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天龙开始的扮演系统》 第1章 从今天开始当大侠 大理,威楚府沙桥镇,一间小小的客栈里。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拉著店小二喋喋不休。 客栈本就只一个小二支应,被他这一耽搁,別的客人全晾在了一边。 奈何这壮汉瞧著威势骇人,隨身之物除了毡笠和皮革包袱外,还有一根斜倚在一旁的七尺长棍,一望便知是位江湖客。 被他耽误的客人没一个敢吱声,掌柜的也只能干瞪眼,自己挽起袖子端茶送水去了。 这老掌柜心中还在犯嘀咕:自家这小伙计平日胆儿比米粒还小,今儿个怎么转了性,跟这等凶神聊得眉飞色舞? 这个问题,不仅掌柜的想不通,连正和张程聊得火热的李四自己也不明白。 他只觉这汉子浓眉大眼、言谈爽利,虽然初看时有些畏惧,可交流起来心下竟觉可信。 “这般说来,无量剑派的东西宗大比,便在两日后了?” 汉子声音洪亮,“我若快马加鞭,还赶得上么?” “张爷您放一百个心!” 小二李四拍著胸脯,“您拴外头那匹黄驃马,一看就是千里挑一的脚力!便是在这儿歇一晚,明早动身也误不了事!” “成,那就多谢李四兄弟了。” 汉子掏出一块碎银塞进李四手里,“耽误你半天工夫,这点意思拿著,也好跟你家掌柜交代。对了,酒再添些。” 在这沙桥小镇,出手这般阔绰的客人可不多见。 老掌柜远远瞥见银光,顿时將之前的不快拋到脑后,悄悄將李四扯到一旁,嘱咐他伺候好这位冤大头。 听著老掌柜不太礼貌的称呼,冤大头本人的张程十分无奈。 倒不是老掌柜蛐蛐人不避人,实在是张程听力远超常人。 算了,冤大头就冤大头吧,咱们也算是各取所需。 【lv1游侠儿 3%→4%】 眼前虚浮字样悄然隱去。 张程心下盘算:这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江湖路数,扮演进度增长倒快,只是银钱如流水,终究难以为继。 没错,“冤大头”张程有个系统。 他並非此世之人。此刻距离他肉身穿越过来已经过了三年多了。 三年前,他被一道天雷带到渭州地界,幸得一位独居的农户所救。 因为不懂这个时代的语言,张程只能先假装哑巴。 好在他被雷劈后衣衫襤褸、浑身焦黑,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跟老农同吃同住了近两个月,他才彻底弄明白自己身上这套“扮演系统”的玩法。 这个名字是张程自己起的,因为这套系统需要他扮演对应职业来获得奖励。 简单说,就是当他做出符合该职业刻板印象的举动时,就会获得进度,反之则会损失。 同时达成某些成就后,还会额外捞点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靠著跟老农一起下地干活,他解锁了【农夫】职业,捎带学会了【北宋官话】。 可惜没过多久,他们两人遇到了西夏小股部队越境“打草谷”,张程虽然提前察觉了不对,却还是没能救下老农。 隨后认识到在这个倒霉催的大宋,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会被麻烦找上门的张程,为了復仇也为了变强,前往渭州城投军。 渭州位於宋夏边境,双方时有摩擦。 三年时光,让他的【士兵】职业升到了三级,也让他从新兵蛋子混成了一营都头。 在渭州地界,他“大枪张三”张都头也算小有薄名。 受限於北宋的交通水平和信息传播速度,直到三个月前,在一次宋军和丐帮合作的任务中,张程才后知后觉地搞清——这儿根本不是正经宋朝,这是《天龙八部》的世界! 天可见怜,不是张程反应慢,实在是他一个大头兵接触到的人层级有限, 便是在《天龙八部》书中出场的聚贤庄炮灰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龙套,放在各地也是独霸一方的好手,原书中那些耳熟能详的大人物,就更不是张程能够接触到的。 因此发现自己选错职业的张程果断选择重开,在一次突袭西夏人据点作战中奋勇断后,假死脱身。 他就这么一路打听,赶到这无量山,谋取琅嬛福地的机缘。 至於他一个凶神恶煞的外乡汉子怎么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精准获得情报,自然是靠著他转职【游侠儿】后解锁的新能力【微末侠名】。 【游侠儿】这职业,给了他三样本事: 【江湖把式】:可选择一套基础的江湖武艺永久掌握。 【耳目清明】:获得基础的江湖常识与生存直觉。能识別常见帮派標誌、听懂大部分黑话,对明显的恶意与陷阱有初步警觉。 【微末侠名】:在市井平民与底层江湖人中,你更容易获得基本的信任与信息。 平心而论,如果不是身处一本武侠小说中,张程绝对会选择接著在军队混下去,而不是跑来当什么大侠。 因为他在军人职业中获得的能力在增强实力方面远胜过侠客,获得扮演进度的杀敌行为也要比行侠仗义方便的多。 想到这里,张程心念一动,三个图標出现在他面前,分別是一把锄头、一桿长枪和一柄长剑。 除了长剑之外,前两个图標如今都失去了顏色,这代表著张程不符合职业的扮演要求,无法获得对应的职业进度。 不过好在,虽然无法继续升级,已经取得的强化效果並不会被抹除,张程现在依旧是三级【士兵】职业加成的小超人。 再一次將小二刚倒好的酒一饮而尽,张程估算了下自己钱包的余量,准备起身去客房休息。 可惜了我的抚恤金,不知道提前留下的“遗书”,能不能让那笔钱落到手下弟兄手里…… 他正思量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近。 那马蹄起落匀实,节奏迅捷,显是百里挑一的良驹。 怪了,这穷乡僻壤,哪来的这等好马?莫非我诈死的事情发了? 宋代军士脱籍极难,尤其是边境前线的军官。 擅自离去等同逃兵,全国海捕。 不过听声音对方仅单骑独至,张程自是不惧,他现在只希望来的別是熟人,隨手抄起哨棒便往外走。 一推门,便见到一个面罩黑纱,腰佩宝剑的黑衣女郎正走入客栈院內。 这女郎一身黑衣裹著玲瓏身段,露出的半张脸肤白胜雪,一丛黑髮作闺女装束,虽有黑纱遮面难见全貌,但仅看那如画的眉眼,便知是个美人。 她见膀大腰圆的张程提著棍棒从客栈內走出,顿时警觉起来,驻足在原地。 张程也停了脚,因为他已认出了这女郎的根底。 天龙世界里这般打扮的女子或有不少,但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无量山附近,还隨身带著一匹神驹的,便绝对只有木婉清一个。 还不等张程有什么动作,本来和他面对面站定的木婉清突然左手手腕扬起,“咻咻咻”,三支弩箭破空袭来。 张程:? 第2章 敢杀我的马?你犯法了知道吗? 木婉清此刻正在逃亡的路上。 前些日子,她隨师父“幽谷客”一起前往苏州,刺杀姑苏王家的王夫人。 岂料王家不仅僕从如云,宅邸更是机关重重、路径诡奇。 师徒二人暗中探查了数月,期间虽也收拾了对方不少爪牙,却始终连王夫人的面都没能见著。 后来她师父决意分头找寻机会,各自行事。 不料分开没多久,木婉清便因一次出手不慎,露了行踪,被王家的好手一路衔尾急追,直至这大理境內。 她仗著爱马“黑玫瑰”脚力神异,几番迂迴穿插,方才暂时甩脱追兵,拉出一段喘息之距。 人困马乏之际,瞥见这沙桥镇口有间客栈,便想进去稍作歇息,饮马餵料,再谋去路。 哪曾想刚进院子,就遇到了一个强手。 那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头戴毡笠,身著灰褐短褐,手持七尺哨棒,一双眸子寒光凛冽,气势逼人。 见她进门,便定定站住,与她“对峙”起来。 木婉清行走江湖这些年,从未见过气势如此慑人之辈,只觉对方修为恐怕还在师父之上。 她被那气势压得心头惴惴,一时间竟不敢妄动分毫,只得先原地驻足观望。 可这汉子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木婉清只觉呼吸都艰难起来。 被拴在门口的“黑玫瑰”似也感知到主人危急,不安地刨著蹄子。 在那汉子又一次用“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她时,木婉清终於忍不住动手了。 她一出手便是招牌的袖箭抢攻,她的箭矢上餵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稍有擦伤便能致命。 按照她往常的交手习惯,在袖箭激发之后,便会抽剑抢攻,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但她自认与这汉子实力差距过大,袖箭发出后拧身便扑向自己的爱马。 翻身上马之际,她还不忘往客栈院里拴著的其他马匹身上招呼一轮袖箭, 她也不清楚哪个是这汉子的坐骑,反正全部杀了总是没错。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丝毫不给张程开口的机会。 …… 张程起初眼见三枚小箭呈品字形袭来,也没有多在意,隨手將手中长棍舞了个棍花,便將箭矢尽数挑开。 说实话,张程他还挺兴奋的,这可是他穿越以来,见到的第一个原著角色,正好可以拿来称量一下自己现在的身手。 自从他將士兵等级升到【lv3精兵】之后,便再未遇到过敌手。 渭州边境那片对常人九死一生的险地,对他来说跟度假村一样。 可相对的,自打lv3之后,他的进度获取就变得十分缓慢,这也是他放弃士兵职业的原因之一。 眼下他是一代大侠,自然不好主动出击欺负弱女子, 因此將箭矢挑开之后就原地站定,准备看看木婉清下一步动作,却没想到木婉清转身就跑。 唉?我记得这小妮子不是很勇的吗?难道我穿越到了什么没看过的天龙版本? 趁著张程这边愣神之际,木婉清已经完成了逃跑计划的最后一步。 下一刻,整个沙桥镇都听到了一声仿佛地狱恶鬼发出的嘶吼—— “木!婉!清!你敢杀我的马!?” 已策马奔出十余丈的木婉清,听得那汉子一口喝破自己姓名,心中更篤定对方是衝著自己来的,当即扬鞭猛催“黑玫瑰”。 另一边,张程望著倒地气绝的黄驃马,心都在滴血。 这匹马是他诈死时从西夏人手上抢来的好马,陪著他从渭州一路来到大理,神异非凡,不想眼下居然就这么死了。 妈的,得罪了本大侠还想走。小妮子你犯法了知道吗? 张程当然不准备让此事就此揭过。 木婉清损害他人財物,已经构成违法犯罪事实,正符合他江湖大侠的打击目標。 从渭州南下这一路,不知道是治安太好,还是张程长得太有安全感,別说那种谋財害命的车行店脚牙,他连个小偷小摸都没遇见过。 而眼下木婉清这桩,可是实打实的大案! 要知道一匹优质军马价值不菲,更何况客栈院里还捎带死了几匹驮马。 张程粗略估摸著,这单“生意”做完,扮演进度少说能拉上去百分之十! 他提起哨棒,迈步便追。 张程不会什么轻功。 转职【游侠儿】时,他第一反应就是在【江湖把式】里选门基础轻功,补上自己行伍出身的短板。 可惜不知怎地,【江湖把式】中居然没有轻功这个选项。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挑了本《点穴大法》,算是为將来修习此界武学打个底。 不过,没轻功,不代表他追不上。 张程在士兵阶段一共经歷了三个等级,分別是【lv1列兵】、【lv2悍卒】和【lv3精兵】。 在这三个阶段,他各收穫了一个直接强化身体素质的能力。 分別是: 钢铁体魄(列兵):你经受过严苛训练,体质远超常人。获得一定物理伤害抗性,並能以意志力暂时忽略轻伤影响。 韧性强化(悍卒):你的生命力和意志力显著提升。对恐惧、眩晕等精神负面效果的抗性增强,重伤状態下的行动能力大幅提高。同时大幅增强【钢铁体魄】的效果。 千锤百炼(精兵):你的身体已不再是简单的血肉之躯,身体会记住曾遭受过的伤害类型,並在后续遭遇同类攻击时,產生一定程度的抗性与卸力本能。同时大幅增强【韧性强化】的效果。 根据这个规律,张程猜测【士兵】职业每一级都会有一个粗暴堆叠属性的被动,並且会和上一级被动產生联动,达成每次升级连锁增幅的效果。 在这三重增幅加持下,张程的体能还要远在那匹黄驃马之上。 只见他每一次踏步都將巨力贯入地下,整个人瞬间向前躥出一截。 他全程保持著这种节奏,没有丝毫减缓,不断拉近与木婉清之间的距离。 骑马跑在前面的木婉清只听得身后传来“咚!咚!咚!”的闷响,如擂战鼓,回头望去,见先前那汉子已经追了上来。 於是她果断回身,又是一串袖箭攒射。 张程虽能轻易挥棒格挡,但是冲势却难免一滯,等到再起步时,距离又已拉开。 他现在很后悔,既然早知道这里是武侠世界了,自己那么遵纪守法干嘛啊? 要是他那张三石强弓还带著,一箭就让这小妮子屁股开花,哪至於现在被对方骑著马风箏? 决定了,等张大爷抓到你,一定要好好收拾你一顿。 第3章 点穴和时间停止有什么区別? 两人一追一逃,转眼便衝出沙桥镇,一头扎进了路旁的密林。 木婉清又放了几轮袖箭之后,便没有再放箭了,这也导致二人之间的距离飞快缩短。 “小妮子,没箭了吧?” 张程的声音从后方悠悠传来,“没想到你还敢主动带著张大爷钻小树林,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眼看便只差一个身位了,张程一跃而起,探爪抓向木婉清肩头,准备擒她下马。 突然间,张程来自【lv2悍卒】的【危险预兆】能力,毫无徵兆地触发。 【危险预兆】:歷经战火洗礼,你对杀气与致命威胁產生直觉预警。並在面对偷袭或范围攻击时,获得一次额外的直觉闪避机会。 竟是背对张程的木婉清从刁钻角度悄然射来三支小箭,直取张程面门。 原来木婉清久射不中,心知箭矢终有尽时,索性留下这最后三支,鋌而走险,诱敌深入。 她算准张程腾空无处借力的一瞬,骤然发难,袖箭激射的同时,已然拔剑在手,拧身疾刺! 但是张程的应对,超乎木婉清想像。 三箭虽近乎同时发出,但是总有个先后顺序。 只见避之不及的张程张口一咬,竟用牙齿精准叼住了最先射到的箭鏃。 隨即头颅猛甩,口中箭矢如流星般掷出,“叮叮”两声,將后续两箭凌空撞偏。 与此同时,他身形在半空中诡异一扭,以毫釐之差让过木婉清刺来的一剑。 空著的手掌如穿花蝴蝶,在木婉清身上疾点数下。 整个过程发生在眨眼间,待木婉清回过神来,已是周身穴道受制,气力尽失,被张程单手提著后颈衣领,拎下马来。 黑玫瑰颇通人性,欲要上前救主,却被张程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数步,不安地刨著蹄子。 控制住局面,张程將手里的小俘虏拎到身前,让她面朝自己。 “怎么样?”他挑了挑眉,“还有什么话说?” 见对方不应声,张程把她拎得与自己视线齐平,见她眼珠子乱转,就是不开口,突然意识到了问题。 “哦,对不住。这招我也是最近刚学的,还不习惯。我现在把你的哑穴解开,你別给我乱来哦。” 张程在其脖颈处隨手拂过,解了她的哑穴。 “你想怎么样?”木婉清的声音冰冷。 “我想怎么样?”张程气乐了,“你杀了我的马,还问我想怎么样?另外,没人教过你,別用问句回答问句吗?”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一根指头在木婉清脑门上反覆碾著。 “桀桀桀……你杀了我的马,陪我一匹好马,不过分吧?”张程特意在好马二字上重音。 “呸,淫贼!” “哇,你居然听懂了?一般人第一反应,不应该是以为我想要你那匹黑玫瑰吗?” 木婉清却不再答话,眼神一厉,银牙猛地用力,竟是要咬舌自尽。 可张程反应神速,原本抵著他脑门的手一晃,便將她的下巴脱臼。 “呃……嗬嗬……” “抱歉,这个法子我用的更熟练,虽然粗暴了点……” 张程再次將木婉清哑穴点住,隨手將对方下巴復位,顺便解开了对方颈部的穴道。 “我现在解了你的隨风穴,接下来我问你答,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知道不?” 木婉清无动於衷,只是用眼睛死死瞪著张程。 “嘿,你还跟我耍横是吧?我这点穴功夫正好缺个陪练,我看你就挺不错的。” 张程虽然原本是个现代人,但在这个万恶的天龙世界当了三年大头兵,已经本地化得差不多了。 眼见木婉清这副態度,当即毫不客气將其扔到地上,准备给她上上压力。 张程蹲下身子,在木婉清惊恐的眼神中……褪下了她右脚的鞋袜。 木婉清:? 木婉清先是不明所以,紧接著,一股混杂著酥、麻、痒、痛的奇异触感,便从脚心猛地窜了上来! 只见张程捧起她的右足,开始一个穴道一个穴道地实验过来,一边试还一边查看木婉清地反应。 木婉清身世特殊,乃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和“修罗刀”秦红棉之女。 秦红棉被段正淳所伤,因此不愿与其相认,仅以师徒相称。 由於从小受到秦红棉的“薰陶”,木婉清仇视天下间所有男子。 今日遇到了张程,更觉得师父先前说的有理。 她不愿意在敌人面前露怯,想要维护住自己仅剩的尊严, 因此虽然不断有异样触感传来,她都强自忍耐。 可张程没有內力,点穴全靠力道透体。 他身负三级士兵职业带来的体质加持,全力施为便是將尖刀揉成麵团也是易事。 眼见木婉清始终毫无反应,当下不断加力。 他抵住木婉清脚心的力道越来越重,传来的感触也越来越强,而且劲力层层叠叠,一浪强过一浪。 那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难以忽视…… 木婉清的脚趾不自觉地开始蜷缩,小腿肌肉绷紧,呼吸也逐渐凌乱…… 终於,木婉清鼻腔里漏出一丝带著颤音的闷哼。 这声音虽然细小,但是张程耳聪目明自然能够察觉,当即动作一顿,一脸震撼地抬头望向木婉清。 木婉清对上他那仿佛发现新大陆般的眼神,只觉那是赤裸裸的嘲讽,心中更觉委屈,两行清泪不自觉滚落下来。 “师父……徒儿无用……今日受辱於贼……” 她初出茅庐,便孤身被王家恶僕一路追杀至大理,心理压力不可谓不大。 方才又与张程从客栈斗到此处,全凭一股刚烈性子硬撑。 此刻情绪有了一个宣泄口,便是她自己再想止住也难了。 从母胎单身至今的张程,一脸懵逼地看著突然流泪的木婉清, 没弄明白为啥自己先是点穴点了半天没有反应,然后木婉清又突然闷哼一声面带潮红,现在还哭了起来。 他在渭州兵营混了三年,跟天龙世界那些个偷奸耍滑的老丘八相比,除了多了一身好本领外也没什么区別。 若是木婉清硬气到底,张程说不得还要把用在西夏“舌头”身上的本事露两手给她瞧瞧,可她这一哭,顿时让张程犯了难。 他本打算先问清木婉清为何一见面就下杀手,再將她捆回镇上,等明天一早游街示眾, 好让整个沙桥镇都知道,有位“张大侠”为民除害,替他们擒住了个无法无天的女贼。 可如今木婉清哭得梨花带雨,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欺负小孩子,哪还有一点当大侠的感觉。 而他的扮演系统,最忌讳的便是这个。 若是他自己能够说服自己,觉得“大侠行事就当如此”,那自然是百无禁忌、无所不可为。 可若是说服不了自己的本心,那么根据过往的经验,他一点进度也別想捞到。 不幸的是,虽然张程这三年缺德事也没少做,但要让他昧著良心说自己现在是在行侠仗义还是做不到。 於是他唤出了自己的面板,確认了下系统没有因为自己欺负哭木婉清而倒扣自己进度。 隨即便蹲下安抚起木婉清来,“我说,你哭什么哭啊?我这还什么都没干呢?” 说著他又伸手隔著面纱在木婉清脸蛋上戳了戳,“真哭了?不会是装的吧?” 第4章 咕,杀了我吧 在又“折磨”了木婉清一阵儿后,张程终於確定自己真把小姑娘弄哭了,哄不好的那种。 於是,闯了祸的张大侠,当机立断,决定“肇事逃逸”。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凑近木婉清身边, “咱们先说好啊?一会儿我把你的穴道解开,你老实一点,別再发疯。 你那匹黑玫瑰,我就牵走了,权当做抵我的黄驃马。 至於客栈里其他被你射死的驮马,我自会去赔给店家,就不用你管了。” 见木婉清不表態只是哭,张程没法子,只能一边警惕地盯著她,一边伸手准备去解她身上的穴道。 穴道刚一解开,木婉清便银牙一合,又要咬舌,但是一咬之下,却觉口中一软,似有布料塞入。 她低头一瞥,发现自己的足衣不知何时被张程从面纱下塞进了嘴里。 被如此羞辱,木婉清本该羞愤难当,但是由於她曾立下“若有哪一个男子见到了我脸,我如不杀他,便得嫁他。”的毒誓,因此吐出口中异物后第一反应便是: “你刚才看到我的脸了?” “没有,往你嘴里塞个东西也就顺手的事,用不著看脸。我发誓!” 张程亦知晓木婉清的毒誓,因此之前一直规规矩矩地,没有去手贱摘她的面纱。 经这一打岔,木婉清的情绪反倒渐渐平復下来。 她只是脾气不好,並不是傻子。 仅凭张程刚才堵她嘴那一下,便能看出自己此刻已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死完全操由敌手。 当一个人反覆尝试却次次失败,彻底感到无能为力时,便容易摆烂。 这是通过主动放弃努力,来避免再次承受失败的打击和自我价值的贬低。在心理学上接近“习得性无助”。 木婉清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既然她拿张程毫无办法,索性脖子一伸,站在原地闭目等死。 “咕,杀了我吧。” “哈!?”张程有点想上手给这小姑娘治治脑子,想当初在渭州,別管是装疯的还是卖傻的,到他手上那是百治百灵,药到病除。 木婉清闭目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又睁眼冷冷道:“要杀要剐隨你,何必在这里假慈悲?” 张程本来不想和她置气,奈何木婉清没完没了。 “我说你这小丫头片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整件事说到底,不就是因为你在客栈先偷袭我吗? 我甚至在你杀我马之前都没准备还手。” “胡说!是你不怀好意在先,我那是先下手为强。” “啥玩意儿?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什么值得我图的。再说了,凭张大爷我的身手,真想动手还能让你跑到这儿来? 方才我对你已经够客气了。你招招想著置我於死地,可我还是没对你做啥太出格的事吧? 既然选了闯荡江湖,就別指望別人还把你当深闺小姐似的,处处让著你、守著你那套礼数。” 木婉清被张程气得够呛,可也觉得对方说得在理。 她咬了咬唇,开口追问道:“你不是冲我来的,为何知晓本姑娘的名讳?” 张程这才想起,刚才自己爱马死的时候,好像確实吼了木婉清的名字,不过这事也好糊弄。 “丫头,你老实说,你觉得张大爷的本领如何?” “阁下武功修为胜我十倍有余,实乃平生罕见。” 她虽然性子泼辣刚烈,却也至纯质朴,即便討厌张程,也不屑说谎。 “是吧?”张程顺杆往上爬,“那你觉得,像我这样的高手,会没有自己的情报路子吗?”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老实说,別说是你的名字,我连你父母姓甚名谁,都知道。” “我父母是谁?”木婉清果然上当,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遗弃的孩子,因此对此事颇为在意。 张程见她上鉤,立刻扳回一城: “这事嘛……我得留著当交换。现在能告诉我为啥你见到我就射吗?” 木婉清没有听出张程的虎狼之词,仅是皱眉道: “你这人真是奇怪,明明是你一见面就对我释放杀气,怎么反怪起我来?” 她抬眼盯著张程,语带讥誚: “你总不会想说,以你这般修为,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气吧? 若只是想给我扣个冒犯你的帽子,大可直说。我都接著。” 张程:…… 某个確实控制不好杀气的渣渣开始心虚了。 他心念一动,呼出系统面板,对著那杆暗淡的长枪点了进去。 【军威】: 军姿厉色(列兵):当你身著军服或保持严肃的军人仪態时,你的存在感会对普通平民、地痞流氓及未受训练的新兵產生无形压力。 浴血煞气(悍卒):你的“军威”升华,即便身著便装,久战之士也能从你的眼神与姿態中感到寒意。 鹰扬虎视(精兵):“军威”变得且具备了一定的范围和协同性。小幅提振友军士气;实力与意志明显低於你的敌人会丧失战意。 “小丫头,你是不是在客栈见到我之后,就把我当假想敌来著?我的意思是,在我对你放杀气之前。” “阁下这幅尊荣,哪个姑娘在夜间见了不怕?”木婉清不冷不淡地阴阳了张程一句。 张程揉了揉额角,“行了,我知道咋回事了。都是误会,这事咱俩各占一半,便各退一步,如何? 我原本打算绑了你回去游街,现在就此作罢。不过你的黑玫瑰要赔给我。我这边还有急事要用马。” 说著,他俯身捡起木婉清那只右靴,轻轻放到她脚边,隨即翻身上马道: “你母亲名唤秦红棉,这些年应该化名幽谷客。” 木婉清闻言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在骗自己,可转念一想,自己已是阶下囚,双方实力悬殊,对方根本没有骗她的必要。 再回忆起师父平日看自己的眼神、待自己的態度,说是母女的確也不为过。心中便已信了七八分。 张程没理会她的反应,自顾自继续往下说, “她当年被你父亲拋弃,自此为情所伤,连与你相认都不愿,只假称是你师父,將你教成如今这幅鬼样子。 至於你父亲的身份,你可以自己问她,她愿意说便说……” 张程的后半句“不愿意说我也懒得理你们的家事”还没有说出口,忽然顿住。 因为他发现自己【游侠儿】的进度条,突然涨了百分之十。 “你爹是段正淳!”【lv1游侠儿 14%→19%】 不是,凭啥啊! 张程有点懵。告诉她身世就能涨百分之十五的扮演进度。 就算等级一的扮演进度条短,也不能这么涨吧? 他之前就猜到了在武侠世界当大侠比当大兵有前途,也能理解“帮人寻亲”算是行善, 可就算帮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找到父母,也加不了这么多啊。 难道说,是因为这傢伙是主角? 张程低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的木婉清,忽然咧嘴一笑: “小丫头,算你走运。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你有什么愿望没?” 第5章 谁还有梦想? 木婉清此刻心乱如麻,只想一个人静静。 为此,连张程要骑走她的“黑玫瑰”,她都懒得再爭,只盼这人赶紧从眼前消失。 不料张程却忽然像变了个人,用一种“热切”的眼神盯著自己。 “你、你想做什么?” “我现在就是圆梦大师,你有什么愿望,都可以说给我听,我来帮你实现。” 这没头没脑的变脸,让木婉清更是警惕。 她抿著嘴,一言不发,只用那双清冷的眸子狐疑地打量他。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看,你只知道了你爹的名字,可他长什么样、住在哪儿、是什么人……你一概不知。 你就不想找他吗?只要你开口,我就带你去找你爹。” 木婉清指尖微颤。 她確实……想知道。可天上岂会平白掉馅饼? 最终她別过脸,冷声道: “不劳费心,我如今最大的愿望,便是请您快些离开。”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张程突然翻身下马,牵著“黑玫瑰”的韁绳,一步步朝木婉清走近。 木婉清本能地想退,可想到二人武功悬殊,退了也是徒劳,索性硬撑著站在原地。 “我告诉你,大爷我现在黏上你了。” 张程在她面前站定,影子笼罩下来,“你若配合些,大家都省事;若不配合……” 他故意拖长语调,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一会儿大爷把你捆成个死猪似的丟在马上,丟人的可还是你自己。” 见木婉清仍绷著脸不作声,张程目光往下一扫,忽然“嘖”了一声: “你不会还想著我帮你把鞋穿上吧?穿鞋可以,你那袜子自己想办法啊,沾了口水的东西,我才不碰呢。” “你——无耻!” 木婉清终於被他气得破了功,脸颊泛红, “以阁下武功,在江湖上想必也有名號,如今却一味欺辱我一个小女子,就不怕天下英雄耻笑么?” “你这姑娘,怎么总把人往坏处想?” 张程摊手,一脸无辜,“咱俩先前那点误会,不是已经翻篇了吗? 现在我是真心想帮你找爹,不过我有点忙,你得先陪我去趟无量山。 当然这趟你也不白去,正好能见见你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兄弟姐妹?” “怎么样?有兴趣了吧?有兴趣就把鞋穿上,咱俩同乘一骑,我带你去串亲戚。” 他见木婉清神色鬆动,又补充道: “你也不用有什么顾虑,你坐前面,我坐后面,咱俩中间空出个身位。我若是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我把手砍给你。” 木婉清沉默片刻,终究点了点头。 一方面她確实对张程说的事感兴趣,更重要的却是她现在不是张程的对手,对方不顾身份死缠烂打,她也没有什么手段对抗。 两人同乘“黑玫瑰”,原路返回沙桥镇。 路上张程果然如他所言,与她之间空出一人距离,全凭双腿钳在马上,让木婉清心安不少。 “喂!”她忍不住开口,“我们不是要去无量山么?为何又折返沙桥镇?” “都说了,我不叫餵。”张程慢悠悠道,“要叫张大侠,或者张大爷。” “……张大侠。”木婉清咬著牙挤出三个字。 “哎,这就对了。”张程满意地点点头,“折返镇上,是给你擦屁股。你给人店家造成损失,难道不用赔钱?” “擦、擦屁股……”木婉清被他这粗鄙之言说得耳根发热,低声骂了句,“下流!” 可惜她这攻击性太弱,落在张程耳里,反倒像撒娇。 行至镇口,夜色已深。 张程忽然勒马,抬眼望向道旁阴影处,朗声笑道: “哥几个,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忙活什么呢?不会是准备埋伏你张大爷一手吧?” 夜幕寂静,无人应答。 靠近镇口的几户人家被他的大嗓门吵醒,推开窗子骂道:“哪个杀千刀的大半夜嚷嚷?还让不让人睡了!” 木婉清也跟著回头看了眼张程,却被张程粗暴地懟了回去, “你个练武的装什么傻?別跟我说你听不见这些门外汉的呼吸声。” 装逼失败的张大侠有点恼羞成怒,对著黑暗处吼道:“別给脸不要脸!是人是鬼,都给爷滚出来!” 隨著他再度发话,原本空荡的街道上不断有人头涌现,约莫有三、四十人。 这些人个个手持兵刃,寒光在月色下明灭不定。 先前开窗叫骂的居民见状,嚇得“嘭”一声关紧窗户,再不敢出声。 张程魁梧的身躯跨坐马上,手提长棍,与数十人对峙,这本该是个极威风的场面。 如果不是他为了守约,只能委屈巴巴坐在马屁股上的话。 “你们人多嘴杂,大爷我说不过来。” 他目光扫过人群,声如洪钟,“来个领头的说话!” 眾人之中,一矮一胖两名老嫗婆和一个持剑的中年汉子对视一眼。 最终,由身材矮小的那位老嫗上前一步,哑声道: “我等是为捉拿这小贱人回去復命,无意惊扰尊驾。还请行个方便。”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们可以回去睡觉了。都散了罢。” 张程对著老嫗摆了摆手。 老嫗脸色一僵:“这……我们是姑苏王家的手下。王家与慕容家交好,您……” “你这老太太,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是不是?” 张程笑容一敛,语气骤然转冷,“我让你们滚啊!”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张程开始发动【军威】。 这个能力虽会被敌意被动激活,但此刻张程主动发动又是一番光景。 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漫开,笼罩整条街道。 王家眾人只觉得呼吸一窒,仿佛被猛兽盯上,脊背发寒。 不过几个呼吸间,已有十余人两眼一黑,“扑通”“扑通”栽倒在地。 张程本打算就这么站著,靠王霸之气把对方全数压垮,好让木婉清见识见识“张大侠”的威风。 可他余光一瞥,见身前的木婉清也在微微发颤,显然受到了【军威】的影响,无奈只能停下。 对面还醒著的王家下人们原本在重压之下苦不堪言,突然不知怎滴身上一轻,行动不再受限, 但摄於刚才那仿佛妖术般的体验,一时呆立原地,不敢妄动。 他们站著不动,张程却动了。 他身形一晃,便来到方才上前一步的矮嫗婆身前,闪电般的出手抓住对方脖颈,將其高高提起—— 而后,狠狠贯向地面! “砰——!” 待眾人回过神,张程已回身坐回马上,仿佛从未离开。 而那老嫗,已如破布袋般瘫在地上,筋骨尽碎,气息全无。 街道上一片死寂。 张程缓缓抬眼,环视眾人: “我听闻你姑苏王家威风得很,姓段的便杀,大理人便杀。” 他咧开嘴,笑得森然:“张爷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等囂张之人。 你们回去告诉王夫人,等我有空到了苏州,定去討教一番。” 第6章 当我的坐骑你可有福了 王家眾人被这么一嚇,顿时作鸟兽散,转眼间跑了个乾净。 张程却没工夫理会他们,他看著自己只涨了百分之五的扮演进度,心里老大不满意。 所以这个进度到底是怎么算的? 为什么告诉身世加百分之十五,救她一命才加百分之五啊。 难道是因为这几个菜鸡本来就对她构不成威胁? 张程越想越觉得头大。 他当【士兵】的时候,只需要杀人就行了,现在改做【大侠】,要考虑的东西就多了。 想著想著,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坏点子。 他飞身跃下马背,几个纵跃便消失在木婉清眼前。 不多时,张程去而復返。 回来时,他左右手各提著一个人,正是之前的胖婆婆和中年汉子。 张程將两人扔在木婉清马前,隨手拂开他们穴道: “你们不是想抓她吗?去,抓她。” “这?”二人面面相覷,木婉清也是一脸懵,不明白张程发的什么疯。 张程却没什么耐心。 见二人不动,他隨手击出一掌,打在汉子身上,对方胸腔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接著他转头又望向胖嫗婆, “他不听话,我將他宰了。到你了。” 胖嫗婆浑身发抖,正欲动作,却见张程脸色忽地变得铁青道: “怎么还扣进度了。別啊,我开玩笑的。” 胖嫗婆不明其意,刚想开口求饶,却被张程闪电般一掌砸在脖颈上,倒地不起。 木婉清端坐马上,冷冷看著这一切。 她原本经过回来这一路,对张程的印象稍有改观。 觉得这人至少说话算话,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行事还算有分寸。 可眼下见他这般疯疯癲癲、喜怒无常,刚回升的那点印象分立刻又跌回谷底。 寻常姑娘见了这场面,怕是要嚇晕过去。 可她偏偏是个连死都不怕的,杀人也好,被杀也罢,都能泰然处之。 此刻反而更在意另一件事: “他们本事不如你,你杀也就杀了。何必拿他们寻开心?” “我不是拿他们寻开心。这世上若是有东西觉得虐杀同类开心,那一定是个畜生。” 木婉清静静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 “那你可是患有什么脑疾?” “你什么意思?” 张程正因为自己被倒扣进度难受,听到木婉清这“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的发言,顿时有些不乐意。 可当他抬眼望去,却发现木婉清的情绪似乎不对。 “我只是想知道,你答应帮我找父母亲人,是不是也是这般在拿我寻开心。” 张程愣住。 他忽然意识到:这姑娘不怕死,但怕被人耍。 她可以接受“敌人杀我”,甚至可以接受“陌生人顺手救我”,但她无法接受“有人一边戏耍我一边假意施恩”。 “……你就当我脑子有病吧。” 张程嘆了口气,挠挠头,“我这人脑迴路有些时候可能和你们对不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不过大爷我说话算数。答应你的事肯定给你办好,不会食言。” 说著,他伸出小指,递向木婉清。 “你若是不信,咱俩可以拉鉤。” 木婉清低头看著他那一本正经伸出的手指,沉默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若是不守信用,拉鉤又有什么用。” 张程也笑了。 “看来你心情好些了。那就赶紧走吧,別在这儿对著尸体聊天了。” 他收回手,也不上马,以免再刺激到自己新抓的“財神爷”,只牵起黑玫瑰的韁绳,朝著客栈走去。 木婉清坐在马上,看著牵马汉子那宽阔的背影,抿了抿唇,终究没再说话。 客栈本就在镇口位置,刚才张程弄出那般声响,客栈中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张程刚牵著马进院门,李四便提著个包袱迎了上来。 “张爷,这是您的包袱,您刚才走得急落在凳子上没拿走。” 李四將包袱递上,又瞥了眼马背上的木婉清, “这位姑娘是跟您一起的?需要给她再开一间房吗?” “不必了,之前那间房也给我退了,房钱不必找了。” 张程接过包袱甩在肩上,又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塞进李四手里, “这些是射死那几只驮马的赔偿,你替我交给掌柜。另外,外面的尸体若是官府问起……” “小的一定不將张爷供出来!”李四连忙道。 “用不著。”张程摆摆手, “你就实话实说,他们是姑苏王家的人,王家人见大理人便杀,张大侠我看不过眼,顺手將他们除了。” 李四愣了愣,隨即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明白了。” 木婉清一脸诧异地看著这个张程和小二交谈。 她现在依旧能从张程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客栈伙计有如此胆识,竟能与张程交谈自如,毫无惧色。 两人走出客栈时,木婉清忍不住问: “你跟这里的小二很熟吗?” “不熟,我们今天才见面。” 张程隨口道,“怎么了?” “那他胆子挺大的。” 张程想了一下,弄懂了她的意思。 “哦,你说这个。那是因为他不將我视作对手。” 他牵著马继续往前走, “我修炼有一门增长气势的独门武功。这功夫我尚未练到收放自如,若是有人对我抱有敌意,便会自动遭到反噬。” 木婉清听后若有所思,“便是你先前用的那招?” “不错。”张程点头,“所以说先前都是误会。是因为你见面就对我抱有敌意,才会感知到我的杀气。” 木婉清沉默片刻,轻哼一声: “照你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 “当然——”张程拖长语调,隨即一笑,“不过这事已经翻篇了。 行了,你往后稍稍,接下来我来骑马。” 木婉清没动,“为何?” “因为我要赶路。”张程理直气壮,“你骑得太慢。” “……黑玫瑰是千里马。” “我知道。可我能让它跑得更快。” 木婉清弄不清楚张程又想做什么,不过既然对方都承认了自己有脑疾,她也权当对方是又脑抽了。 她默默给张程让出身位,自己往后挪了半个马鞍的距离。 张程翻身上马后,回头瞥了她一眼, “你要是坐不稳,可以用手扶著我的肩膀,我不怕被你占便宜。” 木婉清懒得理他这浑话。 张程也不在意,一抖韁绳,黑玫瑰轻嘶一声,撒开四蹄向前奔去。 起初速度与往常无异,可跑出百余丈后,木婉清渐渐发觉不对。 风声更急了。 道旁景物后退的速度,快得有些离谱。 “黑玫瑰怎么跑的这么快了?”她忍不住问。 “自然是大爷我骑术天下无双!”张程得意道。 木婉清当然知道是他使了手段,蹙眉道:“这般跑法,它受得了么?” “放心。”张程伸手轻抚马颈,“它这辈子估计都没感觉这么好过。” 黑玫瑰仿佛听懂了似的,亲昵地打了个响鼻,速度竟又快了一分。 张程这话可不是假话。 【士兵】职业对坐骑的增幅可不小。 【悍卒】拥有名为【铁骑相隨】的能力,加持包含了坐骑行动速度提升、体力消耗下降、体力恢復速度提升、防御力和生命力增强等方方面面,而且增幅程度不低。 张程在渭州曾找信得过的手下实验过,背著自己的测试者,各方面增长了三成有余; 將人放下后,加成虽会消失,却不会导致伤势恶化或体力亏空。 总之是个相当强力的能力。 只可惜,战马又不能像人那样练武,上限有限。骑人打架也不如他自己上手。 第7章 言归於好 黑玫瑰一路越行越快。 夜风颳在脸上,已有些刺痛。 木婉清不得不微微俯身,借张程的后背挡风。 “你若是困了便跟我说一声。” 张程忽然开口,“我包袱里有绳子,可以將你捆在背上。 否则以现在的马速,你要是摔下去,非跌破相不可。” 木婉清:“……” “你不会现在就困了吧?” 张程扭头看她,“要不我现在就给你绑上?或者……我陪你说说话?” “……你隨身带著绳子做什么?”木婉清终於问出了憋了半天的问题。 “我怎么感觉你又想到了什么微妙的用途。 放心,跟你想的肯定不一样。我这绳子是准备用来爬山的。” “爬山?”木婉清蹙眉,“你要去爬无量山?” “对啊。” “你疯了?” 木婉清声音拔高,“无量山高逾千丈,崖壁陡峭,你带几根破绳子有什么用? 哦,我忘了你確实有脑疾。” 张程也不生气:“我又没准备只靠绳子下去。 我包里还有镐子和飞爪,再加上我的身手,下崖不成问题。” 又行了一阵,夜风更急。 张程閒得发慌,又忍不住找木婉清搭话。 “话说,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去爬无量山?” 木婉清懒得理他。 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维持著身形。 她没有张程那般好身手,仅靠双腿將自己牢牢钳在高速奔驰的马背上, 短时间还行,时间久了,大腿內侧已开始发酸发麻,哪还有閒心陪他閒聊。 偏生张程这廝坐得稳如泰山,甚至还有余力东张西望。 “跟你说话呢?”张程见她不应声,竟调转身形,直接仰躺在马颈上,脸朝后看著她, “你不会还记恨我吧?咱们不都说好事情翻篇了吗?” 木婉清被他这姿势嚇了一跳:“你不用看路吗?” 以他们现在的马速,若是前方突然出现沟坎,或是道上横著根树枝,非得摔个人仰马翻不可。 “不懂了吧?这叫人马合一。” 张程得意地晃晃脑袋,“现在我心念一动,黑玫瑰就知道往哪儿走。 对了,黑玫瑰这名字娘兮兮的,不如改叫小黑吧?” “它是匹母马。”木婉清冷声道。 “母马就不能叫小黑了?” 张程理直气壮,“再说,你现在把它抵给我了,我的马想叫什么便叫什么。对吧,小黑?” 他说著拍了拍马颈。 黑玫瑰竟真的低嘶一声,似作回应。 木婉清眼见自己的爱马如此不爭气,屈服於张程的“淫威”之下曲意奉承,心中没来由一阵烦躁。 偏生张程还不知收敛,见她仍不搭理,竟伸手过来拉扯她的衣摆。 木婉清“啪”地打开他的手,终於忍不住道: “你先前那般欺辱於我,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揭过? 就算是我误会在先,可我是小女子,你是大丈夫,让我原谅你,却也没这么容易。”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除非……你真按约定,帮我与亲人团聚。” “搞了半天还是这事。” 张程翻了个白眼,“放心吧,虽说凭你的实力,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但是谁让我这人心善呢? 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些:“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家那个情况……有点复杂。 你们相认,未必是什么好事。” 木婉清闻言,又是一阵沉默。 张程顿觉失言,连忙找补: “不过你放心,大爷我送佛送到西。 你到了之后若是觉得委屈,我替你打你爹一顿出气——保管打得他亲娘都认不出来!” “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 木婉清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些许茫然,“我过去觉得,我是个极幸运的人。” “虽然被父母遗弃,却遇到了待我恩重如山的师父,將我养育成人,教我武功,护我周全。” 她声音渐渐发涩:“可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生父便是个四处沾花惹草、拋妻弃子的浪荡子; 我母亲又有一副能狠下心肠不认自己孩子的铁石心肠……” “也许……”她喃喃道,“我来到这世上,便是一个错误。 不然我师父……我母亲她这些年,还能过得轻鬆些。” 木婉清说著说著,竟似起了轻生的念头。 张程顿觉头皮发麻。 他一个莫名其妙被雷劈来旧社会“享大福”的倒霉蛋都没想过轻生,这丫头怎么就开始钻牛角尖了? 更关键的是,要是她就这么死了,张程多少要背些连带责任。 扮演进度不用想也知道要被扣,说不定还得倒欠系统一笔。 “回神了。”张程猛地从马背上坐直身子,伸手抓住木婉清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两人原本还隔著些距离,但他这一起身,双方顿时贴得极近。 木婉清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下意识便要动手,可这次手腕却被张程牢牢攥住,挣脱不开。 “听著。” 张程盯著她的眼睛,语气难得认真: “你这小姑娘家家,別胡思乱想。你父母对你,非是没有情谊。 至於我说的情况复杂,等你回去待一阵就知道了。” 他说著说著,语气又恢復了那副浑不吝的调调: “你要是实在待不住,也可以来跟著张大爷混。 张大爷这大侠新手上路,正缺个美女隨从。 我可以给你一个月开二钱银子,包吃包住,怎么样?” 木婉清別过脸:“你先鬆手。” 张程依言放开。 木婉清整理了一下衣襟,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按说你这身武艺,在江湖上不可能是无名之辈。怎么听你话里的意思,倒像是第一天出来跑江湖?” 她知晓对方有心开解自己,言语间的態度也软化不少。 “再说,你从未见过我的面目,怎知我是美是丑?” 张程仰头望了望夜空,语气难得地带了几分感慨: “我以前啊……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直到大概三个月前,出了件变故,让我突然看清了自己。” 他转头看向木婉清,脸上又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那时我就立志,要当个大侠,当这天下一等一的大侠。 所以我设局假死,拋了过去的身份,准备从头开始,实现这个目標。 至於你的面容嘛……我虽没有娶妻,却也是个血气方刚的雄壮汉子。 不猜你是个美人,难道猜你是个丑八怪吗?” 张程故意凑近些,压低声音:“怎么样,不知我是否有幸,一睹姑娘芳容?” 这番说辞,大多是真话,最多是隱藏了一些细节,因此张程说的情深意切。 木婉清听著前面的部分,心中微动。 她何尝不是浑浑噩噩,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今日遇到张程,才知晓身世实情。 这般想来,两人竟有几分相似。 只是听到后面,发现张程说著说著又没了正形。 她只道张程不知晓她的毒誓,因此权当他是口花花,懒得计较。 “你这人,现在也还是一副放浪形骸的样子。” 木婉清轻哼一声,“我看不像大侠,却像个採花贼,怕是比我生父也好不到哪去。” “那可比不了。”张程连连摆手,语气诚恳,“我要有你爹一半的本事,哪至於现在还是个光棍。” 木婉清闻言蹙眉:“他的女人……很多吗?” 张程想了想段正淳那辉煌战绩,诚恳点头:“多,多得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月光下,木婉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沉默良久,忽然抬起头,眸子直直盯著张程: “张大爷,你方才说,愿意替我揍我生父一顿,可还算数?” 张程先是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嘿嘿,只要您开金口。” 第8章 南海鱷神 经过这一番对话,两人先前那点不愉快,总算是真正翻篇了。 如今他们虽谈不上朋友,但至少不再是敌人,反倒莫名成了“打击海王段正淳统一战线”的战友。 接下来的路上,气氛明显鬆快许多。 黑玫瑰依旧跑得风驰电掣,但张程和木婉清已能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起来。 “所以……” 木婉清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 “你要去爬无量山,是因为通过特殊的消息渠道得知,有神功秘籍藏在无量山绝壁之下?” 木婉清一脸无语地看著张程,没想到居然有人信这种鬼话。 “以你现在的功夫,没必要去找什么神功秘籍吧?” “那是你这个小丫头没见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要是不找几本神功练练,就我现在这本事,要贏你爹都费点劲。” “行了,你別琢磨这个了。” 张程摆摆手,“有空不如帮我想想,我离常人眼中的大侠,还差些什么?” 木婉清没好气道:“我又不是什么大侠,怎知大侠该是什么模样?” “也是,指望不上你。”张程耸耸肩,“还是我自己琢磨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行头。 灰褐短褐,沾著尘土的马裤,腰系粗布带,头戴旧毡笠。 背上斜挎个包袱,手里还提著根七尺哨棒。 这造型,怎么看都像是从水泊梁山溜达下来的天罡地煞,浑身透著一股“爷是绿林好汉”的草莽气。 虽说旁人一眼便能看出是位江湖客,但和那种白衣飘飘、剑眉星目的“少年侠客”形象,那是半点不沾边。 “我觉得我首先得换身行头。”张程认真道。 武器也是个问题。 【列兵】职业曾赋予他掌握所有军用武器,並选择一项专精的能力。 当时以为自己穿越到正经宋朝的张程,毫不犹豫选了长枪。 可如今既知这是天龙世界,再用长枪便有些不妥了。 张程搜肠刮肚,也没想起金系有什么厉害的长兵武学,用长兵器的高手更是一个也想不到。 若是继续在这条路线上发展,张程就只能摸著石头过河,做那个被人站在肩膀上的巨人。 那得多费劲啊? 张程嘆了口气。 对於扮演【大侠】这件事,他还没完全摸清门道。 眼下能確定的,只有“做好事能涨进度”,以及“木婉清能提供异常高的进度奖励”。 至於这是所有“主要角色”的共性,还是因为自己误打误撞做了什么特殊举动,还得验证后才知。 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上无量大比。 调整行头也好,测试主要角色的影响也好,都可以等到了无量山再说。 正思量间,他忽然感觉背上有什么温软的东西贴了上来。 张程反应极快,回身一抄,將险些坠马的木婉清捞进怀里。 靠,不是说了困要提前吱声吗?这小姑娘真不怕死。 木婉清被他这一捞,竟也没醒,只是含糊地咕噥了一声,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继续沉睡。 她这几日被王家眾人一路追杀,几乎没合过眼。 先前在沙桥镇客栈,本就是想歇脚休息,却被张程搅了局。 如今两人关係缓和,精神一松,那积压已久的疲惫便涌了上来,再也支撑不住。 张程低头看了看怀中少女。 月光下,她面纱微垂,露出的半张脸苍白憔悴,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睡得毫无防备。 张大侠虽然从你那里得了好处,可对你也是仁至义尽了。 他嘆了口气,將包袱从背后取下。 为了防止木婉清醒后发飆,他小心翼翼地將她翻了个面,让她背靠著自己。 之后解开腰带,在两人腰间缠了几圈,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背上。 整个动作迅捷轻盈,木婉清只是皱了皱眉,並未醒来。 黑玫瑰在张程的加持下,行得又快又稳,踏地几乎无声。 木婉清就这样伏在张程背上,睡了个难得的安稳觉。 张程一路策马疾行,直至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他策马走在官道上,正盘算著还有多久能到无量山,耳朵忽然动了动。 官道旁的密林里,有某种东西正高速靠近。 话虽这么说,但是黑玫瑰本就是千里良驹,又有张程的加成。 此刻能够高速追上来的,自然不会是什么野生动物,只可能是武林高手。 张程当即调转方向,折入另一条岔路。 又行片刻,斜侧树丛中,一道黄影骤然窜出,直扑马背上的张程! 张程早有防备,自马背上一跃而起,抄起长棍直捣对方胸膛。 对方不闪不避,挥出一掌,雄浑內力自掌心迸发,与棍尖轰然相撞。 “咔嚓——!” 长棍表面,那层用来偽装的白蜡木外壳寸寸碎裂,如同蜕皮的蛇,露出內里寒光凛冽的铁枪! 原来这七尺哨棒,根本就是一根偽装过的铁枪。 枪尖去势不减,直刺对方掌心。 那黄影本打算凭藉雄浑內力震碎长棍,此刻见棍中藏枪,立刻察觉上当,当即抽身后撤。 可张程哪会让他轻易脱身? 他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却硬是凭著腰腹力量拧身转腕,连出三枪。 唰!唰!唰! 三枪如流星追月,封死对方退路。 二人於半空中一攻一守,电光石火间已交手数轮,方才双双落地。 张程苦於没有轻功,只能重重砸在地上,踏得尘土飞扬。 好在他身量高出背上的木婉清一截,不至於让她撞到地上。 饶是如此,这一下也够受的。 木婉清被硬著陆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浮在半空中—— 不对,是被绑在別人背上。 “嘘。” 不等她开口,张程已反手解开腰带,將她从背上放下,“又有个找你的熟人。” 木婉清瞬间清醒。 她顺著张程的目光望去,便看到对面数丈外,立著一个形貌奇特的汉子。 那人中等身材,脑袋却异乎寻常的大,一张阔嘴咧开,露出白森森的利齿; 一对眼睛却又圆又小,像两颗豆子嵌在脸上。 左颊一道新鲜的血痕,从眼角直划到嘴角,皮肉外翻,看著狰狞可怖。 他上身粗壮,胸膛厚实,下肢却瘦削得可怜,活像一根竹竿插著个南瓜。 頦下一丛钢刷般的鬍子,根根似戟,瞧不出年纪多大。 身上穿著一件黄袍,长仅及膝,料子是上等锦缎,甚是华贵; 下身却套著条粗布裤子,污秽襤褸,顏色难辨。 十根手指又尖又长,宛如鸡爪。 此刻,这怪人正瞪著一双小眼,死死盯著木婉清。 木婉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声问张程:“这人是谁?” “你不认识?”张程挑眉。 对面的汉子听到两人的交谈,开口道: “老子是南海鱷神岳老二!” 他盯著木婉清,小眼睛眨了眨,忽然咧嘴笑道: “那边那个女娃娃,小煞神孙三霸是你杀的,是不是?” 木婉清闻言,眉头微蹙,隨即坦然点头:“不错。” “嘿嘿嘿……” 南海鱷神闻言摸著后脑勺,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乖乖,看来老子今天运势正旺。出来抢匹马的功夫,都能堵到仇家。” 张程在一旁听著,嘴角直抽。 他之前听到动静,就猜测来人多半是岳老三。 毕竟这个时间点会追著木婉清不放的高手,除了他也没別人了。 可他印象中的“岳老三”是个矮个子的搞笑角色。 和眼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尊容,实在难以对號入座。 而且听这自言自语……张程更无语了。 他原本还奇怪:原著里岳老三能找上段誉和木婉清,是因为遇到了王家的人,得知了木婉清的位置,这才赶来替徒弟报仇。 可如今王家的人在沙桥镇便已被他杀散。 就算岳老三运气好遇到溃兵,也没道理能掌握他们二人的去向才是。 结果…… “敢情您就是路过劫个马,碰巧撞上了?”张程忍不住问。 “放屁!”岳老三瞪眼,“老子是专程来收拾你们的!” 这运气,也没谁了。 张程正腹誹著,对面岳老三再度开口:“孙三霸是老子的心爱弟子,你知不知道?” 木婉清淡淡道:“杀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几天才晓得。” 岳老三小眼一瞪,正要发作—— 张程却已右手拖枪,一步横跨,挡在两人中间。 枪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沙沙作响。 “我说,老二啊?” 张程歪著头,用空出的左手摸了摸自己脸颊,位置正好对应岳老三脸上那道血痕。 “咱是不是有点太猖狂了?我寻思刚才吃亏的,好像也不是我吧?” 第9章 林中激斗 “你放屁!” 岳老三被张程一句话气得跳脚,小眼睛瞪得溜圆。 “老子不过是没料到你棍里藏枪,让你占了个便宜!这次看老子也掏出兵刃,让你知道厉害!” 他说著解下背上包袱,“哗啦”一声抖开,取出两件奇形兵刃。 只见他右手握的是一把短柄长口的剪刀,剪口儘是锯齿,宛如鱷鱼巨吻; 左手则提著一条锯齿软鞭,鞭身一节节相连,尾端尖利,形似鱷尾。 这两件兵刃在晨光下泛著寒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行了行了,你徒弟出来混江湖,技不如人死了,怨得了谁?” 张程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语气漫不经心: “反正我可不管你这么多。这姑娘我保了,你要杀她,需得先过我这关。” 他抬眼打量岳老三,似笑非笑: “岳老二,你要为了个不成气候的徒弟,跟我拼命吗?” “拼就拼!你当老子怕你不成?!” 岳老三被张程这轻蔑態度激怒,一声暴喝,声如炸雷,震得四周树叶簌簌落下。 功力较弱的木婉清只觉耳中嗡鸣,胸口发闷,颤声道:“这人功力竟如此了得。” 张程却没工夫搭理她。 他正忙著给岳老三下套呢。 刚才那番交手,加上此刻这番观察,他已经看出来了—— 眼前这个南海鱷神,除了长得比印象里更別致点,在智慧程度上,跟自己记忆里那个岳老三,那是平分秋色啊。 “哦,这可是你说的啊。” “那要是你趁著张爷我不在,对这位姑娘出手怎么办?” “呸!”岳老三啐了一口,小眼睛在张程和木婉清之间来回打量,忽然恍然大悟似的: “老子瞧你功夫不赖,这么护著这女娃娃……你是她师父吧?”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一拍大腿: “你放心!既然找到了正主,老子还不稀罕去做以大欺小的事! 你徒弟杀了我徒弟,我这个做师父的,就杀了你这个做师父的,替他报仇!” 他说著,左手软鞭“啪”地一甩,在地上抽出一道半尺深的裂痕,尘土飞扬。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张程笑容更盛。 他抬手吹了声口哨,一直候在远处的黑玫瑰立刻小跑过来,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张程转头看向木婉清,语气难得正经: “行了,这事我帮你兜下来了。这没你什么事了,接下来你就该去哪去哪。” 又故意提高嗓门:“这老小子要是不讲信用对你出手,那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你——!”岳老三气得直跺脚,地面都被踏出几个浅坑。 木婉清却没动。 她看著张程,眉头微蹙:“那你怎么办?” “我?”张程指了指自己,“等我解决了此间事,自去寻你。 別忘了,答应你的事我还没做呢。 我这人说话算数,可不是什么乌龟儿子王八蛋!” 说罢一把將她提上马背,顺势一拍马臀。 “驾!” 黑玫瑰长嘶一声,四蹄翻飞,转眼消失不见。 “行了,老二。” 张程转身,看著对面气得鬍子乱颤的岳老三,笑容渐渐收敛。 “该咱俩练练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程周身气势骤变,【军威】全开! 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漫开。 林中虫鸣鸟叫骤然沉寂,连风都似乎停滯了一瞬。 岳老三只觉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肩头。 他小眼睛猛地瞪圆,脸上闪过一抹惊异,但隨即化为兴奋: “好傢伙!原来你还藏著这手!” 张程面上虽对岳老三不屑一顾,心中却半点不敢大意。 方才那番短暂交手,两人在力量上平分秋色,论速度张程还要稍逊半筹。 先前岳老三说的不假,张程確实是仗著对方决策不慎,才抓住机会强攻了一波,占到点便宜。 张程早先便料到这趟无量山之行会遇到高手,普通木桿容易被人以內力摧折。 所以特意找人打造了这根铁枪,嵌在白蜡木製成的哨棒里。 只可惜,通体採用铁材后,这玩意儿严格来说已经不能算枪,只能算矛了。 因枪身较之木桿失了弹性,许多依赖枪身柔韧变化的枪路便无法施展。 否则刚才那一轮抢攻,就不会只是一道血痕这么简单了。 张程在心里快速盘算著。 【士兵】职业给他带来的提升,主要分三方面:自身强化、装备运用、团队作战。 眼下后两项几乎派不上用场,想单打独斗拿下岳老三並不轻鬆。 所以他一开始就没准备跟对方硬拼。 张程很清楚:自己未必能贏岳老三,但想走,岳老三绝对留不住。 就算对方用轻功尾隨,张程也有把握凭藉耐力將其甩掉。 因此他才支走木婉清。 现在只要和岳老三缠斗,拖到木婉清跑出足够远的距离,远到岳老三追不上就行。 至於如何判断“距离足够”…… 这个就更简单了。 张程一直关注著扮演进度的反馈。 只要“保护木婉清脱离危险”这件事被系统判定完成,进度一到帐,就证明木婉清已经安全。 到那时,他隨时可以抽身撤退。 “看来你小子也没少杀人!” 岳老三那边,早已手痒难耐。 他刚才碍於“高手风范”,才耐著性子等张程送人。 此刻见张程气势全开,顿时狂笑著扑了上来: “来来来!先尝尝老子的鱷嘴剪!” 话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欺近! 右手鱷嘴剪张开血盆大口,直剪张程脖颈。 张程知晓这铁剪厉害,自然不跟他硬碰。 他脚步一错,侧身避过剪锋,同时手中铁矛一挑,斜刺对方握剪的手腕。 岳老三“嘿”了一声,不得不变招回防。 鱷嘴剪一合,“鐺”地架开枪尖,迸出一溜火星。 两人就此战在一处。 枪影如龙,剪光似电,鞭风呼啸!转眼间已交手十余回合。 张程越打心中越定。 有门。 【军威】虽然无法让岳老三这种级別的高手直接丧失战意,但並非毫无作用。 他能明显感觉到,岳老三出招之间受到了无形压制,没有最开始交手时那般迅猛凌厉了。 加之系统“专精一项”的含金量不是盖的。 张程对长枪的掌握早已到了“一法精,诸法通”的境界,此刻以铁矛施展枪招,依然行云流水。 反观岳老三这边,纵使偶尔能仗著奇门兵刃之利,施展出精妙杀招奇袭,也会因触发张程的“士兵一激灵”被轻易化解。 此消彼长之下,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第10章 去而復返 奇怪…… 两人就这样乒里乓啷的又缠斗了几十合,晨光都已大亮, 可张程眼前的扮演进度条,却依旧纹丝不动。 以黑玫瑰的脚程,这会儿早该跑出十里开外了。 就算岳老三轻功再好,也不可能追得上。 可进度为什么没涨? 该不会,这傢伙不是单独行动? 一念及此,张程一枪逼退岳老三,趁势后跃数步,拉开距离: “我说老二,你那几个兄弟,现在哪儿猫著呢?该不会想埋伏我吧?” “我呸!老子对付你,还用得著帮手?” 岳老三啐了一口,隨即又抢攻而上。 张程挥矛格挡,心中却更沉了。 岳老三不会骗人,那木婉清这丫头那边是出了什么岔子? 张程没心情再和岳老三纠缠下去了。 在又一次挥矛逼退对方后,他果断转身,朝著木婉清离去的方向发足狂奔。 他要先追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反正岳老三这人好糊弄,到时候再重新找藉口忽悠他,也不迟。 二人一逃一追,在林间又奔出百丈,途中数次短兵相接。 但张程这次却有些低估了岳老三的斗性。 这廝仿佛杀红了眼,攻势越来越猛,一招狠过一招,完全是拼命的打法。 反倒是张程这边,因为惦记木婉清的安危,心神不够专注,一时间竟落了下风。 就在此时—— 斜里一处灌木丛中,突然钻出一道黑影,不是木婉清又是何人。 张程与岳老三不知是不是专注拼杀的缘故,先前竟未能发现。 她抬手一掷,某物破空射向岳老三后心。 “鐺!”的一声,岳老三似是內穿著什么护身皮甲,这一击没能奏效,只在他背上溅起一溜火星。 但这突兀一击已分散岳老三心神。 张程趁隙疾刺,铁矛扎入他左肩。 “噗嗤”一声,鲜血飆溅。 “吼——!”岳老三痛吼一声,狂性大发,不再理会肩头伤势,反手將鱷嘴剪奋力掷向木婉清。 以他的功力,便是一枚小石子也足以夺命,何况这精铁打造的凶器? 这一掷若是击中,木婉清必死无疑。 张程顾不得追击,急忙抽枪回救,直扑那柄飞驰的铁剪。 人在半空,铁矛已然挥出。 “鐺——!” 张程堪堪赶在铁剪命中前,將其凌空挑飞。 可他也因此空门大露。 岳老三抓住机会,左手一扬,软鞭结结实实抽在张程背上。 张程闷哼一声,背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浸湿了衣衫。 但他也借势转身,將木婉清护在身后。 “好啊,老二。” 张程用手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沫。 “咱俩还没分出胜负呢,你就对人家小姑娘下手,想做乌龟儿子王八蛋了是吧?” “放屁!”岳老三捂著肩头伤口,瞪眼吼道, “是她先对著老子放暗器偷袭!老子才还了她一柄『暗器』! 老子从不做以大欺小的事,却也不能给人打了不还手!” “行,你说得在理。那这次我就不给你算了。” 张程点点头,“咱俩因为这事,一人挨了一下,就算扯平。 你等我先问问她,为什么去而復返。问完了,咱俩再分高下。” “那、那你他娘的快点去问!” 岳老三闻言竟真一屁股蹲在地上,为示公平,连掷出的铁剪也不去捡。 张程这才转身,看向身后的木婉清。 由於他一直站在木婉清身前,所以木婉清先前將他血淋淋的后背看得清清楚楚。 “张大爷……”木婉清声音发颤,“你、你没事吧?” 张程闻言,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为了救你,张爷我能挨这么狠一下子吗?” 他瞪著木婉清,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数落: “我说我的小祖宗,你回来作甚? 而且这才片刻不见,本事见长啊? 居然能不声不响摸到我俩跟前,谁也没发现!”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还有,我记得你的袖箭不是昨晚就用完了吗?刚才丟的又是什么玩意儿?” 木婉清被他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却破天荒地没还嘴。 她只是低著头,在身上一阵翻找,最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胭脂粉盒,递到张程面前。 “这是金疮药。”她声音很轻,“我……我给你上药。” 张程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粉盒,又看了看木婉清低垂的眼睫,忽然觉得……这丫头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木婉清见他没有回应,也不管张程同不同意,便自顾自地绕到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始处理伤口。 她指尖蘸著药膏,轻轻涂抹在他伤口上。 动作很轻,声音更轻:“此事因我而起。你我非亲非故,我也未曾许给你什么好处,先前更是一见面便想要杀你……你又何必为我出头,与这般强敌以命相搏? 我虽不知你打得什么主意,但你既待我有情,我又岂能负义,拋下你独自逃生?” 她一边上药,一边將事情原委道来: “我让黑玫瑰留在远处,自己悄悄潜回来,想助你对敌。 可你那个邪门的功夫太过骇人,我行到此处便再难接近,呼吸不畅,行动维艰,最后栽倒在此。 直到先前,不知怎的,身上压力突然逐渐减缓。 又见你那边,边打边退落了下风,我才……”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將最后一点药膏抹匀。 “至於袖箭,我昨日確已用尽。方才掷出的,是我的髮簪。” 张程这时才注意到,木婉清那一头原本束得整齐的青丝,此刻已凌乱披散,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他听木婉清说话声音发颤,又是一片赤诚,也不好再说什么重话。 况且…… 张程活动了一下肩膀。 背上伤势看著嚇人,但以他的体质,其实並无大碍。 “看来是因为你呼吸快要停滯,气息微弱近无,所以我们二人才都没察觉。” 张程嘆了口气。 “你可知道这有多险?下次別再这般衝动了。 况且就你这修为,我要是打不过他,你来了也不过是多死一个……” 话说到一半,张程突然顿住了。 因为他发现了问题所在。 “等等。你刚才说,你先是被我的气势影响,动弹不得; 稍后,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压力自己消散了?” 木婉清点了点头。 “是。起初我只觉浑身沉重,呼吸艰难。可后来不知怎的,那股压力逐渐退去,我才得以行动。” 张程眼睛亮了。 他伸手按住木婉清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好!” 他用力揉了揉木婉清的脑袋,將她本就凌乱的头髮揉得像个鸡窝: “那你这次回来,可真是没白来!” 木婉清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什么意——” “等著吧。” 张程鬆开手,转身看向不远处蹲在地上的岳老三。 “这下胜负已分了。” 第11章 只需一招 张程迈开步子,走到刚才被挑飞的鱷嘴剪旁,抬脚一踢,“哐当”一声將之踢回岳老三脚边。 岳老三小眼睛一瞪:“你们两个悄悄话说完了?” “没错。我要问的问题,问完了。咱们接著打吧。” 张程提著铁矛,一步步走回场中:“不过咱们光这么打,没意思。不如再来点彩头?” “彩头?你想要什么彩头?” 张程竖起一根手指。 “接下来,我只出一招。” “我要跟你赌——赌我能不能在一招之內败你。” “若是我贏,而你侥倖未死,以后便要供我驱使,不得反悔。” “若是我没能一招杀败你,便引颈就戮,任你处置。” 林间一片死寂。 岳老三愣了两秒,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咱俩方才交手,没有十招也有百招,尚未能分出胜负! 现在你居然敢跟老子赌——赌一招能不能贏老子?!” 他越笑越狂,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张程却不为所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岳老三,等对方笑够了,才缓缓开口: “怎么,你不敢?我知道你这人胆小如鼠。 若是不敢赌,也没什么办法。 那你便快快自行离去吧,张爷我不拦你。” “你说什么?!” 岳老三腾地站起身,小眼睛里凶光毕露。 “老子胆小如鼠?!” 他气得浑身发抖,鬍子乱颤。 但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又“嘿嘿”笑了起来。 “老子明白了!这句『自行离去』,才是你的目的!你小子是在虚张声势,想唬老子自己走人。”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得意洋洋地晃著脑袋: “可惜啊可惜!老子胆子大得很,如何会被你这种小伎俩唬到。这赌注——老子接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张程点了点头,脸上笑容不变。“你接下赌注,便好。” 他不再多言。只是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铁矛。 踏步。 前冲! 出枪的同时,张程喉中发出一声怪吼。 木婉清在远处听到这吼声,只觉得体內气血骤然奔涌,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从四肢百骸涌出,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而对面的岳老三,在听到吼声的瞬间,却是脸色大变。 因为他看到——张程的速度,快了。 比方才交手时,快了至少三成! 两人之间那数丈距离,竟在眨眼间被跨越。 铁矛撕裂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直刺岳老三咽喉。 岳老三此刻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 仓促间,他只能將鱷嘴剪一横,挡在身前。 “鐺——!” 枪尖正中剪身。火星迸溅! 巨大的力量从枪身传来,岳老三只觉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鱷嘴剪险些脱手。 可终究,挡下了。 就在此时,张程枪尖之上爆发出一股诡异的力量,凡铁所铸的铁矛,竟硬生生穿透精铁铸造的剪身,狠狠轰入岳老三胸口。 “噗——!”岳老三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一棵碗口粗的树干,才颓然落地。 他挣扎著想爬起,却呕出一大口血,再也动弹不得。 张程收枪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只有他自己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系统对於“敌友”的判定,严苛得超乎想像。 像木婉清先前在客栈中,只是稍有敌意,便被【军威】识別为敌军,遭到压制。 同样的,只有可以在战场上交付后背、全心全意信任的,才会被当作战友。 因此先前木婉清提到,她回来时被【军威】影响、动弹不得,张程並不感到意外。 虽然两人间的矛盾已经过去,现在也暂时作为同伴行动,但终究各怀心思,互有提防。 要让人家小姑娘对自己掏心掏肺,显然不现实。 可偏偏,这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在关键时刻,被系统判定成了“友军”。 而一旦身边有了“友军”,张程能够动用的能力,立时就多了起来。 方才他踏步前冲之时,【战阵直觉】和【协同作战】便已悄然生效,同时用掉的还有他一天一次的大招【激励战吼】。 而岳老三因为慌乱,选择了最错误的应对方式——横剪格挡。 这正中张程下怀。 因为就在铁矛与鱷嘴剪即將相撞的剎那,张程发动了他最后的杀手鐧,【精准打击】。 这项能力,让张程能通过“蓄势”,额外消耗体力,发动一次“忽视目標部分防御能力”的致命打击。 而蓄势的过程,在刚才两人交谈时,便已悄然完成。 张程走到岳老三身前,低头看著这位凶名赫赫的南海鱷神,语气轻鬆: “怎么样,老二?一招。我说到做到。” 岳老三躺在地上,小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想说话,可一张嘴,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张程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激动。我刚才最后关头收了力,你也就是断几根肋骨,死不了的。” 【lv1游侠儿 23%→43%】 张程看著到手的百分之二十进度,心中不太满意。 虽然他的【大侠】之路,比过去当【士兵】时快了不少, 可人吶,总是贪心的。 尤其是想到之前动动嘴皮子告诉木婉清身世,就涨了十五点进度, 眼下与岳老三拼死拼活比划半天,才给二十点,张程总觉得差点意思。 这里头一定有什么规律才对…… 当初士兵的扮演进度看的是敌人强度和战爭烈度,那现在这个大侠的扮演进度看的是什么? 侠义行为对这个世界的影响程度? ------目前可公开的情报: 武器熟稔(列兵):掌握所有军用武器的基础用法,並能將一种自选武器化为“军械记忆”,专精且永不生疏。 战阵直觉(列兵):身处己方阵型中时,更容易发现敌人弱点,且对来自正面的攻击有更强的格挡与招架能力。 协同作战(精兵):当你与战友並肩作战时,可与相邻的友军互相支援,共同提升基础属性。 战吼激励(精兵):一天一次,可发出一声提振士气的大吼。驱散附近所有友军的恐惧与迟疑效果,並使他们获得士气、力量与速度强化,效果持续三十息。 第12章 我当爸爸了? 张程一边琢磨,一边给岳老三点穴止血。 他头也不回地招招手,“內个谁,你那药膏,能不能借我用用?” 木婉清闻言,將手中的胭脂盒拋了过来。 “我有名有姓,可不叫什么『內个谁』。” 张程接住盒子,掀开盖子,一边蘸著药膏往岳老三伤口上抹,一边隨口应道: “那你想让我怎么喊你?总不能还是『小祖宗』吧?” 木婉清沉默片刻,轻声说:“你唤我婉清便是。” 张程正蘸著药膏的手一抖,莫名打了个寒颤,手上力道没控制住,按得岳老三小眼一凸,喉间“咕”了一声。 “老二,咱也是男子汉大丈夫。” 张程回过神来,拍了拍岳老三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忍著点,別丟份。” 他动作麻利地替岳老三上好药,接著从对方黄袍上撕下一截布料,搓成布条,用以临时固定断裂的胸骨。 做完这些,他揪著岳老三的衣领,把他半提起来,面对面说道: “行了,你要是难受就別强开口。 我说著,你听著。同意就点头,不同意就摇头。 我呢,本来是准备杀了你的。 但老二你虽说不是什么好鸟,却也算是个守信重诺的汉子。 说不定还有机会抢救下。 我不清楚你这坨狗屎过去杀了多少人、做了多少恶事,想来以你这脑子,也记不住这些。 往后你就跟著我混,多做好事,积德行善。不许胡作非为,不许作奸犯科。 至於你段老大那边,我自会去跟他说。听明白了没?” 岳老三喉咙里“嗬嗬”两声,然后缓缓点了下头。 张程见状一吹口哨。 他虽然无內力却气息绵长,弄出的动静,较之岳老三先前也不遑多让。 木婉清在一旁看著两人交谈完毕,这才走到近前。 “你真的要收下他做手下?四大恶人的名声可不怎么好。你不怕他伤势好转之后,反咬一口?” “我知道这狗东西过去没干什么好事。” 张程语气难得严肃,“不过你放心,他留在我身边,也算是判了个『无期』。 这辈子都得在我眼皮子底下改过自新。 至於反咬一口,倒是不用担心。 你刚才也看到了,这人脑子有点轴,答应的话,不会不作数。” 张程对岳老三的信任,並不完全是因为熟悉“剧情”。 毕竟《天龙八部》版本那么多,万一他这个世界的岳老三虽然还是个傻子,却偏偏不讲信用呢? 他真正的底气,来自刚才岳老三点头后,系统弹出的提示。 【lv1游侠儿 43%→63%】 这意味著,岳老三並非虚与委蛇,而是真心同意当自己手下,否则系统不会弹进度。 木婉清虽然不明白什么叫『无期』,也搞不懂张程为何莫名相信一个恶人的人品, 但见他心中有分寸,便没再多言。 不多时,听到张程哨声的黑玫瑰一路小跑著奔来,在三人面前稳稳站定。 它看到张程背上那道狰狞的鞭伤,不安地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 “乖,没事。” 张程摸了摸马颈,转头看向木婉清,忽然有些尷尬。 “那啥,婉清啊。”他挠了挠头:“你现在也算是自己人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接下来咱俩要带上老二这个拖油瓶,需要三人一马。 咱俩先前那个『君子协定』也就做不成了。” 他试探性地问:“要不……一会你坐我前面?我把岳老三背在背上? 你那药膏效果不错,我背上的伤已经不碍事了。” 他本以为木婉清多少会有些抗拒。 毕竟这丫头虽非不明事理之人,可从前番相处来看,於男女之防上却看得极重。 可出乎张程意料,木婉清只是沉默片刻,便轻轻点了点头。 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翻身上马,坐到了马鞍前部。 咦?这么好说话? 张程愣了一下。 他仔细打量木婉清,见她神色坦然,眼神清澈,並无扭捏之態,心中更是诧异。 不过眼下赶路要紧,张程將岳老三扛到背上,用腰带固定好, 隨即翻身上马,又將木婉清轻揽至身前。 美人在怀,温香软玉。 若是寻常时候,张程少不得要心猿意马一番。 可此刻,他却被另一个念头占据了思绪。 这丫头的態度……变得有点快啊。 他自问除了刚见面时那点不愉快,后面对木婉清確实算得上“好”。 可这份“好”,能让木婉清从恨不得杀了他,变成被系统认可的“友军”,已让张程颇觉意外。 但现在这小姑娘对自己的態度,明显已经超出了“队友情”的范畴。 非但不抗拒肢体接触,似乎还隱约有些依赖? 这…… 张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 莫非这小丫头缺爱了,把我当老爹代餐,给自己找了个后爹?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木婉清从小被秦红棉以“师父”身份养大,虽有母女之实,却无母女之名。 加上秦红棉性格偏激,教出来的徒弟也性子孤冷,缺乏温情。 而他张程虽然粗鲁了点,却在她危难时挺身相护…… 这不就是典型“父爱如山”的剧情吗?张程心里嘀咕。 他压根没敢往男女之情上想。 要说张程对木婉清没有想法那是假的,但他自认条件不够。 张程是肉身穿越,又在天龙世界待了三年,如今已经三十出头。 放在这个时代,妥妥的大龄青年。 加上【士兵】职业对体魄的持续强化,让他身形不断拔高增壮,如今瞧著跟庙里的护法金刚似的。 满脸的胡茬更添粗獷,虽不至於如岳老三那样狗憎人嫌, 但怎么也和白衣飘飘、剑眉星目的“俊美少侠”搭不上边。 反观木婉清,年方十八,容色照人。 纵使脾气差了些,可这般品貌,怎么看都与他不是一路人。 万一她真开口认爹,我是接还是不接? 虽然秦红棉是个“老款a8”,绝对算得上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但张程自认是个纯爱战士,没有“曹贼之志”。 况且人家现在还和段王爷余情未了,只是段王爷没把自己的家世处理明白罢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程甩甩头,拋开杂念。 “黑玫瑰”在【铁骑相隨】的加持下,与他心意相通, 即便他略微走神,依旧稳稳穿行於林间道上,不用担心“翻车”。 第13章 这种事我也没经验。(指当爹) 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怀中的木婉清忽然轻声开口: “这条路不是去往无量山的路。” “当然不是。” 张程解释道:“张爷我赶著无量大比去无量山,是要去人前显圣,让『张大侠』之名响彻云南大理的。 你瞅咱们仨现在这模样,去了也是丟人现眼。 当然要找个最近的小镇,置办一番行头。顺便也让老二缓缓。” 说著,张程反手拍了拍背后岳老三的脑袋。 別说,这脑袋又大又圆,盘起来还挺带感。 大概又行过一盏茶的功夫,张程已能看到小镇的轮廓。 青瓦白墙,炊烟裊裊,是个依山傍水的小镇。 镇口立著一块石碑,上刻三个大字:碧溪镇。 张程勒住马韁,黑玫瑰缓缓停下。 “为何停下?”木婉清回头望他。 “咱们现在这姿势,进镇容易惹人非议。你就老实坐著,一会我牵马进镇。” “谁敢誹议?”木婉清语气转冷:“我大嘴巴子抽他。” 张程:“……” 他低头看著怀里少女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一时语塞。 “你这小丫头。”他无奈道,“怎么这么暴力?” 木婉清白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你说,要是有人在背后誹议你,你会怎么做?” 张程被问住了。 他认真想了想。 要是有人在背后蛐蛐自己,还给自己带不来半点好处,多半也会选择使用暴力。 虽然他自认比木婉清有分寸,但本质上,好像没什么不同。 这么一看,他俩在某些方面,好像还挺合拍。 “行吧。”张程老实承认,“我跟你也差不多。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別那么离经叛道的好。 一会咱们先去客栈开好房间,把老二先留在那里养伤。 之后咱俩再上街,给我和老二置办两件衣裳,顺便带你再挑个簪子。” 木婉清原本似乎还有些不乐意,但听了张程这话,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起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反驳。 於是接下来,由张程牵著马,载著木婉清,缓步走进碧溪镇。 木婉清的衣品很好。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料子考究,剪裁合体,看得出是好人家出身。 再加上身边的张程身形魁梧,气势凛然。 两人走在一起,如果忽略掉张程背上的岳老三,就像是哪家富户的小姐,带著自家护院武师闯荡江湖。 虽然依旧惹眼,但至少不违和。 碧溪镇不大,统共也就两条主街。 三人就这么进了镇子,径直找到客栈,要了间上房。 张程一手提著行李包袱,一手拎著岳老三,蹬蹬蹬上了楼。 进到屋內,他把岳老三往床上一丟,凑近打量他的脸色。 到底是习武之人底子厚,岳老三这会儿已恢復了几分精神,还能在床上跟张程大眼瞪小眼,全然不像个肋骨断裂、內腑受创的重伤號。 “老二,瞧你这模样,缓过来不少。就先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看家。我俩出去置办点东西,回头再来看你。” 他將隨身包袱搁在岳老三手边,便带著木婉清出了门。 头一件事,自然是找家成衣铺。 张程虽不在意露著后背招摇,但作为旧时代“不遵纪也不守法”的好大侠,总要注意点影响。 进了铺子,木婉清不知怎的,竟主动替他挑起衣裳来。 “那啥,婉清。”张程搓搓手,“我想来件白色的直裰,瞧著也像那么回事儿。” “你的气质,穿不来直裰。”木婉清摇了摇头,从架上取下一件黑色短褐递过来,“试试这件。” 张程嘴角抽了抽,但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 “那这件黑的,会不会太像夜行衣了?” “黑色耐脏,也显气势。”木婉清说著,又从架上取下一件同色的束腰和一条深灰色腰带,“配这些,看著利落。” 铺子內的伙计虽好奇二人关係,可见木婉清腰悬长剑、神色清冷,再看张程虽衣衫破损却气势逼人,顿时识相地缩回柜檯后,只当没看见。 “就我这气势,不用显也够了。”张程接过木婉清递来的衣物,向伙计借了內室。 他换好衣服,走出內室,发现木婉清正站在门口, 见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轻轻“嗯”了一声。 “怎么样?”张程转了个圈。 “还行。”木婉清语气平淡,但眼角微弯,显然还算满意。 买好了衣服,张程又顺手替岳老三选了件能罩住头脸的深色斗篷,免得他个“小可爱”嚇到別人。 付了钱,两人走出成衣铺。 “走吧,找个首饰铺,给你挑簪子。” 木婉清却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不过是个簪子,不必破费。前头街市就有摊子,去那儿看看便好。” 张程自无不可,便隨她往市集走去。 路上,木婉清忽然开口: “你已知晓我的名讳,但我却仍不知你姓甚名谁。” 她声音很轻,若非张程耳力过人,几乎就要淹没在街市的嘈杂里, “我觉得这样有些不公平。不知张大爷可否赏光相告?” 张程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木婉清微微低著头,黑纱下的脸颊看不清表情,但耳根似乎有些发红。 “那啥,婉清。”张程挠挠头,“我觉得咱俩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你那说话方式就挺好的。没必要这么端著,弄得我怪不自在的。” 眼见木婉清又要表演变脸,张程赶紧补充: “这种小事你直接问就行了,不必拐弯抹角。我本名叫张程,弓长张,前程的程。” “张程么……”木婉清低声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品味这个名字。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张程:“那你……多大了?” “三十有一。怎么样,看不出来吧?”张程说著,还隨手摆了个pose。 木婉清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些张程看不懂的东西。 张程看著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又有点发毛。 这小丫头,该不会真在琢磨什么“认爹”的事吧? 不行,得赶紧转移注意力。 他乾脆伸手一拉木婉清的手腕—— “走,买簪子去!” 木婉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程带著小跑起来。 她身子轻,张程力气又大,这一跑竟让她双脚微微离地,仿佛被拎著飞驰。 张程拉著木婉清,飞也似的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卖首饰的地摊前。 摊主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面前铺著块蓝布,上头摆著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 “挑一个?”张程转头看木婉清。 木婉清却摇了摇头,轻声说:“你帮我挑。” 张程一愣:“我?我可不懂这些……” “隨便挑。”木婉清语气平淡,“你挑的,我就戴。” 这…… 张大侠只得硬著头皮,凭藉他那贫瘠的审美,在一堆簪子里扒拉半晌,终於拣出一支素净的木簪。 “这个……瞧著还行?” 木婉清接过,在手里摩挲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喜欢?” “嗯。” 张程鬆了口气,掏钱付帐。 他直起身,看著木婉清將簪子小心收进怀里,忽然觉得有些话还是说清楚为好。 “婉清啊……” 张程清了清嗓子,语气难得地正经:“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些想法。” 木婉清身体微微一僵。 “但是这事吧……” 张程挠挠头,组织著语言,“我也没有什么经验。而且咱俩之间的关係……进展得有点快了。” 他顿了顿,看著木婉清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赶紧补充: “我的意思是——要不咱俩再多相处一段时间看看?我不是拒绝你的意思啊。” 毕竟当爹这事,真得慎重。 木婉清起初脸色发白,听到最后一句,才稍稍缓过来,极轻地应了一声: “……好。” 第14章 不收徒,坐骑也满了 二人返回客栈时,岳老三已从躺平改为盘坐调息,气色明显又好了几分。 “老二,恢復得不错嘛。” 张程走进房间,隨手將给他买的斗篷扔了过去。 “喏,这个给你。出门时记得戴上,別嚇著別人。” 岳老三一把接住,却仍瞪著一双小圆眼,死死盯著张程。 “你瞪著我作甚?” “老子想不明白!”岳老三憋了半天,终於憋出这么一句。 “啥?” “老子说想不明白!”他提高嗓门,“如果说你先前和我交手是没动真格的,也就罢了! 可为什么你这把破铁枪,能捅穿老子精铁所铸的鱷嘴剪?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也没见你像老大那样,將內力附在兵刃上!” 他说著,从身后抄起一物,“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张程和木婉清低头一看,却是张程的长枪被弯成了个钢圈。 木婉清见他折了张程的兵刃,语气不悦质问道:“你折他兵刃作甚?” “哼!没你这小丫头说话的份!” “嘿!” 张程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他走到床边,抬手对著岳老三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老二,你怎么跟婉清说话呢? 我告诉你,別看你现在名字叫老二,咱们仨人排资论辈,可是你地位最低。 以后见到她,记得喊婉清姐。” 岳老三被他拍得脑袋一歪,小眼睛瞪得更圆了,显然不服。 张程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 “另外,你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 他俯下身,盯著岳老三的眼睛:“我现在才是你的老大。你那段老大,已经是过去事了。” “还是说……”张程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你准备不守信用,当个乌龟儿子王八蛋?” “放屁!老子才不当乌龟儿子王八蛋!” 岳老三气得鼻子直喘粗气,结果牵动了胸口伤势,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你瞅你,一个伤病號,嘚瑟些什么?”张程摇摇头,“还掰我枪,给你能的。”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个被扭成钢圈的铁枪,两手一较劲,竟缓缓將其掰直: “既然你打算认帐,那知不知道我到底怎么做的,又有什么区別?怎么,弄清楚之后,你会好受点?” “老子是说认你当老大,但是不代表你一辈子是老大!” 岳老三梗著脖子,“等哪一天我能贏过你,就轮到我来做老大了!为此,老子当然要搞清楚,这叫知己知彼!” “行啊,老二,有志气。”张程拍了拍岳老三的肩膀,“那这样,你把我背上,边背边琢磨吧。” 岳老三一愣:“啥?” “把我背上。你不是想知己知彼吗?我给你机会,近距离感受下。” 岳老三心中不悦,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挪到床边,背对著张程蹲下。 张程也不客气,直接趴到他背上。 岳老三虽然受了点伤,但底子仍在,背个张程不算吃力。他双手托住张程的腿,直起身来。 木婉清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开口: “张大爷,你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你忘了我天下无敌的骑术?” 木婉清先是一怔,隨即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 “你之前让黑玫瑰变快的法子,还能对人用?” 张程点头。 岳老三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小眼睛里满是震惊:“这……这是……” “感觉到了吧?”张程趴在他背上,语气悠哉,“这就是你新老大的本事。怎么样,服不服?” 岳老三没说话。他只是默默调整呼吸,开始运转內功,加速疗伤。 木婉清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她自负也有些见识,毕竟她师父秦红棉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能独霸一方的好手。 可张程展现出来的“本事”,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一声怪吼,便能让她气血奔涌;骑在马上,便能让马跑得更快、更省力。 现在竟还能用在人身上,加速伤势恢復? “这也能算武功吗?”木婉清喃喃自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低声问:“也就是说,你这个法子能让他恢復速度变快。 那现在怎么办?在这里等到他伤愈吗?” “自然不是。”张程摇了摇头:“我们在这里稍微歇一会,顺便弄些吃食。 等老二伤势稍微好一点,就出发。” 他又盘了盘岳老三的大圆脑袋: “路上让他背著我,继续慢慢疗伤就行。 毕竟,无量大比可是很关键的。 对了,用不用在隔壁再给你开间房?也好让你歇歇。” 木婉清摇头拒绝。 这间客栈规模虽小,但他们住的毕竟是上房,自然不会只有床榻。 房间靠窗处摆著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角还有张小榻,足够三人歇脚。 木婉清隨意搬了张凳子坐下,又从怀中取出隨身带的木梳和小铜镜,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头髮。 梳理完毕后,她换上张程方才在街市上挑的那支木簪,双手托腮趴在桌上,就这么望著张程和岳老三。 房间里一时间静了下来。 三人保持著这般姿態,直至日头渐高。 晌午时分,他们在客栈简单用了饭,又去街上备了些乾粮,便收拾启程。 …… 翌日,大理,无量山顶。 一名身著青衫、腰挎小皮囊的少女,正鬼鬼祟祟地在剑湖宫的迴廊间穿行。 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嘴角天然带著三分笑意,看著便觉活泼可爱。 少女名叫钟灵,乃是无量山附近万劫谷的大小姐。 其父是江湖上人称“马王神”的钟万仇,其母则是有著“俏药叉”之称的甘宝宝。 两人在滇南江湖中皆是名动一时的人物,因此钟灵也算是家学渊源。 可惜她本人是个懒散的性子,即便在父母二人的督促下,武功也不过练了个马马虎虎,也就轻功还算拿得出手。 今日是无量剑派五年一次的门派大比。 每到这个时候,无量剑派就会广邀云南武林中有身份的人士前来观礼,做个见证。 不过钟灵却不是被邀请来的——她是自己偷偷溜进来的。 眼下无量剑派的长辈和精锐弟子皆聚於演武堂,外头巡逻的只剩些杂役弟子。 钟灵仗著轻功高明,很轻易就绕开了这些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摸到了演武堂外。 当她到这里时,大比已经开始有一阵了。 但钟灵並不在意。 因为这无量大比在她心里,只是前菜,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始呢。 第15章 不是,我这个段誉为啥是绿色的? 钟灵躲在演武堂门外,探头探脑地往里瞧了一会儿, 趁眾人注意力都在擂台上,一个纵身,悄无声息地跃上房梁。 动作轻盈如燕,堂內数十人,竟无一人察觉。 钟灵横坐在房樑上,双腿悬空晃荡,低头看向擂台。 擂台上,一名中年汉子和一个青年弟子正斗得激烈。 剑光闪烁,叮噹之声不绝於耳。 钟灵看了几眼,撇撇嘴。 难怪爹娘说,这无量剑派名过其实,邀请来的所谓武林名宿,也多是徒有虚名。 连我溜上房梁都没人发现。这般本事,我看我也能在云南武林混个“名宿”噹噹。 正这么想著,她腰间的皮囊突然震颤起来。 她连忙低头,对著皮囊小声哄道: “嘘——安静点。咱俩要是这会儿被发现了,后头的好戏可就看不成了。” 囊中物似能听懂人言,动静渐渐平息。 钟灵鬆了口气,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场中。 此时场上的比试已经结束。 方才比试中,那得胜的中年汉子因招式动作滑稽,惹得观礼席间一名青衫公子忍不住嗤笑出声。 现在胜负已分,两人竟当眾爭执起来。 那公子看著像读书人,说话文縐縐的,没几句便將对方气得面红耳赤,拔剑相向。 钟灵在樑上看得津津有味。 她见那人被人拿剑指著也丝毫不慌,谈吐自若,自然而然地就將他与爹娘所说的“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对上了號。 她心中暗道:这人定是深藏不露,待会肯定要露一手绝技,惊艷全场。 却不想两人真动起手来,那汉子一巴掌便將公子扇了个趔趄,“噗通”一声跌坐在地,左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钟灵在樑上看得目瞪口呆。 “嘖,这人一点武功不会还这么横……”她小声吐槽,“真是个呆子。” 她在樑上又看了一会儿,见无量剑派之人將那书呆子修理了一顿,仍是不依不饶, 而那书呆子也是硬气,嘴上仍不示弱,终於有些忍不住了。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算啦,谁让本姑娘好心,见不得別人欺凌弱小。 只可惜,我今天难得起这么早,还是没看到后面的好戏。 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皮囊,正欲出手,耳尖忽然微动。 咦?什么声音……听著怎么像是有匹马衝过来?可是声音又有点轻。 她正疑惑间,那声音已到演武堂外。 下一刻—— “砰——!” “允那贼子,放开那个书生!” 演武堂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猛地撞开。 木屑飞溅,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黑影如狂风般捲入厅內! 堂內眾人皆是一惊,齐刷刷扭头望去。 只见一匹神骏非凡的黑色骏马衝进厅內,四蹄踏地几乎无声,速度快得惊人。 马背上乘著一男一女,皆是一身黑衣。 男子虎背熊腰,气势凛然;女子面覆黑纱,身姿曼妙,倚靠在男子怀中。 两人一马,就这么突兀地闯进了演武堂。 满堂寂静。 樑上的钟灵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我……我是不是因为今天没睡懒觉,出幻觉了?” 她喃喃自语:“我怎么看到木姐姐,倚在个男人怀里?” 杀將进来的一男一女,自然是张程和木婉清。 他们昨日日中自碧溪镇出发,由於张程將【铁骑相隨】加持到了岳老三身上,黑玫瑰的速度大减。 三人一路策马疾驰,才堪堪在此刻抵达无量山。 不过相对的,岳老三身上的伤势倒是好了七七八八,只要不对上同级別的好手,已无大碍。 临上山前,张程重新执韁,“黑玫瑰”本就神骏,又得他骑术加持,竟一路踏著石阶直衝而上。 外面那些杂役弟子,自然阻拦不住。 张程先是让岳老三一会在演武堂外面候著,防止他这个小可爱影响“张大侠”初次登场的气场。 接著,他又和木婉清为“谁坐前面”这个问题,討论了一番,最终被木婉清以她在前面更显气势为由说服。 临近演武堂,张程已能听见里头动静。 他辨著堂中对话,掐准时机,才有了方才先声夺人的一幕。 可衝进门后,他却傻眼了。 段誉呢?我白衣翩翩的书呆子段誉哪去了?场中这个穿的绿不拉几是谁? 由於张程刚才粗暴地闯进来搅局,堂中绝大多数人已对他生出敌意。 此刻,这些人皆被他的【军威】所震慑,零星几个未生敌意的弟子,见掌门长老都没发话,自然也不敢作声。 好在,尷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 “嗒。” 一声轻响,钟灵自樑上翩然跃下。 堂中眾人这才惊觉樑上竟一直藏著人。 她落地后顺手一拉,將地上那呆子拽了起来,隨即朝张程二人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 “木姐姐,好久不见呀!” 木婉清看到钟灵,微微一愣。 “钟灵?你怎么在这?” 她很清楚自己这个闺中密友的性子,知道她对练武兴致缺缺, 即便万劫谷就在无量山附近,也绝不会特意跑来看什么门派大比。 “我之前听说这边有热闹,就凑过来看看。” 钟灵笑嘻嘻地走近,目光在张程和木婉清之间转了转,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木姐姐,这位郎君是谁啊?怎么从前没听你提过?” 她与木婉清也算熟络,知道这位姐姐向来对男子不假辞色, 如今却倚在一个男人怀里,自然要好好打趣一番。 木婉清闻言,恶狠狠地瞪了钟灵一眼。 她知张程对此番“人前显圣”极为看重。 虽然她不明白,以张程的武功,有什么必要在意山上这群虾兵蟹將的看法,但她愿意配合。 因此,她只是瞪了钟灵一眼,並不答话,將这场子,完完整整地留给了身旁的张程。 张程端坐马背,居高临下扫视堂內眾人。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说点场面话。 却听台下,那个被钟灵拉起来的绿色型段誉,忽然朝他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不过在下与这位无量剑派的兄台,只是切磋论道,並非真的打斗。 壮士这般闯进来,怕是多有误会。” 张程:“……” 他嘴角抽了抽,看向段誉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老弟,你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还新鲜著呢,左脸颊肿得跟馒头似的,你说这是“切磋论道”? 木婉清眼见场中这个呆子突然开口,一句话就把张程期待已久的“表演”给搅了,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一旁的钟灵也是一脸震惊。 她没想到这个呆子之前被无量剑的人欺负得那般狼狈,如今明显有人来替他撑腰,他反倒替无量剑说起情来? 而且钟灵惯会察言观色,她已经发现自家脾气火爆的木姐姐脸色不对了,真怕这书呆子下一瞬就被一剑捅个对穿。 好在,在木婉清爆发前,张程已经开口了。 第16章 长官!王牌助攻手,小钟灵向您报导! “哦?小兄弟说这是『切磋论道』?” 张程语气玩味,“张某走南闯北,还是头一次见以眾凌寡的『论道』,今日可算是涨了见识。” 说话间,他快速地將【军威】一开一收,配合著浑厚嗓音,竟模擬出几分內力传音、震动堂宇的效果。 堂中诸人只觉一股无形压力隨著他的话扑面而来,功力稍差的弟子眼前发黑,险些软倒。 此刻,离张程闯进演武堂已经过了有一会儿了,功力稍强的那批人,已经稍稍適应了这股压力。 而演武堂中功力最高之人,自然是“无量剑”东宗的掌门人,左子穆。 这位长须老道上前一步,沉声道: “阁下擅闯我无量剑派山门,毁我门户,意欲何为?” “在下张程,乃是大宋渭州人士,游歷至此,听闻今日是滇南武林盛会,因此特来一见。 不想方才刚至演武堂外,便听得內中有人恃强凌弱。 更令人心寒的是,在座诸位据闻也是滇南武林名宿,竟无一人上前阻止。” 张程冷笑一声:“呵,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算什么本事?” 他自马背上一跃而下,身形如大鹏展翅,稳稳落在演武场中央。 “若真有胆量,不妨站出来,和我搭把手。“ 他环视全场,语气淡然:“不管一对一,还是一起上,张某都接著。” 段誉见这个帮自己出头的壮汉还是要打起来,又想要说些什么。 “这位壮士,其实……” 话音未落,一只小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钟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他身边,此刻正踮著脚,努力够著他的嘴巴。 她一边捂著段誉的嘴,一边压低声音道:“你这个呆子最好老实点。” 段誉:“唔……唔唔……” 他想挣扎,可钟灵虽然年纪小,却有內力傍身,捂得他严严实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程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左子穆自然不好坐视不理。 可他方才已领教过【军威】的压制效果,方才又见了张程跃入场中的速度,心中自知不是对手。 因此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师妹,一副中年道姑打扮的无量剑西宗掌门人辛双清。 他现在还有些犹豫,並非是顾忌以多欺少將来被人耻笑,而是担心若是一拥而上仍未能拿下这壮汉,事情该如何收场? 张程可不管他这些心思。 他见左子穆迟迟不动,再次开口: “老先生,我方才在外面,听那发號施令的声音,可正是您。 既然话是您说的,事情也是您门下弟子惹的,不如咱们先来练练?” 辛双清见状,只得上前一步:“张兄弟既有如此自信,便由我师兄妹二人,一同领教。” 此事虽由东宗而起,可张程方才言语中已捎上了整个无量剑。 她身为西宗掌门,无法置身事外。 “两位要不再喊些人手?不然我怕落个欺负老人家的名头。” “你——!”辛双清勃然欲怒,却被左子穆按住。 “不必了。阁下武功超群,我二人自知不敌。但师门受辱,便是一死,也要与你一战!” 左子穆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配合他那鬚髮皆白的长须道士打扮,更显正气凛然。 堂內不少弟子闻言,皆是热血上涌,看向左子穆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张程见状,心里暗道不好。 这不就显得我是坏人了吗? 他在边军生涯里虽然也学过一些“话术”,但那些都是“你知道吗?人有十二对肋骨。接下来我问你答,超过三个数不回话,我就从你身上抽出来一根”之类的怪话。 不能动手的话,他还真说不过左子穆。 不过好在,场上看左子穆不顺眼的,不止张程一个。 “略略略——” 钟灵从段誉身后探出脑袋,冲左子穆做了个鬼脸,“白鬍子老头,你这个人说话好没意思。 方才这位段公子说自己不会武功时,你们可不是这么讲的。 他先前不明就里取笑了你家弟子,受了一巴掌也是他活该, 可后来你们一群人围著个书生,逼人磕头下跪时,不也挺威风吗?” 她眨眨眼,一脸天真:“方才在场的不止我一个小姑娘吧?各位名宿难不成都瞎啦?” 钟灵虽是头一次见张程,但他既然是跟木婉清一起来的,自然被钟灵看做自己人, 更何况她方才在樑上看了个全程,同样瞧左子穆等人不顺眼,当下跳出给左子穆拆台。 她这话说完,场中一片寂静。 不少观礼的武林人士,都尷尬地移开了目光。 左子穆脸色铁青,盯著钟灵,眼神不善。 “你瞪我作甚?”钟灵丝毫不惧,反而扬起下巴,“我实话实说罢了。” “姑娘不请自来,又潜至樑上偷听,如此行事,不似正道中人。” 钟灵冲他吐了吐舌头,倒也知自己理亏,没有再说什么。 左子穆眼见避无可避,缓缓自腰间抽出长剑。辛双清亦拔剑在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踏步上前,一左一右,將张程围在中间。 无量剑能占据偌大的无量山,在滇南武林立足数十年,自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左、辛二人剑招精妙,配合默契,双剑交织如网,寒光点点罩向张程。 只可惜,二人所修內功皆属寻常,苦练半生,也不过比钟灵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懒丫头,稍胜一筹。 而这金系武学体系,可以说是“內力为王”。 再精妙的招式,没有足够的內力支撑,也是白搭。 二人的剑速,在张程眼中太慢。 为了防止自己一上来就暴起出手,贏得太快,吃瓜群眾看不真切。 张程决定先礼让一番。他只闪不攻,閒庭信步般,在剑光中穿梭。 时而侧身,时而后退,时而微微侧头,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却又偏偏不让剑碰到自己分毫。 转眼间,三人已交手十余合。 场中观战之人,渐渐看出了门道。 “这汉子好厉害的身法!” “左掌门和辛掌门联手,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为何只守不攻?是在戏耍两人吗?” 议论声渐起。 左子穆和辛双清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能感觉到,对方根本没用全力,纯粹是在逗他们玩。 “师妹!” 左子穆忽然低喝一声。 辛双清会意,两人剑招同时一变。 原本只是互补的两套剑招,此刻忽然合而为一,变为一套剑法。 两道剑光如蛟龙出海,一左一右,封死张程所有退路! 第17章 段家姐妹 张程眼睛一亮。 “这才像点样子。” 他不再闪避。 反而踏步上前,抢在两道剑光合拢、封死退路前的一剎,骤然切入两人之间。 左子穆和辛双清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刻——张程的双手,已经分別扣住了两人的手腕。 一拉,一带。 两柄长剑交错而过,剑尖分別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左、辛两人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场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 在旁人看来,刚才那一幕仿佛是左子穆和辛双清,双双中了邪,堪堪错过了中间的张程,反而攻向了同伴。 只有左子穆和辛双清自己清楚……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的手腕被张程以力量牵引,身不由己地刺向了对方。 若非两人皆是剑道好手,收放自如;若非张程亦未下死手,留足了余地。 此刻,两人恐怕已经互刺而亡了。 张程鬆开手,后退一步,拱手道: “两位,既然正主都已將此事揭过,张某也不好多说什么。江湖路远,日后好自为之吧。” 说罢转身,步履沉稳走回马前,翻身上鞍。 他一抖韁绳,黑玫瑰长嘶一声,转身衝出演武堂。 “木姐姐,等等我!”钟灵见状,一把扯住还在发愣的段誉衣领,拽著他就往外跑。 被她扯著的段誉踉踉蹌蹌:“姑娘,你拉我干嘛?” “你这个呆子,不走等著人家又拿你出气?” “方才那位壮士武功超群,却以理服人。我想一番对比之下,无量剑派的诸位想必已有所悔改了……” 钟灵听得直翻白眼,撒手把他一丟: “我还要去追木姐姐,你要是想在这找死,我也没时间拦你。”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演武堂,压低声音: “不过別怪我没告诉你——这无量山上一会儿还有大事发生。 你这个不会武功的,再不下山,恐怕就迟了。” 说罢,她不再理会段誉,施展轻功,朝张程二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钟灵素知“黑玫瑰”脚力非凡,因此施展內力,疾追不舍。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没追多久,她就看到了张程和木婉清。 两人驻马在原地,似乎……在等她? “原来木姐姐还知道等我呀。” 钟灵笑嘻嘻凑近,故作委屈,“我还以为这么久不见,你要转身舍下妹妹就走呢。” 她假意抹泪,却见木婉清正神色复杂地望著自己。 木婉清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扭头问张程:“你確定……你的消息无误?” 张程頷首:“千真万確。” 时间倒回片刻之前—— 张程带著木婉清策马衝出演武堂。 刚出门,在门外候了半天的岳老三就迎了上来。 张程纵马不停,速度不减,只扭头冲岳老三喊了一句: “老二,你刚才也在门缝里看了半天了吧?我现在交给你个任务。” “啥任务?” “去保护刚才那个被人欺负的绿衣公子。儘量別杀人,注意別被他发现。” 岳老三施展轻功紧隨马侧,瞪眼道:“你让老子去给那傻小子当护卫?当到什么时候?” “当到我去寻你。”张程头也不回,“放心,你俩跑到哪儿我都能找到。”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对了,你可以留神瞧瞧他的后脑勺。有惊喜。” 岳老三虽满脸不情愿,却还是转身执行命令去了。 张程则带著木婉清又行了一段,方才勒马停驻。 木婉清侧首看他,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 “张大侠的首次江湖亮相,感觉怎么样?”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什么时候去见你的兄弟姐妹呢。” 张程默默看了一眼眼前的虚浮字样。 【lv1游侠儿 63%→88%】 “我觉得演出效果还算不错。” “是么?”木婉清轻声应道,“那就好。” “你这也太不关注你兄弟姐妹的事了吧?就不怕我骗你?” “我的『兄弟』,方才不是已经见过了么?那位青衫段公子。” 张程略显惊讶。 “我虽无你这般耳力,能在堂外听清內中对话,但钟灵那丫头和无量剑的人吵架时,提到了他姓段。” 木婉清缓缓道,“更何况,你还派老二去护持他了。” 她顿了顿:“只是不知我那『姐妹』又是哪位? 方才那位段公子似是独自一人,莫非是无量剑派中的哪位弟子吗?” 张程摇了摇头,低声道: “她的身份有些特殊,故而我特意策马来此再说。 方才在演武堂中,与你打招呼的钟灵,便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子。” 他见木婉清眸光微凝,继续道: “此事钟灵自己尚且不知。其养父钟万仇是否知晓內情,亦未可知。 钟夫人这些年来与钟谷主朝夕相处,也已经对他生有情愫。 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人家家事为好。” 木婉清沉默了很久。 久到钟灵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笑嘻嘻地跑到马前,这才有当下这一幕。 钟灵被木婉清看得心里发毛。 “木姐姐,你別这么看著我呀,我有点害怕。真的!” 木婉清被她这么一说,眼神才稍有收敛。 钟灵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呼——你这才看著正常点。方才你那眼神,跟看到失散多年女儿的老妇人似的……” 木婉清不愿在这个话题上跟钟灵多做什么討论,转而问道: “今个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你怎么捨得这个时辰跑到无量山来? 別跟我说是为了看什么无量大比。” 还不等钟灵回答,张程忽然对她伸出手:“钟姑娘,我们时间有点紧。若是要敘旧,不妨上来路上说。” 钟灵眨眨眼,正要搭手,木婉清突然插言:“你还要御马,我们两个坐在你身后吧。” 她说著,自己先往前挪了挪,给钟灵腾出位置。 钟灵闻言,眼睛一亮,笑容狡黠:“好好好,我坐最后面。” 她翻身上马,坐在木婉清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把脑袋搁在她肩上,笑嘻嘻道: “木姐姐,你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护食』呢?” “护食?”“嘿嘿,没什么,我说著玩的。” 木婉清狐疑地看著钟灵,后者“嘿嘿嘿”地朝著她傻乐。 张程摇了摇头,一抖韁绳。 黑玫瑰迈开步子,朝著无量山后山方向奔去。 第18章 钟灵:揭开他们的面纱(二合一) 路上,钟灵开始跟两人说明来意。 “我早些时候偷听到,神农帮奉了个什么灵鷲宫的命令,为了查明『无量玉壁』的真相,要赶在今天將无量剑杀个鸡犬不留。所以我才溜过来,想瞧瞧热闹。” 张程闻言,皱了皱眉:“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別这么说嘛。”钟灵撇撇嘴,“这可是两个门派之间的生死对决,就算功夫差了那么一点,想来也是很有看头的。” 她顿了顿,好奇地问:“话说,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啊?” 张程头也不回:“我们要去寻宝。” “寻宝?”钟灵眼睛一亮。 “你先前不是提到了无量玉壁么?这些年无量剑派五年一比,就是为了爭夺入主剑湖宫、钻研无量玉璧的名额。 可惜他们坐拥宝山而不自知。所以,此宝合该为我所得。” “哇!”钟灵兴奋得差点从马背上蹦起来,“你这个听著比神农帮攻山有意思多了!” 张程虽然没来过无量山,但无量玉壁实在太明显了——那是一面高达数百丈的平滑石壁,在阳光下泛著玉石般的光泽,远远就能看到。 他又无需如段誉那般靠崖间歪脖树才能侥倖下崖,只消认准玉璧方位,自可设法垂降,直抵琅嬛福地。 片刻后,三人行至一处贴近崖壁的平缓地带,张程勒马停步。 “你们在此稍候。” 他翻身下马,从包袱中取出绳索、镐头和飞爪,回头看向二人: “我去去便回。” 木婉清垂眸望向深不见底的悬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能与你一同下去么?” 听闻此言,钟灵也立刻举起小手,“也带我一个!你们可不能下去玩独独撇下我呀!” 张程略一思忖。这两个姑娘武功其实不弱,凭他的身手,加上事前准备充分,带她们一同下崖,倒也不算冒险。 “行。”他点头,將带来的绳索分了一部分给二人,“咱们用绳子连在一起,你们在腰间绑牢,多绕几圈。” 木婉清和钟灵依言照做。 三人绑好后,张程走到黑玫瑰身边,拍了拍马颈。 “去善人渡等著。” 黑玫瑰轻嘶一声,转身小跑著离开,很快消失在林间。 “走吧。”张程不再耽搁,转身走向悬崖边缘。 晨风猎猎,吹得三人衣袂翻飞。崖下云雾繚绕,深不见底,只能听见风声呼啸。 “我先下,你们跟上。” 张程手握镐头就准备下崖,却被钟灵拦住, “等等,你那个绳子不需要找个牢固点的地方拴一下吗?” “你觉得我能找到千丈长的绳索吗?这东西和飞爪是以备不时之需用的,下崖还是要靠这个。” 张程说著挥了挥手中的手镐,接著不再理会钟灵翻身下崖。 木婉清没有丝毫犹豫,紧隨其后。钟灵见此也咬牙跟上。 崖壁虽陡,下崖的过程却比预料中顺利。 张程在前开路,不断用镐头在崖壁上凿出可供落脚的浅坑。 木婉清与钟灵皆有武功底子,体力与身法本就不弱,初时的惧意一旦压下去,紧隨其后倒也並不艰难。 下崖过程颇为沉默,只闻风声掠过耳畔,间或碎石滚落的细响。 钟灵掛在最后,看著下方默默攀爬的两人,心里直著急。 我的木姐姐呀,你既然硬要跟下来,怎的又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做?这岂不是白下来一趟? 这小丫头自我感觉良好,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此刻就是个闪闪发光的“电灯泡”。 思来想去,钟灵决定当一回红娘,帮自家这位性子彆扭的姐姐一把。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趁著木婉清注意力集中在攀援上,钟灵悄悄动了手脚,在连接她与木婉清的那段绳子上,系了个“巧连环”。 这是戏法中一种独特的绳结系法:通过特殊手法打出虚实相间的结扣,其中部分绳段仅为装饰“虚结”,即便被剪断也不影响主体承重,由此便呈现出“剪而不断”的玄妙效果。 钟灵虽不好习武,但对这些奇技淫巧却颇有涉猎。 这手“巧连环”,她练过不知多少遍,早已炉火纯青。 不过片刻工夫,绳结便已系好。 做好了这一切,钟灵又悄悄从崖壁上抠下一枚小石子,捏在手里。 她耐心等待著时机。 终於,在木婉清又一次换手下攀的瞬间,指力一弹。 “嗒!” 小石子破空而出,正中木婉清手背。 木婉清武功比钟灵强,但也强得有限。 有心算无心之下,她只觉手背吃痛,原本抓握的手立刻不稳,整个人向下坠去。 “哎呦!”钟灵在同一时间惊呼出声:“绳子断了!” 她一边喊,一边稳稳抓住自己手里的“实结”,稳住身形。 下方张程听得惊呼,余光瞥见人影坠落,想也不想便將身上绳索飞快绕在铁镐上,然后猛地一挥,將镐头狠狠凿进崖壁。 接著他纵身跃出,凌空接住下坠的木婉清,单臂拽住绳索借力一盪,二人重新贴回崖壁。 张程低头看向怀里的木婉清:“没事吧?” 木婉清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双手下意识地环住张程的脖颈。 可隨即,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脸上……凉颼颼的。面纱不见了。 方才下坠的过程中,山风呼啸,面纱被吹得翻飞,最后从脸上滑落,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木婉清此刻躺在张程怀中,和他四目相对,距离不过寸许。 没有面纱的遮挡,她的脸完全暴露在张程眼前。 这是张程第一次看清木婉清的全貌。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鼻樑挺翘,唇色淡粉。 因为刚才的惊嚇,脸颊还带著些许苍白,反而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耳边只有山风呼啸。 张程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上方。 钟灵还掛在崖壁上,正探头探脑地往下看,脸上带著“计划通”的得意笑容。 而她腰间那段连接木婉清的绳子,在断裂处额外有一支新的分支延伸而出,此刻还绷得笔直。 张程不懂变戏法,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钟灵那丫头搞的鬼。 木婉清顺著张程的目光看去,显然也发现自己腰间的绳索仍在起作用。 她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 “钟——灵——!” 一声怒喝,在悬崖间迴荡。 木婉清气得浑身发抖,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杀气。 张程连忙按住她:“等下去再说。”“……好。” 三人又向下攀了约半个时辰,终於抵达崖底。 崖底四面群山环抱,中央一片大湖水平如镜。 湖左侧的山崖上,一道瀑布垂落而下,水声轰隆,奔涌著注入湖中。 张程率先落地,隨后转身接应木婉清。 钟灵则伏在最后一段岩壁上,低头望了望下方。 当她看到下方站定的木婉清那冷若冰霜的眼神时,突然生出一种“要不还是回家补觉算了”的想法。 可木婉清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用力一拽身上的绳索—— “啊——!” 钟灵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从崖壁上扯了下来。 好在她轻功著实不错,凌空翻身调整身形,落地时踉蹌几步,总算没摔个屁股开花。 脚刚沾地,她立刻抽出隨身匕首,“唰”地割断腰间绳索,连退几步,与木婉清拉开距离。 木婉清见状,“鏘”地一声抽出腰间佩剑。 “怎么,你最近长本事了,准备跟我比划比划?” 钟灵闻言,赶紧把匕首揣回怀里,满脸赔笑: “木姐姐,你別生气,我就是开个小玩笑,活跃下气氛。刚才那绳子只是看起来断了,实际上结实著呢。” 她和张程並不熟络,也不好直说自己是因为看到木婉清明显对张程有意思,想撮合二人。 只能含糊其辞,试图矇混过关。 木婉清持剑而立,胸膛剧烈起伏。她沉默良久,忽然还剑入鞘,转身走向张程。 张程原本正抱著胳膊看戏,见木婉清过来,挑了挑眉。 阳光从崖顶漏下,洒在木婉清脸上,映得肌肤如玉。 她抬起头,直视著张程的眼睛。 “张大爷。”“嗯?” “你就当我这个人……是个怪人吧。我曾立下誓言:若有男子第一个见到我的容貌,我须得嫁他为妻。 现在,你见了我的脸。我想问下……” 她声音微微发颤,但依旧坚持说完:“你是否愿意,娶我为妻?” 木婉清没有说出誓言的后半:若张程不娶她,按她所立誓言,二人之中便只能活一个。 她心知自己绝非张程对手。倘若张程真的不愿,那她便只剩一死可走。 可她不愿让张程知晓此事,令他因此背负丝毫负担。 她只想问他的心意。仅此而已。 张程望著木婉清。 她此刻仰著脸,眼神认真又带著几分忐忑,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丝决绝。 张程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若说不愿,那一定是假的。” 木婉清眼睛微微一亮。 “但婉清,你毕竟年纪尚轻,而且又因为你娘那档子事,涉世未深。 这件事,我可以先口头答应下来。你我仍可先以朋友相处,这样若是日后你反悔了……” “不会的。”木婉清打断了他。 她看著张程,眼神坚定:“你答应便好。我不会后悔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永远都不会。” 旁边一直假装自己是块石头的钟灵,直到这时才敢喘口气。 她虽与木婉清熟稔,却也不知这“誓言”一茬。 方才听木婉清说完,立刻猜到以她的性子,这誓言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意识到自己一时弄巧成拙,差点酿成大祸,钟灵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可当时两人间的气氛如此严肃,她这个外人也没法插言,只能在心里求爷爷告奶奶,希望今天的事情能够圆满收场。 好在不知哪路神明听到了她的祈祷,最终结局还算圆满。 钟灵正庆幸著,突然发现张程和木婉清同时转过头,眼神不善地看向她。 钟灵心里“咯噔”一下。 “婉清的事情解决了。”张程阴惻惻地开口:“现在,该你了。” 钟灵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这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吗?怎么还有我的事……” 她话还没有说完,只觉脚踝一紧,整个人天旋地转,竟被张程拎著腿倒提了起来。 “喏,人我给你逮住了。” 张程无视手中扑腾的钟灵,朝木婉清一递,“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木婉清看了看被倒吊著、满脸通红的钟灵,又看向张程:“还是你来教训她吧,我都听你的。” 张程想了想,“要不你打她十下屁股算了。”“好。” 张程调整姿势,让钟灵趴在自己腿上,屁股朝上。 木婉清也不客气,抡起剑鞘—— “啪!” 第一下,结结实实抽在钟灵屁股上。 “啊——!木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啪!” 第二下。 “呜呜呜……张大哥救命啊!” “啪!” 第三下。 钟灵的惨叫声在崖底迴荡。 张程倒是没想到木婉清打得这么狠,手上丝毫不留情面。每一剑鞘下去,都抽得实实在在,声音清脆响亮。 十下很快打完。张程將钟灵放下。 钟灵一落地,立刻捂著屁股跳开,眼眶红红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父母自小对她宠爱有加,从小到大,她都没挨过打。更何况像现在这样,屁股都快给人打烂了。 她自知先前之事是自己理亏,被木婉清打一顿也不冤。可一旁那个出谋划策的“狗腿子”张程,她可是牢牢记下了。 钟灵一边揉著屁股,一边偷偷瞪了张程一眼,心里暗暗发狠: 哼!你要做木姐姐的夫君,那咱俩以后相处的日子可长著呢……你给我等著! 她已经开始想像自己未来欺负张程家小孩的场景了—— 她要往小孩饭里偷偷加黄连,还要带著他们的孩子上房揭瓦,把小孩教得无法无天,让张程头疼不已…… 钟灵想著想著,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泪珠还掛在腮边,笑意却已漾了满脸,如雨后天晴般明灿动人。 张程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突然莫名傻笑的钟灵,皱了皱眉。 这妹子……在原著里,是这样的吗?怎么看起来,好像治好了也有点流口水? 第19章 系统的奇葩奖励池 张程没有让钟灵傻笑太久,就伸手將她摇醒。“走吧,你不是还想瞧瞧宝藏什么样么?” 三人不再耽搁,开始快速探索崖底。 他们沿著湖岸搜寻,很快就找到了“小无量玉璧”的位置。 那是一面高约丈许的石壁,表面光滑如镜,正与对岸数百丈高的“大无量玉璧”遥遥相对。 钟灵跑到小玉璧前,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石面,嘖嘖称奇: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小玉璧上的东西,会投射到对岸那个大玉璧上?” 她眼睛一转,忽然笑嘻嘻道: “那我在这上面画个王八,对面是不是就有一个千丈高的大王八看了?” 正在以小玉璧为圆心搜寻琅嬛福地入口的张程闻言,嘴角一抽: “哪有那么简单。小玉璧上的物体,並非总能投射至大玉璧。须得光线角度恰好,且物体与小玉璧之间的距离也须合宜,方有可能显像。” 钟灵“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掏出匕首,在小玉璧上刻了个歪歪扭扭的乌龟。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木婉清的声音:“张郎,我这边找到了。” 自打张程应下那桩婚事,木婉清便改了口,称他“张郎”。张程虽然听著觉得浑身不自在,却也拗不过她。 二人连忙循声赶去。 只见木婉清站在一处崖壁前,身前有一块长满青苔的巨大岩石。 此刻,这块岩石正斜斜移开一道缝隙,露出其后黑黢黢的洞口。 张程稍一凑近,一股陈年霉味就扑面而来。 他隨手將这块岩石推得大开,接著后退几步道:“我们稍等一会儿,等放放里面的味道再进去。” 话刚说完,他就看见钟灵从怀里摸出个火摺子,作势要晃亮。 张程眼疾手快,一把將火摺子夺了过来:“你这丫头,也不怕把里头点炸了?” “誒?还会炸吗?”钟灵眨眨眼,“可是里面瞧著好黑啊……不点火,怎么看得见?” 张程闻言想了想,忽然把双手伸到钟灵面前。 “你、你干嘛?”钟灵警惕地后退半步,双手护胸。 张程没理她,双手在她面前快速交错,再停下时,他掌心已托著一枚小臂长短、莹莹发光的半透明箭头。 那箭头静静悬浮,箭尖指向张程自己。柔和的光芒以它为中心瀰漫开来,照亮了方圆三丈。 “哇!”钟灵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木婉清也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喏,这个给你先拿著玩儿。”张程隨手將发光箭头往钟灵那边一递。 钟灵下意识伸手接住,那箭头便轻盈飘至她掌心,箭尖隨之缓缓转向,正对她自己。 钟灵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奇:“这么大的东西,你是从哪里摸出来的?” 她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抓箭头,手掌却径直穿了过去。没有触感,就像戳进了一团光里。 “咦?”钟灵又试了几次,每次都穿过去,“你这东西摸不到哎!” 她像发现新玩具的小猫,不断地伸手去够、去抓、去拍,但那个发光箭头始终悬浮在她掌心上方,任由她折腾,纹丝不动。 “你就当这是我用戏法变的吧。” 张程看著玩得不亦乐乎的钟灵,隨口说道:“一会我们可以靠它照明。” 在他的视角里,那个发光箭头的上方,浮著几行文字: 【看我位置!(白色)】 名称:看我位置! 品质:白色普通 类別:物品 效果:照亮持有者半径10米內的范围。 备註:此箭头將始终指向持有者。 这浮空箭头,是张程从“扮演系统”里得来的玩意儿。 他的系统除了隨职业升级赋予能力外,还会在达成某些“成就”时给予奖励。 过去三年多,他直到升到【精兵】,才解锁过两个成就: 第一个是“完成一百次战斗胜利”的【百战百胜】。 第二个是“杀敌人数达到一千人”的【一骑当千】。 就这,还是靠著他逮著机会就偷偷溜出去找西夏人“切磋”,才堪堪达成数目。 两个成就各奖了张程一次“隨机白色道具”的机会,除了眼前这个能拿来cos照明术的发光箭头,另一件道具更是奇葩—— 【免死金牌(白色)】 名称:免死金牌 品质:白色普通 类別:装备 效果:装备者在他人认知中会被识別为易获得道德与舆论保护的对象,对某些目標可能引起反效果。 备註:我是一个拥有多重人格、第二人格为萝莉的,性別认知障碍的黑人同性恋者。 张程刚得到这两件道具时,还尝试过进行开发。 但前者没有实体,无法用於战斗中召唤来实现“卡位”;光线柔和,也不能充当闪光弹。最后只能在没有人的时候,当个提灯用。 而后者在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玩道德绑架这一套,显然也不算靠谱。 最后这两件道具,就被张程扔在系统里吃灰了。 这次崖底只有木婉清和钟灵这一个半自己人,张程便乾脆將发光箭头掏了出来,权当照明工具。 三人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见石门中的异味稍散,便鱼贯而入。 钟灵举著发光箭头,一马当先,张程与木婉清紧隨其后。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天然隧道,石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 三人沿著隧道走了数百步,眼前豁然开朗。一道石门出现在前方。 张程上前,双手抵住石门,用力一推。石门应声而开,门后,是一间圆形石室。 室壁上嵌著一整块巨大水晶,清澈透亮。 透过水晶,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象:游鱼在水草间穿梭,水波荡漾,阳光透过湖水投射下来,在水底形成道道光柱。 原来这石室,竟建在湖底。通过这块巨大的水晶窗,能將湖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木婉清与钟灵皆被这奇景吸引,两人凑到水晶前,饶有兴致地看著外面的游鱼。 “当真是世间少有的奇景。”木婉清轻声说。 钟灵更是兴奋,指著外面一条银色的大鱼:“快看快看!那条鱼好肥!烤了一定很好吃!” 张程对这“湖底景观”兴致寥寥,待两人观赏片刻后,便走到近前道:“走吧,先办正事。” 第20章 在崖底捡到宝当然也符合大侠的刻板印象 张程带著两人快速在石室中穿行。 石室不大,四下散落著一些女子日用之物,皆已蒙尘积灰,不知静置了多少年月。 三人行至石室尽头,张程的目光快速在墙壁上扫过。 很快,他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他走上前,双手抵住墙壁,运力一推—— “咔。” 墙面旋开,露出一道暗门。门后是向下延伸的石阶,幽深不知通往何处。 三人拾级而下,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才终於到底。 眼前又是一道石门,张程伸手推开。 “吱呀——”门开剎那,柔和珠光漫出。 这是一间更大的石室,约莫十丈见方,高约三丈。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座与真人等高的玉像。 那玉像所雕,是一位持剑女子。她身著宫装,长发挽髻,面容绝美,眉目含情。 这玉像以黑宝石为眸,所用白玉更是隱透晕红,再配上雕刻者出神入化的雕刻技术,让整个玉像栩栩如生,与真人无异。 “这像雕得可真好看……”钟灵喃喃自语,隨即又摇头:“不对,应该说是这女子真美?好像也不对……” 木婉清也被这座玉像震撼了。她上前几步,仔细端详著玉像的面容,又环顾四周。 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字跡。笔跡瀟洒飘逸,显然出自高人手笔。 文末提著一行小字:“逍遥子为秋水妹书。洞中无日月,人间至乐也。”落款是“逍遥子”。 显然是一位男子为心爱女子所题。 “看来这玉像所雕之人,便是这『秋水妹』了。”木婉清顿了顿,由衷感嘆:“当真是……姿容绝世。” 张程並未理会两人对玉像的讚嘆。他径直走到像前,俯身拾起那个供人跪拜的旧蒲团, 手指探入蒲草缝隙,摸索一阵后,从中取出一个绸布包裹。 几乎同时,眼前浮起提示:【lv1游侠儿 108%→ lv2仗剑客 1%】 系统提示一弹出,张程就知道自己找到真东西了。 他將稍微有些变色的绸布包解开,从中取出记载北冥神功的帛卷看了起来。 帛卷绘有三十六幅图像,儘是人体穴脉走向,旁註蝇头小楷,正是《北冥神功》不同吸功路径。 张程正一幅一幅图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身边传来“呀!”的一声惊呼。 他低头一看,是钟灵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正踮著脚,从他胳膊下面偷看帛卷上的內容。 这帛卷乃是李秋水所留,诱使后人替她杀尽逍遥派弟子的饵料。 所以上面的每一幅人体穴位图,都被她替换成了自己的裸女像,笔触极尽妍媚妖嬈,希望能以此吸引人修习。 此刻,钟灵小脸涨得通红,像只受惊的兔子,“唰”地一下跳开老远,指著张程手里的帛卷,结结巴巴道: “木、木姐姐!我要检举!这人带著我们下来找的什么宝藏,实际上就是几幅……几幅春宫图!” “你这小丫头懂什么。” 张程没好气地白了钟灵一眼:“这东西可是江湖上最上乘的武功秘籍。只不过抄录秘籍的人心术不正,才弄成了这样。” 他不再理会钟灵,继续大大方方地看了下去。 不知是否因【士兵】职业对肉身的增幅亦惠及神智,他如今记忆力远胜穿越之前。 不过片刻,三十六幅图已尽数印入脑中。 翻到帛卷末尾,穴脉图转为无数足印,旁註易经方位——正是李秋水附於卷末的《凌波微步》。 这门轻功须以易经为基,方可修习。这东西张程自然是不会的。 他抬起头,看向木婉清和钟灵:“你俩有谁懂《易经》吗?” 木婉清和钟灵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木婉清从小在山里长大,师父秦红棉教她的都是些杀人手段,哪会教什么易经。 钟灵就更不用说了,她连自家武功都懒得好好练,更別提去钻研那些深奥的典籍了。 不过这也不打紧,张程心中已经有了老师的人选。 他將帛卷仔细卷好,收入怀中,对木婉清与钟灵道: “我打算在此稍作停留,研习这帛卷上的武学。你们若有兴趣,可在附近逛逛。” 这间玉像石室的左侧,还有个雕著云纹的月洞门,门后似乎別有洞天。 钟灵闻言,拉著木婉清的衣袖就朝那边走: “走走走,木姐姐,咱们去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 木婉清被钟灵拽著,回头看了张程一眼。张程对她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她这才跟著钟灵进了月洞门。 张程见两人离开,便在玉像前盘膝坐下。 他並没有立刻开始修炼北冥神功,而是先检视起【侠士】职业升级带来的新能力。 【仗剑客】共有四项能力: 【初露锋芒】:可选定一种武器流派,提升该流派攻击速度或威力。 【提纵术】:掌握基础轻功,提昇平地奔袭速度,可无视一丈內的高低地势差。 【分光化影】:一日一次,可消耗双倍体力发动一次攻击,此次攻击將分出一道完全相同的打击,同时攻向目標。若攻击与【初露锋芒】所选流派一致,则进化为三重打击。 【义感】:对强烈的“不公”与“危难”產生直觉感应,能隱约指引事发方向或识別关键人物。 这其中没有能够协助张程修炼的能力,他隨手在【初露锋芒】中选定了“剑术”类別,並侧重於“攻击速度”提升。 他之前就规划过自己的行动路线。 天龙时代虽然独孤求败可能还未出生,但大理却有《六脉神剑》这门超级剑法。 而选择速度提升,则是本著“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原则。 这个世界的人,不说都是“玻璃大炮”,至少也是“攻强守弱”,溢出的火力,反而浪费。 选定完能力,张程收束心神,依照帛卷第一幅图的指引,开始尝试运转北冥真气。 得益於【士兵】职业对体魄的增强,他的经脉比常人强韧得多,气血更是旺盛如炉。 再加上他转职【游侠儿】时,选了《点穴大法》作为基础武艺,对周身穴道已有相当认知。 两相结合之下,修炼起北冥神功並不困难。不过片刻,丹田处便有一股温热气息缓缓升起。 第21章 骑兵的移速加成能加给坐骑也很合理吧 诸天:从天龙开始的扮演系统 作者:佚名 第21章 骑兵的移速加成能加给坐骑也很合理吧? 张程凝神引导这股热气,依图中所示经脉路线徐徐游走,很快完成第一个周天循环。 接著是第二幅、第三幅…… 他心无旁騖,很快便將三十六幅图的运气法门逐一演练。 真气在体內流转,每通过一条新经脉,便壮大一分,运行也更为顺畅。 待他再度睁眼时,除任督二脉外的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皆已可运转北冥吸功之法。 他长舒一口气,抬眼看去,这才注意到木婉清正静静立在一旁望著自己。 钟灵此刻不知带著那发光箭头跑去了何处,但好在玉像所处的这间主室顶部镶有夜明珠,散发著淡淡的萤光,足够视物。 “你怎么不去转转?”张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转过了。”木婉清走近几步,“那边有间臥房,里头摆了盘残棋。 不过我和钟灵都不精此道,看了也看不懂。 再往里是一处题著『琅嬛福地』的石洞,比这儿大上数倍,可惜儘是空书架。 钟灵那丫头看了觉得没意思,又跑回上面的石室里看鱼去了。” 张程听了一头黑线,“既然不准备再转转,那我们喊上钟灵就走吧。” 二人折返,唤回正趴在水晶前逗鱼的钟灵。 三人自玉像石室后的石阶一路向上,约莫走了三百余级,前方现出一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钻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脚下是陡峭江岸,一条大江奔流而过,水声隆隆。 钟灵四下张望,辨认片刻,讶然道: “是澜沧江!咱们竟穿山而过,从无量山崖底直接到了这儿!” 三人施展身手,轻易攀上江岸。 张程將两根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一声悠长哨音,隨即又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一旁的钟灵被哨声惊得一跳,回头见他这副模样,扯了扯木婉清的袖子: “木姐姐,他又在干嘛?” “应是修炼帛卷上的武功。” “以他的武功,有必要这么勤快吗?”钟灵嘀咕。“我觉得他已经很厉害了呀。” “也许只是我们过去见识浅薄。说不定,即使以他现在的武功,放眼整个江湖,仍称不上绝顶。” “要那么高的武功作甚?” 钟灵不屑地撇嘴,“我功夫马马虎虎,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每天开开心心、吃吃喝喝,多好。” 木婉清没接话。 她知道,钟灵从小在万劫谷长大,又是个怠惰的性子,平日里连个外人都不接触,自然无需考虑这些。 两人说话间,远处传来马蹄声。 黑玫瑰的身影出现在江岸小径上,四蹄翻飞,转眼便奔到近前。 它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张程的手臂,打了个响鼻。 张程闻声睁开眼,起身拍了拍马颈,顺手回应了钟灵刚才的问题: “这世上能人不少。不勤加练习,等你哪天撞上个邪派高手,可就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又道:“行了,我们要去找先前在演武堂中那位段公子。你是回万劫谷,还是同我们一道?” 钟灵听到张程道出自己出身,也没在意,只当是木婉清告诉他的。 “当然是和你们一路啦!不过……” 她眼睛一转,捂著屁股,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现在屁股还有点疼。反正你武功这么好,要不这样——一会木姐姐乘黑玫瑰抱著我,你用轻功在后面追?” 张程瞥了她一眼。“不必了。我可以提著你走。” 他说著,一步上前,伸手抓住钟灵的腰带,像拎小猫似的將她提了起来。 “唉?等等——!”钟灵惊呼一声,双脚离地,在半空中扑腾。 “对了,这东西太招摇了,我先收回来了。”话音未落,一直漂浮在钟灵身侧的发光箭头倏然消失。 “还我!那是我的!”钟灵抗议。 “借你的,现在收回。”张程不为所动。 张程一手提著钟灵,另一手揽住木婉清腰肢,將她带至马上。 “走吧,我们去找老二。” 张程基於【友军】获得增益的能力,可以反过来用於追踪【友军】的位置。 在他的感知里,代表岳老三的光点,一直待在某个地方没有移动。 岳老三的忠诚度毋庸置疑,所以他停下的原因,只可能是段誉也停在原地了。 这个时期的段誉虽然善良赤诚、讲义气、有骨气,优点不少,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精”加“花痴、顏狗”。 再加上岳老三又是个没脑子、偏偏实力还不差的憨货,天知道这俩人凑在一起,能惹出什么祸来。 “唉,等等。老二是谁啊——?”她话没说完,黑玫瑰骤然加速! 风声在耳边呼啸,景物飞速倒退。 钟灵的声音被拉成了变调的尖叫:“啊啊啊——放我下来!我要吐了!” 张程面不改色:“等到了地方,自然放你下来。” 钟灵艰难地扭过头,看向身后的木婉清,试图求救:“木姐姐!木姐姐,你说句话啊!木姐姐!” 木婉清至情至性,既然已和张程確定关係,胳膊肘自然向著他这边拐。 对於钟灵的呼唤,她权当没听到,反而俯身贴在张程耳边,轻声问: “张郎,黑玫瑰是不是变得比之前更快了?是你看了那帛卷上的武功,修为又有精进?” “差不多。”张程这话不算假话——他確是因找到帛卷,才凑够了升级需要的进度。 此刻的黑玫瑰,在原本【铁骑相隨】坐骑强化的基础上,还享受到了【提纵术】“平地奔袭速度提升”的加持。 只能说,骑兵这东西,人和马算一个英雄单位,实在是太超模了。 两个独立乘区的技能相互叠加,让黑玫瑰此刻的速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江岸小径在脚下飞速后退,风声在耳边呼啸如雷。 钟灵被提在手里,只觉得眼前景物模糊成一片色块,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吐出来。 她不敢再叫,只能死死闭著眼,咬著牙,心里把张程骂了八百遍。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三人一马已重返无量山脚。 张程隨手將钟灵放下。 钟灵脚一沾地,就踉蹌两步,扶著树干乾呕起来。 张程没理她,翻身下马,又將木婉清扶下来。 三人抬头望向山上。此刻的无量山,与几个时辰前已截然不同。 远远望去,山间各处飘起缕缕青灰色毒烟,隱约夹杂著兵刃交击与呼喝惨叫声。 显然,正热闹得紧。 第22章 段誉的奇妙冒险 上 诸天:从天龙开始的扮演系统 作者:佚名 第22章 段誉的奇妙冒险 上 木婉清仰头望了望山间飘散的青灰色烟雾,蹙眉道: “看来神农帮已经开始攻山了。那些烟雾,恐怕有毒。” 张程点了点头,將原本用来装绳索的包裹“刺啦”一声撕开,扯成几条宽布条,分別递给木婉清和钟灵。 “捂住口鼻,我们悄悄摸上去。” 钟灵接过布条,三两下在脑后系了个结,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 她看著张程,忽然“噗嗤”一笑:“张大哥,你现在这模样,倒像个拦路打劫的山贼。” 张程懒得理她,挥手示意二人跟上。 三人一路潜行,朝著岳老三所在的位置靠近。 途中偶遇交战的无量剑与神农帮弟子,能避则避,实在绕不开的,张程便隨手一探,以北冥神功將对方吸乾內力放倒。 如此行了约莫一盏茶工夫,三人来到半山腰一处巨大的帐篷旁。 看制式,这应是神农帮的营帐,可奇怪的是,四周竟无一名弟子看守。 张程稍一靠近,便听得帐內熟悉的声音,一清朗,一粗哑,正是段誉与岳老三。 只听段誉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这位前辈,您就行行好,放了我吧。晚辈实在无意习武,更无拜师之念。” 紧接著便是岳老三瓮声瓮气的粗嗓门:“只要你答应拜老子为师,老子就立刻放开你!” “前辈您瞧,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瘦胳膊细腿的,哪里学得来您的神功? 这无量山上青年才俊不少,神农帮中想来也有適龄弟子,您隨便挑一个,都比我更合適继承衣钵……” “呸呸呸!”岳老三的声音陡然拔高,“那群臭鱼烂虾,也配继承我南海派的衣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我告诉你,你这人长得和我极像,正是练武的好苗子!” 段誉显然被这话弄懵了:“极像?” “不错!你手长脚长,脑骨后凸,腰胁柔软,聪明机敏,年纪不大,又是男人,这还跟我不够像吗?” 那粗嘎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做什么动作,“当然最重要的是,你瞧你这后脑骨,是不是生的与我一般无二?” 张程在外面一听便知是岳老三如原著中那般纠缠著要收段誉为徒,只是自己给岳老三的任务不是暗中保护么?他怎么还是到段誉面前露脸了。 张程在帐外一听便知,定是岳老三又如原著那般,缠著要收段誉为徒。 只是他分明交代岳老三只管暗中保护,这浑人怎么又撞到段誉跟前去了? 他掀帘而入。一眼便看见段誉脚戴镣銬,被拴在帐中一根粗大木桩上,与对面穿著自己买的蒙面斗篷的岳老三相对而立。 “老二,你这是闹哪出?”张程皱眉问道 段誉见他进来,脸上顿时绽出光彩,抢在岳老三前头开口道:“咦,张壮士,我们又见面了。 你和这位前辈认识吗?他一直想收我为徒,可是我这人一介书生如何能继承他的衣钵,麻烦壮士快帮我跟他说下。” 这时木婉清与钟灵也跟了进来。 钟灵一瞧段誉那模样,立刻嘻笑起来:“嘻嘻,呆子,本小姐就说你再不跑要倒大霉,现在是不是让我说中了。” 钟灵幸灾乐祸完,又转头看向遮得只露一双豆子眼的岳老三。 “张大哥,这人便是你说的老二吗?他怎么捂得跟个粽子似的?” 张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抬手止住眾人:“停!你们几个能不能先消停会儿?让我把眼前这桩事弄明白再说。” 他扫过眼前这三人:一个话癆的书呆子,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丫头,外加一个脑子不转弯的浑人,要是任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扯开,这天怕是要被聊到黑去。 “老二,我不是让你暗中照拂一下段公子吗?你怎么还收上徒弟了?” 岳老三理直气壮:“老子一开始確是暗中行事!只是后来让这小子发现了,想著再藏也没意思,这才现身的!” 接著他便噼里啪啦讲起经过。 原来与张程分开后,他便躲在走廊暗处,等段誉出来。 哪成想段誉虽然准备离开,却没有直接下山,而是折返演武堂中,与带他来此的滇南茶商马五德告別。 结果虽然无量剑因为先前张程那档子事,没有再为难他,段誉却在告別时,撞见了神农帮前来下战书。 无量剑眾人接了战书,个个面色凝重,当即开始调派人手、布置防御。 段誉在一旁听了全程,知道这是两个门派要生死相搏。 他不知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一个丝毫武功不会的文弱书生,居然主动上前,想当和事佬,劝两方罢手言和。 无量剑的人正忙著备战,哪有閒心理他?左子穆只是敷衍地摆了摆手,便继续指挥弟子布防。 段誉碰了个软钉子,却还不死心。他想著神农帮既然是来“下战书”,那想必人也在附近,不如直接去寻对方说理。 於是他就这么一个人,朝著半山腰神农帮营地方向走去。 整个过程,岳老三就一直跟在段誉后面。他武功高强,有心隱藏之下,便是贴著段誉走,对方也察觉不到。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岳老三想起张程先前的话,仔细打量段誉后脑勺。 这一瞧可不得了,那段誉的后脑勺果然骨相奇特,与自己一般无二,正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岳老三越看越喜欢,因此对段誉更加上心。 段誉对此一无所知,就这么懵懵懂懂地走到了神农帮营地。 守门弟子见他摺扇轻摇、气度从容,自称“有事求见帮主”,竟真被唬住,领他去见帮主司空玄。 那是个留著山羊鬍的瘦小老头,正站在二十余名帮眾中间说著什么。见弟子领来个陌生公子,便停了下来。 段誉见了司空玄,也不怯场,上前一步,拱手作揖,然后便是引经据典的一通大道理甩了出来。 从“上天有好生之德”说到“江湖恩怨宜解不宜结”,再说到“神农帮眼下做法有违国法”,最后请他“速速归去,不可再向无量剑寻仇”。 司空玄耐著性子听他说完,摸著山羊鬍,眯眼问道:“你这小子是谁,却来寻老夫的消遣?是谁叫你来的?” 段誉坦然道:“有谁教我来么?我自己来跟你说的。” 这话司空玄自是不信。他冷哼一声,挥手便让手下上前拿人。 岳老三这时就藏在附近,自然不会放著对方將段誉拿下。 他隨手从地上抓起几块土石,在掌心搓成指头大小的小块,手腕一抖,土块破空飞出,精准打在段誉背部的几处穴道上。 段誉只觉背心一热,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只见他右臂向前一挥,左腿却反向后蹬,动作虽然僵硬,却偏偏避开了最先扑到那名弟子的擒拿,手肘还顺势顶在对方肋下。 那弟子“哎哟!”一声,吃痛后退。 紧接著,段誉的身体在土块连续击打下,又做出了侧身、摆臂、踢腿等动作,將另外几名弟子也打得东倒西歪。 第23章 段誉的奇妙冒险 下 诸天:从天龙开始的扮演系统 作者:佚名 第23章 段誉的奇妙冒险 下 神农帮本是一群採药人凑成的帮派,派中並无高深武学,这些普通弟子只会些粗浅把式,自然被岳老三控制著的段誉打得溃不成军。 至於司空玄与几位长老这等身负內力的,岳老三便直接將土块射向他们本人。 几人刚欲出手,便听破空声至,手上吃痛,兵器险些脱手。 司空玄心知这是段誉背后的高人现身了,当即朗声道:“不知何方高人驾临?可否现身一敘?” 岳老三不理,只是继续帮段誉应付袭来的普通帮眾。 “阁下武功如此之高,何必藏头露尾,派个小辈来试探我等?”司空玄抬手止住了还想衝上去的帮眾。 段誉见状也知是有人暗中相助。 他心想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先前劝神农帮好话说尽对方也没罢手,此刻再待下去,说不定反成累赘,拖累那位暗中出手的高人。 於是他朝著司空玄一拱手:“既然帮主无意罢手,晚辈告辞!”说罢转身就跑。 奈何山路陡峭,他没跑几步便被石头绊倒,骨碌碌滚了几圈,一头撞在树干上,晕了过去。 岳老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司空玄及一眾帮眾:“……” 这下不只暗处的岳老三,连明处的神农帮都懵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位有高人护持的公子哥。 司空玄盯著躺在地上的段誉,又环顾四周,等了半晌不见动静,终於忍不住开口: “阁下,这位公子昏过去了,你还不现身吗?” 林中无人应答。 司空玄眯起眼睛,他方才窥见藏在暗处之人掷出暗器例无虚发,以一人之力抗衡己方二十余人不落下风,心下便已生疑—— 既有如此身手,何须藏头露尾? 此人不敢光明正大现身,若非所学武功仅擅远攻、短於近战,便是身有隱疾,只得倚仗暗器周旋。 因此司空玄自刚才起便句句拿话相激,正是要逼对方现出真容。 “阁下既不愿现身,莫不是……”他故意拖长语调,“见不得人?” “罗里吧嗦的烦死了!” 岳老三终於自暗处跃出,落在场中。 “老子正想事情呢,老喊我出来作甚?!” 司空玄一见岳老三现身,扬手便是一大蓬毒粉照面撒来! 这一手“断魂散”是司空玄压箱底的绝活,以七种毒草研磨而成,沾肤即入,中者片刻间便会筋骨酸软、內力涣散。 他算准了距离,这一蓬毒粉覆盖面极大,纵是轻功高手也难完全避开。 只要对方吸入少许,或是沾上肌肤,接下来便任由宰割。 岂料岳老三眼见毒粉扑面,竟不闪不避,反而“嘿”地一声,將衣袖贯足內力猛然一拂。 那宽大的袖口登时鼓风而起,竟如布袋般张开,將漫天毒粉尽数兜入,未漏分毫。 接著他顺势向下一甩,毒粉被雄浑內力裹著,“啪”地砸落在地,激起大片尘土,毒粉却未有一粒飘散开来。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司空玄脸色大变,正要变招,岳老三已欺身近前! 一只大手如铁钳般攥住他前襟,另一只手便按上了他的天灵盖。 那手掌又厚又糙,指节凸起,掌心传来的力道让司空玄头皮发麻。 “奶奶的!”岳老三那张阔嘴从斗篷下露出来,几乎贴到司空玄脸上,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你居然敢阴老子?看老子不拧断你的脖子……” 他手下发力,司空玄只觉头顶剧痛,颅骨仿佛要被捏碎,喉间“咯咯”作响,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便在这时,岳老三猛然想起张程先前那句“儘量別杀人”的吩咐。 他动作一顿,心道:若连这几个杂鱼都制不住,非得杀人……传出去岂不坏了我南海鱷神的名头? 况且老大那边也不好交代…… 岳老三想到此处,冷哼一声,鬆开了按在司空玄天灵盖上的手,只是仍提著对方前襟。 “小老儿,今天算你运气好,老子先不杀你。 不过呢,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和你这群手下都给我好好想、好好答。否则小心你们的脖子。”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刻意催谷內力,声震四野,骇得眾人面色发白。 神农帮眾人见自家帮主被人提在手中动弹不得,又见对方內力如此浑厚,哪还敢轻举妄动?一个个垂手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还是被提在半空的司空玄勉强开口:“您……您问吧。” 岳老三“哼”了一声,將他放回地上:“老子呢,想要收那边那个小子当弟子,教他武功。” 他伸出尖长的手指,指了指不远处昏迷的段誉。 “但是老子又答应了別人,不能被这小子发现。所以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这要求古怪极了,可司空玄此刻受制於人,只能绞尽脑汁替岳老三出主意。 “有办法,有办法!我们可以配合你演戏。” “演戏?你且详细说来听听。” “我们可以配合您演戏,將这小子……” “那是老子的徒弟!”岳老三眼睛一瞪,“『小子』也是你这小老儿配叫的?!” 说罢一巴掌拍在司空玄脑袋上。 司空玄被打得眼冒金星,却不敢发作,只能连连改口: “是是是……將这位公子,我们將这位公子关起来。 然后我这边可以给您准备笔墨,您將您的功夫抄录下来,放在他身边。 再然后……我们可以假意逼迫,让他为了自保不得不学武……” 他越说思路越顺:“等他武功略有小成,自然会想办法脱身。 到时您再暗中引导,让他以为是自学成才、天赋异稟……如此,他便不知是您所教了。” 岳老三眼睛一亮:“呦,这主意听著不错!不过老子要稍作修改。” 司空玄等人哪敢有异议,连声应是。 岳老三讲述到这里被张程打断:“然后你就找人把他用铁链子锁住?” “自然!”岳老三理直气壮,“我南海派的武功学成之后,区区铁链子算个屁! 正好给他当个考验,什么时候能凭自己的本事挣断这铁链,什么时候就算学成了!” 张程已经懒得去和岳老三掰扯“从零学到能扯断铁链究竟要多久”这种问题了。 他转而问道:“不是说好暗中引导吗?那你后来怎么又在他面前露了面?” “老子也闹不明白哪儿露了馅!”岳老三挠了挠他那颗大脑袋,一脸困惑, “反正这小子一醒就东张西望的,然后朝著空处喊什么『前辈既已出手相救,何不现身一见?晚辈段誉,谢过前辈援手之恩。』” 他学著段誉那文縐縐的腔调说话,学得四不像,惹得一旁的钟灵一阵闷笑。 张程闻言,目光转向段誉。 段誉这时才找到机会开口,苦笑道:“小生转醒之后,便见身旁放著一册武功秘籍,墨跡尚新,显然是刚写就不久。 又见自己身陷囹圄,脚戴镣銬,而帐篷內外竟无一人看守……联想到此前有人暗中援手,便猜想那位高人或许仍在近处,故而出声相询。”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些许无奈: “不想这位前辈当真现身,还非要收我为徒……小生实在无意习武,这才僵持至今。” 张程听完,抬手一巴掌拍在岳老三头上:“行了,我知道了。老二,你还不快点给人放开。” 第24章 穷凶极恶 诸天:从天龙开始的扮演系统 作者:佚名 第24章 穷凶极恶 岳老三闻言,虽满脸不情愿,却还是俯下身,双手攥住锁链用力一扯—— “哗啦”一声,铁链应声而断。 段誉连忙將断开的镣銬从脚踝上取下,起身朝张程与岳老三各施一礼。 “多谢张壮士,也多谢这位前辈先前的救命之恩。” 他礼数周全,正要再说些道谢的话,却被张程抬手打断。 “段公子,你应当也看出来了,是我让老二暗中护你。既如此,客套话便免了。” 张程开门见山,“实不相瞒,我知你是大理镇南王世子。此番有事想请教令尊段正淳,不知可否劳烦段公子代为引荐?” 段誉闻言,面露难色。他本是偷跑出游,此刻实在不愿归家;可对方两度施以援手,这份人情又岂能推託? 片刻踌躇后,他终是頷首:“自无不可。家父素来好客,尤喜结交江湖豪士。若知能识得张壮士这般人物,定当欣然以迎。” “高帽便不必戴了。”张程摆摆手,“既然如此,我们便走吧。” 他转身便要招呼眾人动身。 段誉却没动,反而拱手正色道:“壮士且慢,小生尚有一事相求。 无量剑与神农帮剑拔弩张,战祸一触即发。小生人微言轻,空有劝和之心,却无回天之力。 张壮士光明磊落、武艺不凡,不知可否仗义援手,劝两方息兵罢斗?” 张程摇了摇头,“你这是老黄历了,眼下无量剑与神农帮已经交上了手。 另外,你想我劝他们罢斗,是打算让我帮你把神农帮的人都杀了?” 段誉愕然:“壮士何出此言?” “神农帮是奉命而来。完不成差事,他们的主子岂会轻饶? 对方手段狠辣,你劝他们罢斗,便是劝他们去死,他们如何能听你的。 眼下你想让我相助,是准备让我助无量剑杀尽神农帮,还是替神农帮诛灭无量剑?” 段誉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他怔在原地,半晌才喃喃道:“那……那便没有別的法子了么……” 张程没再多言,只拍了拍段誉肩头,权作宽慰。“走吧。” 段誉没再开口,默默跟上。 眾人收拾停当,隨即动身下山。 “黑玫瑰”眼下已是三人一骑,再加两人便过於拥挤。 张程乾脆安排岳老三施展轻功,带著段誉先行前往大理皇城。 至於岳老三路上能不能说服段誉拜师,就全凭他自己本事了。 打发了两人后,张程侧身望向钟灵。 钟灵此刻正看著二人远去的背影偷笑,察觉到张程的目光,开口道: “那书呆子,怕是一路都不得安生了。” 张程没接这茬,转而问道:“你呢?接下来怎么安排?” 钟灵虽然对去大理皇城玩有些意动,但是她毕竟是偷跑出来的,“我、我还是回家吧。我是偷跑出来的,再不回去,阿爹阿娘该著急了。” 黑玫瑰疾驰如飞,没过多久便在钟灵的指路下,载著三人来到一处铁索桥前。 桥边立著一块青石碑,上刻“善人渡”三个大字。 钟灵轻巧地跃下马背,转身朝两人挥挥手: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我家就在过了桥之后不远。木姐姐她认识路,有空记得来找我玩呀。” 木婉清难得应得柔和:“嗯,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钟灵眼睛微微睁大,隨即弯成月牙: “木姐姐,你找了个郎君,怎么连性子都变了? 往常我这么说,你都懒得搭理我。更別提这般柔声细语的说话了……” 她话未说完,木婉清已作势欲打。 钟灵“咯咯”一笑,转身便跑,几个纵跃便掠过了铁索桥,身影消失在林荫深处。 木婉清收回目光,没有多言。张程也不多问,感知了一下岳老三的方位,纵马追去。 行未多久,张程忽然勒住韁绳。 他的脑海中,忽然掠过几帧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一名青衫女子正与一个高瘦男子在林间交手,不过三五回合,女子被擒。 虽然这画面內容十分模糊,看不清面容,也瞧不清具体衣著。 可张程毕竟刚刚和对方分別,立刻认出画面中的青衫女子是钟灵。 他一扯韁绳,黑玫瑰长嘶一声,前蹄腾空,硬生生在疾驰中转了个弯。 木婉清察觉异状:“怎么了?”“钟灵出事了。” 张程顺著【义感】的指引,一路穿林过涧。 在他的感知中,对方的位置亦在不断移动,似与他遥相竞走。 疾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林木渐疏,眼前豁然现出一座规模颇大的庄园。 怪了,荒山野岭,哪来这等气派的庄子? 张程正思忖间,怀中木婉清忽然开口,语气有些疑惑: “张郎,你说钟灵有危险……可此处是万劫谷招待客人用的北庄。” 有了这个信息,张程瞬间就將那名高瘦男子的身份对上了號。 钟灵的养父钟万仇,近日曾邀请四大恶人齐聚大理, 而四大恶人中正好有个身形高瘦的淫贼,也即是绰號“穷凶极恶”的云中鹤。 想到这里张程心中发沉,催马直衝庄墙。 【提纵术】加持下的“黑玫瑰”以一种非常不科学的方式一步跨过围墙,稳稳落在院中。 隨著张程策马抵达事发地附近,【义感】的方向指引逐渐消失。 不过这个距离,已足够他凭听力锁定目標。 整座庄子寂静如死,唯有一处传来心跳声。 想来钟万仇知晓要招待的皆是凶恶之辈,特意遣散了下人。 张程策马直趋那处。至屋外,他纵身离鞍,双爪探出,径直撞破屋墙,携著碎木尘灰闯入內室。 屋內,一男一女。女子横陈榻上,衣衫凌乱;男子正俯身立於床边,而张程撞破的屋墙,正是靠床的这一面。 男人被张程突如其来的破墙突袭,嚇了一跳,当即施展轻功向后跃出闪避。 张程没有追击。他顺势抄起床榻上的钟灵,抽身回撤至马侧,隨手解了她被封的穴道。 小姑娘衣衫已有破损,泪痕满面,显然方才已是惊险至极。 幸得“黑玫瑰”在双重加持下脚力胜过云中鹤,张程又因【义感】的存在第一时间察觉到钟灵出事,双方在来庄园这段路上距离差不断缩短—— 终於在这一刻,堪堪赶到,將人救下。 第25章 打了小的来老的是不可不品的一环 诸天:从天龙开始的扮演系统 作者:佚名 第25章 打了小的来老的是不可不品的一环 “张大哥!”穴道刚一解开,钟灵便一把搂住张程的脖颈,整个人埋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她素来是个没心没肺的性子,从小到大被爹娘捧在手心里宠著,几时受过这等惊嚇? 方才被制住时她拼命挣扎,穴道被封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今日要完了。 “好了,好了。”张程任她搂著,没有躲开。“別哭了。” 他將钟灵从怀里扯开一点,低头看她。那张总是笑嘻嘻的小脸此刻满是泪痕,眼睛红得像兔子,鼻涕都快流下来了。 张程难得没有嫌弃。“看张爷替你报仇。” 他將钟灵递给马背上的木婉清,接著反手抽出木婉清腰间长剑。 云中鹤此刻已拿了兵刃,也从房屋破洞中跃出。他使的是一对钢爪,柄长三尺,抓头为五指形状。 他拎著这对钢爪,上下打量了张程一眼,目光隨即落在马上的木婉清身上, “嘿,今日我这是什么运道?方才路上撞见个小美人,还没来得及好好亲近,眼下居然又有一个送上门。” 张程提剑迎上,“运道?我看你是已有取死之道。” 他的剑法,说不上高明。 【武器熟稔】给的只是“保底”,真要论剑招精妙,他远不如玩了一辈子剑的左子穆。 可有时候,招式不需要多高明,就如他先前对战左子穆和辛双清时那样。 云中鹤的武功,在四大恶人中排行最末。除了一身轻功尚可称道,其余本事皆是稀鬆平常。 而张程先前未修內力时,便已能和岳老三斗个旗鼓相当。 如今不仅练了北冥神功,【侠客】职业又有进境,对付一个除了轻功全面逊於岳老三的云中鹤,自然不算难事。 为防对方逃遁,张程並未第一时间释放【军威】,只凭剑术对敌。 饶是如此,云中鹤也已招架得满头大汗。 內力一途,进境深浅,全系天资。 天赋异稟如萧峰,七岁起练的不过是少林基础內功,而立之年却已是天龙四绝之首,內力浑厚將一眾少林高僧尽数甩在身后。 而张程,不但身负系统加持、气血之旺犹胜萧峰数倍,所习更是逍遥派镇派绝学北冥神功,內力转化效率远非少林基础內功可比。 因此他虽习练內功时日尚短,內力总量却已颇为可观—— 否则先前在无量山,他也无法凭那“不能以小吸大”的北冥神功,接连吸纳五名无量剑、神农帮弟子的內力。 此刻这些內力隨著他的调动在经脉间游走,已令他速度提升不少。更何况还有【初露锋芒】带来的剑类攻击出手速度加持。 张程的剑招路数都十分简单,云中鹤轻易便能看破。 可偏偏每一剑都快得离谱。 快到他明明看破了,身体却跟不上;快到他明明举起钢爪了,剑锋却已抢先一步落在他身上。 “嗤——” 左臂中剑,衣衫破裂,血珠飞溅。 “嗤——” 右肩中剑,钢爪险些脱手。 “嗤——” 肋下中剑,皮肉翻卷,血染衣襟。 …… 短短片刻,二人已交手二三十合。 一轮急攻下来,云中鹤身上添了七八道伤口,呼吸渐促,反观张程却气息沉稳如初。 两相对照,云中鹤已心生退意。 他突然变招,拼著重伤也要强行拉开距离,施展轻功逃遁。 张程等的便是这一刻——【军威】,骤然发动! 原本因敌意而生的无形气势,瞬间化为实质般的压迫,直压得云中鹤內力一滯。 若是平时,这等压力云中鹤很快便能適应。可高手相爭,这一瞬的滯涩,便足以分出生死。 剑光闪过,自云中鹤腰侧贯入,透体而出。 肾臟爆裂,后腹膜迅速肿胀,云中鹤下半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剧痛令他瞬间冷汗直冒。 张程维持著刺入的剑势,左手探出,一把扣住他脖颈,接著运转北冥神功,全力吸纳。 云中鹤的內力如开闸泄水,源源不断涌入张程体內。 “这……化功……大……”云中鹤艰难开口,话到一半便因剧痛与內力流失带来的脱力感再也发不出声。 张程方才没有一剑毙命,便是惦记著他这一身功力。隨著內力流逝,吸功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多时,便將对方內力吸尽。 他隨手將云中鹤扔到马旁,看向钟灵:“他眼看要活不成了。你要不要再给他补几下,出出气?” 钟灵闻言从木婉清怀中下来,朝著云中鹤下身重重地补了几脚,看得张程有点幻肢疼。 张程脱下外衣递给钟灵,让小姑娘遮一下胸前乍现的春光,接著开口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哨响。 张程知晓四大恶人以铁哨联络。此刻哨声响起,显然是又有恶人到了。 “又有敌人来了。”张程迅速道,“你们俩带著黑玫瑰先在庄里找个地方藏起来。 黑玫瑰与我心意相通,若我那边有变故,可通过它通知你们。” 他没有让二人先行逃离。失了张程加持,黑玫瑰不过是一匹寻常千里马,若盲目单走撞上其他恶人,绝无脱身可能。 木婉清眉头微蹙:“你呢?” “我去会会来人。” “敌人很强吗?”木婉清盯著他的眼睛。 张程摇摇头:“放心。要是没把握,我早就带著你们转身就跑了。” “那你小心些。” “你们也是。若遇危险,便弄出动静来。我若还在附近,定能听到。” 张程隨手给地上的云中鹤补了一剑,接著抄起他的尸体,循著哨声方向掠去。 哨声响起之处位於庄园正门外,离张程所在之处横跨半个庄园。 不过这庄园虽大,对於张程的速度来说却不算什么,很快便提著云中鹤来到正门附近。 远远地,他便看见大门外立著一个人影。 那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女子,身著淡青色衣衫,面容算得上端正, 只是面颊两侧各有三条殷红血痕,自眼底直划到下颊,像是刚被人用手抓破一般,狰狞可怖。 不是四大恶人中排名第二的叶二娘,又是何人? 张程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叶二娘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地开口道:“老四,我让你找的孩子呢?” 话说到一半转过头,才看见云中鹤如一摊烂泥般被个身形魁梧的黑衣汉子提在手中。 叶二娘瞳孔骤缩,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张程並不答话,振臂一掷——云中鹤的尸体带著破空呼啸,直朝叶二娘飞去。 叶二娘脸色一变,连忙侧身闪避。 可就在她偏身的一瞬,才猛然发觉——张程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他借著尸体遮挡视线,几步跨过数十丈距离,衝到叶二娘近前。 “自然是要你命的人。” 第26章 试图对段延庆输入作弊码 诸天:从天龙开始的扮演系统 作者:佚名 第26章 试图对段延庆输入作弊码 张程话音未落,剑已刺出。 剑光如雪,直指叶二娘咽喉。 此刻再想躲已然不及,叶二娘只得匆忙从腰间抽出一对又阔又薄的板刀,试图横刀格挡。 可张程先前吸尽了云中鹤的內力,此时又是持剑突袭,叶二娘仓促间取兵刃抵挡,如何能及? 长剑电闪而至,瞬间削下她握刀格挡的右手四指,接著顺势在右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这才被她左手板刀堪堪架住。 叶二娘借著这一架之力,向后连退数步,与张程拉开距离。 她此刻右手仅剩拇指,与断了一臂也没什么区別。 叶二娘面色惨白,强忍剧痛,左手握刀护在身前,与张程对峙。 她心知云中鹤轻功超群尚且折在对方手里,自己轻功不及老四,逃,是逃不掉的。 唯有拼死周旋,撑到老大赶来,方有一线生机。 张程自然看得出叶二娘在拖延时间,但他並不在意。 且不说他作为穿越者,有关於段延庆儿子的情报;即便说不动对方,他手里还捏著几项“一日一次”的能力没用——真动起手来,未必怕他。 不过话虽如此,若能赶在段延庆到来之前先解决眼前这个,自然更好。 张程剑势一转,攻势骤急。 叶二娘手上功夫比云中鹤高出不少,但此刻右手四指齐断,右臂伤口又未止血,战力大打折扣。 张程专攻她受伤一侧,一剑快过一剑。 叶二娘左手单刀勉力支撑,身形不断后退,却始终甩不开那如影隨形的剑锋。 “嗤——” 左肩中剑。 “嗤——” 右腿中剑。 “嗤——” 肋下再中一剑。 短短十余合,叶二娘身上又添了四五道新伤。 若非张程惦记著她那一身內力,想生擒活吸,方才已有机会一剑要了她的命。 终於,两人又一次兵刃相交的瞬间,张程手腕一翻。 长剑顺著刀身一绞一旋,顺势一抹,“嗤!”的一声,剜下叶二娘左腕。 “啊——!” 鲜血迸溅,钢刀坠地。叶二娘踉蹌后退,她此刻双手俱废,再无还手之力。 张程一步踏前,左爪探出,直抓她肩头—— 便在此时!身后破空声骤起!【危险预兆】也有所预警! 张程顾不得擒拿叶二娘,脚下一错,整个人猛地拧身侧移。 “嗤——” 一道无形气劲贴著他肋下掠过,击中几丈外的地面,只听“噗”地一声闷响,地面上凭空多出一个手指粗细的深孔,孔边青烟裊裊。 一阳指。 张程稳住身形,朗声道:“段老大,或者该叫你延庆太子? 你纠集这帮手下,不过是为了谋夺大理皇位。叶二娘如今已是废人一个,你又何必为一枚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与我为敌?” 话音落下,林中依旧无声。 但下一刻—— “嗤!” 又是一道无形指力破空而至! 张程侧身避过,那指力击在他身后树干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孔洞。 紧接著,第三道、第四道……指力接连袭来! 张程一边凝神倾听,一边闪避。 一阳指无色无形,极难防备。好在他耳力过人,能通过那细微的破空声辨別方位,提前躲避。 指力间歇中,一个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 那声音似铁石相磨,嘶哑粗糲,毫无抑扬顿挫,辨不清远近方位: “叶二娘是否废人,应由老夫定夺,而非阁下。 阁下既知晓老夫欲聚拢手下、夺回王位,便该明白—— 若今日因你一言便弃二娘於不顾,他日,还有谁肯为老夫效死?” 张程一边继续向叶二娘逼近,一边回话: “段老大,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你包庇叶二娘、云中鹤这等货色,又能招来什么能人?这些年下来,得罪的人怕是比拉拢的人还多。 就算將来真夺了皇位,將自己的身份昭告天下,也不过是让你大理段氏身败名裂罢了。” 他身形疾闪,又避过一道指力,“哦,对了。你如今这般做派,我看也別惦记著当年天龙寺外、菩提树下的观音大士了。” 这话一出,林间破空之声骤然一顿。 这一顿,不过眨眼之间。但对张程来说,已经够了。 他脚下一蹬,身形如箭般扑向叶二娘。 叶二娘见张程扑来,勉强出腿踢向张程,想要做最后一搏。 但她这一身功夫是二十多岁后才开始练的,能有今日身手,全靠当年老相好留下的秘籍足够高明。 可半路出家,如何能指望面面俱到?她这腿上功夫,明显比刀法差了一筹不止。 张程轻易避过,一把扣住她面颊,让她无法开口。 接著北冥神功,全力运转! 內力开始如潮水般从叶二娘体內涌入张程经脉。 便在此时,一道青色身影出现在庄门前。那人拄著两根鑌铁拐杖,一身青袍,长须垂胸。 脸上伤痕纵横,肌肉扭曲,面目尽毁,已看不出本来模样。 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 他在张程面前三丈处站定,一双眼睛盯著张程,缓缓开口: “当年之事……阁下是如何得知?” “你管我是如何得知——”张程如今多了云中鹤的內力,北冥神功吸力大增,这片刻功夫,已將叶二娘內力吸去近半。 他正准备和段延庆多扯皮一会儿,將叶二娘內力尽数吸乾再作打算,不料话说到一半,变故突生。 脑中【危险预兆】骤然炸响,前所未有的强烈预警让他寒毛倒竖。 张程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自林中激射而出,转瞬已掠至身侧。 他不及多想,拧身便是一剑。 那人身形魁梧,黑衣蒙面,武功更是奇高。 张程仓促间刺出的这一剑,被他侧身让过,隨即左掌顺势印在张程胸口! “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透胸而入,张程只觉五臟六腑齐齐一震,整个人倒飞出去。 那蒙面人击出一掌的同时,右手已顺势探出,就著张程身形倒飞的势头,將叶二娘从他手中一把夺了过去。 段延庆对张程先前那番话极为在意,眼见张程遇袭,当即出手阻拦。可他方才心神激盪,察觉有异时已晚了半拍。 直到此时,一阳指力方才激射而至! 那蒙面人身形一晃,避过那道指力,借势向后退开数丈。 他低头瞥了眼手中的叶二娘,隨手点了她几处穴道止血,旋即一掌將其击晕,信手扔在地上。 第27章 新手村刷世界BOSS也太阴了 诸天:从天龙开始的扮演系统 作者:佚名 第27章 新手村刷世界BOSS也太阴了 段延庆没有追击,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张程。见他胸口明显凹陷,已是活不成了,这才收回目光。 因声带受损,段延庆无法正常言语,便练就一门腹语术以代开口。 只是这功法有个忌讳——若遇功力深厚之人,易反受其害。 此刻那蒙面人武功深不可测,他索性不再开口,只以铁杖在地上写道: “阁下又是谁?叶二娘此人,老夫还算了解。她相识之人中,应无阁下这般武功高绝者。 莫非你是她那遗失孩子的父亲?那个教她武功之人?” 叶二娘绰號“无恶不作”。她原是一介农家女,十八岁那年被一个武功高强、大有身份的男子所诱,失身於他。 那男子事后拍拍屁股走人,只留给她几本武功秘籍,和一个孩子。 叶二娘將孩子生下,却在未满周岁时便被贼人抢走。 自此之后,她便开始四处偷抢別人家的婴孩,玩闹一日便弄死,日復一日,將自己失子之痛发泄在他人身上。 段延庆作为四大恶人之首,自然知晓这段过往。 蒙面人瞥了一眼地上的字跡,只淡淡道: “你不必问这么多。”他的声音苍老,显然年纪不轻。“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已动,直奔段延庆而来。 段延庆铁拐代剑,一阳指力纵横,与蒙面人战在一处。 他身为四大恶人之首,武功之高放眼江湖罕有敌手。 眼下双拐使开,如两条蛟龙,上下翻飞,每一击都带著开碑裂石的力道。配合那无形无相的一阳指力,更是凌厉无匹。 可那蒙面人……更强。 他的掌法刚猛无儔,每一掌拍下,都如山岳倾覆,势不可挡。段延庆的铁杖与之相撞,震得虎口发麻,內力运转都隱隱滯涩。 十招。 十五招。 二十招。 段延庆额角见汗,呼吸渐促。他成名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对手。这蒙面人的武功,简直像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蒙面人一掌紧似一掌,步步紧逼,眼见再有数合,便能將这位四大恶人之首毙於掌下—— 就在此时! 他身后,那个本该已经死了的魁梧汉子,猛地弹起! 张程一跃而起,手中长剑直刺蒙面人后心。 蒙面人有所察觉,一手继续压制段延庆,另一掌回身拍向剑锋。 在他看来,这一掌足以震偏来剑。 可他掌风刚出,眼前剑光忽然一分为三,化作三道剑光。 一道被他掌风截住,凌空消散; 一道疾刺他后心,被他仓促间侧身避过; 第三道——却直直刺入他小腹。 “嗤!”剑锋入肉数寸,隨即如幻影般消散。 蒙面人身形一晃,捂著小腹连退数步,与两人拉开距离。 张程抹了把嘴角的血沫,与段延庆並肩而立,朝著蒙面人笑道: “偷袭谁不会?老子这一下,你也吃不消吧?” 蒙面人低头看著自己腹部的伤口,眉头紧锁。 方才那一剑,分明只是简单直刺,可刺到中途,不知怎的,一把剑突然变成了三把剑。刺中之后,多余的剑影又凭空消失。 他隨意在自己腹部点了几个穴道,止血封脉,隨后抬头对著张程道:“你这是什么妖术?” 张程看著对方这操作,心中腹誹:你这tm才叫妖术好吧?我那一剑给你肝臟捅了个对穿,就算点穴能止住血,肝功能停摆真的没问题吗?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隨口胡扯道:“老子这招唤作『凝气成剑』,使得不赖吧?” 段延庆在一旁微微頷首。 他身为大理前太子,见识广博,知晓本家的六脉神剑亦是类似的绝技。因此轻易便信了这话。 凝气成剑?蒙面人眉头紧皱。 他暗自思忖:以他的功力,若是知晓运转法门,聚气成形、凝而不散的话,似乎確实能达成类似效果。 可这需要极深厚的內力修为,以及对真气运转的精妙掌控。 再联繫到这人中了自己势在必得的一掌,居然还能生龙活虎地爬起来偷袭——看来先前是自己小覷了眼前这汉子。 蒙面人念及此处,深吸一口气,再度挥掌攻来。 张程见状,果断开口:“段老大,眼下强敌在侧,你我二人先联手退敌,再解决个人恩怨,如何?” 他虽然偷袭得手,给蒙面人添了道伤口,却丝毫不敢大意。 整个天龙世界,能强过段延庆的高手绝对不算多,与叶二娘扯上关係的就更少了。 眼前这黑衣人,要么是为救老相好而来的少林方丈玄慈,要么是谋划著名拆穿二人关係、让玄慈身败名裂的萧远山。 考虑到黑衣人先前对段延庆展示出的压制力,张程觉得还是四绝之一的萧远山可能性更大。 面对这等高手,单打独斗绝无胜算。 段延庆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他其实別无选择。这蒙面人杀意毫不掩饰,展露出的武功又如此之高。若不联手,必被逐个击破。 两人当即联手,与蒙面人斗作一团。 这蒙面汉子腹部虽受创,但凶悍丝毫不减。以一敌二,居然仍能略胜半筹。掌风呼啸,每一击都逼得张程与段延庆不得不全力应对。 只是他毕竟受了伤,短时间內想要取胜,也绝无可能。 一时间,三人竟成僵持之局。 可张程心中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三人中状况最差的便是他。 他虽接连吸了云中鹤和叶二娘的內力,此刻体內真气充盈澎湃,若论內力总量,已摸到段延庆、慕容復、丁春秋这个层级高手的门槛。 可他先前结结实实挨了一掌,全赖北冥神功替他消解了部分掌力,再加上【士兵】职业带来的变態体魄,才硬撑下来。 如果不是【士兵】职业让他在重伤状態下仍能保持行动能力,此刻他已经不能算是战斗力。 眼下能维持僵局,一是靠对方对那“凝气成剑、一化为三”的剑招心存忌惮,不敢全力相搏;二是段延庆尽力帮衬,替他挡下了部分攻势。否则他早被对方扫出战局了。 第28章 if线的角色就是猛 诸天:从天龙开始的扮演系统 作者:佚名 第28章 if线的角色就是猛 又是二十合过去。张程额角见汗,呼吸渐促。 他手上攻势不停,快速开口道:“段老大,再这样下去咱俩怕是都要折在这里。我这边有个破局之法,但是需要你接下来全心全意信任我,愿意跟我生死与共。” 段延庆不明所以,有心发问却又忌惮蒙面人凶悍,不敢以腹语术开口。 好在张程没指望他搭话,继续道:“为表诚意,我先告诉你一件事—— 那晚天龙寺外的,不是什么观音大士。確有一位女子与你欢好。 不仅如此,那女子还为你诞下一个儿子。” 段延庆瞳孔骤缩,顾不得被蒙面人乘虚而入,直接以腹语术开口:“此话当真?!” 他这边心神激盪,手上动作慢了半拍,攻势顿时露出破绽。 蒙面人抓住机会,挥掌直取段延庆中门。 张程早有所料,强提一口气,剑光疾闪,替他补上缺漏。 “鐺——!”剑掌相交,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退数步。 张程急道:“先联手退敌!等打发了这人,我再详细说与你听!” 段延庆闻言,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翻涌,铁杖再出,与张程並肩迎上。 张程並不確定段延庆能否在短时间內做好心理建设,被系统承认为友军。因此他没有准备在一棵树上吊死,此刻正暗中联络黑玫瑰。 虽然平日里他都是以口哨呼唤,但实际上【铁骑相隨】让张程与黑玫瑰人马合一,在一定范围內能够心意相通。而这庄子的范围,还没超过这个距离。 待黑玫瑰载著木婉清她们进入能够触发【协同作战】的范围,若届时段延庆那边仍无进展,他便发动【战吼激励】,爆发一波,尝试变中求胜。 不过张程显然低估了“观音大士”和那个“儿子”对段延庆的分量。 他正感应著黑玫瑰的位置,盘算著她们还需要多久才能抵达时,【协同作战】生效了。 与此同时,段延庆也察觉到了异样。 不同於木婉清和钟灵那俩丫头,实力太浅又经验不足,吃到光环也只当是自己状態正好;也不同於岳老三那浑人,实力不错却没脑子去细想。 段延庆实力不俗,又身有残缺,对自身状態的感知极为敏感。 因此瞬间便察觉到了自己此刻內力运转陡然加快,调度也变得得心应手。 不仅如此,他还能感受到,自己身上那些陈年旧伤,伤口深处竟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他瞳孔微缩,却无暇细究。仅是愣了一瞬,便收回心神,双杖再出,迎向蒙面人。 张程两人皆得强化,此消彼长之下,局面立时反转。 蒙面人竟被压製成小劣一方。 又是几招过去,段延庆抓住蒙面人一个微小的破绽,在侧身避过对方出掌时,铁杖顺势上挑,划过蒙面人肩头。 蒙面人身形一晃,肩上已添了一道伤口。 可他肩头受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长啸一声! 那啸声苍老悲愴,如困兽之吼,震得林中树叶簌簌落下。 他攻势骤然暴烈数倍,一掌接著一掌,那肩上的伤竟似与他无关。 几招过后,他竟然重新稳住阵脚,甚至隱隱开始扳回优势。 张程心中叫苦。您这个“低血量狂暴”的特性感情还是祖传的。 他勉力支撑,胸口断骨处传来的剧痛一阵强过一阵。方才那一掌的伤势,在高强度的战斗中不断恶化,【士兵】职业带来的恢復力也有些跟不上了。 再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多久。好在张程还有办法。 又一次逼退蒙面人攻势的间隙,他突然开口:“段老大,接下来,你背著我打!” 话音未落,他也不管段延庆听没听懂,纵身便往对方背后扑去。 两人原本是共同对敌,此刻张程突然舍了蒙面人“后退”,段延庆这边顿时压力骤增,被蒙面人一掌击在铁杖上,整个人被打得倒退数丈。 不过也就在这时,张程已经爬到了段延庆背后。 【铁骑相隨】——发动。 这个技能,原本是为坐骑量身打造,让那些凡胎能跟上【士兵】职业那变態的身体素质增长,因此加成幅度格外惊人。 而段延庆,绝对是张程骑过最猛的“坐骑”。 先前骑岳老三时,是为了给半死不活的那廝疗伤,压根没体验到这增幅对武林高手的效果。更何况岳老三的功夫,跟段延庆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此刻,段延庆只觉丹田內力凭空暴涨近四成,真气运转更是毫无阻塞。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让他心神剧震的,是另一件事—— 他的双腿,正在恢復知觉。 段延庆本是大理前朝太子,天赋卓绝,昔日便练就一身段家武学。 但他二十年前遭人围攻,虽然尽歼诸敌,自己却也身负重伤。下身瘫痪,面目毁损,满身刀伤伤及经脉,过去的一身武学算是废了。 可他心性偏执、毅力惊人,硬是在经脉不全的情况下,重新修出一身邪功;更凭自身天资改良了一阳指的行气路线,让他能以残缺之躯、以杖代指,继续施展这门段氏绝学。 但也仅是如此了,他终是吃了身子残废的亏,武学上再难更进一步,战斗中劣势也极为明显。 而此刻,在张程的增幅下,他的细胞活性被强行拔高。 系统的生命恢復可不会管什么“残疾”“旧伤”——它只管一件事:把段延庆的生命值往满里拉。 而隨著生命值逐渐回满,段延庆身上那些原本被认为不可逆转的伤势,正在一步步恢復。 首当其衝的,便是经脉。那些因二十年前那场恶战而断裂的经脉正在一根根接续、再生。 段延庆本就是四绝之下第一梯队的高手。此刻身体缺陷得到弥补,实力立时大进,眼下一只脚已经迈进四绝级別的门槛了。 他铁杖再出,以一阳指指力与蒙面人对了一掌,这一次竟是平分秋色。 不多时,两人又交手十余合。段延庆一人独战蒙面人,竟然勉力僵持,不落下风。 第29章 没关友伤的局不要和队友贴太近 诸天:从天龙开始的扮演系统 作者:佚名 第29章 没关友伤的局不要和队友贴太近 可张程却觉得还不够。 他现在趴在段延庆背上,碍於北冥神功的特性,不敢运使內力以免误伤队友。 而仅靠蛮力的话……眼下两个四绝级別的高手较量,他一个岳老二水平的人,也插不上手。 所以他乾脆什么也不做,只是趴在段延庆背上,一边留意战局,一边专心恢復伤势。 看了片刻,他终於逮到机会,在蒙面人与段延庆缠斗正酣,招式交错时,发出一声怪吼。 在这吼声加持下,段延庆的速度骤然暴增一截! 原本扫至中途的铁杖,在空中猛地加速,竟突破了蒙面人的拦截,点向对方右胸。 蒙面人临危变招,凭多年经验在最后关头强行拧身,避开了要害——但仍被点中。 “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洒在胸前衣襟上,显然伤得不轻。 他借著这一击的反震之力疾退数丈,顺手抄起地上的叶二娘,头也不回地冲入林中。 段延庆自然不愿意放对方离去,但是他的双腿,还没有完全恢復。即使在张程【战吼激励】的加持下,速度依旧比不上对方。 他追了一阵儿,眼见双方距离越拉越大,让对方消失在林间,只好作罢。 三十息很快过去,段延庆身上那股凭空暴涨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张程从段延庆背上滑落,冲他拱了拱手: “段老大,劳驾帮我护法一阵。我得缓一缓。” 话音未落,他便双眼一闭,直挺挺朝后栽去。 隨著他倒下,【协同作战】的光环效果也彻底消散。 段延庆只觉体內那股生机勃勃的再生之力骤然消失,双腿的知觉再次变得模糊…… 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栽倒的张程,另一手运起一阳指力,抵在他后心——以內力为其续命疗伤。 此刻的他,绝不能让张程死。 不仅因为这汉子知晓那件对他而言比性命还重要的事……更因为他从这人身上,看到了恢復如初的希望。 张程察觉到身后段延庆的动作,终於放鬆戒备。 他方才其实是在假装昏迷,试探段延庆的態度。 虽然对方已被系统识別为友军,但段延庆毕竟不是木婉清、岳老三这些人,会不会一直和他一条心,尚需打个问號。 尤其此刻张程伤势沉重,已无力维持势均力敌的状態,更不敢轻信。 因此,他趁自己尚存几分战力,佯装昏迷,以观其变。 眼下黑玫瑰已到近处,若段延庆当真翻脸,他便藉助【铁骑相隨】的加持,策马远遁。 至於为何不趁仍在段延庆背上时施展北冥神功偷袭——且不说张程目前还算要脸,做不出先手背刺友军之事; 就单说北冥神功无法以小吸大。以他当前真气总量產生的吸力,撼动段延庆內力需要极长时间。若是动手,先死的一定是张程自己。 所幸试探结果还算理想,段延庆不仅没有加害之意,反而运起一阳指力,在为他疗伤。这下张程可以放心昏过去了。 先前他一直靠著【韧性强化】压制著重伤带来的影响,强行维持战力。 但此法会持续损耗他的心神,此刻既然有段延庆兜底,他也就没必要选择让自己伤上加伤。 …… 段延庆不清楚张程体质特殊,只要当场没死,再重的伤也能慢慢养好。 他只道这人伤势沉重,亟需救治。因此他將一阳指力源源不断渡入张程体內,试图为其稳定伤情。 可张程的北冥神功已然小成,这些缓缓注入的小股真气刚一进入张程经脉,便被北冥真气调度、化解,尽数储存于丹田之中。 段延庆不明就里,只觉自己渡出的內力如同泥牛入海,一入对方体內便失了音信,再也感知不到。 他心下焦急,却不敢停手,只能拼命催谷真气,盼著量变引起质变。 他这般拼命灌注,倒让张程体內的內力越积越多。 此消彼长。终於,双方內力的天平开始倾斜。张程这一侧,成了“大”的那一端。 正在渡气的段延庆猛然察觉到不对,一股吸力毫无徵兆地从张程体內传来,牵引著他的功力疯狂外泄! 这是……化功大法?! 他心头大骇,试图抽身,却已来不及了。那股吸力之强,已不是他能轻易挣脱的。 无奈之下,段延庆只得先稳住自己体內的內力,收束真气,儘量放缓內力流逝的速度,同时飞快思索破解之法。 两人就这样僵持著。一个昏迷,一个动弹不得。 时间一点点流逝。没过多久,段延庆耳廓微动,听到有人靠近。 来者一共两人,脚步声轻浅,皆具一定武艺。她们在附近停住脚步,似在观察这边的情况。 段延庆以腹语术开口:“两位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闻听此言,木婉清与钟灵自附近树后缓步走出,面上儘是警惕之色。 先前黑玫瑰载著她们一路奔至附近,便驻足不前,再无动静。 二人不明所以,但来的路上依稀见到些血跡,心知张程应当就在不远处。於是循著痕跡,一路找来。 找到这里时,见张程昏迷不醒,被一个面目全非的青袍怪人以指抵住后心, 木婉清当即就要衝上前去,但被钟灵拦下,示意她先不要衝动。 两人观察了一阵,见那怪人始终维持著同一姿势,似乎並非在加害张程。可她们见识有限,实在弄不清这怪人在做什么。 直到对方出声,叫破她们的行踪。 木婉清上前一步,冷冷盯著段延庆:“你是何人?在对张郎做什么?” 段延庆闻言,心中一松。 “你们和他相识?妙极妙极。看来天无绝人之路。 你的张郎受伤深重,老夫以一阳指指力为他疗伤,却出了岔子。 你二位既然与他相熟,还请帮忙將我二人分开。” 木婉清闻言上前,便准备伸手去拉。 “且慢!”段延庆急忙喝止,“不可触碰我二人——你用那边的长剑,將我二人分开。” 他目光示意地上张程掉落的长剑。 第30章 坐骑+1 诸天:从天龙开始的扮演系统 作者:佚名 第30章 坐骑+1 木婉清捡起剑来,毫不客气,挥剑便朝段延庆身上抽去。 “啪!”剑身结结实实抽在段延庆背上。 段延庆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抽得向后一倾,手指脱离张程后心。 吸力立止。 段延庆连忙闭目运功,稳住自身被牵引得几近暴走的真气。 木婉清则第一时间蹲下身,伸手探向张程鼻息。还有气。 她稍稍鬆了口气,抬头看向段延庆:“老……老先生,现在怎么办?” 她本想叫“老怪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管怎么说,这人方才是在为张郎疗伤,虽然出了岔子,但总归是一番好意。 段延庆调息片刻,缓缓起身。 他以铁杖挑开张程胸口衣襟,俯身察视。见凹陷处已不如先前那般骇人,呼吸亦平稳下来。 这才收回铁杖,缓缓出声道: “一阳指指力无用,老夫也无计可施。不过他看起来已无性命之忧。且先看他能否自行醒来吧。”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切记——莫与他有肢体接触。” 说罢,他拄著铁杖走到一旁,倚著一棵树闭目调息起来。 这青袍怪人面目可怖,说话又无需开口,腹中发声,诡异至极。若是平日,两人遇到少不得要追问一番。 可此刻她们心系张程安危,谁也无心多问。只静静地守在张程身侧,寸步不离。 三人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张程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见两颗脑袋几乎贴在自己脸上。 张程眨了眨眼。然后一伸手,隨意地將木婉清和钟灵的脑袋扒拉到两边。接著他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见胸口伤势已无大碍,他正要说话,忽然察觉不对。 他体內的真气,突然变得极盛,且完全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中乱窜。 张程眉头微皱,凝神运转北冥真气,试图引导这些乱窜的內力归位,但收效甚微。 幸好他肉身恢復能力惊人,这真气乱窜虽能干扰內力运行,对经脉本身倒构不成损伤。 结合原著中段誉的经歷,他立刻明白——自己这是北冥神功吸取异种真气过量所致,至於体內这些真气的来源,多半是方才替自己疗伤的段延庆。 有些麻烦啊。北冥神功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居然还会自行运转?原著段誉有这方面表现吗? 不过张程倒不算太担心。 段誉只学了北冥神功中的两幅图,又没有內力根基,才需要四处求医问药。 而他学的可是完整版北冥,三十六幅图一应俱全。只需多耗些时日,慢慢將这些异种真气转化为己用便是。 检查完自身状况,张程这才看向身边一脸担忧的两小只。 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隨即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倚树闭目的段延庆身上。 感应到他的视线,段延庆睁开眼: “你这门滋养气血的功夫,当真恐怖。”他的腹语术听不出情绪,“那蒙面人掌力开碑裂石,你中掌之后不仅未死,竟还能这么快恢復如初。” “我猜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张程隨手一指旁边的树林,“咱们借一步说话。” 他又回头看向木婉清和钟灵:“你们两个先老实待著,我跟这位段老大去那边聊会天。” 说完便领著段延庆朝林中走去。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段延庆率先开口:“现在可以告诉老夫,阁下究竟是谁?为何清楚当年之事?以及你口中那名女子与老夫孩儿的下落了吗?” 张程倒是不急不缓,找了块石头坐下:“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一样样说与你听。 我名唤张程。至於如何知晓当年之事……段老大你没必要知道。反正你其实也不在意这个。 我还是先说你在意的。那名与你欢好的女子,是当下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之妻,刀白凤。 她当年为了报復丈夫负心薄倖,这才为了极力作贱自己,与你欢好。 至於孩子,则是镇南王世子段誉。以段老大的本事,知道了这些信息,自行查证真偽应当不难。” 段延庆久久不语,目光明灭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行了。”张程拍拍手,“你问完了,换我问了。” 他直视段延庆:“段老大有没有兴趣,来帮我做事?方才你也感受到了——你身上的伤,对別人来说是无药可医。但在我这儿,有办法治。” 这个条件,確实让段延庆无法拒绝。他沉默片刻,开口道: “你可想清楚了。老夫在江湖上,可是恶名昭著。你找我替你办事,往后江湖上,还有你的立足之地?” 张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有心玩把大的,可惜还缺些本钱。这才找你相助。” “哦?”段延庆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看来你所图甚大。”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老夫要先与你说清楚。我方才以指力替你疗伤时,被你化去了身上大半內力。如今实力不復,未必能帮你什么。” “我知道。”张程点头,“那是个误会。准確说,你的功力不是被『化去』,而是被我『吸走』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现在这內力在我体內横衝直撞,短时间內无法化解。不过……” 他上下打量了段延庆一眼:“你这么淡定,还真不像功力被吸走大半的人。” “过去我因为经脉受损,不得已才修了一身邪功。如今经脉尽復,自然要重修正道。那身邪功修为被你化去,说不定反而是好事。” 张程挑了挑眉。这老头,还挺豁达。 “行,你既然这么想,那就更好办了。” 张程站起身,“你既然要重修,正好可以帮我做第一件事。我手头有卷道家正宗的高深轻功,需要对《易经》有所研习才能修炼。” “我在这方面没有涉猎。”张程直言不讳,“你我可以合练——你教我易经方位,我借你这门轻功参详。助我积攒內力、平復体內真气暴动的同时,也能助你早日恢復修为。” “可。”段延庆自然不会反对,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