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第1章 催更阎浮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催更阎浮 2011年,天·甲子九,魔都某酒吧 “嘿,哥们,两杯金汤力。” 陈星刚结束今天的演出,身子懒懒斜倚在吧檯边,抬手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嘿,心情不错嘛!”酒保笑著应了一句,转身摆弄起酒杯。 陈星目光转向一旁独饮的女子,嘴角带著一抹笑意:“美丽的小姐,一起喝一杯?” “开场白有点老套哦!”女子看似嫌弃,却伸手接过自己那杯,与吧檯上的酒杯轻轻一碰,浅抿了一口,感受新鲜的柠檬香气混著金酒的清冽,隨著苦涩的气泡在舌尖慢慢炸开。 女人细细打量眼前的男子:深棕偏红的微卷短髮,凌乱却有层次;面容清瘦,五官反倒秀气柔和;身形修长,黑色修身西装內搭简约白t,手腕叠戴著皮环与金属手炼,小臂的肌肉线条分明。 “模样倒还不错。”女人心里嘀咕著。 “套路不怕老,”陈星慢慢喝著杯中的酒,“有用才行!” “有些人要用尽花样,而有些人——”他放下杯子,左手虚虚拢起,倒扣在吧檯上,食指与中指像两条腿似的,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只需要慢慢走过去。” 陈星望著女人的眼睛,左手倏然翻转,一朵红玫瑰不知何时已拈在指间,花瓣饱满,色泽深沉如吻。 “愿您今夜愉快。”陈星將玫瑰轻放在她面前的台面,转身推门,融进门外流淌的夜色里。 魔都的夜晚总是被霓虹浸透,流转变幻的灯光铺满天空,笼罩著这座不夜的城市。陈星穿过那片斑斕,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前。 钥匙转动得很轻,门被缓缓推开,连一丝吱呀声都没有。 屋內灯光亮起,是间最简单的一室一厅。沙发、茶几泛著被时间氧化的痕跡,显然有些年头了。 北墙立著一张供桌,桌上摆著位老人的黑白相片,老人面带微笑,神情慈祥。相片前的香炉里积著厚厚的香灰,两侧供著的是几盘鲜果。 陈星把刚买的水果轻放在地上,转身缓缓將房门关闭。整个喧嚷的世界,仿佛都被隔绝在门外。 拉开供桌前的抽屉,陈星取出三支线香,拢火点燃,又轻轻吹灭明焰。 烟,裊裊升起。 “师父。”他对著照片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等忙过了这一阵,我就回老家看您。”说罢,將线香慢慢插进积著陈灰的香炉,动作轻缓而熟稔。 拜过师父,陈星洗漱完回到臥室。 说是臥室,其实更像是库房,屋里到处堆放著各式各样的道具,墙角还有几箱没拆封的“bicycle”扑克。 陈星在电脑前坐下,隨手点开收藏夹里那个名为“hacg极乐同好会”的论坛。 “这都几个月了……”他滚动著页面,眉头微蹙,“阎浮系列怎么还没更新?” 陈星点进用户【鬼畜王兰斯】的主页,最新一篇《阎浮猎艷传》的更新时间,依然停留在3月10日。 “不会是太监了吧。”陈星不由感嘆一句,点开【鬼畜王兰斯】的私信窗口,继续自己的漫漫催更路。 这个“hacg极乐同好会”是他无意间进入的论坛。当时陈星想要翻找国外的魔术视频找一找灵感,结果莫名其妙进了这里。 最近论坛里的人总聊些“思凡”“太岁”之类的玄乎话题,陈星倒也不在意。混跡网络多年,他深知网上的东西一看一乐就好,有人还说自己见过龙呢! 倒是论坛里的各类艺术作品质量出奇的高,尤其是这个【鬼畜王兰斯】发的“阎浮”系列,艺术性与娱乐性兼备,深得陈星喜爱。只是更新实在是太慢,从未周更,月更那是常態,这次更是断更了得有大半年。 ----------------- 此时,某十八线小县城的边缘。 一家阴暗逼仄、充斥著汗臭、头油和劣质菸草味的网吧角落里,五短身材的胖子正费力挤进滑腻的单人沙发里。 他身穿一件白色背心,松垮垮地贴在身上,喇叭裤耷拉著,拖鞋上沾著灰渍,头髮油腻得有些结块,十分邋遢。用死肥宅三个字来形容,简直是严丝合缝。 胖子熟练地输入帐號密码上线论坛,屏幕上“hacg极乐同好会”的页面加载完成,帖子飞速刷新,私信得提醒在疯狂跳动。 最上头是个叫“戏法陈”的,未读消息累计了得有二百多条! “太监!”胖子狠狠抓了抓油亮结块的头髮,恨恨道,“这辈子我最恨的就是太监!” 他盯著屏幕上这个陌生id,抓著蓬乱的头髮:“这孙子到底谁啊?!” 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胖子那双原本疲倦的眼睛,掠过一丝奇异的波动。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胖子的气息陡然变得飘渺,仿佛瞬间与周遭的嘈杂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陈星正百无聊赖地刷著论坛,困意一阵阵涌上来,丝毫没有察觉,窗外的夜空已悄然化作烂漫的深红色,一片又一片或舒或卷的赤色羽毛挤满了天空。 “嘿!” 一道声音突兀地从身后响起。 “谁!”陈星猛然起身,横移半步紧贴臥室门,右手扣住刚从桌面抄起的飞刀,凌厉的目光刺向声音来处。 一个胖子就那样坐在他的床上,油腻的头髮,油腻的外套,油乎乎的胖手正按在他新换的床单上。 “梦?”陈星瞥见窗外深红色的天空和满天的羽毛,“又是这场景,我的潜意识都已经江郎才尽了?” “哦?”胖子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抬手指向窗外,语气带著玩味,“你见过这个?” “为什么我的梦里会有你这么一个胖子?”陈星没有回答,语气里带著几分费解,又像在自言自语。 “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被你催更的那个鬼畜王兰斯。”胖子咧嘴一笑,“或者你可以叫我另一个名字——” “貘!” “那你確实像个馒头。”陈星重新坐回椅子,上下打量著对方,“没想到我潜意识里的王兰斯是一个死胖子。” “你的梦里,一直都是这片天?”貘显然不想接这个话茬,抬手指向窗外翻涌的赤羽。 “倒也不是,大概一年前吧,天空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陈星的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 “有意思。”貘的声音沉了下去,裹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暗,“如果我告诉你,这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 “世界暗面!” 第2章 南阎浮提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南阎浮提 陈星抬眼看向胖子,目光里连半点惊讶都没有。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陈星的漠然似乎让貘来了兴致,他微微坐直身子,“一位科学巨匠提出了平行空间理论,並认为在另一个时空里的他,活力四射,热爱运动和跑步。” “你认为这里是平行世界?”陈星饶有兴致的看著这个有些神神叨叨的胖子。 “不,我说了,这里是世界的暗面。”胖子咂了咂嘴,“我说的是可能性,人类的想像力与可能性一样,都是无限的。”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假设,只是假设,蓬莱仙山的传说是真的,徐福真的为始皇帝带回了长生不老药,始皇帝的统治一直延续到了今天,那么现在的生活,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就是可能性。” “又或者,从这一刻爆发了世界大战,漫天的核武器摧毁了整个世界的秩序,残留的少数人类在辐射下开始进化,生命形態发生了极大的改变,甚至获得某些不可思议的权柄,世界的规则也会因此改写。” “有趣的说法,”陈星紧皱眉头,“这跟世界暗面又有什么关係?” “这件事我不能说。”貘十指慢慢併拢,“不过,我看到了你独特的天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陈星挑了挑眉头。 “看清这个世界的机会。”貘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有点意思。”陈星沉吟良久,指尖的飞刀转来转去,“我要付出什么?” “你可以认为,我在投资你的天赋。不过……”貘摊了摊手,“这是条不能回头的路。” “像是个有趣的梦!”陈星鬆手,飞刀直直插在桌面上,“那就试试!” “那就来吧!”胖子咧嘴一笑,“欢迎来到!” 貘身后,深渊般的黑色浪潮汹涌而出,瞬间將瞳孔骤缩的陈星吞噬殆尽。 最后四个字,混著浪潮的轰鸣,撞进他彻底失序的知觉里。 “南阎浮提!” 这一刻,陈星感觉自己在下坠,黑暗如潮水般將他吞没,眼前却炸开无数光怪陆离、不可思议的景象。 不见首尾的粗重锁链泛著冷硬的铁色,横亘在虚空之上;亿万金属浇铸的巍峨宫殿,沉默矗立在混沌深处;形態诡譎的巨兽在苍穹间无声巡游。浅灰色的浓云深处,耀眼的蓝紫雷暴如胚胎般蠕动、炸裂,而那宫殿之中,无数道庞大神秘的阴影正静静注视著他。 金光骤起,刺得陈星眼底一片昏黄。在那片耀眼光芒中,他看清了那些庞大神秘黑影中的一个…… 黄髮金箍,金睛火眼,毛脸雷公嘴,朔腮別土星,查耳额颅阔,獠牙向外生…… “唤醒他,我的行走。” “你是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陈星想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冰冷,与无尽的黑暗。 ----------------- 当陈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里映入一根乌黑粗糙的木樑。他缓缓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身旁是一排码好的乾柴,青砖砌成的墙壁在昏暗中泛著凉意,屁股下是乾草与木板简单铺就的床铺。惨白的月光透著窗户撒在地上,窗外隱约传来梆子敲击的声响,混著更夫拖长的调子,悠长而寂寥。 “穿越?还是二重梦?那胖子人呢?” 陈星低声自问。 此时,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兀地在陈星耳边炸起。 “行走大人,欢迎来到阎浮。我们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新的身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请放心的大闹一场吧。” 紧接著,地上那片惨白的月光缓缓聚拢、蠕动,化作几排小字。 时间:公元1906年10月28日,农历九月十一 位置:天津 大清王朝根基早已摇摇欲坠,內有民生凋敝、农民起义此起彼伏,外有列强环伺、主权步步沦丧。为挽狂澜於既倒,维繫爱新觉罗的万世基业,72岁的西太后对外宣告大清將预备立宪,效仿西洋制度革新政体。拥护大清政权的立宪派仿佛看到了王朝中兴的曙光,海外的国人也怀揣著实业救国、制度救国的理想纷纷回国,投入到改革的浪潮中。 此时恰逢西太后万寿圣节,醇亲王载灃得了一件白玉獼猴献寿摆件,盘算著借这枚凝聚匠心与诚意的寿礼,既表晚辈对太后的敬重孝心,也盼能藉此在新政中谋求更多的权力,在波诡云譎的朝堂博弈中,为自身与家族谋得更稳固的地位。 本次阎浮事件的要求如下: 1、进入醇亲王府。 2、获得白玉獼猴献寿摆件。 3、唤醒白玉獼猴献寿摆件中的六耳獼猴。 (完成任一条件时,阎浮事件正式开启) (请注意,白玉獼猴献寿摆件將於农历十月初十进奉西太后,届时將直接判定任务失败,强制回归。) 貘的馈赠:获得额外的购买权限(1/1) 你的个人信息如下: 姓名:陈星 状態:健康 专精:戏法69%、古武术55%、心理学48%。 陈星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盯著眼前的文字,试图从中解读出什么。 “梆、梆、梆!”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骤然响起,粗暴的打断了他的思绪。 “阿星,阿星!”门外传来男人压低的嗓音,带著几分睏倦与不耐。 “哎,来了!” 陈星来不及细想,匆匆起身拉开门閂。一个穿著粗布短打的伙计立即挤了进来,身上还带著一股深秋夜晚独有的凉气。 “三更了啊,到你值夜了。”伙计双手拢在嘴边搓著,语速飞快,“三號房的客人醒了,要了壶热水。水已经坐上了,你等下赶紧送过去,可別让客人等急了。” 说完,他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转身走向角落的那堆乾草铺,扑倒在上面,一副立刻就要瘫倒补觉的模样。 陈星虽还有些茫然,但並未显露半分异样,默默应了一声便出了柴房,回身轻轻將门带好。 他环顾四周,周边一片沉寂,夜色浓稠如墨,月光下的院子轮廓模糊,只有角落的一间小屋,窗纸上摇曳著火光,还透著氤氳的水汽,显然是灶房的方向。 陈星朝著角落的小屋缓步走去,脚踏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隨著脚步缓缓移动,他的脑海里一段影片开始播放。 第3章 真实「梦境」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真实「梦境」 前身原是山东人,早几年洋人把清军打的节节败退,兵荒马乱的年月把日子搅得稀烂,他跟著逃难的人群一路往北,最后寻了个小伙计的营生,落脚在了这家酒楼。幸而靠著几手幼时跟著走江湖的杂耍艺人学来玩乐的戏法,在客人酒酣耳热时逗个趣,偶尔也能討得几个赏钱。日子算不上体面,却也安稳,省吃俭用下来,竟也攒下了些积蓄。 陈星在灶房门口站住脚步,蒸汽在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钻出来,扑在脸上,温暖而湿润。他推开门,热气带著柴火味扑面而来,炉灶里的火闪著暗红的光,铜壶坐在灶上。壶嘴喷出绵密的蒸汽。 “陪他耍耍!” 陈星低声念了一句,手上动作不停,利落的打了一壶热水,又抬手闭了灶上的风门,给空了的灶眼上重新坐了一壶新水,火苗舔舐著壶底,发出细微的声响。 顺著原身的记忆,陈星快步走进大堂。抬眼望去,空荡荡的大堂里只余下二楼的三號房还亮著微弱的光,在昏暗的晨光中格外显眼。 他缓步上楼,木质的老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走到门前,陈星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爷,您要的热水。”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道男声,带著刚醒不久的低沉与睏倦,还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陈星轻轻推开门,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披著件月白色外衫坐在桌旁。他头顶颳得发青,一条又黑又长的辫子垂在脑后,辫尾缀著的金丝玉饰在灯光下微微放光,一看便知身份不凡。男人正就著桌上的烛火看著手里的信纸,眉头微微蹙起。 陈星微微垂首,脚步放得极轻,缓步上前將铜水壶稳稳放在桌角,而后往后退开两步,姿態恭敬。 “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下去吧。”中年男人眼睛都没抬一下,只是隨意挥了挥手,目光依旧停留在信纸上。 “誒。” 陈星应了一声,轻轻转身带上门。 下楼回到大堂,陈星寻了张靠墙的长凳坐下。这一夜变故丛生,他终於有了片刻时间,来慢慢梳理这翻天覆地的一切。 “阎浮行走,果实,事件,白玉獼猴献寿……”陈星心思微动,那几行文字再次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时空穿梭?主神空间?还是所谓的平行世界?” 他回想起貘讲的那个离奇故事,各种荒诞却又无法否定的猜想在脑海中交织。 陈星低下头,摊开手掌,就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细细打量。掌纹清晰,指节分明,手上还留著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触感真实无比。还有身上的疲惫、肌肉的酸胀,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这里绝非梦境。 “如果不是梦,那我就好好看看,这个所谓的平行世界!” 陈星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力量在指尖匯聚的真实感,眼底的迷茫逐渐被一种锐利而坚定的光芒取代。 一夜无话。 趴在桌上小憩的陈星被窗外的鸡叫声吵醒。他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轻轻揉了揉久坐发麻的小腿,而后拿起桌上的抹布,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大堂。 刚擦了两张桌子,几个揉著眼睛、打著哈欠的伙计就被大伙计吆喝著撵进了大堂。 “星啊,收拾的差不多了准备开门。”大伙计声如洪钟,一边捋著袖子一边指挥,“你跟著老三,把幌子掛上去;其他人赶紧去卸门板!” “得嘞!”陈星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条凳,快步走到门口。 几个手脚麻利的伙计已经开始卸门板,那个叫老三的伙计正搬著梯子,手里提著叠得整整齐齐的幌子,准备出门。 陈星紧走两步,从老三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幌子,另一只手顺势扶稳了梯子,俩人一前一后来到店铺门外。 清晨的街上很清静,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行人,还有挑著水桶、脚步匆匆的送水伙计,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水汽。 俩人架好梯子,陈星手脚利落地攀爬上去,展开那面写著“三元酒楼”四个大字的布幌,稳稳地掛在檐下的铁环上。布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醒目的字跡老远就能看见。 回到店內,晨间的忙碌已然拉开序幕。后厨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掌柜的打算盘的脆响,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得先摸清这里的路数。”陈星一边麻利地擦洗桌面,一边在心底默默盘算。 醇亲王府,是阎浮任务最核心的地点。无论如何,他都得先去看看。看看这王府的墙到底有多高,守卫有多森严,进出的又都是些什么人。 找掌柜的告个假应该不难,原身一向老实勤快,偶尔请个几天的假,掌柜的多半不会不给情面。难的是如何接近醇亲王府,这京城重地、王府门前,可不容人隨意窥探。 陈星一边默默盘算,一边顺手將洗乾净的抹布搭在架子上,动作平稳利落,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正思忖间,店门帘子一挑,进来三位客人。 三人衣著体面,面料考究,步履沉稳,一看便非普通人。他们径直朝著楼上走去,要了间雅间。其中一位年纪稍长、面容方正的客人,目光在堂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陈星身上,开口道:“叫那个会变戏法的小伙计上来伺候茶水。” 陈星抬眼望去,觉得说话那人有几分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不动声色,只恭敬地应了声:“好嘞,几位爷楼上请,茶水马上就到!” 转身走到柜檯前,掌柜的正埋头算帐,笔尖在帐本上沙沙作响。 陈星压低声音道:“掌柜的,楼上雅间的贵客点名要我去伺候。” 掌柜的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自去忙活。 陈星没有先去提热水,反而走到柜檯前的茶叶罐子旁稍作停留。他挑了几样成色上好的茶叶,又拿了一份精致的茶点,用油纸仔细包好收好。这才转身去水房提上滚烫的热水,取了三只青瓷盖碗和一个小巧的瓷碟,稳稳地端在托盘里,朝著楼上雅间走去。 推开雅间的门,三位客人已然落座,正在低声谈笑。方才点名的那位客人坐在主位,左手边是一位身材魁梧、干练精悍的汉子,右手边的年轻人看著年纪稍轻,气质温润內敛,眉眼间带著几分书卷气。 第4章 闹事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闹事 看到陈星进来,主位的客人便笑著对左右的同伴说道:“都说这天津卫藏龙臥虎,能人异士隱於市井,你们可別不信。就这小子手上的几套戏法,我是百看不厌,比起那些卖艺打把势的,另有一番趣味。” 说罢,他转头朝陈星扬了扬下巴,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小子,露两手瞧瞧,让这二位也开开眼。爷们儿高兴了,少不了你的赏钱。” 左右两位客人闻言,也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陈星身上,等著看他的表演。 “哎,您抬举我了。” 陈星应了一声,面色如常,先將托盘里的青瓷盖碗、小瓷碟一一在客人面前摆好,动作轻稳妥帖,没有半点慌乱。他提起铜壶,將滚热的开水缓缓注入空碗,就当著三人的面,用热水里里外外地烫洗著茶杯,动作嫻熟,颇具章法。 一边做著这些茶前的准备,陈星一边抬起眼,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问道:“各位爷,想用点什么茶?” 左手边那位精悍干练的客人闻言,嗤笑一声,故意刁难道:“小子,你两手空空进来,也没见带著茶罐子,倒反问我们想喝什么?” “来盏铁观音!” 主位的客人没等陈星应声,便直接报出茶名,显然是早就见识过他的本事。 “张爷,您稍等。” 陈星躬身应下,右手稳稳提起铜壶,左手顺势划过桌面的青瓷盖碗。只见他食指与中指隨意一夹,便轻巧拈起一只盖碗,手腕微微翻转,將空荡的碗底与光洁的碗盖向三人亮了一瞬,隨即利落合盖,捏住碗沿轻轻摇晃了两下。 空碗取物! 再次掀开碗盖时,碗底赫然臥著一撮乌润捲曲的铁观音,叶片饱满,色泽鲜亮! “嗬!”那精悍客人顿时身子前倾,双眼紧紧盯著茶碗,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一心想找出这戏法的破绽。 张爷抚掌轻笑,朗声赞道:“好手法!乾净利落,漂亮!” 陈星手不停歇,铜壶微微倾斜,滚热的开水缓缓注入碗中,瞬间淹没干茶。他將碗盖虚掩,只留一道细缝,手腕轻转,將碗中第一遍洗茶的水篦出,稳稳落入桌旁的水盂。旋即提壶再注,水量不多不少,刚好没过茶叶。片刻后,清雅的兰花香便在房中裊裊散开,沁人心脾。 “爷,您请用。” 陈星將盖碗稳稳推至主位张爷面前,垂手后退半步,姿態依旧恭敬。 张爷端起盖碗,却不急著饮用,先低头嗅了一口饱含茶香的热气,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浓厚,转头朝左右二人頷首:“试试。” “我来碗茉莉花!”那干练客人早已被勾得心头髮痒,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先前的刁难之意已然消散。 这次陈星没再玩翻盖的花样,直接取过右手边的盖碗掀开,碗底已然静臥著一撮茶叶,形似银针,满披白毫,其间还夹杂著几片新鲜的茉莉花瓣,看著便让人赏心悦目。 “爷,慢用。” 陈星依照方才的手法沏好茶水,將这盏浸著清甜茉莉花香的盖碗推至对方面前。 “好小子,真有两下子!” 客人呷了一口,馥郁的花香混著醇厚的茶味在舌尖缓缓散开,回甘悠长,当即出声讚嘆,脸上满是惊喜。 “我就来盏瓜片吧。”一直未曾作声的年轻客人也开了口,语气隨意淡然,眼底却藏著几分期待。 陈星神色未变,取过最后一只盖碗掀开,提壶注水。热水在碗中打了个旋,合盖、虚掩、篦水,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沓。 方才还澄澈透明的热水,转眼间便化作一碗清透的绿汤,茶叶在碗底缓缓舒展,形態优美! 陈星提壶再添热水,將盖碗稳稳推至年轻客人面前。 “爷,您请。” 收手的瞬间,陈星指尖不经意般拂过桌中央空置的瓷碟。待他抬眼时,碟中竟已悄无声息多了一份精致的茶点,糕点小巧玲瓏,点缀著细碎的果仁。 “这是小店赠三位爷的,您慢用。”陈星垂眸頷首,这凭空现物的本事,在他做来竟如同端茶倒水般平常自然。 “哈哈!小子儿,真给爷们儿长脸!”张爷瞧著左右二人满脸惊诧的神色,朗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得意。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两枚银元,一枚稳稳按在桌上:“这是茶钱。”另一枚则屈指轻轻弹向陈星。 陈星抬手一接,银元稳稳落进掌心,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谢爷的赏。”陈星躬身行礼,顺势將桌上那枚银元也一併收起,而后倒退两步,脚步又轻又稳,悄悄退出雅间,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刚转身下楼,陈星正要找掌柜的请假,大堂里突然传来一阵桌椅碰撞的巨响,还伴著碗碟碎裂的脆响。 “他奶奶的!你不长眼啊?”一个粗哑的嗓门炸开,“爷爷在海上拼杀,保你们这些人平安,喝你几碗酒,居然还敢跟老子要饭钱?” 陈星跟著闻声赶来的掌柜快步上前,只见三个身穿北洋水师军官制服的汉子正围著伙计谩骂。 领头的大汉一只脚踩在翻倒的凳子上,腰间的佩刀隨著动作晃悠,面前的酒菜洒了一地,破碎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另外两个军官在一旁拍著桌子起鬨。 一旁的伙计嚇得脸色发白,见掌柜来了,赶紧凑上前低声说道:“掌柜的,这几位军爷……” 话还没说完,掌柜的就伸手拦住了他,脸上堆著討好的笑,衝著三位军官连连作揖:“几位军爷,是小的有眼无珠,衝撞了各位。这桌菜就当是小的孝敬您的,分文不取,还望各位爷看在海五爷的面子上,饶了这不懂事的伙计一次。” “海五爷?”领头的大汉嗤笑一声,抬手就给了掌柜的一耳光,“啪”的一声脆响,掌柜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你他妈还敢拿海五威胁我?看见爷爷这身水师制服了吗?在我们北洋水师面前,他海五算个屁!老子今天倒要看看,就算宰了你,海五有没有那个胆子敢去水师营找老子的麻烦!” 说罢,他一把將手里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碗碟碎成几片,接著手按刀柄,作势就要抽出佩刀。 周围的客人嚇得纷纷起身躲避,缩到角落不敢作声,店里的伙计们也都攥紧了拳头,却敢怒不敢言。 第5章 流光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流光 “各位爷息怒,各位爷息怒!”陈星见状连忙上前,一边伸手按住大汉按在刀柄上的手,將佩刀硬生生按回鞘中,一边打著圆场,“我听说北洋水师的袁大人治军最是严明。三位要是在这酒楼里见了血,闹大了传到袁大人耳朵里,回头可不好交代啊!” 听到袁大人的名號,三个军官都是微微一愣。领头的大汉转头瞪向陈星,眼神凶狠如狼:“哪来的小兔崽子,也敢管爷爷的閒事?信不信爷爷一刀劈了你!” 话虽说得凶狠,他按在刀柄上的手却没再动,显然是忌惮袁大人的威名。 “今天爷爷心善,见不得血光。”大汉眼珠一转,指了指陈星、掌柜的和那名伙计,又说道,“给老子凑五十块银元当酒钱,你们三个过来给我磕三个响头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气!” 陈星一听这话,皱了皱眉头,指尖微微一弹,一道细微的风声掠过。 “嗖!” 领头的大汉只觉脖颈一凉,下意识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道细细的血线,顿时嚇得浑身一僵。 “大哥!”一旁的两个军官也反应过来,正要拔刀上前,却被大汉抬手拦住。 陈星亮了亮右手,指尖捏著一块细小的瓷片,正是刚才从地上捡起的:“各位爷,咱们各退一步,和气生財可好?没必要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大汉眼中凶光一闪,心里却对陈星这手“摘花飞叶”般的暗器手段十分忌惮,但又不想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很好!”大汉咬著牙吐出几个字,一挥手,“我们走!” 说著,他带著两个手下就要往楼外走。 与陈星身形交错的瞬间,那大汉脸色骤然一变,毫无徵兆地狠狠撞向陈星,同时手腕急翻,腰间大刀应声出鞘,寒光凛冽的刀刃直劈陈星肩头,招式狠辣迅猛,显然是早有预谋,想趁其不备取他性命。 “奶奶的!”陈星心中火气瞬间翻涌上来,侧身灵巧一闪,躲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大汉后背,直接將大汉踹得向前扑去,重重摔在地上。 一旁的两个军官见兄弟吃了亏,立即抽刀齐齐砍向陈星。 陈星微微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刀锋,屈指弹出瓷片,精准击中一人膝盖,那人惨叫一声,捂著膝盖跪倒在地,膝盖处瞬间渗出一片血花。 另一人的刀刚劈到半空,就被陈星一把捏住手腕关节,陈星猛地一发力,那人只觉手腕剧痛,不自觉得鬆开了手中的刀柄。 陈星顺势將刀抄在手里,转身架在刚爬起来的领头大汉脖颈之间,刀刃贴著他的皮肤,冰凉刺骨。 那大汉看著身边一人捂膝惨叫、一人捏著手腕直咧嘴,嚇得魂飞魄散,赶紧將自己的大刀扔在地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少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少侠,还请少侠大人有大量,饶小的一条狗命!” “滚!”陈星看著眼前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冷吐出一个字。 三人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逃出了酒楼,连滚带爬的样子引得角落里的客人一阵唏嘘。 “掌柜的,没事了。”陈星將手里的大刀扔到地上,转身安慰还在发愣的掌柜。 “小星,快走吧!”掌柜的连忙拉过陈星,压低声音急声道,“这三人一看就是蛮不讲理的兵痞,万一他们回去带著军队过来报復,你就走不了了!” “那你们怎么办?”陈星看向掌柜的。 “我刚已经让人去请海五爷了,再过一会儿海五爷的人就到了。”掌柜的解释道,“这群兵痞也就嘴上厉害,有海五爷在,他们不敢真拿我们怎么样。你快趁现在,赶紧走!” “哎。”陈星不再耽搁,衝著掌柜点了点头,快步穿过大堂,往后院走去。 后院那间兼做值夜休息的柴房里光线昏暗,瀰漫著淡淡的乾草味。陈星反手閂好房门,走到靠墙的木床边,小心地扒开角落里堆积的乾草,露出了青砖砌成的墙壁。 他伸出手,指尖沿著砖缝细细摸索,很快触到一块略有鬆动的青砖。他稍稍用力,將这块砖慢慢抽了出来。 这是一块残缺的青砖,大约只剩三分之一留在墙內,中间的部分早已不知所踪,形成了一个隱蔽的空洞。原身那些小心翼翼积攒下来的家当,就藏在这个空洞里。 陈星探手进去,摸出一个用粗布仔细包裹的小包。他解开繫著的布结,里面是几块银元、一小堆散碎银子,没想到竟然还有一块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陈星原本想著今天请个假去京城,到醇亲王府周围打探打探情况,谁知道偏偏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正心中感慨,目光落在这些財物上时,眼前竟突然又出现了几行小字。 【黄金,贵重物,可兑换五点阎浮点数】 【白银,贵重物,可兑换五点阎浮点数】 【银元,贵重物,每枚可兑换一点阎浮点数】 备註:哪怕是一点阎浮点数,也能给你莫大的帮助。 陈星思索了一下,谨慎地兑换了手里的白银。 【你获得了五点阎浮点数。你在本次阎浮事件中开启了额外的购买权限(0/1)】 “你的购买额度如下: 1、惊鸿一瞥 类別:技能捲轴 品质:普通 可以获取他人的个人信息,有一定机率识破其弱点。 你可以直接使用本技能,每次获取他人信息消耗一点阎浮点数,你也可以选择花费十点阎浮点数购买此技能。购买之后,你可以任意使用此技能。 2、【流光】 类別:道具 品质:精良 坚韧度:70 特性: 【红桃】使用后可快速修復自身外伤,同时恢復消耗的精力。 【黑桃】牌中蕴藏毒性,命中目標后造成持续性伤害,伴隨麻痹效果。 【梅花】击中目標后释放微弱精神波动,干扰其神志,导致意识模糊、反应迟缓。 【方块】牌刃经过特殊处理,锋锐度达65,可切断普通衣物、绳索,甚至能划伤未设防的皮肉。 【王炸】当大王牌与小王牌相互撞击时,会触发剧烈爆炸,威力等同於6公斤tnt当量,破坏力极强。 【再生】消耗后的扑克牌会以缓慢速度自行恢復,套装上限固定为54张,再生期间不可重复召唤。 你可以花费十点阎浮点数来获得它。 貘的留言:这是我手里最適合你的道具,给你个粉丝友情价,千万可別错过。 请注意,貘所馈赠给你的额外购买权限可以在每次阎浮事件中开启一次,三次阎浮事件之后,馈赠消失。 貘的留言:哥们!活著回来!极乐会欢迎你! 陈星看著貘的留言,兑换了手里的黄金。 【你花费十点阎浮点数购买了流光】 第6章 离开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离开 眼前突兀地出现一个颇具金属质感的牌盒,约莫巴掌大小,表面泛著冷冽的银灰色光泽,触手冰凉顺滑。 陈星抬手掀开盒盖,里面整齐码放著一副扑克。他指尖捏住牌边抽出,拇指轻轻一拨,牌面便在掌心顺势展开。牌背是蓝紫渐变的色调,几道极细微的金色暗纹藏在其中,稍一晃动,便如流光般一闪而过。正面的花色与图案简洁清晰,线条利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精致。 陈星心念微动,一张方块a便从这副名为【流光】的扑克中悄然滑出,稳稳落在指尖,轻薄的纸牌却带著一丝沉甸甸的质感。 “阎浮……”陈星捻著那张方块a,让它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眉头微蹙,眼下情况紧急,没时间仔细琢磨。他指尖一旋,將方块a切回牌组,隨手將【流光】揣进怀里,贴身收好。 接著,陈星小心翼翼地將抽出的青砖復位,又用乾草將缝隙遮盖好,看不出丝毫动过的痕跡。做完这一切,他简单拍去身上沾著的尘屑,抬手推开了柴房的门。 回到酒楼伙计的住处,这里摆著几张大通铺,是陈星和其他小伙计们住的地方,最里面还有个单独的隔间,分给大伙计们居住。 陈星快步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弯腰从床板底下用力拽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粗布包袱皮。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自己仅有的几件衣物和零碎物件,又从床头摸出用油纸包好的几个窝头小心地塞进包袱里。 收拾间,陈星从怀里掏出一枚材质特殊的令牌。方才与那大汉身形交错时,顺手从对方身上摸来的。令牌正面刻著“北洋水师”四个遒劲的大字,边缘还带著淡淡的金属凉意。他略一思忖,將令牌一併放进了包袱。 一切收拾妥当,陈星用力將包袱勒紧系牢,甩到背上牢牢背好,转身径直朝著酒楼后门走去。 深吸一口气,陈星抬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巷子里瀰漫著潮湿的青石板气息,还夹杂著些许墙角落叶腐烂的味道,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他不敢耽搁,加快脚步,身影一闪,转瞬便出了巷子,融入了街上的人流。 走到街角的杂货铺,陈星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几枚铜子递了过去,开口问道:“老板,给我来一张最新的地图,再要一盒火摺子。”老板见他神色匆匆,也没多问,接过铜子数了数,便从柜檯里拿出油纸仔细包好的地图和一小盒火摺子,递到他手中。 陈星接过东西揣进怀里,衝著老板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杂货铺,朝著北方快步走向城门方向。 城门处,几个卫兵正懒洋洋地倚著门框,眼神在来往行人身上扫来扫去,心里盘算著今天能从哪个倒霉蛋手里敲出点银子,好去酒馆打打牙祭。 或许是见陈星穿得实在寒酸,粗布衣裳上还沾著些尘屑,半点不像有油水可榨的样子,领头的卫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便放他出了城。 出了城门,路边的野草早已枯黄,被深秋的寒风卷得簌簌作响,平添了几分萧瑟。陈星一路走走停停,每逢岔路口,便会掏出怀里的地图仔细辨认方向,生怕走错了路耽误行程。 天渐渐暗了下来,西边橙红的太阳缓缓沉向山后,將天边的云彩染得通红一片,像是烈火焚烧般夺目。看这天色,明日多半会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可太阳一落山,风便颳得更紧了,带著深秋的凉意往人骨子里钻。陈星缩了缩脖子,裹紧了身上的衣裳,又从包袱里取出地图,借著最后一点天光仔细比量了一番。 “看来今天是走不到京城了。”陈星看著手里的地图暗自心想。 他仔细打量著地图,发现再往前约莫五六里地的位置,標註著一座山神庙。陈星打定主意,今夜就到那山神庙里凑合一宿,等明日天亮了再继续赶路进京城。 一路紧赶慢赶,等到了山神庙前,天也已经完全黑透了,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陈星怀里抱著路上捡来的一捆枯枝,双手用力推开那扇破旧不堪的庙门。冷风裹挟著枯黄的树叶抢先一步钻进庙里,扬起漫天灰尘,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口鼻。 抬手挥了挥眼前的尘土,陈星借著头顶微弱的月光,在庙里寻了处相对乾净的空地。从怀里掏出火摺子攥在手里,又从枯枝中挑出一根略微粗壮的当主心骨,弯腰將周围的碎石和落叶归拢到一旁,堆成一小堆。 隨后,陈星吹亮火摺子,橘红色的火星跳跃著,他小心翼翼地將火凑近干叶堆,枯枝很快被引燃。火苗渐渐升起,跳跃的火光將这狭小的山神庙照亮了大半,映得四壁的影子忽明忽暗。 陈星从包袱里拿出两个早已冰凉的窝头,凑到火堆边慢慢烘烤,热气顺著窝头的纹路渗透进去,散发出淡淡的麦香。 边烤著窝头,陈星边抬眼打量起这间破旧的山神庙。庙身不大,正中央供著的神像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半边脸颊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泥土和断裂的木茬,一条手臂也断了半截,歪歪斜斜地掛著。庙墙多处开裂,墙角结著密密麻麻的蛛网,显然已经废弃了许久,鲜少有人踏足。 简单填饱肚子,陈星將剩下的窝头用油纸包好放回包袱,又往火堆里添了些乾柴,让火势更旺了些。他倚著冰冷的庙墙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准备休息,连日赶路的疲惫让他很快有了睡意。 庙外呼啸的风声犹如狼嚎,漆黑的乌云渐渐將明月遮得严严实实,天地间陷入一片昏暗。黑夜中,几道身影在山林间快速移动,脚步轻盈却急促。 最前头的是个身穿灰袍的老头,身形佝僂却动作矫健;身后两三里地外,跟著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三人的方向一致,都是朝著陈星所在的这座山神庙而来。 月上三更,灰袍老头率先抵达庙前。他瞥了眼从破旧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火光,脚步顿了顿,隨即推门走进这狭小的山神庙。 进门一瞧,逼仄的庙里生著一堆炭火,暗红的火光映著正中央那尊高大的独臂残像,本就微弱的火光被门外吹进的寒风一吹,剧烈摇曳起来,眼看就要熄灭。 第7章 风火山神庙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风火山神庙 炭火旁的角落里,一个少年正靠在墙角,想来是被自己进门的动静吵醒,眼神还有些惺忪,没完全醒过神来。 “怪了,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破庙里,怎么还有个半大孩子。”老头微微一怔,下意识念叨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诧异。 老头关上庙门挡住寒风,径直走到炭火旁坐下,抬眼看向陈星,问道:“小子,哪里人?大半夜的在这庙里干嘛?” 陈星这时已经完全清醒,眉头微微皱起,暗自琢磨这老头的来歷和意图,没打算回话,只是警惕地看著他。 老头见陈星不吭声,也不纠缠,自顾自地从怀里摸出一块硬邦邦的乾粮,放在火边慢慢烤著,目光偶尔在陈星身上扫过,却没再多问。 “吱呀——” 没过多久,山神庙的大门又被推开。 两个腰里別著短刀的壮汉並肩走了进来,一人满脸络腮鬍子,皮肤黝黑粗糙,看著格外凶悍;另一人白净些,眉眼间带著几分狡黠,身后背著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 二人眉眼间有几分相似,想来应是兄弟。 这兄弟二人一进门,便看见了围坐在火边的老头和陈星。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二话不说便一同走过来,在火堆另一侧坐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带著几分审视。 一时间,本就窄小逼仄的庙里挤了四个人,火光映照下,人影攒动,这废弃许久的山神庙,倒像是难得热闹了一回。 “老人家,是带著孙子一块出来的啊?”络腮鬍子壮汉率先开口,主动跟老头套著近乎,语气里却藏著几分试探。 “嗯。”老头头也没抬,隨口应了一声,依旧专注地烤著手里的乾粮,没打算多解释。 陈星见这二人面相凶狠,腰间的短刀闪著寒光,悄悄坐直了身体,暗自绷紧了神经,也没反驳老头的说法,只想少生事端。 “大哥,把呵把呵。(仔细瞧瞧)”背著包袱的看来是弟弟,边说著边把背上的包袱递到络腮鬍子手里。 大哥接过包袱,眼睛却暗地里偷偷观察著老头和陈星,见二人对他们的黑话毫无反应,脸上神色放鬆了些。他从包袱里拿出两个窝头,递给弟弟一个,低声说道:“俩空子。(俩普通人)” “这不飞来凤(意外之喜)嘛!”白净汉子啃了口窝头,眼睛盯著陈星,衝著络腮鬍子挤了挤眼,低声问道,“大哥,念了半月杵了(半个月没开张了),怪好的怎科子(这男孩挺好),拔一苗弄点零毛碎啊(掳走卖了挣点零钱花花)?” “灯黑插了苍把子(悄悄杀了老头),麻翻科子(药倒男孩)。”络腮鬍子咬了口窝头,语气平淡,手上却不动声色地往老头身边挪了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 陈星將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没想到这两人当著自己的面,三言两语就计划著杀人掳掠,心头火气渐起,却依旧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换了个便於发力的姿势。 那老头像是没听见二人的密谋,瞥了一眼陈星的小动作,慢悠悠地挪了挪屁股,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依旧低头烤著火,神色淡然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突然,络腮鬍子猛地转身,腰间短刀出鞘,带著寒光朝著老头狠狠劈去! 那老头却早有预料,身子一矮,就地一滚,稳稳躲过这致命一刀,动作乾脆利落,半点不像佝僂的老人。 “哈!”就在络腮鬍子拔刀的同时,白净汉子也朝著陈星猛衝过来,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胳膊,想將他牢牢控制住。 陈星早有防备,顺势往前一滚,擦著那汉子的衣角避开了抓来的手,借著惯性顺著墙边躲到一旁,稳稳站定。 那汉子扑了个空,心中一恼,怒火中烧,反手就要去拔腰间的短刀,想强行制服陈星! 可这一摸,这汉子愣住了。 腰间空空荡荡,別说短刀了,连刀鞘都不见了踪影! “找什么呢?”陈星伸出右手,手腕轻轻一晃,原本空空如也的掌心,瞬间多了一把带鞘短刀。 正跟络腮鬍子缠斗的老头瞥见陈星取刀的手法,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讶,手上的动作却没丝毫停顿。 白净汉子看清那刀的样式,心里咯噔一下,正是自己绑在腰间的那把,可它是怎么连刀带鞘跑到陈星手里去的? 不等他想明白其中关节,陈星已然抽出短刀,刀刃寒光一闪,朝著他直扑过来。 陈星练了十几年戏法,身手本就敏捷灵活,这短刀在他手里,也是玩的无比顺手,劈刺格挡毫不生疏。 霎时间,白净汉子被逼得连连躲闪,险象环生,额头上很快冒出冷汗。 “弟,我来助你!”络腮鬍子见弟弟节节败退,吃了大亏,哪里还顾得上追杀老头,当即捨弃对手,举起短刀朝著陈星后背猛扑过来,气势汹汹。 这一转身,他后背瞬间露出巨大破绽。 老头见状,不知从哪抽出一根粗麻绳,手腕一抖,麻绳如长鞭般狠狠抽向络腮鬍子的后背,力道十足,一下就抽得他衣衫破裂,皮肉绽开,一道红痕醒目刺眼。 “啊!” 络腮鬍子吃痛,双眼瞬间通红,怒吼著回身冲老头连砍数刀,刀风凌厉,恨不得將对方劈成两半。 这老头年轻时想必也是江湖上的好手,一根普通麻绳在他手里耍得神出鬼没,缠绕格挡间竟不落下风。 可终究架不住拳怕少壮,几番腾挪躲闪下来,老头的体力逐渐不支,呼吸变得粗重,好几次都险些被刀刃划伤,险象环生。 “妈的!年轻人不讲武德!就知道欺负我这么个老人家!”连番狼狈躲闪之下,老头也动了真火,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隨即就地一滚,堪堪躲开络腮鬍子劈过来的一刀。 老头这一滚颇有门道,在传统戏法里叫作“跟头月子”,通常是表演收尾时,艺人脱下大褂,在地上翻一个跟头,起身时手里便会多两个火盆,是戏法中顶高明的技巧。 只见他就地一翻,再起身的时候,手上竟然真的多了一个燃烧的火盆,火盆里的火油滋滋作响,火星跳跃。 第8章 换艺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换艺 “我去你的吧!”老头手腕用力,直接將火盆扣在络腮鬍子头上。火油顺势滚滚而下,瞬间点燃了他满脸的大鬍子,火焰顺著衣服毛髮蔓延,很快就点燃了全身。 陈星看著老头这神乎其技的手法,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啊!” 络腮鬍子满脸冒火,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声,倒在地上来回翻滚,无意间引燃了周围堆积的枯枝干草。火势借著风势迅速蔓延,瞬间吞噬了小半座山神庙,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哥!”看到哥哥的惨状,白净汉子再也顾不得身前的陈星,疯了似的冲了过去,眼神里满是焦灼与疯狂。 趁他后背完全暴露空档,陈星眼神一凛,手腕一扬,手中短刀径直飞出,如流星般稳稳插进汉子后心。那白净汉子脚步一阵踉蹌,身体晃了晃,重重摔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动静。 “小子,快走!” 见陈星站在原地愣神,眼神有些发直,老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语气急促。被这一拽,陈星也回过神来,看著已经烧得愈发猛烈的熊熊大火,不敢耽搁,赶忙跟著老头衝出了山神庙。 庙外不远处的空地上。 熊熊燃烧的山神庙將夜空映照得通红,也映得陈星二人的脸颊一片滚烫。感受著火焰传来的灼热气息,老头看著还有些呆愣愣的陈星,开口问道:“小子,第一次杀人?” “嗯。”陈星轻轻点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虽自幼跟著师父走江湖,练就了一身戏法和敏捷身手,但骨子里还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杀过人。 刚才那一刀,此刻回想起来,手心还隱隱发凉。 “这俩都是作恶多端的恶人。”老头缓缓开解道,“方才他俩说的黑话,我看你也听懂了。今日你不杀他们,以他们的性子,也绝不会放过你,迟早要遭他们毒手。” 见陈星依旧沉默不语,神色凝重,老头顿了顿,又补充道:“听那个白脸的说,他俩才半月没开张。你好好想想,这俩人得掳走多少孩子,害了多少家庭。今日被你我二人除掉,也算是为民除害,积了一件大功德。” 听完这番话,陈星苍白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许。他抬手轻轻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又狠狠地搓了搓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適与慌乱,神色眼见著好了不少,眼神也逐渐清明。 “多谢老人家开解。”陈星对著老头拱手道谢,稍作停顿后,试探著开口道,“老人家可是我彩门中人?” “哈哈哈!好小子!有眼光,也有种!”许是见陈星迅速调整好了情绪,老头心情大好,两手一撑,两脚一跺,亮了个利落的架势,声音洪亮,“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北京单义堂彩门堂主,方千变是也” “在下『戏法陈』一脉传人,陈星。”陈星抱拳躬身,对著方千变郑重行了一礼,態度恭敬。 “戏法陈?”方千变捻著鬍鬚琢磨了一番,没听说过北方有这么一號戏法流派,只当是陈星的门户太小,名气未显,也没放在心上。 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探究问道:“如果老头子我没看错,你小子刚才取刀的那一套手法,可是早就失传了的阴阳转手? 陈星微微一怔,阴阳转手是打小师父亲传的绝技,他们这一门代代相传,从未断绝,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这门技法竟然早就失传了。 “確实是阴阳转手。”陈星老实答道,“这是我师门代代相传的手段。” 老头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笑著说道:“小子,你看这个怎么样!” 说罢,他双手在胸前一聚一拋,一团灰色的云气从掌心脱手而出,直直向空中上升,而后慢慢扩大,最终竟蔓延到数米大小。 紧接著,老头拿出隨身的麻绳,用力向上一拋。那原本柔软的麻绳在空中直直伸展,竟然变得笔直坚硬,如同一根铁棍。 更诡异的是,当绳子的顶端碰到云层以后,竟不再下落,而是稳稳地掛在云上,仿佛空中有个无形的掛鉤。 老头抓住绳子底端,手脚麻利地三两下就爬到了云里。下一秒,绳子瞬间收进云团之中,那片乌云也慢慢散开,融入夜色,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神仙索?!”陈星被老头这一手惊得两眼放光,从前他只在戏法传说中听过这门绝技,从未想过竟能亲眼得见,心中震撼不已。 “小子,怎么样?”老头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陈星猛然回头,才发现方千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身后,脸上带著几分得意的笑意。 “神乎其技!”陈星由衷感嘆道,语气里满是钦佩,“从前我只听说过神仙索的传说,以为只是戏法艺人的夸大之词,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太过神奇了!” “哈哈哈!”听著陈星的真心恭维,老头很是满意,捋著灰白的鬍鬚哈哈大笑,心情畅快。 “小子,我这一门绳术是绝活,不说冠绝天下,也算得上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绝技。”老头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我想用这神仙索的技法,换你的阴阳转手。当然,老头子我不占你便宜,这绳术的全套法门,连同神仙索的核心诀窍,一併与你交换。” 老头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又补充道:“我知道这阴阳转手是你门內的不传之秘,老头子可以对天起誓,绝不以此技法谋生,也绝不擅自传与第三人,只自己钻研把玩。” 说实在的,陈星对阴阳转手外传並不在意。毕竟如果阎浮任务顺利完成,自己大概率不会留在这个世界,这门技法是否外传,对他而言毫无影响。 更何况,神仙索这门绝技,陈星確实眼馋得很! 俩人可谓是一拍即合,陈星当即点头答应换艺。为了投桃报李,他也郑重立下誓言,绝不將神仙索的技法外传,只自己修习。 熊熊燃烧的山神庙前,火光映照著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来自不同时空的两位彩门传人相对而坐,毫无保留地各自將自己的独门绝技倾囊相授。 这两门在各自时空里早已失传的技艺,借著这场意外的相遇,终於打破了沉寂,重新有了传承的希望。 第9章 初探王府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初探王府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一老一少依旧沉浸在技艺交流的兴头里,意犹未尽。陈星脑中那些源自百年后的先进理论与魔术技巧,给了方千变极大启发。 而方千变浸淫戏法数十载的丰富经验与奇妙手法,也让陈星在传统戏法的门道上受益匪浅,补足了不少短板。 “你学会了“神仙绳术”,领悟了更高深的戏法技巧。你的戏法专精由69%突破到72%!” “很遗憾,本次专精突破並未能觉醒行走大人的个人天赋,请继续努力。” “你学习了更高深的舞台技巧,你的心理学专精由48%突破到55%!” “恭喜行走大人,本次专精突破觉醒了你强大的个人天赋:【心灵之理】” 【心灵之理】:持有者对他人行为的敏感程度大幅提高,更容易解读动作、神態中蕴藏的隱藏信息,相关专精上限同步提升,同时自身表达的信息也更容易被他人接纳。 “老爷子,天色不早,咱们江湖路远,就此別过!”经过一夜的深入交谈,陈星已然知晓方千变与自己並非同路,见天光已亮,便当即起身抱拳,向方千变辞行。 “好小子,日后我回了京城,记得来单义堂找我喝酒!”老头亦起身回应,抬手拍了拍陈星的肩膀,力道沉稳,满是期许。 “小子一定前去叨扰!” 二人在已然烧成一片废墟的山神庙前郑重道別,而后各自转身,朝著不同的方向动身,分道而去。 陈星迎著朝阳,脚步轻快,满心期待地踏入了京城的城门。 …… 傍晚,醇亲王府街门外不远处的餛飩摊前。 “客官,您的餛飩。”摊主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餛飩,放在陈星面前。 陈星坐在摊位的小凳上,拿起汤匙,慢慢搅动著碗里漂浮的餛飩,目光却不动声色地瞟向不远处的醇亲王府,同时在脑海里梳理著这一整日的探查所得。 整个醇亲王府规模宏大,大致分为东西两部分。西侧是景致雅致的王府花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建筑主要集中在东侧的府邸內,高墙深院,守卫森严,一眼望不到头。 陈星推测,那枚任务目標“白玉獼猴献寿摆件”,极有可能存放在府邸內的某个重要房间。 臥室、书房,又或者是专门用於存放珍宝的库房? 只是不知道,这王府花园或府邸深处,有没有什么暗门机关。 “晚上寻个机会摸进去看看。”陈星舀起一个餛飩送入口中,心中暗暗合计著潜入的路线和可能遇到的状况。 他正盘算著晚上的行动方案,街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十多个身著统一青色短褂、一看便是家丁打扮的下人,簇拥著一顶暗红色轿舆快步走来,轿身样式颇为考究,四周掛著精致的流苏,一看便知轿中人身份不凡,正朝著王府大门的方向行进。 几乎在同时,醇亲王府那两扇沉重的黑漆大门从內缓缓打开,二三十个僕役簇拥著一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领头的中年男子身穿絳紫色团花绸袍,外罩石青色马褂,脑后一根油黑粗长的大辫子梳理得一丝不苟,不见半点凌乱。 此人面色肃穆,眼神锐利,步履却极快,三步並作两步抢到轿前,极为恭敬地弯下腰,亲手撩起了轿帘。 一位身著五爪蟒袍补服的年轻官员,从轿中躬身而出,面容沉静,眉宇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陈星远远的看著,眼中泛起阵阵黑色涟漪! 【你获得了一些信息,是否查看,查看需要花费一点阎浮点数。】 “是!”陈星在心中应声。 剎那间,一股冰凉的感觉涌上大脑。 【你选择了对目標开启惊鸿一瞥,获取目標信息或者洞悉目標弱点时將不再提示,並直接扣除阎浮点数】 【目標已锁定:爱新觉罗·载灃。此锁定可隨时解除。】 【很遗憾,你没有获悉对手的弱点,目標若长时间处於惊鸿一瞥状態,则会增加你洞悉其弱点的机率】 你获得了如下信息: 姓名:爱新觉罗·载灃 状態:疲惫 专精:军技61%,政务59% 技能: 【克己】意志坚定,可小幅度提升精神抗性,降低攻击带来的精神侵扰。 【统帅】当统领小股军队作战时,可小幅提升麾下军队的整体战斗力、凝聚力。 此世界的醇亲王载灃因一场意外自幼踏上习武之路,早年曾亲率大军清剿义和团,几番征战皆大获全胜,凭此战功深得西太后倚重与信任,如今已是清廷手握实权的核心人物。 威胁等级:深红色 评价:黑色以下的威胁程度,你都有取得胜利的可能,但他通常不会单独出现,行动需谨慎,祝你好运。 若是一枚大子只换来了这点不痛不痒的信息,陈星一定会非得逮著貘那个死胖子亲切的问候一番。 惊鸿一瞥能成为貘馈赠陈星的购买权限之一,它的实用价值,在貘看来是毋庸置疑的! 隨著【惊鸿一瞥】的触发,陈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眼中的载灃似乎与整个世界抽离了开来。对方的每一个细节都被聚焦、放大,呈现出一种近乎解剖般的透明感。 每一块肌肉的细微收缩,胸膛隨呼吸起伏的弧度,甚至说话时唇角牵动的纹路、腮帮的轻微颤动,都像被无限放慢、放大,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这种超现实的清晰感知,是陈星从未有过的体验。仿佛整个世界的节奏都为这一人放缓,所有隱藏的细节都赤裸裸地铺展在他眼底。 直到载灃步入王府大门,黑漆门扇缓缓合拢的瞬间,这种奇异的感觉才骤然消失。 陈星正欲收回目光,余光却不经意间瞥到了王府前门附近摊位的一对男女。 下午他绕著王府外围探查时,至少瞥见这二人三次。 他们频繁更换装束出现在王府附近,显然是在刻意遮掩行踪,摆明了也是冲醇亲王府而来。 此刻再见,二人又换了副模样: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衫,袖口磨得有些起毛;女人则裹著粗布头巾,將大半个脸遮住,装作寻常吃饭的路人。 第10章 莫家兄妹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莫家兄妹 若是一般人,或许真会被他们的装扮矇骗过去。 但陈星以戏法、魔术立足,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识人辨色本就是混饭吃的底子,再加上【心灵之理】的加成,自然有一套自己的识人路数。 此刻,那女人虽然侧对著陈星,看似在听同伴说话,眉头却紧紧蹙起,目光死死盯著已经关闭的王府大门,双唇紧抿,脸颊肌肉微微隆起,暴露了她咬紧后槽牙的状態,透出一股被强行压抑的激烈情绪,似是愤怒,又似是不甘。 她身旁的同伴,一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桌沿,另一只手却藏在桌面下,用力扣著女人的手腕骨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垂著头,嘴唇快速开合,显然在急促地低声说著什么,试图安抚或制止同伴。 然而,他自己紧锁的眉头,以及不时快速瞥向王府方向又迅速收回的警惕眼神,暴露了他內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陈星低头吃著碗里的餛飩,目光却透过蒸腾的热气,不动声色地瞟向那对男女,將两人的神態、动作尽收眼底。 没过多久,那对男女匆匆结了帐,起身朝著王府后方的小巷走去。陈星也迅速付了铜子,借著巷子里堆放的杂物和墙壁的阴影做掩护,悄悄跟了上去,始终与二人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到后巷深处,二人停下脚步,面对面站定,压低声音急促地交谈起来,语气中带著几分焦灼。 陈星悄无声息地贴附在拐角另一侧的阴影里,屏息凝神,將自身气息压到最低。不远处,断断续续的对话顺著晚风飘了过来,落入他的耳中。 “哥!为什么拦著我!五十步!那狗官距离我们只有五十步,我一定能杀了他!”女人的声音里满是刻骨的愤恨与不甘,语气激动得发颤。 “莫愁!”男人的声音更低沉,带著竭力压抑的隱忍,“光天化日之下,王府门前!你没看见后面扛著长枪的清兵吗?你我衝上去不过是白白送死,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只要能杀了那狗官,为爹娘报仇,我这条命赔上又何妨!”被唤作莫愁的女人语气陡然变得激烈,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要是怕死,现在就走!我自己闯进去,取那狗官的狗头!” “莫愁!!”男人低吼一声,声音里压抑的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眼眶泛红,“爹娘已经不在了!你现在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他重重喘了口气,语气带著近乎绝望的坚定,“听我的,今夜三更,我们从西墙翻进去。要闯要杀,也是哥先死在你前头!” 隱藏在暗处的陈星闻言,目光微转,悄然投向男人的侧影,心中一动。 【惊鸿一瞥】发动! 姓名:莫明轩 状態:健康 专精:古武术55% 技能:义和拳法 莫明轩兄妹的父母本是义和团义士,曾多次协同清廷抗击洋人。然西太后背信弃义,一道詔令將义和团定为匪寇,下令全面清剿。最终,这对夫妇在与醇亲王载灃率领的清军激战中双双阵亡,兄妹二人侥倖逃脱,一心復仇。 威胁程度:红色 “二位。” 阴影中传来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却让巷子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兄妹二人的交谈戛然而止。 “谁!” 兄妹二人瞬间汗毛倒竖,立刻摆出防御姿態,目光如利剑般直刺声音来处。 莫愁指尖飞快擦过腰间,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匕已稳稳握在掌心,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帮你们的人。” 陈星缓步走出阴影,昏暗中面容模糊,唯有双眼清明平静,直直看向他们。语气虽平淡,右手却已悄然扣住锋锐的【方块】扑克,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装神弄鬼!” 莫愁满腔恨意正无处发泄,见来人形跡可疑,二话不说,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弹出,手中短匕直刺陈星咽喉,攻势迅猛,招招致命。 陈星早有预料,在匕首即將及喉的剎那,上身微微后仰,脚下灵巧侧滑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与此同时,右手的扑克同时飞出。 咻!咻!咻! 三道破空劲气几乎叠成一线,【方块】呈“品”字形疾射而出,精准逼向紧隨其后的莫明轩,迫使其不得不回防。 莫明轩前冲之势骤然停住,瞳孔骤缩,硬生生拧身躲闪,堪堪避开飞射而来的扑克,纸牌擦著他的衣袖飞过,留下三道浅浅的划痕。 电光石火间,莫愁借前冲之势旋身,匕首由刺转劈,带著沉猛力道斩向陈星肩颈。陈星左手顺势切出一张【方块】,纸牌边缘向上,竟不闪不避地迎著刃锋一架! “当!” 薄薄的纸牌与锋利匕首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纸牌竟稳稳架住了匕首的攻势,未被斩断分毫。 未等莫愁回神,陈星右手袖中甩出一截麻绳,绳头绷直如毒蛇吐信,直刺她面门。 莫愁骇然偏头,绳头擦著她的脸颊掠过,带起一阵火辣刺痛。 她怒火更甚,匕首就势横拉,欲削断陈星的手腕。不料陈星身形忽地一矮,让过劈来的匕首,脚步一错一旋,借著莫愁挥刀的空隙,竟瞬间在她的视线里消失不见。 “在你后面!” 莫明轩急声提醒,语气焦灼。 莫愁闻声毫不迟疑,拧腰回刺,身后却空无一人,唯有一截麻绳诡异地缠上了她的手腕。 陈星早已如移形换影般,再次闪至她身后,动作迅捷无声。 莫明轩见状,深知遇上了硬茬,低吼一声,不再保留。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捣向陈星肋部,拳风凌厉,显然外家功夫扎实无比,力道十足。 陈星却似背后长眼,脚步微微一错,那记刚猛的拳头便擦著他的衣衫而过,未能伤及分毫。 他手中的绳索如同活物,在空中一绕一缠,精准地套上了莫明轩的手腕。 莫明轩反应极快,立刻曲臂回拽,欲借蛮力拉近彼此距离,同时一记迅猛蹬踹直奔陈星腰腹,变招阴狠突然。 陈星仿佛早有预判,套著对方手腕的绳子一松一抖,卸去其拉扯的力道,同时绳索另一端如毒蛇般缠住了莫明轩踢来的脚踝。 莫明轩心下大骇,只觉手脚先后一紧,动作顿时变得滯涩。 而陈星的身影始终如风中飘萍,在他们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间隙灵活游走,看似惊险万分地左躲右闪,但每次移动间,手中绳索却总能匪夷所思地探出,或绊、或缠、或套,招招精准。 第11章 绳缚术!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绳缚术! 短短十数息时间,莫明轩与莫愁惊怒地发现,身上已被那神出鬼没的绳子搭上多处。 等他们猛然惊觉时,诸多绳头已隱隱连成一片,形成了一张无形的束缚网。 绳缚术! 陈星眼中精光一闪,一直看似被动闪避的他,右手猛地向后一扯。绳索迅速回缩,兄妹二人只觉周身各处传来强劲的束缚力,力道巧妙交织,顿时重心失衡,踉蹌著险些摔倒。 待他们挣扎著稳住身形,才骇然发现,自己已被那根看似普通的麻绳紧紧捆缚在一起,越是挣扎,绳结收得越紧,顷刻间竟已动弹不得,只能束手就擒。 “別动了,绳子里面裹了牛筋,越挣越紧。”陈星將从二人身上摸出的匕首扔在地上,拍了拍手说道,“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哼!” 莫愁被捆得结实,牙关紧咬,唇线抿得发白,脸颊因愤怒而涨红,神情中满是不服气,眼神依旧带著敌意。 “你想谈什么?” 相比之下,莫明轩更为沉得住气。他暗中发力挣扎了几下,发现確如陈星所说,看似寻常的麻绳带著一种古怪的韧劲与缠绞的巧劲,根本无法挣脱。 他嘆了口气,认命般开口问道,语气平静了不少。 “谈谈醇亲王府的事。”陈星走到巷子边缘一处稍显乾净的石阶旁,拂了拂上面的灰尘,逕自坐下,目光平静地看著二人。 “你是狗官的人?!”莫愁闻言,眼中的恨意更盛,语气激动地质问道。 “如果我是,”陈星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耐,“直接带著你们两个义和团的余孽去领赏,岂不是更好?何必在这里跟你费口舌!”他不再看莫愁,將目光转向相对冷静的莫明轩,“咱俩聊聊?” “少侠方才说,是来帮我们的?”莫明轩想起陈星现身时说的话,试探著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期许与戒备。 “对。”陈星点头,直言不讳,“我跟这醇亲王爷也有些恩怨。所以,我们或许可以合作,我帮你们报仇。”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莫愁愤愤道,显然对陈星的话充满怀疑。 “就凭这个,”陈星抬手指了指他们身上捆得严严实实的绳索,“也凭你们现在还能喘气说话。” “莫愁!”莫明轩低喝一声,制止了妹妹进一步的顶撞,“少侠手段高妙,方才若是存了杀心,我兄妹二人绝无倖免。少侠既肯现身,又言明与那狗官有隙,想来並非虚言。” 他看向陈星,语气带著恳切和孤注一掷的决绝:“只要少侠能助我们诛杀载灃,报得血海深仇,我莫明轩与舍妹莫愁,但凭少侠驱使,绝无二话!” “这就对了,合作才能共贏。”陈星对莫明轩的態度还算满意,站起身走到两人身边,“看好你妹妹,別再衝动。” 说罢,他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绳结上轻挑几下,动作嫻熟利落。 那原本紧紧捆缚、几乎勒进皮肉的绳索,竟如同活物般自行松解,一圈圈从两人身上滑落,堆在脚边。 莫明轩活动了一下被勒得有些发麻的臂膀,拽了拽身旁依旧一脸不忿的莫愁,衝著陈星郑重地抱拳躬身:“多谢少侠手下留情。” 莫愁虽仍是一脸不服气,但在兄长的示意下,也勉强抱了抱拳,算是道谢,只是眼神依旧带著几分戒备。 “不必多礼。”陈星摆摆手,將散落的绳索慢慢收回,“今日我见到二位多次变换装束在王府附近踩点,可有什么发现?” “你跟踪我们?!”莫愁倏然站直身体,语气中满是惊诧与警惕,没想到自己兄妹二人的行踪早已被对方察觉。 “谈不上跟踪,”陈星收好绳索,语气带著一丝感慨,“我也在查醇亲王府,这一路下来,碰巧撞见你们数次。” “不是我刻意要找,实在是你们太好认了。”陈星抬眼看向两人,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看见官兵就咬牙攥拳,路过王府门口就下意识低头躲闪。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买簪子时眼睛十次有八次瞟向王府方向,太过扎眼。若是巡街的差役起了疑心,你们的计划怕是没开始就要泡汤。” 陈星话没说完,莫明轩已是脸色微变,暗自庆幸没出意外;莫愁几欲张口辩解,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想起方才的鲁莽,心底只剩后怕。 “西侧是王府花园,景致虽好却无要害,经过我们这几日的查探,”莫明轩稳了稳心神,回忆著探查结果,语气篤定,“东侧的府邸主要分东、中、西三路,中间的建筑要比其他两侧高大气派许多,那狗官应当居住在此。” “中间的高大建筑是祭祀用的殿宇,一般不用於日常居住。”陈星补充道,莫明轩所说与他白日探查的结果基本一致,他衝著莫明轩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莫明轩微微一愣,没想到陈星也对王府布局如此熟悉,隨即继续说道:“王府的南侧正门守卫森严,明岗暗哨层层叠叠,根本无从下手。我们原打算今夜从北侧围墙潜入,寻机刺杀狗官。” “那我再补充一些细节。”陈星结合自己曾经去醇亲王府旅游的记忆,推测这个世界的王府与自己那个世界的几乎完全一致,府內住所应当也相差无几。 “府邸东侧多是学堂、库房之类的附属建筑,中间是祭祀庆典所用的大殿,西路才是醇亲王的核心居所,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西路的后院,那里应当是他的臥房和书房所在。” “那还等什么!今夜就潜进去!宰了那狗官!”莫愁性子急躁,手比作刀状,在空中狠狠一劈,眼中满是杀意。 “然后呢?人没杀掉,反倒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陈星有些无奈地反问,见莫愁面露不服,又补充道,“载灃自幼习武,后来又歷经战阵,一身武功绝不在你二人之下。即便是我,正面相搏也没有十足的胜算。” “那少侠的意思是?”莫明轩看向陈星,语气恳切,显然是认可了他的判断。 第12章 白玉摆件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白玉摆件 “我有一种特殊手段,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威力极强的符籙。”陈星说著,从怀中取出【大王】牌,牌面在昏暗的巷子里泛著淡淡光泽。 “两张牌相合,”他又亮出【小王】牌,“相互撞击就能激发,能產生巨大爆炸,一丈之內足以金石俱焚,威力惊人” 莫明轩皱起眉头,这类符水符籙的东西他並非没见过,大多是江湖骗子的把戏,即便真是高人所制,也多是驱邪治病、祈福消灾之用,从未听说过有能引发如此剧烈爆炸的,心中满是疑虑。 “你该不会是骗子吧!”莫愁心直口快,直接將兄长的疑虑喊了出来,“能引火的符籙本姑娘也见过,不过就是点个小火苗,装神弄鬼糊弄人的把戏,连引火都费劲,还敢说什么金石俱焚?” 陈星没有辩驳,只是手腕一翻,取出一张【红桃】牌丟给莫愁。 “这什么?”莫愁下意识伸手接住,触感轻薄却带著一丝奇异的温润。 “治伤的,拍到自己身上试试就知道了。” 莫愁闻言,看了兄长一眼,见莫明轩点头示意,便半信半疑地將【红桃】牌往自己身上狠狠一拍。纸牌触体即散,化作点点流光没入她的体內。 下一刻,莫愁只觉脸颊一阵冰凉,伸手一摸,发现先前被绳头擦伤的伤口早已消失无踪,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不止如此,这几日因满心仇恨和持续紧张而紧绷到疲惫的头脑,竟也瞬间舒缓了不少,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一旁的莫明轩亲眼见证了妹妹脸上伤痕的快速癒合,以及她气色的明显好转,心中更觉震撼。陈星既有如此神仙手段,那所谓的“爆炸符籙”,恐怕真有开金裂石之威。 “那还等什么!”莫愁瞬间兴奋起来,满眼期待,“弄他个百八十张,今晚就把那狗官炸上天!” “只有一张。”陈星看著兴奋的莫愁,不得不泼了盆冷水,“这还是我机缘巧合之下才得来的,无法复製。” “那少侠以为该何时动手、如何动手?”莫明轩及时问到了关键,打断了妹妹不切实际的想法。 陈星想起昨日在酒楼时瞥见的那封信,缓缓说道:“本月十五是朝廷朝会。临近西太后寿辰,这次的朝会不同以往,各地要员都要入京共议寿宴筹备及立宪一事。醇亲王身为实权重臣,必定要亲自参会,届时我们可以在他往返皇宫的路上拦路袭杀,成功机率更高。” “那他要是前一晚乾脆留宿宫中,或者去了別处,不回王府了呢?”莫愁立刻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语气中带著担忧。 “你说的不错,这一点必须考虑到。”陈星冲莫愁点点头,认可了她的顾虑,“所以我打算明日夜晚潜入王府一趟,一是摸清他居所的確切位置和府內的详细路径,若有合適的机会,便直接动手杀了载灃。即便不成,也能为后续的伏击做更充足的准备” “那还等什么,今晚就去!”莫愁依旧跃跃欲试,莫明轩也难掩心中的急切,復仇的火焰在两人心中熊熊燃烧。 “我师门的一些手段需要时间准备,仓促之下难以发挥最大效用。”陈星解释道,“况且,我们三人今日四处查探,都已身心俱疲,状態不佳。今夜好好休整一晚,养精蓄锐,明夜二更,我们还在这巷子见面!” 莫明轩与莫愁对视一眼,虽復仇心切,但也知道陈星所言在理,强行行动只会適得其反,便点头应下,约定好明日的时间。 “不知少侠如何称呼?”临別之际,莫明轩抱拳行礼,客气地问道。 “陈星,叫我阿星就好。”陈星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率先走出巷子,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 深夜,醇王府银安殿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殿顶的琉璃瓦在月光与灯火的交织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泽,將额枋上雕刻的龙凤祥云纹样映照得栩栩如生,尽显皇家气派。 醇亲王载灃端坐在大殿中央的座椅上,手中捧著一件白玉摆件,细细端详。 那摆件由整块上等白玉立体圆雕而成,造型精巧绝伦: 三只獼猴嬉戏於桃树之间,老猴端坐树旁,神態安详,两幼猴攀附枝干,灵动活泼,树上桃实纍纍、饱满诱人,枝蔓盘曲舒展、疏密有致。 雕工细腻传神,灵猴的毛髮、神態、动態都鲜活逼真,堪称鬼斧神工的绝世珍品。 “好!真是妙不可言!”醇亲王讚嘆一声,小心翼翼地將摆件放回桌上的锦盒中,脸上带著满意的笑意,转头看向面前的中年武夫,“墨臣啊,这次召你回京,可知为何?” 那武夫姓韩名墨臣,身著一身武官官服,身形不算格外魁梧,却肩沉腰稳、手掌宽厚,透著一股常年习武的沉稳气场,脑后一条又黑又长的辫子缀著金丝玉饰。 此时他正半跪在地上,恭敬回道:“回王爷,张大人给的信里只说让末將十五朝会前赶回来,並未提及具体缘由。” 醇亲王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回话。 “托佛爷的洪福,我大清已开始筹备立宪,中兴之態初现。可如今南方乱党屡剿不止,局势不稳,恰逢佛爷寿辰將近,特命我召你进京,暂代步军统领一职。护卫京师安全、诛杀乱党余孽之事,还得你多费心。” 韩墨臣身子一退,再次跪倒在地,態度愈发恭敬,语气坚定:“多谢王爷提携!保家卫国是军人的天职,佛爷与王爷能將此护国重任交与末將,末將定当尽心竭力,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醇亲王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又叮嘱道:“北洋那边尤其要盯紧。现在姓袁的瘸子势力日渐壮大,野心不小,我大清如今可再经不起一个年羹尧了。” “王爷放心,墨臣省得其中利害,必定严加防范。” “你明日便速去步军统领衙门,接管一切事务,熟悉部署。本月十五,你隨我一同进宫参会!”醇亲王又交代了几句具体事宜,便要吩咐下人將韩墨臣送出府去。 韩墨臣踏出殿门正要离开,脚步忽地一顿,双耳微微一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异常声响。他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转头看向一旁的东翼楼顶,沉声问道:“王爷这府里,可曾安排了楼顶巡查的人手?” “不曾。” “王爷稍等,墨臣去去就来!” 第13章 白莲教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白莲教 咻!咻! 两道泛著淡绿色光芒的弩箭,从漆黑如墨的楼顶激射而出,直取韩墨臣面门。 “好胆!敢在王爷府闹事!” 武夫一声厉呵,身形猛地一晃避开弩箭,脚下发力催动身形,大步奔向东翼楼,隨即一个虎跃,径直扑向楼顶。 楼顶之上,只见一黑衣刺客手持短弩正欲转身逃窜,见韩墨臣已然跃上楼来,抬手又是一箭射去! “当!” 弩箭在距武夫身前不足三寸处,被他死死攥住。这一滯,却也给刺客爭取了片刻时间。几个起落,刺客就快要衝出王府。 “哼!” 韩墨臣一声冷哼,只见一道雪白气柱被鯨吸入体,霎时间,身上筋骨炸响,捏著弩箭的右臂青筋虬结,臂膀竟眨眼间粗了一圈! 他顺势跨步上前,手腕猛然发力,將手中弩箭狠狠崩出! 那弩箭化作一道绿色闪电,瞬间便击中那刺客。 见刺客重重摔在地上,王府侍卫已將其团团围住,韩墨臣当即从楼顶一跃而下。 他抬手一撩绣袍下摆,单膝跪倒在闻声出殿的醇亲王面前,沉声道:“启稟王爷,闹事宵小现已伏诛。” 醇亲王面色如常,望著眼前的武夫朗声笑道:“数月不见,墨臣你的功夫竟又有精进!有你这等宗师人物镇守京师,佛爷定能高枕无忧!” “王爷,”韩墨臣语气凝重地说道,“乱党之流已成困兽,后续刺杀暗杀必定层出不穷。还望王爷准许墨臣常伴左右,以护王爷周全。” “不必。”醇亲王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步兵统领衙门事关佛爷寿辰,切不可一日无主官!墨臣你且放心前去,王府安危,我自有安排。” “王爷既有安排,墨臣不便多言。”韩墨臣低头应道,“日后王爷但有吩咐,墨臣定万死不辞!” 就在这时,一名王府侍卫急匆匆赶来稟报:“王爷!这刺客身上藏了白磷,奴才们过去的时候,已经引燃了!等奴才们拼死把火扑灭,刺客已经烧得不成人样了。奴才们在他身上翻出了一块还没完全烧毁的刺青,瞧著像是白莲教的印记!” “白莲教!”醇亲王低沉的语气里透著压抑不住的愤怒,“墨臣,明日上任之后,立即彻查京城內外的白莲逆贼!我倒要看看,这帮装神弄鬼的东西到底有几个脑袋!” “是!”韩墨臣低头领命。 “夜色已深,你先退下吧。”醇亲王摆了摆手,转身便往殿內走去。 “韩大人,您这边请。”见主人发了话,管家连忙上前,引著韩墨臣一路走到王府大门。 武夫在门前站定,抬手整了整身上的衣衫,转身向著银安殿的方向深施一礼,而后一脚踏出王府。 ----------------- 一脚踏出房门,陈星重重地伸了个懒腰,招呼伙计打了盆热水。 回到房里,陈星將毛巾放进水盆,轻揉几下,隨即捞出泡得温热的毛巾,稍稍拧乾多余水分,轻轻盖在脸上,感受著身上最后一丝疲惫隨著蒸腾的热气一同消散殆尽。 陈星將昨晚备好的道具细细收好,迈步出了客栈。 这个年代的北京,还没什么工业污染,清晨带著水汽的空气中满是煤烟、豆浆和新鲜马粪的味道,风里都带著热闹的烟火气。 胡同口的小贩正扯开嗓子吆喝著买卖,悠长的腔调在巷子里迴荡。 紧了紧身上的衣裳,陈星慢悠悠走到胡同口的摊子前坐下。摊主约莫五十岁上下,鬍子花白,蓝色的布围裙洗得发白。 “来两根油条,一碗炒肝。” 不一会儿,摊主就將盛满炒肝的海碗端了过来。 油亮亮的海碗里,多次勾芡的炒肝明晃晃的颤悠著,肠肺处理得乾乾净净,汤汁料香十足,微微残留的那一点点臟器味反倒进一步激发了料香,蒜末与蒜汁的两种味道更是融合的恰到好处。 陈星把油条掰成小块,拿筷子按进浓稠的汤汁里,金黄酥脆的油条吸饱了汤汁,外软里韧,一口下去满嘴生香。 端起海碗,陈星溜著碗边,呼呼的喝完炒肝,一时间浑身通透,早起的那点寒气,总算是散了个乾净。 撂下几枚铜子,陈星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 现在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驮著煤块的骆驼队从身旁慢悠悠走过,驼铃叮噹作响;提著快刀的差人神色匆匆,不知道要赶往哪处;几个浪荡子弟提著鸟笼,晃晃悠悠的在街上閒逛;街边的百姓捧著碗,吸溜著早点,聊著不知从哪听来的八卦。 “听说了吗?菜市口儿昨儿个又剌了俩!那血溅的,嘖嘖嘖” “害,我去啦,揣了仨馒头呢!您猜怎么著?就没挤进去!” “您甭急啊,卖阳春麵的老陈,知道吗?” “知道啊!闺女眼瞎的那个嘛,听说找了个婆家,算算日子,得快过门了吧?” “甭提了!前儿个放贷的找上门,死活要给人闺女掳走。老陈一个不留神,咔嚓一刀,给人脑袋剁下来了!” “哎呦!你说这帮造孽的玩意!那老陈多好的人啊!” “害,可说呢,这不,官府找上门来了。明儿菜市口斩首!” “是嘛,那明儿个我可得赶早,挤前头去!这次,我带五个……” 陈星脚步不停,慢慢向前走著。身后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散在漫天的吆喝里,他想起周先生的一段话: “我翻开歷史一查,这歷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著『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著,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著两个字是『吃人』!” 陈星看著眼前鲜活却又像是朦朧了一层灰黄雾气的光景,好像千百年来就是如此,大抵千百年后也依旧如此。 陈星慢慢悠悠地在街上走著,转过一个街角,前面的早餐铺子飘来阵阵油条的香气,他抬眼一瞧,铺子门口坐著一对熟悉的身影,正是莫家兄妹。 俩人的桌上摆著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浆,盘子里堆著几根金黄酥脆的油条。莫愁正大口嚼著油条,腮帮子鼓鼓的,莫明轩则慢条斯理地喝著豆浆,兄妹俩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陈星心头一喜,加快脚步冲莫家兄妹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到莫明轩对面的长凳上,笑著打了个招呼:“莫兄、莫小姐,早上好啊。” “陈兄!(阿星!)”莫家兄妹抬头瞧见是他,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 莫明轩放下手里的竹筷,抬手就要朝摊主吆喝:“陈兄吃了吗?没吃的话我让摊主再添一碗豆浆,再来几根油条。” “刚吃过了。”陈星摆了摆手,提议道,“吃完咱们一起逛逛啊?” “这有什么好逛的,还不如回去睡觉!”莫愁嘴里还嚼著油条,说话口齿不清的,说完端起豆浆碗喝了一大口,把嘴里的食物往下顺了顺。 第14章 紫禁城外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紫禁城外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陈星故意卖了个关子,故作高深地说道,“这京城可是天底下最热闹的地方,多少艺人一辈子就盼著能来这儿登台演一场。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可得好好逛逛才不亏。等咱们的事办完,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这北京城呢。” 莫明轩听著这话,心思一动。 他本来就想藉机多了解了解这位合作伙伴,当下便点头附和:“陈兄既有兴致,正好我兄妹二人今日也无事,就一同逛逛这京城,也好见识见识天子脚下的风光。” “那走吧!”莫愁一听哥哥答应了,也不再纠结,三两口咽下最后一口油条,端起豆浆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就起身要走。 陈星看著她风风火火的样子,笑著对莫明轩说道:“莫兄,令妹还真是性情。” 说著便跟了上去。 莫明轩看著眼前一前一后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身上摸出几枚铜子结了帐,隨后快步跟上了二人的脚步。 “瞧一瞧,看一看!走一走您转一转了啊!” 一阵急促的铜锣声从不远处响起,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中央,一黑脸大汉手持铁桿红缨枪,在路边耍得是虎虎生风。 一旁站著个约莫八九岁的孩子,手里正敲著铜锣揽客,脆生生的嗓门里透著机灵:“您了走一走,您了看一看,金枪刺喉的绝活,可是不多见啊!” 莫愁听见这孩子吆喝著难得一见的绝活,眼睛一亮,拉著莫明轩和陈星紧走几步,挤到人群跟前看得津津有味。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严实,那孩子停下锣锤,微微侧身,把黑脸大汉让到了正中央。 只见那大汉將枪桿斜斜架好,一头抵住地面,深吸一口气,猛地爆出一声大呵,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头死死抵住枪尖,一步步缓缓向前,那精铁的枪身竟被硬生生压弯。 “好!” 莫愁看得满脸激动,忍不住用力鼓著掌,巴掌都拍红了。周围的人群也被这惊险的表演震撼,当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见眾人兴致高涨,那孩子当即趁热打铁,拔高嗓门喊道:“列位看官!这硬气功可不好练,九代单传才到今天!如今世道多艰险,我们父子二人这才忍痛出售祖传秘方大力丸!” “这位爷您问了,我不习武来不练拳,为何买你这大力丸!”这孩子一手拿著铜锣,一手拿著锣槌,有模有样地打了个话头,跟著一拍大腿,煞有介事地说道:“这位爷您问得好,这大力丸是个宝,跌打损伤也能治好!您家要是有个腰酸背疼腿不好,吃了我这大力丸,三颗五颗包您立马就能下地跑!” “你光嘴上说的轻巧,三五颗吃完没效果,我上哪找你去?”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您別急,您別慌,您的担心我体谅!”这孩子仿佛早有预料,张口就接住话茬,“谁家挣钱都不易,不能让您费心又费力!现在您就买一粒,吃到肚里尝一尝,一颗秘方下了肚,保准您身上立即就清爽!” 说著,他从布兜掏出一颗枣核大小的黑药丸,递到身前一个白髮老人手里:“这位爷,您来颗尝尝?” “我可不给钱啊!”老人盯著药丸,作势就要往后缩。 “您放心,分文不收!这颗是送您的!”孩子一把拉住老人,硬是把药丸塞进他手里,“谁家没有老,谁家没有小。老人操劳一辈子,难免有个肩酸腿疼腰不好。小子我见您面善,这颗丸子就当我孝敬孝敬年迈的乡亲与父老。” 老人见挣脱不开,索性將丸子扔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哎,神了!”不过片刻,老人忽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我这胳膊腿,一下子就利索多了!这腰,也活泛了!” 为了证明所言非虚,他还在原地蹦躂了两下,动作麻利得不像年迈之人。 “老人家我不撒谎,要不是这兵荒马乱世道太难熬,我们父子说啥不卖祖上传的这秘方!”孩子趁热打铁,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隨即又看向周边的人群,抬高了声调:“一颗秘方五个钱,您买回家去防身治病保平安!我们父子二人就住京西城外小村庄,要是吃了这秘方没有用,您来砸了我家也无妨!” “给我来三个!” “给我来五个!” 围观的眾人看著那七八十岁的老头吃完药,气色果真红润了不少,再听孩子这么一说,当即纷纷掏钱,爭先恐后地抢著要买。 莫愁看得眼睛发亮,拉著身旁的莫明轩的胳膊使劲晃了晃,语气急切:“哥,咱们也买两颗唄,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说著就想去掏莫明轩腰间的钱袋。 “走啦走啦,別凑这热闹。”陈星一把拉住莫愁的手腕,语气无奈又篤定,“咱们好胳膊好腿的,压根用不上这东西。” 陈星自然是认识这坑蒙拐骗卖假药的把戏,眼前看似互不相识的爷孙三人,其实是一伙的。 那老头根本不是什么病人,就是个託儿,专门演给围观的人看,引著大家掏钱买药的。 这种坑蒙拐骗的套路,別说是在清朝末年,就算是一百年后信息高度发达的现代,照样有人上当。 “莫愁,陈兄说的没错。”莫明轩也顺势按住妹妹的手,轻声劝道,“况且我们门內本就有治跌打损伤的药,比这来路不明的药靠谱多了,何必花这冤枉钱。” 莫明轩自然也看穿了其中的门道,只是想到自家妹妹性子火爆,要是直白点破这是骗局,她说不定当场就衝上去拆穿人家。 眼下二人还有要紧事要办,实在不宜节外生枝,多惹麻烦。 又走过两条街,陈星三人远远望见前面的胡同口聚著不少人,有站著的,有蹲著的,有年轻的,也有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都围成一个圈,聚精会神的看著中间的一块小木板。 走近了再瞧,那木板上摆著个漆黑的骰盅,板子两侧画著两个大大的红圈,圈里分別写著“大”、“小”二字,圈里已经放了些下了注的铜子。 “好了好了,买定离手!各位抓紧下注,我可要开了!” 设局赌博的是个中年人,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从脸颊一直到鼻翼后侧。此时刀疤脸正蹲在板子后面,吆喝著掀开骰盅:“三五六!大!” 第15章 十赌十骗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十赌十骗 “啊!我贏了!”人群里有人大声惊呼。 “恭喜押大的朋友,这是您的钱!”刀疤脸说著,不墨跡地摸出铜子赔给押大的几人,又冲另一边道,“押小的朋友,这钱我先替您收著,下回看准了,一把就能连本带利贏回来!” “这一下就挣了俩铜子!”拿到钱的年轻人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隨即又把这四个铜子放到写著“大”的圈里,“我这次押四个,这俩是白来的,贏了今天就挣了六个钱呢!” 周围的人听见这话,还真有不少人跟著下了注。 “好,各位买定离手!大傢伙可看准!我要开了!”见没人再下注,刀疤脸吆喝著再次掀开骰盅,“一四六!还是大!” “贏了!又贏了!”这次下注的不少,人群里的欢呼声更大了。 “再来再来!”输了钱的人催促著刀疤脸赶紧再开一把。 “各位別急,別急!我先给几位贏家结钱!”刀疤脸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铜板,给押大的人结完帐,这才拿起骰盅晃了起来。 “今天这『大』字旺我!我还押大!”刚才押大又贏了四个铜子的年轻人兴奋地喊道。 “我跟你个大!” “我也跟!” 见这年轻人风头正盛,不少人都纷纷跟投,转眼间“大”字那边就堆了一小撮钱。 “还有没有要下注的!没有我可开了啊!”刀疤男话音刚落,一把掀开骰盅,“一三四!小!” “哎呀!”跟著那年轻人投注的人顿时捶胸顿足。 “不好意思了各位,这钱我得替您收著了。”刀疤脸乐呵呵的给押“小”的结了钱,顺手把板子上的钱全拢到自己面前。 “奶奶的,再来再来!刚才那六个是我白来的,我自己的就输了俩!我今天这么好的运头,就不信贏不回来!”那年轻人又嚷嚷起来。 “我再玩一把,把刚才输的挣回来就再不玩了。”不少输了钱的人心里都打著这样的主意,眼神死死盯著赌桌上的骰子,不甘心地又掏出了钱。 眼见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摇骰子的汉子吆喝得唾沫横飞,桌上的铜钱越堆越多,跟著下注的也越来越踊跃。 刚才在人群里喊得最凶、贏了好几把的年轻人,却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骰子上,悄悄挤出人群,一转身钻进旁边的胡同,眨眼就没了踪影。 陈星三人站在不远处看著热闹,许是旁观者清,这次就连向来爱凑热闹的莫愁,都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她凑到陈星和莫明轩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神秘兮兮地说:“我瞅著不对劲,这个摇骰子的肯定在出老千。”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陈星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他自幼跟著师父走江湖,猜牌、摇骰子这类骗术见得多了,能看穿不稀奇,没想到莫愁居然也瞧出了门道。 “这你都不知道?”莫愁挺起胸脯,故作高深地说道,“我们老家那边好多人赌钱,我听老一辈说过,但凡赌局,就没有不出千的。我们那儿好些人,都因为赌钱输得家破人亡,有的甚至卖儿卖女呢。” 陈星闻言笑了笑,还以为她真看出了具体门道,便小声解释:“你说的没错,那人手里的骰子是特製的,里面灌了铅,他想摇几点就能摇几点,输贏全由他说了算。” 莫愁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惊异:“那他这么厉害,咋不去赌坊里?那样不是能挣更多钱?” “这种用特製道具骗钱的手段上不得台面。”陈星耐心解释道。 “大赌庄里规矩多,还有专门的人盯著,这种小把戏一进去就会被拆穿。他们也就只能找几个託儿,在街头巷尾骗点小钱。” 莫愁皱著眉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煞有介事地问道:“那你会不会那种很厉害的千术?” 陈星被她问得哑然失笑。 他不是不懂这些內里的机关门道,別说街头赌局,就算进了大赌坊,凭著自己多年练出的手法,也自信能狠狠捞上一笔。 但无论是师父当年立下的规矩,还是这些年走江湖见识过的一桩桩因赌博引发的血案,都在时刻提醒著他一件事。 “十赌十骗,逢赌必输,不赌为贏。”陈星把这句话缓缓说给莫愁听。 莫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一旁的莫明轩听著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若有所思地看向还在跟莫愁耐心解释的陈星。 就这么在街上慢悠悠的走著看著,陈星三人一路就来到了琉璃厂的街口。 琉璃厂街两旁的店铺多为书铺、古玩店,这里向来是文人墨客的聚集处。就连店铺的牌匾,都透著股书卷气,不少还特意请名家题字落款,雅致得很。 陈星三人刚走到街中段,就见一家书铺门前围了不少人,人群里传来阵阵激烈的爭执声,不由得停下脚步,凑了过去。 只见人群中央,站著位留寸头、蓄著一字胡的清瘦青年。 青年身著黑色缎面长衫,腰背挺得笔直,一手攥著卷旧书,一手指著书铺柜檯后的老板,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愤懣:“你这老板忒不地道!昨日我来买这本《昌黎先生文集》,你说这是全本,硬生生要了我二两银子!结果昨夜细读才发现,后三卷全是残缺不全的,页脚还有好几处破损,被人用糊纸偷偷盖住了!你一个开书铺的,本该惜书敬文,却成日净想著坑蒙拐骗的路子,竟无半点文人风骨!” 围观的人群见状,纷纷议论起来。有人附和青年:“这老板確实不地道,古籍残缺也不说明白,明摆著坑人嘛!” 也有人出面劝和:“都是街坊邻里,没必要闹这么僵,不如老板退一部分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別伤了和气。” 莫愁纯粹抱著看热闹的心態,踮著脚尖,伸长脖子一个劲往里张望。 “这老板真太坏了,读书人的钱都骗。”许是自幼习武,莫愁对读书人有著莫名的敬意,说著就擼了擼袖子,一副跃跃欲试要上前帮腔的样子。 第16章 事件开启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事件开启 陈星见状,连忙伸手拽住她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看著那青年激动的模样,又瞥向柜檯后手盘佛珠的书铺老板,看这老板眼神淡漠,满不在意的神色,显然这青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这种事,谁也说不清楚。”陈星低声对莫愁说道,隨即拽著她转身离开了人群,莫明轩也默默跟了上来。 往前没几步,隔壁书铺的窗下,围坐著几个清贫学子。他们大多身著单薄的衣衫,面色带著几分菜色,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 几人凑在铺前,手里拿著书籍,低声诵读著,生怕漏过一个字。有个年纪稍小的学子,因为站得太久,腿有些发麻,轻轻换了个姿势,生怕惊扰了其他人。 书铺老板就坐在门口的太师椅上,抽著旱菸,对这些“蹭书读”的学子却並未驱赶,只是偶尔抬头瞥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抽自己的烟。 “还是这老板好,待人多宽厚。”莫愁看著眼前大方的老板,又想起刚才那个坑骗读书人的老板,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陈星驻足观望了片刻,感慨万千:“这年头兵荒马乱,民生凋敝,能有心思静下心来求学的人本就不多。这些清贫学子即便食不果腹、衣衫单薄,也依旧执著於书本,这份求知之心著实难得。” 一旁的莫愁也收起了往日的活泼,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她望著学子们裹紧衣衫却不愿挪动的模样,轻声附和道:“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人人都有书读,人人都吃饱饭的安稳日子。” 一阵秋风吹过,学子们纷纷裹紧了衣衫,脚下却依旧没挪动半步,依旧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 陈星三人不愿打扰他们,便轻手轻脚地走开了。 顺著琉璃厂街一直往前走,就到了海王村公园。这里原是琉璃厂的一处洼地,后来被开闢成公园,成了人们休閒消遣的好去处。 园內栽种著不少落叶树,深秋时节,叶子都黄透了,隨风飘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公园深处有几家茶馆,此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悠扬的戏曲声夹杂著喝茶聊天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莫愁向来不爱听戏,觉得咿咿呀呀的磨人。 陈星三人商量了一下,便在湖边找了家说书的茶馆,挑了个靠窗的好位置坐下,既能听清台上的说书,又能透过窗户瞥见外面湖边的秋景,十分愜意。 刚一坐下,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客官,您要点什么?我们这儿有龙井、碧螺春,还有本地的茉莉花茶,都是新鲜的好茶!” “来一壶茉莉花茶,再添一碟瓜子。”陈星笑著吩咐道。 “好嘞,您稍等!”伙计应了一声,转身麻利地忙活去了。 不多时,一壶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便端了上来,茶汤清澈,縈绕著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 陈星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顺著喉咙滑下,瞬间就驱散了身上的凉意。 此时茶馆的戏台上,一位老先生正坐在案前,手里拿著一把醒木,绘声绘色地讲著《三国》,说的正是赵子龙单骑救主。 讲到精彩处,老先生猛地一拍醒木,声调陡然拔高,台下的观眾当即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莫愁也听得入了迷,跟著大声喊著“好”,双手拍得通红,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陈星三人就这么缓缓靠在椅背上,听著书,喝著茶,聊著天,细细感受著这片刻的閒暇。 就这么晃晃悠悠了一整天,吃过晚饭三人这才分別。 陈星回到客栈,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做好的机关道具,確认无误后,才躺在床上眯著眼,静静等候二更天的到来。 ----------------- 紫禁城內,军机处。 “王爷,您还不走?”一位身著绣仙鹤补子官服的官员,已经收拾好案头的东西,转身衝著醇亲王问道。 “还有些立宪的章程要核,明日佛爷要亲自过目,今儿得弄完才能走。”醇亲王抬起头,目光从书案上移开,隨口回了一句。 “那您忙著,我先走一步。”官员拱手告辞,转身走出了军机处。 刚到门外,一身著武官官服的黑脸的大汉便上前躬身见礼:“陈大人。” “孝国啊。”陈大人停下脚步,看著他嘱咐道,“佛爷既指派你护卫王爷,切不可辜负了佛爷的信任,朝廷的恩典。” “多谢陈大人提点,孝国定当尽心竭力。”阎孝国躬身应道,態度恭敬。 “我看王爷还得忙一阵子,你也不必在这儿拘著。”陈大人抬手拍了拍阎孝国的肩膀,拦住了他又要躬身行礼的动作,“我先走了。”说罢,迈步径直离去。 ----------------- 二更,醇亲王府不远处的胡同里。 莫明轩兄妹早已在此等候,双双隱在墙根的阴影里,气息压得极低。胡同口传来极细微的脚步声,二人借著清冷的月光看清来人,这才轻手轻脚地现身走出。 “陈兄。”莫明轩双手抱拳,声音压得极轻,只够近前几人听见。 “莫兄,莫小姐。”陈星回了一礼,语气同样低沉,“临出发前,我再嘱咐一句。王府內部错综复杂,还请二位务必多加小心,遇事切勿衝动。” “那是当然!”莫愁抬手拍拍胸脯,眼神篤定地保证道。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陈星点点头,冲二人递了个眼色。 说罢,三人默契地压低身形,朝著醇亲王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三人借著墙角、树影掩护,小心避开巡查的差役和敲梆子的更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王府西北侧的院墙下。 按照先前商议的计划,三人决定从西侧翻墙而入,再沿著花园的林荫道潜入府邸深处,若途中遭遇意外,便直接顺著北墙翻出,及时脱身。 三人沿著墙根寻了处枝叶茂密、不易被察觉的僻静角落,左右张望確认四下无人,隨即手脚麻利地翻墙进了王府。 就在陈星双脚刚一落地的剎那,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你进入了醇亲王府! 你正式开启了本次阎浮事件! 事件要求如下: 唤醒雕有六耳獼猴的白玉摆件中的残魂,失败则扣除本次阎浮事件所有点数,並抹除本次阎浮事件中所开启的购买权限! 白玉獼猴献寿摆件的位置不定时通报,有效距离为五公里,届时请注意查收。 请注意,你在本次阎浮事件中的所有行为造成的影响將为你提供额外的购买权限和更高的结算奖励。你的行为所造成的影响越大,结算奖励越高!本原则適用於绝大多数阎浮事件。 备註:还记得初入时的话吗?请大闹一场吧!行走大人。” 第17章 另一伙人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另一伙人 那声音响起后,陈星的太阳穴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白玉獼猴献寿摆件的位置已经报告,请注意接收。” 话音未落,陈星眼前突然出现一幅立体地图,正是醇亲王府的完整地貌,就像是沙盘一样。 一团金色的猿猴图標,正稳稳標记在王府中央的位置。 这突如其来的地图把陈星惊得一激灵,一旁的莫愁瞧见他神色异样,连忙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陈星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隨即抬手指了指还亮著星点灯火的东侧府邸,招呼莫家兄妹跟上。 一路无话,三人借著墙角阴影、假山石的遮挡,灵巧避开王府的巡查护卫,径直朝著东侧府邸摸去。 花园与府邸之间隔著一道灰白围墙,三人贴著墙根隱藏身形,压低气息。 “等下我们分头行动。”陈星凑到二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们去探查后院,我去前院。半个时辰后,咱们还在此处会和。” 莫家兄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隨即三人手脚麻利地翻过围墙,莫家兄妹朝著北侧后院悄然摸去,身影很快隱入黑暗。 陈星则转向南侧,弓著身子,躡手躡脚地往前院靠近,鞋底缓缓碾过地面,没发出半点声响。 顺著阎浮给出的详细地图和標记位置,陈星一路悄无声息地避过巡逻侍卫,摸到银安殿旁。 他贴著墙根屏住呼吸,等巡逻的侍卫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直起身,透过窗户,小心翼翼地看向殿內。 昏暗的殿內空无一人,各式家居摆件在月光下只有模糊的轮廓。 任务中提到的白玉獼猴摆件,就静静摆在殿中央的书案上,泛著柔和的光晕。 陈星指尖搭上窗沿,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窗户,身形一闪便跃进殿內,反手又悄无声息地关好窗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放轻脚步,猫著腰走到书案边,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尊摆件。 “你入手了雕有六耳獼猴的白玉摆件!” 周天之內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虫,乃裸鳞毛羽昆。六耳獼猴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亦非裸非鳞非毛非羽非昆,不入十类。善聆音,能查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白玉獼猴献寿摆件】 类別:阎浮信物 品质:特殊 尚且留有一丝残魂的阎浮信物,它渴望有著敢於打碎冥顽、衝破宿命决心的行者將它再度唤醒。 备註:鸿蒙初辟本无性,打破冥顽须悟空。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陈星攥著手中的白玉摆件,入手温润细腻,还带著一丝玉石特有的凉意与光泽。 摆件上雕刻的三只獼猴,隱隱散发著淡淡的荧荧之光,尤其是那六只耳朵,仿佛蕴含著莫名的灵性。 陈星不敢有半分耽搁,小心翼翼地將白玉獼猴献寿摆件贴身放入怀中,用衣襟仔细裹好,確保不会滑落或碰撞。 他又快速扫过桌面,检查是否遗漏了什么,就在这时,一道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顺著阎浮的指引,陈星的目光落在桌角一张淡金色的宣纸上。 纸张质地细腻,上面用墨书写著几行苍劲有力的大字,笔锋锐利,透著几分凛然之气: “街东街西讲佛经,撞钟吹螺闹宫廷。” “你发现了阎浮信物!” “你可以选择使用此信物开启一次阎浮事件,也可以在任意阎浮事件开始时候使用它,来提升自己在该次阎浮事件中的初始身份。” 陈星心中一动,抬手將这张淡金色宣纸小心翼翼地叠好,与摆件一同收入怀中,贴身藏好。 隨后,他趴在墙边,凝神细听了片刻,確认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周遭安全无虞后,才悄悄推开窗户,轻盈地翻身跃了出去,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 就在陈星压低身形,打算故技重施,沿原路悄悄摸出府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西侧翼楼的屋檐上,隱约趴著两个身影,身影蜷缩著,一动不动,看体型绝非莫家兄妹! 还有高手?!陈星心头一凛,暗自惊道。 今夜除了自己三人,竟还有其他人潜入王府? ----------------- 时间拉回今日下午,陈星喝茶听书的同时,京城白莲教某据点內。 “我爱白莲教,白莲教拯救了我和我的家庭,让我成了我,我孩子成了我孩子。” 一位穿著体面的中年男人跪在书案前,额头几乎贴到地面,语气无比诚恳。 “黑莲圣母慈悲,收我儿子为徒,亲传他武功。我曾反覆叮嘱他,要永远侍奉圣母,不忘圣教恩典。” 那男人话锋一转,声音里带著哽咽:“但就在昨天,他死了!死在了刺杀载灃的路上,就死在了醇王府里!” 男人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悲痛继续说道:“前几天,我得了一件宝物,白玉獼猴献寿摆件。” “那醇亲王不知道从哪听到了这消息,派人衝进我家,硬生生抢走了宝物!我儿孝顺,见我终日难过,便提议前去王府把宝物偷回来。” 男人的声音顿了顿,指尖捏的发白,继续说道,“我亲手为他准备了弩,准备了淬毒的精钢弩箭,安排了好手在王府外接应他。” “可他们,並没有接应到他。”男人再也忍不住,声音带著抽泣。 书案后面,坐著的是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黑髮中已经掺杂了不少银丝,面容冷峻,周身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他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侍从给跪著的中年男人搬把椅子。 那男人被搀扶著坐到凳子上,定了定神,声音沙哑地继续说道:“等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尸体被掛在菜市口,烧的面目全非!背后就插著我亲手给他准备的箭。” “周围的人对著他的尸体指指点点,说他自不量力去,敢去刺杀亲王!”中年男人的情绪有些激动,猛地锤了下大腿,“我看著他!我的儿子!我甚至没有办法去为他收敛尸体!” “我回到家里。夫人问我,儿子呢。我说,死了。夫人不敢置信的又问了我一遍,儿子呢!我说,死了,尸体就被掛在了菜市口。”中年男人稳了稳情绪,接著说道。 “夫人当场就晕过去了,我请了最好的大夫来治。她醒过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来找您,白景白先生。” “去王府之前,为什么不先来找我?”坐书案后的白景开口了,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从现在开始,我们全家上下为您马首是瞻,我求您,求您一定帮我这个忙。”中年男人语气急切中带著坚定。 “帮你什么?”白景继续问道,目光直直的落在那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书案后面,俯下身,凑到白景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白景仔细打量著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眉头微皱,沉吟片刻,伸手挠了挠自己嘴边的鬍子,缓缓摇头:“这不行,我不能拿教眾的性命冒险。” “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我的命,我夫人的命,我全部的財產,只要您开口,全都给您!”中年男人的情绪又有些激动,声音都开始发颤。 白景面无表情,自顾自地说道:“我们相识多年,当初你是我亲手接引进圣教的,你的儿子出生的时候,我还喝了满月酒。” 突然,白景话锋一转:“可是自从你跟著洋人做生意发了財,你就不再跟我联繫了。” “我,我不想捲入是非。”中年男人有些侷促地解释道。 “我明白。”白景依然面无表情,“你有了钱,生活的很好,家庭也很幸福。洋人的生意养活著你,朝廷和官差保护著你,你不需要我这种朋友了。” “但现在你来找我说,白先生,请你替我主持公道。但是你却对我一点也不尊重,你不把我当朋友,你甚至不愿叫我一声。” “教主。” 第18章 刺杀亲王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刺杀亲王 “今天,新上任的步军统领韩墨臣亲自带队,全程搜捕白莲教眾,你在教內最人心惶惶的时候过来,要我派人去刺杀醇亲王。” 白景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只想让您主持公道。”中年男子仍不愿放弃,咬牙说道。 “你儿子的死,是个意外。韩墨臣突然出现在醇亲王府是所有人没有预料到的。”白景难得解释了一句。 “我得到確切消息,今天韩墨臣要守在步军统领衙门,坐镇抓捕叛逆一事,今夜是绝佳的机会,您到底要我付出什么?” 见白景迟迟不肯答应,中年男人语气中闪过一丝不耐。 白景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头,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著自己珍藏的青瓷花瓶,淡淡的说道:“冯归远大人啊冯归远大人,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尊重我?” “如果你以朋友的身份来找我,那么我会派人去杀掉载灃,为你的儿子、我的侄子復仇,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儿子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白景一边说著,一边慢慢走到冯归远的面前,静静地看著他。 “信眾冯归远,给教主大人请安!” 冯归远郑重其事的一撩下摆,右手放於左胸,单膝跪地,声音恭敬而诚恳的说道。 “起来吧。”白景抬抬手让冯归远起来,语气缓和了许多。 “或许有一天,我也会需要你的帮助。当然,我也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为了我们的友谊,请收下这份白莲教的礼物。” 白景伸手揽过冯归远的臂膀,引著他走到门前,语气亲切,仿佛二人从来都是亲密无间的朋友。 “谢谢,谢谢教主。”冯归远躬著身子,连连道谢,语气中满是感激与恭敬。 “不必客气。”白景亲自將冯归远送到门外。 回到屋內,身旁的侍从轻轻关上房门。 白景挠了挠头,摸著嘴边的鬍鬚,眼神变得果决起来:“把这事交给黑莲圣母,多安排些好手,这个载灃多次围剿圣教,也是时候让他付出代价了。” ----------------- 陈星对楼顶趴著的人的来歷並不感兴趣,白玉獼猴献寿摆件已经到手,他不愿节外生枝多惹事端。 当下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绕开翼楼,正准备往后院摸去与莫家兄妹匯合。 忽然周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夹杂著管家急促的吆喝。 “快快快!王爷回来了,都隨我去门口迎接!”管家的声音透著几分急切,领著一眾侍卫急匆匆往街门口赶去。 “坏了!要糟!” 陈星暗骂一声,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有半分迟疑,赶忙一矮身子,钻进旁边房屋角落的阴影里,紧紧贴住墙面隱住身形,连呼吸都压得又细又浅。 陈星心里清楚,自己所在的银安殿位於王府府邸的正中央,与街门、府门刚好在同一条轴线上。 醇亲王一进府门,抬眼最先瞧见的就是银安殿,这要是被撞见,那可真是插翅难飞了。 陈星紧贴墙角,只敢偷偷探出一点,目光死死盯著府门方向。 夜色里,一眾火把將院子照的通红,两道身影在簇拥下一前一后踏进府门,沉重的脚步声伴著二人的低语,正一步步往银安殿逼近。 咻!咻!咻!咻! 四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炸响,四道箭矢如黑色闪电般划破夜空,直扑人群! “王爷小心!” 阎孝国一声暴喝,话音未落便拔出佩刀,手腕翻飞间刀光如雪,硬生生將射来的弩箭尽数挡开,同时身形一错,將醇亲王牢牢护在身后。 几乎是同一时间,东西翼楼的楼顶各窜出两名手持弓弩的黑衣人!二话不说,对著下方人群接连拉动扳机。 射向醇亲王的箭矢全被阎孝国的刀光拦下,可旁边的侍卫就没这么好运了。 这些身穿布衣的侍卫虽说手里拿著火器,但笨拙的火器面对淬了毒的弩箭,根本毫无还手之力,顷刻间便惨叫连连,被射倒一片,鲜血很快浸湿了地面。 阎孝国几次想纵身衝上楼顶,却都被射向王爷的冷箭逼著退了回来。 醇亲王虽然自幼习武,也在多次领兵打仗,可远不如阎孝国这般能尽数格挡箭矢,更何况这些箭都淬了剧毒。 阎孝国半点不敢冒险,只能原地稳稳守住,双眼紧盯著楼顶的刺客,等著王府侍卫支援。 “快拿盾来!” 府內早有防备,几名侍卫扛著厚重的木盾,急冲冲地从侧院赶来。 “护住王爷!” 见支援到位,阎孝国大吼一声,猛地挥刀挡开一波箭雨,隨即一个虎跃,如离弦之箭般直奔东侧翼楼楼顶,刀锋带著呼啸的风声劈落,一刀便將两名黑衣人砍杀当场! “死!” 就在阎孝国跃上楼顶的瞬间,一声凶戾的暴喝响起,银安殿楼顶竟又跃下四名刺客。 他们身著紧身夜行衣,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透著狠劲的眼睛,手中狭长的弯刀泛著森冷的寒光,显然也是淬了毒的利器。 四人落地时动作利落,脚尖刚沾地便挥刀开路,刀锋带著呼啸的风声,一路劈开围上来的王府侍卫,直奔醇亲王而去。 “我靠,这醇亲王府都快让刺客漏成筛子了吧!”看著一波接一波冒出来的刺客,陈星暗自咋舌。 与此同时,西翼楼的两名刺客已然射空了弩箭,当即抽出腰间佩刀,纵身跃下楼顶,一路砍开衝上来的侍卫,与银安殿跃下的四人匯合。 六名刺客形成合围之势,將醇亲王死死困在中央。 刺客们的弯刀招招狠辣,专攻要害,醇亲王虽自幼习武,招式沉稳老练,但面对六名悍不畏死的刺客,终究寡不敌眾,身上的锦袍已被划破了数道裂口,一时间险象环生。 周围的侍卫想要上前支援,却被刺客们凌厉的攻势挡在圈外,只能急得团团转。 “王爷莫慌!” 阎孝国瞥见王爷身陷险境,心头一紧,当即纵身跃下楼顶,落地顺势劈出一刀,寒光闪过,直取一名刺客后心。 “当!” 金属碰撞的脆响震耳欲聋,那刺客反应极快,急忙回身格挡,却被阎孝国这势大力沉的一刀震得虎口发麻,弯刀险些脱手。 阎孝国得势不饶人,手腕翻飞间刀光如雪,与醇亲王背靠背形成犄角之势,两人一攻一守,默契配合,六名刺客缠斗在一起。 趁乱快走!陈星脑子飞速一转,趁著双方缠斗、没人顾及周遭的空隙,悄无声息地溜进后院。 陈星刚翻过围墙溜进来没几步,就撞见了正急匆匆往前院赶的莫家兄妹。两人脚步飞快,脸上满是焦急,显然已经听到了前院传来的兵刃碰撞声和惨叫声。 第19章 刺王杀驾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刺王杀驾 “陈兄,前院这是怎么回事?”莫明轩率先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追问。 他一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生怕暗处突然冒出意外。 陈星压低声音快速回应:“前面来了两拨刺客,正围著醇亲王打呢。”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前院的方向。 夜色里,那边的夜空被火把映照得通红,兵刃交击的“鐺鐺”脆响夹杂著惨叫,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刺杀载灃的?”莫愁眼睛骤然一亮,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短刀,脸上瞬间涨起激动的红晕,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对。”陈星重重点头,话音未落,就见莫愁已经按捺不住,脚下一动就要往前冲。 “那还等什么!去帮他们一把,给我爹娘报仇!” 莫愁的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朝著银安殿方向冲了出去,脚步又快又急,生怕晚一步就错过了復仇的机会。 莫明轩也冲陈星抱了抱拳,语气急促地说道:“陈兄,载灃事关我兄妹的復仇大计,莫某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莫明轩脚下发力,快步跟上妹妹的身影。 陈星站在原地,看著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前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火把的光芒愈发刺眼,甚至能隱约听到阎孝国的大喝声和刺客的嘶吼声。 陈星咬了咬牙,正要衝过去支援,耳边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触发了特殊阎浮事件,【刺王杀驾】! 本次阎浮事件要求如下:杀死醇亲王及奉西太后命令保护他的阎孝国,並逃离步兵衙门统领韩墨臣及其军队的追杀! 请注意,韩墨臣已收到醇亲王被刺杀的消息,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预计15分钟到达王爷府! 判定標准: 一、杀死载灃和阎孝国。 二、逃离韩墨臣的追杀。 完成本次阎浮事件將大幅度提升你的购买权限额度,並额外附带一次阎浮事件完成后的特殊奖励。” 话音刚落,陈星的视线里多了一行小小的倒计时字样,半透明的“15:00”正在缓缓跳动。 来不及仔细查看任务,陈星快步赶回银安殿前。 此时,原本的六名刺客只剩两名,莫家兄妹已经和这两名刺客联手,正死死围攻阎孝国和醇亲王。 阎孝国和醇亲王的官服都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身上多处伤口渗著黑血,显然是中了毒。王府的侍卫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生死不知。 “王爷莫慌,墨臣马上就到!”阎孝国抬刀挡开迎面劈来的一刀,又顺势一脚踹开旁边砍向王爷的刺客,动作利落迅猛。 莫愁的短刀如灵蛇吐信,直刺醇亲王要害。醇亲王却不避不闪,仗著手中长刀更长,直接反刺向莫愁。 莫愁脚步一错,侧身躲过刀锋,左手猛地压下醇亲王刺出的右手,右手短刀顺势朝著醇亲王的脖子横扫过去。 醇亲王俯身低头躲过这记横扫,隨即抬刀,精准地架住莫愁直刺面门的短刀。 一旁的莫明轩见醇亲王的刀被架住,立即抓住空档,短刀直刺醇亲王喉咙。 阎孝国眼疾手快,猛地回身,一把抓住莫明轩持刀的右手,同时一脚狠狠踹向他的腹部,硬生生將莫明轩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名刺客抓住阎孝国一刀劈出、旧力將尽新力未生的破绽,欺身而上,一刀扫向阎孝国脖颈。 阎孝国想也不想,猛地一矮身躲过这记横扫,右手一翻,手中大刀迅速换了个方向,骤然拧身发力,刀身带起呼啸的风声。 横扫千军! 那刺客躲闪不及,被大刀结结实实地劈中,鲜血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阎孝国外面的官服已被砍破,露出里面的白色里衣,此刻早已被鲜血浸透,黑黢黢的脸上怒目圆睁,死死盯著刚爬起来的莫明轩,模样如同地狱归来的阎罗。 隨后,阎孝国撩起大刀,朝著莫明轩狠狠劈下,刀势又快又猛,誓要將他斩杀当场。 危急时刻,莫明轩贴地一滚,阎孝国的大刀擦著他的身体劈在地上,溅起一阵火花。见一击不中,阎孝国立即变劈为撩,刀锋直取莫明轩腰腹。 突然,一根麻绳飞出,精准缠住阎孝国的手臂,牵制住他一瞬。莫明轩藉机翻身而起,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阎孝国抓住麻绳用力一拽,巨大的力量让陈星一阵踉蹌,隨即反手一刀切断麻绳,挣脱了束缚,神色愈发凶狠。 “当!当!” 陈星顺势飞出两张扑克,都被阎孝国挥刀挡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不再试探,猛地抽出特製的双刀,两刀狠狠摩擦,刀刃瞬间腾起熊熊火焰,隨即带著烈火一刀劈向阎孝国。 阎孝国弯腰让过火刀,陈星刀刀连劈,刀锋带著呼啸的风火声,逼得阎孝国连连后退躲闪。 陈星一刀劈空,顺势转身回抡,阎孝国终於站定身子,竖刀挡住陈星的火刀。陈星见左手刀被死死架住,当即反撩,右刀直刺阎孝国面门。 刀上的烈火撩得阎孝国面部一阵滚烫,他身子猛地一斜,大刀一横一挑,將身前防守得密不透风,稳稳挡住了这记突袭。 陈星见一击未中,也不气馁,立即拧身进步向前,左手一刀再次劈向阎孝国。阎孝国持刀盪开火刀,陈星藏在左侧腋下的右手立即平斩过去。 阎孝国拧身让过火刀,大刀再次换方向,骤然拧身发力,试图故技重施斩杀陈星! 陈星一个后仰,身体几乎弯成弓形,堪堪让过横扫的大刀,隨即一翻身与阎孝国拉开距离,避免被他那蛮横的力量压制。 莫明轩见机立即持刀而上,蓄力一刀直劈而下。 阎孝国见莫明轩这一击志在必得,余光又瞥见跃跃欲试的陈星,深知不能硬接。他大刀一格,马步转身,大刀横拦著擦过这一击,侧身躲了过去。 莫明轩一击落空,毫不迟疑再次劈刀袭来。阎孝国提刀一拦,顺势下压,硬生生將刀格开,巨大的力量把莫明轩逼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蹌。 趁莫明轩身形未稳之际,阎孝国提刀反撩,攻势凌厉。 见阎孝国提刀反撩直取莫明轩,陈星当即跨步上前,双刀狠狠下压试图架住大刀,却被阎孝国拧身转体带来的巨大力道一击撞开,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阎孝国抓住这个空档,一个转身后踹,狠狠踢在莫明轩胸前。 莫明轩刚稳住身形,来不及躲闪,只得微收手臂挡在胸前。 “嘭”的一声闷响,莫明轩被硬生生踢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左手小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显然已经断了。 “哥!”莫愁眼见哥哥身受重伤,急得眼眶发红,想上前帮忙,却被醇亲王死死缠住。 莫愁的身上也已被割出数道伤口,鲜血渗透衣衫,她正与最后的那名刺客一起和醇亲王缠斗,一时之间也无法脱身。 此时,倒计时还剩5分钟! 第20章 逃出生天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逃出生天 “奶奶的,赌一把!”陈星见阎孝国丝毫不受毒伤的影响,反倒越打越凶,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双刀,再次朝著正在追击莫明轩的阎孝国冲了过去。 眼看阎孝国提刀又一次將莫明轩撞退,陈星立即脚步蹬地发力,一声爆呵,双刀高高举起,朝著阎孝国狠狠一记重劈。 阎孝国反应极快,再次横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刀刃相撞处火花四溅。 就在两刀相撞、力道僵持的瞬间,陈星突然双手一松,放弃了与对方角力,整个人借著惯性猛然撞进阎孝国身前的空档。 【梅花】一条龙! 【黑桃】一条龙! 陈星左右手各甩出13张扑克,如同两道黑龙,重重拍进阎孝国的身体。 阎孝国只觉手上力道一松,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下意识提膝正踹,狠狠將陈星踹飞出去。 他正要再次提刀上前补刀,突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之前强行压制的毒伤,此刻竟猛然爆发。 “噗!” 一口黑血喷出,阎孝国连忙反手用刀撑住地面,脑袋使劲晃了晃想缓解眩晕,可视线依旧模糊,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 见【流光】毒效发作,陈星忍著胸口的剧痛,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掉落的火刀,直直刺向已然神志不清的阎孝国。 阎孝国虽已神志模糊,但多年沙场搏杀养成的条件反射依然还在。 他下意识高举大刀,右脚重重一踏,一记力劈华山狠狠砍向陈星,竟打算与陈星同归於尽! “艹,怎么还这么猛!”陈星暗骂一声,当即拧腰转胯,险之又险地让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大刀劈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 “噗!”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阎孝国胸前突然透出一截刀尖。 原来莫明轩强忍剧痛,从地上爬起来,悄悄绕到了阎孝国身后,此时正用尽全身力气,將短刀又往里刺进三分。 “阎孝国死亡!” 隨著阎浮的提示响起,黑面血衣的大汉重重倒在地上,鲜血从胸口缓缓流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莫明轩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跟著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孝国!”见阎孝国倒地,醇亲王悲痛地一声怒吼,双目赤红,手中长刀挥舞得越发急促,接连挥出数刀,逼得莫愁与那黑衣刺客连连躲闪,一时之间有些狼狈。 阎孝国已死,再无牵制的陈星给自己拍了两张【红桃】,体力稍稍恢復了些,又给莫明轩拍了三张吊住性命,隨后不再耽搁,提刀就朝醇亲王攻了过去。 在陈星、莫愁和黑衣刺客的三面围攻下,醇亲王只得狼狈躲闪,脸上满是焦急,暗中不停祈祷韩墨臣的救援能儘快到达。 而看著眼前越发逼近的倒计时,陈星心中也是一片焦灼。 他虽不知韩墨臣是谁,但能让阎浮事件如此重视,甚至给出明確倒计时的,定然不是善茬。 现在他们人人带伤,要是再来一个阎孝国似的人物,谁都活不了。 陈星与莫愁眼神交匯,默契地同时出刀。 陈星蓄力双刀直劈醇亲王,吸引他的注意力,莫愁则抓住醇亲王提刀格挡的空档,横刀斩向他的腰腹。 醇亲王反应不慢,猛地向上用力,挑开陈星的双刀,隨即长刀正握变反握,硬生生压下刀身,挡住了莫愁的横斩。 一旁一直寻找机会的黑衣刺客见状立即上前,短刀直刺醇亲王脖颈,试图一击致命。 醇亲王俯身躲过短刀,顺势拧腰转胯,一记迅猛的鞭腿踢在刺客胸口,將那刺客硬生生踢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廊柱上,生死不知。 见那刺客未能得手,陈星再次旋身抡刀,带著熊熊火焰直劈醇亲王。 醇亲王接连躲闪格挡,眼前儘是跳动的火焰,灼热的气浪逼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陈星骤然后撤一步,手腕一甩,一把火刀脱手飞出,直奔醇亲王面门。 醇亲王急忙挥刀盪开火刀,却没料到火刀后面还藏著一道闪著寒光的短刃。此时他旧力已老,新力未生,只得咬牙伸手抓住短刀。 莫愁抓住这千钧一髮的机会,双腿猛然发力,硬生生顶著醇亲王一路向前,將短刀直直刺进他的胸口。 “醇亲王载灃死亡!” 此时,陈星眼中得倒计时还剩1分钟。 寂静的夜空中,已经隱约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显然韩墨臣的人马已经逼近。 陈星不敢耽搁,立即转身就要背起倒地的莫明轩一起离开。 “陈兄,把我放下吧。” 莫明轩虚弱地看著陈星,声音沙哑,气息也十分微弱。 “还有时间,快走!” 陈星急声回应,抬手就要再给莫明轩拍上几张【红桃】扑克。 莫明轩伸手拦住他,艰难地说道:“那韩墨臣武艺高强,与阎孝国不相上下。我记得你有两张特殊的符籙,留给我吧。我给你们断后。” “哥,我也留下!要死我们一起死!”莫愁死死地抱著莫明轩,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眼见陈星还要劝说,莫明轩突然用力推开莫愁,一把抓住陈星的领子,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绝,一字一句地说道:“带著我妹妹,快走!” 外面的马蹄声近在咫尺,甚至已经听到府门被撞开的声响。 陈星咬了咬牙,迅速將两张王牌放到莫明轩手中,隨即抓住莫愁的手腕,拽著她朝著后院就跑,边跑边从怀中掏出一道灰色云团扔了出去。 云团脱手后立即快速扩大,陈星甩出绳子勾住云团,拉著莫愁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此时,陈星眼中的倒计时彻底归零! 与此同时,一道怒吼声自门外响起。 “逆贼!尔敢!”一道凌厉的剑光直直衝向云团,將云团搅得粉碎。可云层中的陈星和莫愁,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哐!哐!哐!” 韩墨臣快步衝进院內,看著眼前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怒气瞬间上涌,双眼变得血红。 他身后一群身著布甲的清兵举著火把涌进府门,將倒地不起的莫明轩团团围住。 “告诉我他们的去向,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韩墨臣走到莫明轩面前,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需要了。” 莫明轩瘫坐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容。 第21章 全城搜捕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全城搜捕 “轰!” 剧烈的轰鸣陡然从身后炸开,裹挟著灼人的热浪与强劲的衝击波,狠狠撞在刚逃出醇亲王府没几步的陈星与莫愁后背。 两人身形一个踉蹌,往前扑出两步才勉强稳住重心,后背的衣衫几乎要被热浪烤焦。 回头望去,耀眼的火光已將整个王府笼罩,刺目的光芒把王府周围照得亮如白昼,连深邃的夜空都被染成了浓烈的橘红色。 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仿佛有地龙在地下翻滚,远处不断传来房屋坍塌的沉重声响,浓密的烟尘裹挟著火星直衝天际。 不过片刻光景,醇亲王府近三分之一的区域就沦为一片废墟,断壁残垣在火光中若隱若现。 “你完成了特殊阎浮事件:【刺王杀驾】。 事件內容:间接杀死载灃与阎孝国,间接杀死韩墨臣。 阎浮事件完成评价:大吉。 【本次阎浮事件结算时,你的购买权限提升了】” “经过生死战斗,你的古武术专精由55%突破到61%。” “很遗憾,本次专精突破並未能觉醒行走大人的个人天赋,请继续努力。” “哥!”身后爆炸声传来,莫愁再也绷不住紧绷的神经,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哽咽著哭喊出声,声音里满是撕心裂肺的悲痛与不舍。 陈星听著这哭声,心头一沉。 他看著眼前已成火海的王府,压下心底的感念与波澜,伸手牢牢扶住摇摇欲坠的莫愁,语气急促却带著安抚的力量:“快走吧,別辜负了莫兄用性命为我们爭取的宝贵时间。” 说罢,他不再耽搁,紧紧拽著泣不成声的莫愁,先寻了处街角的隱蔽角落藏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屏住呼吸,静静观察片刻,確认没有追兵察觉他们的踪跡后,才借著夜色的掩护,一路躲藏著离开。 ----------------- 紫禁城內,深夜的静謐被远处的巨响彻底打破。 刚刚入睡的西太后被这震耳的声音惊醒,慌乱地喊道:“小李子!小李子!洋人又打进来了?” “回老佛爷的话,奴才已经派人去查了。这爆炸只响了一声,应当不是洋人作祟。”小李子听到召唤,连忙快步进来,跪在地上恭敬回道。 “不是洋人就好,不是洋人就好。”西太后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转眼又脸色一沉,恶狠狠地说道。 “这个韩墨臣,刚上任第一天就出这么大的乱子,我看这步军统领还是换个人当为好。” 说完,西太后在榻边坐定,指尖轻轻按压著眉心,缓了缓被爆炸声惊乱的心神,语气带著几分疲惫与无奈。 “真是老了,经不得半点惊扰,这一醒倒再也睡不著了。罢了,小李子,伺候哀家起身。” 小李子立即起身,小心翼翼地搀著太后,恭敬地说道:“太后您万寿无疆,咱大清朝还得指著您主持大局呢。” 西太后慢慢走到桌边坐下,宫女连忙奉上一杯温茶,她端起来喝了两口,神色才稍显平復。 “不好了!不好了!”一名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脚下一个踉蹌,猛地跪在地上,声音带著哭腔,“老佛爷,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小李子快步上前,一脚踹在小太监身上,压低声音呵斥,“把气喘匀了,慢慢说!” “步军统领衙门的人来报,是醇亲王府炸了!醇亲王、阎大人,还有刚上任的韩统领,全都死在里面了!” 小太监哆哆嗦嗦地重新爬起来跪好,声音颤抖著说道,满脸惊恐。 “怎么回事?仔细说清楚!”西太后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回老佛爷,步军统领衙门的人说,今夜有一伙刺客进了醇亲王府。阎大人察觉后,派人去请韩统领支援,可韩统领赶到时,刺客已经得手。那伙刺客跑了一男一女,留下了一个男子。韩统领过去问话的时候,那男子不知用了什么诡异手段,竟引发了爆炸。” 小太监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韩统领离得太近,当场就被炸死了,王府也塌了大半。” “那刺客可是洋人?”西太后听完,淡淡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应当不是,活著的人说,刺客是个黑髮黑眼的。”小太监连忙回道。 “又是这些逆贼!”西太后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险些倾倒,恶狠狠地说道。 “传哀家懿旨,立即封锁京城,顺天府、步军统领衙门的人马全部出动,搜捕刺客,我要逆贼死!” “喳!”小太监跪地领命,不敢耽搁,立即起身出去传旨。 ----------------- 太后一声令下,京城各处迅速戒严。 顺天府的官差、步军统领衙门的兵丁全员出动,沿街挨户搜捕,一时间人心惶惶。 陈星带著莫愁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著官差的吆喝声。 “快!快!快!四处给我搜!一家都不许放过!”一个粗獷的声音高声喊道,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一紧,默默后退,借著路边堆放的杂物遮挡,躲进角落的阴影里,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只听得巷子里,一阵阵急促的拍门声接连响起,官差们凶狠地叫著门,有的甚至直接踹开房门径直闯入。 犬吠声、孩子的哭喊声、大人的哀求声交织在一起,四处都是翻箱倒柜的杂乱声响,打破了深夜的寧静。 “这些该死的狗官!”莫愁紧紧攥著刀把,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怒火,就要衝出去拼命。 陈星死死按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忍住!现在出去就是白白送死,你哥的牺牲就白费了!” 莫愁咬著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强压下怒火,冷静了下来,只是握著刀的手依旧没有鬆开。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陈星二人借著阴影悄悄望去,只见一名官差正用刀鞘拨弄著路边的杂物,一步步朝著巷子深处走来,搜查得十分仔细。 二人再次压低呼吸,莫愁轻轻调整姿势,手握刀柄,隨时准备一刀击杀这名官差,避免暴露行踪。 陈星衝著莫愁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眼神里透著沉稳与自信。 官差一步步逼近二人藏身的位置,终於来到堆积的箩筐前,正准备用刀拨开面前的遮挡物。 就在这时,官差突然看到箩筐后面站起一人,一只手轻轻拍在自己的肩膀上。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他浑身一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正要张口喊人支援。 “看著我的眼睛!”一道诡异而坚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第22章 狐假虎威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狐假虎威 这官差瞬间脑袋一空,不由自主地抬眼望去,一双深邃的黑色眼眸映入眼帘,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再也容不下其他。 “你已经探查完了这条巷子,里面没有任何异常,现在,你要回去向头领匯报。”陈星用轻柔却极具穿透力的语调在官差耳边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隨后,陈星在他耳边轻轻打了个响指。 只见那官差用力眨了眨眼,摇了摇头,像是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收回了正要碰到箩筐的刀鞘,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条巷子,嘴里还高声喊道:“头儿,这边没问题!” 陈星二人静静躲在阴影里,等待著周围的官差慢慢探查完附近区域。隨著时间推移,嘈杂的声音逐渐稀疏、消失,官差们渐渐远去。 “真不是东西!” 待官差彻底走远,黑暗中不知是谁啐了一口,低声骂了一句。 陈星拉著莫愁,紧紧贴著巷子的阴影边缘,脚步放得极轻,一路小心翼翼地摸回客栈。 两人避开几波巡逻的兵丁,借著墙体与杂物的掩护,默契配合,最终悄悄翻回二楼的房间,总算暂时脱离了险境。 回到房间,二人立刻换下身上沾满血跡的衣衫。 莫愁换上陈星的备用衣物,万幸她自幼习武,身形高挑矫健,穿著陈星的衣服虽略显宽鬆,却也並不违和。 陈星又取出【红桃】牌,给自己和莫愁各自拍了三张。 纸牌触体即化作温润流光,渗入皮肤,两人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连淤青都渐渐消散,疲惫感也减轻了不少。 “哐!哐!哐!” 刚將换下来的血衣摺叠好藏进床底,楼下就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著是粗暴的砸门声,一道凶厉的嗓音划破夜空。 “给我搜!一个房间都不要放过!” 莫愁迅速將门挑开一条细缝,目光飞快扫过外面,只见一队官兵举著火把涌进客栈大堂,火光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转头看向陈星,压低声音急促问道:“是顺天府的人,现在怎么办?” 陈星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脑中飞速盘算。 他掏出那枚“北洋水师”的令牌放在桌上,又指了指床铺,示意莫愁脱下外衫坐到床上。 自己则脱去外衫,只留一件素色里衣,快速取出隨身携带的道具,往眼角抹了些东西,瞬间添了几分倦容与戾气,扮作刚被吵醒的模样。 “开门!顺天府查案!快开门!” 片刻后,急促的拍门声就响在了房门外,官差的喊声带著不容置疑的蛮横。 陈星定了定神,將令牌放到桌面显眼处,猛地拉开房门,学著北洋军官的粗獷语气怒斥道:“他妈的谁啊?大半夜的吵著老子睡觉,活腻歪了?” “顺天府查案,閒人闪开!”见门打开,两名官差不由分说就想往里挤。 “站住!”陈星伸手狠狠拦住二人,眉头拧起,语气愈发不快,“查什么案?他妈的顺天府查案,查到我们北洋水师的头上了?” 两名官差一听“北洋水师”四个字,脚步顿时一顿,愣在原地面面相覷,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怎么著?不认识?”陈星瞥了他们一眼,转身抓起桌上的令牌,扔到二人面前,沉声道,“这个,认识吗?” “认识认识!”两人慌忙捡起令牌,看清上面的字样与纹路,连忙满脸堆笑地解释,“大人息怒!今夜有人刺杀醇亲王,小的们是奉太后懿旨,全城搜捕刺客,实在是职责所在,绝非有意冒犯。” “原来是奉了老佛爷的旨意。”陈星闻言,朝著紫禁城的方向象徵性地拱了拱手,语气稍缓,“那进来吧,好好查,別误了老佛爷的大事。” “好嘞好嘞!”两名官差连忙应声进门,目光快速在屋內扫过,简单翻了翻桌椅角落,其中一人的视线落在了床边坐著的莫愁身上,眼神带著几分试探。 “不必不必!”官差连忙摆手,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解释道,“上面有交代,逃走的两名刺客浑身带伤。大人与令夫人看著面色康健、毫无异状,定不是要找的人。我们兄弟这就告辞,不打扰大人休息。” 说罢,两名官差对著陈星匆匆拱了拱手,脚步急促地退出房间,临走时还小心翼翼地轻轻带上了房门。 见官差真的走远,莫愁眼里闪过一丝惊异,走到桌边,压低声音问陈星:“你真是北洋水师的人?” “不是。”陈星老实回应,伸手拿起桌上的令牌把玩著。 “那这令牌?”莫愁抬手指了指令牌,眼神里满是疑惑。 “之前跟一伙水师军官起了点衝突,顺手从他们那拿的,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陈星想起前日自己还只是酒楼里端茶送水的小伙计,短短几日就成了刺杀亲王的通缉犯,心中不由得一阵唏嘘。 “那还真是多亏了这枚令牌。”经歷了今夜的生死劫难,又见识过陈星的种种神奇手段,莫愁没有再追问细节,语气里满是庆幸。 “確实,多亏了它。”陈星看著手中的令牌,淡淡笑了笑,將其收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又聊了许久。 大多时候都是莫愁在说,陈星静静倾听。 她诉说著自己与哥哥莫明轩自幼相依的感情,父母作为义和团义士战死的过往,还有这些年四处躲藏、一心復仇的艰辛。 陈星知道莫愁今夜突遭兄长离世的大变,心中鬱结难平,便借著【心灵之理】的天赋,有意引导著话题,轻声安抚著她的情绪,为她做著心理疏导。 在天赋的辅助下,莫愁的倾诉愈发顺畅,虽然眼底仍带著悲痛,但紧绷的神情渐渐舒缓,状態明显好了许多。 隨著窗外传来的公鸡啼鸣,天光开始慢慢放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陈星与莫愁对视一眼,结束了这场深夜的交谈。 “走吧,再晚就难走了。”陈星看著已经收拾妥当的莫愁,沉声道。 莫愁点点头,眼中虽有不舍,却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默默跟著陈星一同离开了客栈。 出了客栈大门,陈星辨认了一下方向,带著莫愁朝著崇文门走去。 他曾听闻,几年前八国联军进攻北京时,拆除了部分永定门和崇文门的城墙。 这两处的守卫相对其他城门要薄弱不少,是出城的最佳选择。 第23章 六耳獼猴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六耳獼猴 约莫半个时辰,二人抵达了崇文门。 果然如陈星所料,城门处虽有兵丁手持长枪守卫,往来行人需接受盘查,但比起其他城门的戒备森严,这里明显鬆懈许多,兵丁只是隨意扫视行人,偶尔问上两句便放行。 两人按照之前商议好的说辞,神色从容地接受兵丁盘查,应对得滴水不漏。 兵丁见二人衣著整齐乾净、神態自然平和,身上没有任何血跡或可疑物件,便没有过多刁难,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通过。 穿过幽深的城门洞,二人终於踏出了北京城。 身后巍峨的城墙在视野中渐渐远去,砖石的轮廓愈发模糊,压在心头的搜捕危机总算暂时解除,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些。 莫愁像是早早就察觉到两人终究要走向分別,出城后便一直默不作声。 她的脚步放得格外缓慢,每一步都带著不舍,眉眼间还凝著兄长离世后未散的悲戚,连原本挺直的肩头都微微垮著,透著几分落寞。 二人一路无言,只有风吹过路边草木的轻响,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那座早已焚毁的山神庙前。 断壁残垣孤零零地立在原地,墙体熏得焦黑,樑柱烧得只剩半截,地上散落著枯黑的木柴、碎裂的砖石,还有些未燃尽的草木灰,处处都是劫难后的荒芜景象。 “你以后打算去哪?”陈星率先开口打破沉寂,声音轻柔。 “回山东吧。”莫愁垂眸看著脚下的焦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声音里裹著化不开的悲伤,“我想回去见见爸妈,再给我哥立个衣冠冢,让他也算有个归宿。” 说完,她缓缓抬眼看向陈星,眼底带著一丝微弱的期许,轻声追问:“那你呢?” “还不知道,四处走走看看吧。”陈星淡淡答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漂泊的隨性,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前路本就没有定数。 “那你能不能?” “不能。” “好吧。”莫愁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失落,轻轻嘆了口气,再次低下头,盯著地面的碎石,不再言语。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只有风吹过残庙断壁的声响,衬得周遭格外冷清,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般沉重。 “那我先走了。”陈星再次率先打破安静,语气平静无波,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 “嗯。”莫愁轻轻应声,声音细弱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她抬眼望著陈星,眼底盛满了不舍,还有些未说出口的话,最终都化作了无声的凝望。 陈星转身,抬手冲她摆了摆,一如二人第一次在巷子里相遇时那般。 他的身影步履沉稳,一步步走向前方的密林,渐渐隱没在茂密的林木间,枝叶晃动间,那道身影最终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荒芜的残庙,和原地佇立的莫愁。 ----------------- 山林深处的一处山洞內,光线昏暗,岩壁上凝著薄薄的潮气。 陈星盘膝坐在平整的石地上,缓缓从怀中取出那尊白玉獼猴献寿摆件。玉质莹润细腻,雕工精巧绝伦,灵猴与仙桃的纹路栩栩如生。 这么精致的物件,定然价值不菲,真是可惜了。 陈星心中轻嘆,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手中的摆件,想起阎浮的提示,不再犹豫,猛地扬起手臂,將白玉摆件狠狠砸向地面。 “啪!” 白玉摆件重重撞在坚硬的石地上,瞬间崩裂开来,碎裂成满地玉片,溅起细碎的玉渣,莹白的残片散落一地。 “吼!” 隨著摆件碎裂,陈星隱约听见一声似有若无的怒吼,裹挟著愤怒与释然,迴荡在山洞中。一点淡金色的光辉从碎玉残骸里缓缓渗出,微光悠悠,在空中盘旋两圈,渐渐匯聚成一团柔和的光晕。 “你唤醒了六耳獼猴的残魂!” “你完成了本次阎浮事件的所有要求。” “你將在十分钟內结算並回归。” “行走大人请注意,六耳獼猴之力因无承载物品,即將消散。鑑於行走暂未具备任何可承载残魂的物品,请行走儘快吸收!” “立即吸收!” 来不及细思,陈星当即沉声下令。 “你將开始吸收阎浮之力·六耳獼猴” “你將隨机抽取一项饱含六耳獼猴之力的物品(包括但不限於消耗品,技能捲轴,异物,传承)” “鑑於行走第一次开启阎浮事件,此项奖励將被强行认定为传承,且此传承不可交易。” 淡金色的微光骤然提速,如离弦之箭般,径直扎向陈星的眉心,瞬间融入体內,不见踪跡。 良久,待体內异动平息,几行烟气缓缓浮现在他眼前。 【传承:六耳獼猴之灵·六耳】 六耳獼猴復甦程度:9/100(传承与行走休戚相关,提高復甦程度,行走的寿命和身体素质都会得到提升。完全復甦传承寿命加倍。) 持有者获得永久固化状態【六耳】 【六耳】:永久固化状態,强化持有者90%六识,静止专注状態下,耳识额外提升90%。 【洞观】:主动开启,你將察觉到更多常人无法感知的细节,並快速梳理庞杂线索,勘破虚妄,直抵本源。 陈星轻轻眨了眨眼,只觉周身感知骤然剧变。就连山洞內昏暗的光影、岩壁细微的纹路,都变得格外清晰。 双耳微动,远处山林间的虫鸣、风吹枝叶的轻响,都清晰入耳,分毫毕现。 陈星心思一动,翻手取出一枚银元,指尖运力,银元隨即在右手五指间快速翻飞,灵动自如。 他缓缓伸直手掌,手背朝上、手心朝下,五指轻捻,银元竟绕著指尖360度旋飞,即便翻至手心朝上,银元也稳稳贴在指腹,不曾掉落分毫。 这般手法,在旁人看来已是神乎其技,可陈星心知,这还远未到极限。 右手银元又翻飞数圈,他轻轻向上一弹,银元凌空飞起,陈星左手顺势探出接住,五指微动,银元立刻绕著左手五指旋舞不停。 他微微蹙眉,將右手凑至左手旁,指尖交错相引,银元便在十指之间上下翻飞、穿梭自如,宛如翩躚蝴蝶,轻盈灵动,毫无滯涩。 陈星抬手稳稳攥住银元,心中已然明了,这六识强化带来的提升,何其惊人。这般银元旋舞的绝技,往日只在师父讲述的江湖传说中听闻,如今自己竟能毫不费力做到。 这就是,阎浮的力量嘛。 陈星心中激盪,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传承带来的超凡力量,浑身经脉舒畅,四肢百骸都透著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力量。 忆起静止专注可触发耳识额外提升,陈星屏息凝神,心神沉定,双耳轻动,凝神细听周遭一切声响,感知力再度攀升,天地间的细微动静皆尽收耳底。 就在此时,阎浮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你完成了本次阎浮事件,完成阎浮事件总数:2” “你完成本次阎浮事件的评价为:大吉(评价分为大吉,上吉,下吉,上上,中平,下下六个等级)” “结算开始!” 第24章 结算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结算 方千变、莫愁、莫明轩…… 一道道人影在陈星眼前飞速闪过,鲜活的模样歷歷在目。 热闹嘈杂的三元酒楼,风卷残火的山神庙,三教九流齐聚的四九城,火光冲天的银安殿前,轰然炸开的剧烈爆燃…… 流云翻涌闪烁,烈火缠身的络腮鬍子,鲜血染身的黑面大汉发出不甘的怒吼,无数斑驳光影在陈星眼前交织扭动,最后尽数凝聚,定格成一只金睛火眼、獠牙外露的獼猴虚影! 陈星怔怔望著眼前四散的光影,下意识攥紧右手,一夜未眠的昏沉头脑变得无比清明,浑身气血通畅,只觉状態好得出奇,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还没来得及打量周遭环境,一道非男非女、听过便忘的縹緲声音,陡然在脑海中响起。 “行走的状態在一定条件內,本次修復不收取任何点数。” 【结算报告如下】 “大吉”评价结算阎浮点数600点。(基础200点,加成200%) 购买权限额度:190%(个人行动90%+全额完成阎浮事件30%+特殊阎浮事件70%) “你兑换了银元,你当前的阎浮点数为613点。” 陈星將手里仅剩的几块银元尽数兑换,抬眼仔细打量四周。 脚下踩著黝黑平整的石砖,房间里只孤零零摆著一张素床,除此以外空无一物,简洁得有些空旷。 眼前立著两扇门,一扇虚掩著,透著隱约的微光;一扇被粗铁链缠得严严实实,不见半点缝隙。 陈星目光落在那扇半掩的门上,直觉清晰告诉他,那是回家的路。 “阎浮,查看我的购买权限。”陈星想起曾看过的无限流小说,下意识自言自语道。 “购买权限已列出。所有物品仅限在此房间购买,离开后即刻关闭购买通道。” 一行行选购列表凭空投射在眼前,陈星逐一审视,咂了咂嘴。列表里品类不少,件件勾人眼球,著实有不少东西让他心头一动。 他沉下心简单筛选。 冷兵器类: 【硝制双刀】经特殊工艺硝制的双刀,刀身摩擦可引燃明火,需阎浮点数5点。无特殊属性,仅限隨身携带。 “我自己做的东西也要钱?!”陈星盯著这对双刀暗自嘀咕,“话说能著火的双刀,还算冷兵器吗?” 念著手里本就不算充裕的点数,他耐著性子继续往下翻。 除此之外,醇亲王的长刀、阎孝国的大刀、韩墨臣的长剑,但凡陈星在事件中接触过的兵器,尽数罗列其中。只是大多並非自己专长,他只一扫而过,不再细究。 热武器类: 【白朗寧m1906】全长114毫米,发射 6.35x15.5mm半底缘自动手枪弹,空重350克,採用自由枪机原理,弹匣容弹量6发,有效射程30米。 非常受欢迎的一款微型手枪,堪称微型手枪的典范与模版,便携性极强。 备註:手枪这东西很了不起,但是这种老掉牙的古董,除非你想要收藏,不然我不建议任何人购买它。 你可以花费10点阎浮点数换取它,並附带两个弹夹。一点阎浮点数可以兑换五个弹夹,无上限。 请注意,此类物品不具备任何特殊能力,只能隨身携带。 请注意,只有通过阎浮点数购买的热武器可以带进阎浮事件当中,除此之外的任意热武器將在进入阎浮事件时被剥夺。 说实在的,身为二十一世纪的青年,陈星对枪械本就满心好奇,哪怕是1906年的袖珍手枪,也让他心生把玩之意。可低头瞥见余额,终究无奈嘆气,暂且放下。 继续往下翻看,陈星终於瞧见一件让自己十分心动的物件。 异物类,道具 【神仙绳索】方家独门秘宝,经方千变亲手改造,韧性超凡,锋锐度低於70的冷兵器无法割断。需阎浮点数10点,无特殊属性,仅限隨身携带。 陈星想起方千变那手出神入化的绳术,不再半分犹豫,抬手选定兑换。 入手的绳索触感柔韧,却又不失紧实劲道,陈星轻轻拽了拽,满心满意。 “一缕柔丝缠日月,巧將幻影系春风。就叫你缠丝吧。”他三两下將【缠丝】收好,贴身藏妥。 再往下看,陈星终於发现了些真正有意思的东西。 异物类,消耗品 格斗精华! 【一级刀法格斗精华】增强近战类专精3%,仅对60%以下的近战类专精有效。(专精低於30%不予显示) 10阎浮点数/颗 【二级义和拳格斗精华】增强近战类专精6%,仅对70%以下的近战专精有效。 50点阎浮点数/颗 【三级古武术格斗精华(昆吾刀法)】增强近战类专精6%,仅对80%以下的近战专精有效。 兑换它需要100点阎浮点数,仅限一颗 【四级古武术格斗精华(阎罗刀法)】增强近战类专精6%,仅对90%以下的近战专精有效。 兑换它需要150点阎浮点数,仅限一颗 【五级(max)古彩戏法精华(神仙绳术)】增强戏法类专精10%,不能用来突破70%,80%,90%的瓶颈,仅对100%以下的戏法专精有效。 兑换它需要200点阎浮点数,仅限一颗。 望著眼前琳琅满目的物品与精华,陈星心头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阎浮事件中接触过的一切,都会化作自己的购买权限,哪怕是交手过的对手,其本领也能这般兑换习得。 攥著手里仅剩的603点阎浮点数,陈星咬咬牙,直接拍下两颗二级格斗精华,还有那颗五级古彩戏法精华。 三道温润流光飞出,径直撞入陈星体內,暖意四散开来。 “当前古武术专精:69%+4%(后缀不予显示)” “当前戏法专精:79%+3%” 技能捲轴类 惊鸿一瞥:略 备註:这是每个阎浮行走在首个事件內都有的福利。十个点,你买不了吃亏,十个点,你买不了上当。 陈星想起事件中两次惊鸿一瞥带来的关键信息,当即挥手兑换,將技能收入囊中。 特殊类: 阎浮故事罐子:“上上”以上评价即可购买。花费50点阎浮点数。仅限一次。 描述:大千阎浮,无所不包。阎浮所闻一切皆为真实,砸破它,你会获得只存在於故事中的梦幻之物。 本次所有购买权限,有效期至下一次阎浮事件开启前;貘的馈赠將在下一次事件时刷新。。 陈星盯著眼前这描述夸张的阎浮故事罐子,嘴角微抽。 嘖,梦幻之物。 低头看著手里剩余的293点点数,陈星索性財大气粗一挥手! 买!玩的就是心跳,开的就是罐子! “你入手了阎浮故事罐子。” 入手的竟是一只密封完好的茶叶罐,陈星掂了掂、摇了摇,罐內静悄悄的,听不出半点声响。 他抬手作势要捏碎,又猛地鬆了手,反覆掂量试探了三四次,终於下定决心,一把將罐子捏碎。 一团细碎星光闪过,掌心落了一对核桃。 矮桩闷尖,通体扁圆,顶平底宽,侧面瞧著圆润饱满,纹路沟壑深浅適中、分布均匀,凸处厚实饱满,品相绝佳,入手沉甸甸的透著温润。 【磨盘核桃】日常盘玩可温和刺激三魂七魄,极缓慢提升神魂强度。 备註:蚊子再小也是肉,1.01的365次方,就是37.7834! “我成老北京儿了?!” 陈星捏著手里这对品相上乘的磨盘核桃,满脸无奈,哭笑不得。 第25章 阎昭会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阎昭会 陈星捏著磨盘核桃转了几圈,指腹感受著纹路的凹凸质感,脑海中隱隱传来一丝细微的胀痛。 他咧嘴一笑,调侃道:“痛就对了,脑子长肌肉呢。” “你完成了特殊阎浮事件:刺王杀驾。你將隨机抽取一项包含六耳獼猴之力的奖励。” 抽取中…… 一缕带著微光的金黄毛髮轻轻飘落在陈星掌心。 【六耳獼猴的毫毛】蕴含六耳獼猴之力的阎浮信物,使用后增加任意传承8%的觉醒度。 没什么好说的,陈星直接选择使用,毫毛化作光点融入体內。 “六耳獼猴之灵当前觉醒度为17% 六耳状態增幅如下:强化持有者170%六识,静止专注状態下,耳识额外提升170%!” 一番操作下来,他的个人面板著实强化了不少。 姓名:陈星 状態:六耳 专精:戏法79%+3%,古武术69%+4%,心理学55% 技能:1、惊鸿一瞥 传承:六耳獼猴之灵·六耳復甦程度:17/100 陈星粗略扫了一遍购买列表,確认没什么遗漏的。 便起身走向那扇虚掩的大门,轻轻一推。 门后就是自己的出租屋,窗外早已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 电脑因为閒置太久,已经进入待机状態,只有机箱上的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 “这死胖子,用完电脑也不知道关。”陈星走到书桌前坐下,晃了晃滑鼠,屏幕瞬间亮起。 屏保上硕大的时间赫然映入眼帘。 2011年9月5日,上午10点50分! 陈星眼睛猛地瞪大,他清楚记得,自己上次表演结束回到家,已经是9月5日凌晨1点多了,怎么自己生死时速了三四天,回来才过去了不到10个小时?! “好傢伙,这要是赶得巧,都不耽误第二天上班!” 陈星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这么个念头,哭笑不得。 就在他感慨万千之际,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小眼睛、长鼻子的黑色头像,脑海中隨即响起一道提示音: “行走大人,貘发来会话申请,你可选择接受或拒绝。” 这个胖子消息还挺灵通! “接受!”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仿佛贴著耳朵响起。 “你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声音很耳熟,就是貘那个胖子! “怎么?哥们天赋异稟不行?”陈星笑著回懟。 “嘿,真不愧是我的粉丝,还真有两把刷子。”貘恬不知耻地夸了自己一句,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怎么样啊,好玩吗?” “还行吧,有惊无险。”陈星隨口应道,顿了顿,想起之前的约定,补充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世界的暗面到底是什么了吧。” “不行,你级別不够。”貘一口回绝。 “级別?” “没错,这些细节你可以去问忍土,他们解释得会更详细。”貘说道。 “好吧。”陈星有些无奈,又追问道,“那忍土又是什么?” “八百万忍土,是后土的部下。”貘耐心解释,“他们负责处理行走与阎浮事件的虹膜文字信息对接,你在事件里得到的消息大多是忍土提供的。除此之外,行走之间的会话发起、降临前的身份准备,还有脱离后的扫尾工作,也都是他们负责。你可以把他们理解成你的私人助理。” “我之前去的地方,就是你说的南阎浮提?” “不全是。南阎浮提是阎浮的全称,传说中它是孕育世界的宝树,树上每一颗果子,都是一个崭新的世界。你去的那个地方,严格来说只是阎浮宝树上的一颗果实。”貘回答道。 “果实?” “对,包括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也是其中一颗果实。”貘补充道,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这颗果实叫天甲子九,有不少特殊规矩。你现在有时间的话,我们当面说。” “好。” 话音刚落,貘的身影便在房间里慢慢显现,接著一屁股坐在了他床上,压得床垫微微下陷! “你是不是有一肚子困惑?儘管说,哥帮你解答!”貘见陈星张嘴要骂,抢先一步开口,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 陈星嘆了口气,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这胖子走了就赶紧换一套床单被罩。 他压下心头的吐槽,认真问道:“疑惑確实不少,首先,什么是传承?行走又是什么?” “周天之內有五仙,分別是天、地、神、人、鬼;阎浮之中有五虫,分为倮、鳞、毛、羽、介。”貘缓缓解释,“不过你的六耳獼猴不在这十类之內,属於异类传承。不同的传承会带来不同的超凡能力,而行走,就是超脱凡俗的钥匙。” 貘顿了顿,继续说道:“世界是宝树上的果实,我们这些人,就像是在果子之间来回穿梭、汲取汁液的瓢虫,也就是南阎浮行走。” “传承本身有高下之分?”陈星追问。 “当然。” “天甲子九又是什么意思?” “我们所在的这颗果实,序列就是天甲子九。理论上,只有我们这颗果实里的人,才能成为阎浮行走。”貘解释道。 “只有我们?其他果实里的人出不来吗?” “有一些可以,但数量极少。真要是遇上了,算你倒霉。”貘语气隨意地说道。 “天甲子九的规矩具体是什么?” 貘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说道,“第一,行走之间的所有恩怨,只能在阎浮事件中解决,不允许在现实里用任何手段干预其他行走的生活;第二,不准向普通人透露任何关於阎浮事件的信息;第三,儘量不要在现实中使用传承能力,或是明显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器物。万不得已需要自卫时可以用,会有人帮你处理后续,但事后你必须接受审查。” 陈星指了指坐在床上的貘,疑惑道:“那你现在这样?” “这是梦境,不是现实。”貘摊了摊手,“而且我很少用这种方式见面。” “那行走之间怎么交流?” “交流方式多了去了。打电话、通过忍土发起会话都行。要是想当面聊,找个没人的地方冥想,就能回到之前的那个房间。”貘解释道,“一些大人物在现世也有公司,有需要的话也能直接联繫他们的公司。” “阎浮行走还需要公司吗?” “当然需要。在现世创建组织,都得办合法手续,这是人主定的规矩。”貘说道。 他突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哦对了,说起这个,红中和后土对你的六耳獼猴传承都挺感兴趣。这个传承还是第一次在阎浮出现,你好好开发,將来前途无量啊!” “红中,后土,忍土……”陈星低声念叨著这些陌生的名字,只觉得自己知道得越多,需要问的问题就越多。 “很多事情你现在也接触不到,跟你说了也没用。”貘倒是看得开,“你要是不愿意继续,我也能想办法剥离你的传承,刪除你的记忆,让你重新做回普通人。” 陈星想起这几日在阎浮世界的种种境遇,那些超凡的力量、新奇的体验,还有生死一线的刺激,骨子里的冒险精神被彻底点燃。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原来那种平淡的生活了。 陈星摊了摊手,“最后一个问题,你的极乐会,是怎么申请到合法手续的?” 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一本正经地说道:“极乐会是艺术交流,不是什么盈利组织。我们做的是纯粹的艺术!” 说著,貘的眼神中闪过无尽的狂热! “好吧,为了艺术!” “为了艺术!” 第26章 归乡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归乡 魔都火车站,售票处。 南来北往的旅客拖著行李箱匆匆穿行,空气中混杂著泡麵香气与淡淡的消毒水味。 “你好,来一张去鲁城的硬座。” 售票处的窗口前,陈星微微弓著身子,凑近玻璃小窗,將证件和钱顺著窗口下方的凹槽递了进去。 售票员扫了一眼证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印表机“咔噠”两声,一张车票便弹了出来。 “鲁城西站,还有四十分钟发车,左手边7站台候车。”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车票和零钱递了出来。 “好嘞,谢谢啊。” 陈星接过车票,仔细看了眼发车时间,將证件和零钱稳妥收进钱包,朝著七站台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自上次阎浮事件结束后,陈星推掉了后续所有新增的演出订单,將之前定好的几场魔术表演完成,便联繫房东退了租。 思绪不由得飘回了上次阎浮事件结束后,貘对他说的那些话。 当时貘一脸淡然,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说点实际的,阎浮事件每两个月开启一次。到时候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待著,別嚇到小朋友。” 陈星当时虽有些震惊,但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既然未来每两个月都可能要突然离开一阵子,继续租著魔都那么贵的房子实在不划算。 於是陈星联繫房东退了租,决定回鲁城老家的村子待一段时间,顺便陪一陪许久未见的师父。 出发前早已妥当,大部分行李都已经打包寄走,隨身只背了个不算厚重的背包。 包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必备证件,最珍贵的就是用红布仔细包裹著的师父遗像。 “嗞!” 一阵悠长的金属摩擦声將陈星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前往鲁城方向的列车开始检票了,后面的乘客提前准备好车票和证件,排队依次检票。”乘务人员拿著喇叭,高声喊道。 “回家了!” 看著眼前熟悉的火车,陈星的心情泛起难以言喻的激动。 师父的老家在鲁城南部的一个山区,陈星被师父捡回来的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这个村子。 那时候,附近村子办喜事、赶庙会,都会专程请师父过去表演。 等陈星长大一些,师父就带著陈星走街串巷撂地卖艺,陈星也就成了师父的助手,师父毫无保留地將毕生所学传授给他,他也学得格外认真。 再后来,师父就去世了,陈星独自一人闯荡到了魔都,靠著几手魔术、戏法承接各类商业表演,也算安定了下来。 直到前几年,魔术在国內一夜爆红,陈星的表演订单也跟著水涨船高。 只是看传统古彩戏法的人越来越少,找上门的客户几乎都是约现代魔术表演。 不过陈星也不在意,顾客就是上帝,只要给钱他就好好演,还趁著这个机会,主动学习了不少现代魔术的技法,技艺也越来越全面。 火车一路晃晃悠悠地走著,从白天晃悠到晚上,又从晚上晃悠到白天,终於到了鲁城西站。 出了火车站,陈星在站前广场找到了前往山区的长途汽车。 山路崎嶇,汽车摇摇晃晃地开了两三个小时,等他终於在村口下车时,已经是下午了。 按照规矩,陈星先去村委会报了到,打听了一下村里的近况,便直奔师父留下的那座小院。 院子因为长时间没人居住,青砖铺就的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灰尘,墙角还长了几丛杂草。 陈星推开屋门,九月份的天气,屋里竟还有些阴凉。 陈星放下背包,先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了把笤帚和一块抹布,回到小院后,从院子到屋內,里里外外仔细打扫了一遍。 擦桌子、扫地面、清杂草,忙活了大半天,才把小院收拾得乾乾净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陈星的生活过得十分规律。 他先拿出自己大半的积蓄,专程去了师父的墓地,好好修缮了一番。 补砌了墓围上鬆动的砖石,重新定製了一块刻著师父名字、相片的新石碑,还在墓园周围移栽了几丛四季常青的松柏,整个墓园看起来整洁又肃穆。 剩下的时间里,陈星也没閒著。他日日坚持日常锻炼,循著师父当年留下的拳谱,一遍遍打磨古武术的基础。 只是可能缺少生死一线的搏杀,古武术的专精依然卡在69%的瓶颈上。 閒暇时,陈星就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摩挲著手里那对磨得光滑圆润的磨盘核桃。 指尖转动间,核桃在掌心灵活地翻滚,纷乱的思绪也渐渐平復,神魂跟著慢慢沉淀,倒也颇有收穫。 倒是戏法和魔术方面,得益於六耳獼猴传承带来的六识提升,他对大部分戏法的门道都摸得一清二楚,技艺也一路稳步精进,顺利突破了之前的瓶颈,如今已经来到83%。 只可惜,即便专精达標,依旧没能觉醒新的天赋,这让陈星的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除此之外,他靠著网上的课程和买来的专业书籍自学,心理学专精也有了不小进步,如今已经衝到59%,只是同样卡在了瓶颈上,再难往前挪动分毫。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星掐著时间计算著,忍土的提醒果然如期在脑海中响起。 此时的他正蹲在师父的墓前,手里拎著一瓶师父生前最爱喝的散装老酒,身边还放著一碟简单的花生米。 他低著头,轻声絮叨著从前的境遇,语气平和又亲近。 “行走大人,你即將开启阎浮事件!” “你可以选择献祭阎浮信物让自己在本次阎浮事件中获得更高的身份(更多助力),也可以使用阎浮信物替换此次阎浮事件。” 脑海中响起阎浮冰冷的提示音,陈星停下了絮叨,不再多言。 他拧开酒瓶的盖子,將里面的老酒缓缓洒在墓前的草地上,酒液渗入泥土,散发出淡淡的酒香。 隨后,他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对著墓碑磕了三个头,额头轻轻触碰到微凉的地面,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虔诚。 磕完头,陈星慢慢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膝盖上沾染的尘土,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献祭!” 第1章 无名女尸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无名女尸 陈星猛地站起身,双眼骤然睁开,第一时间攥紧了早已补满能量的【流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脚下是湿润鬆软的泥土,踩上去微微下陷,四周长满了齐腰高的茂密芦苇,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仔细嗅了嗅,空气中除了草木的湿腥气,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身上穿著一身黑红色官服,料子挺括利落,腰间挎著一柄沉甸甸的大刀,冰凉的刀柄触感顺著掌心传来,让他多了几分沉稳。 官差? 陈星正琢磨著自己的身份,几缕黄绿交织的烟气忽然从芦苇盪深处缓缓飘出,在空中凝聚成几行清晰的小字。 时间:810-811年 位置:临江城 755年十一月,安禄山於范阳起兵,756年,安禄山自称大燕皇帝,年號圣武,同年六月,叛军攻破长安。 安禄山击碎了太宗时期袁天罡设下的镇国大阵,自此大唐天下大乱,外道邪魔层出不穷。 时逢乱世,蜀山弟子奉掌门之命下山镇压妖邪。 763年,唐军反攻长安,平定叛乱。蜀山掌门奉旨进京修补镇国大阵,大唐自此进入一段平稳发展的时期。 然而大唐龙气的损伤仍带来了不可挽回的后果,境內邪教四起,即便官府与蜀山派全力绞杀,邪魔淫祀依旧屡禁不止。 修仙问道与血肉祭祀並行,这便是大唐中兴的年代! 本次阎浮事件任务如下: 1、查清河边女尸的死亡真相。 2、查清当铺纵火失窃案的真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3、杀死三名邪教精英 完成以上任意要求阎浮事件正式开始。 你在本次阎浮事件中的身份提升。 你当前的身份为:临安县捕头。 看完提示,一段黑白影像突然在陈星脑海中浮现。 原身本是临安县的一名捕头,今日有人报案称河边发现一具被焚毁的尸体,他正带著手下赶往案发地点。 思绪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高喊:“头儿!找到了!这边!” 陈星顺著声音快步赶去,果然在芦苇盪边缘看到一具被焚烧了大半的尸体。 尸体蜷缩著,姿態极为痛苦,呈爬行状,指尖微微弯曲,遥遥指向不远处的河水,像是临终前还在挣扎著想要靠近。 在尸体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两处一大一小的黑色印记,地上散落著些许草木灰,显然是草地燃烧后留下的痕跡。 陈星抽了抽鼻子,空气中除了浓郁的焦糊味,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火油味。 “小五,速去请仵作来验尸。”看著眼前的景象,陈星当机立断,转头对身边一名年轻捕快吩咐道。 小五本名石五,家住临安县石头村,因聪明好学、做事勤快,被原身带回衙门悉心教导,如今已是一名经验老道的成熟捕快。 小五应声后,立刻朝著临安县城的方向飞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芦苇丛外。 陈星又转向其他手下,沉声道:“弟兄们,分头在周围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顿了顿,他特意补充了一句:“都小心点,別碰到尸体,避免破坏现场。” 几名捕快齐声应下,立刻分散开来,在尸体周围仔细探查。 没过多久,一名捕快的声音响起:“头儿,有发现!” 陈星快步走过去,顺著那名捕快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泥地里躺著一只红色的绣花鞋,鞋尖还沾著不少湿润的泥土。 他蹲下身,用刀鞘轻轻翻了翻绣花鞋,见鞋子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破损,便开口说道:“记,尸体西南方十丈处,发现红色绣花鞋一只,鞋面完好无破损。” 说完,他又仔细观察绣花鞋四周,发现地面上的鞋印十分清晰,大小也颇为相似。“记,绣花鞋附近鞋印清晰,大小一致,应为同一人所留。” 顺著鞋印的方向望去,恰好指向那片大片烧焦的草地,陈星继续吩咐:“记,鞋印路线一致,均指向死者身后被焚烧的草地,现场目前仅发现一人脚印。” 隨后,他抬头对眾人说道:“扩大搜查范围,务必找到另一只鞋!” 陈星用刀鞘挑起这只绣花鞋,走到尸体旁,在尸体脚后放下,比量了一下尺寸,確定这正是死者穿的鞋子。 陈星凝神发动技能【洞观】,目光扫过整个案发现场。 尸体后侧三丈左右的两处烧焦草地,大的那处位置较远,大概率是第一案发地点。 死者究竟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从掉落的鞋子来看,她当时应当极为慌张或是情况紧急。 可现场只有她一人的脚印,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又为何如此匆忙? 陈星盯著现场的痕跡,眉头微蹙,不断思索著其中的关键。 就在这时,又一声高喊传来:“头儿,找到了!这里还有一只!” 陈星立刻快步走去,只见泥地里躺著的另一只绣花鞋,与先前发现的那只款式、大小完全一致,同样没有破损。 “记,死者西南方二十丈处,发现绣花鞋一只,与先前发现的为同一双,无破损。” 他抬头看了看第一只鞋的发现地点,两只鞋的位置恰好连成一条直线,朝著西南方向延伸,正是临安县的方向! “记,根据双鞋位置判断,死者应当是从临安县方向跑过来的。”陈星补充道,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周围,“鞋周边未发现第二人脚印。” 陈星又看了看周围,说道:“记,鞋周边无第二人脚印。” 隨著第二只鞋的发现,陈星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大致的思路。 死者应该是临安县城或是附近村庄的住户,因为某种原因,迫不得已一路飞奔到这里,情况紧急到鞋子跑掉了都来不及捡起。 他默默盘算著,又想起了案发现场那股淡淡的火油味。 死者一路跑到这里后,应当是用火油点燃了火焰。 烈火焚身的剧痛让她在原地翻滚,隨后试图爬向河边灭火,这才留下了草地上的第二处焚烧痕跡,最终却没能抵达水边,倒在了半路。 为什么呢?如果是他杀,死者要么会被控制在原地无法动弹,要么会第一时间冲向河边。 看著第一处焚烧地点到河边的距离,陈星估算了一下,身上被引燃的人按理说有足够时间跑到河边。 至於陈星为什么知道,两个月前,他亲眼见过! 如果是他杀,现场为什么没有留下第二人的脚印? 如果是自杀,那装火油的罐子又去了哪里? 陈星蹲在原地,目光扫过烧焦的草地、爬行的尸体,还有那两只散落的绣花鞋,眉头拧得更紧了。 整个案发现场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蹊蹺,处处都透著诡异。 第2章 验尸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验尸 就在陈星琢磨著案中蹊蹺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从芦苇盪外传来。 “头儿!头儿!仵作来了!”小五领著一个背著朱漆小木箱的中年人一路小跑过来,中年人脚步稳健,虽有些气喘,却丝毫不见慌乱。 那中年人走到近前,先对著陈星拱手行了一礼,声音沉稳:“临安县仵作宋平,奉命前来验尸。敢问陈捕头,尸体在何处?” 陈星拱手回礼,侧身让出通路,右手虚引,朝著河边方向示意:“宋仵作这边请。” 宋平顺著示意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具焦黑的尸体,当即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前打量片刻,抬头问道:“这尸身是何人发现的?发现时,可就是这般面朝河水、身体蜷缩的模样?” 一旁的小五连忙上前回话:“回宋仵作的话,尸体是旁边村子的农户二狗进芦苇盪摸鸭蛋时发现的。他发现后没敢耽搁,立刻就去衙门报了案。” “据二狗说,他见到尸体时就是面朝水洼的样子,我们赶到后也没动过尸体,跟他描述的分毫不差。” 宋平微微点头,不再多问,从背上卸下小木箱放在地上打开。他取出一副薄手套仔细戴好,又拿出银针、银匙等验尸工具,动作嫻熟利落。 只见他指尖捻起一点炭化的布料碎屑凑近细看,隨即俯身凑近女尸脖颈,用银针小心翼翼地拨开蜷曲如炭条的皮肉,目光专注而锐利。 “记,脖颈皮肉焦裂处未见绳索勒痕。”他顿了顿,又逐一翻查女尸的四肢,“四肢无捆绑、挣扎留下的痕跡。” 话音未落,他已將一根细长银针探入女尸下身,片刻后抽出,针尖沾著一丝暗褐色的黏液。 “记,下体有撕裂伤,创面新鲜,虽经烟火熏炙,仍能辨认出渗血痕跡。”宋平盯著银针仔细端详,眉头微微蹙起,“依伤痕形態来看,未伴发大面积抵抗伤。” 隨即,他换了根银针刺入女尸小腹,捻转片刻后拔出,凝视著针尖上沾染的淡红粉末,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记,腹內见胚胎雏形,大小约莫二月有余,臟腑炭化程度浅於体表,应是火起时,尸身尚有余温护住內腑之故。” 紧接著,他又轻轻扒开女尸的口鼻,用银匙刮取了一点气管內壁的附著物,放在鼻尖轻嗅,眼神沉了几分:“记,口鼻烟炱厚重,气管內壁亦沾有火星灰烬,说明火起之时,死者仍有呼吸。” 他循著尸体爬行的痕跡望向不远处的一汪浅水洼,当即补充道:“记,尸身朝向水源,掌心抠有泥土,指甲缝內见杂草残留。” 最后,宋平伸手轻轻摩挲女尸的皮肤,指尖沾了一层油腻的焦糊物,他將指尖凑到鼻端一闻,眼神骤然一凛:“记,皮肤炭化层下有油星浸出,应为火油焚烧所致。” 他站起身,对著陈星再次拱手,目光指向尸身旁焦黑的地面,那里凝著几处油渍亮斑,语气平铺直敘,不带半分揣测:“死者脖颈有致昏迷之伤,下身有死前性侵犯所致之伤,体表有火油焚烧之痕,口鼻气管有醒后呼吸之跡,四肢有爬行求生之伤。” “辛苦宋仵作了,这是此次验尸的酬劳。”陈星从腰间取出一袋铜钱递过去,隨即问道,“依宋仵作之见,这女尸是否为生前遭人侵犯后,被浇泼火油毁尸灭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平接过钱袋收好,拱手致谢后摇头:“不太像。尸体身上並未出现大面积挣扎痕跡,不像是被强行控制后焚烧的。” “据我勘查现场,尸体应当是被火油引燃后在原地翻滚,隨后因痛苦难忍,才爬向水源试图自救。”陈星说出自己的推断,“可现场並未找到装火油的容器,我猜测,当时应当还有另一人在场提供火油,事后將罐子收走了。” “在下只是仵作,仅有查验尸体之能,並无探案缉凶之才。”宋平没有附和他的推测,话锋一转,“不过最近我倒听闻一件事,或许能帮上陈捕头。” “宋仵作请说。”陈星神色一凛,连忙追问 “我听其他县的同行提起,最近周边几个县都发生了类似的焚烧命案。”宋平缓缓说道,“据受害人家属描述,死者平日里並无异样,只是早晚总念叨著『血灵圣母』之类的话,之后突然失踪,没多久就被发现遇害。” “这些案子大多与邪教蛊惑有关,受害人多是自焚而死,邪教又神出鬼没,根本无从追查。不少县令都按邪教作祟上报,之后便没了下文。” “多谢宋仵作解惑。”陈星顿了顿,又说道,“若无其他事情,我便派人將尸体运回衙门,请人辨认身份。” “文远,宋仵作说的可都记下了?”陈星转头看向一旁手持纸笔的捕快,“过来再拿给宋仵作確认一下。” 苏文远连忙上前將记录递过去,宋平仔细翻看一遍后点头示意。 陈星当即安排人手將尸体妥善抬运,又吩咐小五:“小五,你带人去查查,近期临安县及周边村庄有没有人上报家人失踪,尤其是年轻女眷,务必逐一核实。” “是!”小五抱拳领命,立刻带人出发。 ----------------- 等安排妥当,陈星一行人返回临安县衙时,天色已近傍晚。刚到衙门口,两名捕快便迎面匆匆走来,將他们拦住。 “头儿,你们可算回来了!”说话的是林策,身旁站著的是周安。 根据原身的记忆,正是他安排二人去探查当铺失火一案。 周安紧接著补充道:“头儿,当铺的吴帐房醒了!” “你们先把尸体送去停尸房妥善安置,其余事宜等我回来再处理。”陈星听闻另一案有了进展,当即打算先去询问,转头吩咐身后的捕快,隨后看向林策,“带我过去。” “是!”林策和周安应声上前引路,带著陈星一路朝著聚宝阁当铺赶去。 “头儿,我们去当铺勘查时,王掌柜亲自清点了物品。”路上,林策一边快步走著,一边匯报探查结果,“丟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小物件,值钱的大物件一件没少。” “知道具体丟了什么吗?”陈星追问。 “暂时不清楚。”林策摇摇头,“那把火烧得太巧了,刚好把当铺的帐本和存单都烧没了。现在王掌柜只能凭著记忆清点,大物件还好说,小物件实在记不全。” 周安在一旁补充道:“不过当铺已经贴了告示,让在铺里存放物品的顾客带著存单来核对,看看有没有遗漏。” “嗯。”陈星点头,继续问道,“火灾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现场查到了火油燃烧留下的痕跡,除此之外,没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林策答道。 “火油?”陈星脚步猛地一顿,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熟悉的字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第3章 当铺失窃案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当铺失窃案 “对,就是火油。”林策见他突然停下脚步,脸上带著几分疑惑,连忙问道,“头儿,怎么了?” “今天报案的那具女尸,也是被火油焚烧致死的。”陈星面色凝重,沉声道。 “头儿,您的意思是,这两起案子可能有关联?”林策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 “未必没有关联。”陈星低头思索片刻,转头看向周安,语气果决。 “周安,你立刻去城里所有油铺打听,近期有没有可疑人员大量购买火油,尤其是形跡古怪、单独行动,或者说不清用途的人,一有消息马上回来回报。” “是!”周安抱拳领命,当即转身,脚步匆匆地朝著城內油铺的方向快步而去。 路上,林策继续向陈星详细稟报当铺失火一案的情况,隨著交谈深入,陈星对这起案子也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前天夜里,临江城最大的当铺聚宝阁遭到贼人潜入盗窃,负责看守库房的护卫发现异动后,贼人竟直接点燃了当铺,趁乱逃离现场。 帐房先生老吴当时正在前往库房核对物品,不幸被贼人打晕,直到今日才刚刚甦醒。 这聚宝阁不仅做典当生意,还承接贵重物品寄存业务,背后牵扯著多家士族的巨额利益。 如今帐本被大火烧毁,失窃物品根本无法精准核对,乡绅们纷纷上门给县令施压,要求立刻彻查。县令焦头烂额,便把这个烫手山芋交到了原身陈星手上。 二人一路聊著,脚步不停,没多大功夫就到了聚宝阁门口。 “王掌柜。”陈星刚一进门,就朝著店內一位身材富態、穿著锦缎长袍的中年男人拱手示意。这位便是聚宝阁的掌柜王福安,脸上总是掛著几分精明,此刻却满是愁容。 “哎呦,陈捕头,你可算来了!”王福安快步迎上来,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埋怨,“这案子再不查个眉目,我可真是没法跟东家交代了。” “王掌柜放心,我今日便是来查案的。”陈星没有过多寒暄,直入正题,“吴帐房现在何处?我有几句话要问他。” “在后院歇著呢,刚喝了药。唉,这个老吴啊,也是遭了无妄之灾。”王福安嘆了口气,一边引著陈星和林策往后院走,一边絮叨。 “王掌柜,火灾前后,你可曾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陈星边走边问。 “別提了,前天著火之后,来查验寄存物品、追问损失的乡绅和顾客就没断过,我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留意別的。”王福安摆了摆手,一脸无奈。 “哦?那目前查出来丟了些什么东西吗?” “查出来一些,我都一笔一笔记在单子上了。”王福安说著,脸上更显愁苦,“唉,这些损失都得当铺一笔一笔赔出去,我这可怎么跟东家交代啊。” “待会我看一下单子。”陈星说道。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后院客房门口。王福安抬手拍了拍门,没等里面回应,便直接推门进去,一边往里走一边喊道:“老吴!老吴!陈捕头来看你了!” 屋內,老吴正靠在床头静养。他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年纪,头髮已经花白,眼角布满皱纹,脸色还有些苍白。 床边的桌子上放著一个粗瓷碗,碗底残留著些许深褐色的药渣,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味。 “吴先生。”陈星进门后,对著老吴拱手施了一礼。 老吴见状,连忙挣扎著想要起身回礼,陈星赶紧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吴先生不必多礼。” “吴先生,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头还晕不晕?身上有没有別的不適?”陈星语气关切地问道。 “还好还好,倒是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还有些乏力。”老吴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愧疚,“只是有负东家的信任,听说这次当铺丟了不少东西,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老吴你別多想,东家已经吩咐过了,你身子没事比什么都强,丟的东西自然有官府帮忙追查。”王福安在一旁补充道。 老吴在聚宝阁干了三十多年,比王福安来得还早,做事踏实认真,深得东家信任,就连王福安平日里也对他敬重几分。 “吴先生,关於前天夜里的事情,你还记得具体情况吗?”寒暄过后,陈星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老吴闭上眼睛回忆了片刻,缓缓说道:“本来我们是月底盘一次库的,那天晚上我想著反正也睡不著,刚好有几件寄存的物件这几日快到赎回期限了,就打算去库房提前核对一下。” “结果刚推开库房大门,就看见一个黑衣黑面的人在里面翻找东西,我当时嚇了一跳,下意识喊了一声,那人就直接冲了过来,照著我后心来了一下,再后来的事情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你还记得那贼人的模样吗?”陈星追问,怕他记不清细节,又补充道,“比如身高、体型,或者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徵?” “身高我倒是还有印象。”老吴努力回忆著,“库房的货架是二尺一层,那贼人比第二层货架高出不少,估摸著也就五尺左右的身高。身形不算壮实,其余的因为他蒙著脸,就实在记不清了。” 陈星点点头,又说道:“吴先生,方便让我看看您的伤口吗?” 老吴听罢,挣扎著侧过身子,慢慢撩起后背的衣衫,露出一片青紫色的淤青,边缘已经有些发黑,看著颇为嚇人。 陈星凑近仔细看了看伤口的位置和形態,沉吟道:“看这伤口的力度和位置,那贼人像是想直接下杀手,但手法並不熟练,下手偏了几分,吴先生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好了,吴先生,您好好养伤,不必多想。”陈星又寒暄了几句,起身说道,“我们先不打扰你休息,要是之后再想起什么细节,隨时让人去衙门通知我。” “陈捕头,你可一定要查出凶手啊,要不然老头子我真没脸再见东家了。”老吴抓著陈星的衣袖,恳切地嘱咐道。 “吴先生放心,我一定追查到底,还你和当铺一个公道。”陈星郑重应下,衝著老吴深深拱了拱手,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王福安,说道:“王掌柜,烦请带我去看看失窃物品的清单。” “好,陈捕头这边请!”王福安连忙应声,引著陈星和林策再次回到前厅,从柜檯抽屉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纸册,正是他亲手记录的失窃物品单子。 陈星接过单子,逐行仔细查看。 上面罗列的几乎都是些小巧值钱的物件,像是成色上好的珍珠、小巧的玉佩、精致的银饰之类,那些体积较大、价值连城的珍宝却一件未少。 第4章 併案调查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併案调查 “下手这么精准,专挑方便携带又值钱的小物件,看来这贼人对当铺的存货情况怕是十分熟悉。”陈星盯著手中的失窃清单,心里暗自思忖,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他抬眼看向王福安,语气沉稳地问道:“掌柜的,最近当铺里的伙计,可有什么异常举动?或是有人突然请假、行踪古怪,或是私下打探过库房情况?” 王福安闻言,低头仔细回想了片刻,突然一拍大腿,说道:“陈捕头这么一问,还真有件事透著古怪。当铺失火的前几天,有个叫张万霖的伙计来找我请假,说家里出了要紧事,得回去处理几天。” “我看当时店里不算太忙,就准了他的假,可这都五六天过去了,他人还没回来,也没个消息传来,我正琢磨著要不要派人去问问。” “张万霖?”陈星眼前一亮,连忙追问道,“他今年多大年纪?家住哪里?身材样貌有什么特点?平日里为人怎么样?跟其他伙计相处得如何?” “他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家住城外张家村,离县城不算太远。”王福安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个子不算高,身形挺瘦的,看著倒是老实本分,平日里干活也还算勤快。陈捕头,您怀疑是他做的?” “目前只是一点猜测,还没实打实的证据,不能妄下定论。”陈星摆了摆手,郑重嘱咐道,“还请王掌柜暂时不要声张,免得打草惊蛇,影响后续追查。” 王福安连忙点头,神色严肃起来:“明白明白,陈捕头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隨后,陈星又將失窃物品清单从头到尾仔细翻看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关键信息后,抬头对王福安拱了拱手:“掌柜的,这单子可有备份?” “有有有!”王福安连忙点头,转身从柜檯抽屉里取出另一张纸,“周捕快之前特意交代过,说这是重要证据,让我誊抄一份妥善保管,原件和备份我都收著呢。” “那就多谢王掌柜配合了。”陈星接过备份清单收好,將原件还给王福安,再次拱手告辞,“后续若有需要,可能还得麻烦掌柜的,我们先回衙门了。” 说完,便带著林策转身离开了聚宝阁。 出了聚宝阁,陈星脚步不停,转头看向身旁的林策,沉声问道:“你觉得老吴方才说的都是实话吗?” 林策放慢脚步,仔细回想了一遍方才在客房內的情形,斟酌著说道:“看老吴的神態,说话时眼神挺恳切,也没有躲闪,王掌柜的反应也挺自然,倒不像是在说谎。” “我看著也像是实话,但总觉得这案子透著几分蹊蹺。”陈星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刀柄。 他有【心灵之理】在身,对人的表情、情绪变化比常人更敏感,可方才也没察觉到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篤定:“最奇怪的是那贼人,专挑小巧值钱、方便携带的物件下手,拿的东西太过精准,不像是外人能做到的,我怀疑是家贼作案。” “家贼?”林策眼睛猛地一睁,立刻反应过来,追问道,“您是说那个请假好几天没回来的张万霖?” “现在还说不准,只是有这个嫌疑。”陈星略一思索,当即沉声安排道,“你现在就动身去城外张家村,悄悄打听一下张万霖的情况,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家里有事,这几天有没有回过家,有没有什么异常行踪。切记行事低调,別打草惊蛇。” “是,头儿!”林策抱拳领命,转身便快步朝著城外方向赶去。 陈星目送林策离开,也不再耽搁,脚步匆匆地赶回县衙。刚一跨进衙门大门,他便直奔县尉所在的西厅,打算把目前查到的线索和疑点一併稟报。 他站在西厅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屋门。 “进来吧。”屋內传来县尉浑厚有力的声音。 陈星推门而入,只见书桌后坐著的县尉,身穿深色官服,腰间束著玉带,下巴上蓄著一撮整齐的短须,此刻正低头专注地看著桌上的公文。 听到动静,县尉抬起头,见来的是陈星,当即放下手中的毛笔,身体微微前倾,连忙问道:“当铺失窃的案子可有进展了?临江李氏又派人来催了,压力不小啊。” “回县尉,我正要跟您稟报。”陈星走到桌前站定,拱手行了一礼,语气沉稳地说道,“今日去当铺查案,发现两处颇为反常的地方。” “其一,这贼人的作案目標异常精准,专挑值钱又便携的小物件下手,而且进去时避开了外围值守的护卫,若不是帐房老吴突然起意去盘库,恐怕至今都没人发现失窃。” 陈星说完顿了顿,继续说道:“其二,帐房周围被特意泼了火油,明显是贼人蓄意纵火,目的就是烧毁帐本和票据,让我们无法核对失窃財物。” 县尉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眉头渐渐拧起:“你的意思是,家贼作案?” “正是。”陈星点点头,语气篤定,“但我观察当铺掌柜王福安与帐房老吴的神態言行,没有发现明显破绽,也未察觉说谎的跡象。可贼人对当铺內部如此熟悉,绝非外人能做到,因此家贼的嫌疑最大。” “可有怀疑的对象?”县尉当即沉声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目前有一个重点怀疑对象,名叫张万霖,是当铺的伙计。”陈星如实答道,“他在当铺失窃的前几天突然请假,说家里有事,至今已有五六天,既没回来也没传消息。我已经安排人手去他老家张家村探查情况了。” “张万霖?”县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沉声道,“聚宝阁背后牵扯的士族已经三番五次来施压,催著要追回失窃財物。” “如今帐本烧了,连丟了什么、丟了多少都没法核对,这帮人闹起来,別说你我,就连县令大人也压不住。依我看,若没什么大碍,直接派人拿了这个张万霖,严刑拷打之下,不怕他不招供。” “县尉,暂时还需进一步查证。”陈星连忙劝阻,“贸然抓人怕是会打草惊蛇,万一他不是真凶,反而会让真正的贼人有了防备,甚至销毁证据、趁机逃脱,到时更难追查。” 县尉沉吟片刻,抬眼看向陈星,语气带著几分凝重:“陈星,这案子非同小可,拖延不得。你既要查家贼,也要儘快追回宝物,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另外,我听说城北芦苇盪的那具女尸找到了,也是一桩人命案。你若顾不过来,我再安排其他人去查,毕竟人命关天,不能顾此失彼。” 第5章 疑犯失踪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疑犯失踪 听县尉提起焚尸案,陈星心中一动,瞬间想起芦苇盪案发现场残留的火油痕跡,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县尉大人,我怀疑那焚尸案与这盗宝案或许存在关联,还请大人允许我併案调查,这样或许能更快找到破案的突破口” 县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两起看似无关的案子会有牵扯,当即抬眼追问道:“你可有实打实的依据?办案讲究证据,可不能凭猜测行事。” “依据就在火油上。”陈星语速加快,条理清晰地稟报导,“当铺帐房的纵火现场,我们查到了明显的火油燃烧痕跡;而城北芦苇盪的焚尸案中,焚烧尸体所用的也是火油。” “两起案件发生时间相隔不久,地点都在县城周边,又都用到了火油这种助燃物,绝非巧合,大概率存在內在关联。” 县尉面露难色,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愈发急促,显然在权衡利弊:“併案调查?可聚宝阁背后的士族催得紧,怕是容不得拖延啊。” “罢了,你先按併案的思路去查,县令大人和乡绅那边我去周旋交代,你务必儘快推进,不能再拖了。” “谢县尉大人体谅!”陈星连忙拱手致谢,语气恳切,“我这就回衙役房安排人手,全力追查两案线索,爭取早日破案。” 县尉点头应允,又著重叮嘱道:“务必谨慎行事,既不要打草惊蛇让真凶逃脱,也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跡。士族们不好得罪,真凶也不能让他逍遥法外,这中间的分寸,你得拿捏妥当。” “属下明白,定不辜负大人所託。”陈星恭敬应下,再次拱手行礼后,转身稳步退出了西厅。 出了西厅,陈星径直回了衙役房,找苏文远取来焚尸案和盗宝案的两份卷宗,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仔细翻阅核对。 石五被派去排查临安县及周边村庄的失踪人员,周安正在逐一走访城里的油铺追查火油来源,林策去城外张家村调查嫌疑最大的伙计张万霖,苏文远则留在衙內整理案件卷宗、匯总零散线索。 根据原身的记忆,这四人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將,办事稳妥靠谱,其余衙役大多经验不足,难堪大用。 “目前手头最要紧的线索就是张万霖,希望林策能带来有用的消息吧。”陈星合上卷宗,想起县尉和士族的压力,心中暗自感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卷宗边缘。 他一边反覆琢磨两案的疑点,一边耐心等候几人的探查回报。 终於在傍晚时分,衙役房的门被猛地推开,第一份消息传了回来! “头儿!”林策飞快地从门外跑进来,一进门就衝到陈星桌前,双手撑著桌面大口喘著粗气,额角的汗珠顺著脸颊滚落。 “我去张家村查了,张万霖家里空无一人。据周围邻居说,五天前张万霖回过一次家,之后就带著妻子回娘家了。” “哦?临行前可有什么异常?”陈星追问道。 “没有,邻居们说,张万霖的妻子长得貌美,他每次外出办事前,都会把妻子李月娥送到李家庄她弟弟家安置,说是为了安全,大家也都没当回事。”林策补充道。 “去李家村看了吗?”陈星问道,眼神锐利起来。 “还没有。”林策抹了把额角的汗,语气带著几分急切,“我怕您等得著急,就先赶回来稟报,要不要我现在就叫上弟兄们,一起去李家庄找人?” “你做得很好!”陈星看著一路奔波、仍喘著粗气的林策,语气中带著讚许,指尖在卷宗上轻轻敲击,目光沉凝,“如果凶手真是张万霖,他既敢纵火盗宝,必然心狠手辣,你独自一人前去確实太过危险。” 话音落下,陈星略一思索,脑海中快速梳理出部署方案。 “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我去找县尉申请逮捕公文,你去叫上文远,再从衙役里挑四个手脚利落、经验丰富的好手,带上傢伙,一刻钟后咱们衙门口会和!” “是!”林策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开,脚步虽急却丝毫不乱。 陈星也不敢耽搁,简单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便立即快步朝著西厅走去。 叩门进入西厅,县尉见又是陈星,心中大致有了猜测,放下手中的毛笔问道:“可是案子有了新进展?” “回县尉,正是。”陈星快步走到桌前,拱手行礼后直言道,“之前怀疑的当铺伙计张万霖,林策去查访时发现他已经离家潜逃,家中空无一人。据邻居所说,五天前他曾带著妻子前往李家庄的岳父家,如今行踪不明。” 县尉闻言,眉头骤然拧紧,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沉声道:“聚宝阁的案子牵扯甚广,乡绅们催得紧,这个张万霖绝不能让他跑了!一旦逃脱,后续追查更是难上加难。” 说罢,县尉当即从案角抽出一张空白公文,拿起毛笔蘸满墨汁,飞快地在公文上写下批覆,字跡刚劲有力。 写完后,他仔细核对了一遍,確认无误后,便拿起案头隱约游走著淡金色龙气的县尉官印,在公文末尾重重一按,鲜红的印泥清晰地印在纸上,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县尉將盖好印的逮捕公文摺叠整齐,递到陈星手上,目光锐利地盯著他,郑重嘱咐道:“你立刻带人出发!务必將张万霖捉拿归案,不可有失。若是他敢拒捕,只要不伤及性命,你可酌情处置。记住,此案关係重大,切不可有闪失!” “是!”陈星应声,双手接过公文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身收好,躬身行礼后,转身退出大厅,隨后立即朝著衙门口的方向快步赶去。 陈星刚到衙门口,就看到林策、苏文远和四名背著水火棍、腰挎绳索的捕快已经整装待发。 他当即沉声道:“兄弟们,事不宜迟,出发!” 一行六人快步出城,一路朝著李家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赶到李家庄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色中只能隱约看到村庄的轮廓。 陈星等人找到村里的里正,还未说明来意,就意外见到了被自己派去调查失踪人员的石五。 “小五?你怎么来了?”陈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上前一步问道,“难道李家庄也有人失踪?” 石五刚要开口解释,一旁的里正却抢在前面开口答道:“今天一早李三郎曾来找过我,说他姐姐失踪了,已经一夜没回来了。我觉得事情蹊蹺,下午就已经把这情况上报给县衙了。” “又是这个李三郎。”陈星走走眉头,不再耽搁,立即让里正带路,直奔李月娥的弟弟李三郎家。 路上,陈星边走边问道:“李里正,这李月娥生得什么相貌?失踪的时候穿著什么顏色、款式的衣服?” 里正仔细回想了片刻,说道:“这李月娥生的貌美,是我们附近几个村子有名的美人,当时还以为她能嫁进什么豪门望族,谁知道最后找了那么个穷小子。” 里正嘆了口气,见陈星神情严肃,连忙拉回话题。 “不过她失踪时穿什么衣服,李三郎也说不清楚。他一早出去做工,傍晚回来时就发现姐姐不见了,还以为是去邻居家串门,结果等到半夜都没回来,这才著急找我报案。” 第6章 李家三郎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李家三郎 “先去李三郎家。”陈星当机立断,语气沉稳。 没走几步,一行人就到了李三郎家门前。陈星朝林策使了个眼色,林策立刻会意,带著两名捕快悄悄绕到屋后埋伏。 確认林策等人就位后,陈星上前抬手拍了拍门板,高声喊道:“临江县衙查案,屋里的人快开门!” “来了!来了!”屋內传来一道急切的喊声,声音听著还有些稚嫩。 片刻后,门板“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探出头来,脸上满是急切与期盼:“官爷,你们是不是找到我姐姐了?” “你就是李三郎?”陈星没有直接回应,目光锐利地看著他,反问道。 “对,我就是李三郎。”李三郎点点头,倒是懂些礼数,连忙打开大门,对著陈星等人拱手见礼,“不知各位官爷深夜到访,有何吩咐?” “临江县捕头陈星,奉命前来查案。”陈星从怀中掏出逮捕公文亮了一下,语气沉稳地说道。 说罢,便带著苏文远等人迈步走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苏文远立刻会意,对身后两名捕快使了个眼色,三人分头行动,一人查正屋,一人搜厢房,一人查看院子角落,仔细排查是否有可疑物品或痕跡。 陈星留在院中,目光落在神色有些惶恐的李三郎身上,缓缓问道:“我问你,你可认识聚宝阁的张万霖?” “认识,他是我姐夫。”李三郎老实回答,眼神里满是困惑,“我姐夫他怎么了?难道犯了什么事?” “你最近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陈星没有回答他的疑问,继续追问道。 “见过,前几天把我姐送来人就走了,说是要去外地办事。”李三郎回忆著说道,语气很是肯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他送你姐姐来的时候,可曾说过什么特別的话?或是提到要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陈星步步紧逼,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也没说太多,就反覆叮嘱我好好照顾我姐,还说等他回来,就带我们过好日子去。”李三郎仔细想了想,回答道。 “好日子?他没说去哪?”陈星敏锐地抓住了李三郎话语中的关键,眼神一凝,追问道。 “没有,他向来这样,经常出远门,每次都把我姐送来就走,从来不说具体去什么地方、做什么。”李三郎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我姐也问过,但他总说东家的事別多问,我们也就不好再多打听了。” “那你姐呢?”陈星话锋一转。 “我不知道啊!”李三郎脸上的困惑瞬间变成了焦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回来了!昨天傍晚我做工回来,就发现她不在家,还以为是去邻居家串门了,结果等到半夜都没回来。我把村里附近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人,只好去里正那报了失踪。” 说到最后,他带著哀求的语气说道,“官爷,你们既然是来查案的,能不能顺便帮帮忙,把我姐找回来?她一个女人家,夜里在外边太危险了。” “你姐姐可有一双红色的绣花鞋?”陈星忽然想起芦苇盪案发现场的绣花鞋,盯著李三郎问道。 “对对对!”李三郎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激动,“那是我姐夫前阵子专门给我姐买的,做工可精致了,我姐平时宝贝得很,都捨不得穿著。官爷,您是不是见过我姐?她现在在哪?。 “头儿,里里外外都查遍了,什么都没有。” 就在陈星准备继续追问时,苏文远带著两名捕快从屋里走了出来,摇了摇头说道。 陈星冲苏文远微微点头,示意他知道了,又转头看向满脸急切的李三郎,沉声道:“你跟我们回衙门一趟,关於你姐姐和姐夫的事,还有些细节需要你配合询问。” 说完,不等李三郎反应过来,陈星抬手挥了挥,身旁两名捕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李三郎身边,语气平和地说道:“李三郎,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清楚,对找到你姐姐也有帮助。” 李三郎虽有些犹豫,但想到姐姐的下落,还是点了点头,跟著捕快往外走。 “陈星转头看向一旁等候的里正,拱手说道:“多谢里正今晚帮忙带路,我们还要带著李三郎回县衙询问情况,就先告辞了。后续若有需要,可能还得麻烦里正协助。” “陈捕头客气了,协助查案是分內之事。”里正连忙回礼,“祝官爷早日破案,找到李月娥姑娘。” 陈星頷首致谢,隨后便带著眾人,押著李三郎快步朝著县衙的方向赶去,夜色中,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口的小路尽头。 回去的路上,陈星走在队伍中间,看似隨意地放缓脚步,凑到李三郎身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看你对你姐夫关係挺好的,你姐姐跟你姐夫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吗?” “那可不!他们俩恩爱极了!”李三郎提起姐姐和姐夫,脸上露出几分羡慕,一边回忆一边感慨道。 “我姐夫每次出去办事回来,都会给我姐带些城里的稀罕物件,不是好看的布料,就是精致的小首饰,把我姐宠得跟个孩子似的。而且每次姐夫一出门,我姐就茶不思饭不想的,整天惦记著他的安危,直到他平安回来才放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村里不少人都说我姐嫁错了,张万霖就是个普通伙计,没什么大本事,可我倒觉得,我姐要是嫁到那些规矩多、心眼杂的大士族里,不一定能有现在这么舒心。姐夫虽然挣钱不算多,但对我姐是真心实意的好,这就比什么都强。” 陈星听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刀柄,话锋一转,缓缓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姐夫已经悄悄把你姐姐带走了,只是没告诉你?” “那不可能!”李三郎立刻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抱怨,“就算要带她走,好歹给我留封书信,或者托人捎句话啊!怎么可能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把人带走,害我白白担心了一整天!” 他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真诚:“说实话,我也不是非要跟著他们一起过什么好日子,我自己年轻有力气,靠著做工也能挣到饭吃,慢慢攒钱也能过上安稳日子。我就希望我姐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只要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陈星看著眼前这个满心牵掛姐姐的李三郎,又想起自己心中的猜测,不由得沉默下来。 他没再继续追问,只是脚下步伐加快,朝著县衙的方向快步前行,身影透著几分凝重。 第7章 相认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相认 一路快步赶路,夜色渐深时,陈星等人终於回到了县衙。县衙门前的灯笼透著昏黄的光,映著门前的青灰色石阶。 陈星转头看向隨行的几名捕快,语气带著几分体恤:“今天辛苦各位兄弟了,折腾到这么晚。明天上午不必来衙门点卯,在家好好歇一歇。林策,你带著兄弟们去对面的酒肆吃些酒、解解乏,花销都算我的。” 说完,他又转向身旁的苏文远,补充道:“文远,你留下,还需要做些记录。” 话音落下,陈星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铜钱,抬手拋给林策。 林策眼疾手快稳稳接住,掂了掂分量,笑著拱手:“谢头儿!兄弟们就不客气了!” 其余捕快也纷纷上前谢过陈星,隨后簇拥著林策说说笑笑地往街对面的酒肆走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陈星不再多言,带著李三郎转身向县衙后院的停尸房走去,苏文远手持纸笔紧隨其后。 寂静的庭院里,三人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在空旷的夜色中轻轻迴荡。 停尸房的门紧闭著,透著一股阴冷的气息。陈星上前推开房门,一股混杂著草木灰与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示意守在门口的衙役点燃两支火把,递了一支给苏文远,自己握著另一支率先走了进去。 火把的光焰跳动著,慢慢照亮了屋內的景象。 停尸床上,那具无名女尸被一块白布覆盖著,只露出大半焦黑的肢体,皮肤炭化发脆,模样惨不忍睹。 旁边的木桌上,摆放著从案发现场带回的那双红色绣花鞋,鞋尖还沾著乾燥的泥土,针脚精致的纹路在火光下隱约可见。 陈星站在停尸床侧,目光转向身后的李三郎,语气沉稳而郑重:“你过来看看,这具尸体,你认不认识。” 李三郎站在门口,脸色本就因一路奔波显得有些苍白,此刻被停尸房的阴冷气息和诡异氛围笼罩,更是嚇得浑身发僵,双腿微微打颤,声音都带著明显的颤抖:“官,官爷,我,我害怕。” “別怕,我陪著你。”陈星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上前轻轻拍了拍李三郎的肩膀,传递出一丝安抚的力量。 “只是让你辨认一下,若是不认识,我们绝不勉强。但这具尸体的身份,很可能关係到你姐姐的下落,还请你尽力看一看,就算是为了找到你姐姐。” 听陈星提到姐姐,李三郎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在陈星的陪同下,一步一挪地慢慢走到了停尸床前。 陈星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掀开了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火把的光彻底照亮了那具焦黑扭曲的尸体,皮肤炭化的痕跡清晰可见,面部早已烧毁得无法辨认,只能隱约看出大致的轮廓。 当李三郎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旁边木桌上的红色绣花鞋时,整个人猛地一怔,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颤抖著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双熟悉的绣花鞋,可指尖刚碰到微凉的鞋面,就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隨后,他疯了似的扑到停尸床前,死死盯著尸体裸露的脚腕,那里有一道极浅的月牙形疤痕,应是幼时留下的伤疤,隨著时间慢慢淡化了。 “姐,姐?”李三郎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著难以置信的绝望,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顺著脸颊滚落,“不可能!这不是我姐!我姐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他想去抱住尸体,可看著那焦黑脆裂的皮肤,又怕碰坏了姐姐的遗骸,双手僵在半空中,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泪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猛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用力捶打著地面,崩溃地哭喊起来:“姐!怎么会这样啊!” 哭声悽厉悲愴,在空旷的停尸房里久久迴荡,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悲痛。 李三郎的肩膀剧烈地起伏著,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平日里的灵动与青涩消失殆尽,只剩下失去至亲的绝望与无助。 陈星站在一旁,看著眼前崩溃痛哭的少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心中却泛起一丝沉重。 他没有上前打断,只是默默递过一块乾净的手帕,任由李三郎宣泄著心中的悲痛。 苏文远则站在角落,拿著纸笔,神色凝重地记录著这一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却盖不住那令人心碎的哭声。 过了良久,李三郎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啜泣。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满是哀求,转头看向陈星,声音嘶哑地说道:“官爷,我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找到杀害我姐姐的凶手,还我姐清白啊!” 说著,就要挣扎著向陈星跪下。 陈星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沉声问道:“你能確定这就是你姐姐吗?” 李三郎用力点点头,泪水再次涌出:“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姐姐脚腕上的那道疤,是小时候救我留下的,还有那双绣花鞋,是我姐夫专门给她买的,她平日里宝贝得很,从来捨不得隨便穿。官爷,你一定要为我姐姐报仇啊!只要能抓住凶手,我给您当牛做马都愿意!” “缉凶探案本就是我们捕快的本分,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全力以赴。”陈星语气坚定地说道,“但后续还需要你配合我们,一起捉拿真凶。” “官爷您有什么吩咐,我一定照做!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推辞!”李三郎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別叫我官爷了,我叫陈星,你可以叫我陈大哥,或者陈捕头。这位是苏文远苏捕快。”陈星指了指身旁的苏文远,说道。 “好的,官…陈捕头。”李三郎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说了一半才想起陈星的嘱咐,连忙改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只要能为我姐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今天一路奔波,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身体和精神都吃不消了。”陈星看著他苍白虚弱的脸色,语气缓和了些。 “先在衙门里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明天一早,我再告诉你需要配合做什么。” 说完,陈星扶著哭得力竭有些虚弱的李三郎,就要带著他离开停尸房。 “陈捕头,等一下。”李三郎忽然开口,目光不舍地望向停尸床上的尸体,声音带著几分哽咽,“我想再跟我姐呆一会儿,可以吗?就一小会儿。” “文远,你先回去吧。”陈星没有拒绝,转头对苏文远说道。 待苏文远离开后,他自己则后退到门口,给这对姐弟留下了一个单独的空间。 陈星在门口静静佇立著,隱约能听到屋內李三郎哭哭笑笑的说著什么。 直到月上三更,失魂落魄的李三郎才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眼神空洞,脸上还残留著未乾的泪痕。 “多谢陈捕头。”李三郎对著陈星深深鞠了一躬,声音依旧沙哑。 “不必如此。”陈星伸手將他扶起,引著他朝县衙西侧的临时住处走去,“夜色已深,你今夜就在衙门里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我们明日一早再细说。” “好,全听您的。”李三郎麻木地应著,脚步虚浮地跟著陈星一路走著。 等將李三郎安顿好,陈星也转身回了衙役房。原身无家无室,倒是让陈星躲了个清閒。 第8章 投石问路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投石问路 第二天一早,陈星刚打著哈欠从衙役房的小床上醒来,揉著惺忪的睡眼,就看见李三郎站在门外,身影单薄,神色憔悴。 “你是起得早,还是一夜没睡啊?”陈星看著他眼底的青黑和苍白的脸色,抬手示意他进屋,语气带著几分关切地问道。 “可能睡了吧,浑浑噩噩了一晚上,也记不清了。”李三郎迈步走进屋,声音还带著几分沙哑,“陈铺头昨晚说还需要我配合查案,所以我一早就过来等著了。” 陈星走到桌案边坐下,拿出纸笔铺好,又指了指对面的凳子,示意李三郎坐下说:“你仔细想想,你姐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是见过什么陌生可疑的人?” 李三郎坐下后,皱著眉头仔细回忆了片刻,说道:“自从我姐夫走后,我姐就一直茶饭不思的,整日对著门口发呆。不过姐夫每次出门,我姐都是如此,我就没在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失踪那天上午,倒是有人来找过我姐,就在门口站著聊了几句就走了,没进屋。” “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比如身高、体型,或者穿什么顏色的衣服?”陈星立刻追问道,笔尖悬在纸上,隨时准备记录。 “记不清。”李三郎摇摇头,一脸懊恼,“当时我在屋里收拾东西,忙著赶去上工,只隱约听到几句说话声,没出门细看,也没细问我姐那人是谁。等我傍晚做工回来,我姐就不见了。” “看来这人跟李月娥的失踪,应当有极大的关联。”陈星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神秘访客很可能就是突破口。 忽然,一个被他此前忽视的细节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陈星抬眼看向李三郎,立即问道:“你昨天说,你能认出你姐的尸体,除了绣花鞋之外,最重要的是她脚腕上的疤痕?” 见李三郎重重点头,陈星继续追问道:“这道疤,知道的人多吗?” “这是小时候救我留下的。”李三郎回忆道,“除了我和我二姐,应当就只有我姐夫知道了。毕竟伤在脚腕上,女人家的脚哪能隨意外露,旁人没机会看到。” “我有一个猜测。”陈星一边思索,一边缓缓说道,“那凶手既然特意焚尸,肯定是不想让人发现受害人的真实身份。照这么看,凶手大概率不知道你姐脚腕上有疤痕。” “所以凶手一定想不到,机缘巧合之下,我们能这么快就確定尸体的身份。”陈星补充道,眼神里透著几分篤定。 李三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脸上满是茫然。 “这样,你回去以后,先去找里正。”陈星慢慢说出自己的计划。 “你就跟他说,昨天衙门找你,是因为找到了一具被焚烧的女尸,而你刚好上报了姐姐失踪的消息。经过你的辨认,那具尸体確实是你姐姐。” 他顿了顿,特意叮嘱道:“要是有人安慰你,说尸体都被焚烧了,不一定就是你姐,你就说,衙门在尸体旁边找到了你姐的绣花鞋,所以肯定是她。其余的不要说,別人问起也別透露更多。” “陈捕头,我明白了!”李三郎连忙点头,当即起身就要往外走,“我这就回去找里正说这事。” “等等。”陈星起身拦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別紧张。切记,一定要去找里正,儘量在人多的时候说,但也別表现得太刻意。” 看著李三郎匆匆离去的背影,陈星皱起眉头,心中盘算著: 若李月娥真是自杀,无论是被邪教蛊惑还是其他原因,这番布置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回应。 但若是他人蓄意谋害,说不定能引蛇出洞,让凶手露出马脚。 正思索间,他忽然看到石五急冲冲地朝著衙役房赶来,显然是来点卯的。 “小五!” 听到陈星的声音,石五脚下加快速度,几步跑到跟前,拱手道:“头儿!您叫我?” “有个差事交给你。”陈星沉声安排道,“你换一身普通的衣服,悄悄去李家庄,在李三郎家附近找个隱蔽的地方盯著,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 “记住,若是发现可疑人员,不要打草惊蛇。”陈星特意叮嘱,“仔细记下来人的相貌、打扮,然后立即回来稟报。” “是!”石五抱拳应下,转身就去换衣服准备动身。 “应该没有什么遗漏的了。”陈星挠了挠头,心中暗想。 回到案桌前,陈星继续翻看卷宗,梳理著两起案件的细节,试图找出更多关联。 “头儿。”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周安的声音。 陈星抬起头,看著刚进屋门、正快步走来的周安,直接问道:“油铺有消息了?” “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周安脸上带著几分沮丧,当即说道。 “我查遍了城里所有的油铺,没有一家近期有大量售卖火油的记录。我也问了各家油铺的伙计,近期来买油的都是些熟面孔,没有陌生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按这个情况来看,我怀疑凶手用的火油,可能来自黑市。” “那就不好办了。”陈星皱了皱眉头,心中快速盘算著。 黑市鱼龙混杂,线索本就难找,想要顺藤摸瓜查到凶手,难度不小。 思索了一番,陈星当即安排道:“你先回去休息,傍晚时分再来衙门,今夜你陪我去一趟黑市,我要亲自探查。” “是。”周安应声,转身退出了衙役房。 陈星又翻看了一会儿卷宗,確认没有遗漏的关键细节后,起身打算再去聚宝阁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之前忽略的线索。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中午,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有些摊贩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吃饭。 一路走著,陈星忽然看到前面有不少售卖字画的摊位,大多是些试图参加科举的寒门子弟,一边读书一边卖字画补贴家用,有时也接些代写书信的活计。 他想起之前在醇亲王府碰到的那张特殊字帖,心中一动,想著閒来无事,不如逛逛看看,说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陈星快步走了过去,目光在各个摊位上扫过。 这些年轻学子写的字画大多中规中矩,难有出彩之处。倒是几个年纪稍大些的摊主,笔法苍劲有力,各有风格。 凭藉【惊鸿一瞥】的技能,他每个摊位都草草一扫,生怕错过宝贝,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这些字画中並没有什么特殊之物。 陈星轻轻嘆了口气,倒也不气馁,转身快步走进了聚宝阁。 第9章 【宴席·六合】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宴席·六合】 “王掌柜。”一进门,他就看到王福安正坐在柜檯后拨弄著算盘,神色依旧愁眉苦脸。 “哎呦,陈捕头,您来了!可是案子有进展了?”王福安一看到陈星,立刻放下算盘,起身迎了上来,急切地问道。 “別提了,昨天去找了那个张万霖,他人早就不见了,家里空无一人。”陈星跟王福安说了昨天的情况。 “那肯定就是这个张万霖!”福安一听人跑了,顿时激动地说道,“这小子一定是畏罪潜逃了!陈捕头,快请县令大人发通缉令,一定要把他捉拿归案!” “別急掌柜的,我这不又来了嘛。” 陈星拍了拍王福安的肩膀,安抚道:“我来是想问问,这张万霖平日里在当铺,可有什么关係要好的朋友?说不定能从他们口中找到些突破。” “要好的朋友……”王福安皱著眉头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柜檯的伙计刘三倒是跟他关係不错,我把他叫来,您仔细问问。” 说完便大声喊著刘三的名字,一名正在柜檯前擦拭器物的伙计听到喊声,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跑了过来。 “掌柜的,您叫我?” 这名叫刘三的伙计,身材不算高大,穿著一身粗布短褂,头上戴著顶粗布帽子,看著倒是手脚利落。 “这位是县衙的陈捕头,有话问你,你要老实回答。”王福安伸手引著刘三看向陈星。 “別紧张,我问什么,你如实回答就是。”陈星见刘三有些紧张,安慰了一句。 “是,官爷。” “听说你平日和张万霖关係不错?”陈星开门见山问道。 “回官爷,確实是关係挺好的。”刘三老实回答,“我们俩都是伙计,平日里互相照应著,有时休班,还会约著一起回家吃酒。” “那你可知他平时常去些什么地方?”陈星继续追问道。 “张万霖平时除了上工,也没什么別的去处。”刘三仔细想了想,答道,“偶尔会去东街那边卖胭脂水粉、成衣裙子之类的摊子,有时也买些回去。” “胭脂水粉、成衣裙子?你们还经常吃酒?”陈星心中一动,又问道,“那他的月钱可够用?” “他也不常买,大多时候就是逛逛看看。”刘三答道,“我们在家吃酒也花不了多少,有时我买酒,有时他买酒,应该也够用吧。” “我昨天去张家村找过他,邻居说他去了李家庄,他跟你提起过李家庄的情况吗?你对李家庄可熟悉?”陈星看著刘三,问道。 “我听万霖提起过,李家庄是他妻子的娘家,他妻弟叫李三郎,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刘三回答道。 “那他请假前,可有什么异常?或者跟你说过什么?”陈星追问著。 刘三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没有,他好几天没来,我还以为他病了,想著这几天告个假去看看他来著,谁知道店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也就耽搁了。” “好吧,你先下去吧。”陈星见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便让刘三退下了。 “陈捕头,要不要我再叫些別的伙计来问问?说不定其他人知道些什么。”见陈星没问出什么,王福安有些著急地说道。 “不必了,看来这个张万霖嘴还挺严的。”陈星说道。 “那陈捕头,你们可曾去李家庄探查过了?”王福安想起刘三的话,连忙问道。 “查过了,张万霖没找到,他妻子李月娥也失踪了。”陈星如实答道。 “肯定是这小子带著他妻子一起跑了!”王福安愤愤地说道,脸上满是心疼。 “也不一定。” 陈星想了想,用著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这其实还牵扯到另一桩案子,昨天上午我们发现了一具被焚烧了大半的无名女尸,昨天將这张万霖的妻弟带回衙门后,他说那就是她姐姐的尸体,说他认识这女尸穿的绣花鞋,就是她姐姐的那双。” “这也不能全信他的。”王福安揣测道,“万一他跟他姐串通好了呢,那焚尸事件我也听说了,脸都烧没了,谁能认出是谁啊。” “说的也是。”陈星顺著他的话说道,“我也派人去查了,请王掌柜放心。” “那就多谢陈捕头多费心了!”王福安连忙拱手谢道,“您这边有了进展,还请儘快告知我一声,也好让我跟东家有个交代。”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陈星拱手回礼,“那我便先回衙门了。” “陈捕头,不如留下吃口便饭再走?”王福安热情地挽留道。 “不必了,公务繁忙,我还得去县尉那边稟报一声。”陈星起身告辞,转身出了聚宝阁。 往县衙走的路上,陈星忽然闻到一股清新的花果香气,甜而不腻,十分诱人。 他顺著香气一路寻去,就来到了一家名为“六合酥山店”的酒楼前。 “这味道还真是不错,进去尝尝。”忙活了一上午,这会儿陈星的肚子倒是也饿了,便抬脚走进了酥山店,打算在这里吃口午饭。 “伙计,你们这可有什么招牌菜?”陈星进门后,在大堂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对著上前招呼的伙计问道。 “客官,要说招牌,肯定就是咱们店的酥山了,这可是传了快二百年的老招牌了,当年连公主殿下都讚不绝口呢。”伙计热情地介绍道,“不过这酥山较为寒凉,还是建议客官您吃些饭菜,饭后再来份樱桃酥山,最是解腻了。” “行,那就先来上几份招牌菜,再来份樱桃酥山。”陈星本就爱吃,获得传承之后味觉更加敏锐,对吃食的要求也高了不少,一听伙计说得诱人,当即应下。 “得嘞!”伙计麻利地应道,“那我给您上一凉一热两道招牌菜,再来半份古楼子,最后上份樱桃酥山,您看怎么样?” “这古楼子又是什么?”陈星听著这与眾不同的名字,好奇地问道。 “客官您有所不知,这古楼子是用羊肉做的饼,是从西域传过来的特色吃食,味道绝了!”伙计解释道,“一份古楼子足足有一斤羊肉,分量很足,给您上半份刚好,既尝了鲜,也不耽误吃別的菜。” “好,就按你说的上。”陈星点头应允。 “得嘞!您稍等,菜马上就来!”伙计高声应下,转身快步往后厨跑去。 不一会儿,伙计便端了一凉一热两份吃食过来,一边摆菜一边介绍。 “客官,这冷热搭配的餐食,也是我们店的一大特色,是六合酥山店第一任掌柜所创。据说那位老先生当年是名震大唐的神医,不知为何后来开了这家酥山店。店铺做大后,他老人家亲自研製了几款药膳,不光味道好,还有独特的药效呢。” 陈星低头看向桌上的两道菜,隨手发动了【惊鸿一瞥】。 【药膳·喜】 类別:消耗品 品质:普通 单独食用无特殊效果,与【药膳·风】共同食用,可略微提升食用者的精力。 可与【药膳·风】【药膳·环】【药膳·烤鸡】【药膳·樱桃酥山】【药膳·无名饮品】共同组成【宴席·六合】。 【药膳·风】 类別:消耗品 品质:普通 单独食用无特殊效果,与【药膳·喜】共同食用,可略微提升食用者的气血。 可与【药膳·喜】【药膳·环】【药膳·金牌烤鸡】【药膳·樱桃酥山】【药膳·无名饮品】共同组成【宴席·六合】。 “这个神医有点东西啊!”陈星心中暗嘆,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有特殊效果的食物,顿时来了兴致,抬头问伙计:“老先生就只传下来这两道药膳吗?还有没有別的?” “客官您问著了!”伙计笑著答道,“老先生一共传下来六道吃食,凑齐了就是一套完整的宴席,不少客人专门衝著这套宴席来的呢。” “那六道吃食都给我上一份。”陈星当即说道,隨后摸出钱来,放在桌上。 “得嘞!客官您稍等,我这就去安排!”伙计见陈星出手大方,脸上笑容更盛,连忙应下转身往后厨跑去。 没过多久,六道餐食就全部上齐了。陈星再次发动【惊鸿一瞥】,看向桌上的整套吃食。 【宴席·六合】 类別:消耗品 品质:精良 大唐神医费英俊纪念好友的巔峰之作,兼顾美味与药效,食之可提升气血、精力,稳固神魂,加快伤势癒合,且无任何副作用。 “这回真是吃上好东西了!”陈星心中大喜,当即拿起筷子,细细品味起来。 每一道菜都味道不凡,尤其是那道金牌烤鸡,外焦里嫩,香气扑鼻,入口唇齿留香。 吃完主菜,陈星喝了一杯【无名饮品】清清口,又舀了一勺樱桃酥山送入口中,酸甜冰凉的口感瞬间驱散了饱腹感,整个人精神一振,昨晚忙到半夜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伙计,东西不错。”陈星吃得十分满意,临走前,又摸出一枚铜钱放在桌上,“赏你的。” “多谢客官!您满意就好,欢迎常来。”伙计连忙道谢,一路將陈星送到店门口,才转身回去忙活。 陈星回到衙门时,林策等人已经点过卯了。他跟林策打了个招呼,便直奔西厅,向县尉匯报了两起案件的进展。 第10章 初入黑市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初入黑市 陈星跟县尉匯报完案件进展,便径直回到了衙役房。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將盗宝纵火案和焚尸案的两份卷宗重新摊开。 阳光透过窗子照在纸上,卷宗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跡。 陈星指尖缓缓划过卷宗页面,一字一句梳理著案件的关键信息: 张万霖无故失踪、聚宝阁被盗失火、李月娥惨遭焚尸…一条条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眼下还缺一根能將它们串联起来的关键主线。 期间,苏文远端著整理好的案件记录走进来,两人简单核对了几句,確保没有遗漏。 衙役房里,几个暂时没有公差的捕快在一旁歇著,有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流著查案的琐碎。 整体一片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和偶尔翻动卷宗的沙沙声。 陈星就这样一边反覆翻看卷宗,一边等候石五从李家庄传回消息,偶尔起身在屋內踱步,目光深邃而沉静,脑海里不断推演著案件的各种可能性。 时间一点点流逝,西斜的阳光渐渐將庭院里的树影拉得越来越长,直至铺满大半地面。 可石五那边始终没有消息传来,李家庄那边似乎一切平静,没有任何异常动静。 傍晚时分,周安准时出现在衙役房门口。他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短打,袖口和裤脚都束得紧紧的,显得利落干练。 见陈星仍在房內梳理线索,他快步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头儿,都准备好了。” “再等等,夜深了再动身。”陈星抬眼看向他,指了指旁边的空凳子,示意周安坐下稍歇。 两人坐在桌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借著这个机会,陈星也对临江县的黑市有了大致的了解。 临江黑市位於临江县城南,前身其实是临江的夜市。 安史之乱前,每逢元宵、中秋这类重大佳节,朝廷便会破例放开宵禁,准许城南居民在南关街摆摊设点,售卖时令小吃、手工杂货、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 那时的夜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还有专门的衙役巡逻维持秩序,买卖的都是明面上的正经物件,归临江府衙直接管辖,是县城里难得的热闹去处。 可安史之乱后,朝局动盪,天下大乱,官府再也没精力顾及南关街的夜市。 一些亡命之徒瞅准了这个空子,开始带著来路不明的赃物、禁品来这里叫卖,久而久之,这里便逐渐演变成了如今三教九流聚集的临江黑市。 正因如此,临江黑市成了逃犯、盗匪等亡命之徒的藏身地,也成了赃物销赃的最佳去处。 入市者大多藏头露尾,不以真面目示人,买卖交易全凭默契,不问来路也不问去处,想要在这里查案,难度可想而知。 官府也不敢轻易派兵围剿,生怕惊动里面的亡命之徒,引发更大的乱子,只能任由其存在,偶尔派暗探打探消息。 夜色渐渐浓重,一轮残月爬上天空,洒下清冷的光辉。衙门里的灯火陆续熄灭,只剩下几盏值守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待到深夜子时,陈星才站起身,拍了拍周安的肩膀,沉声道:“走了。” 周安立即起身,两人各自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包裹,又换上了一身更不易引人注目的深色衣物,悄悄走出衙门,直奔城南黑市而去。 两人快步来到城南,远远就看到一片朦朧的灯火。 走近了才发现,不少摊贩已经支起了摊子,大多是在地上铺一块粗布,上面摆放著要售卖的物件,也有少数几个支著简陋的木桌。 每个摊位前都点著一盏昏暗的油灯,微弱的灯光勉强照亮面前的货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油烟、尘土和各种不明气味的气息,透著几分诡异与压抑。 陈星和周安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打量著四周。 如果拋开这暗黑诡异的氛围,这黑市与寻常集市並无太大分別,只是多了不少平日难得一见的稀罕物件,甚至还有些看似珠光宝气的饰品。 陈星隨手发动【惊鸿一瞥】扫过,却发现那些所谓的“仙家至宝”,不过是些灵气散溢的法宝碎片,专门用来坑骗不懂行的凡人。 “头儿,前面就是卖火油的地方。”周安常年与三教九流打交道,对这黑市颇为熟悉,压低声音对陈星说道。 “这黑市不比其他地方,讲究的是贏家通吃,实力为王。”周安边走边介绍。 “火油生意利润极大,在城內开铺子不仅要报备官府,还得跟各方势力周旋,城里的几大士族也都有各自的渠道。但到了这黑市反倒简单,就一条规矩,谁拳头硬谁就能做这生意。” “现在黑市上的火油,是哪几家在做?”陈星好奇地问道。 “就一家。”周安语气带著几分忌惮,“听说这家摊子是去年突然冒出来的,一夜之间,黑市上原本卖火油的几家商户全都死於非命。第二天夜里,这家火油摊子就开起来了,一直卖到现在。” “就没人寻仇?” “谁知道呢。”周安摇了摇头,“听说有人花钱找了杀手,想除掉这家老板,但这一年来,各种传言不断,这摊子却愣是雷打不动。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再找他的麻烦了。毕竟黑市上生钱的路子多的是,没必要为了火油生意拿命去拼。” “这么有实力,就没想著干点別的?”陈星有些疑惑,按说有这样的手段,完全可以垄断更多生意。 “说来也怪,这摊子只卖火油,从不染指其他生意。”周安解释道。 “確实有些奇怪。”陈星低声念叨著,心中的疑虑更甚。 两人继续往前走,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陈星抬眼望去,只见那铺子的招牌格外简单直接,上面只写著“火油”两个字,字体龙飞凤舞,隱隱透著一股刚劲凌厉之意。 “確实是个高手。”陈星的古武术专精高达69%,也算是小有成就,自然能体会到字里行间的不凡意境。 两人推门走进屋內,屋里只点著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汉子正躺在躺椅上悠閒地摇著。 看模样约莫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短打,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肉虬结,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周身光晕漆黑如墨。 【惊鸿一瞥】发动! 姓名:沈断江 状態:太岁护体 专精:古武术85% 技能:【杀人如麻】进攻时有一定机率触发杀气攻击,威慑敌人。 ??? 由於长期服用油太岁肉,身体得到极大滋养,气血旺盛,寿命绵长,一招一式之间自有神异。 威胁等级:黑色 第11章 太岁肉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太岁肉 见有人进门,那汉子並未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开口说道:“火油35钱一两,概不还价。” “这么贵?白日里城里的油铺,火油不过十五钱一两。”陈星故意说道,想试探对方的底细。 “你若是能在白日买了,又何必来我这?”那汉子说的倒也有理。 “说的倒是有理。”陈星笑了笑,心中已然明白其中的关窍。 他走到沈断江面前,语气诚恳地说道:“不过掌柜的,我不光是来买火油的,还想向你打听个消息,最近有哪些人在你这买过火油,不知道这类消息,掌柜的卖不卖?” “我这只卖火油,其余的东西一概不卖。”沈断江一口回绝,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老周,你去外面守著,我跟掌柜的单独聊聊。”陈星回头冲周安使了个眼色。 周安点点头,转身走出屋子,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怎么?你还想来硬的?”沈断江显然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身体却依旧躺在躺椅上,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 “沈掌柜的大名我早就如雷贯耳,我可没这么大的胆子来这儿造次。”陈星笑著说道,“不过是想跟沈掌柜做笔划算的生意罢了。” “火油35钱一两,概不还价。”沈断江还是这句。 “我要的量大,麻烦沈掌柜通融通融。”陈星说著,一甩袖子,用宽大的衣袖遮住右手,朝著沈断江递了过去。 沈断江自恃有太岁护体,实力强横,也没多想,沈断江也一甩袖子,遮住手递了过去。 两人的袖子刚一对上,陈星迅速切出四张【梅花】,紧紧握住了沈断江的手。 “看著我的眼睛。” 沈断江刚察觉到不对劲,想要暴起挣脱,却对上了一双深邃幽深的眸子。 那眸子仿佛带著无尽的吸力,渐渐扩大,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脑海中的反抗意识瞬间消散。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陈星的声音带著诡异的语调。 “好。”沈断江眼神空洞,机械地应道。 “近几日,可有?来你这买过大量的火油?”陈星问道。 “有,是俩人一块来的,买了足足十几斤。” “两个人?难道那贼人竟还有同伙?”陈星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一点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俩人长什么样?”陈星继续追问道 “都不怎么高,身材瘦瘦小小的。” “这油太岁是怎么回事?”陈星话锋一转。 许是陈星问到了关键问题,沈断江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眼神逐渐聚焦,像是要从催眠状態中甦醒过来。 陈星见状,立即又补上一张【梅花】牌,沈断江的眼神很快又恢復了空洞。 “是我偶然得到的,给它餵食粮食就能生长,这火油就是他吃完粮食之后生长时流出来的。”沈断江老老实实答道。 陈星略一思索,从怀中摸出一张大王牌,牌面上彩色的小丑图案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拿著扑克牌在沈断江眼前晃了晃,说道:“你曾和人约定,当有人拿著带著这个图案的信物来找你时,你就会卖给他一份太岁肉。” “好。”沈断江眼神空洞地答应道。 “你会在听到一声响指后醒来,並且忘记刚才我问你的话。”陈星收回【大王】,抬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的一声轻响后,沈断江的眼神瞬间恢復清明,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陈星在袖中隱晦地给出20钱的报价,沈断江直接一甩袖子,语气带著几分不悦:“阁下这齣价,可不诚心啊。” “既然如此,那火油我白日里慢慢收购便是。”陈星装作毫不在意地说道,“不如我们谈一谈另一桩生意如何?” “我这只卖火油,其余的东西一概不卖。”沈断江再次重复道。 陈星笑了笑,也没在意他复读机般的回应,直接问道:“不知这油太岁肉,沈掌柜可否割爱一份?” “什么油太岁?”沈断江话虽这么说,身体却已经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双眼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地盯著陈星,周身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伤人。 陈星迎著他凶神恶煞的目光,神色平静地从怀中掏出那张大王牌,摆在他面前:“有人说,拿著这个来找你,就能买到一份太岁肉。” 沈断江盯著牌面上彩色鲜艷的小丑图案,只觉得有些许眼熟,好像確实曾答应过什么人,只是时间太过久远,具体的细节已经记不太清了。 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他还是说道:“十两银子一两肉,概不还价。” 陈星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递了过去。 沈断江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分量,转身走进里屋。 没过一会儿,他手里拿著一个油纸包走了出来,伸手递给陈星,同时嘱咐道:“这油太岁肉药性大,別多吃,一次半两即可。” 陈星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坨淡黄色、泛著油亮光泽的太岁肉,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奇异香气。 【油太岁肉】 品质:稀有 类別:消耗品 油太岁身上割下的肉,蕴含著一丝纯粹的太岁之力,食用可旺盛气血。半两可增加任意传承5%觉醒度,仅初次食用有效。 可食用次数2/2 “多谢掌柜的。”陈星说著,从怀中摸出一张【方块】牌,用边缘轻轻割下一半太岁肉,放入口中。 太岁肉的口感如同上等的肥膘,满口生香却不带一丝油腻,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喉咙直直流入腹部,隨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你的传承六耳獼猴之灵吞噬了太岁之力! 六耳獼猴之灵当前觉醒度为22% 六耳状態增幅如下:强化持有者220%六识,静止专注状態下,耳识额外提升220%!” 一股强烈的舒適感传遍全身,陈星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变得格外清明,耳边甚至能清晰听到屋外远处摊贩的低语声。 沈断江见陈星径直吃下太岁肉,身体却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眼神微微一凝,暗自思量著或许自己该换个地方卖火油了。 “確实是好货。”陈星由衷地感嘆一句,衝著沈断江拱手道別,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头儿,有线索了?”周安见陈星出来,立即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有收穫。”陈星一边往前走,一边与周安低声说道,“那贼人可能还有同伙,来买火油的是两个人。”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壮士请留步!” 第12章 血灵教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血灵教 陈星和周安听到身后的呼喊,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转身望去。 出声的是个约莫五六十岁的算命先生,穿著件黑灰色粗布短褂,上面还打了几块补丁,头髮花白乾枯,髮丝纠结在一起,像一蓬杂乱的枯草披散在肩头。 只见他一手攥著个磨得光滑发亮的签桶,另一只手拄著根掛著布招牌的木棒,布招牌上“铁口神断”四个大字墨跡斑驳,却依旧透著几分噱头。 “壮士,我看你骨骼惊奇,气度不凡,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好命,维护天下太平就靠你了,我看你与我有缘,十个大钱,算上一卦?”算命先生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丝毫不像年迈之人。 说著,他往前挪了两步,將签桶递到陈星面前,桶內的竹籤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惊鸿一瞥】 姓名:??? 对方拥有反制类技能,你的惊鸿一瞥无法查看具体细节。 “这个老先生不简单啊。”陈星心中暗惊,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能反制【惊鸿一瞥】的人,指尖下意识绷紧,暗自提高了警惕。 周安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刚想开口打趣这算命先生的浮夸说辞,却被陈星递来的眼神制止。 陈星收回思绪,对著算命先生拱手见礼,语气平和:“那就麻烦老先生了。” 说罢,他伸出手,在签桶中隨意抽出一根竹籤。 “巨机同临格:穷理致知,机变匡时。” 周安在一旁看得好奇,也伸手想去抽一根,笑著说道:“老先生,也给我算一卦唄。” “你用不著这个。”算命先生抬手一把拍落他的手,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隨后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鬍鬚,淡淡说道。 “你机巨陷地,命格依附贵人,好好辅助身边这位壮士,日后自有你的机缘。” 周安缩回手,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几分悻悻然,却也没再纠缠。 算命先生转过头,重新看向陈星:“怎么样,壮士可要我再指点一二?” 说罢,他拄著木棒,引著二人走到不远处的摊位前。 这摊位极其简陋,就是一块破旧帆布铺在一张矮木桌上,上面摆著个铜製卦盘、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还有几本卷边发黄的旧书,风一吹,书页便轻轻翻动。 陈星跟著走到摊位前站定,微微躬身,虚心问道:“先生何以教我?” 那先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卦盘轻轻晃动,三枚铜钱在盘中滚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盯著卦盘,手指在盘面轻轻点了点,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给出八字批语:“血火藏机,雾中生路。” 这八个字確实暗合眼下两起案件的困境,陈星心中一动,不由追问:“这批语作何解释?还请先生明示。” “天机不及泄露。”算命先生却不再多言,只是摆了摆手。 陈星皱了皱眉头,暗自將批语记在心里,从怀中摸出十个大钱,放在桌上:“多谢先生指点,这是卦资。” 说罢便要起身离开。 “且慢。”算命先生突然开口拦住二人。 陈星疑惑的看向这算命先生,希望他给出个解释。 “这位壮士的卦资还没给呢。”算命先生捋著鬍鬚,目光看向周安。 周安撇了撇嘴,无奈地掏出十个大钱放到桌上:“算我凑个热闹。” 二人不再多言,对著算命先生微微頷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黑市。 没走多远,陈星耳朵微动,隱约捕捉到一丝异常动静,转头对周安说道:“你先回去吧,今晚我自己回县衙就行。” “头儿,我陪你一块走,也好有个照应。”周安连忙说道。 “不必了,我回去还要再梳理梳理案子的线索,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陈星语气坚定。 “是,那您多小心。”周安见他態度坚决,便拱手告別,转身朝著另一条路走去。 陈星站在原地,目送周安离开,耳朵微微颤动,静心分辨著周围的动静,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吸与心跳声清晰传入耳中。 那声音来自不远处的阴影里,显然有人在暗中跟隨。 “看来是衝著我来的。”陈星心中瞭然,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转向身旁不远的阴影处,朗声说道:“朋友,既然跟来了,不如现身一见。” 说话间,他微微侧转身体,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摆出一个攻守兼备的姿態,同时指尖弹出一张流光闪烁的扑克,直奔阴影深处。 阴影中,一道黑影骤然窜出,带著深色的红光,动作迅猛,堪堪避开扑克的袭击。 【惊鸿一瞥】 姓名:赤煞 状態:血灵燃烧 技能: 【血灵祭】燃烧自身气血,换取短时间內更强的力量与速度,长期频繁使用会严重损害寿命。 血灵教临江分堂的血灵杀手,以燃烧气血寿命的秘法培养,手段狠辣。 威胁等级:深红色 “血灵教?”陈星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真是邪教作祟? 眼前的赤煞身穿紧身黑色夜行衣,脸上罩著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面具上刻著诡异的血色纹路,眼洞后是一双充满暴戾杀意的眸子。 他手中握著一把寒光凛冽的短刀,刀身泛著淡淡的猩红,带著凌厉的劲风直刺陈星面门,显然是想先发制人,一击致命。 这一刀又快又狠,刀风颳得人脸颊生疼。 陈星早有预判,脚下步伐变幻,腰身一拧,身形如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出半米,堪堪避开刀锋。 避开攻击的瞬间,陈星右手一抖,缠丝绳索如灵蛇出洞般窜出,直取对方持刀的手腕。左手则並指成刀,带著破空之声直奔对方脖颈,试图一击將其打晕擒获。 赤煞没想到陈星的反应如此之快,冷哼一声,脚下猛地蹬在青石板上,身形骤然拔高半尺,同时腰身快速旋转,使出一招鷂子翻身,试图躲开这刁钻的双重攻势。 即便如此,陈星的缠丝绳索还是擦著他的手腕掠过,带起一阵刺痛,划破了夜行衣的布料。 赤煞见陈星武艺高强,深知不能久拖,当即催动气血加速翻涌。 只见他身形肉眼可见地壮硕了几分,手背裸露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手臂上的肌肉绷紧膨胀,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带著淡淡的血雾。 陈星眼神一凝,耳中能清晰听到对方沉重的呼吸声,甚至能察觉到其心跳因气血过载而变得异常急促,如同擂鼓般轰鸣。 第13章 意外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意外 赤煞低吼一声,再次朝著陈星扑来,脚步较之前快了近三成,身形带出淡淡的残影。 他手中短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一片猩红刀影,同时配合著掌法交替攻击,掌风灼热,直取陈星心口要害,显然是想以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压制对手。 陈星没有选择硬拼,脚下步法愈发灵动,身形在狭窄的巷弄中辗转腾挪,如同閒庭信步。 他双手运转柔劲,每次都精准卸去对方凌厉的劲力,既不与赤煞硬碰硬,又始终保持著防守姿態,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几个回合下来,赤煞的气血消耗越来越大,呼吸愈发粗重,攻击节奏也渐渐乱了,却一次都没能真正伤到陈星。 陈星则始终从容不迫,一边闪避一边观察。 终於在赤煞又一次挥刀劈来的瞬间,左侧空门大开,脚步也因体力衰退变得有些踉蹌。 陈星抓住旧力將尽、新力未生的间隙,左手猛地甩出缠丝绳索,同时快步上前,右手蓄力,一记刚猛的崩拳直捣对方肋间。 赤煞察觉到绳索的威胁,急忙后撤身形,腰身一拧想要避开,可缠丝绳索轨跡灵活,如影隨形般缠住了他的左臂。 他下意识挥刀劈向绳索,只听一声闷响,短刀被绳索弹开,震得他手臂发麻,而陈星的崩拳已然命中他的肋间。 赤煞连退三步,胸口气血翻涌,脸色愈发潮红,心中焦躁不已。 他知道自己燃烧气血的状態撑不了多久,再拖下去必败无疑。 想到这,杀手面具下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掏出一道散发著淡淡黑气的符籙。 【血灵符】以气血催动,直击敌人神魂。 只见赤煞左手握住刀刃,狠狠划过自己的掌心,鲜血瞬间涌出,浸满整张符籙。 那符籙遇血即燃,幽绿色的火焰在他手中跳动,散发著刺鼻的腥气。 “去死吧!”赤煞低喝一声,挥手將燃烧的符籙掷向陈星,同时脚下发力,一刀一掌再次欺身而上,封住所有退路。 陈星见火焰飞来,指尖连弹,两张【方块】扑克精准射出,撞上符籙將其撞散。 可散开的火焰並未熄灭,反而化作无数细小的火星,更快地朝著他扑来,同时一股诡异的力量试图侵入神魂。 陈星只觉脑中一阵刺痛,耳边响起阵阵悽厉的嚎叫,麻木感如同电流般迅速蔓延全身。 或许是得益於磨盘核桃,他的神魂强度远超常人,这麻木感仅持续了一瞬便消散不见。 可就是这一瞬间的耽搁,赤煞已近至身前。 陈星暗道一声不好,侧身躲过致命的短刀,右拳顺势迎上紧隨其后的血灵掌。 拳掌相对,陈星只觉手腕一阵发麻,却也借著碰撞的力道,將缠丝绳索牢牢套在赤煞的右手上,顺势一拧,绳索瞬间收紧,如铁箍般锁住对方关节。 赤煞只觉手腕一阵剧痛,怒吼著想要挣脱,可越是发力,绳索缠得越紧,甚至嵌入皮肉,传来刺骨的痛感。 趁著对方被牵制,陈星脚下一错,身形飘至赤煞后侧,猛地拽动绳索。 赤煞重心不稳,踉蹌几步,凌厉的攻势被彻底打乱。 陈星手腕再次翻转,绳索顺著他的手臂向上缠绕,眨眼间便缠至肘部,將其左臂牢牢锁住,赤煞吃痛之下,左臂彻底失去了活动能力。 眼见血灵符未能奏效,手臂又被控制,赤煞知道此次袭杀已无胜算,当即不再犹豫,全力催动【血灵祭】,周身冒出浓浓的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浓郁的血雾。 旺盛燃烧的气血与寿命换来了惊人的力量,缠在左臂的绳索竟被他硬生生撑得有些鬆动。 “这是要拼命。”陈星心中暗道,脚下连忙后退。 赤煞低吼一声,凭藉著暴涨的力量,强行拖动著被控制的左臂,再次朝著陈星扑来。 陈星见赤煞来势汹汹,避过这势大力沉的攻击,打算拖延时间,等赤煞气血耗尽再將其制服,盘问血灵教的动向。 不料,赤煞將陈星逼退后,竟又摸出一枚黑色符籙,没等陈星反应过来,便一口鲜血喷在符籙上。 那符籙立即爆发出一团浓郁的血雾,如同潮水般迅速扩散,空气中瀰漫起一股刺鼻的恶臭。 陈星试图拉紧绳索將赤煞拖出雾中,不料绳索突然一松,隨即血雾中一道血光快速飞出,直奔陈星而来。 陈星躲闪不及,被血光直直击中。 【祭灵咒】血灵杀手祭献自身,將目標標记为血灵祭品,不断侵蚀被標记者血肉,血肉消磨殆尽之时,魂魄將被献祭给血灵圣母。 片刻后,瀰漫在巷中的血雾渐渐散去,巷陌里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只剩下地上那柄寒光凛凛的短刀、一滩凝固的暗红色血跡,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淡淡血腥味。 “你杀死了血煞,你的阎浮事件进度提升。” 陈星只觉得身上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看著被血光击中的地方慢慢出现一个诡异的红色印记。 给自己拍了张【红桃】稍微缓解了一下,陈星抬手將缠丝绳索慢慢收回,熟练地重新绕在腰间。 他站在原地,耳朵微微颤动,仔细探查著周围的每一丝动静,防止还有其他埋伏。 想到血灵教展现出的那些超脱凡间的符籙之术,和自己身上的祭灵咒,陈星的眼神变得愈发深沉:无论两起案子是否与血灵教有关,恐怕自己都要找到这个邪教了。 他利落的將巷中残留的物品收起,眸中闪过一丝思索,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迈开大步,朝著县衙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疾行,好在並未再遇到袭杀,顺利回到衙门。 进了衙役房,陈星反手掩上门,点亮桌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碟机散了屋內的黑暗,映照著案桌上堆放的卷宗。 他借著微弱的光线取出纸笔,將昨夜在黑市探查的情报一一记录下来,想了想,又在纸上重重写下“血灵教”三个大字。 將卷宗收好,陈星吹灭油灯,躺在墙角的小床上。脑海中反覆思索著后续的计划,不知过了多久,倦意渐浓,才慢慢睡去。 次日清晨。 陈星伸著懒腰从床上站起,在院里的井里打了盆水简单洗漱一番,驱散残留的睡意。 整理了一下衣衫,正要去跟县尉匯报昨夜探查的结果,陈星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石五的声音。 “头儿!头儿!”石五一路小跑著衝进庭院,脸上带著难掩的急切,跑到陈星面前时,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有消息了!” “嗯?”陈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按照他之前的猜测,若李月娥的死真是邪教蛊惑导致的自杀,石五这边理应不会有消息才对。 “进去细说。”陈星立即意识到事情可能超出了预期,神色一正,转身带著石五快步走进衙役房。 第14章 书信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书信 “怎么回事?”陈星在桌前坐下,隨手拿出纸笔放在桌上,抬眼看向对面的石五。 石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语速飞快地说道:“昨天一天一夜,李三郎家那边都没什么异常动静,村里也没出现可疑人物。但今天早上他二姐李月桃收到一封信。” 说著,石五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信纸。 陈星接过信纸展开,纸面有些粗糙,上面的字跡工整有力,写著: 弟妹勿念勿寻,事已办妥。今需暂避一时,待风波平定,夫妻二人自当归乡,与汝等共享富贵。倘有外人来问家中琐事,弟妹切记,只管推说不知,万不可多言一字。此书阅毕,速付之火,勿留片纸。 “这是今早上李三郎二姐李月桃在自家窗台上发现的。”石五说道,“昨天夜里有人悄悄放上去的。李月桃一看是给自家的信,又写得古怪,没敢耽搁,赶紧拿著信去找了李三郎。” 陈星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思索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锐利:“焚尸案一定是凶杀,说不定两起案子的凶手还是同一个人。” “你看,这信上虽然没明说是什么事,但字里行间都在引导李家姐弟,把家人失踪和財物失窃联繫起来,並且以共享富贵利诱李家姐弟,就是想让他们不对外多嘴。” 陈星分析著信上的內容,一字一句地教导著石五。 “那凶手为啥不直接把信放去李三郎家,反而送到他二姐那?”石五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第一,李三郎被我们带回过衙门,凶手怕我们安排人手暗中监视,所以不敢现身。”陈星耐心解释,语气沉稳。 “第二,把信给李月桃,也能给人以凶手非常熟悉李家情况的感觉,故意误导我们的查案方向。” “这么说,凶手真的是张万霖?”石五说道。 “不,现在看来,凶手应当不是张万霖,极有可能是与张万霖或李月娥极为熟悉的人。”陈星摇摇头。 “把信送到李月桃那,就是为了让我们误以为是张万霖夫妇主动出走,从而拖延查案时间。” 陈星解释道:“如果凶手是张万霖,那么他犯案之后就带著他妻子离开了,不会知道李三郎的事,至少不应该这么快就知道。” “如果不是张万霖,那他直接跑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拖延我们的时间。”石五有些疑惑。 石五这一问,反倒让陈星灵光一闪。 他猛地拍了下桌面:“这就说明,他现在暂时不能离开临江!必须拖著我们,爭取时间做后续的安排!” 石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脸上依旧带著几分茫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陈星重新看向信上的字跡,这笔跡苍劲有力,透著几分功底。 当铺的伙计就算识字,也大多是粗浅的笔墨功夫,绝对写不出这样的字,这封信大概率是找人代写的。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昨日在书画摊看到的那些字画,其中有一个举子的字跡,和这书信上的字有八九分相似。 “带上东西,跟我走!”陈星不再耽搁,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书信塞进怀里,招呼著石五就往衙门外走。 两人一路快步疾行,直奔城南的书画集市。陈星凭著记忆在集市中搜寻,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家熟悉的书画摊,摊位上掛著的几幅字,字跡和书信上的完全一致。 就是他! 陈星心中篤定,带著石五径直朝著那摊位走去。 售卖书画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举子,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此时刚到集市,正弯腰將一幅幅字画整齐地摆放在摊位上。 摊位一角还放著几卷泛黄的旧书,看得出来,他是想一边售卖字画补贴家用,一边继续苦读备考科举。 见陈星二人穿著衙役服饰走来,那举子连忙直起身,拱手见礼,语气恭敬地问道:“两位官爷,不知是想订些字画,还是需要代写书信、碑文?” 陈星二人虽急於问出线索,但也知道大街上不是问话的地方,容易打草惊蛇。 於是,陈星拱手回了一礼,语气平和地说道:“我二人有几份公务文书,想要请举子代为润色修改,不知举子可否隨我们去一趟县衙?价钱好说。” “好说好说!”一听有生意上门,那举子立即起身,连忙將摊位上的旧书收进怀中,就要跟著二人离开。 刚走两步,他又一拍脑袋,快步走到旁边的摊位前,躬身说道:“苏兄,我去县衙出个活,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我的摊子,多谢了。” “好说好说,宋兄放心去吧。”旁边摊位的苏举子显然对此类情况习以为常,笑著拱手应下,继续整理自己的字画。 “两位官爷,咱们走吧。”交代完摊位的事,宋举子快步回到陈星二人身旁,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地催促道。 陈星点点头,带著石五和宋举子,朝著县衙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石五借著閒聊的机会,旁敲侧击地询问,陈星也对这位宋举子有了些了解。 宋举子名叫宋清书,祖上是长安万年县的望族,后来因为安史之乱,家族仓皇出逃,一路辗转来到临江,家道渐渐中落。 到了他这一辈,只能靠著卖字画、代写文书为生,好在家中还有家学传承,他便一心想攒够盘缠,参加科举博取功名。 不一会儿,三人就回到了县衙。 进了衙役房,宋清书迫不及待地问道:“不知二位官爷,是要润色哪方面的公文?还请给我看看。” “此事不急。” 陈星说著,从怀中掏出那封泛黄的书信,递到宋清书面前,眼神锐利地问道:“你看看这封书信,可认识上面的字跡?是你写的吗?” 宋清书接过书信,只扫了一眼,便肯定地点点头:“这就是我写的,昨天下午刚写的,错不了。” “是谁找你写的?具体说说。”陈星立即追问,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是聚宝阁的伙计刘三!”见陈星神色凝重,语气急切,宋清书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连忙说道,“他昨天下午拿著一张纸条来找我,让我照著纸条上的內容抄一遍,还特意嘱咐我写得工整些。”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手中的书信,语气愈发肯定:“没错,就是这篇內容。当时说好十字一文,这封信一共给了我八文钱。” 第15章 招供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招供 “石五!拿人!” 陈星见宋清书確认无误,当即沉声道。 “是!” 石五抱拳应下,转身就往外走,去召集人手。 “宋举子,此案事关重大,还请你在县衙稍作等候,配合我们调查,暂时不要离开。”陈星看向宋清书,语气缓和了些。 宋清书脸色发白,呆呆地点点头。 陈星不再多言,快步走出衙役房。此时,石五已经带著召集来的几名捕快站在院內,个个神色肃穆。 “石五你带老陆、老任、老贾去刘三家,剩下的跟我去聚宝阁!”陈星三两下安排完人手,便带著人直奔聚宝阁。 赶到聚宝阁时,店铺刚开门没多久。 一进门,就看到伙计刘三正站在柜檯后,收拾著货架上的杂物,脸上还带著几分悠閒。 陈星没有废话,对著身后的捕快挥了挥手:“拿下!” 两名捕快立刻上前,一把將刘三按在柜檯上,反手捆住了他的手脚。 “陈捕头,这、这是怎么回事?”听到动静,王福安连忙从后堂快步赶来,看到被捆住的刘三,满脸惊愕地问道。 “我们查到线索,这刘三与聚宝阁失窃案、李月娥焚尸案均有莫大关联,今日特来拿他归案。”陈星沉声说道。 “竟然是你这小子!枉我平日里待你不薄!”王福安看著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刘三,又气又怒,眼神里满是恨意。 “官爷!我冤枉啊!我说!我说!”刘三被按在柜檯上,脸色惨白,挣扎著喊道,“都是掌柜的!都是王福安让我乾的!我只是奉命行事!” “你小子血口喷人!”王福安大惊失色,连忙摆手解释道,“陈捕头,你可別听他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王掌柜,事到如今,多说无益。”陈星语气平静地说道,“还请你跟我们回县衙一趟,配合调查。如果事情真的与你无关,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还你清白。” “一併带走!”陈星挥了挥手,两名捕快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还想辩解的王福安。 一行人押著刘三和王福安,快步回到了临江县衙。 陈星先去后厅向县尉稟告了案情进展,隨后便著手安排审讯事宜。很快,刘三被率先带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內光线昏暗,两盏烛火在桌案两侧摇曳,將陈星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忽明忽暗,透著几分威严。 被反手捆住双手的刘三跪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刘三,你盗取聚宝阁財物、杀害李月娥夫妇,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不从实招来!” 陈星坐在桌案后,声音低沉而有力,没有多余的寒暄。他指尖轻轻敲击著桌案上的卷宗,目光如炬,直直刺向刘三的心底,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桌案上,除了厚厚的卷宗,还摆著两样关键物证:一是石五从刘三家搜出的那张纸条,正是当初让宋清书代写书信的底稿;二是几件用布包裹的宝物,件件都是聚宝阁失窃的珍品。 刘三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辩解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都是掌柜的,是王福安!都是他逼我的,我不敢不从啊!” “说!”陈星加重了语气,指尖敲击桌案的力道也大了几分。 “是,是。”刘三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说道,“最近当铺里有一批当物快到赎期了,其中有几件宝贝王福安实在喜欢,就起了贪念,想偽造当铺失火被盗的假象,把那些宝贝偷偷昧下。” “那张万霖是怎么回事?” “本来王福安只找了我一个人,后来他说要找个替罪羊,就藉口去省府交帐,把张万霖支走了,然后……然后就把他杀了。” 刘三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不敢抬头看人:“之后他让我夜里潜回当铺,把宝贝偷出来,还分给了我几件,我没敢拿去卖,都藏在家里了” “那李月娥呢?” “那天晚上偷完宝贝,王福安怕李月娥察觉不对劲去报官,就让我拿著张万霖的荷包去找她,骗她说张万霖在路上被绑匪劫了,绑匪要价很高,当铺不打算救他了。” 刘三继续交代,语气带著几分慌乱:“王福安知道李月娥貌美,就让我告诉她,如果想救她丈夫,傍晚就去河边芦苇盪见面。他让我到时候把李月娥捆住,之后就不用管了,我离开后没多久,就听说芦苇盪那边出了焚尸案。” “这封信又是怎么回事?”陈星从怀中掏出那封放在李月桃窗前的信,扔到刘三面前。 “是王福安!”刘三高声喊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害怕你们真的查出什么线索,就让我给李家姐弟写封信误导你们。我识字不多,写不好,王福安就专门把內容写在了纸上,让我找人照著抄一份。他写的那张字条还在我家里,大人您可以派人去查! 陈星没理会刘三的喊冤声,转头看向一旁负责记录的苏文远。苏文远点点头。 “把供词拿给他,让他画押。”陈星吩咐道。 苏文远將写好的供词和笔墨递到刘三面前,他颤抖著伸出手,在供词末尾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陈星接过供词,转身直奔后厅,向县尉详细说明了案情,申请即刻搜查王福安的住处。 县尉得知刘三已经招供,案件有了实质性进展,大喜过望,当即签下搜查文书,命陈星儘快带人搜查,追回剩余赃物。 拿到搜查文书,陈星立刻安排石五带人前往王福安家。 没过多久,石五便带著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回到县衙,里面全是从王福安家中搜出的金银珠宝。 审讯室內,王福安被押了进来,同样跪在青石地上。 “王福安!你可知罪!”陈星看著他,沉声问道。 “陈捕头!我冤枉啊!天大的冤枉!”王福安高声喊冤,声音洪亮,不似刘三那般怯懦。 “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想抵赖?”身旁的周安一拍桌案,厉声喝道,震得桌上的烛火都晃了晃。 “大人,我真的冤枉啊!刘三说的那些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啊!”王福安急得满脸通红,不停磕头辩解。 “看来不动刑,你是不会老实招供了!”周安说著,就要示意旁边的捕快上前用刑。 “先等等。” 第16章 真相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真相 陈星突然开口,伸手拦下了捕快。他盯著王福安的神情,见他眼神坦荡,情急之下不似作偽,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虑。 他拿起刘三的供词,逐字逐句仔细看著,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不对。文远,你带上验尸结果,跟我去停尸房。”陈星猛地站起身,快步朝著停尸房走去。 到了停尸房,一股刺鼻的草药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陈星走到李月娥的尸体旁,接过苏文远递来的验尸报告,上面明明白白写著:死者四肢无捆绑痕跡,无明显挣扎跡象。 他低头查看尸体未被烧毁的脚踝等部分,確实光滑平整,与验尸结果完全吻合。 “刘三在说谎!”陈星当即做出判断,转身快步返回刘三所在的审讯室。 “刘三,你盗取宝物、杀害张万霖夫妇,事到如今,还不从实招来?”刚一进门,陈星便厉声呵道。 刘三抬头看向气势汹汹的陈星,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般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审讯室內陷入了死寂,只有刘三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刘三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原本的慌乱和怯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凶狠:“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这都是你逼我的!” 话音刚落,刘三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原本被绳索紧紧束缚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肌肉虬结,青筋暴起,身上的粗布衣服被撑得裂开一道道口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眼睛变得赤红如血,呼吸间喷出淡淡的血雾,透著诡异。 “血灵咒!不好!”陈星见到这熟悉的一幕,心中一凛,立刻起身上前,同时大喊:“拦住他!” 审讯室两侧的衙役反应迅速,举著水火棍就冲了上去,想要將刘三制服。 可激活咒印的刘三力大无穷,束缚著他的绳索被硬生生绷断。 他一拳狠狠砸向冲在最前面的衙役,那衙役惨叫一声,被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当场昏了过去。 挣脱束缚后,刘三的眼神死死锁定陈星,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陈捕头,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们血灵教的厉害!” 说罢,他抄起旁边刑架上的烙铁,径直朝陈星扑了过来。烙铁烧的通红,带著凌厉的风声,招招直指要害,显然是想置陈星於死地。 陈星神色冷静,不退反进,手腕一抖,缠丝绳索如灵蛇吐信般,直奔刘三的手腕。 刘三虽然力量大增,但招式杂乱无章,全靠蛮力支撑。 陈星凭藉著灵活的步法和精准的判断,三两下便避开了他的攻击,同时用缠丝绳索缠住了他的双腿和手臂,猛地发力一拽,將刘三狠狠摔在地上。 隨著刘三被制住,血灵咒的力量渐渐消退,他膨胀的身体慢慢恢復正常,赤红的眼睛也变回了原状,原本乌黑的头髮,竟凭空多了几缕刺眼的白髮,显得格外憔悴。 “现在,能好好说说了吧。”陈星一脚轻轻踩在刘三的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冰冷。 “我说!我说!”刘三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再也没了之前的疯狂,“我全都说! “当铺失窃到底是怎么回事?张万霖到底去哪了!”陈星沉声问道 刘三嘴唇哆嗦著,缓缓说道:“我跟张万霖都是聚宝阁的伙计,原本关係还算不错。有一次下了班,他邀请我去他家里吃酒,我见到了他婆娘李月娥……” 说到这里,刘三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嫉妒,语气也变得阴狠起来:“他一个穷伙计,凭什么能娶到那么貌美的婆娘!” “前些日子,我听说李月娥有了身孕,就鼓动张万霖跟我一起盗取当铺的宝物,等拿著钱,带著婆娘去过好日子。他犹豫了好几天,最后还是答应了!” 刘三恶狠狠地说道,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这个傻子,还傻乎乎地帮我去黑市买了火油,他绝对想不到,那些火油最后会用到他婆娘孩子身上!” “我告诉他,血灵教的墨尘子大人会帮我们掩盖罪行,让他按照约定去迷雾林见面。到了那里,我就把他献祭给了墨尘子大人,换来了这强大的血灵咒力量!” 刘三的声音带著几分癲狂,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 “至於李月娥……”刘三的声音压低了许多,带著一丝猥琐,“我早就覬覦她的美色了,可她和张万霖感情太好了,我一直没找到机会。” “张万霖死后,我就拿著他的荷包去找她,骗她说张万霖挪用了当铺的財物,被官府追查,想要救他,就必须听我的安排。她果然相信了,跟著我去了芦苇滩。” 说到这里,刘三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语气中带著一丝后怕:“我让她陪我,不然就不救张万霖。事后,我怕她泄露出去,就趁她不注意,打晕了她,倒上事先准备好的火油,把她烧了。我逃走的时候,还听到了她的惨叫声。” “那王福安是怎么回事?” “本来我只想把事情全嫁祸给张万霖,谁知道你们查案这么快,竟然没多久就查到了李月娥头上。”刘三咬著牙,语气中满是愤恨,像是在埋怨官府坏了他的好事。 “我怕你们顺著线索查到我身上,就模仿王福安的字跡写了那封信,又特意找宋举子誊抄了一份,送到李月娥的妹妹李月桃家。” 刘三低著头,声音闷闷的:“为了保险,我还把一部分宝物藏到了王福安家里。想著万一事情败露,你们只会怀疑他,正好让他替我顶罪,我就能趁机脱身。” 说到这里,他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狠厉:“都怪那个该死的老吴!若不是他半夜突然起来盘库,打乱了我的计划,我早就拿完所有的宝物跑路了!那一掌居然没拍死他,真是便宜了这个老东西!” 陈星静静地听著,脸色越来越沉,眉头拧成了疙瘩。 刘三的供词,终於將焚尸案、当铺失窃案的所有碎片串联起来,真相彻底水落石出。 就在此时,阎浮的提示在他脑海中响起。 第17章 云清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云清 “你已查清当铺失窃案、河边焚尸案真相,正式开启本次阎浮事件! 事件要求如下: 杀死血灵教临江分堂头目墨尘子。 血灵教正在临江附近策划一场大型献祭,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陈星收回思绪,看向仍趴在地上的刘三,语气冰冷刺骨:“昨夜袭杀我的血灵杀手,也是你找来的?” “什么血灵杀手?”刘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茫然,那疑惑的神情不似作偽,“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杀手,除了墨尘子大人,我没联繫过其他血灵教的人。” “临江县的血灵教到底是怎么回事?墨尘子是谁?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陈星加重语气,步步紧逼。 提到血灵教,刘三的眼神瞬间变了,脸上闪过一丝近乎病態的痴狂,嘴角咧开诡异的笑容: “伟大的血灵圣母就要降临人间了!墨尘子大人已经在迷雾林布好了祭坛!你们抓到我又能怎么样?等血灵圣母降临,整个临江城的人都会为我陪葬,成为圣母的祭品!” “什么祭坛?什么圣母?”陈星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信息,厉声追问。 “我……”刘三刚要开口,突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脱落,原本还算饱满的皮肤迅速乾瘪下去,眼眶凹陷,嘴唇乾裂,整个人快速萎缩。 “姓名:刘三 状態:血灵燃尽 被墨尘子引爆体內血灵咒,成为血灵祭品,神魂俱灭。” “所有人立即退后!”陈星心中一凛,一边高声提醒身边的捕快,一边迅速向后退开,警惕地盯著刘三的变化。 眾捕快见状,也不敢迟疑,纷纷后退几步,紧张地看著眼前诡异的一幕。 片刻后,刘三彻底变成了一具乾瘪的乾尸,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再无半点生机。 確认刘三已经死亡,陈星立即收起缠丝绳索,转身快步赶往西厅,向县尉稟报这一紧急情况。 “什么!血灵圣母要降临临江!”县尉听完陈星的报告,惊得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 “没错,这是刘三生前亲口所说,他还提到血灵教的墨尘子已经在迷雾林摆好了祭坛。”陈星不敢有丝毫隱瞒,如实说道。 “此事非同小可!我立即去告知县令,向最近的蜀山弟子求救!”县尉急得来回踱步,语气急促。 他刚踏出房门,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从腰间摸出一枚刻有“临江尉”字样的令牌,扔给陈星。 “这是我的县尉令牌,拿著它,全县的捕快暂时由你调遣!你立刻带人速去迷雾林查探,务必找到祭坛位置,尽力拖延时间,蜀山的救援隨后就到!” 说罢,县尉便快步离去,直奔县令府邸。 【临江县尉令牌】蕴含一丝大唐龙气,具有辟邪消灾之效。 与此同时,阎浮的提示再次响起: “你对本次阎浮事件世界观探索程度达到 60%以上!解锁所有阎浮行走对於这颗果实的探索笔记!” 姓名:陈星 代行:无 完成阎浮事件:2 所记录的阎浮果实: 1.人·辛丑七百二十五(可重命名) 2.地·乙亥五十四(阎浮事件进行中) 陈星看著面板信息,想起了貘之前关於阎浮果实的说法,伸手点向第一个果实。 “行走大人在上一次阎浮事件中的世界观探索度为45%,不足以获取这颗果实的探索笔记。” 陈星並不纠结,转而伸手点开第二个果实。一幅古朴的竹简缓缓在他眼前展开。 “真见鬼了!这帮蜀山的牛鼻子怎么这么猛,一个长老居然有八极的实力!——匿名” “这里邪教魔道能通过祭献引来更高维度力量的注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仙侠世界!一定要小心!——匿名” “蜀山锁妖塔里封印了不止一只七宫实力的妖魔!不要贸然进入!——匿名” “大唐的龙气官员只有使用权,阎浮无法吸收,对於行走的提升非常有限!——匿名” “通过两界山的试炼可以前往神界、魔界!但没有七宫之前,不要去!一定会死!——应龙” “蜀山基础的性命双修之法对行走有莫大的帮助,有机会一定要学。——毛主” 后面还有不少零散笔记,但大多是无关紧要的感慨,对当前局势帮助不大。 陈星收起竹简,顺手將第一个果实命名为“莫愁”,隨后转身走出西厅。 到了衙役房,他亮出县尉令牌,沉声道:“传我命令,除留下两人看守县衙和人犯,其余捕快全部带上傢伙,隨我前往迷雾林!” 眾捕快见状,纷纷领命,快速收拾好一应器具,跟著陈星快步走出县衙,朝著城外迷雾林的方向赶去。 另一边,县尉气喘吁吁地衝进县令府邸,將血灵教的阴谋、刘三的供词以及其被远程灭口的诡异情形如实稟报。 县令闻言脸色骤变,原本沉稳的神情瞬间被惊惶取代,连声道:“此事当真?不可儿戏!” 县尉不敢怠慢,当即领著县令赶往县衙停尸房。 掀开盖在刘三身上的白布,那具乾瘪如枯木的尸体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眼眶深陷,髮丝脱落殆尽,模样狰狞可怖。 县令俯身细看,指尖微微颤抖,確认这绝非寻常死亡,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县令猛地直起身,快步返回府邸书房,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个精致铜盘。 盘面光洁,正中央留有方正缺口,边缘刻著细密的龙纹。 县令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从腰间解下官印,郑重地將其稳稳嵌入铜盘缺口。 一道淡黄色的龙气立即从官印中飞出,铜盘瞬间闪烁起柔和的光芒。 县令快速写下一张字条,递向铜盘: 临江县迷雾林发现血灵教行踪,疑似要祭献全县百姓,引血灵圣母降临,情况危急,恳请蜀山派速来支援! 那道龙气立即裹住字条,一头撞进铜盘中。 不过片刻,龙气便带著另一张字条从铜盘中飞出,只是龙气的光泽比之前淡了许多,显然消耗不小。 “云清长老已带队出发,即刻赶往临江!” 第18章 迷雾林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迷雾林 迷雾林位於临江县西侧,距离县城有著不近的路程。 正午,具体陈星等人动身出发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迷雾林外。 “原地休整,检查装备。” 陈星抬手示意,声音平稳,目光紧紧盯著眼前的雾墙,似乎想要將它看透。 林中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从林中不断瀰漫出来,浓郁沉厚,將整片森林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正午的阳光炽热浓烈,却丝毫照不进林中,只能在雾气表层镀上一层朦朧的光晕,那雾气翻涌著,形成一道清晰的边界清晰,將內外隔绝。 这里的温度似乎都比別处阴冷一些,空气中带著一股植物腐烂发酵的酸气。 半刻钟很快过去。 “进林。” 没有多余废话,陈星迈步前进,率先踏进这阴冷神秘的迷雾林。 一步之隔,天地骤变。 湿冷刺骨的雾气瞬间包裹上来,紧贴在裸露的皮肤上,沁得捕快公服都有些潮湿。 脚下的落叶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一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林中瀰漫著腐烂树叶与泥土长期沤在一起的腥腐气,混合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血腥甜腻,钻入鼻腔,让人喉头髮紧,胃里隱隱翻腾。 视线被浓雾遮挡,十步开外,身影就已经开始模糊。 再往远处,影影绰绰的树木枝椏从雾中伸出,在浓雾的遮掩下,张牙舞爪,像是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妖魔。 “列阵,楔形推进。” 陈星压低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捕快耳中。 多年的共事让眾人有著极高的默契,不需要过多的指挥,眾人便找好自己的位置。 石五带著三名手持包铁木盾的捕快迅速上前,並肩而立,顶在最前方。 紧隨其后的,是包括周安、林策在內的六名捕快,他们身形健壮,锐利眼神的观察著四周,手里紧握著的铁尺铁棍隨时准备出击。 陈星自己则是在队伍中部稍后,手里並未拿著什么武器,但指尖隱约有微光流转,冰冷的目光扫视著被雾气笼罩的各个方向。 队伍最后,是苏文远带领的三人小组,负责押解俘虏並警戒后方,他们除了兵刃,还带著多副结实的麻绳和口枷。 整个阵型紧凑而有层次。 “都打起精神,注意脚下的落叶和藤蔓,保持阵型,切勿擅自行动!” 陈星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他们行进速度並不快,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稳,与未知的前路相比,脚下的陷阱反而更值得警惕。 传承带来的耳识强化,在这种环境下反而发挥著远超平常的作用。 队伍每向前推进一段距离,他都会抬起右手,示意全体停下,然后闭上眼睛,排除干扰,集中精力探听周围一切可疑的声音。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能被血灵教选中的秘密据点,绝不可能是什么门户大开的慈善堂,一丝一毫地鬆懈,都可能掉进万劫不復的深渊。 就在队伍又一次停下,陈星凝神倾听时,一阵不同於风吹树叶的微弱响动,从被迷雾遮挡的更深处传来。 那声音很杂乱,很匆忙,像是许多只脚不断用力地踩在厚厚落叶上,越来越近。 “敌袭!警戒!” 陈星反应极快,当即高声喊道。 眾人立即打起精神,阵型瞬间开始收缩。 前排四名盾手將手中包铁木盾狠狠砸向地面,盾牌紧靠,组成一道齐胸高的坚固屏障。 刀棍手向盾墙迅速靠拢,眼神如鹰隼般扫视著周围。苏文远等人也立即收缩,与眾人背靠背站立,时刻警惕后方来敌。 突然,十数道黑影从密林两侧窜出,个个手持弯刀、短矛,脸上涂著诡异的血色纹路,眼神狂热而凶狠。 【血灵教外围信徒】 状態:深度洗脑,狂热信眾 威胁:红色 备註:血灵教临江分堂的外围信眾,被墨尘子深度洗脑,作战悍不畏死,热衷於狂热衝锋与自杀性攻击。 这些人的武器可以说是东拼西凑,锈跡斑斑的柴刀,一头磨尖的铁棍,甚至还有削尖的树枝,但无一例外,都带著肉眼可见的深色痕跡,显然是淬了毒。 他们的衝锋毫无章法可言,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惊的疯狂,嚎叫著扑向严阵以待的陈星等人。 “稳住!盾墙抵住!” 石五大吼一声,脊背发力,肌肉绷紧,与其他三人一同顶住盾牌,死死抵住第一波衝击。 “砰!砰!” 疯狂的邪教信徒狠狠撞在包铁木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有的信徒被反震弹开,还未能后退,便被后面接踵而至的信徒,再次挤上前来,索性高举手中的武器,一同胡乱劈砍,刀刃与铁皮包裹的盾面不停碰撞,刮擦出刺耳噪音。 第一轮混乱的接触未能衝破盾墙,后面的信徒开始改变策略,不再正面强攻,转而四散开来,藉助浓重雾气的掩护,在周边游走,寻找陈星等人的薄弱点。 他们躲在树后、灌木丛中,时不时猛然探出,刺出一矛或劈出一刀,一击不中便立即退走。 突然,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几支吹箭从雾中射出。 前排盾手到底是经验丰富,立刻將盾牌略微抬起,护住身后同僚的头颈要害。 只听几声脆响,吹箭大多被厚重的木盾挡住,掉在地上,箭头髮黑,显然也带著剧毒。 有一根角度刁钻,擦著盾牌边缘飞过,险之又险地从周安脸颊旁掠过,钉入身后树干,嚇得他连声骂了几句脏话。 周围隨时可能袭来的暗箭,逼迫著眾人精神必须高度紧绷。 他们试图反击,但视线受阻,刚锁定一个目標,对方就缩回雾中,然后另一个方向又冒出新的袭击者。 虽然暂时还没人受伤,但这种看不见敌人,只能被动挨打的憋闷,让捕快们心生烦躁。 双重高压之下,阵型开始出现一丝躁动。 “都给我稳住!別乱!” 陈星的声音再次响起,沉稳坚定的声音宛若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队伍中刚开始滋生的些许慌乱。 他目光如电,快速扫过战场態势,大脑飞速运转。敌人依仗地利,意图骚扰疲惫眾人心神,以此製造混乱,再伺机一击致命。 不能跟著他们的节奏走! 第19章 反击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反击 “石五!”陈星点名。 “在!” “带著你的人,给我压上去!把他们逼出来,给后面的人创造机会!” “是!” 石五暴喝一声,与另外三名盾手同时发力,顶著盾牌开始向前迈步,就像一堵移动的城墙,缓慢却无可阻挡地碾向雾中躁动的黑影。 “周安!” “头儿!” “周安,带人守住右翼!不许放过一个人绕到我们背后!” “明白!” “林策!你带两人在中路,作为机动!看准机会,哪个冒头,就给我狠狠地敲!一击即退,不要追远!” “苏文远!” “你们三个在最后,看紧了!但凡有人被击倒,立刻上前捆死!” 一连串的指令发出,清晰果断,没有一句废话。 捕快们听到熟悉的指挥和明確的分工,心中的不安迅速被战意取代。 长期的磨合让他们几乎在命令下达的瞬间,就下意识开始执行。 石五的盾墙稳步前推,果然逼得一些藏身近处的信徒不得不向后闪避,与向前进攻的信徒路径產生了衝突,进攻的节奏开始混乱。 周安带著人,几把朴刀舞动起来,寒光织成一片,將右侧试图迂迴包抄的几个信徒死死拦住,刀锋过处,带起一片血光和惨叫。 林策带著两名手持铁尺铁棍的好手,如同潜伏的猎豹,目光锐利地捕捉著战机。 一旦有信徒暴露身形,便迅猛扑出,铁尺砸腕,铁棍扫腿,一击即退,毫不停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苏文远三人则紧张而高效地跟进,一旦有信徒被击倒,便立即上前,熟练的迅速上绑,丟在一旁。 就在此时,陈星锐利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团,捕捉到了人群后方,一棵格外粗壮的古树阴影下,一个不同的身影。 那人身穿一件略显整洁的黑色短袍,並未直接参与廝杀,而是躲在树后,目光不断扫视战场,时不时打出手势,显然是在指挥信徒们的进攻方向。 擒贼先擒王! 陈星眼神一凝,手腕一振,三张扑克化作三道模糊的流光,呈品字形直取那黑袍头目面门与胸口要害。 那黑袍头目反应极快,在陈星出手的瞬间便似有所觉,猛地向树后缩去。同时手中一把乌黑短刀挥出,格飞射向胸口的扑克。 一击不中,黑袍头目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见陈星等人越发占据优势,竟不再管手下信徒死活,几个纵跃,便钻进丛林深处,浓雾迅速將他的背影吞没。 头目一逃,原本还在狂热抵抗的信徒们,攻势明显一滯。 虽然依旧疯狂,但失去了统一的调度和指挥,彻底变成了各自为战,甚至出现了互相阻碍的情况。 好机会! 陈星见状,立即调整战术,高声下令,:“收缩阵型!稳步推进!不要盲目追击,守住防线,把他们分割开,一个一个解决!” 命令下达,捕快们迅速收缩阵型,利用人数和配合的优势,將失了章法的信徒,逐渐分割、包围、击倒。 战局扭转! 捕快们逐渐稳住阵脚,开始以极高的效率打击著敌人的有生力量。 血灵教信徒虽然依旧悍不畏死,但仅凭一时的疯狂,在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官差面前远不够看,渐渐被压制。 然而,异变再生! 几名陷入绝境、身上已带伤的信徒,眼中骤然爆发出更加骇人的红光。 他们喉头髮出野兽般的低吼,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青筋暴起,呼吸变得粗重,动作更加迅捷,力量也暴涨,竟隱隱有突破捕快们防线的趋势! 【血灵教外围信徒】 状態:气血燃烧 威胁:深红色 备註:通过某种邪术短暂激发生命潜力,大幅提升力量、速度与痛觉迟钝,但事后必遭严重反噬,非死即残。 一名燃烧了气血的信徒,嚎叫著猛衝周安把守的右翼,硬顶著划过手臂的刀锋,蛮横地撞开了一名捕快,手中短矛直刺队尾相对薄弱的押解小组! “小心!”周安惊怒交加,却被另一名信徒缠住,一时无法回援。 陈星一直关注著全场,此时眼神一冷,右手在腰间一抹,缠丝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缠上了那名冲阵信徒的脚踝。 陈星手腕猛地一抖,一拧! 那信徒前冲之势正猛,脚踝骤然被一股大力拉扯拧转,顿时失去平衡,扑倒在地,手中短矛也脱手飞出。 陈星动作不停,脚下一蹬,身形如电上前,在信徒挣扎欲起时,一脚狠狠踹在其后腰命门要害! “啊!” 信徒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一时动弹不得。 早已准备好的苏文远带人一拥而上,七八只手同时按住,麻绳飞快缠绕,转眼间將这凶徒捆成了粽子。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隨著林策一记沉重的铁棍敲在最后一名嘶吼衝锋的信徒脖颈侧方,將其击昏过去,苏文远带人麻利地上前捆绑,林中终於恢復了先前的死寂。 “你的阎浮事件进度提升。” 地上横七竖八躺倒了十几人。其中多半是血灵教信徒,有的已经气息全无,有的还在血泊中微微抽搐。 三名捕快受了刀伤,伤口颇深,鲜血浸透了衣衫,正被同伴紧急包扎,脸色苍白,但性命无碍。 最麻烦的是两名年轻捕快,他们手臂被淬毒的吹箭擦伤,虽未中要害,但此刻毒素髮作,已然昏迷不醒。 “文远,你带两个人,立即將俘虏和受伤的弟兄送回县衙医治,路上务必小心,剩下的跟我往里走。” 陈星指了指被捆得结实、仍在低吼挣扎的几人。 “是!” 苏文远领命,迅速点齐人手,抬起昏迷的同伴,押著俘虏,循著標记,快速向林外退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中。 经此一战,林间瀰漫的血腥味暂时压过了腐叶气息,但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却丝毫未见消散,反而因为战斗搅动,显得更加混沌不清。 视线所及,除了近处几棵沾染了血跡的树干,依旧是白茫茫一片。 他看向先前黑袍人逃窜的方向,那里的林木似乎更加密集,雾气也格外厚重。 “原地休整片刻,处理伤口,补充体力。” 陈星下令,自己也靠著一棵大树,快速调整呼吸。这外围的埋伏信徒,恐怕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第20章 迷路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迷路 休整的时间格外短。 陈星不敢在此地多做停留,谁知道那逃走的黑袍头目会不会去搬来更多援兵,届时他们腹背受敌,处境只会更加凶险。 他环顾四周,林间的雾气依旧在蒸腾瀰漫,將远处的景物模糊成一片虚影,极大地限制了视野。 陈星的目光落在先前黑袍人逃窜的方向,那里早已被浓雾吞噬,看不到丝毫踪跡。 “所有人跟上,保持警惕,不要掉队!” 陈星沉声吩咐,语气坚定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周安、石五等人闻言,当即默然跟上,紧紧握著手中的兵刃,警惕地扫视著周围,不敢有丝毫鬆懈。 经歷过刚才的战斗,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这片林子中蕴藏的危险,或许远比他们最初的预期要可怕得多。 越往里走,雾气越发浓重。 脚下的落叶厚厚的积了一层,踩上去软软的,听不到清晰的脚步声,只有偶尔踢到枯枝的轻响,在死寂的林中显得格外突兀,格外刺耳。 陈星走在最前面,精神高度集中,仔细捕捉著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可这雾气像是有诡异的魔力,不仅遮挡视线,还能掩盖声音,远处的声响都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分辨出身边人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声。 又艰难地走了一刻钟,陈星猛然顿住,紧皱眉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 视线所及,依旧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浓雾,影影绰绰的树干和厚厚的落叶。 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涌上心头。 陈星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上细微的痕跡,又抬头望向前方,那树的形状,他似乎已经见过不止一次。 “不对劲,我们在原地转圈!” 陈星语气肯定地说道,声音在雾气中传播,带著一丝凝重。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不少捕快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慌之色。 看得见的敌人尚且可以拼杀,可这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雾,再加上原地打转的绝望,却足以摧垮任何人的意志。 好在石五、林策等人依旧保持著镇静,他们迅速稳定心神,分別安抚住身边的一眾捕快,才没让队伍乱了阵脚。 “头儿,现在怎么办?” 周安快步走到陈星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別急。”陈星抬手示意眾人安静,“这迷雾不是天然形成的,应该是人为布置的迷阵,目的就是让人迷失方向。既是迷阵,就一定会有出路。”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收束心神,努力摒弃脑海中的杂念。 周围的喧闹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眾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林间偶尔掠过的微弱风声。 陈星的耳朵微微颤动,仔细分辨著空气中的每一丝声响。 【洞观】发动! 隨著技能运转,近处的呼吸声渐渐被他有意识地排除在外,所有注意力在集中捕捉那些来自林间更本质的声响上。 风! 林间总有风。 这迷阵或许能迷惑眼睛,干扰方向,但风是不会说谎的! 自然形成的风向极难被迷阵彻底改变。 陈星摒弃所有杂念,耳廓微微颤动,专注地捕捉著穿过枝叶缝隙的细微风声,感受著气流最微弱的流动方向。 “跟在我身后,握紧手中的傢伙,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擅自行动,只跟著我的脚步走!” 说罢,陈星闭著眼睛,完全凭藉听觉和对气流的感知,慢慢往前走著,每走几步便会微微停顿,侧耳倾听,根据风的变化微调方向,脚步沉稳而坚定。 雾气依旧浓重,周围的景象依旧诡异,但眾人心中的慌乱渐渐被陈星的沉稳驱散。 他的行走轨跡並非直线,时而左绕,时而右拐,有时甚至会倒退一两步再转向,在不明就里的旁人看来,简直如同梦游一般。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更短或更长,时间在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態下似乎失去了意义。 陈星脚下的步伐突然加快,耳边的风声也变得清晰起来,不再有之前的阻滯感。 周遭环境中那股人为布设的、干扰感知的诡异力量,正在迅速减弱。 只见前方的雾气豁然散开,光线虽然依旧昏暗,但视野瞬间开阔! 这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而在空地的尽头,赫然矗立著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隱约能看到里面幽深的黑暗,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洞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天然形成后,又经过人工粗糙的修整,一股阴冷、潮湿、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从洞口缓缓吹出来。 “这里应当就是血灵教的藏身之处了!” 陈星站在黑漆漆的山洞前,鼻尖縈绕著浓郁的血腥气,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极致。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捕快们,沉声道:“石五、周安、林策,你们三人各带一队,分头探查山洞附近,务必確保外围安全,隨时接应我。” 待眾人散开,陈星右手捏紧流光,左手轻轻一抖,缠丝已如活物般滑出袖口。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迈步踏入黑暗之中。 洞內並非完全漆黑,几步之后,陈星便逐渐適应了昏暗。 山洞內蜿蜒曲折,潮湿的石壁冰凉刺骨,上面布满了苔蘚,脚下的碎石硌得人脚掌发疼。 越向里走,空气越发沉闷,血腥味也愈发浓烈,几乎让人窒息。 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前方隱约传来跳动的火光。 陈星立刻隱入一处岩壁凹陷的阴影中,凝神望去。 只见前方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数丈,便插著一支火把。 跳跃的火光投射在岩壁上,映照出扭曲诡异的纹路,那暗红色的符文如同无数狰狞的鬼脸,在光影中张牙舞爪,若有若无的邪异波动,让人心生寒意。 他更加谨慎,避开火光照耀,如同幽灵般贴著岩壁阴影悄然移动。 火光通道並不长,大约又前行了二三十步,一个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地下洞窟,赫然呈现在眼前! 洞窟高达数丈,方圆足有半个校场大小。洞顶垂落著许多尖锐的钟乳石,滴滴答答地落下冰冷的水滴。 洞窟中央,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的,是一座让人只看一眼便脊背发寒的诡异祭坛。 那祭坛通体由某种黑色岩石垒砌而成,分为三层,呈金字塔状向上收缩。 第21章 墨尘子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墨尘子 第一层,也是最宽阔的一层。密密麻麻、整整齐齐摆放著完整的人型躯体,约莫有数十具之多,这些躯体面色青紫,双目圆睁,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恐惧,显然是在生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第二层,面积稍小。这里没有完整的躯体,只有从肘部或腕部被斩断的手臂,层层堆叠,姿態扭曲,指尖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 第三层,也就是祭坛的顶端,是一个约莫桌面大小的平台。表面刻画著复杂难解的纹路,纹路间流淌著暗红的液体,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显然是新鲜的血液。 而在血液纹路环绕的祭坛最中心,一个身影正盘膝而坐,身上的光芒漆黑如墨。 姓名:墨尘子 对方拥有反制类技能,你的惊鸿一瞥无法查看具体细节。 祭坛上的人似乎感应到了来人,祭坛上那盘坐的黑袍人影,缓缓抬起头,看向陈星。 那是一张极为怪异的脸,肤色苍白如纸,似男似女,非男非女。 “你是那个买了太岁肉的人!” 一道似男非女的声音响起,尖锐刺耳,仿佛破损风箱拉扯又夹杂著金属摩擦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耳膜刺痛。 “赤煞没能抢走你的太岁肉,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墨尘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中带著戏謔。 “也罢,今日便先送你上路,隨后再去杀了那个不识趣的武夫,夺了他的太岁,正好用来补全我这羸弱的躯壳。” 说罢,墨尘子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原本垂落在肩头的长髮无风自起,根根倒竖,一股狂暴、阴邪、充满血腥与毁灭意味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瞬间席捲整个洞窟! 与此同时,在他身后的虚空之中,一个高达丈余的模糊血色虚影,缓缓浮现! 那虚影与墨尘子长相一般无二,只是通体赤红,周身縈绕著浓郁的血雾,眼神空洞而冰冷,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墨尘子口中发出一声非人的低吼,身后的血色虚影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直直地朝著陈星压来! 剎那间,陈星只觉得一股狂风裹挟著浓烈的血腥恶臭扑面而来,那股无形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避无可避,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生死关头,陈星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厉色!所有的恐惧、迟疑都被求生的本能和骨子里的狠戾强行压下! 体內气血飞速运转,几乎是在血色巨掌临头的剎那,拼尽全力从抽出两张【王牌】,双臂用力,朝著祭坛狠狠掷去! 没有时间瞄准,全凭感觉! “轰!” 巨大的爆炸將坚固的祭坛震出一道狰狞的裂缝,从底层一直贯穿到顶层。 祭坛剧烈摇晃,顶层刻画的血色纹路在爆炸中大面积崩毁,血液四处飞溅,人型躯体与堆叠的手臂被震得七零八落,纷纷滚落坛下,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星借著爆炸產生的巨大余波,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这才堪堪躲开了那从天而降的巨大血掌。 祭坛之上。 墨尘子被爆炸的衝击力震得一阵摇晃,身形不稳,强行中断的仪式引起了剧烈的反噬。 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液。 隨著祭坛纹路的破损,那道血色虚影发出悽厉的叫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最终炸散成漫天的血色光点,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惊鸿一瞥】终於给出了部分信息。 姓名:墨尘子(血灵圣母) 状態:邪灵入体 技能:??? 威胁等级:黑色(八极) 备註:墨尘子以自身肉体接引血灵圣母的仪式被强行中断,未能完全融合,遭受严重反噬,状態极不稳定。但仍成功降临了部分血灵圣母的力量,实力大增。 墨尘子缓缓从祭坛上站起身,原本宽大的黑袍被爆炸撕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下面苍白的肌肤。 他那张非男非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扭曲到极致的狰狞,原本就怪异的五官几乎移位,怒火喷薄而出。 “你这骯脏卑贱的凡人!竟敢毁我圣坛!坏我降临大计!我要將你抽魂炼魄,永世折磨!!” 说罢,他双脚在祭坛残骸上猛地一蹬! 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夹杂著残余黑红雾气的疾影,如同离弦的血箭,直扑陈星! 只见他右手成掌,掌心血光凝聚,虽然不如之前那血色虚影的一掌恐怖,却依旧带著令人心悸的力量,誓要將陈星当场毙杀!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剑光飞来,径直与墨尘子撞在一起,抵住这一击。 “墨尘子,你作恶多端,残害生灵!今日你在劫难逃!”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仿佛直接穿透山岩,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话音未落,一道清矍挺拔的身影出现,脚踏虚空,衣袂飘飘,几步之间便已越过数十丈距离,稳稳横亘在陈星与那暴怒欲狂的墨尘子之间。 来人是一位中年道士,看面貌约莫四五十许,身穿白色长袍,腰间束著玄色丝絛,別无饰物。 面容清瘦,颧骨微隆,三缕墨黑长髯垂於胸前,双目开闔之间精光湛然。 方才那道及时救下陈星的金色剑光,发出一声清越剑鸣,飞回了道士手中,光华內敛,化作一把古朴长剑。 紧隨这道人之后的,是两位脚踩剑光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岁上下,身穿青色道袍,面容尚带几分未褪的稚气与初临战阵的紧张,但持剑而立的身姿却极为稳健。 “云清!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墨尘子看清来人,本就扭曲的面容,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充满怨毒。 云清目光如电,急速扫过洞窟內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不再言语,手中那柄古朴长剑发出一声清脆龙吟,带著纯粹而凛冽的淡金色剑气,直斩墨尘子头颅! 墨尘子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十指弯曲成爪,苍白的手指瞬间变得乌黑,繚绕起黑红相间的邪异血煞,硬生生朝著剑刃抓去。 第22章 蜀山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蜀山 金光与黑红血芒激烈交织,旋即爆开,化作狂暴的乱流向四周席捲。 本就布满裂痕的洞窟地面,表层岩石被整个掀起,无数碎石如雨激射,打在岩壁上溅射开片片白痕。 陈星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上岩壁,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墨尘子掌心传来钻心剧痛,只见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血。 痛楚彻底点燃了他的凶性,眼中血光暴涨,另一手掌猛地抬起,掌心处血雾疯狂翻涌凝聚,化作更为狰狞的一爪,狠狠拍向云清面门。 云清似早有预料,手腕轻抖,身形已如轻羽般向后飘退。 血爪落空,击在后方石壁上,岩石滋滋作响,瞬息间蚀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坑洞。 一击不中,墨尘子眼中凶光一闪,猛然转头盯向一旁的陈星,目光里儘是滔天恨意。 “成为我的祭品吧!” 他嘶声尖啸,右手五指对著陈星虚虚一握,掌心邪力催发,瞬间勾动了深种於陈星体內的那道恶毒烙印。 陈星浑身骤然僵直,如坠冰窟! 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自墨尘子掌心传来,祭灵咒留下的痕跡骤然滚烫。他只觉自己浑身气血与力量正疯狂外泄,身体迅速虚弱下去,眼前阵阵发黑。 他心中骇然,拼命想要凝聚意志,伸手去抽腰间的【红桃】。可手臂沉重如灌铅,连抬起一寸都做不到。 云清见状,脸色一沉。 “婉儿!救人!” 话音未落,陈星只觉额头一凉,似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一股清冽纯净的温和气息自额心蔓延,迅速流遍全身,那气血流失的速度顿时减缓大半。 紧接著,又是数道符籙破空而来,精准贴附在他膻中、內关、三阴交等几处要穴之上。 陈星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要脱离掌控。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隱约听见云清长老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这洞窟中隆隆响起,带著煌煌天威: 九天玄剎,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 陈星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脑子里一幕幕残存的画面不断闪过。 墨尘子……蜀山……我这是在哪? 陈星的意识逐渐清晰,回忆起自己被昏迷前,云清真人如雷神降世般的身影。 “你醒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星循声转头,只见床边站著一位身著浅青色道袍的少女,正是那个救了自己的婉儿姑娘。 “別担心,师父已经把你体內的祭灵咒封印起来了。”见陈星眼神还有些迷茫,林婉儿主动解释道。 陈星挣扎著想要起身,林婉儿连忙上前扶了一把。 坐稳后,陈星对著林婉儿拱手道:“多谢道长与婉儿姑娘的救命之恩。” “师父说,多亏你炸毁了血灵教的祭坛,阻止了血灵圣母的降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林婉儿说道,语气中满是敬佩。 “那墨尘子?”陈星看著自己仍未完成的阎浮事件,心里已然清楚墨尘子逃脱,便追问起后续。 林婉儿脸上露出一丝惋惜,说道:“师父的神剑御雷真诀威力无穷,几乎將墨尘子当场打死。可没想到,血灵圣母降临的残魂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强行带著濒死的墨尘子一同消失了,师父也没能查到他们的去向。” 说著,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小盒,递到陈星面前。 “哦对了,师父说虽然及时封印住你的气血神魂,但终究是被墨尘子吸走了少许,特意让我给你带了颗固元丹。” 陈星接过木盒,轻轻打开,里面躺著一颗米白色的丹药,表面泛著温润的光泽,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固元丹】增强体质,固本培元。使用后可增加任意传承3%自由觉醒度。 “快吃吧。师父说,你体魄异於常人,直接服用应当无碍。”林婉儿催促道。 “多谢道长,多谢婉儿姑娘。”陈星再次道谢,取出丹药仰头服下。 “六耳獼猴之灵当前觉醒度为25%。 六耳状態增幅如下:强化持有者250%六识,静止专注状態下,耳识额外提升250%!”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药力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很快便化作温热的暖流,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固元丹是掌门清微道长亲自炼製的,比寻常丹药的效果好上太多。”林婉儿感慨道。 陈星只觉脑海一阵清凉,四肢也恢復了力气,精神好了不少。 “师父还说,待你吃过丹药后,想见见你,问你一些问题。”见陈星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林婉儿说道。 陈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那便劳烦婉儿姑娘带我过去吧。” 林婉儿点点头,道:“跟我来吧。” 跟著林婉儿走出房门,眼前是一处简洁雅致的小庭院,院內种著几株翠竹。 出了院门,外面是一连排样式相近的小庭院,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间。 “这里是我们蜀山弟子日常居住的地方。”见陈星好奇地左右打量,林婉儿主动解释道。 两人沿著石板路往前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居住区域。 穿过一片竹林,就远远的看见一个巨大的广场。 那广场的整体由汉白玉铺砌而成,四角各立著一根巨大的盘龙玉柱,造型古朴大气。 广场中央雕著八卦太极图,葫芦形状的玉质丹炉对面而放,一黑一白,坐落在阴阳鱼眼上。 “往这边走。”许是明白初见这仙家景象的震惊,林婉儿待陈星看了一会儿后,才开口提醒,继续向前走去。 穿过广场,是座石桥,一头座在广场,一路延伸,大半被淹没在浓郁的雾气之內。 陈星极力远眺,以他的目力竟丝毫看不清雾气內的景象。 “走吧,跟好我。”林婉儿说著,迈步走上石桥。 踏上石桥,没走几步便一头扎进了雾气中,浓郁的雾气縈绕在陈星左右,好似薄纱一般。 一路走来,桥的两侧各雕著十二只形態各异的异兽,或张牙舞爪,或眯眼假寐,栩栩如生。 又走了一会儿,雾气渐渐稀薄,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天青碧蓝,长空如洗,下有茫茫云海,翻卷沉浮。 正前方,是高耸的大殿,正中悬掛著牌匾,上书“太清殿”三个大字。 “走吧,师父就在殿內等著我们。” 第23章 玉衡峰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玉衡峰 行至殿前,只见殿门大开,温暖的阳光洒进殿內,照著殿內供奉著“天地”牌位的神龕。 殿中摆著五只蒲团,左右各二,正前方居中一只,分別坐著五位仙风道骨的道人,云清真人赫然在列。 几位道长正低声討论著什么。 林婉儿在殿外整理好衣袍,对著殿內恭声行礼:“掌门、师父、各位师叔,弟子林婉儿,奉命將陈星带到。” 眾道长齐齐看向门外,云清开口道:“你们进来吧。” 陈星跟著林婉儿一同迈步进入殿內,学著她的样子,对著五位道长躬身行礼,姿態恭敬。 殿內眾人都身著蜀山道袍,有男有女,神色各异,或柔和,或威严,此刻都在仔细打量著面前行礼的陈星。 坐在中间蒲团上的道人,身著一袭青色道袍,鬚髮皆白,却面色红润,童顏鹤髮,双目炯炯有神。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看著陈星和善地问道:“孩子,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回老神仙的话,我现在感觉很好,已经没有什么不適了。” 那道人摸了摸下巴上的长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我不是什么老神仙,叫我清微道长即可。若他日你愿意拜入我蜀山门下,说不得还要叫我一声掌门哩。” “掌门!你跟他废什么话!”旁边一位身材魁梧的道长突然朗声道,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小子!你愿不愿入我蜀山门下!” “合阳师兄。”云清真人开口劝阻,隨后看向陈星,温和解释道,“陈捕头,我已从临安县尉那里听说了你的事跡。为救百姓,只身闯入邪教祭坛,捨生取义,是个好样的。” 顿了顿,云清真人继续说道:“你体內的祭灵咒虽被我以阵法封印,但毕竟墨尘子仍存於世。你坏他圣母降临大事,必遭其报復。” “因此我等商议之后,想你入我蜀山,修习道法,一来可以慢慢消磨体內的咒印,二来也能习得自保之力,免受邪教迫害。” “你体內的祭灵咒印与墨尘子有莫大的联繫,对蜀山日后清剿血灵教也有莫大的帮助。”清微掌门补充道。 “当然,你若是不愿,也可以暂时留在蜀山,待诛杀墨尘子后,便可再回临江。” “小子!你敢只身闯入血灵教祭坛,想必也是个有血性的!留在蜀山与我等一同除魔卫道,护佑天下苍生,不比你那捕快强上百倍!” 合阳道长见陈星迟迟不答话,忍不住怒目圆瞪,高声说道。 “合阳!” 清微掌门出声制止,语气带著几分威严。 合阳道长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陈星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决断,抬头朗声道:“小子愿入蜀山。” 话音刚落,他又顿了顿,面露迟疑,“只是……”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清微道长问道。 “我闯入洞穴前,曾安排一眾捕快兄弟在外面巡查接应,不知他们如今可还安全?”陈星问道。 “我带你从迷雾林出来后,便与你那些捕快兄弟一同回了临安县,他们都安然无恙。”云清真人说道。 “谢过道长,如此我也安心了。”陈星躬身向云清道谢,“弟子陈星,愿拜入蜀山门下,修习道法,除魔卫道!” 说罢,一撩衣摆,双膝跪地。 “好小子!我就知道没看错你!”见陈星应允,合阳道长顿时哈哈大笑,语气爽朗,“你小子巨机同临,又当过捕快,天生就是干执法队的料子,来!入我天璇峰!” “合阳师兄,此言差矣。” 云清真人笑著说道,“我观你六识清明,心思縝密,颇为適合修习阵法,我玉衡一脉最善阵法,陈星,你可愿入我玉衡一脉?” “好了。” 清微掌门轻声制止了二人,看向陈星温和说道:“我蜀山一脉,共天璣、玉衡、天璇、开阳、摇光五大峰,有我和云清、合阳、紫英、净明四位长老执掌,分別擅长炼丹、布阵、剑术、符籙、炼器,你可自行选择。” “谢掌门指点。” 陈星谢过掌门,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隨后转身面向云清真人,再次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朗声道:“弟子陈星,见过师父!” “哈哈哈哈哈!好!好!”云清见陈星选择了自己,不由得抚掌大笑。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圆形铜盘,递给陈星:“这玄阶阵盘,可用於阵法学习与推演,对你入门修行大有裨益,就当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 【玲瓏阵盘】可用来学习、记录、推演阵法,布置不超过玄阶阵法时,可临时充当阵眼使用。 “恭喜师弟喜得爱徒!” 清微掌门和其他几位道长纷纷起身祝贺,唯有合阳道长的声音里透著几分不情不愿,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既然陈星已经拜入师门,那便按照我们先前商定的计划行事。”清微掌门正色道。 “合阳师弟,你即刻带人前往临江,追查墨尘子和血灵圣母残魂的下落,务必阻止他们再兴风作浪。云清师弟,你带陈星先回玉衡峰,好生教导他。” “是,掌门。”两人齐声应道。 “对了,这是给陈星师侄的见面礼。”清微掌门笑著拿出一个木製方盒,递给陈星。 隨后,合阳、紫英、净明三位道长也纷纷取出一件物品,各自递到陈星手中。 一时间,陈星怀里塞满了木盒。 他抱著一堆盒子,挨个向掌门和各位师伯道谢,隨后便跟著师父云清,与林婉儿一同走出了太清殿。 出了大殿,云清真人抬手一挥,裹住陈星二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玉衡峰的方向飞去。 不过片刻,便到了玉衡峰。 剑光落下,玉衡峰的几位弟子早已在峰前等候,见到云清真人归来,立即上前见礼:“见过师父!” 云清真人点点头,指著陈星对眾人说道:“这便是你们的小师弟,陈星。日后你们要相互扶持,共同精进。” “杜仁,”云清真人看向为首的一位身著深蓝色道袍的青年,“陈星先由你带著,本派门规戒律,入门的道法暂时由你教导。” “是,师父!”杜仁恭敬应下。 说完,云清真人又看向陈星,叮嘱道:“入门之后,先修习引气入体之法,待根基稳固,便可开始学习阵盘中的基础阵法。有不明白的可以向杜仁请教,或者直接去无极阁找我。”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陈星躬身应道。 云清满意地点点头,便径直离开了。 第24章 性命双修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性命双修 “小师弟,欢迎加入玉衡峰!” 见师父走了,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几位弟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向陈星问好,询问他的来歷。 陈星见眾人並无恶意,性格也都爽朗,便也乐得跟他们閒聊起来。 聊了一会儿,杜仁轻咳两声,开口道:“师父让我教导小师弟门规戒律与入门道法,现在不便閒聊。你们先各自回去修炼,晚上我们在饭堂一聚,给小师弟接风洗尘。” “好嘞,听大师兄的!”眾人纷纷应下,又跟陈星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各自散去了。 “小师弟,我先带你去看看你居住的庭院。”杜仁说道。 “那麻烦师兄了。” 杜仁一边引著陈星往前走,一边笑著说道:“小师弟,我玉衡一脉主修阵法,而阵法一道最看重天赋,因此相较其他几峰,弟子极少,彼此之间不必如此客套。” “好的,大师兄。”陈星点点头。 一路走著,杜仁向陈星介绍著玉衡峰的风景布局,俩人也渐渐熟络起来。 没一会儿,便到了一处庭院前。 这庭院与陈星之前在弟子居住区见到的样式一般无二,整洁清幽,想来是蜀山统一制式的弟子庭院。 “这里就是你以后的住处了。”杜仁推开院门,说道,“玉衡峰弟子不多,空著的庭院不少,若是你有喜欢的位置,也可以隨时调换。” “不用了,大师兄,我看这里就很好,清净雅致,正適合修行。” “行,你喜欢就好。” 杜仁说著,指尖聚起一点微弱的灵光,在门口墙上的木牌上刻下“陈星”二字,便推开木门带著陈星走了进去。 进入屋內,陈星將怀里的木盒一一放在桌上,与杜仁相对而坐。 杜仁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著陈星郑重地说道:“小师弟,你记好了,本门门规第一条首重尊师……” 他逐条逐句地將蜀山的门规戒律详细讲了一遍,確保陈星全部听清记牢。 待全部讲完,杜仁又从怀中取出两本册子,递给陈星,册子封面上分別写著《蜀山炼体术》和《蜀山炼气术》 “我见你气血旺盛,想来不用从基础的功课开始打熬身体,这是我蜀山入门的炼体、炼气术法,打基础最好。”杜仁叮嘱道。 “切记,性命修为才是一切术法的根本……” 【蜀山炼体术】蜀山派入门炼体法门,注重锤炼肉身根基,对行走锤炼命功颇有益处。 【蜀山炼气术】蜀山派入门练气法门,滋养神魂,对行走修习性功颇有益处。 杜仁將入门道法的要点和诀窍详细讲完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好了,今天先讲这么多,应当够你入门用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再隨时问我。一起去饭堂,给你接风洗尘。” 说著,杜仁便起身带著陈星朝饭堂走去。 一路来到饭堂,远远便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走进厨房,只见几位弟子正在忙碌著。 一个挽著袖子的青年正拿著锅铲翻炒,动作嫻熟,锅中的菜餚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旁边蹲著另一位弟子,正神情专注得凝视著一只四方木盒,木盒缝隙间裊裊冒著白色蒸汽,將盒身熏得微微发烫。 “老五!老五!看看那灵米蒸好了吗?蒸过头就不弹牙了。”炒菜的的青年高声喊道。 “这是你三师兄田易,除了阵法一道,对於烹飪也颇有心得。”杜仁笑著为陈星介绍道,“他喊得是你五师兄苏杰,性子沉稳,就是做事慢了些。” “大师兄!小师弟!”田易远远地看见二人走来,笑著招呼道“还有两道菜,马上就好,你们先去屋里等著!” 杜仁带著陈星走进饭堂前厅。 此时,林婉儿正围在几位师兄弟中间,眉飞色舞地讲述著跟著师父追杀血灵教的惊险过程,语气中满是兴奋。 “我跟你们说,那个墨尘子也就是占了师父没能布下大阵的便宜!真要是给师父布下天罗地网,任他有通天本事,也逃不出咱们玉衡峰的阵法围杀!” “確实,咱们阵法一道,强就强在困敌歼敌,可布置阵法太耗时间,遇上这种需要速战速决的情况,就难免有些被动。”一人附和道。 “不见得吧,我记得藏经阁就记载著一种功法,以自身为阵眼,以灵力为节点,对敌时外放而出,阵隨己动,並不耗时。”一人反驳道。 “正常,咱们阵法一脉传承数千年,总有了不起的前辈高人能想出解决的办法。”又一人说道。 “確实,还是我辈修行不够,才没能用出前辈的高明法门。”一人附和道。 “不见得吧,师父的修为这么高深,不也没学那功法。我也看过那篇炼阵法门,以绝高的修为才能瞬时布下一些简单的阵法,学之无味弃之可惜。”一人反驳道。 “正常,藏经阁法门这么多,总有一些偏门功法,本来也只是为了扩展我等眼界,以做参考用的。”一人附和道。 “確实,……” 几人正七嘴八舌地討论著,抬头看到杜仁带著陈星走来,立即起身拱手问好:“大师兄。” “嗯。”杜仁点点头,拉著陈星在桌边坐下,隨后挨个为他介绍一眾师兄师姐。 玉衡峰的弟子大多是从小就进了蜀山修行,对於陈星这个半路出家、还立了大功的小师弟充满了好奇,刚介绍完,便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了起来。 陈星常年混跡江湖,见惯了各色人等,对於这种人际交往熟稔无比。 他谈吐风趣,妙语频出,將自己查案的经歷讲得生动有趣,引得眾人哈哈大笑,原本还有些生疏的氛围瞬间变得热络起来,彼此之间也熟悉了不少。 “来了来了!开饭了!” 就在眾人相谈甚欢之时,三师兄田易端著一个大大的红木托盘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五师兄苏杰,手里也托著一个同样大小的托盘,带著扑鼻的香气走了过来。 田易將托盘稳稳放在桌上,掀开上面的盖子,里面整齐摆放著八道色香俱全的菜餚,二凉六热,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色泽鲜艷,热气腾腾,香气直钻鼻腔。 苏杰隨后放下托盘,里面是一锅蛋花汤和一盆米饭。蛋花汤汤色清亮,米饭则晶莹剔透,粒粒分明,散发著阵阵清香。 “哇,还得是三师兄的手艺!”林婉儿看著桌上的菜餚,两眼放光地说道,“下了山就馋这个。” “喜欢就多吃点!”田易乐呵呵地笑著,“这几日你在山上安心休整,想吃什么就跟师兄说,师兄给你做。” “谢谢师兄!” 林婉儿脆生生地应著,夹起一块裹著晶莹汤汁的排骨放进嘴里,鲜嫩的肉质搭配酸甜的酱汁,香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脸上满是满足。 “大家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田易招呼著眾人,自己也拿起了筷子。 第25章 初识阵法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初识阵法 眾人边吃边聊,话题从血灵教聊到蜀山各峰的趣事,又说到入门后的修行心得,气氛十分融洽。 桌上的饭菜香气扑鼻,味道绝佳,没一会儿就被眾人吃得一乾二净,连汤汁都不剩下多少。 林婉儿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將它们一一放进墙角一个方正的金属盒子里,指尖亮起一丝微弱的灵光,轻轻点在盒子正上方的圆孔处。 见陈星有些疑惑,林婉儿笑著解释道:“这是六师兄艾迪生的杰作,盒子里刻了除尘阵和净水阵,碗筷放进去就能清理乾净,方便的很。” 她又指了指一旁放著米饭的木盒,说道:“还有那蒸饭的饭煲,也是六师兄杰作。” “我就不爱琢磨那些打打杀杀的阵法,就喜欢捣鼓这些日常能用得上的小玩意儿。”艾迪生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等你练出灵力,能催动这些小阵法了,我这还有不少好玩意儿。” 几人又在饭堂里聊了一会儿,眼见外面夜色渐渐浓郁,杜仁站起身开口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大家今日也都累了,今日就先到这吧,日后我们师兄弟相处的时间还长著呢。” “是,大师兄。”眾人齐声应道,隨后纷纷起身,相互道別后各自离去。 陈星出了饭堂,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回了自己的庭院,他可还惦记著上午掌门和各位长老给的见面礼呢。 回到庭院,陈星反手掩上门,点亮桌上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不大的房间,陈星將木盒在桌上摆好,挨个打开。 盒子里一共是两枚丹药,一张符籙和一块龙形玉佩。 【筑基丹】稀有消耗品,对炼己筑基的修行大有裨益,使用后可增加任意传承 4%自由觉醒度。 【太乙五行遁形真符】稀有消耗品,使用后可瞬间挪移至方圆5公里內的任意位置。 【护身玉佩】稀有消耗品,可抵挡一次不超过九曜级別的攻击,防御触发后玉佩损毁。 “六耳獼猴之灵当前觉醒度为33%。 六耳状態增幅如下:强化持有者330%六识,静止专注状態下,耳识额外提升330%!” 陈星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著觉醒度提高带来的变化。 片刻后,陈星睁开眼睛,將小挪移符和护身玉佩小心收入怀中,隨后拿起桌上那本《蜀山炼气术》,认真翻阅起来。 根据大师兄杜仁的说法,这个世界的修仙境界分为炼体筑基、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五大层次,再往上,便是传说中飞升成仙的仙人境界。 蜀山掌门清微道长,已然达到炼虚合道的巔峰,只差最后一步功德圆满,便能开仙门飞升仙界。 蜀山一门的功法最注重性命双修,讲究循序渐进。 白日气血旺盛,適合炼体,锤炼肉身根基,打磨命功;夜晚神思收敛,心无旁騖,適合炼化精气,滋养神魂,修行性功。 陈星仔细翻看著这本炼气术,与寻常修仙门派专注吐纳天地灵气不同,蜀山的炼气之法更注重向內寻求力量。 功法开篇便写道:人乃万物灵长,身体之中蕴藏著无穷潜力,神魂为將,肉身为兵。 炼体功法的作用,便是激活身体周天经络,强化肉身强度,如同招兵买马,积累实力。 炼气之法则是强化神魂力量,让神魂能够更好地统领肉身之力,如同將军带兵,运筹帷幄。 若是炼体不足而炼气有余,便如同空有名將之才,却无可用之兵,或许能偶出奇招,却终究难成大事。 若是炼气不足而炼体有余,便如同无能之將统领千军万马,或许能逞一时之威,却无法令行禁止,体內力量杂乱无章,暗藏祸端。 境界高深者,唯有做到性命双全,才能使生命层次全面进化,方可叩开仙界之门,登临升仙。 陈星按照《蜀山炼气术》上的记载,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双腿交叠,五心向天,腰背挺直如松。 他神识內敛,摒除脑海中所有杂念,一心意守丹田,尝试著引导散落在四肢百骸中的潜藏灵性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体內生出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从四肢百骸缓缓升起,循著经脉向丹田匯聚。 起初这股力量淡得几乎难以捕捉,宛若牛毛细雨拂过皮肤,可隨著他持续引导,暖流渐渐壮大,越来越清晰,流动的轨跡也愈发明確。 滴答! 极细微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於这极致的寂静中,竟如同炸雷般响亮。 一滴、两滴、三滴…… 丹田之內,晶莹剔透的灵液缓缓凝聚,一滴接一滴,最终足足匯聚了三十滴,在丹田中轻轻荡漾,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陈星凝神静气,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些灵液,循著功法记载的路径,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灵液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温水滋养,泛起淡淡的暖意。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三十滴灵液並非自己神魂能够统御的极限,神魂想要调集更多灵力涌出,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前,將多余的力量挡在外面。 他心里清楚,这应当就是命功根基不足所致,肉身还无法承载更多灵力,只能循序渐进打磨。 陈星缓缓睁开眼,桌上的油灯早已燃尽,灯芯残留著一点焦黑,显然已经过了大半夜。 修行过后,他只觉精神饱满,神清气爽,毫无半分睡意。 眼见窗外天色未亮,便將《蜀山炼体术》暂且放在一边,从怀中取出师父云清赠予的玲瓏阵盘。 陈星想起大师兄杜仁的教导,双手轻轻搭在阵盘左右两侧,指尖贴合著盘面的纹路,缓缓引导体內的灵液运转,向阵盘中渡入一丝微弱的灵力。 隨著灵力的注入,阵盘上渐渐亮起一道道奇异的银色花纹,花纹从双手接触的位置蔓延开来,向阵盘中心慢慢匯聚,最终在中心处交匯融合。 纹路完全激活的瞬间,阵盘上方投射出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正是云清真人。 “阵法之道,核心在於以特定器物或符文组合引发共振。这共振既可牵动天地间的游离灵气,使其匯聚成阵中力量;也能激活阵內预设的阵眼,形成防御、攻击、困敌等不同效果。阵法强弱,並不看重布阵者的灵力修为,而是阵眼、节点的排布是否精妙……” 云清真人一字一句地讲解著,时不时会投射出对应的阵法虚影以作展示,直观形象。 最后,云清真人补充道:“阵盘不仅是学习、记录阵法的法器,更是推演阵法的重要依仗。以灵力模擬阵眼、节点,快速验证阵法是否可行,以此为依据,再寻找合適的灵材製作,避免因空想而浪费时间和材料。” 话音落下,云清真人的身影一阵模糊,隨即消散不见。 第26章 藏经阁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藏经阁 阵盘上方取而代之的是两行小字,分別是“玄阶阵法”和“黄阶阵法”。 陈星尝试著用意念点开“玄阶阵法”,却立刻收到灵力不足的提示,便果断放弃,转而点开“黄阶阵法”。 密密麻麻的阵法名称隨即浮现:三才归元静心阵、画地为牢锁身阵、灵龟负甲护身阵…… 种类繁多,涵盖了日常修行、对敌自保的各个方面。每一道阵法后面都標註著具体用途、阵眼数量、节点排布方式,讲解通俗易懂,简单易上手。 陈星捧著阵盘,指尖比照著阵盘上的纹路,在空中勾画著。 隨著最后一个节点构建完成,阵盘骤然亮起一层柔和的白光,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散开。 三才归元静心阵! 陈星清晰感觉到周围的游离灵气正缓慢向自己匯聚而来,心神中正平和。 可隨著灵气的聚集,节点中注入的灵力也在不断消耗。 不过十数息的时间,这纯粹由灵力构筑的【三才归元静心阵】便后继无力,光芒渐渐暗淡,最终消散无形。 “果然,哪怕是修仙,也得遵守能量守恆。”陈星感受著周围瞬间变淡的灵气,遗憾的放弃了心里电錶倒转的期待。 他正了正心神,再次盘膝坐好,按照炼气诀中的法门收束心神,继续打磨心性。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內的时候,陈星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宛若幽深的湖底,不起半分波澜,透著与往日不同的沉稳。 陈星眨了眨眼,眼中的平静褪去,重新恢復了神采。 伸了个懒腰,陈星揉了揉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双腿,起身走到桌边。 翻开那本《蜀山炼体术》,书中並没有晦涩难懂的口诀,只有一套连贯的动作图谱,旁边还標註著呼吸节奏、发力要点等细节,一目了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陈星翻看了一遍,將整套动作记在心里,便走出房间,来到庭院。 此时天刚蒙蒙亮,晨曦微露,空气中带著山间特有的清新草木气息。 陈星迎著朦朧的阳光,身体微微下蹲,双脚与肩同宽,按照书中记载的节奏,缓缓调整呼吸。 第一式,双手托天理三焦…… 一招一式,不急不躁。 陈星动作缓慢而沉稳,每一个姿势都力求標准,一招一式,不急不躁。 九遍下来,陈星只觉得手脚发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可皮肤摸起来却冰冰凉凉,浑身的气血都变得通畅起来。 做完最后一个收势动作,他缓缓起身,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没有立竿见影的修为突破,但陈星能清晰感觉到,之前因传承提升而略显躁动的力量,正在被自己逐步掌控。 迎著初生的朝阳,陈星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走出庭院,径直朝著大师兄杜仁的住处走去。 “大师兄!”陈星走到杜仁的院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高声喊道。 大门应声打开,杜仁身著一身淡蓝色道袍,髮丝梳理得整整齐齐,面色红润,看样子也是刚做完早课。 “小师弟,早啊。”杜仁笑著打招呼。 陈星拱手问好,隨后说明来意:“师兄,我昨夜尝试著布了三才归元静心阵,只用灵力构建节点,阵法很快就消散了。所以想找师兄要些布阵的材料,再实际尝试一番。” ? 杜仁闻言一愣,笑容僵在脸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师兄?”陈星见他呆立不动,伸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哦,材料是吧,跟我来。”杜仁这才回过神来,掩饰性地咳了一声,侧身让陈星进屋。 “你先坐,我去给你拿。”杜仁说著,从屋里拿出四桿阵旗。 阵旗旗杆是桃木所制,上面缠著细细的红线,旗面是淡黄色的符纸,还未勾画任何纹路。 “布阵用阵旗或者符籙会更稳固一些,你现在修为尚低,不便自己炼製阵旗,先用我的吧,直接將节点勾画在旗面上即可。” “多谢大师兄!”陈星接过阵旗,拱手道谢。 “你真的已经能布出三才归元静心阵了?”杜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再次问道。 黄阶阵法看似简单,可他当初入门时,光是理解节点排布就花了两天,第一次成功布出除尘阵更是用了整整三天。 “应该没问题。”陈星老实答道,“我昨晚试著用灵力构建节点,稳定运行了十几息才消散。” “你再构建一次,我看看。”杜仁思索了一下,语气中带著几分期待。 陈星闻言,当即站起身,抬手在空中快速勾画出第一个节点,许是有过一次经验,这次构建节点更加得心应手。 杜仁站在一旁,看著陈星信手拈来般构建著一个又一个节点,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犹豫,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他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当初的窘境,光是勾画出第一个节点就反覆失败了好几次次,足足折腾了大半天才勉强掌握要领。 当初师父还夸自己在阵法一道颇有天赋,让他高兴了好几天。 师父你骗我!这才是真有天赋! 可看著眼前陈星的表现,杜仁心里忍不住碎碎念道。 就在杜仁心里乱七八糟感慨的时候,陈星已经构建完全部节点。 阵眼处微微明灭闪烁,一股奇异的波动扩散开来,周围的灵气肉眼可见地浓郁了几分。 “不错不错!”杜仁回过神,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由衷的讚许,“节点勾画得极为熟练,各节点之间的灵力流动顺畅自然,没有半分阻塞,確实是天赋异稟。” 隨后,他又耐心讲解了不少构建阵法的实用要点,直到陈星完全理解,才让他带著阵旗离开。 接下来的几个月,陈星在玉衡峰潜心修行,从未有过一日停歇。 白日里,他在庭院中练习《蜀山炼体术》,锤炼肉身根基,打磨命功。夜晚则盘膝静坐,运转《蜀山炼气术》,炼化灵气,滋养神魂,精进性功。 閒暇之余,便拿著阵旗练习各种黄阶阵法,从三才归元静心阵到闭息藏元匿跡阵,再到太一三光护身阵,逐一攻克,手法越来越嫻熟。 期间,他还轮到了一次厨房值勤,做了一个月的饭。 凭藉著当年走南闯北练就的厨艺,再加上蜀山灵材的加持,他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贏得了一眾师兄师姐尤其是三师兄田易的一致好评。 隨著最后一个迷踪阵成功布下,阵盘里记载的所有黄阶阵法,陈星已经全部熟练掌握,阵法专精也顺利达到了49%。 结束当天的修行,陈星內视丹田,只见丹田之中,晶莹的灵液已经积攒到了整整 100滴,如同一片小小的灵液湖泊,缓缓荡漾。 体內的后天浊精,也在灵液的滋养下,开始隱隱向先天转化,后续只需要按部就班地修行即可。 只是在后天浊精尽数化为先天之前,他的修为尚未达到炼精化炁的境界,依旧打不开阵盘里记载的玄阶阵法。 “是时候去藏经阁看看了!” 第27章 基础理论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基础理论 蜀山藏经阁存放著歷代前辈收集的各类功法、阵法典籍、修行笔记手札,甚至还有不少前辈未完成的修行猜想与阵法推演,陈星早就想去看看,只是积累不够,多看无益。 “大师兄!”陈星走到杜仁的院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高声喊道。 “小师弟,又怎么了?”杜仁打开房门,脸上带著几分习以为常的笑意。 这小半年来,陈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带著惊喜找上门,久而久之,他都有些麻木了。 可能真正的天才是这样的吧。 杜仁在心里默默安慰著自己。 “那个,阵盘里的黄阶阵法我已经学完了,现在也基本上摸到了炼精化炁的门槛,我想去藏经阁借阅一些阵法相关的前辈笔记,丰富一下自己的基础。”陈星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说道。 “你要炼精化炁了?”杜仁眉头一挑,小震一惊。 “对,感觉快了。”陈星点点头。 杜仁砸吧了两下嘴,压下心中的感慨,说道:“那走吧,我带你去藏经阁,藏经阁的借阅手续需要师兄陪同办理。” 藏经阁坐落在天枢峰,距离玉衡峰有不短的距离。 两人沿著山间的石板路前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终於抵达目的地。 远远望去,蜀山藏经阁气势恢宏,极为壮观。 它通体採用纯木榫卯结构搭建,整座楼一共九层,高近百米,覆盖著色泽艷丽的孔雀蓝琉璃瓦,九层逐级收束的八边形塔身,稳稳矗立在三重汉白玉圆坛之上。 地基是洁白的三层圆形石台圆檐结构,每层都围以雕琢精美的汉白玉栏杆,栏杆之间的望柱头雕刻著瑞兽图案,周围的石板按扇形环铺,拼接成严谨而富有韵律的图案。 越往前走,陈星越能感受到藏经阁的厚重底蕴,心中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十数米高的巨大门洞矗立在眼前,里面光线充足,顶天立地的书架一排排整齐排列,上面堆放著密密麻麻、一望无尽的书籍。 一位身穿蓝色道袍的年轻弟子正在门前的石桌旁做著登记记录,见到杜仁走来,当即起身拱手行礼:“杜师兄。” “李师弟。”杜仁笑著还礼,隨后说明来意,“今日我带小师弟前来办理借阅手续,还请师弟帮忙登记。” “这位是摇光峰的李沐师弟,负责藏经阁的日常登记与管理。”杜仁转头对陈星介绍道,隨后又对李沐说道,“这位是我的小师弟,陈星,刚拜入玉衡峰不久,此次是来借阅阵法相关的典籍。” “陈师弟,在这上面记上你的姓名、修为、师承即可。”李沐说著,递过来一块光滑的玉牌,“登记完后,便可进入阁內借阅。” “藏经阁的规矩,不可擅自损坏、涂改书籍,不可將书籍带出阁外。”见陈星登记完信息,李沐说道。 “多谢李师兄提醒,我记下了。”陈星拱手道谢,语气诚恳。 李沐点点头,抬手朝著藏经阁左侧的方向指了指,“那边是黄字阵法区域,你想要的內容应该都在那里。” 顺著李沐的指引,陈星一路走到阵法区域,书架上层层叠叠的典籍、手札整齐排列,散发著陈旧纸张与木质书架混合的味道。 他凝神开启【惊鸿一瞥】,目光扫过书架,密密麻麻的典籍名称与核心概要瞬间铺满视线。 【基於节点共振的多层阵法嵌套模型研究】 【复合型聚灵阵法的结构稳定性与灵力拓扑学研究——以“十方无极混元阵”为例】 【复合杀阵的能量拓扑优化与实战效能仿真】 【阵法与符籙融合的跨界技术:“符阵一体化”理论与应用】 【聚灵阵法对周边灵草变异率的长期影响观测】 【移动式便携阵盘的小型化技术】 【修士神识强度与阵眼维持时间关联性的实证研究】 【“基础警示阵法”的常见布设错误类型归纳及其失效原因分析】 【符纸替代阵基的可行性探討:以“灵龟负甲护身阵”为例】 【“阵法失效回溯调查”在低阶修士安全事故预防中的教育意义】 【五种常见布阵材料的消耗效率对比实验研究】 …… 陈星看著眼前浩如烟海的笔记手札,根据【惊鸿一瞥】筛选出的核心信息,优先拿起最基础的《五种常见布阵材料的消耗效率对比实验研究》。 这本手札是一位不知名的蜀山前辈所著,里面详细记录了桃木、玉石、铜片等五种常用材料的灵力传导效率、消耗速率,还有不同环境下的损耗差异,数据详实,分析透彻。 儘管陈星之前所学的阵法布置已是优化后的最佳方案,但手札中的理论推导、严谨的研究方法、深入的机制分析,以及最后提出的大胆猜想,依然给了他极大的启发。 就像一层窗户纸被捅破,许多之前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疑问,此刻都有了答案。 接下来的一整天,陈星都沉浸在基础阵法的实验记录与理论分析中,这些典籍极大地扩充了他的理论储备,让他对阵法一道有了全新的认知。 如果说之前的陈星只是阵法的使用者,只能照猫画虎般復刻前辈整理好的阵纹路与结构,那么现在的他,已经能根据现场的灵力分布、地势高低,因地制宜地微调节点的位置、角度与间距,降低灵力消耗,甚至提升阵法威力。 傍晚时分,陈星放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外面的天色早已黑透,藏经阁內的照明法器却依旧稳定散发著柔和的白光,不刺眼却足够明亮,照亮著每一个角落。 “李师兄,我先走了。”陈星走到门口,跟正在整理登记册的李沐打过招呼,便径直朝著玉衡峰的庭院走去。 回到住处,陈星依旧盘膝坐好,收束心神,运转《蜀山炼气术》炼化一天积累的感悟。 直到天光大亮,做完每日的炼体、炼气功课,又匆匆赶往藏经阁。 “李师兄,早啊。”陈星笑著打招呼,熟门熟路地走到阵法区域,抽出一本《阵法节点误差与效能关联分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潜心研读。 第28章 符阵一体化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符阵一体化 之后的半个月,陈星每天都过著两点一线的生活,心无旁騖地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直到將藏经阁內所有基础阵法相关的笔记、手札尽数看完,阎浮面板上的阵法专精终於突破瓶颈,达到了60%,可惜依然没有觉醒天赋。 与此同时,他的修为境界也顺利迈入炼精化炁层次,体內积攒的一百滴灵液尽数转化为纯净的先天灵力,运转起来愈发圆润顺畅。 回到庭院,陈星取出玄字阵盘,注入一丝先天灵力。 阵盘瞬间亮起,云清真人的投影缓缓浮现,开始讲解玄阶阵法的核心要义: “玄阶阵法,更考验布阵者对阵纹节点的精准构筑,需以更精妙的阵纹引发更强的天地灵气共振。” “通常高阶阵法由更多节点和更复杂的结构组成,也有部分是以低阶阵法为基础节点,嵌套组合而成,形成层层叠加的威力……” 云清真人一边讲解,一边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又一个玄奥的节点,演示著玄阶阵法的排布逻辑。 或许是这半月来基础理论不断丰富,陈星听著这些更高阶的知识,竟没觉得晦涩难懂,甚至比初学时理解黄阶阵法还要轻鬆不少。 那些复杂的节点排布、纹路组合,在他眼中都变得清晰明了,一点就透。 接下来的日子,陈星依然每天前往藏经阁看书,只不过阅读方向已经从基础理论知识,转向了阵法的延伸应用与跨界融合。 其中,陈星最感兴趣的就是符籙与阵法的结合:符阵一体化。 按照前辈的猜想,符籙与阵纹本质上都是以特定形式引发天地灵气共振的手段,既然原理相通,那么以符籙叠加甚至替代部分阵纹,完全具备可行性。 而且两种技法相互配合,不仅能让威力倍增,还能简化布阵流程,提升灵活性。 为了佐证这一猜想,前辈还记录了大量实验数据。 只是受制於符籙与阵纹的细微差异,大部分符籙应用在阵法中时,都需要对符纹、阵纹进行精准微调。 这就要求製作者既要精通阵法,又要深諳符籙之道,不断对比两者的异同,才能开发出相互適配的符阵组合。 可惜这位前辈在符籙一道的天赋远不如阵法,即便后来与当时的开阳峰峰主合作,也未能彻底攻克適配难题,最终只能遗憾留下这份未完成的研究成果。 有六耳獼猴和阎浮傍身的陈星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他游歷各方世界,最需要的正是这种通用程度高、上限又足的技能,完全可以符阵双修,將这份前辈未竟的研究继续下去。 於是,陈星开始专门研读符阵相关的理论与实验记录,反覆印证“符阵一体化”的可行性。 经过数日的深入研究,確认这条路切实可行后,他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藏经阁,直奔大师兄杜仁的居所。 “大师兄!” 陈星来到杜仁的院门前,敲了敲房门,高声喊道。 “进来吧。”杜仁的声音从屋內传来。 见陈星进门,杜仁问道:“看你神色雀跃,可是在阵法上又有什么新突破?” “我在藏经阁看到几篇关於符阵的笔记,很感兴趣,想要系统学习符籙製作之法,所以想请师兄帮我引荐,去开阳峰旁听符籙课程,以此完善自身的阵道体系。” 陈星跟著杜仁在桌前坐下,语气诚恳地说道。 听完陈星的请求,杜仁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符籙与阵法结合,確实有其独到妙用。但你要知道,製作符籙同样耗费心神与修为,长期同时兼修两道,很容易精力分散,顾此失彼,最终可能在任一领域都难有造诣。” 他看著陈星,语气诚恳地劝诫:“修行之道,贵在专精。应根据自身天赋与心性择一精进,方能走得长远。” “师兄放心,我学习符籙之法,只是为了开阔眼界,完善符阵结合的研究,绝不自不量力,分心两端。” 陈星连忙解释,脸上带著篤定的神色。 话虽如此,陈星心里却没有丝毫担忧,有阎浮系统作为后盾,他完全有信心做到符阵双修。 杜仁见他態度坚决,便点了点头:“符籙之法与阵法之道本就同源,相互印证確实可行。我这就联繫开阳峰,为你推荐旁听课程,你只需按时前往即可。” 杜仁联繫好开阳峰的相关事宜后,两人又在屋內聊了许久。 陈星如今阵法基础扎实无比,又吸收了眾多前辈的经验笔记,思路开阔了不少,一些想法竟让修为更深的杜仁也受益匪浅,频频点头称讚。 两人相互交流探討,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陈星在杜仁处用过晚饭,才起身告辞,返回自己的庭院。 第二天清晨,陈星按惯例做完炼体、炼气的日常功课,没有像往常一样前往藏经阁,而是按照昨日的约定,径直朝著开阳峰走去。 开阳峰常年云雾繚绕,峰上种植著大片炼製符籙所需的灵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位师兄,我是玉衡峰弟子陈星,来开阳峰旁听的。” 陈星走到峰前,向守山的弟子递上自己的身份玉牌。 那守山弟子接过玉牌,用神识查验一番,確认信息无误后,立即侧身让出道路,对著陈星恭敬地行了一礼:“原来是陈师叔,里面请。” “好,好。” 陈星收回玉牌,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头,赶忙紧走两步,顺著山路拾阶而上。 前去拜见过开阳峰主紫英真人,简单说明来意后,陈星便被安排到了符籙入门班旁听学习。 授课的场地是一间宽敞的大殿,殿內摆放著数张红木製成的方桌,每张桌上都整齐摆放著灵墨、灵笔,还有被镇纸压得平平整整的黄色符纸 “符籙一脉起源於上古时期刻纹,上古时期的前辈偶然发现,某些特殊材质能够储存灵气,並在特定条件下將其释放出来,这便是符籙的雏形……” 台上的长老正在讲著符籙的起源与演变,声音洪亮而沉稳。 陈星寻了一处靠后的空桌悄悄坐下,拿出桌上的笔墨符纸。 长老看了他一眼,並未在意。 第29章 依旧天才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依旧天才 “经过歷代前辈的探索与优化,才有了我们如今使用的標准符纸,也就是你们桌上的这种。” 说著,长老拿起一张黄色符纸,展示给眾人看。 “我们现阶段学习的大部分基础符纹,这种符纸都能承载。等日后你们修为精进,学习更复杂、威力更强的符纹,就需要用上等灵材製作的符纸才能承载。” 长老將符纸放下,继续讲到:“符纹的本质,是將我们体內的灵力封装在符纸中,再通过符纹引动天地灵气共振,进而调用天地灵气的一种方式……” 讲解完符纹的核心定义,长老拿起一支灵笔,蘸取灵墨,在身前的白玉石板上一边勾画,一边详细讲解每一笔的走势、灵力的控制技巧。 台下的弟子们纷纷拿起灵笔,学著长老的样子在符纸上描画起来,有的凝神专注,有的紧张不已,笔尖微微颤抖。 “嘭、嘭” 没过多久,殿內便传来两声轻微的爆响,紧接著两道青烟升起,有两位弟子面前的符纸无火自燃,很快便化成了一团灰烬。 见陆续有弟子失败,长老停下手中的笔,语气平和地说道:“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讲的重点,画符一定要有安全意识,防火、防灵爆、防反噬……” 陈星在台下看著长老画出的符纹,手指在空中虚划了几遍,將符纹牢记於心,便拿起灵笔,在符纸上流畅地勾画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却精准无比,每一笔的长短、弧度都恰到好处,灵力顺著笔尖源源不断地注入符纸。 隨著最后一笔收尾,符纸上的符纹瞬间连通,一道淡淡的白光闪过,灵力在符纹中顺畅运转,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气息。 “成了?” 长老正准备继续讲解,眼角余光瞥见陈星手中蕴含灵力的符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快步走了过来,拿起陈星绘製的符纸仔细查看。 “纹路流畅,灵气充沛,上品!” 长老看著陈星,语气中满是讚许:“你是哪一年的弟子,可曾正式拜师?” “回长老,弟子是玉衡峰云清真人座下,陈星。”陈星起身拱手,恭敬答道。 “云清的弟子?”长老闻言一愣,隨即瞭然。 “是的,弟子在藏经阁看到符阵理论的相关理论,心生嚮往,於是向师兄申请,前来开阳峰学习,完善自身的阵道体系。”陈星回答道。 “嗯,不错。那篇理论我也看过,想法很大胆,也很有可行性。你在符籙一道也確实颇有天赋,但切记修行之道贵在专精,不可贪多求杂,以免分心误事。” 长老点点头,脸上露出认可的神色,叮嘱道。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陈星恭敬应道 见陈星態度谦逊,长老满意地点点头,返回台上继续讲解课程。 ----------------- 自进入开阳峰旁听后,陈星在符籙一道的惊人天赋彻底展露出来。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不仅快速学习並掌握了大部分基础符籙的绘製技巧,绘製的符籙不仅成功率远超同批学习者,品质更是屡屡达到上品。 更难得的是,他没有局限於照搬所学,而是举一反三,结合自身深厚的阵道知识,对符籙的灵气运转方式进行优化调整,让符籙更適合与阵法配合使用。 藉助开阳峰先辈留下的符籙心得,陈星大胆尝试將不同属性的符籙作为阵眼,或是嵌入阵纹之中。 通过符阵联动,让阵法的威力与灵活性都得到极大提升,在符籙布阵领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在阵道与符籙的相互印证、相互促进之下,陈星的符籙专精也很快便来到了55%,距离下一阶段的突破已为期不远。 这一日,陈星再次来到藏经阁。 “李师兄,我想查看一下符籙相关的笔记。”陈星向守在门口的李沐拱手见礼,说明来意。 “看来你在符籙一道的修行颇为顺利啊。”李沐自然是知道陈星在研究符阵的。 “侥倖有所收穫,有些新思路,想要跟前辈的笔记印证一下。”陈星谦逊答道。 “右手边第三个书架。”李沐抬手遥遥一指。 陈星道谢后快步走到书架前,依旧遵循著由浅入深的原则,先从基础的理论看起。 就在他看完手中的典籍,將其轻轻放回书架之际,耳边传来身旁两名弟子的小声低语,声音不大,却被六识敏锐的陈星清晰捕捉。 “还有三个月就到宗门大比了,你参加吗?”一名身穿浅蓝色道袍的弟子,对著身边的同门问道。 “报名试试吧,就算拿不到名次,也当是增长见识,多积累些经验。” “说的也是,那我也报名。” 宗门大比的消息刚传入耳中,陈星的脑海里便立即响起忍土的提示,眼前隨即出现几行小字。 “你触发了特殊阎浮事件,【天之骄子】! 本次阎浮事件要求如下:报名参加蜀山派宗门大比,並至少获得前三的名次! 判定標准:参加蜀山派宗门大比,且最终排名不低於第三名! 完成本次阎浮事件將大幅度提升你的购买权限额度,並额外附带一次抽取奖励。” 陈星看著眼前的任务信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快步走到藏经阁门前,向李沐问道:“李师兄,我刚刚听闻宗门大比快要开始了,不知参赛有什么要求?” “你要参赛?”李沐闻言一愣,下意识反问道,显然有些意外。 “哦对,老是忘了你才刚入门不到一年。”李沐反应过来,笑著解释道。 “宗门大比每三年举办一次,凡是新入门五年之內的弟子都可以报名参赛,算是蜀山激励弟子修行、促进同门交流的一种方式。” 他顿了顿,仔细回忆著说道:“报名地点就在天璣峰的问道阁,登记后会给你发放参赛玉牌,比赛顺序届时会根据玉牌编號抽籤决定。” “好,谢谢师兄。”陈星得了消息,立即拱手道谢。 “你要是想参赛,具体的报名流程和参赛规则,最好找杜师兄详细了解一下。”李沐嘱咐道。 “说起来,你们玉衡峰確实好多年都没有人报名参加宗门大比了。” 第30章 宗门大比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宗门大比 “你要参加宗门大比?” 每月一次的玉衡峰聚餐上,刚听到陈星打算的一眾师兄,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惊讶。 自陈星拜入玉衡峰一个月后,师姐林婉儿便再次跟著师父云清真人下山降妖除魔,此次聚餐並未到场,饭桌上坐的都是几位师兄。 “確实,小师弟入门一年,修为进步神速,正好借著大比磨练一番。”二师兄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沉稳地说道。 “不见得吧,小师弟天赋异稟,跟那些新入门的弟子切磋,能有什么磨练。”四师兄当即反驳道。 “正常,不是谁都有小师弟这般天赋的,寻常弟子哪能跟他比。”八师兄笑著附和。 “確实,那这么看,小师弟这宗门大比我们不去也罢。”二师兄赞同道。 “不见得吧,我们玉衡峰这么多年都没人参赛,小师弟再不去,其他峰还以为我们没人了。” “正常,不是谁都有阵法天赋,师父收徒標准又高,我们峰当然人少。” …… 几位师兄你一言我一语地爭论著,陈星坐在一旁静静听著,倒也司空见惯。 三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蜀山派三年一度的新人大比如期拉开帷幕。 此次大比的规则早已在各峰公示,仅限入门五年之內的弟子报名参与,不限修为、不限年龄。 “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去报名?” 这天一大早,陈星做完早课,便径直来到杜仁的庭院。 杜仁看著眼前的陈星,只见他气息沉稳,神识內敛,早已没了刚入门时的青涩,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急,我这就带你去天璣峰报名” 说罢,他便领著陈星朝著天璣峰的方向走去。 “宗门大比可以说是我们蜀山一派最为隆重的活动之一。”路上,杜仁一边走,一边为陈星介绍。 陈星点点头,问道:“大师兄,你当年参加过宗门大比吗?” “当然!想当年,你师兄我也是在宗门大比上,力压群雄,侥倖拿了个第一。”提起当年的事,杜仁脸上露出几分缅怀之色,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我们峰,基本上都在大比上拿到过不错的名次。” “六师兄也参加过?”陈星想起自家那位大发明家师兄,忍不住问道。 “当然参加过,那时候他才刚开始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被天璇峰的说是不务正业,对降妖除魔毫无益处,可是狠狠地奚落了他一番。” 杜仁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你六师兄就报名了那一届的宗门大比,在决赛赛场上,他直接把当初那个嘲笑他的天璇峰弟子,给封进了他亲手製作的特製饭煲里,让对方动弹不得,最后只能认输。” “大比之后,你六师兄就自请下山除魔,跟著天璇峰的一眾弟子四处斩妖除魔,立下过不少功劳,硬生生將那一届的弟子打的心服口服。” “再后来,就回了玉衡峰,继续捣鼓他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杜仁一边走著,一边向陈星讲述著玉衡峰眾人的过往。 ----------------- 天璣峰,问道阁。 天璣峰的巨大广场上,已经架起了四座高大的比武台,台面由坚硬的黑纹石铺成,周围围满了防护阵法,显然就是此次大比的比赛场地。 问道阁门前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这几年蜀山各峰长老频繁下山降魔,確实带回了不少根骨奇佳的好苗子,如今的蜀山也算是人丁兴旺。 宗门大比不限修为、不限年龄,只对入门时间有所限制,因此各峰不少想要增长经验、切磋技艺的弟子都报了名。 陈星跟著杜仁排在队伍后面,耐心等待著。 半个时辰后,终於轮到了他,他上前提交了自己的个人信息与入门凭证。 负责登记的弟子仔细核实无误后,为他登记备案,隨后递过来一块刻著编號的参赛玉牌。 118號。 “还不错。” 陈星看著玉牌上的编號,心里暗道。 报名时间为期两天,两天之后便是正式比赛的日子。 陈星打算趁著这两天时间好好准备一番,不仅是为了完成阎浮事件的任务,更是为了维护玉衡峰一眾师兄打下的名誉。 从问道阁出来,陈星没有立刻回玉衡峰,而是先去了开阳峰。 “师兄,麻烦给我来一打通用符纸,再来一瓶上等灵墨。” 陈星走进开阳峰的符籙售卖处,对著今日轮值的弟子说道,同时拿出自己的身份玉牌,付了帐。 今日轮值的弟子是陆仁甲,他与陈星在旁听符籙课程时相识,彼此也算熟悉。 他熟练地取出一打符纸和一瓶灵墨,递给陈星,好奇地问道:“阿星,你是要参加今年的宗门大比吗?” “没错,这都是为参赛准备的。”陈星坦然承认,脸上带著几分自信。 “那我到时候一定去现场看看!有你参加,今年的大比肯定有意思。”陆仁甲眼睛一亮,笑著说道。 “到时候欢迎师兄前来捧场。”陈星笑著与陆仁甲道过別,便带著符纸和灵墨返回了玉衡峰。 阵法材料倒是不必再额外购买,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玄阶、黄阶的大部分阵法,陈星都已经成功开发出可以代替节点的符籙。 至於那些威力更大的专用阵法,不仅需要准备大量特殊材料,布置起来也耗费时间,在瞬息万变的比试中很难派上用场,自然不在陈星的考虑之內。 回到自己的庭院,陈星没有立刻开始绘製符籙,而是先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调整气息。 待心神彻底平静下来,体內灵力运转平稳后,他才起身走到桌前,將符纸铺好,用镇纸压牢。 陈星拿起灵笔,轻轻蘸取灵墨,高达65%的符籙专精让他勾画其这些低阶符籙十分轻鬆写意。 体內的先天灵力如同细水长流般注入笔尖,隨著灵笔在符纸上缓缓勾画,灵力被精准地封装在符纹之中。 受限比赛的规则,陈星並没有製作攻击符籙,而是以困敌、防御符籙为主。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陈星几乎都在绘製符籙中度过。 直到比赛前一天傍晚,陈星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將绘製好的数十张符籙分门別类收好。 按照事先与师兄们的约定,他收拾好东西,径直赶往玉衡峰的饭堂。 陈星抵达饭堂时,一眾师兄已经全部到齐。 见到他来,大家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向他传授著自己当年参赛的经验,言语间满是关心。 用过晚饭,陈星谢过各位师兄的叮嘱,返回了自己的庭院。 这一晚,他没有继续绘製符籙,也没有打坐炼气,而是难得地躺在床上,放鬆身心,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星便准时醒来,將所有符籙小心翼翼地收好,快步朝著天璣峰的方向赶去。 宗门大比,终於要开始了! 第31章 初战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初战 陈星赶到天璣峰广场时,现场早已人声鼎沸。 整个赛场被布置得庄严肃穆,四座比武台矗立在广场中央,周围环绕著层层叠叠的看台,此刻早已座无虚席。 台下是掌门清微道长与合阳真人看护比武台,避免意外。 各峰弟子身著统一服饰齐聚於此,各色道袍交织在一起,格外醒目。 议论声、欢呼声、助威声交织迴荡,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期待,盼著新秀们能献上精彩对决。 陈星手持参赛玉牌,来到赛场旁的待战区静静等候。 按照大比规则,首关为体术比拼,擂台四周早已布下封禁灵力的阵法,登台弟子无法动用体內灵力,只能凭藉肉身强度、近身搏杀技巧与扎实根基一较高下。 陈星看著前方陆续登台的弟子,神色平静,他平日从未鬆懈炼体,肉身根基早已打磨得极为坚实,应对这一关的比拼,他信心十足。 “117號对战118號!” 隨著裁判的传唤,陈星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比武台上,动作乾脆利落。 黑纹石铺就的擂台上,二人对面而立。 陈星看著对面身材魁梧的对手,对方肩宽背厚,手臂肌肉线条分明,显然也是炼体的好手。 陈星双手抱拳,沉声报上名號:“玉衡峰,陈星。” 陆甲同样抱拳回礼,声音洪亮如钟,语气中带著几分傲气:“开阳峰,陆甲。” 他上下打量了陈星一番,见对方身形不如自己壮硕,眼底闪过一丝轻视。 一旁担任裁判的弟子见二人准备妥当,当即高声宣布开赛。 话音刚落,陆甲便动了。 只见他双手虚握成爪,小腿猛地发力,脚下的石板微微震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陈星猛衝而来。 陈星脚下微动,身形向左灵活侧移,右手探出,一招擒拿散手,精准抓向陆甲的手腕。 陆甲一击不中,反应极快,立即后撤半步,手臂用力一震,想要盪开陈星的擒拿手。 可陈星早有预判,手腕顺势一翻,同时迈步向前逼近,左手握拳,带著风声直攻陆甲门面。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陆甲急忙俯身躲闪,堪堪避开这一拳,眼中一只膝盖却快速放大,直奔自己门面而来。 陆甲本能下压双手,挡住陈星的顶膝,双臂传来一阵发麻的痛感,总算是避免被一膝撞翻的结局。 陈星右脚顺势落地,身体借力下沉,双手如斧,重重劈向陆甲的肩膀。 陆甲只得再次抬手格挡,两人手臂相撞,强横的力道震得陆甲后退数步,与陈星拉开距离。 经过这一轮快速交锋,陆甲心中的轻视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陈星看著眼前围著自己缓缓踱步的陆甲,眼中泛起阵阵黑色涟漪。 【惊鸿一瞥】发动! “目標已锁定:陆甲。此锁定可隨时解除。” “很遗憾,你没有获悉对手弱点,目標若长时间处於惊鸿一瞥状態,会增加你东西其弱点的机率。” 你获得了如下信息: 姓名:陆甲 状態:封灵 专精:古武术69%,符籙61% 技能:无 威胁等级:红色 “哈!” 陆甲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稳扎马步,劲运全身,双拳交替攻向陈星,招式刚猛有力,如狂风暴雨般压了过来。 陈星不慌不忙,见招拆招,双手灵活游走,巧妙拨开陆甲的贯拳。 避而不打的路数让陆甲心底升起一丝烦躁。 又是两记贯拳被陈星拨开之后,陆甲微微仰身蓄力,右手一记劈肘带著千斤之力砸向陈星头顶。 巨大力道逼迫陈星无法拆解,只得抬肘,硬生生与陆甲对撞在一起。 嘭! 双肘撞出一声闷响,周围炸开一阵细灰。 一击不成,陆甲左手紧跟而上,又是一记劈肘砸下。 陈星屈臂格挡,同时左腿提膝而起,直奔陆甲小腹,攻守转换间毫不拖泥带水。 陆甲微微侧身,右手一记下砸肘与陈星膝盖撞在一起,將膝盖硬生生砸下,同时抓住机会,左脚提膝虚晃,右脚则猛地提膝猛攻,直取陈星胸口。 陈星反应极快,以肘对膝,挡住陆甲右腿,同时右脚顺势下踹,直奔陆甲小腿迎面骨。 陆甲急忙跳步躲闪,一拳直捣而出直奔陈星门面。陈星上身向左倾斜,堪堪躲过拳头,隨即腰身发力,猛地起身,一记横肘直击陆甲头部,力道十足。 见对手立掌格挡,陈星却手腕一转,横肘转为下拉,顺势抓住陆甲的衣领,猛地向后一拽。 陆甲脚步顿时失衡,背部露出明显破绽,陈星趁机上前,一记势大力沉的下砸肘,狠狠砸在陆甲背部。 陆甲被这巨大的力道打得向前一趴,险些摔倒,他反应极快,顺势伸手撑地,身体猛地前翻,右腿直劈陈星头部,试图反制。 陈星双手快速抬起,稳稳架住陆甲右腿,同时左脚一记低位横扫,踢向陆甲左腿,试图打破他的重心。 一记游龙翻身,陆甲堪堪躲过横扫,借著翻身的力道,与陈星拉开距离。 “陈星肯定是没戏了,这个陆甲一定得要来!这么好的苗子,学什么画符!” 台下的合阳真人悔的捶胸顿足,看著二人两眼放光,暗下决心,一定得把陆甲要来天璇峰,再不济也要收进执法队。 陈星双脚蹬地,拧身一记鞭腿带著呼啸的劲风再次攻向陆甲。 只见陆甲上身后仰,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让过鞭腿,隨即单手撑地,双腿併拢,一记臥地盘龙直踹陈星胸口。 这一击来得又快又急,陈星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地踹中,胸口传来一阵闷痛。 “哼!” 陈星忍不住闷哼一声,连退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见状,陆甲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再次握拳成爪,一记横抓扫向陈星头部,想要乘胜追击。 陈星低头闪过,右手立即探出,精准抓住陆甲手腕,將其擒住。 两人瞬间陷入角力,手臂紧紧纠缠在一起,肌肉紧绷,彼此都在发力,试图压制对方。 僵持片刻后,陈星抓住陆甲一个发力的空档,右手牢牢擒住他的左腕,身体猛地向后一转,腰部发力,一记乾净利落的背摔,將陆甲硬生生翻身摔向地面。 陆甲双腿用力蹬地,一个铁板桥堪堪撑住身体,才没有被直接砸在地上,但也只能眼看著陈星左手蓄力抬起,一记重拳便狠狠砸在他胸口。 一声痛哼,陆甲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气劲被当场打散,身体失去平衡,坐倒在地。 陈星不给对手缓衝的时间,左手再次蓄力,重拳下砸,陆甲左手仍被陈星牢牢控住,只能仓促抬起右手格挡。 陈星变拳为爪,死死抓住陆甲的右腕,紧接著一记迅猛的顶膝,狠狠撞向陆甲的下巴。 “咚”的一声闷响,陆甲双眼一翻,当场昏了过去,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裁判见状,立即快步上前。 先是取出一张治疗符籙,快速拍在陆甲的胸前,缓解他的伤势。 隨后,裁判转身面向全场,高声宣布:“玉衡峰陈星,获胜!” 欢呼声瞬间响彻全场。 第32章 以气布阵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以气布阵 “感觉怎么样?” 知道今天陈星首战,杜仁等人老早就在看台等著了,看著陈星顺利拿下首胜,立即上前问道。 “还可以,我之前也见过陆甲,虽有所耳闻,但没想到他体术居然这么猛。” 陈星回忆著二人的接连过招。 “陆甲的情况其实跟你差不多,也是紫英长老下山时带回的,在符籙一道略有天赋,一身武艺其实是家传的。” 杜仁显然知道的更多。 “小师弟,试试这个。” 见二人聊的差不多,六师兄艾迪生走了过来,指著旁白一把奇特的皮质躺椅。 陈星走过去躺好,艾迪生一指灵光点在椅子上,那躺椅立即膨胀,將陈星包裹进去,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这是我新做的按摩椅,里面有缩小了威力的烈焰阵、地刺阵,能够微微加热全身,地刺阵的威力也不足以刺破衣物,可以刺激穴位,放鬆身体。”艾迪生介绍道。 “果然,科技进步的路径总是一致的。”陈星心中暗想。 第一轮过后的下午,就是第二轮的擂台。 第一轮的比拼之后,比武台的封灵阵法已经关闭,不再限制灵力使用。 此次陈星抽中的对手是摇光峰弟子刘易。 陈星看著眼前孔武的刘易,常年炼器,肉身在炉火淬炼与灵力滋养下扎实有力,气息雄浑厚重,双手带著一双带著灵光的指虎,应当就是他的武器。 双方报过名號,裁判宣告开始。 刘易直接箭步上前,一记跃步,右腿正蹬直奔陈星,试图以力破巧,一击建功。 陈星向左跨步,躲向刘易右侧,面对刘易正蹬卖出的后背破绽,却没有轻易上前,而是后侧半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果然刘易正踹落地,紧接一个转身鞭拳扫向身后。 一击落空,刘易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没有犹豫,刘易再次欺身而上,一击左摆拳,紧接一记右直拳,狠狠打向陈星,两拳击中空气,陈星竟直接在他眼前消失了。 突然刘易腹部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一样,猛烈的剧痛,让刘易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好小子!刚见过的招式,这么快就用上了!” 台下的合阳长老忍不住讚嘆,语气中满是欣赏。 台下看的清楚,陈星上身后仰,身体如满弓一般,躲过双拳,隨即单手撑地,双腿併拢,狠狠踹在刘易腹部。 正是陆甲的那招臥地盘龙! 刘易强忍疼痛,勉强挥出几拳,被陈星抓住破绽,一掌便將其推出擂台,轻鬆淘汰刘易。 台下观眾一片叫好声! 两轮比拼之后,当天的比赛就全部结束了。 下了台,陈星便与玉衡峰的一眾师兄前往看台,看著接下来的比赛。 这种比拼其实天璇峰极为占优,毕竟天璇峰主修剑法,是蜀山降妖除魔的主力军,经验丰富老道。 一下午的事件,大部分的战斗都以天璇峰胜利结束。 放开灵力限制后,受伤的情况也增加了不少,一下午不少弟子都受伤难以继续,甚至有几个天璇峰的弟子相互比拼,以伤换伤之下双方都无力再战。 陈星回到庭院,略作休整。今日的两番比赛,倒也没能用上阵法、符籙,不需额外补充。 一夜无话。 第二天,宗门大比第三轮的擂台之上,现场的气氛已然被点燃。 经过前两关的筛选,留下的皆是各峰顶尖新秀,实力不容小覷。 此次陈星的对手,是天璇峰早已成名的弟子费丁,对方以快剑闻名宗门,剑招凌厉迅猛。 双方报过名號之后,裁判立即宣布开始。 只见费丁右手顺握剑柄,左手为剑指,直指陈星。 陈星双脚微错,双手一前一后,目光紧盯著费丁。 【惊鸿一瞥】发动! “目標已锁定:费丁。此锁定可隨时解除。” “很遗憾,你没有获悉对手弱点,目標若长时间处於惊鸿一瞥状態,会增加你洞悉其弱点的机率。” 你获得了如下信息: 姓名:费丁 状態:炼精化炁 专精:剑法71% 技能:神剑御雷真决 威胁等级:红色 费丁率先而动,一招仙人指路直刺陈星。 陈星侧身躲过,右手上抬撞开费丁持剑手腕,左手指尖灵光闪过,飞快地画出一道阵纹。 右手被撞起,费丁当即將手臂收回身前,拧身发力,一招玉带拦腰扫向陈星。 陈星侧身下腰躲过剑刃,右手一掌拍向费丁腰腹,左手再次画出一道阵纹。 一击拍中,费丁接连后退两步卸去力道,手腕一翻再次持剑上前。 陈星不退反近,让过剑身贴近费丁,左手擒住费丁持剑右臂,拧身,右臂发力撞向费丁腰腹,击出一声闷响。 深吸一口气,费丁硬抗陈星一击,左手剑指灵光骤起直刺陈星腰腹,试图与陈星已伤换伤。 陈星鬆手后撤,躲过剑指。 双方再次拉开距离。 看台上,玉衡峰的一眾弟子都为陈星捏了一把汗。 “小师弟赤手空拳太吃亏了。”。 “现在还只是试探,而且小师弟可没吃亏。”二师兄看的真切。 “別担心,你们看小师弟一直藏著的左手,小师弟贼著呢。”大师兄杜仁说道。 经过一番试探,双方不再保留,费丁攻势转换,剑指在前,长剑在后。 陈星运起灵力护住双臂,右手在前,摊拳成掌,左手藏於身后,目光紧盯费丁。 费丁运气於剑,一道斜劈剑气斩向陈星,借剑气掩护直刺陈星。 陈星左侧身让过剑气,原地留下一个细微阵纹,隨即右手发力拍向剑脊,借势再退一步。 费丁左右前戳,刺向陈星,陈星接连闪过,每次躲闪,原地都会闪过一道纹路。 攻势越发紧促,费丁得势不饶,矮身前冲,手中长剑亮起耀眼的灵光,斩向陈星双腿。 裁判已拿出阵盘,只待费丁击中陈星便开阵控住二人,避免更大的伤亡。 只见陈星却不避不闪,摸出玲瓏阵盘,开口说道:“阵起!” 剎那间,天地间的游离灵气骤然向擂台匯聚,费丁只觉周身传来巨大的束缚,压制的他动弹不得,像被无形枷锁牢牢锁住。 双方打斗中,陈星一直右手迎敌,左手在费丁的视觉盲区悄然牵引体內灵气,於擂台各处隱秘角落布下细微阵纹。 这些阵纹极其隱蔽,在激烈的交锋中几乎无人察觉。 陈星看似一直处於被动防御的態势,实则每一次走位、每一次格挡,都在借交手时激盪的灵力波动,不断完善阵法的脉络。 当费丁被陈星击退的瞬间,陈星布下的阵纹终於彻底成型。 费丁口念剑诀,试图剑引神雷入体,强行击碎阵法。 陈星见状立即上前,一掌拍在费丁胸前,费丁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见费丁已无再战之力,裁判当即宣布陈星获胜晋级。 第33章 符阵一体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符阵一体 经过一夜休整,陈星精神饱满地再次抵达天璣峰。广场上原有四座比武台已被撤去,中央位置换上了一座更大的擂台。 台面整体由黑纹石打造,边缘环绕著三层防护阵法,灵气流转间透著厚重威压,这便是宗门大比决赛的专属擂台。 前三轮比拼落幕,最终只剩两人角逐冠军之位。 现场气氛热烈到了极点,人声鼎沸,旌旗猎猎。 当陈星纵身跃上擂台时,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陈星!陈星!陈星!” “楚峰!楚峰!楚峰!” 呼喊此起彼伏,两拨人如同较劲般,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与陈星一同闯入决赛的,果然是天璇峰弟子。 陈星抬眼望去,对方身著一身蓝白相间的劲装,衣料紧实贴肤,袖口紧紧扎起,將利落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挺拔。 楚峰手中握著一口八面汉剑,剑身笔直修长,剑刃泛著冷冽寒光,锋芒毕露,周身还隱隱縈绕著一丝深红色光晕。 【惊鸿一瞥】发动! “目標已锁定:楚峰。此锁定可隨时解除。” “很遗憾,你没有获悉对手弱点,目標若长时间处於惊鸿一瞥状態,会增加你洞悉其弱点的机率。” 你获得了如下信息: 姓名:楚峰 状態:炼精化炁 专精:剑法77% 技能:神剑御雷真决 威胁等级:深红色 【环龙】冷兵器,锋锐度65。有灵之剑,可引神雷。 陈星目光紧锁楚峰的同时,楚峰也在上下打量著他,眼底满是凝重与战意。 楚峰抬手持剑,对著陈星微微拱手,“天璇峰,楚峰。” 陈星手中紧握缠丝,同样拱手道:“玉衡峰,陈星。” 裁判见二人准备妥当,高声宣布开始。 话音未落,楚峰便率先发难。 他手腕轻抖,一道裹挟著凌厉剑意的剑气破空而出,直奔陈星。 这道剑气比陈星此前费丁所发更快更猛,陈星脚掌猛地蹬地,身形飞速侧滑躲避,即便反应极快,肩头衣衫仍被剑气割开一道裂口,肌肤传来细微的刺痛。 楚峰的身影紧隨剑气而至,长剑挽出朵朵剑花,招招狠辣迅猛,接连斩向陈星周身要害,剑意纵横间,擂台地面都被划出细密的剑痕。 陈星脚下步伐灵动,一边躲闪一边寻找破绽,趁楚峰一剑劈空的间隙,猛地甩出手中缠绳。 缠丝如灵蛇般缠绕住环龙剑剑身,陈星手臂发力,狠狠往旁边一带,试图卸去楚峰的力道,同时脚下不停,腰身拧转,一记鞭腿带著劲风,踢向楚峰脑袋。 楚峰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后仰避开,髮丝被腿风扫动,趁势身形一矮,右脚猛踹向陈星支撑身体的左腿。 陈星腰腹发力,拧腰转胯,左腿硬生生拔地而起,避开楚峰的踹击。 两人一高一低错身而过,各自退至擂台两侧,稳稳站定,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对方,周身气息愈发凌厉。 看台之上,合阳真人捋著鬍子,见二人平分秋色,楚峰隱隱还占了些便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朗声道:“他云清的徒弟凶猛,我天璇峰也不是吃素的。” 一旁的清微道长目光落在擂台上,只是笑而不语,神色淡然。 擂台上,二人缓缓踱步,彼此试探,寻找著对方的破绽。 突然,陈星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楚峰,手中缠丝猛地一甩,如铁棍般绷得笔直,狠狠抽向楚峰。 “邦!” 楚峰竖剑格挡,绳剑碰撞,竟发出钢铁碰撞般的声音。 眾人定睛一看,陈星手中的绳索竟如铁棍一般,笔直无弯。 不等楚峰稳住力道,陈星换绳为棍,旋身挽出一道棍花,直戳楚峰面门。 楚峰歪头躲避,陈星手腕一转,缠绳顺势回收,后手再次发力,直刺楚峰小腹。 楚峰立即侧身持剑格挡,绳棍被稳稳挡住。 “哈哈,看来这届的冠军,我天璇峰要收入囊中了。”合阳真人摸摸鬍子,笑得愈发得意。 清微道长依旧神色不变。 二人再度交手数个回合,招式愈发迅猛。 楚峰抓住陈星前刺的空档,手腕翻转,长剑横扫而出,凌厉的剑意逼得陈星不得不俯身后撤,堪堪避开这一击,后背衣衫被剑气划破。 与费丁不同,楚峰的剑法不仅迅猛,还带著极强的压制力,招招紧逼,根本不给陈星勾画阵法的空隙。 陈星接连后撤数步,与楚峰拉开距离。他走位躲闪著楚峰的剑气,双手飞快地在身前勾画,快速构筑阵法节点。 时间紧迫,来不及搭建完整阵法,只构筑了四个基础节点,陈星便迅速掏出一张改良过的【太乙五行缚灵真符】,猛地撕开。 符籙激活的瞬间,周围四个节点猛地亮起。 【芥子困龙镇岳阵】! 楚峰瞬间感觉四肢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每一次挥动长剑都要耗费更大的力气。 见阵法起效,楚峰的攻击速度明显放缓,陈星立即抓住机会,指尖灵光闪烁,快速构筑更多节点,同时將一张张特製符籙拋向空中,符籙悬浮在节点之间,蓄势待发。 看台上一眾弟子,直觉天地间游离的灵气被源源不断牵引向擂台,縈绕在楚峰周身,形成层层桎梏,使其行动愈发艰难。 楚峰心知,绝不能让陈星继续,否则只会重蹈费丁的覆辙。 他不再犹豫,当即脚踏七星步,身形挺拔如松,长剑霍然刺向天空,口中朗声道: 九天玄剎,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霎时间,天空乌云翻涌,雷光隱现,狂暴的雷霆之力被环龙剑牵引而下,顺著剑身涌入楚峰体內。 陈星眼中,楚峰周身的深红光晕正隱隱想著黑紫转变。 “轰!” 狂暴的雷霆之力裹挟著剑气,硬生生衝破了困阵束缚,隨后楚峰化作雷霆剑影,再度向陈星猛攻而去。 面对这势不可挡的雷霆攻势,陈星丝毫不乱。 他指尖快速翻飞,手决变换间,先前悬浮在空中的符籙瞬间被激发。 一阵奇异的灵力波动散开,雷霆剑影撞上灵阵,雷霆中的楚峰被牢牢困住,再难前进一步。 “吼!” 楚峰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一掌拍在剑柄之上。 环龙剑瞬间化作一条狰狞雷龙,挣脱束缚,携著狂暴雷霆,直奔陈星。 陈星眼神一凝,手决再度变换,原本束缚住楚峰的灵气,飞速向他身边聚集,形成一道厚实的灵光屏障,迎向雷霆剑影。 雷光与灵光剧烈碰撞,刺眼的光芒席捲整个擂台,令看台上的一眾弟子无法直视。 “轰!” 只听轰然巨响,气浪裹挟著灵力炸开,形成巨大的衝击波,擂台周围的防护阵法光芒大涨,才勉强挡住这股力道。 待光芒渐渐散去,只见楚峰趴在台上,浑身脱力,已然昏死过去。 陈星则浑身浴血,衣衫破烂不堪,手中紧握著绷直的缠绳当作支撑,勉强站直身体,衝著裁判笑了笑,许是嘴角扯动了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裁判立即快步上前,取出两枚淡黄色的疗伤丹药,分別餵给陈星与楚峰。丹药入口即化,柔和的药力快速扩散开来,缓解二人的伤势。 隨后,裁判转身面向全场,高声宣布:“玉衡峰陈星,获胜!” 看台上先是短暂的沉默,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 第34章 奖励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奖励 隨著裁判的宣告落下,陈星耳边终於响起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口中的丹药虽然治癒了陈星的外伤,但是这一战耗费的心神,让他已是强弩之末,不等看清,便眼前一黑,沉沉睡去。 “小师弟!” 台下的杜仁等人看到陈星突然向前栽倒,还以为出了变故,慌忙上前,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丹药。 一道虹光闪光。 清微道长已先一步出现在陈星身侧,伸手將他扶住。 “没事,累坏了,睡一觉就好。” 把过陈星的脉,又取出一枚莹润丹药送进他口中,清微道长这才放心,看向围拢过来的玉衡峰眾人说道。 另一边,合阳长老满脸心疼地將昏迷的楚峰抱起,从怀里取出玉瓶,倒出一枚晕著盈盈白光的丹药,捏开楚峰的嘴,小心餵了进去。 ----------------- 陈星缓缓睁开眼睛 撑著身体慢慢坐在床边,他只觉得神清气爽,好似整个人都通透了一般。 “小师弟,你醒啦?” 听到陈星这边有动静,坐在桌旁正写著什么的艾迪生放下笔,端了杯水走过来。 “谢谢六师兄。” 陈星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抬手擦了擦嘴角,將杯子放在一旁。 “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一夜,师父接到消息便赶回来了,昨夜过来看过,说你没什么大碍,反而因祸得福,修为说不定能更进一步。”艾迪生不紧不慢地说道。 听完六师兄所言,陈星这才想起晕倒前曾听到忍土的提示: “你完成了特殊阎浮事件:【天之骄子】。 事件內容:参加蜀山派宗门大比,且最终排名为第一名。 阎浮事件完成评价:大吉。 【本次阎浮事件结算时,你的购买权限提升了】” “你的古武术专精由69%突破到70%。” “很遗憾,本次专精突破並未能觉醒行走大人的个人天赋,请继续努力。” “你的阵法专精由69%突破到70%。” “恭喜行走大人,本次专精突破觉醒了你强大的个人天赋:【化吾为王】” 【化吾为王】: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 你可以自身为阵眼,与阵法节点共振,构筑任何阵法,从此阵法材料不再是你的限制。 阵法威力不同,对你的身体负荷程度不同,超身体负荷的阵法需要消耗数额不定的觉醒度、阎浮点数,甚至是寿命。 看过忍土给出的信息,陈星这才打坐內观。 在雷霆与灵气的双重淬炼下,自己的肉身强度明显有大幅度的提升,体內的先天灵力不仅尽数恢復,更显充盈鼓盪,游走在四肢经脉之间,筋肉骨骼深处隱隱有奇异的纹路流转明灭。 “师父交代,等你醒了,就去无极阁找他。” 既然陈星已经醒了,艾迪生也就不用再继续守著,走回桌边,收拾著纸笔,隨口说道。 “啊,哦好,我这就去。” 陈星听见艾迪生的话,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朝无极阁赶去。 ----------------- 无极阁前,陈星整整衣袍,抬手在门上轻拍两下。 “进来吧。” 云清真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师父。” 陈星推门而入,见云清真人正端坐在蒲团上,恭敬行了一礼。 云清真人看著眼前精神奕奕的陈星,嘆了一口气:“你身子如何了?神魂可受损?” “回师父,弟子今日內观识海,应当是未曾受伤,倒是肉身强横了不少。” 陈星如实答道。 “无妨,我昨日探查过,你肉身歷经雷霆淬炼,又得了掌门纳元丹滋养,有所精进是意料之中,日后注意勤加炼气,打熬心神,不碍事。” 云清见陈星神魂確实无碍,这才彻底放心,隨即话锋一转。 “我听合阳师兄说,楚峰强行催动神雷,体內经络损伤不小,还需要静养些时日。按掌门的意思,便不再公开颁奖,但该有的奖励不会少,你们各自去藏宝阁领了就是。” “到了藏宝阁,你拿著身份玉牌,自有人引你入內挑选。你可在里面任选一件。至於奖励的丹药……” “昨天我跟掌门师兄说了,要他亲自炼製,都在这里了。”云清取出一个温润玉瓶递给陈星。 陈星双手接过,也没打开看,直接就收进怀里。 “另外,还有一事,我想问问你的看法。” 云清神色微肃,显然事关重大。 “师父您说。” “经过这一年的追剿,血灵教残部已基本肃清,唯独血灵圣母始终下落不明。”云清缓缓说道。 “我本打算待你修为稳固,有自保之力后,再一同下山寻找血灵教。” 云清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昨日传来消息,有弟子发现了墨尘子的踪跡,但血灵圣母並未在其身上。” “那队弟子想要擒下墨尘子,逼问血灵圣母下落,却被他以秘法逃脱。” “现在看来,血灵教所图恐非小事。所以不得已,需要你提前下山,凭祭灵咒之间的感应,儘快寻出血灵圣母真身所在。” “弟子没有问题。” 陈星听完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下来,血灵教事关他的阎浮事件,他没有理由推辞。 “好,按照掌门师兄的意思,你若是答应下山,便把这个给你。” 云清面露欣慰,隨即自袖中取出一颗土灰色珠子,托在掌心。 【土灵珠】 品质:传说 类別:阎浮奇物 效果:可在果实內绑定一处地点,使用后持有人无视封印、结界、距离,立即返回当前果实的绑定地点。 每次阎浮事件仅可使用一次。 当前果实绑定地点:蜀山 云清郑重说道:“这是蜀山歷代相传的至宝,土灵珠。” “相传是女媧娘娘所遗,有著神鬼莫测的伟力,此次下山,若遇性命之危,切莫犹豫,立即激发此珠,它自会將你安然送回蜀山。” “血灵圣母乃魔界巨擘,本体修为深不可测,行事乖张,手段诡譎。下山之后,遇事务必谨慎,切忌衝动。切记,切记。” 云清一句一句的向陈星叮嘱著,唯恐遗漏。 见陈星一一应下,他才轻嘆一声,说道:“总归是要下山的,这次由我、合阳、紫英三位共同带队。你且回去准备妥当,之后直接来寻我便是。” 说完,便摆摆手,让陈星离开了。 第35章 隨心铁桿兵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隨心铁桿兵 陈星出了无极阁,便直奔藏宝楼。 赛前听大师兄杜仁说过,蜀山的藏宝楼收罗了各类奇珍异宝,有些是歷代前辈所用兵刃,飞升后便留在蜀山。有些是斩妖除魔时,妖魔收藏的宝物。 总之,能进藏宝阁的,一定是举世罕见的珍宝。 可能是收藏的物品不同,藏宝阁相对於藏经阁来说,要小不少,只有三层高,整体风格倒是与藏经阁相差不多。 来到藏经阁前,守门是两名手持宝剑的天璇峰弟子。 “陈师兄。” 两人向陈星拱手见礼,口尊师兄,看来是认识陈星的, 陈星回礼后,从怀中拿出玉牌,递给二人:“二位师弟,按照大赛规则,我来挑选宝物。” 那二人对视一眼,说道:“还请师兄稍等。” 一人上前接过玉牌,手持玉牌贴在紧闭的大门上。 一阵灵光自玉牌而起,飞快扩散,直到遍布整座大门,木製的黑色大门,竟泛起阵阵涟漪。 “哈。” 一阵哈欠声响起,木门上竟睁开两颗硕大的眼睛,目光深邃,径直落在门前三人身上,带著审视与些许被打扰的不耐。 【木灵】 状態:炼神返虚(八极) ???? 威胁程度:蓝色(友善) “什么事啊?又来叨扰我老人家。” 木门中央,涟漪扭曲,凭空生出一张大嘴,一开一合之间,声如洪钟。 “回木长老,今年宗门大比的冠军,来挑选宝物。” 守门弟子立刻躬身,將玉牌举高。 “这么快又三年了?” 那木灵扫了一眼,咂巴两下嘴,確认身份无误后,再次闭上眼睛,消失不见。 “进来吧。” 木门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而后慢慢打开一道刚能容纳一人进入的缝隙,木灵的声音从门內幽幽传出。 陈星迈过门槛,踏入藏宝阁。 首先映入眼帘的,並非琳琅满目的珍宝光华,而是一种沉淀了岁月的静謐与隱隱的威压,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一根根半人高的汉白玉石柱,纵横交错,整齐的排列在大厅內,每一根石柱顶端,都设有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罩台,罩內灵光流转,各自供奉著一件物品。 陈星放轻脚步,走到一个台子前。 上面悬浮著一柄剑,剑身修长,约七十厘米,色泽並非金属,而是某种温润的骨质,剑柄护手被雕琢成狰狞的龙头形状,龙口微张,恰好衔住剑身根部,栩栩如生,凶威慑人。 【斩龙】 品质:奇珍 类別:冷兵器 锋锐度:85 效果:攻击时有恶龙相隨。 神剑有灵,可引雷霆。 备註:蜀山第十任掌门灵犀子之佩剑。昔年南海有恶龙兴风作浪,灵犀子真人仗剑斩之,抽其龙骨炼製而成。剑成之日,天雷交感。 陈星看著眼前的悬浮在半空中的斩龙神剑,下方的台子除了刻有复杂的防护与警戒阵法符文外,还有一行飘逸的小字,简述此剑来歷。 陈星围著第一层看了一圈,台子上的宝物大多是蜀山歷代长老、掌门的佩剑,虽每一柄都承载著一段传奇,但与陈星却相性不合。 他不再流连,穿过层层石柱,来到大厅尽头。 一座盘旋而上的木质楼梯通向二楼。 二楼布局与一楼相仿,只是小了不少,里面的宝物也少了一些,还有几处台子是空著的。 这里的藏品,不再是清一色的兵刃,放置的是一些奇异法宝和珍惜符籙,其中甚至有仙人飞升前留下的仙阶符籙,效用神异。 陈星开著【惊鸿一瞥】逐一扫过,筛去与自身相性不合,或是助力不大的,暗自记下几个,作为备选。 拾级而上,踏入第三层。 三楼与下面两层的情况又有不同,空间最小,所放宝物五花八门,有兵器、有法宝、有符籙、有丹药,甚至还有一些人间难得一见的珍贵材料。 【六转金丹】疗伤圣药,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救回。服用后可增加任意传承30%觉醒度。 【诛仙剑·仿】先天灵宝诛仙剑的仿製品,可引来诛仙剑的一丝剑气。 …… 每一件物品,【惊鸿一瞥】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甚至有些能达到传说品质。 “可惜啊,只能挑选一个。” 陈星轻嘆,幸福又苦恼。 正当陈星发愁该如何挑选之际,眼角余光无意间扫过环形排列石柱中较为靠后的一根。 那根石柱上的水晶罩內,並无耀眼神光,只静静躺著一截物件。 那是一根棍子。 长约三尺,通体呈现一种沉黯的乌金色,並非光滑,而是布满了细密繁复、浑然天成的奇异纹路。 就在陈星目光触及它的剎那,沉寂的六耳獼猴印记猛然一跳,发出灼热的共鸣! “你发现了六耳獼猴的传承部件之一,六耳獼猴之形·隨心” “请儘快入手六耳獼猴的传承部件,集齐全部传承是修炼本法进阶六司的重要前提。” 陈星看著眼前的提醒,撇撇嘴,感慨道:“看似让我选,实际没得选。” 作为蜀山玉衡峰的弟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藏宝楼,乃至整个蜀山所代表的恐怖底蕴,打进来根本不可能。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时候不拿,等下次再进藏宝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早拿早享受!” 陈星不再犹豫,拿出玉牌贴在玉台的结界上,结界瞬间亮起无数细密符文,一阵明灭之后,整个罩子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陈星伸出手,稳稳握住棍身。 入手微沉,质感奇特,非金非木,温润中透著坚实的冰凉。 耳边似又响起那声怒吼,眼前光影扭曲,陈星恍惚间,似乎看到一尊巨大的虚影,身形魁伟,毛髮戟张,最为醒目的是其头颅两侧,各生著三只耳朵,此刻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它那对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瞳,深深地看了陈星一眼,便化作一道纯粹的金色流光,迅疾无比地没入陈星的眉心,融入他的识海深处。 “行走大人,您已集齐六耳獼猴传承的所有部件,觉醒相关传承技能后,可隨时领取专属阎浮事件来构建山神殿、收復山神种属、炼製特殊道兵。” 状態栏中的传承已经变成了【六耳獼猴:2/2】 “六耳獼猴之灵当前觉醒度为39%+3% 六耳状態增幅如下:强化持有者390%六识,静止专注状態下,耳识额外提升390%!” “尝试突破40%峰值需要耗费10%额外觉醒度,当前额外觉醒度3%。此后每多5%觉醒度成功概率增加10%,耗费35%额外觉醒度必定突破。” “使用其他方式突破返还额外觉醒度。” “你获得了六耳獼猴专属武器·隨心铁桿兵” 第36章 探查血灵教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探查血灵教 【隨心铁桿兵】 定海神珍铁,隨心铁桿兵。上古大禹治水,平定四海,功成后將定海神珍铁一分为四,其中之一化作隨心铁桿兵。 品质:唯一 类別:阎浮奇物 效果: 【变化由心,真假难防】可隨持有者心意,自由变化外形、大小、重量,幻化万物,虚实难辨。 【非假非空,诸相皆妄】此兵非凡铁,其威力与特性將隨著六耳獼猴传承持有者自身能力的成长而同步成长、演化,未来可觉醒全新专属特性。 【因果同担,千钧共量】在与任何形式的法术、能量、兵器、器具进行直接对抗或强度判定时,绝不落於下风,具体效果视持有者实力而定。 唯一性物品共有特效: 【阎浮大药】:唯一性物品托自最纯净的果实精华,与魂魄清气本根同源,可以作为三魂七魄的填充物,支撑“丧魂”之人正常生活。法器崩灭,【阎浮大药】效果隨之消失。 备註一:仅限身负完整【六耳獼猴】传承的阎浮行走方可使用。 备註二:获得来自“天庭”体系的正式“大圣”敕封后,【隨心铁桿兵】將再次进化。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陈星看著眼前这强横到有些离谱的【隨心铁桿兵】,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低声自语。 陈星心念微动。 【隨心铁桿兵】应感而化,沿著手腕蜿蜒而上,严丝合缝地覆住小臂,最终凝成一只护臂。 护臂玄黑,非金非玉,触手生温。表面布满细密天然的纹路,似云水,似古篆,幽光內敛,偶有金芒流转其间,旋即隱没。 “既然已经选定宝物,那就速速离开,別打扰我睡觉。” 见他已经挑选完奖励,木灵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带著些许不耐,催促陈星离开。 “多谢前辈,弟子告辞。” 陈星对著空空的大厅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下台阶,径直出了藏宝阁。 ----------------- 回到庭院。 陈星在蒲团上坐定,取出怀中的玉瓶,轻轻拔开塞子。 里面是三颗带著淡金色光晕的丹药,淡淡的药香从瓶口散出,只闻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三转金丹】 品质:稀有 类別:消耗品 效果:固本培元,淬炼精气。对炼精化炁阶段的修行大有裨益,可大幅提升性命根基。使用后可增加任意传承 8%自由觉醒度。 备註:道门古法,三转火候,药性中正,乃夯实道基之上品。 “六耳獼猴之灵当前觉醒度为39%+27%” 这三枚金丹虽然没能使传承直接突破瓶颈,但丹药本身对性命根基的补益,却让陈星收穫不小。 原本与肉身不匹配的性功修为,在金丹滋养下扎实了许多,也算是消弭了一道隱患。 將隨身物品略简单收拾了一下,陈星再次动身,前往无极阁。 ----------------- “师父,弟子准备好了。” “好。事不宜迟,我即刻传讯掌门。” 云清看著眼前气息越发沉凝厚重的弟子,知道他已炼化丹药,当即不再犹豫,取出一道玉符,疾射天璣峰。 不过片刻,三道剑光先后落在无极阁前。清微道长、合阳真人、紫英真人联袂而至。 见三人到来,云清立即起身出门,带著陈星迎了上去。 “掌门师兄(师伯)、合阳师兄(师伯)、紫英师妹(师叔)”云清、陈星与三人打过招呼后,便进了无极阁。 “刚得到消息,血灵教余孽近日动作频频,正在疯狂搜寻一个售卖太岁肉的江湖人士,必是有所图谋。” 合阳真人还是这么急性子,几人还未坐下,便开口说道。 “我查阅过典籍,传说太岁乃是生命精华的聚合物,灵智蒙昧,生命力却顽强近乎不死,我猜测应当与血灵圣母未完全的降临仪式有关。”紫英真人说道。 “太岁肉?” 陈星喃喃道,听到这个熟悉的物件,心中一动。他自然记得剩余的那块淡黄色肉块,当时本来想著事件结束后找个机会卖掉的。 “对,怎么?你知道在哪?” 合阳真人目光立刻转向陈星。 “合阳师伯,你看,可是这个东西?” 陈星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掌中打开,里面是一小块淡黄色、泛著油亮光泽的肉块。 紫英真人凝目细观片刻,頷首道“没错,就是这个。” “阿星,你这种东西是从哪来的?” 云清真人开口问道。 “回师父,这是弟子还在临江城当捕头的时候,在黑市上买的。” 陈星没有说是自己催眠了店主才买到,只说是花了十几两银子从一间火油铺子购得。 “那应当没错了,根据书上记载,这应当是油太岁的肉,这种太岁以穀物为食,体表分泌的油脂极易点燃,与火油无异。” “那火油商人,想必是以太岁油脂充作火油售卖,而后购买大量粮食用於饲养太岁用於割肉。” 紫英真人顿了顿,继续说道:“太岁肉中所蕴生机,对凡俗武者修行大有裨益,於我辈修士却极易导致命功暴涨而性功滯后,性命不全后患无穷。” “血灵圣母可不用担心这个,她本就是魔界巨擘,神魂境界远超凡人,无论多少太岁肉吃进去,她都能驾驭住。”合阳真人沉声道。 “没错,所以我认为,她搜寻太岁肉,目的便是在最短时间內,將宿体的肉身修为推上去……”紫英真人语气肯定的说道。 “她想成为人间之神!” 合阳真人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说出紫英真人没说完的话。 “事不宜迟!小子,你快指个方向,我们即刻动身!” 合阳真人语气中带著急切,边说边要拽著陈星往外走。 “纵是再急,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见合阳真人就要急著走,清微道长出言安抚道。 “怎么不急!若真让她找到了太岁,便是又一场人间浩劫!” “容我与阿星嘱咐两句,总可以吧。” 清微道长无奈摇头,摸了摸鬍子,看向陈星,叮嘱道:“此次下山,你只需负责指引方位,诸般事宜自有各位长老担当。若遇任何凶险,切莫犹豫,立即发动土灵珠,我就在蜀山接应,只要你回来,任凭他是神是魔,也动不得你分毫。” 第37章 事件完成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事件完成 “不必,等找到那血灵圣母的踪跡,阿星你立即返回蜀山,下的,交给我们便是!”合阳真人看著陈星说道。 清微道长闻言,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合阳真人大步走出无极阁,取出一道玉符,朗声道:“所有执法队成员,即刻前往玉衡峰集结待命,隨我一同出发!” 无极阁门前。 云清真人指间灵光一闪,陈星只觉胸前微微一热,体內的灵力开始被咒印缓缓抽离。 “阿星,我已解开你体內封印,你且放鬆心神,仔细感应祭灵咒的指引。” 陈星依言闭目,凝神感应胸前的咒印。 冥冥之中,陈星感应到体內被咒印抽离的气血灵力,正沿著一缕极细微的奇异波动,传向某个遥远方位。 但这联繫太过微弱,又飘忽不定,根本无法確定。 陈星深吸一口气,压下有些焦躁的心情,开启【洞观】,再次凝神感应。 在技能的辅助下,那缕微弱的波动终於变得清晰可辨,气血流失的轨跡,如同一缕纤细却坚韧的丝线,笔直地指向远方! “那边!” 陈星猛地睁开眼睛,抬手指出一个明確方向。 此时,无极阁前的空地上,已静静立满了身穿执法队服的蜀山弟子,人人肃穆,剑气隱然。 “出发!” 合阳真人见方位確认,当即袖袍一卷,剑光涌出裹住陈星,率先冲天而起。 云清、紫英等人紧隨其后,一道道凌厉剑光相继破空,划破天际。 清微道长独自站在院中,目送眾人身影渐渐消失在天边,这才化作一道虹光返回天璣峰,静坐在太清殿內,等待陈星返回。 隨著眾人不断向感应方位逼近,陈星胸前的祭灵咒也越发滚烫,那冥冥中的联繫也愈加清晰强烈。 不过一个时辰,陈星已无需藉助【洞观】技能,仅凭自身感应,就可以清晰的捕捉到祭灵咒指向的方位。 “快到了,应当就在前面那座山中。” 陈星目力极佳,又身处高空,望著前方蜿蜒的山脉,开口说道。 “好!” 许是临近决战,合阳真人脸色凝重许多,语气不再如之前一般急躁。他缓缓降低速度,等待后方执法队弟子跟上。 “布北斗七杀绝仙剑阵,围住前方山脉。” 合阳真人沉声下令。 半数执法队弟子应声飞出,迅速分散开来,彼此间站位隱隱呼应,气机相连。 眾弟子各自就位,手捏剑诀,一股凌厉肃杀的剑意自阵中升腾而起,蓄势待发。 ----------------- 山腹深处,巨大的溶洞之中。 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端坐於高台之上,面容似男非女,正是血灵圣母。 台下盘坐著眾多教眾,脸上勾画著血色纹路,口中在低语些什么,像是祈祷,又像是诅咒。 周围站著一圈头戴青铜面具,手握短刀的血灵杀手。 “教主!外面!外面来了好多蜀山的人!” 一名教眾踉蹌著跑到台下,跪在地上急声说道。 此刻的血灵圣母已经不再附身於墨尘子,而是转移到了血灵教主身上。 “该死的蜀山!没等我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还找上门来了。”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带著无边戾气。 ----------------- “既然已经带到,阿星你回去吧。” 云清望著已被北斗七杀绝仙剑阵气机牢牢锁定的山脉,对陈星说道。 接下来的战斗必然非常激烈,他担心自己无暇分心护持自己这位小徒弟,於是便催他返回蜀山。 “师父,我与墨尘子还有些恩怨要了,事关徒儿的修行之路,不將其亲手击杀,只怕日后念头不通达,后患无穷。” 这话倒也没错,墨尘子不死,阎浮事件无法完成,陈星可就困死在这个果实了。 “云清,有我们几个在,还能出什么事不成?再说了,阿星有土灵珠护体,就算有事,也能立即回到蜀山,你怕什么!” 见云清还要说什么,合阳真人出言打断。 他们天璇峰以剑入道,最重念头通达,一颗剑心一往无前,对陈星这种有仇必报的心性,反而最能理解。 “好吧。” 毕竟事关陈星修行之道,他这个当师父的虽然有心护著徒弟,却也不好执意要求陈星回归蜀山。 云清嘆了口气,从怀中取出阵盘,以北斗七杀绝仙剑阵为根基,又布下一道【六合八荒禁断玄阵】,灵气流转交织,將整片山域彻底封锁。 就在这时! 一道血光自山腹冲天而起,於半空中化作人形,周身血气翻涌。 血灵圣母(残):魔界的血灵圣母借凡人之躯降临人间的残魂,以血灵献祭绕过神魔之井,吸收大量气血、魂魄,已恢復大半神通。 陈星眼中,对方身影已被浓郁到极致的黑色覆盖,识海中阵阵刺痛,发出强烈警告,催促著他立刻远离。 血光之下,一眾血灵杀手蜂拥而出,为首的,正是陈星此行的目標。 墨尘子! “跟我上!” 没有多余的废话,合阳真人长剑出鞘,周身杀意凛冽,手中长剑携风雷之势,朝著刚刚现身的血灵圣母斩了过去。 隨著他一声令下,剑阵轰然发动,无数道苍白剑气激发,匯入合阳真人的剑光之中,一同斩向那滔天血影。 陈星也落回地面,目光锁死眼前瘦骨嶙峋的墨尘子,【隨心铁桿兵】化作长刀,紧握手中。 姓名:墨尘子 状態:虚弱 技能: 血煞魔爪:血灵邪力匯聚於双手,使五指锋锐异常,攻击时带有一股阴寒蚀力,能持续侵蚀中招者的血肉,並掠夺其部分气血,反补自身。 ??? 威胁等级:深红色(九曜) 备註:墨尘子血肉精华被血灵圣母吸食,身体极为虚弱,这可能是你完成任务最好的机会。 四周,执法弟子已与血灵杀手战作一团。 “早知如此,当时就该先杀了你。” 墨尘子盯著陈星,想起山洞中仪式被毁之仇,声音阴森嘶哑。 “死!” 陈星抡起手中的长刀,一记力劈华山当头砸向墨尘子。 两军阵前,哪来这么多废话! 墨尘子侧身让过,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双手血雾繚绕,带著腥臭之气抓向陈星胸腹。 陈星刀势未尽,拧身迴旋,长刀借著迴旋之力,再次斩向墨尘子。 那大刀来势汹汹,墨尘子避无可避,只得双臂交叉,血雾凝聚成爪挡在身前,硬撼刀锋。 第38章 思凡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思凡 金铁交击之声刺耳响起,大刀与手臂相撞,墨尘子袖袍被锐利刀气绞得粉碎,刀锋深切入肉,却未能將其斩断,被硬生生卡住,不得寸进。 墨尘子双臂用力,震开大刀,顺势一爪掏向陈星心口,竟想直接掏出陈星心臟。 陈星足尖点地,身形暴退,险险避开。 一击不中,墨尘子拧身变招,化爪为拳,裹挟著猩红血雾狠狠撞向陈星。 陈星横刀格挡,拳锋砸在刀身之上,可那血雾竟穿过大刀,撞在陈星胸前。 陈星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 喷出的血珠尚未落地,便被那血雾一卷,一同收回墨尘子身边。 “上好的血气!” 墨尘子感受到陈星血液中精纯的生命能量,好似品尝到其中滋味,舔舔嘴唇,眼中贪婪更盛。 吸收了陈星鲜血后,他攻势越发凌厉,逼得陈星不得不接连躲闪。 头顶高空,以合阳真人为主,云清、紫英侧翼辅助,配合剑阵已將血灵圣母死死压制,看起来斩杀魔魂只是时间问题。 再次硬接墨尘子一记重击,陈星又被震退数步,身上的已被划出数道伤口,伤口处乾枯龟裂,竟无半点鲜血流出。 “奶奶的,越打越猛。” 陈星暗骂一声。 眼前的墨尘子隨著不断吸食血液,枯瘦的面容竟逐渐红润,乾瘪的身躯也渐渐充盈起来。 【洞观】! 技能开启,陈星眼中的世界好似变了一个模样,周围战斗对灵气的扰动清晰显现。 他探手入怀,抓出一把符籙,催动手中大刀化作长鞭,裹挟著符籙朝墨尘子抽去。 墨尘子不知陈星的意图,但出于谨慎,俯身避开带著符籙的长鞭,紧贴地面疾窜向前,直咬陈星下盘。 陈星手腕抖动,长鞭在空中甩过,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他脚下猛然发力,一个旱地拔葱高高跃起,目光死死锁定墨尘子,体內蕴含的阵法之力轰然激发! 【化吾为王】! 以陈星为中心,一道奇异的波动四散开来,长鞭上裹挟的符籙瞬间被引动激活。 【太乙飞星诛魔阵】! 周围散乱的灵气疯狂向墨尘子匯聚,甚至还引动了天上的部分剑气,让原本就凌厉的杀阵,威势暴涨! 起初,墨尘子还能凭藉周身血雾勉强抵挡一二,但七杀剑气的进入,顷刻间便撕开墨尘子周身的防护。 灵助剑势,剑助灵威! 悽厉惨嚎响彻战场! 墨尘子身躯在剑气与阵力的双重绞杀下,彻底崩解,化作一团血雾,被山风吹散无踪。 “你解除了对目標的锁定。” “目標死亡。” “你完成了本次阎浮事件的所有要求。” “鑑於行走大人当前状態,你可以在本果实继续逗留不超过三天的时间,期间可在无人处隨时回归。” “也可以选择立即回归,支付一定阎浮点数用於后续收尾。” “逗留!” 想著原本就不多的点数,陈星没有犹豫,选择暂时留在果实。 忽然,天空中传来合阳真人的念诵咒诀之音: 九天玄剎,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只见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霎时间黑了下来,突然出现的乌云翻涌不止,雷声轰鸣,云层间不断有电光闪动。 狂风四起,云层中雷霆之力不断积蓄,无数电光向中心匯聚,隱隱对最准合阳真人手中神剑。 紫英的手持雷符,助合阳引动更强天威。 那血灵圣母身上黑袍已被斩成一条条破布,露出不似活人的惨白皮肤,身上满是长剑划过的伤口,皮肉外翻,不见一丝血色。 七杀剑气縈绕在血灵圣母周围,死死封住周身退路。 血灵圣母多次试图发动神通逃离,都被虚空中隱约闪过的道道锁链牢牢压制,逃脱不得。 “轰!” 雷声轰鸣,仿佛苍天怒吼,一道巨大无比的神雷从天而降,与合阳融为一体。 合阳真人携天地之威,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血灵圣母。 神剑刺入血灵圣母体內,雷霆之力骤然爆发。 大音希声! 在场之人只觉天地为之一静。 自神剑刺入之处,血灵圣母的肉身开始寸寸崩裂。 躯体彻底崩解之际,血灵圣母脸上闪过一丝狞笑,口中无声念道: “死吧” 惨白的头颅飞速膨胀,一抹奇异的死白色骤然炸开。 首当其衝的就是合阳真人,周身跃动的闪电,被飞速擦除,那如雷神在世一般的身形被抹除的乾乾净净,隨后封锁住血灵圣母的道道锁链也化为虚无。 悽厉的死白色以血灵圣母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將触碰的一切色彩剥离,擦除。 陈星的耳边响起忍土疯狂的警报! 土灵珠激活,身影瞬间消散在原地。 浓烈的死白色缓缓划过,顷刻间,整座山便被悄无声息的尽数抹去。 那死白色继续向四周扩散,任何事物都不能使其减慢分毫。 合阳、紫英、云清,连同一眾蜀山弟子和血灵教眾,都被这死白色覆盖,抹去。 ----------------- 阎浮,母冠。 一阵激烈的警报声响起。 女孩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红色的“地·乙亥五十四”不断闪烁著。 “唉,又来活儿了!” 女孩哀嘆一声,滑动滑鼠,点开警报,“地·乙亥五十四”的信息弹出,一旁罗列著果实內正在进行阎浮事件的行走,陈星的名字赫然在列。 女孩皱著眉头,拨出数个阎浮会话。 “各位醒醒,上班干活了!『思凡』出现了!” “我马上到。” 没有多余询问,老人沉稳又坚定的声音让人莫名的心安。 西南某高校,教授办公室。 身穿白色卫衣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拿起桌上写著“天地无用”四个大字的白色纸杯,正准备接点热水,看到眼前弹出的消息,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屋內。 阎浮,绿铜古殿。 幽暗的大殿內,只摆了一个茶几和几把木质春秋椅。 “援朝呢?” 说话的是个身穿唐装,两鬢斑白,额头上长著黑斑的老人,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带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 人主,赵剑中。 “在枝干上睡觉呢,这就来。” 回答的这人,三十岁出头,身穿白色卫衣,正捧著纸杯,小口喝著热水。 介主,詹跃进。 第1章 被迫回归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被迫回归 说话间,大殿口黑影闪过,一道魁梧身影大步走来。 人还未到跟前,声音先到了。 “后土说思凡又出现了?来的是谁?” 那男人一头短髮,脖子上掛著一条毛巾,上身赤裸,肌肉如古典雕塑般富有美感,下半身淡绿色军裤笔挺,大马金刀的坐下,撇了一眼桌上的白纸。 羽主,曹援朝。 “这不就是个爆发了的思凡种子吗?用得著这么兴师动眾?” 曹援朝拿起桌上的白纸,仔细看得看一遍。 “没那么简单,后土调取了果实內忍土的记录,这个思凡种子被封在原住民体內,甚至可能是原住民主动引爆的。” 赵剑中看著在场的眾人,除地、介、羽三人外,鬼主苏灵也已经到了。 后土將笔记本翻转过来,屏幕中的不规则球体上,一个细小的死白色霉斑在逐渐扩大,正是地·乙亥五十四的现状。 “这个新入阎浮的行走,这应当是他经歷的第二颗果实。根据我的记录,给他安排的应该是地·乙亥二百一三。” 后土指著一旁罗列出的行走名单,指著陈星的名字,看向眾人。 “但是,他现在出现在了地·乙亥五十四。” 后土轻点几下滑鼠,陈星这次阎浮事件的记录被调了出来。 “散阶打八极?现在派给新人的阎浮事件都这么离谱了吗?” 曹援朝看著眼前的事件记录,挠挠头说道。 “有人更改了他的阎浮事件?八苦?还是脱离者?” 赵剑中非常清楚后土的能力,同样也清楚,后土不会给新人派放危险係数如此之高的事件,其中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做手脚。 “而且他还完成了。经过对比,这次思凡爆发的坐標,就是他完成阎浮事件的位置。” 后土调出两份数据,相互对比印证,两处坐標几乎完全一致。 “抓回来,我会弄明白髮生了什么的。”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灵开口道,双手插在白大褂里,看起来样貌儒雅,语气中的阴冷气息令人不寒而慄。 “无论怎么说,思凡已经许久没有出现,线索宝贵,按我的意思,你们俩一起走一趟。” 赵剑中看向坐在一起的詹跃进与曹援朝,顿了顿又说道:“至於这个陈星,先一同带回来审查,手段温和一点,別嚇到他。” “那就跃进抓人,我来处理思凡。无论是不是八苦布置的陷阱,有我在,他们翻不了天。” 曹援朝站起身,开口定下这次的行动计划,他不擅长温和,但打架,他奉陪到底。 毕竟作为阎昭会唯一的四御行走,实力就是最大的底气。 …… 地·乙亥五十四。 漫天遍地、不断侵蚀扩散的悽厉死白周围突然出现一点黑色,紧接著遮天蔽日的黑色羽毛便將其笼罩,宛如亘古长存的黑林,將原本肆意涂抹的思凡之力死死遏制,寸步难进。 半空中,两道身影缓缓现身。 “我查过了,果实里没发现八苦,应该只是原住民捡到了遗落的思凡种子。” 介主吹了吹手里的纸杯,喝了口热水。 “无所谓了,早完事早回去,可以开始了吗?” “没问题,善后的代行已就位。” 后土的声音自耳边传来,表示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曹援朝可以放手施为。 羽主看著眼前已经被死死按住的思凡之力,挥挥手,翅膀缓缓收紧,將思凡之力压回。 山丘大小的金色自黑羽上滑动、滴落,如同时光倒流復原被吞噬的种种事物,填补著思凡之力消退后,留下的虚无。 思凡之力彻底消失之后,后土便打开根茎通道,將赶来善后的代行者送了过来。 “老詹,抓人的事交给你了。” 羽主清除了全部的思凡之力后,便消失不见,漫天黑羽也隨之消失,只留下声音,在空中迴荡。 蜀山上空。 惊魂未定的陈星还没缓过神来,就看到上方的天空中现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介主看著下方如临大敌的蜀山,將白开水一饮而尽,纸杯朝天一翻,墨意淋漓的四个大字在空中不断放大。 天地无用。 纸杯口朝下,罩住蜀山上下。 被墨影笼罩的原住民,死死定在原地,连思维都被冻结。 陈星还未明白怎么回事,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忍土,结束他的阎浮事件。” “你完成了本次阎浮事件,和额外的一次特殊阎浮事件!完成阎浮事件总数:4。” “你完成本次阎浮事件的评价为:大吉!” “你將带出的物品为:土灵珠、隨心铁桿兵、油太岁肉。” 结算开始! 陈星还未张嘴说话,肉身便碎成点点星光,取而代之的是后土特派的八百万忍土,和前来善后的七宫代行。 ----------------- 河边女尸,崩溃大哭的李三郎,功效神异的宴席,悍不畏死的血灵杀手,瘦骨嶙峋的墨尘子,满天乌云下宛如雷神降世的合阳真人,都被那一抹浓烈霸道的悽厉死白压过,乃至结算时,眼前除了这一抹死白,再无其他。 死寂的白色充斥著整个大殿,良久才散去。 陈星环顾左右,令他意外的是,他並没有回到属於自己的,那个简洁空旷的房间,而是在一个阴暗的大厅中。 他坐在一把春秋椅上,脚下依旧是黝黑的砖块,大厅內黑色柱子屹立,一眼望不到尽头。 大殿內空无一人,陈星呼出忍土,想要知道最后是谁强行结束了自己的阎浮事件,但得到的只有“权限不足”的回答。 “果实命名,蜀山。” 无可奈何,百无聊赖的陈星只能先查看自己的结算。 “行走的状態在一定条件內,本次修復不收取任何点数。” 【结算报告如下】 隨时进入蜀山果实的权利。 “大吉”评价结算阎浮点数600点。(基础200点,加成200%) 购买权限额度:200%(个人行动100%+全额完成阎浮事件30%+特殊阎浮事件70%) 你当前阎浮点数:843点 阎浮事件完成特殊奖励:本次阎浮事件內容为太岁,你將隨机抽取一见包含太岁之力的物品(包括但不限於消耗品,技能,异物,传承) 抽取中…… 【长生醴】 品质:精良 类別:消耗品 太岁之力所化的露酒,服用后会增加身体活性,加快伤口癒合,长期饮用可延缓衰老。 重复服用,饮用者身体会逐渐木化,直至死亡。 (只有类別是阎浮信物或者传承的物品,才能提高觉醒度。异兽之力所化的其他类別物品无法提升觉醒度。) 第2章 审查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审查 陈星端详著手中的酒杯,杯內液体呈琥珀金色,內部悬浮著血丝脉络,散发著如雨后腐木的独特气息。 “这奖励,一般啊。” 看著手里这杯效果一般,但副作用惊人的露酒,陈星砸吧两下嘴,將其放在一旁。 “你完成了特殊阎浮事件,天之骄子。將再次抽取一次含有太岁之力的奖励。” 抽取中…… 这次落在陈星手里的,是一枚泛著青绿锈斑的铜钱,正面阳刻著“值年大吉”,背面阴刻著“太岁镇凶”。 【拜岁铜钱】 品质:精良 类別:阎浮奇物 嘉靖年间,有书生得此钱,连掷十八吉,中举人、得良缘、获千金。然至第五十掷,投出凶。次日,宅邸走水,百年积累焚尽。 进入阎浮事件时使用,若掷出吉,可百分百获得一道阎浮秘藏强化的线索。若掷出凶,將大幅提高本次阎浮事件的难度。 “不是哥们,怎么都是这好坏参半的东西。” 陈星嘆了口气,將手中的铜钱放在一边,正准备查看自己的购买权限,眼前突然闪过一道提醒。 紧接著,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行走大人你好,在您查看个人购买权限之前,向您通知一项信息。” “由於您本次的阎浮事件发生不可预知的意外,阎昭会正在对您的行为进行审查评估,在最终决议未表决之前,请您在阎浮母冠內稍作等待。” ----------------- 阎浮,绿铜古殿。 时间回到介主、羽主刚刚离开时。 “后土,你认为是否有人干扰了陈星的这次阎浮事件?” 赵剑中看著眼前盘膝坐在椅子上,刚刚安排完救火代行的后土,徐徐说道。 “应该没有,最起码,我没有检测到异常。” 后土键盘轻敲几下,调出陈星自进入阎浮以来,全部的事件记录。 “这个陈星是貘引入阎浮的,最早是个在魔都串场表演的魔术师,误入极乐会,被貘发掘。” “极乐会……” 赵剑中皱皱眉头。 得益於他在天·甲子九的铁腕手段,儘管阎浮內派系林立,拉帮结派的风气难以根除,可几乎不存在任何强制性的,高效率的武力团伙,大多是些人情往来、利益交换的鬆散组织。 少数几个拥有两位数代行的团队,除三眼环球之外,都被赵剑中严厉钳制。 除了帐目、人员名单和企划必须向阎昭会公布以外,赵剑中还设有几条规矩,其中之一,就是貘曾说过的,所有团队名称除了必须通过阎昭会的內部审核之外,还要在工商局,没错,就是工商局註册、核名,以合法手续领取营业执照,且不能带有“中国”、“全国”、“国际”等字眼。 所以诸如“万安工程諮询有限公司”这样的名字,並不全是掩人耳目,至於极乐会这种,带有明显不正常组织导向的名称,按道理是不会通过审核的。 但是,凡是都有例外。 极乐会,以其超然的纯洁性和无害性,让赵剑中网开一面,至於这个组织的德性…… 阎昭会联繫著许多灰色的行走组织,有些能担负起一部分一二席顾及不到的职责,是阎昭会这部巨大机器的润滑剂,有的是单纯抱团取暖,按照专精和传承的类別,乃至地域或者其他组成小圈子共享情报。 但极乐会不同,他全无功利性,彼此几乎不会线下见面,除了在论坛里聊天吹水,交流辛秘,他们之间联络感情的方式,往往是各自製作的,有关皮肉幻想的图像和文字或其他製品。 这在绝大多数行走看来几乎不可理喻,儘管这些年阎昭会日趋严格,但行走们想要的到现实意义上的成功是轻而易举的,財富,名声,声色犬马,阎昭会往往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世界之大,就是有这样一群奇怪的人…… 不可否认的是,阎昭会选拔之初,往往是各门类出类拔萃的人,这些人如果把心思花在这种歪门邪道上,加上一些超现实的能力辅助,其內部交流的刊物和影像製品,几乎可以把世上所有以此为生的公司和网站吊打。 据说就连裸主秦安在极乐会论坛上也有常年潜水的小號,当然,只是传说。 “异常的不只是这次的阎浮事件。” 后土调出人·辛丑七百二十五的记录,这是陈星第一次进行阎浮事件的果实, “一般来说,新人的第一次阎浮事件,我会儘量安排適合他的阎浮事件。而这个陈星,我给他安排的是蜃。” 【传承·蜃之云楼·幻景】 觉醒度:9% 幻景:吞吐天地水汽与光影,將无形气息化为有形蜃气,编织幻象。 蛟之属,其状亦似蛇而大,有角如龙状,红鬣,腰以下鳞尽逆,食燕子。能吁气成楼台城郭之状,將雨卽见,名蜃楼,亦曰海市。其脂和蜡作烛,香凡百步,烟中亦有楼台之形——《本草纲目·鳞部·蛟龙》 “倒是適合他。” 赵剑中点点头,蜃的能力与陈星有共通之处,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进入果实之后,他的事件被替换成了六耳獼猴,目前来看,异类,大绝传承。” 后土又调出了陈星现在的信息,上面的“六耳獼猴:2/2”,直接揭示了这份传承正是阎浮中最强的几个大绝传承。 “而且,这次的事件中,他还拿到了六耳獼猴的专属武器。” 键盘轻点,【隨心铁桿兵】的信息隨即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有意思,看这样子,像是传承主动找上的他?” 一直没说话的苏灵终於开口,看著电脑中的信息,鼻樑上的无框眼镜闪过一道危险的冷光。 “不排除这种可能,目前我们手头的大绝传承不多,但是每一个传承中都蕴含著极为强烈的传承意志,甚至有反过来夺舍行走的可能。” 后土肯定了苏灵的猜测,自己作为阎浮中极为特殊的存在,对於传承的了解远超旁人。 “人我带回来了,看起来没什么异常。援朝消耗不小,得睡几天,这段时间,我暂代他行使羽主权力。” 就在三人討论传承的时候,介主詹跃进走了进来,简单说明了这次的结果,手里依然拿著那杯白色的纸杯,杯中重新接了热水。 听到人已经被带回来,后土看向一直沉默的赵剑中,想要他给出一个明確的答覆。 第3章 异常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异常 看著在场的四人,赵剑中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殿议至少要六主参加,还是少一个。” 苏灵推了一下眼镜:“秦安说,我可以全权代表他的意见。” “那好吧。” 会场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依我看,这个陈星还是原来的陈星,並没有被六耳獼猴所取代。” 赵剑中给出了肯定的答覆,也定下了这一次谈论的基调。 “那就没什么了,既然是个幸运的小伙子,不如就好好培养,大绝传承,不要白白浪费了。” 詹跃进喝了一口白开水,赞同了赵剑中的说法。 “我没意见,有机会让他去趟鬼之凛冬,做个体检,我很好奇,能让大绝传承看上的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苏灵耸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 “通知一二席,开会表决吧。” 赵剑中见大家已经达成一致,站起身来,转头看向一旁的后土,示意由她召集一二席。 没走几步,赵剑中像是又想起了什么。 “给貘的极乐会加密,这样的事件,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 大殿內,等待了许久的陈星,实在无聊,已经在研究茶几和椅子了。 別说,这桌椅材质还挺好,整块的小叶紫檀雕刻而成,纹理细腻,呈现出深邃的紫黑色和牛角般的光泽,令人爱不释手……个屁啊! 空旷的大殿里,除了自己就是这几张桌子,几十根青铜柱子,还有一望无际的黑暗,以陈星现在的眼力,根本看不到尽头。 “有没有人管啊,就给我自己扔这了?” 陈星反覆调出忍土,询问著各种问题,得到的只有“请等待审查”的回答。 “行吧。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审吧,查吧。” 得不到任何有效回復的陈星放弃了挣扎,找了处空旷地方,好消息是也不用刻意找,这里哪都空旷。 席地坐好,五心向天,陈星的心神慢慢恢復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忍土的声音再次响起,將陈星从修炼中唤醒。 “行走大人,阎昭会对於您的审查评估已结束。鑑於本次阎浮事件发生的意外,阎昭会將对你进行补偿,在补偿到达之前,人事专员向你发起了一次私人会话。你可以选择接收或者拒绝。” “人事专员代號:貘。” 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小眼睛、长鼻子的黑色头像,疯狂闪烁跳动著。 “接收” 见是这个老熟人,又事关自己的审查结果,陈星自然没什么好犹豫的,痛快接受了这次会话。 话音刚落,眼前的梦魔头像缓缓放大,化作黑洞,紧接著,一只人字拖就迈了出来。 貘还是那个老样子,上身花花绿绿的衬衫,搭配著大裤衩,二百多斤的肥肉上顶著一头油腻的短髮,刚出来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陈星看著眼前穿著花衬衫的胖子,忍不住吐槽道:“你说,阎浮有派大星传承吗?” “啊?” 貘被问了措手不及,一时没转过来。 “没什么,看见你有些感慨。怎么突然审查起我了?” 陈星也没多做解释,比起这些,他更想知道自己的这次的阎浮事件到底出了什么事。 “哥们,老实交代吧,你东窗事发了!” 貘翘著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说著看似威胁,实则玩笑的话。 “交代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做完任务唱著歌,突然一声爆炸,紧接著不知道谁给我事件强制结束了,睁开眼就到这了。” 陈星见貘这个態度,自然也明白自己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態度也隨意了许多。 “说真的,你这次麻烦真的不小,差一点小命就没了。” 貘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面孔,难得正经了一次。 “你两次的阎浮事件,都被篡改了……” 貘將十主们的猜测说了出来,作为陈星的引路人,在这件事,他比大多数一二席了解的更清楚,后土几乎全部告诉了他。 “你是说,这六耳獼猴的传承可能有问题?他要夺舍我?” 隨著貘將事情的原委件件说出,陈星也意识到了不对,他坐在椅子上,上身微微前倾,两肘撑在大腿上,双手合十,面色凝重。 貘摇摇头,指出了陈星认知的偏差:“不能这么说,所有的传承都是有自我意志的,越是高等级的传承,传承本身的意志越强大,但部件却越少,所以每份部件蕴含的传承原本的意志就越多。事实上,传承本身就会影响行走。” “所以,为了避免传承夺舍行走,每一个初入阎浮的行走,后土大都会给他们安排一份中低级的传承,避免行走被传承意志过多影响,甚至夺舍。”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 “有一些人,天生就与某种传承极为相合,在进入阎浮之初便能被传承所青睞,获得绝上甚至大绝的传承。” 貘顿了顿,怕陈星不明白,又补充了一句:“就比如你的六耳獼猴。” “所以,其实是六耳獼猴选择了我?” 听貘说了这么多,陈星差不多回过味来了,皱著眉头,思考著。 “没错,而且你的六耳獼猴甚至是只有两个部件的大绝传承。” “可是我没感觉到你说的传承意志啊?” 陈星立即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按照貘的意思,自己的六耳獼猴传承中蕴含的意志应当极为强烈,可获得传承时,除了那几声若有若无吼声,他並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问题就在这!” 貘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向陈星解释道:“之前初入阎浮就成功吸收绝上甚至大绝传承的行走不是没有,但无一例外都是灵五类,而且还是灵五类中的仙、人,这两类传承多诞生於香火或是民间传说,意志相对柔和,凶性也较弱。” “六耳獼猴?凶性弱吗?” 陈星有些疑惑,这可跟自己听过的六耳獼猴传说好像不太一样啊。 貘一拍大腿,腿上的肥肉被他一巴掌震得颤颤悠悠,口中感慨道:“当然不弱!说是行事狠毒也毫不为过。他敢假扮唐僧师徒自己去取经,可以说是胆大妄为到了极致。” “你的意思是,这传承有问题?” 陈星试探的问著,他好像知道阎昭会在审查什么了,虽然还不知道最终决议的处理结果,但是既然让貘出面,想来不是想拿走自己的传承。 不然,直接安排那个能强制结算自己阎浮事件的中年男人来,现在自己已经在家咬著被子哭了。 第4章 补偿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补偿 “差不多,但是问题不大,回归之后,人主就全面审查你的情况,很幸运,你通过了。” 貘乐呵呵的告诉了陈星审查的最终结果,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最终尘埃落定还是让陈星暗自鬆了一口气。 “传承意志只有被吸收的那一刻才能夺舍肉身吗?” 对於陈星的疑问,貘想了想,认真答道:“当然不是,传承觉醒度到达100%之后,就可以申请进行传承试炼,试炼通过以后,就是七宫代行者。” “而七宫之后就要著手收集全部传承部件来修炼本法,而那个时候,行走才真正开始面对完整的传承意志。” “本法?” 事关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陈星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格外上心。 “没错,本法的修炼分为两种,一类是將肉身、魂魄和传承,三者共同锤炼,三者合一,修本法身。另一类,只需要锤炼传承和魂魄,二者合一后,再找一道同宗同源的六司本法肉身结合即可,这一类我们称之为本法尊。” “其中本法身最难,要求行走天性和传承近似,如合狰者必有除恶扬善的浩然正气,合鹏者,要有吞天吐地的志气和意志力,最讲究天资,强求不来。” “本法尊其次,他要求神智磨灭的六司法相,让魂魄和传承结合,容易性情大变。” “最后就是神庭,不过除非你放弃六耳獼猴,不然没可能走神庭之路。” 貘详细地向陈星说著每一种本法修行,看得出来这个胖子在引路人方面,確实有自己的独到之处,解释的很清楚,能让新人少走不少弯路。 “那貘的天性是什么?厚重?” 陈星扫了扫貘那胖乎乎的身躯,忍不住调侃道。 谈到自己的传承,貘神秘兮兮的凑近陈星,哆嗦著脸上的肥肉,在陈星耳边低声说道:“我说是守护和慈悲你信吗?” “我信,你说是艺术和爆炸我都信。” 陈星一把將貘按回椅子上,说实在的,虽然很感激貘將他引入阎浮,也与他在艺术方面志同道合,但他確实接受不了貘身上这股油腻的味道。 貘靠过来的这一刻,陈星觉得自己脏了。 “为什么我走不了神庭?” 陈星很好奇,他觉得这其中应当还有內幕。 “神庭之路最基础的要求就是要收集同一神系的传承,那么哥们,你告诉我,六耳獼猴的神系是什么呢?” 貘两手一摊,没等陈星感慨,话头一转安慰道: “不过也没什么可惜的,阎浮行走公认的最强者,依旧是单一传承的代行者。他对能使用多种代行能力的行走的评价是,花里胡哨没什么用。” “最强者?” “对,羽主,曹援朝。这次思凡之力爆发就是就是他出手压制的,他发起疯来,摘下几颗排位靠前的果实也不在话下。” “就是他把我带回来的?” “不是,带你回来的是另一位十主,介主詹跃进。” “叫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六耳獼猴有问题?” “不全是,后土觉得我们两个还算熟悉,让我过来安抚一下你。顺便,跟你谈笔交易。” 说著,貘指了指陈星手边的【长生醴】和【拜岁铜钱】。 “前段时间,太岁代行脱离叛逃,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这两个物品里含有的太岁之力,对阎昭会很有用处。所以,阎昭会想出钱买下他们。” 陈星一愣,还有这种好事,这俩东西效果强不强不好说,但是这个副作用,確实很让他头疼,本来还想著怎么把他们出手,没想到买卖居然送上门来了。 “唉,这两个东西吧,虽然有些瑕疵,但你是知道的,我这人运气一向很好,这【拜岁铜钱】简直跟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有这【长生醴】,美酒佳肴,我爱不释手啊。” 说著,陈星拿起刚被他放到一边的铜钱和酒杯,在手里把玩著,仿佛之前嫌弃的人不是他一样。 见陈星如此上道,貘嘴角一勾,搓了搓手,悄悄伸出两个指头。 “当然,我知道这两个道具对你非常有用,我也不忍夺人所爱,可事关重大,你身为阎昭会的行走,要有为阎昭会做贡献的觉悟,组织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王兄此言差矣,没有小家哪来的大家,咱们阎昭会总不能让我一个散阶行走做赔本买卖吧,这要是说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陈星站起身,凑到貘身边,伸出双手,握住貘的小胖手,压回一根手指,一脸真挚的看著貘的小胖脸。 “3000阎浮点数,不能再多了,我就这么大权限。” “成交!” “你获得了2700阎浮点数。” “你当前阎浮点数:3543点。” 两人一拍即合,收了钱,陈星立即將【长生醴】、【拜岁铜钱】递给貘。 陈星成功將两件食之无用的道具高价卖给阎昭会,貘也在这场交易中小赚一笔。 双贏! “哦对了,还有几个一些补偿要发放给你来著,我差点忘了。” 点数入帐,貘的胖脸都快乐成花了,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一拍大腿。 “这次你的阎浮事件撞上了思凡,虽然最后没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但十主商议之后,还是决定给你一些补偿。” 只见貘侧了侧身,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清单,看上面的摺痕,显然就是被貘压出来的。 陈星伸出两根手指,一脸嫌弃的捏住清单的一角,刚把清单拿到身前,它便化作一团星光消散了。 与此同时,陈星的耳边响起了忍土的提醒。 “你获得了一次额外的购买权限。(备註:阎昭会对这次思凡事件给您带来的不便深感歉意,一点补偿,希望您能忘记这次不愉快的经歷。)” 隨著忍土的提醒,陈星的眼前弹出一道购买列表,列表里足足有四样东西。 【齐孙子残篇】 类別:阎浮信物 效果:可额外开启一次阎浮事件。 也可以选择在阎浮事件之前献祭,献祭后,本次阎浮事件,极大提升行走的降临身份,极大提升行走的降临身份,极大提升触发额外阎浮事件的概率。 价格:一点阎浮点数。 【召令金牌】 类別:阎浮信物 效果:立即完成当前阎浮事件,评价为“下吉”,购买权限额度为130%。 价格:一点阎浮点数。 【鬼之凛冬果实门票】 类別:凭证 效果:凭此凭证可开启通往【鬼之凛冬】的临时通道,在大本钟研究院体检后,可任意挑选一款四阶基因药剂。 价格:一点阎浮点数。 【耳鼠扳指】 类別:阎浮信物 效果:蕴含耳鼠之力的阎浮信物,使用后增加任意传承10%觉醒度。 价格:一点阎浮点数。 东西基本上是白送的,而且每一件东西都还挺不错的,阎昭会还算大方。 第5章 后土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后土 陈星看著眼前的清单,刚入手2700阎浮点数的他財大气粗,挥手全部买下。 其他三样物品,陈星都能看明白用途,唯独这个鬼之凛冬,不得甚解,他拿起门票,看向貘。 “鬼之凛冬是什么?” “嗯?” 听到这个名字,貘打了一个激灵,浑身上下的肥肉都在颤抖。 “似乎,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陈星看著眼前貘的表现,暗自念叨著。 “那里是鬼主的自留地,也就是被鬼主摘取的果实。” 貘小心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解释道。 “自留地?” “对,所谓自留地,就是已经由阎浮行走摘取,成为个人私產的果实。目前一共有四颗,其中三颗是被鳞、介、鬼三位十主摘取,被称为鳞之真武、介之七国,鬼之凛冬。” “这三个果实里都有能大幅提升行走实力的特產密藏,不过一般不对外开放。” “三个?那还剩下一个呢?” “剩的那个叫八苦命境,是思凡的大本营。” “原来如此,去这鬼之凛冬还得做个体检。” 陈星端详著门票上的描述信息,喃喃道,“也不知道这个大本钟研究院,好不好找。” “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这临时来的加班,太耽误我的创作灵感了。” 貘看著陈星手里的门票,冷汗直冒,一分钟也不想在这多待下去了,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 陈星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阎浮事件时,忍土曾告诉告诉自己,貘所馈赠的额外购买权限將持续三个事件来著, “不是说你赠与了三次额外购买权限来著,为什么第二次事件的时候就没了?阎浮也吃我回扣?” “这事还真不怪他。” 还没等貘回答,一道女孩清脆的声音响起。 “地主大人。” 看著眼前的来人,貘剎住了要跑路的脚步,恭敬叫道。 “十主,地主?” 陈星看著眼前穿著黑白格裙,大概也就七八岁大小的小女孩,有些不敢置信。 “別这么看我,我跟你们不太一样。” 后土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一胖一瘦的两人,拿出一个u盘扔给貘。 “红中老头让我把极乐会加密了,这是密匙,你自己想办法发下去。” “得嘞,不麻烦您。” 一句话,貘的冷汗都下来了,还以为自己的老巢要保不住了。 “你先走吧,我有话要跟陈星说。” 事情交代完,后土衝著貘挥挥手,示意他抓紧离开。 貘伸出胖手,比了个“ok”的手势,身体化作一团黑色的阴影,消失了。 “说说你的事吧。” 后土坐在椅子上,腿有点不够长,脚尖点著地面,虽然身份很高,但这个形象確实很难有什么威严。 “您说。” 江湖四大忌:和尚、道士、女人、小孩。再加上貘刚才的表现,陈星都看在眼里,自然不敢有什么轻视之心,谨慎得说道。 “別这么拘束,阎昭会对你的审查已经结束了,我只是代表阎昭会,来跟你解释一下。” “那刚才的貘?” “红中老头看他不顺眼,特意把他拉来加班的,顺便把密匙给他,不用担心。” 后土漫不经心的说道,隨即话锋一转。 “你知道你这两次的阎浮事件都有很大的问题吗?” “貘刚才跟我说过了,我自己也能感受到。”陈星坐在后土对面的椅子上,边思索著边回答道,“貘曾说过,阎浮不会抹除任何人的性命。” “但是很显然,第二次事件的墨尘子根本不是我能对付的。”陈星摊摊手,无可奈何的说道,“可是最后事件也完成了,我一开始以为这个事件就是这样的。” “事情其实远比貘告诉你的更复杂。” “这件事其实说来话长,八百忍土出现之前,尤其是在我和一眾灵五类搭建出最初的阎浮架构之前,阎浮事件其实並不是你现在看到的这种,有时间地点,详细的任务,甚至一个近乎完美的身份。” “最早的阎浮事件,全靠行走自己猜。” 后土一开口,就把陈星又震住了。 “这就要从阎浮事件的本质说起。” 后土继续说道:“阎浮事件,本质上是阎浮意志对於阎浮行走的指引,行走在果实內造成的影响越大,阎浮意志对於行走的奖励也就越丰厚。” “无论什么样的影响?” “对,无论好坏。” 陈星皱皱眉头:“不是说我们是有益虫吗,我以为只有正向的影响才有奖励。” “阎浮意志没有你想的那么智能,阎浮需要的是我们作为外来者,给果实以新的刺激,进而影响果实的发展进程,让果实有更多的可能性。” 后土看著陈星,解释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有翼虫的意思是我们有翅膀,可以在果实之间飞跃。” “好吧。你说的这些,有点像,鲶鱼效应?” 陈星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尷尬地笑了笑,略过了这一话题。 “没错,所以最初的阎浮事件,只有被派放到果实的行走,和一道模糊不清的指令,一切都要靠行走自己去猜测,猜对了皆大欢喜,猜错了死路一条。” 后土打了个响指,显然她对陈星的领悟速度非常满意。 “后来,红中老头认为,这样的事件极大损伤了本就稀少的行走资源,藉助灵五类的权限,搭建出了最初的阎浮架构,开始尝试解读阎浮意志,引导行走进行事件。” “再之后,我的权限极大的完善了阎浮的组织架构,而八百万忍土的能力又扩展了我们的情报网络,最终我们搭建出了现在运行的这套体系。” “以八百万忍土情报为根基,寻找与行走具有重合效应的原住民,確保行走的身份。” “以灵五类权限解读阎浮意志,以具象化、文字化的表述,引导行走进行阎浮事件。” “而且,得益於忍土的情报和灵五类的特殊权限,我们可以极大幅度地降低行走阎浮事件危险性。比如阎浮意志想要行走引发某一地区的混乱,我们可以將其设定为击杀某地区极有威望或者是正在进行重大事件的人物,使其与行走的能力所匹配。” “这一系列的操作,极大地减少了行走的死亡和意外滯留,” 后土说完这些,伸手凭空抓出一杯水,咕嚕咕嚕一口喝下,这才看向陈星。 第6章 十都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十都 “那这样的话,我的阎浮事件应该不会这么难才对?” 陈星终於问出了那个从刚才就一直在困扰著自己的问题。 “没错,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凡事总有意外发生。” 后土伸手抓出一台电脑,调出陈星的阎浮事件记录,將屏幕翻转。 陈星看看屏幕,又看向后土,只看眼前的记录,他並不能明白后土的意思。 “你的阎浮事件与其他人很不一样,指向性非常明確,几乎没有任何操作的余地。” 后土看著眼前的屏幕,解释道。 “我们猜测,这可能与你的传承有关。” 说著,后土调出了六耳獼猴的相关记录。 “六耳獼猴的传说最早出自《西游记》,对他的评价是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万物皆明?” 陈星看著屏幕中的介绍,说出了自己猜测。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大绝传承都有著不可思议的能力,六耳獼猴作为异类大绝,有些特殊能力是可以理解的。” 后土补充道。 “但是,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我们几乎无法调整你的事件內容,甚至第二个事件开启的果实都不是我安排的那个。” “那我的身份是怎么解决的?” 既然果实都不是阎昭会安排的,那自己的身份是怎么解决的,毕竟陈星可还花了一份阎浮信物提升身份了。 “这就要提到行走降临果实一个重要因素,重合效应。” 笔记本屏幕上投射出两个人体模型,又慢慢重叠在一起。 “一般来说,我会优先安排有行走进入具备自身同位体的果实,行走会接替同位体的一切身份,包括朋友,仇人,亲属。” “如果没有同位体,而行走又必须进入该果实,就需要投入大量的忍土和资源,谋求一个诸如海外来客、异国奇人的身份,避免多余的麻烦。” 听完后土的解释,陈星沉默了片刻,再次问出了自己的疑问:“那岂不是说,所谓的阎浮信物提升身份,根本就是个偽命题?” 如果是果实內早就存在的同位体,那他的人生轨跡是早就確定了的,而自己只有在进入果实前的那一刻才能献祭物品,那他是怎么提升身份的呢。 “並不是,这就涉及到阎浮意志的另一个方面。” 后土顿了顿,继续说道:“阎浮意志是可以被贿赂的。” “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解释让陈星有些猝不及防,不是说阎浮意志没那么智能吗?怎么还能被贿赂。 “献祭阎浮信物之后,阎浮意志会在一定范围內直接更改你的同位体。比如上次的世界,你的同位体是捕快,但是使用信物之后,阎浮意志直接將捕头改成了你的同位体。” 后土用平淡语气说出的话,却让陈星不寒而慄。 “卖官鬻爵?”陈星想到一个说法。 “没错。一些特殊的信物甚至可以给你凭空创造一个同位体,让你拥有合法的身份。” “那我原本的同位体怎么办?” “阎浮只会调整你对应的同位体,不影响其他的身份,所以完全没有影响。” “那岂不是说,如果我有足够的筹码,甚至可以和阎浮意志谈条件?” 陈星想了想,试探著问道。 “当然。大千阎浮,无所不包。” 后土回答的非常乾脆,翻手拿出一块梦幻般的奇异石头。 【祈愿石】:內含1000点愿望点数,可向阎浮任意许愿,愿望难度越高,需要的愿望点数越高。 提醒:不可復活阎浮行走! “只要有足够的祈愿石,理论上阎浮可以满足你除了復活行走之外的任何愿望。” 后土顿了顿,继续说道:“事实上,不少人通过祈愿达成过看似不可能的愿望。” 看著眼前的奇异石头,陈星对“大千阎浮,无所不包”这八个字,有了更直接的概念。 “那岂不是说,如果我献祭的信物足够好,甚至可以成为某个果实的皇帝?” “可以,但是没有意义。七宫代行之前你很难有获得这种信物的机会,七宫之后,进入的身份对行走来说意义不大。” “那我以后怎么办,只能靠自己?”听完后土的解释,陈星彻底明白了,这意思,以后只能自己来了。 “不全是,我们猜测这次的果实应该与你的【隨心铁桿兵】有很大的关係,之后我们会著重关注你的事件情况,应该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很显然,后土也明白陈星的顾虑,这番话多少还是让陈星鬆了口气。 不是自己单打独斗就好。 “但也不要掉以轻心,果实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是阎浮事件依然要靠你自己来解决。” 后土隨即话锋一转,让陈星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不过?” 陈星试探地问了一句。 “不过这种事情,你成为代行以后或许会好很多。” 后土给了陈星一个灿烂的笑容,试图激励一下他。 “好吧。努力,奋斗。” 陈星有气无力地给自己打了个气。 “哦对了,你这两次的过关评价极高,综合你的个人能力评价,现在可以申请提升阎浮权限了,你报申请吧,我直接给你通过。” 话音未落,陈星的耳边再次响起忍土的声音。 “行走大人,您的实力已达到十都界限,是否申请考核?” 十主亲自给开后门,那还有什么说的,陈星毫不犹豫地同意申请。 “你得十都行走权限审核已通过。审核人:后土。” “好了,其他的就没了。记得万事小心,有什么事,可以让忍土联繫我。” 事情办完,后土从椅子上一跃而下,挥挥手將陈星送回他自己的那间黑色小屋。 看著熟悉的黑石地板,和那张孤零零的小床,陈星嘆了口气,揉揉脸,將思维从后土告知的庞大信息中拉回,专心看著眼前的光幕。 “你获得了『十都』级別的行走称號。” 你获得了如下权限: 1、权限冻结:保留你所获得的购买权限,保留一次阎浮事件的时间消耗100阎浮点数,二次200点,三次400点,以此类推。 2、世界观获取:无需探索,即可直接获得全体阎浮行走的基础探索笔记。並可以支付相应的阎浮点数,获取一些价值较高的高阶探索笔记內容。 3、二十立方印记空间,可存取物品,不能盛放活物。 4、无人拍卖行:可以掛售自己的一切。 拥有搜索选项,行走可通过搜索获取自己想要的事务,也可以筛选需求逐条搜索。 第7章 结算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结算 “终於有私人空间了!” 陈星感嘆了一句,自从看到那两件道具在貘手里消失,他就在琢磨,阎浮里肯定有类似空间戒指的东西。 本来还想著有机会问问貘,打听打听从哪儿能弄一个,毕竟这种东西实在是太方便了。 没想到,居然是送的! “阎浮还真是挺大方。” 陈星將缠丝、流光、土灵珠等道具放进个人空间之后,这才注意到,新开放的权限列表里,还有个无人拍卖行。 “掛售自己的一切?” 短短七个字,就足以证明它的不平凡。 以及,各路点子王能拿它整出多大的活! 果然,点进去一看,琳琅满目。 卖装备的、卖丹药的、卖符籙的、卖传承的,各类物品层出不穷,应有尽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陈星还看到不少奇葩道具。 【一条龙服务】 售价:五万阎浮点数。 备註:阿sir,天地良心,我买的真是一条龙服务啊! 【地狱笑话合集】 售价:三百阎浮点球 备註:地狱笑话三巨头:商鞅、黑人、耶穌、路易十六。 甚至,还有卖片儿的? “一个圆形水晶薄片。 售价:一百阎浮点数 备註:现任裸主与他万千后宫私密影像纪实(三百二十集全)无刪减版,內容劲爆,绝对真实,支持试看。” “这不能是老王的买卖吧?” 还没等陈星仔细看看,这条信息闪烁了一下,突然消失了,理由是內容不符合拍卖行规范。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果然,大千阎浮,无奇不有。” 又看了一会拍卖行的其他物品,陈星感慨著关闭拍卖行,打开了之前迟迟不能查看的购买权限。 陈星发现,与之前的购买权限相比,这次每个类別的权限底部都多了一行鲜红的字体,赫然写著“登顶奖励”的字样。 你本次阎浮事件购买权限如下: 冷兵器类: 【环龙】…… 登顶奖励: 【玉璇剑】玉璇峰歷代峰主的佩剑…… 拥有隨心铁桿兵的陈星简单扫了一眼,就直接略过了这一项。 虽然作为登顶奖励的玉璇剑非常不错,但是跟自己的传承专武比起来,差的不要太远,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来之不易的阎浮点数。 消耗品类: 【太乙回春愈体灵符】 品质:精良 类別:消耗品 可恢復部分体力与轻微气力,癒合浅表皮肉损伤,適用於处理轻微外伤。 需求阎浮点数50点。 …… 登顶奖励! 【太乙五行遁形真符】 品质:稀有 类別:消耗品 使用后可瞬间挪移至方圆5公里內的任意位置。 需求阎浮点数100点。 除了最后的【太乙五行遁形真符】,其余都是各类基础符籙或布阵材料,陈星自己就有绘製符籙的能力,根本没必要买。 刚刚他已经在拍卖行查过行情,自己製作同类符籙的成本,折算下来不过10点左右。 “乖乖,400%的利润,这买卖,挺挣钱啊。” 陈星暗自盘算著,自己以后时候可以做点符籙出来卖。 挣钱嘛,不寒磣。 花费100点买下自己无法製作的【太乙五行遁形真符】,继续往下翻,才是这次购买权限的重头戏。 精华类: 【三级剑术精华】:增强近战类专精6%,仅对80%以下的专精有效。 需求阎浮点数100点,仅限一颗。 【三级阵法精华】…… 【三级符籙精华】…… 【四级古武术格斗精华】:增强近战类专精6%,仅对90%以下的专精有效。 需求阎浮点数150点,仅限一颗。 【四级阵法精华】:增强阵法专精6%,仅对90%以下的专精有效。 需求阎浮点数150点,仅限一颗。 【四级符籙精华】:增强阵法专精6%,仅对90%以下的专精有效。 需求阎浮点数150点,仅限一颗。 登顶奖励! 【天元真人符解】:开阳峰首任峰主天元真人撰写的符术心血,深入浅出,是开阳峰歷代峰主的不传之秘。 研读后,能提升1%到20%的符籙专精,具体数值视个人天分而定。 研读该典籍,要求符籙类专精50%以上。 需求阎浮点数700点。 撇开对自己已无作用的二级精华,真正有用处的,就是这些三级和四级的精华,还有登顶奖励的【天元真人符解】,书籍可以反覆研读,自己学过之后,还能转手卖出去,非常合適。 遗憾的是,这次列表里没有出现五级精华,让陈星深略感可惜。 有钱没处花的感觉,確实有点难受。 没什么好说,不过就是1350点阎浮点数,对於手握3500多点巨款的陈星,不过小钱尔。 sorry,有钱,真的可以得瑟。 陈星挥挥手,將所有三、四级精华全部买下,六道温润光芒飞出,三大三小,撞进他的胸口。 专精面板隨之刷新,得到了一波不小的提升,现在陈星的专精面板为:戏法83%,古武术79%+3%,阵法79%+3%,符籙69%+8%,心理学55%。 接下来是技能捲轴类。在所有可供选择的技能中,最让陈星心动的,只有登顶奖励: 【神剑御雷真决】购买1000点/观想200点。 观想该技能要求近战类专精70%以上。 使用该技能必须持有稀有品质以上的剑类冷兵器,冷兵器品质越高,技能反噬越小。 请注意,如果行走没有相关专精支持,只能通过购买获得,无法观想技能。 请注意,直接购买的技能將占用技能栏,且技能无法融合或者进化,可花费500点阎浮点数以往,遗忘后彻底失去该技能。 十都级別的行走享有四格技能栏,传承技能不占用技能栏。 当前技能栏1/4 1、惊鸿一瞥 忍土对於观想的解释是,对技能的一次深度体验权,包括发动时的发力技巧、精气神的消耗、身体的负荷,乃至生死一线间的真实压迫感。 通过观想,有一定机率直接领悟该技能,也可能触类旁通,领悟出属於自己的衍生技能,当然,也有可能一无所获。 陈星不止一次见识过,甚至亲身体验过这道剑诀那引动天威的骇人威力,心中自然嚮往。 但这也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这技能存在致命的缺陷。 前摇实在太长! 即便强如合阳真人那等修为,也需要云清、紫英两位长老从旁协助,牢牢限制住血灵圣母的行动,才能顺利完成施法。 陈星的想法是,先通过观想来感受几次,看看能否从中获得一些启发,触类旁通,领悟出更適应自身战斗节奏的东西。 因此並不急著购买,花费200点数,进行了一次观想。 剎那间,意识沉浸。 一招一式,灵力流转,九天雷霆被那柄神剑引动,轰然灌注而下。 大部分的雷霆伟力皆被神剑导引而去,仅有一小部分渗入体內,在经脉中奔腾衝撞,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幻痛。 一次观想结束,那经脉欲裂的痛楚与神剑引动的煌煌天威,让陈星仿佛身临其境,化身为当日引动神雷的合阳真人。 冥冥之中,陈星有所感悟,这剑诀限制极大,其威力似乎与特定的天地法则紧密相连。 或许只有在“蜀山”这类果实世界中,藉助其独有的灵气环境与天道规则,才能引动如此规模的天雷,发挥出那摧山撼岳的毁灭性效果。 不过陈星倒也並不气馁。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机缘如此,强求不得。 第8章 二心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二心 奇怪的是,墨尘子身上的部分技能与物品,並未出现在可购买权限的列表中,陈星猜测应当是因为思凡的缘故。 清点完毕,终於轮到他期待已久的环节。 开!罐!子! 说起来,上一次开出的那对核桃手感確实不错,至今仍时常被他拿在手中把玩。虽是件小玩意儿,却也別有一番趣味,权当消遣。 左右不过50点数,对如今手头颇为宽裕的陈大財主来说,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他看著手中那个依旧朴实无华的茶叶罐子,搓了搓手,这次也不再搞什么“垫刀”的玄学,直接五指收拢,用力將其捏碎。 柔和的七彩光团从中涌出,不断扭曲、膨胀,继而急剧收缩,最终凝缩成巴掌大小。 光华散去,一枚银元落在他掌心,一面鐫刻著面值数字,另一面则是一个消瘦而硬朗的男子侧脸肖像,看起来像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使用的银元。 【燕双鹰的大洋】 品质:稀有 效果:当你掏出这枚大洋,並说出“我跟你赌一块大洋,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时,对方下一次针对你开枪射击必定哑火。 备註:你相信吗?你最好相信。 ……? 这什么玩意? 如果这是漫画,陈星一定可以看到自己头上满脑袋的问號。 谁会被人拿枪指著的时候,掏出一块大洋,跟人赌枪里有没有子弹啊! 哦,燕双鹰会。 那没事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掂量著这枚大洋,触手微凉,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在嘴边鬼使神差地轻轻一吹,隨即放到耳边,嗡嗡的震动声响起,確实是货真价实的银元。 他摇摇头,不再纠结这画风清奇的奖励,手腕一抖將银元高高弹起,又啪地一声攥回手心,收了起来。 是时候系统地清点一下,此次阎浮事件的全部收穫了。 “你吸收了耳鼠之力” “你的传承六耳獼猴之灵当前觉醒度为39+37%” “你选择耗费额外的35%觉醒度来突破六耳獼猴第一次峰值。本次突破成功率为百分之百。” “请注意!传承的峰值突破方向与行走的基础专精息息相关,请务必让自己的某项专精处於75%以上,在进行突破。” “专精程度越高,所获得的传承技能品质越好。” 第一次峰值突破完成。 你当前觉醒度为42% 六识加成为420%,静止专注状態下,耳识额外提升420%。 你耗费35%的觉醒度进行突破,本次突破评价为:大吉。 你百分比最高的专精为戏法83% 你的传承为六耳獼猴。 演化中…… 演化完毕。 你开启了传承技能: 【二心】:你可以製造一个真假难辨的实体分身,分身能百分百继承本体的所有属性与技能。 分身存在期间,將强化你的神识,使你能够思维並行,一心二用。 分身存在期间,可为本体抵挡一次致死攻击,並在抵挡成功后,立即將本体传送至分身所在位置。 (抵挡致死攻击后,本技能將进入冷却,於下次阎浮事件开始时恢復。) 请注意:阎浮中所有“抵挡致死攻击”的效果描述均存在承伤上限,若单次伤害超过该上限,行走依旧会死亡。 看完描述,陈星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有些激盪的心情,伸出右臂,张开手掌,心念微动。 【二心】!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瞬间遍布全身,掌心传来清晰的酥麻触感,仿佛有无数极细微的丝线自虚无中抽离、匯聚。 无形的织机启动,自右手起始,骨骼的轮廓、经络的走向、肌肉的纹理,正被迅速而精准地“编织”出来。 最后,柔和的白光闪过,一个与陈星本人一般无二的赤裸分身,悄然出现在他面前,静立无声。 “真假美猴王?” 陈星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此刻他的视角十分奇特,他的意识中同时呈现著两幅第一视角的画面,一大一小。 虽然分身与本体在外观上毫无区別,视角也能隨意切换,但陈星本能地可以分辨出哪一个才是本体,这种感觉异常玄妙,如同呼吸般自然。 得益於技能的辅助,他並未感到任何混乱或不適。分身就像是肢体自然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操控起来灵活自如,心念相通。 “可惜了,隨心铁桿兵只有一个,等以后,给你找个如意金箍棒啥的,咱也演一出真假美猴王。” 陈星带著几分恶趣味想道,拍了拍分身的肩膀,隨口画了个饼。 他又试验了几个简单指令,確认操控无误后,便心念一动,取消了技能。 分身化作点点细碎的微光,在他眼前飘散消失。 研究完技能,看著自己剩余的2000多点阎浮点数,陈星再次打开了拍卖行界面,瀏览起可能提升自身实力的物品。 首先是绘製符籙所需的各类灵材。 除了可重复使用的灵笔与镇纸花费的500点数外,各类品级的符纸、灵墨等消耗品,又花去了他500多点。 接下来的两个月,他打算拓展符籙一下售卖业务。 这类一次性消耗品需求量大,回购率高,確实是赚取点数的稳定途径。 而且对於陈星来说,如今有一个旁人难以企及的优势,他可以两个人同时开工。 隨后,他便开始搜寻阵法相关的典籍。 此次阎浮事件给了他一个警示,在高武高魔的世界里,纯粹的戏法技巧,能起到的作用著实有限,他急需一门適用性广,能够兼顾攻防的常规手段。 结合自身天赋考量后,陈星决定將“符阵”作为自己日后重点发展的方向。 经过初步筛选,有几本书籍无论在价格还是內容上,都非常符合他当前的需求。 【破阵疏要】 类別:法典 品质:特殊 “善阵者无赫赫之功,善破者无明明之阵”。不教如何布阵,只教如何洞察阵法弱点、进行灵力干扰、寻找阵眼、乃至暴力拆解。 售价:八百阎浮点数 陈星没有犹豫,当即大手一挥,花费800点数將其买下。 购置完必需品,陈星不再著急,开始饶有兴致地瀏览起这个號称无所不拍的拍卖行。 第9章 准备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准备 这或许算是个人喜好,以前玩游戏时,他就特別喜欢逛逛拍卖行,即便很多东西买不起,光是看看那些稀奇古怪的物品描述也乐趣无穷。 虽然最终没有再购买其他东西,但看著这些来自大千阎浮、功能各异的奇物,仅凭物品描述就足以让他大开眼界,也算是满足了一番好奇心。 经过一番对比,陈星大致摸清了阎浮物品的定价规律。 像那些专精类的技能书籍,基础版本大约需要600点数,而更高级或稀有的书籍,价格则依据其珍稀程度,价格各有不同。 觉醒度的价格则相对稳定,大约1点觉醒度对应200阎浮点数,虽偶有浮动,但相差不大。 至於那些能够开启额外阎浮事件的特殊信物,其价格完全取决於自身的稀有程度与所开启事件的难度,並无定数。 陈星想起了阎昭会给予自己的补偿,粗略估算,总价值约在一万阎浮点数上下。 其中最昂贵的,当属那张“鬼之凛冬”门票所附带的四阶基因药剂资格,在拍卖行的药剂標价竟高达5000点数。 他看著手中这张散发著幽冷气息的门票,获取药剂的前提,是必须前往“鬼之凛冬”所属的大本钟研究院进行一次全面体检。 “这里该不会是阎浮缅北吧。” 想起当初取出这张门票时,貘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恐神色,陈星不禁喃喃自语。 “还是等实力更进一步之后再去吧。” 这毕竟是十主的私人果实,谨慎起见,在彻底弄清底细前,陈星决定將这张门票好好收藏起来,暂时不会使用。 他又在拍卖行流连片刻。许多令他眼热心动的宝物,价格都不低,根本买不起。 而一些价位合適的物品,却又没有他当下急需的。 看著自己帐户里仅存的八百多点数,陈星再次深切体会到,不管身在何处,“挣钱”都是头等大事。 陈星將自己用不上的购买权限以10%的价格掛上拍卖行,又將还剩了一次使用次数的油太岁肉,以1000点数的价格掛上。 做完这些,陈星便推开门,离开了小屋。 本以为会回到当初离开的那片树林,没想到门后竟直接通到了自己家的臥室。 “这倒是方便。” 陈星鬆了口气,毕竟他离开时是深夜,现在已经到了白天,若突兀地出现在野外,难保不会被人瞧见。 在自己家里终归是安全很多。 看著房中熟悉的布置,陈星原本紧绷的神经,终於缓缓鬆弛下来。 隨著身体和精神的放鬆,一股强烈的疲惫与困意涌了上来,陈星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一头栽倒在床上,睡著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酣畅。 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多日积累的疲惫,以及不久前接受审查的紧张感,已被一扫而空 陈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蹬上那辆新买的自行车,一路轻快地骑到镇上。 寻了家小饭馆,陈星点了份京酱肉丝,配了两个清炒时蔬,又要了一大碗清水麵条。 他另要了个空碗,挑入一筷子麵条,铺上咸甜適口的肉丝,搅拌均匀,一口下去,浓郁的酱香带著微微的回甜。 吃过饭走出来,照著外面的阳光。 冬至刚过,外面的天气还非常的寒冷,但阳光晒在身上,依然能带来十足的暖意。 陈星眯起眼,看著街上各家店铺,早已掛起迎接圣诞与新年的装饰彩灯。 嘈杂的流行音乐、热烈的阳光、还有胃里食物带来的满足暖意,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陈星有著无比强烈的活著的感觉。 回到家中,陈星拿起工具,將这套近两个月未曾住人的屋子,从头到尾彻底打扫了一遍。 翻翻日历,算了算时间,陈星惊喜的发现,这次自己竟然能安稳地在家过年了。 虽然他也没有什么亲戚可走,但能在家中迎接新年,总归是件让人心头温暖的事。 接下来的近一个月,陈星基本足不出户,潜心画符、读书。 阵法专精成功突破了之前的瓶颈,一举提升至84%,成了他目前等级最高的专精技能。 得益於蜀山修炼功法的特殊,即使是在天甲子九这个没有丝毫灵气的世界,陈星依然能通过打坐缓缓恢復灵力,只是速度慢了许多。 经过对拍卖行初步的市场调研,陈星发现,治疗类符籙是其中最畅销的硬通货。只要价格合理,上架往往瞬间就被抢购一空。 既然市场需求如此明確,他便调整了製作重心,將主要精力投向治疗符籙。在与分身的共同努力下,这一个月里,他足足赚取了超过4000点数。 “果然,还是得有一门过硬的手艺。” 看著终於变得宽裕的帐户,陈星不由感慨。 之前掛在拍卖行的那些购买权限和太岁肉也已卖出,又带来了近2000点数的收入。 资金不再那么捉襟见肘后,陈星便暂停了治疗符籙的批量出售,转而將绘製重点转向各类功能型符籙,开始为下一次阎浮事件做准备。 手头余下的点数不足以购买大量觉醒度,他也就暂且息了这份心思。 恰逢农历新年,陈星觉得独自一人过年未免冷清,便邀请了同样孤身一人的貘前来。 两人一起包饺子、看春晚,伴著鞭炮与烟花,倒也热热闹闹地过了一个温馨圆满的新年。 年节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距离下一次阎浮事件开启,已剩下不足一月。 剩余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转眼即逝。 陈星安静地坐在家中,將精心绘製、分类整理好的各式符籙一一收进个人空间。一切准备就绪,他凝神静气,等待著那来自忍土的熟悉提示。 终於,那个低沉而直接的声音在脑海中如期响起: “行走大人,您即將开启阎浮事件!” “您可以选择献祭阎浮信物让自己在本次阎浮事件中获得更高的身份(更多助力),也可以使用阎浮信物替换此次阎浮事件。” “献祭。” “您献祭了齐孙子残篇,你在本次阎浮事件当中將获得更高身份。” 第1章 恐龙变体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恐龙变体 陈星猛得睁开眼睛! 他手指一勾,切出一张扑剋扣在手心,按著地板慢慢坐起来,看起来地上许久没有打扫,积著厚厚一层灰尘。 目光所及,眼前墙上的漆面已经氧化泛黄,而自己正坐在墙角。 房间的玻璃已经全部破碎,顺著窗户看去,隱隱能看到对面已经倒塌的大楼。 破碎的窗户,倒塌的楼房,湿润的空气中带著浓浓的血腥味,以及周围隱隱传来的巨大生物的吼叫声。 陈星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穿著一件墨绿色的作战服,手腕上带著圆形腕錶,此刻屏幕一片漆黑。腰间掛著一把类似手枪的武器,和四五个针管样式的柱状容器。 【能量手枪】 类別:热武器 品质:普通 射速:20发/秒钟 射程:500米 【脊髓採集器】 类別:科技產物 品质:普通 效果:用於抽取恐龙脊髓,可短期保持样本生物活性。 他抬手摸了摸耳朵,上面戴著一个微型耳机,应当是通讯用的,但似乎是信號受到了干扰,耳机里有一直有隱隱的底噪。 墙边暗红色的血跡,慢慢扭曲成字体。 时间:2105年 位置:c9527区 联邦科学院“盖亚计划”团队,在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层发现保存完好的白堊纪晚期恐龙基因序列,“基因潜能解锁理论”提出,人类正式进入超能时代第一纪元。 “普罗米修斯生物科技”获得军方合同,开始秘密研究基因强化战士。首次“恐龙基因-人类融合实验”成功,创造出第一代超能基因战士,公司发现恐龙变体基因的进化上限更高,秘密启动“变种进化计划”。 2098年,实验体“始祖龙-7號”突破控制,率领变异恐龙群摧毁实验基地,变异恐龙展现出恐怖进化与繁殖速度,人类防线崩溃,大崩塌开始。 2100年,全球23个主要城市相继陷落,人口从90亿骤降至12亿。 据守方舟基地的人类革新军、掌握尖端基因技术的普罗米修斯公司,以及不断进化的恐龙族群,三方势力僵持不下。 世界在废墟之上,步入血色新纪元。 阎浮事件: 查清方舟-7基地內潜藏的危机,抵御即將到来的恐龙军团,確保方舟-7核心区域不被攻破。 你在本次阎浮事件中获得特殊专精:热武器专精70%,结束本次事件后遗忘,你也可以花费700点阎浮点数永久获得它。 你在本次阎浮事件中的身份提升。 你当前的身份是:方舟-7聚集地外勤行动队队长。 “你可以使用土灵珠绑定一处地点,是否绑定当前位置。” “不绑定。” 开玩笑,现在自己什么情况还没摸清呢,万一绑了个死档那不完蛋了! 背靠著墙壁,陈星慢慢朝窗边摸索过去,身份提升的同时还带给了他一段原身残留的记忆。 陈星现在的身份是方舟-7聚集地外勤行动队队长,麾下除了一支直属的特殊行动队之外,还有另外两支外勤小队。 一支执行猎杀任务的外勤小队突然失联。陈星此刻正带领特別行动队,赶往他们最后发出求救信號的位置。 陈星蹲在窗边,试图分辨自己所在的位置,寻找巨大吼声的来源。 突然,一道嘶哑的吼叫自不远处传来。 陈星立刻把能量手枪握在手里,推开保险,屏息凝神,缓缓朝著嘶吼声逼近。 拐过一处转角,抬眼望去,那是一只皮肤粗糙,全身覆盖著灰绿色鳞片的恐龙,约有一人高,正四处张望著,似乎是寻找著什么。 忽然,那恐龙猛地转头,直勾勾的盯著陈星的方向,鼻翼快速耸动两下,张开大嘴发出威胁的低吼,后肢发力,大跨步朝著陈星衝来。 【惊鸿一瞥】发动! 【相位迅猛龙】迅猛龙的变体,能短距离瞬间闪现,连续使用会导致体温急剧升高。 威胁程度:浅红色 陈星抬枪射击,数发能量弹接连射向迅猛龙,只见那恐龙体表闪过一阵幽暗的光芒,身形骤然模糊,向前瞬移数米,轻鬆躲过能量弹。 一击不中,陈星果断收起能量手枪,隨心铁桿兵化作唐刀握在手中。 那迅猛龙再次闪现,下一瞬间便出现在陈星身前,利爪直奔他胸口。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乍然响起,唐刀稳稳架住利爪,巨大的力道震得陈星虎口发麻,只见那迅猛龙体表幽光一闪,再次消失在陈星眼前。 腥臭的气息猛地从身后扑来,陈星想也不想,转身抬刀,挡住从背后撕咬向自身脖颈的血盆大口。 几滴浑浊的口水滴落在地,那迅猛龙故技重施,又消失在原地,再次闪到陈星背后。 畜生就是畜生,毫无变通。 刀刃如残月破开夜空,带起一阵寒芒。 陈星双手握紧刀柄,腰身猛然发力,长刀自下而上破开迅猛龙胸前的鳞片,紧接著顺势转身鞭腿,重重踢在迅猛龙头上,震得它连连晃动脑袋。 鲜红的血液顺著刀尖滴落,刀刃洁白如雪。 迅猛龙晃晃脑袋,打了响鼻,血液顺著腹部滴落而下,已经在地上聚了一小摊。 陈星横刀於前,目光死死盯著它,时刻提防那神出鬼没的闪现能力。 那迅猛龙盯著陈星看了两秒,身上幽光流转,转身猛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远离陈星五六米外,撒腿就跑。 那能让你跑了嘛! 陈星眉头一挑,脚下发力,紧追不捨。 那迅猛龙又是几次闪现,终究没能甩开身后的陈星,反而被他抓住机会,后背连中两枪。 焦糊的气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接连受伤的迅猛龙终於不再逃窜,转身面对陈星,因多次闪现產生的高温已经將胸口的血渍烤乾,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陈星,发出一声狂怒的嘶吼。 健壮的后肢挠动地面,肌肉隆起,骤然发力,长著布满尖牙的大口,大跨步的朝著陈星猛扑过来。 陈星眼中,滴著腥臭口水的尖利牙齿越来越近。 “噗呲!” 迅猛龙扑击的势头戛然而止,狰狞的脑袋硬生生停在陈星面前,惨白的尖牙近在咫尺。 一把唐刀穿过它的下顎,自下而上贯穿了它的脑袋,黑色的刀背上点点白色滑落。 陈星抬脚踢开迅猛龙,顺势拔出长刀,尸体轰然倒地。 翻转尸体,陈星从腰间抽出一支採集器,对准迅猛龙脑袋下方的脊柱连接点狠狠扎下。 红灯闪烁,一股银白色的粘稠液体被慢慢抽出,逐渐注满整支透明容器。 第2章 人为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人为 做完这些,陈星呼出一口气,这才调出探索笔记,古朴的竹简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这里的基因公司简直离谱,居然在两大势力之间站稳,还能称霸一方。——匿名” “除非走投无路,千万不要加入基因公司,我怀疑里面已经没有什么正经人类了。——匿名” “经典人类自己造大爹,拍电影吗?王者归来吗?——匿名” “石油!恐龙就是这个世界的活体能源!——匿名” “这里的人类基因与天甲子九的人类基因存在细微差別,不要盲目使用这里的基因药剂,会有不可知的风险。——夏耕尸” 笔记並没有给出太多的信息,陈星刚將其关闭,手腕上原本漆黑的屏幕突然一阵波动,浮现出几个闪烁的亮点。 几乎同时,耳机里传来一阵杂音,紧接著一个略带有些沙哑的女声响起,听起来约莫二十来岁。 “试音试音,这里是幽灵。临时通讯信道已搭建完毕,收到请回復,完毕。” 陈星皱了皱眉头,没有立即应答,他想先听听其他队员的回覆,或许能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鹰眼已就位,视野良好,完毕。” 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男声隨即响起,声音很年轻。 “老雷已就位,暂时没发现异常,完毕。” 这声音听起来粗糙中带著沙哑,应当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 “医生已就位,未扫描到有效生命体徵,完毕。” 又一道女声响起,与幽灵不同,这声音成熟而知性。 “队长,你那边怎么样?收到请回答,完毕。” 见陈星那边迟迟没有应答,幽灵再次呼叫。 “我已到达指定位置,刚有迅猛龙变体袭击我,已经处理掉了,正在採集脊髓,完毕。” 陈星这才开口,向队友简单描述了自己当前的情况。 说话间,採集器上绿灯亮起,透明容器已被银灰色的脊髓液装满,握在手里偏颇有些重量。 【迅猛龙脊髓液】催化后可为方舟大型反应炉供能,“暗影”系列基因药剂的核心原料之一。 陈星將装满的容器放回腰间,旋转锁死。 “13號区域方向发现一只剑龙变体,它一直在原地打转,周边暂未发现其他恐龙变体,完毕。” 占据了制高点的鹰眼,视线扫过13號区域,说著自己的探查结果。 “c11位置三楼,我这里发现了一名外勤队员的遗体,初步判断是被变体恐龙袭杀,完毕。” 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来的消息却不容乐观。 “医生,原地待命,我马上到。” 话音未落,陈星快步下楼,看著手腕上的屏幕,朝著c11的方向跑过去。 到了三楼,只见一位身穿同款墨绿色作战服的女人,此时正持枪对准楼梯口的方向。 姓名:苏婉(医生) 状態:健康 专精:医术71%,热武器65% 技能:生命连结 威胁程度:蓝色(友善) 见来的人是陈星,苏婉才缓缓压下枪口,侧身让出身后的同样穿著作战服的尸体,地上一小摊暗红色的血渍。 “周围还有什么发现吗?” 双方確定过身份,陈星立即大步上前,开口问道。 “没有,现场只发现了老陆一人的尸体。” 苏婉缓缓开口。 看著地上的尸体,陈星皱起眉头,根据刚才与变体恐龙交手的经验,所谓恐龙,攻击方式基本上与野兽无异,无非是多了些异能。 可眼前的尸体虽然多处撕裂,看上去確实是暴力撕扯导致,但是却不像是牙齿撕咬,更像是抓痕。 陈星看著老陆胸前最深的几道伤口,伸手在伤口前模擬著,虽然大小不同,但伤口確实能与自己的五根手指一一对应。 那么问题来了。 恐龙也是五根手指? 看著陈星的模擬,苏婉也发现了其中的怪异,不太確定的开口:“这好像是,人手抓出来的痕跡?” “除非有五根手指的恐龙,而且还跟我们的手长的一模一样。” “根据我掌握的资料,应该没有。” 幽灵的声音適时响起,补充道。 “对了,血量也有问题,有点过於少了。” 苏婉看著地上的血跡,她的专业知识告诉她,人哪怕是重伤后被带过来,现场也不应当只有这么一小滩血跡。 陈星仔细翻看著,在老陆胸前的作战服上发现一个细小的孔洞。他皱皱眉头,顺著腹部的伤口一把扯开上衣。 果然,胸口有一个细小的针孔,伤口处没有一丝血液流出的痕跡。 “这里有个针眼。” 陈星示意苏婉看过来,確认针孔的位置。 苏婉凑近打量了一下,针孔位於胸口正中。 “是心臟,他们是从这抽走了血液。” “疑似人形手指撕裂的伤口,心臟处的针孔,很显然,这是人为的。” 陈星简单匯总了一下目前的线索,这些线索无不指向一个確定的结论。 “公司?”苏皖推测。 “妈的,又是基因公司!这帮穿白大褂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耳机里传来老雷的骂声,听这动静,话说完他还啐了一口。 “幽灵立即调查所有的公开档案,我猜基因公司又发现了什么,他们可能是在猎杀基因战士。”陈星想了想,吩咐道。 “有些资料需要黑进公司的资料库,我需要时间。”幽灵给出肯定了的答覆。 “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陈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方舟的也一块查。” “收到。” 方舟的资料库分成两个部分,除了储存在各基地的本地数据外,大部分研究成果都被共享在方舟的核心资料库,方便各地的研究人员调用。 將老陆的遗体轻轻放平,陈星撕下他手臂上的袖標,仔细收进口袋,带著苏婉走下c11。 “鹰眼,13號区域的情况怎么样。” 13號区域,正是出事的外勤小队最后发出求救信號的地方。 “队长,那头剑龙还在那,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此时,趴在水塔上的鹰眼,正通过瞄准镜观察著13號区域,警戒著那只迟迟不愿离开的剑龙。 “老雷过来与我们会合,向13號区域前进。” 既然最后的信號是从13號区域传过来的,那迟早要要过去一探究竟,陈星便不再考虑其他。 第3章 平稳的信號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平稳的信號 13號区域边缘。 陈星三人一路前进,竟再没遇见其他的变体恐龙,只有越来越清晰的剑龙吼声持续不断的传来,这很不对劲。 途中,陈星多次凝神侧耳,並未发现什么异常的声音。 只是每当他专注听的时候,耳机里刺刺啦啦的低噪声也越发明显,搅得他心烦意乱。 “前方500米左右,发现4道微弱的生命信號,信號源的位置非常近,应当是聚集在了一起。” 就在三人即將踏入13號区域边缘的时候,苏婉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道。 “幽灵,你的探测器能探查到前方的情况吗?” 陈星没有贸然前进,而是询问幽灵能否提供更精確的探测结果。 “队长,不能,前面有什么东西阻挡了探测器的信號,无法生成有效的扫描图像。” 幽灵的回答立刻传来。 虽然都是探测,但苏婉与幽灵的探测有著本质的区別。苏婉依靠的是自身异能对生命能量的感应,对於没有生命的建筑完全没有效果。 而幽灵的探测是基於科技设备的全方位扫描,精度高、范围广,缺点就是非常容易干扰或屏蔽。 “鹰眼,我们前方是什么情况?能判断出是什么屏蔽了幽灵的探测吗?” 陈星没有贸然前进,转而询问占据著制高点的鹰眼,希望得到更准確的信息。 “前方约三百米处,有一处相对完好的废弃建筑,內部有热源反应,但没有任何活动跡象。”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鹰眼的声音传来,他扫视著陈星三人正前方的区域,符合要求的只有这一处建筑,其余建筑损毁严重,基本被那头剑龙犁平了。 “距离太远,我无法感应到他们生命信號的具体特徵。” 每个人的生命能量各有区別,就像指纹一样,苏婉的异能让她能够清楚辨別这种细微的差异。 “鹰眼,投放信息素诱饵,把那头剑龙引开。” “收到。” 鹰眼取出一支特製的柱状液体弹药,填装进狙击枪內,扣动扳机,特殊的发射机制让枪声几近於无。 信息素弹在远处炸开,没过多久,就听到剑龙长啸一声,紧接著地面传来剧烈震动,然后越来越远。 “所有人提高警惕,情况不太对。” 陈星提醒著队员,也提醒著自己。 三人继续向前推进,地上开始出现血跡,起初只是零星几点,越往里走,血跡就越多,越密集。 “不对。” 陈星突然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血液喷射的痕跡,脑中灵光一闪。 眼前的血跡,喷洒的太均匀了,而且一路走来,血量增加的速度未免也太规律了。 “怎么了,队长?” 苏婉见陈星停住了脚步,立即与老雷默契地移动位置,一左一右护住他的侧翼。 “医生,现在的距离,你能確定前面的生命,確实是外勤小队的队员吗?” 他们已经深入了不近的距离,陈星再次向苏婉確认。 苏婉再次凝神感应,几秒后摇了摇头:“还是不行,特徵太模糊了,还需要再近一点。” 陈星开口向队员解释道:“现场的血跡太过均匀规律了,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喷射,想引我们过去。” “鹰眼,继续监视周围,尤其是我们的撤退路线和任何可能设伏的点位,发现任何异常,立即示警。” “幽灵,將通讯信道加密等级提升至最高,增强抗干扰滤波级別,加大扫描力度,再次確认撤离点。” 指令下达后,陈星三人再次向著生命信號的位置前进,这一次他们比之前更加小心,时刻观察著四周,隨时准备开枪射击。 越是深入,陈星耳机里的噪声越明显,他皱了皱眉头。 难道这附近有强干扰源? 想到这,陈星立即问道:“幽灵,为什么我的耳机里依然有未知噪音,抗干扰没起作用吗?” “队长,我这边数据显示所有信道正常,信號强度与清晰度均在標准范围內。” 幽灵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设备,並没有什么问题。 “队长,我的耳机里並没有你说的噪音。” 苏婉的话让陈星心中警铃大作。 “幽灵,立即开始录製我耳机里接收到的全部音频信號,进行全频段分析,我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收到,马上开始。” ----------------- 陈星等人进行全频段,很快就抵达了那栋建筑的门前。 外墙的涂料已经脱落殆尽,只剩下大片灰色的水泥墙面,大门已经生锈,上面的牌子上依稀可以看出这是大崩塌前的某个生物研究所。 周围是大片的废墟,这间研究所应当级別不低,坚固的钢筋水泥让它在剑龙的摧残下得以倖存。 “队长,可以確认,確实是外勤队员的生命信號特徵,很奇怪,他们的生命信號非常微弱,却又异常的平稳,没有持续恶化的跡象。” 到了这个距离,苏婉终於可以清楚感应到前方的生命信號特徵。 “要么是他们稳住了伤势,要么就是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把他们强行维持在了某个临界点。” 陈星皱了皱眉头,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不过,既然已经確定了里面就是我们的队员,既然他们还活著,我们的任务就是支援他们,把他们带回去!” 陈星用力把门推开,门后是一条昏暗的走廊,走廊地面是一道道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红色血跡拖痕,与凌乱的脚印纠缠在一起,像路標般延伸向走廊深处。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气密门,门牌上用鲜红的字体写著“生物样本预处理”的字样,旁边还有一个极其醒目的橙黄色生物危害符號。 一路走过,两侧是一间间大小相同的实验室,屋里的设备早已生锈损坏,成了一堆没人要的垃圾。 陈星三人持枪警戒,朝著走廊深处推进,脚踏在地面上,带起一阵灰尘。 来到气密门前,陈星超乎常人的听觉,此刻清晰捕捉到了门后传来的声音。 粘稠液体在规律的滴落,更深处,臟器缓慢蠕动的共鸣,带著某种生命节律的脉动。 陈星用了推了推,门纹丝不动,被反锁了。 第4章 內鬼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內鬼 “所有人注意,救援任务可能有问题,注意周围,发现任何异常情况立即报告。” 陈星略作思索,开口下达指令,声音冰如寒铁。 “明白。” 此时老雷已经取出一个灰色圆片准备开门,脸上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狰狞。 姓名:雷磊(老雷) 状態:健康 专精:热武器75% 技能:能量共鸣 威胁程度:蓝色(友善) 一旁的苏婉时刻观察著周围,食指搭在扳机上,隨时准备开火。 “老雷,小点动静。”陈星低声嘱咐道。 老雷点点头,將巴掌大小的灰色圆片贴在门上,挥手示意陈星二人后退,隨后伸出布满老茧的右手,掌心贴在金属门板上。 【工兵钉】以变体恐龙脊髓液製成的小型爆破装置,有效杀伤半径5米。 奇异的波动自老雷掌心扩散开,【工兵钉】上指示灯快速闪烁,爆炸蓄势待发。 几秒钟后,一声闷响,爆炸的能量被老雷压缩、约束,原本应向四周扩散的能量现在全部衝击在门上,门上立即被压缩的能量融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门锁被彻底熔断。 老雷缓缓发力,气密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气味立刻涌出,混杂著鲜血、福马林、还有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古怪味道。 门后的空间依旧是一片黑暗,只有深处的角落里,红色的应急灯在闪烁著。 这时,鹰眼的声音突然插入,带著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 “队长,你们所在的位置三点钟方向,六楼窗口,发现异常反光,屋內有热源反应,需要清除吗?” “不,標记他的位置,继续观察。” “明白,目標已標记,代號观察者。” 陈星打出手势,三人继续向前推进。 门內像是大崩塌前的实验区,看这满地的细小玻璃渣,和空荡荡的混凝土框架,內部原本应当是被钢化玻璃分割开的。 器械、文件撒了一地,墙上溅射著大片深褐色的血跡,已经乾涸。 细看,墙面上还有能量步枪留下的弹痕,肩肘撞击的印记,以及几道戛然而止的抓挠划痕。 地面上散落著外勤小队的標准装备,一把能量步枪的枪托,破碎的战术耳机,以及半截染血的臂章。 陈星看著屋內,那道从墙角延伸到走廊深处的拖曳血痕,各种细节在他脑海中匯聚,形成了一幕短暂的画面。 ----------------- 一个穿著墨绿色制服的队员,正手持能量步枪,与一个轮廓模糊的敌人激烈交火,但步枪的能量弹似乎並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反而被那敌人似乎对,一掌拍断步枪,將他狠狠扔在墙上。 那敌人异常的凶残,將这名队员死死摁在墙上,生生打断了他的四肢,队员在剧痛中挣扎,手指胡乱的抓挠,在墙上留下痕跡。 最后,那敌人將奄奄一息的队员拖走,带向实验区深处。 ----------------- 陈星眼神冰冷,声音压得极低:“绝对不是恐龙,攻击者是人形,但是比正常的人要大不少,他们身上有明显的动物特徵。” 三人继续沿著血跡向深处推进。 用於分割区域的钢化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坚固的墙体支撑著內部的结构,到处都摆放著废弃的实验设备、破裂的培养罐和早已烧毁的数据终端。 实验区尽头,又是一道紧锁的大门。 就在这时,苏婉忽然停下脚步,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脸色微变。 “怎么了?”陈星立即看向她。 苏婉眉头紧锁:“生命信號出现变化了,四个信號中的一个突然出现了一个强烈的峰值,然后消失了。而且门后突然出现了九个新的信號。” 几乎同时,幽灵的声音插入频道,声音急促。 “队长,查到了!三个月前,基因公司內部的医学报告摘要显示,长期在污染区执行任务的清道夫成员中,有17%体內可產生了针对恐龙基因的自然抗体,可以极大提高基因药剂的稳定率,目前这种抗体还无法人工合成。” 清道夫,是基因公司对於外勤人员的称呼,在方舟则被称为外勤小队。 所有的线索在陈星脑中瞬间串联成线。 三个月前,公司发现了这种抗体,为了获取更多原料,他们將方舟的外勤小队作为猎杀目標,以恐龙为诱饵,捕捉活体样本,抽取血液,提纯抗体。 於是他们布下陷阱,布下陷阱特殊的基因战士假冒恐龙,猎杀方舟外勤小队,甚至这求救信號可能也是他们偽造的。 目的,就是为了引他们前来支援,然后一网打尽。 “看来,我们也是他们的猎物,外勤小队是第一批,而我们,是第二批。” 陈星缓缓说道,声音冰冷。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判断,走廊深处,传来某种生物压抑的低吼声。 就在此时,幽灵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急促而坚定:“队长,分析出来了,那不是噪音,是钻地恐龙的能量干扰!” “老雷,炸开他,现在!” 陈星眼神骤然凌厉,指向走廊尽头的铁门。 没有半分犹豫,老雷从腰间取出三块指甲盖大小的工兵钉,掷向大门。 紧接著,他右手虚握。 一声沉闷的爆炸响起,精准地將铁门撕开一个足以容人通过的窟窿。 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味涌出,如同实体般拍打在三人脸上。 透过窟窿向內望去,里面是一个更加严密的实验室,4名外勤队员赤裸著上身,被粗糙的、带有倒鉤的金属刺穿肩胛骨,悬掛在离地三米的半空。 他们身上布满淤青与割痕,每个人的手臂、大腿、颈部都插著粗大的透明导管。 鲜红的血液正被这些导管抽出,流入房间中央,一个两米高,闪著指示灯的圆柱形透明容器中。 他们还活著。 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嘴角有控制不住的口水流下,显然是被注射了高剂量的肌肉鬆弛剂和肾上腺素,他们意识清醒的承受著每一秒的痛苦,却连一声惨叫都无法发出。 玻璃管的外壁上,清晰的“双螺旋”在应急红灯下反射著冷光,正是普罗米修斯生物公司的標誌。 第5章 斩杀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斩杀 房间內,六名身材魁梧的守卫,穿著统一黑色的战术服,脖颈上带著黑色颈环,静静站在门后。 他们的肢体呈现出明显的非人特徵,有的全身覆盖著细密的鳞片,有的手臂异常粗大,手指已经变为利爪,还有一人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森白交错的利齿。 【惊鸿一瞥】发动! 【异形战士-量產型】 状態:基因强制嵌合 技能:无 威胁程度:红色 备註:基因公司將人类基因与恐龙基因强行嵌合培育的异形战士,基因结构极不稳定,寿命短暂,智力低下。 他们脚下,三块金属格柵盖板已经打开,三头眼睛猩红,嘴角滴淌著腐蚀性唾液的小型恐龙缓缓爬出,发出威胁的低吼。 【钻地龙】掘奔龙的超级变体,身体可进入半能量状態,藉此在地下高速移动。该状態对躯体负荷巨大,单次持续时间不超过30秒。 与此同时,屋內响起冰冷的电子音: 样本回收完成,新增样本確认,具备能量適应性的未知个体,启动捕获协议。 声音响起的瞬间,6名异形战士同时动了,微微躬身,腿部肌肉隆起、收缩,猛地蹬地前冲,撞开铁门直奔陈星三人。 三头钻地龙身躯一阵波动,悄无声息地融进地下,地面上只留下几滩酸臭的口水。 就在这时,幽灵惊恐的声音传来,带著难以置信:“队长!我们的撤离和支援信號被方舟屏蔽了,车辆也被强制锁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妈的,內鬼!” 老雷怒骂著扣动扳机,苏婉也举起能量步枪,朝著恐龙战士疯狂射击。 然而,这群战士皮肉被大幅强化,能量弹打在他们身上,只留下轻微的伤口,连血都没流下几滴。 陈星见状,也不再拔枪尝试,步枪都打不透,自己的小手枪还是別费那个劲了。 心念一动,手里已经握住了隨心铁桿兵变成的唐刀。 “幽灵,立即屏蔽本区域所有的外部信號,三分钟以后屏蔽方舟与我们的一切通信,利用一切手段,启动撤离车辆。” “鹰眼,现在,立即干掉那个观察者。然后自由射击,杀死任何试图从外部进行增援的目標。” “医生,隨时准备连结外勤队员,儘量保住他们的命。” 指令清晰,冷酷,毫无迟疑。 下一秒,陈星提刀向前,手起刀落,將冲在最前面的异形战士斩成两半。 看著眼前宛若杀神的陈星,苏婉喃喃道:“超能装备,战斗进化,队长他又变强了。” 一阵诡异的波动在脚下蔓延。 陈星毫不犹豫,双腿肌肉骤然绷紧,整个人如同弹簧般向上高高跃起。 几乎就在他离地的剎那,一只钻地龙张著血盆大口自地面跃出,狠狠咬向他方才站立的位置。 若不是躲闪及时,这一口便能將他拦腰咬断! 人还在半空,陈星手腕一翻,手中长刀调转方向,刀尖向下,刺进钻地龙口中。 双臂发力向侧旁一划,便將其从內剖开,鲜血肠子洒了一地。 另一边,苏婉、老雷也及时躲开了来自地下的袭击,对於能够感应生命信號的苏婉来说,钻地龙的行动轨跡几乎是透明的。 陈星横刀架住一名异形战士的利爪,顺势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腰腹。 那战士闷哼一声,踉蹌后退,正撞上身后另一名扑来的同伴。 锋锐的刀尖透体而出,接连刺穿两人的心臟,陈星握紧刀柄,一脚蹬在前一人的身上,借势將刀抽回。 鲜血这才喷射而出,伴隨著心臟最后的跳动,有节奏的喷涌。 剩余的几名异形战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望著眼前刀锋滴血的陈星,下意识地向后退缩。 突然,他们脖颈的黑色圆环急促的闪烁起来,一道细微的电弧窜出,无法忍受的剧痛让战士们发出悽厉的嘶吼。 恐惧与痛苦交织,將这些战士推入歇斯底里的疯狂,他们嘶吼著再次冲向陈星,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可惜,愤怒並没有带给他们更强的力量,反而让他们本就粗糙的攻击破绽百出。 陈星眼神冰冷,手起刀落,不过几个呼吸,便將剩下的三人尽数斩杀,转头看向身后还在与钻地龙缠斗的两人。 他拖刀快步逼近,腰胯发力,带动长刀狠狠將扑向老雷的那只钻地龙斜斜斩开大半。 刀势未尽,他手腕一抖,顺势將长刀脱手掷出,將另一只死死钉在地上。 那钻地龙,身躯剧烈颤抖,体表泛起阵阵波纹,试图能量化逃入地下,但那波纹闪烁数次,也没能逃脱,隨著最后一下抽搐,彻底没了气息。 “队长,已经这么强了吗?” 作为亲眼见证者,老雷与苏婉的感受最直接,原本以为今天要苦战一场的劲敌,被陈星如砍瓜切菜一般尽数斩杀,甚至,幽灵此时还没传来屏蔽方舟通信的消息。 不到三分钟! “队长,车辆的锁定已经解开了。” 耳机里幽灵的声音响起。 “收到,速来13號区域接应我们撤离。” 既然已经找到了被困的队员,陈星等人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突然,那道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任务失败,安保人员全部死亡,立即销毁现场。” “不好,是炸弹!” 老雷的特殊天赋让他对爆炸物极为敏感,几乎是炸药启动的瞬间就感应到了。 话音未落,一道炽白的闪光猛然爆发,飞快向陈星三人涌来。 剧烈的爆炸瞬间將陈星三人吞没,烟尘与灼热的气浪吞噬了一切。 与此同时,幽灵已经启动了车辆,正在往研究所赶去。 那车辆外壳是银灰色的哑光复合装甲,上面布满了划痕,发动机不断抽取著恐龙脊髓液调配的燃料,在特殊的催化下转变为狂暴的动力,如同匍匐在废墟上的钢铁猛兽。 幽灵听到耳边传来的剧烈爆炸声,心头猛地一沉,口中不断呼叫陈星三人,右脚死死踩住油门,发动机近乎撕裂的轰鸣,车辆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得益於底盘的自適应设计,沿途道路上的建筑残骸,对车速几乎没有影响,一路衝刺,幽灵转眼便衝到了研究所门口。 第6章 归途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归途 研究所那扇原本就已经被锈蚀的破破烂烂的大门,此刻已经被爆炸的衝击波弹飞。 从门口望进去,原本布满灰尘的走廊也被气浪冲刷得乾乾净净,腥甜的血腥味,已经被浓烈刺鼻的硝烟味取代。 幽灵一脚踹开车门,正要衝进研究所,突然耳机里一阵刺刺啦的声音响起。 “呼叫幽灵,呼叫幽灵,我们没事,完毕。” 陈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平稳而坚定。 ----------------- 时间回到爆炸的前一秒,强烈炽热的白光从屋內涌出,飞快向陈星等人涌来。 说时迟那时快。 陈星將老雷二人护至身后,飞快地取出四张符籙,符籙无风自动,被灵力引导著飘至半空。 【化吾为王】! 简易的灵龟负甲护身阵在陈星三人周围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灵力护盾,將他们三人牢牢护住。 手中的隨心铁桿兵,也化作一面半人高的方形盾牌,牢牢抵在陈星身前,挡住爆炸產生的衝击。 爆炸的余波渐渐散去,4张符籙的灵力也全部消耗殆尽,化成一团灰烬,隨著烟尘渐渐散去。 外面异形战士的尸体早已被高温汽化,现场除了陈星三人外,只有凑巧被阵法护住的两只钻地龙还完好无损。 “队长,你这是?” 陈星这次的手段,苏婉和老雷之前从未见过他用过。 “可能是特殊的进化方向吧,前段时间刚刚觉醒的,一种特殊能量运行方式。” 陈星挠了挠头,隨口找个特殊进化的藉口。 苏婉点点头,没再多问,从背后抽出脊髓採集器,扎在两头钻地龙脊柱顶端。 进化方向本就千奇百怪,陈星的这种能量护盾在一些恐龙变种身上也不少见,觉醒这类能力倒也合理。 不得不说,这间实验室应该是大崩塌前少有的高级別实验室,在这样的剧烈爆炸中,实验室內部的混凝土居然只被炸开了少许裂缝,主体结构依然稳固。 趁著苏婉採集脊髓液的功夫,陈星也到房间里探查了一番。 剧烈的爆炸抹除了一切可疑的痕跡,现场的所有设备全部被熔化,血液也已经蒸发殆尽。 几名外勤队员也被剧烈的爆炸粉身碎骨,尸骨无存,现场没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 陈星三人带著採集完的脊髓液,沿著来时的道路,朝著研究所外撤离。 一路上,满目疮痍,本就废弃的设备被彻底炸碎,数据终端全部烧毁殆尽,原本厚重坚固的气密门更是被炸的七零八落。 走廊尽头,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门口,阳光从身后照进来,为她的黑色剪影勾勒出一圈朦朧的金边,身后隱约停著一个银灰色的战车。 ----------------- 无人区。 一辆覆盖哑光复合装甲的越野车正行驶在荒漠上,轮胎碾过,捲起阵阵黄土。 车內一行五人,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在前面开著车,副驾上陈星闭著双眼,身后三人也面色沉鬱。 因为是返程,幽灵主动限制了车辆的动力,所以行驶速度並不算快。 驶入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后,幽灵將车辆的辅助驾驶打开,便双手离开方向盘,转头看向一旁的陈星。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还回去吗?” 听到幽灵的声音,陈星睁开眼睛,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后说道:“必须得回去,单靠我们五个,在野外绝对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们隶属於方舟,如果不再回去,能提供稳定聚集地的只有基因公司,现在看来,公司內部到底还有多少能称之为人类,也是个未知数。 而作为人类,恐龙聚集地必然不可能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而且,我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卖了我们!” 说著,陈星眼中少有的闪过一丝阴狠,刚来就被人出卖,差点把命都搭了进去,饶是他再好的脾气,此刻也是动了真火。 “知道我们的救援路线,能精准封锁我们后路的,只能是方舟的高层。” 苏婉开口,冷静地分析。 “还有那支外勤小队,他们的实力我们比谁都清楚,没有提前的埋伏,想一举拿下他们5个,换成再次进化前的队长也得费点劲。” 一旁埋头擦枪的鹰眼头也不抬的补充道,路上苏婉和老雷已经告诉了他陈星再次进化的事。 “刚刚我已经黑进方舟的系统查过了,这次的外勤,流程完全没有问题。数据正常,没有被人改动过的痕跡。应当是公司的人拿到位置之后,再进行埋伏的。” 幽灵飞速敲击著键盘,补充著自己刚刚拿到手的信息。 幽灵的技能是数据直感,配合著自身高超的黑客技术,世间少有她黑不进去的资料库。 “他妈的,这帮高层大崩塌之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相信,基因改造还能让他们转了性!” 相较於主要成长於大崩塌后的陈星等人,年纪更大的老雷显然对方舟高层有著更深的认知。 陈星没有接话,看著窗外漫天遍野的黄沙,暗自思索著之后的对策。 末世,人类高层,出卖自己人。 令人作呕的戏码。 “幽灵,我们还有多久到方舟-7?” “一个多小时吧,怎么了?” “把车內的通讯设施击毁,回去之后就说我们遭遇了公司的伏击,通讯设施被损坏了。” 幽灵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轻敲几下,一阵刺耳的嗡鸣响起,就见车內闪过几簇微弱的电火花。 之前为了避免车內的通讯装置继续泄露自己的位置,陈星命幽灵暂时屏蔽了自己小队的通讯信號。 现在既然决定回去復仇,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装置毁掉,免得打草惊蛇。 “回去之后不要声张,我会按照公司利用外勤小队信號,引诱我们前往支援上报。出卖我们的人暗中查,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陈星转身环视车內队员,语气凝重地嘱咐道。 “是。” 展现了绝对实力的陈星在这支小队拥有毋庸置疑的威信,他既然这么说,其余人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约莫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前方已经能依稀看到聚集地的城墙。 第7章 方舟-7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方舟-7 灰色的混凝土城墙自地平线拔地而起,城墙上每隔几米就架设著一挺银灰色的能量炮,每隔几挺能量炮,便能看到一只更大的六边形发射器,外面裸露著的粗大能量管线,无不昭示著这种武器的强大威力。 方舟-7號人类聚集地。 歷经跋涉,陈星一行人终於回到了这儿。 城墙上巡逻的士兵远远得就望见了陈星他们的车辆,他们自然是认识这辆越野车的,但是对方的车辆迟迟没有传回对接的信號,职业性的警惕还是让他们微微调转枪口指向来车。 “我是外勤队的陈星!我们车辆的通讯装置损坏了!” 陈星推开副驾的车门,站起来朝著城墙上的士兵喊道。 与此同时,陈星已经將五行遁符扣在掌心,若真什么异动,他便能立即发动遁符撤离。 “是陈队长。” 看来陈星这张脸在聚集地多少还有些辨识度,城墙上的士兵调转了枪口。 经过一轮扫描核查,確定陈星等人的身份以后,大门这才缓缓打开。 幽灵轻踩油门,驾驶车辆驶入聚集地。 方舟聚集地的前身是昔日的联邦政府,由於技术路线的差异,这个世界的政府並没有点出核武器这种天地同寿的大杀器,而是在能源武器的道路上一路疾驰。 大崩塌以来,占据各处战略要地的联邦政府军依託超级武器,率先建立起大规模聚集地,庇佑平民,抵御恐龙侵袭。 其次就是以基因技术立足的普罗米修斯公司,凭藉其先进的基因战士,成为了这片废土上最大的势力之一。 虽说是政府军建立的聚集地,但在末世的背景下,自然也没有什么居住环境可言。 最外围低矮逼仄的棚户房错落交织,在这里居住的大多是未能进行基因进化的平民,依靠基地配发的合成食品聊以度日,眼底充斥著麻木。 见越野车驶来,他们默然让出道路。 穿过贫民区,便是基地相对核心的区域。 幽灵停稳车辆,陈星等人相继下车。 陈星抬手回应了几名打招呼的士兵,苏婉將这次採集的恐龙脊髓液递给前来交接的后勤人员。 因为这次主要是救援任务,除了陈星击杀的三只恐龙之外,他们並没有其他的收穫。 “三支小型变种恐龙脊髓液,每支2500点,一共7500点数,还是直接打到帐户?” 陈星点点头,点数便直接划到了小队的帐户。 每人1500,这次的收穫只能说勉强回本。 分完点数,幽灵將车辆开回后勤部门进行检修,苏婉等人与陈星又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陈星正想跟周围的后勤人员再聊几句,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基地的情况。 突然一个身穿黑红制度的年轻人匆匆跑来,冲陈星敬了一礼。 “陈队长,总指挥听说您回来,叫您去参会,后勤部的人没联繫上您。叫我来通知一声。” 陈星眼睛微微一眯,还没开始调查,高层就自己找上门了。 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带路。” 那人带著陈星,穿过了一排显然与外面平民区不一样的標准化建筑,直奔中心地带的一座三层大楼。 其实在方舟-7聚集地,陈星也是有著一定地位的实权人物,拋开自身强大的实力,自己手下的一眾外勤队员,也都是有著特殊能力的基因战士。 大崩塌初期,外勤小队的作用並不明显,在大规模战爭中,少数人的特殊技能,其实並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 但是经过了大崩塌初期密集的战斗后,现在三方势力进入了短暂的平稳期。 在主力部队需要驻守聚集地的情况下,基地的日常能源供给,基因药剂的原料採集,很大程度上都要依赖外勤小队外出猎杀。 除了隨身携带的小型採集器,陈星他们的越野车上还配备有大型的採集装置,用於抽取並储存大型恐龙的脊髓液。 而且不是所有的恐龙都是变种恐龙,普通恐龙的脊髓液也蕴含著特殊的能量,那个才是基地供能大头。 像陈星他们这次採集的变种恐龙脊髓液,主要是要用来製作基因药剂的。 基因药剂,顾名思义就是用来进行基因改造的药物,苏婉、老雷等人的异能便是通过基因改造得来的。 大多数的基因药剂都是从变异恐龙的脊髓液中提取出来,所得异能往往与恐龙的能力一脉相承。只有少数的复合调配液,才有可能诞生出稀有的超级异能,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基因链崩溃直接死亡。 原身就是通过复合调配液觉醒的超级异能,得益於技术黑箱,陈星的异能详情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人完全了解,因此也没有引起苏婉等人的怀疑。 大崩塌前,除了基金公司外,联邦政府也在暗中研究基因改造技术,只是碍於当时的社会舆论,无法大规模实验。 自从大崩塌之后,社会秩序几近瓦解,活下去成了生活的主旋律,再也无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基因改造技术,基因战士也隨之应运而生。 在聚集地的核心地带,几乎人人都是基因战士,像现在给陈星带路的这人,身上便有著名为“持久耐力”的技能,而周边其他的人也大多数是耐力或是精力方面的强化,想来是经过筛选,更適宜进行后勤工作。 这人將陈星引至大楼门口,向安保人员说明来意,门前的士兵向陈星敬礼致意,陈星点点头,算是回礼,便直接进了大楼。 上到二楼一间会议室门前,带路的年轻人轻轻敲了几下门,听到里面答应的声音,慢慢把门推开。 “张指挥,陈队长到了。” “阿星,快坐,就等你了。” 见来人是陈星,为首的张指挥指了指右手边第一个座位说道。 “陈队长好大的面子,还要人亲自去请。” 还没等陈星坐下,桌子正对面的那人便开口说道。 眼前这人寸头方脸,应当是常年身居高位缺乏运动,身上不少赘肉,此时正盯著陈星。 来者不善啊。 第8章 做局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做局 陈星眼神闪烁,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会儿,才认出眼前这人,是主管后勤的副指挥赵刚。 “瞧赵副指挥说的,我们小队的通讯设备都被基因公司的人破坏了,难不成靠心电感应知道这次会议吗?” 陈星自然也不惯著他,开口懟道。 “好了,都少说两句。” 见二人剑拔弩张的气势,总指挥张擎天敲了敲桌面,制止道。 “这次的任务我听说了,外勤小队损失惨重,我已经签署审批,会后牺牲的队员的抚恤积分会直接打给他们的家人。” 张擎天已经看过了后勤人员提交的检查报告,自然对陈星这次的遭遇有所了解,开口安抚著自己的这位左膀右臂。 “这次召开会议的目的,就是討论是否需要扩大方舟-7的清理区域。” 安抚过陈星,张擎天开口说著这次会议的主题,隨后示意左侧的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士发言。 “目前聚集地周边的变种恐龙资源基本已经被清理殆尽,剩余的少量普通恐龙,仅够勉强维持基地的日常能源消耗。” 这位女士便是方舟-7研究院的院长李博士,主要负责基因药剂的研发与製备。 她略作停顿,继续说道:“眼下基地內部生活渐趋稳定,正是扩大基因战士规模的好时机,但变种恐龙脊髓液的稀缺,严重製约了基因药剂的製作速度。” “因此,我认为我们应当扩大外勤人员的狩猎范围,以此获取更多的变种恐龙脊髓液。” 李博士说完后,目光便投向陈星这位外勤队长。 “阿星,你的意见呢?” 张擎天转头询问陈星。 陈星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不同意李博士的意见,外勤小队现有的装备不足以支撑更远距离的狩猎任务。” 见眾人神色有异,陈星进一步解释道:“这次的外勤任务,我们遭到了基因公司的埋伏,损失惨重,一整个外勤小队全军覆没。” “如果继续扩大狩猎范围,我无法保证我手下队员的安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擎天点点头,某种程度上,他也赞同陈星的看法。毕竟陈星手下的那些基因战士,是他手中的王牌战力,自然不希望有太大损失。 “那基因战士的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张擎天看向李博士,希望她能给出其他的解决方案。 “目前我们发现了一种物质,其特徵与恐龙脊髓液相似,或许可以代替恐龙脊髓液,用於製备新型基因药剂。” 李博士伸手在腕錶上轻点几下,一株紫色的苔蘚状植物的影像,被投射到会议桌上方。 “我们的勘探员在一处地下洞穴里发现了这种苔蘚,经过初步试验,其中蕴含的特殊能量与变种恐龙脊髓液中的大致相同,从中提取的物质与普通恐龙脊髓液混合后,可以作为低级基因药剂的原材料。” 李博士再次操作腕錶,画面切换为一个狭长的洞穴。 她指著桌上的投影,继续说道:“但是这个地下洞穴存在异常能量场,探测器在深入一定程度后便无法继续工作,我们的勘探人员不具备战斗能力,也就没敢继续深入,后续的探查需要外勤部门的一同前往。” 说完,李博士的目光再次落回陈星身上。 听著李博士的讲述,陈星心里暗骂了一句。 好嘛,原来在这等著我呢。 事情很明显,自己就是被做局了。 先提出自己绝对不能接受的扩大狩猎范围方案,然后再提出陪同勘探人员一起发掘新资源的折中要求,逼自己不得不答应。 “可以,到时候我亲自带队。” 毕竟明面上李博士已经做出了让步,自己总不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而且说实在的,对於基因药剂的供应问题,陈星確实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好,这次的勘探,事关我们方舟-7未来的发展,后勤部门必须全力配合这次行动,一切需求优先供应。” 张擎天见陈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看向左侧的赵刚,嘱咐道。 “是,会后我立即吩咐下去,一切资源向陈队长开绿灯,全力保障行动顺利完成。” 赵刚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刚才为难陈星的人不是他一样。 隨后,张擎天等人又討论了一些其他事务,但都与陈星或者外勤小队没有太大的关係,陈星也就没再插话。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阿星,你等下跟我去趟办公室。” 见事情都討论的差不多了,张擎天敲了敲桌子宣布散会,隨即转头看向陈星。 姓名:张擎天 状態:基因战士 技能:信念立场 威胁程度:蓝色(友善) 备註:忠诚! 一路无话,陈星跟隨张擎天来到办公室。 两人在沙发落座,陈星不知道这个指挥官葫芦到底里卖的什么药,目光紧盯著桌子上的水杯,等待张擎天先开口。 “我看报告上说,外勤小队全军覆没,连尸体都没留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擎天见陈星究竟低沉,也没多想,只当他仍在为牺牲的队员伤怀,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感情深厚也在情理之中。 “我们的外勤队员遭到了基因公司的伏击,我们赶去救援的时候,队员们已经……” 陈星简略敘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因为尚不清楚张擎天的立场,他便隱去了车辆被锁定一事,只说基因公司以小队的信號为诱饵,將他们引诱过去。 “半恐龙化的人类?外勤小队的血液?” 听完陈星的描述,张擎天半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敲。 沉思片刻,张擎天开口问道:“你认为,第一支小队遭遇基因公司的人,是偶然吗?” 显然,他心中已经有了些怀疑,现在想著要找陈星求证。 “或许是巧合?” 陈星摸不准张擎天的態度,试探著回答。 “这世上根本没有巧合!一切都有因有果!” 张擎天眼神一凛,斩钉截铁的说道。 “阿星,如果是你,你能活捉他们吗?” “不太可能,那支小队的实力我清楚,根据我和异形战士交手的经验,如果是正面遭遇,他们不至於落於下风,至少不应该被活捉。” 第9章 安抚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安抚 陈星在有限的记忆里搜索著,根据以往的战绩来看,这支小队虽然与陈星他们有不小的差距,但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所以,第一支小队很大可能也是遭了埋伏?” “很有可能。” 张擎天微微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煞气,很显然如果这个猜测坐实,那么就意味著是有人在针对陈星,甚至有可能是衝著他本人来的。 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张擎天才再次开口。 “阿星,如果你是公司的人,有没有把握在短时间內布置出,能够活捉外勤小队的陷阱。” “除非能够知道精准的位置,不然可能性很小。” 陈星这么说並非毫无根据,对於拥有特殊能力的基因战士而言,击杀和活捉是完全的两个难度。陈星有能力快速解决这些队员,但要想活捉他们,不提前布置,难度也非常大。 从这一次陈星等人的战斗也能看出,作为后勤保障的幽灵和远程火力支援的鹰眼,通常与前线的战斗人员保持著相当的距离,除非同时出手,多点齐下,不然总有机会逃走一两个。 “那就是有內鬼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擎天看似轻描淡写地说著,实际任谁都能听得出他语气中蕴含的冰冷杀意。 陈星没有接话,很显然张擎天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这时的他也不方便再说些什么,况且陈星也是这么认为的。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直到杯中的水都有些凉了,张擎天才再次开口。 “这件事情必须要查清,但要暗中查,仔细查,切不可因此搅乱大局因此乱了大局。” 似乎是怕陈星有其他想法,张擎天顿了顿,开口解释道:“元老院对於方舟-7现在的情况不太满意,而这次的內鬼又极有可能是方舟-7的高层人员,如果事情闹大,难保元老院不会有其他想法,反而不利於內部的清洗。” “我明白。” 张擎天点了点头,显然对於陈星的回答非常满意。 “记住,方舟能有今天稳定的局面不容易,不要贸然的去打破它。” 说完,张擎天將水一饮而尽,起身朝著办公桌走去,边走边说道:“有需要我做的,及时找我,查到任何线索,也先向我匯报。” 坐回椅子上,张擎天看著陈星,又嘱咐道:“另外,李博士的勘探行动,你要多上心。我知道你有意见,但是如果真能因此实现低级基因药剂的大规模製备,对我们方舟-7的整体实力的提升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是,此次行动我们特殊小队將全员出动,保证完成任务!” 陈星立即起身,郑重其事的说道。 见陈星没有因为李博士的事情落下什么心结,张擎天欣慰点头,毕竟是自己的心腹,他自然不希望陈星因为这种事情与自己產生什么隔阂。 “牺牲队员的抚恤金已经发下去了,如果他们的孩子有天赋,我会给他们安排一份至少中等的基因药剂,保障他们日后的生活。” 张擎天话锋一转,聊起了牺牲人员的后续安排,也算是对陈星和他手下一眾队员的安抚。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星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我会安排人去照看他们的家人,確保不出什么问题。” 又跟陈星聊了几句,张擎天便挥挥手,示意陈星可以离开了。 ----------------- 出了中心大楼往东走,不远处,是一排二层小楼,a3区。 陈星就住这儿,这里距离中心区域不太远,也算得上是天子脚下,皇城根儿了,住著的基本上都是方舟-7的核心成员。 在这个世界,地位往往与实力直接掛鉤。 因此,儘管这里居住著重要人员,巡逻安保反而不如平民区那般密集。毕竟,这些个核心人员並不太喜欢周围一直有人看著的感觉。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陈星进屋环视一圈,隨即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监听监控设备后,这才取出几张符籙,布下一道隔音阵法。 一切准备妥当,陈星这才伸出手臂,五指张开。 【二心】! 隨著技能的发动,分身再次被编织出来,赤身裸体的出现在陈星面前。 陈星从个人空间取出一套衣服,扔了过去。 分身穿戴整齐后,便自行从个人空间拿出易容用的道具,开始在脸上细致调整。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与陈星本人大相逕庭的人脸出现在屋里。 陈星端详著分身创造的这张新脸,点了点头,只要不是用生命信號探测,完全没有破绽。 想到这,陈星取出一张【太乙敛息藏机灵符】,放到分身身上,分身的气息、热源反应,甚至生命信號顿时变得极为微弱,除非当面开启精密探测,不然陈星自信以这个世界的技术极难发现分身所在。 看著眼前收拾妥当的分身,陈星心中暗嘆,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 既然要暗中调查,那当然是分身出马更为合適。 “等下从窗户出去,別被人发现了。” 分身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说来也奇怪,虽然陈星与分身一体同心,心念一动便能操作分身,但他还是比较习惯开口说出指令,可能还是这就是习惯使然。 交代完分身后续的行动,陈星便自顾自地上了楼,只留分身在楼下窗边观察著外面,等待离开的时机。 没过多久,天就彻底黑了。 陈星(分身)寻了个巡查士兵刚刚离开的空档,轻轻打开屋后的窗户,翻了出去,小心关好窗扇后,便匆匆离开,迅速隱入黑暗。 虽说现在末世,能源紧张,但所谓限水限电的规定,向来都是用来约束外面平民的,住在a3区的都是核心成员,自然不受这个限制。 所以虽然现在夜色已深,a3区的这些房子里依然灯火通明。 说实在的,这次手里的线索实在太少,陈星自己也没有什么明確的调查方向。 在返程的路上,他已经交代了幽灵,尝试扫描方舟的核心资料库,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跡。 而他自己此行,就是想要去查一查,这个所谓的赵刚。 第10章 探查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探查 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今天在会上確实看他不爽,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作为后勤部门的老大,赵刚必然是知晓外勤行动的具体地点,他本身就有重大嫌疑。 既有嫌疑,又有私怨,那不查他还能查谁? 陈星沿著房屋间的阴影悄然移动,一路朝著赵刚的住所摸去。 以他的身手,再加上灵符的遮掩,自然也没有惊动任何人,顺利到达赵刚的住处。 赵刚住的在方舟,是与陈星几乎一致的二层小楼,只要是核心成员,居住的都是由方舟统一建盖的標准化制式建筑,与身份高低无关。 这样的设置,无疑是方便了陈星的潜入,毕竟不需要再费力摸清房屋外围的布置,直接依据自家房子的结构,选了一处隱蔽角落,藏在阴影里侧耳倾听。 经过这么几次的强化,陈星的耳识早已非比寻常,加上静止状態下的额外增益,只要他集中精神,即便在屋外也能清晰地听到房子內的一举一动。 这一下,还真让他听到了些不寻常的东西。 房子里的赵刚正在和其他人爭论著什么,情绪有些激动。 “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即使在这么激动的情况下,赵刚依然压低著声音,好像他自己也知道,说的是一些见不得光的话。 “赵副指挥,你应该知道,之前做的一切就足以將你送上断头台,与我们合作是你唯一的出路。” 那神秘人的语气异常平静,赵刚在方舟內的地位不能说是一人之下,但也確实是万人之上,而这个神秘人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赵刚激动的情绪。 这人到底是谁?居然敢这么说跟赵刚说话,听这意思,他手里还握著赵刚致命的把柄。 陈星在屋外思索著各种可能,耐著心思继续接著往下听著。 “我们不是说好了!做完这一次,你们就带我离开!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別忘了你们的承诺!” 赵刚近乎歇斯底里的低吼著,愤怒的指责著对方的不守信用。 “我亲爱的赵副指挥,你的任务哪里完成了?我们要的东西可並没有拿到手,还得劳烦您再试一次。” 那神秘人一口一个赵副指挥的叫著,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尊重,反而带著一丝嘲弄,很显然非常享受这种玩弄他人的感觉。 “那是你们自己的人废物,关我什么事!我能做的都做了!你们还要我怎样!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赵刚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疯狂,试图威胁神秘人。可惜这威胁的语气听起来怎么那么可怜,像是一个在人前摇尾乞怜的小狗,等待主人赏赐给自己一块骨头。 “我亲爱的赵副指挥,你冷静一点,如果你真有那个胆子和我们鱼死网破,那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再说了,我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传声筒,如果能换来您这位副指挥与我一同赴死,九泉之下我也瞑目了。” 那神秘人的语气,听起来充满戏謔,根本就没有把赵刚说的话当回事,自赵刚决定背叛方舟的那一刻,他这个副指挥就已经是自己的一条狗了。 紧接著,赵刚说出了那句陈星意料之中,甚至也在情理之中的话。 “我已经给你们提供了详细的位置了,为什么陈星他们还能活著回来!” 妈的,还真是这个王八蛋出卖的自己! 虽然陈星心里把赵刚的十八辈祖宗都骂完了,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快。 这个就叫专业。 一来就听到了这么劲爆的东西,陈星当然要更加注意,既要防备自己打草惊蛇,更要听清楚这群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也为后续的行动收集情报。 “我们已经和恐龙那边商量好了,一个月之后就是月蚀,届时,恐龙的远古基因会暂时觉醒,赋予他们更强大的力量。公司也会安排人关闭方舟反应炉,切断武器的能量供给,联手击碎这座聚集地。” 神秘人三言两语间,就说出了一个足以顛覆方舟-7聚集地的计划,听得出来,赵刚对这个骇人听闻的计划也极为震惊,心跳都快了不少。 而屋外的陈星,也终於知道了这个神秘人的身份,就是基因公司的人。 虽然不知道这一个基因公司的间谍是怎么潜入方舟的,不过就凭屋子里这位主管后勤的副总指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几个人进来,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们要攻破方舟-7,为什么?这里不是公司的控制区,你们攻破了这里没有任何好处。” 赵刚不能理解,他並不想参与这个计划,一旦大战爆发,聚集地进入紧急状態,总指挥將直接接管一切,到时候谁还管他这个副指挥,公司还会不会信守承诺將他带走,更是个未知数。 “我亲爱的赵副指挥,你的问题似乎有点多了,我们公司当然有自己的考虑。” 神秘人的语气变得冰冷,显然,赵刚的问题触及到了某些机密,他並不愿意透露更多。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毕竟一旦大战开启,且不说我的身家性命还有没有保障,在全员高度戒备的情况下,你们真的能把我带出去吗?” 事关自身安危,赵刚也不愿退让,语气中带了些狠厉,势必要问出对方的目的。 没错,就是这样,使劲问,你不问我上哪知道去! 虽然这人现在已经坐实了人奸?舟奸?反正肯定是奸细的身份,但蹲守在外面的陈星仍然暗暗为他加油,希望他能硬气一点,不负自己的期望,问出神秘人的计划。 神秘人嘆了一口气,仿佛知道今天如果不给赵刚一个明確的答覆,他肯定不会罢休,於是开口说道。 “几个月前,公司的研究员发现,长期与变种恐龙接触的清道夫成员的体內,进化出了一种特殊的抗体。而混合了这种抗体的基因药剂,进化的稳定性几乎翻倍,你应该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赵刚当然明白,就拿现在基地的基因战士来说,所有人都是通过注射基因药剂进化而来,而注射基因药剂的必要条件,就是与恐龙基因高度適配,適配度越高,成功率越高。 第11章 科学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科学 但很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份天赋,而且越是高端的基因药剂,越需要调配更多的恐龙基因,像原身陈星使用的复合型基因药剂,根本无法提前检测適配度,可以说成功与否全凭运气。 而基因药剂进化稳定性的提高,將极大提高基因战士的进化成功率,甚至能在短期內大幅增加高端战力的数量。 在这个世界,谁的拳头更大更硬,谁就能控制更多的区域,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可我不是已经把外勤小队派出去了吗?这次不成,我再找机会把陈星和两个小队分开就是了,何必非要与那群没脑子的野兽联手?” 赵刚还是想最后再挣扎一下,试图避免战爭爆发,不是为了方舟基地,只是单纯为了他自己的人身安全。 “我亲爱的副总指挥,您老人家还真是高高在上惯了,从不肯看一眼下面的平民呢。” 神秘人轻笑一声,似乎在嘲讽赵刚的眼高於顶。 “那群整天靠著合成食物才能勉强活著的下等人能有什么用处?你不要告诉我,公司是突然发了善心,想要供养他们” 妈的,方舟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陈星心中又暗骂了一句,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亲手宰了赵刚这个王八蛋,他有九种办法让他生不如死,九种! “不不不,我的副总指挥,这些人可都是宝贵的资源啊。” 神秘人纠正著赵刚的说法,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一段令陈星毛骨悚然的话。 “根据公司最新的研究,即使与恐龙基因匹配度较低的平民,依然可以通过某些手段强行与恐龙基因嵌合。经过简单的驯化,就可以成为相当好用的异形战士。” 如果只是这些,还远不足以让陈星有什么异样,接下来的话才是真的人神共愤。 “更重要的是,公司发现,將这些异形战士的脊髓液抽取提纯之后,作用基本等同於普通恐龙的脊髓液,完全可以替代后者,成为反应炉的新能源。” “而且,这些异形战士的后代,对恐龙基因有著超乎寻常的適配度,我亲爱的副总指挥,您说,这意味著什么?” 神秘人说这些话时,语调中甚至带著一丝笑意,但这话却令赵刚与屋外的陈星同时汗毛倒竖。 这意味著公司有能力批量生產高阶战士!这意味著公司可能將拥有近乎无尽的能源!这將意味著平民真的成为了可再生的耗材! 陈星在心里默默替赵刚说出了答案。 “那帮异形战士我也不是没见过,嵌合了恐龙基因之后,能有一年的寿命就不错了,你们居然还能让他们產下后代?!” 赵刚的话里带著震惊,疑惑,还有深深的恐惧,这一刻他是真的后悔了,以基因公司如今的所作所为,就算他真的投靠过去,自己的安全真的能得到保障吗? 他们承诺的所谓顶尖基因药剂、长久的寿命、无尽的享乐,真的能兑现吗? 或者说,当这些真的实现的那一刻,他还是他吗? 一阵弹簧轻响,伴隨著衣物摩擦的声音,应当是那个神秘人起身走了两步,紧接著,陈星听到两下轻轻的拍击声。 那神秘人语气中带著无尽的狂热,说道。 “您要相信,科学,无所不能!” “好了,我亲爱的副总指挥,不要再想这些没有的没的了,就像您一直认为那样,这些平民的死活与您又有什么关係呢?” 那神秘人又拍了拍赵刚,不痛不痒的安慰道。 “过几天会有一支恐龙先遣队过来,帮我找一处合適的地方安置它们,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这件事情做得天衣无缝的,对吧,我亲爱的副总指挥先生。” “你们疯了吧!这里是人类聚集地,你往里面扔进来几只恐龙?!你当这里的人都是瞎子吗!” 赵刚几乎是咬著牙说出了这些话,他现在觉得这群人就是存心想整死他。 “我亲爱的副总指挥先生,我们又不傻,当然知道往聚集地里扔几次大型恐龙是不可能的,只是几只微型恐龙罢了,作为先遣队,不然我们的盟友可不太放心呀。” 神秘人轻描淡写的说著,仿佛要送进来的不是凶暴的超级恐龙,而是几只温顺的小蜥蜴罢了。 “好,我儘量安排。” “不,不是儘量,是你一定会安排好的,对吧。” 很显然,赵刚的回答並不能让神秘人满意,他的语气中有些不耐。 “对。” 赵刚再次应道,声音微微发颤。 “很好,我就知道,您永远是我们最忠诚的朋友,祝您今夜过得愉快。” 神秘人不咸不淡地嘲讽了一句。 隨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那神秘人正从二楼走下,听声音,赵刚紧隨其后。 陈星连忙屏息凝神,身形往阴影里又缩了缩。 所幸这神秘人並不是走的窗户,而是直接从大门口离开了。 “ tmd,一群王八蛋,逼急了,老子跟你们同归於尽!” 当然,赵刚也就是这么一说,他没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魄力。 就刚才,若是赵刚真的存了与那神秘人同归於尽的心思,不说將他当场拿下,至少拖住那人等待支援,是完全够用的。 赵刚好歹也是方舟高层,高阶基因药剂的使用者,哪怕他的技能只是偏向於后勤辅助,高级基因药剂带来的基础身体素质加成,也足够他与任何人短暂周旋。 显然这件事不止陈星知道,神秘人也明白,当赵刚放弃反抗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被对方拿捏至死。 待那神秘人的脚步声走远,赵刚也没了动静。 陈星这才缓缓从阴影中探出身子,从怀中取出几张符籙,按照特定的方位逐一布置。 此次监听需要长期维持,而陈星【化吾为王】的天赋,需要他本人作为阵眼,一直在阵中,所以这次他改用特製符籙替代自身作为阵眼核心。 布置完毕,隨著阵法的激活,符籙慢慢消失在空中。 “搞定!” 这下,自己只需要定期来这附近,接收一下阵法內储存的录音即可。 第12章 敲诈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敲诈 布置完阵法,陈星又探查了附近几间屋子,除了一些男女之间的靡靡之音,他再也没听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不过,已经抓住赵刚这条大鱼的陈星也不在意,现在赵刚这边已经布置好,只需要静静的等待后续消息即可,等明天去找一趟幽灵,让她暗中监控聚集地的情况。 现在虽然陈星听到了赵刚背叛的消息,但是仍然没有確凿的证据,贸然向张擎天匯报只会適得其反。 即便神秘人声称只进来几只微型恐龙,陈星也不相信赵刚能把这事安排得滴水不漏,只要找到聚集地內的异常,陈星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这帮恐龙的所在。 到时候证据確凿,赵刚在劫难逃! 陈青一路潜回自己的小屋,再次从窗户翻了进去,走上二楼,化为一片星光回归了本体。 -----------------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第二天。 陈星吃过早餐,便直接往后勤部走去。 既然已经答应了李博士,陪同他们一起前往那个洞穴探查,陈星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这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队员的生命负责。 更何况,昨天赵刚亲口答应了,后勤部全力支持他们这次的行动,这个时候不去后勤部,好好拿点东西,怎么行?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啊! “给我来5支最新的雷霆系列步枪,每支步枪再配上10个,啊不,15个能量弹夹,能量炸弹给我来五箱,还有最新的纳米作战服,给我来十件。” 陈星拿著一个长长的清单,跟后勤部门的主管嚷嚷著。 “陈队长,你要的这些东西我没有那么高的权限,而且弹夹和炸弹的数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可做不了主。” 后勤主管老王是个40多岁的中年人,个子不高,身材微胖,此刻正面露难色。 平心而论,陈星要的这些东西其实也不算特別离谱,只是全部都要最新最好的,確实让他非常为难。 “我让你做主了吗?你只管按单子拿就是了。赵副指挥昨天会上亲口说的,要全力支持我们这次外勤行动,全力,你知道什么叫全力吗?” 陈星把清单拍在桌子上,神情囂张跋扈,气势咄咄逼人。 “你现在就给我装,装完了写单子,我给你签字!这点小事,难道还要赵副指挥亲自来吗!” 见老王还在犹犹豫豫,陈星猛地一拍桌子:“你要不装,那就我自己进去拿,到时候拿多少,就是我说了算了!” “別別別,您先坐,我跟赵副指挥打个电话请示一下,总行吧。” “打吧打吧。” 陈星本来也没想自己进去拿,闯仓库可是重罪,就算是陈星占理,闹到张擎天那也不好收场。 况且,他要的东西確实不少,一个人也拿不清啊,顺势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水杯慢悠悠地喝著。 老王走到一旁,拨通了赵刚的电话。 “唉,好,好,我明白……” 电话接通以后,老王把陈星要的东西逐一匯报,之后就见他连连点头,嘴里连连称是,看来赵刚是同意了。 见老王放下电话走了回来,陈星开口说道。 “你看我说什么来著,赵副指挥顾大局,识大体,是绝不会在这种事上为难我们。” 老王脸上堆砌著虚偽的笑容,连连点头,顺手提起水壶给陈星已经空了的杯子续上热水。 隨后便立即安排人员,拿著陈星给的清单,进入仓库挑选物品。 没一会儿,后勤人员就推著小车从仓库里面出来。车上整齐摆放著枪械,弹药盒,还有叠得方方正正的作战服。 “行,把车给我就可以了。” 陈星一把接过推车,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陈队长,这是我们后勤部的……” 老王看陈星推车就要走,生怕他连车一併带走,急忙伸手阻拦。 “老王啊,我又不是抢你们的,我们外勤也不缺这玩意儿,这不是现在这么多东西,我也不好拿嘛,我把东西送走,再给你把车送回来不就完了嘛。” 陈星根本就不听他的,吹著口哨,推著车就往外走。 “先到咸阳为王上~后到……” 陈星推著小车,哼著歌,晃晃悠悠地朝外勤部走去。 外勤小队的总部是一栋单层方形建筑,从外面只能看到训练室和车库的大门。现在车库里只停了一辆,陈星他们的越野车还在维修整备。 推开训练室的门,老雷和鹰眼正在和几个队员做著对抗训练,拳拳到肉,打的酣畅淋漓。 苏婉在一旁看著,身边还站著一位名叫谭明的女士,掌握著细胞活化的技能,应该就是另一个小队的医生了。 “队长。” 苏婉两人看著陈星推来一大车物资,赶忙上前帮忙。 “作战服等会儿跟大伙分一分,这是研究院的最新成果,防护性能比我们现在穿的这个要好上不少,能量步枪我和鹰眼都用不上,全都配给二队。” 陈星立即招呼著苏婉二人,帮著他分发新带回的装备。 能量步枪的事,陈星自不用说,他本就不擅长这个。鹰眼手里的那一把狙击步枪,是特殊製作的,要比这种量產的型號好上不少,所以也用不上。 “老雷,你过来看看这个炸药,最近我们还得再出趟外勤,提前看看有什么需要带的。” 见老雷和鹰眼两人已经停手,陈星连忙招呼他们过来。 “队长,你这是发財了呀!你把后勤仓库给抢了?” 鹰眼看著陈星手里推的东西,调侃道。 其实鹰眼私下里的性格还挺不错的,只有在任务的时候,他才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除了狙击手必需的冷静之外,也有异能的影响。 “怎么可能,能拿出来这些东西,还得好好感谢咱们的赵副指挥。” 陈星想起昨天夜里探听到的那些信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阴阳怪气的说道。 “赵刚?他能那么好心?” 听完陈星的话,正在检查炸药的老雷抬起头,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 “肯定没有这么好心啊。” 毕竟公开场合人多嘴杂,陈星没有多说,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幽灵的身影。 “幽灵哪儿去了?” 第13章 达成一致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达成一致 “屋里呢。” 鹰眼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作战室,示意幽灵在那。 “我刚好找幽灵有点事,你们把这些东西分一分,多余的弹药和炸弹直接入库,完事直接来找我。” 交代完,陈星便朝著作战室走去。 作战室的布置並不复杂,除了最基本的长桌椅子之外,只有几台连接数据终端的显示屏。 此时幽灵正坐在椅子上,膝上放著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屏幕上,一行行绿色字符如流水般掠过。 幽灵的双眼虽然盯著电脑屏幕,却並没有聚焦,正使用异能直接进入数据流,搜寻自己所需的信息。 “邦邦” 两声敲门声响起,幽灵眨了眨眼,双眼重新恢復神采,起身打开门,看见外面站著的陈星。 “队长。” 幽灵打了声招呼,侧身把陈星让了进来,隨后关上了门。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线索。” 陈星拉出一把椅子坐下,看向幽灵。 “没有太多的线索,內鬼应该不是通过网络渠道传递的信息。” 幽灵摇了摇头,她的能力虽然在信息世界非常强力,但一旦涉及现实层面,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要著急,我这边倒是查到了一些线索。” 陈星將昨天晚上的探查结果与幽灵简单说了一遍,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幽灵虽然皱著眉头,但却没有表现出过激的情绪。 “看起来你並不意外?” “意料之中,能够直接获取到外勤小队位置的人就那么几个,这个赵刚,也一直看我们不太顺眼,只是没想到,他会背叛方舟。” “我也没有想到。不过我只探听到了这些消息,没有更確凿的证据,所以,我希望你能暗中监控近期方舟的异常情况,找出这些微型恐龙的所在位置。” 陈星看著幽灵,说出了这次来找她的真正目的。 “没问题。” 幽灵回答的乾脆利落,这对於她来说,並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暂时先別告诉他们三个,等到了合適的机会我去说的” 陈星嘱咐著幽灵,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作战室的门被打开,苏婉三人已经分好物资回来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待几人落座,陈星开口说道。 “昨天回来以后,总指挥安排一项新的任务,研究院的勘探员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物质,未来有可能替代恐龙脊髓液,成为新型基因药剂的原料。” 陈星一边说,一边將洞穴的投影在桌上,因为原本的腕錶被幽灵特意损毁,新的腕錶还没有送来,所以他们暂时只能使用作战室的数据终端。 既然要协同勘探,研究院自然是为外勤部开放了权限,数据终端可以直接查看洞穴的基本情况。 “这个洞穴深处似乎存在特殊能量场,能够阻碍探测器的扫描。勘探队员实力有限,不敢继续深入,因此需要我们外勤小队配合,一同进行勘察。” 说完,陈星看著自己的四名队员,等待他们能够给出自己的意见。 “队长,我看这个洞穴的结构,內部不太適合使用炸药,我建议这次少带炸药,多带一些能量弹匣。” 老雷首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虽然他的技能可以控制炸药爆炸的方向,但是在洞穴深处使用炸药,不仅要考虑爆炸本身,还要顾及震动对整体结构的影响,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大范围的坍塌。 陈星点点头,这就是他想要的,他不可能考虑的面面俱到,而且对於队员的异能,他也只是一知半解,只有让这些队员亲自看过相关资料,才能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这边没有问题,狙击枪內的特製弹匣在这里也可以发挥大部分的作用,只需按常规准备即可。” 鹰眼看著眼前的投影,思考著自己该携带哪几种弹夹。 “洞穴深处的情况尚不明確,我建议带上应急供氧设备。” 苏婉从医疗救护的角度,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她和幽灵的能力在这里受到的限制最小,也不需要特殊的准备。 “没问题,研究院会为我们准备好防护装备,出发前我们再检查一遍,確保设备不出问题。” 陈星点头补充道。 这次行动大部分的防护装备都由研究院提供,作为专业的勘探队伍,他们的考虑自然要比他们外勤小队更为周全。 因此,到时候只需要检查装备,没有被动过手脚就行了。 之后就是一些零散的小事,大家都是並肩作战了多年的战友,彼此之间也非常清楚自己需要做什么,因此也不需要过多的討论。 “如果大家没有其他意见,那就各自做好准备,具体的出发时间,我和研究院联繫之后,再通知大家。” 说完,陈星便起身离开了。 出了外勤训练室,陈星直奔方舟-7研究所。 从外观上看,研究所的造型与外勤部没有什么太大区別,只不过面积要大不少。 与守卫的士兵打过招呼,陈星推开门走进去,依照刚才打听到的位置,走向李博士的办公室。 敲过门得到应允之后,陈星这才打开门,屋里只有李博士一人,依然穿著那个白大褂,头髮利落的扎在脑后,脸上的无框眼镜反射著屏幕的白光,似乎正在看著什么东西。 “李博士,我们外勤小队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没有多余的客套,陈星坐下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虽然这次是外勤小队配合研究院进行勘探,但无论从实力还是地位,陈星都比眼前的李博士高出不少,自然也没有必要跟她客套什么。 况且,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也更符合原身陈星外勤队长的身份。 “研究院这边没有什么需要特別准备的,相关的採集设备和防护设备都是现成的,只需要按照队伍人数配置就可以了。如果陈队长有什么特殊的需要,也可以直接跟我们说。” 李博士微微偏过头,看向陈星,她刚刚看的就是上一次勘探的详细记录。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一次的勘探任务至关重要,虽然上一次的勘探並没有出现什么危险,但继续深入极有可能存在未知的风险,所以我也会亲自带队,这一点陈队长完全可以放心。” 第14章 准备 阎浮:从六耳獼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准备 “既然有李博士同行,那我自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这是所需的装备清单,出发前我们外勤小队需要提前检查一下,避免设备与人员不適配,还请李博士能够理解。” 陈星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毕竟刚刚出了內鬼的事情,对於其他部门提供的装备,还是要谨慎再谨慎。 “没有问题,这方面研究院会全力配合陈队长。” 李博士虽然是科研人员,当然从上一次会议上给陈星做局也能看出,这人绝对不是只懂得做实验的,自然也明白瓜田李下的道理。 “那研究院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上午吧,有一些设备还需要调整,最迟今天下午,陈队长就能把这些设备带回去,让队员们適应一下。” 见李博士给出了明確的时间,陈星也不再多说,当即起身告辞。 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那么陈星去向张擎天匯报一下进度,顺便也知会一下在后勤仓库的事,让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心里有个底。 进了总指挥办公室,就看到张擎天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发愁。 陈星走到桌前,透过桌上的反光,看到张擎天的屏幕里,是一份关於月蚀的报告,看起来他应该是在为这件事情发愁。 “阿星,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等到陈星坐下,张擎天这才开口问道。 “已经和李博士沟通妥当了,还有一些设备需要调试,明天上午出发。” 陈星简单的向张擎天报告了准备的情况,当然也说了今天上午自己在仓库领取了一些装备。 “你小子还真是……” 张晴天听完陈星的描述,原本满面愁容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不过这个赵刚確实是太过苛刻了,我也提过几次,这种最新研发的装备其实应该首先配给你们外勤,他反而觉得新装备不够稳定,拒绝了这事。” 他哪是觉得新装备不稳定,他是觉得我们拿了新装备,公司的计划不稳定。 此刻已经知道內幕的陈星心中又骂了一句,但表面上仍然不动神色的点点头:“可以理解。” 陈星並没有想现在就把赵刚是內鬼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自己手头现在还没有確凿的证据,现在说出来只会让张擎天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而且看公司那人的意思,基地的內鬼绝对不止他一个,抓住赵刚,就会把自己暴露在明处,反而不利於后续的行动。 “你能理解就好,装备的事別担心,我会跟赵副指挥说,既然后勤答应了全力支持,那就不要那么小家子气。” 张擎天点点头,陈星和赵刚代表了他手下的內外两大势力,他自然不希望他们关係太好,但是也不能闹得太过激烈,適时的安抚是有必要的。 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陈星自然也不想在这多留,跟张擎天又说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回到外勤作战室的时候,他们小队新的腕錶已经送到了,与之前腕錶的造型几乎一致,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 “你们还没拿走?” 陈星看著还在敲击键盘的幽灵问道。 “苏婉姐说让我再检查一遍,確保没留什么后门。” “检查完了?” “检查完了,没有什么问题。队长你挑一个吧,我把数据导回去。” 幽灵这才抬起头,看著陈星说道。 听完幽灵的话,陈星点点头,看向桌子上五个一模一样的腕錶。 不是,这还有什么好挑的? 陈星隨手拿起一个递给幽灵,等她將数据回传完毕,这才將腕錶,戴在手上。 “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对於你监控基地有影响吗?” 他们这是要勘探的洞穴,探测信號都进不去,那大概率其他的信號也出不来,不知道会不会对幽灵有影响。 “没有,我在基地的数据中心设了一道电子监控,它会记录分析基地的数据流,等我回来后一併查看就好。” 幽灵自然也想到了可能无法与基地连接的事情,所以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果然手底下一群老兵,就是省心不少。 陈星正心里这么想著,苏婉三人再次推门而入,刚好陈星也正要找他们。 “你们来的正好,做好准备,明天上午出发。” “是。” “今天下午我会把研究所提供的设备带回来,苏婉、幽灵你们检查一下。” “没问题。” 要交代的事情之前就已经说完了,这次陈星只是告诉他们出发的时间。 直到下午,正在和鹰眼对练的陈星,腕錶上弹出一条消息,是研究所通知他设备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拿走。 见陈星分心,鹰眼直接跳步上前一记摆拳打出,试图將陈星ko当场。 陈星俯身躲过,上身滑过一个半圆,借著身体回正,顺势一拳打在鹰眼侧肋,剧烈的疼痛瞬间打乱了鹰眼的进攻节奏,被陈星三两下放倒在地。 “鹰眼,你还得练呀。” 这时在一旁观战的谭明上前,走到鹰眼身边,伸出右手,手中慢慢聚起一团淡黄色的光芒,隨后她將这团光放在鹰眼身上。 【细胞活化】短时间內大幅提高细胞活性,加速伤势癒合。 这个技能看起来和自己的疗愈服务效果差不太多。 陈星默默对比著异能与符籙的差別,为之后的作战默默收集著情报,毕竟根据自己的阎浮事件,自己肯定要参与和恐龙的大规模作战,甚至其中还有不少人类內奸,多一份了解总是好的。 片刻的功夫,鹰眼身上的外伤就已经全部好了,连淤青都已经消退。或许是细胞活化造成的能量消耗,鹰眼的肚子发出了咕嚕咕嚕的鸣叫。 “你去吃东西吧,我去研究所把设备拿回来,告诉苏婉、幽灵在作战室等我。” 交代了鹰眼几句,陈星便径直离开。 再次来到研究所,接到陈星消息的李博士已经安排人在门口等著了。 看来的是个年轻人,约莫20岁上下,脸上还带著些稚嫩,也穿著一身白大褂,看到陈星走开立即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