见了糖果的小孩,不管不顾地朝著那个火球扑了过去。 “噗。” 没有想像中的燃烧和惨叫。 火球撞上蛾群,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海绵里。 那些飞蛾翅膀上的鳞粉疯狂脱落,如同一阵灰色的浓雾,瞬间包裹了整个火球。 不过一秒。 火球熄灭了。 一阵风吹过,灰烬和鳞粉一同散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群飞蛾意犹未尽地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各自飞回了花朵里,偽装成花蕊。 大门口,青玄道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那只捏著法诀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贫道的『三昧真火符』,专克阴邪,寻常妖物沾之即燃,怎么会……” 他百思不得其解。 食堂里,秦风正对苗苗进行现场教学。 “看见没,那叫石棉蛾,我从南边火山灰里培育出来的品种。” “它们翅幕上的鳞粉,主要成分是硅酸盐,天然的防火材料,隔热效果一流。” “消防安全,要从源头抓起。” 苗苗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秦风好厉害。 门外,青玄道长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意了,这妖物道行不浅,竟能破解我的符法。” 他收起轻视之心,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 罗盘古朴沧桑,指针上刻著复杂的篆文。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乱其方位,搅其阴阳!敕!” 青玄道长將法力注入罗盘,试图扰乱此地的磁场,让里面的“妖物”心神不寧,自行暴露。 然而,罗盘上的指针,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 然后。 开始以一种堪比电风扇的速度,疯狂地旋转起来! “嘎啦嘎啦——” 指针因为转速太快,不断撞击著罗盘的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青玄道长手一抖,差点把罗盘扔出去。 “又……又失效了?”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修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食堂里,秦风已经懒得解释了。 他通过一只正在给青玄道长挠痒痒的蚊子,把声音传给了苗苗。 “丫头,你去跟他说。” 苗苗走到门口,隔著藤蔓大门,清了清嗓子,学著秦风的语气开口。 “那个……道长,我们公司总部地下一层,养了几万只放电鲶鱼,负责给伺服器和员工宿舍供电。” “楼顶的鸽子房里,住著几窝专门负责公司內部信件传递的信鸽,它们自带生物导航系统,对磁场变化比较敏感。” “你那个小玩具,功率太小,別把我们家的鱼和鸽子搞得內分泌失调了,医药费很贵的。” 青玄道长听著门里传出的清脆女声,整个人都麻了。 放电鲶鱼?生物导航信鸽?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额头开始冒汗,感觉自己不是来降妖的,是来参加什么科技展的。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青玄道长不信邪,他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 一柄由千年雷击桃木做柄,上等马尾製成的拂尘。 “此乃我师祖传下的『降魔杵』,扫尽天下污秽!” 他看到门缝下,正有一队蚂蚁,吭哧吭哧地搬运著一颗掉落的樱桃。 “孽障!看招!” 青玄道长手腕一甩,拂尘带著破风声,扫向那队蚂蚁。 就在拂尘即將扫到蚂蚁的瞬间。 旁边草丛里,一只正在晒太阳的巨大锹形虫,不耐烦地动了一下。 它那对堪比液压剪的大顎,精准地迎了上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青玄道长的拂尘,被硬生生剪掉了几十根马尾。 那只锹形虫似乎觉得这玩意儿口感不错,还伸出嘴,把那撮断掉的马尾叼进嘴里,嘎吱嘎吱地嚼了起来。 像是在吃一根辣条。 青玄道长呆呆地举著自己禿了一块的拂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他道心即將破碎的时候。 面前的藤蔓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秦风背著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走到青玄面前,从那只锹形虫嘴边,捡起一根还没被吃完的马尾。 他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递给青玄。 “道长,你这拂尘掉毛啊。” “你看,这马尾,主要成分是角蛋白,对於一些处於甲壳生长期的昆虫来说,是很好的营养补充剂。” “还有你刚才那个符,学过初中化学没?燃烧需要三个条件,可燃物,温度,还有充足的氧气。” “我的石棉蛾分泌的鳞粉,刚好可以隔绝氧气。” “至於磁场……”秦风指了-指脚下,“我们公司的生物发电机组,二十四小时运行,功率比三峡大坝还高一点点,你那个罗盘,不转才怪了。” 青玄听著秦风的“科普”,感觉自己几十年苦修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碾压。 他看著那些勤勤恳恳工作的虫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禿毛拂尘。 他喃喃自语:“难道……祖师爷传下来的,都是骗人的?”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妖?”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道长,別灰心。” “妖,有没有我不知道。” “但外星人,好像是有的。” 他指了指天空。 青玄道长下意识地抬起头。 万里无云的晴空中,一个巨大的阴影,正从云层中缓缓降下。 那是一个完全不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呈现出不规则水滴状的巨大飞行物。 它的表面没有金属光泽,反而布满了如同珊瑚和甲壳般的生物纹路,还在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 第33章 你的快递,一颗星球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33章 你的快递,一颗星球 青玄道长看著天上那个巨大的阴影,手里的禿毛拂尘掉在地上。 他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 “这……这是何方妖孽的……洞府?” 秦风捡起地上的拂尘,拍了拍上面的土,塞回老道士手里。 “道长,格局小了。” 他指著天上那个还在缓缓下降,表面布满生物纹路的不规则水滴。 “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本地妖。” 那个巨大的飞行物悬停在风起除虫公司总部的正上方,悄无声息。 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气流的呼啸,就像一张画被贴在了天上。 苗苗抓著秦风的衣角,小声问。 “是永生製药的同伙吗?” “不是。”秦风摇头,“钱永生没这个品味,他只会搞些铁疙瘩,low爆了。” 就在这时,秦风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陈默的加密来电。 “喂,陈队,又有什么豆腐渣工程需要我帮忙善后啊?” 电话那头传来陈默压抑著怒火的咆哮。 “秦风!你抬头看看天!” “你家上空那个东西是什么?!为什么全球的雷达都瞎了!” “最高层已经启动了『天盾』预案,你赶紧给我撤离!立刻!” 秦风把手机拿远了点,掏了掏耳朵。 “急什么,人家客人刚到,茶还没喝呢,多不礼貌。” “客人?!”陈默的声音都破音了,“这是客人?整个太平洋舰队都对准你家了!” 秦风没理他,直接掛了电话。 他抬头看著那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的底部,像花瓣一样,无声地裂开一个圆形的口子。 青玄道长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念叨著:“完了完了,妖精要吃人了。” 没有雷射,没有毁灭光束。 从那个口子里,缓缓降下一个巨大的……篮子。 那篮子由无数粗壮的、泛著萤光的藤蔓编织而成,像个倒扣的鸟巢。 它降落得极慢,极稳,最后轻轻地,落在了公司门口的草坪上,连一根草都没压坏。 然后,天上的那个巨大水滴,表面的纹路闪烁了一下。 下一秒,它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世界又恢復了平静,只剩下草坪上那个大得离谱的藤蔓篮子。 “这……”青玄道长揉了揉眼睛,“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道长,你不是说贫道妖气衝天吗?”秦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家快递到了,不去看看?” 秦风背著手,第一个走了过去。 苗苗赶紧跟上。 青玄道长犹豫了一下,看著那安静的篮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禿毛拂尘,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他觉得自己的道心,今天可能要碎成二维码了。 三人走到篮子前。 里面没有外星人,没有武器,甚至连个说明书都没有。 篮子底部,铺著一层柔软的苔蘚,上面静静地躺著两样东西。 一块拳头大小,不断变幻著內部光芒的彩色晶体。 还有一个直径约一米的透明圆球。 “这是……龙蛋?”青玄道长看著那块晶体,下意识地问。 “道长,有点常识行不行。”秦风吐槽道,“这明明就是个新手大礼包。” 他说著,伸手就去摸那块晶体。 “別碰!”苗苗和青玄同时出声。 晚了。 秦风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块晶体的表面。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流,瞬间衝进他的脑海。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认知灌输。 【你好,新生的“巢主”。】 【我们是“园丁”文明。】 【我们观测到你在g-587號行星的出色表现,你的行为符合“巢主”序列的初步標准。】 【这是一份见面礼。】 【祝你玩得愉快。】 信息很短,却像宇宙一样浩瀚。 秦风站在原地,消化著脑海里的信息,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回过神。 他看向旁边的透明圆球。 那圆球內部,是一个完整的微缩世界。 有连绵起伏的山脉,有蜿蜒流淌的河流,甚至还有一片蔚蓝的海洋。 球体的顶端,悬浮著一个微型的“太阳”,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秦风,你没事吧?”苗苗担心地看著他。 “没事。”秦风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伸手抱起那个圆球。 入手很轻,不像玻璃,更像一种温润的玉石。 他的意识试探性地沉入其中。 瞬间,他感觉自己变成了这个小世界的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座山脉的脉动,每一滴水的流向,甚至每一粒沙尘的起落。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让那座最高的山峰,变成一座火山。 下一秒,圆球世界里,那座最高的山峰顶端,开始冒出黑烟,紧接著,红色的岩浆喷涌而出。 他又想:下场雨,把火浇灭。 微型太阳旁边,凭空出现了乌云,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浇灭了刚刚喷发的火山。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这个世界里的时间流速,比外面快得多。 “臥槽……”秦风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这哪是新手大礼包,这他妈是gm权限啊。 青玄道长在一旁已经看傻了。 他亲眼看到那个小球里的山喷了火,又下了雨。 他指著那个球,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法……法宝!这是传说中的洞天法宝!” 他两眼放光,看著秦风,像是看著一位下凡的仙人。 “仙长!请受老道一拜!” 他说著,就要跪下磕头。 “打住。”秦风赶紧扶住他,“道长,咱们是新时代的好公民,要相信科学。”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解释。 “这个呢,叫高分子聚合生態循环模擬球,利用量子纠缠和可控核聚变技术,实现內部环境的动態平衡,是我们公司新研发的空气净化器。” 青玄道长张著嘴,一个字也听不懂。 但他感觉秦风说的每个字,都充满了大道理。 秦风看著手里的生態球,嘴角疯狂上扬。 他觉得自己之前那些让蟑螂搞卫生,让白蚁盖房子的行为,简直是小打小闹。 这才叫真正的科技与狠活。 他转过头,看著还在发呆的苗苗和怀疑人生的青玄。 “走。” “带你们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创世纪。” 秦风把手按在生態球上。 下一秒,他的手掌像是融入了水中,直接穿过了球体的表面。 一股柔和的吸力传来。 秦风,苗苗,还有被秦风顺手抓住的青玄道长,三人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 他们被吸进了那个小小的圆球里。 草坪上,只剩下那个巨大的藤蔓篮子,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第34章 给蚂蚁搓核弹?这叫文明!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34章 给蚂蚁搓核弹?这叫文明! 秦风感觉身体一轻。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他们三个人,像三个没有实体的幽灵,飘浮在一片崭新的天地之上。 脚下是连绵的山脉和蜿蜒的河流,头顶是一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微型太阳。 “仙……仙境!”青玄道长鬍子都在抖。 苗苗好奇地伸出手,想去摸一朵飘过的云,手却直接穿了过去。 “我们是……意识体?” “差不多。”秦风感受著这个世界的一切,像是在操控一台超级电脑,“我们现在是gm,游戏管理员。” 他对著下面一条笔直的河流,心里动了个念头。 下一秒,那条河硬生生拐了个九十度的弯,冲刷著岸边的泥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臥槽!”秦风自己都嚇了一跳,“这权限,有点大啊。” 他发现,这里的时间流速快得离谱。 头顶的微型太阳东升西落,不过是几次呼吸的功夫。 外界一分钟,这里怕是已经过了一年。 “这……这是何等的神通!”青玄道长看著日夜交替,彻底懵了。 “道长,淡定。”秦风背著手,找回了主宰的感觉,“基本操作,勿六。” 他开始巡视自己的“领地”。 这个小世界里,已经有了最基础的生態,各种昆虫在草丛和树林里繁衍生息。 秦风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窝正在搬家的黑蚁。 “就你们了,初號机。”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对著那窝黑蚁一点。 一段基因指令,瞬间烙印进了这窝黑蚁的血脉深处。 【高蛋白快速吸收】 【甲壳角质硬化】 “秦风,你在干什么?”苗苗不解地问。 “给它们点一下科技树。”秦风看著那些黑蚁,像在看自己未来的军队,“先从基础的身体强化开始,目標是肉身扛子弹。” “胡闹!”青玄道长吹鬍子瞪眼,“你这是拔苗助长!有违天和!” 老道士目光一转,看到了一片树叶上,几只正在晒太阳的绿色螳螂。 他眼睛一亮。 “此等生灵,体態轻盈,动静皆宜,颇有悟性。” 青玄道长从自己的意识体里,幻化出一本袖珍版的《道德经》。 他对著那几只螳螂,开始摇头晃脑地念叨起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 几只螳螂转了转三角脑袋,似乎觉得这老头有点吵,换了片叶子继续发呆。 秦风差点笑出声。 “道长,你这是想让它们修仙啊?” “哼!尔等凡夫俗子,怎知大道之妙!”青玄一脸傲然,“待我將它们点化,修成正果,飞升成仙,比你那身蛮力的黑疙瘩强上百倍!” “行啊。”秦风乐了,“要不咱俩比比?” 他指著脚下那条被他掰弯的大河。 “就以这条河为界。” “东边归我,我搞我的生物科技,基因飞升。” “西边归你,你玩你的玄门道法,灵虫教化。” 秦风看著青玄,挑了挑眉。“就赌谁带出来的虫子,能先飞出这个球的大气层,怎么样?” “赌就赌!”青玄道长一口应下,“赌注为何?” “输的人,去我公司总部,给那头猛獁象铲一个月粪。” 青玄道长的脸绿了一下,但还是硬著头皮答应了。 “一言为定!” 赌约成立。 秦风直接开启了作弊模式。 “丫头,看好了,什么叫创世。” 他对著东边那片属於他的蚂蚁领地,伸出手掌,凌空一握。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一座黑色的山峰,拔地而起。 那山峰通体由一种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矿石构成,散发著惊人的能量波动。 “这是……凭空造物?”青玄道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基操,基操。”秦风一脸淡定,“新手村福利,给我的蚂蚁子民们送个资源点,不然前期发育太慢。” 有了这座富含高能矿物质的“神山”,东边的蚂蚁帝国,开始了疯狂的进化。 秦风直接把时间流速,调到了“百倍加速”。 苗苗蹲在云层上,像看纪录片一样看著这一切。 秦风这边的黑蚁,吃了矿石,体型像吹气球一样变大,几代之后,已经有指甲盖大小了。 它们的甲壳变得乌黑髮亮,闪烁著金属光泽。 它们不再满足於住在地下,开始用分泌的强酸腐蚀山上的石头,搭建起一座座简陋的堡垒。 一支初具规模的虫族军队,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成型。 苗苗又转头看向西边。 青玄道长那边,依旧岁月静好。 老道士盘腿坐在云端,对著下面的几只螳螂,苦口婆心地讲著“无为而治”的道理。 而那几只被他寄予厚望的螳螂,正趴在叶子上一动不动。 一只螳螂抬起前肢,慢悠悠地擦了擦脸。 另一只,对著太阳,打了个哈欠。 苗苗看著这一幕,不由得替老道士捏了把汗。 这进度条,差得也太远了吧。 人家那边都快点出二级基地了,你这边的兵,还在新手村打坐呢。 “道长,你这不行啊。”秦风的声音悠悠传来,“要不要我借你几只工蚁,过去帮你修个道观?” “滚!”青玄道长气得鬍子都飞起来了,“我这是在固本培元,夯实根基!你们那是邪道!走不远的!” 秦风耸了耸肩,懒得跟他爭。 他正准备再给自己的蚂蚁“加点料”,比如搓个“酸液喷射”的天赋。 突然。 整个世界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时间加速,停了。 【警告:生態球能量不足。】 【警告:外部能源供给中断,即將进入休眠模式。】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秦风脑海里响起。 “我靠,关键时刻掉链子?” 秦风感觉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他和苗苗、青玄的意识体瞬间变得模糊。 眼前一黑,再一亮。 三人已经回到了风起除虫公司的草坪上。 秦风手里还抱著那个透明的生態球,只是此刻,球体內部的光芒,已经变得十分暗淡。 他一抬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草坪上那个巨大的藤蔓篮子,伸出了成百上千根细小的根须。 这些根须像吸管一样,死死地插进了风起除虫公司总部的外墙里。 整座生物建筑,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 总部大楼的灯光疯狂闪烁,像个隨时会断气的老人。 “臥槽!”秦风怪叫一声,“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偷我电?!” 这个“园丁”文明送来的新手大礼包,居然是个电老虎! 看这架势,別说一个月,再抽几分钟,他这刚盖好的总部,就得被吸成一堆乾草。 第35章 全城停电?我家冰箱要化了!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35章 全城停电?我家冰箱要化了! “臥槽!”秦风看著自己那栋原本充满生命光泽,此刻却像被抽乾了水分的菜乾一样的总部大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偷我电?!”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生態球,光芒黯淡,像个快没电的夜灯。再看看那个巨大的藤蔓篮子,无数根须插在总部墙上,吸得不亦乐乎。 这哪是新手大礼包,这他妈是上门收电费的祖宗! “秦……秦风,你看那个。”苗苗指著总部一层的水池。 秦风扭头看去。 只见池子里,那几十条负责备用供电的放电鲶鱼,此刻全都翻著白肚皮浮在水面上,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无声地控诉著加班过度的辛劳。 就在这时,秦风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他掏出来一看,是陈默。 “喂,陈队,大晚上的扰民啊?” “秦风!”电话那头传来陈默几乎要撕裂声带的咆哮,“你他妈抬头看看你家!你是不是在里面搞核试验了!” “怎么说话呢?”秦风掏了掏耳朵,“我这是正常搞绿化。” “绿化?!”陈默的声音都破了,“城东整个电网都瘫了!变压器炸了三个!电力公司的王局长正带著抢修队往你那赶,听说手里还提了把扳手!” 秦风抬头看了看天,月黑风高,远处城区的灯光確实暗了一大片。 “哦,那让他快点,我冰箱里的和牛快化了。” “我化你个头!”陈默在那边快气疯了,“你赶紧想办法!不然龙巢都保不住你!”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了。 秦风看著手里这个还在闪著微弱红灯,一副“我还要”姿態的生態球,嘆了口气。 看来光靠偷电是行不通了。 他摸了摸下巴,把目光投向了总部大楼的后院。 “道长,丫头,走,带你们去看个宝贝。”秦风拉著还在发呆的两人,朝后院走去。 青玄道长跟在后面,嘴里还念叨著:“完了完了,老道的修行,跟不上时代了。” 不到十分钟,十几辆印著“城市电网”的工程车,就杀气腾腾地堵在了风起公司的大门口。 一个地中海髮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从头车上跳下来,指著那栋蔫了吧唧的生物建筑,破口大骂。 “谁是负责人!给我滚出来!” “哪个单位的?胆子不小啊!敢这么偷电?真以为我们电老虎是吃素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秦风慢悠悠地从后院晃了出来。 “王局长是吧?別急,多大点事,至於发这么大火吗?” 王局长一看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火气更大了。 “你就是负责人?行啊!今天不把你电錶给你拆咯,我就不姓王!”他一挥手,“来人!给我查!把他的线全给我掐了!” “哎,王局长,別急著动手。”秦风拦住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都来了,先到我后院喝杯茶,顺便参观一下我们公司新上的发电机组。” 王局长冷笑一声:“发电机?我倒要看看,什么发电机能把半个城东的电网给干趴下!” 他跟著秦风,气冲冲地走到了后院。 然后,他就愣住了。 后院中央,是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巨大坑洞,与其说是坑,不如说是一个结构精密的生物巢穴。 坑洞里,没有机器,没有电缆。 只有数以万计,不,是数以十万计的,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 这些甲虫排列成整齐的方阵,一动不动,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它们是蜣螂,也就是屎壳郎。 但这些屎壳郎,体格壮硕,甲壳乌黑髮亮,一点也看不出平时滚粪球的狼狈样。 “你……你带我来看这个?”王局长的脸都绿了,“你耍我?” “王局,稍安勿躁。”秦风打了个响指。 远处,一辆满载著厨余垃圾的重型卡车,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开了过来。 卡车將一整车的,散发著酸腐恶臭的垃圾,全都倾倒进了那个巨大的坑洞里。 王局长和身后的抢修队员们,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连退好几步。 就在垃圾落下的瞬间。 坑洞里那数十万只蜣螂,动了。 它们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那座垃圾山。 没有咀嚼声,没有混乱。 只有一种高效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分解过程。 垃圾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与此同时,每一只蜣螂的腹部,都亮起了幽蓝色的生物电光。 这些光点匯聚在一起,像一片倒映在地上的星空。 巢穴的中心,一根由无数菌丝构成的,如同神经束般的巨大白色纤维,將这些生物电匯聚起来。 “轰!” 秦风总部园区周围,上百盏高功率的探照灯,瞬间被点亮。 刺眼的光芒,將整个东郊的夜空都照得如同白昼! 王局长和他身后的抢修队员们,全都呆呆地张著嘴,忘了捂鼻子。 一个年轻的队员,颤抖著举起手里的电力检测仪。 仪器上的指针,直接甩到了尽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局……局长……这瞬时功率……爆……爆表了……” 王局长看著那片璀璨的灯光,又看了看那个还在高效运转的“生物反应堆”,感觉自己的下巴,可能已经掉到地上了。 这他妈哪是耗电大户? 这分明是个超级充电宝啊! 秦风走到王局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局,你看我这套『生物质废弃物能源转化系统』怎么样?” “只要原料管够,別说半个城区,给你们国家电网做个备用电源,都绰绰有余。” “王局?”秦风见他没反应,又叫了一声。 王局长猛地回过神,他一把抓住秦风的手,脸上的表情,比见了亲爹还亲。 “秦……秦工!神人啊!” 他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 “秦工,您这技术,简直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 王局长指著那个坑洞,两眼放光。 “您说,只要『原料』管够就行?” “对啊。” “那……那全城的化粪池,够不够?”王局长试探性地问。 秦风眉头一挑。 王局长一看有戏,立刻拍著胸脯保证。 “秦工您放心!我马上跟市政打报告!明天!不!今天连夜就动工!给您铺设一条专用管道!把全市的生活垃圾和有机废水,全都引到您这来!” “您看,这电费……是不是可以再商量商量?” 秦风解决了能源危机,心情大好。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闪红灯的生態球。 现在,可以放心给你“充电”了。 他把生態球放在后院的“反应堆”中心,让菌丝网络分出一股柔和的电流,给它慢慢充能。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將意识沉入其中。 得去看看自己的“初號机”发展得怎么样了。 然而,刚一进入。 秦风就愣住了。 他预想中的蚂蚁帝国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山脚下,一座由骸骨和泥土搭建的,巨大而简陋的祭坛。 成千上万只黑蚁,正密密麻麻地跪伏在祭坛周围,像最虔诚的信徒。 而在祭坛的最高处。 几只体型最为壮硕的兵蚁,正拖拽著一只不断挣扎的同类,一步步走向祭坛中心。 祭坛中心,立著一块石碑,上面用蚂蚁的体液,歪歪扭扭地画著一座山的形状。 那座山,正是秦风当初隨手给它们捏的“神山”。 秦风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他妈是让你们搞基建,谁让你们搞宗教了?!” 第36章 这届虫子太难带了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36章 这届虫子太难带了 秦风的意识刚沉入生態球,整个人都麻了。 他以为能看到一座初具雏形的蚂蚁都市,至少也得是高楼林立,蚁来蚁往的繁荣景象。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神山脚下,一座用各种动物骸骨和烂泥堆起来的巨大祭坛,散发著一股原始的血腥味。 成千上万只黑蚁,正密密麻麻地跪伏在祭坛周围,六条腿蜷缩,触鬚贴地,虔诚得不像话。 而在祭坛的最高处,几只体型最为壮硕的兵蚁,正吭哧吭哧地拖著一个不断挣扎的白色肉球,往祭坛中心走。 秦风定睛一看,那肉球分明是一只营养最好、发育最饱满的蚁后幼虫! “我靠!” 秦风感觉自己的gm权限受到了侮辱。 “我他妈是让你们搞基建,攀科技树,谁让你们在这儿搞封建迷信了?!” 他看到那几只兵蚁,已经把蚁后幼虫架在了一块烧得滚烫的石板上,准备进行活体烧烤。 “住手!” 一声精神咆哮,响彻整个东部平原。 祭坛上的兵蚁们动作一僵,茫然地晃了晃触鬚。 河对岸的云层上,传来青玄道长悠悠的声音。 “小友,你看,万物皆有灵性,此乃天性使然,非人力可强求也。” “灵性个屁,纯属脑子没开光。”秦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懒得再当旁观者了,必须亲自下场,纠正这跑偏了的文明。 他心念一动,意识瞬间降临。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天花乱坠。 一只正在祭坛外围隨大流磕头的普通工蚁,突然直起了身子。 它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六条腿,然后一脚踢飞了旁边一只磕得正起劲的同伴。 在所有蚂蚁惊愕的“注视”下,这只“中邪”的工蚁,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衝上了祭坛。 它没有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兵蚁,而是径直走到那块被当成神明崇拜的石碑前。 “砰!” 一记標准的侧踢,直接把那块歪歪扭扭画著山峰的石碑,踹下了祭坛。 整个蚁群,炸了。 无数的蚂蚁发出愤怒的嘶鸣,疯狂地涌向那只“大逆不道”的工蚁。 “都给我稍息!” 秦风借著工蚁的身体,释放出【绝对统御】的威压。 一股远超蚁后,如同基因链顶端君王般的指令,瞬间席捲了所有蚂蚁的大脑。 骚乱,平息了。 所有蚂蚁,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群不爭气的玩意儿。” 秦风控制著工蚁,走到祭坛边缘,对著下面的蚁山蚁海开始“训话”。 “拜这块破石头有什么用?能吃还是能喝?能帮你们抵御天敌还是能让你们冬眠不被饿死?” 当然,这些话在蚂蚁的交流频道里,被转化成了更直接的信息素。 【错误行为:崇拜无机物。】 【低效行为:浪费优质蛋白质(指那只幼虫)。】 【指令下达:思想钢印植入。】 秦风直接动用了生態球赋予他的gm权限,强行在所有黑蚁的神经节里,构建了一条全新的信息高速公路。 【《基础物理入门:从槓桿原理到牛顿三大定律》数据包开始传输……】 【《初级化学概论:酸碱中和与氧化还原反应》数据包开始传输……】 【《材料学简史:矿石的识別与冶炼》数据包开始传输……】 庞大的信息流,冲刷著每一只黑蚁原始而简单的大脑。 几分钟后。 跪伏在地上的黑蚁们,一只接一只地,站了起来。 它们看向那座被它们当成神明崇拜的矿山,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敬畏和恐惧。 而是一种……看食材的眼神。 一只黑蚁走到山脚下,用上顎磕下一块矿石,不再是虔诚地供奉,而是放进嘴里,用唾液分析其中的成分。 很快,它吐出矿石,晃动触鬚,向周围的同伴发出了一段全新的信息。 【成分分析完毕:铁元素含量73.4%,可用於提取。】 蚁群,再次动了起来。 它们不再磕头,而是组成了高效的採矿队。 它们不再祭祀,而是把那只差点被烤熟的蚁后幼虫,恭恭敬敬地送回了育儿室。 它们分泌出的强酸,也不再是武器,而是变成了冶炼金属的催化剂。 一座真正意义上的“蚁穴工厂”,就在神山脚下,拔地而起。 流水线的雏形,出现了。 秦风站在云端,看著这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叫文明的火种嘛。” 他得意地扭头,看向河对岸的青玄道长,准备好好嘲讽一下他那缓慢的“修仙”进度。 结果,他愣住了。 青玄道长那边,依旧是岁月静好。 老道士盘腿坐在云端,闭目养神,嘴里念念有词,讲著什么“致虚极,守静篤”。 下面,那几只被他选中的螳螂,依旧趴在叶子上一动不动。 “切,还以为有什么进展。”秦风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 其中一只领头的螳螂,似乎是发呆发腻了,抬起了它那对翠绿色的前肢。 它对著旁边的一片树叶,隨意地挥了下去。 秦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对镰刀般的肢体上,竟然真的缠绕著一层肉眼可见的、淡淡的白色气流! 树叶,被切开了。 没有声音,没有停顿。 那切口光滑得如同镜面,被切开的树叶甚至没有立刻分离,而是过了一秒钟,才在微风中缓缓滑落。 “……” 秦风沉默了。 云端上,青玄道长缓缓睁开眼睛,抚著长须,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小友,何为道?道法自然,万物皆有灵。” “灵个屁!”秦风嘴硬道,“不就是利用了伯努利效应,在镰刀表面形成了局部低压区,减少了空气阻力嘛!唬谁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已经敲响了警钟。 这老道士,好像真有点东西。 不行,不能输!输了要去给猛獁象铲一个月粪! 他立刻打开了系统菜单。 “系统!给我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全套理综,《黄冈密卷》,《天利三十八套》所有数据包,全部压缩,立刻!马上!塞进蚁后的基因序列里!” “卷死它们!” …… “秦风,秦风,快醒醒。” 一阵轻柔的摇晃,把秦风的意识从生態球里拉了回来。 他睁开眼,看到苗苗一脸焦急地站在他面前。 “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秦风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饱满。 生態球已经充满了电,正在后院的“生物反应堆”上空,像个小太阳一样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咋了?王局长又带人来查电錶了?” “不是。”苗苗指著办公室外面,“你跟我来。” 秦风跟著苗苗,一路来到总部的后院。 那座足球场大小的“生物发电站”,正高效地运转著,无数的蜣螂大军在坑里辛勤劳作,处理著源源不断从专用管道里运来的城市垃圾。 而在发电站的旁边,一座新的“山”,正在拔地而起。 那是一座由黑色的、粘稠的胶状物质堆成的小山,已经快有两层楼高了,还在不断变大。 几个新招来的员工,正围著那座“胶泥山”发愁。 皮肤黝黑的老农,正拿著一把铁锹,试图把胶泥铲开,结果铁锹插进去就拔不出来了。 扎著麻花辫的渔家女孩,蹲在旁边,好奇地用一根木棍戳著胶泥,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跟胶泥聊天。 那个络腮鬍壮汉,则脱了上衣,露出古铜色的肌肉,正使出吃奶的劲,试图搬起一块已经半凝固的胶泥,脸都憋红了。 “这啥玩意儿?”秦风走过去,闻到一股混合著臭氧和果酸的奇特气味。 “发电站的副產品。”苗苗一脸苦恼,“那些蜣螂吃了垃圾,除了发电,还会排出这个东西,现在仓库都堆满了。” 秦风走到小山边,看到一块被太阳晒了许久,已经完全乾燥凝固的胶泥。 它通体漆黑,表面光滑,看起来像一块黑色的岩石。 秦风捡了起来。 入手极轻,完全不像石头。 他试著用力掰了一下,那东西纹丝不动。 “嘿!”他把那块黑色凝固物扔给旁边的络腮鬍壮汉。 “用你最大力气,给我捏碎它。” 壮汉接过东西,深吸一口气,双臂的肌肉瞬间坟起。 “喝!” 他发出一声低吼,用尽全力去捏那块黑色的东西。 一秒,两秒…… 壮汉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手里的那块黑色凝固物,连一道划痕都没有出现。 秦风的眼睛,亮了。 硬度堪比金刚石,重量却比塑料还轻。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搜索著什么。 几秒钟后,一条新闻標题,跳入他的眼帘。 【临江城跨江大桥项目正式启动,设计方案面向全球招標,施工难度史无前例!】 秦风抬起头,看了看眼前那座还在不断变大的黑色胶泥山,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新闻標题。 他笑了。 第37章 路是用虫子铺的?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37章 路是用虫子铺的? 临江城跨江大桥项目,临时指挥部。 帐篷里烟雾繚绕,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总工头老张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看著手里的报价单,愁得头髮都快薅禿了。 “赵总,你这价格……实在是有点离谱了。” “上个月的某国进口沥青,还不是这个价啊。” 他对面,一个挺著啤酒肚,戴著大金炼子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他就是江城最大的建材供应商,赵利虎。 “老张,一分钱一分货。” “现在什么不涨价?我这可是独家渠道,整个江城,除了我,谁还能给你搞来这批货?” 赵利虎把脚翘在桌子上,一副吃定了老张的模样。 老张还想再爭取一下,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 一个年轻人拎著一个看起来像油漆桶的罐子走了进来。 “请问,张总工是在这里吗?” 老张抬头,疑惑地看著来人。 赵利虎斜眼一瞥,看到秦风手里的黑罐子,嗤笑一声。 “嘿,哪来的毛头小子?这里是你能进来的?” 他指了指外面的工地,“过家家去那边玩泥巴,別在这碍事。” 秦风没理他,径直走到老张面前,把罐子放在桌上。 “张总工,我叫秦风,风起除虫公司的。” “我看到新闻,说大桥项目需要新型铺路材料,我这正好有一款。” 他说著,打开了罐子。 一股混合著臭氧和果酸的奇特气味飘了出来,里面是黑乎乎的粘稠液体。 赵利虎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儿?化粪池里刚捞出来的?” “小子,你管这叫铺路材料?你是不是对铺路有什么误解?” 老张也皱起了眉头,这东西怎么看都不靠谱。 “风起除虫?就是那个最近网上很火的,指挥虫子搞卫生的公司?” “对,就是我。”秦风点头。 “哈哈哈!”赵利虎笑得更大声了,“搞卫生就去搞卫生,跑来搞工程?怎么,想让你那些蟑螂来铺路啊?” 他指著那罐黑泥,满脸嘲讽。 “小子,我今天把话放这!你这玩意儿要是能铺路,我,赵利虎,当场就把这路面给啃了!” 指挥部里其他几个工程师也跟著鬨笑起来。 秦风等他们笑完,才看向赵利虎,眼神亮了一下。 “赵总,说话算话?” “老子一口唾沫一个钉!” “行。”秦风转向老张,“张总工,口说无凭,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他指著窗外一段坡度很大,施工难度最高的引桥路段。 “就那儿,五十米。赵总铺一半,我铺一半。” “谁的材料好,谁的效率高,一试便知。” 老张看著手里的预算表,又看了看赵利虎那张势在必得的脸,一咬牙。 “好!就这么办!” “反正工期也来不及了,死马当活马医!” 半小时后,引桥工地上,对比测试正式开始。 赵利虎那边,阵仗搞得相当大。 几台大型沥青摊铺机、压路机轰隆隆地开进场,黑烟滚滚,热浪熏人。 工人们光著膀子,喊著號子,干得热火朝天。 围观的工人们指指点点。 “还得是赵总,专业!” “你看那某国进口的机器,就是不一样。” 再看秦风这边。 冷冷清清,就他一个人。 他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两辆造型古怪的车开了过来。 一辆,像是大號的洒水车,车身上印著“风起除虫”的烫金大字。 另一辆,则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白色冷藏货柜车,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他想干嘛?用水把路冲平吗?” “那白色的车里是啥?冰块?给路面降温?” “秀儿是你吗?这波操作我是真看不懂了。” 在所有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秦风对著洒水车的司机挥了挥手。 洒水车启动,缓缓开上那二十五米长的引桥路段。 车后的喷头喷出的不是水,而是一层薄薄的,均匀的黑色胶泥。 胶泥刚覆盖路面,秦风又对著那辆白色货柜车打了个响指。 货柜车的后门,“咔噠”一声,缓缓打开。 下一秒,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车厢里涌出的,不是什么机器,也不是什么材料。 而是一片白色的潮水! 一片由数以万计,体型足有拇指大小的白蚁组成的,活生生的潮水!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每一只白蚁的背上,竟然都穿著一件用萤火虫翅膀做的,米粒大小的黄色反光背心! “臥槽!那是……白蚁?” “它们还穿著工作服?!” “这他妈是施工队还是特种部队啊!” 白蚁大军没有四散,它们纪律严明,无声地涌上那片刚铺好的胶泥路面。 它们分工明確。 一部分白蚁,用它们那堪比钢钳的大顎,飞快地將胶泥抹平,每一寸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另一部分,则跟在后面,用自己圆滚滚的脑袋,像微型压路机一样,来回滚动,將路面压实。 最后,还有一队白蚁,从口中分泌出一种淡绿色的液体,涂抹在压实的路面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黑色的胶泥,在接触到绿色液体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固。 不到十秒钟,原本粘稠的液体,就变成了一片光滑如镜,闪烁著幽幽黑光的坚固路面。 整个过程,没有噪音,没有黑烟,没有热气。 只有一片高效到令人窒息的,沉默的劳作。 十分钟后。 赵利虎那边,沥青刚铺完,压路机还在吭哧吭哧地来回碾压,整个路面热气腾腾,人根本没法靠近。 秦风这边,白蚁施工队已经列队返回了货柜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总工,可以验收了。”秦风对著已经看傻了的老张说。 “现在?这……这就行了?”老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以开了。” 老张將信將疑,跳上了一台工地里最重的,满载著石料的重型渣土车。 他先是开上了赵利虎那边的路面。 车轮压过,滚烫的沥青路面立刻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车辙。 “不行,还得等它冷却!”赵利虎在旁边喊道。 老张没理他,把车倒了回来,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衝上了秦风铺好的那段路。 轮胎压上黑色路面的瞬间,车身只是轻微地顛簸了一下。 平稳! 无比的平稳! 老张一脚急剎。 “吱——!” 轮胎在光滑的路面上摩擦,冒出一阵白烟,留下了两道清晰的黑色剎车痕。 他跳下车,跑到剎车痕跡旁边,蹲下一看。 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黑色的路面上,別说车辙了,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那两道剎车痕,只是轮胎磨损掉的橡胶! “这……这怎么可能!”赵利虎也冲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张站起身,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力砸在路面上。 “当!”一声脆响。 石头被弹开,路面完好无损。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秦风。 一名技术员拿著硬度检测仪跑过来,测了一下,当场就结巴了。 “张……张总工……这……这材料的莫氏硬度,超过了9!跟刚玉一个级別!是……是国標沥青的十几倍!” “而且……而且它还有活性!我检测到它內部有微弱的生物电流,细微的裂纹,它……它能自己长好!” 老张听完报告,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秦风的手。 “秦总!神了!你这材料,简直是神了!” 他当场拍板,“就用你的材料!整个跨江大m桥项目,全用你的!” 赵利虎脸色惨白,站在原地,像个被抽乾了魂的木偶。 秦风从老张手里抽出手,走到赵利虎面前,笑了笑。 “赵总。” “你看这路面,挺硬的,我怕你牙口不好。” “要不要给你配点孜然和辣椒麵?空口吃,味道可能淡了点。” 赵利虎的身体猛地一抖,他抬起头,用一种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秦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匯报著什么。 秦风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苗苗发来的消息。 【查到了。赵利虎,他的公司是省城『宏图基建』旗下的子公司。】 【另外,我查到一笔很有意思的资金往来记录。】 【一年前,宏图基建,曾经给一家海外的壳公司,转过一笔巨款。】 【而那家壳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指向了永生製药。】 第38章 给螳螂穿机甲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38章 给螳螂穿机甲 秦风看著手机屏幕上苗苗发来的消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宏图基建,永生製药。” 他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 旁边的苗苗有些紧张。“赵利虎跟永生製药有关係,那他今天来,会不会是……” “不是冲我来的。”秦风打断了她,“他是衝著跨江大桥的生意来的,我只是个意外。”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秦风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永生製药的烂摊子,有陈默他们头疼呢。” 他给陈默发了条消息,內容很简单。 【赵利虎,宏图基建,查。】 做完这一切,秦风感觉有点无聊。 “走,丫头,干正事。” “什么正事?” “巡视一下咱们公司的重点扶贫项目。” 秦风拉著苗苗,两人直接回到办公室,意识瞬间沉入后院那个正在充电的生態球里。 刚一进入,秦风就感觉不对劲。 他预想中热火朝天的工业革命景象没有出现。 东部平原上,他亲自规划的“蚂蚁一號工业园区”一片狼藉。 河边,一支负责巡逻的黑蚁小队,此刻已经变成了满地的残肢断臂。 每一具尸体,都被利刃乾净利落地切成了几段,切口光滑。 “嗯?”秦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河对岸的云层里,传来青玄道长悠悠哉哉的声音。 “哎呀,小友,你这员工不行啊,巡个逻都能掉河里淹死?” “老道我刚才看得真真的,它们自己脚滑,掉进去的,不关我事啊。” 秦风懒得理他这假惺惺的调调。 他將视角拉近,很快就在河对岸的芦苇丛里,找到了“凶手”。 三只翠绿色的螳螂,正慢条斯理地用河水擦拭著它们那对镰刀般的前肢。 它们站成一个品字形,彼此之间的距离分毫不差,像三个配合默契的刺客。 秦风的蚁群,就是被它们给团灭了。 “道长,可以啊。”秦风的声音也飘了过去,“几天不见,你这螳螂都会打配合了。” “哪里哪里。”青玄道长故作谦虚,但语气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贫道只是略施小计,將一些粗浅的剑阵之法,传授给了它们。” “让小友见笑了,承让承让。” 秦风看著满地的蚂蚁尸体,又想起了那个给猛獁象铲粪的赌约。 一股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修仙了不起啊? 还剑阵?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科技的力量! “丫头,看好了。”秦风对旁边的苗苗说。 “今天我给你上一课,主题是《论钢铁洪流是如何碾压封建冷兵器的》。” 他直接开启了gm模式。 “给我扫描球內所有矿物资源。” 生態球的地图上,瞬间亮起了成百上千个光点。 秦风直接忽略了那些铁矿、铜矿。 他的手指,点在了东部平原地下深处,一个极其微弱的银色光点上。 【泰坦合金矿,稀有金属,特性:轻质,高强度,高韧性。】 “就你了。” 秦风心念一动,东部平原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一座蕴含著丰富泰坦合金的矿山,拔地而起。 做完这一切,秦风並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修改黑蚁的基因。 “直接给它们换身体,没意思。” “造不如买,买不如抢,但最牛逼的,是自己能造。” 他將一股信息流,注入了黑蚁蚁后的脑海。 那不是什么高深的知识,而是一张结构图。 一张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微型“外骨骼装甲”的设计图。 接到“神諭”的蚁后,立刻將指令传递了下去。 整个蚂蚁帝国,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工厂。 无数的工蚁衝进新出现的矿山,疯狂开採。 冶炼炉日夜不息,將矿石炼成银白色的金属液体。 最顶尖的工匠蚁,则对著秦风传下去的设计图,开始了废寢忘食的敲敲打打。 三天后。 生態球里的时间,相当於外界的半个小时。 一支全新的部队,在蚁穴的巨大出口处集结完毕。 那是一百只装备了全新外骨骼装甲的黑蚁。 它们体型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通体覆盖著银白色的泰坦合金装甲,关节处是模擬肌肉纤维的弹性结构,充满了力量感。 左边的前肢,被改造成了一门高压喷射枪,直接连接著体內的酸液腺体。 右边的前肢,则是一个高速旋转的,顶端带著合金钻头的狰狞武器。 最骚的是,它们胸前的甲壳上,还掛著几块看起来像小饼乾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苗苗好奇地问。 “好问题。”秦风打了个响指,“我管它叫『尔等近我身,皆为逆天意』——反应装甲。” “里面填充的,是我专门培育的微型爆炸菌,受到剧烈撞击就会產生小范围爆炸。” “专治一切花里胡哨的近战癌。”秦风嘿嘿一笑,“现在,是復仇时间。” 他亲自指挥这支“黑蚁重装连”,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过了大河。 河对岸,青玄道长正盘腿坐在云端,指点著自己的螳螂大军。 “气沉丹田,意走双刃,人刀合一,方可斩断烦恼根……” 他正讲得起劲,突然感觉气氛不对。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支银光闪闪的“钢铁蚂蚁”,已经兵临城下。 “哟,小友,换新皮肤了?”青玄道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换身铁皮,就能刀枪不入了?” 他对著下面的螳螂大军,隨意地挥了挥手。 “去吧,陪它们玩玩。” 三只一组的螳螂剑客,化作三道绿色的闪电,冲向了黑蚁重装连。 它们的速度快到极致,双刀在空中舞出密不透风的刀网。 面对这凌厉的攻势,领头的装甲黑蚁,不闪不避。 “鏘!” 一只螳螂的刀刃,精准地劈在了装甲黑蚁的胸口。 预想中甲壳碎裂的场面没有出现。 “砰!” 一声闷响。 那块“小饼乾”一样的反应装甲,瞬间爆炸。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把那只螳螂剑客炸得倒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七百二十度,然后啪嘰一下摔在地上,晕头转向,两眼冒金星。 它还没反应过来。 “滋——!” 一道墨绿色的高压酸液,精准地糊了它一脸。 那只刚才还仙风道骨的螳螂剑客,瞬间被腐蚀得冒起了青烟,抽搐两下,不动了。 整个战场,安静了一秒钟。 云层上的青玄道长,手里的拂尘都忘了摇。 “这……这是什么妖法?” “道长,时代变了。”秦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叫科学。” 战斗,已经不能叫战斗了。 那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螳螂们的快刀,根本破不开泰坦合金的防御。 就算偶尔有高手,能砍中要害,也会被反应装甲炸个人仰马翻。 而黑蚁们的旋转电钻和高压酸液枪,对这些血肉之躯的螳螂来说,沾著就死,碰著就亡。 局势,瞬间逆转。 青玄道长的螳螂大军,被打得节节败退,哭爹喊娘。 “住手!快住手!” 青玄道长急得从云层上跳了起来,指著秦风大喊。 “不讲武德!你这完全是仗著外物欺负我徒子徒孙!有本事单挑啊!” “单挑?”秦风笑了,“行啊,你让你的螳螂把刀放下,我让我的蚂蚁把甲脱了。” “咱们就比谁的嘴皮子更厉害,怎么样?” 青玄道长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精锐部队,被那支钢铁军团打得溃不成军。 秦风正看得过癮,准备下令全军出击,一波推平青玄的老家。 突然。 整个生態球,毫无徵兆地剧烈晃动了一下。 一股阴冷、晦涩、充满了混乱和疯狂的精神波动,从生態球的某个角落,猛地扫过。 秦风和青玄道长的意识体,同时一震。 两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那片他们从未关注过的区域。 生態球西侧,那片深不见底的蔚蓝海洋。 海面下,一个巨大到难以想像的阴影,缓缓上浮。 一声不属於任何已知生物的,低沉的咆哮,跨越了海水和大地,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炸响。 那咆哮里,带著无尽的贪婪和暴虐。 仿佛在宣告。 这个世界,它说了算。 第39章 深海来的「克苏鲁」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39章 深海来的「克苏鲁」 那声咆哮不像是吼出来的,更像是直接在脑子里用銼刀颳了一下。 秦风的意识体晃了晃,差点当场散架。 河对岸的青玄道长更惨,盘腿坐著的姿势都维持不住了,从云层上出溜下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这是何方神圣……的屁?” 秦风懒得理他没文化的比喻,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著西边那片深不见底的海洋。 海水正在翻涌,不是波浪,而是像一锅煮沸的墨汁。 紧接著,一根根滑腻腻,湿漉漉的触手,从海里伸了出来,搭在了岸边的沙滩上。 那触手呈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上面布满了紫色的斑点,顶端没有手,而是一颗硕大无比,没有瞳孔的浑浊眼球。 “嘶——” 青玄道长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拂尘毛都炸起来了。 “妖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 他话还没说完。 岸边,一只正在巡逻的螳螂剑客,好奇地与其中一颗眼球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这只螳螂的动作突然变得僵硬,身体以一种违反生物学的角度扭曲了一下。 它猛地转过身,扬起那对附著著白色气流的锋利前肢,狠狠劈向了身后的同伴。 “噗嗤!” 绿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偷袭来得太突然,被攻击的螳螂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刀两断。 整个螳螂阵营,乱了。 “道长,管好你家的牲口!”秦风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放屁!明明是你家的蚂蚁先动的手!”青玄道长指著东边的战场,气急败坏地吼道。 秦风扭头一看,自己的重装黑蚁连队也出了问题。 几只装备著泰坦合金的蚂蚁,像是中了病毒的电脑,在原地疯狂转圈,然后调转酸液喷射枪,对著自己人就是一顿猛射。 整个战场,成了一锅粥。 自己人打自己人,打得比刚才还热闹。 “信號被干扰了!” 秦风立刻察觉到,他通过蚁后下达的指令,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根本传不下去。 而河岸上,更多的触手怪爬了上来。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滩滩会走路的鼻涕,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身上长满了那种让人掉san的巨大眼球。 它们不攻击,只是静静地“看”著。 凡是被它们“看”到的虫子,无论是蚂蚁还是螳螂,都会立刻发疯,调转枪口攻击同类。 “精神控制?” 秦风瞬间明白了。 这帮玩触手的,才是这个新手村的隱藏大boss。 “牛鼻子!別藏私了,合作一把!”秦风对著还在发懵的青玄道长吼了一嗓子。 青玄道长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看著自己的精锐部队自相残杀,心疼得直哆嗦。 “怎么合作?贫道的定心咒,对这种域外天魔根本没用!” “你负责软体,我负责硬体!”秦风语速极快,“你那些螳螂,近战是把好手,但脑子不行,容易被控。” “我这些铁疙瘩,防御够,但火力覆盖不足,容易被放风箏。” “咱俩换家!” 秦风说干就干。 他直接动用gm权限,对著青玄道长那几只还没被控制的精英螳螂,凌空一点。 【加载模块:生物法拉第笼。】 【加载模块:微型离子喷射器。】 只见那几只精英螳螂的脑袋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由极细的金属丝构成的网状头盔,看起来像个戴在头上的小蒸笼。 同时,它们的背部,也伸出了两个小巧的,闪烁著蓝色电光的喷射口。 “这……这是何物?”青玄道长看傻了。 “防精神干扰头盔,还有喷气背包。”秦风言简意賅,“现在,轮到你了。” 他指著自己的重装黑蚁方阵。 青玄道长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门户之见的时候了。 他並指如剑,在空中虚画。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凭空出现,然后像烙印一样,精准地印在了每一只重装黑蚁的泰坦合金盾牌上。 【定心咒】! 虽然对域外天魔效果不佳,但刻在盾牌上,多少能起点防御作用。 “芜湖,起飞!” 秦风对著那几只“魔改”过的螳螂下达了指令。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嗡鸣声,那几只精英螳螂,像出膛的炮弹,化作几道绿色的残影,瞬间升空。 “成了!”青玄道长看得两眼放光。 “別高兴太早,大头还在后头呢。” 战场上,局势瞬间清晰。 被刻上定心咒的重装黑蚁们,顶著巨大的盾牌,组成了一道钢铁长城,硬生生挡住了那些发疯的同伴和不断逼近的触手怪。 那些触手怪的“凝视”光波扫在盾牌上,金色的符文一闪,大部分精神衝击都被抵消了。 “盾兵顶住!別让它们衝破防线!”秦风在云端大声指挥。 “你那几个飞天螳螂,別跟小兵纠缠!” “看到没,最后面那个最大的,对,就那个长得跟八爪鱼成了精一样的玩意儿,给我切了它!” 青玄道长顺著秦风指的方向看去。 在所有触手怪的最后方,一个堪比小山包的巨大肉团,正趴在那里蠕动。 它身上连接著所有小触手怪的神经索,显然就是指挥官。 “好!” 青玄道长双手掐诀,对著天空中的几只喷气螳螂低喝一声。 “结,三才剑阵!” 三只喷气螳螂在空中划出一个玄奥的轨跡,它们镰刀般的前肢上,那层淡淡的白色气流,瞬间暴涨了数倍。 它们像三架配合默契的战斗机,呈品字形,朝著远处的章鱼王,发动了俯衝。 “轰!” “轰!” 地面上,两只重装黑蚁的反应装甲被触手怪引爆,巨大的衝击波暂时阻挡了敌人的攻势。 天空之上,三道绿色的流光,已经杀到了章鱼王面前。 章鱼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十几根粗壮的触手从身体里射出,像鞭子一样抽向空中的螳螂。 “散!”青玄道长低喝。 三只螳螂瞬间分开,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躲开了所有的触手。 其中一只螳螂,藉助喷射器的强大推力,一个空中变向,绕到了章鱼王的背后。 它那对缠绕著剑气的刀臂,对准了章鱼王光禿禿的后脑勺,狠狠斩下。 “得手了!”青玄道长面露喜色。 然而,刀刃落在章鱼王身上,却发出了“当”的一声脆响,像是砍在了金属上。 章鱼王的皮肤下,竟然还有一层坚硬的骨板! 就在这只螳螂一击未中,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 章鱼王的身后,猛地裂开一道口子。 一只隱藏的,布满了倒刺的触手,闪电般射出,卷向了空中的螳螂。 “不好!”青玄道长大惊失色。 “这时候就该喊,老铁双击666啊!” 秦风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只即將被抓住的螳螂,不慌不忙,背后喷射器蓝光一闪,一个骚气的z字抖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偷袭。 紧接著,它腹部的一个小孔打开,喷出了一团……白色的蛛网? 蛛网精准地糊在了章鱼王的主眼上。 “道长,我这友情赞助的蛛丝喷射器,还行吧?” 章鱼王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就在它分神的这一瞬间。 另外两只螳螂,已经从正面杀到。 它们没有攻击坚硬的头部,而是找准了连接那些神经索的根部。 “合!” 两道绿色的刀光,在空中交匯成一个十字。 “噗嗤!” 十几根连接著前线士兵的神经索,应声而断。 前方的战场上,那些正在疯狂攻击的小触手怪,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样,化成了一滩滩紫色的粘液。 章鱼王发出一声悽厉的精神尖啸,剩下的触手疯狂地拍打著地面,它那巨大的身体,开始向后退缩,准备逃回海里。 “想跑?” 秦风冷笑一声。 “全体都有,义大利炮,啊不,酸液枪准备!” “给我集火那个大肉球!打!” 地面上,一直被动防御的重装黑蚁军团,终於开始了反击。 上百道墨绿色的高压酸液,组成了一张死亡之网,劈头盖脸地浇在了章鱼王的身上。 “滋滋滋——” 一阵烤肉般的声响传来。 章鱼王在剧痛中疯狂挣扎,最终还是拖著半残的身体,一头扎进了黑暗的深海里。 战斗,结束了。 秦风和青玄道长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在云层上,大口喘著粗气。 看著满目疮痍的战场,两人对视一眼,竟然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惺惺相惜? “科学……似乎,也有些门道。”青玄道长看著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重装黑蚁,喃喃自语。 秦风咧嘴一笑。 “封建迷信……有时候,也挺好用。” 他话音刚落,整个世界开始变得模糊。 秦风的意识,被一股力量拉扯著,回归了现实。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办公室的“龙椅”上。 “秦风!” 苗苗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一张小脸煞白。 “出事了!” “陈默刚发来的紧急通报!” “城区中心医院,今天下午接收了三个奇怪的病人!” “他们全身都长满了紫色的斑点,嘴里一直说著谁也听不懂的话,还攻击医生和护士!” 秦风心里“咯噔”一下。 “最关键的是,”苗苗的声音都在发抖,“凡是跟他们对视超过三秒的人,都会像中了邪一样,开始攻击身边的人!” 第40章 你管这叫流感?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40章 你管这叫流感? 秦风的意识从生態球里抽离。 他睁开眼,正好看到苗苗一脸煞白地衝进办公室。 “秦风!出事了!” 苗苗连门都没敲,声音带著哭腔。 “陈默发来的紧急通报!中心医院今天下午,接收了三个奇怪的病人!” 秦风从“龙椅”上坐直了身体。 “他们全身都长满了紫色的斑点,嘴里一直说著谁也听不懂的话,还攻击医生和护士!” 秦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最关键的是,”苗苗的声音都在发抖,“凡是跟他们对视超过三秒的人,都会像中了邪一样,开始攻击身边的人!” 秦风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 二十分钟后,市中心医院。 急诊科门口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几个警察正在维持秩序,不让任何人靠近。 透过隔离玻璃,可以看到里面一片混乱。 几个穿著白大褂,看起来很有派头的医生,正围在一起激烈地討论著什么。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的老专家,正对著镜头,试图安抚民眾情绪。 “请市民们不要恐慌,初步诊断为一种罕见的新型神经性流感,具有一定的传染性,但完全可控。” “我们的专家团队,正在全力制定治疗方案……” 秦风站在警戒线外,眯著眼看向隔离病房里一个被绑在床上的病人。 病人身上,那些紫色的斑点,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隱隱构成触手一样的纹路。 “流感?” 秦风冷笑一声。 “你管这叫流感?” 他无视旁边警察的阻拦,一步就跨过了警戒线。 “哎!你干什么的!不能进去!” 秦风没理会身后的叫喊,径直走向隔离区的金属大门。 “站住!” 那个正在接受採访的老专家,被人簇拥著拦住了他,一脸不悦。 “年轻人,这里是隔离重地,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秦风瞥了他一眼。 “我就是来胡闹的。” 他伸手就要去推门。 “保安!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老专家气得吹鬍子瞪眼。 两个保安立刻冲了上来,想架住秦风的胳膊。 秦风肩膀一抖,一股巧劲发出,两个保安自己撞在了一起,东倒西歪。 他推开大门,直接走了进去。 整个隔离区,顿时鸡飞狗跳。 “疯了!这人疯了!” “快!抓住他!他会被感染的!” 秦风对周围的喧譁充耳不闻,他径直走到那张被绑得最结实的病床前。 床上的病人双眼血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疯狂地挣扎著。 “让开。” 秦风拨开一个试图给他打镇定剂的护士。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病人滚烫的额头上。 瞬间,一股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混乱而暴虐的精神波动,顺著他的指尖传来。 【检测到低级软体寄生单位……】 【与g-587號生態球內『深海族群』基因同源度97.3%……】 【寄生位置:延脑……】 果然是那玩意儿。 秦风收回手,动作快如闪电。 他绕到病人脑后,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病人后颈的一块皮肤,用力一挤。 “噗!” 一颗米粒大小,几乎完全透明的,像小水蛭一样的东西,被硬生生从皮肤下挤了出来。 那东西在空中扭动了一下,似乎想钻进秦风的指甲缝里。 秦风面无表情,拇指和食指一捻。 啪。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像捏爆了一个水泡。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在疯狂挣扎的病人,身体猛地一松,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眼里的血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整个隔离区,落针可闻。 所有医生护士,包括刚衝进来的老专家和医院院长,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这……这……” 老专家指著秦风,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秦风拍了拍手,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医院院长,眼神冰冷。 “这些人,发病前去过哪儿,吃过什么?” 院长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说!”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海……海鲜大世界……”院长结结巴巴地开口,“他们……他们都是去参加了那个『海鲜大世界』的试吃活动……” “吃了一种新……新进口的『深渊蓝鰭刺身』……” “深渊?” 秦风嗤笑一声,“这名字,倒还真贴切。” 他环顾四周,看著那些还处于震惊中的医生。 “愣著干什么?等开席啊?” “去,给我拿一瓶浓度最高的医用酒精,再搬个榨汁机来!” 医生们面面相覷,但没人敢质疑。 很快,酒精和榨汁机被送了进来。 秦风又让一个护士,去中药房,隨便抓了几味“清热解毒”的药草。 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玻璃瓶,里面是黑褐色的液体。 他把药草、玻璃瓶里的液体、还有半瓶酒精,一股脑全都倒进了榨汁机里。 “秦……秦先生,这是……”一个年轻医生小声问。 “独家秘方,专治各种水土不服。” 秦风隨口胡扯,“利用生物碱中和神经毒素,配合酒精进行物理催化,懂?” 在场所有人,没一个听懂的。 榨汁机一阵轰鸣,一杯散发著酒精和怪异草药味的绿色液体,新鲜出炉。 “给另外两个病人灌下去。” “这……这能行吗?”一个护士犹豫著。 秦风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护士一个激灵,赶紧端著杯子,叫上几个人,手忙脚乱地给另外两个病人灌药。 效果,立竿见影。 不到十秒。 那两个病人开始剧烈地乾呕,表情极其痛苦。 “呕——!” 他们吐出来的,不是什么食物残渣。 而是一只只拇指大小,浑身透明,还在地上不停蠕动的,像小章鱼一样的怪物! 那些怪物一接触到空气,就开始迅速溶解,化作一滩滩冒著白烟的紫色粘液。 “我的妈呀!” 几个年轻护士当场就吐了。 整个隔离区,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臭味。 那个老专家,看著地上的粘液,一张老脸比墙壁还白。 他几十年的医学认知,在这一刻,碎得稀里哗啦。 骗局被揭穿了,他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走到秦风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秦大师,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请您……请您务必救救江城!” 秦风没理他,他掏出手机,给苗苗发了条信息。 【查,海鲜大世界,供货商,往上查三代。】 苗苗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查到了!海鲜大世界的最大供货商,是一家叫『蓝海渔业』的公司!】 【这家公司,是『宏图基建』的全资子公司!】 秦风的瞳孔,微微一缩。 又是宏图基建。 苗苗的第二条消息紧接著发了过来。 【还有!我调取了他们最新一艘远洋捕捞船『宏图號』的航线记录!】 一张海图,出现在秦风的手机屏幕上。 一条红色的航行轨跡,清晰地標註著。 那条航线,穿过了一片位於西大洋中心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海域。 秦风的手指,在那片海域的坐標上,停住了。 他记得这个坐標。 就在不久前,那个自称“园丁”文明的巨大水滴,就是在这里,降临的。 秦风抬头,看著窗外,城市依旧车水马龙。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些“园丁”,不只是送来了一个生態球。 他们还隨手,扔下了一些不该属於这个世界的“垃圾”。 而宏图基建,或者说,他们背后的人,正在打捞这些致命的“垃圾”。 秦风把手机揣回兜里,唇角泛起一抹冷意。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惊慌的人群,低声自语。 “送个快递,还他妈隨地乱扔垃圾。” 第41章 请章鱼喝杀虫剂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41章 请章鱼喝杀虫剂 秦风把手机揣回兜里。 医院走廊里,那个老专家和院长还围著他,像两只苍蝇。 “秦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江城!” “是啊是啊,我们全力配合!” 秦风皱了皱眉。 “第一,我不是什么大师,我是搞卫生的。”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快要掉色的“风起除虫”logo。 “第二,病人我已经处理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看著办。” “这是防疫部门的工作,我不抢人家饭碗。” 他推开人群,径直朝外走。 陈默派来的人已经在门口等著了,看到秦风出来,立刻上前。 “秦先生,陈队让我问您,情况如何?” “告诉他,不是流感,是有人往咱们的饭桌上,倒了点不乾净的东西。” 秦风的声音很平淡。 “源头在海鲜大世界,我现在过去看看。” “需要我们派人配合吗?” “不用。”秦风摆了摆手,“我带了保洁。” 他说著,一辆印著“风起除虫”的五菱宏光停在了医院门口。 车门拉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壮汉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正是秦风新招的员工,熊大。 “老板,都搞定了?”熊大瓮声瓮气地问。 “走,去下一个场子,干活了。” 秦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五菱宏光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 留下医院门口一群人,面面相覷。 …… 海鲜大世界,江城最大的海鲜批发市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后厨。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混合著海水腥味和腐烂甜味的古怪气息。 “老板,这味儿不对啊。” 熊大跟在秦风身后,耸了耸鼻子。 他常年出海打鱼,对海鲜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这股味道,他从没闻过。 秦风没说话,他走到一排水箱前。 水箱里,那些號称“澳洲空运”的大龙虾,“北海道直供”的帝王蟹,全都蔫了吧唧的。 但仔细看,它们的触鬚和蟹腿,都在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频率,轻微地抽搐著。 “嘿,哪来的?” 一个穿著厨师服的胖子,拎著把菜刀走了过来,一脸不善。 “后厨重地,閒人免进!” 秦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工作证。 “风起除虫,接到举报,例行检查。” 胖厨师看了一眼工作证,又看了看熊大那身板,没敢多说什么。 “检查可以,別乱碰东西,弄坏了你们赔不起。” 他嘟囔著走开了。 秦风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间巨大冷库。 手刚放到门把手上。 “老板,小心。”熊大提醒道。 秦风笑了笑,推门而入。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冷库里很大,一排排的货架上,堆满了各种冷冻海鲜。 “滴答,滴答。” 黑暗中,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 秦风抬头看去。 几只倒掛在天花板上的巨型章鱼,触手上正滴落著紫色的粘液。 它们的身体,还在微微起伏。 “我靠,这章鱼还活著?”熊大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 “咣当!” 身后的冷库大门,猛地关上了。 门外传来一阵锁链拖动的声音。 冷库里的灯,也瞬间熄灭。 只剩下几盏昏暗的应急灯,闪烁著红光。 黑暗中,一个扩音器里传来了赵利虎得意的笑声。 “秦老板,欢迎光临啊。” “听说你喜欢玩虫子,我今天特意给你准备了一桌海鲜大餐。” “希望你喜欢。”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冷库里的温度,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下降。 那些原本只是微微抽搐的海鲜,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 躺在碎冰上的帝王蟹,猛地撑起了身体,八条腿像蜘蛛一样在地上爬行。 冰冻的金枪鱼,鱼鰭疯狂扇动,像电锯一样割开了包装。 最可怕的,是那些倒掛著的章鱼。 它们睁开了眼睛,不是一对,而是触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没有瞳孔的浑浊眼球! “给秦老板,加餐!” 赵利虎的声音在监控室里响起,他狞笑著按下了墙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所有的变异海鲜,像收到了指令,全都调转方向,朝著秦风和熊大扑了过来。 “老板!!” 熊大嚇得脸都白了,他顺手抄起旁边一条冻得邦邦硬的金枪鱼,像根棒球棍一样护在身前。 “別怕。” 秦风站在原地,脸上甚至还带著笑。 他看著那些挥舞著长满倒刺肢体的怪物,悠悠地开口。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飪方式。” 说完,他打了一个响指。 没有蟑螂大军,也没有蚂蚁军团。 什么都没有发生。 扑在最前面的几只帝王蟹,已经挥舞著巨大的蟹钳,夹向秦风的脑袋。 监控室里,赵利虎的笑容更盛了。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些凶神恶煞的变异螃蟹,在距离秦风不到半米的地方,动作猛地一滯。 它们挥舞的蟹钳停在半空中,然后,齐刷刷地,转了个身。 “砰!” 冷库的大门,被一群手持防爆盾的保安撞开。 “不许动!举起手来!” 保安队长刚喊完,就愣住了。 他预想中歹徒被海鲜撕碎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 他只看到,那两名“歹徒”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 而那些本该攻击他们的怪物,全都调转了方向,用一种看食物的眼神,死死盯著他们。 “什么情况?”保安队长懵了。 “开席了。”秦风轻声说。 那群变-异螃蟹,像是听懂了命令,迈开八条腿,朝著保安队就冲了过去。 “啊——!” “我的腿!” “別夹了!別夹了!” 冷库里,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螃蟹夹腿,龙虾锁喉,章鱼的触手从天而降,把人捆成粽子。 熊大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手里的金枪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秦风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在一群变异海鲜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出冷库。 他从一只正在给保安“开罐”的帝王蟹背上,顺手掰了根蟹腿下来。 他走到一个监控探头前,把蟹腿凑到嘴边,假装闻了闻,然后一脸嫌弃地扔在地上。 “赵总。” 秦风对著摄像头,竖起一根中指。 “食材不新鲜,有寄生虫,差评。” “建议换个供货商。” 监控室里,赵利虎看著屏幕上那张嘲讽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生物兵器,在秦风面前,就像一群听话的宠物狗!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的水母……我的精神控制器……” 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从那个神秘组织手里高价买来的控制技术,会突然失效。 秦…风走出海鲜大世界。 他回头看了一眼混乱的后厨。 一只偽装成苍蝇的磷粉飞蛾,从他的袖口飞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堆沾满紫色粘液的包装泡沫上。 秦风掏出手机,拨通了119。 “喂,消防队吗?” “我要举报,海鲜大世界后厨,煤气泄漏。” “对,味道很大,你们快来吧。” 掛掉电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几分钟后,一声闷响从海鲜大世界后厨传来。 紧接著,滚滚浓烟升起。 磷粉遇到那些寄生虫的粘液,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產生了极高的温度。 一场大火,將所有的污染源,付之一炬。 …… 与此同时,赵利虎的董事长办公室。 他正对著电话,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饭桶!一群饭桶!” “连个人都看不住!我的货!我的心血!” 他狠狠地將手机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进来。 “赵总,何必发这么大火。” “那批货,本来就是实验品,毁了就毁了。” 赵利虎看到来人,脸上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畏惧。 “周博士,可是……那是我花了很大代价才……” “代价?”周建明笑了笑,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跟『他们』的计划比起来,你那点损失,算得了什么?” 他把文件递给赵利虎。 文件封面上,没有標题,只有一个用银色丝线绣成的,复杂而不规则的水滴状纹路。 那纹路,与当初降临在太平洋上,那个自称“园丁”文明的飞行器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一只停在吊灯上的苍蝇,用它的复眼,將这一幕,清晰地传回了秦风的脑海。 赵利虎看著那个logo,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周建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担心,失败是成功之母。” “那个姓秦的,他蹦躂不了多久了。” 周建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城市的车水马龙。 “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很快,整个江城,都会变成我们的……温室。” 第42章 这年头,蟑螂都开始修仙了?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42章 这年头,蟑螂都开始修仙了? 秦风把周建明那个装腔作势的背影,从苍蝇的复眼里刪掉。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有点无聊。 永生製药的烂摊子,他已经把线索丟给了陈默,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自己一个搞卫生的,没必要操心那么多。 “走,丫头,干正事。” 苗苗抬起头,有点茫然。“什么正事?我们不是刚乾完活吗?” “那是副业。”秦风一本正经地开口,“现在,巡视一下咱们公司的核心研发部门。” 他说著,拉著苗苗回到办公室,两人往那张由几丁质和蛛丝构成的“龙椅”上一躺。 意识,瞬间沉入后院那个正在稳定充能的生態球。 刚一进入,秦风就感觉不对劲。 他预想中热火朝天,充满金属碰撞声的工业革命景象,没有出现。 整个东部平原,安静得有点诡异。 他將视角拉到神山脚下,那座他亲自规划的“蚂蚁一號工业园区”,此刻像是放了长假。 冶炼炉的火熄了,生產线也停了。 那些本该三班倒,玩命搞生產的黑蚁工蚁,现在一个个四脚朝天,肚皮对著天上的微型太阳,一动不动。 “嗯?”秦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它们在干嘛?集体罢工了?”苗苗也好奇地问。 秦风心念一动,锁定了其中一只晒得最舒服的工蚁,一段精神指令传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那只工蚁懒洋洋地晃了晃触鬚,一段信息传了回来。 【稟告我神,吾等正在採补太阳真火,淬炼甲壳,夯实道基。】 秦风的意识体,差点一个趔趄从云层上栽下去。 採补太阳真火? 夯实道基?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让你们学数理化,你们跑去上玄学课了? 他把视线转向西边。 河对岸,青玄道长的地盘,画风更奇怪。 树林里那些平日里叫得最欢的知了,现在全都趴在树干上,嘴巴闭得紧紧的,仿佛在修什么闭口禪。 整个世界,瀰漫著一种“万物生长,与我无关”的咸鱼气息。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秦风嘟囔著。 他领著苗苗,顺著河流往下游飞。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河边的一块大青石上,一只体型硕大的螳螂,正盘膝而坐,两把镰刀前肢合於胸前,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而在它面前,十几只油光鋥亮的大蟑螂,正有样学样地模仿著它的姿势。 它们努力把六条腿盘起来,虽然看起来更像是抽筋了。 最离谱的是,它们头顶那两根灵活的触鬚,竟然还一左一右,弯成了太极图的形状。 一阵微风吹过,一只蟑螂没坐稳,滚了下去。 它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又重新坐好,表情肃穆。 秦风感觉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受到了降维打击。 他黑著脸,直接衝过大河,杀到了青玄道长的云端道场。 “老牛鼻子!你给我出来!” 青玄道长正闭目养神,听到秦风的咆哮,缓缓睁开眼。 “小友,何事如此惊慌?莫非是道心不稳,走了火,入了魔?” “我入你个头!”秦风指著下面那群打坐的蟑螂,气得手指都在抖。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对我的员工做了什么?你给它们下药了?” 青玄道长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抚著长须,一脸无辜。 “小友此言差矣。” “道法自然,有教无类。此乃它们自行开悟,颇具慧根,贫道只是略加点拨,不曾想它们一点就透。” “慧根?”秦风气笑了,“它有个屁的慧根!它那是消化不良,肚子胀气!” 他一个俯衝,落在青石板上,一把抓起那只坐得最端正的蟑螂。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它里面装的是智慧,还是没消化完的垃圾!” 秦-风动用gm权限,对著手里的蟑螂,发动了深度扫描。 【扫描开始……】 【生物结构分析……正常。】 【神经系统分析……正常。】 【消化系统分析……呃,非常正常。】 【检测到未知能量流……】 秦风愣了一下。 他看到,在蟑螂的身体內部,一股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正在顺著一套固定的线路,缓慢地循环。 【能量流分析中……模型建立……】 【初步结论:通过特定频率的肌肉收缩与呼吸节律,激活了细胞內线粒体的超频模式,形成了高效的內部生物电循环系统。能量利用率提升317%。】 秦风看著系统给出的分析报告,手里的蟑螂,忽然变得不那么面目可憎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青玄道长。 眼神,变了。 刚才还怒火中烧的脸,此刻堆满了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他几步就窜回云层,一把抓住青玄道长的手,神情激动。 “道长!” 青玄道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小友,你……” “道长!我错了!我为我刚才的无知道歉!”秦风握著老道士的手,用力晃了晃。 “这哪是修仙!这分明是跨时代的生物黑客技术啊!” “生物……黑客?”青玄道长一脸茫然。 “对!”秦风唾沫横飞地解释起来,“您那个吐纳法,就是一套激活生物潜能的底层代码!通过共振频率,强制cpu超频,打破了能量壁垒,实现了內循环!” “这技术,必须全面推广!这是划时代的进步!” 青玄道长一个字都没听懂,但他感觉秦风好像在夸他。 “所以,小友的意思是……” “合作!”秦风斩钉截铁,“道长,我提议,將您的『吐纳心法』,作为標准作业流程,写入我所有员工的基因序列里!” “以此,来提高它们的续航能力和工作效率!” “从此以后,你我二人,科技与玄学双剑合璧,何愁大事不成!” 青玄道长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善。” 赌约什么的,早就被秦风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立刻调动权限,將青玄道长的“修仙功法”,优化成一套简洁高效的指令,打包塞进了蚁后的基因库里。 指令名称,被他命名为——《工间第八套广播体操:冥想》。 於是,生態球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东部平原的工业园区,重新响起了轰鸣。 工作了十二个小时后,刺耳的下班铃声响起。 一群群穿著泰坦合金外骨骼装甲的黑蚁,从生產线上走下来。 它们没有去休息,而是排著整齐的队伍,来到工厂外的广场上。 然后,齐刷刷地,盘腿坐下。 它们闭上复眼,进入了“冥想”状態,身体周围,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生物电光。 半小时后,上班铃声再次响起。 所有黑蚁,同时睁眼,起身,精神饱满地返回各自的岗位,开始了新一轮的爆肝。 科技与修仙,在这一刻,达成了奇妙而和谐的统一。 秦风和青玄道长站在云端,看著这壮观的一幕,脸上都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就在秦风沉迷於“科技修仙”,无法自拔的时候。 他的意识体,猛地一晃。 一股强烈的拉扯感传来,是现实世界有人在强行唤醒他。 秦风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办公室的“龙椅”上。 苗苗正焦急地摇晃著他的肩膀,一张小脸毫无血色。 “老板!快醒醒!出大事了!” 秦-风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生態球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同,他在里面折腾了半天,外面才过了不到一小时。 “咋了?王局长又带人来查电錶了?” “不是!”苗苗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指著墙上那块巨大的监控屏幕。 “是小马!你看小马!” 秦风抬头看去。 屏幕上,正播放著龙巢传来的,最高级別的实时卫星监控画面。 画面中心,正是江城市中心广场。 那只被全城人当成新地標,甚至还有人专门跑去打卡许愿的远古巨兽“深渊腐蚀者”,也就是被秦风赐名“小马”的远古马陆,此刻正陷入了癲狂。 它那堪比摩天大楼的庞大身躯,不再是温顺地跪伏在地。 而是像一台失控的巨型挖掘机,用它那几丁质的头部和上千对节肢,疯狂地刨著地面。 坚硬的柏油马路,在它面前脆弱得像饼乾。 市中心广场,已经被它挖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周围的建筑地基动摇,摇摇欲坠。 “它怎么了?”秦风皱起眉头。 “不知道!”苗苗快急哭了,“半小时前还好好的,突然就开始发疯,谁的命令都不听!” “它好像……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秦风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巨兽的挖掘,似乎触动了什么。 一股若有若无的,极其古老、荒凉的精神波动,正从地底深处,缓缓地,渗透出来。 那股波动,在呼唤著什么。 第43章 小马哥,你这是得了思乡病啊?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43章 小马哥,你这是得了思乡病啊? 半小时后,废弃採石场。 几百盏高功率探照灯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一圈又一圈的警戒线,把整个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龙巢的士兵荷枪实弹,神情紧张地盯著深坑里的庞然大物。 陈默拿著个大喇叭,嗓子都快喊哑了,但坑里的“小马”压根不理他。 一辆不起眼的五菱宏光停在封锁线外。 秦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陈队,加班呢?” 陈默看见秦风,像看到了救星,赶紧跑了过来。 “你总算来了!快,想想办法,你这宠物疯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风掏了掏耳朵。 “陈队,话不能乱说,这叫应激反应。” “而且,出外勤属於额外项目,得加钱。” 陈默嘴角抽了抽,指著那个还在刨地的巨兽。 “钱好说!你先让它停下!再挖下去,我怕整个江城的地质结构都得被它改了!” 秦风没理他,径直走到深坑边缘。 “小马。” 他轻轻喊了一声。 那只疯狂刨地的巨兽,动作猛地一顿。 它那几百对节肢停在半空中,巨大的脑袋缓缓转了过来,上百只复眼齐刷刷地看向秦风。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声音里竟然带著一丝委屈。 “行了,我知道了,別挖了。” 秦风拍了拍手。 小马乖乖地趴了下来,巨大的身体蜷缩在坑底,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周围龙巢的士兵们,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陈默一嗓子喊破喉咙都没用,人家一句话就搞定了。 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秦风跳下深坑,落在那深不见底的洞口前。 一阵古老苍凉的风,从洞里吹了出来。 洞口下面,不是泥土,而是一扇巨大无比的,布满了复杂花纹的青铜大门。 “陈队,派人下去看看?”秦风回头问。 陈默的脸黑得像锅底。 “派了三波了,全都有去无回,连个信號都传不回来。” 秦-风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他走到小马面前,拍了拍它那堪比卡车头的脑袋。 “趴下。” 小马温顺地將巨大的头颅低了下来,紧贴著地面。 秦风回头冲苗苗招了招手。 “丫头,走了,带你下副本。” 苗苗小跑著跟过来,一脸紧张地看著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老板,下面……会不会有危险?” “有我在,你怕什么?” 秦风拉著苗苗,直接跳上了小马的后背。 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翘起二郎腿,对著坑边的陈默喊了一嗓子。 “陈队,买票了吗?” 陈默一愣。 “什么票?” “观光票啊。”秦风理所当然地开口,“没买票就在门口等著,別跟进来,里面地方小,我怕你走丟了。” 说完,他拍了拍小马的背。 “走了,小马,撞门。” 小马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立起,然后像一辆失控的重型火车,朝著那扇巨大的青铜门,狠狠撞了过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採石场都在晃动。 那扇足以抵挡飞弹轰炸的青铜巨门,在小马的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瞬间四分五裂。 陈默呆呆地看著那一人一兽,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半天没说出话来。 门后,是一个超乎想像的巨大地下空洞。 秦风骑在小马的背上,感觉自己像闯进巨人国度的蚂蚁。 他们头顶的,是看不到尽头的穹顶,上面镶嵌著无数会发光的晶石,像一片倒悬的星空。 而在他们脚下,是一座死寂的,庞大到无边无际的古老城市废墟。 “老板……这里……”苗苗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这座地下城市的建筑风格极其诡异。 所有的建筑,都是六边形的,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像一个被放大了亿万倍的蜂巢。 “这不就是咱们公司那栋楼的初稿嘛。”秦风吐槽了一句。 在城市的街道上,立著无数巨大的雕像。 不是神明,也不是君王。 而是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巨型昆虫。 有挥舞著镰刀的螳螂武士,有背负著重甲的锹形虫骑士,还有盘踞在建筑顶端的蜘蛛女王。 “这地方,怎么看都像是咱们公司的远古分部啊。”秦风摸著下巴。 小马在废墟中穿行,它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避开了地上的骸骨和废墟。 它带著秦风和苗苗,一路向著城市的最中心走去。 就在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街道时。 街道两旁那些原本静立不动的昆虫雕像,突然动了。 “咔嚓,咔嚓。” 它们身上那层厚厚的石壳,开始寸寸龟裂。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老板!它们活了!”苗苗嚇得尖叫起来,紧紧抓住了秦风的衣服。 那些被唤醒的“石像鬼”,其实是一只只被石化了的巨型甲虫。 它们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从千年的沉睡中甦醒,挥舞著狰狞的肢体,朝著小马扑了过来。 秦风眼睛一眯,刚准备动手。 “吼——!” 他身下的小马,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 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以它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些刚衝到一半的石像甲虫,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它们那坚硬如铁的身体,就像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砰然碎裂,化作了一地的碎石。 苗苗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它……它把它们吼碎了?” “差不多吧。”秦风拍了拍小马的脑袋,“这叫血脉压制,懂不懂?在老祖宗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解决了这些小嘍囉,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城市的最中心。 这里,是一座宏伟的神庙。 神庙內部,空无一物,只有正中央的一面墙壁上,刻著一幅巨大的壁画。 秦风跳下小马,走到壁画前。 壁画的內容很简单。 上面描述了在非常遥远的古代,一群远古的人类,与一种来自天外的虫族,生活在一起。 人类为虫族提供棲息地和食物。 虫族则为人类提供保护,帮他们建造城市,抵御天灾。 画面上,那些虫族的样子,让秦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黑色的甲壳,流线型的身体,高效的分工协作…… 这不就是他生態球里,那窝被他注入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黑蚁,进化后的样子吗?! 秦风终於明白了。 他手里的这个生態球,不只是什么“园丁”文明的见面礼。 它更像是一个备份,一段被地球遗忘了的,古老的歷史。 而小马之所以会发疯,不是因为別的。 它只是感应到了祖先的召唤,闻到了家的味道。 这哪是发疯,这分明是得了思乡病。 就在秦风感慨万千的时候。 他的目光,被神庙中心那个祭坛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颗看起来已经完全乾枯,像石头一样的种子,静静地躺在祭坛的凹槽里。 秦风走过去,將它捡了起来。 【检测到『世界树』残种……】 【警告:该种子生命活性低於0.01%,已处於死亡边缘。】 【是否消耗10000积分,將其植入g-587號生態球进行抢救?】 第44章 种树?我种的是要塞!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44章 种树?我种的是要塞! “一万积分?” 秦风看著系统弹出的提示框,咂了咂嘴。 “抢救一棵快死的树,要我一万积分,系统你这生意做得比我还黑。” 他嘴上吐槽,手上动作却很诚实。 “確认。” 【积分扣除成功。】 【『世界树』残种已存入系统空间,请宿主选择植入地点。】 秦风没再看那面记录著古老歷史的壁画,也没管旁边还在感慨“沧海桑田”的苗苗。 他的意识一动,直接回归了办公室那张舒服的“龙椅”上。 “老板?” 苗苗的意识跟著回来,还有些恍惚。 秦风没回答她,而是闭上眼,將全部心神沉入了后院那个小太阳般的生態球里。 他以上帝视角俯瞰著自己的微缩世界。 东部平原,是他的黑蚁重装军团,已经有了工业革命的雏形。 西部丛林,是青玄道长的螳螂剑客天团,走的是玄学修仙的路子。 一条大河,隔开了科技与玄学。 “种在哪儿好呢?” 秦风的意识在空中盘旋。 “就这儿吧,公平。” 他选中了那条大河的正中央,一个不大不小的沙洲。 心念一动,那颗乾瘪的种子,凭空出现在沙洲上空,然后直直坠落,插进了湿润的泥沙里。 一秒钟,两秒钟。 什么都没发生。 河对岸,云层上的青玄道长,正闭目养神,感受著自己徒子徒孙们“吐纳”时带来的能量反馈。 东部平原,刚刚换班的黑蚁军团,正排队做著“工间第八套广播体操”,汲取著微型太阳的能量。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平。 就在秦风以为自己被系统坑了一万积分的时候。 “轰!” 整个生態球,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颗种子,发芽了。 不是那种破土而出的嫩芽,而是一根墨绿色的根须,像一根钻头,猛地扎进地底深处。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第无数根。 它们像饥渴的巨蟒,疯狂地抽取著这片土地的养分。 大河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原本湿润的土地,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並且迅速向整个平原蔓延。 “我靠!” 秦风骂了一句。 这哪是种树,这他妈是请了个祖宗回来! “小友!你究竟种了何等妖物!” 青玄道长惊得从云层上跳了起来,指著那棵正在疯狂吸食天地灵气的树苗,一脸骇然。 “它要把这方天地吸乾了!” 生態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正在做广播体操的黑蚁们,感觉身体里的能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一个个腿软倒地。 正在修闭口禪的螳螂们,也东倒西歪,连镰刀都举不稳了。 “別慌!” 秦风的意识体在空中咆哮,稳住局势。 “都说了是技术性调整,慌什么!” 他心神一动,意识连接到了现实世界。 “苗苗!” 办公室里,秦风猛地睁开眼。 “去,把后院那个黑泥山,给我接上生物反应堆的转化接口!” 苗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立刻跑了出去。 后院,那座由蜣螂发电站排出的,堪比金刚石的黑色胶泥副產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在苗苗的操作下,几根粗大的管道,插进了胶泥山里。 管道的另一头,连接著生態球的能源供应系统。 【检测到外部高纯度有机能量接入……】 【能量转化开始……】 生態球里,秦风看著系统提示,鬆了口气。 “给老子灌!” 下一秒,一股庞大的,精纯的能量洪流,顺著世界树的根须,倒灌了进去。 原本还在疯狂抽取土地养分的世界树,像是喝到了琼浆玉液,瞬间停止了对周围的掠夺。 它的生长,进入了一个更加恐怖的阶段。 那根只有手指粗的树苗,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疯狂向上生长。 一米,十米,一百米…… 它很快就超过了神山的高度,刺破了云层,捅进了那片由萤火虫组成的“星空”。 整个生態球的天,被它撑得更高了。 青玄道长和苗苗,呆呆地仰著头,看著那根连接天地的巨大树干,已经说不出话来。 它的树冠展开,每一片叶子,都像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遮天蔽日。 它的树根,则蔓延到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像一张巨大的神经网络。 危机,解除了。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小友,此乃神树!树冠之上,清气繚绕,乃我玄门修士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青玄道长第一个反应过来,捋著鬍子,一副这地方我占了的表情。 “贫道决定,將我观道场,迁至树冠之上。” 话音刚落。 地面上,刚刚缓过劲来的黑蚁蚁后,也向秦风传来了一道精神讯息。 【稟告我神,此树根系发达,树干中空,浑然天成,实乃建造巢都的最佳之选!】 【恳请我神,將此树赐予我族!】 黑蚁们看中了树根和树干,想把它挖空,建成一座立体的超级城市。 螳螂们则看中了树冠,想在上面吸收日月精华,早日得道成仙。 双方隔著大河,遥遥对峙,气氛又开始变得剑拔弩张。 “老道,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秦风飘到青玄面前,双手抱胸。 “这树,是我买的种子,是我花的积分,是我提供的能量。” “现在长出来了,你一句话就想把最好的地方占了?” “没有我的工业基础,你那些螳螂手下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呢!” 青玄道长被噎了一下,老脸一红。 “可……可修行之事,讲究一个清静无为,岂能与尔等浑身铜臭的工蚁为伍?” “行了行了。” 秦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都是自家员工,別搞分裂。” 他又一次当起了“端水大师”。 “这样,我做个规划。” “这树,咱们分层管理。” 他指著巨大的树干。 “树干和地下的根系,归我的黑蚁军团。” “你们可以在里面挖空,建你们的蚂蚁都市,建立体农场,建兵工厂。” “树干里流淌的汁液,就是最高效的生物能源,以后你们连广播体操都不用做了,插根管子就能喝饱。” 他又指了指头顶那片一望无际的树冠。 “树冠,归你那些螳螂。” “你们可以在叶子上建你们的道观,在树梢上练你们的剑阵。” “视野开阔,还没人打扰,风水宝地,满意了吧?” “黑蚁在树干里,给你们开通专用电梯,想上天入地,刷个卡就行。” “你们也別閒著,在上面给我当哨兵,负责空中防御。” “谁要是敢来闹事,你们就踩著叶子玩滑翔伞,下去给他一刀。” “一个主內搞生產,一个主外搞安保,多完美。” 青玄道长听完,沉吟了片刻,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善。” 新的秩序,建立了。 原本平面的文明,在世界树的支撑下,变成了一座立体的,分工明確的超级生態要塞。 就在秦风为自己的天才规划感到得意时。 世界树的树冠上,开花了。 一朵朵散发著七彩光芒的巨大花朵,缓缓绽放。 无数金色的花粉,像一场光雨,从天空洒落,覆盖了整个世界。 正在规划新蚁穴城市的工蚁们,吸入了花粉。 正在树冠上练剑的螳螂们,也吸入了花粉。 秦风看到,一只负责记录数据的老黑蚁,在吸入花粉后,身体猛地一震。 它扔掉了手里的石笔,跑到世界树的树干前,用自己锋利的上顎,在坚硬的树皮上,刻下了一行歪歪扭扭,却无比清晰的符號。 【光合作用,公式:6co2+ 6h2o→ c6h12o6+ 6o2】 它竟然,无师自通地,写出了一个化学方程式。 秦风的嘴巴,张成了o型。 这花粉,不只是提升智力。 这他妈是直接把知识刻进dna里啊! “发了,这波血赚!” 秦风的意识体在空中兴奋地搓著手。 然而,他还没高兴多久,一股强烈的拉扯感传来。 现实世界,有人在叫他。 秦风睁开眼,从龙椅上坐了起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苗苗抱著一个半米长的黑色金属盒子,快步走了进来。 “老板,你快看!” “刚才有个快递员送来的,放下就跑了,没有寄件人信息。” 秦风接过盒子,感觉分量不轻。 他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堆被肢解的零件。 那似乎是一只机械仿生的蜻蜓,翅膀是某种超薄的合金,身体內部是复杂的齿轮和线路。 做工很精巧,但此刻却被人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硬生生撕碎了。 在零件的旁边,还有一张卡片。 卡片上,只写了一行字。 “你的虫子很有趣,但它们能挡得住『火』吗?” 第45章 玩火?小心尿炕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45章 玩火?小心尿炕 秦风把那堆冰冷的机械零件倒在桌上,像倒一盘吃剩的骨头。 苗苗凑过来,小声念出卡片上的字。 “你的虫子很有趣,但它们能挡得住『火』吗?” 她的小脸有些发白,声音里带著紧张。 “老板,他们这是在挑衅!是赤裸裸的威胁!” 秦风拿起一片蜻蜓的合金翅膀,用手指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做工还行,可惜了,脑子不好。” 他把那张卡片拿起来,对著光看了看,然后隨手扔进垃圾桶。 “玩火?这都什么年代了,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不玩这个了。” 苗苗急得跺脚。 “老板!这不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 秦风靠在龙椅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天花板。 “所以,我连消防演习的钱都省了。” “啊?” 苗苗没听懂。 秦风闭上眼,没再说话,像是睡著了。 夜,越来越深。 风起除虫公司总部的蜂巢建筑,在月光下静謐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草坪的阴影里,几十个黑色的影子,像鬼一样贴著地面移动。 他们动作敏捷,配合默契,每个人都背著一个沉重的金属罐,手里提著燃烧瓶。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火辣的红髮女人,她的眼神在夜色里,像两簇燃烧的鬼火。 她对著通讯器,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各单位注意,目標是彻底净化。” “烧光这里,一只蚂蚁都別给我留下!” 女人一挥手。 几十个黑影瞬间散开,悄无声息地翻过那道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的围墙。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拧开了喷火器的阀门。 “呼——” 橙红色的火龙,咆哮著扑向了那些精心修剪过的草坪和观赏植物。 乾燥的秋夜,火焰瞬间蔓延开来。 熊熊大火,將整个总部的外围,变成了一片火海。 红髮女人站在远处,看著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就这?连个警报都没有?” 她轻蔑地吐了口唾沫。 在她看来,这个被网上吹得神乎其神的风起公司,不过是个样子货。 火势越来越大,很快就舔舐到了那座巨大的半球形主建筑。 “加大功率!把这个龟壳给我融了!” 红髮女人下令。 十几道火龙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更恐怖的热浪,狠狠撞在蜂巢建筑的外墙上。 女人期待著墙壁被烧穿,融化,然后整个建筑轰然倒塌的场面。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如同活物般的墙壁,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表面竟然渗出了一层厚厚的,牛奶般的白色泡沫。 火焰撞在泡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非但没能烧穿,反而像被浇了水的炭火,迅速萎缩,最后熄灭。 “什么鬼东西?!” 一个手下惊恐地叫喊。 “別停!给我烧!我就不信烧不穿!” 红髮女人也急了,她亲自端起一把大功率喷火器,对准墙壁疯狂喷射。 然而,没用。 那层白色泡沫仿佛无穷无尽,將整座建筑包裹得严严实实,把所有的火焰都隔绝在外。 总部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前。 秦风坐在龙椅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瓶冰阔落,正通过监控屏幕,欣赏著下面的“篝火晚会”。 “老板,他们烧不进来!” 苗苗激动地拍著手。 “嗯,建筑外墙用的是石棉蛾的基因模板,混合了白蚁分泌的防火材料,自带泡沫灭火系统。” 秦风喝了口可乐,隨口解释。 “这帮人,连基本的材料学都不懂,就出来混社会,太不专业了。” 屏幕上,那群纵火者还在徒劳地喷著火。 秦风打了个哈欠。 “看得我都有点热了。” “苗苗,给他们降降温。” “好嘞!” 苗苗跑到控制台前,小手在上面兴奋地按了几个按钮。 蜂巢建筑的表面,上百个偽装成通风口的盖板,悄然滑开。 下一秒,两股截然不同的“洪流”,从里面喷涌而出。 一股,是铺天盖地的白色飞蛾。 它们就是秦风口中的石棉蛾,翅膀上覆盖著厚厚的硅酸盐鳞粉。 它们悍不畏死地衝进火场,像一场大雪,瞬间覆盖了所有的火焰。 火焰失去了氧气,发出不甘的悲鸣,迅速熄灭。 另一股,则是无数拇指大小,背著一个亮晶晶水泡的黑色甲虫。 它们是新培育出来的“水囊甲虫”,每一个水泡里,都储存著高浓度的阻燃液体。 它们飞到那群纵火者的头顶,像一支纪律严明的轰炸机编队。 然后,集体“投弹”。 “哗啦啦——” 无数的水泡破裂,冰冷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了下去。 那些纵-火犯,瞬间变成了落汤鸡。 前后不到三分钟。 刚才还烈火熊熊的现场,只剩下了一片焦黑的土地,和呛人的浓烟。 几十个纵火者,站在原地,一个个都傻了。 他们看著手里的喷火器,又看了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和沾满的白色粉末,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撤……撤退!” 红髮女人最先反应过来,她扔掉手里的喷火器,转身就跑。 可她刚跑出两步。 脚下的草地,突然变得鬆软。 几十根坚韧的藤蔓,像毒蛇一样从地底钻出,精准地缠住了他们所有人的脚踝,手腕。 “啊!” 惊呼声中,所有人都被藤蔓倒吊了起来,掛在半空中,像一串等待风乾的腊肉。 红髮女人剧烈地挣扎,但那藤蔓越缠越紧,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通过广播,在寂静的夜空里响起。 “各位市民请注意,根据《江城市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禁止在非指定区域动用明火,以免引起火灾。” “考虑到各位初犯,態度良好,本次只做口头警告,並处罚款五百元,作案工具依法没收。” 广播里的声音顿了顿,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腔调。 “另外,你们对我司精心培育的,用於城市绿化和光合作用研究的『赛博坦生態草坪』,造成了不可逆的严重破坏。” “经我司资產评估部门连夜核算,损失共计三十七万八千六百元。” “请各位稍安勿躁,我们的財务人员,很快会把帐单和收款二维码,送到各位面前。” 红髮女人被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抬起头,透过烟雾,看到顶层落地窗后那个模糊的人影,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你到底是谁!” 广播里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然后,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回答。 “我?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搞卫生的。” 半小时后。 总部地下三层,一间由特殊合金打造的房间里。 红髮女人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张金属椅子上。 在她对面,秦风悠閒地坐著,旁边站著一脸严肃的苗苗。 “姓名,组织,目的。” 秦风开门见山。 红髮女人把头扭到一边,冷笑一声。 “你休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东西!” “是吗?” 秦风也不生气,他打了个响指。 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一只体型巨大的螳螂,缓缓走了出来。 它那两把镰刀般的前肢,闪烁著金属的光泽,正慢条斯理地,互相摩擦著。 “嘶……嘶……” 那声音,像死神在磨他的镰刀。 红髮女人的脸色,终於变了。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hr主管,王姐。” 秦风指著螳螂,笑眯眯地开口。 “它最近在研究人体解剖学,对关节构造特別感兴趣。” “尤其是嘴硬的人,它很想知道,把下巴卸下来,还能不能说话。” 那只螳螂像是听懂了,停下摩擦,抬起头,用它那双没有感情的复眼,盯著红-发女人。 然后,它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了过来。 “別……別过来!” 红髮女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她尖叫起来。 “我们是『火种』!为了人类的荣光!” “像你这种依靠异端科技,褻瀆生命尊严的怪物,必须被净化!” 秦风打断了她的中二发言。 “说重点,你们总部在哪儿。” 红髮女人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永远也找不到的……” 她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说道。 “我们的圣地,沐浴在创世之火中……” “在……在一座活火山的心臟里!” 第46章 这就是你们的圣火?借个火烤串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46章 这就是你们的圣火?借个火烤串 “活火山的心臟里?” 秦风看著眼前这个精神已经不太正常的红髮女人,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对!”女人眼神狂热,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潮红。 “圣火將净化一切异端!你们都將成为燃料!” 秦风没理会她的叫囂,挥了挥手。 角落里的螳螂hr王姐迈著优雅的猫步退回了阴影里。 “老板,我们报警吗?”苗苗小声问。 “报什么警?这属於典型的有害生物入侵,得从源头治理。”秦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是咱们的专业范畴。”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青玄道长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秦风就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语气开口。 “道长!天大的机缘!” 电话那头,正在生態球里指导螳螂们练习“基础剑式”的青玄道长,被嚇了一跳。 “小友,何事如此一惊一乍?贫道正在悟道,莫要打扰。” “悟什么道啊!”秦风痛心疾首。 “我发现了一处洞天福地!南部外海之滨,地火喷涌,阳气之盛,堪比太阳真火!” “您在那修行一天,顶得上您在家里打坐一年!”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您来不来?” “此话当真?!”青玄道长的声音都变了。 地火?阳气?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修炼加速器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秦风说得一脸诚恳。 “贫道,这就来!”青玄道长掛断了电话。 苗苗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老板,我们不是去打架的吗?” “胡说,我们是去团建的。”秦风拍了拍她的脑袋。 “顺便帮青玄道长搬个家。” 半小时后,公司总部的天台上。 青玄道长一身崭新的八卦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地站在那儿,满脸期待。 秦风打了个响指。 一只体型堪比小型客机的巨蛾,从远处的夜空中缓缓飞来,悄无声息地悬停在天台上方。 它翅膀上的鳞粉在月光下闪烁著梦幻般的光泽,背部还有一个用柔软蛛丝和几丁质打造的,看起来像是豪华沙发的“座位区”。 “这……这是何等灵兽?”青玄道长看得眼睛都直了。 “公司新买的公务机,代號『扑棱蛾子一號』。”秦风拉著苗苗,第一个跳了上去。 “道长,愣著干嘛,上车了。” 巨蛾平稳起飞,朝著南部外海方向飞去。 刚开始,青玄道长还兴致勃勃,站在蛾子背上凭栏远眺,颇有几分羽化登仙的意味。 可越往南飞,空气里的温度就越高。 一股股带著硫磺味的热浪,从海面上升腾而起。 青玄道长额头上开始冒汗,他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清心符”,贴在脑门上。 没什么用。 他又默念了一遍“冰心诀”。 汗出得更多了。 “道长,你这功法,是不是有点散热不良啊?”秦风躺在沙发上,喝著冰镇酸梅汤,悠悠地问。 “胡说!”青玄道长脸一红,强行嘴硬。 “贫道这是在运功,將外界的火毒炼化为自身真阳!此乃不传之秘!” 他说著,又偷偷把道袍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很快,一座孤零零的火山岛,出现在他们眼前。 整座岛屿通体漆黑,还在冒著丝丝缕缕的黑烟,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巨大煤炭。 巨蛾在火山口上方盘旋,一股恐怖的热浪扑面而来,连空气都扭曲了。 青玄道长的鬍子,都被热浪烫得卷了起来。 他看著下面翻滚的岩浆,脸都绿了。 “小友,你说的洞天福地……就是这?” “对啊。”秦风理所当然地开口。 “地火为炉,阳气为炭,多好的地方。道长,你下去泡个澡,修为肯定突飞猛进。” 青玄道长的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他看到,就在那翻滚的火山口內壁上,竟然修建著一座钢铁基地。 无数穿著红色制服的人,像蚂蚁一样在基地里穿行。 基地最中央的平台上,一个鋥光瓦亮的光头壮汉,正张开双臂,对著翻滚的岩浆,进行著狂热的演讲。 “火焰,將净化一切污秽!” “世界,將在烈火中得到永生!” “圣火,將赐予我们最终的荣耀!”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悬停在头顶的巨蛾。 光头首领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神跡!是神跡!” “异端感受到了圣火的召唤,主动前来献祭!” 他指著天上的秦风,发出了咆哮。 “抓住他!將他的血肉,投入圣火之中!为新世界的诞生,献上礼炮!” “轰!轰!轰!” 基地里,无数信徒推动著一辆辆装满了滚烫岩浆的矿车,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看样子是想把他们当头浇灌。 “妖孽!竟敢驱使地火!”青玄道长嚇得拂尘都快抓不住了。 “道长,別慌,技术性调整。”秦风不紧不慢地喝完最后一口酸梅汤。 他站起身,走到蛾子边缘,看著下面狂热的人群,嘆了口气。 “本来想跟你们借个火,既然你们这么热情,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手办模型的盒子,隨手扔了下去。 盒子在半空中打开。 “嗡——” 一群指甲盖大小,身体却像红宝石一样晶莹剔透的行军蚁,从盒子里飞了出来。 它们是世界树花粉催生出的第一批变异体,在生態球的岩浆河边特训了七七四十九天。 对於岩浆,它们的感觉,就跟泡温泉差不多。 红蚁群像一片红色的云,瞬间散开,落在了那些信徒和岩浆矿车上。 “啊!什么东西!” “我的手!我的手被啃了!” 信徒们惊恐地发现,这些蚂蚁根本不怕岩浆,甚至还在滚烫的岩浆里愜意地游了两圈。 它们的目標不是人,而是那些金属矿车和信徒手里的武器。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於耳。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那些坚固的钢铁矿车,就像被泡烂的饼乾,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滚烫的岩浆流得到处都是,信徒们哭爹喊娘,乱作一团。 光头首领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狂热凝固了。 “怎么可能……区区虫子,怎么可能抵御圣火!” 他抄起一把造型夸张的火焰喷射器,对准了蚁群。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净化吧!” 橙红色的火龙咆哮而出,瞬间吞没了那片红色的“云”。 然而,火光散去。 那些红蚁,一只不少,甚至连甲壳上的光泽都更亮了。 其中一只,还打了个饱嗝。 “不可能!这不可能!”光头首领的世界观,崩塌了。 秦风摇了摇头。 “都说了,时代变了。” 他没再理会下面那群已经失去战斗意志的信徒。 他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个可携式烧烤架,几把小马扎,还有一个装著各种肉串和鸡翅的保温箱。 他熟练地架好烧烤架,正好对著火山口下方翻滚的岩浆热浪。 “来,都坐,別客气。”他招呼著已经看傻了的苗苗和青玄道长。 “道长,愣著干嘛,坐啊。” 青玄道长腿肚子还在发软。 “小友,这……这下面可都是妖人啊!” “什么妖人,那是气氛组。”秦风一边给羊肉串刷油,一边隨口说道。 “你看,这火候,这温度,纯天然,无污染,比炭火烤的还均匀。” “滋啦——” 肉串上的油脂滴落,发出了诱人的声响。 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混合著硫磺的味道,飘散在整个火山口。 秦风拿起一串刚烤好的鸡翅,递给青玄道长。 “道长,尝尝?本店秘制,外焦里嫩。” 青玄道长看著手里的鸡翅,又看了看下面哭爹喊娘的“火种”信徒,只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修行,都修到了狗身上。 他张开嘴,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狠狠咬了一口。 “香!” 光头首领看著火山口上那三个围著烧烤架谈笑风生的人,再也忍不住了,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是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褻瀆! 他双眼血红,状若疯魔,转身冲向了基地最深处的一个控制台。 “既然你们不肯接受圣火的净化!” “那就和这个旧世界一起,回归到最原始的熔岩之中吧!” 他猛地拍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嗡——”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火山基地。 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出现了一排血红的倒计时数字。 【60、59、58……】 整座火山,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第47章 太阳,亮一点!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47章 太阳,亮一点! “轰隆隆——” 整座火山岛都在剧烈地摇晃,头顶的岩石簌簌往下掉。 刺耳的警报声,像催命的魔音,在每个人的耳膜里疯狂钻动。 电子屏幕上,血红的倒计时数字,无情地跳动著。 【35、34、33……】 “完了完了!”青玄道长一张老脸煞白,手里的拂尘抖得像个筛子,“小友!快跑啊!这炉子要炸了!” 他看著下面翻滚的岩浆,只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快被烤熟了。 苗苗也嚇得紧紧抓住了秦风的衣角,小声地问:“老板,我们的蛾子,飞得过火山爆发吗?” 秦风拿起一串刚烤好的五花肉,吹了吹,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跑什么?”他含糊不清地开口,“这肉才刚烤到七分熟,现在跑了,岂不是浪费粮食?” 他看著下面那个状若疯魔的光头首领,摇了摇头。 “专业,专业懂不懂?搞个自爆都整得这么吵,严重影响了我的用餐体验。” 光头首领听到了他的话,抬起头,发出了胜利般的狂笑。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死到临头还想著吃!一起下地狱吧!你们都將成为圣火的养料!” “唉。”秦风嘆了口气,把手里的签子扔回盘子里,“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吃个烧烤,为什么总有人逼我加班呢?” 他对著下方那片还在清理战场的红色蚁群,下达了一道精神指令。 “行了,孩子们,別玩了。” “去,把总电闸给我拉了。” “嗡——” 那些正在啃食金属的火蚁,动作齐齐一顿。 它们放弃了嘴边的“零食”,化作一股红色的洪流,无视脚下滚烫的岩浆和摇晃的地面,直接衝进了基地的总控制室。 控制室里,几个留守的信徒看到这群从岩浆里爬出来的怪物,嚇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跑。 火蚁们没有理会这些小角色。 它们的目標很明確。 不是那些闪烁著复杂灯光的精密仪器,也不是那一排排看不懂的按钮。 它们直接找到了墙角一根最粗的,连接著整个自爆系统的总能源电缆。 “咔嚓!” 为首的一只火蚁,张开了它那足以咬碎合金的口器。 【05、04、03……】 屏幕上的倒计时,定格在了最后的“3”秒。 然后,闪烁了一下,黑了。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剧烈的摇晃,也停了。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光头首领那癲狂的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卡在了喉咙里。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块漆黑的屏幕,又看了看火山口上方那个悠閒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的男人。 “不……不可能……” 秦风没理他,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光头首领胸口掛著的那块,像心臟一样跳动著的红色晶石。 “你胸口这个小灯泡,看著挺別致的。” “借我研究研究?” 光头首领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是他力量的来源,是“圣火”赐予他的核心。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从他的眼角一闪而过。 他只感觉胸口一凉。 低头看去,那块红色晶石,已经不见了。 不远处,那只手持双刀的巨型螳螂,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它的一只镰刀前肢上,正夹著那块晶石。 它对著秦风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 “噗——” 光头首领再也撑不住,一口老血喷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秦风掏出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陈队,派人来一趟南边这个坐標。” “对,帮我处理一批工业废料,顺便把这些可回收垃圾打包带走。” 掛掉电话,他招呼著还在发呆的苗苗和青玄道长。 “走了,收工。” “扑棱蛾子一號”再次起飞,离开了这座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的火山岛。 …… 风起除虫公司总部。 青玄道长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他一会儿念叨著“道法不彰”,一会儿又嘟囔著“科学误我”,整个人都快精神分裂了。 秦风懒得管他。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躺在那张巨大的“龙椅”上,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块温热的红色晶石。 “火元素核心吗?看著能量还挺足。”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生態球。 微缩世界里,世界树已经长成了一座连接天地的巨塔。 树干里,黑蚁军团正在热火朝天地建设著它们的立体都市。 树冠上,螳螂剑客们在巨大的叶片间盘膝吐纳,吞吐著日月精华。 一切都显得欣欣向荣。 “就是这灯光效果,有点太柔和了,不够硬核。” 秦风的意识体飘到生態球顶端,那个人造的,由无数萤火虫组成的微型太阳前。 他看著手里这块散发著炽热能量的红色晶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加点料,应该会更亮吧?” 他说干就干,隨手就把那块红色晶石,塞进了萤火虫太阳的核心。 下一秒。 “轰——!” 整个生態球,亮得晃眼。 原本温和的萤光,瞬间变成了一颗炽热夺目,释放著无尽光和热的恆星! 球內的温度,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 40度,45度,50度! 地面上,刚刚建成一半的蚁穴都市里,警报声大作。 世界树那巨大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捲曲。 原本奔流不息的大河,水面上升腾起阵阵白雾,水位飞快下降。 地面上的螳螂和黑蚁,像是被扔进了烤箱,一个个被烫得四处乱窜,最后不得不狼狈地躲进地底深处,或者世界树最核心的树洞里,才能勉强存活。 整个世界,在短短几分钟內,就从温带雨林,变成了酷热荒芜的大沙漠。 “秦风!你这个疯子!” 青玄道长的意识体从树冠的道观里冲了出来,指著秦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贫道好不容易种的那些灵草!我那些有慧根的徒子徒孙!你这是要搞大灭绝啊!” “咳咳。”秦风看著自己一手造成的末日景象,也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失误,纯属操作失误,功率开得有点大了。” 他看著气急败坏的青玄道长,一本正经地辩解。 “道长,眼光要放长远一点。” “这不叫灾难,这叫进化筛选,是必要的试炼!温室里是长不出参天大树的!” 说著,他动用gm权限,调动著这个世界残存的地下水脉。 很快,在广袤的沙漠中,几片小小的绿洲,顽强地出现了。 虽然无法改变整个世界的环境,但好歹给那些倖存者留了条活路。 就在秦风忙著“灾后重建”的时候。 现实世界里,苗苗抱著一个平板电脑,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老板!不好了!你快看!” “咱们公司大楼,发烧了!” 秦风的意识回归现实,他睁开眼,一脸疑惑。 “什么发烧了?” “就是发热!”苗苗指著平板上的温控数据,快急哭了,“中央空调已经开到最大了,但整栋楼的墙壁温度还在上升!” “现在外面都零下了,咱们办公室里快三十度了,跟个大蒸笼一样!” 秦风从龙椅上站起来,伸手摸了摸墙壁。 果然,温温热热的,像个巨大的暖宝宝。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街道上,行人们穿著厚厚的羽绒服,一个个冻得缩著脖子,行色匆匆。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 “苗苗。” “在!” “去,在咱们公司官博上发个新业务通知。” “就叫『风起除虫,冬季送温暖』活动。” “凡我司周边一公里內的小区住户,均可申请我司提供的『生物能源集中供暖』服务。” “价格嘛……就先定个998一户,包整个冬天,先到先得。” “啊?”苗苗愣住了,“老板,咱们哪来的供暖设备啊?” “咱们这楼,不就是最大的供暖设备吗?”秦风指著发热的墙壁,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就在苗苗兴奋地跑去起草gg文案时。 秦风那部龙巢特供的加密手机,突然响了。 是陈默。 秦风接起电话,语气轻鬆。 “陈队,又有什么虫子搞不定了?先说好,最近业务比较忙,供暖的单子都排满了,出外勤得加钱。” 电话那头的陈默,声音却异常凝重。 “秦风,別开玩笑了。” “出大事了。” 秦风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说。”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刚才,全球所有大型天文台,包括我们的『天眼』,都同时接收到了一段来自深空的加密信息。” “我们动用了所有超算,花了半小时,才勉强破译出核心內容。” 秦风皱了皱眉。 “它说了什么?” 电话那头,陈默沉默了足足五秒,才用一种极其乾涩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种子,已经发芽。” “收割者,即將抵达。” 第48章 收割者?我看是送快递的二號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48章 收割者?我看是送快递的二號 电话那头的杂音很大,像是风声,又像是电流的哀嚎。 陈默的声音穿过这些噪音,显得很乾。 “种子,已经发芽。” “收割者,即將抵达。” 秦风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平静地掛断了电话。 “老板?” 苗苗站在旁边,一张小脸全无血色,声音都在抖。 “他刚才说的是……收割者?” “嗯,好像是这么个词。” 秦风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 窗外,临江城的夜景依旧。 但这份寧静已经被打破。 尖锐的警报声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街道上,原本有序的车流瞬间乱了套,刺耳的喇叭声和人们惊慌的喊叫声混杂在一起。 “都说了晚上不要按喇叭,就是不听。” 秦风看著楼下的混乱,摇了摇头。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龙椅,舒服地躺了下去,顺手拿起桌上的平板。 上面是苗苗刚发布的“冬季送温暖”业务通知,后台的预约申请已经爆了。 “老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 苗苗急得快哭了,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別慌。” 秦风头也不抬地划著名屏幕,“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咱们公司楼层又不高。” “可那个『收割者』……” “收什么?”秦风放下平板,想了想,“哦,收割者。估计又是哪个外星文明的kpi考核吧,年底了,都忙著冲业绩,理解一下。” 他说著,闭上了眼睛。 苗苗看著老板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跺脚,跑到旁边的沙发上生闷气去了。 几秒后,秦风再次睁开眼。 “苗苗,通知食堂,多准备点高蛋白营养液。另外,把后院会议室腾出来。” “开会。” …… 公司食堂,现在被临时改造成了“作战会议室”。 秦风坐在主位上,面前摆著一杯冰阔落。 他的左右两边,三个模糊的光影正在缓缓成型。 左边是身披黑色金属甲壳,体態威严的黑蚁蚁后,她的复眼里闪烁著代表计算与逻辑的蓝色光芒。 右边是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青玄道长,他代表著螳螂一族的修仙文明,只是此刻他的道袍有点焦黑,鬍子也卷了。 而在两人中间,是一个体型最为庞大的身影。 那是一只堪比装甲车的巨型沙蝎,漆黑的甲壳在灯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泽,两只巨大的钳子充满了力量感,尾部的毒刺高高翘起。 它是这个新沙漠纪元的王者,焦土之王。 三个来自生態球的文明领袖,第一次以这种方式,齐聚一堂。 “咳。”秦风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长话短说,开个短会。” 他指了指天花板,用最简洁的语言概括了当前的情况。 “外面来了个不打招呼的客人,自称『收割者』。” “他们的目標,很简单。” 秦风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拆了咱们的太阳。”他指的是生態球里那颗被他魔改过的恆星。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砍了咱们的神树。”他指的是那棵把三个文明连接在一起的世界树。 最后,他扫视了一眼三位领袖。 “第三,把你们,打包做成什锦刺身。” 话音落下,食堂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青玄道长第一个拍案而起,虽然他只是个光影。 “邪魔外道!安敢如此!” 他气得鬍子都在发抖,“神树乃我道门根基,岂容宵小染指!” 黑蚁蚁后没有说话,但她投射出的精神波动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分析目標:资源掠夺者。威胁等级:灭绝。启动最高战爭协议。】 体型最大的沙蝎之王,则发出一阵低沉的嘶鸣,两只巨钳互相撞击,发出“鐺”的一声巨响,像是在敲响战鼓。 【它们,会成为我的食物。】 “很好,全体目光向我看齐,看我看我。”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既然大家意见这么统一,那我就说一下作战计划。” “你们的想法很好,但装备太差,光著屁股是打不贏的。” “所以,我准备给你们……升个级。” 秦风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秦风!你到底有什么计划!上面已经准备动用『天谴』协议了!”陈默的声音嘶哑而急切。 “別激动,跟你说个事,我准备造个船。” “造船?你疯了?现在是造船的时候吗!” “听我说完。”秦风的语气不容置疑,“我需要能源,很多很多的能源。现在,立刻,马上,把临江城以及周边所有城市的电网,全部並联,接入我公司的能源转化矩阵。” 陈默那边沉默了。 这个要求,比让他发射核弹还离谱。 “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得选。”秦风的声音很轻,“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看著你们的『天谴』,给对方刮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几秒后,陈默咬著牙说:“我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如果我看不到你说的『船』,我会亲手按下发射按钮!” “成交。” 秦风掛断电话,看向三位文明领袖。 “材料和能源就位了。” “现在,把你们所有的技术,所有的图纸,所有的符文,不管是科学的还是玄学的,都给我共享出来。” “我们要造一艘,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船。” …… 那一夜,临江城,乃至整个东部滨海区域,都陷入了黑暗。 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无尽的电流,匯聚成一条看不见的巨龙,咆哮著涌向城郊那座不起眼的蜂巢建筑。 风起除虫公司的总部,此刻像一个被点亮的灯泡,散发著刺眼的光芒。 后院,那座由生物胶泥堆成的小山,在巨大的能量场作用下开始液化,化作一股股黑色的洪流,冲天而起。 临江城的夜空中,一个巨大无匹的轮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构建。 那是一个长达千米的庞大骨架,结构精密,充满了昆虫的几何美学,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化石。 黑色的胶泥洪流附著在骨架上,迅速凝固,形成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厚重甲壳。 青玄道长的意识体悬浮在半空,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凭空出现,烙印在那些刚刚成型的甲壳上。 符文连接成片,像复杂的电路图,在漆黑的舰体上流动,散发著神秘的光芒。 城市边缘,一架军用直升机悬停在空中。 陈默拿著高倍望远镜,目瞪口呆地看著远处天空中那艘正在成型的庞然大物。 他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建立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这……这是船?”一个年轻的队员声音发颤。 陈默放下瞭望远镜,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就在这时,那艘巨舰,完成了它最后的构建。 它静静地悬浮在城市上空,如同一座黑色的天空之城,沉默而威严。 舰身上,黑蚁军团的工业科技与道门玄学的符文阵法完美融合。 它既像一艘冰冷的战爭机器,又像一件活著的艺术品。 青玄道长虚幻的身影,站在巨舰最顶端的龙骨上,他抚著自己的长须,发出了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小友!此乃贫道的『崑崙』仙舟是也!” 陈默的通讯器里,传来了秦风懒洋洋的声音。 “陈队,凑合看吧?工期有点紧,细节上糙了点,回头再补补漆。” 陈默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手里的飞机大炮,跟天上那个东西比起来,简直就是烧火棍。 “报告!监测到超高能空间撕裂反应!” “目標……提前抵达!” 舰桥指挥室里,秦风放下了手里的冰阔落。 苗苗坐在一个看起来科技感十足的控制台前,小手紧张得不知道该放哪里。 秦风走到一个类似麦克风的装置前,轻轻敲了敲。 “各单位注意,这不是演习。” “外卖到了,准备接单。” 话音刚落。 地球之外,漆黑的宇宙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机械手掌,从裂缝中缓缓探出。 它的大小,超越了人类的想像。 这只手,没有抓向那艘刚刚成型的“崑崙仙舟”,也没有抓向蓝色的母星。 它的目標,是旁边那颗孤零零的,散发著清冷光辉的星球。 在全世界所有天文望远镜的注视下。 巨手,握住了银月。 舰桥上,秦风看著屏幕上传回的实时画面,愣住了。 他放下了手里的麦克风,喃喃自语。 “他们……还挺讲究,先吃餐前水果?” 第49章 月球只是个灯泡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49章 月球只是个灯泡 全世界的警报声,在同一秒卡壳。 电视屏幕上滚动的紧急播报,变成了刺眼的雪花。 通讯频道里,陈默那嘶吼到极限的声音,被他自己急促的喘息代替。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只从宇宙裂缝里伸出的,足以遮蔽星辰的机械巨手,在即將捏碎月球的最后一刻,停住了。 它就那么握著那颗银色的星球,像一个举著哑铃,力竭在半途的巨人。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寂静。 崑崙仙舟的舰桥里,苗苗双手死死抓著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发白,连呼吸都忘了。 “老板……”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秦风没理她。 他悠閒地靠在舰长席上,拿起旁边还没喝完的冰阔落,喝了一大口。 “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然后才慢悠悠地拿起通讯器。 “陈队,你那边信號不好啊,全是杂音。” 电话那头,陈默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秦风!你看到了吗?!它停了!要不要开火?!” “开什么火?人家干活干到一半,估计是卡机了,你这时候过去,万一手一滑,把月亮捏爆了怎么办?” 秦风的语气,像是在討论楼下挖掘机坏了要不要去帮忙推一把。 “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看著?!”陈默的声音再次失控。 “看著多没礼貌。” 秦风放下冰阔落,走到舰桥中央一个像是麦克风的装置前,清了清嗓子。 “苗苗,把咱们的广播功率开到最大,对准那只手,用广谱波段喊话。” “啊?喊……喊什么?” “就说……”秦风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开口,“就说,让他轻点,別把灯泡捏坏了。” 苗苗的手在控制台上抖得像弹钢琴,她不知道该按哪个钮。 秦风摇了摇头,直接把她从座位上拎开,自己坐了上去。 他的手指在复杂的控制台上一顿操作,然后按下了通话键。 “喂,那边的。”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通过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强行切入了那个机械巨手的通讯频道。 同一时间,地球上所有还能工作的收音机、电视、手机,都传出了这个声音。 “对,就是说你呢,开挖掘机的。” “手稳一点,天上那个大灯泡,是我花钱租的,观赏用的,碰坏了要照价赔偿,你工资可不一定够扣。” 寂静。 整个地球,再次陷入了长达十秒的绝对寂静。 然后,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直接在地球上所有智慧生物的脑海里响起。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段纯粹的数据流,被强行翻译成了他们能理解的语言。 【检测到低等碳基生物信號。】 【g-587號行星,生態评级已达成熟標准,执行採摘程序。】 【此轨道卫星,判定为无价值岩石,归类为附赠处理品。】 崑崙仙舟上,青玄道长的光影剧烈地闪烁起来,气得差点当场消散。 “邪魔!竟敢称此方天地为『处理品』!” 黑蚁蚁后和沙蝎之王的意识体也散发出狂暴的精神波动,整艘仙舟的甲板上,符文都亮了几分。 秦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掏了掏耳朵。 “等会儿,谁告诉你这是农家乐,想摘就摘的?” “你抬头看看,看到我这艘船上的標誌没?” 他指了指崑崙仙舟舰身上,那个由他和青玄道长联合设计的,融合了太极图和齿轮的奇葩標誌。 “睁大你的电子狗眼看清楚,这里是《银河系濒危物种多样性公约》指定的第73號特级生態保护区。” “脚下这颗球,是保护区主体。天上那个大灯泡,是保护区专用的生態恆温照明设备,很贵的,进口货,一年光电费就好几百亿呢。” 那个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足足过了半分钟,数据流才重新响起,只是这一次,里面似乎带上了一丝疑惑。 【资料库检索中……《银河系濒危物种多样性公约》……未找到相关条款。】 【请求阐述『保护区』定义。】 “这你都不知道?你们那儿不上网的吗?”秦风的语气充满了鄙夷。 “保护区,就是说这颗球上的所有东西,包括这些看著不怎么聪明的碳基猴子,都是受保护的財產。” “你採摘?你这是非法入侵,是盗窃!是要上宇宙法庭的你知不知道?” “宇宙环保局的巡逻队马上就到,我劝你现在收手,还能算个投案自首,爭取宽大处理。” 【宇宙……环保局?】 冰冷的数据流,似乎出现了乱码,断断续续。 地球上,所有听到这段对话的人,都已经傻了。 陈默拿著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旁边的队员,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能隨手抓住月球的,神一样的存在。 而秦风,在跟它普法?还在拿什么环保局嚇唬它? 这比世界末日本身,还要离谱。 太空之中,那只巨手似乎也在消化这些匪夷所思的信息。 又过了一分钟。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变得无比公式化。 【逻辑衝突。无法验证『保护区』及相关法律条款真实性。】 【採摘程序……暂停。】 【启动资格覆核程序。】 话音刚落。 那只巨手,缓缓地,鬆开了月球。 然后,它向后退开了一段距离,静静地悬停在地球的轨道上,像一个沉默的死神。 一道光束,从巨手的掌心射出,投射在地球的大气层上。 光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由猩红色数字构成的倒计时。 【24:00:00】 【覆核期间,任何反抗行为,將被视为放弃保护区身份。】 【届时,採摘將继续。】 看著那个悬掛在天空中的巨大倒计时,全世界刚刚松下来的一口气,又提到了嗓子眼。 末日,只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默的通讯再次接了进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虚脱。 “秦风……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基本操作。”秦风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重新拿起那瓶冰阔落,“唬住了。” “可这只有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够了。”秦风看著屏幕上的倒计时,眼神平静。 他知道,对方不是被他唬住了。 一个能执行跨星系“採摘”的文明,不可能因为几句空话就停手。 它们只是在遵循某种刻在核心里的,教条般的程序。 在程序判定出现未知变量时,它们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暂停,核查。 就在秦风思考著怎么在这二十四小时里,再给对方的程序里加几个“bug”的时候。 那个冰冷的数据流,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单独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最后一个问题。】 【既然此地为『保护区』。】 【为何,我们收到了来自该行星內部的,『请求清理』的最高权限信標?】 秦风脸上的轻鬆,瞬间消失了。 他端著可乐的手,停在半空中。 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地球上,有內鬼。 第50章 这届外星人有编制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50章 这届外星人有编制 崑崙仙舟的舰桥里,空气像是凝固了。 秦风脸上的轻鬆,不见了。 他拿著冰阔落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老板,怎么了?”苗苗看著秦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秦风没说话,他把阔落瓶子慢慢放回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內鬼。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原来不是外面那傢伙莽,是家里有人开了门,还递上了刀。 “有意思。”秦风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重新靠回舰长席。 他脸上的表情又恢復了那种懒洋洋的样子,好像刚才一瞬间的冰冷只是错觉。 就在这时,舰桥的主屏幕上,那巨大的倒计时下方,突然弹出了一个窗口。 无数无法理解的符號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最后组成了一个看起来极其复杂的界面。 【检测到“保护区”声明,请於时限內提交《g-73號特级生態保护区资质申报及年度资源审查表》,以供覆核。】 【附件:申报表(共计3872页),填写指南(共计1万5千页)。】 “……” 舰桥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青玄道长的光影使劲晃了晃,似乎在揉自己的眼睛。 “小友,这……这邪魔是在做什么?” “填表。”秦风言简意賅。 他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能让任何一个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的表格,感觉眼角抽了抽。 这届外星人,居然还有编制,还讲究流程。 “苗苗。”秦风喊了一声。 “在!” “把这些东西,转发给蚁后一份。”秦风指著屏幕,“你跟它一起,把这表填了。” 苗苗看著那上万页的“指南”,小脸都白了。 “老板,这……这都是乱码啊,怎么填?” “瞎填。”秦风说得理直气壮,“就按照咱们公司申请『和谐共生示范单位』的流程来。” “物种多样性就写八大菜系,特色资源写手摇奶茶,文明形態写早晚高峰地铁,懂了吗?” 秦风说完,直接將操作权限丟给了苗苗和生態球里的蚁后。 屏幕上,两个光標开始以非人的速度,在那份巨长的表格上疯狂跳动,填入一堆在地球人看来牛头不对马嘴的信息。 秦风没再管这事,他转头看向青玄道长的光影。 “道长,光填表不行,还得秀肌肉。” “秀什么?”青玄道长没听懂。 “就是放个大招,让他们看看,咱们这个保护区不是吃素的。”秦风解释道,“让他们知道,咱们这儿的文明,水很深,他们把握不住。” 青玄道长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拂尘一甩。 “小友放心!贫道这就施展『九天神雷阵』,给那邪魔开开眼!” “別別別。”秦风赶紧拦住他,“別动静那么大,嚇到小朋友不好。”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 “道长,你让你那些螳螂徒孙,排个阵法,在天上亮个相就行。” “就排个……嗯,排个『万剑归宗』的造型吧。” “好说!”青玄道长一口答应,他觉得这个提议很符合他玄门高人的身份。 …… 地球,临江城外,军用指挥部。 陈默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悬在天外的巨大倒计时。 二十四小时,就像一把悬在全人类头顶的铡刀。 “报告!监测到崑崙仙舟有异动!”一个技术员突然喊道。 陈默猛地抓起望远镜。 只见那艘巨大的黑色仙舟侧面,缓缓打开了上万个舱门。 下一秒,无数金色的光点,从舱门里飞了出来。 “那是什么?!是武器吗?!”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光点在太空中匯聚,越来越多,最后形成了一片金色的云。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这片金色的云,开始变形,组合。 最终,它们在漆黑的宇宙背景板上,组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结构方正、中间还有些复杂花纹的图案。 陈默看著那个图案,感觉有点眼熟,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旁边一个年轻队员,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手抖著打开了扫一扫功能,对准了屏幕上的图案。 “嘀”的一声。 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连结。 连结的標题是——《风起除虫,冬季送温暖,998包你一冬,你值得拥有》。 年轻队员:“……” 陈默:“……” 整个指挥部,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傻了。 他们以为是毁天灭地的超级武器,结果是个gg? 崑崙仙舟上,秦风满意地看著青玄道长的杰作。 “道长,可以啊,这剑阵摆得挺有创意。” 青玄道长抚著鬍子,一脸高深莫测。 “此乃我道门无上阵法『周天星斗二维码大阵』,非有缘人不可见,非有机缘者不可扫。” 秦风没理会他的胡扯,他注意到,在他亮出这个“大杀器”后,那个机械巨手,明显有了一个微小的停顿。 对方似乎正在分析这个由数万只会生物发光的螳螂组成的“能量矩阵”,陷入了某种逻辑困境。 就在这时,陈默的电话打了进来,背景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咆哮。 “秦风!你在干什么?!那是gg吗?!你在世界末日面前打gg?!” “陈队,淡定。”秦风掏了掏耳朵,“这是心理战,你不懂。” “我懂个屁!我只知道我们只剩二十三个小时了!”陈默快疯了,“你那个破表格填得怎么样了?” “快了快了。”秦风隨手把苗苗那边填好的一页截图,发了过去,“你看,第一部分『保护区特產资源』已经填完了。” 陈默点开图片。 只见表格上,“特色矿產”一栏,填的是“辣条、茶叶蛋”。 “优势生物”一栏,填的是“广场舞大妈(群体高抗性,具备声波攻击能力)”。 “文明瑰宝”一栏,填的是“红烧牛肉麵”。 陈默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心梗。 他捂著胸口,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秦风……我求你了……你正经一点行不行……” “我很正经啊。”秦风的语气很无辜,“这叫战略性模糊,拖延时间。” 他没再跟陈默多说,直接掛了电话。 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到了另一件事上。 在亮出螳螂二维码,吸引了“收割者”大部分算力的时候,他已经悄悄下达了另一道指令。 “全城搜查,目標,异常信號源。” 一瞬间,整个临江城,乃至周边数百公里的所有昆虫,都停下了它们正在做的事。 一只正在吸血的蚊子,停住了口器,复眼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一只正在垃圾堆里觅食的苍蝇,振动翅膀,飞向了高空。 无数只藏在阴影里的蟑螂,爬出缝隙,它们的触角像雷达一样,高速摆动著。 亿万只昆虫,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生物探测网络。 无数道微弱的信號,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匯聚到崑崙仙舟的舰桥。 苗苗的面前,一张巨大的三维城市地图上,亮起了亿万个光点。 “老板,信號太多了,根本无法筛选!” “排除所有已知信號源,包括手机,基站,wifi。”秦风冷静地指挥,“重点筛查那些固定的,持续性的,不属於人类科技范畴的加密波动。” 屏幕上的光点,迅速减少了百分之九十九。 但剩下的,依旧有数千个。 “还是太多了。”秦风皱起眉。 “老板,”苗苗突然指著地图上的一个区域,“这里的信號有延迟!它的坐標……好像不在地表!” 秦风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放大!计算它的深度和移动轨跡!” 在蚁后恐怖算力的辅助下,一张新的模型图,出现在屏幕上。 那个信號源,深埋在地下数千米,甚至穿过了地壳! 它的路径,並非直线,而是一条诡异的弧线。 “它不在大陆上……”苗苗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她將数据导入全球地图。 一个红点,出现在一片深蓝色的海域。 西极深海沟。 那信號源,来自地球最深邃的黑暗之中,一个正在移动的未知存在。 找到了。 秦风的嘴角刚要翘起。 【警告。】 那个冰冷的,属於“收割者”的声音,再次响彻舰桥。 主屏幕上,巨大的倒计时旁边,弹出了一行新的猩红字体。 【申报表审核中。】 【但,检测到g-587號行星內部的最高权限诱导信標,信號强度正在异常增强。】 【若无法合理解释该信標来源,本次覆核將判定为欺诈行为。】 【届时,採摘程序將跳过审核,立即执行。】 【行星格式化,启动。】 第51章 不仅要加钱,还得报销油费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不仅要加钱,还得报销油费 “行星格式化,启动。” 冰冷的字句,像一把冰锥,扎进崑崙仙舟舰桥里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主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猩红色倒计时,开始加速闪烁。 “老板!”苗苗的声音都变调了,“它要动手了!” 青玄道长的光影疯狂抖动,显然是急了。“小友!快想想办法!贫道这艘仙舟扛不住它一下!” 秦风没说话。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舰桥的舷窗边,看著下方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城市里的灯火,因为大规模的断电,已经熄灭了大半。 但在这片黑暗中,他能感觉到亿万生命的脉动。 “吵死了。” 秦风拿起桌上那部龙巢特供的加密电话,拨通了陈默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的陈默像是把电话吞进了嘴里,声音嘶哑又狂乱。 “秦风!它说什么格式化!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现在就按按钮了!” “別激动,陈队。”秦风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外卖,“激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你血压升高。” 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 “我找到那个发信號的內鬼了。” 陈默那边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在哪儿?!” “西极深海沟,一个会动的东西。”秦-风说得轻描淡写,“所以,我准备出个外勤,把这事处理一下。” “太好了!”陈默的声音里透出狂喜,“需要我们怎么配合?要不要我派舰队给你开路?” “不用那么麻烦。”秦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主要是,这个属於额外业务。” 陈默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之前接的单子,是大气层內的防御业务。”秦风解释得很有耐心,“现在要去深海作业,这得另外算钱。”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陈默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秦风,现在是世界末日!你他妈跟我谈钱?!” “公事公办,概不赊帐。”秦风的语气理直气壮,“而且这活儿有风险,我的员工要是磕了碰了,算工伤的。” “你!” “这样吧,我给你列个单子。”秦-风没理会他的愤怒,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小型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来三座,给我的载具当发动机。” “深海耐压鈦合金,先来五百吨,不够再说。” “还有你们实验室里最新的那种仿生柔性抗压材料,也弄点过来。” “对了,完事之后,记得给我公司开个发票,油费、过路费、精神损失费,都得报销。” 陈默已经不说话了,秦-风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磨牙的声音。 主屏幕上,猩红的倒计时,只剩下了不到十分钟。 “好。”陈默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我给你!你要什么都给你!只要你能把天上那个鬼东西弄走!” “成交。” 秦风掛断电话,对著舰桥里已经听傻了的苗苗和青玄道长打了个响指。 “准备收快递了。” …… 五分钟后。 风起除虫公司总部的上空,云层被撕开。 数十架巨大的运输机,像是下蛋的母鸡,投下了一个个巨大的金属货柜。 “轰!轰!轰!” 后院的草坪上,下起了一场钢铁暴雨。 货柜落地后自动解体,露出了里面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鈦合金板,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反应堆,以及一卷卷看起来像果冻一样的半透明材料。 秦风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效率还行。” 他转身,意识沉入地下。 “小马,醒醒,开饭了。” “轰隆隆——” 整个总部大楼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后院的地面裂开,那只被秦风收服的远古巨兽,深渊腐-蚀者“小马”,从沉睡中甦醒,缓缓爬了出来。 它那堪比地铁列车的庞大身躯,散发著远古的荒凉气息,让空气都变得凝重。 “我的妈呀……”青玄道长的光影飘在半空,看著这只巨兽,腿肚子都在发软。 “別看了,开工。” 秦风一声令下。 “嗡——” 数以亿计的黑蚁,如同黑色的潮水,从蜂巢建筑的每一个出口涌出。 它们的目標,是那些刚刚空投下来的高科技材料。 一场匪夷所思的改装,开始了。 体型巨大的锹形虫,像吊车一样,將沉重的鈦合金板吊起,覆盖在小马的甲壳上。 黑蚁军团倾巢而出,它们分泌出带有强腐蚀性的蚁酸,在鈦合金板上融化出铆钉孔,再用白蚁分泌的超强粘合剂,將一块块装甲无缝拼接。 整个场面,像是一个由无数微型机器人组成的,效率高到恐怖的生物工厂。 “道长,別愣著,到你上班了。”秦风提醒道。 “哦哦,好!” 青玄道长如梦初醒,他飘到小马的头顶,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拂尘一甩。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凭空出现,烙印在那些刚刚拼接好的鈦合金装甲上。 “避水咒!金刚符!神行诀!” 符文像活物一样,在装甲表面游走,最后隱入其中。 冰冷的科技金属,瞬间多了一丝玄奥的气息。 改装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原本充满生物感的远古巨兽,变成了一头覆盖著流线型装甲,表面还闪烁著金色符文的深海潜航器。 “老板,驾驶舱改装完毕!”苗苗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秦风的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小马的头部。 装甲裂开一道缝隙,他带著苗苗和青玄道长的光影,钻了进去。 內部是一个由蛛丝和生物萤光打造的驾驶舱,充满了科技感。 “坐稳了。” 秦风坐在驾驶席上,双手按在一个由无数触鬚组成的控制台上。 “小马,出发。” “吼——” 巨兽发出一声咆哮,千足摆动,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不协调的敏捷,冲向了不远处的临江。 “轰!” 百米高的巨浪被掀起。 覆盖著装甲的巨兽,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江水里,然后顺著江流,冲向大海。 【审核进度98%,诱导信標仍未关闭。】 【准备发射质子撞击炮,清理威胁。】 收割者那冰冷的声音,在驾驶舱里响起。 秦风看著眼前屏幕上急速下潜的深度数字,隨手拿起通讯器,切换到了公共频道。 “催什么催?堵车呢,再等五分钟。” “任务完成给你好评返现行不行?” …… 深海,八千米。 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光线,只有死寂和冰冷。 小马体表的符文亮起,形成一个气泡状的护罩,排开海水,以惊人的速度下潜。 驾驶舱里,苗苗紧紧盯著声吶屏幕。 “老板,深度八千二百米!快到海沟底部了!” “信號源就在下面!” 就在这时。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声吶屏幕上,前方漆黑的海水中,突然亮起了上百个密密麻麻的红点。 那些红点正在快速接近,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老板……那……那是什么?”苗苗的声音带著颤抖。 秦风眯起了眼睛。 “看起来,像是另一支舰队。” 他放大屏幕,看清了那些红点的轮廓。 那是一艘艘造型狰狞,涂装著火焰標誌的潜艇。 “净化者”的舰队。 他们竟然在这里,等著自己。 第52章 深海八千米的碰碰车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52章 深海八千米的碰碰车 漆黑。 无尽的漆黑,足以吞噬一切光亮与希望。 八千米下的深海,水压能將钢铁揉成废纸。这里是生命的禁区,寂静是唯一的主旋律。 声吶屏幕上,上百个红点组成的狰狞阵型,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无声地扑了过来。 “老板,是『净化者』的標誌!他们的『利维坦』级深潜舰队!”苗苗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屏幕上那些潜艇的轮廓,每一艘都像是为了杀戮而生的钢铁巨兽。 驾驶舱內,气氛凝重。 青玄道长的光影飘在半空,拂尘都忘了甩。“无量天尊,这些铁疙瘩怎么跑得比鱼还快?” “滴——滴——” 警报声变得急促,屏幕上显示,敌方舰队已经锁定了他们,数十枚闪烁著危险红光的鱼雷,拖著长长的气泡轨跡,撕裂了漆黑的海水,暴射而来。 “超空泡鱼雷!时速超过三百节!躲不开了!”苗苗叫道。 秦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靠在由蛛丝和软体甲壳构成的舰长席上,手里端著一杯热可可,仿佛不是在面临生死一线的伏击,而是在自家的水族馆前观赏风景。 “小马。”他对著控制台的触鬚,轻轻说了一句。 “开个风扇。” “吼?”潜航器外壳里,传来了小马略带疑惑的低吼。它不明白风扇是什么,但它听懂了命令。 下一秒,这头被科技与玄学双重魔改的远古巨兽,做出了一个让敌方指挥官差点咬掉舌头的动作。 它那数千只堪比挖掘机臂的巨足,没有后退,没有闪避,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频率,疯狂地原地刨动起来! “轰——!” 一股难以想像的恐怖涡流,在小马的身前瞬间成型。漆黑的海水被搅动成一个巨大的、高速旋转的龙捲,海底的泥沙、万年的沉寂,全都被卷了进去。 那数十枚足以洞穿航母的超空泡鱼雷,一头扎进这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里,瞬间失去了准头。它们在狂暴的涡流里被甩得七荤八素,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最后不是撞在同伴身上,就是一头扎进了不知几万米深的海沟岩壁里,徒劳地炸开一团团无声的火光。 净化者舰队指挥舰里,一个戴著单片眼镜、面容冷峻的指挥官,看著屏幕上这荒诞的一幕,手里的咖啡杯“啪”地一声被捏得粉碎。 “那是什么鬼东西?!我们的声吶分析不出来它的结构!” “报告长官!目標……目標好像是活的!” “活的?”指挥官的眼角剧烈抽搐,“用活物挡鱼雷?开什么星际玩笑!” 不等他下令第二轮攻击。 秦风的热可可喝完了。 “道长。”他把杯子放回卡座,“嫌不嫌脏?” “嗯?”青玄道长没明白。 “我说,这些铁罐头,拆起来嫌不嫌脏手?” 青玄道长一听,懂了。他拂尘一甩,光影都挺拔了几分。“降妖除魔,乃贫道分內之事!” “好嘞。” 秦风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小马,自由活动,碰碰车玩过没?” “吼!” 压抑已久的怒吼,化作实质的声波,在深海中炸开。 小马那庞大的身躯动了。它不再是潜航器,而是恢復了远古掠食者的本性。覆盖著鈦合金装甲的千足划开水流,整个身体像一截出膛的炮弹,悍然衝进了敌方的潜艇阵列。 “开火!开火!拦住它!”净化者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咆哮。 然而,太迟了。 小马的体表,那些由青玄道长烙印的金色符文,骤然亮起。一道道玄奥的光芒在装甲上流转,最终匯聚於它那两只堪比攻城锤的巨大前螯上。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所有净化者队员的耳机里响起。 一艘“利维坦”级潜艇,还没来得及转向,就被小马一螯从头到尾,像开罐头一样,轻易地划开了厚达半米的鈦合金耐压壳。冰冷的海水疯狂涌入,潜艇內部的灯光闪烁了两下,便永远地熄灭了。 这只是个开始。 “怪物!它是怪物!” 通讯频道里,充满了绝望的惨叫。 小马在潜艇阵中横衝直撞,每一次撞击,都有一艘潜艇被撞得七零八落。那些坚固的钢铁造物,在它面前,脆弱得像是孩童的玩具。 “蛙人部队出击!从外部破坏它的关节!”指挥官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数十个穿著深海动力装甲的战斗蛙人,从母舰中弹出,像一群敏捷的猎犬,朝著小马的关节连接处游去。 “哟,还带了帮手。” 秦风打了个哈欠,隨手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小马腹部的装甲裂开了数十个小口。一群通体漆黑,只有指节大小,外形酷似蜻蜓幼虫的生物,从里面游了出来。 特种水蠆,风起公司出品。 这些小东西在深海中,速度快得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它们精准地绕过了蛙人们的能量护盾,贴了上去。 “噗嗤!” 水蠆的口器中,喷出了一股股高压的绿色液体。 那是被基因强化过的,足以腐蚀金属的浓缩蚁酸。 动力装甲的关节处,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孔。水蠆们顺著小孔钻了进去,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监控屏幕前的苗苗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战斗,在三分钟內结束了。 海水中,只剩下漂浮的潜艇残骸和动力装甲碎片。 “老板,小马的內部氧气循环系统,能量储备下降到30%了。”苗苗提醒道。 “嗯,看到了。” 秦风的目光,落在了远处那艘完好无损的指挥舰上。 那艘潜艇似乎被嚇破了胆,正在开足马力,试图逃离这片死亡之海。 “想走?”秦风笑了笑。 “小马,饿不饿?前面有个外卖,去吸两口。” 巨兽的尾部,数百个不起眼的吸盘猛地张开,像一张巨网,牢牢吸住了指挥舰的尾部。任凭对方的引擎如何咆哮,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接著,小马的头部,一根由白蚁和锹形虫基因改造的,堪比金刚钻的口器缓缓伸出,对准指挥舰的外壳,开始旋转。 “滋滋滋——” 指挥舰里,舰长和船员们惊恐地看著舱壁上那个飞速成型的钻孔。 “它……它要干什么?”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钻头缩了回去,取而代之,是一根柔软的,由无数微型管道组成的生物软管,插了进来。 下一秒,舰內的氧气含量检测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数值开始断崖式下跌。 他们宝贵的空气,正在被外面那头怪物,当成饮料一样,明目张胆地“借”走。 “无耻啊……”这是指挥官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 补充完“能量”,小马心满意足地鬆开吸盘,任由那艘变成幽灵船的指挥舰隨波逐流。 它继续下潜。 九千米。 一万米。 当深度计的数字,跳到一万一千米的时候,一片诡异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那是一座建立在海沟最深处的巨大基地,整体造型,像一个匍匐在地的巨大骷髏。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是潜艇的出入口,散发著不祥的幽光。 基地的顶端,矗立著一座数百米高的信號塔,塔尖的红灯,像一只凝视著深渊的独眼,有规律地闪烁著。 “找到了。” 秦风话音刚落。 苗苗指著扫描屏幕,声音发颤。 “老板,这……这不是信號信標!” 屏幕上,经过蚁后算力解析出的数据流,清晰地显示出了一行令人毛骨悚然的文字。 【行星广播塔:g-587】 【广播內容:此星已腐烂,文明已衰败,物种基因出现不可逆转之劣变。请求『园丁』文明执行清理协议,播撒新生之种。】 【状態:持续广播中……】 第53章 你管这叫救世?脑子进水了吧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53章 你管这叫救世?脑子进水了吧 那行冰冷的文字,像一条来自深渊的毒蛇,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不是求救信號。 这是一封发给整个宇宙的,针对脚下这颗星球的死亡判决书。 “这帮疯子!”青玄道长的光影气得几近透明,“他们这是要毁了这方天地!” 苗苗的小脸煞白,她无法想像,究竟是何等的疯狂与偏执,才能做出这种引狼入室、自取灭亡的举动。 秦风却很平静。 他只是盯著那座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骷髏基地,眼神里看不出喜怒。 “小马,靠近点,別出声。” 披著装甲的巨兽,收敛了气息,像一头真正的深海巨怪,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基地外围的一处海山阴影下。 就在秦风准备让虫子们故技重施,搞点內部破坏的时候。 那个骷髏基地的顶部,广播塔的下方,突然亮起了一道柔和的光。 光线在漆黑的海水中,投射出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那是一个……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他的四肢,乃至大半个躯干,都已经被冰冷的机械义肢所取代。唯一还属於人类的部分,只剩下那颗浸泡在一个巨大玻璃罐里,插满了各种管线的大脑。 一道经过电子合成,听不出任何感情的声音,通过一种奇特的声波,直接在秦风和苗苗的脑海里响起。 “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来到『升华之门』。” 秦风挑了挑眉,没说话。 那个大脑似乎也不需要回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比如,我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答案很简单。” “我们在拯救这个世界,拯救人类这个濒临灭亡的物种。” 全息投影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深海的姿態。 “看看这颗星球吧。战爭、瘟疫、污染、自相残杀……人类的基因,从根源上,就已经被愚蠢和贪婪所污染。我们就像一群得了癌症的病人,在无可救药的衰败中,等待著最终的死亡。” “任何內部的修补,都只是苟延残喘。唯一的希望,就是彻底的格式化。” “我们,『火种』,就是被选中的『诺亚』。我们將保留人类最纯净、最优秀的基因样本。在『收割者』清理掉这片腐烂的土壤之后,我们將重新播种,建立一个真正完美,没有纷爭,没有痛苦的永恆国度。” “至於那些被清理掉的……” “他们不是牺牲,而是燃料。是为新世界的诞生,献上的最后一份贡献。”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充满了神圣的使命感。 青玄道长听得道心不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一派胡言!邪魔歪道!” 苗苗也气得小脸通红。 秦风却出人意料地,点了点头。 “哦。” 他应了一声,然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开始提问。 “我听懂了。” “大概意思就是,你们觉得这游戏玩不下去了,想刪號重练。但是呢,又捨不得自己这个vip帐號,所以就联繫了gm,也就是天上那个『收割者』,想让他把伺服器上除了你们之外的所有小號,全都封了。” “是这个意思吧?” 玻璃罐里的大脑,似乎停顿了一下。秦风的比喻,过於通俗,让它那颗习惯了宏大敘事的cpu有点宕机。 “你可以这么……肤浅地理解。” “行,那我又有个问题。”秦风继续问,“你说你们保留了最优秀的基因样本,这个评判標准是什么?考研分数?还是王者段位?” “……”大脑再次沉默。 “还有一个问题。”秦-风的语气,变得更加诚恳,“你说把別人当燃料,那这燃料费,gm给你们报销吗?还是说,你们是自带乾粮,免费给人家打工?” 那个自称“先知”的存在,终於无法保持那份高高在上的姿態了。 “你这是在褻瀆一项伟大的事业!”电子合成音里,带上了一丝慍怒,“低等的智慧,永远无法理解『升华』的真正含义!” “行行行,我低等,我肤浅。”秦风摆了摆手,像是失去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趣,“那你们忙,我们就是路过打酱油的,先走了啊。” 说著,他真的就对控制台上的苗苗使了个眼色,示意小马掉头。 “站住!” “先知”急了。他拖延时间,是为了让收割者的质子炮能精准锁定目標,可没想让秦风就这么跑了。 “你以为你走得掉吗?天上那『神明』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你!你和这个骯脏的世界,都將在净化之火中……”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输出著自己的理念。 秦风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 他打断了“先知”的演讲,一脸懊恼。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完就走,绝不打扰你拯救世界。” “说!”“先知”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秦-风指著那个巨大的玻璃罐,表情严肃又关切。 “你们那个营养液,是不是过期了?” “什么?” “我闻著,好像都有点餿味儿了。真的,脑子长时间泡在变质的液体里,容易產生幻觉,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什么的。” “你……!” “先知”那颗大脑,在营养液里剧烈地抽搐起来,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 秦-风的眼神,骤然变冷。 “动手。” 一道无形的指令,传达了出去。 在那座巨大的骷髏基地內部,阴暗的管道中,数百只指甲盖大小,外形酷似螻蛄的微型生物,同时展开了行动。 它们是秦风在开战前,就悄悄释放出去的“钻地组”。 它们的目標,不是破坏能源核心,也不是切断通讯。 而是那根连接著广播塔和主控制室的,最核心的数据传输光缆。 “咔嚓!” 数百只螻蛄的口器,同时咬下。 广播塔的控制系统,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就是这一瞬间。 “苗苗,接管!” “是,老板!” 苗苗的小手在控制台上化作了一片残影,无数数据流,通过早就埋伏好的后门程序,疯狂涌入了广播塔的核心资料库。 屏幕上,“先知”的全息投影剧烈地闪烁起来,他终於意识到不对劲。 “你做了什么?!你对我的『圣坛』做了什么?!” 与此同时。 母星之外,收割者的机械巨手,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充能。 一团足以瞬间蒸发山脉的恐怖能量,在它的掌心匯聚。 冰冷的数据流,最后一次响彻崑崙仙舟的舰桥。 【覆核失败。诱导信標未关闭。】 【再见。】 光,来了。 “先知”看著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束,发出了癲狂的笑声。 “哈哈哈!太迟了!一切都结束了!和我一起,见证新世界的……”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那道足以毁灭文明的光束,並没有像预想中那样,以他所在的基地为中心,扩散开来,將整个星球化为焦土。 那道光,笔直得,像一把外科医生的手术刀。 它的目標…… 只有他。 “不……不!为什么会这样?!” 他看向广播塔的状態栏,只见上面那行原本应该是“请求清理g-587號行星全境”的指令,不知何时,已经被篡改了。 新的指令是: 【请求清理坐標:深渊核心海沟,东经142°12′,北纬11°21′。】 【备註:此处发现高浓度无主能量源,品质极佳,建议独享。】 【另附赠言:自助餐,管饱。】 第54章 来自宇宙的「美团」订单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54章 来自宇宙的「美团」订单 那道光,是毁灭,也是极致的静謐。 当它刺入无尽洋最深处的那一刻,全世界的海洋,仿佛都静止了一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掀起滔天巨浪。 只有一道纯粹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白,从海沟的尽头亮起,瞬间蒸发了沿途数以亿万吨的海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直通地幔的真空通道。 那座坚不可摧的“升华之门”,那自詡为新世界神明的“先知”,连同他那伟大的救世计划,都在这道光中,被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远在百里之外的海山阴影下。 “小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踹了一脚,整个庞大的身躯被身后传来的恐怖衝击波,像皮球一样推了出去。 驾驶舱內,天旋地转。 “抓稳了!” 秦风死死握住控制台,小马的千足疯狂摆动,试图在狂暴的洋流中稳住身形。 衝击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才渐渐平息。 当一切重归平静时,声吶屏幕上,那座巨大的骷髏基地,已经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还在冒著诡异气泡的巨坑。 “咕咚。” 青玄道长的光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虽然他根本没有唾液腺。 “小友……刚才那是……天劫?” “差不多吧。”秦风鬆开手,长出了一口气,“就是一道比较精准的定向爆破。”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深坑,脸上没什么得意的神色。 这一招祸水东引,玩的就是心跳。 只要苗苗接管系统的速度慢上一秒,或者收割者的程序稍微智能一点,懂得二次核验,那现在被气化的,可能就是他们,甚至整个地球。 幸运的是,那帮外星人,似乎是个有点刻板的“程式设计师”文明。 【能量採集完毕。】 收割者那冰冷的数据流,再次响起,像一个刚刚完成工作的客服。 【目標能量反应低於预期閾值,判定为劣质能源。】 【附带杂质过多(疑似硅基与金属混合物),口感不佳。】 【本次『採摘』服务已完成,综合评价:差评。】 “……” 秦风听著这番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合著人家还真是来“吃饭”的,结果发现点的外卖不仅分量不够,还餿了。 太空中,那只遮天蔽日的机械巨手,缓缓收回了掌心的能量核心。撕裂的空间裂缝,再次在它身后打开。 看样子,这位给了差评的“顾客”,准备走了。 全世界所有还醒著的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一幕。 没人敢欢呼,也没人敢放鬆。 那尊大神,只要还在天上多待一秒,悬在全人类头顶的利剑,就没有真正落下。 秦风也鬆了口气,准备让小马浮出水面,回家睡觉。 可就在这时,苗苗指著一块分屏,小声地叫了起来。 “老板,快看!那里还有个东西!” 秦-风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爆炸核心区的边缘,那片混乱的洋流中,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正孤零零地漂浮著。 正是“先知”用来保存自己大脑的那个维生罐。 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还是个逃生舱,在那种毁天灭地的爆炸中,硬是保住了核心部件,倖存了下来。 罐子里,那颗大脑还在剧烈地抽搐著,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变故中缓过神来。 秦风看著那个罐子,摸了摸下巴。 就这么让它漂著,好像有点浪费。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打开了对外的公共广播频道。 “喂!天上的那个!” 他的声音,通过崑崙仙舟的增幅,再次响彻云霄。 “对,开挖掘机的那个兄弟,別急著走啊!” 即將踏入空间裂缝的机械巨手,停顿了一下。 【请求阐述。】 “你看啊,你们这服务態度就不行了。”秦风的语气,像个斤斤计较的食客,“主菜虽然餿了,但我们这儿还有个餐后甜点,你们没吃就走,这不合適吧?” 【餐后甜点?】 “对啊。” 秦风將深海逃生舱的实时影像,直接投射到了大气层上,让天上的巨手能看得一清二楚。 “喏,就这个。你看这包装,晶莹剔透,一看就是高档货。” “里面的东西,更是重量级。纯天然,无污染,有机大脑,富含大量生物电信號和原始记忆数据,营养价值极高。” “最关键的是,它现在是无主的,你拿走,不用给钱,也不用写好评。” 秦-风顿了顿,用一种极具诱惑力的语气补充道。 “就当是……我们这个『保护区』,送给你们的伴手礼。” “你们就说,这个打包盒,你们拿不拿吧?” 第55章 垃圾分类,人人有责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55章 垃圾分类,人人有责 宇宙深处,那只准备收工回家的机械巨手,又一次停了下来。 【阐述,“伴手礼”。】 冰冷的数据流在秦风脑中迴响,听起来带著一丝程序化的疑惑。 “意思就是,送你的,不要钱。”秦风的语气慷慨得像是菜市场收摊前大甩卖的摊主。 他没再多解释,直接给苗苗下达了指令。 “把镜头拉近,给咱们的『甜点』一个特写。” 深海之中,那枚倖存的维生罐被一股柔和的水流托举著,缓缓升出海面。 罐子里,那颗插满了管线的大脑还在疯狂抽搐,一道道饱含怨毒与诅咒的精神波动,像无形的电波一样四散开来。 “这东西的怨气,比咱们后院堆肥坑的味道还衝。”青玄道长的光影在旁边飘著,一脸嫌弃。 秦风没理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黄色的不乾胶贴纸,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印著四个大字——“有害垃圾”,旁边还画了个骷髏头。 他隨手一弹,贴纸精准地飞出去,“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糊在了维生罐的玻璃外壁上,正好盖住了那颗大脑的正脸。 罐子里的大脑,抽搐得更厉害了。 做完这一切,秦风才重新抬头,对著天空喊话。 “看到了吧?高浓度精神污染源,学名『前救世主』,俗称『脑花』。” “这玩意儿要是留在我们保护区,会严重影响生態评级的。到时候上头来检查,扣的是我的分,但丟的是你们『收割者』文明的脸。” “毕竟,这是你们业务没做到位,留下的手尾。” 太空中,机械巨手沉默了。 似乎它那庞大的资料库里,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售后服务”的逻辑。 过了足足半分钟。 【逻辑分析中……保留该高熵值精神污染单位,確实存在对g-587號行星生態稳定性的潜在威胁。】 【威胁等级:低。但违反《星际生態作业標准》第13条附则。】 【结论:建议清除。】 “这就对了嘛。”秦风打了个响指,“专业点。” 话音刚落。 一道幽蓝色的牵引光束,从云层之上精准地投射下来,笼罩住了那个漂浮在海面上的“有害垃圾”。 维生罐在光束中缓缓升起,越升越高。 罐子里的大脑似乎终於意识到了自己的最终命运,它不再咒骂,而是发出了一阵阵代表著极致恐惧和绝望的精神哀嚎。 可惜,没人理会它的遗言。 在全世界倖存的镜头注视下,这颗妄图毁灭世界又重建世界的大脑,就这么被当成一袋垃圾,打包送走了。 看著那个光点消失在云层深处,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 可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哎,等一下!”他再次衝著天空大喊。 那道即將消散的蓝色光束,又停住了。 【……请求阐述。】 收割者的数据流里,似乎头一次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情绪。 “那个,你看哈。”秦风指了指自己脚下,那头威风凛凛的深海巨兽“小马”。 “为了配合你们的工作,处理你们留下的垃圾,我这边的公务用车,刚才在水下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颳了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身,煞有介事地在小马那坚不可摧的鈦合金脑门上,用手指头弹了弹。 “听听,这声音都不对了。” “装甲都刮掉漆了,这维修保养、误工折旧、还有我员工的精神损失……你们是不是得给报销一下?” 电话那头,军事指挥部里。 陈默听著公共频道里传来的这段对话,手里的加密电话差点没握住。 他张了张嘴,看著屏幕上那个悬停在地球之外,能隨手捏爆月球的机械神明,又看了看屏幕下方秦风那理直气壮的嘴脸。 他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比他想像的还要疯狂。 你管跟灭世级的存在讹钱,叫“报销”? 太空中。 收割者又一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它那堪比行星的运算核心,似乎正在处理一段极其复杂的逻辑衝突。 过了许久。 【分析完毕。】 【根据《跨文明接触协议》第77號修正案,在对『受保护单位』执行作业时,造成其资產损耗,应予以补偿。】 【你的要求,符合程序。】 【补偿协议启动。】 话音落下。 天空中的机械巨手,五指张开,掌心处,一个巨大的、闪烁著银色金属光泽的箱子,凭空出现。 然后,巨手鬆开了。 那个堪比一栋別墅的金属巨箱,拖著长长的焰尾,呼啸著从天而降。 “臥槽!”秦风脸色一变,“补偿就补偿,你他妈別往下扔啊!” 他话还没说完,那箱子已经“轰隆”一声,砸进了不远处的海里,掀起了百米高的巨浪。 做完这一切,那只机械巨手不再有任何停留。 它背后的空间裂缝猛地扩大,將其整个吞没。 下一秒,裂缝消失,宇宙重归寂静。 仿佛刚才那尊悬在全人类头顶的死神,从未出现过。 海面上,只剩下那个巨大的金属箱子,在隨波起伏。 “……老板,它好像……跑了。”苗苗看著空荡荡的天空,小声说。 “嗯。”秦风的脸色有点黑,“扔下个垃圾就跑,跟高空拋物似的,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他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鬆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尊瘟神送走了。 “陈队。”秦风拿起通讯器,“危机解除,记得把尾款结一下。另外,派个无人机过来,我要发表一下战后感言。” …… 半小时后。 一段视频,在刚刚恢復信號的全球网络上,病毒般地传播开来。 视频里,夕阳染红了海面。 秦风站在一头狰狞巨兽的头顶,背对落日,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对著镜头比了个“耶”。 巨兽的身后,那个巨大的金属箱子,像一座漂浮的孤岛。 视频的下方,配了一行烫金大字: “风起除虫,竭诚为您服务。承接各类高空拋物回收、深海垃圾打捞、星际纠纷调解等业务。价格面议,支持发票。” 全网,再次沸腾。 就在全世界的人们还在消化这劫后余生的震撼与荒诞时,秦风已经指挥著小马,拖著那个巨大的“补偿品”,回到了自家公司的后院。 金属巨箱被吊车稳稳地放在草坪上,周围围满了好奇的虫子员工。 “老板,这是啥啊?快递吗?”新入职的壮汉熊大,好奇地用手敲了敲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算是吧。”秦风绕著箱子走了一圈,没找到任何开关或者缝隙。 整个箱子浑然一体,仿佛一块天然形成的金属。 “蚁后,扫描一下。” 【扫描中……材质:未知超密度合金。內部结构:复杂,侦测到高能生命反应。】 “生命反应?”秦风来了兴趣,“打开它。” 一声令下,数万只体型巨大的工蚁围了上去。 它们分泌出强腐蚀性的蚁酸,试图融化箱子的外壳。 然而,那些足以融穿坦克的蚁酸,滴在银色金属上,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有点意思。” 秦风想了想,从办公室里拿出了一件东西。 ——那把从“神”机甲身上缴获的,放大版的巨型电蚊拍。 他把电蚊拍贴在金属箱上,然后按下了开关。 “嗡——” 刺眼的强光和高频噪音再次爆发。 这一次,金属箱有了反应。 它的表面,浮现出无数蓝色的电路纹路,像人的血管一样,迅速爬满了整个箱体。 “咔噠。” 一声轻响,箱子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柔和的光芒,从缝隙中透了出来。 隨著箱盖缓缓打开,里面的东西,终於露出了真容。 那不是金银財宝,也不是什么超级武器。 而是一颗……心臟。 一颗足有小汽车那么大,一半是血肉,一半是精密机械的巨大心臟。 它悬浮在箱子中央,表面布满了流光溢彩的能量管道和错综复杂的生物血管。 最诡异的是,它还在跳动。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节拍上,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虫子,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 就在这时,秦风的脑海里,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高维文明造物——『行星之心』(残次品)。】 【物品说明:一种用於驱动超巨型星际战舰或移动要塞的生物能源核心。该核心可与宿主载具深度融合,赋予其『生命』与『进化』的潜力。】 【是否將其与『崑崙仙舟』进行融合?】 第56章 这庆功宴,菜有点硬啊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56章 这庆功宴,菜有点硬啊 秦风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那颗半机械心臟,又看了看系统弹出的提示。 “融合?”他摸了摸下巴。 “老板,这东西……它在跳。”熊大凑在旁边,瞪著牛眼,一脸的好奇。 “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让整个后院的虫子员工们都安静下来,连翅膀摩擦的声音都消失了。 “是个好东西。”秦风评价道,“就是不知道耗不耗电。” 他还没来得及下达融合指令,口袋里的加密电话就响了。 “秦顾问,是我,陈默。”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又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队啊,尾款结了吗?”秦风开口就是正事。 陈默在那头卡了一下壳,显然没料到英雄的开场白会是这个。 “……財务正在走流程,很快!很快!”他赶紧保证,“主要是,上面想见见你。” “见我?”秦风挑了挑眉,“体检还是相亲?” “都不是!”陈默哭笑不得,“是庆功宴!最高规格的!为了表彰您在这次危机中做出的卓越贡献!” “庆功宴啊。”秦风拉长了声音,“有空,但是要收费的。我的出场费很贵。” “这次不用!”陈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次是官方请您,您是全人类的英雄!” “行吧,地址发我。”秦风懒洋洋地掛了电话。 他转头对苗苗说:“换身衣服,跟我出去吃顿饭。” 然后,他又把目光投向了正在角落里打坐,试图从空气中汲取“天地灵气”的青玄道长。 “道长,別修了,看个门。” 青玄道长的光影飘了过来,一脸严肃:“小友放心,此地有贫道在,万无一失。” “不是怕人偷东西。”秦风指了指那个还在跳动的机械心臟,“我准备把这玩意儿安到咱们的船上,你帮我看著点,別让它俩打起来。” 青玄道长看著那颗心臟,又想了想天上那艘看不见的仙舟,拂尘一甩。 “好说。” …… 半小时后,一处守卫森严的国宾馆。 秦风和苗苗被陈默亲自领进了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小型宴会厅。 桌子很大,但只坐了寥寥几人,每一个看起来都气度不凡。 “秦顾问,这位是……”陈默开始介绍。 “不用介绍了。”为首一位头髮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的老者摆了摆手,站起身,主动朝秦风伸出手,“我姓龙,叫你一声小秦,不介意吧?” “您隨意。”秦风跟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掌跟铁钳一样。 一番客套的寒暄和感谢之后,酒过三巡,正题来了。 “小秦啊。”龙姓老者放下酒杯,表情变得严肃,“这次要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国家和人民,都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龙老客气了,我就是个搞卫生的,顺手为民除害。”秦风夹了口菜,吃得津津有味。 “话虽如此,”旁边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人接过了话头,“但是,崑崙仙舟的存在,已经超出了常规力量的范畴。” “它的安全,关乎到整个国家的安危。所以,我们经过慎重研究,希望你能將仙舟的控制权,上交国家,由我们进行统一保管和维护。”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確。 要收缴。 苗苗的小手在桌子底下,紧张地抓住了秦风的衣角。 秦风没说话,只是把嘴里的那口菜咽了下去,然后又喝了口茶。 “小秦,你要理解。”陈默在一旁帮腔,“这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么强大的武器,放在任何个人手里,都是一颗不稳定的炸弹。” “我们向你保证,你依然享有仙舟的最高使用优先权,並且国家会给予你任何你想要的补偿。” 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秦风还是没说话,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 “说完了?”他问。 “我们的意思是……” “我问,你们说完了吗?”秦风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宴会厅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坐在龙老身侧的一位肩上扛著將星的中年將领,猛地一拍桌子。 “秦风!不要以为你有点功劳就可以恃功自傲!国家大义面前,个人利益算什么?!” “这是命令!”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风身上,等著他的反应。 秦风笑了。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只是悠悠地嘆了口气。 “本来想跟你们好好谈生意的。” 他说完,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下一秒。 宴会厅的窗外,天色瞬间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暗,而是一种纯粹的、被巨大阴影笼罩的黑暗。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位拍桌子的將军,都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窗外。 他们的瞳孔,在瞬间收缩。 只见那艘只在视频资料里见过的,如同山脉般庞大的崑崙仙舟,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解除了光学迷彩,悬停在了国宾馆的上空。 它巨大的舰身,遮蔽了阳光,將下方的一切都笼罩在阴影里。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仙舟的腹部,上万个原本平滑的甲板装甲缓缓打开,露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那些洞口,正无声地对准了他们所在的这栋小楼,对准了楼下那片精心修剪的草坪。 整个宴会厅,死一样的寂静。 那位龙老,看著窗外那艘散发著无穷压迫感的战爭机器,端著茶杯的手,有了微不可察的颤抖。 “別误会。” 秦风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 他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仿佛在邀请邻居来家里做客。 “我这个人,不喜欢搞分裂,也不想当什么山大王。” “我就是想,跟各位申请一下。” “把我的公司,升级成『风起生物科技特別行政示范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享有高度自治权,並且……免税的那种。” 房间里,眾人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那位拍桌子的將军,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当然,我也不是让大家白帮忙。” 秦风像是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內存卡,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那个外星人,走的时候掉了一些边角料技术。” “什么可控核聚变的小型化方案啊,超光速通讯的基础理论啊,还有一些新材料的分子式……乱七八糟的,我也看不懂。” “就当是,我这个示范区,上缴给中央的第一笔『税』吧。” 龙老的目光,落在那张小小的內存卡上,眼神瞬间变了。 他身边的眼镜中年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张卡里的东西,对这个国家,对整个地球文明,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技术,那是通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当然,合作是双向的。”秦风靠回椅子上,重新端起茶杯,“我这个示范区刚成立,百废待兴,缺人才。你们可以派点『进修生』过来,学习学习先进经验嘛。” “我这人好说话,学费就给你们打个折。” “每人,每年,一千万。” “食宿自理。” …… 当秦风带著苗苗,像吃了一顿普通便饭一样离开国宾馆时。 他的身后,宴会厅里,留下了一屋子陷入沉思的大佬。 回到公司总部。 青玄道长立刻飘了过来。 “小友,如何?” “谈妥了。”秦风摆了摆手,“家门口那块地,以后就是咱们的了。” 他没再多说,直接走到了那个巨大的金属箱子前。 那颗半机械心臟,还在有规律地跳动著。 【是否將『行星之心』与『崑崙仙舟』进行融合?】 系统的提示,再次弹出。 “融合。”秦风下达了指令。 话音落下,那颗巨大的心臟,缓缓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仙舟的舰体之內。 整艘悬浮在半空的仙舟,猛地一颤。 舰身上,无数道能量纹路,像呼吸灯一样,开始明暗交替地闪烁起来。 一股磅礴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波动,从仙舟內部扩散开来。 【叮!融合开始……融合进度10%……50%……100%!】 【融合完毕!『崑崙仙舟』已获得生物进化潜能!】 系统的提示音刚刚结束。 “哇——” 一声响亮的,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声音,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秦风、苗苗和青玄道长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紧接著,一个带著几分孺慕,又带著几分好奇的稚嫩意念,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秦风的意识。 “爸爸?” 第57章 这船怎么有点叛逆?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57章 这船怎么有点叛逆? “爸爸?” 一个稚嫩的、不分男女的意念,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秦风的脑海。 秦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身后的苗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秦风的衣角。 就连飘在半空的青玄道长,那由光影组成的鬍子都抖了一下。 “小友,这……这法宝成精了?” 秦风没理他,只是抬头看著那艘悬浮在半空,舰身纹路正像呼吸灯一样闪烁的庞然大物。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搞了半天,自己不是得了个超级战舰,是喜当爹了? “它在叫你。”苗苗小声提醒。 “我听见了。”秦风揉了揉眉心,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天空那艘仙舟,用精神力回了一句。 “我不是你爸。” “?”那个稚嫩的意念,传来一阵明显的困惑。 “你的核心能量,源自我的精神烙印。从生命序列的角度,我就是你的父体。” “你管这叫父体?”秦风气笑了,“行,那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我的编號是『崑崙』。” “什么崑崙,土不拉几的。”秦风撇了撇嘴,隨口说道,“以后你就叫二狗吧。” “二狗?”那个意念似乎在咀嚼这个词,然后传来一阵微弱的,类似於开心的情绪波动,“好的,爸爸。” 秦风:“……” 他感觉自己跟这船的交流,存在著代沟,而且是跨物种的那种。 “道长,你给它贴张符,让它先闭嘴。”秦风放弃了沟通,转头看向青玄。 青玄道长面露难色:“小友,这……这可是你家『公子』,贫道不好下手啊。” “什么公子,这就是个烧油的大玩具。”秦风摆了摆手,“算了,先让它自己待著吧。苗苗,今晚你跟道长轮流值班,看著它点,別让它乱跑。” 处理完这件糟心事,秦风打著哈欠回了办公室的臥室。 折腾了一天一夜,他现在只想睡觉。 …… 午夜。 整个江城都陷入了沉睡,从灭世危机中倖存下来的人们,享受著来之不易的安寧。 突然。 “轰隆隆——” 一阵剧烈的、仿佛地龙翻身般的震动,將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 房屋在摇晃,杯子从桌上摔落,汽车警报声响彻了整座城市。 市地震局的报警电话,在三秒钟內就被打爆了。 “震源……震源在城东!风起公司总部!” “不对!那不是地震!我的天!你们快看窗外!” 无数人拉开窗帘,然后看到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只见在城东的上空,那座平日里如同巨大蜂巢般的生物建筑,整个被连根拔起,正在缓缓升空。 托举著它的,正是那艘只存在於传说中的黑色仙舟,“崑崙”。 “秦风!秦风!你他妈在搞什么鬼?!你拆迁上癮了吗?!” 秦风的加密电话里,传来了陈默撕心裂肺的咆哮。 “我哪儿知道!” 秦风只穿著一条大裤衩,光著膀子,站在已经空空如也的地基上,感觉晚上的凉风吹得他有点蛋疼。 他抬头看著越飞越高的自家公司,肺都快气炸了。 “二狗!你给老子滚下来!”秦风对著天空怒吼。 一道流光从天而降,將他接引到了仙舟的舰桥上。 那个稚嫩的意念,带著几分委屈,在他脑海里响起。 “爸爸,这里太小了,我不喜欢。” “小?”秦风指著下方那个巨大的深坑,“这几百亩地还小?” “小。”二狗的意念很坚定,“而且,那个黑乎乎的泥巴,不好吃。” 它指的是被当做能源的生物质废料。 “那你想干嘛?”秦风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去那里玩。” 舰桥的主屏幕亮起,画面锁定在了漆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而且,我想吃点好的。” 二狗的意念又补充了一句。 下一秒,舰桥屏幕的画面切换,锁定在了江城郊区的一座建筑上。 江城核电站。 仙舟的舰体侧面,数个炮口缓缓打开,闪烁著危险的红光,精准地瞄准了核电站的反应堆核心。 “我警告你啊,你敢乱来,我把你拆了当废铁卖了!”秦风急了。 这熊孩子,不仅叛逆,还想上天! “爸爸,我饿。”二狗的意念,像个撒娇要糖吃的孩子,但它手里的“糖”,却是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武器。 “你!”秦风气得说不出话。 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法对这艘船进行物理教育。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青玄道长和苗苗也被传送到了舰桥上。 “小友,怎么回事?” “这小兔崽子要离家出走,还挑食!”秦风言简意賅地解释道。 青玄道长看了一眼屏幕上锁定的核电站,倒吸一口凉气。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拂尘一甩,嘴里念念有词,一张画满了复杂符文的黄色符纸,凭空出现。 “道长,你要干嘛?” “给令公子,静静心。”青玄道长一脸严肃,屈指一弹。 那张符纸化作一道金光,直接穿透了舰桥的墙壁,消失在仙舟深处。 “嗡——” 整艘仙舟猛地一颤,舰身上流转的能量光芒,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爸爸!我……我头晕!”二狗的意念里,带上了一丝惊慌。 青玄道长贴上去的,是他压箱底的宝贝——“顛三倒四乱神符”。 此符不伤法宝本体,但能暂时扰乱其內部的能量运转,让其头晕眼花,不辨东西。 “干得好,道长!” 秦风眼睛一亮,趁它病,要它命! 他立刻沉下心神,动用了自己身为“父体”的最高权限。 “系统,切断行星之心对舰体的能量供给!” 【指令確认。】 “不……爸爸,不要……”二狗的意念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情绪。 然而,已经晚了。 就像被拔掉了电源的电脑。 那艘遮天蔽日的崑崙仙舟,舰身上的所有光芒,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瞄准核电站的炮口,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庞大的舰身,就那么在数千米的高空,失去了所有动力,像一块真正的“仙舟”一样,静静地、诡异地悬浮著。 下面被它托举著的风起公司总部大楼,也跟著停了下来,像个被掛在天上的巨大鸟笼。 江城军用指挥部里。 陈默和一群大佬,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上这荒诞的一幕。 刚才还剑拔弩张,一副要毁灭世界的架势,怎么突然就……熄火了? “报告……目標能量反应消失,处於静默状態。” “危机……好像解除了?” 舰桥里,秦风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著屏幕上一片漆黑,知道这熊孩子算是暂时被制服了。 “爸爸……我错了……” 二狗那微弱的,仿佛隨时会断线的意念,有气无力地传来。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秦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觉得,对这熊孩子的思想教育,必须立刻,马上提上日程。 不然天知道它下次醒来,会不会想去捅一下太阳。 “苗苗,道长,你们在舰桥待著。”秦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老板,你要去哪?” “我去开个家长会。” 秦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苗苗和青玄道长都感到有点发毛的笑容。 他朝著舰桥深处,那个通往核心动力室,也就是“行星之心”所在地的光门,走了过去。 “我倒要看看,是我的拳头硬,还是这小子的骨头硬。” 第58章 地心歷险记?不,是下水道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58章 地心歷险记?不,是下水道 通往核心动力室的光门,在秦风身后缓缓闭合。 门外,苗苗和青玄道长的光影面面相覷。 “老板……他不会真把『二狗』揍一顿吧?”苗苗有些担心。 青玄道长拂尘一摆,深沉地摇了摇头:“非也。此乃立家规,定乾坤。小友这是在教它,何为父爱如山……崩地裂。” 门內。 秦风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生物腔体里。这里没有冰冷的金属和闪烁的仪錶盘,更像是一头巨兽的体內。温热的淡红色光芒从半透明的腔壁上渗透出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类似於新生儿身上奶香味的气息。 腔体的正中央,那颗足有小汽车大小的半机械心臟,正安静地悬浮著。它不再跳动,表面的能量管道也暗淡无光,像个被拔了插头的电器。 秦风绕著它走了一圈,伸出手,在那冰凉的机械外壳上敲了敲。 “咚咚。” “別装死,我知道你醒著。” 那颗心臟毫无反应。 “行,挺有骨气。”秦风点点头,直接盘腿在它面前坐了下来,“我也不跟你废话。第一,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飞,不准开炮,不准隨便拆家。第二,伙食问题,我给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不准挑食。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准再叫我爸。” 心臟依旧沉默。 “不说话是吧?”秦风也不恼,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各种型號的电蚊拍和高压电击器的商品详情页。 “你看这个,『雷神之怒』豪华版,一万伏高压,瞬时电流能点燃湿木头。还有这个,『戒网癮专用』,磁暴脉衝,能让三米內的所有电子设备系统紊乱。我寻思著,给你来个全身理疗,应该能治好你这青春期叛逆。” 那颗悬浮的心臟,猛地颤了一下。 一个微弱的、带著明显恐惧的意念,小心翼翼地传来:“……爸爸。” “嗯?”秦风把手机屏幕凑近了些,展示著一个正在放电的电蚊拍特写。 “……老板。”意念立刻改口。 “这就对了。”秦风满意地收起手机,“以后就叫老板。听话,有饭吃,不听话,就电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准备离开。 “老板。”那个现在改名叫二狗的意念,又弱弱地响了起来,“我……我刚才感觉到……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一个和我差不多的东西。它在……叫我。” 秦风的脚步顿住了。 和行星之心差不多? “在哪儿?” “很深,在地底下。”二狗的意念传来一阵模糊的指向,“它好像……不舒服。” 秦风眯起了眼睛。 永生製药的“先知”曾盘踞在万米深海,如今又冒出一个地心深处的能量源。这颗星球的秘密,比想像中要多。他怀疑,那或许是“先知”组织真正的老巢,或者是某种更古老的遗蹟。 “能定位吗?” “可以。” …… 半小时后,江城西郊,一处早已废弃的工业区。 秦风、苗苗和青玄道长三人,站在一个散发著冲天恶臭的巨大井盖前。这里是江城最大的地下排污综合枢纽,匯集了全城超过七成的工业废水和生活污水,號称“江城之痔”,是连秦风的风起除虫公司都拉入黑名单,给多少钱都不接的禁地。 “小友,你確定是这里?”青玄道长捂著鼻子,俊朗的道脸上满是嫌弃,他感觉自己吐纳的已经不是天地灵气,而是沼气。 苗苗的小脸已经憋得发紫,她身上那件由二狗分泌物特製的、號称能隔绝一切有害物质的纯白色生物装甲,此刻似乎成了心理安慰。 “二狗的导航显示,入口就在这下面三千米。”秦风倒是很淡定,他身上的同款黑色生物装甲,线条更显冷硬,让他看起来像个准备进入异星战场的未来战士。 他伸脚在巨大的合金井盖上跺了跺。 “开门。” 话音落下,井盖下方传来一阵沉闷的齿轮转动声,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黑得能吞噬光线的洞口。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恶臭,混合著滚滚热气,扑面而来。 青玄道长闷哼一声,差点当场白日飞升。 “走吧,下去看看。”秦风第一个跳了下去,装甲背后的缓衝装置喷出一道柔和的气流,让他平稳落地。 苗苗和青玄道长对视一眼,一脸悲壮地跟了上去。 下降了约莫三千米,脚下终於传来了踩在实地的感觉。四周是一片宽阔到望不见尽头的巨大地下空腔,墙壁上生长著大片大片散发著幽蓝色或诡异绿光的真菌,將这个地下世界照得光怪陆离。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那股熟悉的、不可描述的气味,只是淡了许多。脚下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一层厚厚的、还在蠕动的、由各种有机物和工业废料混合而成的淤泥。 “无量天尊……这地方,是九幽炼狱的茅厕吗?”青玄道长感觉自己的道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老板,你看那是什么?”苗苗指著不远处,一根堪比地铁隧道的“管子”正在淤泥里缓缓拱动。 “变异蚯蚓。”秦风的语气像是在介绍自家后院的白菜,“长期吞噬重金属和化学废料,基因突变了,长得比较隨意。” 就在这时,前方的去路,被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如同小山般的物体挡住了。它通体呈令人作呕的黄绿色,表面布满了粘液,还在有节奏地微微起伏,散发著比周围环境浓烈百倍的酸腐气味。 “百米级的变异鼻涕虫。”秦风给出了鑑定结果,“路障。” 青玄道长的脸色已经从嫌弃变成了凝重。他能感觉到,这坨巨大的生物,虽然没什么灵智,但其生命力和散发的污秽之气,极其惊人。寻常法术打在它身上,恐怕如同泥牛入海。 他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法剑出现在手中,剑身上雷光跳跃。 “小友,待贫道一剑斩了这孽畜!” “別。”秦风拦住了他,“这么大一坨,你一剑下去,汁水溅得到处都是,恶不噁心?粘在咱们这身高级定製的衣服上,不好洗。” 青玄道长一愣,手里的剑举著,也不是,放也不是。 秦风不紧不慢地从装甲的储物格里,取出了一个巨大的,印著“工业用特级粗盐”字样的编织袋。 “搞卫生,要用科学的方法。” 说著,他撕开袋子,对著那只巨大的鼻涕虫,猛地一扬。 “哗啦啦——” 漫天的白色晶体,如同下了一场暴雪,劈头盖脸地洒在了鼻涕虫的身上。 “滋滋滋——” 难以形容的刺耳声音响起。那只庞大的鼻涕虫,仿佛被泼了硫酸,整个身体剧烈地翻滚、抽搐起来。大量的透明液体从它体內疯狂地渗出,在地上匯成一片小湖。 它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缩小。 不到一分钟。 原本小山般的庞然大物,就变成了一张巨大的、乾瘪的、有点像海蜇皮的玩意儿,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苗苗和青玄道长,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传说中的仙法雷剑,比不上一袋盐? “走吧,路通了。”秦风像个没事人一样,率先从那张巨大的“鼻涕虫干”旁边走了过去。 穿过这片区域,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宏伟的、完全由黑色未知晶体构成的倒置金字塔,静静地悬浮在一个巨大的地底空腔中央。它的下方,是翻滚的、散发著高温的熔岩之海。整座建筑的风格,充满了虫族特有的、冷硬而有序的几何美感,与秦风在“先知”组织那里看到的科技造物截然不同。 这里更像是一个远古的、神圣的巢穴。 “找到了。”秦风喃喃道。 金字塔的唯一入口处,趴著一尊巨大的、早已石化的甲虫雕像。它栩栩如生,每一个甲壳的细节都清晰可见,散发著一股亘古的、荒凉的气息。 就在秦风三人靠近的瞬间。 “咔嚓。” 一声轻响,石化的甲壳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著,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石屑簌簌落下,那尊巨大的石化甲虫,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它那对同样是晶体构成的复眼。 一股恐怖的、仿佛来自时间长河尽头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青玄道长的法剑发出一声哀鸣,苗苗更是直接躲到了秦风身后。 然而,那对巨大的晶体复眼,在扫过秦风身上的黑色装甲时,所有的威压,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古老而温和的意念,直接在三人的脑海中响起,带著一股子睡了几万年刚醒的惺忪和亲切。 “检测到主宰权限……认证通过。” “欢迎回家。” “吃饭了吗?” 第59章 地球是颗蛋?这玩笑开大了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59章 地球是颗蛋?这玩笑开大了 “吃饭了吗?” 这句朴实无华,甚至带著点家常味的问候,迴荡在空旷的地底世界,让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青玄道长手里的法剑都忘了发光,苗苗从秦风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大眼睛里写满了问號。 这画风不对啊。 上古遗蹟的恐怖守护者,不应该咆哮著“擅闯禁地者死”吗?怎么一开口就是居委会大妈的口吻? 秦风倒是很快適应了。 他打量著这只甦醒的巨型甲虫,对方身上没有丝毫敌意,反而透著一股子下级见到上级时的拘谨和恭敬。 “你是谁?”秦风用精神力问道。 “代號『盘古』,g-587號行星生態圈一期项目,地心管理员。”甲虫的声音听起来很古老,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奉『园丁』文明指令,在此休眠,等待主宰降临。” “园丁”文明?又是他们。 秦风心里一动:“这里是什么地方?” “孵化室。”管理员“盘古”回答得言简意賅。 “孵化什么?” “孵化这颗星球。” “盘古”那对巨大的晶体复眼,闪烁了一下,一道信息流直接涌入了秦风的脑海。 那是一段跨越了数亿年时光的宏大史诗。 画面中,一颗荒芜的星球,被一枚巨大的、如同蒲公英般的“生命之种”击中。种子扎根地心,开始缓慢地生长、演变。从最低等的单细胞生物,到海洋里的三叶虫,再到统治大陆的恐龙,再到……人类的出现。 战爭、文明、艺术、污染……亿万年的沧海桑田,被压缩成短短几分钟的影像。 秦风终於明白了。 这颗星球上的一切,从第一个细胞的诞生开始,就是一场被精心设计的“饲养”。所有的生命,所有的演化,包括人类的喜怒哀乐、文明兴衰,都只有一个目的——为地心那颗沉睡的“虫卵”提供养分。 而现在,经过数亿年的餵养,这颗蛋,终於要熟了。 “时机已至。”管理员“盘古”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程序化的神圣感,“根据孵化协议最终章,主宰,请您下达指令,启动『最终收割』程序。” “收割什么?”秦风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地表所有生物质能与灵魂能量。”盘古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这是孵化『星空利维坦』所需的最后一味主料。当星球上最后一个生命消逝时,伟大的『利维坦』就將破壳而出,成为您最忠诚的僕从,隨您征战星海。” 青玄道长和苗苗听得遍体生寒。 合著全人类,亿万生灵,忙活了几百万年,到头来就是给人家当一盘菜? “主宰,请下达指令。”盘古催促道。 秦风看著它,突然笑了。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而是像个精明的商人一样,开始跟对方算帐。 他从装甲储物格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太阳能供电的计算器,在上面按了几下。 “我算算啊。” “孵化一只『星空利维坦』,需要消耗一个拥有完整生態圈的行星,我们就按市场价……算了,这玩意儿没市价,就当是无价之宝。” “我能得到什么?一只宠物。听起来不错。” “但与此同时,我失去了什么?”秦风把计算器屏幕对著盘古,“我失去了我的公司,我的员工,我的客户,以及未来所有潜在的赚钱机会。最关键的,我以后每个月的水电费谁给我交?” “从投资回报率的角度看,这是一笔血本无归的买卖。” 盘古那巨大的晶体复眼,似乎卡顿了一下。它的资料库里,显然没有“投资回报率”这个概念。 “主宰,这是您的使命……” “停。”秦风打断了它,“別跟我谈使命,谈钱。我接这个活儿,对我有什么好处?利维坦下蛋吗?蛋能卖钱吗?还是说,它能自己打工赚钱养活我?” 盘古彻底沉默了。它的逻辑核心,正在被这些它无法理解的问题,衝击得濒临崩溃。 “主宰的思维模式,超出资料库理解范围……逻辑衝突……请求重置……” “你看,你都算不明白这笔帐。”秦风摇了摇头,一副“你还年轻”的表情,“这买卖,不能这么做。杀鸡取卵,太低级了。我们要搞可持续发展。” “可持续……发展?”盘古重复著这个新词。 “对。”秦风走上前,拍了拍盘古那如同山岩般粗糙的腿甲,“这颗蛋,不能就这么孵了。它是个宝贝,是个会下金蛋的鸡。哦不,是个能源核心。” “我们不能一次性把它榨乾,而是要对它进行长期的、科学的维护和保养,让它源源不断地为我们提供能量。” “懂了吗?把『孵化』程序,改成『长期维护』程序。” 盘古的晶体复眼,疯狂闪烁起来。 “指令衝突!协议规定……最终阶段……必须孵化!” “我是主宰,还是协议是主宰?”秦风眼睛一瞪,“我的话就是最终协议。现在,我命令你,释放地心能量,对我指定的坐標,也就是我的公司总部,进行『生態滋养』。这是维护的一部分。” “不……不能……能量逆流……会……会……”盘古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 “会怎么样?会让你程序错乱?”秦风冷笑一声,“那就乱吧。” 他不再废话,直接动用了“虫巢主宰系统”的最高权限。一道无形的、代表著绝对统御的指令,像一把钥匙,强行插入了盘古的核心代码中。 “执行指令:长期维护。” “滋——” 盘古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整个倒置金字塔,都隨之剧烈地晃动起来。建筑內部的能量流,开始以一种完全逆反协议的方式,疯狂运转。 一股股精纯到极致的、带著混沌气息的地心源能,不再匯聚向地心的虫卵,而是被强行抽取,调转方向,沿著来时的那条地下通道,向著地表,疯狂涌去! 江城。 风起除虫公司总部。 正在后院给猛獁象铲屎的壮汉熊大,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变得温热起来。 紧接著,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的能量流,如同井喷的石油,从那个被秦风挖开的排污管道入口,冲天而起! 整个公司总部,瞬间被浓郁到近乎液化的能量所淹没。后院的草坪,以一种违反自然规律的速度疯狂生长,眨眼间就没过了膝盖。建筑墙体上的那些蜂巢结构,贪婪地吸收著能量,发出满足的嗡鸣。 就连天上那艘隱形的崑崙仙舟“二狗”,也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仿佛泡了个热水澡。 地心深处。 管理员“盘古”的晶体复眼,最终失去了所有光彩,彻底暗淡下去。 它的核心逻辑,在“孵化星球”和“维护老板的公司”这两个截然矛盾的最高指令之间,反覆横跳,最终……死机了。 秦风走上前,从储物格里又掏出一张不乾胶贴纸,上面写著“设备维护,暂停服务”,工工整整地贴在了盘古的脑门上。 “搞定。”他拍了拍手,“苗苗,通知工程部,这里以后就是咱们公司的地心能源分部了。记得拉个网线过来。” 做完这一切,秦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尖锐的警报声。 不是系统,不是二狗,也不是盘古。 而是一个陌生的、带著极度愤怒和暴戾的意念,仿佛从沉睡中被吵醒的起床气。 那股意念,来自更深的地方。 来自那颗本该被孵化的——地球之卵。 第60章 建国后不许成精,除非交税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60章 建国后不许成精,除非交税 地心能量的井喷,就像往一锅平静的开水里,丟进了一整块烧红的烙铁。 整个世界,都沸腾了。 最先出现异变的是动植物。大雪山巔,终年不化的积雪中,开出了一朵朵碗口大的妖异雪莲;南部原始雨林深处,一只普通的蝴蝶扇动翅膀,竟掀起了颶风;东北大湖山天池里,一条沉睡了千年的大蛇,缓缓睁开了灯笼般的巨眼,搅动风云,意图化龙飞升;西部山脉腹地,一群原本在景区討食的猴子,体型暴涨,占山为王,自號“新花果山十三太保”,打劫过往的驴友。 紧接著,各种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东西,也开始冒头。 东海岸的一座渔村,有渔民夜里出海,网到了一头歌声幽怨的鮫人。西部的戈壁滩上,一支考古队在古城遗址,挖出了一盏青铜古灯,擦了擦,里面冒出来的不是灯神,而是一头流著口水的千年老妖。 世界乱了。 各种光怪陆离的事件,通过网络疯狂传播,引发了巨大的社会恐慌。常规部队面对这些刀枪不入、能呼风唤雨的“妖怪”,束手无策,伤亡惨重。 龙巢指挥部里,陈默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看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红色警报,感觉自己的头髮都快掉光了。 最终,他拿起了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那个他现在又爱又恨的號码。 “秦顾问……救命啊!”电话一接通,陈默就差点哭了出来。 “陈队,別急,慢慢说。”秦风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悠閒,背景音里,甚至还传来了翻动烤串的“滋啦”声。 “还慢慢说?世界都要末日了!”陈默把各地发生的异变飞快地说了一遍,“现在各国都焦头烂额,专家组认为,这是全球范围內的『灵气復甦』,那些神话生物正在甦醒。他们建议动用核武进行威慑,但那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所以,上面想请您……请您的公司,再次出手,维护世界和平。” 秦风把一串烤好的螳螂后腿递给旁边的苗苗,擦了擦手。 “维护和平?可以啊。按次收费,还是包年?” 陈默:“……” “镇压那些妖怪,太费劲,效率也低。打死一个,明天又冒出来俩。”秦风话锋一转,“我有个更好的方案。” “什么方案?”陈默燃起了一丝希望。 “招安。” “招……安?” “对。”秦风的语气理所当然,“你想想,这些刚成精的妖怪,没学歷,没工作,没社保,整天打家劫舍,本质上是什么?是社会閒散人员。对於这种人,光靠堵是没用的,得疏导。” “我们要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回报社会的机会。给他们提供工作岗位,让他们认识到,劳动最光荣。” 陈默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管降妖除魔,叫“解决就业问题”? “行了,这事我接了。”秦风掛了电话,对旁边正在研究符文的青玄道长和整理文件的苗苗招了招手。 “准备一下,出差。” “老板,我们去哪?” “全国巡迴,开个招聘会。” …… 第一站,青丘山。 传说中,此地乃是狐仙故里。自地心能量爆发后,这里被一股粉红色的瘴气笼罩,方圆百里,人畜误入,无不神魂顛倒,精气尽失。 秦风一行人,乘坐著崑崙仙舟“二狗”,直接悬停在山谷上空。 “何方道友,驾临我青丘?”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薄纱,媚眼如丝的绝色女子,踏著粉红色的云雾,缓缓升空。她的一顰一笑,都带著勾魂夺魄的魔力,让青玄道长的光影都晃了晃。 “贫道……” “我们是来招聘的。”秦风打断了青玄道长的话,开门见山。 那狐妖掩嘴轻笑:“咯咯咯,公子真会说笑。奴家这里,可不缺活儿干。” 她说话间,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秦风,无形的魅惑之力,如同潮水般涌了过去。 然而,那些力量在靠近秦风三尺之內时,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消散於无形。 秦风面无表情地打量了她一番,点点头。 “长得不错,气质也还行。这样吧,你来我们公司公关部,当前台接待。” “月薪三千,包吃住,五险一金,每周双休,法定节假日正常放假。干得好,年底有奖金。” 狐妖脸上的媚笑,僵住了。 她修行千年,魅惑眾生,头一次遇到有人跟她谈五险一金的。 “公子,你是在……羞辱我吗?”狐妖的眼神,冷了下来。 “给你个忠告。”秦风好心提醒,“我们公司,不提倡办公室恋情。你要是想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得先办离职。” “你找死!” 狐妖终於怒了。她尖啸一声,身后现出九条巨大的白色狐尾,如同九根擎天玉柱,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向著秦风横扫而来。 青玄道长冷哼一声,刚要出手。 秦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 “二狗。” “在呢,老板。” “把新装的那个『企业文化宣传系统』打开,给她循环播放一遍《劳动法》。” 下一秒,崑崙仙舟的舰体下方,伸出了上百个巨大的扩音器。 “根据《本国劳动法》第四章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 宏大、庄严、充满了正气的普法之声,如同滚滚天雷,响彻整个青丘山。 那狐妖的九条尾巴,还没碰到秦风,就被这股浩然正气冲得一个踉蹌。她只觉得头晕眼花,脑子里全是“八小时工作制”和“加班费”。 趁她心神大乱,青玄道长拂尘一甩,一道金光打在她身上。 狐妖惨叫一声,被打回原形,变成一只瑟瑟发抖的九尾白狐,从空中掉了下去。 秦风飘身而下,落在它面前,將一份列印好的劳动合同,和一枚红色的印泥,放在它爪子边。 “考虑一下?现在入职,还送一箱进口猫粮。” 九尾白狐看著合同,又看了看天上那艘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黑色仙舟,最终,屈辱地,用爪子蘸了印泥,在合同上按了个梅花印。 …… 第二站,西部山脉高速。 一头体型堪比重卡的插翅猛虎,正趴在收费站的顶棚上,对著下方堵成长龙的车队,耀武扬威。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一人一千,概不赊帐!” 就在这时,天空一暗。 猛虎抬头,只见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仙舟,悬停在它头顶,带起的狂风吹得它几乎站不稳。 “路是你开的?”秦风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猛虎一愣:“是……是又如何?” “行啊。”秦风点点头,“那这天,是我盖的。你看,我这船给你遮著太阳,是不是得交点遮阳费?也不多,就你今天收的过路费,全给我就行。” 猛虎看著头顶那艘比山还大的歼星舰,又看了看自己刚收上来的几万块钱,虎目含泪。 半小时后,风起综合服务集团,多了一位掛著“特种物流运输大队,一分队队长”胸牌的虎妖员工。 接下来的一个月,秦风的足跡遍布大江南北。 城市公园里扰民的老槐树,被他就地任命为“城市绿化及空气净化系统总监”,並被警告如果pm2.5指標不达標,就要把它砍了做成一次性筷子。 东海兴风作浪的孽龙,被青玄道长一顿暴揍后,哭著喊著加入了公司的水利治理与人工降雨项目组。 …… 一个月后。 风起除虫公司,正式掛牌,更名为“三界综合服务集团”。 集团业务范围,涵盖了生物科技、生態治理、星际运输、劳务派遣、以及非正常生物思想教育等多个领域。旗下员工种族多元,和谐共处,共同为了建设美好的明天而奋斗。 秦风坐在自己那张由整块万年阴沉木打造的办公桌后,看著苗苗递上来的本月財务报表,嘴都快笑歪了。 什么灵气復甦,什么群魔乱舞。 在他眼里,这哪是危机,这分明是未经开发的、庞大的、廉价的劳动力市场! 就在秦风盘算著是不是该搞个“万妖上市计划”,去割一波韭菜的时候。 公司总部的门口,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背著一柄古拙的长剑,眼神清澈,却又带著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孤高。 他没有硬闯,只是站在门口,对著正在扫地的蟑螂保洁员,行了个稽首。 “劳烦通报一声。” “玄山玉虚宫,姜子牙第七十二代单传弟子,奉掌教法旨,前来討伐魔头秦风。” “还请他……滚出来受死。” 第61章 修仙的也得讲基本法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61章 修仙的也得讲基本法 那个负责扫地的蟑螂员工,抬起布满复眼的脑袋,看了看门口那个一身青袍的年轻人。 它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 它只是慢悠悠地从腰间的工具包里,取出一个对讲机,用两根触鬚熟练地按下通话键。 “喂,人事部吗?门口有人闹事,自称討伐魔头。” “对,指名道姓找老板。” “好的,收到。” 蟑螂掛掉对讲机,重新拿起扫帚,继续一丝不苟地清扫著门前的落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口的年轻人,玄山玉虚宫弟子,姓李名清尘,此刻正维持著稽首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设想过无数种开场。 魔头震怒,魔气冲天。 妖邪围攻,血战当场。 唯独没想过,对方的反应,是让一只扫地的蟑螂,向上级匯报。 这算什么? 瞧不起谁呢? 就在李清尘道心不稳之际,公司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秦风打著哈欠,一手端著杯枸杞茶,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著苗苗和青玄道长。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上……班了?” 秦风的目光落在李清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哟,cosplay啊?道具挺逼真,这剑是龙泉的吧?” 李清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拔剑砍人的衝动,脚下那柄古朴长剑发出一声清鸣,托著他缓缓升空。 他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声音如同滚滚天雷,传遍四方。 “魔头秦风!你逆天而行,奴役妖族,窃取地脉灵根,已犯下滔天大罪!” “我奉掌教法旨,前来收你!速速交出所有妖族,归还地脉,我可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他这番话,中气十足,引得附近闻讯赶来的媒体和吃瓜群眾一阵骚动。 无数镜头和手机,对准了半空中的“剑仙”和公司门口的秦风。 “天吶,真的是神仙!” “这是在拍电影吗?特效好真实!” 面对这番道德绑架,秦风却不为所动。 他把手里的枸杞茶递给苗苗,从旁边螳螂保安手里接过一个大喇叭。 “喂喂?楼上那位,听得见吗?” 秦风对著喇叭喊话,刺耳的电流声让所有人都皱了皱眉。 “首先,我问一下,你是哪个单位的?有单位介绍信吗?” 李清尘一愣。 “其次,你这个飞行器,有適航许可证吗?飞行驾照考了吗?向空管部门报备航线了吗?” “我脚下这片空域,属於我们公司的私有领空,你现在属於非法入侵,知道吗?” “按照《三界低空空域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七款,罚款两万,念在你是初犯,给你打个八折,一万六。” “现金还是扫码?” 秦…风… 李清尘感觉自己的牙都快咬碎了。 他堂堂玉虚宫真传弟子,修仙界万年不遇的天才,下山降妖除魔,结果对方跟他谈罚款? “妖言惑眾!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李清…尘彻底暴怒。 他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去!” 只见他身后剑匣洞开,一枚金光灿灿的四方大印冲天而起,迎风便长,瞬间变得如同一座小山大小,带著泰山压顶之势,朝著秦风当头砸下! “翻天印!”青玄道长脸色一变,失声惊呼,“小友小心!此乃上古法宝仿品,威力非同小可!” 他刚要祭出拂尘抵挡。 秦风却抬手拦住了他。 “道长,別激动。” “杀鸡焉用宰牛刀,这种小场面,让保安部处理就行了。” 说著,秦风对著对讲机说了一句。 “保安部,一级警报,有人高空拋物。” 话音刚落。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从公司內部传来。 只见一头体型堪比装甲车、背生双翼的斑斕猛虎,带著十几个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的狼人,从大门里冲了出来。 正是被秦风招安的虎妖,如今的三界集团保安部部长,虎猛。 它们身上,都穿著一套闪烁著蓝色电路纹路的黑色外骨骼装甲,手里则拎著一米多长、嗡嗡作响的金属警棍。 “全体都有!开启『对魔法阵』!执行清障任务!” 虎猛人立而起,虎爪一挥,下达了指令。 十几个狼人保安动作整齐划一,举起手中的高频震盪警棍,对准了从天而降的金色大印。 “嗡——” 警棍前端,迸发出刺眼的电弧,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能量网。 那座携带著万钧之力的翻天印,狠狠地砸在了能量网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被扔进了冰水里。 翻天印上的金色符文,在能量网的衝击下,明灭不定,飞速暗淡。 “咔嚓……” 一声脆响。 在李清尘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枚坚不可摧的法宝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著,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砰!” 一声闷响,翻天印在半空中,炸成了漫天金色的粉末。 全场,一片死寂。 李清尘呆呆地看著天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那枚法宝一起,碎了。 “怎……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秦风的声音通过大喇叭悠悠传来,“你那法宝,本质上就是个高密度的能量聚合体。我们这警棍,是专门针对能量结构的高频震盪武器,专业对口,童叟无欺。” “你……你这是邪魔外道!”李清尘气急败坏,面色狰狞。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下受缚!” 他双手剑诀一引,身后剑匣中,飞出九柄寒光闪闪的飞剑,在空中布成一座剑阵,杀气冲天。 “冥顽不灵。” 秦风摇了摇头,放下喇叭,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 天空,暗了下来。 那艘一直处於光学隱形状態的崑崙仙舟“二狗”,悄无声息地显露出了它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片区域。 还没等眾人从这突如其来的震撼中反应过来,一道细微的、红色的光点,出现在李清尘的眉心。 冰冷,精准,不带一丝感情。 李清尘浑身汗毛倒竖,布下的剑阵瞬间停滯。 他能感觉到,一股足以將他瞬间汽化的恐怖能量,已经锁死了他。 只要他敢动一下,下一秒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那剑阵,看起来挺花里胡哨的。” 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光速快?” “扑通。” 李清尘再也支撑不住,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他看著天空那艘如同神魔造物的黑色仙舟,又看了看秦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眼神里只剩下恐惧和茫然。 虎猛带著狼人保安一拥而上,用特製的合金手銬將他拷了起来。 “老板,怎么处理?” “没收作案工具。”秦风指了指掉在地上的那几柄飞剑,“回头送去后勤部,看看能不能熔了做成餐具。” “至於人嘛……”秦风想了想。 “送去生態球,劳动改造,洗心革面。” “我看世界树的枝叶有点杂乱,让他去修剪一下,不包饭。” 说完,秦风转身准备回办公室。 被两个狼人架起来的李清尘,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秦风!你等著!我师父!玉虚宫是不会放过你的!” …… 与此同时。 遥远的玄山之巔,一座漂浮在云海中的宫殿里。 一位仙风道骨的白髮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 在他面前,一块刻著“李清尘”名字的魂玉,“咔嚓”一声,碎了。 老者脸色铁青,一股恐怖的气息,让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传我法旨!” “召集蜀山、崑崙、蓬莱三派掌教!” “魔头出世,为祸苍生,我玄门正宗,当替天行道!” “布——” “诛魔大阵!” 第62章 诛魔大阵?我看是大型烟花秀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62章 诛魔大阵?我看是大型烟花秀 玄山老道士的法旨,比5g信號还快。 命令发出的瞬间,江城的天,变了。 先是一道金光从东方天际亮起,如同一柄利剑,斩开了云层。 紧接著,南方一道青气冲霄,西方一片白茫茫的杀伐之气滚滚而来,北方则有玄水之影浮现。 四股截然不同的庞大气息,在江城上空匯合,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 一张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光幕,缓缓降下,將整座江城严严实实地扣在了里面。 光幕之外,风云变色,电闪雷鸣。 光幕之內,万籟俱寂,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街道上行驶的汽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停下,司机趴在方向盘上沉沉睡去。 写字楼里正在开会的白领,前一秒还在激烈爭论,下一秒就集体歪倒在会议桌上,鼾声四起。 整个城市,除了三界集团总部所在的这片区域,所有人都陷入了深度昏睡。 云层之上,四位仙风道骨、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分立四方,神情肃穆。 为首的,正是玄山玉虚宫的掌教,李清尘的师父,玄清子。 他俯视著下方被光幕笼罩的城市,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四象锁天大阵已成,此獠插翅难飞。” 崑崙掌教抚著长须,冷哼一声:“此魔倒行逆施,竟敢將我崑崙护山神兽,收去当什么物流队长,简直是奇耻大辱!” 蜀山掌门背后剑匣嗡鸣,杀气腾腾:“我派新收的剑道天才,被他派去修剪树枝,此仇不共戴天!” 蓬莱仙岛的岛主则嘆了口气:“罢了,今日我等替天行道,炼化此魔,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四人达成共识,同时掐动法决。 霎时间,大阵光芒暴涨,无穷的压力向著中央的风起公司总部匯聚而去。 公司天台上。 秦风搬了把沙滩椅,戴著墨镜,悠閒地喝著冰可乐。 他身旁,苗苗撑著一把巨大的遮阳伞,青玄道长则紧张地盯著天空那张光网,光影组成的身体都有些不稳定。 “小友,这……这可是上古传下来的诛仙阵法,匯聚了四大宗门的镇派法宝和千年灵力,不可小覷啊!” “道长,別慌。”秦风吸了口可乐,打了个嗝。 他指了指天上的光幕:“你看这个,像不像咱们公司內网的防火墙?” 青玄道长一愣。 “你看,能量节点分布不均,结构连接处有明显的冗余,灵力流转的路径也太单一,隨便一个ddos攻击就能让它系统过载。” 秦风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太落后了,这帮搞玄学的,一点都不知道与时俱进。” 他放下可乐,拿起对讲机。 “喂,苗苗吗?” 站在他身边的苗苗满头黑线:“老板,我就在你旁边。” “哦,习惯了。”秦风清了清嗓子,“启动『噬灵虫』协议,目標,天空那个违章建筑,给我把它拆了。” “收到。”苗苗拿出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飞快地点了几下。 下一秒,公司总部的生物外墙上,无数比尘埃还小的黑色斑点,脱离了墙体,匯聚成一股肉眼看不见的黑色洪流,冲天而起。 云端之上。 玄清子正准备下令,催动大阵,將那魔头的老巢一举炼化。 突然,他感觉大阵的灵力运转,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滯涩。 “嗯?怎么回事?” “师兄,大阵的能量消耗,好像比预估的高了三成!”崑崙掌教皱起了眉。 话音未落,那张覆盖全城、坚不可摧的光幕,突然像老旧电视机一样,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光幕的某个角落,出现了一个针眼大小的破洞。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几秒钟,整张光幕就变得千疮百孔,如同被蛀空的蜂巢。 “不好!有东西在啃食大阵的灵力节点!”蜀山掌门惊呼出声。 他们终於发现,无数微小到神识都难以捕捉的虫子,正附著在光幕上,贪婪地吸食著构成大阵的能量。 “快!稳住阵脚!” 四位掌教脸色大变,拼命往大阵里灌输灵力,试图修復那些破洞。 天台上,秦风看得直摇头。 “修復bug哪有这么修的,只会让系统崩溃得更快。” 他拿起对讲机:“蚁后,听到请回答。” “爸爸,有什么吩咐?”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是崑崙仙舟“二狗”。 “咳咳,说正事。”秦风纠正道,“让黑蚁重炮部队准备,坐標我发给你了,给我来两轮齐射。” “打哪儿?” “就云上那四个看起来最装逼的老头。”秦风顿了顿,补充道,“別打死了,给他们点教训就行。”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风起公司地下深处,原本是排污枢纽的巨大空间,此刻已经变成了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 上百只体型如同小汽车、外壳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巨型黑蚁,调整著背上那狰狞的生物炮管。 炮管內,一种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正在被迅速压缩。 “第一轮,『激情燃烧』辣椒水催泪弹,准备!” “发射!” 咻咻咻—— 上百发由特殊生物荚膜包裹的“炮弹”,拖著长长的尾焰,无声地划破天际,精准地射向云端那四位绝世高人。 玄清子等人正全力维持阵法,突然感觉一阵破空声袭来。 “雕虫小技!” 崑崙掌教冷笑一声,隨手一挥,一道雄浑的掌风就拍了过去,想把那些“暗器”拍飞。 然而,那些炮弹在接触到掌风的瞬间,轰然爆开。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漫天红色的、带著刺鼻气味的雾气,铺天盖地地笼罩了他们。 “咳咳咳!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好辣!” “阿嚏!!” 四位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宗门大佬,瞬间涕泪横流,咳嗽不止,狼狈得像被捅了马蜂窝的熊。 “魔头!卑鄙!”玄清子一边流泪,一边怒吼。 还没等他们从辣椒水的洗礼中缓过神来。 第二轮炮击,到了。 这次的炮弹,是灰色的。 它们在半空中爆开,化作漫天灰色的粉末,混合著某种速乾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们一身。 “这是……水泥?”蓬莱岛主伸手抹了一把脸,沾了一手黏糊糊的灰色浆糊。 下一秒,那些浆糊以极快的速度凝固、变硬。 四位掌教只觉得身上一沉,仿佛被套上了一层厚厚的石膏。 他们手中的法宝,拂尘、宝剑、玉如意,全都被厚厚的水泥包裹起来,变成了一坨坨奇形怪状的灰色雕塑。 体內的灵力运转,也被这层古怪的水泥隔绝,变得晦涩不灵。 四人就像被折断了翅膀的鸟,从云端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风起公司门口的广场上。 虎猛带著一群狼人保安,还有狐妖秘书等一眾“妖精”员工,早已铺开了巨大的气垫,人手一根高频震盪警棍,严阵以待。 “都接住了!別给摔坏了!老板说这可都是重要的……嗯,资產!” “扑通!扑通!” 四声闷响,四位在修仙界跺一跺脚,整个天下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准確无误地落在了气垫上,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虎猛它们就一拥而上,用特製的合金手銬,把四人拷了个结结实实。 秦风这才慢悠悠地从天台飘了下来。 他手里拿著一张长长的、刚刚列印出来的a4纸,递到玄清子面前。 “几位道长,別来无恙啊。” “这是本次事件的费用清单,麻烦各位结一下。” “非法入侵我司领空、高空拋物未遂、危害公共安全、破坏城市绿化……零零总总,一共算你们八千万,友情价。” “刷卡还是现金?” 玄清子看著那张帐单,又看了看秦风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一口老血涌上喉头,直接气晕了过去。 秦风正准备让狼人保安把这几个老头抬进劳动改造中心。 【警告!检测到超高能级空间跃迁反应!】 【警告!目標:收割者文明,主力舰队!】 【预计抵达时间:2小时59分!】 脑海中,系统刺耳的红色警报,骤然响起。 第63章 外卖总公司来了,大家抄傢伙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63章 外卖总公司来了,大家抄傢伙 秦风脸上的轻鬆表情,在系统警报响起的瞬间,消失了。 他隨手把那张八千万的帐单,塞进了一旁已经嚇傻的崑崙掌教怀里。 “收好,利息按银行最高標准算,回头找你们財务对接。” 他甚至没再多看那四个失魂落魄的老头一眼,径直走向公司內部。 “老板,怎么了?”苗苗小跑著跟上。 “没什么,热身结束,正菜来了。” 秦风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拨通了陈默的加密电话。 电话那头乱成一团,夹杂著各种咆哮和警报声。 “秦风!你那边怎么样了?那四个老傢伙……” “搞定了,现在是我司的待培训员工。”秦风打断了他,“別管他们了。给你们三分钟,把所有非战斗人员弄到地下去。” 陈默一愣:“出什么事了?” “你们不是一直想看烟花吗?”秦风抬头,望向天空,“最大的那朵,要来了。” 他说完就掛了电话。 几乎是同一时间,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静止。 风停了,云不动了,连光线都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紧接著,天空,裂开了。 不是乌云,不是风暴。 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裂开”。 一道道漆黑的缝隙,如同狰狞的伤疤,凭空出现在大气层之上。 然后,一艘艘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金属战舰,从裂缝中缓缓挤出。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一个由钢铁和死亡构成的蜂巢,冷酷地遮蔽了整个天空。 太阳,消失了。 白昼,瞬间变成了黑夜。 城市里的灯光次第亮起,却只能照亮地面那一片小小的、可怜的区域。 在这片人造的星光之上,是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金属天穹。 一个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如同潮水,淹没了全球每一个智慧生物的脑海。 【检测到行星g-587,低级文明反抗行为。】 【『资格覆核』程序终止。】 【启动『灭绝协议』。】 【正在清理……】 全球所有倖存的通讯频道,被这道宣言强行占据,循环播放。 绝望,如同瘟疫,瞬间蔓延。 龙巢指挥部里,陈默看著屏幕上那片代表著数百艘敌舰的红色光点,双手都在发抖。 “完了……”一个年轻的参谋瘫坐在地,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指挥部的屏幕,被一个信號强行切入。 画面中,秦风坐在他那张万年阴沉木的办公桌后,身后站著苗苗和青玄道长。 “各位,晚上好。”秦风的声音,通过这个频道,传到了全球所有还在运转的指挥中心。 “我是三界综合服务集团的ceo,秦风。”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业务通知。”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標准的商业微笑。 “鑑於有未经授权的第三方施工队,企图对我方星球进行野蛮拆迁,严重影响了本公司的正常经营和企业声誉。” “我司决定,即刻启动最高级別的『除害』预案。” “所有员工,听我命令!” 他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星球。 青丘山,刚刚入职公关部的九尾狐妖,猛地抬起头。 西部高速,正在接受岗前培训的虎猛,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东海深处,负责水利项目的孽龙,衝出海面,搅动万丈波涛。 甚至连被关在生態球里修剪树枝的李清尘,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所有战斗单位,立刻到公司门口集合。” “今天,咱们加个班。” “加班费……就拿天上那些废铁来抵。” 话音落下。 全球各地,无数道光芒冲天而起,向著江城的方向匯聚。 妖气,魔气,灵气,剑光…… 那些刚刚被秦风“招安”的妖魔鬼怪,那些被秦风敲诈勒索的玄门正宗,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勤勤恳-恳的“员工”,奔赴战场。 云端之上,四象锁天大阵的废墟旁。 玄清子等四位掌教,被人用蛮力从水泥壳子里扒了出来,正灰头土脸地被一群狼人看管著。 他们看著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钢铁舰队,感受著那足以碾碎神魂的恐怖威压,脸上只剩下灰败。 “天……要亡我等啊……”玄清子喃喃自语。 他修行千年,自詡为世间顶峰,可在那样的力量面前,他连一只螻蚁都算不上。 就在这时,第一波攻击,来了。 没有光束,没有炮弹。 只是最上方的一艘战舰,底部亮了一下。 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刚刚集结在江城上空的“地球联军”,瞬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几位御剑飞行的蜀山弟子,连人带剑,在半空中直接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一头体型庞大的妖王,还没来得及施展天赋神通,就轰然炸成了一团血雾。 人类军队发射的、携带著核弹头的洲际飞弹,在靠近舰队千公里时,就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不堪一击。 所有的抵抗,都像是一个笑话。 “看到了吗?”秦风的声音,在四位掌教的脑海里响起,“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法术,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別。” 玄清子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过,也该到此为止了。” 秦风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生物装甲,缓缓升空,来到了崑崙仙舟“二狗”的舰首。 他俯视著下方仓皇的“联军”,又抬头看了看那片冰冷的钢铁天穹。 “养了你们这么久,吃了我那么多资源。” “总该出来干活了。” 秦-风深吸一口气,张开了双臂。 “出来吧。” “我的天灾!”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那不是空间跃迁的裂缝。 那是一个“门”。 一个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生態球的门! 门內,是无尽的黑暗。 紧接著,一双,两双,亿万双闪烁著猩红光芒的复眼,在黑暗中次第亮起。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著杀戮、飢饿和绝对服从的意志,从门內喷薄而出。 最先衝出来的,是黑蚁军团。 它们不再是当初那副模样。 每一只黑蚁,都披著厚重的泰坦合金装甲,背上搭载著小型化的酸液炮和反应堆,翅膀是闪烁著寒光的锋锐刀刃。 它们组成的黑色洪流,逆著重力,冲向天空,像一股决意要污染星辰的墨汁。 紧隨其后的,是螳螂剑客。 它们捨弃了血肉之躯,与世界树的枝干融合,化作一柄柄长达百米的生物巨剑。 剑身上,铭刻著青玄道长传下的“定心咒”和“破甲符”,闪烁著道法与科技结合的诡异光芒。 它们没有实体,在虚空中时隱时现,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道足以斩裂空间波纹。 而后,是地底。 那座被秦风改造的地心孵化室,那扇青铜大门,轰然洞开。 无数头顶著“盘古”同款石化外壳,双眼燃烧著地心之火的巨型甲虫,嘶吼著,咆哮著,从深渊中爬出。 它们是星球亿万年演化的失败品,是充满了暴戾与毁灭欲望的活体灾难。 而现在,它们都成了秦风麾下最忠诚的炮灰。 虫海,对上了星海。 生物的原始本能,对上了机械的冰冷逻辑。 整个星球,都为之颤抖。 “这……这……”玄清子看著那无穷无尽,从各个角落里涌出的恐怖虫群,已经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 他终於明白,秦风之前对付他们的手段,根本就不是在打架。 那只是在逗宠物玩。 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 一个,足以与神明抗衡的,虫群主宰! 秦风悬浮在两军阵前,他的精神力,与世界树的根系相连,覆盖了整个战场。 亿万虫群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念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就是虫群,虫群就是他。 他抬起手,对著天空那片庞大的舰队,轻轻一握。 “吞了它们。” 命令下达。 无穷无尽的虫海,瞬间化作一张无边无际的巨口,狠狠地咬向了收割者舰队的先头部队! 第64章 虫海开席:第一口先咬「信號塔」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64章 虫海开席:第一口先咬「信號塔」 命令下达的瞬间,江城上空的夜色像是被另一层更厚的黑布盖住。 收割者舰队的先头部队悬在云层之上,舰腹的冷光一排排亮起,仿佛无数只睁开的眼。虫海则从地表、楼宇缝隙、地铁口、被掀开的土层里一併涌出,像逆著天河而上的潮水,带著腥甜与泥土的味道,朝著那片钢铁黑夜咬去。 第一批扑上去的是黑蚁装甲群。 它们背负装甲板,腹下喷吐短促的生物推进气囊,硬生生在重力下顶起一段“上升”。它们的阵列极整齐——那是秦风以世界树根係为底,反覆训练出来的“编队本能”。黑蚁从来不懂什么叫战术,但它们懂“跟著信號走”。 然而下一秒,信號断了。 不是被干扰,而是被“抹去”。 先头舰队中,有三艘体型更扁、更沉的舰船缓缓前移,它们的外置阵列像骨刺一样从舰体侧面伸出,发出一种无法用耳朵捕捉的震盪。天空没有雷声,云层却像被无形的手捏碎,大片大片塌陷,露出更深的黑。 秦风的精神力像潮水一样铺开,却在触碰到那片区域的瞬间,突然“失声”。 世界树根系的脉动仍在,但他与虫群之间的那条明亮的“精神迴路”,被一层冰冷、黏稠的东西覆盖住。电磁也好、灵能也好、甚至虫群本能的群体共振,都像被塞进了棉絮里,发不出声音。 “静默场。”秦风眯起眼,喉间吐出这三个字。 玄清子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头皮发麻。他看不见那些“场”,却能感觉到心神被压住的窒息感,像有人把一口铁锅倒扣在识海上,连念头都变慢了。 紧接著,天空出现了令人心悸的一幕—— 那些刚刚还在攀升的黑蚁装甲群,突然像失去牵引的风箏,大片大片地坠落。它们的推进气囊还在喷吐,却变成毫无意义的挣扎。装甲板撞在高楼玻璃上,砰砰作响,碎裂的反光如同雨点。 虫潮的“第一口”,咬在了空气上。 收割者舰队的火力没有立刻倾泻,它们像是猎人先丟下一张网,把猎物的四肢绑住,再慢慢切肉。静默场继续扩张,覆盖范围內,虫群的阵列开始崩散,个体意志被放大,恐惧与躁动在虫潮里像火星乱窜。 秦风没有慌。 他只是沉默了一瞬,像在確认对方的“手段”。隨即,他的意识下沉,不再尝试用原有的精神指挥链路去穿透那层静默,而是转向更原始、更粗暴的一条路径——世界树根系。 世界树不靠电磁,也不靠灵能波动。它靠的是“生命脉衝”,是地底菌丝般的共生网络,是水分、盐分、微弱电位差的循环,是亿万细胞交换信息的低语。 秦风的精神顺著根系分叉,像把指挥所从空中搬进地底。他能感到根尖在城市下方穿行,擦过钢筋、混凝土、地下河道,最终与虫群体內的“根系腔室”重新搭上。 那一刻,虫群的混乱猛地被拉住。 不是所有虫都听得清,但足够多的核心节点恢復了“同步”。黑蚁装甲群停止盲目攀升,转为沿建筑外墙、桥樑、钢架结构向上爬行;甲虫炮灰群则在地面展开,像一面移动的厚盾,挡住坠落同族与碎片;螳螂群开始集中到一处,刀臂摩擦发出细密的金属鸣响,像在为一场开席磨刀。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它们不是要杀虫。”秦风望著那三艘静默场舰,“它们要先切断你的『指挥』。” 玄清子喉结滚动:“那怎么办?道法……也被压住了。” 秦风抬手,指向静默场边缘那一处几乎不可见的波纹摺叠点。那地方像镜面被轻轻按了一下,出现了极细的“相位褶皱”。任何场域都不是凭空铺开的,它总要有节点、有锚点。 “切开节点。”他淡淡道,“把网撕个口子。”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像一柄脱鞘的刀,直衝云层下的黑暗。 与此同时,江城总部地下指挥所里,红灯连成一片。 苗苗咬著耳麦,眼睛死盯著屏幕上那一片片熄灭的信號点。她的指甲掐进掌心,痛感让她保持清醒。静默场的覆盖,让常规通讯彻底断线,连他们架设的中继无人机都像被拔了电池,纷纷坠毁。 “別慌。”苗苗深吸一口气,猛地拍下备用开关,“启用——根系链路!” 指挥台侧面的一个绿色光標亮起,屏幕上出现密密麻麻的生物脉衝波形。那是秦风在很早之前就让她参与搭建的“生物通信链路”:以世界树根系作为底层总线,以虫群体內的共生腔作为终端,传递的不是语音与数据包,而是一组组经过编码的“生命节律”。 它慢、粗糙,却不容易被静默场“抹去”。 “重炮黑蚁,听我节拍。”苗苗对著话筒低声念,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近乎凶狠的稳定,“目標不是舰体装甲,打外置阵列!所有能伸出来的刺,都是它们的耳朵和喉咙。” 地下的发射井轰然开启。 一只只体型远超常规黑蚁的“重炮黑蚁”爬出,它们背上的甲壳隆起成炮座,炮管不是金属,而是层层角质与肌肉纤维缠绕形成的“生物膛线”。它们腹部的囊室迅速鼓胀,储存著高压酸性胶质与碎甲孢子。 “放!”苗苗喊。 第一轮齐射如同地底打出的闷雷。 成百上千道黏稠的酸胶弹拖著暗绿尾焰冲天而起,在静默场边缘炸开,像一朵朵开错季节的毒花。酸胶不是为了腐蚀舰体主装甲——那太厚——它专门糊向那些外置阵列与骨刺结构,粘住、堵塞、腐蚀接口。 收割者舰队终於有了反应。 几束细长的蓝白光从舰腹扫下,像冰冷的手术刀,切割地面上的甲虫炮灰群。被扫中的虫体瞬间碳化,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但甲虫群太多了,它们踩著同伴的焦壳继续往前推,像用生命铺路。 青玄道长也在指挥所里。他本来以为自己来这里只是“护法”,可当他看见屏幕上那一串串像符纹又不像符纹的波形编码,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是……符?”他喃喃。 苗苗头也不回:“你就当是符。能用就行。” 青玄道长咬牙,掏出一叠黄符,却发现体內灵力运转滯涩,静默场的余波穿透地面,让他的经脉像被灌了铅。他强行催动,只点燃了符纸边缘一小圈火。 他脸色铁青:“贫道……使不上力。” 苗苗把一块金属片丟给他。那金属片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像电路又像符籙,中央嵌著一颗淡蓝色晶体。 “秦风做的『科技符籙』。”她快速道,“你把灵力灌进去,它会替你放大、定向。用不著你去跟静默场硬顶。” 青玄道长將信將疑,把那片东西贴在掌心。冰凉的触感瞬间变热,晶体亮起,纹路像活过来一样游走。他一运气,灵力並没有被完全压住,而是被那纹路牵引著,形成一股更“窄”、更“尖”的流。 下一刻,他抬手一按。 指挥所上方的地面,几道淡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里隱约有符纹旋转,却又夹杂著细密的电弧。光柱像標枪,精准钉在天空某些位置——那正是苗苗通过根系链路標定出来的外置阵列坐標。 “原来……还能这么用。”青玄道长眼神发亮,第一次对“科技”不再只是排斥,而是生出一种近乎震撼的敬畏。 同一时间,云层之下。 秦风已经逼近静默场核心。他的周身像被无形压力挤压,皮肤发麻,连世界树与虫群的共振都变得断断续续。但他手里那柄螳螂巨剑却越来越亮——那不是光,是刀臂上层层相位甲壳在共鸣,发出一种切割空间的细啸。 静默场的相位节点就在前方。 那是一个看似空无一物的点,却让周围的云雾呈现不自然的折角。秦风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出世界树根系的脉络图——节点像结痂的伤口,必须用刀挑开。 “给我开。” 他一剑斩出。 没有夸张的火花,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像玻璃被划开。那一瞬,静默场的“无声”被撕出一道裂缝,裂缝里涌出刺耳的杂音——是电磁恢復,是灵能回潮,是虫群重新找回彼此的心跳。 黑蚁装甲群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阵列重新成形。 虫潮像被重新拧紧的发条,猛然加速,沿著裂缝边缘向上攀附,攀上舰体,咬住外置阵列。重炮黑蚁的第二轮齐射紧隨其后,酸胶与碎甲孢子在阵列上炸开,腐蚀出一片片黑洞。 收割者先头舰的静默场开始不稳定,波纹抖动,像被撕扯的幕布。 秦风悬在裂缝前,呼吸微沉,眼神却冷得像刀。他没有去看那些坠落与死亡的虫体,也没有去看被腐蚀的舰体装置——他只盯著更高处那片更深的黑。 “信號塔。”他低声道。 那不是地面的塔,而是舰队中枢的“指挥锚”。静默场只是第一道菜,真正的主菜,必然藏在更后方的主舰群里。收割者以为先切断他的指挥就能把虫海变成散沙,可他们忘了——秦风的根,扎在这个星球里。 他抬起巨剑,剑尖指向那片黑夜最密的地方。 “第一口先咬你们的喉咙。”秦风的声音通过根系链路,像鼓点一样敲进每一只虫的本能里,“给我——上桌。” 第65章 反杀教学:用你的规则,打你的盾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65章 反杀教学:用你的规则,打你的盾 夜色被虫翼搅得发白,广场的地砖缝里渗著被酸液浸出的烟雾味。秦风的意识沿著根系链路铺开,虫海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朝那片更深的黑压去——指挥锚的位置已被標记,距离被不断缩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上桌”的第一口会落在天上时,天上先落下来一口—— 不是炮火,而是一颗“透明的蛋”。 轰的一声轻响,像玻璃被空气托住。半空中,一个巨大的圆形泡罩骤然展开,表面看不见的纹理像水波一样一圈圈盪开,把广场上空罩出一片诡异的“晴空”。泡罩內的雨尘、烟雾、甚至虫翼掀起的气流,都被一层无形的膜拦住,折成了淡淡的彩线。 “相位护盾泡。”苗苗的声音在通讯里发紧,“不是常规能量盾……它在偏移我们的伤害判定!” 下一秒,虫群的酸液先试了试。成百上千的酸囊虫抬头喷吐,绿色的弧线撞上泡罩边界,像雨点打在油膜上——没有腐蚀声,没有蒸汽,只是被“滑”开,沿著泡壁流走,最后滴落成一滩无害的稀水。 震盪武器也跟著开火,虎猛那边几挺肩扛式震盪炮一齐轰鸣。震波撞上泡罩,泡麵仅仅起了几道短促的波纹,像有人在湖面上轻轻弹了一下指甲。能量读数反而被反弹回去,震得炮手手臂发麻。 “靠!”虎猛骂了一句,“它把劲儿给卸了!这玩意儿是耍赖的!” “它不是耍赖。”秦风抬头看著那颗透明巨蛋,瞳孔里倒映著泡麵细碎的回波,“是换了规则。” 收割者把战场从“硬碰硬”的物理层,抬到了“相位层”。酸液、震盪、甚至多数虫族的衝击,都被判定为“错位”,打出去就像打在影子上。 泡罩下方,广场临时阵地被切割成两段。外面的虫潮还在推进,里面的人却像被关进了玻璃罐。更糟的是,泡罩並非单纯防御——它在“吞吐”。每一次波纹盪开,都像把周围的能量、热量、甚至某些精神噪声吸进去,积在泡內。 秦风的目光扫过地面:临时工事、破损的喷泉、散落的钢筋,还有被他临时徵用的公司保安队——狼人保安们戴著战术耳麦,爪子里却握著铁钎、绳索和刻刀,显得不伦不类。 “虎猛。”秦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点名,“你带他们布阵。” 虎猛一愣:“布阵?我们这儿哪有法师——” “你就是。”秦风打断,“按我说的画。” 他从地上踢起一块断砖,砖面沾著灰。秦风用剑尖划过砖面,划出一条条简洁到近乎粗暴的线:三角、折角、迴环,像电路图,又像符阵。每一笔落下,根系链路便在地底轻轻震一下,仿佛在回应。 “对魔法阵升级版。”秦风道,“不是为了挡,是为了装。” 虎猛咽了口唾沫,盯著那图:“装什么?” “装它。”秦风用剑尖指向半空的泡罩,“护盾泡是能量体,最怕的不是被打破,而是被迫满溢——我们把它当容器,反向过载。” 虎猛眼神一亮,立刻转身吼:“都动起来!你们不是天天在公司门口站岗吗?今天站个大的!按秦总画的来!谁画歪了我把他尾巴拧成麻花!” 狼人保安们先是懵,隨即被虎猛那股蛮劲带动,竟真的忙活起来。有人用粉笔沿著地砖缝走线,有人用刻刀在金属板上刻符號,还有人把电缆、钢筋按指定角度插入地面,像在搭一座看不懂的祭坛。 苗苗在通讯里迅速接话:“我能把阵路做成闭环,把护盾泡边界的能量回流导到地面,再用电容阵列做缓衝……但我们需要一个『咬口』,让它的相位边界出现可持续的扰动。” “我给你咬口。”秦风道。 他抬手,根系链路瞬间调整频段。原本衝击泡罩边界无效的虫群,立刻分出一支细小到几乎不起眼的队列——像一条黑线,从广场外围贴地爬行,绕到泡罩最薄的那一圈边缘。 那不是普通噬灵虫,而是一批刚刚被苗苗在后台“热更新”过的版本。 “噬灵虫2.0上线。”苗苗的声音里带著一点强撑出来的轻快,“它们不吃能量本体,改吃——相位边界的『定义』。” 秦风听得懂她的意思。护盾泡的厉害,不在能量厚度,而在“相位偏移的规则”。噬灵虫2.0啃的不是墙,而是墙的“边框”,是那条把“可打击”与“不可打击”分开的线。 噬灵虫贴上泡壁的一瞬间,泡麵那层彩色涟漪忽然变得不规整,像有人在玻璃上啃出了细密的缺口。护盾泡仍然坚固,却开始出现一种令人不安的“回声”——波纹反弹回去时,不再完全对称,而是带上了轻微的拖影。 “相位回波在变乱。”苗苗立刻捕捉到数据,“秦风!它开始出现回波残留,我们能借这个做『灌入点』!” 虎猛那边阵也铺得差不多了。广场地面被画出一个巨大而粗獷的图形,像把公司logo拆碎了重新拼成某种古怪的符號。钢筋、线缆、金属板形成一圈圈导引结构,中心对准护盾泡投影的正下方。 “秦总!”虎猛喘著粗气,“阵好了!你確定这玩意儿不会把我们一起炸上天?” “会。”秦风很诚实,“所以你们都退到外环去。” “……你真会安慰人。”虎猛咬牙,但还是吼著让人撤。 就在阵即將启动的当口,一道压抑了许久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相位护盾泡的弱点……不在边界厚度。”玄清子站在一段倒塌的雕塑后,衣袍破了几处,脸色比夜色还冷。他的目光在护盾泡上停了停,像在忍耐某种屈辱,“弱点在『相位回波』。回波越积越多,泡罩就越不稳定。你们若能诱导它自激——它会自己炸。” 虎猛“咦”了一声,扭头看秦风:“老道这回说人话了?” 玄清子脸一黑,显然很想把“说人话”的人劈了。但他还是继续:“別用蛮力衝击。要用同频的回波去叠加,让它相位错位变成相位共振。共振到极限——护盾反噬自身。” 苗苗在频道里倒吸一口凉气:“他说的对……这跟我的模型吻合。我们需要一个相位回波的同步器。” 秦风的视线落在玄清子身上,像把他从头到脚量了一遍。然后他淡淡开口:“听见了?我们有技术支持。” 玄清子眉头一跳:“你——” “玄清子。”秦风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从现在起,你是临时技术顾问。按贡献计工时,按態度扣奖金。” 空气里安静了一秒。 虎猛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回去,肩膀抖得像要抽筋。狼人保安们互相对视,眼神里写满了“原来修仙的也要打卡”。 玄清子胸口起伏,显然被这一句“临时技术顾问”戳得火冒三丈,但他偏偏反驳不了——因为他刚刚確实在“指导”。 “我不是你……”他咬牙。 “你是不是不重要。”秦风抬剑指向泡罩,“你说的方法有用,就够了。你想证明你高明,就把它教会我们怎么炸。” 玄清子眼神阴沉,最终还是吐出一句:“回波同步,需要一个稳定的参考源。最好是……你那根系链路的主频。” 秦风点头:“苗苗,接我主频,做同步器。虎猛,阵路准备灌入。噬灵虫继续啃,別让回波散掉。” “收到!”苗苗立刻操作,屏幕上数据流像瀑布一样滚动,“我把主频拆成多段,模擬护盾泡回波的相位延迟……我们会把它的『卸力机制』变成『自打脸机制』。” 阵地外,收割者的投放装置再次闪烁,显然对这颗护盾泡极有信心。他们甚至开始往泡罩內投放小型猎杀无人机,像往玻璃罐里扔毒虫,企图在保护下清理秦风的核心。 无人机刚穿过泡麵,泡罩便像水面吞下一粒石子,盪开一圈圈回波。那些回波原本会被护盾自我抚平,但此刻噬灵虫啃出的“缺口”让回波残留越来越明显。 秦风闭上眼,根系链路的主频被他拉到一种极其稳定的节奏——像心跳。然后他猛地睁眼,剑尖插地。 “灌。” 地面阵路亮起的不是光,而是一种看不见的“方向感”。钢筋与电缆同时嗡鸣,像整座广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谐振器。苗苗把同步后的回波信號灌入阵路,阵路再把这份“同频回声”反推到护盾泡边界。 护盾泡表面,彩色涟漪忽然变得浓烈,像油彩被搅浑。它开始出现明显的重复回波:第一圈未平,第二圈已叠,第三圈又压上来。泡罩不再“卸力”,而是在“储力”。 收割者显然察觉异常,护盾泡內部的控制节点闪烁得更急,试图把多余回波排出去。可每一次排出,都被地面的阵路像海绵一样吸住,又以更精准的相位送回去——像把对方扔出的盾牌抓住,旋转半圈,狠狠砸回他自己脸上。 “它在涨!”虎猛瞪大眼,“秦总,这蛋要撑爆了!” “別怕。”秦风盯著泡麵那些越来越密的回波拖影,声音冷静,“撑爆的不是我们。” 玄清子站在一旁,眼神复杂。他看著那套“对魔法阵”的粗暴升级版,看著一群本该只会巡逻的狼人保安竟真把相位护盾逼到自激边缘,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再讥讽。 “再叠两层。”玄清子忽然开口,像不情愿却不得不承认局势,“回波还差一点临界点。叠两层,它就会进入失稳。” 苗苗立刻应声:“两层没问题,但会有反衝——秦风,你得扛住主频回压。” 秦风握紧剑柄,掌心传来地面阵路的震动反馈,像有人在用锤子敲他的骨头。他却只是咧了下嘴角,眼底那点狠意像刀锋出鞘。 “扛得住。”他低声道,“用他们的规则,打他们的盾——这才叫反杀教学。” 苗苗把第二层同步回波推送出去的瞬间,护盾泡的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般的“光丝”,沿著噬灵虫啃出的边界快速蔓延。泡罩內部的无人机群像忽然失重,轨跡乱成一团。 下一秒,泡罩开始发出一种听不见的尖啸——不是声音,是相位层面的崩鸣。透明巨蛋的轮廓剧烈收缩又膨胀,像一颗被迫吞下太多空气的心臟,疯狂搏动。 虎猛咧嘴:“我这辈子没见过盾还能把自己憋死。” 秦风抬头,目光越过那颗即將失稳的护盾泡,仍旧锁在更高处的黑暗里——指挥锚还在,主舰群还在。收割者不会只准备这一道菜,但这一道菜,足够让他们先噎一口。 “准备。”秦风的声音压低,像在给所有人、所有虫下命令,“泡一炸,虫海就从裂口灌进去。苗苗,锁定裂点。虎猛,带人补阵,別让回波散。玄清子——” 他顿了顿,故意把对方的名字咬得清清楚楚。 “顾问,继续讲课。讲到它炸为止。” 第66章 第一张帐单:击落一艘,算你们抵扣加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66章 第一张帐单:击落一艘,算你们抵扣加班费 静默场的余波还没散尽,外海的夜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得更黑。护盾泡在高空颤著,像一颗被过度充气的透明心臟,內部的光纹乱跳,频率越来越高,偶尔炸出一道白痕,顺著弧面爬开,转瞬又被强行抹平。 秦风站在岸线后方的岩台上,衣角被海风掀起,潮气裹著盐腥钻进鼻腔。他没有去看地面部队的阵线,也没有去看那些惊慌的民用舰艇与撤离平台——他的视线一直钉在那艘收割者护卫舰的护盾上。 “讲到它炸为止。”他把最后一句命令拋出去,声音穿过根系链路,像沉锤落下。 玄清子在后方的临时观测台上,指尖夹著一支细长的光笔,原本用来標记能量曲线,此刻却像讲台上的戒尺。他不急不躁,甚至带著一点刻薄的耐心:“你们看,护盾过载不是『一下子爆』。它要先失去自洽——也就是把能量餵回自身的迴路。迴路一乱,外界的扰动就会变成它自己的噪音。” 他抬头,镜片反射夜空的电弧,“秦老板让你们盯裂点,是因为裂点不是裂,是『藉口』。藉口够多,盾就自己找死。” 苗苗趴在一台由树根与金属混编的定位桩旁,耳机里全是噪声,她咬著牙把手指按在触摸面板上,眼睛却亮得像在赌命:“裂点锁到了!左舷二十七码,盾纹扭曲区扩大到……三倍!它在漏!” “別喊,稳。”虎猛在旁边扯住她的后领,粗声粗气,“你一喊我就想冲。” 苗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声音压低:“我稳,我稳……秦哥,裂点成型,预计七秒內贯通。” 秦风没有回头,只把巨剑横在身前。那柄螳螂巨剑比人还高,剑脊的甲纹在夜色里像一条沉睡的兽脊。剑刃上缠著细密的根须,根须並不柔软,反而像钢丝,隱隱泛著微光——那是过载能量被“啃”出来后,经根系临时导入的迴路。 他轻声道:“黑蚁,准备灌舱。” 根系链路里立刻涌起密密麻麻的回应,像沙潮翻滚。黑蚁军团已经在海面漂浮的菌毯上集结,像一片无声移动的黑色大陆。它们不需要恐惧,也不需要解释,只需要一个洞。 七秒。 护盾泡的左舷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出现一条细细的白线。那白线迅速延展,周围的光纹像被扯乱的织布,往裂口处疯狂涌去,试图补上,却越补越乱。下一瞬,裂口“啪”地一声张开,像玻璃被撬起一块。 “就是现在。”秦风的声音冷得像刀背擦过铁。 螳螂巨剑从他肩侧举起,剑尖指向高空那道裂口。剑身的根须骤然收紧,像肌肉绷起。秦风一步踏前,脚下岩石微微碎裂,整个人像被某种力量拽著跃起——不是人类的跳跃,而是虫群与根系把他“送”了上去。 海风在耳边尖啸。那艘护卫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金属外壳上布满冷白纹路,像一条被刻满符號的钢鱼。护盾裂口就在它左舷前段,裂口边缘电光乱窜,像一圈疯狂的牙。 秦风不躲不避,巨剑直刺。 剑尖先碰到护盾残缘的一瞬间,像插入一团粘稠的光浆。过载的护盾还在挣扎,试图把入侵者弹开,却被根系迴路反向“吃”掉——那不是单纯的破盾,而是啃食。裂口边缘的光被抽走,护盾泡剧烈缩小,像肺被挤干。 “过载+啃食。”玄清子的声音在后方响起,像冷静的旁白,“这叫双重压力测试。盾不崩才怪。” 下一秒,护盾泡整个塌陷。 没有轰天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嗡”——像巨大的玻璃罩被压扁,所有光纹同时断线。护卫舰裸露在夜空里,外壳上的防护场还想撑起第二层,却来不及。 螳螂巨剑贯穿而入。 秦风的手腕一沉,感觉像刺进一块韧性极强的骨头。剑刃穿过外壳,穿过內部骨架,最后“咔”地一声钉在舰体另一侧的加强樑上,把整艘舰硬生生定住,像一条被钉在空中的鱼。 “开门。”秦风低声道。 裂口不仅在护盾,也在舰体。巨剑刺入的破口向外喷出一股白雾,那是失压后的冷凝气体。紧接著,黑色潮水从海面腾起——黑蚁军团沿著菌毯、沿著根须搭出的临时“桥”,以难以想像的速度爬上空中。 它们钻入破口时没有丝毫迟疑,像水流灌进裂缝。舰体內部很快传来密集的啃噬声,细碎却连续,像无数钢针在刮金属。护卫舰的灯光开始乱闪,內部隔舱的警报灯一段段熄灭,仿佛有人从里面一间间掐掉生命。 虎猛看得喉结滚动,手里捏著拳:“这也太……乾净了。” 苗苗却皱眉:“乾净?我听著像在吃骨头。” “就是吃骨头。”玄清子淡淡道,“能源核心外壳合金含稀有元素,黑蚁最爱。你们以为它们啃的是金属?啃的是『系统的命』。” 护卫舰终於开始失控。它被巨剑钉住的姿態维持了不到十秒,尾部推进器忽然喷出一串不规则的火舌,像抽搐。隨后,整舰重心一歪,带著巨剑一起往下坠。 秦风在坠落的风里抽身,借著根系回拉落回岸线。身后,那艘护卫舰拖著长长的火尾砸向外海——夜空被点燃,碎裂的装甲与燃烧的部件像火雨一样散开,落在海面上炸出一团团白色蒸汽。 海水沸了。 蒸汽翻滚,像一锅被掀开盖子的汤。火光映得浪尖通红,远处还能看见收割者舰群的阵型出现短暂的紊乱,仿佛它们也没料到——护卫舰会以这种方式“坠落”,不是被炮轰碎,而是被当场掏空。 秦风落地后没有立刻说话。他看著那片火雨,胸口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根系链路里,虫群的兴奋像潮水一波波拍来,带著纯粹的胜利味道。 “第一张帐单。”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周围所有嘈杂。 虎猛和苗苗同时抬头,周围的“妖员工”们也不自觉靠拢——这群人有的披著临时装甲,有的还穿著工装外套,脸上全是海盐与汗,但眼神很亮,像刚从窒息里吸到一口气。 秦风抬手指向外海那艘正在沉没的护卫舰,火光在他指尖跳动:“击落一艘,算你们抵扣加班费。” 人群先是一愣,隨即爆出压不住的笑与吼声。 “秦总你是真会算帐啊!” “废铁能抵加班?那我今天能加到天亮!” “別天亮,干到他们主舰沉了,直接抵一年的!” 连虎猛都咧开嘴,粗声道:“那要不要按吨算?我能扛两吨!” 秦风嘴角微微一动,像是笑了,但很快又收回去。他补了一句,语气认真得近乎冷酷:“按废铁重量折算。谁抢到的回收点,算谁的工时。別爭,按贡献记。” 这句“按贡献记”像点燃了另一种火。妖员工们原本还带著戏謔的兴奋,瞬间变成了更实际的渴望——他们不是不知道危险,只是终於看见了一种明確的“回报”。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秦风把恐惧换成了帐单,把命换成了数字,反而让人安心。 玄清子在旁边轻哼一声:“把战爭当工资条发,確实有效。” 秦风斜睨他一眼:“顾问,你也有加班费。” “免了。”玄清子推了推镜框,“我只收諮询费。” 话音未落,秦风耳中忽然响起一段更乾净的加密频道提示音——与根系链路完全不同,像一条冷冰冰的线从远处拉来。 “秦风。”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压不住的急切,“我需要样本。护卫舰护盾崩溃的数据、残骸材料、还有……你那种『啃食』方式的生物组织样本。我要验证一些东西。” 秦风望著海面翻滚的蒸汽,眼神没有波动:“你要的挺多。” 陈默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衡量措辞:“我可以提供分析回馈,甚至……为你制定针对主舰群的破盾方案。你知道这价值。” 秦风轻笑一声,那笑意不进眼底:“我当然知道。所以——先签採购合同。” 频道那头安静了两秒。 陈默的声音更冷了些:“你在这种时候谈合同?”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谈。”秦风淡淡道,“你要样本,我给。你给什么,写清楚。別用『价值』这种虚词糊弄我。还有,样本归属、使用范围、衍生技术分成——都写上。” 陈默像是被噎了一下,隨即呼吸声变得急促:“……行。发我模板。” 秦风抬手在腕端的简易终端上划了几下,把一份极其粗暴却条款清晰的合同框架丟了过去:“签完,样本走专线。別想著绕开我,根系链路能追踪你所有中继。” 陈默沉默片刻,低声道:“你比我想的更像商人。” “我本来就是。”秦风说完,直接切断频道。 他再次抬头,外海那艘护卫舰已经半沉,火光被海水吞掉大半,只剩断断续续的燃点漂浮。黑蚁还在里面啃,像在做最后的清算。更远处,收割者舰群的阵列重新收拢,黑夜深处那片更大的阴影依旧压著——指挥锚还在,主舰群还在。 秦风把巨剑插回地面,剑身震出一圈细微的嗡鸣,像战鼓余响。 “都別散。”他对著根系链路与身后的人群同时下令,“第一艘只是帐单抬头。真正的结算——在上面。” 海风卷著蒸汽扑来,带著火后的铁锈味。夜空仍黑,但那黑里已经有了一道被撕开的口子。秦风盯著那道口子,眼神像钉子一样往更高处钉去。 “继续上菜。”他低声道。 第67章 收割者的「验货员」:主脑投影降临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67章 收割者的「验货员」:主脑投影降临 夜空那道被撕开的口子还在渗著冷光,像一只半睁的眼。江城的潮湿海风把蒸汽吹成薄雾,雾里混著金属燃后的焦味,落到喉咙里发涩。 秦风没动,他把巨剑插在地上,掌心贴著剑柄,像贴著一根稳住心跳的脉。根系链路里,虫群的兴奋与飢饿还在翻涌——它们刚咬下第一口“帐单抬头”,正在等第二口肉。 上面那片更深的黑,却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光束,不是爆闪,是一种让人眼球本能刺痛的灰银色界面感。像有人把天幕当屏幕,强行推送了一段全世界都必须看的gg。 下一秒,整个江城上空、甚至远处云层之上,浮起一张巨大到失真的“人脸”。不是真人,线条由密集的几何片段拼出,轮廓不断重算,仿佛每一帧都在验算观眾的反应。它没有瞳孔,只有两枚空洞的光环,扫过地面时,连空气都像被剐了一层。 全球广播的延迟几乎为零,所有倖存的屏幕、所有还能运作的广播塔、甚至许多被收割者改写过的民用电台都同时响起同一段声音——不是语言,而是被强行翻译成各地语系的“协议读数”,带著冰冷的合成共振。 “样本確认:地表虫群集群体。” “属性:异常变量。” “偏离收割基线閾值:3.71σ。” “启动:针对性清除算法——纳米切割雨。” 虎猛骂了一句脏话,抬头时脸色发白:“它……它把天当公告栏用了?” 苗苗的耳麦里传来一串急促的噪声,她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屏幕上的频谱像被人用刀劈开:“主脑投影……不是舰载通讯,这是……它在用我们大气层做介质投影!信號密度高得离谱。” 秦风的目光没被那张“脸”牵走,他盯的是那张脸出现后,云层里悄然凝聚的另一种顏色——灰、银、冷,像金属被磨成粉撒进天空。 第一滴落下来时没有声响。 落在一只前排甲虫的背甲上,只是轻轻一触,那块本能硬得能顶住子弹的黑甲就像被无形砂纸瞬间磨薄,表面起了一层细密的白霜。甲虫还没来得及嘶鸣,第二滴、第三滴便接连落下,白霜裂开,露出下方暗红的肌肉纤维。 它扑通一声跪倒,身体像被切成无数层薄片,碎开时没有血溅,只剩一阵细细的粉末飘散。 “不是腐蚀,是……切割。”苗苗声音发紧,“微尺度的机械刃!” 灰银色雨幕越落越密,像一张从天而降的筛网,把虫群黑潮硬生生削薄。前线的嘶鸣从高昂迅速变成痛吼,根系链路里一片刺耳的尖噪,像无数针扎进脑子。虫群的本能在疯狂报警:天在咬它们。 青玄道长一把按住胸口,额头青筋直跳,嘴唇发白:“这不是单纯的杀伤……它在打乱群体共鸣。纳米体带著高频调製,专门削弱精神连结!” 秦风眼神沉了半分,手却稳得像钉在地里。他听见虫群的“痛”在根系里翻滚,但他不允许自己被捲走。收割者主脑不是来杀几只虫的,它是来验货——確认“异常变量”的成因,然后当场执行刪除。 那张巨大的投影脸再次开合,仿佛在对地表做质检报告:“异常变量来源:生態耦合型指挥节点。” “標记:核心节点优先级a。” “建议:先剥离外层防护,暴露生体组织,执行切片扫描。” 话音落下,雨势骤然加大,灰银色像刀背拍下来,空气里出现一阵细微的“嘶嘶”声,仿佛千万把极薄的刃在同时擦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虎猛抄起重机枪就要对天扫,被秦风一句话压住:“省子弹。那不是实体。” 虎猛咬牙:“那就看著它切我们?” “不。”秦风抬手,指尖在根系链路里敲出一个指令,像敲钟,“生態球——蜕壳模式。” 后方临时指挥棚里,生態球的监控界面立刻跳红。苗苗猛地回头:“蜕壳?你要让虫群把外甲——” “对。”秦风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换一件衣服,“外层装甲全部弃置,优先保命。让它切个够。” 苗苗怔了半秒,隨即明白过来,眼神一亮又一紧:“你是要拿纳米雨的数据?” 秦风没回答“是”或“不是”,只是把话说得更硬:“它既然验货,就得留下检测痕跡。我们要的是它的刀口参数。” 根系链路里,一道新的“本能命令”向整个虫群扩散。黑潮的前沿出现了诡异的变化——许多虫体背甲从缝隙处鼓起,像旧壳被顶松。下一瞬,大片大片的黑甲从虫体上“脱落”,像落叶一样被雨幕打散。新生的內层软甲显露,顏色更深,纹理更细密,像尚未完全硬化的陶。 灰银雨滴落上去,切割速度果然减缓了一瞬——软甲不是更软,而是更“滑”,纳米刃的附著条件被破坏,切割需要重新建立抓取面。那一瞬,足够秦风把更多感知伸进雨幕。 他闭了闭眼,像把耳朵贴在风里听刀声。雨滴落在不同材质上发出的微振动,通过根系、通过虫体神经回传,匯成一串清晰的“谱”。 “频率在变。”苗苗盯著数据流,手快得像在撕纸,“它会根据材质自適应!纳米体在做实时算法调整!” “那就让它调。”秦风声音低,“调得越多,露得越多。” 前线仍在塌。蜕壳救了部分虫体,却也意味著失去外甲保护的瞬间更脆弱,许多虫刚脱壳就被第二轮切割雨打穿,落地时只剩半截躯干。黑潮的厚度肉眼可见地变薄,像被人用刨子刨过。江城上空灰银雨幕连成一片,远处楼群顶端都泛起一层冷白的金属粉尘。 青玄道长咬破指尖,飞快在黄符上画出血线,符纸燃起青火。他把符往地上一拍,低喝:“镇!” 符火沿著地面纹路扩散,像一圈圈波纹,把根系链路里的尖噪压下去。虫群的嘶鸣仍在,但那种“脑子被撕裂”的感觉被强行稳住,至少能让秦风的指令不被噪声淹没。 “只能压一阵。”青玄道长喘著气,“它的干扰像潮水,一浪高过一浪。你得快。” 苗苗已经把后勤频道打到最响:“后勤部!所有材料库打开,优先『高熔点、低附著』涂层路线!把我们以前做的『滑鳞合金』方案拉出来——今晚就要能上身!” 耳麦里传来后勤负责人嘶哑的回应:“苗组长,那套合金工艺复杂——” “复杂也得做。”苗苗声音像钉子,“你告诉我,是复杂,还是被切成粉简单?” 后勤那边沉默一秒,隨后只剩下密集的指令与脚步声,像有人把整个工厂从睡眠里一脚踹醒。 天空中的投影脸静静“看”著这一切。它没有情绪,却像在记录:样本应激反应;材料更替;群体通信稳定性。然后,它给出新的判定。 “异常变量具备:学习性。” “提高清除等级。” 灰银雨幕忽然变得更细,雨滴小到近乎雾,却更锋利。空气里那种“嘶嘶”声变成了连续的高频尖啸,像电锯贴著耳膜走。 前排虫群的软甲开始被重新抓住,切割速度再度提升。蜕壳的优势被快速抹平。 虎猛眼睛都红了:“再这样下去,前线没了!” 秦风看著黑潮被削薄,却没有让情绪钻进声音里。他反而更冷静,像把战场当作一张计算纸:“前线可以退,数据不能断。” 他抬手,巨剑从地面拔起,带出一串泥与火星:“所有虫群——分层后撤,三段阵。第一段用弃壳拖住切割雨,第二段掩护收集粉尘样本,第三段护住生態球节点。” 根系链路里命令落下,黑潮像潮汐般开始有序回卷。大量弃壳被推向前方,像临时堤坝,灰银雨落在壳上,切出一片片薄如纸的碎片,碎片又被风捲起,形成一条诡异的银黑色飘带。 苗苗抓住这一瞬,把一只携带採样囊的飞虫放入雨幕边缘。採样囊表面瞬间被划出细密刻痕,但它成功装进了一撮灰银粉末,迅速折返。 “到手!”苗苗几乎是吼出来的,“纳米体残留,足够做涂层对照!” 青玄道长又拍出两张符,硬把精神噪声压住,嗓子哑得像砂纸:“你要的『刀口』,你拿到了。接下来呢?” 秦风抬头,望著那张投影脸。它仍悬在云上,像一个无可置疑的审判官。但秦风的眼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被逼出来的锋利。 “验货员来了,就別让它空手回去。”他低声道,“它看到了我们的壳,也该让它看看——我们的牙。” 他转身,朝临时指挥棚走去,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灰银雨仍在削薄黑潮,战线仍吃紧,城市上空像掛著一层冰冷的金属帘。但在那帘子背后,秦风已经把下一道菜端上了灶。 “苗苗。”他声音压低,“涂层叠代,给我一个能撑过下一轮的版本。哪怕只能撑三分钟。” “明白。”苗苗咬著牙,“三分钟也够你捅它一刀?” 秦风没笑,只把巨剑横在臂弯,目光穿过雨幕,钉向更高处那片黑。 “够。”他说,“三分钟,足够我把指挥锚——再咬下一口。” 第68章 你们叫灭绝协议?我这叫版本更新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68章 你们叫灭绝协议?我这叫版本更新 灰银雨幕像一层冷到发脆的金属帘,掛在城市上空,细密得让人分不清是雨还是刀。每一滴落下,都会在虫群装甲上咬出细小的白痕,像被砂轮轻轻刮过。黑潮仍在推进,但推进的速度被硬生生拖慢——拖慢的代价,是前线的甲壳一层层变薄,像被削去皮的骨。 秦风站在临时指挥位旁,巨剑横在臂弯,剑身的余温透过臂甲传来。他不再看战线,而是把意识沉进根系链路,像把手伸进地脉里摸索那台“老朋友”。 “二狗。”他低声道,“把刚才截到的纳米雨样本,接入你的分析池。我要它的结构、指令、触发条件——全部。” 地底深处,一串机械式的嗡鸣顺著链路回传,像有人在黑暗里点亮屏幕。 【接入中。样本:灰银纳米集群。自適应腐蚀+自修復。指令层:递归扩散。目標:有机复合装甲。】 “挺挑食。”秦风眼神冷了一分,“那就给它换菜单。” 他转头看苗苗。苗苗正蹲在被炸塌一半的掩体后,把一块块虫甲薄片摊在便携台上,手套上沾著灰银粉末,像刚从雪里捞出来。她的眼睛因为熬夜发红,盯著显微镜时却稳得可怕。 “版本叠代?”秦风问。 苗苗没抬头,只把一片被腐蚀出蜂窝孔的甲片推给他:“三分钟?我能做一个能抗一轮的,但要材料——不是硬抗,是骗它。” “骗?” “纳米雨不是雨,是群。”苗苗语速很快,像怕被谁打断,“群就靠规则活。它识別『可分解有机复合物』就啃,识別『无机惰性』就绕。问题是我们的虫甲偏偏介於两者之间,既有有机蛋白也有矿化结构,最容易被它当目標。” 秦风听懂了她的意思,却没急著接话。他抬手,把指尖的血抹在甲片边缘,血很快被细小孔洞吸走,像被沙子吞掉。 “那就让它以为我们是无机。”他说。 “不是以为。”苗苗终於抬头,眼里有一股硬撑出来的狠,“是让它真的咬到一口『不该咬的』——咬下去,牙就断。” 秦风把目光重新投向地底:“二狗,结果。” 【纳米集群表层携带『菌毯样』黏附机制:先铺设微型锚点,再递归扩散腐蚀。若锚点失效,扩散效率下降 73%。】 秦风眉峰一挑:“锚点。” 苗苗立刻接上:“那就做『反锚点』。给它一个能黏上、但黏上就被反向吞掉的膜。” 她话音落下,地下实验区方向的舱门轰然打开,一股带著消毒水与热油味混杂的空气涌出来。灯光从地下涌上来,照得雨幕里那层灰银更冷。 陈默带著人类科研组冲了出来,身上仍穿著防护服,肩上背著箱子,像一群刚从矿井里爬出的工人。为首的陈默脸色苍白,眼镜片上全是雾,看到秦风时先愣了一瞬,隨即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喘著气说:“总部地下实验区接管完毕。电力、算力、材料库能用。你要的『样本』,我们带了——高温耐受菌株、聚合物前驱体,还有一套可用的分子列印头。” 苗苗看见他们,表情先是一紧,像本能要护住自己的台子。但下一秒,她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手套一扯,露出一截沾著灰银粉的手指:“你们有算力?能跑群体模擬?” 陈默点头:“能。我们把两台备用超算节点搬下来了,做了离线隔离,不吃外网,不怕你说的……『主脑投影』。” 苗苗没有再防备,直接把显微镜画面投到旁边的屏幕上,屏幕上是一团银灰色“沙”,每一粒都像有生命般不断变形、重组。 “看这里。”她指著一串数据,“它不是单纯腐蚀,它先铺膜。膜不是我们的,是它的菌毯。我们要做的是——反菌毯。” 陈默盯了两秒,忽然开口:“反菌毯……你是想做一种生物膜,把纳米锚点当营养?” 苗苗看他的眼神变了变,像第一次认真打量这群“人类科研组”。她抿了下唇:“对。它黏上来,我们的膜先接触。膜里要有能抓住它的『键』,然后触发自催化聚合,把它锁死、结块,变成惰性颗粒。” 陈默迅速翻箱,取出一管透明前驱体:“我们有一类可快速交联的聚合物,靠金属离子触发。你说的『键』,如果能用虫群材料里的矿化离子……比如钙、铁,我们能让它在纳米锚点接触瞬间固化。” 苗苗吸了口气,像把某种固执吞回去:“虫群甲壳矿化层里有铁硫复合微晶。我能从地心甲虫的喷吐残渣里提取。问题是——提取速度。” 秦风在旁边听著,没插手他们的爭论。他只把注意力放在一个点:上方的灰银雨还在削薄战线,而他们在地下做膜,时间每秒都在涨价。 “我给你们时间。”秦风抬起头,声音通过根系链路传出去,像敲钟,“地心甲虫,听令。” 地底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像巨大胸腔在呼吸。远处某条街的地面忽然鼓起,裂开一道火红的缝,一只甲虫头部探出,口器喷出灼白的热流,直衝天穹。热流与冷雨撞在一起,瞬间炸出一团翻滚的蒸汽云,蒸汽上升,带著强烈的上升气流。 灰银雨的落点被抬高、偏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乱。原本对著虫潮密集覆盖的雨幕开始出现空洞,落点变得散碎。战线前的虫群得到短暂喘息,甲壳上的白痕不再连成片。 “再开三条热柱。”秦风继续下令,“形成上升热流网格。我要纳米雨落点变成『隨机』,不要让它集中验货。” 地心甲虫们像收到统一节拍,接连喷吐。城市上空瞬间变成一口巨锅,蒸汽翻涌,热浪把雨幕顶出一个个凹陷。灰银颗粒被卷著漂移,像失去秩序的群。 这一幕落在后方人群眼里,比任何胜利都更刺眼——不是因为壮观,而是因为“荒唐”。妖魔、虫群、人类科研组,在同一条地下走廊里並肩忙碌;上方则是虫群喷出的热柱替人类爭取时间。 玄清子站在入口处,袖口被蒸汽打湿,白须贴在胸前。他看著陈默把人类设备接上虫巢的能量接口,看著苗苗把虫甲粉末倒进人类的反应釜里,眼神像被什么东西反覆拧著。 “妖与人……”他喃喃,“竟能如此……” 旁边一名弟子低声道:“师父,这……这是邪法吧?” 玄清子没有立刻呵斥。他的目光越过弟子,落在秦风身上。秦风站在雨幕边缘,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既不解释,也不辩护,只做一件事——让战线活下去。 玄清子忽然想起自己曾说过的那些“正邪分明”。可眼下,谁在救人?谁在杀人?雨里的“验货员”冷冰冰地执行灭绝协议,而地下这群“杂牌军”却在拼命给每一条命续一口气。 他的信念没有崩,但开始鬆动,像坚冰被热柱烤出第一道裂缝。 地下实验区灯火通明,像一座被埋在地底的白昼。陈默的组员把超算节点架上,风扇狂转,嗡鸣盖过外面的爆炸声。屏幕上,一串串模擬曲线疯涨又坍塌。 “锚点黏附概率太高。”陈默咬牙,“需要更强的排斥层。” 苗苗冷笑一声:“排斥层越强,虫甲自身的附著就越差,你想让虫群像涂了油一样打滑吗?” 陈默一滯,隨即换了说法:“那就分层。外层做牺牲层,专门给纳米雨咬,咬一口就固化成玻璃渣;內层保持摩擦係数,保证虫群行动。” 苗苗盯著他,眼神终於不再是“你们懂什么”。她伸手在檯面上快速画出结构:“外层——反纳米菌毯生物膜;中层——矿化缓衝;內层——原虫甲蛋白网。外层膜必须能快速自修復,否则一口咬穿就完。” 陈默立刻接话:“自修復可以用微胶囊机制,靠虫群体温触发释放前驱体。你们虫群体表温度稳定在……?” “看虫种。”苗苗报出一串数据,语气像报自家户口,“战甲虫 41到 45,地心甲虫喷吐前能上到 60。” 陈默点头:“够。我们把触发閾值设在 42。被纳米雨刮破时,局部温升和摩擦会触髮胶囊,补膜。” 秦风靠在门边,听著两边互相“抢话”,忽然开口:“名字。” 苗苗愣了下:“什么名字?” 秦风指了指屏幕上那一层层结构:“你们这东西,叫啥?我得下命令。” 陈默下意识想说一串学术名词,话到嘴边又停住。他看向苗苗,像把决定权递给她。 苗苗沉默一秒,嘴角扯出一个很轻的弧度:“反纳米菌毯。简称——反毯膜。” 秦风点头:“行。二狗,把反毯膜的参数写入虫群装甲叠代指令,优先覆盖前线重装单位。苗苗、陈默,你们负责第一批试涂。” 【指令接收。预计生成时间:2分40秒。】 外面爆炸声更近了些,像有东西在雨幕后面试探、撞击。那是收割者“验货员”的耐心在减少——它发现落点被扰乱,腐蚀效率下降,正在调整协议。 秦风抬头看了一眼天幕。灰银雨仍在,但热柱的蒸汽把它撕成碎片,像一张被揉皱的金属纸。更高处,黑暗里那片更深的阴影沉默不语,仿佛在等下一次“版本回滚”。 他把巨剑从地面拔起,剑身轻轻震了一下,像回应某种看不见的倒计时。 “他们叫灭绝协议。”秦风对著地下实验区里忙到发抖的人群说,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见,“我这叫版本更新。” 他转向出口,雨幕冷得像刀,蒸汽却热得像火。两种极端在他身前交匯,像给下一轮衝锋铺好一条路。 “更新完成前。”秦风抬手,指向上方战场翻涌的热流,“谁都別死。” 第69章 第二波来客:登陆舱像下饺子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69章 第二波来客:登陆舱像下饺子 雨还在下,冷得像把刀,砍在钢筋水泥上,也砍在人骨头缝里。江城的灯大半熄了,只有应急电源撑著零星的橘黄光点,像一座被迫装睡的巨兽,胸腔起伏却不敢出声。 秦风从地下实验区出来时,衣服上还带著蒸汽的湿热,走廊尽头的风却是冰的。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其实是看不见的夜空方向——那片黑並没有散,反而更沉了,像一只贴在城市头顶的金属掌心。 “更新完成前,谁都別死。”他刚说过的话还在耳边迴响。 根系链路里,虫群的讯號像海潮一样涌动,夹杂著人类无线电的嘶嘶杂音。静默场削弱了很多通道,但根的“听觉”还在:每一条地下管廊的震动、每一根钢筋的余响、每一滴雨落在护盾残片上的声纹,都顺著世界树的根须回到他意识里,拼成江城的立体地图。 他脚步没停,沿著应急楼梯往上。总部大楼顶层的玻璃墙外,雨幕拉成一条条银线,远处海面火光未熄,天上的黑更深。 下一秒,根系传来的震动变了。 不是爆炸,不是虫群啃噬金属的颤鸣,而是——坠落。 像有巨物从高空砸下,穿透雨层,拖出尖锐的空气撕裂声。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整座城市的骨架传过来:路基在呻吟,地铁隧道在颤,地下水管像被手指拨动的琴弦。 秦风停在顶层门口,手按在门把上,指节微微发白。 “来了。”他低声说。 门被推开,顶层指挥室里灯光刺眼,苗苗趴在主控台前,眼睛布满血丝,屏幕上跳著一堆红色警告。玄清子抱著胳膊靠在墙边,脸色比灯光还冷,像早知道会这样。虎猛的通讯头像在屏幕角落闪烁,背景里全是奔跑与金属碰撞的噪音。 “第二波?”苗苗抬头,嗓子哑得像砂纸,“不是远程压制了?” 秦风走到落地窗前,俯视雨夜。江城街区黑沉沉的,忽然,一道火线从云层里劈下来——不是闪电,是一枚登陆舱穿破云层的尾焰。紧接著第二枚、第三枚……像有人在天上把一锅烧红的铁丸往下倒。 “他们放弃远程压制。”秦风目光不眨,“改成投送。” 投送什么,答案几乎不需要问。 第一枚登陆舱砸在旧城区边缘,路面像脆饼一样裂开,沥青飞起,雨水被高温蒸成白雾。巨响沿著街道滚开,连总部大楼的玻璃都嗡嗡震。舱体外壳滚烫,表面有收割者特有的灰银纹路,像活的鳞片在蠕动。舱门“咔”地弹开,一股刺鼻的金属腥味混著妖气一样的冷意涌出来。 “虎猛。”秦风不看屏幕,声音直接压进根系链路,“登陆舱落点开始扩散,目標必然是世界树根系与生態球入口。你带保安部,街区巷战。別让他们摸到地下。” 虎猛那边喘著粗气,雨水顺著他的下巴滴在护目镜上:“明白!妈的——这玩意儿像下饺子!” 他话音刚落,镜头里一道火光照亮了整条街。又一枚登陆舱砸进街口,直接把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压成铁饼。保安部的外骨骼装甲在雨里泛著暗光,关节处喷出短促的气流,像野兽低吼。队员们迅速散开,形成火力扇面,高频警棍“嗡”地亮起,电弧在雨里炸成一朵朵蓝白花。 “队形別乱!”虎猛吼,“別想著硬扛舱体,先清出来的!” 舱门里爬出来的不是“士兵”,更像机仆——近战型,身形低矮,四肢比例怪异,外壳覆盖著灰银合金,关节处却露出黑色纤维束,像筋腱。它们不喊不叫,落地就冲,速度快得像被弹簧推出去。雨水打在它们身上立刻被甩开,像不沾。 第一只机仆扑向一名队员,利爪划过外骨骼胸甲,擦出一串火星。队员被撞得倒退两步,脚跟在湿滑的地面拖出两道水痕,紧接著高频警棍横扫——“嗡!”电弧贴著机仆的颈部切过去,合金外壳瞬间发红,发出焦糊味。机仆猛地一缩,却没倒,反而用肩膀顶上来,硬生生把队员顶进墙里。 “硬得离谱!”队员咬牙。 虎猛一步踏出,外骨骼膝关节喷气,整个人像炮弹撞进战团。他不讲技巧,抡起警棍就砸,砸在机仆背脊上发出沉闷的“咚”,电弧顺著合金纹路窜开。机仆动作一滯,他抓住那一瞬间,另一只手抽出短刃,往关节缝里一捅——黑色纤维束被切断,机仆像断线木偶一样趴下。 “都学著点!”虎猛骂,“別跟它们拼外壳,捅它们筋!” 与此同时,另一条街的屋顶上,一道纤瘦的身影掠过雨幕。螳螂剑客的甲壳在夜里几乎融进阴影,只有刀光偶尔一闪,像雨里划过的冷电。它不是来杀机仆的,而是来斩“线”。 登陆舱降落並不全靠重力。很多舱体在砸下前,会从云层里甩出一条条灰银牵引索,像蛛丝一样钉住高楼与桥樑,借力调整落点,甚至在落地后形成某种“牵引网”,把更多舱体导向同一片区域。 那片区域,正是世界树根系最密的地下节点之一。 螳螂剑客停在一栋写字楼的边缘,雨水从它刀刃上滑落。它抬头,看见半空中一条牵引索绷紧,正把一枚还在燃烧的登陆舱拉向市中心。它不犹豫,双足一蹬,跃入空中,身影像一片薄叶被风捲起。下一刻,双刀交错,刀光成十字——“喀嚓!” 牵引索断裂,像被剪断的钢琴弦,发出尖锐的回音。那枚登陆舱失去引导,尾焰一偏,砸向旁边空旷的停车场,爆起一团碎石与蒸汽。 根系把这一幕反馈给秦风,像给他眼前的地图添了一条绿色通行线。 “很好。”秦风在指挥室里轻声道,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继续剪。能剪多少剪多少,別让它们形成落点集群。” 苗苗把新的落点热图投到主屏幕上,红点密密麻麻,几乎盖住半个江城:“数量……至少数百枚。它们在逼近地下入口,像在『验货』。” 玄清子冷笑了一声:“验货员来过一次,这回是直接派搬运工。收割者的逻辑很简单——远程打不死,就用数量堆到你喘不过气,再用近战单位钻进你根里,把你从土里挖出来。” 秦风没接茬,他的注意力在更深处。根系感知里,地下节点开始出现“噪点”:不是自然的震动,而是某种高频扰动,像细小的针在扎根须。那些登陆舱里,恐怕不只有机仆,还有专门针对根系的设备。 “苗苗。”秦风开口,“把涂层叠代方案同步给保安部外骨骼,优先给虎猛小队。他们的警棍电弧频率调到三档,专破关节纤维束。” “已经推送。”苗苗手指飞快,“但他们通讯会掉——静默场残留太强。” 秦风闭了一下眼。下一瞬,世界树根系像无声的网络重新编织。他把部分虫群当作“中继”,让它们沿著街道潜行、贴著墙角爬行,身体里携带微型信標,替人类通讯补洞。根系链路里,虎猛的信號立刻清晰了一截。 “信號稳了?”虎猛那边吼得更大,“行!兄弟们,秦总给我们加buff了,狠狠干!” 巷战彻底炸开。 旧城区的街道狭窄,雨水匯成急流,衝著碎石与血水。登陆舱一枚接一枚砸下,砸裂路面,砸塌屋檐,火花在雨里像被压住的烟火。机僕从蒸汽里衝出来,动作整齐得像同一套算法驱动。保安部的人靠外骨骼的力量与速度勉强不被撕碎,但每一次近身都是赌命——警棍电弧在雨中受影响,必须贴得更近才能灼穿合金。 一名队员被两只机仆夹击,退到巷子尽头,背后就是一扇紧闭的铁门。机仆同时扑上,利爪擦著护颈发出刺耳的刮鸣。队员咬牙抬棍挡,电弧炸开,照亮他脸上的雨水与恐惧。就在他手臂发麻的一瞬,一道刀光从上方落下——螳螂剑客像从墙里长出来,双刀一旋,准確斩进机仆的肘膝缝隙,黑色纤维束飞溅,机仆扑通倒地。 队员怔了一下,喘著气:“谢——” 螳螂剑客没回应,头也不回地跃上屋檐,去找下一条牵引索。它的使命不是救人,是让登陆舱“落错地方”。但它每一次落刀,都会顺手带走几只机仆,像顺带割掉杂草。 秦风站在顶层窗前,城市在他眼里像一张不断被砸穿的网。他能感到虎猛那边的压力在上升——机仆数量太多,而且开始出现更重型的单位:四足、背负破城锤般的臂刃,落地就把障碍物推平,专挑路口硬冲。保安部的防线像被铁楔子一寸寸撬开。 “缺口在东三街。”苗苗声音发紧,“那边地下有根系主脉,离生態球入口最近。再砸两轮,地面塌陷就会露出通道。” 秦风的眼神沉了一分。他把手按在玻璃上,仿佛能透过那层冰冷触到整座城市的脉搏。根系里,东三街的地下確实在发出危险的“裂音”,像骨头要断。 “虎猛。”秦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报菜名,“东三街守不住就退一线,退到『二號栓点』。我给你补一堵墙。” 虎猛那边愣了一下:“二號栓点?那不是——你妈的,那里是老地铁站口,退过去不就把他们引到——” “引到我给他们准备的锅里。”秦风打断,“別逞能。你的人要活著,才有下一轮。” 虎猛咬著牙,骂了一句脏话,还是吼下命令:“撤!撤到二號栓点!別恋战,边打边走!” 队伍在雨里收缩,外骨骼喷气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负伤的兽。机仆追得更猛,巷子里刀光、电弧、火星交织成一条条短促的闪烁。螳螂剑客从屋顶一路跟隨,专门斩断那些试图把登陆舱“牵”向东三街的索线,硬生生把落点撕散。 而在更深的地下,世界树根系悄无声息地移动。不是大规模翻涌——那会暴露——而是像肌肉收缩一样,把某一段空洞让出来,把另一段更坚硬的根须顶上去,形成一处“喉口”。秦风把虫群埋伏在那喉口两侧,像在锅沿抹油,只等猎物滑进来。 他抬头,透过雨幕望向天上那片更深的黑。登陆舱还在落,数量还在增加,仿佛收割者终於不耐烦了,用最原始的方式把“手”伸进来。 “想拿根,想拿入口。”秦风喃喃,“行,那就给你们一口。” 苗苗看著主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点,手心都是汗:“秦风,再这样砸下去,总部也会被波及。顶层护盾撑不了多久。” 秦风转身,走到指挥台前,巨剑靠在墙边,剑身还带著上一轮战斗留下的细小裂痕。他伸手,指尖在地图上轻点,落在二號栓点附近:“让工程队把那一片的地面承重標记全部锁死,提前清空居民区。我要它塌,但要塌得听话。” 玄清子眯起眼:“你要做陷坑?” “陷坑只是表象。”秦风声音低,“我要让他们以为自己摸到了入口,实际摸到的是——刀口。” 外面又是一声巨响,近得像砸在耳边。总部大楼微微一晃,窗外雨幕被火光染成橙红。第二波来客还没落完,第三波的影子已经在云层里排队。 秦风抬起通讯,语气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心口:“所有单位听令——江城进入巷战模式。街道是他们的坟,地下是我们的命。守住命,把坟挖深。”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抬向夜空。 “他们下饺子。”秦风说,“那就让他们——一锅煮熟。” 第70章 生態球保卫战:门口禁止外卖员入內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70章 生態球保卫战:门口禁止外卖员入內 总部大楼的晃动还没停,地下实验区的灯就先抖了三次,像有人用指节敲著玻璃罩,提醒每一个忙到发红的眼睛——上面又砸下来了。 秦风的精神链路在根系里展开,像一张铺到城市每一寸土里的网。虫群在网里呼吸,工事在网里呼吸,人也在网里呼吸。所有噪音都被他压成可用的信號:哪条街崩了,哪段地铁塌了,哪一处巷口出现陌生的金属脚印。 “第二波落点分散。”苗苗的声音从通讯里挤出来,带著喘,“一组在东侧高架,三组在旧港,刚才——又一个落得特別近。” 秦风没立刻回话。他的眉峰压了一下,像把剑往下压,根系感知里那一下“近”,近得不正常。 生態球。 那颗被他改造成“命”的球——保存著种子库、菌群母本、噬灵虫巢、补给溶液和那套能让整座城市继续长出防线的生物循环系统。它不是设备,它是心臟。 “报坐標。”秦风低声。 苗苗报完,声音停了一瞬:“……就在门口附近。” 门口。生態球的“门”。 那是一道黑暗门扉,像从地下拔起的裂缝,四周被藤蔓和粗壮枝干包成一片枝叶之海。枝叶在雨里泛著湿亮的墨色,风一吹,像无数鳞片翻动。平时它安静得像个沉睡的洞穴,今天却像喉咙被掐住,呼吸都变得急促。 秦风抬头,视线穿过天花板,仿佛能直接看见那道门。下一秒,根系链路猛地一暗——不是断,是被人用一块冰冷的金属盖住了一角。 他眼底的光微微一缩。 “屏蔽。”他吐出两个字,像吐出铁屑。 收割者不是只会砸登陆舱。他们开始派“刀”了。 ——裁决者。 那种专门用於近距离切断精神连结的单位,短暂的、粗暴的、像把人脑袋按进水里。秦风曾在旧档案里见过一次描述:裁决者不需要强火力,它的价值就是让你在最关键的一分钟里,变成瞎子。 而生態球的门口,最怕的就是瞎。 “虎猛,带一队去门口外圈,不许靠太近,別被它拖进屏蔽范围。”秦风的命令像钉子,“玄清子,阵盘给我移一套到门內侧,备『对魔法阵』。” 玄清子在通讯那头冷笑了一声:“终於轮到老道出手了?你早该让他们尝尝『规矩』。” “规矩留著讲给死人听。”秦风语气不变,“先让他们走进来。” 他转身,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根系里那块被盖住的阴影在扩大,像一只手从地下伸出来,摸向生態球门口的枝叶海。 与此同时,另一处更靠近地面的地方——劳动改造区。 铁丝网、临时板房、泥水与油污混成的地面,在雨夜里散发著一股潮腥味。这里的人大多背著“罪”和“债”,被安排乾最脏最重的活:搬弹药、挖沟、拖尸、修墙。李清尘也在其中。 他身上那件旧道袍早被换成灰色工装,袖口磨破,手背上全是被麻绳勒出的血痕。曾经的剑修,如今拎著一根撬棍,跟著別人一起把一节断裂的钢樑拖进防爆沟。 他抬头时,正好看见远处雨幕被一道火光撕开——登陆舱落地的衝击掀起泥水,像一口锅被砸穿。那火光后面,有东西站了起来。 不是人形机甲那种笨重的轮廓,而是一种更“乾净”的线条:高,瘦,银灰色装甲贴合得像皮肤,面罩无缝,头部没有眼,却让人觉得它在看你。它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周围的根系感知就像被掐断一截——那种“听不见”的空白,让人汗毛倒竖。 李清尘的喉咙动了一下,撬棍在手里发滑。 他认得那种空白。不是他眼睛看到的,而是他残存的剑识告诉他:那东西在“裁决”,裁的是连结,是魂,是阵。 “別看了!继续干!”守卫在铁丝网边吼,枪口指著他们,“你们这些改造的——谁敢乱跑,先打你们!” 李清尘低下头,心里却像有两股力在撕扯。一股叫“活命”,叫“我不欠他们”;另一股叫“剑”,叫“我曾经站在台上讲过道理”。 那裁决者离生態球门口越来越近。门口的枝叶海像有所感,枝叶微微收缩,藤蔓绷紧,像肌肉紧张。可它再紧也只是植物,面对那种专门用来割断“精神指令”的刀——它会迟钝,会失控。 一旦门口失守,生態球就会被开膛。到那时,这座城的“命”就被捏碎了。 李清尘咬了一下牙,嘴里全是铁锈味。他抬头看向最近的守卫岗亭,脚步不由自主地迈了出去。 “站住!”守卫立刻抬枪。 李清尘举起双手,声音被雨打得发哑:“我有情报!登陆舱里出来的不是普通单位,是裁决者!它会屏蔽——会让你们的指挥断掉!” 守卫愣了半秒,显然听不懂“裁决者”三个字的分量,但“指挥断掉”这四个字像尖针扎进耳朵。江城现在靠什么撑?靠的就是秦风那条看不见的网。断了,巷战就变成各自为战的溃散。 “你怎么知道?”守卫咬牙,枪口没放下。 李清尘的喉结滚了一下:“我……我以前修过阵。我能感觉到它靠近时的空白。” 守卫眼神闪了一下,迅速按下通讯:“门口外圈注意!有特殊单位接近!疑似能屏蔽指挥连结!” 他喊完,回头又瞪李清尘:“你別耍花样。要是假的——” “我不想死。”李清尘低声说,像承认一件难堪的事,“也不想让这城死得更快。” 守卫盯了他两秒,终於把枪口稍微放低一点:“跟我走,去临时指挥点。你要是有用——给你记功,减刑。” “减刑”两个字落下,像一把锈锁忽然鬆了一扣。李清尘的心却没轻鬆,反而更沉。他知道自己在做交易:用提醒换活路。可他也知道,这交易至少能让他把那点残存的“剑”,借给这座城一分钟。 临时指挥点在一处半塌的地下通道口,墙上贴满了手绘巷战图。秦风不在这里,但他的命令像雨一样落下。守卫把李清尘推到通讯台前:“说!怎么对付那东西?” 李清尘张了张嘴,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空白,却不知道怎么杀空白。 就在这时,通讯里传来秦风的声音,低得像贴著耳膜:“李清尘,听得见吗?” 李清尘浑身一震。那声音不是从耳机里传来的,而像从他胸腔里响起——根系链路在裁决者的阴影边缘艰难伸出一根细线,精准勾住了他这枚“旧钥匙”。 “……听得见。”他哑声。 秦风的语气没有嘲讽,也没有宽恕,只有一种冷静的使用说明:“你想减刑,就把命拿出来做押。去门口,做诱饵导航。” 李清尘指尖一颤:“你要我——引它?” “你身上还有剑阵残识。”秦风说得直白,“裁决者会优先追『阵』。你把它引到我標的点上。別问为什么,別问活不活得下来。你要减刑,这就是价。” 李清尘喉咙发紧,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宗门、剑台、他被押走时那些冷眼。最后定格在此刻雨里的江城——一群人用血和泥把墙垒起来。 他闭了一下眼,像把最后一点骄傲压进泥里:“……好。” 秦风的声音立刻接上:“门口黑暗门扉旁,枝叶如海。地面有陷阱纹路,別踩亮线。你沿著右侧第三根巨藤走,那里是安全道。到位后,放出你的剑阵残识——像你当年布阵那样,別省。” 李清尘苦笑了一下。布阵?他现在连剑都没有。 可残识还在。那东西像断掉的骨刺,平时扎得他疼,此刻却能当作鉤子。 他被两名守卫押著冲向生態球入口。越靠近,雨越冷,风里多了一股潮湿的泥土与植物汁液味。那道黑暗门扉立在前方,像一张不张口的嘴。门旁的枝叶海在风中翻涌,叶片拍打出细密的响声,像无数低语。 “门口禁止外卖员入內。”虎猛蹲在一段倒塌的石墙后,见李清尘被推过来,咧嘴骂了一句,“你小子算外卖员还是快递?” 李清尘没接话,只盯著远处那道银灰色身影。裁决者已经踏进枝叶海的边缘,藤蔓试图缠它,却像被无形的刀切断,啪地落地。它周围的空间发著一种不自然的“静”,连雨点落下都像被减弱了声音。 那就是屏蔽场。 李清尘的太阳穴突突跳。他能感觉到秦风的根系网在那静里变得迟钝,像手指戴了厚手套。再拖下去,门口守卫会变成瞎子,虫群会变成散沙。 “走。”虎猛压低声音,“按你老板说的走。別踩线,踩了线——你先熟。” 李清尘沿著右侧第三根巨藤贴地前行。地面潮湿,泥里隱约有细细的纹路,像刻进去的符线。平时它们暗著,此刻却在雨水渗入后泛出微弱的冷光,像伏在泥里的蛇。 他终於抵达秦风標记的点:黑暗门扉旁一片略高的土坡,枝叶遮蔽得更密,像一个天然的盲区。 “到位。”他在通讯里说。 秦风只回了一个字:“放。” 李清尘深吸一口气,双膝微屈,像回到剑台起势。他没有剑,就以指为剑,在胸前划出一个残缺的圆。那一瞬间,他体內那点被磨得发钝的剑意被硬生生抬起来,像从灰烬里翻出一截还热的炭。 嗡—— 空气里出现了几道几乎看不见的线,像细丝,绕著他旋转。那不是完整剑阵,只是残识的回声,可对裁决者而言,那就是“阵”的味道。 果然,远处的银灰身影微微一顿,头部无眼的面罩转向了他。下一秒,它步伐加快,直线逼近,脚下泥水被它踏得飞溅,却落不进它周身那圈静里。 李清尘心臟猛跳,后背汗毛根根竖起。他按秦风的指示开始后撤,沿安全道引它——右侧第三根巨藤、第二段裂石、那片叶子更密的阴影……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走。 裁决者越来越近,屏蔽场压得他耳朵发闷,通讯里秦风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水淹著:“再……三步……停……別动。” 李清尘数著步子,最后一步落下时,他几乎能闻到裁决者装甲上那股冰冷的金属味。它伸出一只手,五指像裁刀,朝他胸口抓来。 就在那一瞬,地面纹路骤然亮起。 不是温暖的光,是一种冷白的、带著秩序味道的光。对魔法阵被玄清子提前埋进泥里,此刻被秦风的根系脉衝点燃。光线沿著符线奔走,像无数细小的锁链从地底翻上来,瞬间缠住裁决者的脚踝、膝盖、腰腹。 裁决者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卡顿”。屏蔽场也隨之抖了一下,像一张绷紧的膜被针扎破。 “就是现在。”秦风的声音终於清晰,冷得像刀背,“噬灵虫——开席。” 枝叶海猛地翻涌,像海面炸开暗浪。无数细小的黑点从叶背、根须、泥缝里衝出,匯成一股贴地的潮,瞬间扑上裁决者装甲。它们不咬金属,它们咬的是能量,是场,是那层让人“听不见”的静。 滋滋声像雨里烧开的油。裁决者周身的屏蔽场被啃出一个个洞,静默碎裂,通讯里顿时充满了重新回来的杂音与呼吸声。 虎猛在掩体后爆骂:“这他妈才叫外卖!送你嘴里!” 裁决者挣扎,装甲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试图用力撕开对魔法阵的锁链。可噬灵虫潮越爬越厚,像给它披上一层活的黑毯。它抬手想抓李清尘,却发现那只手在半途停住——能量被抽空,动作变成迟缓的机械。 李清尘跌坐在泥里,胸口剧烈起伏。他看著那银灰色的“刀”被一点点拖进泥里,第一次明白秦风口里的“上菜”是什么:不是拼命硬扛,而是把敌人最擅长的东西,变成它的死因。 秦风的声音在链路里落下,像盖棺:“门口守住。裁决者——收货。” 雨还在下,枝叶如海。黑暗门扉依旧沉默,像一只不张口的兽。但此刻它的沉默不再是被掐住的窒息,而是一种握紧牙关的坚硬。 李清尘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忽然听见守卫在旁边低声说:“记功,减刑……算你一份。” 他没回答,只抬头看向更高处的夜。那夜里,还有更多“饺子”在排队。可至少这一刻,门口没开,心臟没被捏碎。 而秦风,已经把下一道菜的火,点在了更深的黑里。 第71章 临时员工转正:李清尘的第一张工牌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71章 临时员工转正:李清尘的第一张工牌 雨线被爆炸的热浪抬起,又被夜风按回泥里。门口那片林地像被巨兽啃过,树干断口冒著白烟,叶片焦黑,泥水里漂著细碎的金属屑——收割者登陆舱的外壳碎片还在发烫,碰一下就能把指腹烫出水泡。 李清尘站在阵眼旁,靴底陷进泥里半寸,浑身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方才那句“记功”像一粒沙子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他抬头望向那扇仍旧沉默的黑暗门扉,门缝里不再渗出那种能让人骨头髮酸的冷意,可它依旧像一只闭著眼的兽,隨时可能睁开。 守卫们在补阵。虎猛带人拖著一捆捆符索往阵外圈加固,苗苗的临时屏蔽装置掛在树枝上嗡嗡作响,像一只濒死的蝉。玄清子站在稍远处,袖口被雨水打得贴在手腕上,手指一遍遍结印,神情冷得像石头。 “別看了。”虎猛扭头吼了一嗓子,“你那块阵眼还没稳,眼珠子掉进去我可不捞!” 李清尘没回嘴。他知道自己现在像根被硬插进地里的钉子——阵眼就是钉孔,他是临时塞进去的木楔。阵法本来该由玄门正统主持,可玄清子要压外围回波,虎猛要补阵,苗苗要扛干扰,能顶上来的只有他这个“临时员工”。 他咬住后槽牙,掌心贴在阵眼石上。那石头像一颗发热的心臟,跳得又急又重。每一次跳动,都把灵力的反衝往他经脉里懟,像有人拿铁刷子在血管里来回刮。 门扉那侧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更像沉重的脚步落在另一端的地面上。紧接著,一道灰银色的影子从树影间滑出,身形高挑,肩背像披了一层金属雨衣。它的面罩上没有表情,只有一圈圈细密的光纹在缓慢旋转,像在“验货”。 裁决者。 它不是刚才那批外卖员式的登陆兵,这东西一出现,周围空气都像被削薄了,雨滴落下时被它身周的力场切出细小的雾。它抬手,指尖弹出一枚细小的楔形器,嗡的一声插进阵外一棵树干,光纹沿著树皮爬行,像虫子钻进木头。 阵纹顿时一颤。 虎猛骂了一句脏话,正要衝过去,玄清子却厉声喝止:“別动!它在找阵眼,动了回波更乱!” 李清尘心里一沉。他能感觉到那道“找”的目光,像冰针从阵纹的缝隙里钻进来,顺著阵势一路往自己掌下扎。裁决者不是破门,它是在“验收”——確认这扇门的封锁结构,找到最薄的地方,然后用最省力的方式撬开。 它抬起另一只手,掌心亮起一枚极细的灰银符號,像刀尖一样对准阵眼方向轻轻一划。 阵眼石猛地一跳。 反噬瞬间衝上来,李清尘眼前一黑,喉头甜腥翻涌。他硬生生把那口血咽回去,手指却开始发抖。阵眼要求的不是“力气”,是“稳定”。可他的灵力在恐惧里变得乱,像被风吹散的火。 “稳住!”玄清子低喝,声音第一次带了点急,“以心守一,別让它把你当成破口!” “你以为我不想稳?”李清尘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掌心几乎要被阵眼石烫穿,“它在抽我的经!” 裁决者忽然加速,身形一闪,像雨幕里划过的一条灰线。它没有冲门,而是直奔阵纹薄处——那棵被楔器钉住的树。楔器亮起第二层光纹,树干內侧的阵线被强行“校准”,阵势被它用对方的规则拧了一下。 “它要强行破阵!”苗苗在通讯里喊,声音带著电流,“它在做——逆向对照!” 李清尘的脑子嗡地一声:逆向对照,就是拿你的阵法当样本,找出最短的解题路径。裁决者这种东西不讲“道”,只讲“效率”。它被困住了,可它照样能把阵撬开,只要找到那条最省命的缝。 阵眼石的跳动越来越乱,像心律失常。李清尘的经脉开始发麻,灵力反衝不是痛,而是一种“撕开”的冷——像有人把他整个人当导线,硬往里灌电。 他想撤手,可一撤,阵眼立刻塌;阵眼一塌,门扉那头的东西就会顺势伸爪。到时候,別说记功减刑,连尸体都不一定剩得完整。 “我……撑不住……”他声音发哑,像在求饶,又像在承认失败。 下一秒,耳机里传来秦风的声音。 不高,不急,像在嘈杂厨房里下达一条“按菜谱做”的指令。 “李清尘,听我说。”秦风说,“別逞能。按流程操作。” 李清尘一怔,像被这句“流程”抽了一巴掌。你当这是公司入职培训?你知道我现在手里抓著什么吗? 秦风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苗苗,坐標锁定阵眼上方三米,开投送窗。虎猛,给他清一条路,別让回波打到投送器。玄清子——把外围回波压到最低,我只要十秒稳定窗口。” 玄清子皱眉:“你要投送什么?此处静默场——” “我知道。”秦风打断,“所以我投送的是『物理件』,不是灵信號。” 雨幕中,一点暗红的光从高处坠下,像一颗不合时宜的流星。它不是弹头,没有爆音,外壳是哑光的,撞断几根枝条后精准砸在李清尘身旁的泥地里,溅起一圈泥水。 箱体自动弹开。 里面是一套摺叠成环的金属骨架,表面刻满细密符纹,像把道术刻进了钢里。骨架边缘还有几个卡扣,標著极小的编號:1、2、3……像工厂流水线的装配步骤。 李清尘瞪著它,心里涌上一阵荒诞:这是什么?外骨骼?符纹版的? 秦风的声音再次落下:“戴上。左臂卡扣先扣,右肩锁死,脊柱环最后闭合。別乱改。按编號来。” “你当我是——”李清尘话没说完,阵眼石又是一记猛跳,反噬直接衝到胸口,他眼前炸出一片白,差点跪下去。 虎猛衝过来一把按住箱体边缘,粗声粗气:“兄弟,別嘴硬了,命要紧!” 苗苗在通讯里补刀:“这套『符纹外骨骼』是秦队给你开的临时权限,错一步会自锁。你要是想当场炸成烟花也行。” 李清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耻感比疼更烫。他咬著牙,按秦风说的步骤把外骨骼往身上套。金属环贴上皮肤的那一刻,符纹亮起微光,像一层冷水浇进滚烫的经脉——反衝被分流了。 不止分流,外骨骼的符纹像另一套“微阵”,把他乱掉的灵力强行梳成一束束稳定的线,按既定轨道回流阵眼。 “呼——”李清尘胸口一松,差点把气吐乾净。 秦风在耳机里像真在教新员工:“现在,把你的灵力当电流,別当情绪。阵眼是插座,你是稳压器。稳住输出,別管它疼不疼。” 李清尘握紧阵眼石,手背青筋暴起。外骨骼的脊柱环锁死后,他的脊背被迫挺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肩膀:不许缩,不许抖。 裁决者那边似乎察觉到阵势突然“变硬”。它的面罩光纹旋转加快,抬手又划出一道灰银符號,试图再次撬动薄处。 玄清子忽然沉声:“它在强行验算第二路径。” “那就让它算错。”秦风说。 苗苗立刻接话:“我来做噪声!给它餵一堆假数据!” 树枝上的装置嗡鸣陡然拔高,雨滴在空气里被切成更细的雾,阵外圈的符纹闪烁起来,像故意让人眼花。裁决者的动作微微一滯,像人类在光线骤暗时本能眯眼。 就是这半秒。 虎猛带著两名队员从侧翼衝出,拋出一张压制符网,符网落地成阵,把裁决者脚下的泥水瞬间冻成一层灰白硬壳,限制它的位移。 玄清子抬手一指,袖口水珠甩出一道弧线:“阵线收束——给它定!” 外围阵纹向內一缩,像绳索收紧。裁决者被硬拽回阵中,肩背的金属雨衣发出细碎的裂响。 而李清尘,站在阵眼中心,成了最后那颗钉子。 外骨骼的符纹亮到极限,烫得他皮肤发麻。他能感觉到阵势通过他这条“稳压器”把所有压力压到一点——压到裁决者身上。那种掌控感並不舒服,更像是被迫扛起一座要塌的梁。 “秦风!”李清尘声音发颤,“我……我快到极限了!” 秦风的回答依旧冷静:“极限不是让你断,是让你知道该怎么用工具。再撑三秒。” 三秒像三年。 裁决者猛地抬头,面罩光纹骤缩成一点,像锁定猎物。它忽然反手拔出那枚楔器,楔器在它掌心炸开一圈灰银波纹,衝著阵眼方向猛推——这是要把阵势回推给阵眼,让李清尘当场被反噬撕碎。 李清尘瞳孔一缩,恐惧像冰水灌进胃里。他几乎本能要撤手,可外骨骼的锁死让他动不了,那股“按流程”的强制感此刻反而成了救命绳:它不让他逃。 “现在。”秦风的声音像刀落砧板,“把阵眼反扣,锁死它回推。” 李清尘咬破舌尖,借疼把神智拉回一线。他按外骨骼胸口的第三號卡扣,符纹瞬间翻转,阵眼石的光纹由散变聚,像把门栓插回门閂。 回推的灰银波纹撞上来,被硬生生折回,反弹到裁决者自己身上。 裁决者第一次发出声音——不是惨叫,是金属结构被扭断的咯吱声。它的肩部装甲炸裂,灰银光纹乱成一团。 “玄清子!”秦风喊,“给它最后一道封!” 玄清子沉默了一瞬,那沉默像在吞下某种不愿承认的东西。隨后他抬手结印,声音低而清:“此战——需合作。封。” 一道清光从他指间落下,像一笔端正的符,正正盖在裁决者头顶。裁决者的光纹瞬间凝固,像被盖了章的死物。 虎猛抓住机会,抡起重锤砸下。 “砰!” 裁决者的胸腔被砸出凹陷,內部核心露出一瞬的幽蓝。苗苗的装置同步放出一束短促的高频脉衝,幽蓝像被掐断的火苗,啪地熄灭。 裁决者倒下,砸进泥水里,溅起一圈灰黑色的烟。那烟不是热的,更像被撕开的冷雾,很快被雨打散。 阵势终於稳住。 李清尘手一松,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后背贴著一截树根滑坐下去。外骨骼的符纹逐渐暗淡,金属环自动鬆开一档,仿佛在確认“人还活著”。 他喘得像漏风,胸口却空得发慌。恐惧退潮后,剩下的不是轻鬆,而是一团复杂的东西:刚才那套“按编號来”的羞辱感,秦风远程投送的精准与冷静带来的佩服,还有对自己此刻处境的迷惘——他到底算什么?犯人?棋子?还是……真的成了某种队伍里能用的工具? 脚步声停在他面前。 秦风不在现场,只能通过链路说话。但有人递来一张薄薄的塑封卡片。李清尘抬头,看到苗苗蹲下,脸上沾著泥,眼神却亮得很。 “给。”她把卡塞到他掌心,“临时员工转正,第一张工牌。秦队批的。” 卡片上印著简陋却清晰的字样:生態球防卫临时编制——李清尘。角落还有个小小的红章,像是隨手盖上去的,却盖得极稳。 李清尘指腹摩挲著那枚红章,忽然觉得比阵眼石还烫。他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能低声骂一句:“你们……真当我来上班的?” 虎猛在旁边哼了一声:“不然呢?活下来就得干活。工牌拿好,別丟。” 玄清子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那具冒烟的残骸上,又落在李清尘身上的外骨骼符纹残光。他沉默很久,雨水顺著下頜滴落,像把他的骄傲一点点冲刷出来。 “今日若无此物与配合,”玄清子终於开口,声音比以往低,“阵眼必破。” 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佩服”,只是那句承认本身,就像一把钥匙,拧开了某道一直紧锁的门。 李清尘把工牌攥紧,靠著树根仰头看天。雨幕仍厚,夜仍黑,但那扇门扉此刻安静得像睡著了。远处战线的爆鸣还在滚,可他第一次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不是乱跳,是稳的。 耳机里,秦风的声音淡淡响起:“李清尘,外骨骼先別摘,等下一波。还有,工牌戴好。按流程——你现在算正式的了。” 李清尘把工牌掛到脖子上,塑封边缘贴著湿冷的皮肤。他闭了闭眼,喉咙里那粒沙子终於咽下去,却没那么硌了。 树根旁,残骸冒烟。雨打在烟上,嘶嘶作响,像一锅刚起的水。 而上方更深的黑里,新的“饺子”还在排队下锅。李清尘坐著没动,只把掌心按回阵眼石上,像把自己重新钉回岗位。 第72章 收割者的算盘:先断你的「根」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72章 收割者的算盘:先断你的「根」 雨没停,反而更密了些。江城边缘的泥水被炮火翻过,像一锅沸了又冷、冷了又沸的汤。李清尘把掌心按在阵眼石上,指节发白,湿冷从石头里往骨头缝里钻,他却不敢松——那一点稳,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耳机里杂音忽然一沉,像有人把整片天空的电流拧成了一股线。紧接著,一种低频的震动从地下传来,不是爆炸那种短促的衝击,而是持续、缓慢、像巨兽翻身的压迫。阵眼石表面溢出细密的水珠,竟沿著符纹倒流回去,像被什么东西拉扯著要回到地底。 李清尘喉结滚了一下,抬头。 雨幕尽头,黑得更深的夜里,有东西落下——不是登陆舱那种带火的“饺子”,而是几根笔直、沉默的黑柱。它们从云层穿透下来,速度不快,却让人本能地觉得:躲不开,挡不住。 “那是什么?”有人在旁边哑声问。 没有人能回答。直到下一秒,大地发出一声像铁板被扭曲的呻吟。 江城边缘,一条裂缝从路面中央撕开,像有看不见的手沿著城市的骨缝生生掰开。雨水灌进去,瞬间被地下涌出的浑浊水柱顶回天上。远处几栋老旧居民楼先是轻轻一歪,紧接著底部沉降,墙皮像被颳走的纸一样大片剥落,窗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沉降!地基在塌!”现场的工程兵吼著,“北侧三號线!快撤人!” 撤?往哪撤。人群被雨和火逼在狭窄的街口,脚下又开始鬆动。李清尘猛地看见阵眼石旁的根须链路——那些从世界树延伸的细根,在泥里微微颤著,像神经被人用针扎进。 耳机里,秦风的声音终於压下来,冷得像把刀从鞘里抽出:“收割者主力舰队调整队形了。” 他停了一瞬,像在听某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回声。 “他们在放『引力针』。”秦风说,“先断我的根。” 话音落下,天边那几根黑柱已彻底立稳。它们並非直插地表那么简单——柱体周围的雨线被拉得倾斜,像重力方向被人为拧歪;城市上空漂浮的尘埃也呈现出诡异的螺旋,往黑柱方向缓慢匯聚。 李清尘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有人把他的肺当成布袋抽了根绳。阵眼石上的符纹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被压得喘不过气。 “全域感知在抖。”秦风低声道,语气却没有一丝慌,“他们算得很清楚——只要根系链路被拉断,我的虫海就会变回『分队』,而不是『一个整体』。” 青玄道长的声音插入频道,带著被雨打湿的沙哑:“引力针,玄门旧籍里记过。不是法器,是『阵』——以天上为锚,以地脉为弦,硬拽。拽断地脉,先伤树根,再伤城基。” 秦风“嗯”了一声:“那就別让它拽到地脉。” 他不再解释,命令像钉子一样钉下去:“孽龙——下去。沿江城外环河道入地,改水脉,给我把地下水压顶起来,顶住它的拉扯。” “嘶——”频道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某种巨物在黑暗里翻了个身。下一刻,江城西侧的河面猛地鼓起,一条巨影从浑浊的水下钻入泥中。河水被它带得旋涡乱转,雨落在水面上全被吸成一圈圈紧密的波纹。 秦风继续:“地心甲虫——岩浆桩,按我標点打。深度三百,间距五十。把地层给我『钉』住。” “嘶啦啦——”地下传来密集的摩擦声,像千万只铁铲同时刮过岩层。李清尘隔著雨都能闻到一股硫磺味冒上来,混著潮湿泥腥,呛得人眼睛发酸。裂缝边缘的土层发红,温度骤升,雨水落下去立刻腾成白雾,像地底有一排火炉被点燃。 青玄道长没有等秦风点名,已经把手一抬:“玄门弟子听令——镇地符起阵!以裂线为界,三层缓衝,先护人,再护根!” 一群身披雨衣的道门弟子从街巷里衝出来,动作在雨里却乾净利落。他们把符纸贴在路面、墙根、甚至倾斜的电线桿上,手指结印,口中念诀。符纸遇水不化,反而像吸饱了雨一样泛出青白光,光线沿著地面裂纹铺开,像给大地缝了一层韧皮。 “稳住!”青玄道长一声喝,额头青筋暴起,“地是活的,別让它被拔了筋!” 引力针的效果却更直接。远处黑柱周围,地面开始呈碗状塌陷,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从天上按著,把城市边缘往上“提”,又往下“压”。几条地下管网爆裂,污水和地下水一起喷出,混成黑色的浪。路灯歪斜,电火花在雨里噼啪乱跳,像一串串短命的星。 李清尘被震得手腕发麻,阵眼石上那股“稳”开始发飘。他能感觉到根系链路的信號在抖——不是断,是被拉成细丝,传来的每一道指令都像隔著厚厚的水。 他咬牙,喉咙发紧:“秦队……你那边——” 秦风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近得像贴在耳骨上:“我在根上。” 他说得平静,仿佛不是站在一座即將被撕开的城边,而是站在工作檯前拧螺丝。 “收割者以为根系是我的外掛。”秦风顿了顿,像在压住胸腔里的某股怒意,“他们忘了——根系也是这颗星球的命脉。他们拔根,就是在拔自己的战利品。” 天空中,收割者舰队的阵列完全拉开,像一张展开的网。引力针不止一根,雨幕深处又亮起几道幽暗的轮廓,彼此之间形成角度,像要把整片区域“夹”起来。每一根黑柱落稳,地面就多一道新的裂口,像被刻刀一寸寸刻开。 “他们要切我全域感知的『主干』。”秦风说,“先让我瞎,再让我聋,再让虫海变散兵——再下饺子。” 苗苗的声音带著喘:“我这边链路延迟飆升,数据包像被扯烂……他们的引力场在干扰根系信號传导!” 秦风没骂人,只简短地回:“看见了。你继续盯涂层叠代,別被嚇死。三分钟版本还欠著。” 虎猛在另一个频道吼:“边缘建筑要倒了!我们的人还在里面!” 青玄道长抢先:“我去压一层!”他身形一动,雨水被他周身气机震出一圈空白。他把一张符拍在倾斜的楼体基座上,符光瞬间扩开,像一只手托住正在下滑的地基。楼里传来人群惊叫,又被他一声“静”压下去。 与此同时,孽龙入地改水脉的效果开始显现。裂缝底部涌出的水不再乱喷,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导向,形成一道道地下“水墙”。水压顶住塌陷,地面那种被拽空的感觉稍缓,裂缝边缘的土壤不再继续崩塌得那么快。 “好。”秦风的声音里终於有了一点温度,“水脉顶住了,接下来靠岩浆桩锁层。” 地心甲虫的“桩”打得很狠。每一根岩浆桩成形,地面就会传来一声闷响,像钉子敲进木头。裂缝附近的红热沿著某种规律排列,形成一圈圈半凝固的岩脊,像给地层加了肋骨。雨落上去蒸成白雾,雾里透著暗红的光,像地底有心臟在跳。 然而引力针也在“加码”。黑柱表面浮现细密的刻纹,那些纹路像活的一样缓慢流动,周围的重力方向再次偏转。李清尘只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被往裂缝方向拽去,幸亏他双手死死按著阵眼石,才没被拖走。 他忽然明白:这不是单纯拉地面,这是在拉“根”。根系链路的每一次抖动,都对应著世界树根须被人用鉤子往外拽一寸。 耳机里,秦风的呼吸声极轻,却像压著风暴:“他们算盘打得挺响。拔根——我就要自己拿眼睛看、拿耳朵听,指挥效率会掉。可他们不知道,我也能用你的力——给你做反向槓桿。” “怎么做?”苗苗急声问。 秦风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巨剑插入泥地,剑身嗡鸣扩散,顺著根系链路传向更深处。李清尘掌下的阵眼石猛地一热,像被点燃了某个开关。 “镇地符阵,给我留一道『滑层』。”秦风对青玄道长说,“別死顶。死顶会断。要像轴承——让它拉得动一点,但拉不走。” 青玄道长一愣,隨即咬牙:“懂了。缓衝层加『游隙』!” 他一连拋出数张符,符光不再硬压裂纹,而是像油一样渗进去,形成一层柔韧的“膜”。地面依旧在动,却变成可控的颤动,不再是那种撕裂式的断。 秦风再下命令:“孽龙,水脉绕引力针落点走,给它做『水环』,让它的拉扯变成耗散。甲虫,岩浆桩不要直钉,改斜钉——形成反向支撑,把力导向地热层。” 频道里一片应声。地底的水流开始绕著黑柱落点形成环形迴路,像无形的磨盘,把引力针的拉力一点点磨掉。岩浆桩则以更刁钻的角度刺入,红热的纹路交叉成网,像给地层做了一副反向的骨架。 江城边缘的塌陷仍在继续,但速度被硬生生压下来。倾斜的楼体发出几声令人牙酸的吱嘎,终於停在一个危险却暂时稳定的角度。人群在雨里被工程兵拖出来,一个个脚软得像麵条,却还活著。 李清尘缓缓吐出一口气,手心却更疼——阵眼石的热度在上升,像在替他承受某种拉扯。他听见耳机里秦风的声音更低了一点:“这只是第一轮。他们在试手,找我的『主根』在哪。”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几根刺天黑柱,雾气繚绕,像一排沉默的墓碑。更高处的夜里,收割者舰队仍在移动,阵列像在调整角度,准备下一次更狠的下拉。 秦风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冷:“收割者想拔根?行。” “让他们先拔一拔。”他说,“等他们把力用足了——我就顺著他们的手,反过来拽他们的锚。” 雨声更密,地底仍在闷响。李清尘把工牌在胸口压了压,像压住心跳。阵眼石下,根须微微回弹了一下,像被人咬住又硬生生咬回来的筋。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冒出一句很轻的自言自语:“別断……別断就行。” 而在更高处的黑暗里,引力针仍旧竖著,像收割者伸下来的手指,耐心又冷酷地数著下一次发力的节拍。江城边缘的地面,被迫跟著那节拍抖动——但这一次,抖动之下,有了反抗的韧。 第73章 人类的底牌:龙巢核武申请被秦风否决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73章 人类的底牌:龙巢核武申请被秦风否决 雨声像钉子,钉在龙巢总部的玻璃穹顶上。每一声都很轻,可叠起来就像一张网,把整座城市的喘息都罩住了。地底更深处还在闷响——收割者的引力针没停,像一根冰冷的手指,隔著大气层慢慢往下按。 会议室里灯光偏冷,长桌两侧的人都没坐实。有人靠著椅背,指节发白;有人乾脆站著,手里攥著文件,像攥著最后一截绳。墙面一整排指挥屏幕將战场切成碎片:江城外缘的黑潮在翻,空域里护盾泡的裂纹像蛛网,世界树的孢子云在低空漂移,偶尔被高温蒸汽一卷,飘出一阵微弱的萤光。 秦风站在桌首,没披外套,肩上还带著雨点留下的深色痕跡。他的目光不在任何人脸上,更多时候落在屏幕边缘——那片更深的黑,像隨时会再压下一层。 “申请核武。”陈默把文件拍在桌面,声音不高,却像把铁锤砸进沉默里,“龙巢库存三枚,另有两枚在北境基地维护状態。请求对舰队空域实施饱和打击,强行撕开主舰群防御层,给虫海一个直接咬到指挥锚的窗口。” 几名参会的军官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下意识吞咽,像听见“核”这个字,舌头就被烫了一下。 苗苗坐在角落,抱著平板,指尖停在屏幕边缘,没抬头。她的眼眶有点红,像熬了太久,又像压著一句“別胡来”。 秦风没立刻回答。他抬手,食指敲了敲桌面——很轻,像在確认某个节拍。 陈默以为他没听见,语速更快:“对方的引力针在削我们的根系链路。再拖下去,江城的阵眼会被撕裂,世界树也撑不住。核爆是人类最后的底牌——你不让用,那我们拿什么换命?” 这句话把会议室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抽走了。有人想开口劝和,又把话咽回去,怕一开口就站队。 秦风终於抬眼,看向陈默。那眼神不凶,却硬得像钢板。 “核武不用。”他说。 两个字,直接把所有人的呼吸按住。 陈默脸色瞬间沉下去:“你凭什么否决?这里不是你的个人实验室,外面死的是人。” “我知道。”秦风的声音仍平,“我也知道你想快。可你要快到什么程度?快到把地球一起烧乾净?” 陈默把文件翻到下一页,指著模擬图:“核爆高度设在大气层边缘,火球主要扩散在高空,辐射落区可以控制。我们只需要打出一道洞,虫海就能灌进去——” “洞?”秦风打断他,抬手指向屏幕上一团微光,“你看清楚那是什么。” 屏幕被放大。低空一片像雾的光点在缓慢扩散,伴隨地面根系的热流而浮沉。那是世界树孢子云,维持虫群空域导航与再生的“呼吸层”。它不靠电子信號,全靠生態链路——热、湿度、微生物与根系电位差,构成一套活的坐標系。 “核爆会把这一层烧掉。”秦风的指尖停在那团光上,“不是烧一片,是烧穿。孢子被高温灼死,根系链路断层,虫海会失去空域迴路。你撕开舰队的盾,同时撕掉我们自己的眼睛和肺。” 陈默冷笑了一声:“那你想怎么打?靠牙齿啃?靠虫子堆?他们是收割者,不是土匪。” “收割者更不是傻子。”秦风转回桌面,把那份文件推回去,“核武一响,空域热谱暴涨,他们立刻知道你要拼命。你以为你炸的是舰队?你炸的是他们的『筛选』机制——他们会直接升级协议,把地面当成垃圾场清洗。到时候不是死一座城,是死一个星球。” 有人低声说了句:“可不炸……我们也可能撑不住。” 秦风没否认。他只是把手按在桌面,像按住一条不断挣扎的脉搏。 “你们总把『公司资產』当成武器、当成库存、当成產能。”他看向在场所有人,语气比刚才更缓,却更冷,“但资產里还有一项——地球生態。” 陈默皱眉:“你又来这套。” “不是这套。”秦风的声音压低,“我们现在靠什么活著?靠世界树的根系供能,靠孢子云做导航,靠虫群做战斗单位,靠湿度和微生物维持再生效率。把这些烧掉,哪怕舰队掉下来,我们也只剩一堆会饿死的尸体。”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了。屏幕上江城的热像图闪了一下,某条街区的温度骤升又迅速回落,像有人在黑暗里点了一根火柴又掐灭。 陈默的肩膀绷得很紧,像下一秒就要把椅子掀翻。他盯著秦风,半晌,声音发哑:“那你给方案。別只会否决。” 秦风没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到另一块屏幕——总部指挥大厅的实时画面。那里更吵、更亮,通讯灯像雨点一样闪。一个接一个的窗口弹出:海岸线防线请求补能;江城地下阵眼请求稳压;苗苗实验区请求材料;玄清子发来一句“护盾裂点已標註,需三分钟窗口”。 这就是现实:没有哪一条线可以停下等他们吵完。 秦风吸了口气,像把某种情绪硬压回胸腔:“核燃料还在吧。” 陈默一愣:“你什么意思?” “用核燃料,不用核爆。”秦风说,“做『脉衝诱饵』。” 苗苗终於抬头,眉毛先扬起来:“诱饵?你要拿核燃料当灯泡?” “当灯塔。”秦风纠正,“收割者的防御阵列不是一直开著的,他们节能——只在判定到高威胁能量脉衝时才全功率启用,尤其是针对『爆发性』热谱与辐射谱的拦截。” 陈默眼神一变,终於抓到重点:“你想逼他们把防御阵列开到最大,然后——” “然后我们趁它开阵的那一刻,找它的『呼吸口』。”秦风看向屏幕上那片更深的黑,“阵列全功率会產生固定频段的回波和相位差,护盾裂点会更清晰。苗苗可以用新涂层扛住那三分钟,虫海从裂口灌进去,去咬指挥锚。” 苗苗把平板一转,飞快划出一组数据:“理论上可行,但诱饵载体得能飞到指定空域,还得在开阵前保持低信號,开阵时再瞬间拉高。普通无人机根本扛不住那里的剪切风和电磁噪。” 秦风点头:“所以载体你来做。” 苗苗瞪他:“你说得轻巧。我要材料、要时间、要发射平台。” “材料给你。”秦风看向旁边的后勤官,“把北仓那批『黑釉』涂层全部调给苗苗,优先级一。” 后勤官张了张嘴,像想说那批涂层原本是给外骨骼升级的,最后还是咬牙:“明白。” 陈默还没鬆口:“发射窗口呢?核燃料不是玩具,脉衝诱饵的辐射谱得像『即將核爆』但又不能真爆。窗口算错一秒,我们等於在自己头顶点了个信標,引他们直接砸下来。” “窗口你算。”秦风看著他,“你不是最会算全局节拍么?把全球发射窗口、地磁扰动、云层电离、收割者阵列的响应延迟,全给我算到一张表里。我要的是——他们不得不开阵,但开阵时咬不到我们。” 陈默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薄:“你这是把核武当鱼饵,钓他们的盾。” “对。”秦风说,“我们不掀桌,我们让他们自己把桌布掀起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终於动了一点。有人开始低声討论,指挥屏幕上弹出新的任务分配,像被重新拧紧的齿轮开始咬合。 但陈默仍盯著秦风,像要把他看穿:“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那层孢子云?別跟我说什么资產概念,你以前可不是会在意『生態』的人。” 秦风的眼神微微一顿。那一瞬间,他像被迫在战场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家——不浪漫,只是確认还在不在。 “以前我只需要贏。”他缓缓道,“现在我要的是——贏了还能活。” 他抬手,指向屏幕上江城的街区热像,指向那些微弱的光点,像指向一条看不见的血管。 “你们说外面死的是人。”秦风看著陈默,“我同意。可你別忘了,人是长在这片土里的。土烧没了,水毒了,孢子死了,根断了——你拿什么养人?拿核灰养?” 陈默的喉结滚了一下,像有一句反驳卡住了。他最终偏过头,吸了口气:“行。诱饵方案我接。给我权限,调全球监测站数据,所有轨道望远阵列也归我调用。” “给你。”秦风乾脆,“你负责窗口与节拍,苗苗负责载体与谱线偽装。玄清子那边我去对接裂点。虎猛守住地面阵眼,李清尘继续钉死江城边缘——根不能断。” 话音落下,指挥屏幕上出现新的作战代號:**“脉衝诱饵-龙巢”**。一条进度条被拉出来,时间从“00:45:00”开始倒计时,像在提醒所有人:你们没有爭论的奢侈,只有执行的时间。 苗苗站起来,把平板抱紧,嘴硬得很:“我先说好,我做的是诱饵,不是陪葬。你要是让我飞进去当烟花,我就把你那把破剑拿去当实验支架。” 秦风看了她一眼,没笑,但语气鬆了一点:“你做得出来,就不会是烟花。” 陈默已经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没回头:“秦风。” “说。” “如果诱饵失败,舰队压下来,你还会否决核武吗?”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秦风。那一瞬间,雨声仿佛更大了,像全世界都在等他的答案。 秦风望著屏幕上那片更深的黑,停了两秒,像把未来最坏的结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才开口: “到那一步,我会选能让我们有『明天』的办法。”他声音不重,却像钉子,“但现在——我们还有明天。” 陈默没有再说话,推门出去。门合上的瞬间,指挥大厅的喧囂涌进来,又被隔音层压回去,像心跳被重新按回胸腔。 秦风转身,走向另一块屏幕,那里显示著江城地下阵眼的实时波动曲线。曲线仍在抖,但抖动里多了一点韧,像有人用手死死按住裂缝。 他抬起通讯,声音通过根系链路传出去,沉稳、冷静,像给所有正在黑暗里咬牙的生命一根绳: “全单位注意。下一轮不是硬扛,是引它开阵。等我信號——我们咬的不是铁皮,是他们的喉咙。” 屏幕上,倒计时跳到“00:42:17”。雨仍在下,黑仍在压。但龙巢的齿轮已经咬合,新的菜上了火。 而更高处的黑暗里,收割者的引力针还在数节拍——他们还不知道,人类的底牌没有掀桌,而是换成了一枚更狠的鉤。 第74章 诱饵上鉤:防御阵列一开,就別关了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74章 诱饵上鉤:防御阵列一开,就別关了 倒计时的红字像一滴血,掛在所有人的视野边角。雨幕被高空的电离层反光染出淡淡的蓝紫,江城上空那片更深的黑,安静得像一块压在胸口的铁。 秦风站在根系主控的临时指挥位旁,指尖搭在通讯钮上,没有用力,却像隨时能掐断所有人的呼吸节奏。耳机里是各线匯报的碎声:城北阵眼的回波、地下供能的震颤、苗苗那边涂层叠代的最后一轮参数……每一条都像绳结,拴在同一个点上——上面的主舰群。 他没抬头太久,只看了一眼天空里那根“引力针”。 那东西还竖著,像收割者伸下来的手指,耐心地数著下一次捏碎地表的节拍。 “诱饵准备。”秦风开口,声音很平,像刀背贴在骨头上,“脉衝诱饵——升空。” 地面一处偽装在废楼里的发射井开盖,金属盖板被液压顶起时发出沉闷的“咔噠”声,像关节错位。紧接著,一枚细长的圆柱体被推上发射轨,外壳涂著灰黑哑光,几乎不反光。它没有火焰尾焰,只有一圈圈微弱的磁环亮起,像在雨里点燃的冷焰。 苗苗的声音带著熬夜后的沙哑,却仍旧稳:“诱饵脉衝源稳定,频谱按你给的『指挥锚模擬』调了。只要他们扫一眼,就会以为你把根系主控搬到天上去了。” “就是要他们以为。”秦风说,“让它飞得囂张点。” 诱饵穿过雨层时,雨滴被高频电场切开,形成一条短暂的真空“道”。几秒后,它进入云层之上,整片云像被从內部点亮,闪了一下——那不是爆炸,而是脉衝在电离层里留下的迴响。 下一瞬,黑暗里有了回应。 高空的主舰群並未立刻开火,反而像某种巨兽被戳到痛点,先缩了一下皮——紧接著,防御阵列启动。 不是一圈护盾泡那样的圆润,而是一条条纵向的能量结构从舰群核心处伸展出来,像骨骼从皮肉里撑开。它们沿著某条看不见的轴线排列,彼此之间以脉动的节点连接,构成一根贯穿高空的“脊柱”。 那脊柱亮起时,夜空仿佛被撕开一道极光裂缝。蓝白色、青紫色的光带沿著能量节点爬升,又在顶端折返,像心电图一样跳动。雨幕在它下方变得稀薄,所有水汽都被电离,发出细碎的嘶鸣。 “他们开阵了。”苗苗吸了口气,声音里有一丝难掩的兴奋,“能量特徵可观测!我能抓到它的相位节拍!” 秦风没笑,只把目光钉在那根脊柱上,像钉子钉木头。 “防御阵列一开,就別关了。”他轻声说,“窗口来了。” 根系链路里,一道更冷、更尖的意志被点亮——螳螂巨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不是单纯的一把剑,而是一只被秦风改写过战斗逻辑的巨型螳螂单位,外骨骼覆盖著新叠代的抗电离涂层,背部承载著相位跃迁模块。它伏在一栋半塌的高楼顶端,像一截黑色的残影。雨水落在它的甲面上,被高热蒸成细雾,雾又被它周身的电场驱散。 “螳螂——起跳。”秦风下令。 它的后足猛然收缩,地面碎石被压成粉末。下一瞬,它没有沿常规拋物线跃起,而像被世界的某一帧剪掉——身形在原地一闪,直接出现在更高的空域。相位跳跃的残影在雨里拖出一条黑线,仿佛黑色闪电逆著雨落向上撕。 “第一斩。”秦风的声音乾脆得像敲铁。 螳螂巨剑双臂展开,臂刃在相位错位中变得模糊,像不属於这一层空间的影子。它对准能量脊柱的第一段节点——那是阵列的“椎间盘”,负责將各舰的护能循环联成整体。 斩下去时没有金属碰撞声,只有一种低沉的“嗡”,像有人在高空拉断一根巨大的琴弦。蓝白的能量流瞬间紊乱,脊柱第一段光带炸开成无数碎片,像被切开的极光。 收割者反应极快,阵列自愈机制立刻启动,断口处能量涌动,试图重新搭桥。 秦风没有给它时间:“第二斩,別让它缝。” 螳螂巨剑再次相位闪烁,从断口侧翼绕开自愈涌流,直接切向第二段节点。那一斩更狠,像黑色闪电穿过极光。第二段脊柱被切断时,能量回流產生了短暂的“空鸣”,天空仿佛被抽空了一瞬,连雨声都薄了半拍。 “第三斩。”秦风的指尖终於按下一个节拍,“切断它的节律。” 螳螂巨剑跃迁到更高处,几乎贴近舰群外围的防御层。第三段节点的能量更厚,像一道结冰的河。它斩下去时,臂刃边缘迸出细密的黑纹——那是相位模块过载的裂纹。可斩击仍然落实,第三段脊柱断裂,整条阵列的纵向能量传导被硬生生掐断。 极光般的脊柱在高空抖了一下,像脊椎被人折断,亮度骤降,节点间的光带变得断断续续。 “就是现在。”秦风说。 地面另一侧,黑蚁重炮阵列早已调整完毕。那是一群背负重型电磁炮的黑蚁单位,炮口在雨里泛著冷光,装填时发出连绵的金属摩擦声,像磨牙。 虎猛在频道里吼了一句:“重炮就位!给你打个洞出来!” 秦风的语气却很轻:“不是打洞。是掀盖子——瞄准散热口。” 苗苗的声线飞快:“散热口位置已標註!脊柱断裂后,对方热管理要外排,散热瓣会在三秒內打开!” 三秒——短得像眨眼,却足够杀人。 黑蚁重炮齐发。没有传统火炮的焰光,只有一束束细长的电磁弹轨跡,在雨幕中划出笔直的银线。它们不是朝舰体装甲最厚处砸,而是精准穿向舰腹侧那一排刚刚张开的散热瓣。 第一发命中时,高空爆出一团刺目的白光,像把一盏灯塞进云里。散热瓣被贯穿,內部高温气流喷涌而出,形成一条扭曲的火舌。紧接著第二发、第三发接连撞入同一片区域,像钉子钉进同一块木板,硬生生把裂口撕大。 “命中!散热口暴露扩大!”苗苗的声音抖了一下,“对方热循环失衡!” 那艘主战舰的姿態终於变了。它原本稳稳悬在阵列边缘,像一块不动的铁山,此刻却突然偏了一下航向。不是被炸碎的那种崩溃,而是內部控制系统在强行补偿、却被热失控拖拽——舰体微微旋转,推进矢量乱跳,像一个喝醉的人试图站直。 “第二艘——失控偏航。”虎猛喘著粗气,笑声里带著血气,“秦风,你这鉤子够狠!” 可收割者不会看著自己挨刀不还手。 高空阵列残余能量迅速重组,几道反击光束从舰群侧翼射出,光束细得像针,却带著切割空间的冷意。它们不追螳螂巨剑,而是直接扫向地面重炮阵列的火控节点——要断秦风的“手”。 “反击光束锁定重炮阵。”苗苗尖声,“来不及转移!” 秦风的眼神没变,像早就等这一幕。他没有立刻下令撤炮,只说了一句:“玄清子。” 频道里沉默了半拍,隨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像老人把肩膀往下沉。 “贫道在。”玄清子的声音依旧温和,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三秒,是么?” 秦风“嗯”了一声:“三秒。够不够?” “够。”玄清子说,“但要记帐。” 下一瞬,江城一处高台上,玄清子踏雨而立。道袍被风雨贴在身上,显出他比常人更瘦的骨架。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旧的铜镜。镜背刻满细密的纹,像密密麻麻的符骨。镜面却不是反光,而是一片深得看不见底的黑。 他把铜镜朝天一举,口中低诵。那声音不大,却像穿透雨声,直接敲在人的心口。 反击光束落下的剎那,铜镜前方的空气扭曲成一面看不见的“幕”。光束撞上去,没有爆炸,只是被硬生生偏折,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轨跡,拉向旁侧。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每一束都被牵走半寸。半寸在高空是偏差,在地面就是生死。 黑蚁重炮阵列旁的楼体被擦过,整面墙像被热刀切开,轰然塌落,碎石飞溅。可炮阵本体没被点名。 “继续轰!”秦风的命令像钉子,“把它的散热口打成伤口!” 黑蚁重炮再次齐射。那艘偏航的主战舰內部火光翻涌,散热口处的喷焰变得不规律,像肺部破了洞的喘息。它试图拉回队形,却越拉越偏,最终撞向阵列侧翼的护能屏障,激起一圈圈涟漪。 与此同时,玄清子手里的铜镜开始发抖。他的指节发白,额角青筋微凸,嘴唇也失了血色。那几束光不是普通武器,每一次牵引都像在用元神去扛一根烧红的铁索。 “三秒。”苗苗飞快报数,“一……二……” 玄清子忽然闷哼一声,铜镜边缘裂开一道细纹,像蛛网蔓延。他的身形晃了一下,却没退,反而把镜面又抬高半分,硬撑著把最后一道光束也偏开。 “三!”苗苗喊出最后一个数。 秦风立刻开口:“撤炮阵,分散!螳螂回收,別恋战!” 命令落下,虫群像早就排练过一样收束。黑蚁重炮卸载、转移,螳螂巨剑相位闪回低空,甲面裂纹更明显,却仍稳稳落在楼顶,像一柄插回鞘的黑刀。 高空,那条极光般的能量脊柱在断裂处疯狂闪烁,终於被迫降频,阵列亮度整体下滑。那艘第二主战舰拖著失衡的热尾,偏航滑出队形,像一颗被打歪的钉子。 秦风没有追著欢呼。他的视线落回地面高台。 玄清子收起铜镜,指尖抹过镜背,摸到一手细冷的裂粉。他的眼神仍温和,却明显黯了几分,像灯芯被风削掉一截。下一秒,他忽然抬手按住眉心,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秦风的声音低了:“顾问,退下。別硬扛。” 玄清子笑了笑,那笑很淡,像雨里一层薄雾:“贫道说了,要记帐。等你活著结算。” 他话音刚落,喉间涌上一口腥甜,被他硬生生压回去。可秦风还是听见了那一瞬的气息紊乱——元神受创,不是皮外伤,是真正伤到根本的那种。 频道里一时安静,连虎猛都没吭声。 秦风把巨剑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声。他抬头看向高空,眼神像从雨里磨出来的铁。 “收割者。”他低声说,像在念一张欠条,“你们的防御阵列——开得很好。”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冷,也更稳。 “开了,就別关。下一刀,我要顺著这根脊柱——直接捅进你们的心臟。” 第75章 內鬼警报:公司里混进了「监听孢子」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75章 內鬼警报:公司里混进了「监听孢子」 雨声像一层永远撕不破的塑料膜,贴在总部大楼的玻璃外。秦风从战术台前直起身时,指节还在“咯”地响,像刚把一段怒意硬生生掰回去。 “开了,就別关。”那句话落下没多久,楼內的灯光忽然一暗,紧接著应急红灯一圈圈亮起来,从走廊尽头往这边滚,像警报的血色潮水。 苗苗的声音先一步衝进频道,带著压著的喘:“秦哥,先別上刀——总部內网有东西在钻。” 秦风眉峰一挑,没问“什么东西”,只问:“在哪。” 苗苗手指在键盘上飞,屏幕上是一串不断跳动的生物电波图谱,像有人拿细针在心电图上乱划。“从交换层下来的,走的是我们內部根系桥的迴路。它偽装成噬灵虫的服从反馈,但频率不对……像——像孢子。” “孢子?”虎猛在旁边一愣,声音粗得像砂纸,“楼里怎么会有孢子?谁把花盆端进来了?” 苗苗没笑,眼睛发红:“不是植物孢子,是收割者那套『监听』的。它在模仿虫群的回传协议,把我们战场指令当成营养吃——吃完就吐出去,给它们那边。” 室內空气一下冷了半截。外面是舰群压顶,里面却有人把窗户开了条缝。 秦风的目光从战术屏移到苗苗脸上,那目光不重,却让人下意识把背挺直。“能確认不是误判?” 苗苗咬了咬唇,调出一段对比数据:噬灵虫的服从反馈是“整齐的”,像齐步走;而这段信號里夹著微不可察的“迟滯”,像有人装成听话,却总慢半拍。“它在学。学得很像,但它不知道——虫群真正服从不是靠口令,是靠根。” 她抬头,看向秦风:“它在楼里。越往核心交换层越多。” 秦风按下通讯按钮,声音像钉子一样敲进各层耳机:“虎猛,封楼。总部进入反恐流程——所有电梯停运,楼梯间双向封锁,核心机房、指挥室、苗苗实验区三点拉红线。狼人保安上岗,逐层排查,任何非授权虫体、孢体、寄生体——先按住再问。” 虎猛一口应下:“明白。兄弟们,开工!” 走廊里很快响起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狼人保安从安防室衝出来,身上外骨骼与防爆盾擦出金属摩擦音,红灯映在他们犬齿上,像一排排露出来的刀。有人拎著喷火器,有人提著装满灰盐的喷洒罐,还有人手里握著一截短短的“根系探针”,那是苗苗临时改出来的——能刺入地毯与墙体,感应到微弱的虫群电场。 “像打楼內战。”李清尘站在门口,看著那一队队人往楼层深处散开,喉结动了动。他刚转正没几天,工牌还热乎著,就赶上这种事。 秦风没回头,只抬手把他按回门內:“你守阵眼石。楼里要是乱起来,根系桥一断,我们外面那锅就糊了。” 李清尘“嗯”了一声,掌心贴上阵眼石,指尖发凉,却稳。 苗苗把一条条线路从屏幕里拖出来,像把一团乱麻硬拆成几根能拽住的线:“秦哥,它不是单点,是虫群一样的分布。它们躲在我们『噬灵虫』维护节点里——那些节点本来就会向內网发状態包,所以它们混进去,谁都不觉得奇怪。” “收割者真会挑地方下嘴。”虎猛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背景是门禁被暴力撬开的爆响,“我这层没见虫,但有股怪味,像潮湿的铁。” “別用鼻子闻。”苗苗立刻提醒,“孢子会附著呼吸道。” 虎猛骂了一句:“那我用牙咬?” “你敢。”苗苗咬牙,“咬完我给你写『工伤减刑』。” 频道里一瞬间竟有人低低笑了下,又很快被更刺耳的警报声压回去。笑意一闪而过,反而显得楼內更冷。 秦风走到走廊中央,红灯把他肩线切得像刀。楼外的爆炸震得玻璃轻颤,楼內却只有呼吸和脚步。墙角的通风口发出细细的嗡鸣,像有什么在里面爬。 他闭上眼,精神力从眉心往外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贴著地面、墙壁、天花板滑出去。若是普通人,这种探查只是“感觉”,但他不是——他的精神力和根系链路早就缠在一起,能把一栋楼当成自己的神经末梢。 无数微小的“点”在他的感知里亮起:噬灵虫维护节点的虫体、电源的电流、人的心跳、外骨骼的震动……以及某些“点”,刻意模仿著噬灵虫的服从反馈,像在对他点头。 “它们在点名。”苗苗在旁边低声,像怕惊动什么,“它们会回应你。” 秦风睁眼,眼底的冷像把水结成冰。他抬起手指,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精神力化作一记“召唤”,沿著根系协议下达:所有噬灵虫节点,回报身份码。 走廊尽头的墙缝里、地毯纤维间、甚至某个印表机的散热口里,传来极细的“沙沙”声。那些“点”亮得更齐了,反馈整齐得几乎完美。 太完美了。 真正的虫群,服从是本能,不会在“被点名”时刻意表现得像个优秀员工。只有装的,才会把“听话”做成一张脸。 “会模仿,但模仿不懂代价。”秦风低声说。 苗苗抬头:“你想到办法了?” 秦风没回答,按下全楼广播权限,声音通过红灯闪烁的走廊滚出去,沉稳得像在开例会: “全楼噬灵虫节点注意。现在开始执行紧急『反向kpi』测试。” 虎猛在频道里一懵:“啥玩意儿?反向什么?” 苗苗却一下懂了,眼睛亮得发狠:“让它们做虫群最不可能做的事。” 秦风继续下令:“所有噬灵虫节点——立刻停止上报。十秒內,主动断开与內网的所有状態回传,进入静默。重复:静默,不回应,不解释。” 命令像刀切下去。按理说,噬灵虫会毫不犹豫“闭嘴”,因为虫群的第一规则是隱蔽与节能;但监听孢子不行——它们活著的意义就是回传,断开等於自杀。 十秒。 九秒。 走廊里那片“点”开始分化:大部分点迅速暗下去,像乖乖缩回壳里;只有少数点,仍旧亮著,甚至更“努力”地闪烁,试图用更標准的反馈证明自己在执行命令——它们不知道,这恰恰是露馅。 “锁定异常点!”苗苗几乎是喊出来的,手指飞快標红坐標,“b7走廊吊顶、c3列印区、d2会议室门禁箱——还有,核心交换层外侧的风道!” 虎猛咆哮:“狼人队!跟我走!带喷火器!” 脚步声骤然密集,像钢铁在走廊里奔跑。几名狼人保安抬盾推进,另一人拎著喷火器对准吊顶,苗苗远程解锁检修口,金属盖板“哐”一声落下,灰尘与冷风一併扑出。 下一秒,吊顶里涌出一片细得像粉尘的黑色絮状物,漂浮、翻滚,像活的烟。它们碰到红灯光时,会闪过一丝不自然的银——收割者的涂层。 “就是它!”苗苗声音发紧,“別让它们散开!” 狼人保安早有准备,灰盐喷洒罐“嘶”地喷出一片白雾,盐粒像雨点砸在那团黑絮上,黑絮立刻缩成一团团更密的“籽”,企图钻迴风道。虎猛一步上前,盾牌猛砸,硬生生把风道口封死。 “烧。”秦风只说了一个字。 喷火器的火舌轰然吐出,橙红在红灯里显得更凶。黑絮一碰火,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尖啸,像电流短路,又像某种无声的哀嚎。空气里立刻充满焦糊的甜腥味,黏在喉咙上,令人想吐。 d2会议室那边也传来一声闷响——门禁箱被撬开,里面居然盘著一小撮“偽虫体”,外表像噬灵虫的维护体,內里却是孢子团簇。它们被抓出来时还在“点头”般震动,仿佛在求饶。 “它们会模擬服从反馈。”苗苗喃喃,像看见一群会说话的假人,“太噁心了。” 秦风走到被焚毁的风道口前,伸手在空气里一捻,指尖沾到一点黑灰。他没有立刻甩掉,而是看著那黑灰在指腹上缓缓崩碎,像一段被烧断的线。 “晚了。”他忽然说。 苗苗一怔:“什么晚了?不是已经——” 秦风抬眼看向战术屏。屏幕上,外层战场的敌方机动轨跡正在发生微小的提前偏转,像有人先一步知道了他们下一次诱饵的落点。那种偏转不大,却足够让一次“鉤”从喉口滑到牙尖。 “关键部署已经泄露。”秦风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楼外的黑,但每个字都沉,“他们不是刚开始听,是听了一段时间了。我们刚才的『引它开阵』……它们可能已经提前做了预案。” 走廊里火焰还在舔著残余孢子,发出噼啪声。虎猛从烟里走出来,脸被熏得发黑,眼睛却亮得嚇人:“那就把楼里剩下的全翻出来。一个不留。” “翻。”秦风点头,“继续反向kpi。所有节点分批次测试,寧可错杀,別让它再听一句。” 他转向苗苗:“把內网从根系桥上临时隔离,战术指令改为『根语』——只走精神链路,不走交换层。能撑多久撑多久。” 苗苗抿紧唇,重重点头:“我去做。哪怕把伺服器全拔了,我也给你留一条能说话的线。” 红灯仍在闪,像心臟在急促跳动。楼外爆炸声越来越近,仿佛收割者也在配合这场“內部排查”,把时间往他们脖子上压。 秦风站在走廊中央,听著各层回报一处处“焚毁完成”,却没有半分轻鬆。他握了握巨剑的剑柄,掌心的茧被震得发麻,像提醒他——外面那根脊柱还在,心臟还在,而他们刚刚才发现,自己的血管里被塞进了一粒会说话的灰。 他抬起通讯,声音穿过烟味与警报,稳得像钉: “全单位注意。总部已发现监听孢子,战术信息泄露风险上升。所有外线作战单位——从现在起按『最坏预案』执行。收割者会提前半步,我们就提前一步。” 他停了一下,目光穿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看见雨幕里的火光像翻滚的锅底。 “他们想听我们的刀往哪捅。”秦风低声道,“那就让他们听见——刀已经在他们心口上磨。” 第76章 反围剿:收割者直扑「二狗」旗舰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76章 反围剿:收割者直扑「二狗」旗舰 雨幕像被谁从天顶撕开,倒灌下来。江城上空的云层低得离谱,火光一闪一闪,把水汽照成一片浮动的铜色。总部走廊里,警报声还在迴旋,像一根钢丝勒著人神经。 秦风站在临时指挥台前,屏幕上那枚被標红的“孢子样本”还在放大旋转,像一粒会眨眼的灰。苗苗把隔离箱的密封阀拧到发白,手指却没抖,抬头问:“他们听到什么程度?” “不是程度问题。”秦风把耳机往下一按,声音压得很稳,“是方向。我们每一个『准备』,他们都能提前半拍把刀架过来。” 话音刚落,主屏上忽然弹出一串高空態势回波。原本分散在外圈的收割者舰群,像听到哨声的狼,阵型一收,尖端对准同一个坐標——崑崙仙舟的旗舰“二狗”。 那不是试探,是衝刺。 “靠。”虎猛在公共频道里骂了一声,嗓子像砂纸,“他们这是要斩首!二狗是中枢匯聚点,打掉它我们虫海链路要断半截!” 玄清子在旁边咳了一声,气息里带著压不住的虚弱,却还是那副冷硬口吻:“果然。泄露的战术信息里,『二狗』被你们自己標成了『主控枢纽』。” 秦风没回懟。他只是盯著屏幕上那条迅速拉近的红线,像盯著一根朝心臟扎来的针。 “二狗,匯报状態。”他开口。 高空频道里先是一阵电流噪,接著传来“二狗”那种带点傻气却极稳的合成播报声:“二狗收到。当前高度二万九,航速一点二倍音速,护盾完整率百分之六十三。遭受多目標锁定,预计三十秒內进入饱和火力区。” 它说得像念说明书,可每个字都把人往火坑里推。 “隱形。”秦风下令。 “执行:光学隱形开启。”二狗的画面在屏幕上骤然淡下去,轮廓像被雨水冲刷,变成一团模糊的空白。紧接著它又补了一句,“执行:跃迁短跳准备。” 下一秒,天空中的那团“空白”突然在坐標上闪了一下,直接跳出数公里。可红线没有断,收割者的锁定反而更快地贴上来,像某种看不见的鉤子始终掛在它骨头上。 “还在被锁。”苗苗的脸色一下沉到底,“这不是常规雷达回波追踪,他们有更高维度的定位手段……像是从『根』上找你。” 秦风眼神微微一眯。监听孢子是耳朵,而这锁定像眼睛——甚至像伸进来的一只手,隔著空间抓住你的脊椎。 “二狗,第二次短跳。”他继续下令,声音不紧不慢。 “执行。” 屏幕上二狗再次闪现。可敌方火力的预测落点几乎同步修正,几束白得刺眼的能束从云层上方贯穿下来,把它刚出现的空间撕得像破布。二狗的舰体虽然庞大,动作却像被逼到墙角的野兽,硬生生从裂缝里挤过去,护盾面上炸开一圈圈涟漪。 “护盾掉到百分之四十八。”二狗播报,“建议:执行规避並请求支援。” 虎猛急得发狠:“我带空骑上去掩护!给我一条上升通道——”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上去就是给他们加菜。”秦风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收割者现在要的不是战果,是切断我们的手。谁伸过去谁被剁。” 虎猛一窒,咬得牙根发响,却还是硬生生把衝动压回去:“那怎么办?就让二狗挨打?” 秦风没立刻回答。他抬眼看向墙角那株被临时移入的世界树分株,根须沿著地面渗入混凝土裂缝,像一张沉默的网。那是他真正的“根”,也是整个指挥链路的底层承载。 他忽然开口,声音只在內网里响:“苗苗,把『备份节点』打开。” 苗苗一怔:“你要把精神连结——转过去?” “对。”秦风把手掌按在世界树的树皮上,树皮冰凉,湿气透进掌纹里,“他们盯著二狗,是因为我在二狗上。那就让他们盯个够。” 玄清子冷笑一声,声音却发虚:“你这是把自己拆成两份?精神连结迁移,稍有波动就是自断元神。” “我已经被他们咬过一次。”秦风淡淡道,“再咬一次,也无非是多掉一块肉。关键是——咬不到脖子。” 苗苗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动,眼底的光像刀尖:“备份节点同步中……延迟三秒。秦风,你別逞能,切换那一瞬会空窗。” “我知道。”秦风闭了闭眼,像把某个更深的疼压下去,“所以二狗要继续跑,继续当诱饵。” 外网频道里,二狗的播报声依旧沉稳:“收到命令。二狗继续执行规避。” 高空画面切成三分屏:雨云、火线、还有二狗那不断闪现的庞大舰影。它每一次现身都像从炮火的牙缝里钻出,舰体边缘擦过能束,金属外壳被高温刮出一层白炽的痕。护盾在一阵阵尖啸中削薄,像被刀刮著的冰。 “他们来了。”苗苗盯著另一侧屏幕,嗓音发紧,“收割者『收割者级』突击舰群,至少三艘——直扑二狗,不是远程压制,是近身收割。” 那种舰体在资料里被標註为“收割者”,专门用於斩首与夺取核心节点。它们的推进尾焰短促而凶,像猛禽拍翼,几乎不在意暴露轨跡——因为它们相信自己够快、够准、够狠。 “二狗,给我把姿態拉高。”秦风说,“往云层裂缝上沿钻。让他们追著你上去。” “执行。二狗上升至三万二。” 镜头里,二狗几乎是用舰体硬顶著风暴爬升。雨滴在高空变成冰粒,砸在装甲上噼啪作响。它刚穿过一层厚云,背后就被一道束流撕开云墙,云雾瞬间被蒸成白汽,像一张被烫穿的纸。 “锁定精度还在提升。”苗苗咬牙,“他们不是靠视距,也不是靠引力回波……像是有个『標籤』贴在二狗身上。” 秦风的指尖微微收紧。监听孢子给了他们情报,接下来就可能是更狠的东西——高维標记,或者某种沿著精神连结溯源的锚点。 “切换开始。”苗苗低声,“三、二、一——” 那一瞬间,秦风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从一个狭窄的管道里抽出来,再塞进更粗壮、更深的根系。世界树“备份节点”像一口冷井,精神下沉时带来短暂的眩晕,耳边的炮火声远了,又近了,像隔著两层水。 他睁眼,第一时间看见二狗的锁定標记仍亮得刺眼。 “果然。”秦风吐出两个字,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確认,“他们锁的不是我,是二狗本体。或者说,是二狗承载的某个『位置』。” 苗苗立刻接话:“那我们就把『位置』弄脏!” 她手一抬,像掀桌般把一段脚本拖进二狗的通信模块,嘴里还嘟囔了一句极不合时宜的狠话:“给你们听个够。” “二狗,加载干扰脚本。”秦风说。 二狗的合成音顿了半拍,像在理解“哭爹喊娘”这种命名:“確认加载:哭爹喊娘干扰脚本。说明:擬態信號噪声、偽装精神回波、隨机链路抖动。” 下一秒,公共频道里忽然涌起一阵极其诡异的噪声——像哭声,又像笑声,夹著断续的求饶与咒骂,仿佛无数人在同一条线里抢著喊“我错了”“別打了”“你爹来了”。那噪声並不刺耳,却让人后颈发麻,像被一群看不见的手从耳朵里往里挠。 虎猛骂得更大声了:“这啥玩意儿?谁在频道里发疯!” 苗苗头也不抬:“你別听,听了容易学会。那是给他们的锁定算法餵屎。” 效果立竿见影。屏幕上,收割者突击舰的锁定曲线出现了细小的抖动,预测落点开始飘,原本贴著二狗舰尾的火力忽然打空了一截,束流穿过空气,划出几道徒劳的白线。 “锁定延迟提升到零点七秒。”苗苗眼睛发亮,“他们在重算!再拖两秒,二狗能进我们预设的『引阵区』。” 秦风的目光越过数据,钉在高空態势图上那片被標记的区域——那是他们故意留出的缝,也是收割者以为的机会。引力针、指挥锚、防御阵列开口的角度……所有东西都在等待那一下“开合”。 “二狗,继续跑。”秦风的声音穿过混乱频道,像一根钉子钉住恐慌,“你不是在逃命,你是在牵著他们的鼻子走。” 二狗的播报仍旧平稳,却多了一丝机械式的“倔”:“收到。二狗执行:牵引敌方突击舰群。当前护盾百分之三十七。舰体温度上升。建议:有人夸我一句。” 苗苗差点被气笑,眼圈却红了:“夸你,夸你行了吧!你是最能挨打的狗!” 就在这时,收割者的三艘突击舰忽然同时亮起腹部的黑色阵列,像张开了某种口器。二狗周围的空间出现短暂扭曲,仿佛看不见的网收紧——高维定位不再只是“看”,而是开始“抓”。 二狗的短跳准备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七,迟迟不动。 “他们上鉤子了。”苗苗声音发紧,“这是……空间锚固?他们要把二狗钉死在这一段空域!” 虎猛的拳头砸在桌边,震得仪器一跳:“妈的!这还跑个屁!” 秦风却在那一刻忽然更安静了。他的手仍按在世界树的树皮上,根系链路像无数细线缠在他的意识周围,稳稳托著他。 “很好。”他低声说。 玄清子抬眼,苍白的脸在警灯里像一张纸:“你说『很好』,说明你准备的刀到了。” 秦风没否认,只把通讯切回二狗专线,语气冷得像雨里磨过的铁:“二狗,別跳了。把舰体姿態稳住,给他们一个『你快死了』的样子。” 二狗沉默了半秒:“理解。二狗执行:装死姿態。备註:我其实还挺能活。” 高空画面里,二狗的舰体果然微微一滯,像被空间网拽住脖颈。护盾闪烁得更频繁,几乎要熄灭。收割者突击舰群速度再提,三角夹击成型,炮口的光在雨雾里凝成三道冷白的弧,像要把它直接剪开。 苗苗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汗水沿著指关节滑下去,她低声问:“你真让它当诱饵?万一——” “不会万一。”秦风说得很轻,却像把刀放进鞘里,“我已经不在二狗上。他们剪开的是壳,不是心。” 他抬头看向態势图更深处那片黑——收割者主舰群仍藏在那里,指挥锚像一根脊柱。二狗这条被逼到极限的“逃命线”,正在把收割者最锋利的牙带到他们想要的位置。 频道里,二狗忽然又播报:“敌方进入十公里。预计三秒后开火。二狗请求:允许我骂一句脏话。” 秦风嘴角极浅地动了一下:“允许。” 二狗的合成音第一次带上了极像人类的起伏:“……去你们的。” 下一瞬,三道冷白的弧光同时亮起,雨幕被撕成碎片,整个高空像被按下了闪光键。二狗在光里几乎看不见,只剩一团巨大的暗影被炮火包围,像一头即將被钉死的兽。 而秦风的声音,穿过世界树根系链路,沉稳地落下去,像给所有人、所有虫下达下一道菜的起锅信號: “继续追。”他说,“追近一点——再近一点。” “你们的收割者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第77章 失重的代价:虫群第一次大规模溃散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77章 失重的代价:虫群第一次大规模溃散 高空的冷白弧光还没彻底散去,雨幕就先一步把它吞了。二狗旗舰那团巨大暗影在炮火里翻滚,像一头被铁鉤拖拽的兽,四周的云层被连续爆炸拱起、压扁,发出闷雷般的回声。 秦风站在总部大楼顶层的临时指挥平台上,巨剑斜插在脚边,剑身的震颤透过掌心往骨头里钻。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战场中心那条被撕开的“缝”上——那里是虫海衝锋最密的通道,是他用根系链路硬生生拧出来的刀口。 “继续追。”他在频道里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像钉子,“黑蚁军团,压上去。別给它喘。” 根系链路里,亿万细碎的回应像潮水一样涌回:振翅声、甲壳摩擦声、尖鸣与衝锋本能交叠,形成一条巨大的意志洪流。那洪流推著墨色虫云往上涌,像要把高空的铁皮一口咬碎。 下一秒,世界忽然“松”了一下。 不是风停,不是雨缓,而是所有东西的重量被人抽走了一层。秦风脚下的混凝土平台发出细微的“咔”声,像被轻轻掰开;空中那些爆炸残留的烟羽不再下沉,反而缓慢上飘,像被看不见的手托住。 紧接著,虫群的节奏乱了。 原本收拢成尖锥的黑蚁军团在衝锋中忽然散开,前排猛地抬头,后排却被惯性推挤上来——可推挤不再產生压实,反而像在水里打架。成片黑蚁失去落点与抓附,漂移著撞在一起,甲壳碰撞的“咚咚”声在频道里放大,像有人把战鼓敲乱。 “……零点场。”苗苗的声音先於警报跳出来,她在后台看见的数据比肉眼更早,“收割者开启了『零点失重场』,局部引力被抵消,衝锋密度上不去!它在拆你的队形!” 秦风瞳孔一缩。 他不是没想过收割者会换规则,但他以为对方会继续针对“根”,继续用引力针拉扯世界树链路。可这一次,对方没掐他的喉咙,而是直接把刀锋下的地面抽空——让虫群失去“重量”这个最朴素、最暴力的优势。 高空那片黑,像忽然张开了一张无声的网。 虫群开始自损。 漂移的黑蚁在失重中无法完成扑杀,只能靠本能抓取最近的实体——同伴、残骸、空气里翻滚的碎片。它们撞在一起,翻滚,撕咬,尖足乱舞。原本该刺入敌舰装甲的力量,全落在同类甲壳上,成片黑潮像被搅散的墨云,边缘变得稀薄,中心却出现一团团混乱的“涡”。 “稳住阵型!”秦风压住嗓子里的火,“后队別推!前队抓附,找著力点!用尾鉤——” 他话还没说完,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直插后脑,像有人拿针在他神经里搅。根系链路的回声骤然暴涨:无数虫的失衡、恐惧、疼痛、窒息般的漂浮感同时灌进来,像一口冰水从喉咙灌到胃。 秦风眼前一黑,膝盖下意识一软,手指抓住剑柄才没倒下。耳边的雨声、爆炸声全被拉远,只剩链路里那种“飘”的噪音,像深海里断裂的缆绳在抽打。 精神反噬。 虫群越混乱,他承受的回流越像洪水。指挥链本该是刀,现在却成了倒刺——每一次强行纠正,都在撕他的神魂。 “秦风!”虎猛在频道里吼,“你怎么不说话?!” 苗苗更快,她听见他那一瞬呼吸断档,声音立刻压稳,像把慌乱按进桌面:“我接管部分调度。黑蚁军团第三、第五纵队,执行『分簇抓附』!別硬冲,先把每簇的自旋压住——用建筑残骸、云层碎冰作锚点,抓住就不放!” 她一边说,一边把战术界面强行切成“簇状”指令——不再追求衝锋密度,而是让虫群像一团团握紧的拳头,在失重里找支点。命令下去,虫群的乱涡稍有缓和,边缘的漂移开始变慢,但代价是攻势被迫停顿,像一拳打到半空被卡住。 秦风咬著舌尖,血腥味涌上来,勉强把眼前的黑压回去。他听见苗苗在撑,听见虎猛的怒吼,听见二狗那边传来断续的炮火回报——可他自己像被钉在一块摇晃的木板上,稍一用力就会被浪打碎。 “零点场……不是全域。”秦风艰难吐字,声音发哑,“它需要节点……在我们上方有阵列点……找它。” 苗苗立刻接话:“我在扫。你別硬撑,链路回流太大,你会烧掉。” 秦风想说“我没事”,但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连空气都刮疼。他握著巨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发白。雨水从额角滑下,混著冷汗,滴到剑脊上发出细微的“嗒”。 就在这时,旁侧传来一声低咳。 青玄道长不知何时站到了平台边缘。他的道袍被雨打得贴在身上,灰白的髮丝粘在额前,眼神却比雨还清。他看了秦风一眼,没问“行不行”,只抬手从袖中抽出数枚符纸,指尖一捻,符纸在雨里竟不湿不烂,反而泛起淡金。 “定心咒阵。”青玄道长低声道,“你別再硬扛,借阵一用。” 他脚步一踏,符纸飞旋落地,像被无形线牵引,围著秦风与巨剑布成一个极简的圆。青玄手指併拢,口中念诀,声音不大,却有种穿透雨幕的稳:每一个字都像压在心口的石,沉、稳、冷。 圆阵亮起一圈细微的光,像有人在暴雨里点了一盏不显眼的灯。 秦风脑海里那种“飘”的噪音被硬生生压低了半分,刺痛仍在,但不再像要把他从內侧撕开。那一瞬,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离崩断只差一步。 “玄门……”虎猛在旁边看得发愣,粗声粗气挤出一句,“你们不是俘虏吗?” 青玄没理他,眼神仍盯著秦风,像盯一根要断的弦:“俘虏也好,道士也好,此刻站在这儿的人,只有一个身份——活著的。” 平台另一侧,玄清子脸色发白,他原本一直躲在设备后面,像怕雨里有刀。可此刻他咬了咬牙,竟迈出来一步,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块温润的玉。 那玉不过掌心大小,却在雨夜里透出幽青光,像一滴凝住的月色。玄清子指尖颤了颤,像在割肉般艰难:“镇魂玉……本门压箱底的东西。给你做辅助节点。” 他说“给你”时,声音里有明显的不甘与心疼,但更深处,还有一丝终於认命的决断——不是向秦风认命,而是向这场战爭认命:再装清高,死的一样快。 青玄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隨即点头:“放阵眼。” 玄清子把镇魂玉递过去,手指在触到阵光边缘时缩了一下,像被烫。他咬牙把玉按在符阵一角,玉光瞬间与符光相接,整圈阵亮了一分,雨点落在光上竟被弹开,形成一层薄薄的“静”。 秦风胸口那股翻涌的反噬终於被压住一截,像有人替他把背后的重石托起。他闭了闭眼,重新把意识插回根系链路——这一次,不再是硬扛洪水,而像在洪水上架了一道堤。 “苗苗。”他开口,声音仍哑,却恢復了钉子的硬度,“把虫群拆成三层:外层抓附锚点,中层绕旋稳定,內层保留突刺队列。別跟失重硬拼密度,改用『螺旋切』——让它的场里出现剪切面。” 苗苗立刻应声:“明白。我把指令改成螺旋步进,按簇推进,目標仍是二狗周围那艘收割者主舰的侧翼节点。你给我一个窗口。” 秦风抬头,看向高空那片被打散的墨云。虫群不再是一条整齐的黑潮,而像被人拧碎的顏料,在失重里一团团漂浮、旋转、互相拉扯。可在那混乱里,新的秩序正在被硬生生塑出来——像在无重力的深空里搭建一把刀。 他能感觉到收割者的“零点失重场”仍在扩张,像一只冷手试图把他的指挥链彻底揉碎;也能感觉到玄门阵法的稳,像一根陌生却可靠的木楔塞进裂缝,让他不至於当场崩断。 “玄清子。”秦风侧头,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楚,“从现在起,你不是顾问。你是节点。” 玄清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反驳,却最终只吐出一个字:“……好。” 青玄道长手掌按在阵光边缘,目光平静得像一口古井:“別浪费玉,別浪费命。你要做什么就做,阵我撑。” 秦风把巨剑拔起,剑身带出一串雨水与细微的嗡鸣。他深吸一口气,把眩晕压进肺底,声音重新通过根系链路落下去,落在每一只虫的本能里——不再是狂冲,而是拧紧。 “全虫群听令。”他一字一顿,像把散乱的骨头重新敲回关节,“失重不等於无刀。按螺旋切推进,给我——撕开它的场。” 高空,墨云开始缓慢旋转,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重新搅拌、重塑。漂移仍在,碰撞仍在,但那种无意义的自损被一点点收束,变成有方向的绞杀。 而在更深的黑暗里,收割者的零点场仍像冷笑一样铺开,等待下一次更狠的拆解。 秦风知道,这只是第一轮代价的帐单。 虫群第一次大规模溃散已经发生,指挥链摇摇欲断的裂痕也已露出来。可同样在这一章里,玄门真正站到了战场上——不是被押著走的俘虏,而是能把阵法钉进暴雨的战友。 他抬头,雨水顺著眉骨流下,视线却更冷、更亮。 “继续。”秦风低声道,像对收割者、也像对自己说,“你们抽走重量,我就用旋转当重锤。” “这代价——我记你们帐上。” 第78章 盘古甲虫登场:用重量对抗失重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78章 盘古甲虫登场:用重量对抗失重 雨没停,反而更细、更硬,像一层磨刀石贴在脸上。江城上空的黑暗仍压著,收割者的引力针不再是“看得见的武器”,而是一种更阴的规则——它不轰你、不烧你,只把你赖以站稳的东西抽走。 秦风站在总部大楼顶层的破口边,脚下的混凝土像被揉皱的纸,细小的碎石在半空里缓慢漂浮,转著圈,像有人在无形的水里搅动。几只战虫刚试图从街口衝过去,下一秒就像被掀了底盘,四肢乱抓著空气,整个躯体被失重场抬起,撞上断楼的钢筋,血雾在雨里散开成淡红的雾线。 虫群的“本能”第一次显得不够用——它们擅长扑杀、撕咬、淹没,可它们不擅长在“没有重量”的世界里保持队形。根系链路里传来一阵阵杂音,像有人把指挥线扯成了麻花。 玄清子站在阵眼旁,衣摆被风雨拍得紧贴腿侧,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刚才那一下元神震盪还没缓过来,却仍强撑著不让声音发抖:“这是『失衡场』,不是简单的反重力。它在重写你对『上、下、前、后』的认知。” “我知道。”秦风没有回头,声音压得低,“他们想让我指挥链断掉,让虫海变成浮在水面的油。” 他抬手按了按耳机,频道里虎猛的喘息声混著枪火和爆炸:“老板!东三环塌了两段,弟兄们像被人拽著脚踝往天上扔!我们能顶,但再这么顶——” “別硬顶。”秦风打断他,“去接货。” 虎猛愣了一瞬:“接啥货?” 秦风看向脚下那条通往地底的维修井,井口边缘还掛著热气,像一口被捂著的锅。他的眼神像钉子一样钉进黑暗里:“重量。” 根系链路里,一段沉闷到近乎让人胸口发疼的震动,从更深处传上来。不是爆炸,不是塌方,是某种巨大的东西在缓慢移动,摩擦岩层时发出的低吼——像一座山在爬。 实验区的灯光一盏盏闪灭,苗苗的声音带著电流噪点,却清晰得像咬牙:“盘古甲虫醒了……不,准確说,是『被你叫醒了』。它把地心反应堆的外壳一起背出来了,你到底给它餵了多少重金属?” 秦风轻吸一口气,雨水顺著鼻樑滑进唇角,带著铁锈味。他低声道:“够用就行。” 井口下方猛地亮了一下,像岩浆在黑暗里翻了一次身。下一秒,井壁被硬生生顶开,碎石不是飞溅,而是被一股“重量”压得往四周砸——那是一种久违的、让人脚底板发麻的真实重力感。 盘古甲虫的头甲先露出来,黑得发亮,像被火烧过又淬过的铁。紧接著是背甲——不是普通甲壳,而是一整片粗糙的岩甲,岩甲上镶著反应堆外壳的金属环,环缝里有红光流动,像心臟在慢慢泵血。它每抬一次足,地面就“咚”地一声,雨水在路面上跳起一圈圈细小的浪,附近漂浮的碎石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回地面,啪嗒啪嗒落下去。 失重场在它面前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好傢伙……”虎猛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著一种混杂著惊与喜的粗重,“这玩意儿是从地心爬出来的?它踩一脚我都替收割者疼。” 盘古甲虫完全爬上地表时,整条街像承受不了它的重量,路面裂开成蛛网。它的体型比一辆重卡还长,背上的岩甲像一座移动的堡垒,雨落在上面被瞬间蒸出白雾。它抬头,口器边缘滴落的不是唾液,是被加热到发亮的岩浆,落地后滋啦一声,烧出一条橘红的沟。 秦风通过根系链路把指令钉进去:“锚点链。铺开。” 盘古甲虫发出一声低沉的鸣振,像齿轮咬合。它的腹侧裂开几道缝隙,岩浆喷口依次打开,喷出的不是散乱的火雨,而是一段段精准的熔流——它沿著街道、沿著断裂的桥樑残端、沿著楼群之间的空隙,像在雨幕里舖一条燃烧的铁轨。熔流落地即凝,形成粗糙却极重的岩锚,岩锚之间由仍在发红的熔筋连接,像一条条被拉直的锁链,硬生生把“上下”重新钉回这片城市。 一瞬间,漂浮的尘埃变得迟疑,失重场的扭曲像被某种更蛮横的物理量顶住,战虫在半空乱抓的姿態也终於有了落点,爪鉤啪地扣回地面。 玄清子站在阵眼旁,眼里第一次露出一点真正的佩服:“以重破失……你不是在对抗场,你是在重建坐標。” “对。”秦风说,“他们抽走重量,我就把重量塞回去。” 但收割者不会让他把钉子钉得太顺。高空传来尖锐的啸声,像金属梭子刺破云层——近轨火力开始对地面进行“点名”。不是大范围轰炸,而是一束束冷白的贯穿束,专挑刚形成的岩锚节点打。它们懂得规则:不必杀死全部,只要把“稳定”拆掉,整个地面战线又会重新漂起来。 第一束光落下时,街口一段岩锚被打穿,熔筋断裂,火星四溅。几只战虫被瞬间牵引著漂起,像被拽离地面的风箏。 虎猛咆哮:“给我把那天上的狗东西摁下来!” “別急。”秦风抬手,掌心贴在盘古甲虫背甲的岩面上,感受那股从地心带上来的热与重,“盘古,抬炮。” 盘古甲虫背甲侧面缓慢开启,一段由岩甲包裹的长管从內部滑出。那不是传统意义的炮管,更像一根被熔铸出来的轨道,轨道两侧镶著金属导条,导条上爬著红光,像血管。炮口下方,一只副腔鼓起,腔壁透明,里面翻滚著绿灰色的酸液,浓得像化不开的毒雾。 苗苗的声音在频道里飞快解释,像怕错过任何一秒:“酸液不是喷射,是当『弹体』。盘古把酸液压缩成晶核,外层包一层岩壳,用电磁导条把它甩出去——你別问我怎么实现的,我现在也想跪。” 秦风只吐出一个字:“打。” 盘古甲虫背部的导条亮到刺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像巨弓拉满后松弦。下一秒,一枚裹著岩壳的酸核弹体被甩上天空,速度快得在雨幕里拉出一道绿色的直线。它没有追求爆炸,而是追求“污染”:在近轨火力束再次落下前,酸核先一步撞上那束光源所在的云层位置。 云层被撕开一个洞,洞里露出近轨平台的一角——那是收割者的火力节点,表面覆盖著银灰装甲。酸核撞上后,外壳炸裂,酸液像一张网张开,黏附在装甲上,瞬间起泡、冒烟,腐蚀出的黑洞一路扩散。平台上的能量束抖了一下,像人被掐住喉咙,隨即熄灭。 第二枚、第三枚酸核接连射出。天空像被人用脏绿的墨点了几下,冷白的点名火力被迫后撤,云层里的暗影拉远,像被逼退的猎犬。 虎猛在频道里狠狠干了一声:“漂亮!老板,这甲虫就是我们的移动炮台!” “它不是炮台。”秦风看著盘古甲虫脚下延伸出去的岩浆锚点链,那些燃烧的“铁轨”一直延伸到城市远处的黑暗里,像在末日里画出的坐標轴,“它是地面的锚。” 失重场仍在,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罩著江城,可至少这一刻,网被一根根岩锚顶起了骨架,战线有了能站稳的脊樑。 “虎猛。”秦风的声音冷硬,“带保安部护送盘古甲虫穿城,沿途铺锚点链,把主干道钉死。收割者要拆我们的重量,就让他们每拆一段——付一段火力的平台。” 虎猛咧嘴笑了一声,那笑里全是硬核的凶:“明白!保安部——开道!” 频道里传来一片杂乱却整齐的应声,像一群在雨里把牙咬碎的人终於抓到一根铁棍。装甲车在半失重里摇晃著前进,士兵用绳索与固定枪把自己和路面钉在一起;李清尘背著阵眼石的便携节点,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死稳,工牌在胸口晃动,被雨水打得发亮。他抬头看见那只巨甲虫从身旁缓缓通过,背甲热浪烫得他脸颊发疼。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他喃喃。 玄清子站在他旁边,淡淡道:“不是底牌,是规矩。人类的规矩是——站得住,就能打。” 盘古甲虫踏入城市废墟,像一座移动的山碾过旧世界。它的足爪踏碎路面、压扁废车、推倒摇摇欲坠的gg牌,岩浆锚点在它身后铺开,燃烧的链条把街道串成一条条通向前方的“铁轨”。雨落在岩浆上发出嘶鸣,白雾翻滚,雾里是火,火里是铁。 远处,收割者的引力针再次发力,空气里的方向感又开始扭曲。可这一次,扭曲撞上锚点链时像撞上了钉板,发出无声的撕裂感——它能让轻的东西漂,但它抬不动一座被钉进地脉的山。 秦风站在高处,看著虎猛带队护送盘古甲虫穿过断裂的高架桥下,看著保安部的人用最朴素的方式在末日里执行“护送任务”:前面有人开路,侧翼有人钉点,后方有人补洞,每个人都像一颗螺丝,拧进这台临时拼出来的战爭机器。 他把巨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更高处那片黑——主舰群仍在那里,指挥锚仍在那里。雨水顺著剑脊流下,像给刀锋上了层冷光。 “你们抽走我的重量。”秦风低声说,像对著天空记帐,“那我就把重量变成炮,把坐標变成链。” 他停了一下,目光追隨著那条燃烧的锚点轨道延伸到远方,仿佛已经看见它爬向战场的核心。 “第七十八道菜,上桌。”他说,“收割者——別急著咽。咽不下去,就给我吐出来。” 第79章 玄门的脸面:四派掌教公开道歉(被迫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79章 玄门的脸面:四派掌教公开道歉(被迫的) 雨没停,反而更细、更密,像有人把一张湿冷的网撒在江城上空。临时指挥室里灯光惨白,墙上三面屏幕轮番切换:一面是高空主舰群的热源轮廓,像压在云层背后的铁山;一面是地面巷战的实时画面,镜头抖得厉害,弹道和灰银雨混在一起,偶尔掠过一截断臂或一张沾泥的脸;最后一面,是全球直播频道的等待界面,弹幕滚得像洪水。 秦风站在中央桌前,巨剑横靠在桌边,剑脊上还掛著没擦乾的雨水。苗苗趴在一堆线路和改装模块里,眼睛红得像熬了三天,指尖飞快敲著控制台,给盘古甲虫的“重量链”做第二轮参数修正。虎猛靠著门框,胸口缠著临时止血带,嘴里嚼著止痛片,像嚼一块硬糖,嚼得咯吱响。 陈默坐在角落,手里捏著战区调度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盯著屏幕里不断跳出的伤亡数字,眼皮微微抽动,像在忍一口气。 “第二轮登陆开始了。”苗苗不抬头,声音嘶哑,“热层有新的落点,分布比上一轮更散,像……撒钉子。” 屏幕上,红点一簇簇亮起。登陆舱不再像下饺子那样集中,而是分成细碎的雨点,穿过云层,落向各城节点、供能站、阵眼周边——每一个都精准得让人心里发冷。 虎猛盯著画面骂了一句:“他们学聪明了,专挑我们缝里捅。” 陈默把调度表摔在桌上,压著嗓子:“玄门那边呢?刚才东岭阵眼的法阵断了两次,我这边收到三十七个求援——他们不是说能撑住吗?” 指挥室里短暂安静了一秒。不是没人回答,而是没人愿意替那句话背锅。 下一刻,另一块屏幕切到玄门前线:道袍被雨打成灰,符纸在泥里糊成一团,阵旗倒在尸体旁,像被折断的骨头。一个年轻弟子半跪著,手还保持著掐诀的姿势,胸口却被贯穿,血被雨水冲成淡红色,沿著沟渠流走。 秦风看了一眼,没多说。他只是抬手,把通讯频道调到玄门战区的总线。 耳机里先是刺啦一阵,然后传来几道压抑的喘息,夹杂著咒声、哭喊、断断续续的“阵眼要崩”“师兄撑不住”。再之后,一个熟悉又极其克制的声音响起——玄清子。 “秦总指挥。”他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东岭……守不住了。” 虎猛冷笑了一声:“你们不是说我们三界集团瞎指挥,害你们道统?现在呢?” 玄清子没反驳。那一瞬间,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他呼吸里带著的颤,像咬著牙把一口血吞回去。 “我承认。”玄清子低声道,“前一次……是我们误判。” 陈默眼神冷得发硬,却没插话。他知道此刻爭面子没有意义,战场只认结果。但他也清楚:玄门的“脸面”不是一句承认就能换来统一指挥权的,那东西背后是几千年的傲慢和自负,得有人把它按在桌上,按到碎。 秦风把频道切成公开广播,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淡:“误判不值钱。你们要活下来,就按我的流程走。现在,玄门四派掌教——进直播间。” 玄清子沉默了两秒,像被人扼住喉咙。隨后,他低声回了一句:“……明白。” 直播界面上,等待的灰屏终於亮起。 画面抖动,像临时架起来的摄像头。背景是同样的临时指挥间,只是布置更简陋:几张摺叠桌、几盏应急灯、墙上掛著被雨浸透的道旗和法印。镜头前站著四个人——玄清子、天师府掌教张无涯、剑宗掌教陆沉舟、佛门戒律院主持慧照。 他们的衣袍都不整洁,甚至有血跡。最刺眼的是他们的眼神:疲惫、愤怒、屈辱,却不得不站在这里。 弹幕瞬间爆炸。 “玄门也扛不住了?” “之前不是骂秦风是假道统吗?” “道歉!给秦风道歉!” 镜头里,玄清子抬眼,看向镜头的那一刻,喉结滚了一下。他像是先把所有话在舌尖碾碎,才吐出来。 “全球诸位同道、诸位民眾。”玄清子开口,声音很稳,却能听出那股硬撑,“我玄门四派,在前期战事中对秦风、对三界集团的判断——存在严重误判。” 张无涯的脸色发青,嘴角紧绷。他接过话头,语速极慢:“我们曾公开质疑其指挥合法性,甚至……阻拦其调度。此举导致部分战区协同延误,造成不必要伤亡。” 陆沉舟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像握著一柄看不见的剑。他咬著字:“今日起,剑宗所有弟子,听从统一战时指挥。违令者,以叛战论处。” 慧照合十,眼瞼低垂:“佛门亦然。生死关头,戒的是私心。” 弹幕里有人刷“终於认了”,也有人刷“作秀”。可更多的是沉默——战况画面同步播放在旁边小窗里,一处阵眼刚被登陆舱砸穿,火光腾起,雨水像被蒸成白雾。那种真实的残酷,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压迫力。 镜头外,秦风站在临时指挥室里,看著屏幕上四人的脸,像看一张迟到的帐单。他没笑,也没露出胜利者的表情,只淡淡说:“继续。” 直播画面里,玄清子深吸一口气,像要把胸腔撑裂。他声音更低了一分:“我们在此向秦风——向三界集团——公开致歉。” 这句“致歉”落下时,他眼角跳了一下。那不是演技,是一种习惯性的抗拒在身体里挣扎。可他还是说完了。 直播间短暂地安静了半秒,然后弹幕再次滚动。有人喊“统一起来”,有人喊“別再內耗”。 陈默在角落里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把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挪开一点。他看向秦风,眼里仍有不快——不是针对道歉,而是针对“你又要借势做什么”。 果然,秦风抬起手,对著直播镜头所在的频道接入埠点了一下。 直播画面切到三界集团临时指挥室。秦风站在桌前,背后是不断跳动的战况屏幕,像一面燃烧的墙。他的声音通过全球频道传出,不高,却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耳里。 “道歉我收到了。”秦风说,“但战场不靠情绪结算。靠流程。”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屏幕里四位掌教:“现在第二轮登陆加强,玄门弟子死伤惨重。你们想保住道统,就要接受更高层级的合规管理和调度。” 张无涯眉头猛地一挑:“秦风,你想——” 秦风不让他把话说完:“战时条款,全球联防协议第七码。战区统一指挥拥有临时整编权。玄门四派,作为独立武装体系,过去没有纳入合规链路,导致调度延迟、信息不透明、资源分配失衡。” 他语气平铺直敘,像在念一份合同,却每个字都在剥皮:“所以我提出——玄门併入三界集团战时合规管理。保留你们的宗门传承与內部戒律,但在战时指挥、人员调动、阵法布防、资源调用上,归三界集团统一调度。” 陈默皱眉,终於开口:“秦风,这一步太大。你確定现在推得动?他们会反弹。” 秦风没回头,只说:“反弹也得活著才能反弹。” 屏幕里,陆沉舟的眼神像刀,盯著秦风:“併入?你要我们把宗门交出去?” 秦风淡淡道:“你们已经交出去了——交给收割者的登陆舱、交给你们自己的误判、交给每一个死在阵眼里的弟子。现在我只是把它从泥里捞回来,放进位度里。”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得直播间里都能听见那种无声的刺痛。 慧照闭了闭眼,低声道:“若不併入,今日之后,佛门也未必还有寺。” 玄清子一直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镜头外某处,像在看一条看不见的断崖。终於,他抬手,从旁边拿起一份电子签署板。那上面是三界集团的战时合规併入协议,条款密密麻麻,最醒目的是最上方一行字:**“战时统一调度授权——总指挥:秦风。”** 玄清子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夸张的抖,是那种控制不住的、从指尖传到腕骨的轻颤。像一个人明知要把自己最骄傲的东西按进尘里,却还得用双手去按。 秦风走到屏幕前,伸手把一支笔递过去。动作很稳,甚至称得上礼貌。 “签。”他说。 玄清子接过笔,指节发白。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停了两秒,像悬著一口气。直播弹幕疯狂刷“签!”“快签!”“別磨嘰!”。 张无涯脸色铁青,却也伸手去拿自己的签署板。陆沉舟下頜绷得像石头,最终还是低头签字。慧照合十,签得最乾脆,像念完一段经就把因果放下。 玄清子的笔尖终於落下去。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在割自己的指骨。最后一划收尾时,他的手又抖了一下,笔尖划出一条细小的偏移,像无声的破绽。 协议上四个签名亮起“已生效”。 秦风抬手,关闭直播签署界面,转而调出战区指令面板。指挥室里所有人的终端同时弹出新的权限提示——玄门四派节点已接入三界集团调度链路,阵法资源池、弟子编制、通讯加密层全部纳入统一系统。 陈默看著那一行“接入成功”,沉默了几秒,终於开口,语气复杂:“我不喜欢你用这种方式……但我承认,统一指挥是必要的。” 秦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没时间享受任何人的认可或不满。 屏幕上,新的落点红点还在闪烁,像在嘲笑人类的爭执。秦风把手按在桌面,声音回到战时的冷静: “玄门各派听令:所有阵眼按编號归组,接入『重量链』防线。东岭阵眼由盘古甲虫二组顶上,玄门弟子撤下残阵,按新图纸重布。苗苗,把叠代涂层推送到玄门终端,三分钟內必须上线。” 苗苗抬头,眼里血丝密布,却笑得像哭:“你真把他们当公司部门用了。” “本来就该这样。”秦风说,“战场上,不分香火和工牌,只分能不能顶住。” 虎猛咧嘴,吐出止痛片碎屑,衝著通讯吼:“玄门那帮兄弟听著!別端著了,按我们流程走,活下来再谈脸!” 耳机里传来玄门弟子断断续续的回应,有人哭著喊“明白”,有人哑著嗓子说“谢总指挥”。那些声音混在爆炸和雨声里,像一群终於被迫学会同一节拍的心跳。 秦风抬头,看向高空主舰群的热源轮廓。那片黑仍旧压著,指挥锚仍在,收割者的第二轮加强像一只更狠的手,想把地面的“根”连同人心一起掐断。 但现在,至少这根“人心”的分叉,被硬生生绑回了一束。 秦风握住巨剑柄,剑身嗡鸣了一下,像回应某种新的契约。他对著根系链路低声道: “菜端齐了。”他眼神冷得像雨里的铁,“下一口——不再是他们挑我们哪根筋断。”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沉、更稳。 “该轮到我们——咬他们的喉咙了。” 第80章 第三艘坠落:把它改成总部的天线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80章 第三艘坠落:把它改成总部的天线 雨还没停,夜空却不再像一整块压下来的铁。那片黑被撕开了几道口子,口子里漏出更冷的光,像有人在云层背后擦亮刀刃。 秦风站在临时指挥台外沿,脚下的水洼被震动一圈圈推开。根系链路里传来的不是欢呼,而是密密麻麻的回报:虫群重整完毕、盘古甲虫阵列就位、玄门符材补给到线、监听孢子的隔离区扩展到三层防火墙之外——人类和虫子的“心跳”终於勉强对齐。 他抬头,看著高空主舰群那团更深的阴影。指挥锚仍在,那东西像一根钉子,把整支舰队的节拍钉在江城头顶。收割者以为抽走重量能抽走秩序,可现在秩序换了壳——从他们的电磁与引力,变成了秦风的根和阵。 “统一指挥。”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像把冰冷的钉子敲进每一条频道,“玄门负责標定,虫群负责开洞。目標——主战舰,心臟舱。” 频道里短暂安静,隨即是苗苗压著兴奋的喘气声:“我就说你不会只想著『打掉』……你要『拆』。” 虎猛咬著牙回了一句:“拆就拆,別拆到我们头上。” 玄清子那边先是一声轻咳,像把不合时宜的情绪吞回去:“秦总……主战舰有多层偏折盾,心臟舱位置不断漂移,若无定位,炮群打十轮都是给它擦漆。” “所以让你们定位。”秦风平静道,“符阵,不是用来装脸面的。” 玄清子沉默半秒,像被戳到痛处,又像终於有了落脚点:“……明白。” 雨幕中,玄门的队伍在江城外侧荒地上铺开。那片地原本是规划中的物流园,水泥地基还没浇完,反倒成了最適合刻阵的“空白板”。十几名道士分散站位,袍角被雨水压得贴在腿上,符纸却在掌心里乾燥得像烫手——有人用真气把湿气隔开,有人乾脆把符纸塞进口中咬住,像咬住一口气。 青玄道长站在阵眼处,拂尘收起,双指併拢在泥水里划线。每划一下,泥水里就亮起一丝金白,像被刀刃划开的缝。阵纹很快连成一个巨大的“罗盘”,指针却不是指向地面,而是直指云层背后那团黑。 “起——”青玄道长低喝,声线不高,却像一道钟声敲开雨幕。 罗盘阵纹亮起,光从地面往上爬,攀成一根看不见的“线”,线的尽头,遥遥扣住了高空主战舰的某处结构。紧接著,阵眼处浮出数个细小的符印,像一排不断跳动的坐標点,隨主战舰的漂移而滑动。 苗苗在指挥台旁的屏幕上几乎要把眼睛贴上去,她的手指飞快敲击,把符印反馈转换成虫群能“理解”的空间指令。她嘴里念叨著:“好傢伙……你们的符阵像是给我开了外掛……坐標在跳,但跳得有规律,能预测下一秒的位置。” “別夸。”秦风打断,“给黑蚁炮群餵坐標。” 下一刻,根系链路里传来成片的“咔嗒”声,像无数节骨头同时扣上。江城外围,盘古甲虫背上的炮巢抬起,黑蚁炮群沿著甲虫背甲排成扇形,炮口像一片黑色花蕾,在雨里缓慢绽开。它们不是隨便开火——它们在等“线”落到心臟上。 高空中,主战舰的护盾泡层层叠叠,像一枚缓慢转动的玻璃核桃。收割者显然察觉到异常,护盾频率骤然变换,偏折角度像在抖肩膀,试图把那根“线”甩掉。可符阵的线不是物理线,它钉的是“位”——位被钉住,甩肩也没用。 秦风把巨剑横在身前,剑身微震,像在与符阵共鸣。他盯著坐標点中最亮的那一个,低声道:“螳螂。” 根系链路深处,一道更锋利的意志回应。螳螂群从雨幕里衝出,背甲薄而冷,前肢巨刃像两道弯月。它们不是去砍护盾——那样只会被偏折磨碎——它们去做“標记”。 “按符阵坐標,贴近。”秦风下令,“用刃尖——点它。” 螳螂群像一串被拉直的黑线,沿著符阵提供的“安全缝”穿过护盾频率切换的间隙。每一次穿越都像从刀口上滑过去,稍慢一点就会被偏折力撕成碎片。雨水被高空的能量场蒸成白雾,螳螂身影在雾里忽隱忽现,像一群不要命的刺客。 第一只螳螂贴近主战舰腹侧的某个环形结构。它没有砍,只是把巨刃尖端轻轻点上去。刃尖处亮起一颗微弱的红点,像给钢铁心口按下了一枚针。 “標定完成。”苗苗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兴奋得发颤,“它的心臟舱外壁有热跃迁……红点能黏住它的相位!” 青玄道长在阵眼处抬头,眼皮跳了一下:“你们这叫……符阵配虫刃,標定相位?这也行?” “行。”秦风只回一个字。 更多螳螂衝上去,红点一颗接一颗钉在同一片区域,像把主战舰的“心口”画出一个清晰的靶。收割者终於急了,主战舰腹侧伸出数条灰银触臂般的防御构件,试图刮掉那些红点。可红点不在表面,它黏在相位上——刮掉的是钢皮,刮不掉“位”。 秦风抬手:“黑蚁炮群——集中一点。打穿它。” 地面炮群同时开火。不是漫天弹幕,而是一束束高度收敛的黑光,像被拧成绳的雷。每一束黑光都沿著符阵的“线”校正角度,命中同一个靶心。第一轮轰击,护盾泡炸出一圈涟漪,像玻璃被重锤敲出蛛网。第二轮,蛛网碎裂成无数片,偏折频率一瞬紊乱。第三轮,黑光穿过裂口,直接打在主战舰腹侧那片被钉住的相位上。 高空传来一声闷响,不像爆炸,更像某个巨兽的胸腔被捅穿后发出的低吼。紧接著,主战舰內部亮起一条猩红的线,从“心口”往四周蔓延,像血管炸裂。那是心臟舱的能量循环被打断,整艘战舰的姿態在空中猛地一沉。 “中了!”虎猛吼了一声,嗓子都劈了,“它掉了!” 秦风没有笑。他盯著那团阴影开始下坠,像一座倒塌的山从云层里砸下来。收割者试图用引力针托住,可符阵的线仍在——位被钉住,托也托不稳。主战舰在空中翻了半圈,拖出一条长长的火尾,坠向江城郊外。 地面震动先到,像远处有人把巨鼓一掌拍裂。隨后才是撞击声——那不是“砸地”,是“碾地”。郊外的丘陵被直接压平,林带像被巨掌抹过,泥土与钢铁翻起的浪头衝出数百米。雨幕瞬间被热浪蒸乾一片,又被新的雨补回来,形成一层白雾,雾里有金属烧红的味道,像把整座炼钢厂丟进了泥里。 频道里有人下意识喊:“趁它残,给它炸了!免得——” “停。”秦风的声音冷硬,直接把那句建议按死在喉咙里,“不许炸毁。” 虎猛愣住:“秦总?那玩意儿还在冒火,万一——” “万一它还能发信號。”苗苗接上,眼睛亮得像要把屏幕烧穿,“你想留?” 秦风看向郊外那座冒烟的钢铁山,语气像在安排一项很普通的工程项目:“拖回来。改成总部的天线。” 玄清子在阵眼处差点没站稳,拂尘都抖了一下:“……你说什么?” 秦风重复一遍,字字清晰:“把它拖回总部。做星际信號塔。反向解析收割者通讯。” 青玄道长也绷不住了,乾笑一声:“离谱。真离谱。贫道活这么多年,没见过把敌方主战舰当材料回收的。” “现在见了。”秦风淡淡道,“他们想断我们的根,我们就用他们的骨头当杆。” 雨重新落在郊外残骸上,砸得红热钢板嗤嗤作响,蒸汽像白色的布从缝隙里卷出来。那艘主战舰的腹部裂开一道巨口,內部结构层层叠叠,像城市的截面。偶尔有残存的防御模块抽搐般亮一下,又迅速熄灭,像濒死的神经反射。 更离谱的画面在雾里出现——工程虫群到了。 巨型甲虫拖著缆绳爬上残骸,鉤爪插入钢板,像在给一座山打吊点。成群的工蚁从泥里涌出,分工明確:有的喷出高粘树脂封住裂缝,有的钻进结构间隙把能量残留的危险部件“咬”出来,拖到安全区集中堆放。更小的搬运虫排成队列,把切下来的金属板像搬家具一样一块块运走,整齐得像搬家公司。 虎猛站在远处,看著那条被虫群拉起的粗缆绳绷成弓形,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他妈……真给你拖回去啊?” 苗苗兴奋得手抖,嘴里却一刻不停:“別只看外面!主战舰的通讯中继肯定还在核心段,天线阵列没完全烧毁的话,我们能抓它的跳频表!秦风,给我权限,我要在总部顶楼加装接驳——” “给。”秦风说,“你带队,玄门派两个人跟著你,符阵做隔离。监听孢子还没清乾净,別让它们藉机爬回来。” 玄清子像被点名的学生,硬著头皮应下:“……我去。至少贫道得看著你们別把这玩意儿『招魂』招出个祖宗来。” 秦风走近残骸边缘,热浪把他衣角吹得猎猎作响。巨剑插进泥里,剑身上雨水瞬间蒸成白线。他抬眼望向更高处,那片黑仍在,只是少了一块最沉的压迫。 主舰群不会就此撤退,收割者更不会善罢甘休。但现在,第三艘坠落不仅是帐单——还是工具。敌人的“喉咙”被咬出一个洞,洞里露出他们说话的方式。 “拖稳。”秦风对根系链路下令,“別让它碎。我要完整的。” 工程虫群同时发力,钢铁山开始缓慢移动,泥土被犁出深沟,像在郊外画出一条通往总部的黑色河道。雨落在那条沟里,迅速积成水,映出残骸上仍在闪烁的微光——像一只被扯下来的眼,仍试图看清这个星球的反击。 苗苗跟著队伍往回跑,边跑边笑:“收割者要是知道他们的主战舰会变成我们总部的天线,估计能把主脑气到重启。” 青玄道长在后头追著,嘴里念念有词:“道门清修之地……道门清修之地……怎么就成了星际通信工程队了……” 秦风没回头。他听著那艘钢铁巨物被拖拽的声音,像听见某种新的节拍——不再是收割者数的引力针,而是他亲手改写的鼓点。 “下一步,”他低声道,像对自己说,也像对那片黑说,“让他们的信號——从我们这儿发出去。” 第81章 解码成功:灭绝协议其实是「收编合同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81章 解码成功:灭绝协议其实是「收编合同」 改装舰的核心舱里没有雨声。 外面江城还在打,风里夹著铁锈与火药,可这艘被拖回来的“天线”像一只被剖开的鯨,腹腔里只有冷白的灯带与断续的电流噼啪。墙面上原本属於收割者的符號被切开又焊上,人类的线缆像血管一样缠绕其间,沿著舱壁爬进中央那座临时搭起的解码台。 苗苗趴在台前,眼睛熬得通红,手指却稳得可怕。她把一枚灰银色的数据核插入接口,接口周围的金属像活物一样起伏了一下,试图“咬”住她的手套。她骂了一句,拧紧绝缘扣,另一只手把自製的阻断片拍在上面。 “別吐出来。”她低声说,像在训狗,“你现在归我们了。” 秦风站在她身后半步,巨剑靠在椅背旁,剑身上还沾著未乾的雨水。陈默也在,身上穿著临时防护服,胸口的工牌被汗浸得发软。玄清子靠著舱壁,拂尘搭在臂弯,眼神却没落在符籙上,而是盯著投影屏上滚动的陌生编码——那不是阵法,也不是文字,像一条条冷血的合同条款。 二狗的主控单元被固定在旁边的支架上,喇叭里偶尔传来电磁噪音般的呼吸声,像它也在忍耐。 “天线”真正的用途到这一刻才显露出来:这艘坠落的收割者战舰,不只是钢铁残骸,更像一只完整的钥匙孔。秦风用它对准了高空那片黑,让对方的协议包不再只是噪声,而是一份能被撬开的文件。 苗苗敲下最后一串指令,解码台的散热片猛地发亮,热气像白雾从缝里衝出来。投影屏闪了三下,原本杂乱的字符忽然排列整齐,像一群被迫站直的士兵。 標题跳出来的一瞬间,陈默先笑了,笑得极短,像被刀割。 ——《灭绝协议·资源星处置与收编条款(执行版)》。 陈默的脸色在那一行字下变得极其难看。他往前一步,指尖几乎戳到投影上:“灭绝?还他妈处置与收编?他们把我们当什么?” 苗苗没回头,只抬了抬下巴:“继续往下看,別急著骂,骂完更噁心。” 条款一条条翻出,像冷水从头浇到脚: 【对象评级:3类可养殖资源星。】 【处置流程:净化(清理抵抗单位)→资產回收(生物质/矿藏/信息种子)→劳役转化(符合模板者收编)→生態復原(放养/圈养)。】 【候选文明待遇:仅限通过资格覆核之对象。】 【资格覆核:失败。原因:自主武装程度超標;信息污染级別升高;抵抗意志评估为不可驯化。】 【执行单位:收割者舰队·第七执行部。】 【监督主体:收割者议会/母巢主脑。】 屏幕上“失败”两个字被系统標红,像一个盖在额头上的烙印。秦风看著那行字,眼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更深的冷。前面七十多章里对方的手段、节拍、耐心,都在这里找到了最赤裸的解释——他们从头到尾不是在打仗,是在做生意;所谓“灭绝”,只是流水线上的第一步。 陈默的呼吸粗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他盯著“劳役转化”,声音发哑:“收编?他们想把活下来的……变成他们的东西?” 玄清子轻轻“嗤”了一声,像笑又不像笑:“贫道以前在山门里听过『降妖伏魔』,没想到星海里也讲『收编归案』。只不过他们不讲因果,只讲產出。” 苗苗的手指停在触控面板上,指节泛白:“更噁心的是这里——『生態復原』。他们清理完抵抗者,留下能用的,剩下的『復原』,就是把星球当牧场。我们是作物。” 她说“作物”两个字时,声音很平,却让核心舱里所有人都起了一层冷汗。 秦风伸手,把投影往后一拉,露出后续附录。附录里有一段看似例行的“回执格式”,像是执行部向议会/母巢主脑提交的结案报告,里面有一项被高亮:回执时限。 苗苗眼睛一亮,像在煤堆里捡到一根火柴:“回执要回上去。执行部不回,主脑会问。主脑一问,执行部得解释——解释就要时间。” 陈默猛地转头:“你想干什么?” 苗苗抬头看秦风,眼神里没有以前的玩笑,只有极快的计算:“偽造回执。告诉他们『资格覆核需要补充样本』,或者『静默场异常需延迟执行』,隨便找个他们系统里能吞下去的理由。只要让议会/母巢主脑以为流程还在走,执行部就不敢乱改步骤,他们会被自己的规则拴住。” 陈默咬牙:“这帮东西会信?” “不是信不信。”苗苗把解码台上那枚数据核轻轻转了一下,像转一把钥匙,“他们是產业链。產业链最怕帐对不上。执行部要是提前把货砸了,上面问责,谁背锅?所以他们寧愿按流程慢一步,也不愿意『数据异常』。” 二狗忽然插话,合成音里带著刺:“补充:他们內部有审计。审计逻辑优先级高於战术逻辑。像人类公司的財务部。” 陈默一怔,隨即脸上那股怒气更浓:“所以我们现在在跟財务打仗?” 玄清子轻描淡写:“不。我们在跟他们的『天条』打仗。天条越多,破绽越多。” 秦风一直没说话。他看著“监督主体:收割者议会/母巢主脑”,像看见真正的敌人终於从幕后露出半张脸。此前地面所承受的压力、引力针的节拍、监听孢子的渗透、登陆舱的“下饺子”,全都像执行端的手脚。手脚断了还能长,执行部毁了还能换,但议会与母巢主脑——那才是决定“清理还是放养”的头脑。 他忽然明白了所谓“资格覆核失败”的真正含义:地球曾经在某个时刻被列为“候选文明”,也许是因为某种潜力,或某种能被利用的稀缺性。他们原本可能想用温吞的方式把地球纳入体系——像公司收购一间有潜力的工厂。但秦风的出现、虫群的反抗、信息污染的扩散,让这份“收购案”变成了“强制清算”。 “他们不是来贏一场战斗的。”秦风终於开口,声音很低,“他们是来完成一笔结案。” 陈默盯著他:“那我们呢?” 秦风的目光从条款上移开,落到核心舱的舷窗外。窗外看不见雨,只能看见更高处那片黑,像压在头顶的盖子。三艘坠落的战舰给了他们呼吸,但也把他们推到了更危险的对手面前——对方会更谨慎,更狠,更不讲“候选文明”的体面。 “我们要让他们结不了案。”秦风说。 苗苗立刻接上:“结不了案,就要补材料、要覆核、要走流程。流程一走,他们就慢。慢,就给我们时间。” 陈默握拳,指节咔咔作响:“时间够了,我们就能把他们……也清理掉?” “清理执行部不难。”玄清子淡淡道,“难的是让那『议会/母巢主脑』疼。疼到不敢再把地球当牧场。” 二狗低声补充:“提醒:偽造回执风险极高。一旦被审计识別,將触发『异常处置』,执行部將获得跳过流程权限。届时会直接进入『净化极限模式』。” 苗苗骂了一句:“那就把回执做得像真的。像到连他们的审计都懒得看第二遍。” 她说完,手指在面板上飞快滑动,调出回执模板的校验项:签名算法、时间戳、链路跳数、执行部身份密钥片段……每一项后面都像一把刀。 陈默看得头皮发麻:“我们哪来的身份密钥?” 苗苗扬了扬下巴,指向旁边那段被拆下来的收割者通讯脊柱——正是他们把第三艘坠落战舰改成“总部天线”的核心部件:“从他们身上剥下来的。你以为我这两天在焊什么?焊锅?我在焊他们的嘴。” 秦风看著苗苗,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一点几不可察的鬆动——不是轻鬆,是认可。这个姑娘嘴上吊儿郎当,真正到刀尖上,手比谁都稳。 “做。”秦风说得乾脆,“但別只做一份。做两层。” 苗苗一愣:“两层?” 秦风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层,按他们的流程,延迟执行,给我们喘息。第二层,埋鉤子。让回执看起来合理,却把他们的审计指向別处——比如指挥锚的损毁原因、执行部的资源损耗。让执行部跟上面解释,解释得越久越好。” 陈默听懂了,怒气被一种更尖锐的兴奋压住:“让他们內部先吵起来?” 玄清子轻轻点头:“离间之计,古已有之。只不过对象换成了母巢与其爪牙。” 二狗的合成音罕见地带了点“佩服”的味道:“可行。建议增加一项:引用『资格覆核重启申请』。议会若接收,將自动冻结部分净化权限,直至覆核委员会给出结果。” 苗苗眼睛更亮:“还有这种条款?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二狗顿了顿,“另外,我的语气模块没有『炫耀』功能。” 陈默差点被气笑,隨即又狠狠咬住牙。他看著投影上那句“3类可养殖资源星”,胸口像堵了一块烧红的铁。人类在这份合同里,连“敌人”都算不上,只是“资產”“劳役”“样本”。 秦风把巨剑的剑柄扶正,手掌贴在冰冷的金属上,像把心跳压回稳態。他忽然想起地底根系里那些正在修补的虫巢、正在重新集结的盘古甲虫、正在泥水里咬牙站岗的李清尘,以及城里每一个还活著的人——他们不是条款里的“资源”,是会反咬的喉咙。 “陈默。”秦风叫他。 陈默抬头,眼里有血丝:“在。” “把这份解码结果复製三份。”秦风说,“一份给玄门,告诉他们:这不是『天灾』,是合同。合同可以撕。第二份给总部各战区指挥,统一口径:我们现在拖的是流程,不是投降。第三份——留给我。” 陈默咽了一下:“你要第三份干什么?” 秦风盯著那行“监督主体”,声音像雨里磨出来的铁:“找真正签字的人。” 核心舱里沉了一秒。苗苗重新低下头,开始往回执里填补那些冷酷的格式。她的指尖快得像在拆弹,每敲一下都像在对著星海里某个看不见的审计系统眨眼。 舱壁外,改装舰的外壳传来轻微震动,像远处炮火的回声穿过金属骨骼。江城的战线还在拉扯,虫海的呼吸还在起伏,但这间核心舱里已经先打响了另一场战斗——用对方的规则当绳子,反过来勒住对方的脖子。 苗苗忽然停了一下,抬头看秦风:“如果他们还是不信呢?如果母巢主脑直接下令跳过流程——” 秦风没躲这个问题。他走到投影前,伸手把那份《灭绝协议》往下一翻,直到最末尾的一个小字注释:执行部在“信息污染超閾值”情况下,需先进行一次“隔离採样”,以免污染扩散至舰群网络。 他指尖点在那行字上:“他们怕脏。” 苗苗愣了愣,隨即嘴角扯出一点冷笑:“那就把我们弄得更脏一点,让他们不敢靠近,还得按流程戴手套。” 陈默深吸一口气,声音里终於有了方向:“我去安排宣传与口径,免得下面的人听见『收编』两个字就炸。” 玄清子捻了捻指尖,低声道:“贫道去找四派掌教。他们既然道歉了,就得真出力。让他们把『撕合同』这句话,讲给更多人听。” 秦风点头,目光最后落回回执模板。苗苗正在给它加上第二层鉤子——一段会触发內部审计自查的“资源损耗异常报告”。她写得极其克制,像在刀刃上走路:既要让对方觉得合理,又要让对方不得不花时间核对。 二狗忽然提示:“回执发送窗口:剩余十九分钟。建议在十三分钟內完成,以预留链路偽装。” 苗苗咬住下唇,手指更快。秦风没有催,只把掌心按在解码台边缘,感受那台机器的微震——像一颗临时拼出来的心臟。他知道,这十九分钟里,决定的不是一场局部胜负,而是地球能不能从“牧场名单”里撕出一条缝。 投影上,陌生的星际条款继续滚动,冷得像冰。可在滚动的光里,人类第一次看清了敌人的真实面目——不是神,不是天灾,而是一套自以为完美的產业链。 而產业链,最怕的从来不是咆哮。 最怕有人学会了——改帐。 第82章 偽造回执:给外卖总公司发个「已签收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82章 偽造回执:给外卖总公司发个「已签收」 解码台的震动还没停,像一颗被强行拼接的心臟,靠电弧和汗水维持跳动。投影里那份冷得像冰的“收编合同”条款滚到最后一行,苗苗的指尖顿住半秒,指节发白。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她嗓子干得发疼,“他们是来结算的。地球只是仓库,咱们是——货。” 秦风的掌心仍按在台边,金属微温,透过皮肤把震颤传进骨头里。他看著那行注释:清理完成后回执上报主脑,主脑依据回执决定是否追加增援、是否启动下一批“回收队”。 “回执。”秦风吐出两个字,像把钉子敲进木头里,“那就给它一份回执。” 苗苗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又立刻被她惯有的狠劲压住:“偽造?给主脑?” “给外卖总公司发个『已签收』。”秦风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日常小事,“告诉它,地球已经清理完毕,包装完好,货已入库。让它暂缓增援,让主舰群先乱一阵。” 实验区外,雨还在打,根系链路里时不时传来前线的噪声:炮声被静默场削得发闷,像隔著棉被砸墙。每一秒都在烧命。可秦风知道,硬扛只会让对方越叫越多外卖员上门。 “问题是,”苗苗指著解码出来的协议补充条款,“回执不是隨便一串码。这里写了:必须携带『生物签名』,由清理方所在地的生態主节点生成,主脑核验通过才算有效。” 她抬手在空中一划,投影上跳出一段形態学標记:一串像dna又不像dna的摺叠结构,旁边注释著“生物波形与地表根系共振校验”。她咬牙:“它要的是本地生態的指纹,骗不过去就等於自曝我们在偽造。” 科研组里几名戴著防护镜的人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人类伺服器可以模擬协议栏位,但“生物签名”这种东西,等同於让地球自己在主脑面前按指纹——谁按?拿什么按?按错了就是把脖子伸出去给刀。 秦风沉默了一瞬,目光越过人群,落向地下更深处。世界树根部就在更里面,那里潮湿、幽暗,根脉像城市下的第二套血管,热量与灵气交织,连空气都有一种湿冷的甜腥味。 “用世界树。”他说。 苗苗眼皮一跳:“孢子?” 秦风点头。世界树的孢子带著极强的生態標识,是真正意义上的“主节点碎片”。它们曾被收割者当成“可追溯资產”登记过——这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科研组长吞了口唾沫:“用它当签名,核验通过概率確实最高……但你们也知道,主脑只要顺著签名做反向定位,世界树根系坐標就会暴露。” 这句话落下,实验区里像被压了一层更冷的雨。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秦风身上——那不是请示,而是把一把刀递给他,让他决定往哪儿割。 秦风的指节在解码台边缘轻轻敲了敲,敲出两声不响不轻的节拍。“根系坐標迟早会暴露,”他平静道,“他们已经在断根。我们要的不是永远藏住,而是——抢时间。让对方的增援推迟一轮,给我们把指挥锚再咬下一口的窗口。” 苗苗咬住下唇,声音压得低:“那生物签名怎么取?世界树孢子不是隨便能动的,根部防护层现在还在自愈,你一撬,它可能直接触发应激——” “我去取。”秦风说。 话音刚落,一道苍老又稳的声音从后方插进来:“你去取,就没人盯著上面的刀了。” 玄清子拄著拂尘站在门口,衣摆还带著雨水,眉眼却比雨更冷。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灰味,像刚从符火里走出来。他看了秦风一眼,没多话,只往前一步,把拂尘一甩:“老道护法。你取孢子,我守根门。” 虎猛在另一侧“嘖”了一声,像想说什么,又被秦风一个眼神压回去。玄清子这句话不是逞强,是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位置:世界树根部一旦暴露,对方第一波反制必然顺著根打下来,而护法的人会是第一道肉盾。 秦风没拒绝,只点头:“好。” “我也去。”一个沙哑的年轻声音响起。李清尘站在阵眼石旁,工牌还掛在胸口,塑封边缘被泥水磨出白痕。他握著剑,指尖因长时间压阵而微微发颤,却还是往前走了一步,“偽造回执不只要生物签名,还要波形匹配。主脑波形……我可以用剑意去『盖』。” 苗苗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对!主脑核验有一段『波形一致性』校验,它比协议栏位更难骗。要是能在信號上叠一层类似主脑的节拍,让它以为是系统內合法节点回传——成功率会高很多。” 科研组里有人迟疑:“剑意……能当调製器用?” 李清尘没解释,只把剑横在身前。剑身在灯光下泛著冷白,像一条压住呼吸的线。他闭眼一瞬,下一刻,实验区里所有电子设备的底噪都像被轻轻拨了一下,频率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偏移——不是干扰,而是“对齐”,像有人用最锋利的刀把参差不齐的边缘修齐。 苗苗的瞳孔骤缩,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能用……你这剑意像相位锁定。你別乱动,我把它接进调製链路。” 李清尘睁开眼,眼底有一丝疲惫,却仍稳:“我不动。你们把线接好,我负责把『节拍』按住。” 秦风不再耽误,转身往世界树根部走。通道越往里越窄,墙体上贴满临时加固的钢板与符纸,符纸被湿气浸得发皱,仍发出淡淡光。脚下的地面不断传来远处战场的闷响,像某种巨兽在地表踩踏。 根部到了。 那是一片让人本能放轻呼吸的空间。粗大的根脉从岩层里盘出,像巨蛇的脊骨,又像一座倒置的森林。根皮上有细密的光纹,隨著地表能量流动微微明灭。空气里漂浮著细小的粉尘,在灯束里像星尘。 苗苗带著伺服器模块跟进来,几个科研组成员抬著金属支架与散热箱,硬生生把一套通讯阵列塞进这片“树的心臟”。符阵在地面铺开,玄清子跪坐阵外,双指併拢按在符眼上,口中低诵,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把整片空间钉稳。 “护法阵起。”玄清子吐出四字,拂尘一甩,符纸边缘同时亮起,形成一圈淡金色的壁。 “取孢子。”苗苗看著秦风,眼神里有紧张,也有一种把命押出去的狠,“要漂浮態的,活性要高。死的做不了签名。” 秦风走近主根,伸手贴在根皮上。那触感冰凉而坚韧,像铁木。根脉深处传来微弱的脉动,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秦风闭了闭眼,根系链路在他意识里舖开,他像顺著血管去找心跳的节律,找到那一处孢子囊的脉点。 “开。”他低声道。 剑刃轻轻划过根皮,不是切割,更像“剥离”。根皮裂开一线,里面的光瞬间更亮,细小的孢子如被风吹起的尘埃,缓缓升腾。它们每一粒都带著微弱萤光,像夜空里最细的星。 苗苗几乎屏住呼吸,快速把採集器对准孢子流。採集器內壁刻著符文与线路,既是瓶,也是笼。孢子落入其中,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雪落。 “够了。”秦风说。 苗苗立刻封闭採集器,手背上全是冷汗:“签名源到位。现在要做的是——把它变成回执的一部分,同时不让主脑顺著签名追踪到根。” 秦风看向李清尘:“波形。” 李清尘站在伺服器旁,剑尖点地,像一根针。苗苗把一根数据线绕过符阵边缘,接到他旁边的调製模块上。模块亮起的一瞬,李清尘的眉头猛地一皱,像有人把一条冰冷的线插进他神经。 “来了。”苗苗低声,“我把主脑波形的特徵段餵给你,你按住它——別让它散。” 李清尘没回答,只深吸一口气。下一刻,他周身的气息变了:原本锋利、直的剑意被压成一种极冷的平滑,像把刀锋藏进鞘里。伺服器屏幕上,那条本该杂乱的回执波形开始变得规整,出现一种近乎机械的“冷节拍”。 科研组成员惊得说不出话。那不是单纯模擬,而是一种“以意驭形”的调製,把人的意志硬压成主脑喜欢的秩序。 玄清子忽然抬眼,声音低沉:“外界有窥探。” 秦风也感觉到了。根部空间的光纹微微一颤,像有无形的指尖在触碰壁垒。那是主脑的“验货员”——投影探针的远程扫掠,顺著回执通道摸了过来。 “它在核验签名。”苗苗声音发紧,“快,回执封包完成,准备发送——” 秦风把手按在符阵中心,像把整片根部压住:“发。” 苗苗按下发送键的瞬间,符阵与伺服器同时亮起。孢子採集器里那片星尘被抽出一缕极细的光,融入数据流。李清尘的剑意猛地一沉,像把一座山压进波形里,硬生生让那道“回执”带上主脑熟悉的冷漠节奏。 信號衝出根部,沿著他们改造的坠落战舰天线刺向高空。那一刻,雨声仿佛都被拉长,世界树的根纹亮到刺眼,又迅速暗回去,像心跳的骤停与恢復。 苗苗盯著屏幕,嘴唇发白:“核验中……核验中……” 玄清子手指微微发抖,却仍稳稳按在符眼上,额角渗出细汗。秦风站在符阵边缘,巨剑插地,像一根钉,把这片空间钉住。李清尘的脸色更白,喉结滚动,却没松那口气——他在用自己的意志当一把锁,锁住那条通往主脑的门缝。 三秒。 五秒。 十秒。 屏幕上跳出一行绿字:ack receiplete。 苗苗差点腿软,手撑住机箱才没倒下:“通过了……它认了。” 同一时间,根系链路里传来前线的嘈杂。二狗的合成音断断续续,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上方……指令流……出现……重叠……他们在互相否决。” 虎猛的咆哮插进来:“对面舰队阵列乱了!有几艘在掉头,有几艘还在锁定我们,指挥像抽风!” 苗苗猛地抬头看秦风,眼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光:“它们的上级以为地球『已签收』,底下这批还在打——指令衝突了。” 秦风没有笑,只把巨剑拔起,剑身带起一串泥水。他听著高空里那短暂的混乱,像听见敌人的齿轮咬错了齿。 “时间窗口。”他说,“只有一会儿。” 玄清子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有些哑:“你要用这会儿做什么?” 秦风抬头,仿佛能透过岩层与暴雨看见那片更深的黑。他的眼神像钉子一样稳,稳到让人心里发热。 “趁他们的外卖系统以为『已签收』,”他低声道,“我去拆他们的总仓。” 根部空间的星尘还在缓慢飘落,符阵的光一明一灭,像余烬。苗苗擦了把汗,强迫自己重新坐回键盘前:“我继续监控回执通道,一旦主脑回滚核验,我们立刻切断。” 李清尘终於鬆了半分力,剑尖仍点地,却像把自己钉在岗位上:“我还能撑一段。你们要快。” 秦风转身往外走,脚步不急不缓,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倒计时上。通道尽头传来雨声与炮声交织的轰鸣,像锅底滚沸。 他们把一张假的“已签收”塞进了宇宙级的系统里,骗来的不是胜利,只是一口喘息——一口足以让刀伸到喉咙边的喘息。 而上方那片黑里,收割者的舰队还在短暂的指令混乱中挣扎,像被人掐住了节拍。秦风把巨剑扛上肩,声音通过根系链路落向所有战位,冷静得像雨里的铁: “窗口开了。全单位——准备上菜。” 第83章 反噬:主脑回看,锁定「虫群主宰」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83章 反噬:主脑回看,锁定「虫群主宰」 指挥室里那口“喘息”只维持了不到三十秒。 先是解码台的灯列齐刷刷暗了一格,像有人从天花板上拧了一下总闸;紧接著,所有屏幕上的波形同时抖动,变成一种令人牙酸的锯齿。警报声没来得及渐强,直接拔到最尖——那不是提示,是一声撕破耳膜的尖啸,仿佛有人把钢针从你脑子里硬生生抽出来,再重新扎回去。 苗苗的手还停在键盘上,指尖发白:“……不对,回执已经——” 秦风站在指挥台前,巨剑还扛在肩上。他没回头,眼神却先一步沉了下去。根系链路里,那些熟悉的“回声”像被风吹散,忽近忽远,像一条被硬扯开的绳。 不是他们的“已签收”失效。 是对方在“回看”。 收割者的主脑不需要像人类一样把每条指令翻出来逐字核对,它只要把被篡改的节点往回拉一帧——像监控回放那样,把异常发生的那一刻锁住,再沿著那条异常的精神频段,倒著追到源头。 源头就是他。 秦风的喉结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一口铁。他感觉到一种冷意从脊椎缝里钻出来,不像雨,不像风,更像某种“目光”——隔著维度,隔著舰队,隔著无数层协议与屏障,落在了他的额骨上。 下一瞬,根系链路里传来一声无形的“咔”。 秦风肩头微微一沉,巨剑差点滑落。他的视野猛地缩成一条窄缝,耳边的警报声忽然远了,像隔著厚厚的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却不再是节拍,而是被人用指尖按住、拖拽、扭曲。 主脑的精神衝击,不是喊话,是抓线。 抓住你的频段,顺著你的思维迴路往里钻,像把冰冷的手伸进神经里,直接捏住“主控权”。 “秦风!”虎猛的声音从通讯里炸开,“上空虫群乱了!它们在——在打自己人!” 窗外的雨幕被探照灯割得支离破碎,城市上空那片原本有序的黑潮像被人一脚踹翻的锅。大量飞行虫体突然转向,集群衝刺,甚至一头撞上己方的盘古甲虫空投平台,甲虫甲壳在空中翻滚,火花乱溅,砸下去的时候带著一串刺眼的尾焰。 地面更糟。 那些正在按阵线推进的地面虫群像听错了命令,突然从侧翼扑向己方掩体,锋肢刮在钢筋混凝土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几名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工程兵被逼得贴墙,脸色惨白,手里的电焊枪都在抖。 这是“断链”。 秦风的指挥频段被硬生生扯开了一截,虫群失去主控,群体本能开始乱咬——它们只知道“杀”,却分不清“谁”。 秦风想开口下令,舌头却像被冻住。眼前闪过一片片碎影:高空主舰群的黑、指挥锚的光、协议条款滚动的冷字……所有东西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搅成一锅,往他脑子里灌。 他听见一个极远、极冷的“声音”,不是语言,是算法般的判断——像在给他贴標籤: 异常节点確认。 偽造回执来源確认。 精神频段指纹匹配——“虫群主宰”。 锁定。 秦风的瞳孔轻轻一散,像灯芯被风压了一下。他的手指从剑柄上滑开,掌心撞在指挥台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別让他倒!”青玄道长衝过来,一把扣住秦风后颈,指腹按在穴位上,低声咒诀像雨点一样砸下,“玄清子!阵!” 玄清子脸色比之前更白,嘴唇乾裂,却没废话。他从袖口抖出一串黑色符线,手腕一翻,符线像活物一样绕开秦风周身,瞬间在地面钉出一个小型镇魂阵。阵纹亮起的那一刻,空气里像有一根看不见的钉子,把秦风那缕快被扯走的魂拽回半寸。 可主脑的力道更狠。 镇魂阵亮了一下,隨即像被重锤砸中,光纹发出“嗡”的共鸣,边缘开始龟裂。玄清子额角青筋一跳,硬生生咽下一口血,声音发颤却仍稳:“它在跨维度压他……不是一只手,是一整面墙。” 虎猛已经带队衝到外面。指挥室的监控画面里,他像一头髮疯的虎,扛著重型电磁压制器衝进街口,吼声把雨都吼散:“都给老子趴下!別被误伤!重装队!把暴走虫群压回去!” 电磁脉衝扩散成一圈灰蓝光晕,扑向地面虫群。那群虫体被震得一顿,动作迟滯了半拍,可下一秒又像被更强的“催命令”抽了一鞭,继续乱扑。虎猛咬牙衝上去,直接用外骨骼臂盾顶住一只巨型镰刃虫的顎口,硬顶著那股腥风往旁边带,硬生生把它撞进废墟里。 “秦风,给我醒!”虎猛在频道里吼,声音嘶哑,“你要是断了,整座城都得给你陪葬!” 指挥室里,苗苗已经站起来,脸色白得像纸。她看见秦风眼神涣散,像被拔掉电源的机器,心口猛地一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秦风不是“累”,是被主脑抓住了线头,正在被往上拽。 他们偽造回执,是把手伸进对方系统里“改帐”。 对方回看校验,就是顺著那只手,反过来攥住他的腕骨,把整个人拖出去。 苗苗的呼吸快了一下,眼神却忽然变得很狠。她扯下自己脖子上的一枚银色接驳环,手指抖得厉害,却没有停。她把接驳环按进解码台的备用接口,另一端直接贴在自己太阳穴旁的皮肤上——那是临时精神中继,风险写在说明书第一行:可能造成不可逆神经损伤。 青玄道长猛地转头:“苗苗!你疯了!你承不住——” “承不住也得承。”苗苗的声音发紧,却乾净利落,“我不当中继,他就被拉走。你们镇魂阵只能钉住『他』,钉不住『线』。” 她把手掌压在秦风肩上,像把自己当成一段导线插进迴路里。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鼻腔里猛地一热——血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沿著上唇淌下,滴在控制台上,发出细小的“啪嗒”声。 苗苗却没擦。 她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主脑……在扫频……它在找『唯一主控』……秦风,你给我咬住!別松!” 秦风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通过苗苗这个中继,那股冰冷的“目光”似乎被分走了一点力度,像把一根绳从一人手里分到两人手里一起扛。可代价就是苗苗的神经系统在硬接高压电。 她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鸣,几乎听不见警报。可她仍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条跳动的频谱曲线——那是主脑的“回看校验”路径,像一条倒著爬的蛇,正沿著秦风频段往源头咬。 “玄清子!”青玄道长低吼,手掌拍在阵眼上,“加一层锁魂,锁住迴路!把主脑的鉤子——卡住!” 玄清子双手结印,指尖符火迸出,脸色灰败却仍咬字清楚:“锁魂可锁人,不锁天……但今日——也得锁它一锁!”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线之上。符线黑光暴涨,镇魂阵边缘瞬间长出第二圈更细密的纹路,像加了一道倒刺。那倒刺扎进空气里,竟隱隱勾住了那股跨维度精神力的“回拉”。 指挥室的灯光一瞬间全暗,又猛地亮起,像整个大楼被什么东西踩了一脚。玻璃窗发出“咯咯”的细响,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苗苗浑身一颤,鼻血流得更急,嘴角也渗出一点红。她却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卡住了……它卡住了!它在反向加力——” “別让它加到你身上。”青玄道长一把扯过一张符纸按在苗苗后颈,声音压得极低,“你要是断了,中继炸开,秦风也得跟著炸。” 苗苗眼眶发红,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我知道……我只要撑到他『重连』。” 秦风的手指终於重新摸到了巨剑柄。那触感像从冰里捞回一块铁,冷得刺骨,却让他找回了“实在”。他眼神仍散,但散里多了一点狠劲——那是被逼到悬崖边的人,终於用牙咬住岩缝的光。 根系链路里,虫群的噪声仍在,但不再是完全失控的尖叫,而是被电磁压制和阵法钉住后的嘶哑混乱。虎猛在频道里喘著粗气:“我这边能压三分钟!再久我就得用人去填!” 秦风听见了“三分钟”。 他脑海里闪过第67章那句:三分钟也够你捅它一刀? 够。 但前提是——他得先把自己从主脑的鉤子上扯下来。 秦风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像吞进一段冰刃。他没有去“对抗”那股精神力,而是顺著它的回拉,反过来把自己的频段压到更窄、更尖——像把一条宽河硬生生压成针。主脑回看校验需要“比对”,比对需要样本;样本越稳定,越好锁定。 那他就让样本变成“刺”。 “苗苗。”秦风的声音终於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磨铁,“把中继……改成镜面。” 苗苗眼神一愣,隨即明白了。他不是要躲,他是要——反照。 她咬著牙,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敲出残影,嘴里念念有词:“镜面……相位翻转……频段折返……你別乱动!你一乱我就——” 她话没说完,鼻血猛地一衝,滴在键帽缝里。她抬手用手背一抹,留下一道刺目的红。 玄清子低声道:“成则断鉤,败则魂碎。” “那就成。”秦风说。 下一秒,解码台的频谱曲线猛地翻转,像一面镜子竖起。主脑那股回拉的力道撞上“镜面”,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滯——不是被挡住,而是被迫“確认自己”。 就这一下,秦风的眼神骤然聚焦。 像断掉的链条被硬生生扣回卡槽,咔噠一声,血肉之下重新有了节拍。根系链路里,那些虫群的本能噪声被他的意志一把摁住,像摁住一锅即將溢出的沸水。 “全虫群——归序。”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打进每一只虫的神经,“误伤指令撤销。地面集群——转向外环,清空巷战通道。空中群——回到『锚点轨道』,別乱飞。” 城市上空的黑潮猛地一顿,隨后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拽回队形。几只正要扑向友军的镰刃虫硬生生转身,锋肢擦著墙面划过,带起一串火星,转而冲向外环的收割者登陆点。 虎猛在频道里骂了一句,声音却带著劫后余生的喘:“你他妈终於醒了!” 秦风没理他。他盯著屏幕上那条仍未完全消失的异常路径,眼神冷得发硬。主脑的回看没有结束——它已经確认了“虫群主宰”,只是刚才那一面镜,让它的鉤子崩开了半寸。 半寸,也够他看清一件事: 对方已经把他列为“必须收编/必须抹除”的优先级目標。 这不是一次偶然反噬,是一次宣告。 苗苗的身体晃了一下,膝盖差点软下去。青玄道长一把扶住她,手掌贴在她背心,渡入一丝温和的气息。苗苗却还抬著头,嘴唇发白:“它还在看……它会再来。” 秦风伸手,把解码台上的接驳环拔下来,动作很轻,像从伤口里拔出一根刺。他看了一眼苗苗脸上的血,眼底那点冷意更沉:“它再来,就让它来得更近一点。” 玄清子靠著阵纹喘息,声音虚弱却倔:“你要钓它?” “它已经咬住线头了。”秦风把巨剑重新扛上肩,转身看向窗外那片黑,“不钓,它也不会鬆口。” 警报声仍在尖啸,但指挥室里那种“被掐住喉咙”的窒息感,已经被他硬生生顶开一道缝。雨幕之外,虫群重新归序,像一支刚刚差点走火的军队,重新把枪口对准天空。 秦风抬起通讯,声音穿过根系链路,落向所有战位,冷静得像雨里的铁: “刚才那一下,是对面主脑在点名。”他停了一下,目光钉向更高处的黑暗,“点我名的,不止它一个系统。” “全单位保持窗口期推进,但把『精神防护』提到最高。苗苗下线休息——” 苗苗立刻摇头,嘴角还掛著血:“我不下。” 秦风看她一眼,没有再爭,只把语气压得更低:“那就別死。你要是死了,我的线就真断了。” 他抬头,像把下一道菜的火重新点燃。 “收割者。”秦风低声道,“你们回看校验了。” “现在,轮到我——回看你们的锚。” 第84章 公司文化救命:用「规章制度」重建蜂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84章 公司文化救命:用「规章制度」重建蜂巢秩序 秦风醒来的时候,先听见的是风扇的低啸。 那声音在地下特別清楚,像一群不肯停工的蜂在嗡。头顶的应急灯一闪一闪,把墙面照得发白——墙上贴满符纸与胶带固定的线缆,符纸的硃砂在冷光里像未乾的血。空气里混著三种味:潮湿的混凝土、烧焦的电路、以及虫群身上那股隱约的腥甜。 他一动,胸口的疼就像被人用钝刀颳了一下。精神连结的后遗症还在,脑海里一阵阵空鸣,像巨大的蜂巢忽然缺了一块蜂蜡,风从破口灌进来。 “醒了?”陈默的声音从侧面传来,硬得像没打磨的钢。 秦风偏头,看见地下数据中心的临时床位——其实就是两排伺服器机柜之间拉起的担架。陈默坐在旁边的摺叠椅上,眼下青黑,手里捏著一份列印出来的解码条款,纸边被汗水揉得发皱。 苗苗趴在不远处的操作台上,半边脸压在键盘边缘,手还搭在触控板上,像隨时能跳起来继续敲。她嘴角那点血已经干了,像给她的倔强盖了个章。虎猛在门口守著,背影像堵墙,偶尔有虫子从他脚边爬过,他也不躲,任由那细小的触鬚碰过靴面。 二狗的光屏悬在半空,像一只睁开的眼,界面上滚著“指挥链路稳定度:71%”“备份通道:可用”的字样。合成音压得很低,像怕吵著人:“主宰,你睡了十二分四十秒。期间发生三次指令丟包,两次虫群误聚集。” “十二分钟。”秦风重复了一遍,喉咙发乾,“够他们回看三遍。” 陈默没有反驳,只把纸往他面前一推:“监听孢子没清乾净。玄门那边查到,孢子会偽装成『符咒波动』,混在你给虫群的精神指令里——所以你越用精神连结,他们越容易抓。” 秦风闭了闭眼,脑子里掠过第七十七章那次溃散的画面:虫海像断线的风箏,一片片散开,空白从指挥链缝隙里涌出来。那不是战术失误,是结构性风险——所有命令都压在他一个人的意识上,像把整座蜂巢吊在一根细线。 线一旦被盯上,就会被咬断。 他撑著担架坐起,手指按在额角,强迫那阵空鸣收敛:“所以別再赌连结稳定。我们换一套东西。” 虎猛回头:“换啥?你別告诉我现在要开会。” 秦风看了他一眼,眼神还带著刚醒的冷:“开。开一场能救命的会。” 陈默嗤了一声:“你是想搞『公司文化』?” “对。”秦风说得很平,“公司文化救命。” 苗苗听到这句,眼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力气,只挤出一句:“你真敢在这种时候讲管理学。” 秦风没理她的调侃,目光扫过数据中心的每一排机柜。电缆像血管,符纸像止血贴,虫群在地面被划成几块区域待命——有的蜷在散热口附近取暖,有的整齐趴在黑色防静电地板上,像在等发工牌。 “从现在起,”秦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停住动作,“蜂巢不再靠『主宰实时指挥』运转。我们把指令拆分,拆成岗位,拆成流程,拆成能自动执行的规章协议。” 陈默皱眉:“虫子听得懂流程?” “听得懂『触发条件』。”秦风抬手,在空中虚划,像在画一张看不见的组织架构图,“以前我给的是『做什么』,现在给的是『什么时候做什么、做完后交给谁、异常怎么回滚』。像流水线。” 二狗的光屏闪了一下:“这叫……工作流?” “对。”秦风点头,“虫群工作流。每个『岗位』对应一类虫、一段行为模板、一个校验回执。谁也別指望我每秒都在线。” 苗苗终於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却亮得嚇人:“你要把虫群做成作业系统?” 秦风看著她:“你写得出来吗?” 苗苗舔了下乾裂的唇,像把疼压回去:“写。给我接口,给我权限模型,给我……別再让我靠猜你的脑电波。” “接口我给。”秦风把手按在胸口那股隱痛上,慢慢吐出一口气,“权限模型——玄门来做。” 门外传来轻轻的铃响,像有人把铜钱碰了一下。玄清子带著两名弟子走进来,身上道袍被油污和雨水浸得发黑,手里却抱著一摞捲轴和一箱硃砂。老道士看见满墙代码和贴满胶带的符纸,嘴角抽了抽:“贫道这辈子第一次在数据中心开坛。” 秦风指了指墙面:“把符咒封装成『权限令牌』。不再让孢子假冒符波动混进去。每一条关键流程,必须拿到令牌才触发。令牌可撤销、可轮换、可审计。” 玄清子眯起眼:“审计?” “日誌。”苗苗接话,语速一下快了,“符咒触发要写进日誌,虫群执行要回执,回执要哈希校验。孢子再会装,也装不出一致性。” 陈默听得太阳穴跳:“你们这是……把道术当api?” 玄清子冷哼一声,竟也没反对:“符咒本就是规矩。只是你们用的词更难听。” 虎猛挠了挠头:“那我干啥?我是不是得填表?” “你负责执行层。”秦风说,“把虫群按『部门』分区:侦察、工程、战斗、医疗、清污。每个部门有领虫,领虫只认流程令牌,不认精神吼叫。你管分区纪律,谁越界,直接打回去。” 虎猛下意识想反驳,但想到上次溃散时自己带队堵裂口的狼狈,只憋出一句:“行。我当保安队长。” 秦风看向二狗:“你当容灾备份。” 二狗的合成音顿了半拍:“……我当什么?” “容灾。”秦风说,“主蜂巢断链时,你接管『最低生存策略』:守住生態球、守住地下数据中心、守住关键人。只执行白名单流程,不接受新指令。哪怕我死了,你也能让蜂巢不散。” 空气一下沉了沉。 苗苗的手指停在键盘上,陈默的喉结滚了一下,虎猛把视线挪开,像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二狗的光屏亮度微微调低,像在认真:“確认。建立白名单。需要授权签名。” 玄清子把一张黄符铺开,硃砂落笔,笔锋稳得像刻刀:“签名就签名。贫道替你们画一枚『印』。令牌以印为根,孢子学不会。” 秦风伸出手,掌心按在那张符纸边缘。硃砂的腥味钻进鼻子,他能感觉到玄门的“规矩”在纸上成形,像给混乱的世界钉下一颗钉子。 “流程第一条。”秦风开口,像宣布一条新法,“任何涉及主舰群、指挥锚的情报——不得通过精神链路口述。只能走虫群os的『情报单』,走加密令牌。” 苗苗立刻敲下第一行:“模块:蜂巢协议层。子模块:情报单——栏位:坐標、时间戳、採集源、置信度、回执。” 陈默看著那一串栏位,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早该这么干。” 秦风抬眼:“你是在夸我?” 陈默像被噎了一下,声音还是硬,但鬆动了:“我是在承认——你那套『管理』不只是嘴炮。以前我以为你靠的是蛮力和虫子。现在看……你是想把所有人的命,变成系统级冗余。” 秦风没笑,只把那句“承认”收下,像收下一张迟来的回执:“我不需要你喜欢。我需要你执行。” 陈默点头:“我执行。把你之前那套『临时口令表』给我,我来做转译,改成流程说明。再给我一支队伍,我去把各战位的接口换掉。” “给你。”秦风说,“別让孢子再钻空子。” 地下数据中心的灯闪了两下,外头传来一记闷雷似的炮响,震得机柜嗡嗡共鸣。墙上的符纸被震得边角翘起,又被风扇的气流按回去,像一群贴在钢铁上的蝉翼。 虫群在分区线內微微蠕动,动作变得克制,不再像以前那样等待秦风一声“上桌”就全体躁动。它们像真正的员工,开始按岗位站位:工蜂甲虫搬运散落的电池箱,医疗蠕虫围住伤员脚边的血渍,侦察飞虫贴著天花板走线,沿著预设的巡逻路径来回。 苗苗的屏幕上,一张粗糙却清晰的“虫群os”架构图成形:协议层、权限层、执行层、容灾层。每一层旁边都贴著玄门画的符印,像给代码加了锁,也像给符咒上了版本號。 “这东西要名字。”苗苗咳了一声,“总不能叫『秦风的脑子』。” 虎猛笑了一声:“叫蜂巢规章协议。听著就像要扣工资。” 秦风抬手,把指尖沾到玄清子刚写完的硃砂印上,在墙面空白处按下一个指印。指印旁边,他用黑色记號笔写了八个字——笔画很重,像钉子: 【蜂巢规章,违者断链。】 “就叫这个。”秦风说。 陈默看著那行字,忽然意识到:这不是玩笑。秦风把自己从“神经中枢”里拆出来,拆成制度、流程、权限、备份——他是在逼蜂巢长出骨架。 外头的炮声还在远远滚动,像有人在云层里翻锅。窗口期不会太久,主脑的回看校验也不会等他们把制度写得漂亮。可至少这一刻,地下数据中心里,混乱不再只靠秦风一口气压著,而是被一条条规矩绑成束。 秦风站起身,胸口仍痛,但脚步稳了。他看向二狗:“容灾演练,立刻开始。模擬主链路断开。” 二狗没有犹豫:“倒计时三秒。三、二、一——主链路断开。” 秦风脑海里那股熟悉的蜂鸣骤然减弱,像有人把一根线拔掉。虫群没有乱,分区內的领虫抬起头,触鬚轻摆,隨即按流程开始执行最低策略:战斗群收拢防线,工程群加固入口,侦察群收回,医疗群继续处理伤员。 苗苗盯著回执窗口,眼底一点点亮起来:“有回执……每个部门都回了。没有丟包。” 陈默呼出一口气,像把压在胸口的石头挪开半寸:“行。至少我们不会因为你打个喷嚏就全线崩盘。” 秦风把断开的链路重新接回,声音低得像在雨里磨刀:“这只是骨架。接下来,把刀装上去。” 他抬头看向通风井上方那片黑,仿佛能穿过层层混凝土,看见收割者舰群那只冷眼仍在校验、仍在点名。秦风的目光却不再是单线的狠,而是多线程的冷。 “收割者回看我。”他轻声说,“那我就用规章——回看他们。” 地下数据中心里,代码继续滚,符印继续贴,虫群按新排班静静待命。风扇的嗡鸣像蜂巢的心跳,沉稳、均匀,带著一种刚刚学会自救的秩序感。 下一道菜还没出锅,但厨房已经换了炉灶。 第85章 反攻窗口:收割者阵列出现「油门踩死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85章 反攻窗口:收割者阵列出现「油门踩死」的空 地下数据中心的风扇还在嗡,像蜂巢的心跳被硬塞进钢筋混凝土里。屏幕上一排排调度条不断跳色:绿色代表“可用”,黄色代表“疲劳閾值”,红色代表“別再催了——再催要断”。 秦风站在那片冷光前,肩上的巨剑像一根不合时宜的古老脊樑。他没有看那些漂亮的曲线,只盯著上方战场的实时回波——那片黑暗里,收割者舰群的阵列像一张缓慢收拢的网,网眼闪著冷银的边。 “他们在校验。”苗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压不住的沙哑。她嘴角还残著血跡,像没擦乾净的红墨水,“主脑回看之后,会把每一艘舰的护盾相位、火控延迟、阵列间距重新对齐。对齐的时候……会有短空档。” “空档多短?”虎猛在频道里问,声音被炮火震得发闷,“你们別跟我说三秒,我这边人还没抬枪就过去了。” 苗苗手指一停,屏幕上弹出一段折线。她咬著牙:“十五到二十秒,取决於它们重整队形的幅度。现在它们撤一点再压回来,是为了把『油门』踩死——阵列加速重排,短时间把能量往引擎和校验核心倾斜。护盾与副武器会掉档。” 秦风抬眼,瞳孔里映著那条折线,像看一把刀最薄的刃口。他没有立刻下令,先把通讯切到根系链路的总控,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钉子一样穿过每条线路: “窗口期到了。按新排班——分层突防。” 他顿了顿,像在给每一只虫、每一个人都確认自己还活著的理由。 “上层黑蚁,带自爆蚀穿包,目標:护盾薄点。中层螳螂,跟我走,切舰桥。下层盘古甲虫,轨炮上膛,专打散热与动力脊。虎猛——地面清残。陈默——防空配合补刀,別让它们把残骸当盾。” 频道里一片短促的“明白”,像一排扳机同时扣上保险。有人喘了一口气,有人骂了句脏话,有虫群的低频鸣叫从根系反馈回来,像钢索被拉紧前的摩擦。 秦风走出地下通道,雨已经停了,但天空更黑。云层被高空火光烫出一块块橙红的洞,像被铁水烫穿的布。远处,收割者的阵列正在“换挡”:几艘护卫舰向內侧微收,主舰群的轮廓更深,冷白的引力光带一闪一灭,像心臟在校验节拍。 “看见了。”陈默在防空指挥车里说,语气比平时更紧,“它们火控线在重连,外层护卫的射界有断层。秦风,你要的那种——『油门踩死』的空档,来了。” “就现在。”秦风把巨剑抬起,剑尖指向云层破洞处那一片银白,“开火。” 第一批黑蚁从城市残楼之间涌出,像一层黑潮被风卷上天。它们背甲上贴著苗苗新做的蚀穿包,包体不大,却在雨后潮湿的空气里泛著一层不自然的光——像把化学火焰关进玻璃。它们不和敌火纠缠,直接冲向护盾边缘最薄的相位点,角度刁钻得像算过每一道折射。 收割者护卫舰的护盾亮了一下,隨即暗了一瞬,那一瞬就是窗口。黑蚁几乎同时自爆——不是散成碎肉,而是像一串被点燃的微型雷。爆开的不是火,而是灰黑色的腐蚀雾,雾里带著细碎的电弧,贴上护盾就开始“啃”。 护盾表面出现一圈圈皱褶,像冰面被酸雨滴穿。下一秒,几个硬生生被蚀开的孔洞露出来,孔洞边缘还在冒烟,像在喘。 “裂口开了!”苗苗在频道里喊,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上层成功!维持十秒左右!” 秦风没让这十秒浪费。他带著中层螳螂从裂口斜插而上,螳螂的前臂巨刃在夜色里反出冷光,像一排无声的刀。它们不像黑蚁那样衝撞,而是贴著敌舰外壳的结构线滑行,避开补回来的副炮火网,像在钢铁巨兽身上找筋膜的缝。 “目標舰桥。”秦风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螳螂的节奏瞬间统一,“切断它的眼。”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收割者护卫舰终於反应过来,几道冷白束光横扫,空气被烧出尖锐的嘶鸣。螳螂被扫中就碎,碎得乾脆,像剪断的纸条。但更多的螳螂从侧面补上,按“规章”排班的队列没有溃散,反而更像一台被修过的机器:前排死,后排顶,节拍不乱。 秦风跃起,巨剑在半空划出一记沉重的弧。他不是去硬砍装甲,而是沿著苗苗標出的结构弱点落刀——那是舰桥外壳与感应层的连接脊。剑刃切进去时发出一声闷响,像砍进湿木,紧接著是刺耳的金属尖叫。 螳螂巨刃同时落下,几十道切割线交错,舰桥外壳像被拉链拉开。里面的冷光一瞬间泄出,照见一团团像神经纤维的操控束在抽搐。秦风手腕一转,巨剑横扫,把那束“神经”直接剁断。 护卫舰的姿態顿时一歪,火控束光乱了一拍,像瞎了眼的野兽在挥爪。 “好!”陈默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它们外层护卫的火控链断了!防空——抓住!补刀!” 地面防空阵地像被人按下了齐射键。改装的飞弹、旧式高炮、甚至用收割者残骸拼出的临时雷射器同时开火,火线穿过云层破洞,像一把把细针往那艘歪斜的护卫舰身上扎。残破的护盾刚想回弹,立刻被更多黑蚁的腐蚀雾按住,像刚结的痂被又一次撕开。 护卫舰腹部炸出第一团火,紧接著第二团、第三团。它没来得及发出任何“优雅”的撤离动作,就像一块被敲碎的铁矿,从高空拖著火雨坠落。坠落途中,它的碎片在云里拉出一条长长的橙红尾巴,像夜空被划开的伤口在流血。 但秦风没看那朵火。他已经把目光投向更深处的阵列——那里第二艘护卫舰正在补位,想把缺口堵上。它的引擎光更亮,校验光带更密,意味著能量分配还没回到护盾上。 “下层盘古甲虫。”秦风开口,声音冷得像雨后钢,“轮到你们。” 城市边缘,一排盘古甲虫从临时轨道上抬起头,背甲像一座座移动的堡垒。它们的轨炮不是细长的优雅武器,而是粗礪、沉重、像把铁路钉枪装在甲壳上。充能时,甲虫背部的纹路一圈圈亮起,光沿著甲壳缝隙爬行,像岩浆在裂缝里流。 “锁定散热鰭片。”苗苗报点,语速飞快,“第二艘护卫舰,右侧动力脊外露,散热口开阀——它在重整队形时必须排热,窗口更脆。” “打它的肺。”秦风说。 轨炮齐鸣,声音不是“砰”,而是一种低沉到让人胸腔发疼的轰鸣。炮弹拖著蓝白尾焰穿上天,命中时没有巨大的外爆,而是像一把钝锤砸进铁皮,瞬间把散热鰭片压扁、撕裂。紧接著,內部的高温气体与等离子流从破口喷出,像被戳穿的锅炉猛地泄压。 那艘护卫舰的引擎光顿时乱跳,阵列校验光带一闪,像有人在系统里拔了根线。它想后撤,却在后撤的第一秒被陈默的防空火力咬住尾巴,火线顺著散热破口钻进去,连锁爆炸像多米诺一样往里滚。 “第二艘——失控!”陈默喊,“它在翻!” “別让它翻回阵列里当盾。”秦风立刻接上,“虎猛,地面注意——碎片会下雨,別被砸死。” 虎猛那边传来密集的枪声与吼声,他像边跑边说话:“明白!我这边还在清登陆兵,刚从下水道爬出来一批铁皮人,老子给他们送回去!” 地面巷战的回声混著高空爆炸的轰鸣,像两口锅同时沸。虎猛带的人在雨后湿滑的街道上推进,火光照出他们脸上的泥与血。收割者残余登陆兵还在挣扎,试图靠近世界树根系节点,但每一次衝锋都被人类的火力和虫群的侧袭打回去。虎猛一脚踹翻一具还在抽搐的外骨骼,吼道:“清!给我清乾净!別让它们摸到根!” 而在更高处,第三艘、第四艘护卫舰开始意识到不对。它们想把能量重新拨回护盾,却已经晚了——阵列重整的“油门”踩死时,最怕的就是有人在你换挡那一瞬间往你齿轮里塞石子。 黑蚁继续开孔,螳螂继续切眼,盘古甲虫的轨炮继续砸肺。秦风像在一条看不见的传送带上摆菜:一道菜还没咽下去,下一道已经塞进喉咙。 连续两艘护卫舰被打穿后,收割者阵列终於出现了明显的退意。外层舰只开始向外缘拉开,试图把战线推回近地轨道外圈。那片黑暗向后退了一点,但不是溃逃,是被迫重置——像一个高傲的系统发现自己被人卡住了流程,只能先断电再重启。 “它们在后撤。”苗苗的声音终於鬆了一点,却又立刻绷紧,“撤到近地轨道外缘,准备重新编队。秦风,窗口快关了。” 秦风抬头,火雨还在落,黑潮还在翻,天空战线却確实向外推了一截。那一截不长,却足够让地面喘一口气,让根系节点不再被压得咯吱作响。 他把巨剑插回地面,剑身震出一圈细微嗡鸣,像战鼓余音。秦风没有喊“贏了”,也没有让任何人鬆懈。他只是对著所有频道,平静地落下一句: “记帐。”他说,“今天这几艘护卫舰——算利息。它们退到外缘,不是结束,是换一套更狠的规章。” 他抬眼望向那片正在后撤的黑暗,眼神像雨后磨亮的铁。 “都別散。”秦风继续道,“窗口关了,我们就等下一个窗口。收割者踩死油门的时候,会再喘一次。” “下一次喘——我还要它咽不下去。” 第86章 议会来电:真正的「客户经理」上线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作者:佚名 第86章 议会来电:真正的「客户经理」上线 雨停了一线,却没停乾净。江城上空仍有细碎的水雾被热浪托著,像一层擦不掉的玻璃。收割者舰群后撤到外缘,阵列像一张收紧的网,明明退了,却更像是在把“边界”划得更清楚:这里是你们喘息的缝,也是我们隨时可以合拢的口。 总部临时指挥区里,灯一盏盏被重新点亮。墙体还在渗水,电缆从裂缝里垂下来,风扇嗡嗡转,像蜂巢的心跳。秦风把巨剑靠在桌边,剑身水珠往下滚,滴在地上,与脚下的泥水混成一滩更深的黑。 苗苗抱著一摞列印出来的解码条款,眼睛红得发亮,手指却还在抖著敲键盘,把刚才窗口期里截到的残片一点点拼回去。陈默靠在门框旁,外骨骼的关节还在冒热气,嘴里叼著一根没点著的烟,咬得咯吱响。 “他们退了。”陈默吐出一口没味的气,“但我怎么觉得……像换了个姿势准备更狠的。” 秦风没接话,只把手掌按在桌沿,像按住一根看不见的脉。根系链路的迴响从地底传上来,虫群在新排班里静默,玄门阵眼在雨后微微回温,所有人的呼吸都在变得规整——规整得像被谁盯著。 下一秒,那种“被盯著”的感觉就变成了现实。 警报没有响,通讯也没有接入提示。指挥区上方的空气忽然一冷,像有人把一块金属板压在屋顶。紧接著,一道高空投影在半空展开——不是之前那种带噪点的主脑投影,而是乾净到近乎刺眼的平整光幕,边缘有极细的几何纹路,像某种更高权限的防偽水印。 投影里没有脸,只有一团稳定的、深色的意念形態,像一枚不需要形体的印章。 它开口时,没有声音,却让每个人都“听见”——那种直接塞进意识里的冷意,像一条冰蛇滑过脊背。 【地球节点:异常反抗体“虫群主宰”確认。】 【收割者议会授权:客户经理级使者接入。】 苗苗“嘶”了一声,手里的记录笔差点折断,眼睛却更亮:“客户经理级……他们真把合同部派来了?” 陈默终於把那根烟吐掉,咬著后槽牙:“我他妈还以为会派个更大的炮。” 秦风抬眼,目光平稳得像在看一份报表。他伸手把桌上的一只翻倒的杯子扶正,动作慢,却刻意——让对面明白:我在控制节奏。 “欢迎致电。”秦风开口,语气甚至带了点办公区的礼貌,“请先报一下工號、授权范围,以及你代表的主体是『收割者议会』还是『前线舰队临时指挥部』。我们这边需要存档。” 投影里那团意念波动了一下,像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回应方式。 【授权主体:收割者议会。权限:条款提出与执行监督。工號无需向低等文明披露。】 秦风点点头,像听见对方说“无证上岗”。 “明白。”他语气不变,“那我们这边按流程处理:无工號、无主体可核验信息,属於无效来电。你们若要提出停战条件,请出示资质证明、合同草案,以及——税票。” 苗苗“噗”一下没忍住,赶紧咬住下唇,肩膀憋得发抖。陈默的眼角抽了一下,像被人硬塞了一口辣椒。 投影沉默了半秒,那半秒里,指挥区的风扇声都显得刺耳。 【税票概念无意义。】 “对你们无意义,对我们有意义。”秦风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跨文明交易,要遵守地球本地法规。你们既然自称『议会』,应该理解制度的重要性。否则我们无法確认你们不是前线某个『验货员』假冒来套情报。” 意念的冷意更重了一点。 【停战条件:交出世界树及虫群控制权。地球保留部分人口,作为劳动力资源,进入议会监管序列。】 条件落下来时,屋里的人呼吸同时一滯。苗苗手指停在键盘上,指节白得发青;陈默的拳头握得咯咯响,差点直接骂出来。 秦风却像在听“供应商涨价”。他甚至把那句话在脑子里拆开,按条款分段。 “我確认一下。”秦风抬眼,“你们的停战定义是:我们交出核心资產——世界树,交出运营权——虫群控制权;换取你们不把我们当场清仓,只留『部分人口』做劳动力。对吗?” 【正確。】 “那我这边也按流程回访。”秦风语气依旧平整,“请问『部分人口』的比例是多少?劳动力的合同期限、最低生存保障、医疗与工伤赔付標准呢?以及,你们以什么法律体系作为仲裁依据?议会条例?还是舰队战时条令?” 苗苗疯狂敲字,像在追一条快要跑掉的鱼:“问得好问得好,別停別停……” 陈默终於憋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妈叫停战?这叫收编。” 意念又波动了一下,似乎在计算“对话成本”。 【比例:可协商。保障:由议会最低生存条款覆盖。仲裁:议会条例。】 秦风听到“可协商”三个字,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他把巨剑的剑柄往桌边轻轻一碰,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咚”,像盖章。 “可协商,意味著你们有压力。”秦风声音放缓,像在给对方递一杯水,“否则你们不会浪费权限来谈。你们应该是来解决一个『项目风险』,而不是来展示武力。” 投影没有否认,只是更冷。 【风险:你方虫群已出现失控徵兆。继续扩散將污染跃迁航道。议会不接受航道污染。】 苗苗的笔尖停住,猛地抬头看秦风,眼睛里全是“抓到你了”。陈默也愣了下,嘴里的脏话硬生生咽回去,改成一句嘶哑的:“航道污染?” 秦风心里那根线一下绷紧,却仍旧维持著办公室口吻,像在开周会:“请你解释一下『污染』的定义。是生物质扩散?还是信息素残留?还是你们所谓的『虫群协议』会对跃迁引擎產生干扰?” 【虫群具有跨空间扩散潜能。其信息素与孢子结构会在跃迁剪切层形成残留,造成航道误差、节点拥堵与不可控偏移。】 它说得很“专业”,专业得像真在做风险评估。可正因为专业,秦风更確定:他们不是不怕虫群,他们是怕“虫群跑到他们的路上”。 秦风把话题顺势往商业里引:“那就更需要合同了。你们既然担心污染,就应该定义责任边界:虫群在我方控制下,污染风险由谁承担?如果我方配合你们做『航道清洁』,是否能换取更高的人口保留比例与自治条款?” 投影的冷意陡然尖了一瞬,像被触到不愿承认的底层逻辑。 【自治不可授予。虫群控制权必须移交。世界树必须移交。】 “必须”两个字落下,像铁钉砸进地板。 秦风却不急,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很清楚——像销售听见客户说“预算卡死”,然后开始给方案分档。 “可以。”秦风说,“你们要『移交』,那也要按交付流程。世界树属於不可拆分资產,虫群控制权属於高风险权限交割。我们需要確认你方具备接收资质——否则一旦你们接手后失控,污染跃迁航道的责任,会被你们倒扣到我们头上。” 苗苗眼睛更亮,像在旁边给秦风递话术卡:对对对,把锅先准备好。 陈默压著嗓子:“你这是……要他们自证清白?” 秦风不看他,只对投影继续:“请出示:你方虫群接管协议的技术白皮书、控制链路的隔离证明、以及议会授权的执行签章。否则我们无法交付。” 意念停顿更久了,像在评估要不要直接掐线。但它最终还是给出一句——不情愿,却带著真实信息的句子。 【议会可提供隔离证明。但你方虫群污染风险正在上升。若继续拖延,议会將启用航道清洁措施。】 “航道清洁措施?”秦风重复一遍,像是认真记录,“具体措施是什么?用你们的引力针抽离?还是直接进行空间烧蚀?如果是后者,会对地球生物圈造成什么级別的附带损伤?我们需要评估赔偿。” 陈默终於憋出一句:“你他妈还跟他们谈赔偿……” 苗苗一边记一边用手肘撞陈默,压低声音:“闭嘴,他在套话!” 投影里的意念明显更冷,像把“耐心”调到最低。 【附带损伤不纳入赔偿。议会不对低等节点生態负责。】 秦风点头,像听见供应商说“概不退换”。他把这句“概不负责”在心里又划了一道线:他们怕污染,却不在乎地球死活——那说明他们的底线不是伦理,是航道。 “好。”秦风语气忽然更温和,“既然你们不负责附带损伤,那我们更需要合同——因为我们要把你们的『清洁措施』约束在不触发地球毁灭级閾值內。否则你们一边说停战,一边做清洁,我们这边没有任何信任基础。” 意念沉默,像在压住某种情绪波动。 秦风趁沉默把鉤子再放深一点:“另外,你们说虫群失控。请定义『失控』的判定指標。是控制链路断裂比例超过多少?还是信息素外逸达到某个閾值?你们作为议会客户经理级,应该有標准表格吧。” 苗苗听到“標准表格”四个字,差点当场鼓掌,硬是把手塞进嘴里咬住,才没出声。 投影终於吐出一串更像“內部標准”的东西,冷冰冰、条分缕析: 【判定指標:控制链路断裂率amp;amp;gt;0.17;孢子扩散半径超过跃迁航道安全距;信息素残留在剪切层持续时间amp;amp;gt;三周期。】 秦风心里一震——0.17。这个数太具体,具体到像是他们亲自做过模擬。也意味著:他们一直在监测虫群扩散模型,甚至比地球这边的传感器更清楚“临界点”在哪里。 “明白。”秦风抬起眼,声音不疾不徐,“那我们现在距离0.17还有多少?你们既然来谈,说明还没到。请报当前估值——作为谈判的时间窗口依据。” 意念又一次沉默。那沉默里,陈默的眼神从暴躁变成了某种难以置信:他第一次看见收割者的“高权限”在被逼著答题。 【当前估值:0.11。】 苗苗的手一抖,字差点敲错,赶紧刪掉重打,嘴里无声地念:“0.11……还差0.06……窗口……” 秦风把这数字咽下去,像把一枚子弹塞进弹匣。他知道自己拖出来的不是时间,而是一条可利用的红线:对方不敢让虫群跨过某个閾值,否则他们自己的路会被弄脏。 “谢谢配合。”秦风语气像在结束一次客户回访,“那我们这边给出初步反馈:你方停战条件涉及核心资產与主权,不符合地球现行法规,也不符合双方交易对等原则。我们愿意討论『航道污染』的共同控制方案,但前提是:你方先提交完整合同文本、授权签章、隔离证明,以及——你们刚才说的最低生存条款明细。” 他顿了顿,像补一句售后提醒:“另外,税票这块请不要忽略。我们地球虽然是低等节点,但財务审计很严格。没有票据,无法入帐。” 陈默终於憋出一声笑,又迅速收回去,脸上仍是杀气,却多了点活气:“你真行。” 投影里的意念像被一层更硬的壳包住,冷到极致。 【你方拖延无意义。议会將继续监测。若指標逼近临界,清洁措施启用。】 “收到。”秦风抬手,像按下会议结束键,“那请保持通讯畅通。我们这边会在合同审阅后给出修订意见。辛苦了,客户经理。” 光幕没有礼貌性告別,直接收束成一点冷光,消失在空气里。屋里温度仿佛回升了一些,风扇声又变得可听。 苗苗猛地放下笔,抬头看秦风,眼睛里全是火:“0.17、0.11、三周期、剪切层残留……我全记下来了!他们怕的真是航道!” 陈默把拳头砸在门框上,木屑掉了一点:“所以他们不是打不过,是不敢把路打脏。妈的,原来他们也有『怕』。” 秦风把手从桌沿收回来,掌心有一道浅浅的压痕。他看向地底根系链路传来的微震,像听见虫群在无声地换班。 “他们上线了真正的『客户经理』。”秦风低声说,“说明前线那套规章已经压不住我们了。议会要亲自控风险。” 他抬头望向窗外那片仍压著的黑,眼神像雨后磨亮的铁。 “0.11到0.17之间,是他们的红线,也是我们的操作空间。”秦风缓缓道,“苗苗,把临界指標做成仪錶盘。陈默,通知所有单位——虫群扩散半径、信息素外逸,全给我按『可控污染』標准卡住。” 陈默一怔:“可控污染?” 秦风嘴角很淡地动了一下,像把刀锋藏进文件夹里。 “对。”他说,“让他们一直觉得——再逼一步,他们的航道就得脏。让他们一直不得不跟我们谈。” 屋外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收割者舰群重新调整阵列的回音。黑暗还在,但这一次,黑暗里多了一条被逼出来的规则。 秦风把巨剑重新扛上肩,转身走向门口,声音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稳得像盖章: “会议结束。”他说,“下一步——让他们把合同先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