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我,诺诺!继承无数未来!》 第1章 好像有点死了 “她还是不肯招吗?真是倔强啊,不行弄死算了。” 模糊的人声在耳边响起,隔著水声,仿佛十分遥远。 陈墨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死了。 剧烈的窒息感將他包裹,他感觉自己似乎正被按在水里,冰冷的水从他的鼻孔和嘴里灌入,他痛苦无力的挣扎著,但却被牢牢束缚著,有人好像想要淹死他。 陈墨心里一万句脏话都说不出口,穿越就算了,还穿到了女人身体里,连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呢,就被刑讯逼供了。 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地狱的开局了。 你要知道什么你倒是问啊,光折磨不问是要闹哪样啊? 因为窒息,陈墨的眼前充血,就连喉咙里也都是血的味道,她甚至觉得自己就要这么淹死了,但就在这个时候,束缚她的那个东西动了。 那是冰冷的金属机器,那东西將她按在水里,此刻又將她提了起来,还没等她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机械的电子音在头顶响起,与之一起响起的,还有诡异的红光。 “第9次行刑结束,窒息时间49秒,弗里嘉四號,你可以开始陈述了。” 什么弗里嘉四號?什么陈述?这是哪里? 陈墨的意识一片混乱,在她喘息过来之前,金属器械再度把她压进了水里:“弗里嘉四號拒绝回答,第10次行刑开始。” “第10次行刑结束,窒息时间55秒,弗里嘉四號,你可以开始陈述了。” “陈述什么?!”陈墨大口呼吸著冰冷的空气,沙哑的大喊道:“行刑之前总要告诉我你在问什么吧?!” 机器诡异的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陈墨的话,片刻后,它用冰冷机械的声音说:“重复一遍问题,弗丽嘉四號,你想起了什么?” 终於没有继续行刑,陈墨狼狈的喘息著,这才有时间整理混乱的思绪。 但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脑海里唯一的画面就是一个白髮的女人,远远的看著她,而她看不清对方的脸。 “重复一遍问题,弗丽嘉四號,你想起了什么?”机器再次开口,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陈墨知道如果再不回答,自己又要被行刑了,只能强撑著沙哑的声音说:“我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白头髮的女人!” 机器顿时安静了下来,诡异的红光闪烁著,似乎在传递消息。 看来暂时不用行刑了。 陈墨顿时鬆了口气,她低头看向水面,这才看清楚自己现在的模样。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五官精致却苍白。 她穿著被血跡浸染的白衣,红色的长髮湿漉漉的,因为充血,双眼都是血红色的,呆滯却依旧透著倔强。 但就在她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的时候,一开始那道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搁著水,所以陈墨能够清晰的听到其中的嘲讽意味。 “陈墨瞳,你也没多硬气嘛。” 一道黑色的身影来到了她的面前,那是一个和她长得有些相似的少年,但看向她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陈墨根本没有力气说话,虽然觉得陈墨瞳这个名字非常熟悉,但也没精力去想,只徒劳地喘息著。 “你不是最骄傲了么,怎么现在看著像条落水狗?”黑衣少年打量著她,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陈墨瞳,你也有今天啊。”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一定会让骄傲的你,尸骨无存。” 少年说完,便慢条斯理的转身离开了。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女孩湿漉漉的头髮往下滴水的声音。 陈墨觉得,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自己应该是活不下去了。 只是她现在对一切一无所知,连想写个遗书都不知道写什么,就在她琢磨著要不要留下什么遗言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已开启遗言书】 【遗言书:以你为时间锚点,將从未来延伸出无限可能性】 【请查收你的遗言与遗物,完成遗愿可获得奖励】 机械的电子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与电子音一起出现的,还有脑海里突然出现的虚幻骨灰盒。 “不是,这是让我舔自己的盒子吗?” 陈墨直接愣在了原地,但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她差点绷不住。 她居然真的在那盒子上面看到了一张遗书!而且名字就叫陈墨瞳的遗书! “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下面是我的遗言……” “我死於地牢刑罚,被淹死前我一直很遗憾,没能再去妈妈的看一眼……” “所以我的遗愿是,还没有死去的我啊,帮我再去看一眼妈妈吧,在她的墓前送一束花。” 【完成遗愿,可继承该自己的言灵,小范围增强血统】 “言灵?”陈墨再次愣住。 遗书上的內容逐渐变得模糊,陈墨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言灵? 陈墨总算知道陈墨瞳这个名字哪里熟悉了,这特么是龙族啊! 她成红髮巫女诺诺了啊! 关於他一个男的,穿越到了龙族不是成为主角衰仔,而是成为了衰仔他硃砂痣这回事,陈墨……现在应该叫陈墨瞳了,陈墨瞳觉得自己需要缓缓。 红髮巫女诺诺,龙族最受爭议的女主之一,明明是贵公子愷撒的未婚妻,却总是仗义的帮助衰仔,导致衰仔芳心暗许,次次拿命换她存活。 她绝对是龙族最仗义的师姐,但同时也是被很多人认为吊著路明非的绿茶,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 “为什么陈家大小姐会被刑讯逼供啊?” 陈墨瞳怀疑自己看了个假龙族。 她努力回忆龙族的剧情,这才勉强想起,好像確实有这么一段,但那好像是陈墨瞳梦中的场景吧? 那不就是一个噩梦吗?梦里诺诺被刑讯逼供,而且刑讯逼供她的人还是她家族的人! 结果搞半天不是梦啊? 陈墨瞳看著牢牢束缚住自己的机器,又看了看身下的水面,再看了看脑海里的遗书,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也需要留下一封遗书了。 第2章 我赌你不敢杀死我 “陈墨瞳,父亲开恩,给你个机会,说,你到底还看到了什么?” 地牢的门被推开,一开始离开的黑衣男人再次出现,他站到了陈墨瞳面前,与她相似的眉眼里满是厌恶。 “你最好不要说谎,你现在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吧,如果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把你脑子里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 陈墨瞳沉默的思考著。 她就说怎么穿越过来脑子空空的,什么记忆都没有,原来是被做了手脚。 这应该是某种言灵的能力,而她现在脑海里,除了那个白头髮的女人,也確实什么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这些傢伙到底想知道什么,但这个白色女人应该是关键,刚刚她就是提到了这个女人,行刑就中断了。 陈墨瞳连忙思考起原著的內容来。 原著中的诺诺,自身没有言灵,但是有侧写的能力,且非常容易触发灵视,曾经就亲眼看到有人带走了自己死去母亲的灵魂,甚至还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所以这个白色女人也许就是她灵视的一种,且对陈家非常重要。 虽然不知道那女人得多重要才能让陈家把她这个大小姐绑起来用刑,但总归是破局的关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而且刚刚行刑的时候,那些人喊她的名字是弗丽嘉4號,这似乎是一个代號。 有4號,说明前面就有123號,后面也许还会有567號,这就代表著,如果她给不出合適的答案,那可能真的会死。 “你在思考怎么骗我们吗?陈墨瞳,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黑衣男人嘆了口气,嘴角上扬出了一个残忍的弧度:“那可就別怪哥哥我心狠手辣了,你放心,我会让你死个痛快的。” 说完,他伸手就要去开机器的开关,但就在这时,他眼前的女孩终於开口了。 “我只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女人,但我看不清她的脸,她的脸上全是血,她好像瞎了一只眼睛……” 陈墨瞳回忆著记忆里女人的样子,並如实说了出来。 原著中的诺诺,把这一切当做一场噩梦,她已经不记得发生过这些了,这显然是被做了手脚的。 但她活了下来,就说明这些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足够让她活下来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陈墨瞳决定多上一道保险,於是她说:“那个女人还跟我说了话。” 男人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声音也愈发严肃:“那女人跟你说了什么?” 陈墨瞳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会告诉你的,想知道那女人说了什么,让父亲来问我。” 被刑讯逼供就说明有价值,想活下去,最重要的点就是给出一定信息的同时保留价值。 而保留的这份价值用於生存谈判,是活下去的关键。 眼前这个男人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她的哥哥,但陈家做主的是他们的父亲。 所以陈墨瞳要先见到那位陈家家主。 “我问你,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什么?”男人加重了语气:“告诉我,我是你哥哥,你难道不相信我?现在只有我能救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男人似乎有些奇怪的急切,他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问清楚一切。 陈墨瞳忽然就明白了些什么。 她非常突兀的开口,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哥哥,我们的关係很差吧?” 男人一愣,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但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我说那些话只是因为是我负责审问你,你脾气古怪別人都不喜欢你,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放轻了声音,循循善诱道:“告诉我一切,我是现在唯一能救你的人。” “父亲想杀你,是我拦下了他,但我也不敢违背他的命令,所以你必须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才能帮你。” 他说的是这样的真诚,可女孩却只是摇头,说: “不,我们的关係一定很差。” 男人再次愣住,下意识的问:“为什么?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我是不记得了……”陈墨瞳低声笑了:“可我看到你这张脸就噁心啊。” 此话一出,男人顿时僵在了原地,脸上和善的表情也瞬间变得狰狞。 陈墨瞳知道自己说对了。 从见面开始,这个疑似她哥哥的男人就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不止一次说要杀死她,这可不像为了审问而说,那是真动了杀心。 而他现在如此急切的想要问清楚一切,显然是想让陈墨瞳彻底失去价值,这样他才能肆无忌惮的弄死她。 鱷鱼的眼泪罢了。 被拆穿的男人终於不再装模作样,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陈墨瞳,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厌恶。”男人说:“我叫陈凛,是你的大哥,也是你出现之前,父亲最喜欢的孩子。” “虽然我不知道父亲到底喜欢你什么,但没关係,你很快就会消失了。” 他慢条斯理的走到了机器旁,手搭在开关上,笑容愈发残忍:“你如果识相,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给你个痛快的,不然……” “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陈墨瞳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笑:“为什么是生不如死,因为你不敢弄死我吗?” 陈凛嘆了口气,搭在开关上的手掌重重按下。 “冥顽不灵。” 下一刻,陈墨瞳只觉得天旋地转,冰冷的水瞬间將她淹没,窒息感扑面而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强度越来越大,巨大的痛楚包裹著她的身体,仿佛要撕裂她的每一个细胞。 眼球因为充血,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就在眩晕感愈发强烈,黑暗要彻底將她吞噬之时,刑罚停止了。 她重新被捞了出来。 女孩虚弱不堪,但是她却在笑,嘲弄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咧嘴露出沾染了血液的白牙:“你果然不敢弄死我。” 看著男人阴沉的脸色,她的笑容愈发灿烂,一字一顿道: “杀不死我,那你就等著被我杀死吧,你猜,我弄死你需要多久?” 陈凛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第3章 完成自己的遗愿 “你说,我弄死你需要多久?” 女孩歪著头,仿佛在思考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她此刻浑身狼狈,浑身伤痕累累,脸色更是惨白的毫无血色,可她的眼睛却是血红色的,就那样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男人。 陈凛被看得心里发寒,忍不住后退了半步,他无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一瞬间有种被恶鬼盯上了的感觉。 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因为那个女孩缓缓的低下了头,她似乎没了力气,湿漉漉的红色长髮垂下,遮住了她的脸。 陈凛有些不甘心,但他知道,他现在確实不敢杀死陈墨瞳。 机器將女孩缓缓放下,可他却並没有下令,显然是有更高权限的人已经接管了这里。 等陈墨瞳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回了房间里,原本一片空白的大脑里也多了记忆。 她確实成了诺诺,出生在一个大家庭里,有几十个兄弟姐妹,他们没有母亲,但父亲只宠爱最出色的那个孩子。 陈凛就是那个曾经最出色的,在陈墨瞳出现之前,父亲也最宠爱他,他一直是陈家家主最听话的狗。 但是陈墨瞳出现了。 她非常聪明,任何成绩都是第一,陈家家主格外的喜欢她,给了她超乎所有人的关注与宠爱。 直到那个脏兮兮的,自称是她亲生母亲印度女人找过来,她重病不治,没多久就死在了诺诺面前,却意外刺激开启了她的血统和灵视。 於是一切都变了。 陈家家主不知道想知道些什么,將她抓起来拷问,逼问她灵视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而现在,那位家主应该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所以她被放了出来。 陈墨瞳扶著有些晕眩的脑袋,跌跌撞撞的走出门去,她循著记忆,走向了城郊的一块荒地。 那里孤零零的立著一座土坟,墓碑只是一块简陋的空木牌,上面什么都没写。 这就是诺诺母亲的墓。 陈墨瞳站在这座简易的土坟前沉默良久,最后在那空白的木牌前放上了一束白色的百合。 几乎是在百合献上的瞬间,陈墨瞳感觉到脑海里的盒子打开了,一段生涩的旋律在她脑海里响起,那是古老的语言,那是……神的语言! 陈墨瞳自然而然的就理解了这段语言的意思,那是一个言灵,也將是她的言灵—— 【遗愿完成,遗物继承,新的骨灰盒將在一日后刷新】 电子音说完的同时,她脑海里的骨灰盒缓缓消失了,但陈墨瞳甚至还来不及仔细研究一下这个言灵,就听到了身后响起的脚步声。 来者的心情似乎很不美妙,连带的脚步声都很沉重,陈墨瞳没有回头都知道是谁。 那个想弄死她未果的陈凛。 “墨瞳,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父亲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补偿。” 陈凛说著,他似乎很想表现出关心的模样,但无法控制的透露出一股不自然。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不久前他还想要陈墨瞳的命,结果转眼又要装作关心妹妹的哥哥,换谁来都很难自然。 他真的非常討厌这个爱出风头,抢了所有父亲关注的妹妹,他也是真的想弄死她,但很遗憾,他失败了,且他的心思已经被他的父亲知道了。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受到惩罚,但陈凛知道,父亲不会轻饶他的。 为了这条小命,他自然不敢再违背父亲的命令,哪怕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陈墨瞳这张脸,但还是不得不凑过来问她想要什么补偿。 “补偿?”陈墨瞳反问。 “对,给你的补偿。”陈凛耐心地解释说:“父亲说了,只要是你提出来的,他都会尽力实现。” “所以墨瞳,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陈墨瞳思索了片刻,然后隨口说:“给我一把枪吧。” 陈凛眉头一皱:“枪?你要枪干什么?” “怎么,不可以吗?” “没,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不应该要这么暴力的东西……”陈凛一边说著,一边从后腰摸出了一把手枪,那是一把大口径的沙漠之鹰。 “如果你觉得女孩子不应该要这么暴力的东西,那你可以把它漆成粉色再给我。”陈墨瞳平静的说。 陈凛闻言一愣,旋即哑然失笑,他一边摇著头,一边將这把沙漠之鹰递到了陈墨瞳手上。 “你只要这点补偿吗?”陈凛问:“你可以再要一些別的,父亲说了,什么都可以。” 陈墨瞳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低声说:“他已经把补偿送到我面前了。” 恢復了记忆的她也想起了那位父亲的冷漠与自私,陈凛被送到她面前意味著什么,陈墨瞳心知肚明。 而她向来是个睚眥必报的人,既然都送到她面前了,那她就笑纳了。 “你说什么?”陈凛没听清,但陈墨瞳却只是摇头,说这个就够了。 陈凛顿时悄悄鬆了口气。 居然只是一把枪就打发了么,亏他还担心了半天,怕被为难。 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可还没等他心里的嘲弄说完,漆黑的枪口就直直的对上了他的额头,陈凛顿时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眼前的女孩朝著他微笑,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倒映著他惨白的脸,陈墨瞳微微歪头,笑著说:“骗你的,我要的不是枪……” “我要的是你的命。” 陈凛张口就想要求饶,可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枪声骤然响起。 “砰!” 男人的身体软软的倒下,鲜血溅的到处都是,陈墨瞳伸手隨意抹了一把被血跡浸染的脸。 “我说了,你杀不死我,我就一定会杀死你。” 说完她头也不抬,冷冷的开口:“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身后再次传来了脚步声,以及男人严肃低沉的声音。 “墨瞳,闹够了没有?” 那个严肃如兵马俑一样的中年男人一步步走到了陈墨瞳身旁,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陈凛一眼,仿佛那不是他曾经最宠爱,也是最得力的儿子,而是路边的一条死狗。 来者正是陈墨瞳的父亲,陈家的家主。 “如果我说不够呢?”陈墨瞳反问,她看向男人,可一看到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睛就愣住了。 男人的眼睛仿佛幽深的黑洞,只是一眼就让人无法回神,耳边似乎传来了言灵的低吟声,陈墨瞳大脑一片空白。 “忘记吧。”低沉的男声说:“忘记受刑,忘记陈凛,忘记这一切。” 隨著他的声音,女孩如同木偶般呆呆的点了点头,陈家家主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他低声问: “墨瞳,告诉我,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些什么。” 第4章 继承言灵 “孩子,忘记这一段悲痛的经歷吧,你依旧是我的好孩子。” 男人的声音低且沉,却带著异样的魔力,陈墨瞳不由自主的卸下了防备的姿態,呆呆的看著那双宛如深潭般深不见底的眼睛。 “告诉我,你灵视中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她和都你说了些什么?” 陈墨瞳听到自己呆呆的开口,声音沙哑缓慢: “她被绑在铜柱子上,她的满头白髮在飞舞,她朝著我睁开眼,眼中流下了两行血泪……” “她对我说了些什么,可是风太大了,我听不见,我听不清,她一直在说话,可是我什么都听不清……” “再仔细想想,她对你说了很多话,对么?她的嘴一直在动,她在说话,你看见了她的嘴型,她在说什么?” 陈墨瞳的呼吸忽然变得异常沉重,她的身体里仿佛住进了一个巨大的怪物,那个怪物正在呼吸,一收一张,一收一张……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野外的风声愈发清晰,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有个看不见的怪物正在靠近,你不知道它在哪,但你知道它隨时会衝出来,以各种意外的方式,杀死一切看到它的人。 “她……她在向我求救!” 陈墨瞳浑身颤抖,暗红色的眼睛里是实质化的恐惧:“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她跟我说了好多的话,我听不清,但是我知道她在向我求助!” 陈家家主的眼神瞬间变了,他还想再问一些其他的,可女孩摇摇欲坠的身体,以及那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只得收回了这个想法。 也许是血统觉醒的还不够彻底,所以看到的灵视比较模糊,他如此思考著,放弃了继续逼问的想法。 毕竟这女孩才十三岁,承受能力有限。 而且都已经实验到第四代了,他想知道的事情才刚有眉目,足以证明眼前女孩的珍贵。 更何况问不出来的话,也有很多不需要问的办法,男人如此想著。 只是他並没有注意到,女孩低垂著的眼帘里,那一闪而过的嘲弄。 “真是我的好孩子,你来到这里,是想念你的母亲了吗?” 男人看了看面前简陋的坟墓,面上露出怜悯的表情:“她命不好,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你想要补偿她吗?” 陈墨瞳呆呆的低下了头,眼里多了一丝压抑的痛苦:“她已经死了。” “死了又怎么样,你难道不想復活她吗?” 此话一出,陈墨瞳一愣:“復活?” “是,復活。”男人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人死怎么可能復生?”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真实的世界吗?我们是混血种,我们的能力远超普通人,死而復生確实困难,但未必做不到。”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他看著眼前苍白的女孩,压低了声音说: “据我所知,有一个无比强大的混血种家族,已经研究出了让人死而復生的技术,你想要復活你的母亲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就像是魔鬼在引诱迷途的人,陈墨瞳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挣扎,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又忍不住渴望。 男人见状,適时开口:“她那么爱你,不知道找了多久才找到你,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你难道就不想好好保护她?” 这话似乎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似乎是绝境之人最后的希望,她声音低哑,带著不受控制的颤抖: “我要怎样做才能復活她?”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但他的声音丝毫未变,严肃且认真地说:“那个家族,正在为他们的继承人挑选未婚妻,而你的年龄正好合適。” “如果你能成为那位继承人的未婚妻,並成功嫁给他,你的母亲就能復活。” “墨瞳,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女孩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男人也不催促,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陈墨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一双银色四叶草耳坠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男人拿著这精巧的耳坠,难得的露出了一点笑容。 “四叶草会带来好运,这是父亲给你的祝福。” 陈墨瞳伸手接过,男人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女孩始终站在简陋的墓地前,头深深地低垂著,暗红色的长髮垂下遮住了她的眼睛,仿佛一只被遗弃的猫。 “刚好,你一定也很困扰灵视里那个女人吧,这几日我便送你去那个家族里,他们会帮助你,无论是你的母亲还是那个女人,都会被解决的。” 陈墨瞳闻言愣住,下意识的反问:“什么?” “墨瞳,你的情况很危险,为了保护你,你必须接受我们的帮助,我把你送到那里去,也是为了保护你。” “而且你也可以更早的跟他们的继承人培养关係,好復活你的母亲。” 男人苦口婆心的说著,伸手拍了拍陈墨瞳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这才转身离开。 隨著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彻底听不见,陈墨瞳脸上的表情才缓缓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 她饶有兴趣地拎起那对耳坠,喃喃自语:“这是威胁么?” 此刻她终於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双暗金色的眼睛。 不同於男人所以为的低头是因为难过以及沮丧,女孩不敢抬头,只是因为不敢被看见这双眼睛的异常。 从一开始受刑时记忆一片空白,到后来恢復记忆,以及原著中诺诺一直以为受刑只是一场梦等事来看…… 陈墨瞳非常轻易的就判断出了这位陈家家主应该是拥有某种能篡改记忆的言灵。 她原本就在思考该如何应对,怕记忆一改就忘了发生过的这些事情了,本来还毫无头绪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继承了上一个诺诺的言灵。 那是一个未被记载的言灵,从诺诺留下的记忆来看,序列號70,名为: ——回溯。 言灵效果是可以通过锚点,重现该锚点以往发生过的任何事情,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就是加强版的侧写。 所以陈墨瞳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就是诺诺自身的言灵? 原著中似乎提过,诺诺是有言灵的,只是因为太过特殊,所以未被记录在案。 而她的侧写能力又是如此的匪夷所思,在青铜城里,甚至能够看到几千年前发生过的事情…… 比起侧写,这更像是一种回放,就如这个言灵。 但不管是继承来的言灵还是觉醒的言灵,这个言灵都帮了陈墨瞳一个大忙。 陈家家主消除篡改她的记忆,她就一直通过回溯这个男人想起过去,男人毫无所察,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因为灵视里的那个女人的缘故,男人似乎是想將她送去研究。 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到时候还能不能活著回来都不知道,毕竟她虽然看到了那个女人,但女人根本没有说过任何话,这些都是她偽造的。 她根本经不起调查与研究,更何况做別人的未婚妻什么的,也真是够让人恶寒的。 所以,她绝对不能被送去加图索家。 “嫁给愷撒么,有点意思。” 陈墨瞳看著手中的四叶草耳坠,嘴角缓缓上扬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只怕是愷撒没这个命。” 她隨手一扬,银色的四叶草在空中闪烁著微光,但转瞬就落到了泥土里,再也看不见了。 女孩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第5章 来自格陵兰的骨灰盒 陈墨瞳回到了陈家,想起了关於诺诺这位母亲的更多记忆。 诺诺有54个兄弟姐妹,而且几乎都是来自不同的母亲,这可不是因为陈家家主是匹种马,他只是觉得他的龙族血统很珍贵,必须传给更多的人。 这个男人投资了很多不同的医疗机构,找到那些贫穷愿意代孕的女人,给她们钱,给她们做人工授精,让她们为他生孩子,生下孩子就抱走。 资质一般的孩子就交给家里投资的保育院抚养,血统优秀的就由他亲自教育。 他非常忙,所以只会关注那些成绩好的孩子,表现的越优秀,就会得到他越多的关注。 而诺诺一直是第一名,所以她向来是最受宠爱的。 陈凛有一点没说错,那就是她的脾气確实古怪,加上父亲独一份的关注,几乎没有哪个孩子会跟她玩。 但诺诺从来不在乎,她骄傲的活著,为自己的优秀洋洋得意。 直到那个疯疯癲癲自称她母亲的印度女人找上门,一切都变了。 她是那么的脏,那么的臭,跟她比路边的乞丐都算得上是乾净了,她的神智还有些问题,说著一口別人听不懂的印度方言,说是来找孩子的。 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一个疯疯癲癲的女人,走了不知道多远的路,跑到了陈家的庄园找孩子,而这个孩子就是诺诺。 诺诺在那个女人的眼里看到了自己从未感受到关心与爱护,她一直以为世界上其实不存在这两种东西。 她跟父亲向来是奖罚分明的制度,她优秀,所以她得到奖励,仅此而已。 这个女人的出现才让她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为了孩子做到这一步啊,原来这不是可笑的童话,原来她也有人爱啊。 可还没等她和那个女人相认,女人就死在了她的面前,她的大脑感染了严重的寄生虫,她早就该死了,可想要找到女儿的执念还是让她撑著最后一口气,见到了诺诺的最后一面。 诺诺甚至亲眼看到了有人来勾走了她的灵魂,那是她第一次產生灵视,她的血统被彻底激活了。 “所以……原著中的诺诺是因为想要救母亲,才答应当愷撒的未婚妻么?” 陈墨瞳喃喃自语,她想起了原著中加图索家族当时说的那句,诺诺原本就是给愷撒准备好的未婚妻。 以及两人的相遇,相识,现在仔细想想,似乎都透著一股子刻意的味道。 诺诺是主动接近愷撒的,有侧写能力的她想要让一个男人喜欢可太容易了,可笑愷撒一直以为自己反抗了家族,但其实他从未摆脱过家族的控制。 陈墨瞳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前途堪忧。 她不是诺诺,对那个陌生的母亲没有那么深的情感,所以並不会有復活她的执念,更不想嫁给愷撒。 可问题是,陈家家主大概是不会同意的。 她是被准备好的新娘,她如果拒绝,那等待她的很有可能就是销毁,然后弗丽嘉五號上线…… 最关键的是,男人也许是对她起了防备心,竟然要將她送到加图索家去,陈墨瞳难以想像自己如果真去了那边,將被如何切片研究? 那些傢伙不知道有多少手段可以逼她说出真话,到那个时候,她就不用纠结被逼著嫁给愷撒的问题了,恐怕直接就被摧毁了。 “不行,绝对不能被送去加图索家,这是一条必死的路!可是我该怎么拒绝呢,一不小心就会被怀疑……” 陈墨瞳思考著,眼下的情况没有任何人能帮助她,而且一旦行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復。 既然指望不上別人,那就指望自己! 深呼吸了一口气,陈墨瞳只能將希望先寄託於自己未来的骨灰盒,期盼著能带来一丝转机。 零点时间一过,她脑海里的电子音也是准时响起。 【陈墨瞳骨灰盒刷新,请查收遗书】 陈墨瞳看著这行信息,心情复杂的选择了查收。 “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下面是我的遗言……” “我死于格陵兰冰海的意外事故,我不想被送到加图索家,逃婚至此,遇到了卡塞尔学院的下潜小组,和芬格尔师兄一见如故,他酷爱喝酒,便招呼我一起喝酒。” “可就是这场酒,导致芬格尔师兄痛失挚爱亲友,他痛苦不堪,我也內疚不已……” “所以我的遗愿是,还没有死去的我啊,去阻止那场酒吧,让芬格尔师兄不再日日活在內疚与痛苦里。” 【完成遗愿,可继承该自己的言灵,小范围增强血统】 陈墨瞳看著这篇遗书,脑袋里缓缓冒出了几个问號。 诺诺和芬格尔,在格陵兰冰海,一见如故?还一起喝酒? 不是,啊? 这不对吧?! 虽然遗言书介绍说了,是以她为锚点,从未来衍伸出无数可能性,但这个可能性也太离谱了吧…… 为了不被送到加图索家,逃婚逃到了格陵兰,只能说不愧是红髮巫女,就是会逃。 而她死在了格陵兰也就说明,偷偷逃走並不明智。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13岁的她,该如何合理的告诉陈家家主,她不想被送到加图索家族被研究,而是想去格陵兰冰海来一场华丽的大冒险呢? 最好还要碰巧认识一下卡塞尔学院的那帮人。 要是问她是怎么知道卡塞尔学院的,总不能说,是她发现未来逃跑的自己死在了那里,並且留下了一封遗书说明吧? 这听上去就扯淡啊!只怕是陈家家主会以为她疯了,然后反手开启弗丽嘉五號计划…… “得想个合理的解释。” 陈墨瞳是如此告诉自己的,她认真揣度,仔细思考,反覆衡量,最后终於发现—— 这根本没有合理的解释! 於是…… “父亲,那个女人又说话了,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她似乎隱约提到了一个词,好像是格陵兰什么的……” 暗红色长髮的女孩,睁著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真诚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陈家家主:“?” 赶在对方开口询问前,她甚至率先开口询问:“格陵兰似乎是个地点,那里有什么特殊的吗?” “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提到这里?我感觉,她好像希望我去那里……父亲,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我要去吗?” 迎著男人复杂的目光,陈墨瞳眼神无辜,还有些苍白的小脸看上去可怜弱小又无助。 陈家家主:“……” 找不到合理的解释,那就不解释了! 陈墨瞳如此想著,反正全部推到那个女人身上,自会有人替她解释。 第6章 13岁的专员 “你是说,陈墨瞳灵视里的女人,提到了格陵兰?还希望陈墨瞳去?” 电话里传出了老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带著难以言说的严肃:“就在刚刚?” “是。”陈家家主难得放低了声音。 他是个极其魁梧的男人,方正的脸上永远是坚毅的表情,就像秦始皇那些站在秦始皇墓里的兵马俑。 而此刻他的姿態,仿佛电话那头的人就是秦始皇。 “偏偏是在这个时间,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电话那头的老人喃喃自语:“校董会刚刚制定了格陵兰计划。” 陈家家主愣住,低声询问:“下潜时间已经確定了吗?” “是,就在三天后。” 此话一出,电话两端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就像老人所说,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所以他们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也许……是那位感知到了什么,我们这次可能真的发现了大目標。” 终究还是老人打破了沉默,他沉著声音说:“既然如此,就送陈墨瞳去格陵兰,参与此次格陵兰计划。” 陈家家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迟疑:“可是……陈墨瞳才十三岁,且没有言灵,此次计划凶险,安全问题如何保证?更何况,我已经准备將她送往义大利。” 他当然不是在关心陈墨瞳这个人,对於他来说,孩子不过是工具,只有有用和没用之分。 而陈墨瞳现在显然是最有用的那个,她的价值太大了,甚至远超格陵兰计划本身,所以他才会迟疑。 而老人显然也是有相同考量的,几乎没怎么犹豫的就说出了他明显已经想好了的办法: “她不会参与下潜计划,我会让人专门保护她,且保护她的任务级別会高过格陵兰计划,就算此次下潜失败或放弃下潜任务,也不会让她出一点危险。” “至於她何时来到义大利,这个不急,可以等她参与完格陵兰的计划再议,线索要紧。” 陈家家主这才鬆了口气,点头说:“那就没问题了。” 电话那头的老人像是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低声笑了:“放心吧,这么多年才成功了一个四號,我同样明白她的珍贵与价值。” 说完,他掛断了电话。 当陈墨瞳知道自己即將前往格陵兰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虽然早就猜到自己都这么说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她还是惊讶於陈家的办事效率。 短短两个小时,不但已经准备好了送她前往格陵兰的飞机,还替她准备好了全套的装备,以及一整个武装护卫队。 上飞机前,男人更是再三叮嘱,让她注意安全,灵视有了变化要立刻通知他,如果没有变化就立刻回来。 就好像她真的是陈家家主最宠爱的女儿,所以那个男人不放心她的安全一样。 “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保持联繫,有任何异常都告诉我。”陈家家主说:“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陈墨瞳无有不应的。 她在心中猜测,男人所说的接应,应该就是施耐德所带领的芬格尔小队吧。 她回忆起原著中关于格陵兰计划的內容。 似乎一开始是个id名为“太子”的傢伙在网上发布消息,说在格陵兰海深处打捞到奇怪的青铜碎片,被学校证实是龙族相关。 然后这位“太子”拒绝了別人的高价出售,免费捐赠给了卡塞尔学院,卡塞尔学院研究后发现这青铜碎片具有极高价值,猜测格陵兰冰海里面还有类似的,立刻去检测。 结果这一检测就检测出了一个庞大的,疑似龙族的心跳声。 他们观察了几个月,最终確定是龙的胚胎,於是立刻就坐不住了,想要在胚胎孵化前將它摧毁。 但是任何机器靠近胚胎的领域都会失控,只能由人工去投掷炸弹。 於是格陵兰计划產生了。 而这场计划无疑是失败的。 他们不但没有摧毁这条龙族,下潜小组还死伤殆尽,整个计划最后只剩下一个半人活著,施耐德终身残疾,芬格尔更是从此一蹶不振,从骄傲自信的天才变成了终日酗酒的废物。 芬格尔一蹶不振的原因是因为,在计划开始前的一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导致错过了计划,他始终认为如果自己没有喝那场酒,也许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而这也是诺诺的遗愿,陈墨瞳这次前往格陵兰需要完成的任务。 她要阻止芬格尔喝那场酒。 只有完成这个遗愿,看能得到什么言灵,才有一丝可能扭转自己被送往义大利研究这种必死的局面。 所以哪怕此次格陵兰事件算不得安全,她也必须要去搏一搏! 而与此同时,格陵兰下潜小组也收到了这一信息。 “什么叫做,校董会给我们派了一个特殊专员?” 临时搭建的基地里,身材魁梧的男人挠著头,表情疑惑:“人员不是早就定了吗?任务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还派专员?施耐德教授什么情况?” “我也是刚刚才接到通知。”被叫做施耐德教授的男人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时间,说:“算著时间应该快到了,芬格尔,你带人去接一下。” “別急啊。”那个魁梧的男人,也就是芬格尔笑了笑,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们,说:“起码要先让我们知道,这位专员是什么来头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著说:“这可是要命的任务,专员可是拥有很大权力的,说清楚,大家心里也放心点。” 他没有说明白,但所有人都清楚他的意思,也有同样的顾虑。 任务这都快开始了,结果现在派了个专员过来,这不就像是古代打仗的时候,给大將军派了个监军吗,打仗他们来,领赏別人去。 被摘桃子事小,要是胡乱指挥那可就真要命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校董会没说,只说好像是加图索家族强行要求的,专员也没有资料,只说不用太担心,这个专员不会太管我们的事,只是看看。” “嘴上说的好听,都当专员了,能不管?”芬格尔说。 然而施耐德却只是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的说:“她应该是不会管的,因为校董会特別叮嘱要格外保护,因为她才13岁……” 芬格尔:“?” 其他眾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芬格尔的目光都清澈了,原本的敌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13岁是什么鬼啊,断奶了吗?”他忍不住喃喃:“这种小屁孩能当什么专员?” “13岁就是小屁孩吗?”一道凉凉的声音响起。 “13岁当然就是小屁孩啊,校董会脑子瓦特了?派个小屁孩过来?”芬格尔下意识的回答,回答完才发现眾人的目光不对,似乎都在看他的身后。 他这才意识到,这道声音好像不是他同伴的…… 他僵硬的回头,就看到了一个有著一头暗红色长髮的小女孩,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怎么,不认识我?那自我介绍一下吧。”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刻意放缓了语调,让每个字都显得格外清晰: “我就是你所说的那个脑子瓦特了的校董会派来的小屁孩专员,怎么?你有意见吗?” “有意见来跟专员说说,专员替你做主。” 芬格尔:“……” 第7章 龙王的胚胎 娇小的女孩站在门口,暗红色的长髮垂下,厚厚的防寒服下,露出一张稍显稚嫩却精致美丽的脸。 而那双罕见的暗红色瞳孔,就这样似笑非笑的看著芬格尔。 在芬格尔面前,女孩显得是那样的娇小,甚至还没有芬格尔一半高,但她的气势却丝毫不弱。 场面一时间有些尷尬。 芬格尔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他身旁的女孩拉了拉手臂,也只得悻悻闭嘴。 “自我介绍一下,陈墨瞳,此次任务的特殊专员,负责协助施耐德教授。” 见对方不再说话,陈墨瞳率先收回了目光,平静的自我介绍道。 施耐德教授点了点头,也是站出来打圆场:“你来的正好,我们来商量一下具体的计划。” 他一一介绍了一下自己身旁的人。 整个下潜小组一共七人,除了芬格尔,还有一个利索红短髮的皮装女孩,一个戴著墨镜的冷漠男孩,一个面容如僧侣般肃穆的黑衣人,还有一个长发漫捲的嫵媚姑娘,以及那个阻止芬格尔说话的漂亮姑娘。 其他几人的名字陈墨瞳没记住,只知道那个漂亮姑娘叫eva,芬格尔的女朋友,此刻的她还不是人工智慧,正好奇的打量著陈墨瞳。 察觉到陈墨瞳的目光,eva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陈墨瞳愣住,也朝著她笑了笑。 而施耐德教授的计划也已经非常完善。 虽然下潜计划在校董会的催促下显得准备时间有些紧张,但几人都是血统卓越的混血种,彼此之间更是配合默契,所以他们的信心还是蛮大的。 “就是不知道那枚胚胎是什么级別的,我还没见过真正的龙呢。”长发的嫵媚姑娘期待的说。 “运气好,也许会是次代种。”代號和尚的黑衣人说:“如果能得到这枚胚胎,对我们的研究將是很大的帮助。”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加入了討论,他们的兴奋显而易见。 虽然知道是执行危险任务,但年轻人总是无所畏惧,而且有机会近距离接触龙的胚胎,对於他们来说就像有机会走进神国去参观那样叫人激动。 而自始至终只是沉默著听,未曾开口的陈墨瞳,在此刻忽然说话了。 “你们想知道这枚胚胎是什么级別的么?” “当然想知道了,这种事谁不好奇?”芬格尔挠了挠头,他倒是没有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尷尬。 “也许我可以查出来。”陈墨瞳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你?”和尚皱了皱眉:“別开玩笑了,你知道我们已经调查多久了吗,我们已经调查研究半年多了,依旧一无所察。” “只有看到那枚胚胎的真实模样,或者带回一些样本,我们才有可能知道那是什么品级,不然什么线索都没有,怎么查?” 他的意思很明显,那么多专家调查没结果,你一个13岁小孩,来转一圈就有结果了? 谁信? 至少下潜小组没一个人信。 施耐德教授皱著眉,却不是在思考陈墨瞳所说是真是假,而是在思考如何应付这个校董会硬塞来的大麻烦。 是的,施耐德教授也不信。 不单单是因为陈墨瞳的年龄太小了,完全就只是一个半大的小孩,更是因为这件事情的难度。 就像和尚所说,那么多专业教授花了快一年的时间研究调查,依旧没有任何收穫,这已经不单单是难度的问题了,更是因为毫无线索。 再有能力的人,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也只能束手无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但陈墨瞳就像是没看到他们的態度一样,平静的说:“只是让我试试,也没什么损失吧。” 眾人面面相覷,终究什么都没说。 陈墨瞳笑了笑,转身向外走去。 既然参与了格陵兰计划,她就需要確立自己的话语权,不能让別人因为年纪就无视她的命令。 毕竟格陵兰计划可不算安全,不出意外的话所有人都会死在这,最后生还者只有一个半人。 而她也不能阻止了芬格尔喝酒之后就掉头回陈家,这太可疑了,只怕会被直接送到义大利。 想到这,陈墨瞳深吸了一口气,她看著眼前夹杂著冰块的海面,暗红色的眼睛里缓缓浮现出一抹金色。 言灵·回溯。 一幕幕画面在她眼前划过,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最后定格在了不知道多少年前。 一个女人漫步在一望无际的冰面上,她缓缓地回过头,露出了一双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睛。 她向著水面伸出手,古老的咒言如钟声行於水上。 冰面缓缓破裂,海水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般汹涌而出,將女人层层包裹,海水带著她坠入海底,直至再也看不见。 陈墨瞳猛地睁开眼,但她的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海面,碎冰在海面上起起伏伏,寒风呼啸,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龙王……”她喃喃自语:“这是……龙王的胚胎!” 跟在她身旁的施耐德教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立刻通知学院和校董会,这是龙王的胚胎。”陈墨瞳毫不迟疑地回答:“这不是次代种,这是初代种!” 施耐德惊疑不定,下潜小组更是炸开了锅,芬格尔直接就嚷嚷上了。 “怎么就龙王了?你甚至没用设备听一下那心跳的声音,你就能判断这是龙王的胚胎?” 陈墨瞳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见施耐德还在犹豫,直接转头看向自己带来的护卫队,低声说: “联繫我父亲,格陵兰计划有变,这胚胎是龙王的胚胎。” 这些护卫队是专门保护她安全的,只听她的命令,闻言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打开卫星通讯。 整个下潜小组连带著施耐德教授全都表情复杂,不知道是谁嗤笑了一声,那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没调查,没下水,甚至连心跳声都没听,只是看了一眼就判断出胚胎是龙王的,这不就是开玩笑么,谁信啊?”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显然是很认同的。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但眼底的不信任却是如出一辙的。 但事实很快就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隨著陈墨瞳掛断电话,不过一分钟,施耐德口袋里的卫星通讯便响个不停,他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骤然变了。 等放下电话,他神情凝重的看著下潜小组,一字一顿道: “校董会紧急命令,格陵兰计划暂停,胚胎危险等级需要重新评估。”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真有人信啊? 没凭没据,就因为一个13岁女孩的一句话? 这合理吗? 第8章 解锁新言灵,这是什么鬼东西? 美国,卡塞尔学院。 偌大的会议室里,昂热坐在主座上,微一抬手,几道投影便出现在座位中。 “昂热,为什么召开紧急线上会议,你最好是有真紧急的事情。”佝僂著背的老人阴沉著说,声音沙哑。 “事实上,召开这场会议的不是我。”昂热耸了耸肩,指向了某一位投影。 “费罗斯特?”老人顺著昂热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有些意外:“居然是你召开的会议,发生了什么事?” 费罗斯特·加图索,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长,同时也是代理校董。 “我有了最新消息,格陵兰冰海下是龙王的胚胎。”费罗斯特简明扼要的说:“任务等级必须提升。”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所有人的表情都异常的精彩。 “龙王的胚胎?”老人皱著眉:“消息可靠吗?从哪来的消息?” “大概率可靠,至於消息的来源,你们以后会知道。”费罗斯特说,他看向昂热,声音毋庸置疑:“我们必须得到这个胚胎。” 龙王的胚胎价值太大了,大到这些校董们也无法不动容,昂热却只是笑了笑,像是隨口一样的说道: “没有人能够確定这就是龙王的胚胎,不是吗?既然有了怀疑,那就再观察一下。” “不行!”费罗斯特却坚决的拒绝了他:“拖的时间越久,越有可能孵化,我们必须马上採取措施。” “如果这胚胎真的是龙王的,那么现在无疑是她最虚弱的时候,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那你想怎么样?”一个美丽的少女问。 “下潜计划不变,但要派出更多的人手,务必保证要这次任务成功!” 校董会们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但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点头。 …… 与此同时,格陵兰,临时营地里。 施耐德放下了卫星通讯,转头对著下潜小组说:“下潜时间不变,但任务等级提升,后勤支援增加,校董会派了代理人亲自带队,这会人已经在路上了。” “居然真是龙王的胚胎?”芬格尔看了一旁的女孩一眼,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非常好奇,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观察女孩,可女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的一种能力,侧写。”陈墨瞳平静的说:“我可以通过一些锚点,推断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真是不可思议……” eva精致的面容上满是惊讶:“我只在影视作品里见过这个能力,听上去非常匪夷所思。” “不是,你真有能力啊?”芬格尔惊嘆道:“是我小看你了。” 陈墨瞳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没人规定13岁就不能有能力吧?” 说完,她也懒得再废话,直接看向施耐德:“教授,任务等级提升,我建议从现在开始,下潜小组就要为下潜做准备。” 施耐德想了想,反正距离下潜也没多久了,便点了点头,问道:“你想要怎么准备?” “比如提前演练,禁止私自行动,外出报备,以及……”说到这里,陈墨瞳顿了顿:“禁止喝酒。”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芬格尔。 芬格尔:“?” 芬格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气笑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人喝酒,除了我,你不如直接点名我算了,至於这么拐弯抹角的么?” “是,我就是在点名你。”陈墨瞳却直接坦然承认了:“任务马上就要开始了,从现在开始,直到任务结束,你都不能再喝酒。” 经过这短暂时间的接触,陈墨瞳发现此时的芬格尔意气风发,完全不是原著里那副败狗形象。 毕竟他现在是a级混血种,成绩顶尖,更是学院里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 虽然很多时候依旧不正经,也爱开玩笑,但怎么看也不是会轻易被別人说服的人,他有著自己的骄傲。 陈墨瞳想过要怎么阻止他喝这一场酒。 好言相劝的话,双方关係没到这一步,透露未来又容易暴露自身,想来想去就只有以权压人最方便了。 “凭什么?”芬格尔冷笑:“我从不会因为喝酒误事,这就是我的一种放松方式。” eva伸手去扯他的衣袖试图阻止,但这次却被芬格尔拒绝了,这位身材魁梧年轻气盛的临时专员,满脸不满的瞪著陈墨瞳。 “芬格尔!”施耐德有些不满的开口:“执行任务期间,本来就不可以喝酒,不许放肆。”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芬格尔,男人烦躁的抓了抓头髮,像认命了一样说:“行吧,行吧,不喝了行吧。” 他骂骂咧咧的离开了,似乎是不想再看到陈墨瞳。 eva见状嘆了口气,她来到了陈墨瞳身边,用满含歉意的语气说:“实在是抱歉,他就是有点倔,但没什么坏心思的。” 陈墨瞳耸了耸肩,没说话。 eva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这位温柔的姑娘想替自己的男友再说几句话,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的就听到外面芬格尔愤怒的大吼: “陈墨瞳,我他妈酒呢?你把酒都丟了?!” “没丟,丟了多浪费,都当燃料了。”陈墨瞳微笑著回应:“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吗,我这是在通知你。” “所以啊,现在整个基地里,一滴酒都没有了。” “你大爷!” 伴隨著芬格尔这声惨叫,陈墨瞳脑海里系统的电子音也是適时响起—— 【遗愿完成,遗物继承,新的骨灰盒將在一日后刷新】 听著芬格尔哀嚎的声音,陈墨瞳有些得意的扬起了嘴角。 她就知道芬格尔绝对不会听她的话,所以她选择不废话只行动。 酒全部都销毁了,看你还怎么喝! 事实证明,他也確实没得喝了,这则遗愿更是直接完成。 这就是智慧! 陈墨瞳一边得意的想著,一边查看起了这一次获得的言灵,然后直接就愣住了。 对於即將获得的言灵,陈墨瞳当然是希望越强越好,审判什么的当然是最好的,要是没有的话,时间零君焰啥的也勉勉强强…… 但是没有,都没有。 只见遗言书上清清楚楚的写著,她获得的新言灵是—— 言灵·青铜御座。 陈墨瞳:“?”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好像是芬格尔的言灵? 耳边芬格尔的鬼哭狼嚎还在继续,悲惨程度仿佛死了亲妈,陈墨瞳看著这则新收穫的言灵,嘴角微抽。 跟这个二货同一个言灵么? 也行吧,总比没有好。 第9章 格陵兰计划 “校长,此次下潜是否太过仓促?如果確定了是龙王级別的目標,也许该更加小心才对。”施耐德手握卫星通讯,低声询问。 “没办法,校董会介入了,他们的理由是不能坐等胚胎孵化,就算冒险也必须有所行动,而我没有足够的权力阻止他们。” 昂热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好在这次是全副武装,孩子们也都是最优秀的混血种,应该可以抵抗胚胎领域的干扰。” 电话掛断,施耐德深深的嘆了口气。 作为这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施耐德並不像下潜小组那样乐观,他深知此次任务的危险性。 传说古龙在孵化的过程中会展开某种领域来保护自己,踏入领域的人会出现致命的幻觉。 虽然参与的学员都是“a”级血统,但谁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对抗胚胎的领域。 尤其是现在確认了胚胎是来自於龙王后,该领域的危险程度更是直线上升。 无论是施耐德还是昂热,他们都希望有更多的时间用来准备,可是校董会介入了,勒令他们儘快下潜確认目標。 所以此次的下潜计划完全就是迫於压力制定的,他们也只能尽力去完善计划。 但如此仓促下,施耐德始终觉得不安。 而且很快让他更加不安的事情发生了。 直升机的轰鸣声响彻在整个基地上空,特意增加的后勤与支援的装备一同到达,与之一起的,还有校董会特意派出来的,此次任务的监督者。 德里克·加图索。 那是一个满脸严肃的中年男人,他落地后只对施耐德说了一句话,那便是: “此次任务,我將全程监督。” 说完,他连看都没看下潜小组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那高傲不屑的模样,就差把优越感写在脸上了。 施耐德的脸色很不好看,下潜小组也非常愤愤不平,而此刻已经完成了遗愿的陈墨瞳心中更是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电视剧里这种看上去又拽又坏的傢伙一般活不过三集,而现在有这种傢伙来监督,这让本就危险的格陵兰计划雪上加霜啊。 虽然她不必下潜,但龙王可不会因为你在水上就不杀你。 只可惜她人微言轻,没有人认为这个任务是危险的,因为毕竟是胚胎,胚胎就代表著没孵化,没孵化就代表著安全。 陈墨瞳没办法,也只能静观其变。 很快就到了下潜的日子,这天的天气出乎意料的好。 黑色的破冰船偽装成了科考船,船上几十人正在忙忙碌碌。 三口德国產的潜水钟正在接受检查,这是一种全金属的潜水设备,金属是优秀的导电体,可以形成静电屏障,能够削弱胚胎领域的影响。 下潜小组七人被分为了三个组,他们將分別进入这三口潜水钟,此时他们在做最后的准备。 “下水后一定要保持联络,我会在船上隨时为你们提供支援,有任何问题及时匯报,有任何发现也要及时匯报。” 下潜小组们点点头,耐心的听著施耐德叮嘱。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下水吧。”德里克在一旁冷冷开口。 施奈德却没有理会他,继续对自己的学员说:“这是镇静药物,每个人都放在口中含著,能够帮助你们抵御幻觉,遇到危险就使用水下步枪,里面的贤者之石子弹对於龙类来说是致命的威胁。” “还有,绝对不能离开潜水钟,那层静电屏障是你们的重要防护!” 他说著,將药物和子弹都分发给了学员们。 “嗨,別那么紧张。”芬格尔伸手搭著施耐德的肩膀,笑著说:“我们只是下去丟个炸弹,又不是去跟龙王肉搏,没那么危险。” “但愿吧。”施耐德说著,转身看向一旁沉默的女孩:“你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这其实完全就是碍於面子隨口一问,没有人觉得一个13岁的女孩在这种任务里发表什么看法,结果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女孩还真的开口了。 “你们看到『门』就立刻回来,不要开枪,记住,看到『门』就立刻回来。” “门?什么门?”长发嫵媚的女孩满脸疑惑:“水底下为什么会有门?” 不仅是她,施耐德和德里克也都是深皱眉头。 “也许是幻觉的一种,总之看到门就立刻折返。” 陈墨瞳神情严肃,那是完全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表情:“如果你们不想死在那里的话,就听我的话。” “水底下怎么可能有门?”德里克疑惑。 陈墨瞳却根本不理这个傢伙,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凝重,重复道:“听到没有,看到门就立刻回来。” 下潜小组完全摸不著头脑,一个个都迟疑的看向了施耐德。 施耐德同样不知道这女孩在搞什么鬼,只能说:“先下潜吧。” 下潜人员点了点头,各自进入了潜水钟。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海流平静,海洋生物也很平静,他们甚至还看到了白鯨。 下潜的深度越来越深,很快就来到了100多米,依旧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 就在施耐德和其他人都以为这次任务也许会顺利完成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女孩那越皱越深的眉。 “130米,140米,150米…”她喃喃自语:“155米……” 她记得,原著中似乎就是在100多米的时候,下潜小组在海底看到了一扇奇怪的门,这才出现了意外,导致了所有人团灭。 也许这次会不一样,她如此安慰著自己,可眼看著深度越来越深,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提了起来。 等到了170米的时候,通讯频道里忽然传出了下潜小组组长的震惊声: “门!居然真的有门!我们看到了一扇门!” 此话一出,眾人皆惊,他们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的女孩,却发现女孩此刻的脸色难看极了。 “门?居然真的有门?海底怎么可能有门?” 几乎是瞬间,施耐德就意识到了下潜小组可能进入了胚胎的领域,可他还没来得及下达指令,娇小的女孩抢先一步。 “快拉他们上来!” 施耐德一时间没有回应,但他的眉头越皱越深,眉心已经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船上的后勤人员们也陷入了躁动,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不想你的学员全部死在底下就听我的话!”陈墨瞳却完全不管別人的反应,朝著施耐德大吼:“快啊,拉他们上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没有人比陈墨瞳更明白此时的危险了,那所谓的门不过是某种象徵,也可以说是通往地狱的门,当这扇门出现的时候,就说明下潜小组已经被盯上了。 一旦下潜小组死在海底,海上面的人也很难有所倖免。 施耐德原本还想通过诺玛联繫昂热,询问校长的意见,但被陈墨瞳一吼,也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施耐德咬咬牙,不再犹豫,下令吩咐道:“立刻回收潜水钟!” 结果就在这时德里克站了出来,拦在了他们面前。 “不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回收潜水钟,这还怎么探索?”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娇小的,泛著淡淡金属色的拳头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暗红色长髮的女孩跳起来,一拳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剧烈的疼痛让德里克眼前一黑,强大的惯性带著他直接倒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 “老子就知道你特么是来捣乱的!” 陈墨瞳一边甩著正在缓缓变回正常顏色的手,一边对著看愣了的眾人吼:“愣著干什么,拉啊!” “噢噢……” 眾人连忙照做,机器缓缓运转,仪錶盘上的潜水深度正在迅速上升。 在陈墨瞳的雷霆手段下,他们的动作已经非常快了,但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忽然传出了组长惊嘆的声音。 他说:“门开了,门开了!” 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下潜组长的大吼声紧接著响起:“不!不要进去!” 紧接著,通讯频道里响起了剧烈的枪声,显然是有人发射了水下步枪,不仅如此,还有划水的声音和呼吸器的声音。 “糟了,他们有人离开了潜水钟!” 施耐德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他不顾一切的对著通讯频道大吼:“下潜小组注意,下潜小组注意,立刻回到潜水钟,立刻回到潜水钟!” 但是再也没有人回应他了,因为通讯……中断了。 施耐德一把丟开了通讯设备,转头来到了安全索旁,可当安全索成功回收后,尽头却是空空荡荡的。 潜水钟被人割断了。 “为什么会这样?!”施耐德简直要疯了,他焦急地来回踱步,烦躁的双手抓头:“怎么会这样!” 他走了几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拿起潜水设备就往自己身上套,后勤人员连忙一边帮忙,一边问:“教授你要干什么?” “我不能眼睁睁看著我的学生死在里面!”施耐德低吼道:“我们收回潜水钟收回的够快,他们此时的位置应该就在100米以內,我要下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吼完,他转头看向沉默的红髮女孩:“陈小姐,我不在船上的这段时间,船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陈墨瞳闻言,承诺道:“我会做好的。” 施耐德感激的朝著她点了点头,下一刻,他毫不犹豫的就跳进了海水里。 陈墨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復自己翻腾的心绪。 但就在这时,被她一拳撂倒的德里克·加图索捂著脑袋爬了起来。 “陈小姐,计划出现了变故,我们必须立刻撤离……”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熟悉的拳头。 陈墨瞳头也不回,反手就又是一拳。 伴隨著“咚”的一声闷响,世界再一次安静了。 第10章 天使爱暴力 格陵兰冰海,晴朗的天空忽地狂风大作,凛冽的寒风裹著冰雪席捲而来。 破冰船上,陈墨瞳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声纳扫描,期待能够知道一些水下的情况。 下潜小组全部失联,施耐德独自跳入海水里,整个船上做主的只剩下一个13岁的小女孩,似乎没有比这更糟的情况了。 但她知道,她现在不能跑。 一旦水底下的人全死了,破冰船一动就是最大的目標,更何况这可是在格陵兰冰海,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们只能等待直升机救援,现在开船跑就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水底下的那些人未必就死了,但如果现在破冰船离开,那他们就彻底没了活路。 她答应了施耐德,现在跑了算什么?逃兵吗? 可就在这时,陈家配给她的护卫队闯了进来。 护卫队队长直截了当的说:“陈小姐,情况有变,为了您的安全,您必须立刻离开。” 陈墨瞳皱眉刚要训斥,卫星通讯就被递到了她的面前,里面是陈家家主的声音。 “墨瞳,直升机马上就到,你立刻离开那里,那里可能会有危险!” “那下潜小组呢?”陈墨瞳皱眉问:“这里没有人指挥全局。” “德里克会处理好他们的后事。”陈家家主的声音冷漠而乾脆:“这种危险的任务死几个人太正常了,你的安全比较重要。”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那里,这是命令!” 通讯掛断,德里克捂著隱隱作痛的脑门来到了陈墨瞳面前,他低声说:“陈小姐,你快走吧,直升机马上就来了。” 见陈墨瞳没有动作,德里克压低了声音:“你的命比所有人的命都重要,只要你安全离开了就好,这里我会处理。” 他已经默认了水里的人全都死了,因为他已经准备放弃救援他们了。 就像他所说,只要陈墨瞳活著,其他人没有那么重要,死就死了,执行任务哪有不死人的。 说完,见陈墨瞳依旧没有动作,他给护卫队使了个眼色,並低声说:“陈小姐,得罪了。” 这是准备强行带走她了。 可就在他们有所行动之时,女孩忽然开口了,声音出奇的平静,甚至带著点讽刺: “你说,我的命比任何人都重要?” 德里克一愣,但还是如实点了点头,但下一刻,一把黑漆漆的枪口就对准了他的脑袋。 女孩手持沙漠之鹰,看向他的眼神似笑非笑:“既然我的命比所有人的命都重要,那也比你的重要吧,要么留下来救人,要么你也去死。” “选一个吧。” …… 施耐德一口气潜到了100米的深处,来到了出事的水域。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他的学员,也没有潜水钟,海水很乾净,丝毫不见血跡,就好像之前通讯频道里的枪声大作,不过是他的幻觉。 就在施耐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时,他隱约听到水下似乎有枪声响起,这让他欣喜若狂。 有枪声就证明他的学员还活著,他毫不犹豫的决定继续下潜,此时的水温已经非常低了,只要稍微搅动就会快速结冰。 薄薄的冰膜在他面前张开,在射灯的反照下,一道漆黑的身影在他身后一闪而过。 一瞬间,施耐德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看清了那个黑影的模样,极端的恐惧在他心底蔓延。 漆黑的庞然大物就像是古代壁画上的图腾,它那么的轻灵,细长的尾巴在海水中缓慢的摆动,像鬼魂一样悄无声息。 它一直都在跟著施耐德游动,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不是海水结冰,施耐德根本发现不了它。 恐惧在他心底炸开,施耐德强行逼著自己冷静下来,手中紧紧地握著他带下来的武器。 特製的水下步枪都给下潜小组使用了,此时的施耐德手中只是一支普通的aps,里面填装的也只是普通子弹。 这东西连条大一点的鯊鱼都打不死,更別说拿来对付龙了。 可此时施耐德手上只有这个,他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猛地转身,朝著身后疯狂射击。 子弹打在鳞片上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海水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男人终於能看清那怪物的模样了。 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浑身漆黑的鳞片张开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音,巨大的龙躯在水中舒展,璀璨的黄金瞳仿佛烈火在烧。 这只本该只存在於神话中的生物,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朝著他张开了狰狞的巨嘴,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 施耐德打在他身上的子弹全都被坚硬的鳞片弹了出去,但它的身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痕,那是贤者之石留下的痕跡,鲜血正是从它那道伤口里流出来的。 黑龙仰天长吼,恐怖的声音仿佛地狱里的恶鬼在嘶鸣。 恐怖的寒流从黑龙那满是利齿的嘴里汹涌而出,极度的寒流,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汹涌袭来。 寒冷的力量以无可阻挡之势渗透每一滴海水,铺天盖地的寒流裹挟著浓郁的鲜血,朝著施耐德而去。 太近了,距离太近了。 施耐德根本没有机会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寒流將自己包裹。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缓键,一切都慢了下来,海水被冰封的咔嚓声在耳畔响起,所有的一切都在被冰封,施耐德眼睁睁看著细密的冰块爬上自己的身体。 先是双脚,然后是双腿,然后是小腹,他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即將被冰封,就像是超市里售卖的冻鱼…… 但就在那些细密的冰块即將爬上他的胸膛之时,他的耳边响起了水流剧烈激盪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瞳孔骤然紧缩。 施耐德看见了他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一幕。 浩渺无垠的海水中,一道娇小的身影如流星般急速坠落,她周身笼罩在光束中,仿佛踏光而来。 海水剧烈激盪,女孩那头暗红色的长髮在幽深的水中像海藻一样展开,精致的五官圣洁而又美丽,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然后下一刻,那美丽圣洁的天使就狠狠一拳砸在了巨龙的脑袋上,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巨响。 只一拳,那致命的寒流便被强行打断! 第11章 威胁 施耐德做梦都想不到,会看到有人一拳砸到巨龙的头上。 那是多么庞大的巨龙啊,简直就像一座小山,女孩在那头巨龙面前,简直就像大山前的一块顽石。 可就是这么一块顽石,让山都震动了起来! 寒流被硬生生打断,黑龙被这蚂蚁一样的生物干扰而激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但女孩就像灵活的一尾鱼,在巨龙愤怒的反击前,直奔施耐德而去。 离得近了施耐德才发现,女孩浑身都浮现了一层淡淡的金属色,这让她精致的面颊都多了几分冷意。 没有丝毫犹豫的,陈墨瞳来到了施耐德的头顶,用力扯动著安全索。 船上的人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信號,巨大的拉力传来,安全索迅速回升。 但巨龙显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他们,身下的水流激盪,有什么极大的东西正在高速接近。 陈墨瞳单手抓著安全索,另一只手紧紧握著沙漠之鹰。 她朝著身下的黑暗不停的射击,子弹似乎击打在了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上面,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直到最后子弹打空,那庞大的东西还在紧追不捨,黑暗里隱约可见两盏巨大的,宛如夜灯一般的黄金瞳。 有尖细的笑声在海水里响起,仿佛神在嘲笑不自量力的螻蚁。 这条巨龙的智商出乎意料的高,它就像是在猫捉老鼠般戏耍著自己的猎物,並不急著吃掉,而是看著猎物徒劳的挣扎,享受著玩弄的快感。 “该死的。”陈墨瞳烦躁的扔掉空枪,一把抢过施耐德手上的aps继续射击。 但是没用,完全没用。 在这种巨龙面前,普通的枪械就像烧火棍一样毫无用处,等子弹打空,她就只剩下了一把作战短刀。 “把我丟下吧。” 施耐德虚弱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他呼吸微弱的几乎听不见了:“我伤的太重了。”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巨龙穷追不捨,他们根本没办法一起活著离开。 捨弃了他,一来安全索上升的速度会更快,二来巨龙说不定会被他引走,陈墨瞳就有了逃生的空间。 “就算把你丟下去了,龙追的也只会是我,要吸引仇恨也是我来。”陈墨瞳冷声道,说完,她看向了身下的水面。 眼中闪过一抹暴戾,陈墨瞳狠狠握紧了短刀,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就算是死,她也一定要让这条龙付出点代价来! 可就在她准备跳下去吸引巨龙注意力,与之决一死战之时,那巨大的怪物忽然身躯一顿,猛地回头看向水下。 紧接著,这头巨龙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即將吃到嘴里的新鲜血肉,头也不回的朝著水下而去,巨大的身躯搅动海水,留下了一长串细碎的冰凌。 它的动作是那样的迅速,就像一条灵巧的鱼钻进了水里,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这一下无论是陈墨瞳还是施耐德都愣住了,他们看著眼前空空荡荡的海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转折来得太快,也太突然,劫后余生的喜悦甚至还没有升到心头,他们就听到了水下隱约的枪声。 “是下潜小组!”施耐德意识到了什么,虚弱的声音急切响起:“是下潜小组!那条龙去找下潜小组了!” 陈墨瞳也意识到了,不知道下潜小组在水下干了些什么,让这条龙毫不犹豫的放弃了他们这即將到嘴的猎物,乾脆利落的就像是后院著了火。 “我先送你上去。”陈墨瞳说,安全索还在迅速往上,没多久便已经能看到水面的亮光了。 在他们浮出水面的一瞬间,后勤人员立刻將他们拖了上来。 施耐德的情况非常糟糕,他大半个身体都被冻起来了,只剩下胸膛往上,如果不是陈墨瞳救得及时,恐怕他会从外而內的变成一个大冰雕。 现在的他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彻底丧失了行动力。 而陈墨瞳一出水就无力的跪在甲板上大口地喘著气,浑身金属的光泽渐渐褪去,露出了全副武装下年幼娇小的女孩。 她现在的身体太年幼了,根本无法长时间维持青铜御座。 “陈小姐,你没事吧?” 德里克急忙迎了上来將她扶起,神色焦急的就像是在检查家族失而復得的珍宝,生怕出了一点差错。 见陈墨瞳摇头,他这才鬆了口气,大声对著身后的护卫队说:“准备撤离!” 直升机的嗡鸣响彻在天空之上,救援已经赶到,现在只需要坐上这架直升机,他们立刻就能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可当那些救援人员去抬动施耐德之时,却被这位虚弱的教授一把抓住了手。 “那我的学员呢?就这样撤退了我的学员怎么办?他们还在水下!他们还活著!”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能回答他。 感受著眾人的沉默,施耐德无力的垂下了手臂,他呆呆的看著海面,眼泪无声的落下。 他忽然就意识到了,他可能要永远的失去他的学生们了,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 他连挣开这些救援人员,跳回海里的力气都没有,因为他的大半个躯体还在该死的冰块里。 他什么都做不到。 施耐德忽然双手捂脸,这位总是冷酷严厉,被学生吐槽没有丝毫人情味的执行部部长痛哭出声,就像个即將失去孩子的父亲。 这一刻,哪怕是傲慢的德里克·加图索,也选择了闭嘴,巨大的悲伤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陈墨瞳沉默地看著痛哭的施耐德,心里像是升起了一股烦躁的火,怎么都挥之不去。 “小姐,快走吧。”德里克低声催促:“这里不安全。” “就这么落荒而逃么……”陈墨瞳轻声问:“就像条丧家之犬?” “可我们已经输了,还能怎么办?”德里克无奈苦笑:“我们什么都做不到,不是吗?” “我最討厌输了,也最討厌这种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女孩轻声开口,她像是在说给別人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德里克没有听清,下意识的问:“什么?” 陈墨瞳却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声说:“我有话要跟我父亲说,接通卫星通讯。” 德里克愣了愣,但还是听话的拨通了通讯,在忙音结束,那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陈墨瞳平静的,一字一顿地开口: “想知道那个女人的秘密,就来救我。” 说完,没等任何人反应,女孩便头也不回的跳进了海水里。 加更,求月票(第11章替换了新章节,看过的小伙伴们再看一遍) 这么晚没睡,是因为我在写加更,问我加更在哪里?大家往前翻呀。 我把原本的第9章和第10章合在一起放在第9章了,原本的第11章放在第10章,然后多写了一张放在了11章。 章节名字已经改了,已经看过的小伙伴们重新翻一下吧,不要漏过这一张鸭! 求追读,求月票,这些对於一本新书来说太重要了,直接关係到了未来的成绩,以及能不能安稳的写完这一本。 因此,恳求各位读者老爷,一定要看完更新后顺手翻到最后一页,完成追读鸭! 哪怕养书,也欢迎隨时点开最新章节,翻到最后一页刷新一下数据呀,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一本新书来说太重要了,直接关係到能不能存活,万分感谢! ps:今天更新两章照旧正常更新 第12章 神兵天降 格陵兰海底,芬格尔小心翼翼的躲在一片礁石的缝隙里。 他的面前不远处,是三个已经完全被冰封的潜水钟,其中一个是空的,而另外两个再也没有机会打开了。 透过潜水钟上的玻璃,隱约可见里面熟悉的面孔,他们和潜水钟一起,永远的留在了冰层里。 巨大的黑影正围绕著冰层游弋,似乎正在寻找著什么。 “eva,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救不了他们,我谁都救不了。” 芬格尔低声开口,声音沙哑而乾涩。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他的身旁是女孩同样被冰封的身体。 一层薄薄的冰將她从头到脚完全笼罩,透过厚重的潜水服,隱约可见里面女孩精致美丽的脸。 女孩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下投下一层阴影,安详的就像是睡著了。 她的腰间繫著一根安全索,安全索的另一头在芬格尔身上,这才让芬格尔能把她带出来。 但也仅仅只是带出来。 当那极寒的言灵將一切笼罩之时,除了拥有青铜御座的芬格尔藉助潜水钟扛住了那波致命的袭击,其他所有人在瞬间被冰封。 其中包括他的女孩,eva。 当那头巨龙离开后,芬格尔砸碎了还没有彻底凝固的冰层,带著被冰封的eva从潜水钟里爬了出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逃走,那巨大的黑影再次从天而降,芬格尔不得不带著eva躲入了礁石堆里。 贤者之石炼製的子弹已经彻底用完了,枪械没了作用,芬格尔此时只剩下了一把作战短刀,以及那准备用来炸毁胚胎的定时炸弹。 奇怪的是,他们现在已经到达了海底,但是不但没有发现胚胎,连心跳声都已经消失了。 看著那游弋的巨大黑影,芬格尔不得不面对胚胎已经孵化的事实。 这代表著他的炸药几乎失去了作用。 胚胎不会移动,所以他们完全可以设置完定时后悠閒离开,等到了安全距离再引爆。 但现在胚胎变成了一条巨龙,这条龙既不会站在那里等他来炸,也不会给他逃走的机会,定时炸弹变成了一个笑话。 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了么? 可是,他不甘心啊。 那巨大的黑色阴影似乎巡视了一圈,它並没有发现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於是仰头髮出愤怒的咆哮。 那恐怖的声音带著海水发出阵阵激盪,温度迅速下降,芬格尔眼睁睁看著自己眼前的海水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他迅速就明白了这条龙在干什么,它居然想要整个冰封这片海底! 芬格尔知道自己没办法再躲下去了,再不行动,他的下场只会是一座新的冰雕。 他將炸弹绑在自己的后腰,最后看了一眼女孩那寧静的睡顏,然后毫不犹豫的割断了两人之间的安全索。 “eva,等我。”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女孩冰冷的头,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然后,他转身,义无反顾地衝出了礁石,冲向了那漆黑的庞然大物。 作战短刀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芬格尔没有任何留手,拼尽全力的挥出了这一刀。 因为他出现的太过突然,加上距离也太近,漆黑的庞然大物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只能任由他將短刀狠狠的砸在了自己身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接触的那一瞬间火花四射,但又迅速被冰冷的海水浇灭。 可就是这样拼尽全力的一击,却连巨龙身上的鳞片都没有凿穿,只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並不明显的白点。 但就是这蜉蝣撼树般的一击,似乎激怒了这个庞然大物,巨龙再次张开狰狞巨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尖锐利齿,朝著芬格尔发出愤怒的咆哮。 那是被螻蚁攻击到的狂暴,是君主被挑衅的愤怒! 芬格尔再次扬起了短刀,同时浑身肌肉迅速膨胀硬化,本就魁梧的身躯再次暴涨,浑身上下都泛著一股淡淡的金属色,眼中更是燃烧起了炽热的金黄! 言灵·青铜御座。 在极短时间內,强化混血种身躯以达到龙族的强度。 面对恐怖狰狞的巨龙,芬格尔没有丝毫退缩,他重重地挥下短刀,嘴里同样发出沙哑的咆哮,带著满腔的怨恨与不甘:“神啊!来吧!!” 这一次,短刀终於破开了那坚硬的鳞片,带著巨力劈进肉里,黑色怪物发出痛苦的咆哮,海水里隱约可见血腥的味道。 巨龙猛地摆尾,庞大的身躯在海水里却灵活的不可思议,只一瞬间就拉开了和芬格尔之间的距离,但它並没有远离,而是朝著这个胆敢冒犯它的螻蚁张开了嘴。 恐怖的寒流从那张满是利齿的狰狞巨嘴里涌出,像死神的镰刀一般,迅猛且悄无声息的涌向芬格尔。 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生长,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劈头盖脸的扑向那唯一的猎物。 芬格尔险险躲过,他那向来数一数二的体能和格斗在此刻救了他的命,强化身体的言灵让他不至於在骤降的温度里僵硬。 可这还没完,一击未中,巨龙朝著他又一次张开了嘴,新一轮的寒流接踵而至。 芬格尔甚至来不及拍掉身上的碎冰,就只能狼狈的再次躲闪,他已经彻底丧失了进攻的机会,一旦他停下就会立刻死无葬身之地。 但即使这样,他能躲闪的空间也越来越少,一簇簇的冰晶连成一片,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坚不可摧的冰层。 而这冰层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无处可躲,也无处可逃。 海水里满是那巨龙尖细的笑声,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黑色巨兽猛地摆尾,长长的尾刺带著呼啸的声音直奔芬格尔胸口,而他已经没办法躲闪了,为了躲避一道寒流,他在海水中失去了平衡。 他就那样眼睁睁的,看著那巨大的尾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其实死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芬格尔的心里越过这个念头。 他的朋友,他的爱人,他的骄傲,他的一切都留在这个水下了,所以他也应该留下来,不是么? 死在这里多好啊,和朋友一起,和爱人一起,也不用担心孤单,大家都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这便是我的归宿。”他对著漆黑的大海说。 芬格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放下了所有不甘,居然如释重负。 “就这么死了也太丟人了吧!” 黑暗中有这样的吼声回应他,芬格尔睁开眼,只看见了一头红色的头髮,在海水中肆意飘荡,仿佛燃烧的血。 第13章 太古言灵 芬格尔永远忘记不了那一天,在自己即將被一条巨龙的尾刺贯穿胸膛之时,一头红色长髮的女孩从天而降。 他呆呆的看著那个女孩,看著她宛如神兵天降般……一脚踹在了他的头顶。 就像兔子蹬鹰。 芬格尔向著海底坠落的身躯猛然一个加速,眼睁睁看著那锋利的尾刺带著寒芒从他头顶呼啸而过,然后狼狈的在海床上滚了好几个圈。 而那红髮的女孩,在他震惊的注视下,身上同样泛起了淡淡的金属色,体型虽然没有像他一样暴涨,但那抹顏色他绝对不会认错。 言灵·青铜御座! 这女孩居然跟他是一样的言灵! 陈墨瞳却没时间管芬格尔的意外,她同样拿出了一把作战短刀,朝著划过自己面前的尾刺狠狠的劈下。 她的力量不如芬格尔,但全力一击下,巨龙尾部的鳞片同样炸开,火花四溅,鲜血瀰漫。 巨龙发出痛苦的咆哮,长尾重重一甩,再度遁入黑暗中。 但谁都知道它没有离开,危险的气息围绕著他们,就像是藏到了阴暗里的毒蛇,隨时伺机发起反攻。 这庞大的东西似乎智商很高,根本不急於正面击败他们,吃了点亏就开始使用游击战法。 就仿佛知道这里是它的主场,人类在这里脆弱的只要它拖上一会就会不攻自破。 陈墨瞳一边警惕著巨龙的偷袭,一边游到了芬格尔身边,在芬格尔的注视下,一把抢过了他別在后腰的炸弹。 芬格尔想跟她说这炸弹是定时的,而且威力只针对未孵化的胚胎,更多的是硫磺水银这种针对新生龙类的伤害,对於已经孵化的巨龙伤害有限。 可他什么都来不及说,因为巨龙的下一次攻击已经接踵而至。 水流激盪,有什么极大的东西正在高速接近,女孩用力挥刀,架住了直刺她面门的尾刺。 巨龙不甘的发出了一声吼叫,它收回尾刺,却没有重新隱於黑暗,而是猛地掉头冲向芬格尔。 它果然是拥有智慧的生物,发现陈墨瞳这个生力军暂时还有力气,便去挑“软柿子”捏了。 而芬格尔因为力竭,甚至维持不住青铜御座,此刻的他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巨大而狰狞的死神朝著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芬格尔满心不甘,他拼尽全力想要再次使用言灵,可来不及了,巨龙已经到了他的眼前,他甚至已经能闻到巨龙嘴里那腥臭的味道。 就在这时,他看到女孩掏出了炸弹。 芬格尔朝著她摇了摇头。 没用的,那是个定时炸弹,就算只定个几秒钟的时间,巨龙也有足够的机会逃走。 那炸弹本就是为了不能移动的定点目標而准备的。 看来还是要死在这里了,还真是毫不意外的结局啊,芬格尔想著,嘆了口气。 早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死,还省得被踢一脚脑袋,也省得让那个让人討厌的,才13岁的女孩,白搭上一条命。 但紧接著他愣住了,因为他看到女孩隨手將炸弹扔到了那片礁石旁的海沟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察觉到她的动作后,那条即將咬到他脑袋的巨龙猛的一顿,张嘴发出了铺天盖地的咆哮。 这比任何一次咆哮都更加愤怒,巨龙猛地冲向了那丟进了炸弹的海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芬格尔甚至在这条龙身上感受到了急迫。 他忽然就明白了,学院探查的位置没错,这条龙也不是龙王,真正的龙王还是胚胎,就藏在那个海沟里。 而这条龙应该是龙王的龙侍,是守护胚胎而存在的,所以它才会疯狂攻击靠近胚胎领域的任何生物。 但他没时间细想了,他不顾一切的冲向了那堆礁石,冲向了他藏在里面的女孩。 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陈墨瞳单手扯著安全索將eva拉了出来,然后快速的游到了他的面前,抓住了他腰上的安全索。 就这样,娇小的女孩一手抓一个,拼命的往上游。 下一刻,恐怖的爆炸响起。 剧烈的衝击波自下而上几乎荡平了整片海底,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地动山摇,三人就像狂风里的三片落叶,被数不清的气泡裹挟著晃荡。 有那么一瞬间,陈墨瞳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衝击波里。 目標是龙王级別的胚胎,炸弹的强度自然不可能弱,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也本该必死无疑。 但是没有。 爆炸虽然剧烈,衝击波虽然强大,但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铺天盖地,陈墨瞳往下看了一眼,瞳孔皱缩。 她看到了一只伤痕累累的巨龙! 那条龙居然用身体將炸弹层层包裹,同时用无数的寒流冰封了海沟! 它用身体挡住了最强的一波衝击! 爆炸让这条龙身上伤痕累累,但它却仍然没有死,且被彻底激怒了。 看著那双仿佛燃烧著熔岩般的黄金双瞳牢牢的锁定了自己三人,芬格尔一边剧烈咳嗽,一边低声说:“它看上去好像很生气。” “我看出来了。”陈墨瞳说:“还有力气么,抓稳了,接下来恐怕有点顛簸。” “还有机会吗?”芬格尔问:“它好像要动真格的了。” “不知道,赌一把。” 几乎是在她话音未落,巨龙的咆哮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古老沙哑的声音,那似乎是太古洪荒的语言。 温度急剧下降,一条完全由冰构成的龙蛇从海底舒展身体,一条、两条、三条、四条......最后足足九条冰蛇构成的巨大生物从海底现身,它们吐息著低温的水流,把多孔的冰格冻成整块的坚冰。 言灵?九婴。 仅次於太古权限的超级言灵,在这九头怪兽降临这个世界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將要被冰封! 陈墨瞳拉著芬格尔和eva头也不回的往上游去,哪怕明知道这个速度不可能快得过冰封的速度,但她还是在不停的游。 因为她在赌。 就在此时,强劲的水流自下而上涌来。 除了上下层海水的温差很大,这种垂直洋流是很少见的,要么下方有一座海底火山,要么是某个大到不可思议的东西正在高速地上浮。 陈墨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向下方。 嘴角缓缓上扬,陈墨瞳知道,她赌贏了。 强光忽然笼罩了三人,带著光柱升起的並非黑色怪物,而是巨大的黑色战舰。 一艘漆著英国皇家海军標誌的……机敏级攻击核潜艇! 第14章 从死神手里抢人 “天啊,这是学院派出来救我们的吗?”芬格尔看著眼前的庞然大物,忍不住喃喃:“这么大手笔么……” “不,这是来救我的。”陈墨瞳低声说。 芬格尔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的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身下,喃喃道:“可是那个傢伙好像不太想放过我们的样子……” 陈墨瞳也看到了那头快速逼近的漆黑阴影,以及阴影身后被无尽冰封的海水,她抓紧了手上的安全索,低声道:“抓稳了,等一下估计会更加顛簸。” …… “中型目標,快速逼近中,时速40节,36.0度,深度100米!” “排除潜艇,排除鱼雷,红外反应高,没有接收到无线电信號,判断为某种生物!” 威严的战舰內,机器的报警声响彻在指挥舱內。 指挥舱狭小紧凑,密布著监视器,水兵们神情紧张地扑在工作檯前,仪錶盘上有一个不停闪烁著的红点,那个红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舰长,我们没机会救那三个人!”有水兵高声呼喊:“目標正在加速接近!警告,目標正在加速接近!” 监视器上,此次任务的目標,那个苍白的女孩就在眼前,可被称为舰长的女人却只是看了她一眼,下令道: “推进力100%,下潜,左舵,展开规避!” 伴隨著她的命令,这艘潜艇悄无声息的下潜,转眼就消失在了陈墨瞳和芬格尔眼前,只剩下了无数翻滚的水泡。 “目標並未转向,目標朝著那三个人去了!”水兵大吼:“目標有攻击性行为,警告,目標有攻击性行为!” 隨著水兵的声音落下,监视器上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伤痕累累的巨大身影。 那狰狞的巨龙看都没看核潜艇这庞然大物一一眼,而是直奔那三个渺小的人影而去。 它那遍布利齿的巨嘴再度张开,恐怖的寒流將周遭的海水全部冰封,极寒的领域隨著它的游动,铺天盖地而来。 舰长是个非常美丽却严肃的女人,她转向武器控制员,命令道:“激活1號、2號鱼雷管,发射准备!” 机敏级核潜艇的鱼雷管中藏著號称世界上最快也最重的“旗鱼”鱼雷,如果不把那怪胎般的“风暴鱼雷”算进来的话,一发就可以炸沉一艘巡洋舰。 此时的水兵们还不知道他们面临的对手是什么,听到舰长的命令,毫不犹豫的开启了预备进攻模式。 只是…… “发射鱼雷的话,这个距离,那三个人类也会被爆炸波及。”负责侦查的水兵开口道:“以鱼雷的威力,他们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舰长陷入了沉默。 她此行的任务是救那个女孩回去,可来到了这里她才发现根本不具备救人的条件。 在发现没办法让他们上潜艇之后,她本来是想以核潜艇引用巨龙注意,好给那三个人创造机会让他们逃走。 结果也不知道那三个人做了什么,那条暴躁的,伤痕累累的巨龙,根本看都不看核潜艇一眼。 这怪物就这样头也不回的朝著那三人而去,一副要把他们碎尸万段的模样。 “发射干扰雷。”舰长下令:“尝试著干扰一下。” 潜艇侧面的两排孔洞同时排出高压气体,推出圆球状的干扰雷群。 诱导雷群藉助旋转的桨叶稳稳地浮在某个深度,几秒钟后诱导雷集体爆炸,整片海域都被照成火红色。 而发生爆炸时,声纳显示那只庞然大物正处於爆炸的核心。 干扰雷虽然不如鱼雷的伤害大,但衝击波依旧让整个潜艇摇晃不已,几秒后干扰雷的效果出现了,侦察水兵神情严肃,眉头紧蹙: “目標未曾转向,依旧朝著那三人而去!” 此时声吶屏幕上一片亮白,干扰雷爆炸的时候,连潜艇自身的声吶系统也被干扰了。 但通过监视器显示屏,能够看到那一片炽热的火红中,漆黑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个怪物完全没有被干扰到! 它就像是铁了心,再怎么被攻击也要先弄死那三个傢伙。 “来不及了,舰长。”侦察兵声音沉重:“我们来不及阻止了。” 確实来不及了,那庞然大物的速度是如此的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无论如何,那三个人都活不了了。 舰长闭了闭眼睛,眼底的淡金色一闪而过。 作为这船上唯一的一位混血种,她可能並不在秘党的阵列中,却是有资格知道龙族秘密的人。 所以她也清楚,绝对不能让这条巨龙出现在大眾面前。 想到这,她不再犹豫,以女王般的威严语气下令:“发射鱼雷!” 伴隨著舰长的命令,一共四发鱼雷悄无声息的喷射而出,目標正是那裹挟著极寒汹涌而过的巨物。 伴隨著恐怖的爆炸声响起,四发鱼雷同时命中目標。 衝击波铺天盖地而来,这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震动了。 …… 黑色的直升机悬停在破冰船上方,悬梯缓缓落下,一个修长的黑影扶著悬梯降下。 他背对灯光,举著一柄黑伞挡雨。 施耐德勉强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影子,艰难地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校长。” 昂热校长走到施耐德身边蹲下,检查著他整个被冰封的下半身。 “任务失败了,龙王提前孵化了。” 施耐德仰著头,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一艘英国核潜艇路过,用鱼雷杀死了那条龙,但我们的学员,也全都留在了下面。” “下潜小组,无一倖免。” “不是路过,那是加图索家族找来的核潜艇,想要救他们的特殊专员。”昂热说:“那个女孩呢?” “她跳下去救人,也一起留在了下面。”施耐德的声音沙哑低沉,含著深深的痛苦:“是我没用,连我这条命都是她救回来的。” 昂热陷入了沉默。 这无疑是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下潜小组全部阵亡,施耐德重伤,如果不是那艘核潜艇,也许最后会全军覆没也说不定。 但即使是这样,学院的损失也是惨重的。 沉重的气氛瀰漫著,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身后忽地传出了破水声。 昂热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一个稚嫩的小女孩正艰难地从水里探出头来。 那女孩看上去狼狈极了,浑身伤痕累累,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还隱隱发青,此刻正艰难的在水里起伏。 而她的两只手里,一边提著一个人。 第15章 如你所见,我在威胁你 没有人知道,在狰狞巨龙的威胁以及鱼雷的爆炸衝击波下,那个13岁的女孩是怎么活下来的。 但她就是活下来了,纵使伤痕累累,纵使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她还是活下来了,不仅如此,她甚至还从龙王的手里抢下了两个人。 芬格尔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但万幸的是,因为言灵的缘故,他虽然虚弱,却並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 而反观eva,这个美丽的女孩全身被冰冻,本该早已没了气息,可当救援人员將她从冰里拯救出来时,却发现她居然还有虚弱的脉搏。 她的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不停地修补著她那被本该已经死亡的身体,可修补的同时又在破坏她的基因,这导致她一直昏迷不醒。 救援人员判断她可能是被龙血污染了,但污染的同时又发生了进化,这是非常难以置信的事情,概率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像陈墨瞳他们可以从那爆炸的余宝莱坞下来一样,都是概率小到能被称为奇蹟的事情。 然而奇蹟就是发生了。 当女孩从水里被救上来的时候,她虚弱的几乎已经说不出话了,德里克·加图索疯了一样的扑上来,救援人员更是纷纷一拥而上。 漆黑的直升机在夜空中轰鸣著,陈墨瞳就这样被眾多救援人员簇拥著,搬上了直升机,德里克·加图索跟在一旁忙前忙后,急得仿佛躺在担架上的是他亲爹。 当女孩被搬上直升机的时候,她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甲板上撑著黑伞的男人。 男人也在看著她,胸口那朵鲜红的玫瑰在夜风下鲜艷欲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直到直升机的门被彻底关上。 “真是不可思议……”施耐德发出低低的惊嘆声:“她才13岁,就能跟龙王抢人,还在必死的局面下救出了三个……” 施耐德很清楚,如果不是这个女孩,无论是他,还是芬格尔eva,最后的结局应该都是永远的沉眠在那片冰海里。 “確实不可思议。”昂热低声说:“也许这就是加图索家族不惜动用核潜艇也要救她的原因。” “看来加图索家族,出了个不得了的混血种啊。” …… 当陈墨瞳再次睁开眼,她已经回到了陈家自己的房间。 还没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循声望去,陈墨瞳就发现陈家家主,也就是她的父亲,不知何时坐在了床边,正一动不动的看著她,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父亲……” 陈墨瞳勉强开口,手却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她摸到了坚硬的东西,那是她的作战匕首。 陈家家主就像是没看到她的小动作一样,平静的问:“那个女人跟你说什么了?” “她告诉我水底有东西。”陈墨瞳说:“是龙王。” “所以也是她让你去救人的?” 陈墨瞳陷入了沉默。 “墨瞳,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不怒自威的严肃:“你是在威胁我吗?” 陈墨瞳依旧没有说话。 “你知道了什么是吗?”男人忽然问:“你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不是我最宠爱的女儿了吗?” “墨瞳,说话!” 陈墨瞳张了张嘴,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一次撞入了男人那深邃的眼睛。 “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什么。”他的声音充满了徐徐善诱的味道:“说,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些什么。” 又是那种可以操控记忆的言灵,男人显然已经不相信陈墨瞳的话了,他只信自己问出来的。 但是这一次,他註定失望了。 女孩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然后缓缓歪头,嘴角上扬出一丝嘲弄的弧度。 她看著眼前表情逐渐变得错愕的男人,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你猜。” 男人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先是错愕,然后是惊讶,最后变成了恍然。 “可以摆脱我的控制了么,你的身上果然有秘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愈发玩味:“但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不怕告诉你,接你去义大利的飞机已经在路上了,我的好女儿,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张嘴。” “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我对你有多仁慈……” 男人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一把闪著寒芒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女孩依旧歪著头,暗红色的长髮垂落在她雪白的肩,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稚嫩少女特有的纯真。 “你接著说,我在听。”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来,笑容越来越大,笑声也越来越放肆。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得到我?你以为杀了我你就有活路了?” “陈墨瞳,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天真呢?” 他像是根本不在意有把匕首抵在自己的咽喉上,只是肆意的嘲笑著面前的女孩:“你信不信你杀了我,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惨烈千百倍。” “想必你也知道了吧,接你去义大利的就是加图索家,他们確实已经掌握了復活人的技术,你现在杀了我,刚好我们在义大利重逢。” 男人没有丝毫畏惧,眼里只有冰冷的疯狂:“而到那个时候,我將亲手研究你,我將知道你所有的秘密,想想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威胁你吗,是啊,我是在威胁你……”女孩笑著嘆了口气:“但我可没说,是要靠杀了你威胁你。” 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女孩反手回刀,匕首便横在了自己那雪白的脖颈上:“你死了没关係,那你说我死了,加图索家族会放过你吗?” 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僵,神色瞬间变得阴鷙起来。 “墨瞳,你在干什么?” 女孩却只是朝著他眨了眨眼:“如你所见,我在威胁你啊。” “我也不怕告诉你,你能送去义大利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见男人的表情阴晴不定,似乎是在思考对策,女孩脸上的笑意愈发加深。 她看著男人,一字一顿的说: “哦对,你们不是会復活吗,那就去復活我吧。” 说完,毫不犹豫地將匕首送进了自己的胸膛。 血液飞溅,男人瞳孔骤然紧缩。 第16章 交易,或者炸单 “当时的情况很混乱,鱼雷在最后一刻击中了那条龙,所以我们没有被冰封,但衝击波同样很恐怖。” “在昏迷前,我只看到那条龙在痛苦的咆哮,幸运的是,它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大部分衝击波,这可能就是我们能够倖存下来的原因吧。” “不过后面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我被衝击波扫到,陷入了昏迷。”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浑身缠著绷带的芬格尔交出了任务报告,而他的面前,便是那位穿著西装,看上去彬彬有礼的老绅士。 昂热一边翻看著任务报告,一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格陵兰计划无疑是失败的。 他们目標是龙王的胚胎,但炸弹虽然丟下去了,却被那条龙侍挡住了,谁也不知道那胚胎有没有受到影响,总之心跳声再也捕捉不到了。 不仅如此,下潜小组几乎全军覆没,陈墨瞳还是从死神手里抢下来的芬格尔和eva。 eva甚至现在还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没有甦醒,施耐德教授就躺在她隔壁病房。 因为几乎被冰封了整个下半身,施耐德的腿大概率是报废了,但幸运的是性命无忧。 eva虽然昏迷不醒,但同样也还活著,只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他们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甚至出动了一艘英国皇室的核潜水艇,才只是击杀了一头龙侍而已。 “那个女孩,言灵跟你一样?”昂热问。 “是,我绝对不会认错。”芬格尔肯定的点头:“但她的血统应该在我之上,因为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根本没办法使用言灵。” “序列號87,青铜御座……”昂热喃喃自语,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芬格尔见状,忍不住低声问:“校长,那女孩什么来头?” “我去看望了施耐德教授,他说那艘核潜艇,是来救那个女孩的。” “是,学院可没有那么大的手笔,能调来英国皇室海军核潜艇,那是加图索家族派去的。”昂热回答道。 “可那个女孩不是中国人吗?和加图索家族是什么关係?”芬格尔有些疑惑:“这得多重要啊,才能为了她动用这么大的手笔。” “谁知道呢。”昂热说著,合上了资料文件,抬头看向芬格尔:“eva还是没醒过来吗?” 芬格尔的眼神黯淡了片刻,语气也低落了下去:“没有,龙血救了她,但也让她陷入了昏迷,这种情况很罕见,几乎没有先例。” “所以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 昂热闻言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终究什么都没再说。 与此同时,与之相隔上万公里的中国某沿海城市,陈家庄园里。 “你死了没关係,那我死了,你能交差么?” 匕首狠狠刺入胸膛,鲜红的血一滴滴落下,如雪地绽开的梅。 可那红髮女孩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愈发灿烂:“父亲,你说呢?” 男人的脸色阴沉极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著女孩那美丽且疯狂的笑顏。 “陈墨瞳,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终於开口,一字一顿:“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 “能不能威胁到,试试不就知道了。” 女孩用力拔出了匕首,血溅到了她脸上,鲜红的顏色衬著她惨白的脸,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男人,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艷鬼。 “谈个交易吧,父亲。”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阴沉的看著她。 陈墨瞳也不管他的反应,自顾自的开口:“既然他们选了我当未婚妻,想必给你的好处应该不少吧。” “可你难道就甘心一直当加图索的走狗?” “你想怎么样?”男人冷冷道。 “跟我合作,替我顶住他们的压力,给我几年时间,我为你爭取更多的利益,甚至帮助你摆脱加图索的控制,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女孩耸了耸肩,甚至懒得等对方的回应,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送一具尸体去义大利吧,你们不是有復活技术么,去復活我吧。”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忽地笑了,笑容明艷且放肆:“就是不知道,加图索家族会不会觉得你办事不力啊。” “他们为了救我甚至动用了核潜艇,看来是相当重视我的啊,如果知道我在你手上死了,你说,你这个家主还当得下去吗?” 陈墨瞳一开始並不知道自己在加图索家族那里的分量有多重。 但她记得原著中,当诺诺跟路明非满世界逃亡的时候,加图索家族的第一反应是抹除诺诺,为愷撒换一个未婚妻。 由此看来,诺诺似乎也不是唯一的选择。 但也许是因为陈墨瞳编了很多关於那个白色女人事情的缘故,这一次的加图索家似乎对她格外重视。 当那艘英国皇室海军核潜艇出现的时候,陈墨瞳就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上桌谈判的资本。 而她的筹码,就是她这条命。 她明明白白的告诉了眼前的男人,要么帮她忽悠加图索家族,给她爭取几年成长时间然后再拿她去换利益,要么就等著她死被追责。 男人似乎陷入了思考,但其实他並没有选择。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就在陈墨瞳准备给自己再来一刀催催进度的时候,男人忽然开口了。 “你不想去义大利,可以,但作为交换,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必须让愷撒爱上你,並成为他的未婚妻,最后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男人缓缓开口,语气不带丝毫商量:“这是你必须完成的使命。” 他本以为女孩听到这个要求反应会格外激烈,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女孩闻言后,很是隨意的点了点头。 “好啊。”陈墨瞳隨口就应了,轻描淡写的仿佛这是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 隨手將匕首扔到一旁,女孩躺回了床上,隨口道:“那么现在去给我请个医生吧,看看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而看著她这副蛮不在乎的模样,男人的眉头紧皱。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准备死?只是拿这个威胁我?”男人忽然问道。 “不,我只是在权衡利弊。” 女孩头也不抬,用平静的语气说:“跟被你送到义大利的结果相比,死是我更能接受的结局。” 第17章 你不是陈墨瞳吧? 陈墨瞳比谁都清楚,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发育的时间。 她有遗言书,只要完成自己的遗愿,就能继承死去自己的力量,血统,甚至是言灵。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再给她几年发育时间,区区陈家,也配在她面前叫囂? 在混血种的世界里,实力就是最硬的资本。 但现在没实力,又需要时间的时候,就难免要走一些极端的路子,那就是—— 押上自己所有能押的筹码,坐上谈判桌,赌一把只要输了就是死的赌局。 正所谓,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贏了,得到发育的时间,输了,那就再想办法。 但万幸的是,她赌贏了。 就算男人只不过是为了稳住她才暂时妥协,那她也为自己爭取到了一些时间。 至少在她胸口的伤好之前,不用担心被送到义大利去了。 深吸了一口气,陈墨瞳甚至懒得管胸口还在流血的伤口,直接打开了遗言书。 新的一天,新的骨灰盒已经送达,只不过之前陈墨瞳一直没时间看罢了。 “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下面是我的遗言……” “我死於学院的『青铜计划』,在三峡水底,我看到被我捡回学院的那个小废柴哭得撕心裂肺。” “他大概是想救我的吧,可是没来得及,他离我太远了,也不知道我死了,那个废柴该怎么办,他那么弱,连死侍都打不过。” “也许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捡他回来吧,导致他那么依赖我,我不后悔当初替他解围,我只后悔,没来得及教会他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能依赖的人,只有自己。” “所以我的遗愿是,还没有死去的我啊,去教会路明非独立吧,不要再当他的救世主了,我救不了他一辈子。” “这个世界上能当救世主拯救一个人的,永远只有自己。” 【完成遗愿,可继承该自己的言灵,小范围增强血统】 陈墨瞳看著这个遗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什么叫做,去教会路明非独立? 或者换个问法,路明非以及独立这两个词,是如何能放到一起的? 这根本就是南辕北辙的东西啊! 说起路明非,陈墨瞳的脑海里第一冒出来的形象就是原著中描写的衰仔。 虽然是龙族的主角,但这个主角一点都不爽,甚至可以说他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明明卖命做著拯救世界的活,但在眾人面前永远窝囊的像条狗。 试问该如何让一个衰仔逆袭,学会独立呢? 这简直比让她杀条龙王还要难吧。 陈墨瞳开始头疼了。 她本来还希望这是个简单的任务,这样她就可以在养伤期间顺便做完,到时候看提升的血统以及得到的言灵,能否改变她现在的处境。 结果现在刷了这么一个遗愿…… 这看著就不像是短时间內能完成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现在才2002年,时间还非常早。 衰仔之所以这么衰,是因为从小生活在一个压抑的环境里,寄人篱下,长期处於一种被打压的状態,才养成了这样怂怂的性格。 而现在的他,算著年龄,似乎才10岁左右? 这个年纪,正是养成性格的好年纪啊! 陈墨瞳也不要求多了,他能学会独立自主就行。 脑海里快速对比著各种计划的可能性,陈墨瞳很快就有了主意。 而她並不知道的是,刚被她以自己性命作为要挟的陈家家主,此刻再次化身秦始皇的兵马俑,给那位“秦始皇”打去了电话。 听著男人的匯报,电话那头的老人沉默了很久,好半晌后才说: “既然如此,就暂时不用让她来义大利了。” “儘量不要限制她的自由,让我们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想要钓到大鱼,总是要放长线的,而且要充满耐心。” 老人似乎在感慨,同时轻轻的嘆了口气:“更何况,我总觉得,她身上的秘密,值得我们这么大费周章。” “在確保她活著的前提下,仔细盯著她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隨时匯报给我。” 电话被掛断,得到了最新指令的男人迅速调整心態,带著医生回到了女孩的房间。 伤口很快便被妥善处理,看得出来女孩下手没有丝毫留情,此刻她整个人苍白的几乎要和雪白的床单融为一体。 “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的隨时找我。”男人嘱咐著,就像一个普通的,关心女儿的父亲,仿佛刚刚的剑拔弩张並没有发生。 陈墨瞳点了点头,直接开口道:“那我现在就有需要了。” 男人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於是耐著性子问:“你需要什么?”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对女孩的性格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於是便明白,恐怕又不是什么简单的要求。 但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当女孩说出她的要求的时候,男人还是愣住了。 只听女孩用一种轻描淡写的,仿佛要出门买个菜一样的语气说: “送我去上学吧,我要去仕兰中学上学。” 陈家家主:“?” 男人的表情逐渐变得疑惑。 陈墨瞳却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任何问题,如果她记得没错,仕兰中学是初中和高中一体的,她这个年纪去入学,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她就有合理的理由去接触路明非了,虽然原主之前一直是在英国读书,但这完全不重要,对於陈家来说,去哪上学大概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更何况混血种,从来就不在意这些。 “仕兰中学?”男人一字一顿的重复著:“你要去仕兰中学上学?” “是。”陈墨瞳点了点头,平静的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皱眉看著面前的女孩,漆黑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仿佛透过她的身体看到了她的灵魂。 陈墨瞳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除了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男人脸上的表情缓缓有了变化,目光从深思变得探究。 他看著她,忽然问:“你不是陈墨瞳吧?” 陈墨瞳闻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