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风云1984》 1、谁是猎物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1、谁是猎物 1984年,港岛。 许景良看著镜子里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 “长点记性,心要狠一点,没人会在乎你的死活。” 三天前他还叫高立春,是2024年普华泳道的高级经理,在欧洲出差期间不幸遭遇车祸,被泥头车反覆碾压。 等其再一睁开眼睛,便已经来到了1984年的香江。 前世就背锅,没想到穿越后又背锅。 许景良调整表情,待脸上的笑容恢復自然,其才抱起事先准备好的文件,前往会议室。 “勇哥,我已经確认过了,你的这份股权协议没有问题,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港通贸易的第一大股东了,我先给你简单匯报一下公司目前的基本状况。” 勇哥一脸不耐烦地打断道:“没功夫听你扯这些,我今天过来就是来拿钱的,你现在就去財务,把公司帐上多余的流动资金都给我提出来。” 许景良保持微笑,回答道:“公司帐上没有钱。” “没钱?”勇哥眉毛一挑。 许景良掰著手指头解释道:“真的没钱。” “帐上只剩下四千多块,欠供应商的货款,欠银行的贷款,欠员工的工资,还有大厦管理费,水电费,七七八八的费用加起来,光这个月的资金缺口,就有將近五十万。” “我已经儘量在拖了,但拖毕竟不是办法,要是不能儘快找到新的资金注入,最多三个月,公司就会清盘。” 勇哥嘴巴一歪,质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要想要回我那一百万,就得先借给你五十万?” 许景良尷尬一笑,回答道:“这五十万也只能解燃眉之急。” “大口英之所以卷钱跑,就是因为港通的业务链散了,失去了赚钱能力。” “要想彻底盘活港通,还是得想办法从业务端发力。” 勇哥面色不善,说道:“你小子別蒙我不懂,大口英给我看过你们公司的资產负债表,你们在外面可是还有將近四百多万的欠款没有收回来。”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你们要不回来的钱,不代表我也要不回来。” 许景良嘆了口气说道:“大口英失踪以后,我特意查了一下公司的帐目,那四百多万的帐款,有一多半都是在各种空壳公司的名下。” “什么意思?”勇哥心里咯噔一下。 许景良苦笑道:“我虽然没有实质性证据,但以我的经验来判断,这些空壳公司应该都是大口英自己弄出来,专门用来做流水背贷款的。” “现在倒闭的倒闭,清盘的清盘,你去要债,也得先找到人吧。” 勇哥一脸焦急地询问道:“港通有多少负债我不管,这和我无关。你就跟我直说,別人欠咱们的钱,有可能要回来的,加起来大概能有多少?” “撑死也就十万、八万的,可能还得麻烦你去要。”许景良回答道。 勇哥差点骂娘。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管港通的死活。 其原以为,港通帐面上的资金,再加上那四百万的债权,凑一凑,保本肯定是没问题的。 哪想到大口英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在跑路前,已经將港通颳得乾乾净净。 “冤有头债有主,你把大口英找出来,我不难为你。” 许景良一脸凝重地说道:“勇哥,我也在找大口英,我前前后后借给他十五万,他一毛钱都没还过,最后债转股,只剩下这四成垃圾股。” 勇哥嘴角猛抽。 他和许景良的前老板大口英是老相识,俩人是在赌桌上认识的。 勇哥绰號鬍鬚勇,是香江老牌社团联应社负责財务公司的大佬。 过去三年,每当港通贸易財务紧张需要过桥资金的时候,大口英就会以股权质押的方式,从勇哥手里拿钱。 因为两人的这种合作关係,一直保持得很愉快,所以建立了很深的信任。 直到这次,大口英一把玩了个大的。 许景良正拿著勇哥的放款合同,给他详细解释,他是怎么一步步被大口英给套住的。 “你看这条,借款如果没能按照约定时间偿还,就会將协议股权自动转让到你的名下,用於偿还债务。” “看起来,这个条款的擬定,是为了確保你的权益。” “但实际上,偿还条款一旦触发,这份借贷协议就变成了股权转让协议,相当於你钱把他的股份给买了。” “你们俩现在已经钱债两清了。” “当然,勇哥,你是有力人士,你如果能找到他的话,也可以用你自己的方式让他还钱。” 勇哥面沉如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表情骤变,质疑道:“不对啊。” “我大老粗一个什么也不懂,被大口英给蒙了,你这讲的头头是道,怎么也被骗了呢?” “你们俩不会是一伙的吧!” 许景良抿了下嘴,略显紧张地解释道:“吃一堑长一智,我也是在他卷钱跑路之后,找律师諮询了一下,才搞明白了这背后的逻辑。” 勇哥厉声道:“我不管什么合同不合同的,总之,这个哑巴亏我不能吃。”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一,让大口英出来见我。二,这笔债你们公司上下一起替他扛。” “你现在就去,列一份名单给我,我要港通所有员工的详细信息。” 许景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不卑不亢地反问道:“勇哥,你今天到底是来解决问题的,还是来抢劫的?” 勇哥自知理亏,但態度却並没有软化。 许景良继续讲道:“你要是想抢的话,你拳头大兄弟多,你有道理,我服。” “也不用你麻烦了,我现在就出去把公司的员工都叫过来,大家排好队,挨个交钱给你,你看怎么样?” 勇哥重新打量了许景良一番。 他是社团大佬,凶人是解决问题的常规路径,没想到许景良年纪不大却胆色过人,根本不吃这套。 勇哥是老江湖。 钱债纠纷和入室抢劫,这完全是两个性质! “我也知道,这钱让你们替大口英还,是有些强人所难,但没有这一百万我就得死,你们死总好过我死,是这个道理吧。” 勇哥倒是没说假话。 他放给大口英的过桥资金,是他从社团財务公司的帐上偷偷挪出来的。 如果不能赶在清帐日前,把钱还回去,按照社团的规矩是要沉海的。 大口英之所以敢卷钱跑路,多少也是因为他知道勇哥的底细,就算出了事也不敢声张。 许景良略微思索了几秒后,淡淡地说道:“给我三天时间,我要是能筹到钱,你的股份我买了,要是筹不到……那就到时候再聊,你再急也不差这点时间吧。” 勇哥一脸將信將疑地看著许景良,顿了顿,说道:“好,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真能帮我度过这个难关,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另外,我再提醒你一句,我会派人盯著你的,你可別想跑。” 许景良的前身是新加泼人,单身家庭长大,没什么阅歷,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才变卖家產到香江来寻找生父的。 结果生父没找到,反倒找到了一个赏识他的好老板。 一年间,许景良在公司就跟坐了火箭似的,从底层打杂小弟一路升到了总经理。 还和公司共患难,认购股份做了二股东。 哪怕大口英卷钱跑路,失联了近一个月,他还在担心,其是不是出差发生了意外。 直到信念崩坍,实在没办法再继续骗自己了,不得不面对真相,这才走了极端。 既是生命的终结,也是重生的开始。 许景良前世的圈层比较特殊,算是见过大世面的,遇到的鬼比人多。 这点小风小浪对他来讲,算不了什么。 但他的前身就比较单纯了,或者说是蠢。 其在升任总经理后,替大口英签了很多涉及商业欺诈的问题文件。 许景良原本还想,把这些雷逐一排掉,儘可能的平安落地,免得被搞成香江黑户。 但勇哥的出现,疯狗乱咬人,打乱了他的原有计划。 既然这麻烦躲不掉,那就要想办法在危险中寻找机会。 许景良已经暗下决心,要利用勇哥完成原始积累,然后再跑路回新加泼,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 高明的猎手,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態出现的。 —— 许景良的前身,卖掉新加泼的老宅,再加上母亲留下的积蓄,一共二十万,来到香江。 这才一年光景,银行卡里就只剩下两千多块了,连租房都只租得起城寨。 “饿了吧,我请你们俩吃饭。” 勇哥的小弟轮班轮岗,从公司楼下一直跟到九龙城寨。 许景良对其前身唯一能够肯定的一点,就是他的审美。 其搬到城寨后,找了一家小餐馆做食堂,基本每天晚上都会去。 倒不是因为这家餐馆老板的手艺有多好,而是因为老板家的女儿足够靚。 秀色可餐,叫周惠敏。 周惠敏在閒暇的时候会在餐馆帮忙,但今天不在。 周妈妈端菜过来,说道:“小许,你不是在找你父亲吗,南婶有个远房亲戚是阿sir,说可以帮你查一查。” 许景良微笑道:“帮我跟南婶说声谢谢,不用麻烦了,我已经打听到我父亲的確切消息了。” “那恭喜你。” 周妈妈本来还想再多寒暄几句的,但看跟许景良同桌吃饭的这两位黄毛,都是一副古惑仔的打扮,不像好人,便没有多言。 几瓶啤酒过后。 许景良试探著閒聊道:“一百万虽然是个大数,但做放贷生意肯定会有坏帐,勇哥说……这钱要是要不回来,他就得抵命,真有这么严重吗?” “谁知道呀,放给大口英的,都是他自己的钱……”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另一名古惑仔呵斥道。 许景良会心一笑,八成是挪用公帑,做了那么多年的財务审计,这不巧了吗? 正好专业对口! —— 回到家。 许景良走到窗前向下看去,那俩黄毛还在楼下蹲著。 “得忙正事了。” 许景良將从公司带回来的老式印表机、办公纸、印泥,以及样板合同,一样样地摆在桌子上。 还有从小餐馆带回来的白萝卜。 然后,他又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找到了一把小號的一字螺丝刀。 没有磨刀石,那就只能將就一下,在水泥地上磨一磨了。 2、私生子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2、私生子 两天后,筲箕湾东大街,麻將馆旁边的胡同。 勇哥今天手风不顺,刚打了两圈麻將,就输了一万多。 阿飞一边给勇哥点菸,一边匯报导:“许景良今天中午到丽晶酒店呆了两个多钟头,见的是谁我不清楚,但我猜测,应该是他老豆。” “你是怎么想的,具体说说。”勇哥吐了一个烟圈问道。 阿飞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回答道:“我让荣仔在港通摸了摸许景良的底,全公司都知道,他到香江来发展,其中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寻亲。” “前往晚上他请我和荣仔吃饭,饭店老板娘和他聊天,期间也提到了,他说他已经打听到了他老豆的具体消息。” “许景良的人际关係非常简单,没什么有钱朋友,除了他老豆,我实在想不到其他人。” 勇哥喃喃说道:“香江姓许的有钱人可不少呀。” 阿飞接著讲道:“他离开丽晶的时候,我特意把荣仔留下在门口蹲了蹲,就想看看有没有姓许的富豪从里面出来。” “可惜没蹲到,神神秘秘的,弄不好是个私生子。” “聊完了吗?都等你呢。”牌友出来催促,站在麻將馆门口大声喊道。 “来了,催什么催。” 勇哥又叮嘱了阿飞几句,让他不要放鬆警惕,千万別让许景良跑了,然后便火急火燎地回去报仇了。 —— 前老板卷钱跑路,现老板社团大佬,实控人乳臭未乾。 要不是因为眼下市道不好工作难找,许景良又再三承诺將来一定会补发工资,港通仅剩的这几名员工,怕是也已经早就离职了。 財务冯姐混到五点刚刚下班。 公司楼下。 “八婆,別装看不见我,过来,找你有事。”荣仔背靠在一辆破破烂烂的麵包车上,骂骂咧咧地招手道。 “我……赶时间,接孩子放学。”冯姐一脸抗拒地站在原地。 荣仔皮笑肉笑地说道:“你女儿是在玛利诺修院学校读中三吧,不用坐小巴了,我们开车送你。” 冯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荣仔这是在拿孩子威胁她,没有办法,只能硬著头皮上了麵包车。 “这是我大佬,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別废话。”荣仔坐在驾驶位开车。 阿飞坐在后座,冯姐的旁边,单刀直入地问道:“许景良筹到钱了吗?” 冯姐如实回答道:“这我哪知道呀,不过他昨天见客户接了个大单,给周兴置业的新楼盘供应铝窗。” “他见的客户是谁?” “不知道。” “那做完这单生意能赚多少?” “七十万左右,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我们公司能够借著这次机会,成为周兴置业的长期供应商,那將来的生意就好做了。” 公司倒了对冯姐也没好处,所以在实话实说的大前提下,她也是在捡好听的说。 “周兴置业……没听说过呀,这家公司很有背景吗?”阿飞疑惑问道。 冯姐眉飞色舞地回答道:“背景深著呢,许爱州家族你肯定听说过吧,就是他们家的公司。” 阿飞神情一滯,好似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脑海中的所有谜团。 许姓富豪。 这不全对上了。 许景良的隱藏身份,呼之欲出! —— 次日。 许景良没筹到钱,別说是一百万了,他连一万块都没有,其准备单凭一份採购合同忽悠……说服勇哥退股。 大家同坐一条船,公司上下也都挺紧张的。 办公室。 许景良给勇哥倒了杯茶,又假模假样地做了两个深呼吸平復情绪,然后才进入正题。 “勇哥,我先跟你说声抱歉,钱我没筹到,不过我利用这三天时间接了个订单,要是能够顺利做完的话,保守估计能赚四十万。” “我知道,这么点钱肯定不够买你的股份。” “但赚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司恢復了盈利能力。有了盈利预期,就可以找银行融资贷款。” “我初步草擬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你看一下,你把公司的股权卖给我,我原价收,还是按照一百万的价格,但帐期要推迟到一年以后。” “在这期间,我会想办法给港通再多拉几笔订单,你这一百万,我就算是赚不回来,想办法从银行贷款里挤,也一定帮你把钱挤出来。” “將来贷款还不上,出了问题,公司是在我名下,也与你无关。” “勇哥,不瞒你说,我已经想好了,处理完港通这边的事情我就回新加泼。” “身上背不背债,对我来讲,没什么区別。” “我只有一个要求,钱还给你之后,大家好聚好散,不要难为我公司的这些员工。” 勇哥笑吟吟地看著许景良,说道:“小许,真没想到,你还是个性情中人。” “像我们这种跑江湖的,讲的就是一个义字,將心比心,这股份我不卖了。” “啊?”许景良一脸诧异,甚至还有些惊慌。 勇哥继续讲道:“我虽然不懂生意,但我懂看人,就凭你的为人,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把公司搞好。” “財务运作我勉强还能应付,具体经营我真的没有多少经验。”许景良故意打退堂鼓道。 “经验都是一点点积累的,谁也不是生来就会做生意。” 好不容易逮到一条大鱼,勇哥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许景良越表现得想让他退股,他就越不想退,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会分的。 许景良一脸焦急还想说话。 勇哥面色一冷,打断道:“怎么著,你是觉得我有社团背景,和我合伙做生意拉低了你的身份?”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景良赶忙说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勇哥一拍桌子厉声质问。 许景良整个人僵在那里,愣了三四秒,然后嘿嘿一笑,服软道:“勇哥,我是担心自己能力不足,把公司给搞垮了,让你失望。” “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我不能不识抬举,那从今往后咱们俩就心往一处想,一起发大財。” 做建材供应是要垫资的。 港通贸易的资金炼本来就断了,工资可以继续画饼,先拖著不发,但欠银行和供货商的钱可就没那么好商量了,必须要儘快解决。 这个资金缺口怎么办? 勇哥现在是港通的第一大股东,搞钱的主要责任,自然也就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要想把公司盘活,最少最少也要五十万。”许景良说道。 勇哥抿嘴一笑道:“钱的事儿我来办,就从我社团的財务公司借,不需要抵押,我签字担保。” “但你也得顺便帮我一个小忙,那一百万我真的有急用,要是筹不到的话,我就得带著全家人一起跑路……” 3、不装了,我摊牌了。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3、不装了,我摊牌了。 万发財务。 “什么事儿呀,电话里不能讲,还非得把我叫来面谈。” 勇哥和社团坐馆肥波的私交非常好,俩人臭味相投,都是病態赌徒。 “我最近逮到了一条大鱼,许船王家的私生子。” “谁的儿子呀?”肥波好奇问道。 “我没敢问,这是人家的隱私,不方便公开,知道了人家的秘密,就等於把人家给得罪了,这道理你应该懂呀。”勇哥一脸的理所当然。 肥波的表情转为严肃,说道:“十个老千,有九个都说自己是富豪的私生子,你这……可別是遇到了骗子。” 勇哥稍稍一愣,然后立马摇头道:“不可能。” “你看合同。” “他要不是跟许船王家有关係,周兴置业凭什么放弃了合作多年的供应商,把铝窗採购订单,交给这么一家毫无竞爭力的小公司。”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肥波接过合同看了看,吐槽道:“都是洋文,我哪看得懂啊。” 勇哥面露焦急,一边拿著合同往后翻,一边说道:“我已经找人看过了,这合同没问题。” “英文你看不懂,图章上的汉字你总认识吧。” “周兴置业!” “公章还能有假的吗?” 肥波沉吟了一瞬,问道:“你就直接说吧,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勇哥憨憨一笑,说道:“让你给批点贷款。” “想借多少啊?”肥波问道。 万发財务是勇哥当家,其特意把肥波叫来商量这件事,需要放款的资金,肯定不会是一个小数目。 “一百五十万。” “有抵押吗?” “没有。” “就这一张合同就借一百五十万?”肥波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勇哥。 “那可是船王啊,就凭许爱州这三个字,还不值一百五十万吗,我给他担保。”勇哥笑著说。 肥波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这事……你最好还是再查一查,把情况摸清楚了再说,他要真是豪门公子哥儿,犯得著跟咱们借钱吗?” 勇哥赶忙解释道:“都说了是私生子,见不得光的。” “而且,是我上赶著要跟人家合伙做生意,主动借钱给他的。” “咱们什么身份呀,人家根本就不愿意跟咱们来往。” 肥波一脸凝重地说道:“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社团的规矩你知道,既然你愿意替他做担保,放款没问题。但这笔帐要是出了问题,你是担保人,那就得由你来扛,没人情可讲的。” “一百五十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要想清楚。” “这我都懂,放心吧,没问题的。”勇哥面露喜色。 肥波点了点头,突然岔开话题问道:“我听说大口英卷钱跑了,你跟他走得近,应该也损失了不少吧?” 勇哥尷尬一笑,回答道:“没损失,我借给他的钱他早还了,他敢不还吗?” “那就好。”肥波意味深长地看了勇哥一眼。 —— 香江的古惑仔多如牛毛,每个人出来混,都会给自己起一个名,这就难免会重名。 叫鬍鬚勇的一抓一大把。 许景良也是被勇哥邀请到家里做客,才知道,他原来是张柏之的老爸。 自从大口英捲款跑路后,勇哥就天天失眠。 今天是个好日子,港通贸易在万发做的贷款顺利到帐了。 按照之前的约定,要从这一百五十万里,拿出一百万给勇哥填帐。 剩下的五十万才是公司的流动资金。 勇哥正做著春秋大梦,幻想著怀抱船王家大腿,港通贸易能够钱生钱,用公司后续的分红,来填社团欠下的亏空。 一盘死棋就这样简简单单地盘活了,也难怪他今晚喝得有点多。 饭后。 阳台。 “勇哥,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说清楚。”许景良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那一百万的利息我自己出,不会算在公司帐上的。” 勇哥面色红晕,自顾自地点了一根烟,继续说道:“兄弟,你就是我的贵人。” “哥哥有件事,也憋在心里很久了,想要跟你讲。” “今天借著酒劲……就都说了,要是有唐突的地方你多担待。” “什么事儿呀?”许景良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勇哥撇著大嘴叉子说道:“我知道你的秘密。” “不过你放心,你是船王家私生子的事情,我不会出去乱讲的,我嘴巴严著呢,连你嫂子都没告诉。” “就是……挺好奇的,你老豆到底是谁呀?” 勇哥笑吟吟地看著许景良,见许景良表情呆滯,半天没讲话,便继续讲道:“我懂,要是实在不方便说的话那就算了,当我没问。” 许景良目光匯聚,深吸一口气,问道:“勇哥,是谁跟你说的,我姓的这个许,是船王家的那个许?” “还跟我装?”勇哥用手指著许景良,笑嘻嘻地说道:“周兴置业是谁家的產业,那不是明摆著的。” “你就是因为我是船王家的人,所以才决定不卖股份的?”许景良的表情愈发严肃。 勇哥愣了愣,冷风一吹,有点醒酒,立马就意识到自己酒后失言了。 於是开始往回兜。 “跟那没关係,我不卖股份,完全是因为我觉得你这个人够义气,能做兄弟。” “我也相信你有能力,能把公司搞好。” 许景良一脸凝重地说道:“勇哥,我要真是船王家的人,还能被这一百万给难为成这样?” “实话跟你讲吧,周兴置业的採购订单是我自己偽造的。” “跟我开玩笑,逗我?”勇哥的表情已经冷了下来。 许景良有条不紊地解释道:“我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合同是我自己打的,公章是我拿萝卜刻的。” “我一进门就想跟你把事情讲清楚的,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我原本的想法是,做份假合同碰碰运气,要是能弄到贷款的话,就把你的帐给填上。” “谁想到……哎,造化弄人。”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后悔也没用。” “勇哥,咱们俩相识虽然只有这么短短的几天,但你这个人,我打心眼里佩服。” “仁义!” “你也知道,我没什么亲人,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大哥。” “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做弟弟的绝不连累你,我今天就是过来给你送支票的,贷款这一百五十万,我一分不要,都是你的。” “我已经买好了明天一早飞新加泼的机票,等我走了以后,你就把所有的事情往我身上推。” 勇哥面露狰狞,斥责道:“往你身上推,推得掉吗?” “我是贷款担保人,你要是跑了,钱就得我来还,你这是往死里坑我啊!” 4、搞钱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4、搞钱 许景良面容呆滯,顿了顿,十分慌张地说道:“勇哥,我没想那么多。” “我就是想儘可能地给你减少一点损失。” “要不……咱们俩一起跑吧。” 说完,许景良便將一早就准备好的空头支票,递给勇哥,以示诚意。 支票上写的虽然是一百五十万,但公司帐户里的钱,早就被他以规避资產冻结为由,给转走了。 如果今天和勇哥摊牌成功,钱就还在。 如果谈崩了,那这一百五十万就是其最后的护身符。 勇哥接过支票,看了看上面的数字,虽然有火,但却又无处发泄,心里憋得够呛。 “你想跑倒是容易,一张机票的事儿,社团里那么多双眼睛盯著我,我跑得了吗?” “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搏一把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说到这里,勇哥迷茫的目光开始焕发神采,眼神中更透著一股狠劲儿。 “明天,我就把这一百五十万取出来,过大海押一手庄閒,要是押中了,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果然,赌徒的思维路径就只有赌。 许景良赶忙阻止道:“勇哥,你冷静一点,赌是解决不了问题。” “贏了当然好,要是输了怎么办,事情还有迴旋的余地,没必要非得走这步。” 许景良很清楚,他要真把勇哥逼上绝路,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勇哥在玩完之前,肯定会拉著他一起陪葬。 “那你说怎么办?”勇哥努力控制著情绪。 许景良回答道:“就像我之前讲的那样,想办法从银行搞钱,欠银行的钱,总好过欠社团的钱。” “还偽造合同?你当银行的人傻呀,拿著一沓废纸过去就能借到钱?” 勇哥越想越来气,感觉……就像是在骂自己。 许景良淡淡地说道:“假合同当然过不了银行的风控,那要是真的呢?” “你上哪去弄真合同?”勇哥冷声问道。 许景良嘴角一抿,十分篤定地说道:“勇哥,事在人为。” “大口英能利用空壳公司从银行借到钱,咱们为什么不能,至少要试一吧。” —— 连续一周,许景良每天都在万发財务,查看財务公司的底帐。 帐面上的事情,勇哥干著急插不上手,只能在许景良面前来来回回地踱著步子。 “你能不能別晃?” “好,我不晃。” 勇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可刚安静还没有两秒,便一脸躁动地抱怨道:“我就想不明白了,一共就这几本破帐,你看了一遍又一遍,有什么好看的。” “事缓则圆,这种事情急不得。”许景良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能不急吗,你是一条命,我可是五条命。与其天天这么熬著,我寧愿……来一把痛快的,乾净利索。”勇哥一脸激动地回嘴道。 许景良淡淡一笑,问道:“勇哥,你对祁氏了解吗?” “怎么了?”勇哥眉头一皱。 许景良把面前的帐本一合,说道:“在这些和万发有债务关係的公司里,就祁氏的底子最好。” “在祁氏手里,握著意大立卫浴品牌萨维欧的独家代理权。” “只要咱们能够说服他们,配合咱们一起做供应链融资,资金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多设立几个中间商,同一批货倒个四五手,每多倒一手,就能多做一轮融资。” “应收帐款可以押,应付帐款也可以押,甚至连仓库里的囤货都可以押。” 还没等许景良把话说完,勇哥便摆手道:“祁氏不行,你……换一家。” 许景良不解道:“做供应链融资,先未来钱,对祁氏来说也是好事呀。” “怎么就不行呢?” “祁氏要是没有资金压力,也不至於欠著你们的钱不还吧。” 勇哥下意识地瞅了一眼门口,然后压低声音解释道:“祁氏的老板和老板娘,是被肥波给逼死的,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 “想谈合作……除非你能把这两条人命给人家还上。” “再就是祁永孝那小子,刀架在脖子都没用,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能跟財务公司扯上关係的企业,十家里至少有八家,都处於破產的边缘。 许景良在万发的底帐里挑挑拣拣,就只发现这祁氏这一家,没被香江银行体系拉黑的企业。 虽然勇哥一口咬定,祁氏没商量。 但,既然已经別无选择,那也就只能迎难而上。 …… 天空下著小雨,勇哥透过车窗,一脸烦躁地盯著街对面的大厦入口。 阿飞点了一支烟,递给坐在麵包车后排的勇哥,说道:“大佬,我总觉得许景良这个人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咱们得加点小心呀。” 勇哥一脸烦躁地说道:“我也不想事事都被他牵著鼻子走,但现在不是没办法嘛。” “是你能搞到钱,还是我能搞到钱,只能指望他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勇哥本来还想再跟阿飞抱怨几句的,但他见许景良从大厦里走出来,便主动终止了对话。 许景良上车后,勇哥在第一时间问道:“谈得怎么样?” “祁永孝答应了。”许景良笑著说。 阿飞下意识地说道:“不可能。” 许景良轻描淡写地反问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怎么就不可能了?” 香江最近这些年的地產环境不错,祁氏是做装修的,借著地產的东风,便滚雪球发展了起来。 三年前,祁氏受到社团滋扰,是肥波主动出面帮忙解决的问题。 说感谢也好,说钱买平安也罢。 总之,这件事过后,祁氏便和原本的物流公司解约,將所有的物流生意,都交给了肥波经营的运输公司。 哪想到,肥波会利用帮祁氏运货的机会夹带私货,运违禁品。 东窗事发后,肥波又以家人做威胁,逼迫祁父背锅。 祁父不堪压力,为保家人平安,扛下了所有罪名,並在羈押期间永远闭上了嘴巴。 祁母也因此积鬱成疾,身体越来越差,並在半年前撒手人寰。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祁永孝表面看起来不务正业,但偏偏却又是一个认死理的人。 其继承祁氏后,对公司经营依旧提不提兴趣,心里就只想著一件事。 报仇! 祁母过世后,其孑然一身再无顾忌,行为也就开始变得更加偏激了。 案发后,祁氏虽然单方面和肥波的运输公司解约,但解约金並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 这笔理论上並不存在债权关係,无法通过诉讼得直,便被肥波转到了万发。 断水断电、泼红油漆、倒汽油、放屎蚱蜢,能用的办法勇哥都用过了。 最后也还是变成了坏帐,一分钱都没要回来。 勇哥好奇问道:“祁永孝要是真在乎钱,他就不会把祁氏搞成这样,你到底是怎么说服他的?” 许景良抿嘴一笑,淡淡地说道:“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得往前看。” “他应该是想开了吧,想弄一笔钱离开香江,开始新生活。” 见勇哥仍旧一脸的不信。 许景良补充道:“勇哥,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就和你没关係,做人嘛,难得糊涂。” 5、翻脸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5、翻脸 许景良前世是普华泳道的高级经理,其业务范畴,主要是给国內的一些上市公司做审计。 有真实的交易链条做底层支撑,以他的业务能力,再叠加当下香江银行体系的风控水平,想搞点贷款,就像开启了游戏的简单模式。 公司有了钱,除了解决基本的现金流问题,其又在九龙塘增持了一套房產。 一,可以填充公司的底层资產。 二,可以解决许景良个人的住房问题。 同样一个单位,个人拿到银行去做贷款抵押。和將其装进公司,用来申请企业经营贷,二者所能获批的贷款额度是不同的。 许景良搬到新家后,便再没回过城寨。 没想到,周妈妈竟然提著外卖盒,直接找到了港通贸易。 办公室。 “许……先生。”周妈妈手足无措,多少有些紧张。 许景良一脸和煦地说道:“阿姨,您別跟我客气,还像从前一样,叫我小许就可以了。” “嗯。”周妈妈点了点头,但坐在沙发上,仍旧十分拘谨。 “您大老远的跑来给我送饭,肯定是有事儿吧,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许景良给周妈妈倒了杯水,主动询问道。 周妈妈双手捧著水杯,也不喝,抿了抿嘴,顺著许景良的话茬说道:“是有点事儿,小敏这不眼看著就要中学毕业了,她不想读书了,想要出来找份工作。” “在阿姨认识的这些人里,就属於你最有出息了,你看……” 许景良將餐盒打开,边吃边说道:“阿姨,您的意思我懂了,小敏什么时候有空,您就让她直接来公司找我,我跟她聊聊,看有什么工作適合她。” 周妈妈闻言大喜,正要感谢,敲门声突然响起。 “许先生,外面有位祁先生,说是有要紧事找你。”秘书匯报导。 周妈妈赶忙站起身来说道:“小许,你忙你的吧,工作要紧,我就先走了。” 送走周妈妈后,祁永孝来到许景良的办公室,两人独处,连空气都凝重了不少。 许景良笑吟吟地说道:“咱们俩不是早就说好了嘛,免得节外生枝,儘量別联繫,你怎么还大摇大摆地跑到我公司来了?” 祁永孝目光尖锐,说道:“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你答应我的呢,什么时候办?” 许景良通过多家空壳公司,只支付了极少量的订金,就把祁氏仓库里积压多年的库存,一扫而空。 尾款交付,则约定在一年以后。 基本相当於直接赊来卖。 祁氏的这些积货,都是欧洲大牌,只是款式陈旧,导致销路不佳。 但销路这种事…… 只要想让它有,它就一定可以有。 左手倒右手。 自己卖,自己买。 许景良就是拿著这些看似没有问题的交易订单,做底层支撑,从银行搞的贷款。 “对付肥波哪有那么容易呀,得等机会,不能急。”许景良满脸堆笑地安抚道。 祁永孝一脸坚定地说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只要合同一签,就用不到我了,答应我的事,可以一直拖著。” “但这招在我这里不灵。” “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待,否则咱们就一拍两散!” 许景良和祁永孝四目相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最后突然轻笑一声,开始自顾自地坐下吃饭。 他直接不装了。 “你隨意。” “什么意思?”祁永孝面露错愕。 “字面意思。” 祁永孝紧紧攥著拳头,威胁道:“你可要考虑清楚后果,你在暗地里做了什么,我很清楚。” 许景良头都没抬,继续吃饭,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做了什么?” “我就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你能不能把我拉下水,这是个法律问题,尚且是个未知数,可事情一旦传开,你再想找肥波报仇,那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要是让肥波知道,有个人一直惦记著要杀他,他会怎么做?” “你连命都没了,还拿什么报仇。” “之前是我纯心骗你,我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管住我的嘴巴。” 祁永孝面色铁青,缓了好一会儿后,说道:“你想要多少钱,你就直说吧。” 许景良放下筷子,抬起头来,缓缓说道:“钱是个好东西,但有命赚也得有命。” “连扫读组都拿肥波没办法,我哪有本事替你报仇呀。” “说什么你都信。” “说你天真……不准確,你这应该叫做自欺欺人,明知道我骗你,你还上当。” “听我一句劝,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仇恨可能没那么容易放不下,但人得往前看,不能让死人挡了活人的路。” “我过不去!”祁永孝情绪失控大吼道。 许景良嘆了口气,继续低头吃饭。 一个人要是能为別人赌上自己的命,那就难搞了,祁永孝就是这种人。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祁永孝今天就是带著匕首来的,但他却没有勇气掏出来。 很明显,靠威胁是威胁不住许景良这种老流氓的。 命只有一条,与其搭在许景良的身上,他寧愿去找肥波拼一把。 祁永孝加码道:“只要你帮我,我欠你的人情,除了钱,我还可以拿命还。” “我要你的命没用。”许景良回应道。 祁永孝不说话,也不动,就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著许景良。 许景良被盯得心底发凉。 他也怕祁永孝绷不住,衝动战胜了理智,只是掩饰得比较好,表面看不出来。 气氛凝聚到了冰点。 总算是把饭吃完了。 许景良不慌不忙地抬起头来,看向一脸固执的祁永孝,主动打破僵局道:“想要对付肥波,得从长计议,你回去等消息吧。” 面对许景良態度的突然反转,祁永孝一脸错愕,愣了愣,质问道:“你不会又是在拿话敷衍我吧,我怎么信你?” 许景良喝了口水,反问道:“你说你把命给我,我又怎么信你?” “求我办事,你就只能信我。” “慢走不送。” 祁永孝顿了顿,点头道:“好,我等你消息。” 6、胁迫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6、胁迫 当晚,勇哥家。 饭后阳台。 “勇哥,祁永孝那边出了一点问题。”许景良一边给勇哥点菸,一边说道。 “怎么了,他要加价?”勇哥右眼皮一跳。 许景良吞吞吐吐地说道:“之前你问过我,我是怎么说服祁永孝的,我没说实话。” “我答应他……帮他报仇,一起对付肥波!” 勇哥的脑袋嗡地一下,然后压低声音,惊呼道:“你疯了吧,什么你都敢答应!” 许景良一脸抑鬱地辩解道:“我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严重,我不就是想……敷衍一下他嘛。” “谁能想到,祁永孝这小子认死理,还赖上我了。” 勇哥想了想,说道:“把话咬死了,压根儿就没有这回儿事,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你也不能认!” 许景良一脸凝重地说道:“我是没认,但他说他要去自首。” “啊?”勇哥表情一愣。 许景良进一步解释道:“勇哥,你知道咱们手里的钱是怎么来的吗?” “我给你打个比方吧。” “假设,咱们有abcd四家公司,用a买b的货,b买c的货,c买d的货,再用d买a的货,这样就形成了一个交易闭环。” “同一批货,左手右手这么倒一倒,就演变出了大量的交易订单。” “然后,再拿著这些订单,到不同的银行去做贷款。” “真实的情况,要比这复杂得多,但背后的逻辑是一样的。” “这些用来融资的空壳公司,单拿出来每一家,都不存在问题。” “可一旦穿透了他们背后的的联繫,证明这些公司是被同一个主体控制的,那整个事情的性质,可就发生了改变。” “香江法律第210章《盗窃罪条例》第16a条欺诈罪,一经定罪,最高可判处监禁14年!” 勇哥脸色泛青,咽了口吐沫后说道:“阿良,港通的股权我早就转给你了,公司的所有人、实控人都是你,这事……应该扯不到我身上吧?” “我不是出了事儿,就急著跟你划清界限,这不是……就事论事嘛。” 许景良顺著话茬道:“勇哥,你放心,还是那句话,做兄弟的,绝不连累你。” “一个人出事,总好过两个一起出事。” “但,你会不会受牵连,不是我说得算的,是证据说得算。” “你要想抽身,最好是把最近从港通帐上拿走的那些钱,还回来。” 勇哥抿了下嘴,辩解道:“那是你欠我的呀,是买我股份的钱。” 许景良苦笑道:“买你股份的那一百万,不是早就被你拿回社团填帐了。” “勇哥,不是我小肚鸡肠要跟你翻旧帐,是一旦启动调查程序,公司的资金去向是瞒不住的。” “每一笔钱都得说清楚。” “你想想,如果港通被定性为商业欺诈,那你从港通帐上拿走的那些钱,是什么钱?” “到时候再说吧,要是真追脏追到我这里,那我就还。”勇哥沉吟了几秒后说道。 许景良见没唬住勇哥,便继续上压力道:“真到了那时候就晚了。” “港通从万发贷財务借的那一百五十万,是怎么贷出来的,你心里清楚。” “合同是假的,这要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查起来,一查一个准。” “咱俩合伙圈社团的钱,別说欺诈罪一人十四年,就算十四个月,活著进去,还能活著出来吗?” 火烧不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急。 勇哥脑瓜仁生疼。 在他心里明明已经翻篇的事情,突然又跳了出来,没完没了的。 “要还多少呀?” “四十三万。” “这么多!” 许景良早有准备,说道:“我就知道你钱没数,我把帐本都带来了。” 勇哥十分激动地说道:“十几万我还勉强能给你凑一凑,四十几万,我上哪弄去。” “你还真逼著我卖楼啊,让我带著老婆孩子一家五口睡天桥?” 最近这段时间,勇哥把许景良当成了提款机,一没钱就去找许景良要。 因为钱来的容易,所以的时候自然就不在意。 又是买车,又是添置家具,赌的时候那也是財大气粗。 现在让他一把还回来,的確是……有点难。 和社团打交道,如果失去了主动权,最后的结局一定是连骨头渣子都被嚼碎。 祁氏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正是因为许景良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他一直都在默默地寻找机会。 想要一击即中,將勇哥这只趴在他身上吸血的蚂蟥,连皮带肉的剜下去。 “实在不行,那就不还了,咱们也和大口英一样,卷钱跑。”许景良怂怂地说道。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一天到晚地就知道跑路。”勇哥白了许景良一眼,又好气又好笑。 顿了顿,说道:“一切问题的源头都是祁永孝。”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製造问题的人,要我说,就直接找几个兄弟,把他做掉。” 损失厌噁心理。 损失所產生的负面情绪,需要三倍以上的获得感,才能得到覆盖。 本以为不用还的钱,现在得吐出来,这足以让勇哥鋌而走险。 许景良赶忙往回兜,说道:“祁永孝既然敢威胁咱们,那他肯定是留了后手的。我就怕……就算人死了,事情也解决不了,还会弄巧成拙。” “其实……” “其实什么?”勇哥催促道。 许景良突然眼露凶芒,目光咄咄地看著勇哥,岔开话头问道:“勇哥,要是肥波出了意外,坐馆的位置空出来,你有几成把握能够顶上去?” “你疯了!”勇哥脸色骤变。 许景良深吸一口气,一脸激动地说道:“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事情卡在这里,总得有个解决办法。” “祁永孝只是想让咱们帮忙,给他製造一个找肥波报仇的机会,又不需要咱们直接动手。” “咱们为什么不坐山观虎斗?” “祁永孝去找肥波,无非两个结果,要么干掉肥波,要么被肥波干掉。” “肥波死,坐馆的位置空出来,对你来说是个机会。” “祁永孝死,那所有的事情就都一了百了了,咱们也乐得轻鬆。” 经过许景良的洗脑,勇哥的反应明显没有刚刚那么抗拒了,但却仍在迟疑。 许景良加重语气道:“勇哥,像咱们这种出身的人,想要改变命运,就只能去赌、去拼。” “你要是连赌的胆量都没有,那就根本不配贏。” “说实话,我也害怕。” “但有些事情只要说出口,就没那么怕了,自古英雄不问出处,你別小瞧了自己!” 许景良算是摸准了勇哥的脉。 对於勇哥这种病態赌徒来说,只要收益被描绘得足够大,风险从来都不是问题。 7、出卖肥波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7、出卖肥波 江湖义短。 就算是神龕上的关二爷,也有闭上眼睛,打个盹的时候。 海边。 勇哥看了一眼表,然后將刚吸了一半的香菸隨手一丟。 脚下一地的菸头。 “我最討厌这种人了,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阿良,你愿意等你自己在这儿等吧,我还有个牌局,先走了。” 许景良苦笑道:“勇哥,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咱们跟祁永孝约的是六点,这不还有三分钟嘛,再等等。” “人家要见的是你,我只是个陪衬,你走了,你让我跟他怎么谈?” 勇哥低头不语,自顾自地又点了一根烟。 片刻后。 “来了!” 礁石后。 三人脱掉衣服,每人一条泳裤,坦诚相见。 一没武器,二没录音设备。 勇哥举著一张纸条,说道:“肥波很谨慎,他麵粉工厂的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大概的几个地方,都给你写下来了。” 祁永孝闻言大喜,刚要伸手去拿。 勇哥一脸戒备地警告道:“別动手,我拿著你看,用脑子记。” “消息给了你,怎么用是你的事情,总之……咱们之间恩怨已清,以后谁也別再联繫谁。” “听懂了吗?” 祁永孝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纸条上,回应道:“你们放心,等我处理完肥波的事儿,我就离开香江,再也不回来了。” 许景良插嘴道:“像肥波这种人,狡兔三窟,就算你点了他的工厂,警方也未必抓得到他。” “但按照惯例,警方一定会冻结和他有关的资金帐户。” “他要是想跑路的话,就离不开现金,而且是越多越好。” “哪有现金?” “万发財务的保险柜!” 听到这里,勇哥的眼睛都直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许景良。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祁永孝的眼神则透著锐利。 许景良继续讲道:“墙倒眾人推,肥波失了势,他能求助的人其实並不多,掰著手指头数,这里面就有勇哥一个。” “他如果要跑路,有很大可能,会找勇哥帮忙给他送钱。” “要是实在找不到他人,守著勇哥赌赌运气,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海风一吹,泛起一股凉意。 许景良突然发现,勇哥的眼神不对,自己似乎表现得过於急切了。 便立马把话题又往回兜了兜。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但我最后还是想再劝你一句,人不能永远活在仇恨里,要试著和自己和解。” —— 和祁永孝分手后,勇哥开车送许景良回家,一路上两人缄默无言。 楼下街道。 许景良打破沉默道:“勇哥,无论肥波和祁永孝这件事结果如何,它都没那么容易了结,免得节外生枝,咱们俩以后最好也別联繫了。” “好。”勇哥答应得相当乾脆。 许景良刚要开门下车,突然又停下身子,补充道:“演戏要演全套。” “过几天,我会找个合適的理由跟你翻脸的,咱们俩得统一口径,你別说漏了。” 许景回家后,勇哥並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到便利店买了一瓶水。 喝了两口,將剩下的一口气全都淋在了头上。 冷水一激,勇哥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然后一边骂自己,一边扇自己的嘴巴。 “不长记性的东西!” “许景良那小子就不是善茬,你信他的,早晚得把自己玩死!” —— 麵粉工厂的地址是有时效性的,隨时可能搬走,再加上祁永孝报仇心切。 这场暴风雨的到来,定然不会酝酿太久。 许景良在第一时间选择抽身,以出公差为由,离开了香江。 勇哥当然也想走,但他走不了。 一旦肥波被抓,联应大乱,其只有人在香江,才能够掌控局势。 他为了安全起见,倒是把老婆孩子给送走了。 到南韩去旅游。 山雨欲来。 勇哥每天如坐针毡。 对於他这种老赌徒来说,排解压力的最佳手段,只有赌。 最近这段时间,其就差直接住在联应筲箕湾的麻將馆里。 肥波的头號马仔高飞笑嘻嘻地凑到牌桌前。 “阿勇,你这天天贏钱,火气怎么还这么大呀?” “用你管,想玩儿就坐下,不玩就靠边站。”勇哥没好气地骂道。 “玩儿。” 高飞满脸堆笑地坐下来。 也不知道是运气差,还是不会打,玩了两圈多,一把都没贏。 勇哥倒是大杀四方,抽屉里筹码,都快要装不下了。 高飞见勇哥心情转好,便在閒聊间,有意无意地说道:“阿勇,你算是熬出头了,抱上了许景良这条大腿。” “以后要是赚了大钱,可別忘了兄弟们,自己吃肉,也给我们留口汤喝。” “別跟我提他。”勇哥一脸晦气。 “怎么了?” 勇哥清了清嗓子,利用停顿的时间,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骂道:“翻脸不认人的狗东西,人家嫌我有背景,上不了台面,跟我划清界限了。” 勇哥和许景良闹翻的事情,高飞早就听说了,他今天就是特意过来探口风的。 其眼珠微转,顺著话茬说道:“听你这意思,那小子还真是许船王家的人?” 勇哥没好气地说道:“我哪知道,爱谁谁,反正跟我没关係了。” 高飞笑呵呵地开解道:“想开点吧,人家是上流社会的蓝血人,跟咱们不同路。” “再说,你最近在他身上不也没少捞嘛……” —— 许景良跑到湾岛去了。 一方面是为了远离是非之地,避祸。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港通贸易积重难返,化债工作是否能够顺利推进,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为了以防万一,就需要提前剥离出一部分资產,留作后手。 地產、金融虽然来钱容易,但对资金体量的要求比较高。 在当下这个时代,什么行业本小利大,门槛又低? 答案就是电影。 许景良前世在普华泳道,虽然曾参与过华谊兄弟的帐目审核,但他对电影製作,仍然属於门外汉。 主要是缺乏实际经验。 所以他决定从门槛更低,更加容易上手的艺人管理公司开始入局。 去年,王祖嫻出演了她人生中的第一部电影——《今年的湖畔会很冷》。 正式出道。 她的艺人合约目前在湾岛高达演绎公司。 许景良来到湾岛后,已经托人和高达方面初步接触了一下。 想要把王祖嫻挖走,对方的报价是八十万新台幣。 换算成港幣大概是三十万。 8、周惠敏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8、周惠敏 香江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 警方各部门联合行动,成功打掉了联应在锦綉园的麵粉工厂。 但主犯肥波下落不明。 直到五天后,路人在西环海边发现一具浮尸,死者身份被確定为肥波。 一时间眾说纷紜,有说被灭口的,有说黑吃黑的,还有说仇杀的。 包括勇哥在內,一大批人被卷了进去,被阿sir请到警署喝茶。 湾岛。 许景良刚回到酒店,洗了个澡,打开电视,客房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喂,哪位?” “我是阿孝。” 闻言,许景良的表情瞬间定格。 “我现在在你公司。”祁永孝的声音倒是十分轻鬆。 许景良没有说话,但也没掛断。 “你还在听吗?” 许景良故意清了一下嗓子。 祁永孝听到回应后,继续说道:“你別紧张,我到你公司,说有笔大买卖必须亲自跟你谈,於是就找到你了。”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从警署出来了,肥波的死与我没关係。” “你说得对,为了这么一个人渣把我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恶人自有天收,替我谢谢勇哥!” 许景良还是没有说话,但祁永孝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听懂了。 祁永孝这个人,快意恩仇,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侠客。 仇需亲手报! 其不顾自身风险,亲手做掉肥波,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要是说人不是他杀的…… 勇哥为了谋求上位,或者是在和肥波接触的过程中,发生了某些意外,促使他不得不干掉肥波,在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 肥波到底是怎么死的? 对於这个问题,最先给出答案的,竟然是联应。 联应群龙无首,叔父们便把社团创始人鬼脚潘的长子太子东,请出来主持大局。 最终经多方商议达成共识。 肥波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 谁能找到凶手替肥波报仇,谁就可以暂代肥波的位置,出任坐馆。 调子一定下来,仅过了三天,高飞就找到了杀害肥波的真凶——蛇头明。 肥波被通缉后准备跑路,帮他安排船的就是蛇头明。 按照高飞的说法,是蛇头明见財起意,杀害了肥波。 当然,对於这样的结果,警方是不接受的。 肥波浮尸案还在调查中,现在又多了一起蛇头明失踪案。 就联应目前的局势而言,有资格站出来爭坐馆的,只有高飞和勇哥。 现在高飞交了人,就看勇哥收不收。 如果不收,就要开打! 蛇头明到底是不是真凶,反而没那么重要。 双方剑拔弩张。 勇哥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有儿有女顾忌太多,高飞只是稍稍给了他点好处,其便心生动摇缩了回来。 肥波在跑路前,曾让勇哥给他送了一百万现金。 现在这笔钱找不到了。 算是死无对证。 勇哥一口咬定,他把万发保险柜里所有的现金、首饰,都拿出来交给了肥波。 有单有据,总值接近三百万。 这笔帐高飞认下了。 勇哥虽然放弃了坐馆,但却也通过虚报损失摆脱了债务问题,陡然富贵。 —— 肥波案已经过去了將近两个月。 一切恢復平静。 许景良先通过中介在日岛註册了一家空壳公司,然后再用空壳公司做媒介,买下王祖嫻的卖身契。 等事情办妥后才返回香江。 在“肥波案”案发前,许景良曾答应过周妈妈,要给周惠敏安排一份工作。 这事儿一直拖到现在。 办公室。 “你还真是大忙人呀,我来了几次,你都不在公司。” 周惠敏今天打扮得十分靚眼。 一身崭新的工装,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款式、面料、剪裁,都算得上精致。 將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 就是吊牌没摘。 许景良当然明白,不摘吊牌,是因为穿完了,等会儿还要拿回店里去退。 “我是真的忙。” “知道呀。” 周惠敏声音发酥。 周惠敏家境贫寒,哪怕是放在九龙城寨这个穷人堆,也是社会的最底层。 这就让她形成了仰视別人的习惯。 也就是慕强心理。 导致其择偶標准必然向上兼容。 许景良的前身,没能引起周惠敏的关注,並非不够好,而是不够强。 现在的许景良,是港通贸易的大老板,放在整个香江的同龄人里,都是妥妥的青年才俊。 在周惠敏的眼里,这是有滤镜加持的。 “喝水。” 许景良给周惠敏倒了一杯水,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周惠敏穿著黑丝的双腿上。 但也是一触及过。 接著说道:“你家庭环境不好,阿姨的年龄也大了,既然决定不再读书出来工作,那就得想办法多赚点钱。在我这里每月拿点死工资,解决不了你的实际问题。” “你要是不怕辛苦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尝试一下去做记者。” 周惠敏的心理预期其实是做许景良的秘书,退而求其次也是文员。 哪想到许景良直接把她往外推。 城府不够,心理上的落差直接就反应到了脸上,明显有些失落。 “我对记者这行不感兴趣。” 许景良站起身来,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个纸盒,递给周惠敏。 “人生就在於不断地尝试,你没试过,又怎么知道自己不感兴趣呢?”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份小礼物,看看,喜欢吗?” 周惠敏接过纸盒打开一看。 里面装著一部bbcall,一台二手相机,三个镜头,还有一沓用红笔圈好招聘信息的报纸。 保守估计…… 总之好多钱。 “我怕……我做不好。” 许景良站在周惠敏的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先去试试看,要是实在做不来的话,你再回来。” “那好吧。” 周惠敏仰头看著许景良,她在许景良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似乎很好。 许景良提醒道:“有件事情咱们俩要讲清楚,做记者是你自己的决定,与我无关。” “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是我给你的建议,是任何人。” “我知道了。” 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 周惠敏虽然明明已经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但很多决定,並不是理智能左右的。 9、假消息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9、假消息 许景良给周惠敏提供的招聘信息,都是一些声名狼藉的无良媒体。 周惠敏形象好,自带相机,对薪酬又没有过高要求,所以她的求职之路非常顺利。 很快便在一家名为《港文早知道》的野鸡报社成功入职,做起了见习记者。 像《港文早知道》这种野鸡报纸,完全是以噱头取胜。 开局一张图,內容全靠编。 周惠敏入职半个月,虽然表现勤奋,但一条有价值的新闻都没跑到。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她怕是连实习期都过不了。 直到某天晚上。 许景良第一次call周惠敏,並交给她一组照片,让她拿回社里交差。 照片的內容。 是宏泰地產、金隆国际两家上市公司的老板,握手、交谈的组图。 —— 祁永孝大仇得报。 他原本是想將祁氏的核心资產低价处理给许景良,套现后离开香江,到日岛去发展。 但许景良不愿意接盘。 一是没钱。 港通的债务问题,到现在都还没得到有效解决,只是暂时延缓了暴雷时间。 收购祁氏,就得继续拉高槓桿。 一旦出了问题,肯然是铁索连环,满盘皆输。 做生意的第一大忌就是贪心,什么钱都想挣。 二是有潜在危机。 警方虽然暂时排除了“肥波案”祁永孝的杀人嫌疑,但只要“肥波案”一天没正式结案,结果隨时都有可能反转。 直接的银钱交易。 尤其是这种,摆明了存在故意让利的交易行为,很容易留有后患。 祁氏,许景良不打算买,但对於还人情这件事,他可一点都不排斥。 只是还人情的方式,得由他来决定。 荣昌股票行。 许景良七挪八凑从港通挪了一百万出来,都是现钞,到股票行来开户。 一百万,就算放在中环那也是大客户,更別说荣昌这种主要做街坊生意的小股票行了。 再就是许景良的年龄摆在那里。 年纪轻轻,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上百万来做投资,如果不是哪家豪门的公子哥,那肯定就是捞偏门的江湖大佬,尖沙咀刚刚抢完银楼的大圈仔也说不定。 总之,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许先生,喝咖啡。” 面对许景良这个潜力无限的优质客户,荣昌股票的合伙人之一——彭荣达,亲自出面接待。 许景良端起咖啡杯闻了闻,没喝,又放回到茶几上。 似乎是有些嫌弃。 然后看了眼表,十分礼貌地问道:“我的帐户什么时候能开好?” “五分钟,很快的。” 彭荣达的表情略显尷尬,顿了顿,主动找话题道:“许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好的投资標的,要是没有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 许景良慢条斯理地说道:“帮我扫三百万的4051。” 彭荣达一脸错愕。 许景良眉头皱起,询问道:“在你们这里做不了孖展吗?” 彭荣达回过神来,赶忙点头道:“能做。” “4051,宏泰地產。” “外面一直有传,宏泰近期有可能被收购,您一下吃这么多货,是不是收到到了什么確切的消息?” 许景良低头看著咖啡杯,拿著勺子一圈圈地搅,就跟什么也没听到似的。 也不说话。 彭荣达只能一个人坐在那里尬笑。 他当然知道这种问题是不能问的。 但做股票,尤其是在香江这种小地方,最重要就是消息。 只要胆子大,运气好,抓住一条內幕消息,就可以直接翻身成为人上人。 类似的都市传说,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收购宏泰真的確有其事,那这可就是泼天的富贵! 哪怕是冒著得罪客户的风险,试探一下虚实,也是值得的。 许景良越是什么也不讲,故弄玄虚,脑补起来,这消息就越显得真实。 —— 办理完股票帐户离开荣昌,许景良顺路来到街边的电话亭,给正在等待消息的祁永孝,去了一个电话。 “我这边已经开始扫货了。” “4051。” “半个钟头后,你的资金可以入场了。” “不要涨得太快,先把股价推到一块二,让散户跟一跟,然后再涨到一块五。” 像香江这种小地方,金融市场的一大特点,就是消息传递得非常快。 这也间接导致了假消息满天飞。 彭荣达原本对宏泰被收购这件事,还是有所存疑的。 等祁永孝那边一入场,宏泰的股价节节攀升,消息验证得到了正反馈。 其便不由得信了七成。 做证劵这行,要等消息100%確认以后再入场,黄菜早就凉了。 有五六成把握就可以搏一搏,七八成把握就可以下重注! 相对於中环那些管理严格的大股票行而言,荣昌简直就是千疮百孔。 彭荣达自己跟注以后,消息很快就在整间股票行传开。 同事、亲戚、朋友…… 奔走相告。 呈几何式加速扩散。 宏泰的盘子本来就不大,再加上许景良和祁永孝双向抢筹,以后大量散户的跟风涌入。 股价直线攀升。 而股价的快速上涨,又成为了內幕消息广而告之,最好的助推器! —— 春江水暖鸭先知。 《港文早知道》虽然只是野鸡报纸,但毕竟也在新闻媒体的圈子之內。 各方面的消息,来得自然比普通人快。 周惠敏入职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被主编叫到办公室,单独谈话。 她还以为自己实习期没过,要被炒掉了。 孙主编笑眯眯地说道:“小敏呀,恭喜你转正了。” “啊?”周惠敏有点懵。 孙主编耐心地解释道:“现在全世界都在说宏泰,你前几天交给我的那组照片,正好派上了大用场,只可惜咱们报社没有財经版,只能便宜別家了。” “按照社里的规定,你的照片卖掉以后,会按照比例给你提成。” “不少钱呢。” “我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周惠敏僵笑道。 《港文早知道》本就是无良媒体,业界毒瘤,没什么信誉可言。 这次靠运气踩准热点。 孙主编依靠自己敏锐的新闻嗅觉,直接炮製了一个宏泰被金隆国际收购的假新闻。 还以独家的方式,拐著弯儿地卖给了好几家同行。 另外,孙主编自己也近水楼台,抄底了不少宏泰的股票。 这都是託了周惠敏的福。 “小敏,过分的谦虚那可就是骄傲了,运气本身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我看好你,以后好好干,前途无量。” “你炒不炒股呀?” “宏泰的股价才刚开始涨,应该还有个百分之十几的上涨空间,现在入场的话还不晚,你要是自己没有股票帐户,我可以替你买几手。” 周惠敏略显慌张地拒绝道:“不用麻烦了主编,我对炒股不感兴趣。” 像宏泰这种在股市上白捡钱的机会,不说千载难逢,也不是那么好遇到的。 报社员工,或多或少,都跟著孙主编买了一点。 只有周惠敏是个例外,其非但没买,反而还心事重重的。 10、股市套利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10、股市套利 在部分无良媒体不负责地爭相报导下,《宏泰地產被金隆国际收购》的小道消息,很快就从金融圈內部,广而告之,扩散到了街知巷闻的程度。 股市里。 宏泰地產、金隆国际这两家公司的股价,连连突破。 击剑场上。 许景良、祁永孝两个人剑锋闪烁,你来我往。 老联出打仔。 祁永孝为了找肥波报仇,其在格斗方面是下过苦工的。 很能打,体能、力量都完爆许景良。 只不过击剑是距离游戏。 以许景良的击剑水平,对付祁永孝这个半桶水的门外汉,没有丝毫压力。 “每次都是你贏,没意思,不玩了。” 祁永孝之前摸过许景良的底。 许景良在新加泼,的確是普通家庭出身,但普通家庭的孩子学得起击剑吗? 就许景良这击剑水平,一看就是童子功,经过名师指点。 所以江湖传言,说许景良是许船王家的私生子…… 祁永孝也拿不准。 总之,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许景良擦完汗,看了眼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通知你的人,提前收市把股票放掉吧。” “按照惯例,宏泰和金隆一定会在收市后,发表闢谣声名。现在再不走,那就真成自己的了。” 祁永孝感慨道:“资本市场还真是儿戏,只需要谣言和新闻,就可以把一只股票轻而易举地炒高。” 许景良喝了口水,淡淡地说道:“炒股票不但要炒市,还要学会讲故事。” “谣言需要故事,故事要想令人信服,就需要利用新闻进行传播。” “道理就这么简单。” 祁永孝意味深长地看了许景良一眼。 当一个人拥有了与其身份背景不相匹配的认知和能力,那在他的身后,一定隱藏著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 资本市场来钱就是快。 许景良利用金隆国际收购宏泰的假消息,快进快出,再加上祁永孝帮忙抬轿子。 其上午扫货,下午平仓,仅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赚了近一百六十万。 有了这笔资金做填充,为港通贸易输血,港通贸易的短期暴雷风险便基本被化解掉了。 这不仅意味著港通被盘活,也意味著,许景良可以利用港通做融资平台,借到更多的钱! 有些时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许景良做这个局。 他是先打听到宏泰有可能被收购的小道消息,然后才有的放矢,去炮製的假新闻。 没想到歪打正著,宏泰最近还真的在谈收购。 只是收购方並非金隆国际,而是士昌置业。 收市后,宏泰地產与士昌置业共同出面,披露了这次收购计划的部分细节。 消息坐实。 宏泰股票的盘后价格隨之大涨! 许景良落袋为安,把股票给卖飞了。 —— 1966年,许船王去世,其家族產业重新分工。 由长子许歧泊主管航业,次子许世芬负责矿务,小儿子许士勛掌管地產。 1973年许岐泊过世,许氏三兄弟,剩下老二、老三哥俩儿。 虽说长幼有序,但最终看的其实还是赚钱能力。 近些年香江地產发展迅猛,掌管地產的许士勛,坐在了时代红利的风口上。 在家族中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已然超过了二哥。 至於许岐泊这一脉…… 眼下正值第二次石油危机,航运业萎缩,许士勛想要弃船登陆,完全退出航运版图。 许世芬知道,从家族整体利益考量,弟弟是对的。 但退出航运业,拋售套现,也意味著哥哥大房这一脉,將彻底走向没落。 兔死狐悲。 后继无人才是许世芬最大的心结。 他已经看到了,他死后,他这一房人的结局。 许世芬今年已经73岁了,膝下两子一女,女儿倒是孝顺,但没法继承家业。 至於他这两个儿子,那真的是一言难尽。 刚刚公布消息,计划收购宏泰的士昌置业,就是许家二房控制的家族企业。 许家大宅。 许世芬怒火中烧,拄著拐杖,在客厅里来回踱著步子。 “我最后再问你们俩一次,收购宏泰,是你们俩谁走漏的消息?” “反正不是我,谁做的谁自己知道。”许进义翘著二郎腿,斜了一眼弟弟。 许进廉瞬间炸毛。 “许进义,你讲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就是说……消息是我泄露的唄?” “谁泄露的消息,谁出门就被泥头车撞死,反覆碾压,脑浆子洒一地。” “行了吧!” 许进义憋著笑,挤兑道:“那你出门可就真得小心著点了。” “你最近和皮特雄搞在一起做了些什么,爸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用不用我打电话把皮特雄叫来,让你们俩当面对质?” 许世芬举起拐杖,指向许进廉,质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讲?” 许进廉先是恶狠狠地瞪了大哥一眼,然后才调整表情,笑嘻嘻地解释道:“爸,我承认,我的確是有想过,那个……靠炒股票赚点外快,但宏泰这事真和我没关係。” “我冤枉啊,还没我等入场呢,宏泰的股价就已经涨起来了。” “再者说,炒股票的又不是我自己,大嫂也在炒啊。说不定……某些人就是为了袒护老婆,故意在那贼喊捉贼!” 许进义脸色骤变,爭执道:“你说谁是贼?” 事情还没搞清楚,许进义、许进廉兄弟俩,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互曝其短。 “都给我闭嘴!” 许进义、许进廉兄弟俩见父亲动了真火,彼此间递了个眼神,剧情瞬间来了个急剎车。 开始反转,进入到了兄友弟恭的戏码。 “爸,我仔细想了想,问题未必就一定出在咱们这边,也可能是宏泰的保密工作没做好。” “股市每天的消息那么多,真真假假,有那么点巧合其实也正常。人家说的是金隆,又没点名道姓直接提咱们,咱们是不是有点敏感过度了?” 看著这兄弟俩,一唱一和在那演戏,许世芬面沉如水。 “说这些都没用,我不想听,我就问你们俩一件事。” “最近这一个多月,无论是用自己的帐户,还是別人的,宏泰的股票你们有没有买过?” 见两个儿子都不说话,许世芬心里也算是明白了。 狗咬狗掐了半天,一个乾净的都没有。 “內幕交易是刑事罪,你们俩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担,要是真出了问题,別指望我会捞你们!” 11、店面被砸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11、店面被砸 联应坐馆每两年选一次。 高飞接的是肥波的任期,他这个代理坐馆,只剩下最后不到十个月的时间。 联应最赚钱的麵粉生意,现在已经被警方连根拔掉了,一时半会难以恢復。 社团的整体收入锐减。 高飞为了拉选票,又不得不保证其他大佬的利益不受损害,甚至还要多分给他们一些。 此消彼长,帐就完全不够算了。 高飞想要明年连庄,就必须在不触碰其他大佬的利益前提下,儘快解决社团的財政困难。 社团要创收,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抢地盘。 但,从別人的碗里抢饭吃,哪有容易的? 高飞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能够带领联应,从筲箕湾打出去。 那要如何搞钱呢? 总不能当回坐馆,自己往里贴吧? 火锅店。 “大佬,外面传得没错,许景良买宏泰赚了几百万。” “他在荣昌开的户,是荣昌的老板,郭昌,给我的消息。” “这世界还真是不公平,咱们拼死拼活,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才赚多少?” “人家家里隨便给条內幕消息,顶得上咱们赚一辈子了!” 泰迪是高飞的头马,其一边向大佬匯报消息,一边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光捞肉吃。 “郭昌?” “肥佬昌,之前跟咱们拿过货,你没印象了吗?” “总开party的那个死胖子?” “对,就是他。” 做金融也是需要拉客户的。 肥佬昌拉客户的方法,多少沾点牢狱之灾。 高飞眼眸放光,说道:“这样说的话,咱们只要能搞定肥佬昌,就可以在第一时间,拿到许景良的股票消息,跟著一起赚钱了。” 泰迪还在忙著吃,抽空回答道:“搞定肥佬昌没用,荣昌一共俩老板,给许景良做股票经纪的是另外一个。” “大佬,要我说,咱就別费劲了。” “想要內幕消息,就直接管许景良要。” “他在城寨不是有个小女朋吗,贼水灵的那个,咱手里拿著他的软肋,还怕他不配合吗?” 高飞直接在泰迪的脑袋上,来了一下。 “多动动你的脑子。” “许船王家的人,哪怕是个私生子,也不是咱们说动就能动的。” “你还想硬来,死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泰迪嘿嘿一笑,说道:“要不怎么说你是大佬,我是马仔呢。” 高飞白了泰迪一眼,然后吩咐道:“再去叫两盘肉,顺便把帐结了。” “我结啊?” “那你还想让我结啊?”高飞反问道。 —— 中英谈判迟迟没有结果,香江前途未定,所有人都惶惶不安。 但对於许景良这个后世人来说,香江的未来,是清晰可见的。 界限街是香江九龙半岛一条相当重要的街道,横跨九龙半岛中部。 以南是割的。 以北是租的。 因此,在界限街以南,聚集著大量的英系资產。 现在香江要回归,这些先期投入进来的英系资金,肯定是要百倍、千倍地拿回去。 而套现的最佳途径,就是金融市场。 尤其是地產。 换言之。 在97之前,无论香江地產如何波动,其最终的方向,都一定是向上的。 许景良想要跨越阶层,赶上大时代的浪潮,始终是要介入到地產行业的。 而且越早越好。 但以港通贸易目前的状况,冒然转型去做地產发展商,各方面的条件还不够成熟。 所以就只能退而求次——开店。 自持物业可以贷一笔。 如果店铺生意好,能够形成稳定的现金流,又可以用预期收入再贷一笔。 许景良缺乏资本的原始积累,其只能通过负债的方式,实现財富的快速增长。 就这样。 港通贸易在铜锣湾自持物业,开设了第一家音乐酒吧。 但酒吧开业当天,就被一群古惑仔给砸了。 —— 店面被砸,许景良到铜锣湾警署报案,口供录完又录,拖了两个多钟头。 现在又要再录一遍。 而且这次明显和之前不一样。 许景良被从公共办公区,叫进了口供房。 “我是o记督察尹朝阳,你的案子已经转给我们了,我现在要重新给你录一次口供。” 许景良眉头微皱,点了点头。 “你和鯊鱼是什么关係?” “不认识。” 尹sir站起身来,双手拄著桌面,身体前倾。 “他砸了你的店,你说不认识?” “铜锣湾那么多家店,他为什么不砸別人的店,只砸你的店,麻烦你解释一下?” 许景良表情凝固,顿了顿,一脸严肃地说道:“阿sir,这个问题我也挺好奇的,等你查清楚之后,请务必告诉我一声。” 尹sir试图通过身体姿態,向许景良施压压迫感,但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 其坐下来。 “那好,我换个问法,张任勇和你是什么关係?” “这回你不要再说不认识了,你不止一次,到过张任勇的家里做客。” “用不用我拿照片出来跟你对质?” 许景良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很明显,他已经被o记打上了“古惑仔”的標籤。 尹sir见许景良半天不说话,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说道:“慢慢想不著急,把事情编圆了,我有都是时间陪你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警员敲门进来,给尹sir匯报最新消息。 尹sir再次起身,目光咄咄地看著许景良,嘴角一咧道:“你好大的面子呀。” “良好市民!” “联应为给你討场子,已经跟鯊鱼开战了!” —— 以许景良的抗压能力,尹sir这种连蒙带呼的审讯方式,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在警署熬了一夜,等许景良离开的时候,其心底,仍旧五味杂陈。 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孤独感。 许景良明明是去警署报案的,但这一夜…… 独在异乡为异客。 没有亲人。 没有朋友。 他甚至连一个能听他说说话,倒倒苦水的人都没有。 街道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许景良穿梭在人群中,周围越是热闹,他心里就越是孤独。 走著走著,便回到了九龙塘。 刚到家楼下。 泰迪便从街对面7-11跑了出来,並一路小跑来到许景良面前。 点头哈腰地自我介绍道:“许先生,我叫泰迪,高飞是我大佬。” “鯊鱼不是冲你,他以为你的酒吧我们联应有股份,所以就派人砸了你的店。” “这里有五万块,是他赔给你的损失费,你收好。” 许景良本能地拒绝道:“这钱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吧。” 泰迪笑呵呵地说道:“许先生,你別难为我呀,我就是个跑腿的。” “我大佬说了,这钱你要是不想收,就自己还给鯊鱼。” “我走了哈!” 泰迪根本不给许景良拒绝的机会,把装钱的塑胶袋放在地上,直接就跑了。 12、黑白漩涡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12、黑白漩涡 空荡荡的客厅,只有小吧檯上的一盏灯光,將整个空间划分为黑白分明的两个世界。 许景良孤零零地坐在灯下。 喝著酒。 警署、社团、生意……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有效信息,都在他的脑海中匯总、碰撞。 一天是古惑仔,一辈子是古惑仔,黑这东西一旦沾到身上,就永远別想洗乾净。 戴著有色眼镜看人,才符合人性。 很明显。 o记给他开了档案。 许景良前世虽然只是一个打工仔,但也是在顶级商圈混的。 他非常清楚,“古惑仔”这个標籤,会给自己將来的发展,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 所以他才会不遗余力的想要和勇哥切割。 但生活总是事与愿违,其越是想躲到灯光下,黑暗就越笼罩著他不肯定放过。 事情回到酒吧被砸这件事本身。 许景良和高飞没有交情,更不认识什么鯊鱼,如果往坏了想,这俩人很可能是一伙的。 许景良这点倒是没有猜错。 这场大龙凤,就是针对他的一次测试。 如果许景良真能调用许船王家的社会资源,隨便一个电话,就有警司出面帮忙站台。 高飞肯定是开罪不起的。 高飞主动站出来替许景良出头,哪怕许景良事后不领情,至少也不会得罪人。 这就是高飞聪明的地方。 但,要是许景良没有办法借用家族力量来处理问题。 那就是说,其对许船王家族来说,没有丝毫地位。 管他是谁的儿子,高飞都吃定他了! 很无奈。 这场测试许景良没能通过。 许景良半醉半醒,坐在小吧檯前打著瞌睡,不知过了多久,等再一睁开眼,窗外已然是傍晚时间。 身处黑白漩涡,越是想逃离,就越是难以脱身。 许景良想著想著,突然抿嘴一笑,用手沾著酒杯里的威士忌,在桌面上写了两行字。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 別看高飞穷的是叮噹乱响,勇哥最近可是春风得意。 高飞当上代理坐馆后,社团第一次交数,勇哥只交了以往的一半。 不仅勇哥这样,大家都这样。 能少交凭什么多给呀? 勇哥现在的生活就是赌场、夜总会两点一线,非常规律。 偶尔回公司取个钱。 但今晚。 勇嫂叫他回家吃饭。 勇哥刚进家门,就发现情况不对,“衰神”上门,许景良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勇嫂在厨房做饭。 孩子们在房间里玩著新玩具,许安扣送给他们的游戏机。 勇哥连鞋都没脱,几步走到沙发前,压低声音,质问道:“你怎么到我家里来了?” “不是说好了,不联繫了!” 许景良笑呵呵地说道:“我找你有事。” “赶紧走,我家不欢迎你,有事……改天再说。”勇哥直接动手,把许景良从沙发上拽起来,就要往外推。 “五分钟!勇哥,你给我五分钟时间让我把话说完,说完我就走。” 勇哥闻言停手,说道:“阳台聊。” 凉风习习。 万家灯火。 许景良笑呵呵地给勇哥递了一根烟。 勇哥顿了顿,但还是接了。 “不留你吃饭了,什么事情赶紧说。” 许景良单刀直入地问道:“昨天晚上,你们联应和鯊鱼打起来了吗?” 勇哥吸了口烟,吐槽道:“打个屁呀,声势弄得倒是挺大,双方加起来,能去了上百人。” “最后,高飞和鯊鱼单独聊了聊,事情就了了。” “钱不都给你送过去了嘛。” 许景良的表情愈加严肃,接著问道:“高飞和鯊鱼是不是原本就认识?” “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他俩在演戏?”勇哥先是一愣,然后幸灾乐祸道:“那你可有得烦了,高飞这个人做事比肥波还狠,就像毒蛇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咬你一口。” “但以你家的背景,也没必要怕他。” “我孤家寡人一个,哪来的背景啊。”许景良苦笑道。 勇哥白了许景良一眼,不吐不快。 “还装。” “你炒股票赚了几百万,在联应早就传开了,你敢说……你没有內幕消息?” “我知道,你们豪门大户,瞧不上我们这些跑江湖的。” “高飞愿意拿热脸去贴你的冷屁股,你去找他,我是不想再跟你有什么交集了。” 许景良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勇哥,我说你今天讲话怎么夹枪带棒的,原来是因为这事呀。” “你是我亲大哥,我要是有內幕消息,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通知你。” “买宏泰我的確是走狗屎运赚了点钱,但並不像外面传的那样,股票我没拿住,让我给卖飞。”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股票行查交易记录。” 勇哥一脸將信將疑地看著许景良,確认道:“你真不是许船王家的人?” 许景良苦笑道:“这样讲吧,无论我是不是许船王家的人,你都是我亲大哥。” “行了吧?” 勇哥压在胸口的阴霾,隨著许景良轻飘飘的几句话,一扫而空。 心態一变,连考虑问题的角度,都隨之发生了变化。 “阿良,以我对高飞的了解,他这肯定是盯上你了,你得加点小心。” 许景良接过话茬道:“我无所谓,香江要是待不下去,大不了……我就走唄。” “我担心的是你。” “担心我?我现在挺好的啊。”勇哥愣愣地说道。 许景良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气,说道:“外面有人在传,是你见財起意杀了肥波,所以你现在才这么富贵。” “现在就咱们俩,你跟我交给实底,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做的,你心里不清楚吗?”勇哥有点懵。 “不是祁永孝,肥波死的时候,他有不在场证据。” “我也有啊。” “那阿飞呢?荣仔呢?” 勇哥一脸无语。 按照这套逻辑,他手下所有的小弟,都得有不在场证据,其才能洗脱嫌疑。 不对,还可以钱买凶。 这根本就洗不清! “肥波的死,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为了出名,自己跳出来说是自己的乾的。” “当个笑话,那么一听就完了,没人会当真的。” 许景良继续问道:“勇哥,肥波不是你杀的,也不是祁永孝杀的,那是谁杀的?” “你有想没想过这个问题?” “肥波的死,谁才是最大的利益既得者?” “高飞?”勇哥下意识地回答道。 许景良步步紧逼,牵著勇哥的思路,继续往前走。 “我就是怕,外面那些人议论,说你才是害死肥波的凶手,並非空穴来风。” “而是有人在蓄意引导!” 13、做掉高飞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13、做掉高飞 “你是不是想多了?”勇哥的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有些发毛了。 许景良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我有没有杞人忧天,咱们把所有的事情摊开,看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 “高飞当上了代理坐馆,目前,他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赚钱?”勇哥试著回答道。 “不对,赚钱只是表象,得位不正才是他的心结。” 勇哥顺著许景良的思路一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高飞在联应之所以束手束脚,权力被架空,很大程度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蛇头明是他为了上位,抓来顶缸的倒霉鬼。 眼下有好处拿,这事儿自然没人提。 可一旦触动了谁的利益,那就得把事情讲清楚了,分分钟开打。 许景良注意到勇哥表情的变化,继续分析道:“高飞想要摆脱掣肘,要一个名正言顺,就必须交出一个,能够让社团里大部分人心服口服的凶手。” “你最近突然就富贵了起来,钱是哪来的?” “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 勇哥有点有口难言,在那“我”了半天。 许景良嘆了口气,说道:“你现在跟我都讲不出口,以后社团要是问起来,钱是哪来的,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解释?” 勇哥有点懵,他还真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其犹豫一瞬,然后便把自己利用“肥波案”黑钱的全过程,和许景良和盘托出。 想听听许景良的意见。 “勇哥,你糊涂呀,你这不等於把把柄,主动送到人家手里了。” “我问你,你这钱到底是从帐上拿的,还是从肥波手里抢的,你说得清楚吗?” “他的钱在你手里,人不就是你杀的?” “你们是社团,不是律政司,不需要什么证据链完整,只要基本的逻辑能够讲得通,就足够了。” “明年联应选坐馆,你是高飞最大的竞爭对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只要把肥波的死,往你的脑袋上一栽,连庄的事儿直接就稳了。” 高飞有没有这么想过,只有高飞自己知道。 反正。 勇哥听了许景良这么一顿分析,后脊樑开始冒冷汗了。 “我都跟高飞说了,下届我不选。” 许景良苦笑道:“勇哥,你孩子都满地跑了,能不能別这么天真。” “你说你不选,他就会信吗?” “你站在高飞的角度,自己想想。” “如果肥波不是他杀的,凶手一定是你。如果肥波是他杀的,凶手就更得是你了!” “就横竖我都得死唄,能不能別嚇唬我了?”勇哥的五官都快拧到一块去了。 许景良目光匯聚,缓缓说道:“事情要往好了想,但得做最坏的打算。” “我刚刚听嫂子讲,她又怀孕了。之前是五口,马上就六口了。” “你这个当爹的要想清楚,把全家人的性命,压在高飞的身上,这个险你能不能冒得起。別像我老豆一样,只管生不管养,什么东西!” “那你说,就现在这情况,我该怎么办?”勇哥一脸烦躁地问道。 “先下手为强。” 勇哥愣了愣,苦笑道:“阿良,我怎么看著你比我更像古惑仔呢。” 许景良在利用勇哥,勇哥又何尝不是在利用许景良。 总之,他们两个又重新找到了共同的利益、共同的目標——干掉高飞! —— 按照许景良和勇哥商定好的计划,第一步,就是要示敌以弱。 许景良主动向高飞示好,他服软了。 其店面被砸,是高飞带著兄弟替他討回的公道,於情於理,这顿饭是要请的。 “飞哥,你也知道,铜锣湾那地方帮派林立,乱得很。我的酒吧生意,以后就得靠咱们联应,多帮忙照看一下了。” 高飞对日料虽然不太感兴趣,但许景良这么上路,其心情大好。 “都是自家兄弟,你就放心吧。” “铜锣湾是合和图的地盘,我回头帮你打声招呼,单马联同全港九,咱们联应虽然大不如前了,但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那就多谢了。”许景良再次举杯,主动敬酒。 高飞抿了一口酒,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迫不及待地转入正题。 “良仔,我听说你最近炒股票赚不少,有没有什么门道呀?” 许景良的表情略微错愕,但也只是一瞬,下一秒就恢復正常了。 他是真没想到,高飞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原来是衝著股票来的。 “这个……该怎么讲的,炒股票,要是运气好的话,的確是挺赚钱的。” “飞哥,你也有兴趣,想玩玩?” 高飞眼眸一亮,顺著话茬道:“要是有內幕消息的话,我当然有兴趣。” 许景良瞅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小声说道:“飞哥,搞內幕交易,可是刑事罪。” “这种事情,遮掩都来不及呢,谁会到处乱讲。” “你要是信得过我,我自己买什么,可以顺便帮你带几手。” “要消息,我是真没有这个渠道。” 高飞眉飞色舞地问道:“包赚吗?” 许景良笑著说:“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就算巴菲特来了,他也不敢说包赚呀。” “我只能说……赚的机会很大。” 高飞想了想说道:“我最近手头紧,社团哪哪都缺钱,那就……先投二十万试试水,回头我就让泰迪把钱给你送去。” “要现金。” “啊?”高飞一愣。 许景良解释道:“现金方便一点,不会引人注意。” —— 勇哥第一次到许景良家里来。 “你这是什么人啊,家里只有一张椅子,连张沙发都没有。” 许景良在吧檯拿酒,说道:“我一个人住,买两张椅子干嘛,给你坐,我站著。” “你跟高飞吃饭,都谈什么了?”勇哥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找我帮他做投资,炒股票,正中咱们下怀。” “啊?” 许景良一边给勇哥倒酒,一边解释道:“高飞的势力比你大。” “要想搞掉他,就得先搞掉他的钱。” “这次他虽然只给了我二十万,但只要回报率足够高,掏光他的家底都可以。” “股票市场又不听你指挥,是你说赚,就一定能赚的?”勇哥质疑道。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我又没说,要真拿他的钱去炒股票。” “只要他不把钱提走,无论帐上赚了多少,都只是一串数字。” “回报率还不是咱们想开多高,就开多高。” 说完,许景良举起酒杯。 勇哥也举杯和许景良碰了一下,以示庆祝。 他虽然对金融不太懂,但这么简单的庞氏骗局,他还是能想明白的。 还真是方法不怕老,就看怎么用。 14、粉岭彭氏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14、粉岭彭氏 夜总会。 联应的麵粉供应断了,但维护客户party不能停,肥佬昌便开始到其他拆家那里拿货。 高飞今天突然找他,他还以为是因为这件事,整个人坐在那里直冒冷汗。 高飞姍姍来迟,推开包间门走了进来,並將一个文件夹,隨手扔在了肥佬昌面前的茶几上。 吩咐道:“帮我看看。” “这是……” “朋友帮我炒股票,这是他报给我的交易信息。”高飞一边倒酒一边说道。 “月收益8.3%,表现还不错呀。”肥佬昌小心翼翼地说道。 高飞直接问道:“你给我仔细看看,这帐目有没有问题,他黑没黑我的钱?” 探明了高飞的目的,肥佬昌暗鬆一口气,並开始將注意力集中到记录本身。 “飞哥,帐都是人做的。光看帐上的记录,很难断定,您朋友黑没黑你的钱。” “但这记录的確是……有意思。” “怎么说?”高飞的兴趣瞬间被勾了起来。 说到自身业务,肥佬昌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娓娓道来。 “从帐面上看,他这个月的操盘收益,有九成,都来自於中建企业。” “中建企业,你应该知道吧?许船王家的建筑公司。” “你看他的入场时间。” “刚好是在中建公布財报的前一周,財报一公布,马上就高位拋掉了。” “你是说他有內幕消息?”高飞双眼放光。 “您朋友是谁呀,不会是……许景良吧?”肥佬昌忍不住猜测道。 高飞没回答,但无声就是最好的答案。 肥佬昌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飞哥,你把钱拿给许景良投资,有没有留凭证?” “有收条。”高飞当即说道。 肥佬昌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要是只有收条的话,那就是不构成委託关係,没法通过正规途径要求查帐,也就没法確定这些交易,都是真实发生的。” “换言之,他想分给你多少,就分给你多少。” “其实,如果稳定的话,每月百分之八点多的收益,也算是很多了。” “但要想赚大钱,还是得想办法弄清楚他的持仓信息,咱们绕过他,自己玩。” “他是在你股票行开的户,你倒是想办法啊!”高飞忍不住说道。 肥佬昌一脸苦恼地说道:“我没办法,自从上次宏泰的消息走漏后,彭荣达就加强了管理。和许景良有关的一切业务,都是他亲自在操办,別人根本插不上手。” —— 包房门口。 谈完正事,肥佬昌正左拥右抱,麵粉上头,在里面嗨呢。 高飞把泰迪叫来说话。 “大佬,怎么样?” 高飞点了根烟,说道:“还是得从彭荣达入手,你带几个兄弟,去问候一下他。” “彭荣达是围村仔,不好惹的。”泰迪提醒道。 “我知道,让你去你就去,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彭荣达要是实在不上路。”高飞把嘴巴凑到泰迪耳边,小声说道:“你就去找荣仔。” “还有……你走的时候顺便把单买了。” “又我买?”泰迪哭丧著脸。 高飞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这事要是搞定了,赚大钱带你一份,我记著呢。” “这点小帐你还跟我算!” —— 三天后。 彭荣达主动联繫许景良,请许景良吃饭,约在中环的高档餐厅。 “许先生,我得先跟你声对不起。” “上次宏泰的消息,是我走漏的,不仅我买了,我们村……好多人都买了。” “他们到现在,还念著你的好呢。” “你是围村人?”许景良眉头一跳。 “对,我家是粉岭的。” 香江新界五大家族之一,粉岭彭氏。 彭荣达的出身,要真是这个“彭”,那这条人脉关係,可就有不小的利用价值了。 香江的优质地皮,差不多都被那些老牌地產商给瓜分乾净了。 要说还有剩的,能有口肉吃,也就是新界这些宗族势力比较强的区域。 许景良调整表情,带著些许崇敬说道:“我对围村文化也挺感兴趣的。” “那欢迎你有空到我们村里来玩。” “一定。” 彭荣达顿了顿,说道:“许先生,还有件事我要跟你讲。” “有个叫泰迪的人来找我过,要你的股票持仓,我什么都没跟他说。” “我看他来者不善,你自己要加点小心。” 许景良嘴角含笑,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他,他是联应的。”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和谁都不要再提了,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彭荣达主动示好道:“我们围村仔也不是好惹的,我不怕他们。” “您要是需要帮忙的话,儘管来找我,叫个几十號人,我还是能叫到的。” 许景良双手合十,手肘拄在桌面上,看著彭荣达,也不说话。 彭荣达被看得浑身尷尬,其一咬牙,主动说道:“许先生,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可以向你保证,像上次那样走漏消息的事情,再不会发生了。” 许景良微笑道:“你的电话我还留著,有需要我会联繫你的。” 之前炒宏泰,许景良快进快出,当天就套现走人了。 彭荣达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走漏消息,得罪了財神爷。 这次泰迪找上门来,正好给了他一个向许景良表忠心,挽回金主的机会。 这才有了今天这顿饭。 —— 三温暖。 高飞、荣仔两个人,泡在水池里。 “你来见我,肯定是已经查到了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別卖关子,赶紧说。” 荣仔嘴角微挑,问道:“消息是有,那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你放心,等我明年连了庄,鬍鬚勇的位置就是你的。”高飞画大饼道。 “你说过的话,你自己可要记住了。” 选择出来混,做古惑仔,都是想要大富大贵,哪有不想让位的。 良禽择木而棲。 勇哥老了,至少在荣仔看来是这样的。 “我找过许景良公司的財务,她说,许景良把好几笔资金都调到日岛去了。” “我要他的股票持仓。”高飞强调道。 荣仔辩解道:“他没把钱放在香江,用的是日岛的证券公司,这怎么查呀?” “你也是个废物。” 荣仔被骂也不生气,笑哈哈地说道:“股票我是没查到,但还有另外一条消息,你肯定感兴趣。” “勇哥想要做了你!” 15、二五仔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15、二五仔 勇嫂买菜回家,被困在电梯里一个多钟头,所幸人没事。 许景良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直接打哈欠,给勇哥倒了杯酒。 “大半夜的,你不在家陪嫂子,跑我这来干什么?” 勇哥哪有心情喝酒,一脸严肃地说道:“你嫂子被困在电梯里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切断了电源。” “你在怀疑什么?” 许景良拿著酒瓶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下来。 “祸不及妻儿,高飞不讲规矩,拿你嫂子威胁我,他实在太过分了。”勇哥咬牙切齿地说道。 许景良眉头皱起,分析道:“不应该呀,我倒不是说高飞不是这种人,只是……咱们也没刺激他,他不应该有过激反应。” 勇哥放狠话道:“幸亏你嫂子没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他拼了。我过不好,他也別想有舒坦日子!”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等会儿再说,我回个电话。”勇哥的call机响了一路了,一直没来得及回,现在又响了。 回电话前,勇哥还在喊打喊杀,要跟高飞拼命。 回完电话,他整个人都蔫了。 “又出事了?” “泰迪被人砍了。”勇哥直勾勾地看著许景良,说道。 许景良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这是什么眼神,难不成……你认为是我找人砍的泰迪?” “这明显是有人在两边挑唆,製造矛盾,想让你跟高飞开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我脑子有点乱,你让我静静。”勇哥愁眉不展。 许景良顿了顿,说道:“其实,换个角度想,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高飞越是咄咄逼人,就越失人心。”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去医院看望泰迪,洗清自己的嫌疑。” “我是担心你嫂子,要是真有人存心挑拨,不达目的他是不会罢休的,谁知道他还会做些什么?”勇哥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许景良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出钱,你带著嫂子出国待產,一家人躲出去。顺便散散心,旅旅游。” “但在临走之前,你得把社团的生意交出去。你看看你手底下的这些人,谁適合接班。” 勇哥一脸肉疼地说道:“生意要是交出去,可就收不回来了。” 许景良开解道:“你攥著生意不放手,这叫不想爭吧?你只有把生意交出去,退下来养老,才能让高飞彻底放心。” “勇哥,有舍才有得。等你干掉高飞,当上了坐馆,想要什么没有。” —— 夜总会。 荣仔一个人在包间里喝著酒,一杯接著一杯,已经有些醉了。 红姐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才来?” “我要忙完工作才能过来陪你,只能坐一会儿,少喝点。” 红姐和荣仔是髮小,两人偶尔会在一起,聊以慰藉。 但等天亮以后,又会默契地保持距离,回归到朋友关係。 一个是古惑仔,一个是妈妈桑,身在江湖哪有资格谈什么情情爱爱? “今天高兴,我马上就要富贵了,回头你把工作辞了,咱们自己开一家夜总会,我当老板,你当老板娘。”荣仔一脸期待地看著红姐。 红姐给自己倒了杯酒,和荣仔碰杯道:“又说醉话,等你真富贵了再说吧……” 荣仔今天是喝了不少酒,但酒后可以吹水,也可以吐真言。 其之前忽悠高飞,说勇哥要干掉他,没想到高飞还真信了。 这才几天,就做出了反应。 现在双方剑拔弩张,隨时可能开打。 其两边下注,只要打起来,无论谁输谁贏,他都有机会上位。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泰迪命大,没被他收买的刀手砍死! ——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很多时候,大佬做事,是做给下面看的。 別人欺负到头上,若是不打回去,那就是罩不住。 罩不住,谁还跟? 荣仔也没想到,勇哥已经被逼到这步了,竟然还能怂回去。 勇哥的急流勇退,並举荐阿飞接替了其的社团的位置。 阿飞作为小辈,社团新人,主动全额交数,不再打折扣。 这就將之前联应各位大佬的攻守联盟,给打破了。 权力被高飞逐渐收缩到手里,他这个坐馆,终於不再是空有其表了。 高飞和许景良的关係,也越来越亲密,两人经常约在一起吃饭。 而且更多的是,高飞迁就许景良,出入一些高尚场所。 谁让许景良是財神爷呢。 投资三个月,每个月的回报率,都稳定在八个点以上,投得越多赚得越多。 “良仔,这法餐有什么好吃的呀,累死人了。”高飞弄了弄领带,很不习惯。 “偶尔尝尝,也还不错。”许景良切牛排的手法非常熟练。 “这回我准备再追投五十万。”高飞压低声音说到正题。 许景良插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等咽下去以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五十万够干嘛的呀。” “大飞哥,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別再把自己当成小鱼小虾。” “要我说,乾脆就把社团钱拿出来,放进股市兜一圈。” “半年时间,我保你翻两倍。” “真能翻两倍?”高飞一惊一乍没控制住音量,引起不少人的侧目。 许景良徐徐说道:“咱们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瞒你了。” “別看我炒股贏多输少,但也就是搭搭別人的顺风车,捞点汤水。”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资金缺口比较大,咱们是可以进场做庄家的。” “机会难得,反正,我是把手头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抽出来了。” 高飞挣扎了半天,刚下定决心想拍桌子,突然意识到这里是高尚场所。 便把举起的手轻轻落下,小声说道:“干了!” “良仔,社团的钱我倒是拿出来,但这事儿你可得给我保密呀。” 许景良举起酒杯,说道:“我只是收了你的钱,至於你的钱是从哪来的,你自己不说,我怎么知道?” —— 高飞和许景良吃完后,泰迪开车送他回家。 “大佬,我想把放在你那里的钱拿回来,付个首付。” 高飞酒喝得有点多,打著哈欠说道:“买楼你供得起吗?” “断供是要被银行收走的。” “你把钱放在我这里,有良仔帮忙做投资,每月稳定八个点,多好的事呀。” “以后再说吧,多攒两年钱,到时候一次性付个全款。” 泰迪从倒车镜里,看看昏昏欲睡的高飞,心里五味杂陈。 16、十大富豪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16、十大富豪 港通贸易。 “老板,我不想做了。”冯姐低著头,递出自己的辞职信。 “什么原因?”许景良没伸手去接。 “压力太大。” “那我给你放几天假。” 见许景良不愿意放自己走,冯姐终於绷不住了,情绪失控道:“我是真的不想做了,您这工作……就不是人能做的。” “公司一堆烂帐,社团的人,还隔三差五地来找我。” “我要是再做下去,就得被逼疯!” 许景良站起身来,给冯姐倒了杯水,和风细雨地说道:“冯姐,你的家庭环境我也了解,孩子在读书,正是用钱的时候。” “將来读国际学校,出国留学,孩子要是想读,做父母的能说不供吗?” “你再考虑考虑,你要是愿意留下继续做的话,我可以给加10%的薪水。” “行吧,那我就不走了。” 冯姐是大口英留下的老財务,很多歷史遗留的问题文件,上面都有她的签名。 等到了许景良的手下,又是做类似的工作。 其想要脱身,哪有那么容易? 许景良身后通著联应,一个不慎,她人可能直接就人间蒸发了。 想坐牢都没机会。 至少冯姐是这样认为的。 “对了老板,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说一下,咱们最近申请的三笔贷款,都被银行驳回来了。” “是资料有问题吗?”许景良眉头皱起,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资料没问题,反正……就是审核不通过,换了银行也不行。” “我知道了,你帮我约一下远东银行的刘约翰。” —— 日料和室。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公司的贷款,都被打回来了?” 刘约翰是远东银行的业务经理。 许景良能把他约出来打听消息,自然是因为两人的关係……非比寻常,曾有过某些合作。 “现在关著门,就咱们俩,我可以跟你交个实底,出去我可就不认了。” “你公司贷不到款,是因为你被列为高风险客户,被加进了银行系统的信贷黑名单。” “去做贷款,办手续,看著好像没问题,一切如常。但风控那关,你是一定不过去的。” “只要还在香江,你到哪家银行都没用。” 许景良沉默了几秒,徵求意见道:“那我要是套层壳儿呢?” 刘约翰咽下嘴里的生鱼片,回答道:“不发现当然没问题,可一旦被发现,不但会抽贷,很可能还会经官。” “后果你已经清楚了,要不要这么做,自己权衡。” “再就是,我是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要真被逼得套壳贷款,可別往我手里塞。” 这应该是许景良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他的“古惑仔”標籤,已经从警署,延伸到了银行系统。 许景良的资本版图,完全是依靠借新债还旧债,形成的资金链条。 丧失了融资能力,就意味著资金链断裂。 眼下倒是有高飞的投资资金,可以挪用填补,但以后怎么办? 这个问题始终是要解决的。 刘约翰见许景良沉默不语,继续讲道:“我们银行的做事逻辑其实很简单,没有什么身份歧视。不借给你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风险高。” “你要想从黑名单里出来,就得想办法提高信誉。” “这你应该懂呀。” “多置办点固定资產,多和大商家拉拉业务。你要是能跟十大富豪扯上点关係,我们这些银行,还不得抢著借钱给你。” 许景良当然知道,刘约翰这是在点他,让他多利用家族资源。 只可惜,他这个许,跟人家许船王的许,根本扯不上半点关係。 饭后。 许景良给阿飞去了一点电话。 “小飞哥,你现在贵人事忙呀,勇哥不在,我有点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要债!” 港通贸易还有將近四百万的坏帐,没顾得上要,公司被断贷,现在现金流紧张,也是时候往回收一收了。 阿飞已经全面接手了万发財务,要债他是专业的。 而且相比之下,他这个人做事也比较稳妥。 —— 半月后。 “许先生,我过来跟你报下帐。” “你转给我的那些债权,我已经全都铺排了一遍,稍稍点心思就能要回来的,大概有七十几万。” “你不让我做得太过分,所以……剩下的,可能就得看运气了。” “但这里面有一笔八十万的债权,很有意思!” 阿飞对许景良的事情还是相当上心的,怕手下的小弟误事,全都亲力亲为。 “泰丰建筑?” “对。” “泰丰都快被清盘了,应该没钱吧?”许景良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阿飞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说道:“泰丰是没钱,但恆瑞欠泰丰的钱。” “恆瑞是华懋集团全资控股的子公司,王德灰,那可是十大富豪。” “我想办法帮泰丰把钱要来,泰丰不就有钱还给你了。” 许景良面露喜色,说道:“这条线你別碰,我自己处理。” 还真是一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打著许船王的名號,忽悠忽悠古惑仔还行,硬往上贴是贴不上去的。 反倒是王德灰这条线,如果能利用得好,可以解决其目前的融资困境。 前世,王德灰虽然没有其他那些香江富豪出名,但和他有关的都市传说,也有很多。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两次绑架案了。 还被改编成了电影。 1983年4月,王德灰和妻子龚如新,驾车离开山顶百禄径寓所上班,途中被数名枪匪绑架,勒索1亿美元,最终实际交付赎金1100万美元。 王德灰被成功解救后,其为表感谢,请所有的办案警员大吃了一顿大餐,吃的是麦当劳。 有了这次被绑经歷后,王德灰听取警方建议,聘请了专业的安保团队。 但没过多久,其就因为觉得这笔开销实在没有意义,將安保团队炒掉了。 时隔七年,王德灰在同样的地点,再次被绑。 但这次他就没那么幸运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下落不明。 据说是被丟进了公海。 香江的地產发展商也是有鄙视链的。 新鸿基、太古地產,这是一流品牌。 恒隆、信和、新世界、恒基,算是二线。 排在末位的。 长实倒第二,华懋倒第一。 尤其是华懋的楼盘,以海水楼和偷工减料著称。 王德灰本身就是一个我行我素,只注重利益,不看重商誉的人。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做驱动,和许景良这种身上带有少许社团背景的人一起合作,也並非没有可能。 但要怎么做,才能不留痕跡地攀上王德灰,还需要慢慢谋划。 人家名声再差,那也是十大富豪! 17、收购泰丰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17、收购泰丰 没有了勇哥这块绊脚石,高飞在联应可谓是一手遮天。 起初他还对太子东这位龙头家族的继承人有所顾忌,想要藉助太子东的影响力连庄。 但现在…… 太子东的面子再大,也没有钱的面子大,有钱就有选票,就是这么简单。 现在的高飞,除了许景良这位財神爷,谁的面子他都不给。 夜总会。 泰迪火急火燎地闯进包房,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高飞讲。 高飞一摆手,让陪酒的舞女都退下去了,只剩下他和泰迪两个人。 其重新了拿了一个乾净的杯子,一边倒酒一边说道:“坐,別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慢慢讲。” 泰迪坐下后,一脸急切地说道:“大佬,我刚才去社团交帐,发现保险柜里的钱没了,只剩下不到两万块。也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东西,谁的钱都敢偷。” 高飞闻言稍有失神,酒溢出来了才意识到。 “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管帐的彬爷。”看高飞的反应,泰迪也意识到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高飞端起酒杯递给泰迪,说道:“钱是我拿的,不要外传。” “你不会是……把社团的钱拿去给许景良了吧?”泰迪猜测道。 高飞喝了口酒,据理力爭道:“钱放在保险柜里干嘛?吃灰吗?” “拿给良仔,可以让钱生钱。他跟我保证过,半年时间,翻两倍!” “大佬,许景良这人信不过的。他之前跟勇哥在一起称兄道弟,结果勇哥一失势,他立马就翻脸不认人了。你把社团的钱拿给他,要是真出了问题,最后还是得咱们自己扛。” 高飞一脸是不耐烦,摆手道:“闭上你的乌鸦嘴,不会出问题的,这次是坐庄,稳赚的。” “我只是先把社团的钱拿出来用用,等赚了钱,还会还回去的。” “我之前说过,要是什么时候赚了大钱,就带上你一份,这里面也有你的,管好自己的嘴。” “大佬,我不是要钱……”泰迪还想说话。 “你还知道我是你大佬啊,这件事到此为止,喝酒。” 在高飞看来,泰迪在背后说许景良的坏话,这应该属於爭宠。 “泰迪,你这些年跟著我鞍前马后,我都记在心里,没有忘。” “许景良,那就是个赚钱工具,要讲感情,还得是咱们兄弟俩。” “马王豪最近不太老实,又在暗地里搞联合,想要跟我对抗。” “你去帮我做掉他,我推你扎职,把他的地盘划给你!” —— 王振的父亲,是华懋退休多年的老员工。 王振本以为背靠大树好乘凉,守著华懋这棵大树,自己的创业之路应该非常顺利。 王德灰也十分平易近人,答应提携晚辈,其也的確给了王振一些工程。 但谁能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在工程上,王德灰百般刁难,故意不给王振结款。 每次去要钱,都像挤牙膏一样,只给一点点。 王振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按照“行规”,自己往里垫。 就这样,存款垫没了,房子垫没了,但最后还是杯水车薪。 王德会可以拖著王振的钱不给,但下面的材料商和建筑工人,那可是见不到钱就不发过货,见不到工资就不开工。 如果拖延了工期,按照合约,还得赔钱。 王振甚至生出一种错觉,似乎……王德灰就是在等著他延期。 其迫於无奈,只能背著家里向財务公司借钱,用做周转。 並將全部希望寄託於工程完工后,王德灰会良心发现,將尾款一次结清。 秋意浓,气温还高,但早上的天台,凉风已经有些刺骨了。 昨天夜里,有財务公司的人,在王振家的楼道里喷了红油漆。 揭开了王振最后的遮羞布。 王振独自一人倚靠在天台上,他多想身体往前一倾,就直接跳下去。 只要两眼一闭往下一跳,所有烦恼就都没有了。 “儿子,你怎么在这儿呢,找了你半天,刚才家里来人了,说是要买泰丰。” “买泰丰?”王振一脸错愕。 “是啊,要我说,趁著公司现在还有人要,你就赶紧卖了吧。能卖多少算多少,把欠財务公司的帐还上。不是做生意的材料就別死撑。” “人呢?”看到了希望,王振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找不到你,留了张名片就走了,姓许,让你有空去找他。” —— 港通贸易。 “许先生,您这份收购意向书……价钱是不是写错了?” 许景良喝了一口红茶,慢条斯理地说道:“没写错,你欠了我八十万帐款,只要我一纸诉状递到法院,你的公司立马就得清盘。” “它就是一文不值。” “等公司清盘以后,你欠財务公司的钱还得还。少还一分,你们家都別想安寧。” “我现在愿意拿一笔钱出来,帮你把欠財务公司的帐摆平。” “再给你一份工作,让你慢慢把钱还给我。” “这很公平,我是在救你。” 王振沉默不语,拿著合同的手都在轻轻颤抖。 “签吧,我知道你不甘心,吃一堑长一智就当是交学费了,將来还有机会。” 许景良把笔递给王振。 王振终究还是签了。 “明天记得按时上班。”许景良看著合同上的签名,很满意。 泰丰就是一颗雷,而且这颗雷已经到了隨时爆炸的边缘。 许景良可从来没想过,拿钱救泰丰,那等於是直接往海里扔。 他要的仅仅是和王德灰扯上关係。 有债权就可以去要帐,无论要得到,还是要不到,都可以有故事放生。 对於许景良来讲,最重要的就是,能够见到王德灰! 在后世,还有一则和王德灰相关非常劲爆的事情,那是王德灰遗產案。 王德灰无儿无女,百亿家產,可惜了。 —— 周惠敏目光呆滯,愣愣地看著手里的马票。 今天早上,她收到了一束蓝玫瑰,这张马票是装在信封里一起送来的。 她悄悄查了一下,马票是已经开过奖的,而且还中了。 周妈妈端著水,敲门后直接进来,见女儿发呆,便关心问道:“有心事?” “我一直没顾得上问你,你跟小许怎么样了,有空叫他到家里来。” “没影儿的事情,你就別说了。”周惠敏顿了顿,然后举起手里的马票,说道:“妈,我做採访顺道买了张马票,没想到还真中了。” “中了多少?”周妈妈一脸惊喜。 “三万多。” 18、干掉高飞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18、干掉高飞 周惠敏报了一个击剑班,她上课的时间,刚好许景良也过去做练习。 休息室。 两人坐在一起。 “谢谢你的。” 周惠敏之前还不敢確定,操纵宏泰股价的假新闻,是许景良利用她蓄意炮製的。 直到昨天,她收到了那束没有署名的蓝玫瑰。 一切昭然若揭。 周惠敏是遗腹子。 她父亲在她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因为心臟病过世了。 母亲年龄又大,现在已经年过六十。 她当然知道,一旦收了许景良的马票,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但她实在是太需要钱了。 而且,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很好。 “今天找你,是因为有件事要你帮忙,你帮我查查王德灰。” “华懋董事长?你重点想查他哪方面?”周惠敏神情一震。 许景良轻声说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公司有什么动作,只要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我都感兴趣。” 周惠敏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我会帮你查的,但我可不敢保证,会有你想要的结果。” “尽力就好。” 许景良说完想说的事情,便直接起身离开,去做练习了。 周惠敏也整理好衣服,去隔壁房间上课。 两人的巧遇,前后也只不过一分钟而已。 —— 时间眼看著,就来到了1984年的年末。 高飞在最近这几个月,不断地肃清对手,往社团高层里安插自己的嫡系,为明年的连庄做准备。 表面上看他风头正劲,但实际上,却已经犯了眾怒。 按照过往的规矩,年底清帐,是要给兄弟们发红包的,很多已经退下的叔父,都要靠著这笔钱来养老。 高飞把社团的资金拿去做投资,抽不回来。他也没说不发,只是说往后推迟三个月。 胳膊拧不过大腿,要是没人领头抗议,这种事情也就忍了。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理应在日岛陪產的勇哥,悄悄回到到了香江。 今天联应开大会,但凡是社团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来了。 唯独没有通知高飞和泰迪。 除了勇哥,太子东也被请了过来,主持大局。 勇哥说道:“按道理来讲,我现在已经退下来了,社团里的事情我不应该再参与,但事关大家的福利,有些话我就不得不讲了。” “彬爷呢?” “我在。”彬爷面色惨白。 “社团年底没发分红,我听说,是高飞把钱挪去炒股票,全都亏了,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绝对没有。”彬爷赶忙回答道。 “既然没有,那你就把保险柜打开,咱们对对帐。” “没有大飞哥的吩咐,保险柜……不能开。” 在场的都是老江湖,一看彬爷被嚇成这幅熊样,一提要开保险柜腿都软了,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只是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勇哥继续讲道:“当初,是太子东提议的,谁能为波哥报仇,谁就坐波哥的位置,这点大家都是举手同意过的。” “高飞说蛇头明是凶手,我没有证据说他不是,不敢隨便质疑。” “但有一件事,在我心里始终没过去。” “波哥要去大马,是我亲手从万发拿了三百万,给他送去的。” “既然是蛇头明是凶手,那钱呢,总不能撒海里了吧?” “那三百万虽然是我从万发帐上拿的,但万发的钱,归根结底也是社团的钱,不能说没就没了,总得有个说法。” “我提议,咱们把高飞找过来,当面锣对面鼓的,把这两件事讲清楚。” “这个恶人我来做,我不怕得罪人,大家投票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勇哥这是要找理由跟高飞开打。 让他们选边站。 阿飞第一个举手道:“我同意。” 阿飞是勇哥一手提拔起来的,他挺勇哥,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我也同意。” 太子东的態度才是扭转局势的关键,说到底联应是人家姓潘的。 —— 高飞虽然人不在会上,但他毕竟是坐馆,耳目眾多,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鬍鬚勇,你踢我进公海,既然要玩,那我就跟你玩到底。” “泰迪,叫人!” 混社团,讲究的就是一个墙头草,隨风倒。 底下这些小弟,谁拉风就跟谁,哪有什么忠义? 现在高飞被扔进公海,墙倒眾人推。 不但联应的其他大佬不会帮他,別的社团也不可以插手。 强行插手,那就是和联应整个字头为敌。 高飞叫人开战,只要叫自己的手下。 泰迪电话打了一圈,愿意接电话,回call的,还不到一半。 这里面还要包含口头敷衍,见风使舵的,连和高飞一向要好的鯊鱼,这次都决定置身事外。 “鬍鬚勇有社团支持,就咱们眼下的人手,肯定是拼不过他的。找鬼头超借人,他最近训练了一批刀手。” 泰迪联繫完鬼头超后,匯报导:“飞哥,鬼头超趁火打劫,一个人要三万,还得先付款,没钱就没人。” “我的钱都在许景良那呢,找他要。”高飞面露阴翳。 泰迪一脸苦涩地说道:“你就没想过,许景良从一开始和勇哥就是一伙儿的,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管他要钱,他会给你吗?” “不给也得要!不管他要,你有钱啊!”高飞情绪失控咆哮道。 不仅找刀手要钱,叫手下的这些小弟做事,也得钱。 没有钱,这仗根本就没法打。 泰迪建议道:“飞哥,要我说,咱们把他那个小女朋友给绑了吧,说不定还能起点作用。” —— 港文报社门口。 高飞和泰迪窝在一辆破麵包车里。 泰迪一脸急切地劝说道:“別等了,许景良是不会给你回话的。” “他公司秘书不都讲了吗,他不在香江。” “上次肥波出事,他就不在香江,这次他又躲。”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看不清楚吗?” “再等等,他万一……要是回电话了呢。咱们把他女朋友绑了,关係闹得那么僵,钱还怎么要?” 高飞並非相信许景良的人品,就是因为他不相信,所以才觉得,事情可能会有转机。 在他看来,许景良这种人重利不重义。 只要他愿意割让足够的利益,就一定有得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对外界危险一无所知的周惠敏,已经背著器材,从报社里出来了。 泰迪抄起刀,推开车门就要下去。 结果被高飞一把拽住。 “电话响了!先听电话!” 19、枪杀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19、枪杀 “良仔,你跑湾岛做什么去了?”高飞一手拿著大哥大和许景良通话,一手示意泰迪不要出声。 眼看著周惠敏就要走远了,泰迪一脸焦急。 “追星呀!” “年底公司没什么事,股票天天涨,赚那么多钱做什么,文化生活得搞起来。” “《今年的湖畔会很冷》你看过吗,里面那个女鬼,王祖嫻,金马奖提名了。” 电话漏音。 许景良说话,泰迪也是能听到的。 隔著电话,都能听到许景良下半身的躁动。 泰迪一顿比划,催促高飞赶紧说正事。 高飞示意泰迪稍安勿躁,仍旧不紧不慢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原本的打算是,这次要是能……嘿嘿,拿下她,我就带著她到欧洲玩一圈。” “你有事儿吗?要是有事儿的话,我也可以提前回去。”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从许景良说话的字里行间,其似乎对香江这边联应正在发生什么,並不知晓。 这让高飞安心了不少,甚至是有些庆幸。 “没什么大事,就是年底了手头缺点钱,我想把我放在你那里的钱,拿回来。” “这可不行,咱们早就说好了,钱我至少要用半年,哪有说要就要的。”许景良当即回绝道。 “我把钱提前拿回来,你少给我点分红也行呀。” 许景良条理清晰地解释道:“大飞哥,这不是钱的事儿。” “你要明白,做我这行的不能签合约,人家凭什么带我一起玩,凭的就是一个信字。” “约好了时间,就不能改。” “我要是提前套现,那不就等於把人家给卖了?” “我是真的有急用,帮帮忙,算我欠你个人情。”高飞放低姿態。 许景良顿了顿,说道:“说这话就见外了,这样吧,我公司还有点流动资金。明天一早,我让会计去银行提出来,给你送去。” “今天我就要!” 迟则生变。 一夜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只有把钱拿到手,高飞才能安心。 “你这么急用钱,你倒是早点跟我说呀,银行都下班了,我上哪给你弄钱去?” 高飞和泰迪一阵无语。 他俩从下午一点左右,就开始联繫许景良,一直拖到现在许景良才回话。 “这样吧,我在各个子公司想办法给你凑凑,但最多也就凑个三五十万,够不够用呀?” 高飞面露喜色,说道:“有多少就先拿多少吧,十分钟,我就能到你公司楼下。” “大飞哥,凑钱也是需要时间的,等我电话吧。”许景良的声音明显有些不耐烦。 —— 这一等就是后半夜。 许景良说,他找人把钱放在了一家健身馆的储物柜里,让高飞自己去取。 健身馆门前的街道。 高飞刚要下车,突然又停了下来,扭头对泰迪说道:“你去取钱,我在车里等你。” “啊?” “自己小心点。”高飞伸手把枪掏了出来,递给泰迪。 泰迪接过枪,別在腰间,点了点头。 其下车后,按照许景良说明的地点,很快就在附近的坛里,找到储物柜的钥匙。 並举起钥匙给高飞看。 高飞一脸烦躁地摆著手,催促泰迪赶紧去拿钱。 社团大佬著急用钱,肯定没什么好事,不是召集小弟斩人,就是遇到麻烦跑路。 许景良非要隔这么一手,通过储物柜交钱,高飞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他的眼皮跳得厉害,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將要发生。 —— “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划破夜空,惊醒了多少梦中人。 天蒙蒙亮。 警方已经出现场,將健身馆门前的马路封锁,围了起来,禁止车辆通行。 o记尹sir闻讯赶来。 “马sir,什么情况?” 出现场的是重案组。 “你还好意思问,你们o记是怎么做事的,前几个月死了个肥波,闹得满城风雨。” “这又死了一个。” 尹sir走过去,掀开白布一看,惊讶道:“高飞呀!” 马sir进一步阐述案情道:“现场没有目击证人,是附近居民听到枪声后报的案。” “从环境证供来看,下手的应该是熟人,正面,近距离开枪。” “三枪,两枪命中要害。” “看这里,有车轮印,有碎玻璃,玻璃上还有血。” “高飞原本应该是坐在车里的,被枪杀后,丟到街上,凶手开车离开。” “这都是我瞎猜的,具体的情况,还得等法证那边的报告。” “你最近不是一直在跟联应吗,跟上头说说,把案子要过去。” —— 重案组。 介於死者身份的特殊性,o记也介入了进来。 现在是两组人马联合调查。 “尹sir,联应的情况你最了解,你先说说吧,有什么看法?” 尹sir有备而来,將一张张照片贴在画板上,很快就把联应內部的人员关係,呈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我刚刚从线人那里收到消息,昨天,联应內訌,高飞被鬍鬚勇踢出了公海。” “高飞的死忠是泰迪,他们俩一直在一起,到处借人,想要跟鬍鬚勇开战。” 尹sir说到这里。 马sir插话道:“我们后续走访现场,健身馆的值班老伯,疑似看到了泰迪。” “疑似?”尹sir下意识地问道。 “那老伯眼睛不好,看不清楚长相。尹sir,你要是能找到泰迪说话的录音,可以拿给他,再確认一下。” “他当时在更衣室打扫卫生,有个人进来取东西,非要让他离开,所以他记得非常清楚。” 尹sir说道:“咱们先假定,这个人就是泰迪,那他到健身馆去取什么?” “肯定是钱呀,或者是能快速变现的东西,高飞要和鬍鬚勇开战,没钱怎么打?” 马sir一拍手道:“这条思路应该是对的,泰迪认为高飞大势已去,所以拿到钱后见財起意,决定黑吃黑,逻辑通了。” “以我对泰迪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背叛高飞的,一定是在他取钱的过程中,发生了某些事情。” 对於尹sir这样的论断,在场这些重案组的人,大多一笑了之。 在他们看来,古惑仔哪有什么信义? “泰迪会不会是鬍鬚勇的人?”有人提出了新的论点。 尹sir回应道:“没有这个可能,泰迪要真是鬍鬚勇的人,高飞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但高飞的死,甚至是之前肥波的死,都肯定和鬍鬚勇有关!” 20、兄弟决裂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20、兄弟决裂 尹sir说到得意处,有些滔滔不绝。 “咱们先来对比一下,肥波案、高飞案,这两起案件,有什么共同点?” “都围绕著一个字——钱!” “肥波被通缉后,需要现金跑路,藏身地点泄露,被干掉了。” “高飞要和鬍鬚勇开战,需要钱找帮手,到健身馆去取钱,又被干掉了。” “这背后的行为逻辑,是一致的。” 有人顺著尹sir的思路说道:“肥波、高飞死后,联应就是鬍鬚勇一手遮天,他是最大的利益既得者,嫌疑最大。” 尹sir继续讲道:“鬍鬚勇的档案,在我们o记几尺厚,他是什么人我最了解。” “他没这个脑子。” “一切的变化,都是从这个人出现开始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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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看也没用,不是,就不是,我还有事情要忙,不陪你们了。” 许进义过来打了个照面,前后不过三分钟,人就走了。 “头儿,现在怎么办?” 尹sir一脸轻鬆地说道:“任务完成,可以撤了。” “像他们这种大家族,是很看重家族声誉的。” “许景良天天跟社团那帮人混在一起,就算真是他们家的人,他们也不会承认。” “咱们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走个流程。” “將来,上面要是施加压力问起这事儿,咱们真的有来求证过,也好有话搪塞。” “头儿,还是你鬼呀。” “这叫经验。” 尹sir带著属下刚要离开,还没等走出庭院,便遇到了一个穿著连衣裙的小姑娘。 “阿sir,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呀,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你是……” “许学礼是我妈妈。” “哦,我们刚见过你舅舅,有人打著你们家的旗號在外面招摇照骗,所以过来求证一下。” “这是照片,你看看,有印象吗?” 郭晚舟拿著照片看了看,摇头道:“不认识。” “那就不用想了,肯定是骗子。” 郭晚舟抿了一下嘴,说道:“这照片能不能给我呀,警民合作嘛,我们帮你们问问。” “没问题。” ——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高飞死后,联应的大权暂时落到了勇哥手里,但农历新年一过,就要再选坐馆。 现在也是人心浮动。 勇哥家。 “我跟你好说好商量没用,你就非这么油盐不进吗!” 勇哥在家里请许景良吃饭,气氛本来挺好的,但一提到核心问题,就立马紧张了起来。 勇哥想拉许景良进联应,但许景良却想跟联应划清界限。 “这事儿咱们不提了,吃饭。”许景良不想跟勇哥吵。 “不能不提,今天就得把话讲清楚。” 勇哥憋得难受。 “许景良,外面的人胡吹两句,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豪门公子哥了。” “我知道古惑仔的名声不好听,但我拉你进社团,不是让你去斩人,是让你做生意。” “社团要转型,从非法转向合法化,没人懂啊。这对你来说也是个机会。” “香江那么多个黑大亨,就你清高,你金贵。” “別人能做,你不能做?” “太子东说了,我要是不能把你拉进社团,他就自己出来选。” “你要是真拿我当兄弟,就为我考虑一下!” 许景良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你有没有拿我当兄弟,为我考虑过?” “就是因为我跟你们联应走得太近,银行已经给我断贷了。” “加入社团?” “那我这一辈子都想洗乾净!” “我就问你,这事是不是没商量?”勇哥一拍桌子道。 许景良也窝著一肚子的火,说道:“有商量。” “要么你放我一马,咱们各走各路。你要非逼我进社团,那高飞放在我这儿的钱,你就別想拿回去了。” “那是社团的钱,你说不还就不还啊!”勇哥直接站了起来。 许景良也站了起来,跟勇哥对视道:“对,我说不还就不还。” “全亏了!” “明天我就给你帐单。” “我没办法啊,银行断我的贷,没钱续命我就得死!” 21、四联资本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21、四联资本 “你冷静一下,那个……咱们求同存异,慢慢商量。”勇哥主动打破僵局道。 勇哥和许景良之间夹著两条人命。 在法律层面上有大律师做掩体,尚有迴旋余地。但社团做事,看的可不仅是证据。 一旦事情被掀出来,两度干掉社团坐馆,他们俩都得被扔进大海餵鯊鱼。 勇哥也想过,要是能让许景良永远把嘴巴闭上……世界也许就安寧了。 但就他这脑子,都知道要防一手,许景良精得跟猴一样,会没有后招? 既然撕破脸的后果双方都承受不起,那就只能重新回归到,和解这条大路上来。 无非也就是谁先给谁台阶下。 许景良闷著头不说话。 勇哥沉吟了一瞬,继续讲道:“太子东让我拉你进联应,也是担心,我没有经营正行生意的能力。” “只要你肯答应到帮我出谋划策,进不进社团……其实也无所谓。” “给个话呀,行不行?” “你是大哥,都听你的。”许景良不情不愿地说道。 “那你这是答应了?”勇哥面露狂喜。 许景良淡淡地说道:“做小的哪有资格说不啊,反正路是你选的,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不会是想做掉太子东吧?”勇哥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我没说。” “但你想了!” 在许景良的眼里,这个世界不存在非黑即白,所以他对这些黑黑白白的事情,也並不是很抗拒。 他抗拒的,只是被打上社团標籤的后遗症。 其目前面对的最大困境,就是被剥夺了融资能力,但这个问题也是有办法解决的。 只要能顺利攀附上王德灰,有十大富豪做背书,再去做融资,自然是一路绿灯。 联应老龙头在世的时候,太子东就一心想进社团,结果遭到压制。 如今父亲已经不在了,没了拦路虎,太子东便又重新燃起了雄心壮志。 別看太子东嘴上说得天乱坠,其坚持让联应转型,究其原因,还是想將联应私有化。 但社团转型本质上就是削藩。 偏行不让做,正行不会做。 转型后,现有的这些社团大佬,都將被迫转为幕后,变成只拿公司分红的叔父辈。 要想让这些社团大佬,心甘情愿地接受被淘汰的命运,就得先让他们看到足够的利益。 於是,许景良就变成了太子东眼中,最重要的那张牌。 用来钓鱼的鱼饵! 太子东的野心虽然很大,但做事还稍欠火候,癥结就在於其表现得过於主动了。 也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动机。 经过一番拉扯,討价还价。 联应由社团出资成立四联资本,作为控制社团资產的母公司。 目前公司旗下,只有万发財务一家,正在进行合法化改组,並更名为四联財务。 许景良在四联资本掛了一个諮询顾问的虚职,说名头没实权。 作为交换条件。 或者说,是太子东解决问题的方法。 许景良在高飞的钱里黑了三百万,自己留了两百万,给了勇哥一百万。 將剩下的钱吐了出来。 这笔帐太子东认了。 太子东自掏腰包,把家里的祖宅都卖了,筹了小四百万,来填补这部分的亏空。 並在私下求许景良,將这笔投资的回报率做成正的! 为的就是维护住许景良“富豪公子哥”“內幕交易”“稳赚不赔”的金字招牌。 好继续忽悠人。 太子东虽然是自掏腰包给社团填帐,但本质上,也是左手倒右手。 因为钱要交到四联资本,而四联资本的实际控制权,又掌握在他的手里。 —— 四联资本。 可能是为了避嫌,太子东在四联资本没有任何职务,但公司总裁是他的髮小。 蔡祖辉。 俩人在撒尿和泥的年纪就认识了。 只是因为蔡祖辉后来出国留学,到澳洲去读mba,从此天各一方,减少了联繫。 蔡祖辉的父亲是一位社团律师。 这就让蔡祖辉在接受良好的教育同时,又对社团里的事情十分了解。 由他来出任四联资本的ceo,除了经验稍显不足,其他方面的条件,倒也合適。 总裁办公室。 太子东坐在公司总裁的座位上多少有些留恋,但他知道,这个位子,自己暂时还坐不了。 “东哥,许景良今天早上派人送来一副字,你要不要看看?” “哪呢?” 在老板面前,蔡祖辉多少有点献宝的意思。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他写这两句词什么意思?这就是在跟咱们服软,又不好意思明说,希望往后,大家可以和平共处相安无事。” “你看他这两笔字。”太子东吐槽道。 “要不要裱起来掛上?人家都送来了,多少得给点面子呀。” “你隨意吧。” —— 许景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玩著电脑。 差生文具多。 社团开公司,就是財大气粗。 每个高层的办公室,都配备了电脑,只是这个年代的电脑,功能性太差。 勉强能够一下打发时间。 有人敲门。 许景良见蔡祖辉推门走了进来,赶忙起身迎接。 “蔡先生。” 蔡祖辉摆了摆手,示意许景良不要见外,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我就是隨便走走,过来看看,办公室还满意吗?” “满意,全公司的办公室,除了你那间,就属我这间最大,外面风景也好。”许景良从柜子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在蔡祖辉面前的茶几上。 “满意就好。” 蔡祖辉坐在那里,咬著牙,似乎是有事情要讲,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有事?”许景良主动问道。 蔡祖辉清了清嗓子,讲道:“良仔,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直来直去了。” “咱们新公司刚刚成立,得做出点成绩来,给社团里的人看。” “你是諮询顾问,有没有什么想法?” 许景良当即说道:“有!” “在咱们公司旗下,目前只有一项业务是成体系的,就是放贷。” “但咱们给外界的印象实在是太刻板了,有社团背景,高利贷。” “正经人谁敢来借钱?” “要修復企业形象,並不是简单的把財务公司,改个名字就可以的。” “我建议咱们做gg,我认识一个女明星形象非常好。” “《今年的湖畔会很冷》你看过吗,金马奖,刚拿的最佳摄影……” “停,听我说。”蔡祖辉一脸苦笑,说道:“良仔,你知道咱们背后的老板是谁。” “做生意的这些事情,社团里的那些土老帽,他们不懂,他们只认钱。” “咱们现在迫切需要的是,能够立马见效,马上就能赚到钱的生意,好稳住军心。” “比如说,股票。” 22、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22、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 许景良静静思索了几秒后,说道:“你要是这么讲,其实也对。” “而且现在也確实有一个比较不错的机会。” “但,这事,咱们关起门来自家说话,哪说哪了,可不能往外漏。” “这我懂,你放心,走出这个房间,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蔡祖辉一脸期待。 他也是听说,许景良路子野,有內幕消息,所以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让他给抄上了! “爱美高。” 蔡祖辉不是金融小白,他曾在澳洲麦格理集团履过职,虽然这些年人在海外,对香江这边的具体情况不太了解,但在上任前,他也是做过功课的。 “爱美高最近的估值的確是有点高。” 许景良会心一笑,说道:“高吗?这才哪到哪呀。” “爱美高的两位老板,刘鑾熊和梁应伟,他俩现在闹得很僵,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据我所知。” “梁应伟正准备把刘鑾熊踢出局,全面控股爱美高。” “刘鑾熊也没打算坐以待毙,正在寻找基金公司合作,到处筹钱。” “等他们俩一开战,爭起来,你说……爱美高的股价能涨多少?” “消息可靠吗?”蔡祖辉確认道。 许景良没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著蔡祖辉。 “我的错,我不该问。” 许景良露出笑容道:“消息没有绝对准確的,可不可信,需要自己去求证。” “能不能赚钱,也需要自己去判断。” “在其位谋其职,我就是一个顾问,赚了赔了,我可负不了责任。” “不过在我看来,这事……亏的概率很小。” “爱美高的內部现在很分裂,一山难容二虎,只有打出去一个,才能彻底安寧。” —— 许景良在四联掛职,不需要坐班,想走就走。 酒吧。 勇哥春风得意。 勇嫂马上就要生了,是个男孩。 坐馆的位置,那也是板上钉钉,连个竞爭对手都没有。 再加上,马上就要过年了。 所有喜事都往一块撞。 许景良憋屈著脸,好像在公司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来找勇哥倒苦水。 “我是有私心吗?” “我的確也是有点私心,找王祖嫻做代言,接触的机会了,说不定……就能有点故事。” “但那我也是顺带著呀,以公事为主。” “勇哥,是你答应我的吧,让我到四联资本大展拳脚,什么都听我的。” “结果呢?” “我就一吉祥物,摆在那里给別人看的。” 许景良越喝越多,吐槽不断。 勇哥在旁边陪著,一脸苦笑,说道:“能別再提这事了吗,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你不就是喜欢王祖嫻嘛。” “实在不行,我去跟太子东说说,顺你的心意,就用她做代言人了,这总行了吧?” “代言费得多少?” “两年,一百万。” 勇哥一口酒呛得够呛,差点喷出来。 “她连三线小明星都算不上,要一百万……这价是怎么开出来的?” 许景良斜眼看向勇哥,据理力爭道:“你们四联资本……” “咱们。”勇哥纠正道。 “好,咱们,咱们四联资本是什么底子,你心里没数吗?给黑涩会做代言,那是一辈子的污点,会影响未来发展的,这么算一百万还多吗?” “这都是看在我面子上的粉丝价。” “我就是喜欢她,怎么了,我这辈子还就非她不娶了!” 王祖嫻掛在许景良日岛经纪公司的名下,签的是卖身契。 一百万的代言费,最后九成五,都会落进许景良自己的腰包。 而且这是长期业务,签完两年不出岔子,后面还可以续签,一直有钱赚。 既然以身入局,已成事实,很难再和联应撇清关係,那就要因势利导。 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情。 在许景良这里,不存在白打工的。 勇哥哭笑不得,帮许景良把酒满上,说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种。” “良仔,这一百万出去,別说是娶进门,你就算是能睡上,我都觉得值。” “问题是有谱吗?” “別让人当凯子给耍了。” 许景良一口乾了半杯,扭头看向勇哥,说道:“当凯子我也乐意!” “你就说吧,帮不帮我。” “帮,但董事会一共七票,我只有一票,我说的也不算呀。”勇哥应承道。 “只要你这一票站在我这边就行了,你永远都得站在我这边,你欠我的!” —— 士昌置业。 许世芬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年纪大了,稍微工作一会儿,体力和精神就明显跟不上,尤其是近两年。 有人敲门。 “进。” 进来的是许世芬的司机祥叔。 两鬢斑白,跟了许士芬几十年,年纪也不小了。 “老爷,装裱店今早送来的那几幅字,其中有一幅,不是您的。” “和其他客人的弄混了。” “都怪我,他们送来的时候,也没检查一下。” “您的字他们已经去追了。” 许世芬没睁眼睛,说道:“哪幅不是咱们的,你去找一下吧。都是你放的,我没动过。” “好嘞,裱这一幅字不少钱呢,说不要就不要了。”祥叔嘟囔道。 “找到了吗,拿来看看。”许世芬被勾起了好奇心。 “找到了。” 祥叔將画轴摊开一半,一边端详一边给许世芬送过去。 “没什么好看的,都没入门。咦,这方印倒是不错,看著见功底。” 来到桌案前,祥叔將字完全铺开。 许世芬站起身来,仔细打量了一番,评价道:“有意思。” “哪有意思了?” “你看这落款。”许世芬用手指点著。 “许景良手墨,怎么了?” “这个字是墨吗,这一笔往里一带,可没收回来,这是个黑字。” “这就是写错了。”祥叔说道。 许世芬故意在老伙计面前卖弄道:“这幅字是有典故的。” “雍正赐死年羹尧。” “年羹尧在牢中不愿自裁,上书求情,於是雍正就给他写下了这两句词。”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 “这字……的確是不怎么样,但字里行间,可都暗含告诫之意。” 祥叔苦笑道:“您这就是牵强附会,知道您学识渊博,懂得多。” “要让我说,就是字写错了,掛都没法往外掛,所以人家知道以后,就乾脆不要了。” “拿回去也是扔。” 许世芬顿了顿,看著落款,喃喃念道:“许景良手黑。” “没人要咱们要,把字捲起来,放回去吧。” 23、爱美高暴跌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23、爱美高暴跌 许景良到击剑馆做练习,打开自己的储物柜,在里面放了一封牛皮纸文件袋。 其抽出文件简单地看了看,是一些和王德灰有关的资料。 在这里面最有价值的消息,应该就是,华懋正在上环搞旧楼收购。 旧楼收购这事,华懋从三年前就开始做了,並不算什么秘密。 周惠敏之所以要在交给许景良的这份报告中重点提一下,是因为华懋正在收购的那几栋旧楼,最近有大量居民向媒体投诉,恶意逼迁。 其进一步调查后发现,其实用下三流手段骚扰业主的,是华懋新更换的地產代理。 媒体將相关情况跟华懋反映后,华懋在第一时间告知代理商,责令整改。 目前稍有收敛。 但像噪音扰民,莫名其妙地全楼电线短路,下水堵塞,这些情况仍时有发生。 事关许景良,周惠敏做事的態度,还是相当严谨的。 其积极走访,將这几栋旧楼的整体收购情况,全都摸排了一遍。 还做了表格。 能够很直观的反应出来,哪些单位是钉子户,哪些单位已经被收购了,哪些单位情况未明。 从周惠敏给出的统计数据来看。 华懋恶意逼迁,完全是因为旧楼收购计划,已经接近了尾声。 许景良的嘴角微微上挑,將文件塞回牛皮纸袋,收好。 然后取出周惠敏的储物柜钥匙,打开柜子,將另一个信封放了进去。 —— 许景良给了周惠敏一则新闻消息,是关於爱美高內斗的。 周惠敏愣愣地坐在书桌前,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去想。 这则新闻报出去以后,爱美高的股价会如何反应? 是涨是跌? 之前炒卖宏泰,她的同事都赚了大钱。 其近水楼台,是不是应该好好利用一下,也入场买点爱美高的股票。 但周惠敏很快就遏制住了这种危险的想法。 “算了,还是好好写文章吧。” 周惠敏拿起笔,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报导本身。 —— 在爱美高的內部,的確有山头主义,派系之爭。 但两位老板,刘鑾熊和梁应伟,他们之间的矛盾,一直没有公开化。 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各大媒体就铺天盖地地开始宣传报导。 七分真三分假,添油加醋。 別管故事怎么编,剧情怎么演绎,反正这些报导所要表达的中心思想都是一样的。 刘鑾熊、梁应伟水火不容! 消息曝光后,爱美高的股价瞬间就窜了起来。 石油危机带动能源价格上涨,连米国人都用不起空调了,开始用风扇。 爱美高借著这股东风,成为了香江科技製造第一股。 这么一只会下金蛋的鸡,无论是刘鑾熊,还是梁应伟,肯定都不会轻易放手。 收购战隨时可能打响。 大量散户入场抢筹,將爱美高的股价一步步地推高! —— 祁永孝已经將香江的资產全部变卖,移居日岛,在北海道定居。 许景良突然到访,其多少有些意外。 “你这是买了多少爱美高呀,一会儿一个电话的问。”祁永孝给许景良斟茶,隨口问道。 “没买多少。” “那就肯定是不少。”祁永孝调笑道。 许景良自己是一股没买。 就是因为没买,爱美高涨起来,他才有点……不是滋味。 说好的高位套现呢? 股价都已经拉起来了,刘鑾熊怎么还不跑? “说正事。” “需要找我帮什么忙啊?” 许景良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想你让在日岛帮我物色个人选,代持几家壳公司。” “什么条件?”祁永孝问道。 “无亲无友,身患绝症,预期寿命不要超过五年,想要安度余生的。” 祁永孝表情一愣,说道:“玩这么大,我在日岛也听到了一些消息,看来联应给你的压力不小啊。” “完全是商业需要。”许景良岔开话题问道:“你这生意也不做了,兜里揣著那么多现金在这种地,怎么想的,有没有兴趣一起炒股啊?” 祁永孝抿了一口茶,说道:“股票我不懂,就要靠你多费心了。” 没有什么信人不疑,疑人不用。 许景良要请祁永孝帮忙,自然要给一点封口费。 而祁永孝这个人,他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標准,只赚自己该赚的钱。 也只有这样,双方的合作才能长久。 —— 许景良没有如愿等到爱美高的股价滯涨,等来的是断崖式下跌。 最新消息。 刘鑾熊將自己手里全部的爱美高股份,打包,一次性出售给了基金公司。 根本就没有选择在二级市场套现。 刘鑾熊这么一跑,最著急的莫过於蔡祖辉。 过年期间,四联资本还开了庆功会,其中最重要的业绩,就是爱美高这笔投资。 蔡祖辉还声称,年后开市,会继续增加对爱美高的持股。 其开庆功会的目的,是为了稳定军心,稳固自己在四联资本的地位。 但实际所达成的效果,却是忽悠了一大批古惑仔跟风入场。 不仅是联应,连其他社团的,也有不少收到消息,跟著一起买的。 股价上涨自然是普天同庆。 现在跌了…… 被他忽悠的这些,那都是什么人啊? 古惑仔的职业特性,今天还是风光大佬,明天可能就扑街死在街上。 这就註定了,做这行的人,没法看长期收益。 这帮人炒股票,哪有什么仓位控制,都是满仓猛干。再激进点的,就上孖展。 蔡祖辉看著爱美高的股价,暴跌之后是阴跌,丝毫没有將要反弹的跡象。 跌得他是头皮发麻。 连走路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哪个输不起傢伙,突然窜出来捅他两刀。 投资有风险,跟风下注输了钱,只能自认倒霉。 但情绪是需要一个宣泄口,也就是说,得有人背锅。 这个锅蔡祖辉肯定是不愿意背的,其早就想好了,甩到许景良的身上。 只是许景良过年期间人不在港,跟著王祖嫻,追星的步伐,先是湾岛,后是日岛。 这才刚刚回来。 “我刚下飞机,自己公司还没回呢,就催我过来,什么事情啊。”许景良一脸的不耐烦。 “什么事?” “爱美高的股价跌成这样,你跟没事人似的。” “你知道你这一则消息,给公司造成多大损失吗?你让我怎么向董事会交待?” 蔡祖辉一上来就先把调子定好。 24、许景良的软肋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24、许景良的软肋 许景良一脸地怒不可遏,倒打一耙道:“这事就算你不问我,我也得问问你。” “刘鑾熊和梁应伟內斗,要爭夺爱美高的控制权,我只能跟你说了。” “怎么闹得满城风雨,那么多媒体报导?” “我没和別人讲。”蔡祖辉下意识地说道。 “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表情,你说这话……有人信吗?”许景良吐槽道。 蔡祖辉表情一愣,想了想,说道:“我自己私下买了点,那是……股票经纪给漏出去的?”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买就买嘛,这事……你告诉经纪做什么?” “你告诉他,那不就等於告诉了全世界!” 许景良满脸气愤,但又不敢大声喊,生怕门外的人听到。 只能通过张牙舞爪来加强语气。 “就算……消息是我不小心走漏的,那股价……”蔡祖辉甩锅的思路有些跟不上,还在措词。 许景良打断道:“消息一漏,全香江的人都拿著爱美高的股票,等著趁火打劫。” “你当刘鑾熊和梁应伟是傻子啊,明知道是火坑还往里跳?” “我都让你给坑死了。” “亏点钱不要紧,主要这事一出,伤了消息渠道,我得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挽回。” “那以后还能有消息吗?”蔡祖辉关心问道。 “有,我也不敢给你啊,吃了一回亏还不够吗?”许景良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摆烂道:“我在四联,每年就拿五万块的顾问费。” “收多少钱,办多少事。” “你以后啊,什么事情也別问我,我就当我的吉祥物,挺好的。” 蔡祖辉一脸抑鬱地坐到沙发上。 从简歷上看,他是有金融从业经验的,澳洲麦格里,那是国际投行。 但他做的都是檯面上的工作。 台下的这些蝇营狗苟,听说倒是常听说,就是没见过。 “別撂挑子呀,帮帮忙给点建议,事情都出了,现在这个局面该怎么收场?” “我真的快顶不住了,社团里的那些土老帽,天天追著我问,爱美高什么时候反弹。” “我能说什么,我只能说快了。” 许景良顿了顿,接过话茬道:“我听说了,社团里好多人都跟风买了爱美高。” “逼得我都想辞职不做了。”蔡祖辉说道。 许景良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先把这笔亏损藏起来。” “你的意思是,成立一间专门做投资的下属公司?”蔡祖辉眼眸一亮。 许景良打开话匣子,传授经验道,“只要下属公司不向总公司报帐,亏损就可以暂时不体现在总公司的业绩报表里。” “董事会里的那几个泥腿子,他们懂什么啊,只要帐面数字看起来还不错,你就能过关。” “巴菲特,价值回归理论,耐心资本。” “你隨便扯点什么,都有足够的理由,拿著爱美高不放,浮亏不是亏啊。” “爱美高的底子还不错,背后的估值逻辑也没变,只是因为突发因素,导致的股价急挫。” “只要你適度补仓,用时间换空间,还是可以扭亏为盈的。” 蔡祖辉频频点头。 “但要成立投资公司,也得有信得过的人选啊,要不……你帮帮忙?” 许景良当即回绝道:“我好心给你出主意,你可別推我进火坑。” “给社团做投资,赚了是应该的,赔了得沉海,只能贏不能输,早晚是个死。” 蔡祖辉的思路被打开以后,心情好了不少,起身,走到许景良面前说道:“我也知道这活儿不好干,但能者多劳。” “你在后面操盘,背锅的人咱们另找一个,要是出了事,就让他扛。” “我考虑考虑。”许景良婉拒道。 蔡祖辉继续游说道:“別考虑了,就这么说定了。” “社团的资金不用白不用,有需要的时候,托托市,接接盘,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无伤大雅。” “我听勇哥讲,你推荐王祖嫻做四联財务的代言人,是因为看上她了。” “你早跟我讲呀。” “代言人的事,我去跟董事会聊。” “正好,也可以借著这件事,转移一下董事会的注意力,让他们把关注点放在財务公司上,別总盯著爱美高。” 一听王祖嫻,许景良好像瞬间就来了精神。 “代言的事真能行?” “放心。” “那能不能让我代表公司,去跟王祖嫻接洽,陪同就行……” 蔡祖辉看著神采奕奕的许景良,心中感嘆,英雄难过美人关,有软肋就好。 —— 对於蔡祖辉私自做主,成立下属投资公司这件事,太子东十分气愤。 “东哥,我只是没来得及跟你商量,你仔细想想,这是好事呀。” “投资公司赚了钱,功劳是咱们的,赔了,那是许景良的责任。” “最关键的是咱们的私帮生意。” “都说许景良有內幕消息,他的消息来源在哪,没人知道,怎么操盘的,也没人知道。” “就凭他那一张嘴,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能信得过吗?” “咱们把他放到投资公司,情况就不一样了。” “就他这种人,守著钱袋子,会没有小心思?只要他动了公司的钱,就肯定有跡可循。” “就可以顺藤摸瓜,知道他到底在炒哪只股票!” —— 高尔夫球会。 许进廉正在跟皮特雄打球。 “进廉,你这有点不够意思呀,炒股票赚了大钱,也不通知兄弟一声。” 听皮特雄这语气,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 “咱俩一个股票经纪,我赚没赚钱,你还不知道吗?” “还装,事情都漏了,我给你提个醒,宏泰。” 许进廉拄著球桿,想了想,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皮特雄冷嘲热讽道:“许景良是你们家人吧。” “你这边跟我说,咱俩合伙一起进场再等等,那边,已经悄悄的开始买上了。” “內幕交易怕出事,你不想算我一份,我能理解。” “但你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拿我当幌子,是不是……就没什么意思了。” 许进廉噗嗤一笑道:“许景良,我们家族谱里,有中间带景字的吗?” “不是你们家人?”皮特雄一愣后说道:“那他在铜锣湾开酒吧,打的可是你们家的名號,不信你去看看。” 25、许进廉的警告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25、许进廉的警告 “老板,那人在6號卡座呢,从中午等你一直等到现在,点了瓶两多万的酒,眼皮都没眨一下。” 酒吧有客人点名要见老板。 大豪客,怎么都得给点面子,所以许景良就来了。 “知道了。” 许景良先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才走过去,打招呼道:“您好这位先生,我就是斯卡拉的老板,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 许进廉斜眼打量了许景良一下,淡淡地说道:“再给我开瓶酒。” 许景良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就过去了。 点头道:“好。” 许景良开好酒,送过来。 许进廉將酒满上后,抿了一口,问道:“你是许景良?” “对。”许景良站著回答道。 “酒吧弄得不错,我听说……你是豪门出身呀,和许家是亲戚。” “都是外面瞎传的,我是新加泼人,在香江这边没亲戚。”许景良解释道。 “没亲戚就好,记得跟人家讲清楚,免得误会。” 许进廉打开钱包,取出一张信用卡放在桌面上,用手指点了点,说道:“买单。” 许进廉可能是怕许景良看不清楚,在帐单签名的时候,还特意写的正楷。 其自恃身份,本意是想给许景良一个含蓄的警告。 让许景良不要再打著他们家的名號在外面招摇撞骗。 但实际所產生的效果…… 许进廉的出现,在某种程度上,正好佐证了许景良是许家私生子的风闻。 让空穴来风变成了有理有据。 至少许进廉走后,酒吧的侍应们已经开始偷偷议论起来了,而且编的是有鼻子有眼,越传越玄! —— 郭晚舟在米国读书自由散漫惯了,回到香江,要装乖乖女。 实在无聊,总得找点事情做。 正巧尹sir到许家询问案情,她便对许景良这个小老千,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警民合作呀,这是好事。 咖啡厅。 在郭晚舟的对面,坐著一个十分不起眼的中年男人。 “郭小姐,你让我查的人已经有结果了,但咱们之前说好的那个价格,可不行,你这事儿得加钱。” “你先別急,看看文件袋里的东西再说。” “不是我想坐地起价,是你需要钱买个安心。” “我是在为你考虑。” 郭晚舟將信將疑地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组照片。 宋侦探秘密调查许景良。 其从斯卡拉入手,到酒吧守株待兔,一连蹲了好几天。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 正好让他撞到了,许进廉和许景良私下见面。 还拍了照。 “他俩认识?” “每张照片的背后,我都標註了拍摄时间,你廉舅舅在酒吧等了许景良四个多钟头,我要说他们俩不认识,你信吗?” 郭晚舟忍不住追问道:“那他们都说什么了?” 宋侦探笑而不语,捻了捻手指。 “要加多少?” “一万。” 郭晚舟想了想说道:“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要过几天才能给你。” 宋侦探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递给郭晚舟,说道:“这是我调查案件做记录的笔记本,只有这一份,现在交给你了,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在上面。” “我相信,郭小姐是不会赖帐的,那我就等著收钱了。” 郭晚舟一脸惊愕地確认道:“你没搞错吧,许景良是我廉舅舅的私生子?” 宋侦探推卸责任道:“这是別人说的,我只负责搜集信息。” “要如何下结论,还得看你自己。” “虽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但传闻证供,上庭都不做数的。” “你要真想把事情搞清楚,还是得对比血型,验dna。” “再加五万,我帮你搞定。” 郭晚舟苦笑道:“我就一个学生,哪有那么多钱啊。” “那就爱莫能助了。”宋侦探一耸肩膀道。 郭晚舟想了想,提醒道:“调查费和封口费,我都会一分不会少的给你。但你答应我的事情也要做到,千万要管住自己的嘴。” 宋侦探保证道:“放心,我吃的就是这口饭,嘴巴严著呢。” “郭小姐,你什么时候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接著往下查。” “记著准备好钱,再来找我!” —— 郭晚舟一时好奇,挖出这么一个惊天大瓜,其有心告诉小舅妈,但又觉得……自己还是和舅舅亲。 心里翻来覆去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还不如不知道呢。 夜。 许进廉和妻子张荔宣本来都已经睡下了。 张荔宣突然打开檯灯,將丈夫叫醒。 “威廉,你醒醒。” “小舟今天跟我说话,怎么总感觉……她话里话有呢。” “让我多关心你。” “还说外面的饭菜不健康,让我多叫你回家吃饭。” “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个小的,让她撞见了?” “別闹了,睡吧。”许进廉打了哈欠,装成很困的样子。 “睡什么睡,你赶紧给我起来,交待清楚。” “根本就没有的事,你让我交待什么?”许进廉仍闭著眼睛,一动不动。 张荔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说道:“你是不是欺负我不懂,你去趟酒吧,签卡帐能签四万多,你那喝的是酒吗?” “许进廉,你今天要是不老实交待,那就別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了,我现在就找小舟问去。” “问什么问,都几点了,我本来不想跟你讲的……” 许进廉暗道一声好险,赶紧借著卡帐的事儿,把话题往许景良身上引。 效果还挺好。 —— 蔡祖辉投资爱美高失利,將许景良推了出来,成立下属投资公司。 在一定程度上,的確是缓解了来自於社团方面的压力。 但也衍生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这些社团大佬,有一个算一个,都想往投资公司塞人。 近水楼台好拿消息,这道理谁都懂。 有本事的,直接塞。 没本事的,安排小弟,走正规渠道投简歷应聘。 排队面试一整条队伍,不是头髮五顏六色,就是身上掛著纹身。 正经人谁还敢来求职? 对於许景良来说,其实用谁都一样,全都是臥底。 主要是要找一个,信得过,又有经纪牌照的操盘手。 他很自然地就想到了彭荣达! 26、表哥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26、表哥 彭荣达原本以为跟著许景良混,可以有机会一展拳脚。 结果呢? 他算是开了眼了。 金融公司有黑帮背景,这还不算最糟糕的事情。 最糟糕的是…… 连员工都是古惑仔! “许先生,不是我打退堂鼓,就咱们公司这员工质素……做得了金融吗?您就別拿我开涮了。” 还等没正式入职,彭荣达就已经不想干了。 许景良开解道:“他们要是能做,我还找你干什么?” “凡事要往好了想。” “文化水平低,也有文化水平低的好处。最起码全英文办公,他们没有一个人能看懂的,不用担心泄密。” “你就把他们当成……吃閒饭跑腿的,工资又不用你出。” “你有人事权的,需要什么人自己慢慢找,这都不急。” “我过来是有正事要跟你聊。” “你现在放在第一位的,就是把爱美高这支股票做好,看看帐上还有多少资金,浮亏多少。” “儘快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来。” “爱美高这笔投资,是四联资本成立以来的第一笔投资,非常重要,必须要开门红,获利离场。” “总公司的情况……你也了解,现金流非常稳健。” “咱们这边,没必要束手束脚,放心大胆的做。补仓的钱要是不够,就打报告向总公司申请。” “再就是,爱美高这是一场持久战,股票放在帐上,放著也是放著,你可以试著借出去收点票息。” “这一点,也要形成文字,体现在你的方案里。” 彭荣达总感觉许景良是要做些什么,但又说不好。 总之,保持飢饿,保持愚蠢,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好吧,我试试看。” 许景良拍了拍彭荣达的肩膀,说道:“好好干,这工作大有前途,做好了,我包你发財。” —— 彭荣达的个人能力还是很强的,在他的不断努力下,负重前行的四联投资,艰难地运转了起来。 但业绩状况依然严峻。 最主要的,就是爱美高的表现不佳。 爱美高所经营的品类,市场本就趋於饱和,再叠加近期港纸升值,使其失去了价格优势。 导致其商品开始滯销。 反应到股价上,那就是慢慢阴跌,深不见底。 许景良虽然拥有前世记忆,但在他的记忆里,关於香江商战的內容,並不是很多,其只记得一些比较出名的。 比如说,刘鑾熊的发家史。 再比如说,会德丰收购战。 会德丰长期以来都属於仙股,股价常年徘徊在四港元左右。 哪怕眼下股市如虹,它也是如磐石一般,岿然不动。 四联资本想要在爱美高这支股票上儘快回本,就需要不断地补仓增持。 而帐上的股票,又被许景良巧立名目地给拆借走了。 再在二级市场套现。 用所得现金,来增持正处於价值洼地的会德丰。 这就导致,无论四联资本收购多少爱美高的股票,都是左手进右手出,对爱美高股价的提振作用,几乎没有。 隨之便陷入到越买越跌,越跌越买的死循环。 刘鑾熊什么时候回首掏。是否还会如前世那般,再杀个回马枪重新夺回爱美高,都还是未知数。 但会德丰的股价,明显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 四联资本最近发生了一件比爱美高股价持续阴跌,还要大的事。 彭荣达新招了一名秘书。 小姑娘虽然只有高中学歷,但却说了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简歷上的名字叫王芳。 “你確定吗,这个王芳是郭晚舟,许学礼的女儿?” 太子东也有点懵。 蔡祖辉一指门口,说道:“你別问我,你自己下楼去看,人就在那呢,都上班好几天了。” 按道理来讲,像郭晚舟这种“小人物”,是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 但太子东和蔡祖辉,都是做过功课的。 因为许景良,他们俩把许船王家的三房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查了个遍。 这不就对上號了。 “会不会人有相似呀?” 蔡祖辉一脸激动地说道:“你能不能別自欺欺人了。” “许景良把他……表妹?別管什么关係了,反正是亲戚吧,人都已经弄进公司了,还能有假的?” “这么说,他还真是一尊大佛。” “有人做面子,就得有人做里子,像他们这种大家族,肯定也有不少腌臢事需要处理。” 蔡祖辉想了想肥波,又想了想高飞,脸都青了。 太子东瞥了蔡祖辉一眼,吐槽道:“咱们不就是因为看中了他的家室背景,所以才找的他。” “现在证实了,他真是出身豪门,咱们应该高兴啊。” “我看你怎么还有点怕呢?” “我……没怕,我这是激动的。”蔡祖辉尷尬道。 太子东嘴角微挑,徐徐说道:“你也说了,他就是个替家里做脏事儿的,见不得光,只能活在阴影里。” “没比咱们强多少。” “大家都是同路人,互相利用而已。” —— 楼下。 郭晚舟给彭荣达送了杯咖啡,顺便问道:“彭先生,不是说咱们公司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许顾问吗?” “我都来上班好几天了,怎么没见过他呀?” 彭荣达放下手头的工作。 他面试了那么多秘书,就这么一个正常人。 他是生怕这小丫头出事。 再次叮嘱道:“在咱们公司工作,最重要的就是別有好奇心,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不问。” “记住了吗?” “记住啦。”郭晚舟意兴阑珊地嘆了口气。 不好奇她来干嘛呀? 她趁著学校没开学,做了个假证件来打工,就是因为好奇。 想看看自己这位……没在族谱上的表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勇嫂回港了,又给勇哥添了一个大胖儿子。 许景良到勇哥家里吃饭。 饭后。 老地方,阳台聊天。 “四联投资的这些员工,明里暗里,十之八九都有点问题,你什么时候有空帮我查一查。” 勇哥抽了一口烟,说道:“都是二五仔,那还有什么好查的,再查,那也是四面透风。” 许景良笑了笑,说道:“透风我是没办法,但总要搞清楚,谁是谁的人。” “只有理清了他们背后的关係,才能有的放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好吧,我帮你查查。”勇哥突然咧嘴一笑,问道:“对了,代言费一百万都砸进去了,你跟王祖嫻发展到哪一步了,讲讲,得没得手?” 27、王祖嫻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27、王祖嫻 王祖嫻换了新东家,本以为到日岛发展机会会更多,哪想到,这家刚刚成立不久的公司,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在业內没有任何资源。 好不容易熬到一个机会,还是靠……自己出卖色相,给黑涩会拍gg。 “莲姐,许先生毕竟是资方代表,咱们到香江来,他这都已经是第三次约我吃饭了,要是再拒绝……是不是不太好呀?” 王祖嫻捧著许景良派人送过来的鲜花,一脸愁容。 韩美莲是大阪娱乐派给王祖嫻的经纪人。 “小嫻,莲姐也是湾岛人,咱俩是老乡,关起门来,我跟你说几句贴心话。” “就咱公司这情况,你指望公司出资源捧你,根本不现实。” “许先生,就是你手里唯一一张可以利用的牌,这张牌不但要打好,还得慢慢地打。” “他那么喜欢你,他能帮你拉gg,就能给你投电影。” “你得钓住他,让他看得见吃不著,心里直痒痒。” “等到了那个时候,无论你跟他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你。” “怎么钓啊?”王祖嫻尷尬问道。 韩美莲抿嘴一笑,说道:“你听我的,等会儿你给许先生去个电话。” “態度要诚恳。” “就说工作忙,吃饭的事情还得往后拖。” “你放心吧,鱼跑不了。” “许先生为了你,从湾岛追到日岛,又从日岛追回香江。他在你身上耗费了那么多精力,在没得手之前,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晚上,我帮你约了王京,你打扮得漂亮点,咱们去见导演。” 王祖嫻面露喜色,问道:“见导演是要给我接新戏吗?” 韩美莲嘴角微挑,说道:“只要你听话,按照我说的去做,新戏隨时有。” —— 会德丰收购战正式打响了。包船王大战过江龙邱得拔,颇有点神仙打架,满地捡钱的意思。 许景良从四联投资大量拆借爱美高的股票。 高位套现后,购入会德丰。 等会德丰大战结束,获利了结,其再低价抄底,把之前拋掉的爱美高股票重新买回来。 还给四联投资。 空手套白狼,一鱼双吃。 许景良手中会德丰的持有成本是五块多。 现在暗盘已经涨到了將近七块。 而且包船王和邱得拔胜负未分,股价还会继续涨。 会德丰体量太大,就许景良手里这几百万港幣的股本,浑水摸鱼,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但爱美高那边…… 彭荣达抄底抄的,都快举牌抄成股东了。 —— 爱美高的股价,从四块多一路跌下来,跌到了一块多,竟然还没稳住。 补仓补的蔡祖辉天天量血压。 其到四联投资查个帐……差点爆血管直接过去。 两百多万股的爱美高,只有不到三万股在帐上。 “良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爱美高的股票呢?” 发现情况不对,蔡祖辉都没敢声张跟太子东讲,在第一时间联繫许景良,问清楚原委。 这事儿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兜不住。 “我也不知道。” “你別慌。” “咱们把彭荣达叫过来问问,不就全清楚了。” “我给他打电话。” “还是咱俩一起过去吧。”蔡祖辉愁眉不展。 到了彭荣达的办公室。 许景良率先问道:“你把爱美高的股票弄哪去了,怎么没在帐上?” 彭荣达一脸懵逼看著许景良,不知道如何作答。 “说啊。”许景良加重语气道。 “借出去了。”彭荣达调整了一下表情,回答道。 “谁给你的权力?谁批准你把股票借出去的?”蔡祖辉控制不住情绪,大声喊道:“你有没有脑子,人家借股票是为了放掉做空,怪不得爱美高的股价,越买越跌。” “问你呢,说话呀,谁给你的权力?”许景良帮腔道。 彭荣达一边观察许景良的表情,一边伸出手指,缓缓地指向蔡祖辉,回答道:“是蔡总。” “我在递给总公司的计划书里都写了,想要通过收取票息的方式,减少爱美高的浮亏。” “是蔡总签字同意过的,我才敢往外借。” 许景良扭头看向蔡祖辉,问道:“有这事吗?” 蔡祖辉站在那里仔细回想了一下,差点没哭出来。 “那我也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把股票都借出去了。” 许景良安抚道:“其实……仔细想想,把股票借出去赚点票息,也没什么错。” “有借有还。” “等股票还回来的时候,抢筹轧空,股价不就回头了,说不定涨得更高。” “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就没问题。” 蔡祖辉头皮发紧,扶著脑门,说道:“但愿吧。” —— 王祖嫻和王京在餐厅吃饭,被狗仔拍到了。 以王祖嫻的名气,她的花边新闻,根本就没多少人关注。 香江那么多本八卦杂誌上,一本封面都没混上。 但在联应,这可绝对是一条大新闻。 “这女的也太不识抬举了,良哥追了她那么久,不给面子就算了,一扭头……跟导演去开房。” “你留点口德吧,人家只是一起吃了个饭。” “吃完饭呢?不得进房间谈谈剧本,聊聊人生。” “良哥好!”有眼尖的人率先大喊道。 见许景良推门进来,房间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赶紧把八卦杂誌往身后藏。 “藏什么呢,给我看看?”许景良明知故问。 “没……什么。” 谁敢把杂誌拿出呀。 “坐吧,你们继续。荣仔,你出来一下。” 社团的大佬,都往投资公司放人。 勇哥也不例外,荣仔就是他安排进来的。 来到许景良的办公室。 荣仔仗著自己跟许景良熟,笑嘻嘻地说道:“良哥,你別放在心上,刚才他们……” “荣仔,我听说你最近挺富贵的呀。”许景良打断道。 “没有啊。” “你这也就是在社团,要是公务员……收入与职务不符,钱从哪来的呀?” 荣仔表情一僵。 “別紧张,我就是隨便问问。人无横財不富,你有自己的赚钱方法,这是好事。” 荣仔恢復到笑嘻嘻的模样,说道:“您就別嚇唬我了。” “我明白,不该我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讲的。” “有什么事,您儘管吩咐。” 许景良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想约tvb导演,王京,一起吃个饭,坐下来聊聊,你帮我跑个腿儿吧,去趟清水湾。” “明白。”荣仔一脸凶狠地说道:“谁的妞儿都敢惦记,小崽子不想活了。” “你文明点。”许景良叮嘱道。 荣仔愣了楞,点头道:“你放心,绝对文明!” 28、关家慧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28、关家慧 可能是会错意,也可能是职业习惯的问题。 荣仔没有按照许景良说的,直接到片场去找王京。 而是开了辆破麵包,跑到王京家楼下去蹲守。 “又过来个人,这回是个胖子,是不是他?” “看著有点像。” “你们俩谁过去看看?” 荣仔带来的其中一个小弟,装作路人,和王京面对面地擦肩而过。 確认无误后,再转过身来给荣仔他们打手势。 就这样,三个人两前一后,就把王京给堵住了。 “喂,胖子,你是不是叫王京?” 王京倒是很警觉,瞧这架势不对立马摇头道:“不是,你们认错人了,我姓宋。” “你现在是名人,杂誌上有照片的。” 其中一名小弟,手里拿八卦杂誌,翻到的那一页,正好是狗仔拍到王京和王祖嫻吃饭的那一则新闻。 “上车聊聊,我们大佬千叮万嘱,让我们做事文明点,你就別麻烦我们动手了,自己主动点。”荣仔伸手一撩衣角,正好露出了別在腰上的黑星……手枪模型。 王京不情不愿地上了车。 车门一关。 荣仔搂著王京的肩膀问道:“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 “王祖嫻是我们大嫂,你真是胆肥了,谁的女人都敢泡!” “是她找我的,而且我们只是谈工作,她经纪人也在场。”王京委屈巴巴,都快急哭了。 荣仔一脸凶厉地说道:“不用跟我解释。” “明天下午五点,筲箕湾东大街,钱记酒楼,我们大佬约你饮茶,你想好了怎么跟他说。” “別迟到。” “开门,让他滚!” —— 在香江混影视行,多少都要和社团沾点边,王京也是有黑帮资源的。 合和图的大佬b吴志熊,在tvb做龙虎武师,答应王京帮忙调停,解决这件事。 吴志熊虽然是铜锣湾扛把子,手下小弟一千多號,但筲箕湾毕竟是联应的地头。 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不多带几个人心里也怂。 许景良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到钱记酒楼,没想到排场搞得这么大。 但好在他的应变能力很强,把吴志熊叫到一边,简单地聊了两句,双方的人马就散了。 然后叫上王京,三个人进了包间。 “大b哥,那件事……咱们俩就说定了。” “等我的好消息。” 许景良和吴志熊两个人眉来眼去,也不知道,刚才在单聊的时候,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协议。 总之。 王京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吴志熊率先说道:“晶仔,你误会了。” “小良哥找你饮茶,不是想找你的麻烦。他是想给他马子铺路。” “《摩登仙履奇缘》的女主角不是还没定吗?” “他愿意带资进组。” “他马子你见过,王什么?” “王祖嫻。”许景良纠正道:“b哥,是我正在追求人家,人家没答应,还不是我女朋友。” 吴志熊尷尬一笑说道:“早晚的事。” 许景良笑转头看向王京,笑呵呵地问道:“五十万怎么样?要是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加。” “够了够了,用不了这么多,十万就行。”王京连忙说道。 许景良坚持道:“我不缺钱,就五十万,咱们说定了。” 王京一脸为难,想拒绝又不敢,只能点头道:“那好吧,我儘量跟邵氏那边说说,应该问题不大。” 像会德丰、爱美高,这种从股市上赚大钱的机会,並不是总有的。 许景良因为背景问题,被银行拉黑,丧失了融资能力,房地產暂时肯定是做不了。 所以他便盯上了备受黑帮资本青睞的电影行业。 但许景良一没经验,二没资源,想要靠拍电影赚钱,也没那么容易。 权衡再三后,其决定…… 蹭! 替王祖嫻铺路只是一个由头,许景良的真实目的,是想要搭邵氏的顺风车,试试水。 邵氏现在青黄不接,只能拍一些低成本的城市喜剧,正好是王京的风格。 平均到每部电影的预算,只有一百万出头。 许景良追加这五十万投资,摊到影片总成本里,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 “王京兄弟,还有件事得请你帮忙。” “《摩登仙履奇缘》的女主角,咱们虽然已经定下来了,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我不想让王祖嫻知道,是因为我出了钱,她才得到的角色。” “我怕伤她的自尊心。” “也不想让剧组的其他人,说她的閒话。” “所以,还得麻烦你,千万保密。” 王京愣愣地看著许景良,没忍住,说道:“没看出来,你还挺痴情的。” —— 许景良送王祖嫻到《摩登仙履奇缘》剧组试镜,没想到还有偶遇,碰到了同样来试镜的关家慧。 今天很晒。 许景良坐的这张长椅,刚好在树荫下。 “旁边有人吗?” “没有。” 关家慧坐到长椅的另一端。 脱掉鞋。 把杂誌摊在地上垫脚。 “你好像很累呀?”许景良主动问道。 关家慧瞥了许景良一眼,一脸疲惫地说道:“能不累吗?” “每天都睡不够,没白天没黑夜地跑剧组,真想睡个懒觉,给自己放个假。” “当明星不都这样。”许景良说道。 “要不是为了生活,我才不愿意做演员呢。”关家慧一边按摩著自己的小腿,一边说道。 “既然做得不高兴,那就换份工作,难为谁也別难为自己。” 关家慧扭头打量了一下许景良的著装,一身名牌,说道:“说的轻鬆,手停口停的日子,你不懂的。” 许景良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关家慧,说道:“以后要是想改行,可以找我。” 关家慧只是看了一眼,没接。 许景良把名片放在椅子上。 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 —— 自从高飞死后,鯊鱼便谨小慎微,变得十分低调。 没想到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 没有任何徵兆,吴志熊带著小弟,把鯊鱼看的四家场子,全都给砸了一遍,一家都没放过。 鯊鱼来找吴志熊理论。 “大佬b,我没惹过你吧,砸我场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志熊嘿嘿一笑,说道:“抱歉,鯊鱼哥,都怪我手底下的人听不懂话,一不小心砸错了。” “这里是五万块,是我赔给你的损失费。” 鯊鱼脸都绿了。 五万这个数字他太熟悉了,因为当初他到铜锣湾砸许景良的酒吧,赔的就是五万! “我认栽,是不是我收了这钱,事情就了了?” 吴志熊掐著腰,说道:“那可不好说,得看心情,我朋友不高兴,所以我最近的心情都不怎么好。” 29、真龙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29、真龙 鯊鱼將吴志熊叫到一旁,私下说道:“b哥,要我赔多少钱,你说个数。” 吴志熊小声回答道:“这就不是钱的事。” “你自己得罪谁了你自己清楚,人家摆明了要拿你立威。” “杀鸡儆猴,高飞死了,你就是那一只鸡。” “但话又得说回来,钱对他没用,对我有用呀,你交个场子出来吧,我替你摆平。” 鯊鱼齜牙咧嘴地说道:“你这是要的命啊!” 吴志熊脸色一冷,说道:“当著你手下的面儿,我已经算给留面子了。” “你要是实在捨不得,那我再给你个机会,咱俩单挑。” “只要你今天能站著从我这里走出去,事就算了了。” 交个场子出来,只是出点血,但要是被打得满地找牙,那就树倒猢猻散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出来混都是为了威风,谁会愿意跟著这样的老大? “我旺角那家桑拿房……归你了。” —— 吴志熊答应许景良找鯊鱼的麻烦,其又利用这段恩怨,为自己討到了好处。 事情了结,自然得和许景良知会一声。 丽泉桑拿。 吴志熊、许景良,各围著一条浴巾,坐在桑拿房里。 “b哥,我生意上遇到了点小麻烦,还得请你帮个忙。”许景良一边用冰毛巾擦脸,一边说道。 “什么事?” 吴志熊心中感慨,果然没有光占便宜不吃亏的好事。 “王德灰你知道吧?” “十大富豪,在香江谁不认识他。” 许景良详细说道:“华懋欠了我一笔工程款,一直以工程质量为由,拒绝支付。” “要是走法律诉讼的话,这钱……难要了。” “我也拖不起,再拖下去,工程公司就被拖垮了。所以我就另想了一个办法。” “你想我怎么做?”吴志熊眉头微皱。 许景良进一步说道:“我收到消息,华懋正在上环收旧楼,而且业权已经收得差不多了。” “我出钱,你出力,咱们一起给他添添堵,也去收几套。” “低买高卖,最后无论赚了多少,都是你的。” “我不要,我就是想手里多个筹码,好把工程款要回来。” 吴志熊瞬间来了兴趣,確认道:“你这消息可靠吗?” 许景良瞥了一眼吴志雄的表情,说道:“b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买多了没用。” “按照香江法例,旧楼重建只要收够了九成业权,就可以启动强制拍卖。” “最大的支票只有一张。” “谁能卡住九成业权这条红线,这张支票就归谁。” 吴志熊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道:“你这个兄弟我没白认,都是好事。” 许景良继续说道:“华懋找了家无良中介帮著收楼,堵下水、断电、扰民,都是些下三路的手段。” “你叫兄弟们做事的时候,也小心著点。” 吴志熊咧嘴笑道:“跟我玩这些……你放心,我保证,他们一个单位也別想再收上来。” 其实收楼这事儿勇哥也能办。 许景良之所以要便宜“外人”,就是因为他被联应吃得太死了。 既然已经被彻底染黑,很难再撇清关係,那就不如索性多认识点人,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 —— 吴志熊的小弟在铜锣湾张扬惯了,这里是旺角,不是他们的地头,但习惯没那么容易改。 车停在桑拿房门前,故意停得七扭八歪。 十分囂张。 “这里不让停车,马上开走。” 有阿sir经过看到。 “阿sir,人马上就出来了,就停一会儿。” “开走,再不开走,我就开罚单了。” “开吧,多开几张,就当缴停车费了。” 阿sir见这几个古惑仔不买帐,被气得够呛,开始打电话叫拖车。 几分钟后,还真就来人把车给拖走了。 “再去开一辆过来,b哥今天有客人,不能没车坐。” 本来车拖走了,就没事了,阿sir正要离开。但偏偏有人喊了这么一句。 然后,双方就僵持了起来,谁都不肯退让。 开来一辆,拖走一辆。 拖走一辆,又开来一辆! —— 事情闹大了。 o记、衝锋队,都被叫到现场。 冤家路窄。 带队到现场支援的o记长官,正好是尹sir。 “出来,查牌。” “阿sir,我们手续都是全的,开业第一天,没必要这么搞吧。” 吴志熊还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在许景良面前,脸面有些掛不住。 “哪有那么多废话,穿好衣服,阿sir让你们出来。” “给点面子。” “快点!” 赶来查牌的阿sir无一例外都带著火气。 公司被查封,许景良前世倒是见过几次,但这种阵势,他还真是第一次。 尹sir见吴志熊被押出来,第一时间上去,问道:“大佬b,你怎么跑旺角来了?” “这是我的场子,我来怎么了。” 尹sir一扭脸,便注意到了站在吴志熊身后,低著头的许景良。 眼珠一转。 然后笑脸立马就收了起来。 “叫车,把所有人都带回去警署,录口供。” 吴志熊在私底下安抚许景良,还在给许景良讲,接下来是哪个环节,不要担心。 结果话音刚落,便光速打脸。 按照通常的做法,都是警车来了以后,再把人放出去,排著队上车。 但今天不一样。 车还没来,尹sir就把所有人都撵到马路上去了。 也没发纸袋。 社团开的桑拿房,怎么可能不带点顏色,除了社团这些人,还有一群鶯鶯燕燕。 许景良混在人群当中,用衣服挡著脸。 几个闻讯赶来的记者,举著相机,闪光灯乱闪。 吴志熊倒是不怕上报,站在最面前,扯著嗓子质问道:“尹sir,你这么做不合规矩吧。” 尹sir回应道:“阿sir说的话就是规矩,双手抱头,蹲下!” —— 西九龙警察总署。 “头儿,有律师来保释许景良了,你猜是哪家律所的?” “別卖关子。” 尹sir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胡关李罗律师行。” “胡爵士那家?”尹sir脸色骤变。 许进亨、胡家樺、刘坤名这个三人,因为家世相仿,兴趣相投,经常在一起玩。 被称为ball场三剑客。 胡关李罗律师行的创世人胡保星,就是胡家樺的父亲。 在这一刻,所有的关係网交织在一起,只阐述了一件事。 “头儿,没想到吧,许景良这小子,还真是条真龙!” 30、兄长的关爱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30、兄长的关爱 警署外。 胡家樺刚接完电话,扭头看向郭晚舟说道:“小舟,人我已经帮你捞出来了,正办手续呢。” “你这打的是什么工啊,怎么还跟社团的人搞到一起去了。” 郭晚舟笑嘻嘻地说道:“家樺哥,你就別说我了,这次多亏你帮忙。” “对了……” 胡家樺接过话茬道:“我知道,不要告诉你表舅。” “但你也得答应我,等这事一过就立马辞职。” “小祖宗,我知情不报,你要是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家里交待啊?” “知道啦。”郭晚舟憋著嘴,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答应下来了。 胡家樺一开车门,说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 “先跨火盆,再掸柚子叶,去去晦气。” 许景良是不信这些的。 但勇哥既然准备了,其也就没有提出异议,无条件配合。 “可以进家门了。” 在许景良的家里,之前只有一把椅子,现在又多了一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勇哥还挺荣幸的。 小酒吧,倒了点威士忌,两人边喝边聊。 “阿良,你之前不是让我帮你调查一下,四联投资的员工背景吗?” “我觉得……王方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好查的,就没在意。” “没想到啊,全公司就数她藏的深。” “你知道她真名叫什么吗?” 许景良催促道:“別卖关子了,赶紧说。” 勇哥一脸古怪地说道:“她是许世芬的外孙女,真名叫郭晚舟。” “算起来……她应该管你叫表哥。” 许景良的眉头微微皱起,强调道:“我跟许船王他们家没关係。” 勇哥撇嘴道:“没关係?” “人家一个千金大小姐,跑到黑涩会公司来打工,明显就是衝著你来的。” “你小子不会是一直在跟我演戏吧?” 许景良白了勇哥一眼,吐槽道:“动动你的脑子,我要是认识她,还需要你去查吗?” “那倒也是。”勇哥尷尬一笑,接著道:“不过话又要说回来,郭晚舟那小丫头,既然愿意托关係帮你找律师,对你肯定是没有恶意。” 许景良一脸严肃地说道:“那也得儘快找她谈谈,让她辞职。” “四联投资那么乱,她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儿,咱们俩谁能担得起?” 勇哥立马划清界限道:“那是你家的亲戚,跟我可没关係。” —— 次日。 郭晚舟像往常一样,准时准点地到公司上班。 但许景良却早已经將她的私人物品全部收好,在办公室等著她了。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郭晚舟突然嘿嘿一阵傻笑,打破沉默道:“表哥。” 许景神情一滯。 他虽然在见郭晚舟之前,已经反覆打过腹稿,但对於眼下这种情况…… 还是有些出乎预料的。 因为许进廉曾专门警告过许景良,不要打著他们家的旗號,在外面招摇撞骗。 按照道理来讲,郭晚舟和许进廉是一家人,信息是互通的。 那这声“表哥”又是从何说起? 经过短暂的迟疑,许景良说道:“亲戚可不能乱认,我不是你表哥。” “噢。”郭晚舟抿著嘴,似乎还有点小失落。 许景良继续讲道:“你的东西都在这里,看看,缺不缺。” “要是都在的话,就捧著它,去办离职手续吧。” “我已经跟財务那边打好招呼了,会额外再赔偿给你三个月的薪水。” “能別开我吗,让我再做半个月。”郭晚舟一副哀求的小眼神。 许景良调整了一下语气,说道:“首先,你请律师到警署保释我,我十分感谢。” “但一码归一码,我不能留你。” “你给彭荣达做秘书,也有小半个月了,你应该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你要是在我这里出了什么问题,我可负不起责任。” “好吧。”郭晚舟噘著嘴,捧起装东西的纸箱,说道:“那我走了。” 许景良只是如实地阐述事实。 但话落到郭晚舟耳中,意思可就变了。 就像胡家樺催促她儘快从社团公司辞职一样,这是一种…… 兄长对妹妹的关爱! —— 出来跑江湖。 社团之间的摩擦要硬气,不然小的们,会觉得自己的老大罩不住。 面对阿sir,如果实在硬气不起来,该服软的时候也得服软。 能屈能伸才能活得长久。 但也分情况。 吴志熊跟许景良说,自己是铜锣湾扛把子,手底下的小弟超过一千。 放眼全港,能比他风光的古惑仔,都没几个。 结果。 牛掰吹出去的声音还在耳边徘徊,就被尹sir銬回警署,审了半宿。 还得蹭许景良的光脱身,一起被保释出来。 在財神爷的面前,跌份儿跌成这样,吴志熊的脸面哪还掛得住啊。 这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 天下大乱! 到处都是挑衅闹事的古惑仔。 像扫场子,这种对付社团百试百灵的常规手段,已经不起作用了。 尹sir身处旋涡中心,被叫到上司办公室,骂得狗血淋头。 “尹朝阳,你搞什么鬼?” “你临检查到什么证物了,就把人带回来,还故意找记者拍照。” “现在人家投诉你滥用职权!” 尹sir所在的这个位置,头顶上是鬼佬,升职很难,背锅却很容易。 在没有证实许景良真实身份的时候,他是真的想破两个大案,把屁股往上挪一挪。 但现在…… 还是儘早抽身为妙! 尹sir故意顶嘴道:“你是没看到当时的情况,大佬b他们公然挑衅。” “我要是再不做点什么,那以后还怎么办案,谁还会把咱们警查当回事?” 鬼佬黄油蟹,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拍,大骂道:“你是一点都不知道悔改啊。” “看看新闻上是怎么说你的。” “说你比社团还黑涩会!阿sir说的话就是规矩,这是你说的吧!” —— 下班后。 欢乐时光。 重案组的马sir知道尹sir被停职后,请尹sir喝酒。 “別放在心上,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尹sir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不用替我操心,我想得开的。” “倒是你。” “黄油蟹说会派花洒那组人,顶替我进专案组,和你合作。” “花洒那个人油得很,担不起事的。” “能不能揪出肥波案、高飞案的幕后真凶,就要看你一个人的了。” “我这有条非常非常重要的线索,是关於许景良的……” 31、老鼠仓(求追读)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31、老鼠仓(求追读) 四联投资虽然眼线遍布,但因为被安插进来的这些人都是古惑仔出身,文化程度有限。 都是吃閒饭的,自然很难接触到公司的核心机密。 如果许景良串通彭荣达,想要在四联投资做些什么,总公司是很难发现的。 就像之前的爱美高股票,借出去两百多万股,竟然一点风声都没透出去。 蔡祖辉为了加强对四联投资的掌控力,再出昏招。 溢价收购了荣昌股票行。 想法的確很好。 在公,他可以通过扶持肥佬昌和许景良分庭抗礼,並为四联投资增设股票行业务,扩大经营范围。 在私,有肥佬昌这样一个业內人士做內应,挖內幕消息的时候,也能更容易一些。 但,社团开股票行,首先要看的是阿sir同不同意。 股票行被接连扫了几次场子后,客户就都走光了,空剩下一张没有用武之地的牌照。 做什么亏什么。 联应的各位大佬们,已经开始纷纷叫嚷著,要关掉公司,回到从前。 万幸的是…… 爱美高的股价在这个时候触底反弹了。 这才给了蔡祖辉一丝喘息的机会。 —— 许景良很少去四联投资坐班。 彭荣达如果遇到棘手的问题,需要及时沟通,就会到许景良的家里去。 “良哥,蔡总催我,让我儘快拿一份爱美高的止盈计划出来,他好向董事会交待。” “你看……这计划我该怎么写啊?” 许景良顿了顿,说道:“计划你就顺著蔡祖辉的心意写,让他好交差。但爱美高的股票,你不但一股都不能放,还得继续买。” “说一套做一套这能行吗?” 许景良撇嘴一笑道:“股票市场瞬息万变,要是什么事情都按照计划来,那还炒个屁啊。” 彭荣达仍旧面露犹豫。 许景良拍了拍彭荣达的肩膀道:“我在野村证券给你开了个帐户,钱不多,只抄底了二十万股爱美高。” “爱美高是从四块多跌下来的。” “现在看超跌反弹,从六毛反弹到两块,不算过分吧?” “耐心一点。” “股票这东西,只有拿得住,才能赚大钱!” 从爱美高最近的股价走势来看,的確是有一股不明资金在默默低吸,做得十分隱秘。 开大开小? 许景良就赌这股资金,是刘鑾熊杀了个回马枪,想要重新抢回爱美高的控制权。 就算赌错了,其实也不要紧。 反正有四联投资做老鼠仓,给他兜底,发现苗头不对,隨时都可以跑! 彭荣达深吸一口气。 保持飢饿。 保持愚蠢。 许景良在背后做什么,他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二十万股爱美高,如果涨到两块钱一股放掉,那就是四十万。 只要记住这个数字,就足够了。 “良哥,我明白了,爱美高到底什么时候放,我等你消息。” —— 刘鑾熊很是鬱闷。 爱美高,他是两块钱一股,清盘卖给基金公司的。 当股价跌到七毛钱的时候,其开始抄底。 隨后不久,爱美高的股价便开始回暖,形成了反弹趋势。 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 直到今天早上! 有財经杂誌指名道姓的报导,说刘鑾熊最近这段时间正在偷偷吸纳爱美高的股票,准备杀个回马枪。 导致开盘后,爱美高的股价直接被拉升到了一块一。 事情早不被捅出来,晚不被捅出来,偏偏在刘鑾熊已经吸纳了一部分股权,但还不足以对梁应伟造成绝对威胁的时候。 被曝了出来。 而且是毫无证据。 所谓的“铁证”,通过哪几家证券公司,各买了多少股,都是杜撰出来的。 唯一言中的,就是他真的杀回来了! 刘鑾熊当初套现离场,就是不想跟梁应伟鷸蚌相爭,让別人从中渔利,没想到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起始点。 刘鑾熊和梁应伟全面开战,爱美高的股价开始疯涨。 联应的各位大佬守得云开见月明,终於看到回头钱了。 尤其是瞒天过海……不,是英明果断,拿著爱美高坚持没放的彭荣达,在社团里声望渐丰,备受好评。 —— 华懋。 王德灰生性“节俭”,对別人抠,对自己也抠。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把成本儘可能地压缩到极致。 “老陈,上环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收楼任务,这个月初就能完成,这都快月底了。” “每拖一天都是钱呀,你怎么就不知道急呢?” 陈荣是华懋的老臣子,掛了个总经理的名头。 总经理这个职位很玄妙。 他可以权力很大,大到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归他管。 也可以权力很小,小到只听董事长一个人差遣。 很显然。 陈荣属於后者。 “我去催过了。” “说是……有一个叫大佬b的古惑仔,知道咱们在上环做旧楼重建,抢在咱们前面,收了几个单位。” “现在搞得麻烦。” 王德灰问道:“速龙怎么说?” 陈荣苦笑道:“他还能怎么说,他说他惹不起。” “我本来是想,先找人跟大佬b谈谈,把价格谈好以后,再跟你匯报的。” “但看大佬b那架势,是完全不想谈,三个单位,要价五千万!” 王德灰恨铁不成钢,骂道:“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现在是二十四个单位,让你收六个。” “你搞不定大佬b,你可以去做其他业主的工作啊。” 陈荣一脸委屈地说道:“他们组建了业主联盟。” “要谈就一起谈,要不就都不卖。” “以前还好,这些业主聚在一起,也就是发发牢骚,喊喊口號。” “自从大佬b来了以后,都开始舞枪弄棒的。” “还有人巡逻。” “速龙上次找人去堵下水,就被逮到了,被锁在狗笼子里关了一下午。”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任他宰?”王德灰气不打一处来。 陈荣说道:“那倒也不是。” “我最近在查大佬b的底细,发现,其实咱们跟他,也是能攀上交情的。” “你还记得泰丰那个新老板吗?” “谁呀?” 陈荣说道:“许景良。” “年纪不大,看著也就二十出头,来要过几次工程款,都被咱们挡回去了。” 王德辉想了想,说道:“好像有点印象,说话特客气那小伙子。” 陈荣进一步讲道:“对,就是他。” “他也是社团的人,是联应的,他就认识大佬b。” 王德灰问道:“咱们欠他多少工程款?” “一百七十万。” 王德灰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给他三十万。” “啊?”陈荣眼睛都直了。 “还是二十万吧。”王德灰又后悔了,继续讲道:“先给他结二十万的工程款,让他去帮咱们收楼。” “等收完了……收完了再说吧。” 32、吞掉华懋!(求追读)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32、吞掉华懋!(求追读) 许景良和吴志熊喝庆功酒。 “接下来咱们是不是就可以收钱了?” “也別都给我了,赚多少,二一添作五,咱们俩一家一半。” 吴志熊是真心想让,还是在假装客气,许景良无从分辨。 但给出去的东西,就只能增不能减。 往回要就是得罪人。 哪怕嘴上不说,心里也不会舒服。 “咱们兄弟俩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著呢,不差这一回。早就说好了,这次赚多少都是你的,你就別跟我推辞了。” “那我就真不跟你客气了。”吴志熊的眼睛都在放光。 许景良说道:“b哥,王德灰这次只派人给我送了二十万,收钱的事儿,你別急,还得再等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吴志熊接过话茬道:“他不是答应你了么,只要你跟我谈拢,把楼收上来,就把工程款剩下的尾数,给你一次结清。” 许景良抿了口酒,解释道:“b哥,咱们兄弟之间,换的是真心,讲的是义气。” “王德灰他是商人,利字摆中间,说话不算数的。” “你信不信,我前脚帮他把楼收上来,后脚他就会跟翻脸。” “还像以前一样,处处拿合约卡我,在鸡蛋里挑骨头。”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吴志熊尷尬一笑,解释道:“不瞒你说,你嫂子想换房,都已经催我好几次了。” 许景良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太久的。” “建筑工程的工期,都是一环压一环的,每多拖一天,都得额外支出成本。” “咱们拖得起,华懋可拖不起。” “王德灰这个人虽然生性吝嗇,爱占小便宜,但他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帐肯定是会算的。” “花小钱办大事,这无非就是一个取捨的过程。” “关键是业主联盟你要维持好。” “华懋肯定会想办法绕过你,说服其他业主,逐个击破。”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最大的支票只有一张……” 许景良刚才还信誓旦旦地吐槽,说什么,王德灰利字摆中间,没有信义。 现在他就开始教唆吴志熊。 要想让自身利益最大化,就得先学会背叛! —— 陈荣委託许景良帮忙收楼,许景良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但就是迟迟没有结果。 就这样一来二去,拖了將近一个月。 “老陈,许景良那二十万算是打水漂了,收楼这事儿,咱们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王德灰平时吝嗇到什么程度? 请自己公司的高管到家里吃饭,也只是蒸红薯、白米饭、咖喱牛肉。 但今天这个局面…… 四菜一汤,有鱼有肉。 说实话,陈荣心里有点打怵。 “辉哥,我能力有限也想不出来什么办法。您要是……就直接吩咐吧,能办的我一定去办。” 王德灰清了清嗓子,说道:“咱们收楼开出的价码,其实已经够高的了,远超市价。” “这些钉子户之所以还能跟咱们耗,就是因为他们还有退路。” “要是能把那栋楼……变成危楼,他们不卖也得卖。” 陈荣顺著话题说道:“年前,那些业主刚找结构工程师做过评估。” “那栋楼的楼龄虽然很老,小毛病很多,但整体的框架结构,还是十分稳固。再住个十年、八年的,问题都不大。” “怎么可能,突然就变成危楼呢?” 王德灰夹了个鸡腿给陈荣,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 “辉哥,这……”陈荣看著碗里的鸡腿,表情比哭还难看。 王德灰打断道:“咱们俩一路走来,风风雨雨这么多年,都是你在背后支持我。” “这一次,你也得帮我。” —— 按照香江法例,楼宇的大业主,拥有维护楼宇的权利和义务。 华懋突然改变口风。 不打算再跟这些钉子户继续纠缠下去了。 准备对楼宇进行整体翻新,將其改造成出租公寓。 消息一放出来,所有的业主都慌了。 也包括吴志熊。 “他们都说华懋是在以退为进,是在故意嚇唬人,但我看……不像假的。” “今天早上,华懋已经派人过来,把报价单贴出来了。” “下周开业主委员会,然后就收钱。” “这翻新工程一动工,收楼的事儿就彻底黄了。” “要我说,趁著现在还不晚,把咱们手里这三个单位,赶紧卖了。” “赚点是点啊。” 许景良给吴志熊倒了杯茶,说道:“大b哥,你別急。” “这事不对。” “华懋是准备把附近这几栋旧楼全都拆掉,建一个商业区。” “这是一个整体的规划。” “如果把这个规划搁置,改做出租公寓,那也是几栋楼一起翻新,没理由单做你们这一栋。” “你看看现在,为了赶工期,旁边那几栋还在做清拆准备。” “这不自相矛盾吗?” “照你这么说,华懋还真是在唬人?”吴志熊表情一滯。 许景良想了想,说道:“华懋就算真要做旧楼翻新,那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 “在此之前,肯定还会最后再爭取一下。”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赶紧回去,看紧业主联盟。” “一共只差六个单位。” “弄不好,现在就已经有人,在偷偷地跟华懋签合同了。” 把吴志熊送走后。 许景良还是觉得翻新旧楼这事,透著古怪。 然后他便给荣仔去了个电话。 荣仔上次帮许景良约王京饮茶,差点弄巧成拙,导致两个社团火拼。 所以许景良这次又给他派任务。 他是相当重视。 另外还有一层因素。 荣仔一直觉得勇哥拖家带口,少了一股拼劲儿,当了坐馆还畏畏缩缩的。 跟他混没前途。 跟著许景良,至少有钱途。 —— 两天后。 “良哥,华懋这帮人心是真黑啊。” “你不是让我去查,他们翻新旧楼,有什么猫腻吗?” “你猜怎么著?” “他们压根就没打算做旧楼改造,是想借著装修的机会,把承重墙凿掉。” “把外墙楼体砸出一条裂缝。” “到时候,成了危楼,没搬走的那些业主,不卖也得卖。” “这招儿多损啊!” 华懋为了收栋楼,把一向手狠心黑的荣仔,气得义愤填膺。 砸承重墙。 破坏楼宇的承重结构。 如果有专门的结构工程师做规划,是没那么容易出问题的。 可一旦出了问题,就不是简单的楼体开裂,那是要砸死人的! 许景良微咬著嘴唇,思绪乱飘。 如果命运的齿轮如期而至,王德灰在5年后再次被绑,並就此人间蒸发。 他们两口子无儿无女。 华懋这么大的產业没人继承,最后捐给了慈善基金。 还真是可惜了。 在此之前,许景良想的都是如何攀上王德灰这棵大树。 直到此刻,他开始对华懋感兴趣了。 吞掉华懋? 就像许景良当初忽悠勇哥时说的。 有些事情,只要说出口,就没那么怕了。 至少许景良现在已经开始想了。 33、周惠敏走红(求追读)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33、周惠敏走红(求追读) “这么秘密的事情,你是怎么打听到的?”许景良询问道。 荣仔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再秘密的事情也需要人去做。” “华懋把旧楼翻新工程外判给了全友装饰。” “我找到全友的老板,稍稍动用了点小手段,他就全招了。” “他知道你是谁吗?”许景良问道。 荣仔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把他家庭住址,家里有几口人,老婆在哪上班,孩子在哪上学,全都记下来了。” “他就算大概能猜到我是谁,他也绝对不敢说。” 许景良顿了顿,吩咐道:“这是笔,还有本子。” “你把全友老板跟你交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写下来。我有用。” “好咧。”荣仔笑嘻嘻接过纸笔。 —— 周惠敏眉头深锁坐在书桌前。 今天下午她去上击剑课,在自己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个黑色背包。 里面放了三万块零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一份关於华懋收购旧楼的资料。 周妈妈双手端著糖水,敲门不方便,所以直接进来了。 周惠敏被嚇了一跳,慌忙中,下意识地就想把背包藏到桌子底下。 结果一不小心钱撒了一地。 房间里的气氛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你忙吧,记得喝,別放凉了。” 周妈妈將糖水放下后,直接就离开了。 对於那些撒在地上的钞票,看在眼里,却只字未提。 —— 作为新闻从业者,出人头地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周惠敏之前爆料的那几则新闻,虽然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內容以瞎编为主,事情一过就没人记得了。 这次不同。 这次她是为民请命! 而且选择的是正面硬刚! 对於《港文早知道》这种无良媒体来说,永远都是把赚钱摆在第一位。 既然周惠敏年少气盛,愿意为自己的新闻理想,去触资本的霉头。 报社也没理由有流量不吃,拦著她去送死。 周惠敏在之前帮许景良调查王德灰的时候,就已经搜集了不少华懋逼迁的黑料,再加上许景良反馈给她的承重墙事件。 其又跑去挨家挨户地走访,固定证据。 手里的资料非常丰富。 经过整理匯总后,在《港文早知道》上开了一个专题。 隨后,便引出了tvb、商业电台、星岛日报等多家主流媒体的新闻记者,跟风下场,也开始关注起了华懋逼迁事件。 周惠敏是整个事件最初的爆料者,再加上她的个人形象非常好。 不但漂亮,还一脸纯真。 娇小的外表,和为民请命的勇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惠敏的照片,採访录像,被其他媒体大量引用。出现在报纸、杂誌,甚至是电视新闻节目上。 这让她从一个默默无名的行业新人,迅速躥红破圈,进入到大眾视野。 华懋虽然並非上市公司,不用担心负面舆论会影响股价,但也不可能完全无视,总得让事情儘快了结。 “老陈啊,咱们都这个岁数了,做事能不能稍微稳重一点。” “承重墙你都敢找人砸,你就不怕楼塌了砸死人?” “这次是万幸你还没动手,报纸、杂誌说来说去,也都是口舌之爭,没有真凭实据。要是真被他们抓住了把柄,这事你担得起吗?” 王德灰把所有火气,都撒在了陈荣的身上。 陈荣纵然委屈,但他挣的就是这份受委屈的钱,所以只能受著。 “辉哥,你想骂我什么时候都行,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想解决办法。” “销售那边说,最近这几天,到咱们楼盘看房的人特別少,成交量跌了七成。” “还有不少已经下了大定的房主,嚷嚷著想要退房。” “要是再这样下去,任由事情不受控制地发酵,咱们华懋可就真的人人喊打了。” 王德灰收敛了一下情绪,问道:“全友那边屁股擦乾净了吗?” “周家耀已经躲到大陆去了,应该不会出问题。”陈荣回答道。 “我要的是一定,不是应该。” “一定不会出问题!”陈荣赶忙说道。 王德灰嘆了口气,一脸肉疼地说道:“这事还能怎么解决?” “破財免灾唄。” “还差最后四个单位,儘快把业权收够九成,申请强拍程序。” “没有了苦主儿,那些媒体想炒也没得炒,事情自然也就淡下来了。” —— 王德灰的公关策略並不存在问题,关键是…… 要免这个灾得花多少钱? 怎么算这笔帐才最划算! 现在的业主联盟,有了一群吃流量红利,不嫌事大的媒体撑腰,完全是铁板一块,开始漫天要价。 那些已经卖掉单位,觉得自己钱要少了的,也开始回过头来找后帐。 在这里面,还涉及到道德成本。 全香江的普罗大眾都在关注著这件事情。 这些业主指天盟誓,共同进退,要谈就一起谈,绝不私下交涉。 谁要是做了叛徒,无论走到哪,这辈子都得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 在这种氛围下,吴志熊手中那三个单位的价值,就被凸显出来了。 许景良这个拿钱不办事,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小人物,也跟著重新回到了王德灰的视线当中。 还差一百五十万的工程款。 在陈荣的穿针引线下,双方经过几轮短暂的协商,最终达成共识。 由许景良负责帮华懋解决最后这四个单位。 也就是说,除了吴志熊手里的那三套,还得另收一套。 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签完单位收购意向书,尾款立马就结! 吴志熊早就看好了新房,等米下锅,根本不需要许景良操心,其软硬兼施,很快就搞定了一个业主。 跟著他一起把合同给签了。 事情的进展,要比王德灰预想当中,顺利得多。 从华懋之前收楼的態度就能看出来,王德灰为了节约成本,在很多时候,做事方法是没那么守规矩的。 只不过他过去找的那些人,都是小打小闹。 这次见识到了正经社团的办事效率,不免有些心动。 为此,王德灰竟然主动放下身份,向许景良示好。 还介绍了一门生意给许景良! 34、再见关佳慧(求追读)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34、再见关佳慧(求追读) 王德灰给许景良的生意,是在建筑工地看场子。 王德灰为了节约工程成本,在他的工地上,往往会僱佣一定比例的黑工。 这些黑工,因为没有香江身份证,平时也不和外界接触,吃喝拉撒都在工地上,这就產生了很多刚性需求。 其中最赚钱的,就是……黄、赌。 再就是高利贷。 在这个年代,几乎香江所有的工地,都会习惯性的压工资,在王德灰的工地,这种情况更为严重。 那要用钱怎么办? 借唄。 工地赚钱工地花,要是自制力不够,一分钱也別想带回家。 皇帝不差饿兵。 许景良对这些生意不感兴趣,就全都甩给荣仔了。 “什么东西,楼是咱们帮忙收的,庆功会不叫咱们。” 荣仔还是一如既往地看不惯王德灰。 华懋上环旧区重建项目顺利开工,今晚是庆功会。 “噦!” “这菜里一点油星都没有,给狗,狗都不吃。” 许景良端著饭碗,坐在涂料桶上,吃得倒是挺香。 “你自己是做什么的,你不清楚吗?” “但凡是做正经生意的人,有几个瞧得上咱们这些泥腿子的,人家愿意给个机会,带著咱们一起玩,就已经不错。” “哪来的那么多牢骚?” 荣仔笑嘻嘻地凑过来,说道:“良哥,我这不是替你鸣不平嘛。” 许景良斜了荣仔一眼,说道:“人这辈子,要是能放得下尊严,看得透生死,就什么饭都能咽下去。” 荣仔低头瞅了瞅自己的饭碗,是真地下不去筷子。 倒是蹲在不远处的王振,好像听进去了,端著饭碗,猛往嘴里扒。 工地也是有小灶的。 只是许景良不吃,荣仔也不好意思自己去吃。 最近这段时间,许景良每天都乐此不疲,往工地跑。 建筑行业明面上的东西许景良都懂,他缺少的是实际经验。 想要了解行业潜规则,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下工地。 尤其是华懋这种大型楼盘发展项目,能学到的东西就更多了。 许景良最近在工地,和一个叫武哥的黑工,特別聊得来。 武哥也很乐意,透露一些行业黑幕给许景良听。 武哥是胡北人。 许景良前世也是胡北人。 许景良喜欢跟他聊天的,多少也是想听听乡音。 “我看他们都玩儿,就你不玩儿,一分钱都不捨得花光攒著,钱攒够了要做什么呀,有没有计划?” 武哥一脸兴奋地说道:“盖房子,娶媳妇。” “在家里已经有相中的了?” “有了。” “那是你对象漂亮,还是香江这边的女明星漂亮?” 武哥憨憨一笑,回答道:“当然是明星漂亮啊。” 但想想感觉又不太对,立马补充道:“但在我心里,还是我对象漂亮。” “结婚后准备要几个孩子?” “多生!不多生赚这么多钱干嘛。”武哥的眼眸中闪烁著希望,说道:“等我有了儿子,我可不能让他像我这样在工地混,我得供他读书,供他念大学。” “出国念。”许景良顺著话茬道。 “对,念国外的名牌大学,牛津,还有那什么佛。” 武哥还在畅享未来。 在这个时候,工地的远处,开始传来一阵阵地躁动。 “快看,那是不是关家慧?” “这大明星怎么跑咱们工地来了?” 荣仔嘴上的油还没擦乾净呢。 一边驱赶著周围吹口哨、语言骚扰的建筑工人,一边护著关家慧往这边走。 还隔著好几米,荣仔便迫不及待地喊道:“良哥,来找你的。” 许景良不再蹲在地上抽菸,站起身来,直了直腰。 “你怎么找这儿来了?” 关家慧回答道:“你上次不是给我留了张名片嘛。我到你公司找你,他们说你在这儿我就过来了,早知道穿双平底鞋了。” “走,到屋里聊。” —— 进屋后。 “工地条件就这样,我给你倒杯水,喝不喝隨你吧。” 关家慧接过水杯,坐在那儿,笑吟吟地看著许景良。 “怎么了,这么看著我?”许景良疑惑问道。 关家慧回答道:“你这换了一身行头,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许景良莞尔一笑,问道:“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是想通了吗,想换份工作?” 关家慧笑著说:“我原本是打算来找你应聘的,但看你这情况……你也用不起我呀,还是算了吧,坐坐就走。” “你对薪酬有什么要求?”许景良询问道。 “还真面试呀?我是带著简歷来的。” 许景良一边翻著关家慧的简歷,一边吐槽道:“什么也不会,薪酬要求还这么高,谁能用你呀?” “愿意用你的,肯定也是男老板,没怀什么好心思。” 关家慧笑著说:“我不介意男老板,只要钱到位,我是可以考虑的。” 许景良翻著简歷,翻著翻著,手就停住了。 “我能最多可以出到三万月薪,有没有兴趣?” “啊!”关家慧表情一愣,然后十分尷尬地解释道:“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我看你的简歷,你是玛丽诺修院学校毕业的。” “是啊。”关家慧点头道。 许景良一脸认真地说道:“那就行,我没跟你开玩笑。”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关家慧完全懵了。 许景良徐徐说道:“別看我现在泡在工地,其实我的主业是做金融的,靠炒股票赚钱。” “我需要找一些人,帮我搜集消息,你就很合適。” “商业间谍?”关家慧猜测道。 “也可以这么说。”许景良继续讲道:“早九晚五,工作轻鬆,平平淡淡,衣食无忧,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只要你点下头,你立马就可以过上这样的日子。” “危险吗?”关家慧本来是想问犯法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许景良一耸肩膀道:“主动权在你,就算我交给你任务了,你觉得危险不愿意执行,我也拿你没办法。” “那你这不是白送钱给我花。”关家慧噗嗤一笑,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这和我是哪所学校毕业的,有什么关係?” “那你是答应了?”许景良確认道。 “嗯。”关家慧点了下头,说道:“但咱们得先说好,我只能量力而行,到时候你可別说我收钱不办事。” “没问题,我需要你到华懋去应聘,只要简单地做个前台就可以。你形象这么好,又是明星,对你来说没难度。” “那工资呢,两份都是我的?”关家慧財迷道。 “都是你的,你要是做得好,我还可以再给你加。” 打探股票消息只是藉口。 许景良的真实想法,是想要在华懋里面插根针。 关家慧提醒道:“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许景良顿了顿,说道:“因为华懋董事长的夫人龚如新,和你是校友。” 35、举报黑工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35、举报黑工 武哥现在在华懋工地,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 许景良不在的时候,他正常做工,在的时候,就陪著许景良游游逛逛,不用工作也有钱拿。 两人刚刚研究完打桩混凝土浇灌,找了个阴凉地方休息喝水。 “良哥,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许景良稍稍一愣,问道:“什么事啊?” 武哥憨憨一笑,说道:“快发工资了,我想管你再借点,买台电视机送回家,留著结婚用。” “香江买的电视机,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钱工地是能借,但……利息实在是太高了。” 许景良喝口水,问道:“电视机我帮你买,想要什么款式的,回头告诉我,不要利息。” “问题是你能带回去吗,用不用我找人帮你送过关?” “不用,我自己有门路。”武哥喜笑顏开。 “喝水啊。” 许景良请武哥喝的冰镇矿泉水。 武哥热得够呛,但也只是拿在手里,不拧开。 “我不喝,我等会儿回去喝凉白开,这水能退。” 武哥只是这些黑工的其中一个缩影。 相对於香江的本地工人来说,他们虽然赚得少,但日子却更有奔头,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著希望。 远处忽然有人大喊道:“入境处的来了!” 许景良望著入境处已经开进工地的车辆,和正在到此乱窜躲避的黑工们,缓缓地站起身来。 然后猛地扭头对武哥说道:“快跑!” “啊?”武哥蹲在地上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许景良语速极快地催促道:“快跑啊,入境处过来抓黑工了。要是抓到你,就得把你遣返回大陆!” 武哥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 “sir,这是怎么回事啊?”许景良挡住入境处领队的人,问道。 “仝叔呢?” “我在,我在。”仝叔是工地的项目负责人,一路小跑迎了上来。 “你们怎么搞的,又用黑工,有人举报,带路吧,例行公事。” “好嘞。” 许景良看著仝叔和入境处的人,有说有笑地往前走,若有所思。 荣仔踉踉蹌蹌地跑过来,吐槽道:“良哥,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有事呢?” “这黑工早不查晚不查,快结工资了过来查,故意的吧!” 许景良眉头紧锁,说道:“等会儿问问仝叔就知道了。” —— 里里外外折腾了两个多钟头。 虽然大部分黑工都跑了,但还是有近四分之一被入境处逮到,押上了车。 里面没有武哥,也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入境处走后。 房间里。 许景良一脸严肃地问道:“仝叔。” “入境处来抓人,我看你,还有不少本地工的反应,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啊?” 仝叔支支吾吾的,在那乾笑。 也不知道荣仔从哪掏出来一把匕首,直接扎在了桌子上。 “老东西,问你话呢!” 许景良摆了摆手,说道:“荣仔,你先出去吧。” 荣仔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仝叔一眼。 许景良淡淡地说道:“那些黑工从他手里借了不少钱,现在人跑了,钱还不知道找谁去要呢。他心情不好,你別怪他。” “理解理解。”仝叔赔笑道。 许景良继续说道:“我也看出来,这事不是第一次了,你们以前都是怎么处理的?” “那些被入境处逮到的就不提了,已经跑了的,要是再回到工地,之前的工资还会给结吗?” 仝叔僵笑道:“怎么可能给结呢,这么干,不就是因为不想给他们结工资。我就是个打仔,这事我做不了主,上面怎么做,也不会通知我。” “你也不容易。”许景良控制了一下情绪,说道:“像他们这些从大陆偷渡过来做黑工的,不说是亡命徒吧,也都有著一股子狠劲儿。” “你们这么干,就不怕哪个想不开的,闹出点事情来?” 仝叔说道:“也有来闹的,能有什么办法,自己小心点唄。” 许景良顿了顿,问道:“这些工人在大陆的地址,你有吗?” 仝叔嘆了口气,说道:“哪有什么地址,很多登记的名字,都不是自己的真名。但平日里多少也了解一下,哪个省,哪个村的……不是很准確。” 许景良命令道:“知道多少,你就给我写多少。” “啊?”仝叔一脸懵,问道:“良仔……不,良哥,你要他们的地址,是打算到大陆去追债吗?” 许景良抿了一下嘴唇说道:“好不容易偷渡到香江,別白来一次,多少给人家寄点钱,贴补贴补。” 仝叔鼻头一酸,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不轻不重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 —— 荣仔越想越气,好不容把许景良盼了出来,立马迎上去,说道:“良哥,王德灰这是把咱们当猴耍啊,你就说怎么办吧,反正这口气我是咽不下去。” “闭嘴。” “我这就回社团叫人去!” “我让你闭嘴!” 许景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跟谁都笑呵呵的。 荣仔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情绪失控,整个人愣在那里。 许景良的確是有些过度带入了。 在香江霓虹璀璨、高楼大厦的阴影里,隱藏著的,却是钢铁般的冰冷。 当初,鯊鱼砸许景良的酒吧。 许景良也曾试图通过报景来解决问题,但得到的,却是尹sir的恶意针对。 这该死的世道,还真是……逼得人无路可走。 许景良控制面部肌肉,让两边嘴角向上挑,露出假笑,轻声说道:“荣仔,这是华懋的工地,周围都是王德灰的人,別大喊大叫的,让人听到不好。” “咱们以后,还指望王德灰能赏咱们一口饭吃呢,为了这么点事就跟他闹翻了,不值当。” “放贷的生意是我让你做的,这笔帐我替你扛了。你亏了多少,算个总数出来,回头告诉我一声。” “这不好吧?”荣仔瞬间露出笑脸。 许景良和声细语地说道:“没什么不好的,说好了带你发財,结果弄成这样,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再怎么说,我也比你有钱,我还亏得起。”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良哥!”荣仔脸上的笑容,根本掩盖不住。 许景良叮嘱道:“想赚大钱,就得先学会沉住气。” “我知道这事……你心里不舒服,但记住了,千万別和华懋起正面衝突。”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许景良在说“正面”这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了重音,好像是在强调什么。 隨后,其便把仝叔刚刚写的那份黑工名单递给荣仔。 “拿著” “查查这些人,看看有多少人被抓了,逃走的那些藏在哪,还在不在香江。” 说完,许景良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荣仔的肩膀。 36、教训周惠敏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36、教训周惠敏 荣仔和红姐最近的小日子过得不错,俩人已经搬到一起同居了。 荣仔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点了根烟,问道:“帐算完了吗?” “没呢,还差一点。”红姐回答道。 “大概多少?” “七万多。” “只有这么点吗?”荣仔一愣。 “你放出去的每一笔款子,我都记下来了,不会有错的,就这么多。”红姐回答道。 “反正那些黑工都跑了,死无对证的事,你重新做个帐,做到……十万。” 红姐吐槽道:“人家自己掏腰包给你兜底,你还给人家报假帐,你这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荣仔振振有词道:“我如实报帐,许景良就不觉得帐有问题了吗?” “他疑心重著呢。无论我报多少钱,他都会觉得我有问题,那就不如多报一点了。” “他有都是钱,不差这一点,咱俩结婚还等著用钱呢,不削他的削谁的呀。” 红姐嘆了口气,说道:“反正我是觉得……人家对你挺好的。” “你懂什么呀。”荣仔突然一拍大腿,说道:“我想明白!” “你又想明白什么了?”红姐苦笑道。 荣仔不吐不快,凑到红姐跟前,细说道:“我跟你讲,许景良这人阴著呢。” “什么叫不要有正面衝突,那不就是在暗示我,让我出阴招。” “他自己不想跟王德灰翻脸,就攛掇我,让我在背后搞事情。我不能给他白干活,再加两万,加到十二万!” —— 怎么搞王德灰?有现成的答案摆在那里,直接抄就行了。 之前上环收楼,就是因为媒体舆论,逼得王德灰妥协了。 荣仔这次有模学样,把华懋压榨非法劳工的黑料,寄给了多家媒体,其中就包括《港文早知道》。 周惠敏被叫到主编办公室。 孙主编將面前的文件袋递给周惠敏,说道:“小敏,你先看看里面的东西,等看完了咱们俩再聊。” 周惠敏將揭发资料大概瀏览了一遍后,问道:“主编,这条华懋黑工的新闻,你是要交给我报吗?” “你敢不敢呀?”孙主编问道。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敢!” 孙主编满意一笑,说道:“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你要是敢报,我就在港文专门腾块版面出来,给你做专栏,以后你就是专栏记者了。” “主编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周惠敏一脸激动地保证道。 “加油!” 周惠敏从对新闻行业一无所知,到立志,拿香江最佳新闻奖,其已经爱上新闻记者这一职业了。 或者说,她爱上了这种被人认可的感觉。 —— 虽然对华懋黑工问题展开调查的媒体有四五家,但其中最具热度的,还是周惠敏。 在周惠敏对华懋黑工持续报导的这段时间,《港文》的销量增长了近七成。 华懋为了息事寧人,已经把所有工地的黑工,全部撤换掉了。 但还是有些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武哥,以及几个没有被逮到的黑工,本来还想著躲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就再回工地继续干活。 直到相关的新闻被报导出来,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华懋自导自演搞出来的。 黑工討薪上告无门,想討回公道,就只能靠自己! —— 荣仔拿著今天最新的报纸,门都没敲,直接闯进了许景良的办公室,一脸兴奋地说道:“良哥,你快看,大快人心啊,仝叔让人给捅死了。” 许景良眉头皱起,接过报纸。 新闻不但报导了事情的原委,还刊登了几名凶犯的画像。 其中就有武哥。 “老武这小子平时看著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下手这么黑。” 荣仔知道许景良跟武哥感情不错,见许景良闷著头不说话,便很识趣地准备溜了。 许景良突然叫住他。 “等一下,你抽空去给我买台电视。” “啊?” “要最贵的,商標要明显,一看就是大牌子。”许景良补充道。 —— 城寨某处。 武哥和另外三个一起被通缉的黑工,藏身在这里。 “老武,別想著许景良了。咱们现在是通缉犯,你指望他会帮你?他去找他,他肯定报景抓你。” “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工资。”武哥低著头,说道。 大东走到武哥身边,坐下,说道:“老武,是我连累你了,我当时没忍住。但现在事情都已经出了,后悔也没用。” “你不是还想赚钱回家娶媳妇嘛?” “耀强哥现在正缺人吃大茶饭,要我说,咱们就跟他干了!” —— 陈荣请许景良吃饭。 “荣哥,一见面我就看出来了,你肯定有事。” “之前那一百七十万工程款,能要回来,多亏了你在中间帮忙,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不用藏著掖著,能办的我一定办。” 陈荣见许景良这么豪爽,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这事儿呀……老王,竟给我出难题。周惠敏你知道吧?” 陈荣见许景良表情凝固,还以为他不知道周惠敏是谁,进一步解释道:“就是报导上环收楼的那个女记者,这次报导黑工她也参与了。” 许景良顿了顿,说道:“我知道。” “她家是在城寨开饭馆的,我之前在城寨住过,遇到过她几次,但不熟,一共没说过几句话。” 陈荣表情微愣,接著说道:“老王想给她一点教训,让她长长记性,別一直盯著我们华懋不放。” 许景良挠挠脑袋,说道:“教训人……你可以去找大佬b呀,这种事情,花不了几个钱的。” 陈荣嘆了口气道:“良仔,你是在这儿跟我装糊涂,还是真糊涂呀?” “华懋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 “周惠敏要是出点什么问题,第一反应,就是我们干的。” 许景良顺著话茬道:“这道理你明白啊,那你还要收拾人家,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得让她闭嘴啊。”陈荣一脸急切地说道。 许景良喃喃说道:“找她麻烦,还不能太张扬,联想到你们华懋身上,怎么办……让我想想吧。” 陈荣说道:“老王逼得急,这事你要是能帮我办成了,我答应你……华懋准备在上水收点地,包给你了。” “能有多少油水啊?”许景良问道。 陈荣想了想,说道:“良仔,我看你也是实在人,我就给你交个实底儿吧。” “要说油水肯定是有,但能赚多少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围村仔不好搞。” “但也正因为不好搞,我们收地收不上来,你要是能搞定,价格方面才好谈。” “別的事我可能做不了主,但这事儿,我就说得算。” 37、笑看风云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37、笑看风云 港文报社。 明明是室內,孙主编却戴著墨镜,把眼睛挡得严严实实。 其將周惠敏叫到办公室后,说道:“小敏,你现在的名气已经很大了,咱们报社庙小,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环境呀?” 周惠敏还以为孙主编是在敲打她,立马表忠心道:“主编,我能有今天成绩,全靠您的栽培。您放心,我是不会走的。” 孙主编苦笑道:“你还是收拾一下东西,另谋高就吧。” “啊?”周惠敏有点懵。 孙主编摘下墨镜,露出自己的熊猫眼。明显是挨了两拳,还挺对称的。 “我不是不想保你,我真的保不住。” “你也为我考虑考虑,我有老婆有孩子,我拼不起。” “是不是华懋找人威胁您了?”周惠敏一脸气愤地问道。 孙主编强调道:“这是我不小心自己摔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係。” “主编,咱们没必要怕他们!”周惠敏说道。 孙主编重新戴上墨镜,说道:“好了,別的我也不想说了,社里把你炒掉,这就是最终的决定。” “你要是还能念旧情,就別连累我。” “好走,不送。” —— 周惠敏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炒掉了,但事情还没结束。 她刚回到家,开门进屋。 热心肠的南婶便急不可耐地说道:“小敏呀,你可算是回来了。” “你知道今天出什么事儿了吗?你们家店让人家给砸了!” “都说了別跟她讲。”周妈妈的脸色不太好,可能是受惊过度。 南婶嘴巴一撇,说道:“怕什么呀,咱们家小敏现在是大记者,谁敢欺负咱们,直接给他们曝光!” “妈,到底怎么回事呀?”周惠敏凑到妈妈跟前,关心地问道。 周妈妈略显虚弱地说道:“没什么,就是今天下午,有客人在咱们家店里,吃出了一只蟑螂。” “那俩人一看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十有八九是华懋派的人!”南婶断言道。 周妈妈看向南婶说道:“南婶,小敏都回来了,有她照顾我就行,你就回去吧。” “那我就回去了。”南婶站起身来,还有点捨不得。 等南婶走后。 周妈妈犹豫了好久后,突然问道:“你跟小许现在还有联繫吗?” 周惠敏噗嗤一笑,反问道:“你是想找他帮忙出头吗?你还真当他是黑涩会呀,他管不了这些的。” 周妈妈语重心长地说道:“来找茬那两个古惑仔,在吃饭聊天的时候,我一走一过听了那么一下。” “他们好像提到了……联应,还有荣哥。” “我也不是很確定,也有可能是听错了。” “小许跟联应不是有些关係嘛,你去找他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是跟你工作有关……这么危险,实在不行咱就別做了。” 周妈妈不知道荣哥是谁,周惠敏可知道,其脸色瞬间就变了。 “妈,那你就先休息,我出去给他打个电话。” 周妈妈点头道:“自己小心点。” —— 深夜。 击剑馆。 周惠敏是击剑新手,和许景良对决没有丝毫贏面,但她还是不肯认输,一次次地向许景良发起衝击。 许景良也是全力以赴,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虽然有防护服,但剑尖刺在身上,疼痛感依然很明显。 “鐺啷啷……” 周惠敏的佩剑,已经是第三次,被许景良打掉了。 “你是打不过我的,再打多少个回合,都是一样的结果,还要继续吗?” 被累坏了的周惠敏,瘫坐在地上,摘掉头盔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许景良也摘下头盔,回答道:“我不需要向你解释。” 周惠敏憋著嘴不说话,努力不哭,但眼泪却在打转。 许景良转身去拿水,漫不经心地说道:“城寨那地方环境太复杂,开店辛苦,还赚不到什么钱。” “过两天会有律师联繫你,带你到庙街去看铺面,你隨便砍砍价,把租约签了。” “房租暂时先交著,交个……一年半左右吧,就不用再给了。” “谁的房子你別管,总之,房主不会再联繫你们了。” “按照香江的法律,房主弃管十二年后,租客就可以申请逆权侵占。到时候,铺位就彻底属於你们了。” 许景良拿完水,走到周惠敏跟前,居高临下地递给她,说道:“你妈妈年纪也大了,开茶餐厅,別什么事情都自己干,该僱人就僱人,保重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周惠敏刚才还能勉强绷住,听许景良提起她妈妈,眼泪就彻底控制不住了。 “你会一直照顾我的,对吗?” 许景良伸手,把坐在地上的周惠敏拉起来。 “你信我就不用问。” “你不信我,我说会,你也一样不信。” 周惠敏擦了擦眼泪,然后上前一步,逼近许景良。 两人脸对脸,距离只有十几公分,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王祖嫻有的,我也有。” 周惠敏再次向前,许景良下意识地后退,保持距离。 並主动把脸扭到一旁,避开周惠敏灼热的眼神。 “你的信號很明確。你如果只是觉得……这样做能给你带来更多的安全感,其实没必要。” 周惠敏嘴角微挑,猛地向前一扑,直接就將许景良扑倒在地。 两人都穿著击剑防护服,相当笨重,摔得够呛。 “你一个小姑娘能不能斯文点?” 闻言,周惠敏停下动作,不再撕扯许景良的防护服。 不苟言笑地问道:“我妈妈还在家等著我呢,我最多再呆一个钟头就得回去,你到底来不来?” “来!” 女人的床如果太好上,那一定不好下。 —— 说好了一个钟头就走。 这天都亮了。 许景良和周惠敏坐在窗前看日出。 “谁没有一些,刻骨铭心事,谁能预计后果。谁没有一些,旧恨心魔,一点点无心错~” 许景良哼著歌。 周惠敏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这唱的是什么歌呀,我怎么没听过呢?” 许景良一愣,答非所问道:“我就隨便唱唱。” 太阳慢慢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许景良和周惠敏短暂的相聚,也將就此结束。 沐浴在清晨的阳光里,许景良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大声唱道:“谁没有一些,得不到的梦,谁人负你负我多~” “谁愿意解释,为了什么,一笑已经风云过~” 38、电影公司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38、电影公司 周惠敏虽然被港文炒掉了,但因为她的知名度,和做新闻的態度,很快就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 这次是一家大报社——星岛日报。 庙街的铺面正在装修,连家也从城寨搬了出来,一切都欣欣向荣。 茶餐厅。 “还没开业呢。”周妈妈正在打扫卫生,见有人进来,便说道。 马sir笑呵呵地说道:“是南婶告诉我的,你们把店搬到庙街来了。” 周妈妈仔细看了看马sir,说道:“看著面生,不是熟客吧?” 马sir亮出证件说道:“我是重案组的,来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周妈妈眉头皱起,问道:“什么事儿啊?” “咱们坐下聊吧。” 周妈妈心事重重地给马sir倒了一杯水,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就是心慌。 “两周前,你们家的店被人砸了,是怎么回事呀?”马sir问道。 “城寨里面的事情,你们现在也能管了?”周妈妈反问道。 马sir被问得一愣,笑著说:“里面的事情我们当然管不了,但您现在这不是已经搬出来了么。” “我知道你女儿是谁,她做新闻的,容易惹麻烦。我过来了解一下情况,也是为了確保你们一家人的安全。” 周妈妈顿了顿说道:“是我们做的饭菜不乾净,理亏在先,人家发火也正常,跟其他的没关係。” “您別害怕啊。”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要是没有的话,我还要干活呢。” “再聊聊,有什么活儿,等会儿我帮你干。”马sir接著问道:“阿姨,店被砸的事情你不想说,那许景良你肯定认识吧,他之前在城寨住的时候,经常到你店里吃饭。” “不认识,每天那么多客人,我能都认识吗?” “您这是存心护著他呀?”马sir试探道。 周妈妈一脸气愤地说道:“阿sir,我不想惹麻烦,我只想安安生生过我的日子,你再问,我也是不知道。” “阿姨,你现在是在香江,不是城寨,这里是法治社会……” 马sir仍不死心,试图说服周妈妈,有警查保护不要害怕。但他永远也叫不醒一个正在装睡的人。 周妈妈虽然並非心细如尘,但和女儿相关的事情,她还是看在眼里的。 那天晚上,周惠敏彻夜未归,第二天早上回来的时候,走路的姿势都不太对。 作为过来人,周妈妈能不知道,这一夜发生了什么吗? 其虽然搞不清楚,女儿和许景良拍个拖,为什么非得藏著掖著,不敢见人。但亲疏远近她是会分的。 许景良跟联应的人不清不楚。 重案组的阿sir来问情况,那肯定是不怀好意! —— 联应转型成功,投资爱美高赚了大钱,这在香江的各个社团之间,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多个赚钱的渠道,谁不愿意啊? 更何况是乾净的钱,可以拿出来,大大方方的花。 吴志熊请许景良到夜总会k歌。 开喝前,先谈点正事。 “良仔,我手头也有点閒钱,你能不能在四联投资帮我开个户口,带著我一起玩?”吴志熊笑呵呵地问道。 许景良自顾自地点了根烟,说道:“这我没办法。” “你要开股票户头,可以到荣达股票找肥佬昌,他能开。” 吴志熊嘆了口气,说道:“我这不是想跟你一起玩嘛。” 许景良解释道:“b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真的不行。” “四联投资里的钱,都是集团的自有资金,不吸纳外来资本。” “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吸纳外来资金,就咱们这些人,哪怕只要现金,谁能保证……钱的来源没问题?” “做股票和其他生意不一样,时机很重要,这要是因为点什么,公司的帐面被查封了,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所以四联投资在资金来源的问题上,把控得很严格。” “你要想一起玩,除非……” “除非什么?”吴志熊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许景良回答道:“除非你加入四联做股东。” 吴志熊一脸失望地说道:“我倒是想入股,你们联应收吗,总不能让我脱离合和图,带著地盘加入你们社团吧?”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凡事事在人为,你要是真想入股的话,也並非完全不可能,至少……可以赌赌运气。” “赶紧说,怎么办。”吴志熊追问道。 许景良话锋一转,问道:“邵氏电影快要夸了,你知道吗?” 吴志熊表情一愣,带著几分疑惑,回答道:“我在邵氏片场看场子,这事我当然知道,的確是挺不了多久了。” 许景良提议道:“有没有兴趣,咱俩合伙开家电影公司?” 吴志熊说道:“我十二岁出混,除了斩人什么也不会,反正……拍电影我是不懂,噹噹群眾演员还行。” “你要是觉得有搞头,可以做,那我就跟著凑份儿钱,这倒是没什么说的。” 许景良抿嘴一笑,说道:“拍电影我也不懂。” “那你在这儿扯什么呢?” “咱俩不懂,但有人懂啊。” 吴志熊稍稍一顿,然后咧嘴笑道:“你是说王京!” —— 王京一听说,吴志熊和许景良要请他吃饭,就脑瓜仁疼。 但又不敢不去。 “b哥,良哥,你们俩一进屋就衝著我笑,笑得我……心里发毛,有什么事你们就直说吧。” 许景良没说话,递给吴志熊一个眼神,让他讲。 吴志熊清了清嗓子,问道:“晶仔,邵氏要完了,树倒猢猻散,大家都各找出路,你是怎么打算呢?” 王京闻言差点没哭出来,赖唧唧地问道:“你们俩不会是想挖我吧?” “上路。”吴志熊竖起大拇指讚许道。 王京如实说道:“这不行,不是我不给你们面子,是我已经先答应永晟了,到他们那边去。虽然还没正式签合约的,但反悔……我是真不敢。” 吴志熊扭头看向许景良,一耸肩膀问道:“怎么办,被相家那哥俩抢先了?” 许景良俯身过去,凑到吴志熊耳边,轻声说道:“b哥,只有电影公司顺利开起来,我才好跟蔡祖辉开口,拉你进四联。” “话我只能说到这里,接下来要怎么办,你就得自己拿主意了。” 吴志熊沉默了能有將近一分钟,突然一拍桌子道:“干!挡老子发財,谁的面子我也不给!” 39、小舅妈刘佳玲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39、小舅妈刘佳玲 太子东虽然是四联资本的实控人,但他在集团是没有职务的。 通常是每月十號,他约蔡祖辉喝茶。 蔡祖辉向其匯报最近这一个月,集团的基本运营状况。 “许景良刚给我提交了一份商业建议书,他想让集团拨款开家电影公司。” “这小子也真敢想,拿社团的钱包女明星。”太子东噗嗤一笑道。 蔡祖辉进一步解释道:“不管怎么说,他这份建议书,做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邵氏电影这不是快结业了嘛。” “合和图的大佬b,趁著这个机会,收拢了不少邵氏的老员工,准备自己单干。之前他和永晟抢王京,闹得很不愉快,差点开战,你没收到消息吗?” “大佬b虽然整合了老邵氏的资源,但他手里缺钱。” “咱们是有钱没渠道。” “许景良的建议,就是和大佬b合作,双方优势互补,一起开家公司。” 太子东端著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下来,问道:“那这新开的公司,以后谁说得算呀?” 蔡祖辉嘴角上挑道:“咱们说的算。” 太子东追问道:“条件呢?大佬b人强马壮,他愿意让步,不可能没提条件吧?” 蔡祖辉回答道:“他想认购股份进四联,跟咱们一起炒股票。” “我还没答应呢。” “大佬b毕竟不是咱们联应的人,这事……说起来也敏感的,怕其他股东有意见。” 太子东眼神匯聚,將手里的茶杯缓缓放下,咬牙说道:“许景良这哪是想泡妞啊,他这是不甘心被咱们掣肘,想要夺权!” 蔡祖辉不以为然道:“就算让大佬b进了四联董事会,再算上鬍鬚勇那一票,那一共也才两票啊。六对二,他能翻起什么风浪?” 太子东嘆了口气,说道:“你是不了解董事会那几个人。” “宾爷、火爆、肥叔,都是我们家的老臣子,这没得说,肯定会站在咱们这边。但丧坤和金吊桶就很难讲了。” “金吊桶是墙头草,丧坤只认钱不认人。” 蔡祖辉的表情逐渐严肃,说道:“这两票要是丟了,那就是四对四了。” 太子东冷笑一声,说道:“还有你呢。” “你想想,你上任以后这段时间,成绩没看到,娄子倒是捅了不少,社团里的很多兄弟,对你的意见都很大。” “如果你被撤换掉了,还得再扣一票,那咱们俩就彻底出局了。” “今天的许景良,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他现在有吴志熊撑腰,黑的这一套,他已经完全不怕了。白的,讲关係,咱们就更弄不过他的了。” 蔡祖辉色厉內荏,说道:“我还真没想这么深。” 太子东皱眉不展道:“咱们不能白忙一场,最后给他做了嫁衣。” “要不……我把他的建议书驳回去?”蔡祖辉提议道。 太子东摆手道:“他完全可以不经过你,直接让鬍鬚勇在董事会上提这事儿,到时候你怎么办?” “他要给公司赚钱,你带头反对,说不行?” “你让下面的兄弟怎么想?你行,你倒是给公司赚钱啊。” 蔡祖辉被呛得没话说。 太子东静静地思索了一会儿,一脸狠辣地说道:“既然咱们拦不住许景良找外援,那咱们就一起找。” “把联宫乐、冬联社,联盛义,这些联字头的社团都叫上。” “单马联同全港九,咱们把联字头捆到一起,吴志熊他也得靠边站,他算个屁啊!” —— 联字头是一家。 太子东依靠已故老爸的面子,引入其他联字头的资金,扩大董事会,总算是重新稳住了四联集团的局势。 吴志熊也得偿所愿,认购了不少四联的股本。但他作为四联集团唯一的外姓人,多少还是有些突兀的。 “良仔,我是真没想到,这事还真让你给办成了。” “做哥哥的我表个態,在四联董事会,我这一票,永远都是你的。” “还有电影公司,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绝对没有异议。” “你不是还在追那个……王祖嫻嘛,咱就让王京专门给她写部电影,让她做女主角,捧她!” 许景良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说道:“b哥,还是你懂我呀。” —— 做生意都讲究一个开门红。 四联影视投资的第一部电影,虽然演员未定,剧本暂无,但资金还是相当充裕的。 至少对於在邵氏节省惯了的王京来说,这是一场富裕仗。 新公司成立,事情比较多。 最近这段时间,许景良几乎每天都得到四联影视,打个照面。 就是因为这是社团的买卖,所以就算演,也得演的勤奋一些。 许景良还没走到办公室,就听到一个有些耳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是谁的声音,在和王京有说有笑。 “良哥,你来了呀!”郭晚舟看到许景良,嗖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王京很识趣,起身说道:“你们聊,我去买饭。” 王京走后。 许景良眉头紧锁,坐到沙发上,问道:“你来干什么?” 郭晚舟笑嘻嘻地回答道:“我来送简歷呀。” 许景良嘆了口气,没说话。 郭晚舟將简歷递给许景良,说道:“我不是来给你添乱的,这是我小舅妈的资料,你看看。” “我看完你就走吗?”许景良確认道。 “行,我走。”郭晚舟撇嘴道。 许景良翻开简歷,刚看第一页,整个人就愣住了,下意识地確认道:“你小舅妈是刘佳玲?” 郭晚舟坐到许景良身边,说道:“对呀,你们不是要开新戏嘛,如果有合適的角色,给个机会。” “我都已经跟我小舅舅把牛吹出去了,你可別让我丟脸。” 许景良將资料合上,没往后翻,说道:“我跟你很熟吗?” “啊?”郭晚舟表情一僵。 许景良说道:“简歷我留下了,你走吧。” “那就是说能行?”郭晚舟面露喜色。 “走。”许景良用手一指门口道。 “你这个人呀……真没劲!”郭晚舟撇著嘴,气鼓鼓地离开了。 要不是郭晚舟今天跑过来送简歷,许景良还真没意识到。 眼下这个时间段,许进亨正在跟刘佳玲谈恋爱,俩人打得火热。 这明显是个机会! 40、我叫李佳欣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40、我叫李佳欣 星岛日报是香江数一数二的大报社。 周惠敏换了新工作后,工作压力明显提升了不少。 因为记者工作性质的特殊性,有很多资料需要整理、保密。 而且经常早出晚归,作息也不规律。 所以周惠敏就在报社附近另租了一套房子,自己搬了出来。 许景良躺在周惠敏的公主床上,点了根烟。 周惠敏稍微一侧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个文件袋,递给许景良,说道:“你让我查的资料,都在里面了。” 许景良前世听说过很多和许进亨有关的八卦。 但这里面有真有假,他记得也不是很清楚。 所以他就联繫周惠敏,让周惠敏帮忙重新调查了一下。 许进亨和刘佳玲目前正在热恋中。 但许家似乎並不认可这位有著戏子身份的准儿媳。 所以许进亨就从家里搬了出来,跟刘佳玲同居。 许景良目前最棘手的问题,就是被银行拉黑,丧失了融资能力。 他以前是想通过攀附王德灰来解决这个问题。 但王德灰这个老狐狸狡猾得很,而且唯利是图。 和搞定王德灰相比,拿下许进亨的难度,可以说,直接降了几个等级。 许景良只要能拉上许进亨,一起合伙做生意,他就可以打著许进亨的名號,到银行去借钱。 那自然是无往不利! 周惠敏见许景良已经看完了资料,將文件袋放到一旁,便说道:“我在星岛日报的处境不太好。” “因为我是新人,又是从港文这种不入流的小报社跳槽过去的,他们都有意无意地孤立我。” “我现在急需一条足够劲爆的新闻来证明自己,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消息?” 许景良想了想,说道:“我会帮你的留意的。” “你现在如果没什么专题可做,可以去找刘佳玲,给她做个专访。” “你有渠道约她吗?”周惠敏问道。 许景良微笑道:“自信一点,你现在也算是大记者了,做一份採访大纲,直接去找她。” “站在刘佳玲的角度,她现在最迫切希望的是什么?” “是结婚!是能够顺利地嫁进豪门,得到许家的认可。” “你只要把话题往这方面引,能起到正面效果,帮她逼许进亨表態,她就不会拒绝你的採访。” “说不定,你们俩还能因此成为朋友。” “然后呢?”周惠敏追问道。 许景良没有回答,起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周惠敏一耸肩膀道:“好吧,你的事情我不好奇,但我的事情你也別忘了。” 许景良依稀记得。 前世,许进亨和刘佳玲,已经发展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他们俩之所以会分手,主要是因为许家的强烈反对。 许家为了逼迫许进亨和刘佳玲分手,直接切断了许进亨的经济来源。 像许进亨这种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儿,一天苦日子都没过过,兜里一没有钱花,很快就就范了。 许景良让周惠敏去攛掇刘佳玲向许进亨逼婚,就是想儘快断掉许进亨的財源。 只要许进亨兜里没了钱,他想要钱,很多事情就都好办了。 —— 港通贸易的財务冯姐,提著礼物,带著女儿,来到许景良的家里。 “我家就这样,平时也没个客人,別见怪。” 空荡荡的客厅只有两把椅子,连张沙发都没有。 冯姐把女儿打发到別的房间去看电视。 “许先生,我今天没打招呼就直接过来了,真的是……有些冒昧。” “都是为了孩子,理解,有什么事情你就讲吧。”许景良一脸的和顏悦色。 冯姐嘆了口气,说道:“那该死的熊孩子……” “我也是一时嘴欠,在家里说,您开了家影视公司,最近正在筹备新戏。” “然后她就一直缠著我,想让我找你帮忙,看……能不能在戏里给安排个角色,能露个脸就行。” 许景良表面云淡风轻,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冯姐这个人知道的太多,还多少有点无欲无求。 这就很难搞了。 许景良前世就是因为难搞,所以才出了意外,被泥头车给碾死了。 现在好了,冯姐主动把软肋送上了门。 “咱们家小妮,是打算找个角色丰富一下课余生活,还是……以后就打算做演员,干这行了?” 还没等冯姐说话。 一直在房间里偷听的小妮,便直接跑出来,一脸兴奋地大喊道:“许安扣,我要做演员,我要当明星!” 冯姐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后,说道:“別听她的,她这个年纪学习最重要。” “你就给她安排个群演,露个脸,电影上画后,能让她在同学面前炫耀一下,就行了。” “我要当女主角!” 许景良顿了顿,胡诌道:“说来也巧。” “王祖嫻那家艺人公司,大阪娱乐,最近想要在香江找几个小妮这么大年龄的孩子,带回日岛去培养。” “我看小妮的形象就挺不错的,要真想往演绎这方面发展,这是一个挺不错的机会,我觉得可以去试试看。” “还得出国啊,那不行。”冯姐摆手道。 “我要去!我要去!” 许景良明知道冯姐拿自己的女儿没办法,所以才故意当著孩子的面儿,编了这么一个谎话。 大阪娱乐的幕后老板是许景良。 只要冯姐点头,愿意让女儿去日岛。 这个莫须有的培养计划,就隨时可以变成真的。 “冯姐,我也就是帮忙推荐一下,人家是公开招生,能不能考得上,还得看咱们家小妮自己的表现。” “你就让她去试试唄。” —— 香江的名校很多,但有些时候,就是这么巧。 冯姐的女儿,和关家慧、龚如新,都是玛丽诺修院学校的。 为了把假戏做真,大阪娱乐这次採取的是公开报考。 小妮回到学校,把自己要当明星,准备报考大阪娱乐的事情,和同学一讲,顿时就成了风云人物。 带动了不少同学,同年级的,不同年级的,一起去参加艺考。 韩美莲是这次考试的总负责人,弄得还挺正式的。 除了三位艺考老师,王祖嫻也被请来坐镇。 有没有內定…… 是根本就不需要內定。 艺考老师所打的分数,只能起到一个参考作用。 最终录取谁淘汰谁,是由大阪总公司决定的。 香江这边只负责考试。 “下一位,17號考生,你可以开始自我介绍了。” “各位考官你们好,我叫李佳欣,今年……” 41、转移资金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41、转移资金 蔡祖辉约许景良打高尔夫,阳光明媚,两人漫步在草场上。 “良仔,不是我想催你,是董事会一直在催我。” “集团刚刚扩充股本募资了两千万,人家之所以愿意认购咱们的股份,是想跟著咱们一起赚大钱,你不能拿著这钱……买美债吃利息呀。” 高尔夫社交,主要在社交,这俩人的球技都不怎么样。 许景良一边尝试挥桿一边说道:“这事你应该去问彭荣达呀,他买美债,自然有买美债的道理。” 蔡祖辉笑呵呵地说道:“集团里谁不知道呀,彭荣达是你的人,他怎么调仓,还不是得听你的。” “话可不能乱讲,你说这话……我可不认。”许景良瞄了半天,终於一桿打了出去。 球倒是飞得挺远,直接落到了沙坑里。 蔡祖辉顿了顿,说道:“良仔,你可能对我有点误会。” “太子东是太子东,我是我。我的想法一直都很简单,就是想把集团的业绩搞上去,没有其他的。” 许景良突然岔开话题,扭头问道:“兵捉贼,你说是兵危险,还是贼危险?” “啊?”蔡祖辉神情一顿。 许景良给出答案道:“永远都是夹在中间的那个最危险。” 蔡祖辉尷尬地笑了笑。 许景良继续讲道:“炒股票和打高尔夫其实差不多,只要杆挥出去,就没办法后悔了。” “球打进沙坑,无非也就是再多打几杆。股票要被套住,那可是真金白银,就董事会那些人,真要问责起来……” “蔡总,你是能自己掏钱来填帐,还是能把自己的命抵给他们?” “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股票有赚有亏,他们也是讲道理的。”蔡祖辉僵笑道。 许景良淡淡地说道:“耐心点,机会是等出来的。” —— 北海道。 剑道场。 之前在香江,祁永孝玩击剑输给了许景良,他心心念念一直想著报仇,这次终於让他逮到了机会。 “不玩了,打不过,你力气比我大太多了。” 许景良被连续放倒五个回合后,就开始放挺了,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再来再来,我收著点打,用七分力,这行了吧?” 许景良白了祁永孝一眼,说道:“当我傻啊,不玩了。” “真没劲儿。”祁永孝摘下头盔,转身走到休息区,拿起一个背包,远远地拋给许景良,说道:“上次答应你的事儿,自己挑吧。” 许景良坐在地上没起来,往前移了移,捡起背包,背包里面装的是一沓一沓的档案资料。 “你办事效率还挺快的。” 祁永孝又丟给许景良一瓶水,坐到椅子上,喝了口水,说道:“里面有一个二次中风的,叫……渡边真一,我觉得挺不错,你可以重点看看。” “他无儿无女,太太在五年前去世了,有一个弟弟在坐牢,肝癌,十有八九也得死在牢里。” “他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瘫痪在床不能自理,靠保姆伺候。” 许景良找到渡边真一的档案,边看边问道:“他现在脑子还清醒吗?” 祁永孝回答道:“清醒,就是说话稍微有点不利索。” “你往后翻,后面有他的病例。” “医生说,就他这种情况好是不可能好了,只能维持,最好是长期住在医院里,有专业陪护。” “要是回家的话,可能……一激动,再爆一次血管,人就肯定没了。” 许景良问道:“他自己是怎么想的?” 祁永孝回答道:“他还能怎么想,了无牵掛,只要能活著,有一个相对比较高的生存质量,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许景良顿了顿,说道:“明天咱俩去看看他吧。” 代持资產,渡边真一还真是一个非常优质的……耗材。 其在签署了几份,根本不知道內容的协议后,便得偿所愿,搬进了私立医院的加护病房。 —— 回到香江,许景良邀请彭荣达到家里吃饭。 “吃饱了吗?” “吃饱了。”彭荣达摸著圆鼓鼓的肚子,回答道。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既然吃饱了,那我就开始上今晚的正菜了。” “我上次跟你说过,我在野村证券给你开了个帐户,但一直没顾得上,把帐户资料给你。” “为了安全起见,帐户没用你的名字。自己看看吧。” 许景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丟在彭荣达面前。 彭荣达搓了搓手,打开一看,下意识地惊呼道:“一百五十万!怎么这么多?” 许景良开了一瓶香檳,一边倒酒一边说道:“投资爱美高,帐户上原本就有四十几万。” “我这次去日岛,又往里存了一百万港幣,顺便凑了个整。” “拿著吧,这都是你应得的。” “谢谢良哥。”彭荣达压力山大。 经过最近这段时间的接触,彭荣达对许景良,也有一个很客观的了解。 许景良虽然出手阔绰,但他的钱可不好拿,每一分钱都带著鉤子。 果不其然。 许景良將倒好的香檳,递给彭荣达,说道:“我这有几个日岛的股票帐户,回头,你把四联帐上的资金,一点点地转过去。” “以后咱们就改用日岛的券商做交易了。” “这能行吗?”彭荣达一脑门的冷汗。 许景良举起酒杯,和彭荣达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只要有正当的理由,为什么不行?” “要怪,也只能怪社团里的那些古惑仔,一个个的全都是大嘴巴,生怕別人不知道,咱们是做內幕交易的。” “宏泰、爱美高,现在都已经开始调查了。” “虽然暂时还没查出什么,但有备无患。涉及到內幕交易的部分,改用日岛的券商,这本身也是一种防御手段。” “厨子要是都被逮进牢里,谁给他们做饭吃?” 彭荣达咽了一口唾沫,说道:“道理虽然讲得通,但……钱一旦转出去,可就不在集团的监管范围了。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许景良缓缓说道:“你一定听过温水煮青蛙的故事吧,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了第一笔,別管多少,后面的事情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彭荣达面色发青。 许景良微笑道:“咱们这是在社团的眼皮底下做事,只能贏不能输,这么炒股票,早晚是个死。” “只有把钱转出去,除了咱们,谁也不知道藏在哪,这才叫护身符,才能保证你我的安全。” 42、有內鬼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42、有內鬼 太子东之前一直將四联集团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但隨著这次董事会重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其是通过代持联字头股份,控制著四联集团。 现在的四联集团,话语权最大,或者说……拳头最硬的,是联字头的老大——联功乐。 太子东,只是那个替联字头掌管钥匙的丫鬟。 身份变了,自然心思也就跟著变了。 公司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现在的太子东,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从四联里面捞钱。 所以,当彭荣达提出要把涉及內幕交易的资金,转到日岛去操作的时候。 太子东並没有明確反对,他只是利用这次机会,提了一个要求。 为了確保资金去向可以被追踪,必须要对相关的股票帐户进行监管。 再说得直白点,他要看持仓。 第一笔被转到日岛的资金,共两百万港幣,已经通过野村证券,全部买成了股票。 “他这一共买了七只股票,到底哪只有內幕消息啊?” “不好说,要是求稳的话……就都买。” 蔡祖辉是有金融常识的,但他不敢乱分析,分析错了谁负责? 兄弟归兄弟,但涉及到钱,还是稳妥一点好。 太子东一脸丧气地说道:“我还以为只有一只股票,直接满仓加孖展就可以了,哪知道会这样。” “他这不会是……故意布的迷魂阵,就为了防咱俩吧?” 蔡祖辉笑呵呵地说道:“东哥,耐心点。” “两百万够干嘛的呀。许景良要想让董事会同意增加海外持仓,他就得做出业绩来。” “咱们只要跟著他买,就肯定赚,无非也就是赚多赚少的区別。” “想要多赚点,可以试著在他持仓的基础上,再加点槓桿。” 太子东拍了拍蔡祖辉的肩膀道:“我对股票这些东西是一点都不懂,你是行家,我可就全靠你了。” 其实,在这七只股票里,一只真的都没有。 许景良只是让彭荣达隨便挑了几只相对稳健的股票,先把钱花出去。 真正的標的是庄氏科技。 又是薅刘鑾熊的羊毛。 不是许景良故意搞针对,是因为刘鑾熊前世太出名,就他的事情八卦最多,记得也最清楚。 不搞他搞谁呀? 许景良已经开始通过私人帐户,慢慢吸纳庄氏的股票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如果刘鑾熊如期入场,他就会调用社团的资金抢筹,把股价拉升上去,方便自己套现。 要是刘鑾熊没来,反正有社团的资金兜底,也不至於亏。 许景良也有想过,自己狙击庄氏,但权衡利弊后,其又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主要是资金不够,还是蹭……更稳妥一些。 和这些上市公司,股市大鱷相比,四联投资这两千多万的资金体量,实在太渺小了。 如果全都押上赌桌…… 赚了是社团的,输了自己偿命。 这种赔本的买卖,许景良是不可能做的。 —— 刘鑾熊把弟弟刘鑾虹叫到家里来,兄弟俩喝酒聊天。 “哥,我怎么感觉庄氏的股票最近有点不太对劲儿呢?” “是趁著股价低,庄氏在自己回购吗?” 刘鑾熊端起酒杯,滋了一口,说道:“咱们能看出庄氏的股权结构有问题,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出来。” “但回头想想,你不觉得……最近很多事情,都有点太凑巧了?” 刘鑾虹连连点头道:“对,是有这种感觉。感觉咱们走的每一步,都被人看透了。” 刘鑾熊徐徐说道:“之前爱美高走漏消息,我觉得问题应该出在跟咱们合作的基金公司上,所以就没太往心里去。” “结果呢,这又开始了。” “咱们刚盯上庄氏,庄氏的股价就开始波动。” “弟弟,你嫂子不在,就咱俩。你跟哥哥说实话,你有没有……背著我自己买?” “我是那种人吗?”刘鑾虹面红耳赤,差点拍桌子。 刘鑾熊安抚道:“你別急啊,我不是不相信你,这不是……排除法,分析嘛。” “你没买,我也没买,那你跟別人讲过吗?哪怕……只是提了一嘴庄氏,也算。” 刘鑾虹一口將杯中酒干掉,说道:“我一句都没提过,我就是怕自己说走了嘴,我连酒都不喝了。这是你找我,我才整了两杯。” “你有没有说走嘴呀?” 刘鑾熊一拍脑门说道:“说是没说过。” “但……我研究庄氏的资料,就摆在书房的桌子上,你嫂子倒是进去过。” 气氛出现了那么一丝丝的凝固。 刘鑾虹顿了顿,摇头道:“哥,你这肯定是多心了,不能是嫂子。” 刘鑾熊又端起酒杯,滋了一口,说道:“反正我的感觉不太好,总觉得……身边有內鬼。” “要不查一查?”刘鑾虹提议道。 “怎么查?” 刘鑾虹说道:“请君入瓮呀,家里、公司,能跟咱俩有直接接触的,一共就那几个人。咱放条假消息出去,看谁上鉤?” —— 又是熟悉的配方,刘鑾熊正在狙击庄氏科技的消息,被七分真三分假地捅了出去。 在此之前,四联投资的资金,已经少量入场。 虽然说,四联用来做內幕交易的海外持仓,属於公司的高度机密,整个集团都没几个人知道。 但每个月的业绩报表是要上交给董事会的。 庄氏的股价涨,持仓股票的总市值就涨,报表自然就好看。 吴志熊为了感谢许景良带他发財,请许景良到兰桂坊玩耍,没想到这还遇上了一个熟人。 四联財务。 许景良不请自来,把阿飞堵在办公室里。 “你是真有出息了,没钱花,让自己老婆到夜总会去端盘子。” “我没有,是她瞒著我自己去的。” “那钱是不是你输的,你每个月赚多少啊,你输五十万?” 阿飞虽然是在联应扎职做了大佬,但財务公司被集团收走了,制度化管理。其只是在四联財务掛个閒职,拿一份死工资。 五十万对他来讲,还真就是一个能压死人的数。 阿飞欲言又止,说道:“反正就是输了。” “你跟谁赌的?” 阿飞闷著头不说话。 许景良深吸一口气问道:“你老婆说,你是跟勇哥赌的,是不是?” 阿飞终於绷不住了,说道:“我不想跟他赌,是他逼我的,我没有办法。” “良哥,这事你別管我,我认了,大不了卖房子。” 许景良抿嘴一笑,说道:“別上火了,你欠勇哥的钱,勇嫂已经在私底下帮你垫上了。” “这事到此为止,以后见了勇哥,你也別跟他提。” 43、许景良的亲戚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43、许景良的亲戚 阿飞唉声嘆气坐在那里喝闷酒。 飞嫂一边涂指甲一边说道:“你大嫂不是说,赌债不要了吗,那你还愁什么呀?” “少问。” “就知道一个人在那憋著。”飞嫂涂完一只手,张开五指看了看,接著说道:“不让我问,不让我问你倒是往家里拿钱呀。” “都是跟著勇哥,同一个大佬,你看看人家荣仔过得是什么日子,咱们过得是什么日子?” “本以为你扎了职……” 面对无休无止的嘮叨,阿飞习惯性地不搭茬不反驳,酒倒是越喝越多。 阿飞的心里之所以……这么彆扭,是因为他非常清楚,他的赌债,是许景良帮著还的,根本没勇嫂什么事。 许景良把勇嫂搬出来,只是为了维护勇哥的形象。 赌债別管多少钱,它至少有个数,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阿飞多希望自己什么也看不懂,那就不必领许景良这份情,只需要像以前一样,继续记著勇哥的好。 但人是没法骗自己的。 阿飞越不想去想,如果有一天勇哥和许景良起了衝突,自己夹在中间怎么办,他的思绪就越控制不住。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 许景良帮王德灰教训了周惠敏,效果很好。 不仅出了口恶气,周惠敏也乖乖地把嘴闭上了。 为此,陈荣也兑现了他的诺言,將华懋在上水收地的业务,外判给了泰丰建筑。 只是这业务甩给许景良快两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连荣仔都有些不耐烦了。 “良哥,上水那边的情况,我都已经摸排得差不多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正式收地呀?別一直耗著呀。” “我做了一份企划案,你给看看。” 荣仔的文化水平不行,不仅字写得七扭八歪,还通篇错字,一共写了十几种对付村民的方法,都是些下三路的手段。 许景良隨便翻了翻后,说道:“泰丰是我个人的企业,不属於社团,你要是想过去帮忙,也行。” “不会让你白乾的,到时候我给你封一封大红包。” “但你这方向搞反了。” “不要激化矛盾,不要搞事情,要和谐。” “带人到上水那几个村,办办盆菜宴,办办蛇宴,弄个……老年人体检,大概就类似这样的吧。” “別一去就直奔主题,收地,多搞点活动,刷刷好感度。” “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慢慢来,不要急。” 荣仔表情微滯,顿了顿,说道:“良哥,不是我质疑你。” “想收地,一共就俩方法。要么钱给足,要么就让他们怕,靠这些小恩小惠……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王德灰都抠什么样了,要是好说好商量,就能把地收上来,他又何必把收地这事,外判给你呢?” 许景良嘴角微挑道:“你都知道他抠,王德灰让我替他收地,我要是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给他办成了,他能给我多少钱呀?” “要想要上价,就得让他看到,这地不好收。” “拖著吧,只要別閒著就行,什么时候把华懋那边拖急了,咱们再动真格的。” 上水那地方也是大家族盘踞。 许景良一直拖著收地的事,磨洋工,其实也是在等彭荣达的消息。 要是能够通过疏通关係解决问题,就儘量不要起衝突。 许景良正跟荣仔谈著上水收地的事情,突然电话响了。 “什么?我家亲戚?你是搞错了,我哪来的亲戚呀?” —— 一直以来,肥佬昌都是通过办麵粉趴,维持自己的客户。 荣昌被联应收购后,有了社团背景,其就更变本加厉了。 刘启辉,就是他最近发展的一位大客户。 刘启辉把自己在其他股票行的仓位,转到了荣昌股票。 一共两百多万的孖展。 但因为运气不佳,其所持股票,今天遭遇做空。 直接跌破了斩仓线。 肥佬昌按照规矩通知刘启辉,让他务必在下午四点前,带一百万港幣到股票行,追加孖展保证金。 要是收市前,钱没送到,那就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刘启辉的確赶在四点前,来到了荣昌股票,但他可一分钱都没带。 只是找了一位朋友同行,想要靠刷脸……来抵扣保证金。 谁的面子这么大呀,能值一百万? 许进义。 许进义的社交圈,能接触到很多內幕消息,其为了规避风险,不被调查,便在私底下和刘启辉合作。 俩人一起做內幕交易,由刘启辉替他代持股票。 那两百多万的孖展,其中一多半,都是属於许进义的。 因为事发突然,俩人在短时间內都筹不到钱,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硬著头皮来刷脸。 肥佬昌一看,这不巧了吗? 来刷脸的,是许景良家的亲戚,到底能不能刷…… 反正他已经把锅甩出去了。 —— 股票行。 一直没有消息,肥佬昌说,他得往上报。 许进义和刘启辉,喝了七杯的咖啡,多少有点忐忑不安。 但至少从目前来看,已经熬过了四点股市收盘,真要斩仓,那也是明天一早的事情了。 最少最少,他们也有一夜的时间可以筹钱。 当然,要是可以多爭取几天时间,那就更好了。 许景良闻讯赶来。 见许景良推门进来,刘启辉起身问道:“你是……” “许景良,刘先生、许先生,你们俩的事情我已经在电话里了解过了,我过来,就是专门处理这事的。” 许进义坐在那没动,多少有些不耐烦,追问道:“到底能不能行,给个痛快话,这点面子都不给,那以后別想我们再来玩了。” 许景良很礼貌地示意刘启辉先坐,自己也坐下后,说道:“条款怎么签的,就得怎么执行,所有股票行都是一样的规矩,保证金不够,就得斩仓。” 许进义一听这话,起身要走,但被刘启辉伸手给拉住了。 许景良继续讲道:“別急,我话还没讲完。” “补仓一定要补,但什么事情,也都有个变通。” “刚刚,我已经通知了四联財务,让他们带著放款协议赶过来了。” “你们两位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做担保人,零抵押,让你们从四联財务借一百万出来,应应急。” “都是標准的放贷协议,利息透明,隨借隨还。” 44、隨根儿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44、隨根儿 刘启辉拿著借款协议,瞅了半天,有点吃不准。 虽然满大街都是四联財务的gg,但……毕竟有社团背景。 万一弄出来个高利贷呢? 许景良看出刘启辉的心思,说道:“不急,有都是时间。” “你们要是对协议不放心,也可以找个律师朋友,帮忙看看。” 许进义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毕竟大家族出身,有底气。 “不用找律师了,借款金额,借款利率,还款时间,这不都写得挺明白嘛。给我支笔,我签名。” 许进义借了七十万,刘启辉借了三十万,一共一百万。 许进义点评道:“股票加財务公司,临时应个急,你们这倒是挺方便的,就是额度小了点,能不能多借点呀?” 许景良笑著回答道:“许先生,您是什么家世,昌哥已经告诉我了,我个人当然相信你们的还款能力。” “但这毕竟是公司的钱。” “给你们担保一百万,已经是我最大的权限了,要想多借,得有抵押。” 许进义顿了顿,问道:“押房契行吗?” “当然行啊。” —— 肥佬昌之前只是听说,许景良和许船王家有亲戚关係。 这次……算是实锤了。 他这一实锤,基本整个联应,也就跟著一起实锤了。 许景良亲自送走了许进义、刘启辉这两位贵宾,然后家都没回,直接就跑去找彭荣达了。 楼下。 “良哥,上楼坐呀。” 许景良说道:“不上去了,车里聊吧,就聊几句。” 司机下车,给许景良和彭荣达留下单独的说话空间。 “良哥,什么事呀?” 许景良舔了一下嘴唇,说道:“明天早上一开盘,你就调动四联的资金做空2399,至少要跌4个点。” 彭荣达略微一愣,点头道:“好。” 许景良补充道:“后面怎么做,要不要继续做空,我再通知你,你留好仓位,儘量多腾出点资金。” “好,我知道了。” 许景良顿了顿,转到其他话题,问道:“上水那边怎么样了?” 彭荣达苦笑道:“为了这事,我最近没少跑关係,还没来记得跟你说。” “上水,有好几个村的村长,想要一起合作,自己搞开发。” “地產商过去收地,那不就等於是从他们的饭碗里抢食吃。” “收地这事……怕是难了。” 许景良抿了一下嘴唇,问道:“那有没有合作的可能?他们有地,我有资金,我还有工程队。” “至於利益分配,发展计划,这些都是可以坐下来慢慢聊的。” “啊?”彭荣达一愣,隨即说道:“那我再去沟通沟通。” —— 2399,勤诚製衣,是许景良让彭荣达做空的那支股票,也是许进义、刘启辉他们俩的重仓股。 次日港股一开市,2399略微上涨,然后便一头扎了下去。 跌到午后两点半左右,2399的股价便再次跌到了许进义、刘启辉二人的斩仓线。 有了之前的宝贵经验,这一次,他俩轻车熟路。 许进义直接把自己的房契拿了出来,很快便从四联財务借到钱,再次补交了孖展保证金。 但这还没完。 2399的跌势还在继续,每天都要跌上几个点。 逼得许进义和刘启辉不断补仓,所持有的孖展规模,也越来越大。 等补到第四次的时候,刘启辉就已经投降了,对於他来讲,要是再继续补下去,那就是赌身家了。 但许进义还在坚持。 许进义收的消息是,长基看上了勤诚製衣的老厂房,想要和勤诚合作一起搞开发。 这则消息一旦披露出来,势必会带动勤诚製衣的股价上涨。 正是因为对消息来源的绝对信心,让许进义越赌越大。 —— 晚饭后。 张荔宣刚煲完电话粥,便急急忙忙地,將丈夫许进廉拉回房间。 “今天是周四,明天才是周五,你拽我干嘛?你自己睡吧,我还等著看球呢。” “我找你有正事。”张荔宣將房间门关好,反锁。 “你能有什么正事,又看上哪个包了?”许进廉一脸的不耐烦。 张荔宣问道:“你有没有感觉,你二哥最近不太正常?” 许进廉略微回想了一下,说道:“没什么不正常的,他……好像挺缺钱的,昨天还管我借呢,我说我的钱都套在股票里了,没借给他。” “你知道他借钱干嘛吗?” “能干嘛,炒股亏了唄,他不就这点爱好。” “错!”张荔宣一脸神秘地说道:“你还记得许景良吗?他是你二哥在外面的野种,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 “瞎扯什么呢,这你也信,你以后少跟张太太来往。” 张荔宣言之凿凿地说道:“你上次跟我讲的,许景良冒充咱们家人,我找张太太帮我查了,他好像跟咱家真有关係。” “他认识小舟,认识进亨,还有进亨那个明星女朋友。” “经过我最近这段时间的观察、分析,目前来看,就你二哥的嫌疑最大,他俩已经不是第一次在私底下见面了。” 许进廉嘴上不信,但心里已经开始有点含糊了。 “不能吧?” 张荔宣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以前没发现,觉得你二哥挺老实一人,现在看来……他是真阴啊。” “咱们家,他那房是长子,咱们这房是长孙,家產一家一半,这是你们兄弟俩老早就说好了的。” “现在呢?” “他在外面藏了一个那么大的儿子,长子、长孙都让他一个人给占了,等老爷子一咽气,你还分什么啊,你一毛钱都没有。” 许进廉挠了挠脑袋,问道:“张太太说的这些……有准儿吗?我二哥、二嫂,虽然这么多年没孩子,但始终恩恩爱爱的,这话可不能乱讲。” 张荔宣白了丈夫一眼,说道:“你想想你三叔。” “他这么多年,多模范丈夫啊。” “谁能想到,他在外面藏了一个丫鬟生的孩子。” “你三婶之前一直不能生,你三叔为了有人继承家业,不就把藏在外面的许进干给认回来了。” “你看看你二哥现在的情况,是不是跟你三叔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差,这事你们家就隨根儿!” —— 大半夜的,勇哥咣咣凿许景良的家门。 许景良一开门,勇哥脸色煞白,就跟见了鬼似的。 “你这是怎么了?” 勇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许景良,说道:“你看看这个吧,勒索信,咱俩合谋弄死肥波的事儿,被人知道了!” 45、镀金身(求追读)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45、镀金身(求追读) 许景良正在给勇哥泡参茶,淡淡地说道:“事情不大,你別自己先乱了阵脚。” “这还叫事情不大?”勇哥瞪著眼睛。 许景良將泡好的参茶端给勇哥,有条不紊地分析道:“咱们先看这封勒索信。” “这人看起来还挺小心的,知道不能暴露字跡,这些字全都是从报纸、杂誌上剪下来的,但这也从侧面传递出了一些信息。” “一共47个字,有8个错別字,其中知道的『道』字,他用了3次错了3次,用的都是到达的『到』。” “他这明显不是想隨便找个同音字代替,他就是文化水平很低。” 勇哥愣了愣,问道:“你是说……他是社团里的人?”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反正不会是警查,警查有不懂英文的,但还不至於连这么基础的汉字都认不全。” “你再看看他勒索的金额,一百万。这个数字对现在的你、我来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甚至可以说……刚刚好。” “但师奶买个菜,都知道討价还价,这个人的心理预期,肯定是要比一百万再低上一些的。” “我估计,他的真实想法,也就是想弄个五六十万。” “那就给他吧,破財免灾。”勇哥说道。 许景良徐徐说道:“他这次的胃口的確不大,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人的贪念是会隨著自身境遇逐渐膨胀的,你这是打算养他一辈子吗?” “那总不能……收到勒索信就当做没看到吧?”勇哥最近事业、家庭两丰收,舒服日子过久了,承受风险的能力明显下降。 彭荣达炒卖庄氏,虽然一共也没为四联赚到多少钱,刚刚一百万出头,但这却有著非凡的意义。 信心比黄金更重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了爱美高、庄氏科技这两次成功的投资经歷,这足以说明,四联集团是有能力在资本市场上生存下来的。 联应的企业化、资本化,已经势不可挡。 而从社团大佬的角度来看这件事。 非法生意不让做了,最多捞点灰色地带,还得偷偷摸摸的。 这本质上,是权利的收缩。 勇哥作为联应的末代皇帝,他没有业绩压力,只要稳住局势,不让手底下的这些人闹事,等著社团平稳过渡就可以了。 所以他最近的小日子过得才特別美,醉生梦死,除了赌就是赌。 许景良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酒杯,说道:“外面的疯言疯语多得是,不会有人在意的,只要你不把它当回事,它就不是个事。” “反倒是你给了钱,疯言疯语,可就变成了不打自招。” “况且,这勒索信写来写去,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我赌他,只是知道一点內情,但手里完全没证据。” “放宽心,马照跑,舞照跳,不会有事情的。” “那他要是有证据呢?”勇哥仍旧一脸的焦虑。 许景良意味深长地瞥了勇哥一眼,说道:“那他就肯定会再联繫你。” —— 后半夜三点多。 勇哥在自家阳台抽菸,他的脑子很乱,根本睡不著。 许景良没拜过香堂,他不是联应的人,再加上有吴志熊给他撑腰。 哪怕肥波的死真被掀了出来,除非铁证如山砸在脸上,否则没人能动得了他。 勇哥的处境就完全不一样了。 勇哥虽然是联应坐馆,但坐馆再大,也大不过帮规。 以下克上,杀大佬,这属於联应內务,外人是不能干预的。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勒索信这事,许景良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但许景良今晚说的一句话,却在勇哥的脑海里晃来晃去。 一封勒索信没结果,对方肯定还会寄第二封。 “这混小子又拿我当刀使!” 勇哥看著黑洞洞的夜空,阴风阵阵,连颗星星都没有。 其猛吸一口烟。 然后把还剩下半截的香菸,隨手丟到楼下。 “月黑风高,只要他敢再来送信,让我蹲到他是谁,那事情就好办了。” —— 斯卡拉酒吧。 外面声色犬马,包厢里的许进义却眉头紧皱。 “等很久了吧。”许景良推开包厢门,进来。 “还好,我把钱带来了,你点点。” 许进义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用塑料布包好的钞票,放在桌子上。 许景良坐下来点钱道:“你还帐直接把钱送到四联財务就行了,没必要非得经过我,这么麻烦。” 许进义没说话。 “数目不对呀?”许景良抬头看向许进义,问道。 许进义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说道:“最近股票实在是亏得太多了,你……帮忙通融一下。” 许景良把钱捆好,重新放回到许进义的面前,说道:“许先生,不是我驳您的面子,四联財务那边有一套自己的做事方法,外人是插不上手的。” “再者说,您家大业大的,第一期帐款就还不够……的確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许进义低著头,双手拄在大腿上,缄默不语。 长基和勤诚的房地產合作计划,已经如期公布了。 但利好消息,仅仅只是遏制住了勤诚的跌势,並没有出现许进义预期当中的大幅反弹。 反倒是进入到了框体区间。 股价在框体里上下震盪,涨不上去,也掉不下来。 回本无望,浮亏变成真亏,彻底击溃了许进义的信心。 “我要是暂时先拖两期不还……会怎么样?” 许景良给许进义倒了杯酒,说道:“他们会到你公司,找到你家里,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欠钱不还。” “再就是你在荣达的股票,肯定也保不住了,会被斩仓抵债。” “没必要做这么绝吧?”许进义梗著脖子,看向许景良。 许景良沉默不语,故意沉吟了几秒后,说道:“许先生,你要是手头实在不方便的话,钱我可以先帮你垫上。” “你要多少利息?”许进义眼眸一亮,立马追问道。 许景良说道:“我不要钱,我还可以给你钱。” “违法的事情我不做。”许进义十分警觉地说道。 许景良淡淡地说道:“我也是做正行的,只是……像我们这种,身上被贴了古惑仔標籤的人,想要从银行融资非常困难。” “没法融资,很多行业就没法做。” “但,如果许先生愿意在我的公司掛个名,哪怕只是做个小股东,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这是要拿著我们家的名头去骗人?”许进义质问道。 许景良不慌不忙地说道:“不要戴著有色眼镜看人。” “我只是为了做生意方便,想要镀层金身。” “我可以向你保证,除了向银行递交必要的相关材料,我不会让任何人,透露你在我公司有股份这件事。” 46、订婚仪式(求追读)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46、订婚仪式(求追读) 许进义简单了解了一下许景良的底细。 对於许景良和他们家有亲戚关係的传闻,他是不相信的。 在香江,像这种靠乱攀亲戚,乱认朋友自抬身价的江湖大佬,不说一抓一大把,那也是屡见不鲜。 说他们是骗子? 只能说……不完全靠骗,但也不怎么靠谱,基本都是空手套白狼。 这种人的共性就是…… 人生经歷不清楚,財富来源不明。 喜欢出入各种高档社交场所,在吃喝玩乐方面,样样精通,出手特別夸张。 就差把“大豪客”三个字,直接写在脑门上了。 所以也特有女人缘。 气场很足,一身江湖气,文化程度可能不高,但能说会道,张嘴就是手眼通天。 喜欢卖关子,故弄玄虚。 但说出口的话,又往往难以求证。 自称和某某某家族是世交。 把话放进甩干桶里甩两圈,甩甩水份,真实情况…… 很可能只是跟人家的司机吃过两顿饭。 但在香江,还有另外一句话,叫“过了海就是神仙”。 在许进义的眼中,许景良就是一个已经过了海的小骗子。 虽然明知道许景良並非良人,底子有问题,但经过一番权衡后,许进义还是接受了许景良的邀请,一起开了公司。 手续是律师帮著办的。 许进义先成立了一家壳公司,註册资本只有十万港幣。 然后再通过空壳公司,和许景良进行合作,这等於是做了一层风险隔离。 无论將来许景良把公司搞成什么样,负债多少。 许进义最多也只是亏掉他的註册资本——十万港幣。 —— 日料包间。 许景良整理好了新公司的贷款资料,先拿给远东银行的刘约翰,过过目。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怎么样?” 刘约翰前前后后,仔细翻了翻,说道:“没什么问题,就一点。” “你去申请贷款,银行方面,肯定会找人到kc公司进行覆核。” “光看资料是没用的,必须得让许进义出来配合。” “只要让他证明持股公司是他所有,他是你公司的股东之一。” “那后面的事情就都好办了。” “虽说kc的註册资本少了点,但……这种事情,是有操作空间的。” 许景良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说道:“你这算是解决了我的大问题。” 刘约翰笑眯眯地说道:“你要是早把……许进义拉进来,这事不就早成了?” “是你自己想不开,放著现成的资源不用,非得去撞南墙。” “那也是多亏了你帮忙。”许景良说道。 “大家互帮互助嘛,我正好也有点事情,想要求你。” “什么事呀?” 刘约翰將酒杯里的酒一口乾掉,然后说道:“眼下,我正好有一个升职的机会,就是……少了那么一点助力。” “我想让你托朋友,在监狱里,帮忙照顾照顾我们董事长的四公子邱达诚。” “两年前,他因为醉酒驾驶,在公主道撞死了一名警员,被判误杀罪名成立。” “监禁四年。” 许景良表情一愣,露出一缕坏笑道:“他们家这么有钱,上下打点打点,在里面不说过得怎么样,钱可通神,肯定不至於挨欺负呀。” “你这马屁……怕是要拍到马腿上了。” 刘约翰白了许景良一眼,说道:“就是因为不想拍到马腿上,所以我才想让你……帮忙在里面照顾照顾他。” 许景良打趣道:“没有需求就创造需求,你在银行做,还真是屈才了。” —— 周惠敏最近在星岛日报大出风头。 先是挖到了刘鑾熊狙击庄氏的金融猛料。 隨后又给刘佳玲做专访,炒作豪门话题,一连做了三期娱乐版头条。 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版头条,还是她的。 许进亨和刘佳玲今天办订婚宴。 周惠敏作为刘佳玲的好朋友,刘佳玲亲自送了喜帖,邀请她出席。 茶水间。 緹娜姐见周惠敏正在冲咖啡,端著杯子,走过来说话。 “小敏,你一个新人消息这么灵通,看来你背后的靠山……能量很大呀。” “靠跟男人尚床换消息,我以前也试过。” “记住姐姐的一句忠告,交易就是交易,千万別动真感情。” “总有一天,他会把你丟掉的,就像丟掉一张刚擦过鼻涕的卫生纸。” 周惠敏斜了緹娜一眼,反唇相讥道:“年龄大了,跟不上时代,就把位置让出来,阿姨。” “你叫谁阿姨呢?” 周惠敏不再理会緹娜,挺直胸膛,端著咖啡离开了。 星岛日报的山头文化特別严重,周惠敏越是出位,就越是遭受排挤。 緹娜失势后的恶语相加,周惠敏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笑了之。 但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她的思绪却难以控制,就像中了心魔一样。 “许景良呀许景良,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呢?” “真的就只是一场交易?” 真话才伤人。 周惠敏很清楚,自己只是许景良创造出来的一件工具。 一旦用的不顺手,隨时可能被丟掉。 但也正是因为她清楚,所以她才不甘心。 —— 如果订婚也算婚的话,那么今天晚上许进亨和刘佳玲新婚燕尔。 许进亨心事重重,多少有些不高兴。 他的本意,是小范围的办个订婚仪式,哄哄刘佳玲就算了。 哪想到刘佳玲会把订婚宴搞得这么大,还请了记者。 明天的报纸头条…… 许进亨想想就觉得心烦。 刘佳玲倒是十分开心,正在拆礼物。 “honey,你看看这是什么,我拆礼物拆出了一个文件袋。” “谁送的呀?” “我看看,四联影视,我刚接了他们的新片《杀妻二人组》,不是你让小舟给我介绍的嘛。” 许进亨拆开文件袋,正在翻阅文件,接过话茬道:“她说她有渠道,可以介绍角色给你。” “我哪知道她找的是社团的电影公司呀,这孩子是真不让人省心。” 刘佳玲撇嘴道:“別人家管你叫声舅舅,你就总摆出一副长辈子的样子,你才比小舟大几岁呀。” 许进亨看完文件后,说道:“这是《杀妻二人组》的投资协议,他们给了你五万块的分红股。” “但总觉得有点不託底,我回头帮你找个律师看看吧。” “他们还挺大方的。”刘佳玲接过文件袋,美滋滋的。 许进亨用手点著刘佳玲的脑袋,猛戳了两下,说道:“贪小便宜吃大亏,古惑仔能有什么好人呀,工作归工作,私底下少跟他们来往。” 刘佳玲一脸地不服气地说道:“刘坤名他们家,不也是捞偏门做起来的。做叠码仔的。你不也一样跟人家称兄道弟。” “呦,两天不收拾你,还学会顶嘴了。” “別闹,先洗澡……” 47、抢华懋保险柜(求追读)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47、抢华懋保险柜(求追读) 高尔夫球会。 蔡祖辉之所以喜欢约许景良在球场见面,就是因为这里说话方便。 像这种推荐制的高尚场所,是古惑仔的禁区。 “良仔,四联投资是怎么回事呀,做空勤诚製衣亏了那么多?” 许景良专注打球,隨口回答道:“炒股票有亏有赚很正常。” 蔡祖辉说道:“但董事会那些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许景良扭头看向蔡祖辉,咧嘴一笑,说道:“那你就跟他们解释清楚。” “有消息得做,没消息也得做。” “要是每一笔交易都能踩中风口,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別人……咱们有问题。” 蔡祖辉顿了顿,说道:“董事会不是想追责,他们是想在四联投资引入竞爭机制,再增设一个投资b组,毕竟有竞爭才有进步嘛。” “这是来找我商量的,还是通知我呀?”许景良问道。 “基本上是定了。”蔡祖辉抿嘴一笑道。 “有人选了吗?” “我是想从国外挖几个,但董事会……觉得太贵了,想让肥佬昌带b组。” “资金怎么分配?” “b组的资金会重新募集,不会对现有的a组造成影响,至於將来……钱怎么分,那就要看业绩了。” 香江的社团势力盘根错节,延伸到很多行业。 这就导致,在香江有很大一个群体,是靠给社团打工解决就业的。 但在这个群体当中,高端人才极度稀少。 因为给社团打工需要付出额外的前途成本。 相当於履歷上的污点。 被业內排斥,被同行瞧不起,將来想跳槽,也只能在小公司里打转转。 所以蔡祖辉才会提议去挖老外。 只是董事会的那些土老帽,对这样的说法,普遍都不太认同。 他们做生意,向来都是別人给一百,他们只给七十。 剩下的那三十块,靠凶就可以了。 现在雇几个人还得多给钱,上赶著被人当凯子削…… 很难习惯。 许景良一桿挥出,然后活动了一下肩膀,说道:“我没意见。” “多一组人赚钱,就多一组人的业绩,顾问费我也能多拿一点。” 蔡祖辉说道:“你倒是想得开呀。” 许景良左侧嘴角上挑,右侧嘴角下垂,似笑非笑地说道:“独食难肥,有钱一起赚嘛。” 四联投资最大的问题,其实是监管问题。 前台的交易部门,中台的技术支持,后台的核帐对帐,都是彭荣达一手拉起来的。 唯一有可能限制彭荣达瞒报亏损、做假帐的,就是总公司的审计部门。 现在太子东和蔡祖辉要另设一个b组,也下来分一杯羹。 那不就是……你睁一只眼,我闭一只眼,还监管个屁啊。 连最后一道防线都没有了。 —— “莲姐,许先生前几次派人送礼物来,你都让我退回去,这条钻石项炼我能不能留下来呀?” 王祖嫻看著首饰盒上的价签,一想到要退出去,心里就一阵肉疼。 辛辛苦苦一整年,还赶不上这一条项炼。 韩美莲嘆了口气说道:“你这孩子,眼皮子怎么就这么浅呢?” “我都跟你说多少次了,想要钓住许先生,你就得在他面前立人设。” “人家为什么愿意不求回报的帮你,给你gg,给你资源。” “就是因为你简单,你纯洁,你跟许先生平时遇到的那些,张口名牌闭口豪车的港女不一样。” “你要是把这项炼给收了,那你跟那些庸脂俗粉有什么区別?” 王祖嫻撅著嘴,说道:“我缺钱呀,我想赚钱给我爸妈换套房子。” 韩美莲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买房子可以等,又不是没地方住,过两年再说嘛。” “但机会要是错过了,那就真的没了。” “这项炼你要是真喜欢,就……留两天,拍几张照片,然后再退。” “记住我跟说的,立人设!” 四联影视的新片《杀妻二人组》,许景良给王祖嫻开了二十万的片酬。 这个价码已经非常高了。 但按照合同抽成,最终折算到王祖嫻个人手里,也只剩下一万多。 王祖嫻有没有钱赚,跟韩美莲没有关係。 韩美莲更关心的是公司有没有钱赚。只要公司有的赚,她就有的赚。 —— 武哥做了大圈仔。 前天下午,他们这伙人,刚在尖沙咀抢劫了一家银楼。 目前躲在离岛。 “新闻报的损失是一百七十万,四眼龙三十万,就想把东西全拿走,他也太黑了。” “收脏货就是这个价格,货烫手,咱们卖的急,要不……咱们再试著联繫一下其他买家?” 领头的耀强哥说道:“金子这东西,找个坩堝熔一下就认不出来。” “咱们自己弄。” “至於钻石、手錶……联繫四眼龙让他接货,早点卖掉早点分钱,免得夜长梦多。” 大东插嘴道:“耀强哥,要不咱们再做一笔吧,把我们之前干活那工地的保险柜抢了。” “能有多少啊?”耀强哥问道。 “十万八万总得有吧,要是赶上发工资,肯定更多。”大东也吃不太准。 “你都不知道有多钱,抢个屁,真当抢劫是闹著玩呀,那是去拼命。”另一名大圈仔骂道。 大东往前上了一步,拍著胸脯道:“用不著你们,给我们一把枪,我和老武、泥鰍,我们三个去做。” 耀强哥想了想,伸手把自己別在腰上的喷子掏了出来,递给大东。 “要做就抓紧时间。” “去湾岛的船,明早四点到,你们要是回不来,我们不会等你们的。” 说完,耀强哥又从装贼赃的袋子里,拿了几条金炼子,塞给大东。 “这是你们仨的,收好。” —— 傍晚。 七点一刻。 定好的是十点动手。 这些天,跟著耀强哥做事,不允许与外界联繫。 武哥想趁著还有时间,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听到电话里,街口小卖店老王的声音,武哥的心里五味杂陈。 说好了的,到香江打工赚钱。 结果…… 人生无常啊。 “我已经让我家小崽子,去你家叫人了。” “你家的大电视我也去看了,是真清楚呀,香江货就是好。” “老武,你们工地还缺不缺人啊,过了年,我也想到香江去干活。” 老王多少有些嘴碎。 “什么电视?”武哥神情一愣。 “你托人从香江带回来的呀,还有录放机,在家就能看电影,那枪战片打的……” 老王后面说些什么,武哥已经听不清楚,只觉得……耳边嗡嗡直响,天旋地转。 在这个时候,正在负责放风的大东,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小声催促道:“別打了,巡街的条子过来了。” 48、绑架王德灰(求追读)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48、绑架王德灰(求追读) 动手的时间没到,大东、武哥、泥鰍三个人,正在踩点。 武哥的注意力,突然被一辆停在工地附近的黑色轿车吸引住了。 “大东、泥鰍,你们俩过来,这车……是不是王德灰的?” “他开什么车我哪知道?” “猜什么猜,咱们把车门撬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不就知道了。” 泥鰍还是个多面手。 他在附近堆放的建筑垃圾里,找了根铁丝,三两下,就把车门弄开了。 仨人一顿翻,值钱的东西倒是没找到,但发现了一本驾照。 “看,真是王德灰!” “这狗东西大晚上的,跑工地来干什么?他在这儿,保险柜咱们还抢不抢?” 大东一脸激动地说道:“这还抢什么保险柜啊,咱们仨要是把他给绑了,那这辈子……就真地是打断腿也不用愁了。” “干了。”泥鰍说完便和大东一同看向武哥。 等待武哥表態。 武哥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干吧,反正他也欠咱们的。” —— 自从周惠敏把华懋黑工点了以后,华懋的工地就不敢再用黑工了。 偶尔……用那么几个,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赖帐不给。 如此一来,在工地看场子的荣仔就开始赚钱了。 虽说指著这份收入,不能大富大贵,但胜在细水长流,稳定进帐。 风云际会。 正巧。 荣仔今晚也在工地盘帐。 “荣哥,这个点儿早就收工了,外面怎么还有人在干活,不会是来偷东西的吧?” “说不定是马王张派来的人。” 两个跟班小弟,你一句我一句,还给荣仔整紧张了。 在王德灰没把工地看场子的生意,让给许景良之前,这买卖就是马王张在做。 马王张关係不够硬,拳头也不够硬,许景良一来,他就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但他明里暗里,也没少给荣仔找麻烦。 教唆別人赖帐不还,还私底下……安排有病的小姐姐,来工地搞促销。 病倒了二十几个。 荣仔摸了摸別在腰里的模型枪,觉得有点不託底,將模型丟进抽屉,从沙发底下翻出一把真傢伙。 “咱们出去看看。” 虚惊一场。 还真有人在干活,是一个禿顶的中年大叔。 “谁让你来的?”荣仔掐著腰,吆五喝六地问道。 王德灰被问懵了,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干吧,不问了。”荣仔骂骂咧咧地吐槽道:“都说你们华懋的楼质量差,我也算是开了眼了。” “承重柱浇灌质量不达標,钢筋露在外面,大半夜的……找人过来偷偷拿水泥抹。 “你们也是真能糊弄。” 王德灰一脸尷尬地说道:“都这么干,也不光是我们华懋。” “能省点算点呀。” 荣仔眼珠一转,问道:“你这干一次能给多少钱呀?” 还没等王德灰回答…… “荣哥。” 荣仔听到身后小弟颤巍巍的声音,就知道事情不对,便悄悄地伸手去摸枪。 一回头。 果然。 两个怂货都被人拿刀顶住了。 对方是三个人,全都丝袜套头。 “你们这是……几个意思呀?”荣仔牛逼轰轰地问道。 大东先是瞅了一眼王德灰,然后掏出枪,指著荣仔,凶狠狠地威胁道:“不想死就马上蹲下,双手背到身后。” 荣仔缓缓下蹲…… “嘭!” 因为大东拿的是枪,威胁最大,所以荣仔瞄的是大东。 但因为枪別在腰上,调整角度也只是个大概,子弹实际打出去…… 荣仔在开枪的一瞬间,连滚带爬,躲到了承重柱的后面。 王德灰也藏在这儿。 “泥鰍!” 听到大东和武哥的大喊,荣仔这才知道,別管打到谁,反正蒙中了。 “有种你们过来啊!” 荣仔有了承重柱做掩体,大声叫囂道。 “枪响了,条子马上就到,撤吧。”武哥还是相当冷静的。 王德灰近在咫尺,大东一脸的不甘心。 “嘭!嘭!”两声枪响。 荣仔知道,自己的两个小弟已经凉了。 武哥蹲在地上,对泥鰍说道:“泥鰍,自己捂著点伤口。” “你伤得太重了,我们俩带著你,你肯定活不了,等条子来,说不定还能捡条命。” “嘭!” “你杀他干嘛?” “我不杀他,他就得把咱俩供出来……” —— 次日。 许景良请荣仔吃饭压惊。 “荣哥。” “良哥,你可別这么叫,我受不起。”荣仔笑呵呵地说道。 许景良打趣道:“你现在是王德灰的救命恩人,我以后就靠你发財了。” “叫声荣哥,应该的。” 一提到王德灰,荣仔的表情顿时就凝固了,憋了半天,但还是不吐不快。 “我早知道他是王德灰,那三个人是来绑他的,我会管他死活?” “我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不说给我个十亿八亿的,也得给我个两三千万吧?他要请我当司机。” 许景良笑著说:“做司机也算是正行,挺好的。” “我可伺候不了他。”荣仔一脸嫌弃。 许景良顿了顿,关心道:“听说你开枪了,警署那边没难为你吧?” 荣仔抿了口酒,说道:“没事,条子虽然不信我,但我跟王德灰对过口供,说枪是抢劫匪的。” “那就好。” 荣仔敬了许景良一下,说道:“良哥,你点子多,你给我想想办法。” “我不能白救王德灰一命,我得捞点啊。” 许景良抿了一口酒,徐徐说道:“他不是要请你做司机嘛,那你就去给他开车呀。” “少说话,少打听,多听。” 荣仔秒懂,笑嘻嘻地说道:“还得是我良哥,我最了解你了,你从来不亏待兄弟。” “喝酒吧。”许景良举杯道。 荣仔顿了顿,说道:“良哥,逃走那俩劫匪,有个人的声音……我越想越觉得耳熟,好像是老武。” “你跟警查说了吗?”许景良眉头皱起。 “没有。” 王德灰虽然抠门,但还不算糊涂,没让荣仔做自己的贴身司机。 而是將荣仔安排进华懋,开商务车。 虽然多少有些可惜,但荣仔每天迎来送往,接触的也都是华懋高管。 —— 白沙湾惩教所。 放风期间。 邱达诚被之前同监舍的暴龙堵在墙角。 “我不就是管你要了点钱,至於嘛,还托人把我调走。你以为不在一个监舍了,我就拿你没办法?” “暴龙,干什么呢?”有阿sir注意到这边,大喊道。 “阿sir,聊聊天,放风还不让说话呀。” 暴龙慢吞吞地转身离开,在临走前,还不忘威胁道:“你给我小心点,咱们俩的事还没完。” 49、弃尸案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49、弃尸案 刘约翰做的中间人,介绍邱德跟的表弟钟叔,来见许景良。 钟叔虽然只是邱家的管家,但他是看著邱家这些孩子长大的。 今天谈的是家事。 其既是邱达诚的长辈,同时也代表著邱德跟。 日料包间。 刘约翰很识趣地藉故避开了,只剩下钟叔、许景良两个人。 “钟叔,刘约翰已经大概跟我说了一下情况,但……我还是有点搞不懂。” “你们家也不缺钱呀,隨便洒洒水,给邱达诚同监舍狱友的家人……” 许景良捻了捻手指,继续说道:“意思一下。” “那些傢伙,还不得把邱达诚当成財神爷供起来,怎么还会欺负他呢?” 钟叔嘆了口气,说道:“之前的確是挺好的,打点之后,都很照顾他。” “就是最近……他被一个叫暴龙的人给盯上了。” “第一次说是借,我们给暴龙的户口上打了一万五。” “说实话,也没指望他能还。” “结果没过一周,又要借,这次借两万,说好了是最后一次,也借给他了。” “还有第三回?”许景良搭茬道。 钟叔继续讲道:“第三回就直接要了,要五万!” “这不没完没了吗?” “实在没办法,我们就托人把暴龙调到其他监捨去了,没想到这事还没完。” “暴龙纠结了一帮小弟,每天放风,都找我们家阿老四的麻烦。” “之前还有一些站出来,帮著打抱不平的,现在也没有了。” “都在看戏。” 许景良微微点头,说道:“明白了。”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呢,看你们到底能不能收拾掉暴龙。” “要是拿暴龙没办法,你们家邱达诚……这不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人肉提款机。” “到时候,管他要钱的,怕是就不止暴龙一个了。” 话说到钟叔的心坎里,钟叔激动得一拍大腿道:“就是这么回事。” “这钱是给也不行,不给也不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许景良故意沉吟了几秒后,点头道:“这事能办,交给我吧。” 钟叔赶忙问道:“三十万行吗?” 许景良摆摆手,说道:“我是看在刘约翰的面子上,才答应帮你们忙的,提钱就伤感情了。” “这样啊。” 钟叔的表情稍稍有些发僵。 来之前,邱德跟已经跟他交待过了。 五十万以內,当场答应下来就可以。 要是对方执意不收钱……那就再看看。 这一等就是三周。 邱达诚在监狱里出事了,涉嫌故意伤人,很可能会加刑期。 邱达诚和暴龙各执一词,没证人。 按照邱达诚的说法,是暴龙拿著牙刷柄,自己捅自己。 —— 夜总会。 刘约翰刚刚办理了升职手续,晋升成为信贷部副主任。 主要负责外勤组,信贷调查。 “暴龙那事……不会露出来吧?” “什么事呀?” 刘约翰愣了愣,笑呵呵地举杯道:“对,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暴龙突然认罪,承认自己栽赃,然后便被调到了其他监狱。 至於许景良是怎么让暴龙改的口,他没说,邱家也不好问。 但邱家自己也调查了一下。 发现暴龙在外面有个儿子,刚刚离港,被送到英果去读书了。 软硬兼施……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刘约翰升职,对许景良来说是件好事。 在许景良的印象里,远东银行假帐案是在……88年、89年前后爆发的。 具体时间记不清。 但至少还有两年半的好日子。 “乾杯!”许景良举杯跟刘约翰碰了一下,说道:“刘大主任,我这生意能不能做起来,往后就全靠你了,你可得高抬贵手呀。” —— 周惠敏约了许景良。 但她却没在家里,而是在楼对面的天台。 “六分半……” 周惠敏低头看著楼下,掐著表。 约好的是九点。 许景良提前两分钟到的楼下,六分半后从大厦里出来。 周惠敏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 发现许景良给她留了张纸条,贴在冰箱上,只有三个字。 “我走了。” 六分半。 再扣掉上下楼的时间。 基本上的情况就是…… 许景良发现周惠敏不在家,留了张字条,然后扭头就走了。 洗个澡,换件睡衣,也得十几分钟。 周惠敏的心里预期,只要许景良能等她十分钟就可以了。 为什么就不能等等呢? 周惠敏再次確认,自己在许景良的心里,只是一件工具。 是上下级关係。 哪有让领导等下属的? —— 强烈的不安全感,让周惠敏催生了一个十分危险的想法。 她想要反客为主。 收集一些能够制约许景良的资料。 至少也要把双方的关係,拉回到彼此平等的状態。 调查才刚刚开始…… 星岛日报。 緹娜一脸惊恐地闯进周惠敏的办公室,没有来由地哀求道:“小敏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调查你男朋友,你就放我一马吧。” “啊?”周惠敏一脸懵,问道:“怎么回事,你调查谁了?” “我没男朋友啊。” 緹娜连忙点头道:“对对对,你没男朋友,我谁也没调查过。” “我……已经打报告辞职了,我再也不跟你爭了,你就……放我一马吧。” 周惠敏有些不耐烦,眉头皱起,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緹娜刚想解释,办公室外面便一片骚乱。 紧接著,连门都没敲,三名阿sir便强闯了进来。 “王春燕女士,我们是重案组的,现在怀疑你和推填区弃尸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緹娜仿佛一瞬间就失去了力气。 瘫坐在地上。 —— 緹娜怀恨在心,想把周惠敏背后的金主挖出来。 便找了狗仔朋友帮忙做调查。 一周前,她找的那位朋友突然给她打电话,说是帮她盯梢惹了麻。 要钱跑路。 之后就完全没消息了。 緹娜还以为她朋友已经离开香江躲出去了。 结果…… 昨天的报纸头条,推填区发现了两具弃尸,其中一个就是那名狗仔。 緹娜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了。 周惠敏自然也就被卷了进去,被叫到警署问话,了解情况。 —— 深夜。 周惠敏刚从警署出来。 虽然阿sir认为,緹娜情绪激动,所提供的证言未必可信。 但周惠敏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许景良”这三个字,不停地在她脑海里出现。 周惠敏原本还想,自己要是能抓住一些许景良的把柄,就能摆平工具人命运。 至少可以降低一些被拋弃的风险。 现在来看,没来得及行动,到底是幸运呢,还是幸运呢? 走著走著,便来到了电话亭。 周惠敏从身上摸出一枚硬幣,拿起电话,拨通了许景良的號码。 50、许进亨要自立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50、许进亨要自立 勇哥请阿飞到家里吃饭。 饭后吸菸时间。 阳台。 “那事……没问题吧?”勇哥自己点了一根烟,又递给阿飞一根。 阿飞接过烟,回答道:“没事。” “也是我倒霉,干掉泊车仔的时候,被个狗仔拍到了。” 勇哥顿了顿,提议道:“条子正查呢,要不要出去躲躲?” 阿飞倒是洒脱,吸了口烟,说道:“躲什么呀,既然出来混,就早做好了准备会有那一天,都是命。” 勇哥问道:“在泊车仔身上,除了那封勒索信,还其他的吗?” 阿飞想了想,说道:“钱包、手錶……还有一条假金炼。” 勇哥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沉默了能有三分钟。 阿飞突然说道:“信我没看。” “我知道,”勇哥一愣,接著说道:“阿飞,时代不一样了。” “社团在转型,像咱们这些……一句英文不会,只会凶人的,陆陆续续都得被淘汰。” “都知道要钱生钱,但钱生钱……也得有个老本呀。” “我手头也不宽裕,给你准备了五十万,別嫌少。” “下次公司集资,你就投进去。” 阿飞赶忙说道:“勇哥,都是自家兄弟,你没必要这样。” “拿著吧,自家兄弟,才不能让你白干活。”勇哥顿了顿,再次確认道:“泊车仔身上,真的没其他东西了?” 这明显是封口费。 阿飞明白,所以也没再推辞。 “我连他的窝儿都翻了,但凡是带字的,一把火都烧了。” “那就好。” 泊车仔是肥波的司机。 肥波死后他就消失了。 因为太没存在感,人间蒸发了,也没人留意。 直到勇哥收到了那封勒索信。 —— 阿飞回到家,手里拿著一本日记本,站在马桶前,撕下一页,正准备烧。 “泊车仔,你又不是臥底,你出来混写什么日记啊。” “你是生怕条子逮到你,没证据,不知道你都犯了什么事。” “你说……你让我怎么办?” 这日记本是阿飞从泊车仔的家里抄出来的。 还有好几本呢。 但只有这一本的內容,涉及到了勇哥……还有许景良。 勇哥当初找肥波批贷款。 肥波觉得许景良是老千,既怕勇哥被骗,又勇哥卷钱跑,於是便让泊车仔去暗中调查。 所以泊车仔对勇哥和许景良在私底下做的那些勾当,了解不少。 不久后肥波死了。 泊车仔开始追查肥波的死因。 追查了半年多……也可能是老天垂怜,终於让他找到了真相。 干掉肥波的是南亚人泰哥,职业杀手。 受僱於太子东。 老龙头潘霖还在世的时候,一直压制著太子东,严禁他涉足社团。 潘霖死后,太子东便开始了自己的上位之路。 “你写这东西无凭无据,给谁看……谁能信啊?还是烧了吧,留著迟早是个祸害。” 阿飞掏出打火机,將撕下的纸页点燃。 烧的差不多了,扔进马桶。 才烧了四五页…… 飞嫂敲门道:“怎么这么久?快点,我肚子痛。” “別催!” 阿飞赶忙將手里烧了一半的纸页扔进马桶。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日记本,又抬头看了一眼天棚上的吊顶隔板。 站到马桶上,將隔板推开,把日记藏了进去。 —— 酒吧。 许进亨被家里断了经济来源,心烦得很。 胡家樺、刘坤名这两位有正事的,来陪许进亨这个没正事的,聊天解闷。 胡家樺给许进亨把酒满上,说道:“进亨,我给你分析分析,你看是这么回事不。” “在咱们父亲这辈人的眼里,你哥哥那叫什么?那叫庶出。” “有嫡立嫡,无嫡才立长。” “他再有能力,也是没有资格继承家业的。” “是你自己不愿意接班。” “那……你爸妈,指望不上你,还能指望谁?就指望你给他们生一个呢。” “刘佳玲无论再好,你再喜欢……她家世不行。” “你父母那关是过不去的。” 刘坤名抿嘴一笑,说道:“进亨,你要是非刘佳玲不娶,其实也有办法。” “你回去奋发图强啊,把你哥踢走,继承家业。” “你爸妈要是能指望你上了,自然也就不惦记孙子了。” “刘佳玲不也一直在劝你,让你上劲,你都没人家小姑娘看得明白。” 许进亨一脸抓狂道:“让你们出来,是来给我出主意的,不是来挖苦我的。” “不就停我的信用卡嘛……我还不信了,我自己养活不了我自己。” “我看难。”刘坤名抿嘴笑道。 胡家樺说道:“自立是好事,花家里的钱,腰杆始终不硬气。” “你看我跟坤名,现在都財务独立了,谁管得了我们俩?” 许进亨嘆了口气,抬头说道:“不说这些了,江湖救急,你们俩现在身上有多少,都给我。” 胡家樺倒是实在,正在要掏钱包。 刘坤名拉住了他,打趣道:“跟朋友伸手,这叫自立吗?” “你要自立……要想让你家老爷子看得起你,还算是个男人。” “不仅家里的钱不能要,我们的钱不能要,连刘佳玲的钱你也不能要。” “你能靠她养吗?” “你得自己赚钱去。” 许进亨被懟得一脸无语。 “甘蔗没有两头甜,你自己坐在这儿好好想想,是投降回家做你的乖宝宝,还是顽抗到底。” 刘坤名站起身来,拍了拍胡家樺肩膀,说道:“咱俩走吧,別耽误人家思考人生。” “好,那走吧。” 俩人都快走到门口了。 许进亨扭头提醒道:“把帐结了。” 刘坤名头都没回,一摆手道:“你找我们俩喝酒,还让我们俩花钱,自己结。” “我没钱!”许进亨赶忙起身去追。 “没钱打电话叫你老婆来接你。” 许进亨刚要追出门口,突然目光一扫,发现这俩人的钱包都落下了。 “这就是没义气的下场,老天爷都不忍心看著我受苦。” 许进亨走过去打开钱包,突然鼻头一酸。 胡家樺的钱包,里面只有现金,没有卡,没有证件。 刘坤名的钱包,里面只有一张信用卡。 这明显是故意落下的。 —— 许进亨从酒吧回家的这一路,满脑子想的都是“赚钱”这俩字。 他从出生到现在,就没上过一天班,怎么赚钱啊? 回到家。 刘佳玲敷著面膜,哼著歌。 “心情不错呀。” 刘佳玲美滋滋地说道:“公司又发钱啦。” “六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许进亨隨口问道。 刘佳玲回答道:“不是tvb,是四联影视,新片《魔翡翠》搞內部认购。” “我是女一號,可以投三万。” “骗你们的吧?”许进亨本能地质疑道。 刘佳玲笑著说:“製片是王京。” “你看王京近两年导的这些片子,《青蛙王子》《我爱罗兰度》《鬼马飞人》,虽然不是部部大卖,但哪部也没赔呀。” “这是內部福利,稳赚的。” 许进亨愣了愣,隔了三四秒,问道:“既然是稳赚,那……咱们能多投点吗?” 51、拉许进亨入伙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51、拉许进亨入伙 “都知道赚钱,都想多投,但人家一共就只给了这些份额。” 刘佳玲说到这里,突然坐直身体,將敷在眼睛上的黄瓜片摘下来。 扭头看向许进亨,继续讲道:“进亨,我能连著两部戏在四联拿到女角色。” “《魔翡翠》,连王祖嫻都没爭过我,都是因为咱们家小舟的面子大。” “要不……你跟小舟说一声,让她帮忙找找关係。” “找小舟呀?”许进亨面露尷尬。 刘佳玲迫不及待地说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给她打电话。” 许进亨顿了顿,说道:“还是我打吧。” —— 郭晚舟最近在米国的课程很忙,短期內不会回港。 她让许进亨直接给许景良打电话。 只要自报家门,说是她舅舅,就一切没问题。 许进亨满脑子的浆糊,实在是想不明白…… 郭晚舟哪来的自信? 小妮子谈恋爱了…… 许进亨倒是没往这方面想。 因为刘佳玲平时也不少八卦,没少在他面前提,许景良这个人情痴得厉害,心里、眼里只有王祖嫻,根本容不下其他女人。 斯卡拉。 酒吧包间。 许进亨是带著刘佳玲一起来的。 表明来意后…… 许景良心里都要乐开花了,只是表面看不出来,略带严肃。 他在四联影视搞內部投资,就是想通过刘佳玲给许进亨传递信息。 这里有赚钱的渠道。 不但足够简单,还很安全。 其原本以为,得费一番功夫,温水煮青蛙。 让许进亨亲眼见证,刘佳玲一步步地富起来,其才有可能咬鉤。 哪想到许二哥的眼皮子竟然这么浅。 或者说…… 由奢入俭难,他是真没过过穷日子,消费降级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有什么就说什么。” “四联搞內部电影募资,要划出多少份额给剧组,划出多少份额给员工,都是跟总公司反覆协商过的,不能改。” “你们要想多投,就得有人少投。” “我倒是可以把我的那份让出来,五万。” “好像……跟你们心里的目標,相差很远吧?” 许进亨面子有些掛不住,起身要走,说道:“那就算了吧。” 刘佳玲一把抓住许进亨,不让他起来,然后笑嘻嘻地说道:“阿良,是小舟说的让我们找你,你这別跟我们打官腔呀。” 许景良苦笑道:“真没打官腔。” “你们的情况……不用小舟说,看报纸、杂誌我也看到了。” “我知道,你们俩现在挺缺钱的。” “其实想赚钱,未必要投电影呀。” “炒股票吗?”刘佳玲眼眸一亮。 《摩登仙履奇缘》开拍,刘佳玲泡在剧组里,难免要和四联的人接触。 四联最赚钱的业务就是股票,她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了。 许景良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说道:“我自己也有公司的。” “但……像我这种人。” “就算本本分分地做生意,在別人眼里,也一样不像好人。” “我想找人家合作,人家一查我的底细,直接就不考虑了,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 “许公子。” 许进亨表情一怔。 许景良继续说道:“咱们俩之间,一是有小舟介绍,二呢,我跟佳玲姐也算是熟人了。” “你实话实说,在你心里,是怎么看待我的?” “我……没有。”许进亨支支吾吾地说道。 许景良微笑道:“我陈述的是现实,没什么好避讳的。” “而且我也想明白了。” “与其劳心费力,去改变別人对我的固有看法,还不如……直接找一个各方面形象都比较好的人,替我站在台前。” 刘佳玲忍不住確认道:“你是想跟我们合作?” 许景良点了点头,说道:“合作我当然愿意啊。” “以许公子的家世,想跟他一起开公司的,从这里能一直排到港督府。” “有没有合作的可能,主要还是取决於你们的想法。” 许进亨顿了顿,说道:“我这次从家里搬出来,就是要自立,要自己养活自己。” “开公司也一样。” “家里给我介绍生意,我肯定是不会要的。” “这点你能答应吗?” 许景良点头道:“没问题,我是跟你合作,和你们家没关係。” “资金我搞定。” “业务层面有专业人士,” “你只要负责站在台前,迎来送往就可以了。没什么难度。” “就是……喝喝红酒,打打高尔夫,跑跑马,这些你比我在行。” “那咱们公司具体要做什么呢?”许进亨问道。 “地產。” 许进亨跃跃欲试地说道:“我们家就是做地產的,我多少还了解一些。” “应该没问题。” “咱们是准备开发楼盘,还是大型商业体?” 许景良假笑道:“盖村屋。” “啊?” 刘佳玲见许进亨一脸嫌弃,赶忙插话道:“盖村屋挺好的。” “万丈高楼平地起,无论做什么,都得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来。” 许进亨嘆了口气,像是做完心里斗爭妥协了,然后说道:“我有一个要求。” “说。” 不仅是许景良看著许进亨。 刘佳玲也一脸紧张地看著他。 生怕许公子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再把许景良这张长期饭票,给嚇跑了。 刘佳玲心里非常清楚。 有情饮水饱只能管得了一时。 如果不能儘快解决许进亨的吃饭问题,等过段时间,柔情蜜意不在了。 他们俩势必得分手。 “得给我配辆车。”许进亨一脸认真地说道。 “要求很合理。”许景良一脸错愕,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许进亨,说道:“等公司手续办完了,就提车,这段时间你先开我的。” 在许景良看来…… 这不就是个活凯子吗? 合伙开公司,他连怎么分配股份都不问,更別说是一些法律层面的细节了。 但许进亨他也有自己的逻辑。 许进亨並不指望,跟许景良合作能赚多少钱,只要够自己的开销就可以了。 就算是赔……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收拾烂摊子。 对他来说,首当其衝最大的痛点,就是车被家里收走了。 今天来酒吧找许景良,坐的是的士,车里的那股味道啊…… —— 相比於许进亨的……单纯。 许进义可能是被骗经验丰富,在这方面可是相当警觉的。 他出资入股了许景良的公司,虽然不管事,但也是安插了人手的。 许景良搭上了许进亨,这么大的资金项目,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游艇。 “急急忙忙的,什么事呀?”许景良笑嘻嘻地问道。 许进义一边起锚一边质问道:“別揣著明白装糊涂。” “你把我堂弟拉进公司,你怎么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52、许进干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52、许进干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用许进义招呼,许景良自己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抿了一口。 满嘴都是……金钱的铜臭味。 “义哥,你別急,听我讲。” “我不是要把许进亨拉进来,是要用咱们这家公司跟他合伙,再重新开一家公司。” “只要你自己不说,他是没有办法刺穿你股东身份的。” “那你也得跟我通个气呀。”许进义表情一愣,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许景良有条不紊地说道:“咱们开公司是不是为了赚钱?” “现在的情况是……你不愿意露脸,我不能露脸。” “既然许进亨一头扎进来,愿意替咱俩当苦力,这不是好事嘛。” 许进义也倒了一杯红酒,嘆了口气道:“他们家的事儿你不清楚。” “我三叔、三婶,正想用封锁经济这招,逼这小子就范。” “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把他拉进来,这不是添乱吗?” 许景良迟疑片刻,反问道:“他们家乱不乱,跟你有关係吗?” “能赚到钱那才是正经事。” “你要是不反对的话,我打算安排他做执董。” 许进义挠了挠脑袋,憋著坏笑道:“確实跟我没关係。” “他们家这些年光看我和我弟弟的笑话了。” “许进干、许进亨这哥俩,要是能掐起来那才好呢。” “来来来,喝酒。” —— 许家三房,许士勛、简建勛夫妻俩早已经退居幕后。 所有的生意都交给了长子许进干。 许进干可是许家妥妥的实权派,突然到访。 刘佳玲还挺紧张的。 “不用忙了,白水就行,我今天过来是想跟进亨聊聊。” 刘佳玲急急忙忙上了两杯水,说道:“那你们聊,我下楼去买菜。” “大哥,今天晚上你一定要留下吃饭。” 许进亨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偷偷斜了哥哥一眼,故意摆出一副不想搭理许进乾的样子。 许进干走过来,坐下。 “別闹脾气了,爸妈催你回去呢。” “我不回去,我自己能养活自己,我正准备自己开公司创业呢。” 许进干略微一愣,说道:“商场如战场,做生意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还是跟我回中建吧。” “独立有很多种,你在中建领份工资……那也算独立。” “许进干,你就这么瞧不起我吗?就你行,我不行?”许进亨坐起来质问道。 “我没有。” “你们越是瞧不起我,我就越得做出成绩来给你们看。” 许进干一脸无奈,说道:“进亨,你今年都多大了,能不能成熟一点,別总像个孩子似的?我也是为了你好。” “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別总摆出一副长兄如父的样子。” 许进干噗嗤一笑,说道:“你就是从小被爸妈给宠坏了。” “爸妈封锁你经济,钱够不够花呀?” “不够。”许进亨瞬间来了精神,伸出手来。 许进干掏出钱包,从里面抽了一张信用卡。 许进亨刚要伸手去抢,许进干立马抬手,把信用卡又收了回去。 “卡可以给你,但咱们俩得约法三章,你要是不遵守,我隨时把卡停掉。” “说吧。”许进亨撇著嘴。 许进干一条一条地讲道:“第一条,这卡是给你应急用的,实在没钱了你再刷,你不能指著它过日子。” “行。”许进亨点头道。 “第二条,爸妈三令五申,严禁家里任何人,给你提供经济援助,你可管好自己的嘴,別把我给卖了。” “哎呀,我是那种没义气的人吗,赶紧说,第三条是什么?”许进亨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第三条,爸妈的年纪都大了,经不起折腾,你摆个姿態差不多就回去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许进干把信用卡递给许进亨,然后拍了拍弟弟的脑袋,说道:“大妈知道我过来看你,还在家里等信儿呢。” “你跟弟妹说一声,我就不留下吃饭了。” “眼光不错,对人家好点。” —— 许进干回到家。 “你怎么没把他带回来?”简建勛的眉头压得很低。 许进干坐到简建勛身旁,很耐心地说道:“我劝他了,他不肯回来。” “大妈,我从来没见过,小弟对什么事情如此的认真。” “他现在不光是因为刘佳玲,他是在跟你们闹彆扭,想证明自己。” “我是怕他一个人在外过不惯。”简建勛没想太多,嘆了口气说道。 许进干开解道:“他自己要是扛不住,自然就回来了。” “小弟说他想创业。” “我觉得这是件好事,做得成,做不成,都是磨炼,咱们应该给他机会。” “等这事儿过去了,就让他来公司帮我,咱们家以后还得指著他呢。” 简建勛的表情略微一愣,然后说道:“进亨是个什么性子我心里清楚,家业传给他,他是守不住的。” “交给你,是我和你爸爸共同的决定,而且这些年……你做得也不错。” “不要多想,好好干。” “知道了,大妈。”许进干点头答应道。 —— 大陆。 武哥和大东刚从泥鰍的家里出来。 人死了。 连骨灰都没能带回来。 大东弄了个盒子,往里面装了点炉灰,牛骨头渣。 多少算是个念想吧。 “老武,你这人啊……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泥鰍人都死了,分钱为什么还要算他一份,咱俩多分一点不好吗?” 大东已经抱怨一路了。 武哥一直闷著头不讲话。 “现在有钱了,你准备怎么花呀?”大东问道。 “结婚,盖房子,要是还能剩点就开个小卖店。”武哥总算出声了。 大东嘆气道:“我老婆跟人跑了,我是不打算再找了。” “混一天算一天吧。” “等钱花完了,有机会……就再去香江干一票,到时候叫你。” 武哥瓮声瓮气地说道:“別叫我。” —— 香江。 尹sir復职后,被上司鬼佬派去啃整个o记最难啃的骨头。 处理和大圈仔有关的案子。 “嫌犯的照片拿给王德灰看了吗,怎么说?” “看了,认不出来。” “飞仔荣呢?” “他说哪个都像。” 尹sir將嫌犯的照片,一张张地贴在画板上,然后拍了拍手,招呼属下过来。 “当初失手杀掉孙仝的,就是这几个人,他们都是王德灰工地上的黑工。” “三名绑匪,死的那个叫泥鰍,逃走的那两个,大概率也在这里面。” “王德灰和飞仔荣认不出来,不要紧,咱们一个个地排除。” “头儿,黄油蟹叫你。”有属下急匆匆地过来报信。 尹sir一脸丧气地敲了下脑袋,嘟囔道:“死鬼佬,准没好事。” 53、上水廖氏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53、上水廖氏 鬼佬黄油蟹一边量著血压,一边说道:“堆填区弃尸案。” “两名受害者,其中一名是联应的古惑仔。” “最近这一年多,有好几起大案都跟联应有关,上面很重视。” “在咱们o记,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联应的情况。” “现在专案组的马sir点名要你,你交接一下手头的工作,赶紧过去吧。” 尹sir找理由不想去,说道:“不是,头儿,我这案子都快要查完了,你让我交出来……我想不通,我不去。” 黄油蟹戳穿道:“绑架案那两名在逃犯,十有八九是大圈仔,估计早就跑回大陆了。” “你就算是锁定了他们的身份,你上哪抓人去?” “差不多就得了。” 尹sir一脸的不情愿,说道:“那我要请大假。” “ip14665!” “yes sir!”尹sir立正敬礼。 黄油蟹把血压计往下一擼,站起身来,训话道:“別在这儿跟我討价还价,要是不想做了,你就打报告辞职。” “不辞职,就服从命令!” “yes sir!” —— 在暴龙被调到別的监狱后不久,飞车雄就因为盗窃罪,进了白沙湾惩教所。 监舍。 飞车雄转默默地来到邱达诚的床边,递给他一包香菸。 “万宝路,哪来的?”邱达诚看了一眼,小声问道。 “在这地方,只要有钱就有货,除了女人弄不进来,你想要什么我都有办法。” 飞车雄一边说话,一边从怀里掏东西,塞给邱达诚。 打火机、火腿肠、巧克力,还有钟楚虹的写真照片。 “谢谢你了,这么照顾我。” 自打飞车雄进来以后,邱达诚的日子,明显滋润了不少。 飞车雄坐下说道:“诚哥,我这可是借了你的光。” “我也是运气好,跟你分在了同一个惩教所,外面有人送钱给我花,托我照顾你。” 邱达诚自己点了一根烟,又递给飞仔雄一根,说道:“那也得谢谢你,等出去以后,我带你发財。” “那好呀,一言为定。”飞车雄抽了两口烟后,说道:“诚哥,你一共判了四年,扣掉假期、减刑,明年肯定能出去。” “我呢……比你早一点。” “我看看,哪天打个架,加点刑期,等你走了以后我再走。” 邱达诚拍了拍飞仔雄的肩膀。 飞仔雄突然抿嘴一笑问道:“诚哥,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聊聊唄。” “你以前在亚视,都睡过哪个女明星呀,你可別说没有……” 邱德跟对邱达诚这个儿子,还是相当重视的。 邱达升、邱达倡、邱达诚,这兄弟三个,都是亚视董事局的董事。 但邱达升和邱达倡只是坐镇,主要精力並不在这里。 亚视的实际运作,完全是邱德跟带著邱达诚,两个人在负责。 邱达诚出事后,曾主动辞去董事一职。 但亚视的董事局没有通过。 很显然。 邱德跟是想要把亚视留给四子邱达诚,做为事业的基本盘。 哪怕邱达诚入狱,他的这个想法也没有改变。 —— 荣仔虽然底子黑,华懋的高层、中层,都戴著有色眼镜看他。 对他避之不及。 但他的社交能力很强,很快就在底层,司机班站稳了脚跟。 要说收消息嘛…… 司机班这伙人,私底下套套口风,算是近水楼台。 就是消息这东西很难估价。 完全是许景良说值多少就给多少。 这就好像是…… 买马,但看不到最终中奖结果。 这让一心想赚大钱的荣仔,多少有些意兴阑珊。 下班。 有人用车。 “王……先生,你下班不都是自己开车回家吗?”荣仔一脸愕然。 王德灰抿嘴一笑,说道:“突然想起你了,找你聊聊。” “吃饭了吗?” “没有。”荣仔摇头道。 “那咱俩找个地方吃饭吧,我请你。” “好。” —— 荣仔早就料到了,王德灰请他吃饭,肯定不会去大酒店。 果然…… 茶餐厅。 “够吃吗,再点点。” “不用了,我吃得少,减肥。”荣仔笑呵呵地说道。 “你这看著也不胖呀。” “天天坐著运动量太少,少吃点挺好的。” 荣仔心里想的,都是王德灰大出血,找他到底有什么事? 至於吃什么…… 还是等会儿把王德灰送回家,自己再补顿夜宵吧。 俩人聊来聊去。 主要都是王德灰以公司领导的身份,慰问一下荣仔的工作情况。 等饭都快吃完了,王德灰才话锋一转,说到正题。 “荣仔,你跟许景良挺熟的吧?” “还可以。”荣仔瞬间打起了精神。 王德灰嘆了口气,说道:“之前我看他人挺不错的,办事也牢靠,就把咱们华懋在上水收地的业务派给他了。” “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一块地也没收上来,你说他是怎么想的呀?” 荣仔回答道:“我不好说,可能……就是地难收吧。” 王德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荣仔,你之前在联应,不也有不少小弟跟著你。” “我要是把收地这活儿派给你,你能不能做?” 荣仔愣了愣,说道:“能做倒是能做,但是……” 王德灰打断道:“那就別但是了。” “我知道,你不想得罪许景良。” “我是让你们俩各做各的,谁能把地收上来,就是谁有本事。” “荣仔,这是个机会。” “你这次要是做得好,那以后华懋再收地,就都是你的了。” “你总不想一辈子都做司机吧?” 荣仔憨憨一笑,说道:“那……我试试?” —— 荣仔是信財神爷的,这一点许景良非常清楚。 和这种人打交道,千万別挡他的財路。 王德灰不想被许景良一家吃死,把荣仔推出来搞竞爭。 许景良便顺水推舟,任由荣仔去了。 然后…… 上水就热闹了。 虽说围村仔不好惹,但也不是家家户户都铁板一块。 总有怕事的。 还有嫌麻烦的。 荣仔软硬兼施,倒也颇见成效。 斯卡拉。 在彭荣达的撮合下,许景良约到了上水门口村,廖家的人。 “飞仔荣把我们村子弄得鸡飞狗跳。” “是你们说,能管得了他,我才过来跟你们谈的。” “这……什么意思啊?” “一上来就劝我卖地!” 廖维智一点面子都没给,直接质问道。 彭荣达连忙安抚道:“维智,你別激动,咱们慢慢聊。” 廖维智一脸不忿地说道:“你们不都是替华懋做事的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当谁看不出来呀。” 许景良不紧不慢地说道:“廖先生,飞仔荣做什么,我的確是管不了。” “你们村子想怎么对付他,你们隨意,我也不过问。” “至少我……没得罪过你们吧,我的人每次过去,都是客客气气的。” “大家都是为了求財。” “你要是愿意坐下来听我聊两句,我这倒是有一个,能帮你们把地卖上价格的好办法。” 54、父子情深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54、父子情深 许景良早有准备,拿出华懋在上水计划收地的地图。 “廖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卖地……其实並不是一锤子买卖。” “你把地卖给了华懋,那路呢?” “你看看这地图。” “只要华懋要在这里搞开发,他就绕不开你们附近的几个村子。” “你们要是把路拦上了,不让他们走,他们怎么办?” “他要想开发项目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就必然会主动找到你们……意思意思。” “包给你们一些没什么技术含量,但能赚钱的工程。” 廖维智顿了顿,问道:“这能赚多少呀?”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能赚多少,主要看你们想要多少。” “你们要是存心找事情,故意不让他们开工,那……藉口可就多了。” “建筑垃圾的堆放是否合规?” “噪音问题。” “村民和工人的摩擦。” “哪怕是村子里丟了几只鸡,你都可以找他们,把事情讲清楚。” “工程这东西,每拖一天,都是钱。” 廖维智想了想,突然噗嗤一笑,说道:“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呀。” “这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廖维智重新打量了一下许景良,问道:“那你图什么呀?” 许景良微笑道:“荣达跟我说,你们廖姓这几个村子,想要自己搞开发。” “地產这行,水还是挺深的。” “我有资金,有班底,如果合適的话,咱们可以一起合作。” 廖维智说道:“要是想跟地產商合作,我们早就跟华懋谈了。” 许景良给廖维智倒了杯酒,说道:“和华懋那样的大地產商合作,你们是弱势方,得看人家的脸色做人。” “和我这种小门小户……我要的不多,只要能给我留口汤喝就行。” 廖维智愣了半天,咧嘴一笑道:“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喝酒。” 廖维智走后。 许景良和彭荣达两个人,又喝了第二轮。 “他们要是真像我说的那样,把华懋给折腾跑了。” “恶名昭彰,估计以后也就没有其他地產商,敢去收地了。” “那咱们的机会不就来了。” 彭荣达撇了下嘴,说道:“良哥,他们姓廖的,九个村子,说是要合伙做地產。” “两年多了,公司股权怎么分,到现在都没谈拢。” “和他们合作……烦都得烦死你,我劝你还是別指望了。” 许景良缓缓说道:“浑水才好摸鱼。” “要是都像你们村那样……工程倒是好谈,一点油水没有。” 彭荣达尷尬笑道:“是你自己说的,乡里乡亲的,不赚他们的钱,我可没拦著你。” 泰丰建筑的负债太多。 许景良把华懋的欠款要回来后,就將其破產肢解掉了。 但工程队伍没有散。 现在已经全部转入到了许进亨名下的金家建筑公司。 许景良在粉岭接一些村屋翻新、承建工程,不是为了赚钱。 一是为了养工人,二是为了打关係。 —— 许进亨口口声声说要创业,要自立。 但一天到晚都处於假努力的状態。 秘书给他什么文件,人前倒是看得很认真,一没人,扭脸就扔到一边了。 每天都是上班打卡,签签字,混日子。 下班后。 声色犬马,马照跑,舞照跳,反正可以签公司的帐。 花钱如流水。 游艇。 许进义为了避人耳目,最近和许景良见面,都是约在游艇上。 “许进亨这小子,摆明了是把金家建筑当成了提款机。” “公司的钱掏空了,你还要再筹钱给他花,你是疯了吧。” 许进义看著许景良拿给他的募资协议,忍不住破口大骂。 许景良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別光盯著这点小钱呀。” “他大哥想给他点工程做,他自己顾著面子不肯要。” “等过些日子的,我就瞒著他,把工程接下来。” “他要发现了怎么办?”许进义皱眉道。 “儘量瞒著唄,实在瞒不住……那就给他个台阶下。” “兄弟情深,他大哥也是为了他好。” “他必须得下。” “公司又不是他自己的,没经过我,他就把钱花了。” “不让接工程……那就还钱吧,他有钱还吗?” 许进义总算露出了笑容,说道:“要真是要债要到他家里去,他更丟人。” “但你这……直接募六百万,咱俩一人三百万,这也太多了。” “而且就算我拿了这三百万,公司也是你控股呀,我图什么?” 许景良淡淡一笑道:“这六百万,除了供许进亨个人花销,还要给后续的工程项目,做流动资金,提前准备好。” “至於控股的事……你要是想控股,我没意见,你多出就行。” 许进义挣扎了一会儿摆手道:“还是算了吧。” “我还是藏著点比较好。” “再怎么说,我跟许进亨的亲戚关係也在那儿呢,要是將来有个万一……” “再把我牵出来,抬头低头的,面子上也过不去。” 许景良微笑道:“义哥,小事就不说了。” “涉及到公司发展的大事,哪件事我没跟你商量?” “咱们俩无论谁控股,都只是一个形式。” 许进义越看许景良越顺眼,就是因为许景良给他带財。 做多勤诚製衣,许进义一开始的確是亏得很厉害。 但后来四联被迫止损,逐步平掉了空头头寸,股价自然就窜起来。 许进义守得云开见月明,赚得盆满钵满。 因为这笔“错误”的投资,导致四联巨亏,蔡祖辉还专门找过许景良。 “我这三百万,凑一凑,倒是还能勉强凑出来,你小子……有钱吗?”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募资计划是我做的,我那一份从哪出,我自然有办法。” —— 许家。 许进廉躺在床上看报纸。 张荔宣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直接甩在了他身上。 “你看看吧,这就是你的好二哥。” “什么呀?” 许进廉拿照片,一张张地看。 “他这是出海钓鱼吧?你天天的就不能消停点,找人拍这些东西干嘛呀。” 张荔宣一脸的无语,上前两步,用手指著照片说道:“你看看这是谁?” “不觉得眼熟吗?” “许景良!” “父子情深,人家父子俩,已经不是第一次出海了。” 许进廉愣在那儿半天,说道:“这么说……二哥在外面还真有个儿子。” 张荔宣伸手,把许进廉的脸扭过来,看著自己。 “情况已经是这个情况了。” “就爸爸那身体,还能再坚持几年?” “咱们也得早做准备!” 55、解约金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55、解约金 “莲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公司怎么突然给我接了一部……” 王祖嫻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出口。 到底接了部什么片子。 显而易见。 韩美莲嘆了口气,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咱们公司卖了,卖给了渡边株式会社。” “新派驻进来的管理团队,和之前的运作理念不一样,他们更看重短期利润。” “我今天早上,刚跟总公司那边沟通过。” “他们说你给香江嘿帮资本做代言,形象基础不好,走清纯路线想要大火很难。” “所以……让你脱。” “其实这都是藉口,说白了,就是新团队想赚快钱。”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样给老板报帐的时候,报表也能更好看,好突显他们的功劳。” 王祖嫻据理力爭道:“那也不能把我牺牲掉呀,反正……我不接。” “莲姐,你帮我跟公司说说呀。” “好了,好了。”韩美莲拍了拍王祖嫻的肩膀,安抚道:“我机票都订好了。” “明天就飞日岛,去总公司跟他们谈。” “能不能谈成……尽力吧。” 王祖嫻一脸慌张地问道:“那要是谈不成呢?我是不是……就必须得接呀?” 韩美莲顿了顿,僵笑道:“可以不接,你不愿意拍,没人能逼你。” “但你要知道,你和公司签的代理协议,你自己是没有资格在外面独立接戏的。” “所有片约都得从公司走。” “公司要是铁了心雪藏你,一部片子都不给你接……你可还有三年多的合约期。” “这也太欺负人了!”王祖嫻眼睛红红的,有点绷不住了。 韩美莲欲言又止,说道:“其实……也並非完全没办法。” “什么办法呀?”王祖嫻赶忙问道。 “和公司解约。” “解约金要三百万,我上哪弄去呀?” 王祖嫻早就动过解约的心思,之前就在私底下跟韩美莲算过。 “换了新东家,已经涨到五百万了。”韩美莲苦笑道。 “这……” 韩美莲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小嫻,现在能拉一把的,只有许先生。” “他要是愿意出钱帮你赎身,那一切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公司抽成那么狠,你给公司赚,你还不如给许先生赚。” “就是……” “许先生要是成了你的老板,你想再像现在这样继续钓著他,恐怕就不灵了。” “他要是真有点什么要求……所以这事你还得自己拿主意。”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 —— 四联资本。 总裁办公室。 蔡祖辉看著许景良递上来的报告,脸都绿了。 “阿良,你能不能现实点?你让我上哪去弄五百万,给王祖嫻解约呀?” “董事会……” 说到这里,蔡祖辉起身走到门口,开门看了看,见没人。 又把门关上。 快步走到许景良跟前,压低声音,但却一脸激动地说道:“董事会那几个泥腿子,就算是对生意上的事情再不懂……” “基本的常识总有吧。” “当初,请王祖嫻做代言,一百万都吵上天,你现在要五百万……” “日元呀?” 许景良好像自知理亏,笑呵呵地说道:“又不是白要。” “是提前预支片酬。” “她给四联財务做代言,財务公司的业绩是不是涨起来了?” “钱没白花。” “她还能拍电影呢。” “小姑娘,一个人出来打拼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蔡祖辉连忙摆手道:“你跟我说没用,反正……这事我是不敢拍板。” 许景良脸色骤变,叫骂道:“就非得逼我翻脸唄?” “那我就回去让彭荣达查查帐,看看肥佬昌把股票都弄……” 蔡祖辉动作飞快,一把护住许景良的嘴巴,说道:“有商量。” 四联投资虽然分成了a、b两个团队独立运营。 但公司的中台和后台,都是彭荣达组建的。 只要肥佬昌敢搞老鼠仓。 逮他…… 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许景良不打无准备之仗,他在来找蔡祖辉之前,就已经把b组的情况摸清楚了。 肥佬昌的投资策略没问题。 將长期持有的股票借出去赚票息,也讲得通。 他的问题在於,拆借股票的抵押物,是偽造的。 许景良之前从四联投资拆借爱美高股票,拿来做持仓抵押的大额存单、房契、股权凭证、债权凭证……一多半也都是假的。 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 过了海就是神仙。 肥佬昌这是被许景良逮了个正著。 许景良摆了摆手,示意蔡祖辉把手拿下来。 “我这也就是一时资金周转不灵,这五百万我要是自己能拿出来,绝对不求你们。” 蔡祖辉陪笑道:“良哥,你真是我哥,我服了,行了吧?” “b组那事……” 许景良整理了一下衣领,反问道:“什么事呀?” 蔡祖辉顿了顿,说道:“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当家不做主。” “给我点时间,我跟东哥商量商量。” 许景良起身说道:“等你消息。” —— 三天后。 高尔夫俱乐部。 太子东抡圆了球桿,没打著,抱怨道:“这东西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打撞球呢。” 许景良说道:“是辉哥安排的,我也不太喜欢,不过在这儿说话確实方便。” 太子东又挥了一桿,把球斜著打飞了出去。 “良仔,你还是年纪小,看不开。” “要女人……你去油尖旺呀。” “一年花个三四十万,夜总会隨便点,天天晚上不重样。” “要是喜欢外地的,我把马王標介绍给你,个保个的,都是原装进口。” “为了个王祖嫻,五百万啊……你也真捨得。” 许景良抿嘴说道:“你不懂。” “真爱无价,呵。”太子东摇头苦笑,然后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两百万。” “集团最多给王祖嫻预支两百万的片酬,剩下你的三百万,你自己搞定。” “另外,我还有个条件。” “既然大家都是在一个池子里捞饭吃,同坐一条船。你再有股票消息,咱们是不是……也能互相沟通一下。” “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才能一直好下去。” “四百万!”许景良討价还价道。 “钱是集团的,又不是从我兜里套,我不是想跟你砍价,四百万真批不下来。” 许景良让步道:“那就三百五,不能再少了。” “两百万……那我还不如自己在股市上想想办法呢,何必求你呀?” “行,我试试看。”太子东骂骂咧咧地吐槽:“花社团的钱泡马子,要是我,我也不心疼。” 56、许进亨和胡家樺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56、许进亨和胡家樺 许景良叫彭荣达陪自己到粉岭检视工地,做客户回访,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工程。 两人走在村里的土路上。 许景良突然说道:“我不清楚,你在四联投资,自己私底下有没有小动作。” “在那个位置……有点想法也很正常。” “要是有的话,就儘快补救,別说我没提醒你。” 彭荣达被嚇出一身冷汗,顿了顿,问道:“是有新变化,太子东要查咱们吗?” 许景良徐徐说道:“就是因为他不打算查咱们,准备跟咱们和睦相处,有钱一起赚。咱们才必须要足够乾净,每一笔交易,都要经得起推敲。” “想不通。” 许景良耐心地解释道:“之前咱们两组人,虽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但至少彼此有个约束,做事情还不至於那么明目张胆。” “现在要搞合作,可以敞开了捞,出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就董事会那帮人……” “我可不想陪著太子东一起餵鯊鱼!” —— 许景良拿出一百八十万给王祖嫻开工作室。 然后,以工作室的名义和四联集团签订了总计三百五十万片酬的代言、片约。 和大阪娱乐解约,用掉了五百万。 剩下的三十万,就是工作室的运营资金了。 王祖嫻虽然如愿地摆脱了大阪娱乐,翻身做了老板,但她在新工作室的占股,也仅仅只有两成。 刚吃完开工饭…… 工作室连个员工都没有。 所谓的开工饭,就是许景良和王祖嫻两位老板。 吃完饭后,许景良又带著王祖嫻去听了歌剧。 车上。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背剧本呢,你……快点的吧。” 王祖嫻一整个晚上都坐立不安。 “那好,我送你回家。” “別去我家,不方便,你就……隨便找个宾馆。”王祖嫻抓狂道。 许景良扭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王祖嫻,噗嗤一笑道:“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你……不打算?” 许景良抿嘴一笑,发动车子。 送王祖嫻回家的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讲。 “到了。” “那我下车了,我已经兑现诺言陪了你一晚上,是你自己……你可不能后悔。”王祖嫻打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迈下去了。 “用我送你上楼吗?”许景良抿嘴问道。 “不用。” 王祖嫻赶忙下车,把车门带上。 许景良探著身子,摇下车窗道:“走吧,我看著你上楼。” —— 许景良浑身是汗,拿起床头柜上的冰镇矿泉水,猛灌了两口。 周惠敏正在穿衣服。 许景良送完王祖嫻,就跑到周惠敏这里来了。 两人从见面到现在,快两个钟头…… 只在许景良刚进门的时候,周惠敏说了一句——“来了。” 许景良“嗯”了一声,便再没说过其他话。 “聊聊?”许景良提议道。 “好呀,聊什么?” “只要不聊工作,聊点什么都行。” 无论是许景良,还是周惠敏,都已经意识到了,他们俩目前的状態很危险。 也试图想要改善。 但俩人兴致勃勃地坐在床上,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还是没话讲。 “要不你给我唱首歌吧。” “也行。” 许景良唱来唱去,周惠敏最喜欢听的,还是之前的那首《笑看风云》。 “谁人是对是错,从没有解释为了什么,一笑看风云过~” —— 许家。 书房。 “剑业,这都几点了,回房间睡觉去,別缠著爷爷。” 许家二房就这么一棵独苗,许进廉的儿子——许剑业,今年七岁。 將儿子打发走后。 “爸,我想跟你聊聊。” “又惹什么祸了?”许世芬刚刚在教孙子写毛笔字,放下笔,问道。 “卖掉航运这事……已经定了吗?” 许世芬表情一愣,调侃道:“新鲜了,你也知道关心公司的业务了。” “要是真的把航运业卖掉,大伯他们家不就完了?”许进廉眉头紧皱。 许世芬嘆了口气,说道:“那也没办法,时代在变,现在甩掉航运,的確是个明智的选择。” “基本已经定下来了,就差找买家。” “咱们三房人,无论哪一房,都要服从家族的整体利益。” “你三叔说……等航运卖掉以后,会在中建给你大伯家留个董事席位。” “你大伯家子女多,让他们自己商量吧,看看把谁推上来。” 许进廉酝酿了一下情绪,说道:“爸,大伯家的事对我触动挺大的。” “我想明白了,我想好好干,你能不能在公司找个人带我?” 许世芬一脸诧异地看著儿子,確认道:“真想明白了?” 许进廉情真意切地说道:“您跟我三叔年龄都大了,接下来,就要看我们这一代。” “要是我和我哥都顶不上去,那家业……不就和大伯家一样,迟早得落到三房手里。” “就算我想不爭,我也得替建业想。” “你给他起这名字,有多大的期许,我心里明白。我不能让他长大了以后埋怨我。” 许世芬用手捂住眼睛,酸酸的,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隔了十几秒后,才把手拿开,放在儿子的肩膀上,说道:“只要肯上进,什么时候都不晚。” —— 父子俩聊了很久,直到接近午夜,许进廉才回到自己房间。 “怎么样?”张荔宣迫不及待地问道。 许进廉竖起大拇指道:“你这招高呀,我把老头子感动得稀里哗啦。” “就是……真让我去上班,这一天天的,我怎么装啊?” “你咬咬牙,装个两三年,家產一到手,咱们这辈子就都够了。”张荔宣恨铁不成钢。 许进廉坐到床上,一个眼色,意识老婆给有功之臣按按肩膀。 然后吐槽道:“老头子就是想不开。” “像我大伯家那样多好呀,什么也不用干,每年吃乾股白拿钱。” —— 斯卡拉。 许进亨把许景良的酒吧当成自己的据点了。 虽然档次差了点,但只要刷脸就行,连帐都不用签。 胡家樺一本本地翻看著,许进亨带来的合同副本。 “我还纳闷呢,你开公司哪来的钱。” “你跟人家合伙做生意,你怎么早不跟我讲,我给你派俩律师把把关,怕我家赚你钱?” “都是朋友,知根知底,就没想那么多,现在给你看也不晚呀。”许进亨喝了口酒,仍就满不在乎。 “谁呀?” “你不认识,小舟给我介绍的。” “许景良?”胡家樺眉头一跳。 “你认识啊!” “联应的古惑仔,小舟找我捞过他,我当初还劝小舟……你们俩真是一家人。” 许进亨说道:“你別戴有色眼镜看人呀,许景良……挺不错的。” 胡家樺清了下嗓子,问道:“你知道你自己是执行董事吗?” “我知道啊,公司我最大。”许进亨说道。 胡家樺一脸严肃地提醒道:“你职位最大,你责任也最大,所有字都要你签,公司要是出了事,第一个进监狱的就是你!” 57、看得起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57、看得起 “你別故意嚇唬我。”许进亨的脸色明显有些变化,確认道:“这合同……不会真有问题吧?” 胡家樺一耸肩膀道:“我暂时是没看出什么问题,但法律方面我懂点也只是一点皮毛,还是得找专业的律师看。” “要我说,你公司反正要找法务,那就直接签我们家律所唄。” 许进亨打趣道:“胡公子,我这是小公司,你们家律所我用得起吗?” “我去帮你说,肯定给你个最低价。”胡家樺又翻了翻合同,隨口问道:“你公司新注资了六百万,最近是要上什么大项目吗?” “不知道啊,许景良没跟我讲。”许进亨一愣,回答道。 胡家樺竖起大拇指道:“你牛。” “你觉得……人家弄六百万进来,是给你花的吗?” “肯定得有后续动作呀。” “你是公司的直接负责人,你连钱募进来要干什么你都不知道,你这不早晚得人家给装进去?” 许进亨一脸尷尬道:“我这是第一次开公司,没经验。” 胡家樺嘆了口气,说道:“跟有没有经验没关係。” “你这完全就是不上心,把生意当儿戏。” “別喝了,赶紧走,跟我回家。” “防人之心不可无。” “让我家老爷子给你安排个靠谱的法务,咱不说开公司赚多少钱……那也不能让人给坑了呀。” —— 今天的港通贸易气氛十分紧张,因为来了一位大人物。 中建系的灵魂人物,许进干来了。 公司的员工一直在私底下传,许景良跟许船王家有关係。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神。 办公室。 “抱歉,我平时不在公司,知道你来了,刚赶过来。” “让你久等了。” 许进干放下报纸,端起咖啡杯,说道:“咖啡不错。” “坐。” 许进乾的气场很足,明显有些反客为主的跡象。 “我听说你最近在和我弟弟合伙开公司,有这回事吧?” 许景良点头道:“有。” 许进干继续讲道:“你的底子我查过,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多说,谁都有过去。” “既然我弟弟选择跟你合作,那我就尊重他的选择。” “但,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你懂我的意思吧?” 许景良沉吟了两秒,说道:“然后呢?” 许进干抿嘴一笑,站起身来,说道:“我弟弟要面子,自己创业不想让家里帮。但我这个做大哥的,不能看著他在外面受苦。” “你回头派个人到中建聊聊,看有什么项目可以合作。” “別怪我说话直。” “我弟弟那边……你瞒著他也好,说服他也好。” “总之,你要是搞不定,那你也就没有利用什么价值了。” “不用送。” 许进干走了。 他给了许景良一个很明確的警告。 —— 金家建筑虽然是一家刚刚成立的小公司,但因为许进亨是老板,与其有业务往来的是中建,背景硬到……不需要任何抵押,只要做好项目资料,就可以从银行搞贷款。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许进亨从胡关李罗律师行聘请了专业的律师团队,做法务。 金家私下接了中建项目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办公室。 “许景良,你是小舟的朋友,我也一直都把你当朋友” “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应该还记得吧,咱们当初决定合伙开公司的时候,你答应过我。” “我是我,我家是我家。” “你为什么要背著我跟中建合作?” “我家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出卖我?” 许进亨板著脸兴师问罪道。 许景良低著头,咬著下嘴唇,过了能有七八秒后,说道:“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要真想知道为什么,那你就查查帐吧。” “查帐?”许进亨一愣。 “对,查帐,查查从成立公司到现在,一共花了少钱?” “你这是嫌我花钱多?”许进亨有点不高兴。 二十分钟后…… 把財务叫来,帐还没查完,许进亨就已经失去耐心了。 “不算了,不算了,我怎么花了这么多钱,我自己都不知道。” 將財务赶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许进亨、许景良两个人。 许景良一脸委屈地说道:“这还只是公司的,你在斯卡拉喝酒签帐,还签了十几万。” “我和你不一样,你们家家大业大,这点小钱不算什么。” “我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拿命拼回来的,有血有汗。” “就你这么个花法,我真的扛不住。” “那你倒是跟我说呀。”许进亨一脸的尷尬。 许景良迅速回击道:“我有没有跟你讲过,咱们金家的现金流很紧张,不止一次吧?” “你哪次往心里去了,还不是嘴上隨便应付两句,签单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那……你也不应该瞒著我,跟中建合作。”许进亨说道。 许景良鼻头一酸,挤了挤眼睛,说道:“你要真觉得我是为了钱,继续合作下去也没意思了,那就拆伙吧。” “那天……是你哥到港通找我,说要给金家点业务。” “我也是……” 说到这儿,许景良直接扇了自己一个嘴巴,扇得那叫一个狠。 等要扇第二个的时候。 许进亨赶忙上前拦住,劝说道:“阿良,你別这样。” 许景良借著嘴巴扇在脸上的那股火辣辣的疼劲,终於挤出了两滴眼泪。 略带哽咽地解释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我就是觉得……他是你哥,他给咱们业务也是为了你好,想拉咱们一把。” “再加上个公司的资金周转正好有困难……能瞒著你点,那就瞒著唄。” 许进亨扶著许景良,让许景良坐下,然后说道:“事情都出了,后悔也没用,我也不是说……绝对不能跟我家合作。” “但你至少得跟我说一声吧?” 许景良立马说道:“万事开头难,最难的就是从零到一的这个过程。” “我保证就这一次。” “等咱们的公司走上正轨,立马就把和中建的合作断掉。” “难为你了。”许进亨拍了拍许景良的肩膀,隔了两秒后,说道:“我花钱大手大脚习惯,我以后……儘量少花,控制一下自己。” 许景良一边抹著眼泪一边说道:“我要是想赚钱,社团里有都是门路。” “我是想赚乾净钱,想把钱堂堂正正地赚进兜里……” “我想让別人看得起。” 许进亨嘆了口气颇有点感同身受。 他口口声声说要自立,也不是因为这句——想让別人看得起! 58、刘鑾熊钓鱼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58、刘鑾熊钓鱼 马sir刚买的下午茶,拿了一份给尹sir,说道:“听说了吗,光仔交待了。” 尹sir一脸丧气地说道:“早知道了。” 一代贼王陈虎拒落网后,转做污点证人,供出了和他一起策划抢劫忠信钟錶行的光仔。 这个大圈帮的风云人物光仔,就是大东、老哥他们口中的耀强哥。 光仔被捕,將近一两年的七八起劫案,全都串到了一起。 尹sir距离王德灰绑架案告破,只差了那么一点点的……运气。 马sir拍了拍尹sir的肩膀,问道:“我申请把你调过来,你没怪我吧?” 尹sir嘆了口气,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这功劳就不是我的。” “吃饭。” —— 大陆。 武哥刚刚结婚过上了平静的日子。 街口小卖店。 “谁呀?”武哥来接电话。 “我。” 听到大东的声音,武哥瞬间沉默了。 大东急匆匆地说道:“咱们在香江的事情发了,赶紧走,我差点就没跑掉。” “知道了。”武哥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 “你有没有地方躲?我打算回香江,你要是没想好去哪,咱们俩一起唄……” 通完电话。 大东那边已经把电话掛断了。 但武哥仍旧拿著话筒愣愣地站在那。 “餵。”老王见武哥半天不说话,站在那发呆,推了推他。 武哥回过神来,“啪”的一下,將话筒摔在玻璃柜檯上。 玻璃被打得稀碎。 “你发什么神经?”老王叫骂道。 武哥平復了一下情绪,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扔给老王。 转身就走了。 一步错,步步错。 有些错误只要犯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 香江。 刘鑾熊、刘鑾虹两兄弟在家里喝酒。 “哥,鱼饵都拋出去快两个月了,也没鱼上鉤呀。” “咱俩是不是想多了,之前的那些事……或许真是凑巧?” 刘鑾熊抿了一口酒,越品越不是滋味,说道:“是不是你做得太明显,把鱼给惊了?” 刘鑾虹摇头道:“应该不会,我做的很小心。” 刘鑾熊判断道:“那就是咱们的渔网范围太小,臥底不是咱俩身边的人。” 刘鑾虹眉头皱起,想了想说道:“如果扩大消息的传播范围,咱们就很难確定是谁咬的鉤,能不能抓到他,完全看运气。” 刘鑾熊顿了顿说道:“就算咱们抓不到他,至少咱们也能有一个清晰的判断,在咱们身边到底有没有眼线。” “那就开整?”刘鑾虹端起酒杯问道。 刘鑾熊和弟弟碰了一下,说道:“整!” —— 最开始传许景良有內幕消息,是宏泰,消息来源是许家。 隨后的爱美高、庄氏,都是刘鑾熊半路杀出来,替许景良抬的轿子。 太子东和蔡祖辉。 他们俩有权限查看彭荣达那一组,在香江、海外的股票持仓。 事前看不出个所以然,但事后一復盘,基本就確定了。 许景良一定认识刘鑾熊,俩人就在一个內幕交易圈子里。 像爱美高这种上市公司人员庞杂。 核心圈层难以打入,但想在外围插几根针,对太子东和蔡祖辉来说,还是可以做的。 “南城纱厂……我怎么感觉不太托底呢。” “爱美高好多员工都偷偷地买了,应该没问题。”太子东十分篤定地说道。 蔡祖辉皱眉道:“就是因为这消息知道的人太多了,我才觉得反常。” 太子东沉吟了几秒后,说道:“不想了,费这心思干嘛?” “我直接去找许景良探探口风,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他能告诉咱们吗?”蔡祖辉並不看好。 太子东说道:“看看他反应也行呀。” —— 夜总会。 吴志熊请许景良喝酒。 “良哥,你现在可是大老板了,做房地產。也带带我呀,我也想转做正行。” 许景良给吴志熊倒满酒,说道:“什么房地產,就是给中建做做供应链,拉拉土方,都是一些打杂的活儿。” “你这夜总会不赚钱吗?” “赚钱呀,就是说出去不好听,做房地產多拉风呀,走到哪都有面子。” 许景良又给自己满上,和吴志熊轻轻碰了一下,说道:“b哥,人只要自己瞧得起自己就行,你管別人怎么看呢?” “累不累?” “既然开夜总会有得赚,那就趁著能捞赶紧捞,多开几家。” “钱这东西不分好坏,只要来路经得起查,都是一样花。” “我还想让你带带我呢。” 吴志熊扭头问道:“你是说笑还是当真,真有兴趣开夜总会?” “当真呀。” “那有机会我叫你。” 正在许景良和吴志熊閒聊的时候,有小弟敲门进来。 跟吴志熊耳语后。 “太子东找你,在楼下包房呢。” “那我过去打个招呼。” “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 —— “东哥,什么事呀?” 太子东这包间乌烟瘴气的,光舞小姐就十几个。 “我来玩儿听说你也在,就叫你过来坐坐。”太子东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这不还是有事。”许景良笑嘻嘻地说道。 太子东给许景良倒了杯酒,问道:“阿良,外面都传爱美高要收购南城纱厂,这事是真是假呀,你收没收到消息?” 许景良端起酒杯,润了一下嘴唇,像是喝了又好像没喝。 “空穴来风未必无音,真假我不好说,反正具体情况我不了解。” 太子东说道:“你不是认识刘鑾熊嘛,去打听打听呀。”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呀。” 太子东看著许景良的眼睛,足足看了七八秒,然后咧嘴一笑道:“不聊了,喝酒。” —— 许景良两个场子来回窜,喝得有点多。 被送回家后坐在楼下吹风。 彭荣达正在家里睡觉,被许景良一个电话叫了过来。 “良哥。” 许景良一摆手,示意彭荣达不用下车。 其上车后,说道:“就聊几句,就不请你上去了。” “什么事呀?” 许景良打著哈欠说道:“用公司的帐户,少进一点南城纱厂。” “抬到什么价位?” 彭荣达以为许景良已经有了一定持仓,让他高位接盘。 “你只管买就是了,分批次的进,每天买一点,总仓位不要超过10%。” —— 三天后。 蔡祖辉一脸兴奋地来给太子东报喜。 “东哥,消息应该是真的,彭荣达连买了三天的南城纱厂。” “咱们现在入场还不晚!” 59、南城纱厂踩雷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59、南城纱厂踩雷 爱美高。 大刘办公室。 刘鑾虹刚接完交易所那边的电话。 “哥,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虽说有大资金进场玩,南城纱厂的交易量每天都在涨。” “但反应到股价上,可没涨多少。” “很明显是有人在大量出货。” “是不是南城的大股东对公司没信心,在偷偷地减持呀?” “咱们手里的货可不少,別最后设了个套,把咱们自己给套进去了。” 刘鑾熊想了想,说道:“那就放了吧,落袋为安,反正也没指望赚多少。” 南城纱厂设备陈旧,管理制度落后,產品更新也跟不上市场变化。 业绩一直很差。 尤其是最近这两年,別说盈利,都已经开始亏损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反应到股价上…… 腰斩再腰斩,快跌成仙股了。 大小刘入场后,以极低的均价,陆陆续续抄底了南城近四分之一的流通股。 这么大的持股量要在短期內平仓。 南城刚刚转暖不久的股价,立马就被压了下去,並一去不回头。 短短一周的时间,就被打回了原形。 —— 太子东约许景良打撞球,说是有事情要谈。 许景良心知肚明。 这肯定是南城纱厂踩雷了。 果不其然。 其刚一进屋,就被一群小弟给围住了。 “东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太子东一摆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跟良仔有点事情说。” 靠下马威肯定是唬不住许景良的。 但太子东所传递出来的信息也很明確,谈不拢,就別想走。 “这么大阵仗,因为什么呀?”许景良眉头紧锁,装糊涂道。 太子东拿著球桿,一边瞄准一边说道:“非得让我跟你点明了吗?” “南城纱厂。” “通”的一声。 出杆的力量非常大,打得也很准,直接进洞。 许景良到架子上挑球桿,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咱们之前说好的,有消息,彼此之间互通有无。” “我是怕你多心,认为我没诚意。” “所以那天你在夜总会,告诉我买南城纱厂,转天我就买了。” “跌成这样我都没说什么,你还怪上我了?” 太子东表情错愕,愣了三四秒,这杆才打出去。 “我是问你有没有南城的內幕消息,我哪让你买了?” 许景良一脸无辜地辩解道:“我当时就跟你说了,我没消息。” “我理解的意思是,你跟我提南城,就是想让我用a组的资金帮你接货。” “我也做了呀,我让彭荣达腾出一成的仓位给你抬轿子,还想怎么样?” “他也有业绩压力,不可能为了你,把自己搭进去啊。” 太子东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有苦难言呀。 “这事闹的。” 太子东刚刚一桿没进,现在轮到许景良了。 许景良出杆很轻。 桌球在檯面上缓缓滚动,看著好像……有点歪。 但球滚到洞口,却又很顺利地滑了进去。 “东哥,你这次到底输多少,要是就一两百万的话……那就凑一凑唄。” 太子东和蔡祖辉被带进沟里,要说跟许景良一点关係没有,也並非如此。 南城纱厂前段时间的交易量,成倍的往上涨,看起来暗潮汹涌。 完全是因为许景良利用多家券商,左手买右手卖,自己跟自己玩。 故意把水搅浑,製造假行情。 对於许景良来说,他记忆当中有太多的高確定性事件,可以拿来下注。 所以对於南城纱厂这则消息,他连求证都懒得去求证。 因为就算太子东所言非虚,消息被確定,真有可能是真的,他也不会拿自己的钱去买。 许景良只是单纯地盼著太子东出事。 没想到太子东这么不经念叨,就花了那么一点点手续费,就中了个大奖。 太子东缓了能有十几秒,扭头看向正在瞄准的许景良,说道:“良仔,你得救我。” “现在除了你,没人能救我了。” “我跟你透个实底,b组那一千万资金,就剩下不到一百四十万了。” “反正不是你的钱,你就让彭荣达把南城拉起来,帮我一把……” —— 彭荣达和阿飞不是一路人,平时也没什么来往。 今天晚上,俩人在同一幢大厦天台上,眼巴巴地往下看。 “別等了,进去五十分钟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肯定是出事了。” “把手提电话给我,我这就招呼兄弟进去抢人。” 彭荣达夹著手提电话,不肯交给阿飞,坚持道:“良哥说了,他一个钟头不出来就报警。” “警查来了还没消息,再叫兄弟。” “你別给他添乱。” “我这不是著急嘛。”阿飞走来走去,说道:“要不我自己进去看看?” “应该没出事,泊车小弟把良哥的车开过来了!” 彭荣达话音未落,阿飞已经扑到围栏上向下看。 车稳稳噹噹地停在大厦门口。 片刻后。 太子东相当热情,亲自把许景良送下楼,送许景良上车离开。 看样子两人是谈妥了。 —— 许世芬很少逛街,恆丰大厦二楼的文联庄,算是他最喜欢逛的地方了。 “许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我还准备关店以后,把裱好的字给您到家里呢。” 文联庄的老板老蔡笑呵呵地说道。 许世芬说道:“最近比较清閒,来你这儿逛逛,买几刀宣纸。” “那您挑著。” 准备好笔墨,试了试字。 许世芬笔走龙蛇。 “每天见到都开心。”老蔡一字一顿地读完,接著说:“您最近心情不错呀。” “是啊,两个儿子都知道上劲了。”许世芬喜笑顏开道。 许进义、许义廉兄弟俩之前是共同躺平,拒绝內耗。 自从许义廉开始假装努力,许进义便被迫內卷,也装起了好儿子。 “这可是大喜事呀,您把这幅字赏给我吧,我装裱起来掛上,也让我这小店沾沾喜气。” 老蔡也是会做生意的人。 “好好好,送给你了。” 许世芬还挺受用,谈笑间,目光扫到柜檯里的印章上,眼睛有点移不开。 “蔡老,你这是又找了一位新篆刻师傅呀,看著功底不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呀。” “我那还有不少好料子呢。” 老蔡笑呵呵地回答道:“是我的一位顾客,挺年轻一小伙子。” “您要是想找他刻章,我可以帮你去说说,但未必能成。” “成了,什么时候能刻好,也不一定。” “人家是刻著玩,纯爱好,说是……刻章子能解压,不指这个挣钱。” ——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桌面上的檯灯亮著。 许景良正聚精会神的刻著图章。 前世带来的艺术细菌,也就这点手艺了。 篆刻能够帮他放空脑子,排除情绪的干扰,以便於用理智去做决定。 拉太子东一把。 太子东现在虽然什么都肯答应,但等渡过难关,他的话还是否算数…… 很难讲。 那推他去死? 就算太子东被搞掉了,许景良也很难在四联做主,大概率……会由联功乐推一个人出来主持大局。 做生不如做熟。 至少许景良已经对太子东有了一个相对准確的把握。 正在许景良犹豫不决的时候…… 电话突然响了。 “嘶~” 一不留神割到手了,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不像什么好兆头。 “喂!”许景良一边拿纸捂住伤口,一边用脖子夹著电话。 “良哥,是我……” 60、活命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60、活命 斯卡拉。 阿飞已经等候多时了。 许景良提著一个旅行袋刚到。 “良哥。” “出什么事了,大晚上的要钱,我只凑到了七十多万现金,够不够?” 许景良把旅行袋往阿飞面前的茶几上一扔。 “用不了这么多,三十万就够了。” 阿飞拉开袋子,从里面点了三十万,一边数钱一边说道:“我手下的几个小弟今天晚上跑路。” “人家是替我做事才被条子盯上的,我总不能让人家两手空空的走呀。” 阿飞把点好的三十万用衣服一包,起身就要走。 “良哥,今天这事谢谢你了,钱我过几天就还你。” 许景良摆手意识阿飞先坐下。 “別光想著別人,既然你马仔都被盯上了,那你呢,会不会扯到你身上?” 阿飞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 “別应该。” 许景良提起旅行袋塞到阿飞手里。 “钱你都拿著,出去躲躲,要是確定没事了你再回来,就当旅游了。” 阿飞挣扎了半天,最后起身凑到许景良的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许景良一脸的严肃,说道:“那是两起命案,你当是小事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地方躲吗?” “没地方去……去日岛吧,到了那边再联繫我,我找人接应你。” “就算事情没扯到你身上,你也別回来了,迟早是个麻烦。” “这古惑仔你还真想当一辈子呀?到那边重新开始吧。” “那我老婆……”阿飞说道。 许景良打断道:“你先走,你老婆我安排。” 阿飞站起身来微张著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还有什么事一次说完,別跟挤牙膏似的。”许景良被气得想笑。 阿飞又凑到许景良跟前,贴著耳朵,小声说道:“良哥,在我家卫生间吊顶的上面……” —— 次日。 尹sir气得直跳脚。 “李小飞他们几个昨天晚上就已经跑路了,咱们申请搜查令,还没申请下来。” “这查的什么案子!” 马sir安抚道:“急也没用,得按照程序,一步一步来。” 在这个时候,黄油蟹不紧不慢地推门进来,一看到尹sir便数落道:“你现在在专案组,再有批搜查令这种麻烦事,別来找我……” “行动。” 尹sir一把抢过搜查令,就往门外跑。 还没等黄油蟹把话说完,办公室里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 —— 整个搜查过程非常顺利,因为家里根本没人。 只可惜一点关键性的证物都没找到。 尹sir他们在没有任何指向性证据的前提下,仅凭遐想,就搜了阿飞的家。 搜出东西,当然万事大吉。 没搜到…… 搜查令是黄油蟹签的,黄油蟹正在办公室里骂骂咧咧地量血压。 马sir端回来了半箱录影带。 “大家不要气馁,咱们这次行动也並非完全没有收穫。” “都过来看录影带,这是阿飞家大厦昨晚的监控录像。” 马sir快进到关键画面。 “许景良!”尹sir一眼就认出来了,说道:“他昨晚去过阿飞家?” 马sir纠正道:“这段影像只能证明,他昨晚曾经进过这幢大厦。” “他到底去了哪个单位,咱们不清楚。” 录影带时长有限,看完一盘又换了几盘。 马sir最后总结道:“许景良一共在大厦里呆了十七分钟。” “他离开后的两个半小时,凌晨一点半左右,阿飞的女朋友小南,也离开了大厦。” “现在不知所踪。” 马sir扭头看向尹sir,徵求意见道:“尹sir,你说……咱们要不要把许景良找来了解一下情况?” 尹sir一耸肩膀道:“別问我,到时候又该投诉我搞针对了。” —— 书桌前。 许景良正对著泊车仔留下的日记本,一笔一划地模仿笔跡。 练了好多次都不满意,一个个纸团塞满了桌边的垃圾桶。 “模仿笔跡还真是个专业的活儿,没那么好练。” “他人都死了。” “一个古惑仔,也未必有人知道他的笔跡到底什么样。” “既然模仿不来……那就直接写一本嘛。” 许景良重新拿出一张纸,换做左手拿笔写了几个字。 还是不太满意。 又把左手放在屁股底下,坐麻以后……七扭八歪的,有那么点神髓了。 —— 太子东挪用四联的资金出去做私盘,具体操作,都是蔡祖辉经的手。 所以,这个坑到底有多大,没人比蔡祖辉更清楚。 先用假的资本凭证做抵押,从四联投资拆借股票,拿出去卖。 再用卖掉股票的套现资金,大手吃进南城纱厂。 借出来的股票,支付利息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得还呀。 现在南城纱厂跌成了仙股,持仓市值只剩下一百多万。 要怎么做,才能用这一百多万的股票,堵住上千万的窟窿? 自从南城纱厂股票暴跌以后,蔡祖辉就惶惶不可终日。 哪怕太子东给他吃了定心丸,说许景良愿意拉他们一把,其依然寢食难安。 击剑馆。 打高尔夫,蔡祖辉和许景良半斤对八两,都是重在参与。 玩击剑,他就完全不是许景良的对手了。 两人对决,处处被许景良压制,但又得硬著头皮咬牙死撑。 直到许景良玩累了。 “辉哥,南城纱厂的事你怎么看呀?”许景良摘下头盔,问道。 “不是说……你帮我们吗?让彭荣达把股价拉起来。”蔡祖辉心里咯噔一下。 许景良走到休息区坐下,拿了两瓶水,递给蔡祖辉一瓶。 “这事我答应,人家彭荣达也不能答应呀。” “股价拉起来,你们跑了,亏损扔给他,让人家拿命偿。” “他又不傻。”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呀?”蔡祖辉是真的怕了。 许景良笑吟吟地说道:“辉哥,咱们四联的帐上要是趴著几个亿,这一千万的窟窿真不算什么,有都是方法可以平掉。” “问题是……就三千来万,你们一下折进去三分之一。” “你想用藏来解决问题,用时间换空间,这肯定是不现实的。” “既然事情无论如何都得露,就得有人对它负责。” “彭荣达那边,南城亏了七十几万,股票是我让买的,最不济……我自己拿钱填上。” “背锅这事肯定轮不到我。” “那就只剩下你跟太子东了。” “你来说说,你们俩谁背锅合適?” “你想让我出卖他?”蔡祖辉脸都青了。 许景良摸了下鼻子,抿嘴一笑,说道:“这事跟我没关係,主要是看你。” “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囚徒困境你应该知道吧?” “你说……你不出卖他,他为了活命,会不会出卖你呢?” 许景良將喝完的水瓶丟在一旁,拍了拍蔡祖辉的肩膀,起身离开了。 61、太子东人间蒸发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61、太子东人间蒸发 太子东消失了。 只留下一封悔过书,简短地交待了一下自己所犯下的过错。 然后就人间蒸发了。 他南城纱厂被套,除了偷偷挪用了四联的资金,还在外面借了不少债。 本以为豪赌一把,拼个財富自由就收手。 结果一失足成千古恨。 太子东这么一跑路,不仅债主在找他,连他家人也在找他。 四联董事局改组。 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东扶持的那些老臣子,无一倖免,全部被踢出局了。 联应系的董事仅剩下两席,墙头草金吊桶,和认钱不认人的丧坤。 四联集团从此进入到联功乐时代。 这次四联大换血,可不仅仅局限於董事局层面,而是一场从上到下的清洗。 —— 四联投资。 许景良跟没事人似的,把自己刻印章的工具,拿到公司来打发时间。 一坐就是一上午。 彭荣达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性了,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生怕这无妄之灾,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人事天天炒人,再这么搞几天,员工就要被炒没了。” 许景良专心致志地刻章,抽空搭茬道:“人家炒得对。” “咱们这是金融公司,养那么多吃空餉的古惑仔干嘛?” “你不也早就看他们不顺眼,想把他们清出去,人家这是替你解忧。” “那帐呢?咱们四联投资的帐本,已经被审计组抄走四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也不著急。”彭荣达仍旧坐立不安。 许景良吹了吹印章上的石头粉末,说道:“我不是早就提醒你了,你要是在私底下做了什么,就早点补救,免费被太子东连累。” “怎么……没把我的话放上心?” “不是,帐目我过了好几遍,绝对……应该没问题。”彭荣达赶忙说道。 “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炒谁也不能炒你,耐心等结果吧。” 许景良话音未落,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彭荣达被嚇得一激灵。 “差一点,就又割到手了。”许景良骂骂咧咧地拿起电话,夹在脖子上,问道:“四联投资,许景良,谁呀?” “高佬忠。” 高佬忠是四联新任的董事长,四联这次查帐大换血,就是他一手主持的。 “什么事?”许景良问道。 高佬忠说道:“明天早上九点,总公司会议室,开董事会,请你准时到场。” “我不是董事。”许景良说道。 “那也请你准时到。” 许景良颇为轻鬆地问道:“董事会什么议题,我需要提前准备点什么吗?” “人到就行。” 许景良刚放下电话,彭荣达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讲?” “叫我去开董事会,估计是……想问责吧,没什么事,走走流程。”许景良继续刻章。 彭荣达苦笑道:“良哥,你这心可真大。” —— 次日。 四联总公司会议室。 许景良提前十五分钟到的,没想到高佬忠来的更早。 偌大的办公室,就高佬忠一个人坐在那里。 “人呢?不是开董事会吗,怎么都没来?”许景良狐疑问道。 “没通知他们,就咱们俩,我自己就可以代表他们了,你坐。” 高佬忠高高瘦瘦的。 蘑菇头,空气刘海,金丝眼镜。 看起来挺斯文的。 但从他入主四联后的一系列雷霆手段来看,这可不是一个斯文人。 “想问什么?”许景良安安稳稳地坐下。 高佬忠走过来,將手里的文件夹放在许景良面前,说道:“一件一件的来。” “这几份合同麻烦你解释一下。” 许景良翻开文件扫了两眼,是王祖嫻和四联签的影视合同。 “我找的太子东,他批的,有什么问题吗?” “三百五十万,你就这么拿走了,没问题?”高佬忠表情微愣。 许景良嘴角微挑,说道:“我自己做过的事情,我不怕认。” “四联我一股没有,赚了钱没我份,赔了我还得担责任。” “我帮朋友拉几部片约,给自己办点事,怎么了?” “十二部电影,五年的代言合约,打包价三百五十万,这价格很公道。” “我还可以明著告诉你,王祖嫻新开的工作室,我是大股东。” “你说话倒是挺硬气呀,有人撑腰就是好。”高佬忠顿了顿,说道:“我跟你讲道理。” “光干活没好处,的確是……不合理,王祖嫻合约的事先不提了。” “那太子东呢?” “他在四联投资搞老鼠仓,中台、后台都是你的人,你別说你不知道?” 许景良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我知道呀,但我管不了。” “董事会都管不了他,你指著我管……我算哪根葱呀?” 高佬忠推了一下眼镜,问道:“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不敢动你?” 许景良笑嘻嘻地说道:“忠哥,別嚇唬我了,我胆儿小。” “你要是真想拿我怎么样,就不会把我叫到总公司来谈了。” 高佬忠撇嘴一笑,坐了下来,说道:“我这个人很好相处。” “我临危受命,坐到这个位置上,只要你让我好过,我就一定让你好过。” “我盘过帐,太子东亏了小一千万,给你一年时间,你把他亏掉的钱帮我赚回来。” “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我都可以当做没看见。” “一年时间太短,股市又不是印钞机,两年吧。”许景良抿嘴说道。 高佬忠脖子一歪,说道:“你要是跟我討价还价,那就八个月。” “我不会让你白乾的,只要你的业绩好,配股分红都可以商量。” “我初来乍到,不想把事情做得太过分,免得以后大家不好相处。” “我只求三个字——能交差。” 许景良故意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一年就一年吧,那是不是……四联的资源隨我调配?” “又要我赚钱,又什么都想管,你们要是能管得明白也行,还管不明白。” “那还玩什么呀?” 高佬忠想了想,说道:“你怎么做我不管,我只看结果。” “但帐我得查。” “再像之前那样……四处透风,钱去哪了都不知道,肯定是不行的。” 许景良抿嘴一笑,问道:“太子东呢,我將来还能不能见到他?” 高佬忠白了许景良一眼,说道:“我保证,你肯定不会想再见到他。” 62、收购南城纱厂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62、收购南城纱厂 夜。 许景良、勇哥在一起聊天喝酒。 勇哥问道:“高佬忠让你给公司一年赚一千万,有难度吗?” 许景良抿了下嘴,说道:“四联的资源隨我调配,赚一千万不难。” “但问题是……他这次能逼著我赚一千万,下次就能威胁我赚两千万。” “一直这么搞谁能受得了啊?” “咱们得琢磨琢磨,怎么才能自己做主。” 勇哥顿了顿,说道:“你现在跟许进亨一起开公司,算是扯上虎皮了。 “高佬忠也就是嘴上唬唬你,他不敢真拿你怎么样。” “要不……散伙得了,咱们撤出来自己单干。” 许景良抿了口酒,说道:“你现在要是能拿出来两千万做本钱,我就跟你单干。” “你有吗?” “离开四联,咱们上哪去弄本钱?” “现在撵我走我都不走。” “联功乐可比你们联应富多了,我还指望高佬忠多往外掏点银子呢。” “阿良,人呀,贵在知足。”勇哥有点慌。 许景良端起酒杯,和勇哥轻轻碰了一下,说道:“勇哥,当初我想要自己单干,可是你说的,你要当坐馆,让我推你一把。” “现在你把我拉下水了……自己想回头?” —— 一周后。 尹sir把马sir叫到家里吃饭。 “我这儿有本东西,你看看。” 马sir翻开尹sir递给他的笔记本,当即惊呼道:“这是泊车仔的日记!” 尹sir摆手道:“往后看,一页一页地看。” “这可是关键性证据呀,哪来的?你怎么不交上去呢?” 尹sir嘆了口气,说道:“阿飞和他女朋友,不是跑路了么。” “房子掛牌往外卖。” “我寻思……再去看看。” “这本日记是在卫生间棚顶的隔板上发现的。” “这你都能找到?”马sir一脸惊讶。 尹sir解释道:“也是凑巧了,那块隔板没对准,正好有道缝儿。” “肥波的死,高飞的死,推填区弃尸案,这不就都串起来了。明天,咱们把这日记本交给法证,看还能不能化验出其他线索。” 马sir越看越兴奋。 “別节外生枝,儘快结案吧。” 马sir猛地抬起头来,看著尹sir,问道:“这日记到底哪来的?” 尹sir顿了顿,说道:“之前去阿飞家搜查,我记得很清楚。” “卫生间棚顶没有那条缝儿,这东西……是后放到上面去的。” “而且是故意留的那条缝儿。” “就算没有我去看那一眼,房子卖出去以后,重新装修。” “这本东西也会被人找到,交给咱们。” 马sir瞪著眼睛质问道:“那你还要结案!” 尹sir端起酒杯,满满的一杯酒,一口乾掉,说道:“这案子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就像一座监牢,把咱们困在里面,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就算你跟我不指望继续往上升,愿意继续困在这儿,那下面的兄弟呢?” “顶爷,他儿子留学放假回来一个月,俩人一顿饭都没吃上。” “沙皮狗,说好了升完职就结婚。他今年28了,要是30之前再升不上去,他这辈子都没得升了。这案子没完没了,你让他上哪立功去?” 马sir爭辩道:“现在有了这本日记,就有了新线索。” “把这本日记交出来的人,明显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太子东身上,一了百了。” “只要咱们找到太子东……” 尹sir打断道:“老马,你能不能现实一点?” “外面虽然都传,太子东坑了四联一笔钱,自己跑路了。” “但他要是被埋了呢?” “你敢不敢保证,他现在还活著?” 马sir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尹sir说道:“老马,你要是怕惹麻烦,將来被找后帐,这日记本你就当没见过,结案报告我来写。” 马sir嘆了口气说道:“我不是这意思。” 尹sir帮马sir把酒满上,说道:“香江每天那么多案子,都指著咱们查。” “没必要在这么一个註定没有结果的案子上,继续浪费精力。” “要是哪天……太子东他自己回来了,咱们再接著办嘛。” —— 四联最近的事情,闹得全港沸沸扬扬。 许景良作为局中人,不方便直接到金家去找许进亨。 两人便约在了斯卡拉。 许进亨主动关心道:“社团那边的麻烦解决了吗,要是需要帮忙你就说,我有同学在景队,虽然职位不高,但多少也有点面子。” 许景良拒绝道:“这种事情你不要往身上沾,很麻烦的,我自己能解决。” 许进亨问道:“那你找我……不会就是光喝酒吧?” 许景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许进亨,说道:“这是我刚做出来的一份收购计划,你看看,有兴趣吗?” “收购南城纱厂?”许进亨一愣看向许景良。 许景良解释道:“四联手里的南城股票,全部被套住了。” “如果金家收购南城,的確能够给我解决一些现实的问题。” “但这只是其中的一方面。” 许进亨打断道:“收购南城要是能帮到你,一举两得,当然是好事。” “我不是质疑这个。” “我是想问你,钱从哪来?” “再怎么说,南城纱厂也是一间上市公司,你不会是想让我……回家要吧?” 许景良微笑道:“你听我慢慢说。” “蚂蚁吞象没那么容易的。” “但也正是因为四联被套住了,咱们才有了收购南城的机会。” “四联手里握著將近20%的南城。” “我可以去找四联谈,让他把手里的股票借给咱们,进行锁仓。” “两年內不能卖。” “咱们收购南城,南城的股价必涨,垃圾股变成优质股,对四联也有好处。” “这是双贏。” “这么一算,咱们只要再收购15%到20%的股权,就可以对南城进行有效控股。” “收购股份的这笔钱,咱们自己一毛钱都不用出,全部从银行贷。” “我在远东银行有朋友,我去谈。” “现在差的就是你点头。” “只要你点头,最多三个月,你就是南城的董事长了!” 63、鱼跃龙门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63、鱼跃龙门 日料包间。 刘约翰正在仔细翻阅著许景良递带来的贷款资料。 十几分钟没说话。 许景良稍稍有些按捺不住,主动问道:“有问题吗?” 刘约翰又往后迅速地翻了几页,將后面的內容全部瀏览完毕,这才说道:“你们金家的註册资本实在是太少了。” “你如果只想贷个两三百万,我稍微抬抬手,帮你疏通一下,就直接批了。” “但你这次是要贷一千五百万!” “一点机会都没有?”许景良確认道。 刘约翰抿嘴一笑道:“你要是能让许进亨个人签名作保,承担无限责任,那就可以议一议。” “对我们银行来说,从长远角度出发,许士勛二公子这张招牌,还是很价值的。” “但……你要是搞不定他,这计划书连交都不用交,白耽误功夫。” 许景良想了想,说道:“问题应该不大,他对收购南城很感兴趣。” 刘约翰端起酒杯,刚想喝,突然停下来,提醒道:“再就是市值管理。” “你从我们银行借钱买股票,再反手押给我们,到时候肯定得协议一条斩仓线。” “要是股价跌破了斩仓线,那就真的没商量了。” “你来找我,我也没办法,那是风控那边的事,我想管手也伸不过去。”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 “这次到底能不能鱼跃龙门,还得看你自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景良若有所思,也端起酒杯,和刘约翰碰了一下。 刘约翰抿了一口后,说道:“別光喝酒呀,你不是说今天有好东西吃吗?吃什么?” “河豚,我特意让店主帮忙从日岛请来的师傅。”许景良回答道。 “河豚要是杀不好,可有毒呀。” “那你吃不吃?”许景良问道。 刘约翰嘿嘿一笑道:“吃呀,有毒才好吃呢。” —— 金家建筑计划收购南城纱厂。 这场收购,至少有三方是提前收到消息的。 除了金家自身,还有提供贷款的远东银行,以及答应锁仓的四联集团。 春江水暖鸭先知,隨著小道消息的传播,南城纱厂的股价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金家。 许进亨办公室。 胡家樺约了刘坤名一起来找许进亨,劝许进亨收手。 “进亨,收购南城这么大的事情,你倒是跟我们俩商量一下啊,让我们给你点意见。” “你懂纺织吗?” “上市公司怎么运作,你明白吗?” “你什么都不懂,你就敢收购南城……你这是在玩火!” “趁著现在还没有陷进去,赶紧收手。” “你刚开始学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稳扎稳打,得一步一步的来。” 许进亨爭辩道:“我出来创业,就是为了证明给家里看,我离开了他们也一样能行。” “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只要成功收购了南城,我就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了。” “无论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佳玲,我都得赌这一把。” “我也觉得这值得一赌。” 刘坤名翻著法务送来的详细资料,揭穿道:“別劝他了,你看他有恃无恐那劲儿。” “他早就想好了。” “赌贏了,十大青年,扬眉吐气。” “赌输了,大不了回家认错,自然有人帮他收拾烂摊子。” “他从始至终都不是奔著正经学做生意去的,你劝他有什么用。” 被说中心事,许进亨尬笑道:“我也一直在学。” 刘坤名继续讲道:“不过话得说回来,进亨,帮你做收购计划这人,有点道行。” “我大概看了看,风险主要集中在两点。” “第一,完成收购后,股权质押在银行,是有市值要求的,不能让股价跌下来。” “但南城的业绩……短期內很难改善,想要维持股价,就只能拿钱来顶。” “这要是……被哪个不开眼的给盯上了,故意做空你们。” “那就有的玩嘍。” “再就是两年后,四联的持股一解锁,人家握著那么多股票是要变现的。” “到时候怎么接?怎么確保公司的控制权在金家手里?” “这又是一件要花钱的事。” 胡家樺接过话茬,质问许进哼道:“坤名说的这些,你都考虑过吗?” 刘坤名替许进亨回答道:“你还真冤枉他了,他肯定考虑过,实在扛不住就去找他哥嘛。” “就许进干那假仁假义的性子,不可能看著他死。” “我哥哪得罪你了,你总看他不顺眼。”许进亨有点不高兴。 刘坤名白了许进亨一眼,说道:“对,你哥最好了。” 许进亨不想胡家樺再烦自己,故意岔开话题,嘿嘿一笑道:“家樺、坤名,別说我有发財的机会没想著你俩。南城纱厂我们马上就要开始大量扫货了,趁著有时间,赶紧买。” 胡家樺嘆了口气,提醒道:“这是內幕交易,犯法的。” 刘坤名倒是一脸的无所谓,说道:“香江人炒股,哪有不靠消息的,少买点没事的。” —— 消息的传递是分圈层的。 江湖上,许进亨和许景良已经被传成了同族兄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在许士勛这个位置,他是听不到的。 身边的人就算有人听到,空穴来风也不敢跟他提。 直到金家收购南城纱厂,在金融圈传得沸沸扬扬。 虎父无犬子,许进亨的创业传奇,通过新闻媒体刷爆全港。 许士勛老来欣慰,派人去摸许进亨的底,这才意外发现了……许景良这个人。 许家。 许士勛將许进干叫到书房训话。 “进干,你弟弟因为刘佳玲,跟我和你大妈闹彆扭,是你说的,你帮我们俩看著他。” “我信你了。” “他最近跟社团的人搅在一起,给人家做白手套。” “你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不告诉我?” 许进干倍感压力,轻呼了一口气后,辩解道:“弟弟跟许景良一起开公司,这事我是知道的。” “我还在私底下过许景良,警告了他一下,他不敢乱来的。” 许士勛喘著粗气,说道:“你既然知道,你就不应该让他们俩继续来往!” 许进干再次辩解道:“爸,堵不如疏,想让弟弟回头,硬是来不行的。” “弟弟年纪小,不知道外面的险恶,我觉得,让他吃点亏上点当,这是好事。” “咱们就当花钱给他交学费了。” “而且……” “我调查过,许景良这个人的背景不简单,他好像真跟咱们家有点关係!” 64、见大刘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64、见大刘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许士勛皱眉道。 许进干整理一下思路,说道:“许景良是新佳坡人,说是到香江来寻亲的。” “据我了解,他刚到香江那会儿,的確是在四处寻找自己的生身父亲。” “但最近这一年多,就完全不找了,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有人传……他是咱们家的人。” 许士勛缓缓摇头道:“这说明不了什么。” 许进干继续讲道:“他认识小舟,弟弟和他一起开公司,就是小舟帮忙牵的线。” “我给小舟打过电话,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小舟没明说,但她肯定是知道点什么。” “你的意思是……这小子是你二伯家的人?”许士勛的表情渐渐严肃。 许进干苦笑道:“也可能是大伯家的。” “咱们中建系弃船登陆,准备把所有的航运產业都卖掉,这等於是变相架空了大伯他们家。” “他们家管了那么多年的航运,人脉广,朋友多,说不准……其中的哪个不想吃閒饭,就走了这么一步。” “先姑且不论,许景良跟咱家有没有血缘关係。” “哪怕……他只是一个被扶持出来的傀儡,站在他背后的人,也一定和咱们家有关。” 许士勛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有机会我会找你二伯说说这事的。” “但这小子要是你大伯家的人,那还真就不好查了。” “你大伯家人多,对咱们……多少带了点埋怨,问也不会讲的。” 许进干宽慰道:“爸,再有怨气,咱们也是一家人,说不出两家话。” “弟弟跟许景良混在一起……的確是有点不妥,但也出不了大问题。” “你放心吧,我会看著他的。” —— 普罗大眾很难接收到江湖上的消息。 他们眼里看到的,是天之骄子许进亨,高调收购南城纱厂。 但对於局中人,或者是布局者,大小刘兄弟,他们看到的可就更多了。 先是四联被套,太子东失踪,后是许进亨替四联接盘收购南城。 这些消息串到一起,只表述了一件事情。 他们这一网,网到了一条大鱼,大到能够直接把网撑破。 爱美高。 “哥,你说这事闹的,谁能想到……许家会跟四联搞到一起去?” “多掉身份啊。” 刘鑾虹坐臥不寧。 刘鑾熊嘆了口气说道:“许家是跑船起家,本身就是江湖人,只是名声太大,咱们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这次还真是……虎口拔牙了。” “前前后后加起来,咱们一共也只赚了三百多万,这就把许家给得罪了……怎么算都不值。”刘鑾虹一脸晦气地吐槽道。 “后悔也没用,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大小刘兄弟俩,正长吁短嘆,说著许家的事。 秘书敲门进来。 “大刘先生,南城纱厂的许景良先生,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想要约个时间跟您见一面,我怎么回復他比较好?”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就找上门来了!”刘鑾虹瞳孔紧缩看向哥哥。 —— 高尔夫球会。 三十出头的大刘,和许进干相比少了几分沉稳,却多了几分锐气。 “大刘先生,你无心打球,我也无心打球,那咱们就……直奔主题。” “最近的市道虽然不错,但你们爱美高的表现可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把股价拉起来?” 刘鑾熊目光匯聚,看著许景良,隔了两三秒后,问道:“怎么个合作法?” 许景良徐徐说道:“一支股票能不能涨,能涨到多少,最重要的依託就是业绩。” “只要咱们把业绩做起来,股价想让它涨多高,它就可以涨多高。” 刘鑾熊又仔细思索了三四秒,然后才说道:“开公司,谁都知道要做业绩。” “但这业绩……也不是说想搞起来,就能搞起来的,你有什么高见?” 许景良嘴角微挑,淡淡地说道:“你是做电扇的,我们是卖布的。” “我们买你的电扇,你买我们的布,咱们两家的业绩,不就都做起来了。” 刘鑾熊重新打量了许景良一番,说道:“这么大的事情,我得慎重考虑一下。”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许景良意气风发,抡起球桿有如神助,连瞄都没瞄,就把球打了出去。 刘鑾熊望著远远飞出去的高尔夫球,心里五味杂陈。 —— 刘鑾虹早就迫不及待地在刘鑾熊家里等著他了。 “哥,许家兄弟找你怎么说?” 刘鑾熊摆了摆手,说道:“你让我静静。” “哥!” 刘鑾虹不肯放过哥哥,继续跟著他。 刘鑾熊嘆了口气,说道:“许景良跟我说,想跟咱们合作。” “他买咱们的风扇,咱们买他的布……用假业绩拉股价。” “股票有这么炒的吗?” “按他们这么玩,早晚得出事!” 刘鑾虹也沉默了。 兄弟俩坐在那儿,谁也不讲话。 过了五分钟…… 刘鑾虹一咬牙,打破沉默道:“哥,咱哥俩刚起步的时候,为了拉生意,一起去闯非洲,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命咱们都豁得出去,还有什么好怕的?” “咱们现在手里虽然有点钱,但是缺根基,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是一个机会。” “你真想做?”刘鑾熊表情复杂地看著弟弟。 刘鑾虹说道:“许家兄弟是瓷器,咱们是瓦罐,他们都不怕,咱们怕什么?” “天塌了,那也是高个的先顶著!” 刘鑾熊再次確认道:“真做?” 刘鑾虹深吸一口气,说道:“哥,这事我来做,你別参与。” “將来就算出了问题,我也自己担,咱哥俩不能都栽进去,得保一个。” “你想清楚了?”刘鑾熊问道。 刘鑾虹抿嘴一笑,眼睛里闪烁著晶莹,点头道:“想清楚了。” “哥,咱没人家那样的好家世,就只能去拼命。我这辈子,除了穷,我什么也不怕。” —— 许景良將四联和许进亨拷在一起,蚂蚁吞象,成功地吞掉了南城纱厂。 实际控制了第一间上市公司。 整个计划最薄弱的一环,就是如何用少量的资金,稳住南城的股价。 避免被银行斩仓。 有了刘氏兄弟的加盟,这个问题也被暂时地解决了。 斯卡拉。 许景良推开包间门。 “来了呀,都等你好久了,现在身份不同了,约你见一面还挺难的。” 关家慧穿著一件红色连衣裙,坐在沙发上,轻轻地摇晃著酒杯。 可能是觉得……有点累,將高跟鞋脱掉放在一旁,没有穿。 65、等价交换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65、等价交换 “找我什么事?”许景良给自己倒了杯酒。 “报帐。”关家慧从刚买的爱马仕里,掏出一沓票据,递给许景良。 “包、衣服、鞋,五万七?”许景良略显错愕。 关家慧左手拿著包包,右手举著酒杯,张开双臂,让许景良看自己。 “物有所值,不好看吗?” “玛丽诺修院学校筹办新年校友会,到时候王太太也会去,你不是想让我跟她做朋友嘛。” “我这是在替你做事,置装费……肯定不能让我自己出吧?” 许景良顿了顿,说道:“我给你出两万,剩下的你自己解决。” 关家慧用肩膀轻轻地撞了许景良一下,撒娇道:“別这么小气嘛,再考虑考虑。” “好呀,那我就再考虑考虑。” 许景良右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左手放下票据后,往旁边一甩,顺势就搭在了关家慧的腿上。 关家慧的表情略微停顿了一秒,然后噗嗤一笑,吐槽道:“你这个人呀……” “我怎么了?”许景良並没有把手拿走,还故意动了动拇指。 关家慧吐槽道:“你真的是一点亏都不能吃,那三万七我要是不用你报,你是不是就可以把手拿走了?” “就咱俩的关係而言,还是算清楚一点比较好。”许景良笑吟吟地说道。 关家慧抿嘴一笑道:“我承认,之前我是光拿钱不办事,但这一次,我是真给你带消息了。” “王德灰最近见了好几家保荐机构,应该是准备推华懋上市。” 许景良微微点头,说道:“这消息还算有用,这一次的置装费,我帮你出。” “你回去继续留意,最好是能收集一些华懋上市进展的具体细节。” 等价交换。 关家慧提供了她应有的价值,许景良自然也就把手收回来了。 但却被关家慧一把按住。 关家慧抓著许景良的左手,非但没有將其移开,反而还缓缓地向上移。 “我这条连衣裙还要配条项炼,我早就看中了一条,要四万八。” 许景良扭头看向关家慧,目光在关家慧的身上,从头至脚,扫了一遍。 然后伸出右手,拿起酒杯,將剩下的大半杯红酒一口乾掉。 —— 次日。 许景良躺在斯卡拉包间里的沙发上。 听到声音,悠悠醒来。 一张留言条贴在他的脑门上,挡住了他的视线,其下意识地伸手去抓。 留言条上写著“记得打款”。 还印了一个唇印。 许景良目光所及,关家慧正躡手躡脚地想要离开。 “等一下。” 关家慧身体一滯,转过身来,一脸尷尬地说道:“昨天晚上我有点喝多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放心,我……不会乱讲,让你小女朋友知道的。” 许景良十分平静地说道:“我是想提醒你。” “王德灰夫妻俩,生活十分节俭,你是明星出身,平时在公司穿点名牌无所谓。” “但像校友会这种公开场合,不要喧宾夺主,儘量打扮得朴素点。” 关家慧被气一撇嘴,吐槽道:“你这个人呀……还真是一丁点的情趣都没有。” “走啦!” 关家慧走后。 许景良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 然后將桌子上的购物票据和留言条,扔进菸灰缸,一把火烧成了灰。 —— 陈荣请许景良吃饭,说是谈谈上水收地的事情,但从头至尾,都是在道歉。 “阿良,我之前拍著胸脯跟你讲,上水收地的事我能做主。” “结果……多的我就不说了,都在酒里。” 这已经是陈荣自罚赔罪的第四杯了。 许景良赶紧又陪了一杯,说道:“陈哥,这事不怪你,我能理解。” “荣仔刚去收地那会儿找我谈过,是王德灰派他去的,你就算想插手……也没办法呀。” 陈荣一边倒酒一边说道:“能理解就好。” 荣仔到上水收地,截许景良的胡,这可不是最近刚开始的事情。 陈荣为什么才来道歉? 自然是因为金家成功併购南城,许景良的身份不同了。 陈荣话锋一转,问道:“阿良,问句题外话,南城已经涨了这么多,现在追……还赶趟吗?” “当然不晚。”许景良竖起三根手指。 “还能长三成?”陈荣一脸惊喜。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是至少涨三倍。” “那我可真得多买一点了。”陈荣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显然,他没敢信。 许景良岔开话题打听道:“陈哥,我听说你们华懋最近在搞上市。” 陈荣稍稍一愣,说道:“这你都知道,所以说呀,股市这碗饭就该你吃。” “进展怎么样?”许景良抿嘴一笑问道。 陈荣嘆了口气,说道:“难。” 许景良追问道:“问题出在保荐机构?” 陈荣再次嘆了口气,不吐不快,说道:“是王德灰,他觉得保荐公司给华懋的估值太低,就这么上市的话,太亏了。” “他也不想想。” “我们华懋什么口碑?商誉那都是扣分项,能顺顺噹噹地走完上市流程就不错了。” “还嫌这嫌那的……” 陈荣早就想好了,只要华懋一上市,他就立马辞职。 现在上市计划面临搁浅,財务自由的梦就这么破碎了,其自然满肚子牢骚。 但也正是因为陈荣抱怨不断,才在不经意间,向许景良泄露了很多华懋上市计划的详细內容。 —— 南城的股价一直很低迷,但在被金家收购后,却莫名其妙地抖了起来。 成为了人人追捧的明星股。 这充分勾起了王德灰的好奇心。 王德灰原本是想请许景良到家里吃饭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太丰盛了捨不得。 太寒酸了又显得失礼,不够重视。 所以就乾脆改为邀请许景良到华懋参观,这样连饭都省了。 办公室。 参观完毕后,又閒聊了几句,王德灰开始切入正题。 “小许,南城刚被你们收购,是要有什么大动作吗?这股价怎么说涨就涨上去了?” 许景良笑呵呵地说道:“炒股炒的是预期,股价涨,只是因为我们预期管理做得好。” “连您都觉得我们会有大动作,那些师奶、阿婆还不爭著买呀。” “不需要別的,就凭我们和中建的关係,再把股价炒高两成,也没问题。” 王德灰嘆了口气,说道:“不瞒你说,我们华懋也正在准备上市,就是保荐给的估值不太理想,我有点犹豫。” 许景良早就想过,等王德灰被扔进海里餵鯊鱼以后,到华懋来分一杯羹。 但这里有一个大前提。 要想吃到这口肉,就是必须得说服王德灰让华懋上市。 如果华懋还像前世那样,一直是家族企业,就算最后肉烂了。 也只会烂在锅里。 66、1986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66、1986 许景良虽然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草稿,从多个角度,劝王德灰把眼光放得长远一些,不要只盯著眼前的估值看。 但王德灰还是那个王德灰。 他能够位列香江十大富豪,除了歷史的机遇,个人的能力,还有一个所有商界大佬都共有的品质——极度的自信。 或者说是……偏执。 一旦做出决定,是很难被其他人影响的。 许景良这次虽然鎩羽而归,但很多事情,做了未必有结果,不做一定没结果。 —— 南城纱厂的其中一间库房。 两名负责卸货的工人,正在和清点入库的库管员閒聊。 “咱们公司买这么多电扇干什么?” “说不定是要当年货给咱们发福利。” “发年货,每人一台,也用不了这么多呀,这一车一车的拉。” “瞎聊什么呢,就算公司把这些电扇堆在库房生锈,也跟咱们没关係,干你们的活儿吧。” “说得也对,至少现在有活干,还涨了工资,是比以前好。” —— 转眼到了1986年。 大年夜。 庙街的小店已经打烊了。 周妈妈和周惠敏两个人,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龙虾、鱼翅、鲍鱼、海参…… 周妈妈觉得这样太浪费了。 但周惠敏坚持要吃顿好的,或者说……是吃顿贵的。 “小敏,良仔不也一个人过年嘛,你怎么没把他叫过来呀?” “你们俩是不是……” 周惠敏给妈妈夹了一片三头鲍,说道:“妈,你別整天在那乱拉红线了,他跟咱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周妈妈想了想,点头道:“也对,早断早好。” 原本温馨的年夜饭,因为提到了许景良,气氛出现了一丝丝断档。 周惠敏打破沉默道:“妈,过完年,我想买层楼。” 周妈妈先是一愣,然后咧嘴一笑道:“妈支持你,你首付要是缺钱的话,妈手里还有点。以后供楼,妈也能帮你分担……” 隨著母女俩的话题,转为对未来的畅想,气氛再度回到温馨。 —— 与此同时。 许景良家。 年夜饭吃火锅。 勇哥还在厨房忙著洗菜。 许景良已经配好蘸料,十分不客气地,自己先吃上了。 “勇哥,你是怎么想的,赶著过年把婚给离了。” 勇哥也没隱瞒,有什么说什么道:“你现在有许进亨罩著,还有吴志熊做靠山,黑、白两道都不敢动你,我……不行啊。” “还是早离了早好,免得真出点什么事情,拖累家小。” “我这婚可是为你离的,你以后可別再说我欠你的了。” 许景良吃肉烫得够呛,咽下去后说道:“你要是针对嫂子、孩子的安全有顾虑,就直接把她们送国外去吧,去日岛怎么样?” “阿飞和他女朋友在那边呢,也好有个照应。” “她们……”勇哥端著两盆菜从厨房出来,忍不住吐槽道:“你小子是不是就只会吃独食呀,你连吃个饭都不等我……” —— 李佳欣到大阪娱乐做练习生的第一个春节,算是一个小福利,公司出机票,把妈妈、姐姐一起接到日岛过除夕。 年夜饭后。 李佳欣来到妈妈身边,说道:“妈,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呀?” 虽然只是分开几个月,但李妈妈明显感觉女儿长大了。 “我经纪人莲姐,就是今天去机场接你跟我姐的那个,她跟我说,我们老板想在公司收个契女,挺看好我的,问我愿不愿意。” “这不行,你才……”李妈妈一口回绝道。 “妈,你听我说完。”李佳欣一脸焦急,继续说道“我们老板中风瘫痪,没有行动能力,无儿无女,连个亲人都没有。” “他就是想收个乾女儿,等自己过世以后,能有个人给他送终,每年的忌日、盂兰盆节,给他摆点贡品,祭奠一下。” 李妈妈一愣,质疑道:“找人送终……那也应该收个儿子呀。” 李佳欣一耸肩膀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经纪人是这样跟我说的。” 李佳欣的姐姐李佳明在旁边听著突然插话道:“妹妹,你不是说你们老板没有亲人吗,那他死了……遗產给谁呀?” “收你做契女,你是不是就是继承人了?” 李妈妈白了大女儿一眼,说道:“想什么好事呢?” 李佳欣一脸复杂地说道:“还……真有好事,我自己都敢不相信。” “莲姐说,我们老板因为身体原因,成立了个基金会。” “等他过世以后,他的遗產,就全部交给基金会管了。” “但……谁要是做了他的契女,每年,都可以从基金会领一笔分红。” “能领多少?”李佳明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这就不清楚了,反正是白给的。”李佳欣继续说道:“我是觉得……认个契爷也挺好的,又没什么损失。妈,姐,你们说呢?” —— 大年初三。 刘佳玲推掉了所有的事情,也让许进亨推掉了所有的事情。 他们俩今天只做一件事,就是接待许景良和王祖嫻到家里做客。 对於许进亨来说,成功收购南城纱厂,只是在家人面前扬眉吐气。 但对刘佳玲来讲,这可是她嫁进豪门至关重要的一步。 所以刘佳玲对许景良这位贵人,极为重视。 “进亨、阿良,你过来看看,这条项炼小嫻戴著好不好看?” 许进亨打量了一下,说道:“这是你去年生日,我送你的那条吧?不错,挺配的。”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呀,那么贵重,我还是赶紧摘下来吧,別再给你弄坏了。” 王祖嫻刚要伸手去摘项炼,便被刘佳玲给拦住了。 “別摘呀,这种款式的项炼我还有好几条呢,这条送你了。” “你戴著比我好看。” 王祖嫻一脸慌张地看著许景良,不知道如何是好。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是挺好看的,要是喜欢,那就戴著吧。” 许进亨当然看得出来,刘佳玲是在刻意討好许景良。 刘佳玲的心情他能理解,但面子……多少有点掛不住。 “你们小姐妹之间的事情,就不要来烦我们了,我跟阿良还有正经事要谈,开饭再叫我们。” 许进亨把许景良拉进书房。 “景良,这个年过得……两个字,舒服,腰杆从来就没这么硬过,详细的我就不跟你讲了。” “我们家老头子,非说咱们的公司步子迈得太大,早晚要出问题。” “我这牛都吹出去了,不会真出问题吧?” “下一步咱们要怎么办?” 许进亨之前说自立,只是嘴上讲讲,一直都是在假装努力。 直到今年过年,让他下定决心,擼起袖子大干一场。 许景良说道:“计划书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准备过完年就给你。” “先说说。”许进亨一脸的兴奋。 67、配股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67、配股 年后上班第一天。 许景良就在许进亨再三的催促下,递交了第一版商业计划书。 “良仔,我过年在家閒著无聊,盘了盘南城过去三年的经营状况。” “我发现在南城的库房里,甚至还积压著七年前的存货。” “產品严重滯销,本来就已经卖不出去了,怎么还要扩充產能呢?” “我觉得……咱们现在这种情况,就应该將重点放在迎合市场,研发新品上。” 许景良表情稍愣,他还真没想到,许二公子竟然认真了起来,知道要做功课了。 “咱们南城的服装、布料,在香江虽然有点跟不上潮流,但因为物美价廉,在一些次发达地区,还是很有竞爭力的。” “年前,不是有家钢果的贸易公司,从南城拿了一批存货,回非洲去卖。” “没想到反响出奇的好。” “他们想和南城保持长期的合作关係,做南城在非洲的独家代理。” “他们不过年,合同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些细节。” “建新厂扩產能,就是为了这事。” “当然,你说得也对,要想公司有长远发展,还是得搞新品。” “正好,借著这次建新厂的机会,对纺织机器进行一次全面的升级。” “咱们的钱够吗?”许进亨一脸激动地问道。 许景良说道:“不够,所以要做配股。” “做配股,一可以筹集资金用来发展,二可以完善控股结构。” “四联的锁仓期只有两年,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应对。” 许进亨连忙点头应和道:“配股我懂,但配股也得有钱呀。”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低价配股,白捡钱的机会,还怕没人来吗?” —— 游艇。 “又要扩充资本金!你怎么一找我就要钱,也没点別的事,你当我是开银行的呀?”许进义一脸不情愿地吐槽道。 许景良笑呵呵地说道:“义哥,瞧你这话说的。” “我哪次不是有好事,第一个想起你。” “我已经跟许进亨谈妥了,先在金家集资,然后再让南城搞配股。” “相信我,不出两年,南城的股价就能涨三倍。” 许进义一脸不信地摆手道:“我炒股也不是一两天了,你画这种饼……蒙蒙新手还行,对我没用。” “没发展,估值虚高,技术面也走坏了,各种指標短期见顶,还想涨三倍?” “除非……” 许进义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许景良,確认道:“你们是不是已经跟许进干谈好了,要和中建合作?” “扩建厂房……那老厂房的地皮空出来……你们要合伙搞地產?” “那块地不错啊!” 许景良苦笑道:“我倒是想跟中建合作。” “一呢,许进亨他自己不愿意。” “二……有件事你不知道,你三叔派人找过远东银行,把话讲得很清楚。” “许进亨是许进亨,只代表他个人,出了事,家里是不会替他兜底的。” “要不是木已成舟,没有回头路,贷款就被他给搅黄了。” “那你还叫我投?”许进义摆手道:“直接配股我还能考虑一下,拿金家做渠道……都没法变现,那不就等於直接套里了。” “不干不干。” “我寧愿少赚点,每天调调仓,至少不手痒呀。” 上赶著不是买卖。 许景良点头道:“反正……集资的事儿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要是改了主意,两周內找我,都还来得及。” —— 许景良口口声声,和很多人都讲过,南城在两年內至少涨三倍。 基本没人信。 许进亨也不是很信,但他觉得,涨不到三倍,翻个番也好呀。 反正配股这事肯定不能亏。 既然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哪有看到钱不捡的道理? 而且…… 这里面还涉及到另一个问题。 南城是金家控股。 而金家建筑,名字虽然是从许进亨、刘佳玲两个人的名字中,各取了一个谐音,实际控制人也是许进亨。 但许进亨个人,却並没有持有多少股份。 他就是一个拿著高薪的打工仔。 手里没股份,这个董事长当得……多少有点没面子。 只要是涉及到面子的事情,在许进亨这里,至少不是件小事。 除了许进亨凑了一笔钱。 刘佳玲为了表示自己对未来丈夫事业的支持,也是四处筹钱。家里、朋友,能借的都借了。连父母的房子都押了出去。 但无论是许进亨,还是刘佳玲,他俩都是“穷人”。 要想打土豪,还是得找胡家樺和刘坤名。 许进亨请二位財神爷到家里吃饭,还准备了一些跟这次集资相关的內部资料,好兄弟,当然得交实底。 “进亨,渡边香江资產管理公司……这是个日资吧?” “挺大的手笔呀,一下给你们投了五百万。” “哪来的?” 许进亨愣了愣,说道:“不清楚,是许景良拉来的。” 胡家樺气不打一处来,指著许进亨的鼻子吐槽道:“你看看,就他这样的还开公司呢,自己公司股东什么底细都不知道。” “別找我,反正我是不投。” 许进亨笑嘻嘻地说道:“你不投,那你借我点唄,我投。” 胡家樺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不是想在背后讲谁的坏话,说许景良怎么怎么样,我只是单纯觉得……你们这种经营公司的手法,就不对,早晚要出问题。” 刘坤名插嘴道:“他好不容易有点上进心,你就別打击他了。” “香江每年新註册的公司几百家,有几家能撑过五年的?” “趁著有得赚,赶紧赚……管他以后怎么样呢,明天哪块云彩下雨,谁知道呀,这也算是个路子。” “进亨,他不投我投,我投一百万。” —— 金家完成集资后,很快就推出了配股计划。 並不是定向增持,而是面向所有股东,每10股配4股。 如果放弃配股资格,不交钱,所持有的股份,就等於是被变相稀释了。 拳击馆。 高佬忠站在拳台上,对刚刚过来的许景良,招手道:“上来玩玩呀。” “我不会。” “隨便玩玩嘛,活动活动。”高佬忠一挥手道:“给他找套护具。” 很多社团都有地下拳赛,能当大佬的,基本都会两下子。 许景良本以为高佬忠是想要公报私仇。 没想到对方下手还挺有分寸的。 但许景良这个外行,也依然只有躲闪、挨打的份儿。 “南城在搞配股,咱们手里那么多的股票持仓,你准备怎么办呀?跟是不跟?要是跟的话,钱从哪来?” 许景良一边抵挡一边说道:“就这事呀,你不找我,我也正准备找你呢。” 68、教唆许进亨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68、教唆许进亨 高佬忠被许景良一句话气得直翻白眼,连下手都重了几分。 “我问你钱从哪来,你管我要?” 许景良笑嘻嘻地说道:“我不是要,我是借。” 高佬忠主动停下来。 他不是打累了,是怕再打下去,会控制不住对许景良下死手。 “我凭什么借给你?” 许景良条理清晰地说道:“你跟我说的,让我在一年內,把太子东亏掉的一千万赚回来,这才四个月……回来七百万了吧。” “我有信心,南城的股价肯定还会涨,只要搞到配股资金,今年的业绩,就算是超预期完成了。” “咱们四联什么底子,你清楚。我要是能从银行贷出来钱来,我还用得著来求你吗?” 高佬忠摆手道:“你管我要钱,我也得回社团筹。” “股市又不是你家开的,赚了当然没问题,那要是亏了呢?” “没必要的风险我不想担,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许景良说道:“我也不是打张欠条就管你要钱,我有抵押呀。” “你拿什么抵押?”高佬忠一愣道。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四联的南城股票呀。” “锁仓两年,只是暂时不允许卖,股票本身的价值並没有变。” “就算未来两年,股价有波动。” “你按照股票市值的七成计算,把钱借给我,这算有保证了吧?” “六成。”高佬忠想了想说道。 “成交!”许景良当即应允道。 “利息怎么算?”高佬嘴角微抽,顿了顿,问道。 “按银行商业贷款的利息算。” “按银行算凭什么借给你呀?” “再加5%的利润分成,这可是刚兑,稳赚不赔的。” 高佬忠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问问看吧,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是没人愿意借,那我也没办法。” “你多费心,没其他事了吧?那我就走了。”许景良一猫腰就从拳台上钻出去了。 高佬忠喊道:“餵?” “还有什么事?”许景良回过头来,问道。 高佬忠一脸尷尬地问道:“南城……真的还能接著涨?” 许景良拍了拍心口,说道:“別问我,问你自己。” —— 配股可以是利空,也可以是利好,主要是看筹钱的用途。 对於南城来说,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利好消息。 一方面是开拓非洲市场,让南城的纺织业绩持续暴增。 另一方面…… 是因为许进义的嘴开了光。 虽然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南城將要和中建合作,但种种跡象表明,南城正准备进驻到地產行业。 第一个开发项目,就是南城新厂建好后,腾出来的老厂房。 股市就是这么玄妙。 南城连新厂的地址,到底是选在香江,还是选在大陆,都还没定下来。 股价就已经开始兑现,老厂房地皮开发的盈利预期了。 许进义名下的kc公司,通过许景良的合股公司,间接持有金家的股份,他也算是吃上了这波预期上涨的红利。 但之前金家集资,kc没参与。 炒股最怕的就是回头想…… 看著许进亨、刘佳玲这两个无脑冲的活韭菜,一朝暴富。 许进义肠子都悔青了。 —— 许景良晚上回家被嚇了一跳。 许进义像个鬼似的躲在地下停车场,突然窜出来。 “义哥,你……这是干嘛呀?”许景良幸亏一脚剎车踩住了。 “我等你啊,找你好几次了,你总躲著我。” “我哪躲你了,我是忙。”许景良解释道。 “快快快,到你家聊吧,这地方蚊子太多。” —— 许景良家。 许景良给许进义拿了瓶花露水,让他抹一抹。 “找我什么事呀?” “配股啊。” 许景良苦笑道:“都已经配完了,你来找我有什么用?” “那下次呢?” “你当这是老千股啊,刚配完资又配,两年內你就別想了。”许景良回答道。 许进义埋怨道:“阿良,我一直都觉得你这人……挺实在的,至少有什么说什么。” “但你这次可就差点意思了。” “我都猜中了,你们要跟中建合作搞开发,你跟我说没有。” 许景良一脸苦笑,顿了顿,说道:“南城的確有想法,开发老厂房那块地皮,但就算找人合作,也不会是中建。” “我只能讲这么多了,你要是想追就赶紧追吧,还能涨。” 许进义得寸进尺地问道:“还能涨多少?” 许景良沉吟了一会儿,一脸真挚地说道:“义哥,我之前……装得像个人,其实就是个古惑仔。你是第一个伸手把我拉到正路上的,这份情我永远记得。” “其实……你要想配股,眼下还有个机会。” “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怎么回事?”许进义瞬间来了兴趣,连胳膊上的蚊子包都不痒了。 许景良从酒柜里拿了瓶威士忌,和许进义边喝边聊。 “我准备把港通卖给南城,让南城用股票结算。”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先注资到港通,等作价配股的时候,你的资金就搭著顺风车,一起给办了。” 许进义略微迟疑了两秒后,问道:“许进亨已经答应帮你套现了吗?” 许景良回答道:“我还没跟他讲呢,但……我感觉,问题不大。” “我可以先跟他谈,等有了结果你再注资,这都来得及。” “不过你最好是先筹钱,这种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可能等你的。” 许进义一脸激动地端起酒杯,本想抒情一把。 但憋了半天,也没想好说什么。 “我懂,都在酒里了。”许景良举杯讲道。 —— 许进亨和刘佳玲搬家了。 虽然房子还是租的,但租房的房租是许进亨付的。 大平层,比之前刘佳玲那个小窝,大了不止一倍。 书房。 许景良闷著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亨哥,我今天到家里来找你,就是因为这事儿在公司讲不了。” “你先听著,要是觉得不合適,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许景良跟许进亨简单讲了一下,让南城收购港通的想法。 “收购港通我当然有私心,可以帮我配股套现,但这也不完全是为了我自己。” “南城经过这次配股,虽然稀释了一部分股份,但四联那边也是满配额跟进,咱们的股权结构,仍然存在很大问题。” “我想通过这次配股收购,把股权危机,一次性解决掉。” 许景亨想了想,確认道:“我不太清楚,你的公司很值钱吗?” 许景良徐徐说道:“港通的摊子不小,但负债率太高,要是如实计算资產,还真就卖了几个钱。” “但如果……把一部分负债藏起来,那就不一样了。” “这……能行吗?”许进亨有点打退堂鼓。 许景良继续讲道:“咱们这是自己买自己,左右手交易,只要中间环节处理得小心点,就不会出问题。” “出售港通,我只拿我自己应得的那一份。” “通过隱匿债务,多拿到的股份全部都归你。” “到时候,你把这些股份拿到银行一押,用套出来的资金,差不多就可以把藏起来的债务,覆盖掉一多半。” “咱们的股票未来肯定还会涨。” “用时间换空间,这事……神不知鬼不觉!” 69、一条绳上的蚂蚱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69、一条绳上的蚂蚱 许进亨仍旧十分犹豫。 “良仔,我不怕你笑话,我怎么……有点害怕呢?” 许景良抿了一嘴,说道:“港通贸易我全资控股,就算这笔交易將来被翻出来,也是我负责,跟你没关係。”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进亨赶忙解释道。 许景良打断道:“亨哥,我之前就是个古惑仔,烂泥一坨。” “是因为你提携我,给了我一个机会,我这才有了今天,能活得像个人。” “去年,四联变天,太子东弄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为什么我没事?” “就是因为有你站在我身后。” “四联里面都传,咱们俩是同族兄弟,所以才没人敢动我。” “这光我不能白沾,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还你一份人情。” “所以你要是有……安全这方面的顾虑,没必要,出了事我来顶。” 许进亨脸上的紧张逐渐化为笑容,说道:“那也別都给我呀,咱俩一人一半。” 许景良说道:“你九我一,我拿这一成也算表个態,让你安心,我没把自己从事情里摘出去。” “哎呀,良仔你这……” “咱们公司虽然不像四联那样,供著关二爷。”许景良一拍心口,继续说道:“但『义气』这两个字,在这里呢。” 许进亨顿了顿,说道:“有些话我没跟你说过。” “胡家樺对你敌意挺大的,咱们法务是用的他们家律所,港通这事……” 许景良说道:“你不要跟他打招呼,免得把麻烦粘上你身。” “反正……现在公司业务也多,近期多给法务安排点事做。” “清点港通资產的工作,咱们外判出去,给第三方。” —— 游艇。 许进义苦盼已久,等著许景良给他带来好消息。 “许进亨同意了?” 许景良微笑道:“早就跟你说,问题不大,他很信我的。” 许进义咧嘴一笑,一边倒香檳一边说道:“注资的钱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办手续?” 许景良接过酒杯,说道:“就最近这几天吧,免得夜长梦多。” “在这个时候,马上要谈收购了,把你拉进来,你光有钱是不行的,多少还得往里套点资源。” “啊?”许进义一愣。 许景良抿了一口香檳,说道:“这就是一个说法而已,资源是真是假都无所谓,又不需要你兑现。” “而且……资源是有价值的,到时候核算股份,也能给你点溢价。” “多给你股份,不想要?” “要要要。”许进义连忙点头,笑哈哈地说道:“阿良,你这朋友我没白交,做事情……敞亮!” —— 金家。 许景良的办公室很小,墙上掛著一副字——“书到今生读已迟”。 “周小姐,你不是约了我们许董事长做专访嘛,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许景良正在调试电脑。 香江证券交易所即將四所合一。 从4月2號开始,新的交易所上线,就会全面改用电子化交易。 之前那种粗放式,近乎零监管的金融时代,將就此画上句號。 所以近期,很多股票都蠢蠢欲动,配股、收购、减持…… 总之,都是想赶在末班车之前,把想做的事情赶紧做了。 许景良利用渡边的资金,抄底了大量的华人置业,多少有点踏空的感觉。 华人置业作为刘鑾熊最重大的一次机缘,许景良一直在守株待兔。 只是,在蝴蝶效应下,这场爭夺战到底还会不会来…… 只能交给时间来证明。 周惠敏重新確认了一下,许景良办公室的门,的確是反锁上了。 这才笑吟吟地坐到许景良的腿上,说道:“是你的许董,刚打电话回公司,说是堵车,要迟到一个钟头。” “让我把採访提纲先拿给你,让你帮著过过目。” “他挺信任你的呀?” 许景良轻轻地拍了一下周惠敏的肩膀,提醒道:“这是公司,有事就说,要是没什么事……別在我这儿呆太久。” “你气色挺好的。”周惠敏憋了半天说道。 “缺钱?”许景良猜测道。 周惠敏很认真地说道:“没跟你开玩笑,我真觉得你最近气色挺好的,人也开朗了。” “你没发现吗,过完年,咱俩们见了两次面,你的话明显变多了。” 许景良抿嘴笑了笑。 很多事情,一旦做了,就只有“被发现”,和“没被发现”的区別,永远也不可能变成“没做过”。 许景良利用南城收购港通这笔交易,把许进亨套了进去。 又把许进亨让给他的那一成股份,塞给了许进义。 现在他们三个,算是被牢牢地捆在一起了。 要出事就一起出事,谁也別想跑! 自打许景良穿越到香江来,他就一直绷著一根线,直到最近逮了两只蚂蚱,才逐渐放鬆下来。 “到底有没有事?” 周惠敏伸手把许景良的脑袋掰过来,看著自己,说道:“我和我妈妈从城寨搬出来,到现在,也没有个家。” “我不想租了,想自己买层楼,大小无所谓,关键是有瓦遮头。” “去看了吗?”许景良问道。 “看了七八套,还没选好。”周惠敏说道。 “挑一套可心的,首付我给你出。”许景良主动说道。 周惠敏抿嘴一笑,往许景良脸上吹了口气,说道:“我想全款买。” 许景良愣在那里大约半分钟,说道:“你自己想好就行。” “房款、装修、家具,要不要再配辆车?” “你算好了给我个数,我看看……怎么把钱给你。” 周惠敏站起身来,轻轻地拍了一下许景良的脑袋,笑著说:“成交。” 然后,便离开了许景良的办公室。 在此之前。 许景良和周惠敏相处,虽然是以许景良为主导,但原则上,还是以等价交换为前提。 周惠敏替许景良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得到相应的报酬。 但从现在开始,这段关係发生了质的改变。 强烈的不安全感,促使周惠敏做了一个决定。 放弃原有的交易模式,放弃看似平等的合作关係,放弃独立人格,完全依附於许景良,成为附庸。 —— 华人置业是香江老牌华资,由冯平杉、李冠椿两大家族共同持有。 祖辈因交情共同创业,后人因利益针锋相对。 冯氏家族联合外人高调宣布,已经掌握华人置业35%的股权,即將发起全面收购,將李家踢走。 华人置业爭夺战就此打响了。 70、狙击华人置业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70、狙击华人置业 大小刘兄弟做东,约许进亨和许景良吃饭。 虽然他们兄弟俩没有言明,这顿饭的主题到底是什么,但许景良大概能够猜到。 华人置业冯李两家,已经打得水火不容了。 路上。 许进亨有点激动。 许景良叮嘱道:“就是简单的吃顿饭,正常聊天。” “无论他们兄弟俩说什么,都先听著,別答应,也別拒绝,到底怎么做,咱们回头再商量。” 和许景良预料的一样。 大小刘兄弟打起了华人置业的主意,担心力量不够,想找外援。 —— 冯、李两家都是香江老牌豪门,李家更是被称为香江最后的贵族。 现在是要虎口拔牙,抢他们俩家的祖业。 许进亨想想就觉得兴奋。 饭局结束后。 带著几分醉意的许进亨,硬要留许景良在家里住,再喝第二轮。 俩人彻夜畅谈。 “咱们真的有希望收购华人置业吗?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似的。” 许景良强调道:“是大小刘兄弟俩,想要收购华人,找咱们帮忙,咱们只是被请来助阵的。” “一山不容二虎,別伤了和气。” 许进亨酒喝得太多,明显有些反应迟钝,想了半天,说道:“不是一共两家上市公司嘛,怎么也得分一家给咱们吧。” “我老豆,我妈咪,都觉得我不行,就我哥看好我……还有你,良仔,真的太谢谢你了。” “要是没遇到你,我可能这辈子……都是个浑浑噩噩的二世祖。” 许景良微笑著说道:“是你自己运气好。” “咱们刚做完配股融资,那么多现金趴在帐户上还没动,谁能想到……冯李两家自己闹翻了。” “天时地利人和,尽在你手,这就是命。” “一命二运三风水,这就该是你的。” 许进亨愣了愣,噗嗤一笑道:“是老天爷让我成功唄?” 许景良话锋一转道:“华人置业大小刘肯定是不能让的,咱们也没那个实力去爭,但中华娱乐……要是运作运作,说不定还真有机会。” “这次要是真能把中华娱乐拿下,你可就是两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了,而且是白手起家,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接下来……是不是就准备跟玲姐结婚了?到时候,风风光光地大办一场,办一场世纪婚礼。” 许进亨的心思,明显还在华人置业上,又把话题拉了回去。 “到时候再说吧。” “良仔,你说……我把刘坤名拉进来怎么样,收购华人肯定是资金越多越好呀,他们家是做叠码仔起家的,不像胡家樺那么教条……” —— 在许进亨、许景良手拉手,心连心的时候,大小刘兄弟也在抵足长谈。 “哥,你有没有发现,许进亨一开始还挺淡定自若的,喝多了以后,好像……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每次需要做决定的时候,他都下意识地去看许景良,我觉得……他们俩就是许景良做主。” 刘鑾熊喝了口参茶暖暖胃,说道:“咱们不是查过许景良嘛,就那么点资料,这小子……也说不上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要真出生在平民家庭……” 刘鑾虹打断道:“扯淡!” “他才多大呀,在他这个年纪,他懂的这些……咱们懂吗?” “他这见识,哪来的?” “你看他这爱好,又玩击剑,又玩篆刻,这么偏门的东西,家里要是没有大人带,上哪接触去?他这一看就是耳濡目染,从小薰陶的。” 刘鑾熊顿了顿,说道:“別想这些了,就算咱们真把许景良的底细给摸出来了,也没意义。” “和他们合作,关键还是咱们自己多加小心。” “我一直没问你,你把南城的货弄到非洲去,怎么样了?” 刘鑾虹嘆了口气,说道:“货越压越多,根本卖不动。” “后续的就没往非洲运,我在泰果弄了个加工点,把商標、包装一换,全都降价处理了。” “寧可少赔点,也比把资金压在里面强。” “就是不知道……那两兄弟从咱们这里买的电扇,是怎么处理的,可千万別搞出事情来呀。” —— 许进亨刚刚睡下。 刘佳玲说道:“天都快亮了,你还走呀,客房早就给你收拾好了。”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回家睡踏实。” “那个……”刘佳玲欲言又止。 许景良顿了顿,说道:“我帮你问了,结婚……可能还得再等等。” “这事你要理解,毕竟他家里反对,压力也挺大的。” “其实……你要是能放下面子,更关注一些比较实际的东西,你可以换个思路。” 刘佳玲表情一滯,试探著问道:“你是说……先怀孕?” “那是上天赐给你们的礼物,是命运的安排。”许景良摆了摆手,说道:“走了,照顾好他。” —— 太子东人间蒸发,蔡祖辉却奇蹟般地存活了下来,还在做四联的ceo。 都已经见过鬼了,难道还不怕黑? 高佬忠虽然是古惑仔出身,商业方面的事情他不懂,但教训人他是专业的。 蔡祖辉並非不想走,他是不敢走。 高佬忠不放他。 蔡祖辉这个ceo,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不错眼珠地盯著四联投资。 如果四联投资再出问题,许景良会不会有事,不好说。 反正蔡祖辉十有八九是要去找太子东团聚了。 马场。 许家是香江最著名的马主之一,许景良投其所好,也开始关注赛马。 如果单单只是赌马,太俗气。 他是从骑马开始学的。 蔡祖辉逮了许景良好几天都没逮到,好不容易得知许景良的行踪,就找到马场来了,还得等著。 许景良今天的训练课程完毕。 练马师把马牵走。 蔡祖辉拿著矿泉水,一路小跑,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什么事呀,赶紧说。”许景良接过水瓶,催促道。 蔡祖辉长话短说道:“四联的事儿,我知道南城的股价最近在下跌,你那边……有压力。” “那也不能让彭荣达拿著四联的资金上孖展,硬往上拉呀。” “他天天这么扫货,其他股票全拋了,只买南城,弄得我心惊胆战的。” 许景良漫不经心地反问道:“股价稳住了吗?” “稳住了。”蔡祖辉点头道。 “那你还担心什么?再扫下去就货源归边了,爆不了仓的。”许景良隨便应付两句就要走。 “我的工作就是监督你,你得配合我呀,的確是……有风险,高佬忠问起来,你让我怎么跟他说?”蔡祖辉赶紧跟上。 许景良说道:“你就说我有內幕消息,肯定涨。消息要保密,暂时不能说。这不是现成的理由。” “你得真有才行啊。”蔡祖辉心里憔悴。 许景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说道:“你给我介绍的那家律所不错,很上路,大家都是朋友,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南城现在只是涨多了,技术性调整。” “千金难买牛回头,每次回调都是机会,要入你就赶紧入,等公布完利好消息再追,那就晚了。” 71、庆功宴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71、庆功宴 在冯、李两家斗得水火不容之际,刘鑾熊异军突起。 通过旗下上市公司爱美高,在短短一个半月內,从手无一股,增持股份至40%,一跃成为华人置业的大股东。 另一边,“公司医生”韦理收购了冯家的部分股权。 至此冯、李两家全身而退,套现离场。 將一地鸡毛甩给了韦理和刘鑾熊。 韦理、刘鑾熊二人经过几轮磋商,最终决定不再內耗。 由韦理出任董事局主席,刘鑾熊出任总经理,共同执掌华人。 但一山终究难容二虎! 许景良在很早之前,就守株待兔,通过日岛渡边財社持有的资金,抄底了大量华人置业的股份。 再加上其本身又处於內幕消息的最前沿。 身后还有著爱美高、南城、四联等资金,帮忙托底掩护。 其这一波,算是发了一笔横財,而且是闷声发大財。 许进亨得偿所愿,成功进驻中华娱乐董事局,但金家系直接,或间接持有的中华娱乐股份,仅仅只有10.5%。 和爱美高收购华人类似,蚂蚁吞象,是很难做到一蹴而就的。 吃进嘴里是一回事,能不能消化,会不会被撑死,又是另一回事。 但不管怎么说,金家系出征华人,第一次参与股市狙击,便斩获颇丰,还是很值得庆祝的。 许进亨广邀城中名流,在中华娱乐名下最重要的资產——娱乐行,举办庆功会。 许景良也被要求参加。 许进亨有心推许景良上位,藉此机会给许景良介绍了不少人脉,但效果……几乎没有,也就是递张名片的交情。 红花要有绿叶衬。 但现在的许景良,在这些高尚人士的眼中,连片绿叶都算不上,更像是个沐猴而冠的小丑。 无用功做得没意思。 许景良也就拒绝了许进亨的好意,不再耽误他做今晚的主角了。 许进亨这么重大的日子,可能是因为……刘佳玲的缘故,许家三房只有许进干带著妻子到场了。 许进义倒是也来了,但他躲得远远的,根本不敢沾许景良的边。 许进干是中建系的灵魂,无论走到哪,都是人群的焦点。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巧合…… 他和许景良同时去拿红酒,打了一个照面。 “你们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这话你应该去跟你弟弟说呀。”许景良扭头瞟了一眼许进干,说道。 “你知道的,他不想让家里帮忙,但你就没那么死板了。” 匆匆两句话,一个错身,许进干拿完酒就走了。 在这个时候,刘佳玲领著好姐妹周惠敏,笑吟吟地走过来。 周惠敏主动打招呼道:“许经理,你好。” “你们俩认识?”刘佳玲表情一愣。 周惠敏微笑道:“玲姐,是你介绍我给亨哥做专访的,那天亨哥堵车,是这位许经理跟我一起对的採访稿。” 刘佳玲恍然道:“瞧我这儿记性,我都忘了。” “良仔,进亨叫我过去呢,你帮我照顾一下周小姐。” 说完,刘佳玲又上前一步,小声问道:“我看,进亨他大哥跟你说话了,他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就是让我有事找他。”许景良回答道。 刘佳玲顿了顿说道:“许进干这人还挺好的,公司要是真遇到什么困难,你就直接去找他,別跟他客气。” “他弟弟的公司他就应该帮。” “儘量背著点进亨。” “我懂。”许景良点头道。 刘佳玲侧脸瞄了一下周惠敏,接著讲道:“周小姐是媒体的人,港岛日报的大记者,你等会儿多跟人家聊聊,爭取留个好印象。” “回头,我也让她给你出个专访,多报导点正面消息,以前的那些事……慢慢地就都翻过去了。” “你得把这当回事,对你將来有好处的。” “谢谢嫂子。”许景良憨憨一笑道。 “小嘴真甜,以后当著外人面,还是得叫姐。” 刘佳玲又简单地寒暄了几句,然后便把周惠敏甩给许景良,去找许进亨了。 周惠敏凑到许景良跟前,摇晃著酒杯,小声建议道:“换个地方?” 许景良问道:“你不再认识几个人了?” 周惠敏一耸肩膀道:“该打招呼的都已经打过了,像我这种小角色,谁记得呀?” “你想去哪?” 周惠敏眼珠一转道:“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 后半夜。 周惠敏穿上许景良的衬衫,去酒柜拿酒。 回来后吐槽道:“你说你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呀,家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许景良懒洋洋地接过酒杯,说道:“家具多了还得擦,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没那么多讲究。” “再说,我也快搬了。” “这房子的业权是港通的,港通已经卖了,我再占著不合適。” “等你搬完家,家具我替你选,就算一个人住,也得有点家的样子。”周惠敏拿著酒杯钻进被窝,提议道。 “行,你选好了,我找人去买。”许景良抿了口酒点头道。 —— 一周后。 周惠敏回到家,一脸欣喜地跟妈妈报喜。 “妈,你还记得咱们家有幅画吗,画的都是荷花。” “我找朋友看过了,那幅画是清初四大高僧石涛的真品。” “咱们要是把画卖了,就能直接全款买套大房子,不用贷款慢慢供了。” 周妈妈一脸严肃地说道:“不卖。” “订金我都收了,反悔得赔双倍。”周惠敏表情一愣,赶忙说道。 周妈妈深吸一口气,说道:“小敏,你做记者就好好做,咱们家是穷,但你也……不能收人钱呀。” “这是在香江,不是城寨,有廉政公署的。” “我没有。”周惠敏否认道。 周妈妈戳穿道:“那幅荷花图是你爷爷画的,怎么就成……清朝和尚画的了?” 周惠敏顿了顿,说道:“妈,出钱买画的是你女婿。” “良仔?” 周惠敏点头道:“对,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隨便找点字画拿去卖,然后……就当真的给卖了。” “这钱是他孝敬你,给你买房的。” “那……你们这藏著掖著的,是为了什么呀?”周妈妈疑惑问道。 周惠敏半真半假地说道:“他的情况你也知道一点。” “说得好听点,是在社团公司管事,其实就是给社团做白手套。” “跟咱们保持距离,也是怕咱们受牵连。” “妈,你记住了,这画就是咱家祖传的,无论谁来问都这么说。” “哪怕以后咱俩再聊起这事,那也是祖传的,你就当它是!” 周妈妈嘆了口气,一边摸著周惠敏的后背,一边说道:“小敏,妈年龄大了,也顾不了你几年了,你自己的事情……就自己做主吧。” 72、脱离四联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72、脱离四联 前段时间南城股价下跌,是因为金家建筑,许景良遥控下的渡边商社,在大量的套现减持。 將资金抽调出来,好配合大小刘狙击华人置业,从中渔利。 为了托住南城的股价,不至於崩得太厉害,引起恐慌。 彭荣达把四联投资可以调动的资金,全都给砸了进去。 隨著金家系出征告捷,小刀锯大树,入主中华娱乐。 南城纱厂作为控股公司,股价不但大幅反弹,还直接突破了新高。 这就给彭荣达的孤注一掷,带来了丰厚的收益。 赌的时候,还能看到风险。 等赌贏以后,眼睛里就只剩下钞票了。 四联这边也办起了庆功宴,在铜锣湾的夜总会闹了一宿。 但许景良却並没有到场,而是將主角的位置让给了彭荣达。 —— 四联集团。 高佬忠一脸恼火地瞪著许景良,扯著嗓子喊道:“庆功会你不参加,怕人说閒话,我就不说什么了。” “我刚跟董事会討论完,要给你配股分红,你反手……就递给我一封辞职信,你什么意思?” “我……也找人復过盘。” “你跟许进亨能成功收购中华娱乐,咱们四联的资金,也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你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高佬忠一开始还挺强势的,结果越说越没底气。 许景良笑呵呵地说道:“我现在是要到上市公司去做高管。” “人家是很看重商誉的,不允许我在四联继续掛职。” “现在不是你放不放我的问题,是你留我,那以后就没消息。” 高佬忠確认道:“你只是名义上离开四联,但四联这边的事,你还负责?” 许景良说道:“一直以来,四联投资都是彭荣达在操盘,人家做得挺好的,根本不需要我。” “將来有合作的机会,我会找他的。” 高佬忠想了想说道:“人往高处走,这没错,但你也不能光顾著你自己。” “你走了,要是彭荣达完不成业绩,我怎么交差?” “你想离职,我不拦著,但董事会给你的配股你必须拿。”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我没说不要,掛勇哥名下吧。” 高佬忠说道:“掛谁名下我不管,但我只认你。” “你收了四联的钱,就得替四联做事。” “那辞职的事咱们就说定了?”许景良见高佬忠没有异议,继续讲道:“我在临走之前,推荐彭荣达做四联投资的总经理,推荐勇哥进集团管理层,至於批不批,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高佬忠顿了顿,说道:“我考虑一下。” 许景良起身要走,突然停下来,笑吟吟地问道:“老高,你之前在拳馆问我,南城还能不能涨,我让你问自己。” “你到底买没买?” “你要是买了,现在……也应该赚了不少吧?” “没买也別担心,什么时候追都来得及,两年最少翻三倍,这才刚刚开始!” —— 许景良自己攀上高枝,赚钱的时候,一点消息都没往外露。 勇哥心里本来还挺不舒服的,这兄弟白认了。 没想到转天就福从天降。 勇哥不仅被四联提拔为副总经理,还白拿了一份分红股。 “股份真给我了?” “要不……股份掛我名下,分红的钱给你。” 勇哥已经跟许景良確认了好几次。 许景良一边涮著火锅,一边吐槽道:“年夜饭,你不是说我只会吃独食嘛,我这次没吃独食吧?” “你就拿著吧,我的钱够花,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勇哥心里咯噔一下。 “你得戒赌。” 勇哥暗鬆了一口气,拍著胸脯保证道:“这没问题。” 许景良举著筷子质问道:“要是再犯,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勇哥有点心虚。 许景良不苟言笑地说道:“你明天,就把手下的小弟叫到一起,当著他们的面,发个誓。” “从今往后,你要是再赌,哪只手赌的,就把哪只手砍掉。” “小赌怡情。”勇哥说道。 “股份你还想不想要?” “好好好,我发誓。”勇哥嘿嘿一笑,吃了口肉后,说道:“我这回真戒,我要是再犯,不用你动手,我自己砍。” “真的不能再赌了。”许景良嘴上没说什么,心里…… 这要是能戒,那就见鬼了。 “肯定不赌。”勇哥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也有点凉颼颼的。 许景良清了下嗓子,说道:“勇哥,你现在当了四联的副总经理,要做什么知道吗?” “听你的。”勇哥倒是上路。 许景良轻笑一声,说道:“新官上任,你得表现一下。” “抽空去找趟彭荣达,你们俩一起做套集资方案,交给董事会。” “想吃肉,就得有本钱,先募三千万吧,不够再说。” “募这么多?”勇哥被嚇了一跳。 许景良徐徐说道:“你要想让別人把钱掏出来,信咱们有內幕消息,一定会赚,你自己就得先做好表率。” “房子、金器、存款,都往外掏一掏。” “你有信心了,他们才能有信心,他们有信心,钱才能集上来。” “那你到底有没有啊?”勇哥有点含糊。 “你信不信我?”许景良端起酒杯问道。 “信!”勇哥一愣,点头道。 “信就有!” —— 从业绩上看,高佬忠上台后,四联的確是开始赚钱了。 但集资也是一次比一次多。 对於勇哥这次提出的三千万的集资方案,四联董事会基本持两种態度。 接近半数的人觉得,既然有钱赚,那就投唄。 位置摆得也比较清楚。 炒股票,就像兵抓贼。 能不能跑第一无所谓,关键是,不能落到最后。 背靠著金家系,消息来源肯定比那些阿婆、师奶灵通得多。 哪怕不能一口吃撑,勉强混个半饱也行。 还有一部分董事觉得,什么都不知道,张嘴就要钱,风险太大。 必须要让勇哥讲明白,集这三千万的具体用途,要精確到买哪只股票,得到了什么消息,有多少预期盈利。 然后再討论,要不要启动募资程序。 就在集资方案在四联董事会爭执不下的时候。 南城纱厂、中华娱乐这两家上市公司的股价,同时大涨。 许进亨刚刚在媒体前披露的消息。 南城纱厂已经和中华娱乐达成共识,南城准备以四亿三千万的价格,收购中华娱乐名下的核心资產——娱乐行。 —— 许家。 许士勛拿著各个版本的財经新闻,翻了一遍又一遍。 许进干坐在一旁,父亲不问,他也不敢说话。 许士勛看累了,摘下花镜,扭头看向大儿子,问道:“进干,你给我分析分析,四亿三千万……” “咱们先不说,中环的娱乐行到底能值多少,这笔钱他打算从哪弄?” 73、供股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73、供股 许景良现在是许进亨家里的常客,二人正在书房里谈公事。 “中华娱乐虽然已经初步同意了咱们的收购方案,先付一成现金。剩下的九成,在两年內,分四次结清,以股票的方式进行结算。” “但就是这一成,四千三百万,咱们也拿不出来呀。” 许景良喝了口咖啡,说道:“所以要供股。” “又供股!”许进亨表情一愣。 许景良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之前,咱们为了狙击华人筹措资金,减持了不少南城的股票。” “现在正好可以借著这次供股,把持股比例重新拉回到安全线以上。” “南城可是咱们的基本盘,绝对不能允许有半点差错。” “那募多少合適?”许进亨问道。 “先供六千万吧。”许景良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讲道:“南城现在的情况,和华人置业很像,都是一山难容二虎。” “要想把竞爭对手踢出局,只有一种办法,就是供股。” “要不断地供股,直到把对手的荷包掏空,把股份被稀释掉,游戏才算结束。” “上轮供股,四联是全额认购的,这轮是什么情况,就得等等看了。” “他们最好是能再跟一轮。” “这样……至少收购娱乐行的资金,算是有落了。” 许进亨苦笑道:“你还有功夫担心四联,要是真供股集资六千万,分摊下来,咱们自己也得拿一千多万出来。” “这钱从哪出,我是没钱了。” 说到这,许进亨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和许景良说道:“港通藏起来的那些债务,我还没完全平掉呢。” 许景良轻鬆一笑道:“渡边商社愿意融资借给咱们,主要还是得看……你想不想供?” “利息怎么算?”许进亨眼眸一亮。 许景良详细说道:“他们最多愿意借给咱们一千万港幣。” “帐期18个月,也就是一年半,到期还1300万。” “如果到时候不想还钱,也可以拿等价的南城股票来抵债。” “可以给股票?”许进亨確认道。 许景良点头道:“对。” “渡边非常看好咱们的后市,还托我帮忙找供股配额,他们愿意花钱收。” “亨哥,你要是不想供的话,把配额卖给他们换点钱,其实也行。” 许进亨询问道:“你供不供?” 许景良微笑道:“我肯定供呀,行情这么好,就算不准备长期持有,再涨涨套现也行啊。” 许进亨依旧满脸的犹豫不决。 “良仔,我之前就想问你来著,这个渡边商社……什么来头呀?” “这么有钱。”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是大阪娱乐背后的財东。” “管小嫻要五百万解约金的,就是他们?”许进亨一脸惊讶。 许景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小嫻虽然跟他们解约了,但大阪娱乐和四联在影视项目上还有合作。” “日岛那边股市涨、债市涨、房市也涨,这帮鬼字……有都是钱。” “渡边商社想在香江这边,配置点海外资產。” “这不……咱们缺钱,他们初来乍到有钱没地方投,就一拍即合了。” 许进亨又沉吟了一会儿,问道:“良仔,你说,这股我应不应该供?” 许景良顿了顿,话锋一转问道:“亨哥,你信不信命?” “啊,怎么讲?”许进亨神情一愣。 许景良一脸认真地说道:“既然下不了决心,那就抓鬮吧。” 许进亨也觉得抓鬮这事有点儿戏。 但他转念一想。 在决定狙击华人置业的前夕,许景良曾经跟他说过,他是命中预定就该发財。 又觉得…… 抓抓看也行,反正是个参考。 许景良写了两张纸条,yes和no,一半的概率。 “no,看来这次连老天爷都不看好我。”许进亨一耸肩膀,在看到答案的那一刻,他也鬆了一口气。 “要不要重新再抓一次?”许景良提议道。 “这……”许进亨的心又猛地揪了起来,顺著话茬道:“要不……三局两胜?” 许景良会心一笑道:“不用再抓了,yes or no,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许进亨略微思索了一下,一脸兴奋地点道:“也对。” “信天信地不如信自己,遵从本心,我就是想投!” “我爷爷当年能创下这份家业,那也是九死一生,经歷了多少磨难。” “不敢担风险,就不配有高收益!” —— 日岛。 在韩美莲的努力下,李佳欣终於被財团老板渡边真一收作义女。 还专门举办了一场仪式。 但因为渡边真一的身体原因,仪式结束后,其就被送回康復医院了。 李佳欣从大阪娱乐名下的签约新人,一跃成为了渡边小姐。 连住的的地方都搬了。 渡边家。 “这里好大呀!我从来都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不是说东京寸土寸金吗?” “莲姐,这房子是归我了吗?” 李佳欣兴奋异常,逛完楼下又逛楼上,跑累了,这才回到茶室,来找韩美莲。 韩美莲微笑道:“这栋一户建是属於基金会的,你只有居住权。” 李佳欣一脸期盼地问道:“那也挺好呀,房租省了,我能不能叫我妈妈过来一起住?” 韩美莲嘆了口气,调侃道:“李……不,渡边小姐,刚认的乾爹,人还没死呢,你就惦记上了,装也得装一阵子呀。” “我……没有。” 李佳欣一脸慌张地想要辩解,韩美莲打断道:“你可以有,这都是人之常情,但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讲出来。” “我真没往那方面想。”李佳欣心虚道。 “好了,这个话题过去了。”韩美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阿欣,你现在身份不一样,是渡边家的大小姐。” “我呢……代表公司来跟你谈谈,看你將来是怎么打算的。” “啊?”李佳欣一脸疑惑。 韩美莲满脸笑容地说道:“大阪娱乐是你们家的產业,你要是想继续做艺人,在资源方面当然没得说,一切都得以你为中心。” “不过……现在另有一个机会。” “你如果想要读书深造的话,基金会可以为你提供一笔教育经费。” 李佳欣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读书!” “我还没讲完呢。”韩美莲抿嘴一笑,继续讲道:“基金会考虑到,你读书之后就完全没有经济来源了,所以除了基本的教育经费,生活费他们也出。” “生活费由你自由支配,你要是平时比较节省,花不了,把剩下的钱匯给你妈妈补贴家用,也是没问题的。” 李佳欣一脸惊喜,隨后问道:“莲姐,你说……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能落到我头上呢?” “因为你长得漂亮唄。”韩美莲顿了顿,说道:“別胡思乱想了。” “就你这家庭状况,就算人家想骗你点什么……你们家也得有才行呀。” “有个成语叫什么来著……杞人忧天。” “你现在的情况就是。” “彩票头奖多难中,那不也年年有人中,你就安安心心地做你的大小姐,別想那么多,莲姐以后还指望你提携呢。” 74、这就是爱情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74、这就是爱情 击剑馆。 高佬忠第一次玩击剑,反应速度倒是不错,但这一身装备束手束脚,完全跟不上许景良的节奏,被耍得跟猴一样。 “咱俩能不能坐下,好好聊会天儿?” 高佬忠有火没处发,乾脆不玩了。 他心里也明白。 许景良之所以把见面地点定在击剑馆,就是为了报之前,拳击台挨揍的仇。 小心眼…… 娘们唧唧的! “好好好,坐下聊。”许景良见好就收。 高佬忠把全身的装备都脱下来了,活动了一下胳膊,一身轻鬆,这才说道:“我来找你就一句话的事儿,南城供股,到底供不供?” “不是刚供完了一轮,怎么又要供?” 许景良如实说道:“供股,除了扩大投资,也是为了调整股权结构。” “说得直接点,就是为了稀释四联手里的那两成股份。” 高佬忠眉头皱起,想了想,说道:“照你这么说,这轮供股四联要是跟了,就还会有下轮?” “是一定会有下轮!一直供到你们供不起为止。”许景良说道。 高佬忠骂咧咧地说道:“这不是欺负人嘛,谁有你们家有钱啊!” 许景良撇嘴一笑道:“老高,你就是看不透。” “稀释不稀释的,又能怎么样?” “你现在只要点个头,说四联愿意接盘,我这就回去找许进亨,让他把南城的股份卖给你们。” “那是上市公司,你们玩得转吗?” 高佬忠一脸不耐烦地摆手道:“好了好了,你就给句痛快话,南城到底还能不能涨?要是能涨的话,还能涨多少?” 许景良喝了口水,说道:“你这么问,我怎么答?” “我没法答,我说能涨,结果没涨,那不得让我赔呀?” “老高,我也劝你一句,別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真出了事情你扛得起吗?” “要不要跟……你开董事会决定,大家一举手,你就没责任了。” “不用你教我。”高佬忠催促道:“你来点实在的,你就说……你自己供没供?” 许景良回答道:“供了,我自己钱不够,借钱供的。” 高佬忠指著鼻子骂道:“该,有钱养妞儿,上赶著给人家出解约金,供股票没钱了,人家给你出一分了吗?” “能不能別那么庸俗,这叫爱情。”许景良沾沾自喜道。 “爱情能当钱花吗?” 许景良欲言又止,舔了舔嘴唇,最后说道:“许进亨准备把南城纱厂,更名为金家纱厂。” “许进亨的进,刘佳玲的佳,金家,这就是爱情。” “无论哪家公司出问题,金家都不会出问题,因为这就是他们俩的爱情。” “你说爱情……到底能不能当钱花?” 高佬忠抬手给了许景良一下子,说道:“你不早说。” 许景良白了高佬忠一眼,挤兑道:“你当我想告诉你呢,我这是说走嘴了。” “你可別出去乱讲,南城要改名这事刘佳玲还不知道,挺浪漫一事,你別给整露了。” 高佬忠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再玩会儿呀?”许景良拎著佩剑说道。 “没兴趣。”高佬忠顿了顿说道:“上次我不该揍你,我给你道个歉。以后咱俩再见面,不打拳,也不玩击剑了,改钓鱼行不行?” “喝茶,喝茶安全。” “好,那就喝茶。” 许景良目送高佬忠离开,收拾东西自己也准备走。 正巧赶上隔壁击剑班下课。 教课老师看到许景良,急匆匆地跑过来。 “许先生,南城的股票现在追还晚不晚,我看已经涨得很高了。” “什么时候追都不晚。” 许景良侧脸张望,看……能不能遇到周惠敏。 目光惊鸿一扫,窗外春意盎然,却有一片落叶隨风摇摆。 “时间过得还真快,明年就是87年了。”许景良喃喃自语道。 “许先生,你说什么?” 许景良的思绪,被击剑老师拉了回来,笑呵呵地说道:“87年,好年份,股票一定涨。” —— 茶室。 “咱们俩有时间没在一起喝茶了。”许世芬感慨道。 “嗯,小半年了。”许士勛点头道。 “你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弟妹呢?” “也挺好的,就是……偶尔有点犯糊涂。” “那得让她到医院查一查呀,糊涂也不是小事……” 许世芬、许士勛这两位老兄弟,先是伤感时光不再,然后又聊公司聊家里。 直到聊起了许进亨…… “进亨这回算是出息了。” “出息什么,不走正道,就会整一些偷鸡摸狗的手段,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许士勛数落完儿子后,话锋一转,问道:“哥,跟我们家进亨一起开公司的那个许景良,你知道吗?” 许世芬愣了两秒,缓缓摇头道:“不知道。” 见许士勛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许世芬瞬间就明白了,今天这壶茶,还真不是为了閒话家常准备的。 “士勛,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別让我猜来猜去的。” 许士勛拿起茶壶,一边给许世芬斟茶,一边说道:“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查查你们家进义。” “好!” —— 许士勛虽然没有把话挑明,但也已经直截了当地点出了许进义的名字。 许世芬平时对许进义关注度不够,主要是因为,对两个儿子的期许太大。 主观上,太希望两个儿子能改好了,不愿意往坏了想。 被许士勛这么一提点,那真的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许进义竟然挪用公帑! 钱哪去了? 还用想吗? 要么是炒股票输掉了,要么就是在即將输掉的路上。 许世芬一边在书房写字,一边想著如何处理二儿子挪用公帑这件事。 写著写著,他猛然想起来。 前些日子,许士勛找他喝茶的时候,除了许进义,还提到了另外一个人。 许世芬当时就觉得“许景良”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既然许士勛特意提了这个名字,那背后就一定藏著什么事。 许世芬放下毛笔,大半夜的,给自己的司机祥叔去了一个电话。 “之前有幅字,蔡老送错了,没人要,给咱们送来了。” “对,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那幅字的落款是谁,是不是许景良?” “忘了……” “你现在就去公司取,把那幅字给我送过来。” “对,现在就要!” 75、阶级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75、阶级 许进干拿著两个文件袋,敲门进入父亲的书房。 许士勛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爸,我把您和大妈的验身报告取回来了。” “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血脂稍微有点高,医生建议您稍微控制一下饮食,我已经跟云姐交待过了,以后您的饭单做。” “你大妈呢?”许士勛抬眼问道。 “您还是自己看吧。” 许进干將报告递给父亲,待许士勛翻开,看过诊断后,才继续说道:“大妈只是有点阿尔兹海默症的前兆,只要定期服药,不受刺激,是完全可以控制的。” 许士勛沉著脸,点了点头,继续翻看著妻子的病例,也看不出来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许进乾等了一会儿,见父亲不说话,问道:“要是大妈问起验身报告的事,我怎么说,要不要告诉她?” 许士勛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容我再想想。” 许进干本来想走,但刚一转身,又停了下来,问道:“爸,许进义在许景良公司有股份的事,要不要告诉弟弟?” 许士勛的心思,明显还在妻子的病情上,摆手道:“別跟他讲。” “这小崽子现在正出风头呢,就算咱们好心提醒他,他也只会说,是咱们看不得他好,在有意挑唆他和许景良的关係。” “只会適得其反。” “你放心吧,我跟你二伯父沟通过了,不会出大乱子的。” “进亨这孩子,就是被你大妈给惯坏了,不让他狠狠地栽几个跟头,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许进干若有所思,点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爸,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doctor张约出来,您再跟他详细了解一下大妈的病情,早发现早治疗,这也是好事。” 许士勛扭脸看向大儿子,讚许道:“有心了,就……后天下午吧。” —— 半岛饭店。 刘佳玲和王祖嫻约好了一起喝下午茶。 “小嫻,你准备什么时候跟良仔往前再走一步呀?我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啊。”王祖嫻表情一愣,说道:“我没想过。” 刘佳玲撮合道:“良仔以前……的確是跟社团走得近,说出去不好听。” “但他现在已经跟那边断了,上市公司的管理层,也算是成功人士,你倒是给人家个机会呀。” “哎呀,我们俩的事你不知道,怎么说呢?” 王祖嫻组织了半天语言,附身过去,小声说道:“他连我的手都没牵过。” “以前呢,他是江湖大佬,我的確是挺害怕的。接触过一段时间,我觉得他人也挺好的,很照顾我。” “但……我们俩现在……就是那种老板和员工的关係,你能明白吗?” “结婚?这个词用在我们俩身上,实在是太遥远了。” “他给你开工作室拿了多少钱?”刘佳玲一脸疑惑地问道。 “一百八十万。” 刘佳玲分析道:“別说当时了,就算是现在,这一百八十万,他也不是想掏就能掏出来的。” “他为了帮你,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掏出来了,说不定还有借的。” “要是不喜欢你,能吗?” “大小姐,是不是你太端著了,你要是也有这方面的心思,给人家一点信號呀。” “这……怎么给呀。”王祖嫻一脸尷尬。 刘佳玲想了想,確认道:“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 “不说话……那就是愿意。” “交给玲姐了,我让我们家进亨,帮你去探探口风,他们男人之间好说话。” —— 晚上。 臥室里点著檯灯。 许进亨正靠在床头看財经杂誌,刘佳玲刚敷好面膜。 “进亨,你总说公司离不开良仔,论功行赏……咱们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呀。” “怎么表示?给钱他不要。我想退下来,只做董事长,把总经理让给他,他还不干,非说自己出身不好,会影响股价。” 刘佳玲提议道:“他不是一直喜欢王祖嫻嘛,咱俩给做个媒。” 许进亨放下杂誌,一脸严肃地问道:“是王祖嫻让你吹的枕边风?” 刘佳玲如实说道:“是我提的这事。” 许进亨摆手道:“打住,別跟著瞎掺和,良仔是不会娶她的。” “为什么啊?”刘佳玲脱口而出,追问道。 许进亨耐心说道:“你別看良仔年纪小,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喜欢是一回事,能不能帮到自己,是另外一回事。” “他底子不好,要想打入香江的上流阶层,最快捷的手段,就是娶个好太太。” 刘佳玲一脸丧气地说道:“我认识的,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就只有你侄女小舟,要不……咱们把小舟介绍给他?” 许进亨拿起杂誌,苦笑道:“我二伯家,就那么一颗掌上明珠,你也真敢想。” “再说,就他这出身,跟我们家攀亲戚……有机会我帮他留意留意吧。” 刘佳玲把面膜撕下来,一脸不高兴地说道:“许进亨,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出身也不好,你也一样瞧不起我唄?” 许进亨先是一愣,立马嘿嘿一笑,辩解道:“咱俩不一样,咱俩这是……爱情,超越一切的爱情,是童话故事。” “我是灰姑娘,你是王子?” “我是青蛙。”许进亨爆发求生本能。 刘佳玲假装生气,扑到许进亨身上,两人打闹在一起。 房间里的气氛虽然欢愉,但许进亨下意识流露出的,那种高高在上的阶级感,在刘佳玲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也就更加坚定了刘佳玲想要跟许景良搞好关係的决心。 —— 许世芬,作为站在香江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他想查谁,还是很简单的。 很快,许景良的个人资料,就被整理出来,放在他的案头。 连带著,郭晚舟和许景良的关係,也被挖了出来。 夜深人静。 许士芬掐著点,远在大洋彼岸的外孙女,应该已经起床,还没有去上学。 其拨通了小舟在米国学校宿舍的电话。 “想外公了吗?” “什么时候回来?” “外公有点事情问你,你得跟我说实话,你和许景良是怎么认识的?” “还能是哪个?和你亨表舅一起开公司的那个……” 76、两张门票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76、两张门票 郭晚舟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添油加醋,全都给招了。 许世芬想当然的以为,弟弟许士勛跟他提许景良,是在暗示自己,在外面还藏著一个亲孙子。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 “好字!” 许世芬的审美跟著心情走,是越看许景良的字越顺眼。 还拿出自己的收藏章,往上加了个印。 本想和小孙子许剑业的字一样,都掛在书房里。 但一想到……可能会引起家宅不寧,便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许世芬最大的心病就是后继无人,他一直在犹豫,百年之后把家业传给谁。 现在不一样了,两个儿子高下立判。 老二挪用公帑,败家子一个,想都不用想,直接出局。 老三……虽然也不怎么样,天天在公司混日子,假装努力,还自以为装得很好,没人知道。 但人家能生呀。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能生也是优势。 许世芬已经拿定主意,要把家业传给老三这一房。 扶上马,送一程。 哪怕老三再不成器,既然选定了继承人,那就得手把手的教。 许进廉被叫到书房。 许世芬並没有把许景良的那幅字捲起来,而是直接摊在桌子上,生怕许进廉看不见。 字写得实在不怎么样。 许进廉起初也没仔细看,直到目光一扫,留意那幅字的落款…… 许世芬一直在偷偷观察儿子的表情,所以一瞬间,就捕捉到了许进廉眼神上的变化。 果然! 爷俩四目相对。 许世芬的嘴角是向上弧的,许进廉的嘴角则往下搭。 气氛有那么一丝丝的凝固。 “这字写得怎么样?”许世芬问道。 许进廉尬笑两声,说道:“挺好的,但跟剑业比,还是差了点。” 许世芬喜笑顏开,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二哥在公司挪用公帑,你知道吗?” 许进廉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摇头道:“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敢告诉我呀?” “我真不知道。”许进廉后半句没敢说,他要是知道,早就来告状了。 许世芬点了点头,说道:“你二哥身份特殊,找外人不合適,在公司谁敢查他呀,这事就交给你了。” “那是严办……还是高抬贵手呀?”许进廉一脸僵笑地问道。 许世芬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说道:“信人不疑,疑人不用,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干预。” “您还是给个指示吧。” 许世芬看著老三这幅怂样,嘆了口气,说道:“你就把你自己想像成咱们家的一家之主,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了。” “转身,出去,慢慢想,这事怎么办,自己拿主意,不用再向我请示了。” —— 回到房间。 许进廉浑浑噩噩地往那一坐,半天不说话。 张荔宣凑上前来,问道:“爸叫你过去,说什么了,把你嚇成这样?” 许进廉扭头看向妻子,说道:“我在爸的书房看到一幅字,是许景良写的。爸还特意问我,写得怎么样。” “你怎么答的?” 许进廉立马说道:“我当然说没有咱家剑业写得好。” 张荔宣没好气地吐槽道:“我说许景良是你二哥在外面的野种,你还不信。这回信了吧,连爸都知道了。” 许进廉一脸苦涩地说道:“二哥在公司挪用公帑,爸让我去查,我怎么查啊?” “他说得好听,我怎么处理他都不干涉,我要是真把他儿子扔进监狱去,他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张荔宣嘆了口气,说道:“爸这是想好了,要放二哥一马。” “那他就自己处理唄,把我扯进来干嘛?” “堵你的嘴啊。”张荔宣帮丈夫分析道:“你二哥挪用公帑,爸不追究,那將来你犯错误,他也不能追究。这事交给你处理,那就不一样了,你自己做的决定呀。” “照你这么说,爸这是已经想好了,让二哥做继承人,我出局了啊,那我这段时间不白装了。” 张荔宣想了想,说道:“爸要是选你,让你当家,他肯定不想看到你们兄弟俩手足相残。” “他要是选二哥,你就更得放你二哥一马了。將来老爷子一咽气,你二哥当家,这大小也算是个人情啊。” —— 日岛。 韩美莲来找李佳欣。 “莲姐,我去医院看我乾爹,去了好几次,护士都拦著我,不让我见。” “我每次去,他都刚好休息,不见客,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见不见的……不就那么回事,心意到了就行。”韩美莲喝了口茶,问道:“你中学是在玛丽诺修院学校读的吧?” “是呀。” “渡边慈善基金,准备在你母校设立一个奖学金,你是主角,第一次颁奖,怎么也得回去露个面吧?” “啊?”李佳欣一愣。 韩美莲抿嘴一笑道:“怕人说你呀。” “不是。” “那就大大方方的回去。”韩美莲从皮包里拿出两张门票,递给李佳欣,说道:“亚洲小姐的现场门票,能去的全都非富即贵,我一共就弄到这两张,都给你了。” “带你妈妈去见识见识,也適应一下新生活,苦日子都过去了。” —— 许进亨家。 许景良滔滔不绝地说道:“亨哥,玲家,把南城更名为金家,將你们俩的爱情强行附加在股价上,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就是……只要你们俩的爱情在,外界就会认为,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会想尽办法地保住金家。” “亨哥,我知道你不想靠家里。” “但……你不想,你不能禁止股民想呀,他们会认为,金家背靠中建系,无论遇到多大的风浪,那都是小水花。” “信心有了,股价自然就会涨。” “当然,这样做的坏处也很显著。” “你们俩必须时刻保持完美情侣的形象,可能……只是一点点的小矛盾,但被媒体一夸大,股价立马就会有反应。” 对於许景良这样的安排,刘佳玲自然是一百个满意。 至於许进亨……只要股价涨,他就高兴。 “那以后我们俩在外面,说话、做事都得注意著点了,还挺麻烦的。” 许景良笑呵呵地说道:“也没必要过分小心,只要不出原则性问题就行。” “主要是……多在媒体前刷存在感,要给公眾留下,你们俩模范情侣的印象。” 刘佳玲挽著许进亨的胳膊说道:“本色出演,我们俩本来就是模范情侣呀。” 许景良拿出两张门票,递给刘佳玲,说道:“咱们跟远东的关係不错,亚洲小姐选美,他们派人送来两张门票。” “你们这对模范情侣,露露面吧。” “回头,我找周小姐谈谈,让她给你们俩好好照几张照片,登在头条上。” 77、照片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77、照片 自打刘佳玲把周惠敏介绍给许景良以后,两个人再见面,就要比以前堂而皇之一些了。 偶尔约个会也可以用谈公事做藉口。 泰国菜。 周惠敏將摄影师在亚姐现场,为许进亨、刘佳玲二人拍摄的照片,全都洗好带了过来,让许景良从里面挑一张。 作为明天星岛晚报的新闻配图。 “他俩还挺配的。”周惠敏嘴角微挑。 许景良在翻看照片的时候,有的快速翻过,有的要仔细看一看。 经过再三比较,最终选出一张递给周惠敏。 “登这张。” 周惠敏接过照片后,看了看,一笑道:“终於有一件事,是我懂你不懂的了。” “这张照片的构图有问题,曝光也不对,我帮你推荐几张吧。” 许景良说道:“就是它了,看来看去,还是这张最合眼缘。” 周惠敏又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並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今天你买单,那就听你的吧。” 许景良挑的这张照片,当然有它的特別之处。 摄影师虽然將焦点定在了许进亨、刘佳玲这一对金童玉女的身上。 但坐在他们俩斜后方的李佳欣,也和其他嘉宾,一起被拍了进去。 受景深影响,李佳欣的模样稍显朦朧,但要是仔细看,又能清楚地辨別出,她的五官模样。 许景良喝了一口酒,说道:“你再洗一套照片出来,给玲姐送去,你看他俩笑得多甜呀,这是他俩的回忆,老了以后翻开看看,挺好的。” 周惠敏噘嘴说道:“竟想著人家,你都没跟我拍过照片。”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咱俩不需要,你信命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是老天爷把我送到你面前的,这是缘分。” “切,你就是不敢拍,怕被別人看到。”周惠敏挤兑道。 许景良低头吃饭,过了几秒,突然抬头问道:“你说……不用鱼饵,能不能把鱼钓上来?” 周惠敏哭笑不得,吐槽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打这个比方,想要说什么。” “但钓鱼……你连鱼饵都捨不得给人家吃,那你也太瞧不起那条鱼了。” —— 港姐、亚姐打擂台。 许进亨、胡家樺、刘坤名三个人,在许进亨家,一边喝著啤酒,一边看港姐直播。 “我觉得五號不错,肯定进三甲,你们呢?”刘坤名说道。 “我支持十三號。”胡家樺脱口而出。 刘坤名喝了一口啤酒,说道:“吴婉方被炒得那么热,都觉得她能夺冠,我敢打赌,她肯定得不了。” 胡家樺斜了刘坤名一眼,说道:“闭上你的乌鸦嘴,吴婉方夺冠,那叫眾望所归。” “我就说两句,怎么还生气了,胡公子,你这是看上人家了吧?”刘坤名笑嘻嘻地挤兑道。 胡家樺又白了刘坤名一眼,没说话。 许进亨觉得有点冷场,主动说道:“你们知道我看好谁吗,港姐这些不行,我看好亚姐二號,我是在现场看的,那身材……” 许进亨话没说完,便听到门外有钥匙开门的声音。 刘佳玲推门进来,一边换鞋一边问道:“你们也看港姐呢呀,我在门外就听到了,说谁身材好,你们看好谁呀?” 许进亨稍稍一愣,立马说道:“看好十三號。” “胡公子这回动真情了,就因为我和坤名不支持吴婉方,他都要跟我们俩绝交了。” “真的呀?”刘佳玲走过来,煞有其事地看著胡家樺。 胡家樺尷尬一笑,说道:“吴婉方確实挺好看的。” 刘佳玲隨口说道:“这届吴婉方是大热门,她要是跟无线签约,和我就是同事了,以后有机会,我介绍你们俩认识。” “那麻烦嫂子了。” “你来真的呀?”刘坤名一脸惊讶地看著胡家樺。 胡家樺一脸囧色地说道:“是嫂子说能介绍的,多认识个朋友,挺好的。” 刘佳玲也意识到胡家樺不像是在开玩笑,话锋一转道:“坤名,你看上几號了,我也帮你搭搭桥。” 刘坤名打趣道:“那完了嫂子,除了十三號我都喜欢。” 刘佳玲在场,许进亨他们三个看选美,说话也不自在。 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后,刘佳玲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许进亨的酒肉朋友很多,但真正能交心的,就只有胡家樺和刘坤名。 刘坤名还好,上了金家的车,跟著赚了不少钱。 胡家樺可是一分钱都没投,而且经常在许进亨的面前唱反调,这不行,那危险。 刘佳玲也知道,胡家樺给许进亨提示风险,是出於一番好意。 但胡家樺永远都是站在许进亨的角度考虑问题。 许景良就不一样了。 许景良在替许进亨做事的同时,也会儘可能地兼顾刘佳玲的利益。 在刘佳玲的心里,俩人孰轻孰重,这还用分吗? 刘佳玲早就將胡家樺视为许进亨身边的不安定因素,只是这枕边风,不好吹。 刘佳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著,终於下定决心,拿起了电话。 “良仔,我是玲姐。” “跟你说点事,胡家樺看上港姐十三號吴婉方了,到底是贪个新鲜,还是……想怎么样,我也不好说。” “总之,我怎么听来的,就怎么告诉你,你自己看著办。” “胡家樺可一直都看你不顺眼……” —— 金家。 许景良到办公室来找许进亨申请调职。 “良仔,我还准备升你做总经理呢,你这……”许进亨是真的不想放人,继续说道:“咱们虽然是中华娱乐的大股东,但也只有十个点的股份,你到那边去,无论做什么事,都绕不过董事会。” “你还是留下吧,只有在金家这边,咱们自己说得算,你才能放得开手脚做事业。” 许景良笑著说道:“亨哥,我真的已经想好了。” “无论做任何行业,要想做到最好,都不能让外行领导內行,得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 “纺织、时装、地產,我现学现卖,哪样都懂一点,但哪样都不精。” “你还是放我走吧。” “在中华娱乐那边,我打听点消息,多交点朋友,把底子打好。” “等金家將来有钱了,准备完全控股中华娱乐,这也是份助力。” “再就是……四联电影想跟中华娱乐合作,除了我,他们也协调不了呀。” 许景良从来没跟许进亨提过要求。 这是第一次。 许进亨见许景良去意已决,也不便挽留,说道:“到了那边,我最多只能给你安排个部门经理,委屈你了。” 78、遗嘱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78、遗嘱 日岛。 李佳欣被叫到渡边真一所在的私立医院。 医生办公室。 “渡边小姐,你用不紧张,我们叫你过来,只是想跟你说明一下你父亲的病情。” “我们最近发现,你父亲的神志出现了一点问题。” 医生的话,经由一名会说粤语的护士,极其蹩脚地翻译给李佳欣。 “什么意思呀?”李佳欣一脸懵。 “继续维持他的生命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想让他恢復记忆力,头脑重新清醒起来……” 医生跟李佳欣说了很多,但所有的话归结到一起,只阐述了一件事情。 渡边真一已经被確定为一个没有行为能力的人。 医院无法再根据渡边真一自己的诉求,来为他提供医疗服务。 渡边真一有一个弟弟,但人在牢里。 后续的医疗方案,医生自然只能和李佳欣这位名义上的女儿商量。 无行为能力到底意味著什么,李佳欣当然清楚。 就是渡边真一之前做过的那些决定,从这一刻开始,就不能再改变了。 渡边真一的资產,早就做成信託,成立了资產管理基金会。 李佳欣是基金会的唯一受益人。 虽然基金会里的钱,李佳欣没有权利乱拿,但守著这么一座金山…… 她安全下车了。 —— 李佳欣最近这段时间变得格外活跃,一边积极配合医院,为渡边真一制定最好的治疗方案,要不惜一切代价延续父亲的生命。 一边到处諮询律师,问的都是一些和继承有关的事情。 渡边家。 “莲姐,你知道我叔叔的情况吗?” “啊?”韩美莲一脸懵。 “渡边雅治。” 韩美莲愣了愣,抿嘴一笑道:“了解一点,他坐牢呢,肝癌。” 李佳欣一脸急切地说道:“我知道他得了肝癌,我想知道,他现在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他在哪所监狱?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我可以帮你问问。”韩美莲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佳欣一眼。 李佳欣伸出手来,握住韩美莲的手,一脸真挚地说道:“莲姐,我父亲已经没有行为能力了,基金会守著这么多財產,难免会有一些出格的想法。我在日岛无依无靠,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你可得帮我呀。” 韩美莲被惊到了,小丫头年龄不大,这就开始笼络人心了。 等韩美莲回过神后,也抓住了李佳欣的手,姊妹情深道:“你以后有什么事自己不方便做,就交给莲姐,莲姐永远站在你这边。” 李佳欣满意一笑,说道:“我已经諮询过律师了。” “像我父亲这种没立过遗嘱的,如果他走在我叔叔前面,那……可能就会有点麻烦。” “我毕竟是认回来的,没有血缘关係。人家可是亲兄弟。” “现在就是看谁的命更长。” “莲姐,这事你真得上点心,关係到咱们俩的將来。去看看我叔叔的病情到底怎么样,肝癌发展到什么程度了?预期寿命是多少?咱们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韩美莲似笑非笑,握著李佳欣的手说道:“放心,交给我。” “我在基金会里也铺了点关係,他们那边应该有你叔叔的资料……” —— 李佳欣度日如年,一直在等莲姐的消息,但今天她放学回家…… 打开门。 等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回来啦。”祁永孝主动打招呼道。 “你是谁呀?怎么在我家?滨田太太呢?”李佳欣被嚇得够呛,缓缓后退。 只要对方站起来,她就立马往外跑。 李佳欣年龄小,又不会日语,滨田太太是基金会请来,照顾她衣食起居的佣人。 “滨田太太出去买菜了。” “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祁永孝喝了口茶,说道:“我叫祁永孝,我听说你最近见了不少律师,不想让你做无用功,所以过来跟你谈谈。” “谈什么?”李佳欣眼神凌厉。 “你就这样站在门口跟我谈吗?”祁永孝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往前一推,继续说道:“其实渡边真一立过遗嘱,只是没几个人知道。” 李佳欣快步上前,打开文件袋,都是日文她也看不懂。 祁永孝提醒道:“往后翻,后面有英文版,还有中文的。” 李佳欣快速翻到遗嘱后面的中文內容,只觉得天旋地转,失声喊道:“他把所有钱都捐了!” 祁永孝继续讲道:“一共六位遗嘱见证人,我只是其中一个。” “都有谁,上面写的很清楚。两位医生,两位律师,还有一位裁判官。” “这是遗嘱副本,你如果对这份遗嘱的真实性有所存疑,可以去核实。” 李佳欣瘫坐在地上,问道:“他把钱全捐给了渡边慈善基金,那我每年的生活费,还有我上学的钱……” “这张遗嘱到底存不存在,取决於你的想法。” “你的意思我不是很懂。” 祁永孝一脸认真地说道:“做好你的渡边小姐,这张遗嘱就永远都不会被拿出来。” 李佳欣没有说话,但大脑却飞速思考著各种可能。 祁永孝继续讲道:“基金会的人你不用怕,他们没有权力取消你的受益人资格。” “反倒是你,作为渡边家的继承人,如果他们不作为,你可以按照信託规则,炒掉他们。” “唯一能让你一无所有,重新变回穷光蛋的,就只有这份遗嘱。” “你威胁了我半天,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李佳欣质问道。 “你是过河卒,我是臥槽马,大家都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以后如果需要你做什么,我会再来找你的。”祁永孝站起身来,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不用送。” “那谁是下棋的人?”李佳欣追问道。 祁永孝头都没回,摆手道:“人这辈子难得糊涂,既然有人出钱养你,那你就安心做你的大小姐吧。” 离开渡边家。 祁永孝嘟嘟囔囔地说道:“这小子还真是会享福呀,挑来挑去,挑了这么一个漂亮姑娘代持资產。” “不行,下次再来的时候態度得好点。” “我还指望许景良给我赚钱呢,说不定……这就是未来小嫂子。” —— o记。 尹sir在黄油蟹的办公室里破口大骂。 “黄油蟹,你还能不能做个人了?” “专案组刚解散,这才多久呀,你又推我去蹚浑水!” “你好歹换一个人坑啊!” 黄油蟹一边量著血压,一边说道:“不是我推你去蹚浑水。” “商业罪案调查科,查许景良已经查了一年多,现在总算是有点了头绪。” “管咱们借人,让我派一个对联应內部比较了解的,去协助他们办案。” “你跟了这么多年的联应,你自己说,我除了派你,我还能派谁?” 尹sir气得直跺脚,说道:“许景良他都摊牌了,他就是许家的人。” “我动了他,我还有的升吗?” “黄油蟹,咱俩一人退一步,这次你派別人。” “等我升完职以后,隨你安排,你让我查谁我就查谁。我年龄大了,这两年要是再不升,以后就没得升了。” 黄油蟹量完血压,收好血压计,说道:“我向你保证,等你协助商业罪案调查科办完这个案子,我一定推荐你考升级试。” 尹sir耍赖道:“我买了金家的股票,我跟许景良有利益衝突。” 黄油蟹更无赖,笑嘻嘻地说道:“在咱们景队,跟许家有利益衝突的,一抓一大把,那案子就不办了吗?” “像你这种,主动申报利益衝突的……喂,你別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走了我就当你接受任务了,明早去ccb报导。” “嘭!”下属敢摔上司门的,尹sir也算是o记头一个了。 —— 许进亨把许景良叫到家里。 书房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许景良,你给我讲清楚,南城纱厂的库房里,为什么放了那么多爱美高的电风扇?” “要不是库房失窃,有人偷了电扇拿去卖,被警查逮到找上门,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你到底想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第79章 重启调查(求首订)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79章 重启调查(求首订) 第79章 重启调查(求首订) 许进亨破口大骂。 许景良也不说话。 直到许进亨骂累了,实在找不到词了,许景良才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骂完了吗,喝口水润润嗓子。” 许进亨白了许景良一眼,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后,往办公桌上狠狠一放,呵斥道:“严肃点,还笑!” “我现在是给你机会,让你把话讲清楚,你有什么想说的?” 许景良笑呵呵地说道:“本来就没多大的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完了。” “我让库房那边重新清点了一遍库存,一颱风扇都没少,是他们之前搞错了,工作不仔细,有一批货提走了没入帐。” “东西不是咱们丟的,那还报什么案呀,爱找谁找谁去。” 许进亨一脸急切地说道:“咱们不报案,ccb就不查了吗?” “请你搞清楚重点,重点是————在咱们的仓库里,为什么会有爱美高的货?” 许景良一脸平淡地说道:“因为咱们把仓库租给爱美高了。” “啊?”许进亨一愣,问道:“这————能说得通吗?”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有单有据就能说得通。” “我已经跟大刘打过招呼了,他也不想惹火上身,咱们只要在私底下补张租赁合同,把日期往前补,这事就掀过去了。” 许进亨静了静,问道:“你跟风扇刘到底在搞什么?” “非洲那边的货款为什么被节流下来了,迟迟不给集团交帐?” “钱哪去了?” 许景良嘆了口气,说道:“亨哥,有些事情我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 “你不知道,就不需要负责任。” “我早就说了,出了事我来扛,大不了————就是跑路嘛,我烂命一条,当初跟四联扯到一起,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许进亨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说道:“我一直拿你当兄弟,我不想看著你出事,你跟过去不一样了。” 许景良酝酿了一下情绪,说道:“当时也是没办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咱们是全资贷款收购的南城,远东对股价有要求。你父亲又跟远东递了话,表明立场,不会给你收拾烂摊子。” “只要南城的股价一个波动,跌穿了斩仓线,远东那边绝对立马清仓,不会跟咱们讲什么情面的。” “你跟远东签的是无限担保协议,这一斩仓,不仅公司破產,剩下的钱你也得还。” “你从家里出来,就是为了爭口气,总不能————弄到最后,你个人也申请破產吧。” “那你可就真成了全港的笑话,这辈子都別想抬起头。” “咱们俩都输不起。” “所以————为了把南城的股价托起来,我就跟大刘在私底下达成了协议,互相买对方公司的货。” “什么开拓非洲市场,跟咱们合作的那五家非洲代理公司,其中四家,背后都有爱美高的影子。” “你当初这么做————我能理解。”许进亨摊开双手道:“关键是现在怎么收场?” 许景良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之前为了快速拉高股价,和大小刘的代理商,签的都是长期採购合同,等於是把未来三至五年的利润,集中在一年里兑现。” “现在要是不玩了,解约————赔违约金,事情倒是可以快速了结。但非洲市场一垮,提前兑付的那一部分股价,怎么涨起来的,就还会怎么跌回去。” “远东那边倒是不用担心,再怎么跌,也跌不到斩仓线。” “股价快速下跌,主要涉及到两个问题。” “一是,咱们购买娱乐行,后面的尾款,约定的是以股票结算。股价下跌,意味著需要支付的股票份额变多了。” “二就是————你。” “你的持股还押在银行吧?” “要是股价跌得太厉害,势必需要补仓,你得先筹钱呀,然后再拆雷。” 到了这个时候,许景良还在替许进亨考虑。 有多感动———— 许进亨倒是没那么容易感到,至少气算是消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俩上轮供股的钱,都是在渡边商社借的,补仓————我上哪弄钱去?” 许景良欲言又止地说道:“其实————要想稳住股价,也有办法。” “你就说吧,要是不合適,我当没听见。”许进亨催促道。 “可以组织內部认购,让全体员工持股。”许景良进一步讲道:“股票嘛,炒高以后就都得有人接盘。” “咱们正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做一轮高拋低吸。” “赚笔钱贴补贴补,把债务比例降下去,抗得就没那么辛苦了。 许进亨盯著许景良看了一会儿,最后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 商业罪案调查科。 尹sir过来报到,案件负责人邵sir先带他熟悉了一下环境,紧接著就是开会。 “尹sir刚来。” “ok姐,你给尹sir介绍一下案情。” “0k。” ok姐翻开记事本说道:“我们最先关注的是大口英。” “大口英卷钱跑路后,丟下港通一副烂摊子,本以为会倒闭。” “没想到许景良跳出来了。” “之后,港通改为许景良做主,他跟祁氏合作从银行拆借了大量贷款,那段时间我们曾一度怀疑,他的最终目的是骗贷跑路。” “结果白忙一场,他非但没跑,还拆东墙补西墙,连大口英留下的旧债都给一起还了。 “至於在这期间,他是否还使用了一些————其他见不得光的手段,我们没证据,银行也不愿意配合。” “毕竟人家按时还款,没拖欠过一期,外面还传他是许家的人。” “这种优质客户,换做是我,我也不愿意得罪。” “让许景良重新回到我们的视线里,是因为在前段时间,南城纱厂收购港通。” “港通的作价简直高得离谱,感觉————除了名字一样,完全不像我们之前调查过的那间公司,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再加上今年年景特殊,交易所四会合一,刚成立了证监会,要加强监管。” “这案子就落下来了,要杀鸡做猴,抓典型。” “请尹sir过来帮忙,是因为我们发现张任勇、许景良、祁永孝,他们三个是认识的。” “肥波的死,成为了他们三个人命运的转折点。” “在此之后,张任勇经过几轮竞爭,当上了联应坐馆。许景良开始快速发家,生意越做越大。祁永孝大仇得报,移民去了日岛。” “这些的確可以用巧合来解释,但也可能不是。” “然后,我们就顺著肥波案,找到了尹sir之前在专案组提交的那本证物笔记” o “经过鑑证科鑑定,那本笔记————有问题,至少我们认为,它是被仿造出来的。” 在这一刻,整个房间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尹sir的身上。 尹sir面无表情微微咬著牙,一句话也没讲。 amp;amp;gt; 第80章 吴婉方和姚正青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80章 吴婉方和姚正青 第80章 吴婉方和姚正青 李佳欣请韩美莲吃饭。 “这么贵的和牛,我还是第一次吃,一分钱一分货,贵,也的確有贵的道理。”韩美莲今天的胃口很好。 “喜欢吃就多吃点,不够再点。” 饭钱要从生活费里出,这么贵的饭,李佳欣自己都不捨得吃。 “差不多了。”韩美莲收了收肚子,说道:“佳欣,我已经问过我在基金会里的朋友了。” “资管基金和慈善基金,两边是分开运作的,互不隶属。” “他们这边也不清楚,慈善那边的底细,连谁是负责人都不知道。” “不过,你的教育经费,还有玛丽诺修院学校设立的奖学金,都是慈善那边出的。” “我已经让我的朋友,帮忙去打听了,说不定他们资管这边的高层,能知道一些內情。” “要有点耐心。” 两人继续吃饭、閒聊,过了能有二十几分钟,韩美莲的bbca响了。 “看吧,来消息了,我去回个电话。” 片刻后,韩美莲回来,表情不善。 “佳欣,慈善基金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我那朋友已经被上司警告了,再乱打听那边的事情,就收拾东西走人。这也太霸道了,问都不能问。” “你爸爸往慈善那边放了很多钱吗?” “会不会是实控人想私吞?” “要说私吞————也不像呀,那边要是真有心私吞,为什么还要浪费钱供你上学?” “这事怎么感觉那么怪呢。” 李佳欣缓了一会儿,摆手道:“算了莲姐,不查了。” 韩美莲呵呵一笑道:“反正是你们家的钱,你要是捨得————我也不好说什么。” “里面肯定有不少钱!” 李佳欣夹了一片和牛,暗自说道:“里面现在有多少钱我不清楚,但我要是再折腾————將来肯定是会有不少钱。” 中华娱乐將名下唯一的核心资產一娱乐行,卖给了金家。 因为价格高出市场价,所以被解读为利好。 然后,就涉及到了另一个问题。 卖掉娱乐行后,所获得的资金,除了用於还债,剩下的要怎么花? 董事会基本分为两派。 一派是奔著长远发展去的,希望公司能够好好利用这笔资金,做大做强。 另一派觉得,胳膊拧不过大腿,核心资產说卖就卖,这还玩个屁呀? 趁著股价好,赶紧跑路吧。 这一派的诉求很直接,只要能刺激股价,方便套现,钱怎么花都行。 两股势力一方求稳一方求快,一方看未来,一方看当下。 吵得是人仰马翻。 许景良就是在这种局面下,进入到中华娱乐,做了影视部经理。 影视投资虽然是中娱的核心產业,但电影要一部一部的拍,能用多少资金? 目前比较主流的城市喜剧,製作成本也就一两百万。 现在说的是大几千万,上亿的资金。 许景良不负眾望,很快就提出了一个“亿万星辉计划”。 首先来说,这个计划足够大。 拿出一亿港幣来造星! 只要一公布,立马就能刺激股价,让想套现的那些人离场。 同时,这个计划又足够稳。 號称拿一亿,未必要真的出一亿。 而且这钱是分批花的。 如果哪一期资金,没有达到阶段性目標,后续的预算隨时可以缩减。 为了確保套现派的利益,第一期的预算是最多的,得让雷声响起来。 中华娱乐开始到处撒钱挖人了! tvb化妆间。 “真搞不懂你们,都彩排完了,还补什么妆呀。”吴婉方正在换衣服。 “是我们搞不懂你。” “彩排又没人拍,隨便化两下就算了,等会儿出去,外面可都是记者,当然得化好看点了。” “婉方,你最近这么红,等会儿出去的时候,咱们俩走在一起,说不定我还能借借你的光,上次报纸呢。” “你这小丫头心眼可真多,算我一个,咱俩一左一右。” “也带上我呀。” 吴婉方被几个嘰嘰喳喳的港姐围著,一脸无奈地说道:“大家一起走,要是有人拍的话,就一起出镜,谁也別落下。 1 “还是方姐好。” 姚正青提议道:“你们听说了吗,中华娱乐最近正在到处挖人呢,条件开得比tvb这边高多了,你们谁有兴趣,咱们组团一起去碰碰运气呀?” “好呀,算我一个。” “我也去。” 姚正青扭头看向吴婉方,问道:“方姐,你不去吗?” 吴婉方礼貌一笑说道:“咱们不是已经签过港姐合约了么,里面有一条,未经tvb同意,不允许私下签约,我觉得————还是算了吧,等等再说。” 姚正青有点著急,凑过来说道:“港姐合约只有一年,中娱那边愿意等。” “等选完之后,再做决定,到底是跟tvb签,还是跟他们那边签?” “多一个选择总没有坏处吧。” 有人插嘴问道:“咱们去中娱面试,要是被台里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比赛名次呀?” “只要不签约,就不会影响,但我觉得还是偷著去比较好。”姚正青一脸笑容地看著姚正青,说道:“方姐,大家都去,就你不去————一起去凑凑热闹吧。” 吴婉方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要是化妆间里的这些港姐全都去了,只有她不去———— 一旦走漏风声,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好吧,那也算我一个,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去面试。” 丽晶酒店。 许景良刚乾完体力活,点了一支烟。 姚正青去冰箱取了一块蛋糕,在自己吃之前,先餵许景良。 “是你答应我的,只要我能把吴婉方拉到中娱签约,你就签我。” “这不还没签呢,只是初步有个意向。”许景良摆了摆手,让姚正青自己吃,不要再餵他了,说道:“等港姐结束,只要吴婉方愿意来我们中娱,我保证————你的资源不会比她少。” “这可是你说的。”姚正青往前凑了凑,问道:“咱俩下次什么时候见呀? “” 许景良打了个哈欠,说道:“没有下次了,吃完东西你就自己走吧,我睡会儿。” “好吧。”姚正青噘著嘴,但也很识趣,没再打扰许景良。 对於许景良来说,港姐算是他的知识盲区。 他能很轻易想起来的,也就钟楚虹、张慢玉、李佳欣、邱淑真、洪金保的老婆高丽红。 再就是龙九、周芷若、牛夫人———— 看著认识,名字就不记得了。 吴婉方? 完全没印象。 这姑娘长得倒是很標致,但能对胡家樺起多大作用,就不好说了。 许景良之所以要费这么大的心思去挖她。 一方面是烧冷灶,赌运气。 再就是做给刘佳玲看。 许景良要让刘佳玲清楚地看到,自己对她的话,到底有多重视。 amp;amp;gt; 第81章 关家慧又喝醉了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81章 关家慧又喝醉了 第81章 关家慧又喝醉了 文联庄。 这家字画店是蔡祖辉给许景良介绍的。 东西很好,没有假货,老板人也隨和。 “你可算是来了。”蔡老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许景良给盼来了。 “我早就跟你说了,我不接定製,是你非让我接这单子的,客户催你可怪不了我。” 许景良之前都是自己买石料,刻一些吉语、警言,把刻完的成品拿来卖。 虽然买的人不多,成本都收不回来,但好在没人催。 “我不是催你,但你也不能太慢了呀。” “看看吧,能不能交差?”许景良把刻好的印拿出来。 客户让刻的是“无山而隱,不褐而禪”,出自黄庭坚的诗。 一看岁数就不小。 “蔡老,我这方印————的確是拖得有点久,但你也不至於把我刻的閒章都撤了吧,你多少摆出来两个,让客人看看。” “不是我不摆出来,是都卖光了。” “啊?” “真的卖光了,等会儿给你结帐。”蔡老把手里的印章收好后,又从柜檯里拿出一个木头盒子,说道:“来看看吧,这次是客户自己准备的石料。” 许景良也挺好奇的,向盒子里瞄了一眼。 “不接。” “不催你,还是跟之前一样,什么时候刻完什么时候算。” “结帐吧。”许景良有点不耐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可都是上好的料子,为什么不接呀?”蔡老一脸焦急地追问道。 许景良顿了顿说道:“我自己什么水平我自己清楚。这么好的料子拿来给我糟蹋,谁给你送来的,你就给谁送回去。” “別呀,我也是受人之託。”蔡老一脸为难地说道。 “礼下於人必有所求,你先告诉我这人是谁,我再考虑接不接。” “是我的一位老主顾,他不让我说。” 许景良不想跟蔡老继续纠缠,转身就走了,拦都没拦住。 许景良离开文联庄,在附近逛了逛,隨便买了点水果,然后便赴约去关家慧家了。 “你这是————什么情况呀,怎么都打上包了,是要搬家吗?” 许景良刚一进屋便被嚇了一跳。 关家慧笑吟吟地走过来,挽住许景良的胳膊,说道:“是准备搬呀,但能不能搬得成,还得看你够不够大方。” “停。”许景良把自己的胳膊,从关家慧的怀里强行抽了出来,说道:“说好了是等价交换,我可不觉得————你有什么消息能值一套房。” “租总可以吧。” 许景良里里外外地逛了一圈,说道:“你这里不挺好的嘛,交通方便,离上班的地方又近,也就是小了点,为什么要搬?” “就算你之前做演员有些积蓄,但你现在是华懋的前台————” 关家慧喜洋洋地说道:“我升职了。” “自从上次校友会,我偶遇了龚如新,我们俩就成了朋友。” “她把我调到房產销售部,做副经理,买房吗,我给你打折。” 许景良泼冷水道:“那也是职务和收入严重不符,你低调一点。” “有钱不让花,比没钱还难受。”关家慧一脸认真地问道:“你说————我是自己炒股票呢,还是找个有钱男朋友来养我?买马也可以吧?” 许景良无奈一笑问道:“家里有文件纸吗?” “我找找。” “还有笔。” 关家慧调到房產销售部后,经常要打文件,家里还真有。 “签个名吧,签这里。”许景良指著空白文件纸的角落,说道。 “啊?”关家慧有点迟疑。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我转家日岛公司给你,以后咱们俩再有交易,就不通过现金了,我直接把股票存在你公司名下。” “你是长期持有,还是卖掉套现,看你自己心情。” “对外你就说,是自己运气好,买日股赚到的。” “当然,你要是觉得————在白纸上签名不安全,等回头我把合约做出来,你再签,也是一样的。” 关家慧拿著笔,目不转睛地看著许景良,能有十几秒,最后咧嘴一笑道:“不用麻烦了,我信得过你。 。amp;amp;quot; 其实信与不信,並不是核心问题。 核心问题是————信和不信,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价码。 关家慧想得很清楚,既然已经上了贼船,那就没必要瞻前顾后了。 论小心思————自己再怎么盘算,也盘算不过许景良。 既然防不住,那就索性不设防,至少可以多要点钱。 关家慧把签好名字的纸递给许景良,说道:“华懋又重新启动上市计划了。” “主要是你们的股价涨得太好了,跟白捡钱一样,公司上上下下都在討论,弄得我都想跟著买。” 许景良点头道:“算是有点用吧,说实话,也没指望你能套到什么消息。” “不过————你能跟龚如新成为朋友,还是挺好的。” “今年的房租我帮你付。” 关家慧笑嘻嘻地说道:“我这条线是不是很適合长期培养?” “那就別租了,直接买一套吧,算我分期付款还给你。” “我考虑一下。”许景良说道。 关家慧往前走了两步,把许景良推倒在沙发上,说道:“我不会赖帐的,就算我打探不到你想要的消息,我人不还在这儿里么,怎么算你都不亏。” “你这是又喝醉了吗?”许景良问道。 “对,喝醉了。”关家慧抿嘴一笑道:“我酒量不好,有了大房子,更容易醉。” 华懋。 王德灰到陈荣的办公室找他谈工作,还自带茶缸。 “渴死我了,给我泡杯茶,放你那个好茶叶,多放点。” 陈荣一脸苦笑地去泡茶,对於王德灰的————节俭,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王德灰坐在沙发上,接过茶缸先喝了一小口,然后才说道:“老陈,你別说————许景良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金家纱厂涨了那么久,也该跌一跌了,这才回调多少,弄了个內部员工持股计划,又把股价稳住了。” 陈荣苦笑道:“许景良跟我说,他们的股价能涨三倍。” “我没信,涨了两成就让我给拋了,我现在的仓位,还是后追进去的。” 王德灰继续说道:“中娱也涨得很不错,我稍微跟了点。” “老陈,你说得对,代销商给的估值不理想,后期可以炒,可以再想办法,还是上市的好处多。” “你跟许景良不是挺熟的嘛,我想请他吃顿饭,你帮著跑趟腿唄。 第82章 绑匪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82章 绑匪 第82章 绑匪 大东、武哥两个人回到香江,躲进九龙城寨。 跟了一个叫大头坚的大佬。 吃、喝、漂、赌人家全包。 出来混,肯定没有光占便宜不吃亏的事,这一晃就享受了两个多月。 城寨里的一家冥纸店。 大门紧闭。 大头坚把最近这段时间,自己精心挑选的几名手下,全都叫了过来。 其中就包括大东和武哥。 不猜也知道,这是要做大买卖。 “大东,老武,你们俩不是跟王德灰有仇么,咱们这次要绑的就是他。” “这老小子有都是钱。他上次被绑交了一千一百万的赎金。” “注意,这一千一百万可不是港幣,是美金!” “这都过去三年多了,房价、物价都在涨,赎金也得跟著涨一涨呀,咱们这次管他要两千万,不过分吧?” 大头坚的动员能力还是很强的,眾人立马就兴奋了起来。 开始议论纷纷。 “咱们一共七个人,平分的话每人多少?” “想什么呢,生意是坚哥带头做的,肯定是坚哥拿最大份,你还想平分!”白毛成跟著大头坚的时间最久。 大头坚笑呵呵地说道:“还和以前一样,七个人————就分九份,我拿三份,大家要是有意见的话可以提。” 眾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没傻到去触霉头,说不行。 有人捧臭脚道:“分九份,每份也两百多万呢,合一千多万港幣,只要做成这一票,这辈子就都够了。” 大头坚满意的笑了笑,继续讲道:“城寨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我已经在湾岛那边找好了路子,等咱们拿到赎金,就每人买个新身份,之前做过什么————谁知道?” “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地过日子了。” “什么时候动手啊?”有人已经开始按捺不住了。 大头坚缓缓说道:“这事只有一次机会,绝对不能急,得先踩点,只有把王德会每天的行程轨跡全都摸清楚,咱们才能確保一击即中!” 王德灰通过陈荣邀请许景良到家里吃饭,许景良以为陈荣也会作陪,但陈荣並没有出席。 对於许景良的到来,王德灰还是相当高兴的。 因为许景良是带著礼物来的,都是高档海货,价格不菲。 要是仔细算下帐,这顿饭请下完应该还有赚。 王德会的確是不缺这点钱,他更在意的是————只占便宜不吃亏,所带来的情绪价值。 吃饭只是过场,聊天才是正题。 饭后喝茶。 “王先生,你们华懋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 “你看星岛集团,紧赶慢赶,终於赶在四所合一之前上市了,成功集资標到了广东道的地王。” “他们都没有开发能力,光靠做炒家炒地皮,就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市道这么好,楼价一天比一天高,標块地捂一捂,比印钞票还快。” 许景良说的这些其实王德灰都知道。 他就是看到別人吃肉,自己连汤都喝不上,所以才眼馋。 “通过股市集资,的確比银行借贷安全得多。” 许景良继续讲道:“一步慢,步步慢,耽误的是时间,损失的其实是机会成本。” “王总,你看玉郎集团,论规模、论业绩,几乎垄断了全港的漫画產业,潜力一点都不比星岛差。” “就是因为比星岛慢了一步,没有赶在四会合一前走完上市流程,现在风向变了,要重新审查。” “时代变化快,连股票交易都全面电子化了,隨著证券监管的加强,上市门槛只会越来越高。” “你们华懋现在还只是想不想上市的问题,再过几年,说不定————就会变成能不能上市的问题。” “反正在我看来,既然决定走上市这一步,那就宜早不宜晚。” 许景良跟王德灰聊了很多,主要就是探討股票,探討大势,探討香江未来的发展,地產行业的前景。 至於王德灰是否打算儘快推动华懋的上市进程,其喜怒不形於色,是看不出来的。 但————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要先知道结果才去做。 而是要先做了,才能確定,会不会有结果。 傍晚时分,许景良从王德灰家里离开,返回市区。 司机开著车。 许景良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良哥,后面那辆车好像有点不对劲儿,一直跟著咱们,是不是记者呀?” 许景良回头看了一眼,光线很暗,距离又远,也看不太清楚。 司机说道:“您坐稳了,我加加速,看他跟不跟?” 果然。 后车也跟著加速了。 “良哥,咱们再把速度降下来,让后车超,他们要是不超车,也跟著一起降速,那就肯定是衝著咱们来的。” 车速降得都快停下来了,后车依然跟在后面,保持著距离。 许景良面沉如水,问道:“咱们来的时候,有一段特別大的弯道,距离那段弯道还有多远?” 司机说道:“快到了,跑起来的话,两三分钟。” “良哥,我的驾驶技术你放心,他们追不上咱们的,等过了前面那段弯儿,我就把后车甩掉。” 王德会被绑就是因为那段弯道。 这条路本就偏僻,很少有车辆往来。 弯道弧度又大,有视觉盲区。 绑匪在盲区处设伏。 王德灰减速过弯,等看到绑匪的时候,已经晚了。 整个一送货上门,把自己直接送到绑匪手里去了。 许景良一脸严肃地说道:“调头,回王德灰家。” “啊?”司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脸懵,但老板发话,他也只能照做。 白毛成、大东、武哥三个人一组,来踩点。 看到有车从王德灰家里开出来,便在后面默默地跟著。 后车。 “他们怎么调头了?”开车的是白毛成。 “不会是发现咱们了吧,咱们也没做什么啊?”大东也是一脸懵。 武哥坐在后排,拍了拍白毛成的肩膀,提醒道:“咱们是来踩点的,车里是谁都不清楚,別打草惊蛇。” “错过去算了。” “我估计————可能是什么东西忘拿了,回去取。” 两辆车缓缓相错。 毫无徵兆。 白毛成突然猛地一打方向盘,一脚油门就顶了上去! amp;amp;gt; 第83章 分手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83章 分手 第83章 分手 事发突然。 许景良坐的这辆车躲闪不及,被对车直接硬顶著推出马路。 差点侧翻。 幸亏好车保命,车身並没有变形,许景良推开车门,撒腿就跑。 也不管是劫匪,还是交通意外,先跑了再说! 白毛成下车后,快速命令道:“大东,你去收拾那个司机。” “老武,你跟我去追跑掉那小子,管他是谁呢,能从王德灰家里出来,坐豪车,肯定也是有钱人。” 虽然傍晚时分,光线很暗,路的两旁还都是灌木,但大东的眼睛特別尖。 快步走到武哥身边,小声说道:“好像是良哥。” “真是他?”武哥一愣。 “我看著像。” 白毛成已经先追上去了,见武哥没跟上来,大声招呼道:“別愣著啊!快来!” 大头坚把大东、武哥和白毛成编在一组,就是让白毛成看著他俩。 武哥听到招呼,要跟著过去。 大东有点后悔刚才多嘴了,提醒道:“咱们现在是贼,你可別犯糊涂。” 论身手许景良肯定不行,但他有击剑功底,体力、灵活性都还不错。 其猫著腰,连滚带爬,借著周围灌木的掩护————也不知道是在往哪跑。 白毛成追了半天愣是没追上,反倒是越落越远,其气急败坏地大喊道:“你再跑我就开枪了。” “我真开枪,没嚇唬你!” “md!找死!” 白毛成把枪掏出来,瞄的虽然是许景良的腿,但隔著十几米,光线又暗,又丝袜套头遮挡视线,用的喷子也是组装货,更別说枪法了。 可能———— 直接瞄脑袋,会安全性一些。 大东还挺淡定的,把司机了结后,往后备箱里一塞。 有车辆经过,还以为是车祸呢。 直到枪响! 直到————只有武哥自己一个人摸了回来。 “白毛成呢?” 大东见武哥不说话,表情想哭,確认道:“那人真是良哥?” “听到枪响我就害怕,我就怕那枪是你开的,一台电视机————就一台电视机i ” “我也是嘴贱。”大东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后说道:“这回你算是什么都还清了吧,走吧。” “去哪?”武哥问道。 大东骂骂咧咧地说道:“我哪知道去哪,反正大头坚那是回不去了。” 次日。 医院。 尹sir来询问情况。 “尹sir,我是病人需要休息,你们0记的郑sir,上午刚过来给我做过笔录,你要是有什么疑问就去找他。” 许景良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身上被灌木丛划破的小伤可不少。 尹sir说道:“笔录我看过了。对方蒙面你不知道长什么样,高矮胖瘦也没记住,连一共几个人你都想不起来?” “能想起来的我都已经说了。 “死了两个,一个是你司机,一个是凶徒。凶徒是因为同伙开枪没瞄准,想打你没打到,把他打死了。这么巧?” 许景良有保留地说道:“他们让我別跑,说再跑就开枪,我又不傻,我肯定得跑啊,然后枪就响了。” 尹sir见问不出什么来,便刻意提醒道:“要是想起什么,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千万別私下解决。” 许景良没忍住,吐槽道:“我是良好市民,我肯定通知你们,我当初开酒吧,店被砸了,我就找过你啊,尹sir。” 尹sir忍住想骂人的衝动,再次提醒道:“別私下解决。” “慢走。” 要说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那也並非如此。 在听到枪声的同时,许景良一个虎扑就扑到了地上。 然后回头看。 隱隱约约看到一个蒙面凶徒冲他摆手,让他赶紧走。 半岛酒店。 姚正青带著吴婉方来喝下午茶。 最近这段时间,姚正青一有时间,就缠著吴婉方逛街、饮茶,还不惜血本送给吴婉方很多小礼物。 两人的关係变得越来越好。 “方姐,我是已经被淘汰了,但你可得加油呀,爭取拿个冠军回来。咱们俩是朋友,说出去我脸上也有光。” 吴婉方关心问道:“你想好了吗,是签tvb还是签中娱?” 姚正青一脸认真地说道:“你签哪我就签哪。” “没跟你开玩笑。” 姚正青甜甜一笑说道:“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方姐,你现在这么火,肯定稳进三甲,將来我还指望你能带带我呢。” “能走到决赛我已经满足了,没想过三甲。”吴婉方顿了顿,说道:“签tvb 资源好一些,签中娱待遇好,说实话我也很犹豫。” “对了,你男朋友不是在tvb工作嘛,你签tvb,你们俩天天一起上班,成双入对的,多好呀。” 姚正青感慨道:“感情再好也不能当饭吃,还是事业重要。” “方姐,其实我感觉,你应该再去找中娱谈谈。” “中娱虽然整体资源不如tvb,但他们的竞爭也小呀,你现在已经杀进港姐决赛了,下一步就是三甲,到了他们那边肯定得重点培养。” “有什么资源先紧著你挑,待遇还好,想想我都羡慕。” 吴婉方想什么说什么,问道:“你好像很想让我去中娱?” 姚正青愣了愣,解释道:“你也说了,我男朋友是tvb的,那边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真的是不把演员当人看。” “工资又少,还签长约绑身子,反正我是更倾向於去中娱。” 吴婉方喝了口咖啡,想了想,说道:“那咱俩就————再去中娱看看?” “好呀好呀,现在就去。”姚正青迫不及待地说道。 “这么急。” 姚正青说催促道:“人家签人肯定也是有名额的,要是去晚了就没咱们的份儿了,赶紧走吧,明天我再请你。” 姚正青只知道许景良非常看好吴婉方,至於看好到什么程度———— 她並不清楚。 俩人再去中娱询问情况,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中娱想要打造一个女子组合,选了几组人都不可心。 正巧吴婉方、姚正青两个人过来,便被音乐老师拉去试音。 然后就被相中了,要给她们两个出唱片。 西餐厅。 郭富诚看了看餐厅的环境,说道:“这里肯定很贵吧。” 姚正青一笑道:“今天我请你。” 郭富诚赶忙说道:“不用,我上周刚发了工资,我有钱。” “你就让我请你一次吧。” 餐桌上的气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不对。 饭吃到一半。 姚正青突然说道:“诚诚,咱们俩分手吧。 “啊?”郭富诚有点懵。 姚正青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在tvb熬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得到了冯美吉经理的赏识,不用再跳舞了,可以去做演员。” “我不想因为我耽误你的前程。” “做偶像艺人,不能谈恋爱,这我知道,咱们俩————还是分手吧。 , 第84章 股价暴跌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84章 股价暴跌 第84章 股价暴跌 华懋。 陈荣跟了王德灰这么多年,除了利益关係,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辉哥,我觉得你还是雇两个保鏢吧,別再出事。” 王德灰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许景良底子不乾净,人家是奔著他去的,估计是————社团上的事。” “跟我没关係,有雇保鏢的钱,我还不如吃点好的。” 陈荣一脸无奈地问道:“既然是要对付许景良,为什么选在你家门口下手? 警查不也来人问话了,说这伙人极有可能是奔著你来的,是许景良替你挡了灾。” 王德灰的表情渐渐严肃了一起,思索了七八秒后,一摆手道:“哪有那么巧的事,警查大惊小怪,你也跟著瞎想。” “像许景良这种混江湖的,仇家多,无论走到哪都带著小弟,就前天晚上去我家,没带,只带了一个司机。” “这时候不下手,什么时候下手啊?” “警查不还说————凶匪是枪走火被自己人打死的,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那一枪肯定是许景良开的,非法持械,正经人谁会在车里藏把枪?” 陈荣嘆了口气,不打算再劝了。 劝也没用。 今年的大势是真的好。 四会合一成立港交所,全部改为电子化线上交易,让香江的证券產业走在了世界的最前沿。 这在无形当中,巩固了香江亚洲金融中心的特殊地位,也为投资者带来强大的信心效应。 在这种普天同庆的大环境下,金家纱厂、中华娱乐这两只股票,因为————表现不佳,跟跌不跟涨,渐渐淡出了大眾视野。 现在风头正劲的是刚刚上市不久的玉琅集团。 作为全世界第一家上市的漫画公司,连《华尔街日报》都对黄玉琅这个人,进行了详细报导。 黄玉琅还专门创办了金融日报,希望通过报纸来影响股价。 中娱。 “玉郎大帝,怪不得人家股票涨呀,名字叫的好。” 许景良在办公室里看著报纸。 周惠敏敲了敲门,笑吟吟地问道:“许经理,有空吗,我有点事情找你。” “进来吧。” 周惠敏回身,把门反锁上,然后绕到许景良的身后,一边帮许景良捏著肩膀,一边说道:“我们老板知道我和玲姐的关係好,想让我把帮忙搭搭路,约许进亨吃饭。” “你也知道,我的面子不值钱,你替我说句话唄。” 许景良一愣,问道:“胡先?” “嗯。”周惠敏说道:“昨天突然来找我,嚇了我一跳。” 许景良抓住周惠敏正在给他揉肩膀的手,摸了摸,说道:“恭喜你了,老板用得著你,你也就快升职了。” 周惠敏笑嘻嘻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都是沾你的光,那你说————我是继续做新闻呢,还是调去其他部门?” “还挑上了。” “爭取一下嘛,给点意见。” 许景良评价道:“你们老板的心思就没放在主业上,天天想著炒地皮,做发展商。” “跟著老板走准没错,那我爭取调去做地產?” 许景良想了想说道:“要是问我意见,那就继续做传媒。” “就因为她的心思不在主业上,没功夫管这些,你的施展空间也就大了。” “可做新闻不赚钱呀。”周惠敏小声说道:“我知道,需要钱管你要,但————我也想自己赚点。” 许景良拉著周惠敏的手,说道:“是你对新闻的概念有所误解。” “就拿黄玉琅办的这张报纸来说,上面的內容,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上面的每一行文字,都是精心编排出来,给读者看的。” “告诉读者什么是真的,什么就是真的。” “新闻的確没有多少经济效益,但真相有。” “它可以为民请命,可以毁人前程,也可以搭桥铺路、隱恶扬善。” 周惠敏好奇问道:“连玲姐都让我多给你做点正面报导,提升一下形象,你自己怎么就不上心呢。”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出风头的事还是交给许二公子吧,人怕出名猪怕壮,咱们家底没人家厚,还是低调点好。” 泊车仔的日记被確定是偽造的。 之前为什么没有送鑑定科,到底是一时疏忽,还是————故意疏忽? 这事虽然没人追究,但尹sir为了自证清白,最近表现得极为积极。 天天带头加班,事事跑在最前,熬得商业罪案调查科这些习惯了“无惊无险又到六点”的同僚们,见到他就躲。 躲是躲。 但尹sir这种不要命似的工作態度,也的確改善了他在ccb的人际关係,逐渐跟这里的同僚打成一片。 內部会议。 尹sir做会议主持。 “別打瞌睡了,看你们手上的资料。”尹sir敲了敲桌子,继续讲道:“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前天,爱美高公布的財报,有一家採购商破產违约,两家採购商减少了四成的进货量,重新签订的採购协议。” “利空消息一出,股价当时就跌了7%。” “今天,就在刚刚,金家纱厂也公布了財报,情况类似,也有採购商违约,大量减少订单。股价现在已经开始跌了。” “爱美高和金家的业绩波动,如此的相似,股价一起涨一起跌,这肯定不是巧合。” 有人懒洋洋地说道:“知道不是巧合,又能怎么办?” “金家的布,都销到非洲去了,咱们就算想去查,经费谁给批?” “光靠咱们坐在办公室里猜,猜能上庭当证据吗?” “再说电扇。” “金家搞员工持股,只要参加的,哪怕买一股,都送一台电扇。” “现在人家是大大方方的承认,就是买了爱美高的电扇,当福利发出去,全体员工人手一台,有问题吗?” “我是真不知道,这两条线还要怎么继续往下跟了,这不是白浪费功夫么。” “再说,这事应该归证监会管呀,不好查就往咱们这儿塞,当咱们这是垃圾站啊。” 尹sir这个老油条又敲了敲桌子,做无用功也比得罪人强,其故意板著脸呵斥道:“抱怨什么?” “你们谁有我加班多,我都没抱怨呢。” “这两条线走不通,就暂时先放放,再找其他线索———— 许进亨和许景良已经將手里可以减持的金家股票,卖得差不多了。 这才开始排雷,公布了早就已经確定的利空財报。 財报一出,股价暴跌。 那些自以为占了便宜,低价配股的员工,情绪就开始出现问题了。 许进亨家。 书房。 许景良徐徐说道:“亨哥,虽然员工持股,离解禁期还远著呢,就算股价跌成纸,他们也拋不了。” “但他们要是真闹起来,也是个麻烦。” “我觉得————你有必要召开一场全体员工会议,亲自面对面地跟他们解释一下,眼前的困难只是暂时的,股价很快就会反弹。” “鼓舞一下人心。” “必须得我吗?”许进亨一脸愕然。 许景良一脸认真地说道:“你是董事长,是公司的精神领袖,所以————也只有你,才能安抚他们的情绪。” amp;amp;gt; 第85章 输了就要认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85章 输了就要认 第85章 输了就要认 许进亨咽了口吐沫,说道:“这一期的財报只是试试水,下一期才是砍订单的重头戏。” “咱们明知道股价会一直往下跌,到明年年初都未必稳得住,你还让我去跟他们说————要有信心。” “低价配股,那些员工现在只是少赚一点,就已经开始吵了,这要全都套进去————还不得堵在办公室门口找我算帐。” 许景良看著许进亨,面无表情地说道:“亨哥,世界原本就是这个样子。” “咱们之前去大刘家吃饭,他书房里的那副对联你还记得吗?” “是非只在时势,公道不在人心。” “盘子一共就这么大,你要吃得好,我想吃得饱,那就得有人挨饿。” 许进亨嘆了口气,说道:“我就有点心里发慌。” 许景良继续讲道:“玲姐,还有玲姐父母,帮你代持的那7.2%的股份,现在已经全都套现了。” “按照咱俩之前商量好的,等下期財报公布以后,利空出尽,股价跌到底,再回过头来抄,高拋低吸赚一波差价。” “你要是觉得————於心不忍,完全可以提早入场,陪著那些员工一起扛。” “你是公司的董事长,把体外循环的这笔资金砸进去,一下增持七个点的股份,信心有了,股价一定稳得住。” “钱是你的,你自己拿主意。” 许进亨是又想讲良心,又想赚钱,经过了十几秒的心理斗爭后,决定道:“不变了,改来改去的麻烦,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办吧。 许景良顺著许进亨的决定宽慰道:“想开点。” “组织员工持股,咱们没有拿枪逼著让他们参加吧?” “都是自愿的。” “是因为他们贪心,想要多赚一点,贏了还想贏,有些人————明明家里没钱,哪怕借钱也要把配额买满。” “还有的————买完自己的还不够,还要收別人的,把全部身家都压了进去。” “是他们自己把投资当成了赌搏,赔了能怪谁呀?” “买定离手,输了就要认!” 港通已经被金家收购了。 金家组织配股,原属於港通的那些员工,也是有资格参加的。 配股价格虽然低,但眼睁睁地看著————股价一天天地往下走。 从白捡钱,到不亏就好,到少亏即是贏,每天都是人心惶惶。 许景良提著礼物到冯姐家里来。 昔日的老领导,贵客临门,冯姐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姐夫呢?” “加班。”冯姐给许景良倒了杯茶。 “长话短说吧。”许景良接过茶杯没有喝,放到一旁,问道:“冯姐,金家员工配股你参加了吗?” 冯姐强顏欢笑道:“参加了。” “投资有风险,我懂。赚了钱又不分给人家,赔了————就得认。” 许景良笑呵呵地问道:“经济上有压力吗,有压力就跟我讲。” 冯姐表情一愣,有点懵。 许景良微微低下头,酝酿了一下情绪,说道:“港通虽然卖了,但港通的那些老员工————都是跟我一起,咬著牙,从难关挺过来的。” “当初————拖了你们半年多的工资,虽然后来补上了,但这份情谊我始终记得。” “股票跌了谁也不想,非洲市场说垮就垮了,谁能想到呢。” “不说这些糟心事了。” “冯姐,咱们港通那些老员工的联繫方式,你还有吗?” “有!”冯姐糊里糊涂地点头道。 许景良吩咐道:“你整理一份给我,最近这两三天,我准备挨家走一走。” “別的忙帮不上,钱我还是有点的,看谁家有困难,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 “要是有谁工作不顺心,想挪挪窝,如果能找到合適的位置,就跟我去中娱。” “对於一个公司来说,最有价值的財富,永远都是这些老员工。” “钱没了还能赚,人心散了可就回不来了。” 冯姐两眼发直的看著许景良,半天没说话。 许景良稍显尷尬,轻咳了一声,话锋一转道:“冯姐,你就別跟著我走了。” “小妮在日岛做练习生,年龄小,身边要是没个大人看著,始终不放心。 “正好————我在日岛那边,也有生意上的朋友。” “要不要考虑一下,到那边去发展,我给你介绍份工作,肯定比在港通赚得多。” “我没说。”冯姐一脸慌张,顿了顿,赶忙解释道:“是————有ccb的人来找过我,他们是想了解大口英的事,我什么都没讲。” “换个环境挺好的。”许景良笑著说。 “我得跟我老公商量一下。” 许景良突然没有来由地说道:“对了冯姐,我拿来的那些东西,里面有两盒月饼,留著自己吃別送人。这月饼————別人都没有,就只有你有。” 中秋都过去了,送什么月饼呢? 待许景良走后,冯姐从一袋袋的礼物中,把那两盒月饼拿出来。 沉得压手。 打开一看,塞得满满的,都是旧钞票。 飞车雄出狱了。 邱达诚比他早出来二十几天。 飞车雄站在白沙湾惩教所的铁闸门口,没人接,连个鬼影都没有。 多少有些失望。 “人家是富豪公子哥,在里面称兄道弟说说也就算了。” “出来————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做朋友啊,算了吧。 就在飞车雄垂头丧气,准备去搭公车的时候,一辆红色波尔舍慢吞吞地出现在远方。 “开豪车就能囂张呀,隔著那么老远按喇叭!”飞车雄一边踢著路边的汽水罐,一边骂骂咧咧地吐槽道。 “雄仔!” “诚哥!”飞车雄定睛一看,波尔舍副驾驶,正在向他招手的人,顿时大喜o 车缓缓驶来。 邱达诚解释道:“我驾照被吊销了,老头子不让我自己开,非让司机送我过来,要不我早到了。” “这车真好。”飞车雄眼神发直。 “想开吗?”邱达诚问道。 “想!但————我不敢,这可是波子啊。”飞车雄还是有点理智的。 “放心开,撞了算我的。”邱达诚扭头吩咐司机道:“你搭公车回去吧,我朋友载我。你放心,我保证不自己开。” 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绰號。 飞车雄除了会偷车,驾驶技术也是一流的,波尔舍呼啸而去。 车上。 邱达诚说道:“雄仔,我准备离开香江,到新佳坡去发展,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给你当司机。”飞车雄一脸欣喜,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诚哥,我给你介绍个朋友。” “谁呀?”邱达诚一愣道。 飞车雄说道:“就是托我在牢里照顾你那人,其实我也没见过他。” amp;amp;gt; 第86章 內幕消息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86章 內幕消息 第86章 內幕消息 飞车雄第一次骑马,在练马师的指导下,骑著马满场撒欢。 围栏外的长椅。 “雄仔跟我说约在这里,我还挺意外的。”邱达诚疑惑问道:“你怎么会对骑马感兴趣呢?” 许景良如实说道:“社交需要,不喜欢也要学,和你们这样的高尚人士打交道,总得找点话题吧。” “你这人说话————还挺实在的。”邱达诚抿嘴一笑问道:“你一共给了雄仔多少钱,我加倍还给你。” 许景良说道:“我们公司跟你们家银行有业务往来,顺水人情,不用还。” “那就更要还了。”邱达诚坚持道。 “好吧。”许景良一耸肩膀道:“等我把帐目算清楚,再通知你,你就隨便找只慈善基金,以许进亨、刘佳玲的名义捐出去就好了。” 邱达诚盯著许景良看了一会儿,说道:“不是我不通人情,是因为我要走了,去新佳坡。” “你们就算有什么事情想要找我帮忙,我也帮不上,还是算清楚一点比较好” 门“为什么走,就因为留了案底?”许景良问道。 邱达诚顿了顿,说道:“我想跟过去做个了结,总得往前看嘛。” 许景良思索了几秒后,说道:“无论你的过去怎么样,是对是错,它都是你人生的一部分。” “就拿我来说,都知道做过古惑仔,瞧不上我————怎么办?” “也逃吗?”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需要的是面对。” “只有你坦然地面对自己的过去,並接受它,你才能真正的放下。” 邱达诚愣了愣,问道:“你在金家什么职位?” 许景良一笑道:“我现在在中娱,影视部经理。” 邱达诚点了点头,说道:“我记住你了,无论我走不走,你要是工作需要,想跟亚视合作的话,我可以帮你说几句话。” 邱家。 邱德跟辛辛苦苦地守著亚视,一心想等四儿子出来,把亚视交给他。 但邱达诚却不愿意。 邱德跟怔怔出神,客厅里的电视都泛起雪花了,还不知道。 “爸,想什么呢?”邱达诚刚从外面回来。 “打了个瞌睡,回来啦。”邱德跟笑了笑,问道:“你不是想去新佳坡发展嘛,想好了吗,到那边做什么,需要多少钱爸帮你准备。” “我又不想走了。” “不怕记者跟著了?” “怕啊。”邱达诚坐到父亲身边,说道:“但香江每年大大小小的事情那么多,那些记者对我兴趣又能维持多久?我就是觉得————为了这么点小事,不值得。” “是我的好儿子,能经住事了。”邱德跟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脸欣喜地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回亚视?” 邱达诚笑嘻嘻地说道:“爸,我是决定不走了,但你也总得让我避避风头吧。” 之前南城业绩不佳,那些老员工天天担心失业。 许进亨的出现,南城易手,拯救了他们,给他们的生活重新带来了希望。 但因为最近配股的事———— 许进亨的英雄形象,渐渐开始在下层员工的心目中崩塌。 反倒是许景良————也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风,因为对港通的老员工重情重义,口碑开始转暖。 这些议论没人往上传,也没人敢往上传,许进亨自然是听不到的。 周惠敏真的像许景良预料的那样,帮老板胡先铺完路,立马就升职了。 她现在在《星岛晚报》独立负责一个专栏。 职位上的变化只是明面上的,因为周惠敏得到了集团大老板胡先的————特殊关照,点名直升。 其在《星岛晚报》上报的专栏选题,通过率非常高。 说想报什么就报什么,的確是有些夸张,但基本处於无人干涉的状態。 胡先给周惠敏这样的特殊照顾,也是想让周惠敏维持好她跟许进亨、刘佳玲二人的友谊关係。 这两位喜欢出风头,在媒体上秀恩爱,那就给他们报。 隨著周惠敏在《星岛晚报》地位的变化,其获得信息的效率也大幅提升,甚至还包括一些————內幕消息。 周惠敏笑眯眯地说道:“今天这顿饭我可不白吃你的。” “最近股价涨得特別猛的玉琅集团,正在跟我们星岛洽谈,想要收购我们在北角的新闻中心,这消息是不是能赚钱?” 许景良夹著菜的筷子,突然停了下来,想了想,说道:“这消息的確能赚钱,你找个机会————告诉刘佳玲。” “便宜他们呀?”周惠敏还有点捨不得。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你能收到这条消息,说不定,就是你老板故意泄露给你的,想利用你的嘴告诉许进亨,想继续升职,就成人之美吧。” “她既然让我传消息,那————我也跟著买点,总没问题吧?我要是不参与,他们可能还不放心呢。”周惠敏分析道。 许景良一脸郑重地说道:“这是內幕交易,一旦被卷进去,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你的职业生涯肯定是毁了。” “你和刘佳玲说起这事的时候,也得加点小心,不要讲得太直白,要旁敲侧击婉转一点。” 联应可能是香江为数不多,自己把自己搞垮的社团。 联应的势力主要集中在筲箕湾。 隨著资本化的推进,原来看的那些“场子”,都以內部竞投的方式,让社团里的各位大佬一次性买断了。 竞投筹集到的资金,则全部投到四联,折算成了股份。 隨著联应產业空心化,勇哥手底下的小弟也越来越少,现在只剩下几个跟班,留著撑撑场面。 但勇哥的小日子,过得还是很逍遥的,什么也不用管,躺著拿分红。 勇哥家。 “別见怪呀,我一个人住懒得收拾,稍微有点乱,自己找地方坐。吃饭了吗,我去给你泡个杯麵。” 许景良突然找来,说实话,勇哥有点发怵。 “先聊正事,等会儿出去吃吧。” “什么事?” “你最近赌没赌?”许景良问道。 “没赌啊!我————麻將都不敢打了。”勇哥还记著自己跟许景良的约定,再赌是要砍手的! 许景良盯著勇哥看了一会儿,说道:“好吧,我相信你。 amp;amp;quot;9 “不过这次是我让你去赌,泰果、大马、菲律斌,去哪你自己选。 第87章 转移资產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87章 转移资產 第87章 转移资產 “你是在纯心试我吧?”勇哥说道:“我这回真戒了。” 许景良一脸严肃地说道:“没跟你开玩笑。” “你怕出事,让嫂子带著孩子去日岛了,人是出去了,钱呢?” 勇哥愣了愣,说道:“把钱转出去,那不就是去趟银行的事。” 许景良以掌做刀,比划著名说道:“刀架在你脖子上管你要钱,转出去有用吗?你要是想活命,钱怎么转出去的,就得怎么乖乖地转回来。” “那你说怎么办?” 许景良徐徐说道:“把钱输掉,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没钱了,兜比脸还乾净,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你是说假装赌输了,然后————自己管自己要债?”勇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许景良。 许景良给了勇哥一个眼神,继续讲道:“金家已经升到头了。” “现在大势好,还看不出来什么,一旦势头逆转,那就是一地鸡毛。” “四联几次集资,又涨了这么多,手里持有的金家股票,早就过亿了。” “船大难调头,这要是噗通一声,摔下来————” “你別嚇唬我。”勇哥打了一个激灵。 许景良淡淡地说道:“问问你自己,这世上有没有只涨不跌股票?” 勇哥缓了缓,说道:“咱俩还是跑吧。 许景良抿嘴一笑,说道:“我当初想跑路,你说我没出息,现在我改了,你怎么又开始犯这毛病了?” “没多大的事。” “都上亿了,还没多大的事?”勇哥瞪著眼睛。 许景良轻描淡写地说道:“要是股市哪天崩了,你不用管我,你就直接跑。” “那你呢?高佬忠不会放过你的!” 许景良冷笑道:“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金家的股票就变成废纸了,四联上亿的亏损,高佬忠抗得起吗?” “把全家搭进去都不够赔的。” “他要是想活命,就得烧香拜佛,保佑我在未来几年无病无灾,將金家盘活,把股票重新变回钱。” “套得越多,我的命就越硬,我还准备在四联再集一轮资呢。” 勇哥愣愣看著许景良,感觉面前的这个人,除了长得很熟悉,其他都那么陌生。 “良仔,咱俩可说好了,到时候我可真跑,別说我不管你。” 许景良人畜无害地笑了笑,说道:“兄弟一场,我也不想你出事。” “但在这之前,咱俩得一起演场戏,先把钱弄出去。” 勇哥说道:“我和你嫂子离婚钱都给她了,就留了这么一套房子。” “卖掉以后,再加上四联这段时间的分红,差不多能凑个一百万吧。” “你那份呢?我跑这一趟,输多少合適啊?” 许景良想了想说道:“连本带利————一千两百万吧,到时会我拿钱赎你。”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的!”勇哥一脸惊愕。 许景良七分真三分假地说道:“我借鸡下蛋,肯定比你吃分红赚得多啊。” 勇哥愣了愣,质疑道:“你拿一千多万赎我,我怎么感觉————说出去不能有人信呢?” 许景良看著勇哥,缓缓说道:“一世人两兄弟,你要是真出事了,別说一千万,只要我有,多少钱我都出。” 勇哥当初是把手底下的小弟叫过来,当眾发的誓,再赌就砍手。 现在树倒糊散,这些小弟一多半都过档到了其他社团。 勇哥偷偷跑去泰果赌钱,被人家扣在赌场的消息传回香江,立马就借著这些昔日小弟的嘴巴,传遍了整个江湖。 一千两百万赎人———— 还真是赌徒赌红了眼,多大的都敢赌啊! 这钱,泰果人是来找四联要的,高佬忠当然不会出,一毛都没有。 大家都在看热闹,还有人开盘,赌勇哥什么时候被撕票。 许进亨家。 “良仔,你別犯糊涂,你赚点钱不容易,你救他?” “像他这种人,赌这个字一辈子都戒不掉的。你这次捞了他,下次呢————乾脆,你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他老婆孩子都不管他,你管什么?” 刘佳玲一个劲儿地给许进亨使眼色,让他少说两句。 许景良嘆了口气,说道:“得人恩果千年记,要砍他手,也得先把人捞回来,反正————我也就帮他这最后一次了。” “他在四联还有点乾股,可以吃分红,以后慢慢还吧。” 刘佳玲见许进亨光骂人半天都不提钱,主动插嘴道:“良仔,钱凑的怎么样了?要是差得不多,我们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许进亨顿了顿,跟著问道:“差多少?” 许景良惨澹一笑,说道:“用不著你们,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能凑多少算多少吧。” “亨哥,我今天过来————两件事。” “一呢,我想把小嫻工作室的股权卖给中娱。” “缺钱应急是一方面,到了中娱那边,她也能多吃点资源,有个好发展。” 许进亨当即答应道:“这没问题,我去帮你说,肯定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 ,许景良继续讲道:“再就是————咱们本来说好的,等金家下期財报公布以后,一起把减持的股份再买回来。” “我这————应该就不能参与了。” “没事,控股也不差你那点。”许进亨一摆手,吩咐刘佳玲道:“赶紧订点饭去,我跟良仔喝点酒,好好聊聊。” 刘佳玲下楼后。 许进亨说道:“良仔,说起来还挺不巧呢。” “我这有条————消息,玉琅集团想要收购星岛集团在北角的工业大厦,我本来是想跟你一起赚一笔的。” “但利好什么时候公布,也没个准信儿,人命关天的,怕你等不起呀。” 许景良抬起头来,看著许进亨,问道:“是胡先告诉你的?” “不是。”许进亨呵呵一笑道:“是你玲姐从外面听来的,但消息来源肯定没问题,这事————十有八九。” 许景良提醒道:“还是小心一点好,別买太多。而且————这要是上纲上线的话,就是內幕交易,多弄几个帐户,拆散了买。 “我小心著呢。” 勇哥是四联的股东兼高管,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许景良更疯狂,还真的要拿钱去赌场赎人。 高佬忠於情於理都得站出来,表示一下。 茶室。 “阿良,你说我该怎么说你呢?” “泡个妞,五百万违约金,你管。认个兄弟,烂赌鬼,一千多万赌债,你也管。” “就算你家不差钱,对钱无所谓,那你这————关二哥转世啊。 amp;amp;gt; 第88章 周惠敏和关家慧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88章 周惠敏和关家慧 第88章 周惠敏和关家慧 高佬忠从皮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说道:“这里有三十万,二十万是公司的,十万是我的。” 许景良刚要伸手去拿———— “还没说完呢。”高佬忠说道:“公司这二十万,是集团的一点心意,不用还了,但我这十万————你得给我打张借条。” 许景良愣了愣,说道:“等勇哥回来让他给你打。” 高佬忠摆手道:“我可信不著他。” “好好好,我打。” 高佬忠喝了一口茶,问道:“你別光顾著鬍鬚勇。” “最近大势这么好,金家跌成这个鬼样子,到底还能不能行?” “蔡祖辉跟我说,彭荣达手里金家的股票都过亿了,是不是应该考虑適当地减点仓?” 许景良写完欠条交给高佬忠,说道:“金家的非洲市场出了点问题,短期內是很难有起色了,但之前娱乐行那笔投资还是成功的。” “你也说了现在大势好,地价肯定还会继续往上涨。” “哪里涨得最快?中环!” “中环的商业大厦一共就那么几栋,数都数得过来,娱乐行是四亿三进的,在手上捂个三四年,最少卖六亿,翻一倍都有可能。” “能吗?”高佬忠有点含糊。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老高,97后鬼佬就滚蛋了。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要是他们,你想干什么?” 高佬忠试探著回答道“在临走之前————刮一笔?” 许景良给了高佬忠一个肯定的眼神,说道:“香江往后这十年,就是鬼佬临走前集中套现的时段。地皮、房子、股票这些,越临近97,就越会往上涨。” “只有把资產的价格不断推高,他们才能把手里的那点东西,卖出好价钱。” “不要总盯著眼前的这点鸡毛蒜皮,拉长了时间来看,就咱们当下的这个时段,无论买什么都是赚的。” 高佬顿了顿,说道:“你跟我讲十年以后,但社团不跟我讲啊,出来跑江湖的,有几个会想十年后的事?” “你能不能说点————眼下,能够立竿见影的,我也好交差。” 许景良端起茶壶,帮高佬忠倒上,说道:“內幕消息。” “和谁都不能讲,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要是漏了出去————肯定就没有下次了。” 高佬忠保证道:“我绝对不说。” 许景良小声说道:“金家还有一些探底空间,大概会一直跌到明年年初。” “等明年,金家公布完第一期財报,许进亨就会开始大量回购股份,这次股份增持,是股价的转折点。” “你要是自己玩,可以卡著这个时间点,精准抄底。” “但四联资金量太大,要想入场,就得提前布局,得赶紧做准备了。” 高佬忠先是面露喜色,然后愣了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连明年股价反转的具体时间你都知道?” 许景良拿起茶杯,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放,茶水溅出来,烫得他一缩手。 “你小心点。”高佬忠提醒道。 许景良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当然清楚了,这是我跟许进亨一起商量好的,本来就有我一份。” “捞完鬍鬚勇,本钱就没了?”高佬忠憋著笑吐槽道:“你这就是该!你捞他干嘛?” 许景良骂骂咧咧地说道:“捞他一千万,少赚一千万,里外里两千万,他把老婆孩子都赔给我,也不够还这笔帐!” 中娱办公室。 周惠敏敲门进来,从包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许景良面前。 “我把房子抵给银行了,拿去用吧,密码是我生日。 许景良推辞道:“我自己有办法,用不著你的钱。” 周惠敏拿起银行卡,直接放到许景良手里,说道:“就当我借给你的,等你以后赚了钱,再加倍还给我。” “没钱防身,你不是没安全感吗?”许景良问道。 周惠敏侧身坐到许景良腿上,然后一边帮许景良整理衣领一边说道:“现在不需要了,有你就够了。” “你能凑一千万去救勇哥,要是轮到我,五百万你总捨得吧?” 许景良拿著银行卡,想了想,说道:“钱我收下了,等我手头稍微鬆动一点的,我按一倍利息算给你。” 周惠敏抿嘴一笑,一脸调皮地说道:“我可是財迷,我当真的。” “別闹。” “你办公室,等会儿要是有人敲门怎么办?” “下班的,哎呀————” 三天后。 关家慧早就搬了新家,但以前的小房子並没有卖,也没有租出去。 而是简单装修了一下,装成了会客室。 “你平时过来午休吗,还留张床,多占地方呀。”许景良坐在沙发上,端著茶杯问道。 关家慧笑吟吟地说道:“我这不是怕你到我这里来,喝醉了,没有地方休息。” “喝茶也能喝醉?” 关家慧白了许景良一眼,说道:“告诉你个好消息,华懋这次是真要上市了。” “我早知道了,还有什么新鲜的吗?” 关家慧表情微愣,然后说道:“前天,我和龚如新一起吃午餐,她问我,要不要內部认购一点华懋的股份。” “我说————我考虑一下。” 许景良猜测道:“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出钱认购股份吧?” 关家慧忍住不笑,但嘴角已经明显压不住了。 “要是问我,我肯定是不会买的。” “但如果你想买,我可以帮你代持,找龚如新认购一点。既然股票是你的,这钱————肯定得你自己出呀。” “花你的钱,办你的事,你只要给我一点点车马费,意思一下就可以啦。” 许景良忍不住吐槽道:“就是说————本钱我出,赔了算我的,赚了还得分你一份。你这小算盘打得好呀。” “我是小女人,只会算小帐。”说到这关家慧突然神色一变,问道:“你不会是没钱了吧?我看报纸上说,你大佬欠了一千多万赌债,你真要替他还?” “我要是真没钱了怎么办?”许景良饶有兴趣地问道。 关家慧想了想,说道:“其实,你这种不拖不欠的相处方式,我还是蛮喜欢的。” “你放心,我之前欠你的,我一定慢慢还,不会耍赖的。” “但有件事得说清楚,你救大佬没钱,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关係,你可別打我房子的主意。” 许景良看著一脸戒备的关家慧,有点性趣欠佳,起身说道:“认购华懋股份,少了没意思,一百万起步,你要是能弄到配额,我就想办法筹钱。” “我要是真弄到了,你能分我多少?”关家慧见许景良表情不善,立马咧嘴一笑,说道:“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就当我免费帮你一次,可以了吧?到时候你就————隨便给我一点,看你心情。” amp;amp;gt; 第89章 王祖嫻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89章 王祖嫻 第89章 王祖嫻 勇哥九死一生,在泰果漂了一个多月,总算是安全地回到香江了。 然后。 他跟许景良又上演了一场剁手大戏。 结局当然是,勇哥苦苦哀求保证永不再犯,许景良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勇哥的房子已经卖给了,临时租了一个地方落脚。 两人在吃火锅。 “良仔,我的演技还可以吧,我自己差点都信了。” “影帝级別,你不去当演员,那是香江电影的损失。”许景良吹捧道。 勇哥涮著肉,突然想起钱的事,问道:“戏都演完了,你什么时候把我的钱还我?” “你要钱干什么?”许景良问道。 勇哥一愣,说道:“那是我的钱啊!我卡里的钱,还有卖房子的钱,都让你给拿走了,你得还给我啊。” 许景良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说道:“是你的钱不假。” “但放在我这里,钱可以生钱,放在你那里,你就都拿去孝敬何先生了。 “我替你捋过帐,钱数不对。” “你跟嫂子离婚到现在,十个月,你至少花了四十万。” “吃、喝、漂我都给你算上,剩下的钱哪去了,你敢说你没赌?” 勇哥顿了顿,说道:“我自己的钱,我还不能花吗?” 许景良手肘拄在桌面上,用手指点著勇哥说道:“你別忘了,刚才你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亲自打了张欠条给我。” “我替你垫的那些钱,你得还。” “当然,我不是让你真还,做戏做全套,你得演到底。” “我跟嫂子聊过了,我这里的钱,跟你没关係了,你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嫂子会按时打给你。” “那四联的分红呢?”勇哥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许景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道:“你不跟高佬忠说好了么,分红直接打给我,还债。这以后就是我跟嫂子的事儿了。” “我把你当兄弟,你就这样对我。”勇哥五官挪位,拧在一起。 许景良振振有词道:“勇哥,老婆孩子还要不要了?” “你要说不要,离了,就是没关係了,我立马把钱打给你。” “我替你养她们都行。” “日子不得往好了过么。” “你要是能管得住自己,不偷著去赌,我跟嫂子,至於费这么大的劲儿吗?” “你们都对,就我不对。”勇哥苦笑道:“你嫂子在日岛,我一个人————她给我的生活费,我能够花吗?我不管,我要是不够花我就管你要!” 中娱亿万星辉计划,挖人挖得太凶了。 和tvb、亚视都有一些矛盾,主要矛盾,还是在tvb这边。 这一届港姐前三甲,唯一一个选择进入娱乐圈的,就是吴婉方。 还被中娱偷偷摸摸地给挖走了。 但凡是涉及到面子的问题,都不是小事。 六叔为了摆正態度,一道圣旨,就把刘佳玲给雪藏了。 刘佳玲被雪藏后,有的是时间,就经常往中娱跑。 王祖嫻的工作室被中娱收购了。 这俩人就时长约在一起喝下午茶,渐渐地,又把新人吴婉方给带上了。 半岛酒店。 勇哥欠下巨额赌债这件事,原本並不受到香江主流媒体的关注,直到许景良把他从泰果捞回来,才开始被疯狂报导。 有衝突,有看点,有噱头。 许景良这个名字,也开始逐渐被大眾所熟知。 王祖嫻心事重重地翻看著杂誌。 刘佳玲歪著头一看,杂誌上报导的是许景良,便问道:“小嫻,你最近跟良仔联繫了吗?” 王祖嫻放下杂誌,回答道:“我去办公室找过他两次,他总是忙。” “感觉————好像是在故意躲著我。” 刘佳玲用勺子搅了搅咖啡,说道:“有可能。” “他就是没自信。” “他以前就觉得自己出身不好,现在为了他大佬————钱也没了。” “就更不想拖累你了。” 吴婉方好奇问道:“玲姐,你们说的良仔,是许经理吗?” “是呀。”刘佳玲看了看王祖嫻,又看了看吴婉方,眼珠一转,说道:“小嫻,要不这样吧,周末到我家里来,我把良仔也叫来,咱们聚一聚,你们俩有什么话当面聊聊唄。” “啊?”王祖嫻表情一滯,有点小期待,又有点紧张。 刘佳玲继续讲道:“方方,你也来,我再叫几个朋友,人多热闹一点,就不显得尷尬了。” “那把青青也叫上吧。”吴婉方还挺够义气的,不忘提携姐妹。 “行。”刘佳玲点头道。 许进亨和刘佳玲说过,不赞成许景良和王祖嫻在一起。 刘佳玲记著呢。 她办这场聚会,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把吴婉方介绍给胡家樺。 表面上看气氛还是挺活跃的。 但暗地里多少有些尷尬。 许景良也没想到,刘佳玲办的聚会,姚正青会来。 按照一男一女配对的话,许景良配王祖嫻,胡家樺配吴婉方。 剩下一个刘坤名,正好和姚正青临时凑成一对。 但姚正青却一个劲儿地往后躲,哪怕只是稍微坐得近一点,完全没有身体接触,也一惊一乍的,这就弄得刘坤名十分尷尬。 许景良抽空到阳台抽支烟。 王祖嫻也跟了过来。 “你————还好吧?” 许景良点了下头,说道:“嗯,过得去。” “改天一起吃饭?”王祖嫻提议道。 “好。” “你別敷衍我,別到时候我找你,你又说忙。”王祖嫻说道。 “我最近是真的忙————” 许景良和王祖嫻刚聊没几句,许进亨便跟了出来。 “小嫻,我找良仔有点事。” “噢,那我先进去了。”王祖嫻临走前,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是提醒许景良,別忘了他们俩的约定。 “什么事呀,亨哥?”许景良问道。 许进亨一脸喜色地说道:“我最近又收到了条消息,基立实业正在跟奔达集团洽谈,想要收购半山区梅道嘉富丽苑。” “半山啊,大项目。” 许进亨小声说道:“消息很准的,上次玉琅集团收购新闻大厦那事,我就赚了不少,你现在不是缺钱么,这是个机会。” 很明显。 许进亨这是做內幕交易做上癮了。 基立实业的前身,是之前被刘鑾熊狙击的庄氏科技。 庄家打完保卫战,一转手,就把公司卖给了以星岛、怡胜太平洋为主体的澳洲財团。 然后改名为基立实业,主要用於地產类投资。 不用猜也知道,跟星岛有关,这消息十有八九又是从周惠敏那听来的。 许景良点头道:“我看看吧,想办法凑点本钱。” 许进亨本来还想跟许景良再聊几句的。 没想到刚刚离开的王祖嫻,突然去而復返,並一脸激动地呼喊道:“亨哥,你快进来,快点的,玲姐有事要宣布!” amp;amp;gt; 第90章 怀孕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90章 怀孕 第90章 怀孕 客厅。 刘佳玲面带笑容,从包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说道:“我在这里当著我最亲爱的朋友们,宣布一件事,我怀孕了,我要做妈妈了!” 在场的女生们集体欢呼。 至於男士———— 胡家樺、刘坤名看著许进亨的眼神,多少是有点怪的。 並不是说刘佳玲怀孕是坏事。 而是———— 在事先没有通知许进亨的情况,把朋友们叫来当眾宣布,这明显是要逼婚啊! 都不需要许景良帮忙打助攻,王祖嫻、吴婉方,也包括姚正青,看不出背后问题的三位傻大姐,就已经开始主动把话题往结婚上引了。 “玲姐,你跟亨哥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呀?” “得抓紧了,不然肚子显出来,穿婚纱就不漂亮了。” “好羡慕你呀。” 刘佳玲一脸深情地走到许进亨身边,將检验报告递给他,说道:“我怕孩子小气,就没第一时间跟你讲,现在確定了才告诉你。” 许进亨的表情———— 不是高兴与否的问题,是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 胡家樺轻轻地推了他一下,提醒道:“你要当爸爸了。” “好好好,这確实是好事。”许进亨缓过神来,露出笑脸。 刘坤名补刀道:“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呀?” 许进亨微张著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刘佳玲挽住许进亨的胳膊说道:“结婚的事我们俩再商量,到时候你们可都得来呀。” 消息走得那叫一个快呀。 第二天下午,刘佳玲怀孕即將奉子成婚的消息,就上了八卦周刊的封面,传得整个香江沸沸扬扬。 中娱。 许景良办公室。 许进亨把带来的几本八卦周刊,往许景良的办公桌上一摔,质问道:“这事是谁说出去的,你给我查清楚。” “我的家事她也敢乱讲,不想干了吧!” 这火气大的———— 嘴巴都有味道了。 “亨哥,算了吧,你这样————玲姐的面子不好看。”许景良打圆场道。 许进亨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我又没说是她传出去的。” “我传出去的,行了吧?” 许进亨抬腿一脚,不轻不重地踹在许景良的身上,骂道:“你就护著她吧。” 许景良嘆了口气说道:“你已经认定了,这事就是玲姐自己传出去的,我查出来是別人说的,你信吗?” 许进亨有火没处撒,命令道:“我让你查你就查,你必须给我交个人出来。” “孩子都有了,为了这口气,何必呢。”许景良苦笑道。 许进亨说道:“我得让她分清楚庄閒,知道这个家谁做主。” 许景良无奈问道:“好吧,我去查,查出来怎么处理?” “开除!” 就昨天出席聚会的那几个人———— 用查吗? 无论是不是姚正青说的,都得是她说的。 许进亨也知道,让许景良去查,一定是这个结果。 抓住这件事不放,也就是想落落刘佳玲的面子,找回点自己的面子。 刘佳玲怀孕的事情,杂誌满天飞,许家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许进干来询问情况。 “世亨,爸和大妈,让我来看看你。” 许进亨一脸不耐烦地说道:“杂誌没乱讲,是怀孕了,正准备结婚呢。” “你替我问他们,我跟刘佳玲结婚,他们同意不同意?” 许进干看似隨意地问道:“几个月了,男孩、女孩?” 许进亨的脸色立马就变了,质问道:“是他们让你问的?” “怎么著————” “怀的要是男孩就认,女孩————就不认,是这意思不?” “我不需要他们认,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认,结婚我也不请他们来!” 等许进亨说完以后,许进干才解释道:“进亨,你误会了,是我问的,跟爸妈没关係。无论男孩、女孩————” 许进亨一摆手道:“行了行了,別替他们解释了。” “哥,我怎么说的,你就怎么跟他们讲,这婚我还就结定了!” 许家。 许士勛气得直摔东西。 “瞧瞧你办的这是什么事?哪壶不开你提哪壶,你问什么男孩女孩啊?” 许进干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似的,站在那,低著头。 “爸,我哪知道弟弟会那么想呀,我就是————隨口问了一下。” “你问的好啊,你问完了————现在怎么办?”许士勛喘了两口粗气,继续讲道:“你让我怎么跟你大妈讲。” “奉子成婚就已经够丟人的了。”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结婚————还不让我们俩去。” “丟人,丟人!” 等许士勛发泄完了,情绪逐渐稳定,许进干这才说道:“世亨就这个性子,但我觉得刘佳玲那个人,还挺识大体的。要不我去找她谈谈,让她劝劝世亨。” “世亨就算再任性,他也得照顾一下刘佳玲的情绪,毕竟人家肚子里还怀著他的孩子呢。” 许士勛嘆了口气,说道:“你去找刘佳玲,那就等於咱们家把给她认下,同意她进门。” “所以呀,这事还得您来拿主意。”许进干一脸自责地说道:“都怪我,没把事情办好。” 许士勛一脸愁容,说道:“你大妈看不上她,一个戏子————但愿是个男孩吧” 门丽晶酒店。 许景良当初跟姚正青说,露水姻缘,只有这一次。 姚正青不死心,想抱大腿,確定能够进中娱后,立马就跟男朋友分手了。 结果———— 还真的就没有然后了。 今天许景良突然通知她到酒店房间见面,她还以为柳暗花明。 哪知道———— “真不是我传去的。”姚正青哭得眼睛都肿了。 许景良面无表情地说道:“只能是你传出去的。” 姚正青哽咽道:“许经理,就算你不念旧情,你也不能跟他们一起冤枉我啊。就因为————我没有背景,我就————活该受欺负吗?” 许景良继续讲道:“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你哭也没用。” “开除处理。” “中娱违约,解约金肯定是不会差你的。” 听到这儿,姚正青嚎陶大哭。 “让我把话说完!” “那————你讲吧。”姚正青把哭声收了收,哽咽道。 “中娱你肯定是呆不下去了,tvb你也回不去,你要是还想演戏的话,我可以介绍你去亚视。” 姚正青又开始哭。 许景良扯著嗓子,盖过哭声道:“除此之外,我每个月再补给你一笔生活费,你能別哭了吗?!” “那行。”姚正青瞬间就不哭了,擦了擦眼泪,问道:“能补给我多少钱呀? ” 见许景良半天不说话,姚正青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许经理,我相信你,你肯定不会亏待我的。” 许景良顿了顿,吩咐道:“就拿出你现在这股劲儿。” “去给许董和佳玲姐道歉,进屋就哭,承认自己的错误,乞求他们的原谅,什么时候他们原谅你了,你什么时候再走。” “听懂了吗?” “听懂了。”姚正青点了点头说道:“许经理,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这就去给他们道歉。” “我听你的话,可你也得说话算数呀,我以后就指望你了。” amp;amp;gt; 第91章 男孩女孩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91章 男孩女孩 第91章 男孩女孩 刘佳玲现在是风云人物,別说出门了,楼下都一堆狗仔。 许景良是偽装成外卖小哥混进来的,顺便给刘佳玲带了点孕期书籍。 “亨哥呢?” “跟他那两个好兄弟出去玩了,单身夜,谁知道玩什么,我也不敢问。 许景良顺著话茬劝说道:“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突然之间要当爸爸了,一时间適应不了,你就让他放鬆放鬆吧。” 刘佳玲给许景良倒了一杯蔬菜汁,说道:“他不在家正好,咱们俩说话方便。” “你是怎么说服姚正青的?” “她前天过来,哭的那叫一个惨呀,声泪俱下,比我演技都好。” 许景良端起蔬菜汁抿了一下,不是一般的难喝。 但还是硬著头皮喝了一大口,面带笑容地说道:“钱给到位了,演得当然好呀。” “以后再有这种小事,就都交给我来办,不用你操心。 amp;amp;quot;” 刘佳玲点了点头,说道:“还是咱俩对脾气。” “你说这蔬菜汁,既健康又减肥,你亨哥他非说难喝,一口都不沾。” “不怕你笑话,我喝完了漱口都不行,嫌我嘴巴有苦味,得刷两遍牙。” “每个人的口味不同,我喝著————还可以,能接受。”许景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强咽下去后,问道:“他们家什么態度呀?” 刘佳玲起身去看了一眼佣人房,確认佣人在房里,回来后才说道:“昨天中午,他妈妈约我一起喝茶,我第一次见她。” “我们俩————谈好了。要是我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她就明媒正娶地让我进门。” 许景良下意识地追问道:“那要是女孩呢?” 刘佳玲保持微笑道:“如果是女孩,我就得主动跟进亨提出,不结婚。” 许景良想了想问道:“什么时候开奖?” 刘佳玲做了一个深呼吸,说道:“怀孕三四个月就能照出男女了,正好赶上过年。” “那就祝你双喜临门吧。” 刘佳玲拿榨汁用的玻璃壶,帮许景良把好不容易喝下一大半的蔬菜汁,又给倒满了。 “良仔。” “像你亨哥他家这样的老牌豪门,叫什么?” “蓝血人。” “与素质无关,那是一种本能,他们打心眼里就瞧不上咱们这样的普通人。” “我就算是侥倖进了他们家的门,想要站稳脚,也是千难万难,就我身边的这些人,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你了。” 许景良徐徐说道:“玲姐你放心,无论將来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玲姐。” 刘佳玲一脸欣喜,许诺道:“进亨他妈妈,想让他回中建继承家业。到时候,金家这边的位置空出来,我就帮你吹吹风,让你顶上去。” 说到这儿,刘佳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你放心,只要有我,还有你外甥在,就没能动得了你。” 许景良端起蔬菜汁,咕咚咕咚一口喝了下去,然后笑呵呵地说道:“玲姐,再给我来点,这东西越喝越好喝,怎么弄的,教教我唄?” 许景良搬的新家,装修、家具,都是周惠敏帮忙布置的。 但当初布置,都是通过平面设计图和现场照片。 周惠敏说弄成什么风格,或者买什么家具,许景良就叫人去做。 装修完的现场效果,周惠敏是第一次来,也是第一次见。 转了一圈。 除了臥房,最让周惠敏感兴趣的,就是许景良书房里的白板墙。 “你这贴的都是什么东西呀,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景方要调查什么案件呢。 “” 许景良从身后,搂住周惠敏的腰,说道:“这是中娱的股权架构,还有股东的详细资料。” 周惠敏瞪大眼睛,颇有些兴奋地问道:“你要造反呀?” 许景良轻出一口气,说道:“咱们跟许进亨不一样。” “在他眼里,狗就是狗。” “就算他再喜欢这条狗,恨不得跟狗一起同吃同睡,他也不会把它当成人。” “我从一开始就不对许进亨抱有希望。” “倒是玲姐,她答应我,等许进亨回中建,就让我去金家主事。” “但愿她能生个男孩吧,就不需要走中娱这一步了。” “能不翻脸,我也不想跟许进亨闹得太僵。” “那是不是说,你快有自己的上市公司了?”周惠敏故意说道:“我不信,你就哄我,为了捞勇哥,上个月你还四处筹钱呢。” “你信不信?” “我就不信,你能拿我怎么样?哎呀,別拽我衣服,书桌上凉————” 金家囤积了大量的爱美高风扇,暗地里的,可以低价外销,赔本往外卖。 但明面上的不行。 除了配股的时候,发了一部分给员工做福利。 剩下的———— 捐给学校,捐给老人院,从夏天一直捐到冬天,到现在也没捐完。 新年伊始。 元旦刚过不久。 许景良做顺水人情,弄了一批捐给粉岭围村里的老人。 虽然现在用不到,但白给的东西,也全都乐呵呵的。 “三叔公,又干农活呢呀。” 许景良是跟著彭荣达叫的。 这老头七十多,老伴走了好多年,几子移民米国也不回来。 孤家寡人,一个人住。 乡里乡亲虽然都是同族亲戚,但因为他脾气古怪,也很少来往。 “都跟你说了,別拿东西,我不要。” “这不眼看著快过年了,给你置办点年货,不光是给你的,村里七十岁以上老人我都送了。来来来,我帮你干,你歇著吧。” 三叔公倒也不客气,把施肥的桶还有勺子,递给许景良后,叮嘱道:“每棵菜底下浇半勺,別往根儿上浇,有点距离。” “好咧,这么臭!” “不脏啊,是发的豆子。” 许景良认识这老头,是因为当初金家到村里接散工,在所有的客户里,就属这位三叔公最难伺候。 老头找了块石头,坐下抽菸。 “我知道你们公司想干什么,不就是想在村里收地吗?” “时不时地过来,给我们点小恩小惠。” “別人我管不了,我的地————不卖,地就是用来种的,不是给你们盖房子的。” 许景良隔著老远,解释道:“三叔公,我已经不在金家做了,我现在不盖房子,改行拍电影了,他们收不收地跟我没关係。” “那你还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呀。” 许景良话音未落,手提电话就响了。 “信你就见鬼了。”三叔公嘟囔了一句后,喊道:“电话。” “来了。” 许景良赶忙从地里跑出来———— “玲姐呀。” “我粉岭呢,一会儿就回去,怎么了————你刚照完超声波————” amp;amp;gt; 第92章 造反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92章 造反 第92章 造反 天都黑了,刘佳玲挺著个肚子,约许景良茶楼包间见面。 许景良刚一进来便怔住了,因为桌子上摆著两套用过的茶具。 刘佳玲注意到许景良眼神,解释道:“进亨他妈妈刚走。” “有转机?” 许景良坐下,拿了个空茶杯给自己倒茶。 刘佳玲惨澹一笑,说道:“运气不好,一半一半的机会没赌到。” “不过————进亨他妈妈说了,只要我能说服你亨哥,让他乖乖地回家错误,结束外面的生意,到中建上班,她就让我进门。” 许景良確认道:“她是想让你把金家搞垮,逼亨哥回去?” 刘佳玲点头道:“应该是这个意思。” “良仔,你亨哥有多大本事我清楚,离开你他玩不转的。你帮玲姐一次,玲姐这辈子都记著你的好,绝不会亏待你的。” 许景良顿了顿,说道:“玲姐,你想让我给亨哥撤梯子,这没问题。” “中建那么大的家业等著他继承,他回去发展,肯定比在外面强。咱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 “但有件事你要想清楚。” “亨哥是为了你才跟家里搞的对抗,你这一下————直接跳到他妈妈那边去了” o “人家是亲母子,闹得再凶也不怕,你跟亨哥————感情要是淡了,那可就真的淡了。你要不要再重新考虑一下?” “这胎是女孩,不还有下一胎嘛。” 刘佳玲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跟你亨哥一直在必孕,意外只能有一次,我们俩的感情已经出问题了,我不能再等了。” 许景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和亨哥肯定是要留在香江过年的。 “但初五以后。” “你们俩婚讯在即,你又大著肚子,如果你执意让他陪你回趟苏舟老家,拜访一下家里的亲戚,他就算心里不怎么愿意,应该也不会拒绝。” “大陆通讯闭塞,香江这边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有她妈妈在,盼著金家垮,中建那边肯定也不会插手。” “你只要拖住他————两周,我保证,他回来以后一无所有。” “再等几个月,你就生了,他要是连买奶粉,买尿布的钱都没有,除了乖乖回家,也就没什么其他的选择了。” 刘佳玲一脸激动地说道:“让你替我出头,委屈你了。”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只要为你和亨哥好,我无所谓。” 刘佳玲尷尬一笑道:“咱们都是为了进亨好。” 许景良沉吟了几秒,说道:“有件事我有必要提醒你。” “咱们这步走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要是亨哥他妈妈到时候翻脸不认帐,不承认有这么回事,你打算怎么办?” “你得想办法留一手。” 刘佳玲愣了愣,说道:“不能吧?” 许景良淡淡地说道:“以许家的財力,想要把金家系搞垮轻而易举。这老太太非要通过你来做这件事,不就是想让她几子通过自己的眼睛看清楚,这世界————財狼当道,人心险恶!” “是得留一手!”刘佳玲恍然道。 许景良继续讲道:“玲姐,你记住了,养不熟的狼崽子是我,恶人我来做。” “这事你千万別往沾上身,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认!” 临近春节。 许景良约刘约翰吃饭。 “你最近怎么样呀?” “还过得去。”刘约翰夹了一片生鱼片,放进嘴里,然后敲了敲桌子,说道:“过年这么忙,你找我————肯定不光是为了吃饭吧,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许景良报嘴一笑,把事先准备好的文件,从公文包里拿出来。 “还是你了解我。” 刘约翰接过文件,刚翻了两页就愣住了,疑惑问道:“你跟渡边商社什么关係呀,他们愿意给你提供信用担保?” 许景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能有什么关係,金家的股东。这些小鬼字,跟咱们这边不一样,只认钱,不在乎我有背景。” 刘约翰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文件上,说道:“渡边存一千万港幣到远东,给你做质押担保。” “我最多可以给你做到,六百万优先资金,两千万劣后资金。” “一共两千六百万。” “等优先资金这六百万亏完,你就得开始往里补钱了,每次至少补三百万,要是拿不出来,劣后的两千万立马就得撤回来。” “结算后,相关的损失会优先向你追討,如果你没有,就动渡边的存款。” 许景良微微皱眉,说道:“两千六百万————少了点。” 刘约翰盯著许景良看了一会儿,一笑道:“咱俩也是老熟人了,我就跟你说点实在的。” “钱借给你,肯定是有风控监管的,要监控你的使用情况,不可能允许你,槓桿再上槓桿。” “但负责监控的是人,人————总有疏忽的时候。” “你把这两千六百万拿去券商一配资,上个一倍槓桿,就是五千多万了。” “这回够了吧?” “你二次配资,可以疏忽,但优先资金这六百万,是绝对不会疏忽的。 “风控你自己一定要做好。” “能讲人情的时候我一定讲,讲不了————你找我也没用。 许景良端起酒杯,跟刘约翰碰了一下,说道:“谢了。” 刘约翰喝完这口酒,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笑呵呵地递给许景良,说道:“你的钱要是不够用,就去找他,不用抵押的。” “能借多少呀?”许景良看了一眼名片,问道。 “別人都借融资款的一成,咱俩是实在朋友,你就借一百五十万吧。” 许景良把名片收好,点头道:“好,就借一百五十万。” 银行和贷款公司,利息是不一样的。 刘约翰介绍的这家虽然不可能是高利贷,但这利息也一定不会低。 欢天喜地过大年。 许家对待刘佳玲的態度180%翻转,刘佳玲正式登门拜年,下一步就是谈婚论嫁了。 许进亨虽然对结婚没有多大憧憬,但和父母掰手腕掰贏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一直拖到初七,许进亨和刘佳玲这对准新人,才一起启程回大陆。 他们前脚刚离开香江———— 刘鑾熊家。 许景良提著礼物不请自来。 书房。 “大刘先生,我今天过来,除了给你拜年,还有点公事。” “许进亨先生、刘佳玲小姐新婚在即,我们金家也想搞点声色出来,准备在中娱全面控股,希望大刘先生你可以成人之美。” 刘鑾熊一脸惊讶地看著许景良,確认道:“你们想收购我手里的股权?” amp;amp;gt; 第93章 金家崩盘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93章 金家崩盘 第93章 金家崩盘 刘鑾熊看过许景良拿来的股权收购意向书后,问道:“全面控股中娱的资金,你们准备从哪出?” “这还用问吗?”许景良笑吟吟地说道,並没有正面回答。 刘家两兄弟从最一开始,就是因为想要攀附许家,才跟许景良他们合作的。 既然这次控股中娱,是许家出钱,有点普天同庆,贺喜的意思。 自然也不好做这个拦路人。 刘鑾熊沉吟了几秒后,说道:“咱们彼此双方也合作这么久了,一直————很愉快,成人之美我们还是愿意的。” “但中娱的股份,是在华置名下,不是我和我弟弟个人的。” “当初,中娱把娱乐行卖给金家,我们华置董事会,就曾提议过,想要从中娱撤资。” “是为了配合你们金家对中娱控股,我们兄弟俩才力排眾议,没有把中娱的股份放掉。” “前段时间,中娱的大股东集中减持,我们也没跟风。” “华置处处为你们著想,现在股价跌下来了,你们跑来捡便宜,走到哪都没这道理。” “你们想收中娱的股权可以,但按照市价不行。” “而且华置也不是我们兄弟俩说得算,人家韦理也得答应呀。” 许景良笑呵呵地说道:“大刘,咱们以后还得继续合作呢,你是痛快人,我也给你一句痛快话。” “华置名下一共有8.2%的中娱股份。” “我权限之內能给你的最高价,就是2900万,你多少让我砍点,凑个吉利数字,2888万,一口价。” “我算一下。”刘鑾熊拿著纸笔算了算,说道:“溢价一成半左右————现在我还不能答覆你,等我得跟韦理通个气的。” “你联繫他吧,我在这儿等著。”许景良说道。 “这么急?”刘鑾熊一愣。 许景良解释道:“许先生陪刘小姐回大陆探亲去了,如果不能赶在他们两个回来之前,把这笔股权转让做好,那就失去了惊喜的意义。” “没了惊喜,收购中娱也就跟著失去了意义。” “中娱股权那么散,核心资產也转给了金家。等许先生完婚后,就会回到中建去任职————” “到时候,就算金家还想买,也没人给出钱了。你们要是真心想卖,动作就快点,这样对大家都好。” 华置现在很分裂。 大刘和韦理两个派系,彼此內斗,都想踢对方出局。 內斗的主要手段,就是供股,拼命的往外花钱,看谁先供不起。 大刘虽然仗著有爱美高提供资金,更占优一些,但说到底————熬到现在这个阶段,都是在靠硬抗。 把中娱这8.7%的股权卖掉,回回血,相当於给他们彼此双方,都提供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再就是———— 无论是刘鑾熊,还是韦理,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认知。 最近这一两年,尤其是四会合一后,香江股市涨得实在是太凶了。 什么时候回调说不准。 但拋售点非核心资產,把公司的负债比率,適当地往下降一降,还是很有必要的。 爭归爭,同坐一条船,把公司搞死对谁都没好处。 许景良通过一家名为“百年好合”的空壳公司,成功收购了华置名下那8.2% 的中娱股份。 自打刘佳玲怀孕,相关消息不断报导,金家的股价就开始止跌翻转了。 各大媒体也在跟风炒作,金家象徵许、刘二人爱情这一概念。 现在“百年好合”公开披露,成为了中娱的新股东。 瞬间就点爆了连锁反应。 金家和中娱的股价,都出现了十分明显涨幅。 但这种情况只维持了短短一天。 第二天开盘,金家便和中娱走出了完全不同的行情。 金家的股价开始走下坡路了,出现了大量的卖盘。 仅仅一上午,股价就急挫了16%,连一点反弹的意思都没有。 金家的股权还是相对集中的,能如此大量减持的,要么是金家自己,要么是四联资本,再就是中娱。 果然。 在中午的时候,中娱便发表了声明,因投资部新招聘职员对电脑操作不熟,导致乌龙指———— 错手放掉了约4%的金家股票。 消息一出,金家的股价的確出现了短暂的反弹。 但很快————又开始泥牛入海了。 这回是四联在卖。 四联是分散持股,大大小小的帐户几百个,总持股虽然远远超过了5%,但並不需要对持仓进行披露。 所以也没人知道,市面上的这些股票,都是谁卖的。 上午卖是乌龙指,下午也是? 四联这一减持,立马就引起了金家的恐慌性拋售。 金家、四联、中娱,这三方持股大户的默契,在短短的一天,就被打破了。 以前是都不卖,股价才能抬得上去。 炒家也喜欢进来玩。 现在情况是———— 金家、四联、中娱,这三方陷入了囚徒困境。 在无法確认,另外两方后续的真实动作前,最好的自保方法,就是落袋为安。 不说把手里的股票全都卖掉,至少也得卖一部分。 先跑了再说。 许景良在家,和周惠敏在一起,哪都没去。 “你不看看股价吗?”周惠敏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端著刚刚做好的两份鸡蛋三明治走过来。 “没什么好看的。” 俩人並排坐沙发上,三明治一人一份。 周惠敏一边吃东西,一边问道:“你就那么確定,许进亨会给你打电话,把金家的控制权交给你?” 许景良解释道:“四联的股票,锁仓的那部分虽然不能卖,但后来配股的那些,是可以正常减持的。” “中娱手里的金家股票,是金家用来支付娱乐行的帐款,已经给了两期。之前没有减持,是因为有金家、华置这两个大股东压著。” “许进亨现在不在香江,华置把股票卖给我了。 “你说,如果中娱今晚的紧急董事会,最重要的这两个大股东,都没有代表出席,最后的议题结果会是什么?” “一定是先求自保,继续减持,一股都不留。” “说起来,只有金家的核心持股动不了,被许进亨压在了远东。” “其实也能卖。” “如果许进亨今晚再不联繫我,让我帮他收拾烂摊子,明天股市一开盘,再往下跌20个点,远东就会替他把股份卖掉。” “他除了把金家的控制权交给我,別无选择。” “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周惠敏笑眯眯看著许景良,说道:“靚仔,你现在可比在许进亨面前装孙子的时候,靚多了!” 第94章 许进亨上套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94章 许进亨上套 第94章 许进亨上套 “昨天晚上陪客户酒,喝得太多了,在家睡了一天。” “电话没听到,来人敲门给我敲醒的。” “我看新闻说是————乌龙指,这么低级的错误也能犯。” “就中娱投资部那些人啊,去年4月份,股票交易全面电脑化,中娱组织他们参加电脑培训,学了快一年了,到现在,还有將近一半的人,连打字都不会打。” “我刚起来没多久,正了解情况呢,好好好,我马上就到金家那边去。” “亨哥,你在电话旁边可別走,你得让我隨时能联繫到你。我现在在金家没职务,没有你的授权,我什么都做不了。” 和许进亨通完电话后,许景良开始穿衣服。 周惠敏走过来问道:“中娱已经是你的了吗?” 许景良侧过脸来,回答道:“更近了一步。” 大陆。 酒店房间。 许进亨寸步不离地守在电话旁。 “吃点东西吧。”刘佳玲刚叫客房服务送来的宵夜。 “你自己吃吧,我没胃口。” 刘佳玲安慰道:“有良仔在金家坐镇,肯定没问题的。吃点吧,別饿坏了身体,你中午就没吃。” “我真的吃不下。”许进亨嘆了口气说道。 刘佳玲顿了顿,说道:“说好了今晚去我舅舅家,我看————还是改天吧,我打个电话,告诉他们別准备了。” 许进亨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抢过电话,说道:“我先打。” “咱们的钱,还压在基立实业里呢,得赶紧调回来!” 许进亨利用星岛集团的內幕消息,两次获利,的確是赚了不少。 钱还压在基立实业里。 怎么也得装一装。 利好前大量买入,消息公布后,立马套现离场。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只是现在的许进亨,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守得住金家,他就还是那个人人仰视的天之骄子。 要是受不住———— 可就变成黄梁一梦了。 在许进亨的保驾护航下,许景良来到金家,很顺利地就接管了整个公司的控制权。 董事长办公室。 许景良正坐在董事长的位置,给许进亨打电话。 “亨哥,公司的情况我已经大概看了一下,的確是————有点麻烦。” “准確的说,这麻烦还挺大。” “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稳住金家和中娱,不能让他们再继续减持了。 但就凭我这一张嘴,是稳不住他们的。他们要看的是行动。” “咱们必须要拿出十足的诚意,给他们看。” “对,最直接的利好就是回购股份,但公司的现金流不够。” “我知道你有钱,但就算加上你的,也不够。” “咱们需要的是重大利好,要赶在明天开市前,把回购计划拋出去。这个数字一定要足够震撼,才能给四联和中娱信心,扭转行情。 “我觉得————回购规模至少要在五千万以上,才算稳妥。” 许家。 许士勛的书房。 “爸,咱们好不容易才说服大妈,让她成全了进亨和佳玲。” “在这个节骨眼上金家要是倒了————我总感觉不太吉利。” “而且,进亨好不容易才有点上进心,公司破產————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我怕他扛不住。” “咱们能帮一把,还是帮一把吧,別打消他的积极性。” 许士勛看了许进干一眼。 他对自己这个大儿子,还是挺满意的,要说美中不足———— 也就是出身不好,丫鬟生的。 “你弟弟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我和你大妈,也不至於操这么多心。 许进干说道:“他还小,过两年就懂事了。 心“小什么,孩子都有了!”许士勛恨铁不成钢。 “成家立业,得先成家,成了家他就稳当了。” 许士勛、许进干父子正在閒聊,简建勛门都没敲,就直接闯了进来。 “你们父子俩是在说进亨吗?” 许士勛回答道:“是啊。” “金家今天不是出事了么,进干来跟我商量,想帮帮他弟弟。” 简建勛看向许进干问道:“是进亨联繫你,让你帮他的?” “不是。”许进干赶忙解释道:“弟弟他好面子————” 简建勛打断道:“那就別插手。” “他不是口口声声要自立嘛,他自己的问题,就让他自己解决。” “我正式通知你们两个,不许给他下绊子,也不许帮他。” “让他靠自己,我得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许进干投出求助的目光,看向父亲。 许士勛一耸肩膀道:“你弟弟的事,一直都是你大妈做主,人家发话了,咱俩就遵旨吧。” 次日开盘。 金家紧急拋出的股权回购计划,的確给了市场很大的信心。 但还没等坚持到中午,新的问题就又出现了。 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道消息,说金家尚未公布的第一季度財报,存在重大亏损,新开闢的非洲市场已经全面崩溃。 这就导致大量记者封堵在金家门前。 媒体一关注,相关的其他消息也就跟著被挖了出来。 其中最劲爆的,就是商业罪案调查科,目前正在调查,金家串通爱美高业绩造假。 影响面持续扩大。 从金家一间上市公司,扩大到ccb、爱美高,又扩大到许家、中建,几乎全港的狗仔、记者,都闻到了流量的腐臭味,开始行动了起来。 反馈到资本市场———— 刚刚稳住的金家股价,又开始崩溃了。 许景良正在跟许进亨通话。 “亨哥,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財报是怎么漏出去的,以后再查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稳住股价。” “我联繫了四联和中娱,他们都说没拋,但现在的情况就是————全世界都在拋货,就咱们手头这点资金,最多扛到今天收盘。” “亨哥,你听我一句劝,给家里打个电话,认个错。” “现在只有中建能救咱们。” 许进亨油盐不进。 “许二公子,到底是公司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 许景良暴跳如雷,当著所有公司高管的面,摔了许进亨的电话。 整个会议室里噤若寒蝉,没一个人敢说话。 秘书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把电话捡起来,放好。 没过两分钟,铃声就响。 许景良当完全没听到,在那看文件。 在一眾高管目光的集体催促下,倒霉的秘书,又壮著胆子把电话接起来。 和许进亨简短地沟通了两句后,递给许景良。 “许先生,董事长找你。” 许景良翻了个白眼,接过电话,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 “找渡边?” “亨哥,渡边那帮小鬼字,只认钱不认人。就现在这种情况,刀架在咱们脖子,找他们帮忙————” “那不是擎等著挨宰吗?” “你就不能找找家里————好好好,你是大哥,我听你的,我去找渡边!” amp;amp;gt; 第95章 许进亨回港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95章 许进亨回港 第95章 许进亨回港 夜。 董事长办公室。 许景良一双眼睛熬得通红,正在跟许进亨通话。 “亨哥,渡边那边有消息了。” “钱是不可能借给咱们了,不过他们提了另一个合作方案。” “渡边想要用他们手里剩下的金家股票,再加五百万现金,换咱们手里的中娱股权。” “我刚刚算了一下,金家、中娱都按今天的收盘价算。” “亏一成半。” “渡边那边说,给咱们一夜的时间考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咱们要是不同意他们的换股方案,明天开盘,他们就会把手里剩下的金家股票全部清掉,对对对,就是在威胁咱们呢。” “我早就说了,这帮小鬼字会趁火打劫的。” “亨哥,还是那句话,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就跟家里低个头吧。” 许景良算是摸准了许进亨的脉,只要一提让他回家认怂,他就头脑发热,开始用情绪做决定,不管不顾了。 “真换呀?” “我知道中娱留著也没用,咱们已经没有精力顾及那边了。” “就是————平白无故挨这一刀,心里有点不舒服。” “好好好,我这就联繫他们,今晚签约,明早见报。” “换股这么大的事,我可代表不了你,你还是授权法务替你签字吧,我等会儿去法务帮你说一声,你跟他们电话对接。” “我知道,要往好了想。” “签完换股协议,利好一公布,也算是雨过天晴了。” 许景良在金家熬了一天两夜。 回到家。 周惠敏虽然早就走了,但在茶几上,却放著一顶用杂誌铜版纸,叠成的王冠。 许景良走到镜子前,双手將纸冠戴在头上。 “叠得可真难看。” 下午。 许景良在中娱自己的办公室给许进亨打电话。 “亨哥,渡边刚刚派人到中娱来,要召开紧急董事会。” “我打听一下会议內容,主要是商量公司的未来发展,但其中有一条,是关於是否要减持金家的。” “当初金家收购娱乐行,约定了用股票支付,看帐期时的市值,股价越低,需要支付的股份就越多。” “我看这架势————悬了,弄不好是要清仓。” “董事会我进不去,我哪有资格参加啊?” “大刘————我刚知道,都好几天前的事了,华置把中娱的股份卖了。” “亨哥,咱们得早做准备啊,他们要真把咱们的股票给清了————” “喂喂。” 许进亨竟然把电话给掛了。 许景良放下电话,拿起顺手在报摊买的漫画书,看起了漫画。 “急去吧,你除了找家里还有什么办法,反正我是不急。 “小时候没看过,黄玉琅画的这东西,是挺有意思的。” 大陆。 酒店房间。 许进亨一身的冷汗,放下电话后,说道:“佳玲,收拾东西,回香江。” “这都几点了,大陆不比香江交通没那么发达,机票得提前订。反正今天也是周五,周末不开市,明早再说吧。”刘佳玲故意拖延道。 许进亨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个周末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不能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佳玲,你身子不方便,要不————你先留在这儿,我自己回去。” 许进亨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动作飞快。 “我还是跟你一起走吧。”刘佳玲见留不住许进亨,身子故意一歪,慢吞吞地坐到地上,一脸痛苦地说道:“哎呀,肚子痛,转著筋的疼。” “你没事吧?”许进亨第一反应过来看。 “保险起见,咱们还是赶紧去医院吧,检查一下。” 许进亨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犹豫,然后立马就做出了决定,说道:“佳玲,我这————也是为了咱们俩的將来考虑,我先回香江了。” “你別怕,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你去医院,给你检查的是医生,我陪著也没用。你等著,等著,別怕。 许进亨就这么走了。 刘佳玲一个人坐在地上,看著四敞大开的酒店房门,眼神越发的冰冷。 星期六。 金家。 许进亨舟车劳顿总算是回来了,还没等到公司。 车上。 “中娱董事会到底什么结果?”许进亨问道。 许景良嘆了口气,回答道:“咱们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他们真要清仓?” 许景良说道:“他们要清掉咱们的股票,套现后,回购自己公司的股份。” “有什么应对策略吗?”还没等许景良说话,许进亨便先声夺人道:“別再说让我回家要钱了。” 许景良抿了下嘴,说道:“中娱虽然已经决定清仓套现,但咱们的股价要是垮得太快,对他们也没好处。” “他们也想多卖点钱。” “无论是中娱,还是四联,最怕的都是咱们被远东斩仓。” “只要咱们能够释放足够大的利好消息,把利空对衝掉,確保没有被斩仓的风险,他们就不会有过激行为。” 许进亨想了想,说道:“我倒是比较担心四联。” “中娱毕竟是资本思维,怎么对他们有利,他们就怎么走。” “四联可是完全不可控的。” “一旦四联跳出来砸场子,中娱立马就会有连锁反应。” “所以才要在这个周末,儘快释放利好。”许景良瞟了一眼司机,说道:“咱们到公司再聊吧。” 办公室。 “说吧,有什么话还得避著人?”许进亨也逐渐开始了解许景良了。 避人没好话。 但往往也是剑走偏锋,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许景良勉强笑了笑,说道:“我这有两个製造利好的思路。” “第一个,利用娱乐行。” “市场对咱们没有信心,除了突发因素以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咱们公司的负债太高,存在经营风险。” “负债的最大源头,就是娱乐行。” “娱乐行咱们是四亿三买的,只要对外放出消息,有买家愿意花更高的价钱来接盘,既减轻了负债,又获得了盈利,股价立马就会反弹。” “你是让我放假消息?”许进亨炒股票这么久,多少也懂了一点。 许景良进一步讲道:“你如果清清楚楚地说,谁要接手娱乐行,谈好的价格是多少,直接编,这的確是假消息。” “但要是不说清楚,含含糊糊的,具体信息不方便披露。” “那就不算。” “咱们的確是想卖,和某个不方便透露的公司,不一定是香江的,也可以是国外的,接触了一段时间后,价格有分歧,没谈拢,人家不买了。”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生意哪有一谈就成的?” “咱们甚至把这个虚构出来的买家,直接往中建上引,信息披露的越明確,股价刺激的效果就越好。” “咱们缺的只是时间,等度过了眼前这关,再慢慢地去找真正的买家。” 许进亨想了想说道:“娱乐行很有升值潜力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放手,你的备选方案呢?” amp;amp;gt; 第96章 许进亨被点醒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96章 许进亨被点醒 第96章 许进亨被点醒 许景良在许进亨的办公桌上,找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老厂房?”许进亨打开一看,没明白,说道:“非洲市场是假的,按照纺织业绩的真实数据来看,需要的不是扩大產能,而是技术革新。” “所以大陆那边的新厂计划,一变再变,迟迟没有进展。 “新厂房还没开始建呢,老厂这边的地皮怎么动啊?” “再炒一波预期?以前已经炒过了,还能灵吗?” 许景良解释道:“再炒预期肯定是不行的,要想刺激股价,就得拿出点实际的动作来。” “比如呢?”许进亨还是没懂。 许景良一脸冰冷地说道:“结束纺织业务。” “咱们公司的纺织本来就不行,已经被市场淘汰了。与其在错误的方向上一意孤行,还不如壮士断腕,儘早做个了断。” “把商標、机器转手卖掉,用厂房那块地发展地產。” “让公司来个整体转型。” “咱们的確没有发展大型地產的经验,但可以通过和华置合作来弥补不足,也可以把星岛集团拉进来。” “三强联合,共谋发展,市场一定会给一个正面的反馈。” 许进亨面露喜色,但隔了几秒后,表情就滯住了。 “那些工人怎么办?” 许进亨见许景良不说话,猜测道:“你的意思是————全都开了?” 说完这句话,许进亨自己都坐不住了,站起身来,一边比划一边说道:“他们刚高价配完股,股价就跌成了这样,然后————还要炒掉他们?” 许景良十分冷静地说道:“他们是很无辜。” “但公司垮掉了,股票变成了纸,他们也一样会失去工作。现在炒掉他们,至少他们手里的持股,將来还能换成钱。” “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你回家要钱,是你不愿意。” “那就只能牺牲他们了。” “其实从金家將新厂房的选址定在大陆,想要降低人工成本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要把他们全都开掉了。” “只是现在,新厂房不建了————仅此而已。” 许进亨沉默了。 经过將近十五分钟的沉默后,许进亨摆手道:“时代变迁的脚步,谁也挡不住,就按你说的办吧。” 许景良没想到许进亨真敢这么做,愣了两三秒后,才点头道:“好。” 刘佳玲也回港了。 只比许进亨晚了一天。 她回港后简单休息了一下,然后便约了未来婆婆简建勛一起饮茶。 “妈咪。”刘佳玲满脸笑容,站起身来迎接。 “现在改口还早了点。”简建勛一点都没给面子,自己先坐下了。 刘佳玲左手扶著肚子,右手拿著茶壶,给简建勛倒茶。 “妈咪,进亨已经被逼进了死角,只要你们不帮他,用不了多久,金家就会垮。” “进亨这个人花钱从来不想,过不了苦日子。等他经济来源一断,別无他法,就只能回去求您了。” 简建勛端起面前的这杯媳妇茶,看了看,没喝,又放了下去,说道:“我答应你的事还算数,只要进亨愿意回家跟我认错,愿意到中建去上班,我就让你过门。这是我的条件,差一点都不行。” 简建勛起身说道:“没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你自己身子重,照顾好自己,別站著了。” 等简建勛离开后,刘佳玲才坐下来,打开包包,从里面拿出一部隨身听,关掉了录音键。 许进干到公司楼下来找许进亨。 车里。 “找我干什么,有话快说,我忙著呢。”许进亨十分不耐烦地说道。 许进干说道:“不是爸妈让我来的。” “別装了,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许进亨一脸的不信。 许进乾笑著说:“真不是爸妈让我来的。” “大妈下了死命令,既不能给你使绊子,也不许帮你,让你一切靠自己。” 听许进干这么一说,许进亨竟然还有点失落。 许进干继续讲道:“弟弟,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什么事?” “小心许景良,他未必会真心帮你。” 许进亨愣了愣,摆手道:“不会,他那人————你不清楚,义字大过天,我对他还是有把握的。” 许进干问道:“他的底细你清楚吗?” 许进亨说道:“我知道啊,他以前挨欺负,打著咱家的幌子————是不太好,但也是为了自保。” 许进干一脸认真地说道:“他真跟咱们家有关係。” “都是疯言疯语,这你也信。”许进亨说道。 许进干摸了摸许进亨的脑袋,说道:“弟弟呀,你的道行还浅。” “许景良最开始找你合作的那间注资公司,里面有你堂哥许进义的股份,你知道吗?” 许进亨瞬间就懵了。 许进干继续问道:“华置把中娱的股份卖给了一家叫做百年好合的公司,背后的持股人是许景良,你知道吗?” “渡边商社是许景良的门路吧?” “他骗你把股份卖给了渡边,现在中娱已经是人家的了。” “哥,你说的这些————都有根据吗?”许进亨脸上的表情,不是气愤,而是害怕。 许进干徐徐说道:“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爸怕你吃亏,找二伯父聊过,二伯父也没说什么。” “算是默认了吧。” “就算许景良不是他们二房的人,也一定是他们家扶持的。” “但————按道理来讲,都是自家人,而且已经挑明了。” “许景良没理由摆你一道,这点我和爸都没想通。” 许进亨略微回想了一下,脱口而出,说道:“我还纳闷呢,许景良那小混蛋张嘴闭嘴劝我回家认错,肯定是妈找了二伯父,让他坑我的,好逼我回家!” 许进干立马摇头道:“不可能,大妈做不出来这种事。” “大妈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她说了,让你凭自己的真本事出去闯,就绝对不会干涉。” 许进亨一脸气愤地反问道:“那你说这事怎么解释吧?” “我跟二伯父他们家,也没有过节呀,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一家人,人家摆我一道图什么?” “能说得动二伯父的,不是爸,那就肯定是妈啊。” “哥,会不会从一开始,妈就已经跟二伯父商量好了,要给我下套,我跟许景良认识可是小舟介绍的!” amp;amp;gt; 第97章 亲兄热弟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97章 亲兄热弟 第97章 亲兄热弟 见许进亨將矛头指向简建勛,许进干嘴角略微向上一挑,但一瞬间后又压了下去。 “进亨,不要乱想。” “就算大妈————那也是为了你好,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你要理解。” “你和佳玲的婚事,她不都已经点头了么,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让你回中建,你就隨了她的意吧。” “孝顺孝顺,何为孝,就在於一个顺字。” 许进亨皱著眉头说道:“哥,咱妈什么心思我能不清楚吗?我要是答应她回中建,接下来,她就得逼著我跟你爭。” 许进干强调道:“家业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暂时替你管著,我跟爸————” 许进亨打断道:“哥,我要是想跟你爭,我早就爭了。” “一呢,我没有那个能力。二呢,那个位置不好坐,我也不想受那份罪。” “你看看你这头髮白的。我在外面隨便玩玩,混混日子,挺好的。” “你要是真想帮我,你就瞒著爸妈,帮我弄点钱,让我把押在远东的股权赎回来。” “这————”许进干一脸为难。 “哥,我知道你有办法,帮帮忙。”许进亨恳求道:“胡家樺一直跟我说许景良有问题,我这————本来就已经够丟份儿的了,要是金家再倒了,他得笑话我一辈子。” 许进干嘆了口气,说道:“打虎亲兄弟,我不帮你谁帮你呀。” “哥,你的確有做大哥的样儿,咱们家就你对我好。” “打住,我也是有条件的。”许进干表情一冷,说道:“第一,大妈下了死命令,我也不敢违背,钱我可以帮你找————” 许进良笑嘻嘻地抢答道:“我知道,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讲。” 许进干继续讲道:“第二条,咱们俩定个三年之约。” “在这三年期间,你生意上有困难,我会瞒著爸妈帮你。但三年一过,就得靠你自己了。” “你要是玩得转,还能把金家运营的很好,哥替你高兴,说明你长本事了。 “” “但要是————离开拐棍就做不下去了,你就老老实实地跟我回中建。做生意,打基础很重要的,我手把手的教你。” “好好好,我答应你了。”许进亨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时候给钱?” 许进亨押在远东的股权,就是勒在他脖子上的上吊绳。 许进干帮他把这根绳子剪断了。 金家的股价,哪怕是自由落体,跌得再凶,也无法动摇他的根本。 星期一一开市。 中娱就开始大量减持金家的股份,盘中股价一度跌破远东的斩仓价。 大概是因为————预期中的爆仓並没有出现,股价开始小幅回弹,呈现出了一定的承接力。 这种滯涨的情况,一直维持到下午,拋盘逐渐消失,股价开始大举反弹。 市场纷纷猜测,金家盘后一定有重大利好公布。 果不其然,金家在盘后召开了记者会,公布了下一步发展计划,其中的重点,就是放弃纺织,全面转型为地產公司。 有记者问及,转型后员工的去留问题,金家並没有明確回復,只表示,已经有了完善的安置计划。 当问到是否会和中建合作时,金家也没有给出正面答覆,只说,会考虑。 星期二。 金家的股价毫无不意外地开始反抽。 许景良叛逃,对金家所造成的危机,就此告一段落。 许进亨家。 “小崽子,不接电话,知道自己理亏,躲著我哈。” 许进亨守在电话旁,每隔几分钟,就会往外打一个。 刘佳玲一脸苦笑地劝说道:“你都知道许景良在故意躲著你,不会接电话,你还打。” 许进亨骂咧咧地说道:“我憋气啊,我对他那么好,他跟我玩阴的!” 刘佳玲並没有帮许景良说好话,而是转默默地打听道:“进亨,金家的股价突然就拉起来了,你哪找的钱啊?” 许进亨下意识地想要回答,但瞬间就止住了,改口道:“我做生意也这么长时间了,谁还没几个朋友呀,真以为我离开许景良就不行了啊。” 刘佳玲凑到许进亨身边,坐下,说道:“我在外面听到了点风声,不知道真假。” “想说你就说。”许进亨颇有些不耐烦。 刘佳玲一脸严肃地说道:“婆婆的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 “你听谁说的?”许进亨表情一变,问道。 刘佳玲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有个姐妹,去看病听医院护士讲的。” “说是,他们医院的神经內科教授,被doctor张,你们家那私家医生,请去给婆婆做会诊了。” “具体情况————你问问总没有坏处吧?” 许进亨想了想,示意刘佳玲安静,拨通了doctor张诊所的电话。 经过一番沟通后———— 许进亨放下电话,整个人都蔫了。 “进亨,就算你不愿意听,我也得说。婆婆现在是阿尔兹默症初期,还能记得你是谁。” “等过几年,病情加重了,你走到她面前,她都未必认识你。你还是搬回去住吧,多陪陪她,別给自己留遗憾。” “我————没问题的,不是还有菲佣嘛。” 刘佳玲说完这番话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能不能劝许进亨回家,就看最后这张感情牌了。 许进亨嘆了口气,扭头看向刘佳玲,说道:“你还挺识大体的,咱们俩一起,回去看看吧。” 许家。 许进亨陪在母亲身边,母子俩在阳光房里,晒著太阳。 “妈,你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简建勛苦笑道:“你要是不回来,他们还想继续瞒著我呢。” “上次去检查,跟我说去查脑血管,然后————弄了一堆保健品,天天看著我吃。” 许进亨一脸温柔地说道:“他们也是怕你心里有负担。” “这算什么事呀。”简建勛嘆了口气,说道:“我最大的负担就是你,想看著你成家立业,能有个好前途。” “马上就要当爸爸了,准备什么时候回中建?” 许进亨苦笑道:“妈,你又提这事,我有自己的安排。” “你让我在外面再闯闯,三年,就三年,可以吧?” 简建勛確认道:“三年后,你回中建?” “对,我答应你了,肯定不反悔。” 简建勛想了想,说道:“那就再让你玩三年,但你得答应我,搬回来住。” 许进亨挠了挠脑袋说道:“佳玲都快生了,我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外面吧,我经常回来看您还不行吗?” “你想带著她一起搬回来,你就直说。”简建勛一脸的不高兴,顿了顿,说道:“看在我孙女的面子上————让她也搬来吧。 amp;amp;gt; 第98章 做个好人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98章 做个好人 第98章 做个好人 许景良正在跟刘佳玲通电话。 “良仔,进亨现在恨死你了。他妈妈虽然答应让我进门,但给我立了很多规矩,不能再演戏了,跟以前的朋友也得断绝来往,所以咱们俩以后————” “我懂。”许景良说道。 刘佳玲尷尬一笑,说道:“儘量少见面,有事的话就电话联繫。” “这次真是多亏你了,告诉我进亨他妈妈得了老年痴呆。对了,这么隱秘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许景良一笑道:“他心里在乎谁,我就去查谁,这么巧————不就碰上了。” 许景良对许进亨他们家的情况,还是有些印象的。 许进干是哪年死的,他虽然不记得,但肯定是死在了许士勛的前面。父子俩一脚前一脚后,没差几年。 简建勛虽然患有阿茨海默症,但却活到了一百多岁。 许景良找人去摸排许家的健康状况,排除运气成分,也算是有的放矢。 刘佳玲继续讲道:“对了,进亨钱是从哪来的,我问了,但他明显是不想告诉我。” 许景良说道:“那我大概能猜到是谁了。” “谁呀?”刘佳玲好奇问道。 “亨哥回家,对谁的利益影响最大?” “你是说他大哥?”刘佳玲顿了顿,说道:“他大哥人特好,良仔,你这次肯定是想多了。”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祝你早生贵子。” 周惠敏在餐厅吃水果,等许景良和刘佳玲通完电话,她才过来,关心问道:“许家不会找你的麻烦吧?” 许景良没有回答,而是一脸严肃地说道:“把我家的钥匙还我。” “我没拿。” “还给我。” “你什么意思啊?”周惠敏有点激动,质问道。 许景良继续讲道:“以后,不要再到我家里来了,我也不需要你再替我做新闻。” “许进亨那边,你想继续交往可以,但內幕交易的事,不要往身上沾。” “这是为了你好,好好做你的记者吧,你不是还想拿新闻奖呢么。” 周惠敏有点想哭,问道:“那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许景良很平静地说道:“你有公事可以找你,你以前不也总是找个理由,就往我办公室跑么。” “以后要是有正面新闻,对你事业有帮助的,我还会给你————不是每个人都机会回头,做个好人挺好的。” 周惠敏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住许景良。 “別这样,只是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又不是生离死別。”许景良推了周惠敏。 “不,我就抱著你。”周惠敏本以为自己不会哭,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半岛酒店。 姚正青约了吴婉方喝下午茶。 吴婉方感慨道:“中娱高层大洗牌,变成日资了,人心惶惶的,会不会影响到我呀?” 姚正青说道:“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许经理不是已经进董事会,升总经理了么,有他罩著你,中娱再怎么洗牌,也洗不到你头上。” “就在玲姐家见过他一面,平时在公司撞上,招呼都不打,能指望什么呀? 而且外面都传,许经理吃里扒外,跟玲姐夫妻俩闹翻了。”吴婉方仍旧十分担心。 “好了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到亚视去还习惯吗?” 姚正青喜滋滋地说道:“正做培训呢,培训完做主播,报天气预报,等我什么时候能转做新闻主播就好了。” 吴婉方好奇问道:“你不是新交了个男朋友吗,神神秘秘的,哪天叫出来玩,让我见见呀?” 姚正青反问道:“那你跟胡家樺呢,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吗?” 吴婉方脸红道:“我们就是————一起吃了两顿饭。” 姚正青本来还想刨根问底,继续问问的。 结果在这个时候,她的bbcai响了。 “方姐,我得走了,我男朋友cal我。” 姚正青不仅说话速度极快,行动也快。 “这么急?”吴婉方一愣。 姚正青解释道:“我男朋友时间观念比较强,不能迟到,走了,你慢慢吃,下次我请你。” 五十七分钟。 姚正青满头是汗,总算及时赶回了公寓,连水都没顾得上喝,眼巴巴地守在电话旁。 三分钟后,电话铃响了。 接起电话,还没等对面说话,姚正青先说道:“这次我没迟到。” “好,等著收钱吧。”对面只说了一句话,就把电话掛掉了。 姚正青虽然猜不透许景良的心思,但————只要能接到电话,就有钱拿,这个游戏她还是很愿意继续下去的。 游戏规则是———— 许景良会在每周隨机选择一个中午,通过bbcai呼叫姚正青,姚正青则需要在一个钟头內,赶回自己的公寓接电话。 接到了就有钱拿,接不到————就只能等下周了。 这就是许景良许诺给她的生活费,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和服从性的训练。 车里。 许进於到中娱门口,等著许景良出来。 “找我什么事?”许景良主动上车,问道。 许进干一脸严肃地看著许景良,说道:“我当初警告过你,不要碰我弟弟。 “” “我不管你身后的是谁,或者想怎么样,这是最后一次。” 放完狠话,许进干递了一份合约给许景良,说道:“你把这份文件签了,之前的事就算过去了,进亨想怎么做,我管不著,至少我不会刁难你。” 许景良打开合约看了看,说道:“你想买我在金家控股公司的股份,我留著的確没什么用,卖给你也可以,但这价钱————好像不太合理呀。” 许进乾冷笑道:“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骗我弟弟卖股份的时候,怎么不说价钱不合理呢?” “八百五十万可以了,让你跟许进义有个交待,没人逼你卖,你可以不卖。” 许景良抿嘴一笑,一边签字一边说道:“你都已经帮我把帐算好了,我要是再不卖,不就浪费了你的一番心意。” “没其他事情了吧?” 许进干再次警告道:“別再骚扰我弟弟了。” 许景良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开门就下车了。 许进亨在办公室养了条狗,叫———— “良仔,过来,爸爸给你好吃的。” 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许进亨一边逗狗一边接电话,一听到对方的声音,神情顿时一变,质问道:“许景良,我都已经找你多少天了,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见面呀,行啊,你说在哪吧。” 第99章 我有事就是你有事!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99章 我有事就是你有事! 第99章 我有事就是你有事! 击剑馆。 “你一个古惑仔还会玩击剑?”许进亨一脸诧异地说道。 “切磋一下?”许景良提议道。 许进亨说道:“我不会。”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我约你过来,就是想做个了结。” “这样吧,今天,你只要能击中我得一分,我就把中娱的股份还给你。” 许进亨打了鸡血似的地说道:“行啊,我要是连一分都得不到,我自认倒霉“” 许进亨全部武装后,俩人玩了起来。 许进亨別说击剑基础了,他连运动基础都没多少,平时也就踢踢球。 两人交手过招,完全被许景良牵著鼻子走。 玩了一个多钟头。 许进亨体力严重透支,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还要继续吗?”许景良问道。 许进亨没有讲话,举起左手。 从肢体语言来看,许进亨的意思,是让许景良拉他起来。 许景良走上前去,刚伸出手———— 许进亨突然出剑。 虽然许景良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迅速后撤,但还是被剑尖击中了脚面。 许进亨大喜过望,自己站了起来,说道:“你刚才说的,脚面也算有效位置,我得分了。” 许景良有些时候会习惯性地不说话。 许进亨猜测道:“你不是想耍赖吧?” 许景良一笑道:“你又多了一个骂我的理由,过来,给你看点东西。” 许进亨骂骂咧咧地说道:“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个人是真无耻。” 许景良从运动挎包里掏出一卷文件,递给许进亨。 “什么呀?”许进亨接过文件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质问道:“你留著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许景良条理清晰地说道:“金家收购港通,多虚构出来的那些配股,之前是放在佳玲姐,还有她父母的名下。” “你还可以狡辩,说这事跟你没关係,你完全不知情。” “但后来,你把股份卖了。” “我帮你回忆一下,你用那些套现的资金,都做了什么。” “玉琅集团收购星岛在北角的商业大厦。” “基立实业收购半山区梅道嘉富丽苑。” “你一共做过多少笔內幕交易,我不清楚,反正————我知道的只有这两笔。” “接下来金家出事。” “你为了保住金家,便把这些资金,全都收拢到了自己的帐户上,用来增持金家的股份。” “资金炼条是不能撒谎的,別管资金转了多少个圈,最终还是进了你的口袋。” “商业欺诈,內幕交易————” 许进亨直接冲了上来,將许景良扑倒,按在地上,质问道:“许景良,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景良一脸平静地说道:“亨哥,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承认。如果对你的情感造成了什么伤害,我向你道歉。” “你要是想出气的话,打我一顿也行。” “你这什么眼神呀,我不会告你伤人的。” 许进亨放开许景良,过去拿资料,把资料撕碎。 许景良提醒道:“那不是原件,別白费力气了。 “亨哥,你是玉器,我是瓦罐,你身娇肉贵的,跟我一般见识,不值得。” 许进亨喘著粗气问道:“你想要多少钱?” 许景良站起来,说道:“我不要钱,我只想求个平安。从今往后,我有事,就是你有事,大家最好相安无事。” “你个杂碎!”许进亨终於忍不住动手了。 游艇。 许进义看著一脸淤青的许景良,差点笑岔气。 “前段时间给我嚇的,我都不敢找你,他揍了你一顿,这事就算了了?” 许景良指著自己的脸,说道:“你看他给我打的。” “这你还觉得委屈?”许进义继续讲道:“许进亨可是我三婶的宝贝疙瘩,你这么坑她儿子,她不全港封杀你就已经不错了。” 许景良岔开话题说道:“咱俩合开的那家持股公司,我已经转给许进干了,回头还得找你补下手续。” “你把我供出去了?”许进义质问道。 “是许进干自己查出来的,一共卖了八百五十万。” “这么点?连咱俩的本钱都不够。” “都给你,我不要。” “那还凑合,少赚总比亏了强。”许进义想了想,说道:“都给我也是你占便宜。” 许景良一脸的不高兴,说道:“中娱的股份是我自己举债买的,你要是这样讲话的话,那咱俩换换。” “这850万给我,你再拿2888万过来,我把中娱的股份转给你,让你去中娱当总经理。” 许进义连忙说道:“我可买不起,你还是自己留著吧。” “钱什么时候给我?” 许景良说道:“给不了,我只能给你股份。” “什么意思?”许进义表情一冷。 许景良徐徐说道:“义哥,平心而论,我没亏待过你吧?” “这次是许进干找上门来,强买强卖,我没办法。算是我连累你了。” “但之前金家收购港通,你搭顺风车,可没少赚啊。” “我现在遇到困难了,想请你帮个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以公开持股的方式,加入中娱。” “啊?”许进义表情一愣:“这我得考虑考虑。” 许景良解释道:“现在外面都传,我跟许进亨闹掰了,早晚得被收拾。如果在这个时候,有许家的人加入中娱,那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而且,许进干都已经直接跟我,把你的名字点出来了,你再藏著————也没意义。” 许进义想了想,说道:“良仔,八百五十万太多了,不怕你笑话,我在公司挪了点钱补仓,急著还。” “七百万吧,我和我弟弟两个人分,剩下的一百五十万给我现金。” “你能把他拉进来?”许景良疑惑问道。 许进义洋洋自得道:“我们俩前段时间的关係的確是不太好,现在可铁著呢,都讲开了。” “两兄弟,何必爭来爭去的,大家都累,有钱一起赚才是真的。” 三温暖。 黄油蟹、尹sir泡在水池里。 “头儿,ccb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你就抬抬手,给我捞回来吧。” “从我调去到现在,五个了,比我大的,跨部门的,拐弯抹角到我这里来问案情。” “他们哪是来问案情进度的,都是来套股票消息的。” 黄油蟹笑眯眯地问道:“听说ccb那边,已经开始调查许进亨了?” “你也买了?”尹sir一脸愕然。 黄油蟹当即摆手道:“我没买,我就是隨口问问。” 尹sir透露道:“有起內幕交易案,涉及到他。” 黄油蟹顿了顿,说道:“朝阳,你跟著我也这么多年了,我就好心提点你几句。” “案子出了就得有人查,但怎么查,学问就大了。” “你有没有想过,泊车仔那本日记,多明显的过失呀,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向你问责,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尹sir一点就透,扇了自己一个嘴巴,说道:“我跟你们这些大人物玩不起,我辞职还不行吗?” 黄油蟹抿了一下嘴,说道:“泊车仔那本日记,要是真翻出来查,追究责任,你那可是干预司法公正呀。” “再就是,你之前的一些做事方法————” “头儿,我懂了。”尹sir一脸委屈地说道:“你们把我摆在这儿,升不了,调不走,连辞职都不让,就是想让我给许家那哥俩擦屁股唄。” 黄油蟹一脸正色道:“我可没这么说。” “全景队的人都知道,我这个人糊里糊涂的,只会混日子,这种事情你还是自己看著办吧。” “反正————你敢交辞职报告,我就敢批。” 第100章 大陆开厂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大陆开厂 第100章 大陆开厂 许景良离开金家后,以中娱总经理的身份,约了大刘几次想要谈项目,但每一次大刘都推脱有事。 很明显。 大小刘不想捲入许家兄弟的纷爭。 如果非要选一边站的话,他们也会选许进亨。 隨著许家弃船登陆决策的执行,许家绝大部分的核心资產,都掌握在三房许士勛这一脉的手里。 三房一共两个儿子。 就算许进亨將来没能继位登基,论名分,那也是皇太弟。 至於许景良? 族谱上都没这个人。 敦轻孰重,一目了然。 虽然大小刘已经站好了队,但面对鍥而不捨的许景良,他们也不想得罪。 “良哥,今天我哥没来,只派我过来见你,你就应该清楚,合作去大陆开厂的事————我们不准备参与。” “但你要是在开厂的过程中,遇到什么困难,是我们能帮得上忙的,你儘管讲,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今年的股市涨得实在是太凶了。 除了年后的金家股权危机,对市场造成了一定的负面情绪,其余的时间都是一片长虹。 像近期备受追捧的明星股玉琅集团,从去年上市时的一块一毛多,涨到现在,已经突破了三块大关。 主妇、阿婆到菜场买菜,谈的也不再是今天的菜价,而是股票的交易心得。 买的哪只股票,赚了多少,又有什么小道消息。 许景良虽然明明知道,87股灾极大可能会来,但做空的风险是非常大的。 股价往下跌,最多跌成废纸,价值归零,跌100%。 但要是往上涨,两倍、三倍,上百倍的都屡见不鲜。 也就是说,做空赚取的利润是有限的,承担的风险,却是无限的。 许景良以前敢做空,那是因为没人针对他。 虽然许进干曾亲口承诺,只要许景良签字卖掉持股公司,之前的事情就像书页一样掀过去了,但这种事情———— 许景良好不容易完成了原始积累,他不敢相信。 也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一旦他做空哪支股票,被许进干给盯上了。 许进干调集资金去逼空,胳膊拧不过大腿,想跑都来不及。 所以许景良的近期策略是,87股灾到来之前,在不影响中娱控股的前提下,將能套现的股票全部套现。 静待股灾过后进场抄底。 至於做空————就算了。 股灾什么时候来?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来算,还有小半年。 不赚最后一个铜板。 在资本市场上,许景良已经开始有序地撤退了。 利用这段空閒的时间,许景良准备搞点实业,到大陆去开五金厂。 並不指望开工厂能赚多少钱,主要是为了打通关节。 再就是———— 想要找一件能和大小刘共同做的事情,来修补关係,重建信任。 这样有利於股灾后,双方在金融市场上的继续合作。 华置参与了许进亨推动的老厂房发展计划。 许景良也没指望,能够一蹴而就,缓解和大小刘的关係。 “小刘,我是个实在人,是你说的,有困难找你,我现在就有困难。” “你说。”刘鑾虹一脸苦笑。 许景良直接了当地说道:“我们中娱的大股东是日岛商社,已经帮忙联繫了一批,日岛五金公司淘汰下来的生產线。” “选好厂房,运到大陆,装上就能用。” “在品牌运营方面问题也不大,我之前在港通的班底,很多都跟我一起去了中娱,他们有这方面的经验。” “现在最棘手的是工厂。” “我一没管理经验,二没相关人才,所以才想跟你们合作。” 刘鑾虹一愣,问道:“你这五金厂想做多大呀,一般的小厂————隨便管管就可以了,也不需要什么专业人才,我们当初也是从野路子做起来的。” 许景良说道:“我当然是要正规化管理啊,现在是做五金,但等走上正轨以后,我还想像你们爱美高一样,打入家电市场呢。” “那工厂这块还真得找个合適的人,把底子打好。”刘鑾虹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回去跟我哥商量一下,先从我们爱美高的工厂借几个人给你,帮你把工厂的架子搭起来,合適的人选你再慢慢找。” “借呀?” “你还想要啊!” 许景良连忙说道:“借借借,有借有还。” 茶室。 高佬忠打开锦盒,里面一是一尊金佛,缓缓地推到许景良面前。 “一点小意思。” 许景良將金佛拿起来,掂了掂———— 高佬忠说道:“二斤四两。” “够下本的呀。”许景良又把金佛放了回去,说道:“无功不受禄,老高,你这礼物我可不敢收。” 高佬忠笑呵呵地解释道:“不是我送你的,是刘先生送给你的。” “你说得还真准,金家象徵著许进亨和刘佳玲的爱情,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四联这次顶住压力,没有把金家的股票全部沽掉,只减持了一半左右的仓位,並在你之前跟我说的————拐点位置,负面消息一出,我们就大举吃进,重新杀了回去。” “现在金家的股价已经涨起来了,眼看著就要创新高。” “这一进一出,光是差价,就赚了快两千万。” “这尊金佛是刘先生赏给你的,庆功会你没去,我就给你送来了。” 许景良问道:“照你这么说,这东西我还必须得收了?” 高佬忠提醒道:“不收就是不给面子。” “那我就留下了,替我跟刘先生说声谢谢。”许景良把锦盒合上。 “对了。”高佬忠突然想起来,问道:“阿勇怎么没了呢?” “之前,你跟许进亨分家,我联繫不到你,我就想找他,让他找你问问情况,结果电话打不通,家里也没人。” “开庆功会还找不到他,他不会是————又出事了吧?” 许景良最近忙的,也把勇哥给忘了,愣了愣,说道:“可能没在香江吧。” 高佬忠骂道:“阿良,他要是再犯,偷著去赌,你就別管他了。” “喝茶,喝茶。”许景良打哈哈道。 日岛。 勇嫂一脸不耐烦地催促道:“你什么时候回香江?” 勇哥跟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说道:“风头还没完全过去呢,我再多住几天。” 勇嫂眼睛一翻,说道:“良仔对咱们家多好啊。” “你说你————天天口口声声讲义气,替这个挡刀,替那个挡刀。” “你怎么不替良仔挡几刀呢?” “一出事,你第一个跑,你这当的什么大哥?” 勇哥一脸不在乎地说道:“是他让我跑的。” 勇嫂揪住勇哥的耳朵说道:“人家让你跑,那是讲义气,是仁义。你真跑了,那就是忘恩负义。” “你就算要跑你也带著他点啊,这次是没出事,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別拽了。”勇哥求饶道:“现在咱家你管钱,我得罪不起你,你说得算,下次————我一定死在他前面。让他带著你们娘几个过,哎呦————疼疼疼。” 第101章 表白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表白 第101章 表白 中娱目前正在参与的影视投资一共有两个。 一是和四联影业、新一城合作,由林领东的指导的《监狱风云》。 二是《倩女幽魂》,同样也是新一城主创的影视项目。 中娱因为挖人问题,和tvb结下了梁子。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很自然地,就和亚视、新一城这些同行,越走越近。 同行如敌国,摩擦肯定是在所难免,但整体氛围还是以合作为主。 《倩女幽魂》的製片人是徐刻,聂小倩的角色,他看中的是中森明蔡。 但介於这部电影对於王祖嫻职业生涯的特殊性。 许景良选择了主动出击,又是托关係,又是带资进组,总算说服了徐老怪,帮王祖嫻成功拿到了角色。 影视圈里之前就有传闻,说王祖嫻被某位江湖大佬给包了。 隨著许景良社会地位的提升,从某位江湖大佬———— 连名字都不配有。 变得有名有姓,代表著影视行业中的一方资本。 这件事的传播范围,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广。 王祖嫻虽然在剧组也做过澄清,和许景良只是普通朋友。 但因为她本身就是中娱的关係户,所以也就让一切解释,都变成了掩饰。 王祖嫻不怕吃苦,並不想被特殊照顾。 但介於————资本的影响力,这还真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 哪怕是徐刻、程晓东,也想跟资方结个善缘,至少不要得罪。 《倩女幽魂》剧组。 “想什么呢?” 同在一个公司,既是同事又是姐妹,吴婉方来探班。 “嚇死我了。” “想你的良仔呢吧?”吴婉方开玩笑道。 王祖嫻压低声音说道:“你別瞎说,本来疯言疯语就多,让人听到又该误会了。” 吴婉方坐到王祖嫻身边,说道:“许经理之前还是打工仔的时候,我就知道,咱们公司有不少小姑娘喜欢他。” “现在人家今非昔比,是董事了,城中富豪,青年才俊。” “你要是再不抓点紧,说不定哪天,煮熟的鸭子就飞到別人碗里去了,到时候你可別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祖嫻说道:“他对我————没那方面的意思。” “你问过他吗,你不问,你怎么知道没有呢?” 王祖嫻带著几分扭捏质问道:“你到我们剧组来,就是过来专门挖苦我的吗?” 吴婉方掏出一盒磁带,递给王祖嫻,说道:“b面第一首,公司刚给我做的单曲,送你一盘听听。” “《暗涌》。”王祖嫻喃喃读道。 吴婉方趴在王祖嫻耳边小声说道:“讲暗恋的。” “哎呀,你赶紧走吧。 吴婉方因为最近和胡家樺打得火热,无论走到哪,都是羡慕的目光。 王祖嫻也不能免俗,其情不自禁的,就会拿许景良和胡家樺比。 比著比著,就觉得————要是真能跟许景良在一起,其实也不错。 再加上吴婉方隔三差五的吹风———— 王祖嫻终於下定决心,主动表白,给许景良写了一封情书。 念念不忘,必有迴响。 许景良收到情书后,当天晚上,便邀请王祖嫻共进晚饭。 日料。 俩人像往常一样,如同朋友那般吃饭,直到吃完———— 许景良將王祖嫻给他写的那封情书,从包里拿出来。 递了回去。 “你並不了解我,我跟你想像中的那个人不一样。” 王祖嫻没伸手去接,说道:“你也不了解我,我跟你想像中的那个人也不一样,我就是————想要一个彼此了解的机会。” “好,那就了解一下。”许景良把信封放在桌子,又从包里拿出支票本,撕了一页下来,放到信封的上面,一起推到王祖嫻的面前,说道:“隨便填。” “什么意思?”王祖嫻有点激动。 “就是你想的意思。” “咱们俩不是一路人,你想要的是爱情,但对我来说————没有这方面的需要。大家早点说清楚,免得继续误会,对你对我都好。” 许景良见王祖嫻努著嘴,勉强控制著情绪,隨时要哭,便直接起身,准备离开,说道:“我先走了。” “要是心情不好就喝点酒,司机留给你,会送你回去的。” 王祖嫻喝了很多酒。 回到家后,才几分钟电话就响了。 “妈,我现在在香江发展的的確挺好,也拍了不少片子,但我真没赚多少钱。” “你不能光看杂誌说的那些呀,公司还得拿抽成呢,最后实际能到我手里的,就没剩下多少了。” “二十万————” “我没哭,我就是有点累。” “別不买呀,我早就说要给你们买房了,二十万————我明天去公司问问,看能不能提前预支点片酬。” “我还有条钻石项炼,应该也能值一点。” “好了,不说了,我还得背剧本呢,晚安。” 王祖嫻的泪水刷刷地往下掉,只是强忍著没哭出声。 哭了一会儿,稳定好情绪。 其从挎包里拿出吴婉方今天给她送来的那盘卡带,想要放鬆一下心情,听会儿歌。 “~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在酒精和歌声的共同作用下,王祖嫻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感觉到,自己已经抓到了许景良的心思。 “玲姐说什么来的?” 王祖嫻仔细回想了一下,几秒钟后,突然抿嘴一笑,说道:“玲姐看得还真准,他就是没自信,越美好的东西就越不敢去碰,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拥有。” “我哪有他想的那么好啊,我也想要钱,我特別想要钱。” “都是莲姐让我装出来的。” 王祖嫻去洗了把脸。 然后把之前吃饭,许景良开给她的那张,没有填写具体金额的现金支票拿了出来,放在梳妆檯上。 眼巴巴地看著。 填不填呢? 填多少合適? 这是让我给自己估个价啊。 何文田山道。 许景良静静地坐在的士里,看著街对面,周惠敏新家所在楼群的万家灯火。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兄弟,一个多钟头了,两张罚单,我知道你付钱,但————你光看著有什么用啊,你要是想人家,你就上去找人家呀。” “这么久了。”许景良回过神儿来,说道:“开车吧,走了。” 司机大哥通过倒视镜看著许景良,感慨道:“兄弟,谈恋爱就得胆子大,脸皮厚,你这样不行的,想当年我————” 话癆司机一路都是说说说,也不嫌累。 许景良左耳进右耳出,自顾自地哼著歌:“就算天空再深看不出裂痕,眉头仍聚满密云~” 第102章 安个浴缸吧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安个浴缸吧 第102章 安个浴缸吧 许景良在关家慧的新房子住了一夜,昏昏沉沉的,刚起来。 关家慧听到房间里有动静,走进来,说道:“醒啦呀,牙刷、毛巾都帮你准备好了,在卫生间。” 许景良洗漱完了出来吃饭。 “昨天晚上没顾得上看,你这房子不错呀,位置、格局都挺好。” 关家慧一边给许景良倒牛奶,一边说道:“等会儿走的时候,我给你拿把钥匙。” 许景良表情一愣,问道:“这合適吗?” 关家慧笑著说道:“你要是想来的话,就隨时来,几点都可以,不用提前通知我。” 许景良嘟囔道:“还是钱管用。” 关家慧白了许景良一眼,吐槽道:“你这个人呀————每当我稍微烘托出点气氛,你就一定要煞风景。” 许景良一边吃著三明治,一边问道:“华懋的股份你弄到多少了?” “你看,又提工作了吧,咱俩就不能聊点別的吗?聊聊艺术,聊聊人生,聊聊风月。” 关家慧对待许景良的態度,明显比以前更加激进了。 除了人肉提款机,要是有可能再往前走一步,衍生出一些情感方面的火花,也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现在的许景良,除了钱,社会地位也得到了显著提升。 不再是之前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古惑仔了。 “那还用不用聊佣金了?” “你贏了!” 关家慧屁顛屁顛地跑进房间,捧出一个纸箱,里面全是已经签好了的,配股转让意向书。 许景良问道:“你就说一共弄了多少吧?” 关家慧回答道:“一共一百四十七万的认购配额,有五十万是我自己的,剩下的那些,花了八万九。” “最近股市涨得实在是太好了,华懋的员工,对公司上市后的估值预期,比之前高了不少。” “你要是再想多收的话,就得加钱了,而且可能还得加不少。” 要想通过股权,影响华懋上市后的决策,至少得以亿为单位。 以许景良的財力,还不具备蜉蝣撼树的条件。 就关家慧的身份而言,其也不適合拥有过多的持股量。 “就先认购这些吧,你是想一次性买断,让我给你估个价,还是等以后股权盈利套现,你从里面分一笔?” 许景良知道关家慧一定会看长线,所以才故意这么问的。 “能分给我多少?” “一成。” “一成半。”关家慧不等许景良说话,立马说道:“我把我家钥匙都给你了,你还跟我计较这点小钱。” “行,那就一成半。我看卫生间浴室,只有一个淋浴喷头,装个浴缸吧。” “还是改不了老毛病,不能吃亏,给你安。”关家慧噘著嘴吐槽道。 李佳欣虽然人在日岛,但香江的消息她也是能听到的。 尤其是和渡边商社有关的。 渡边入主中娱,给李佳欣带来了很大衝击。 原来,她躺在医院里等死的乾爹,给她留下的这笔家產,要比她预想当中的,庞大的多。 所以李佳欣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早稻田大学。 门口的日料馆。 “找我做什么?”祁永孝问道。 李佳欣说道:“我想利用课余时间,到商社去实习,做什么都行,你能我安排一下。” 祁永愣了愣,隔著十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说道:“你倒是挺聪明的。” “你知道,对於你来说最有价值的,並不是每年能从基金会领多少钱,而是你渡边小姐继承人的身份。” “你可以利用这层身份,学习商业技能,结识更多的人脉。” “这样————就算將来有一天,你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被扫地出门,你也可以利用自己掌握的这些资源,重新开始,过上好生活。” 李佳欣强调道:“我没想这么多,我只是想多学点东西。” 祁永孝抿嘴一笑道:“你的要求,我会帮你如实转达。至於要不要安排你进公司————等消息吧,我做不了主。” “到底谁能做主?”李佳欣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找人查过我嘛,你觉得那个人是谁?”祁永孝反问道。 李佳欣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父亲已经没有行为能力了。” “除了我,你们也没办法再安排其他傀儡了。” “我不是想反抗,我就是想自我增值一下,你们有必要照顾一下我的个人意愿。” “你还真提醒我了。”祁永孝喃喃自语,密谋道:“要是让渡边真一死在渡边雅治的前面,那財產就归渡边雅治继承了。然后,再让渡边雅治重新立一个继承人————” 李佳欣举起双手,打断道:“我投降了,我等你消息。” 虽然非常、非常有钱,同样可以打通晋升上层社会的壁垒。 但,如果能先一步普升圈层,会让赚钱的难度降低几个等级。 就像许景良之前为办理贷款犯愁一样,现在的他,已经有银行抢著上门送钱了。 打通圈层,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向上联姻。 只是以许景良目前的身份、背景,草莽起家,资產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能够选择的豪门望族,其实十分有限。 拔萃女院。 刚刚放学,傅名宪正在收拾书包。 在同班级里,跟她有著同样爱好,同样理想的郭思莹便从后排跑了过来,分享道:“名宪,你听说了吗?” “在咱们学校门口,开了一家免费的宠物诊所。 傅名宪一愣,质疑道:“应该只是宣传噱头吧?” 郭思莹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听別人讲的。” “他们说,那家宠物诊所是一个慈善组织开的。” “专门收养流浪狗,还有被弃养的宠物狗,给它们提供免费治疗。” “要是狗狗主人的经济条件不好,在他那里登记以后,以后狗狗病了没有能力负担,他们也会帮著看。” “还可以在他们那里领养。” 傅名宪已经包好书包了,俩人一边走一边聊。 “那咱们去看看呀,要是有喜欢的,也领养一只。 “6 郭思莹撅著嘴说道:“我妈妈不让我养。” 傅名宪笑著说道:“那你可以常到我家去看它呀,我爸妈很支持我养宠物,我已经养了四条狗狗了。” 粉岭。 许景良跟在三叔公的后面,游说道:“三叔公,村里那么多地愿意租给我,我不租,我来找你,不也是想给你添份收入嘛。” “再说,我开的是宠物收容中心,是公益性质的。” “您在赚钱的同时,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閒得无聊,你就去喂喂狗,我再给你开份工资————” 第103章 想我们家狗呢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想我们家狗呢 第103章 想我们家狗呢 香江围村的宗族文化,一直保持得很完整。 三叔公虽然老来无伴,几子也移民海外,但在整个彭氏一族当中,跟他同辈分的人,还真就没剩下几个了。 附近这些村子的点地公,大多都是他的子侄辈。 “你那些小恩小惠,往別人身上去使,我不缺钱花,也不喜欢你的钱。” 虽然许景良每次过来,三叔公都嘴上不饶人,骂骂咧咧的,充满敌意。但没有一次,是將许景良挡在门外的。 偶尔还会送给许景良一些围村的土產。 “三叔公,你这一天天的,身边也没个人说话,咱俩聊聊天。” 许景良一点都不见外,自己找茶叶泡茶。 “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许景良笑嘻嘻地说道:“三叔公,你就是思想太守旧,你总说村里的这些年轻人心浮气躁,没人愿意种地了,就知道炒股票,炒楼。” “其实这事也不怪他们,是社会在变。” “您这庄稼活儿一直没放下过,您的感觉应该是最清楚的。” “前几年围村各家各户的收入还算不错的,最近这两年行情开始变了,就算收成很好,也卖不上价钱。” “这主要是因为港府对本港农业的態度,发生了转变。与其耗费那么多的精力、財力,来维持本港农业的发展,还不如完全依赖进口来得省力、直接。” “在这种的政策大环境下,务农的收入会一年比一年少。” “您倒是无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个人生活也没什么需求,村里的那些年轻人怎么办?” “靠种地,最基本的生活需要都无法保证,他们的地,他们的丁权,就算现在不卖,等过几年,还是一样要卖的。” “你不是上市公司的高管么,那你给出出主意,这事怎么办,就真没有活路了吗?”三叔公瓮声瓮气地问道。 许景良喝了一口茶,举例道:“一个流浪汉,居无定所,这个世界没有人在乎他,也没人愿意搭理他,就只有一条狗做伴。” “有一天,狗病了,但他是个流浪汉呀,他没有钱给狗治病,就只能看著狗慢慢的死去。” “有人会说,没钱养什么狗啊?既然决定要养,就应该照顾它的一生。” “但养宠物,不应该是富人独有的特权,所以我才弄了这么一支慈善基金,希望可以帮助到那些,经济条件不是很好的宠物主人,减少一些狗狗弃养的情况。” “想让村里的这些年轻人,不把农田卖掉,继续留在村里生活,道理也是一样的,给他们发钱就可以了。” 三叔公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这不是废话吗?种地就给发钱,当然有人愿意种,问题是这钱谁出啊?” 许景良继续讲道:“港府不给出,那就村里出唄。” “村里哪来的钱?” “村里有地呀,把地拿出来发展,不就有钱了。” 三叔公没好气地说道:“你绕来绕去,还是想在我们村收地。” 许景良解释道:“村里有地,每个男丁还有丁权,这些都是原始资本,再拉一笔资金进来,村里自己就可以做开发了。” “与其故步自封,什么都不做,等著村里的地,一点点的被地產商收走,还不如积极地参与进来。” “等村里的財富,通过地產发展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可以转型,以財富管理投资复利的方式,维持资產增值。” “务农的补贴,村民的养老金,都可以从村里的公共財富里面出。” “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这两句话,古往今来,承载了多少人的梦想。” 三叔公还是很清醒的。 无论许景良嘴上说得再好听,归根结底,还是在惦记村里的地。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这饼画得还真是直戳人心。 许景良废了半天的口舌,开宠物收容中心的地,三叔公还是没租给他。 不过三叔公给他介绍了另一块地皮,是村里的贫困户。 斯卡拉是在港通名下的。 港通被金家收购后,这里就不再属於许景良了。 许进亨、胡家樺、刘坤名,ba场三剑客凑在一起喝酒。 “进亨,你这地方也太没意思了。”刘坤名吐槽道:“大部分人到酒吧来玩,都是奔著找刺激来的。” “看看你这里————” “喝酒、听音乐、聊聊天,弄得跟咖啡厅似的,活该你赔钱。我请客叫朋友来玩,人家都不愿意来。” “走走走,转场。” “別转场啊。”许进亨將刘坤名拦下,说道:“佳玲正大著肚子呢,我这要是————在外面闹出点花边新闻,怎么收场啊,就这里最安全。” 胡家樺打趣道:“坤名,咱俩转场,不带他。” “金家可是爱情股,他这要是出去鬼混被拍到,会影响股价的。” “別这么没义气。”许进亨苦笑道。 “那咱们三个男的,坐在这儿干喝,有什么意思呀?”刘坤名提议道:“家樺,要不让你女朋友带几个姐妹过来,热热场子。” “这行!”许进亨点头道。 胡家樺想了想,说道:“让她带姐妹来可以,但只能带一个。” “进亨,婉方和佳玲关係那么好,我不可能让她瞒著佳玲给你介绍姑娘,你就————凑个热闹,在旁边看著吧。” “別叫那个姓姚的!”刘坤名一脸心理阴影的叮嘱道。 “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你想叫,还叫不来呢。”胡家樺苦笑道。 许进亨嘆了口气,突然之间,有点想许景良了。 自打刘佳玲搬进许家的大宅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对简建勛的话那是言听计从,丝毫不敢违背。 那感觉就像————多了一个妈。 许进亨在母亲面前,至少还能保留点私人空间。 刘佳玲,那可是睡在枕头边上的人,这种毫无死角的监控,让许进亨喘不过气,对未来的婚姻生活,也没有丝毫嚮往。 再加上刘佳玲有孕在身———— 许进亨目前最迫切的需求————至少调剂一下生活,没那么枯燥。 这要是有许景良在身边,別说一个妞儿,就算是想一天晚上换一个,肯定也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何至於此啊。 “发什么呆呢?”刘坤名问道。 许进亨喝了一口酒,说道:“想我们家狗呢。” 第104章 中娱新股东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中娱新股东 第104章 中娱新股东 许进亨买了一堆击剑装备回家,还找了专业教练。 简建勛找儿子谈心,问道:“你最近怎么还迷上击剑了?” 许进亨一笑道:“不是您跟我说的嘛,多做做运动对身体有好处,別总在家里窝著。我现在也没功夫踢球了,玩玩击剑挺好的。” 简建勛顿了顿,说道:“我听说你最近这几天都没去上班。” 许进亨一脸不耐烦地问道:“是不是德叔跟你告状了?” “我没去公司,是因为我去谈生意了,他是老板我是老板,是不是公司里的所有事情,我都得跟交待?” 简建勛说道:“德叔跟在你爸爸身边几十年,经验丰富,做事牢靠。让他去金家帮你,也是想让你多跟他学学,把基础打牢。” “我看他就是老掉牙。”还没等简建勛再说话,许进亨就逃命似的说道:“妈,我约了击剑教练,三点钟,不能迟到,我先走了,有时间咱俩再聊。” 简建勛的阿尔兹海默症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时刻提醒著她,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对於许士勛来说,两个儿子都是亲生的,就算稍稍有些亲疏远近,但像继承家业这种大事,还是要把能力排在第一位。 也就是说,一旦简建勛病情加重,支持许进亨最重要的这股力量消失了。 继承家业,就彻底跟许进亨没关係了。 三年———— 简建勛虽然已经答应许进亨,会给他三年时间在外面闯,但这三年的时间————简建勛实在是等不起。 所以她才安排了家里的老臣子德叔,到儿子身边,言传身教。 但所產生的实际效果,却適得其反。 许进亨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地挤压,现在公司不愿意去,家也不愿意回,三分钟热度,沉迷起了击剑。 简建勛看著夺门而出的儿子,喃喃自语:“这样下去不行呀,得想个办法。” 许进廉、张荔宣夫妻俩,在房间里商量发財大计。 “爸最近不是挺重用你的么,我看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许进廉嘆了口气说道:“他这个重用法————脏活累活全塞给我,做不好还得挨骂,当著公司那么多员工的面,他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都想找条地缝儿钻进去。” “你看他怎么对二哥的,二哥天天什么活也不干,就往办公室里一坐,炒炒股票,买买马,就是一个字—一好。” “心眼偏到这种程度,我看我是没希望了。 张荔宣说道:“你幸亏听我的吧,放了你二哥一马。” “你二哥不都说了,家產,咱们两房人一家一半。等老爷子一咽气,就全都交给三房,咱们两家以后就躺著吃股息。” 许进廉向老婆匯报导:“二哥跟我说,让我跟他一起入股中娱,一家三百五十万,还要公开持股。” “许景良跟许进亨闹得那么僵。” “二哥要挺自己的儿子,这没得说,但我有点犹豫,咱们搅进去————到底值不值?將来还指望三房发財呢,这事多少有点得罪人。” “再就是,爸那边会怎么想,我也吃不准。” 张荔宣说道:“糊涂。” “对於咱俩来说,最关键的,就是和你二哥保持步调一致。” “好就一起好,坏就一起坏,爸的想法根本不重要。” “左右手两颗桃子都是一样的,他没得选,最怕的就是一好一坏,你们哥俩爭起来,好的那颗还是你二哥。” “那就听你的,咱们也参一股。” 正在许进廉、张荔宣商量入股这三百五十万,钱从哪出的时候。 许进义急匆匆地敲著房门,喊道:“老三,睡没睡?” “爸在书房晕倒了,你赶紧起来,一会儿救护车来了,咱们一起去医院。” 三天后。 高尔夫球会。 许进义红光满面,意气风发,还有心情出来玩,哪有半点老爹重病在床的样子? “义哥,你父亲的情况怎么样呀?”许景良礼节性地问道。 许进义笑呵呵地回答道:“没什么事,都是老年病,就是得休养一段时间,不能再继续操劳了。” “士昌置业,现在已经交给我和我弟弟了,他主內,我主外。” “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跟你聊聊,看咱们之间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许景良问道:“你想怎么合作?” 许进义笑了笑说道:“七百万股权,连董事会都进不了,我和我弟弟商量了一下,我们想通过士昌置业向中娱注资,把股份增持到10%,直接拿个董事席位。” 许景良想了想,问道:“你们准备以什么价格拿配股呀?” “一块二。” 许景良说道:“这价格太低了,比市价低了近三成,我当然没得说,我就怕方案提上去,渡边那边不答应。” 许进义抿嘴一笑道:“渡边在中娱的占股也就是一成多一点,你在董事会想想办法,方案总是能通过的。” “香江地產这么火,中娱就不想进来玩一玩吗?” “之前,华置是中娱的大股东,现在华置走了,正好让我们补进来。” “我们士昌置业在地產发展这方面,经验也是很丰富的,引入战略合作伙伴,为了长远利益,配股的价格肯定可以適当地————往下压一压。 许景良故意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试试看吧,但不保成。” 许进义拍了拍许景良的肩膀,说道:“良仔,渡边商社吃人不吐骨头。” “你跟他们合作,哪有跟我们兄弟合作好呀,有了我们的加入,以后在董事会,咱们彼此照料,对渡边也是个制衡。” 以七折左右的价格配股,就眼下这个时间点而言,的確是占了便宜。 但考虑到87股灾———— 要是以几个月后的价格来衡量,就没那么划算了,可能还有点亏。 士昌置业是许家二房的私產。 就许进义、许进廉兄弟俩,如此豪爽的表现来看,两千多万的投资,也不算小,说做就做,眉头都不眨一下。 看来许世芬这一病,十有八九怕是再也起不来了。 amp;amp;gt; 第105章 拜师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拜师 第105章 拜师 金家正在四处找买家,想要把纺织业务,整体打包卖出去。 工厂拆掉后的商业住宅发展计划,也已经提上了日程。 所谓的工人安置———— 要么转做建筑工人,要么就领一笔遣散费,直接炒掉。 闹得人心惶惶。 但因为有老將德叔坐镇,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著,倒也没出什么差错。 许进亨已经连续几天没回公司了,今天一回来,就闯进德叔的办公室,兴师问罪。 “德叔,我问你,许景良到咱们的工厂来挖人,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德叔表情一愣。 “知道你为什么不拦著?” 德叔顿了顿,解释道:“咱们都已经把工人炒掉了,人家重新找份工作,挪个窝,我没有理由拦啊。” 许进亨眉头紧锁,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德叔,你儘快拿一份发展计划出来。” “许景良不是要到大陆去开五金厂吗,咱们也去开一家。” “你把他挖走的那些人,都给我重新挖回来,一个也不能少。” 德叔苦笑道:“亨少爷,生意没有这么做的,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些私人恩怨,想一出是一出。” 许进亨早就看德叔这个奸细不顺眼了,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说道:“德叔,你不要觉得我管你叫声叔叔,你就可以在我面前倚老卖老,是我给你开工资。” “你要分清楚,咱们俩谁是老板!” “我限你在一个星期內,把我说的这件事情搞定,要不然————你就回家养老吧。” 德叔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早就退休在家,是简建勛为了教儿子,把人家请出来的。 被许进亨这么一骂,德叔就不想干了,不是受不了这委屈,是根本没法教。 “德叔,你別辞职呀,要是进亨做的哪里不对,你跟我讲,我让他给你道歉。”简建勛眉头深锁。 “跟亨少爷没关係,是我自己身体不好,熬不住了。”德叔笑呵呵地说道。 “哎————”简建勛说道:“你不想做了,我不为难你,但你看在和我们家这么多年交情的份儿上,你跟我说句实话。”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德叔一脸为难,嘆了口气,说道:“算了吧,太太。” “资质差,没问题,勤能补拙。” “亨少爷的问题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生意上,他根本就不想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知道他一天天心里想的都是什么吗?” “跟许景良较劲。” “他在公司养了条狗,秘书天天帮他喂,那条狗叫良仔。” “许景良击剑玩得好,他也去学,就想贏人家。” “最可气的是————许景良要到大陆投资,开五金厂,缺乏管理人才。金家这边刚好结束纺织业,辞退了不少管理岗,就有不少工人跑到那边去了。” “亨少爷就为了置这口气,也要去大陆开五金厂,还让我把跑到那边的工人,全都高价挖回来。” “我跟著老爷,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 “太太,还是算了吧,有些事情是强求不了的。” 对於许进亨的胡闹,甚至是故意胡闹,以此来表示反抗。 简建勛还是有所预期的。 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之前,许进亨和许景良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奋发上进呢?问题到底出在哪? 许景良家里今天来了一位贵客。 “许太太,喝茶。”许景良给简建勛倒了一杯茶。 喝不喝是一回事,到家里来做客,礼数还是要到的。 简建勛笑了笑,说道:“很冒昧,到你家来找你,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 说到这里,简建勛摆了摆手,示意司机出去等。 许景良的心里咯噔一下。 背人没好事! “许太太,您有什么话,就讲吧,我洗耳恭听。” 简建勛说道:“我想让你帮我教进亨做生意。” 许景良有点懵,苦笑道:“这————从何说起呀,您儿子恨我恨得牙根直痒痒,我————没法教。” 简建勛抿嘴一笑道:“就是因为他恨你,他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你的身上,我相信,只要你想教,总会有办法的。” 许景良婉拒道:“我教出来的,可未必是您想要的。” “那也总比什么都不会的强。”简建勛坚持道。 “我能拒绝吗?”许景良问道。 简建勛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就这一个儿子,我为了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人为了生存,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可以理解。” “但等有了钱以后,总是要长点良心的,否则路一定走不长。你平心而论,我儿子之前对你可不错。” 许景良不说话,简建勛也不说话,两人对峙了能有十分钟。 最后还是许景良做出了妥协。 “许太太,咱们把丑话说在前面,第一,教成什么样我不负责,能学多少,有没有心思学,得看他自己悟性。” “可以,吃一堑长一智,就算做生意没长进,也能长点心眼。”简建勛总算露出了笑容。 “第二。”许景良继续讲道:“许太太,我听说您的身体出了点问题,记性不太好,你是不是————得给我留点凭证呀。” “我本来是想,找个机会,跟您儿子把恩怨化解掉的。” “按照您的说法,为了调动他的积极性,我得让他一直恨我。” “甚至是比现在更恨我。” “要是哪一天————我不是怕您食言,要是连您自己都忘了,有这么一回事,那我可就是自掘坟墓了。” 简建勛想了想,说道:“合理。” “回头我录一本录影带,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清楚,交给你一份,放在律师那一份。如果我真的病发了,你有需要的话,可以拿出来用。” “第三————” 简建勛打断道:“这是最后一条,你想清楚。” 许景良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家的情况我不清楚,但站在我的角度来看,如果让您儿子学会了本事,利益受影响最大的就是许进干。” “他现在执掌中建,可是实权派,要真打算捏死我,那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 “如果真遇到这种情况,您是不是也得稍微出点力呀。” 简建勛目光匯聚看著许景良。 她现在就是病急乱投医,也不知道,走这一步到底对不对。 amp;amp;gt; 第106章 改遗嘱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改遗嘱 第106章 改遗嘱 “有进步呀。”许景良主动约许进亨到击剑馆切磋。 许进亨颇有些得意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我以前是没接触过,稍微学一学,很快就上手了。况且————你也没厉害到哪去。” “能贏了我再说吧。” 许景良不再让著许进亨,开始加强攻势。 许进亨只学了一点皮毛。 一上压力,攻击节奏快起来,其平时练的那些基础动作,就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手忙脚乱,毫无招架之力。 十几分钟后。 “累了,不玩了。你再等我学几个月的,我肯定能贏你。”许进亨放完狠话就要走。 许景良跟上去说道:“亨哥,我今天约你见面,就是想跟你道个歉,以前是我做的不对,被猪油蒙了心,希望你能原谅我。” 许进亨停下脚步,冷笑道:“要我原谅你,简单呀,把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呀?” “装。”许进亨斜了许景良一眼。 许景良装若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你是想要那些文件吧,你早说呀,明天我就给你送到公司去,当著你的面,把那些文件塞进碎纸机。” “但问题是————文件碎掉了,你就能安心吗?” “我会不会又另留了副本?” “留了多少份?” “我是有诚意的,但你要是不相信我————在你心里,就永远都会有下一份的存在,这是心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进亨恨得牙根直痒痒,停下脚步,指著许景良的鼻子,说道:“现在咱俩绑在一起,我要是出了问题,你也別想跑!” 许景良笑呵呵地说道:“就是因为咱俩已经分不开了,必须要接受这个现实,所以我才觉得,以前的那些事情,就当粉笔字,把它擦掉吧。” “你也说了,你出事就是我出事。那我出卖你,不就等於出卖我自己,这就是信任的基础!” 许进亨想了想,说道:“你不是想和解吗?那我问你一件事,中娱的乌龙指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不是。”许景良说道。 许进亨骂咧咧地说道:“你是不是真当我傻呀,我都已经找人调查过了,搞出乌龙指的那名实习生,是你从港通调过去的。” “连句实话都没有,这就是你跟我道歉的诚意?” 许景良微笑道:“有些事情,即便是真做了,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认,更何况这事真的跟我没关係,完全就是个巧合。” “懒得跟你废话。”许进亨要走。 许景良拦住许进亨的去路,说道:“亨哥,你不是要诚意吗,我今天真是带著诚意来的。” “渡边商社一直没有断掉对娱乐行的念想。” “前段时间,他们还在私底下联繫彭荣达,想要收购四联手上的金家股权。” “要不是我在中娱董事会上,力主减持,把金家的股权一点点地放掉了,金家早就不是你的了。” “我还得谢谢你唄?”许进亨讥讽道。 许景良继续讲道:“我只是为求安心,想做点补偿。” “你领不领情无所谓,现在的重点是————如何保住金家。” “金家的股权已经很分散了,要是娱乐行后两期的尾款,再以配股的方式来结算,你就等於是把公司直接拱手送人了。” “再就是,你为了供股,从渡边那借了八百万,也快要到期了,连本带利是一千零四十万。” “按照当初的借款协定,这笔钱你要是还不上,他们就可以直接动你名下的股权,这些事情你都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许进亨嘴硬道:“用不著你操心。” “等一下。”许景良几步小跑从背包里拿出一卷文件,回来,递给许进亨,说道:“玉琅集团从上市时的一块一毛八,涨到现在,已经涨到了四块多。” “黄玉琅个人的身价,也达到了二十二亿。” “但这种————突进式的发展,不断融资,不断扩张,也让玉琅集团的股权结构,出现了一定的问题。” “这么大一块肥肉,我自己吃不下,你现在正好又缺钱,为什么不一起合作呢?” 许进亨冷笑道:“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良心发现要给我道歉呢,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吧。” “真不考虑一下?”许景良见许进亨要走,又把手里的资料往前递了递,问道。 许进亨白了许景良一眼,一句话都没讲,但还是伸手把资料拿走了。 许进亨总感觉现在有哥哥在背后撑腰,想找钱很容易。 所以他对公司的股权架构一点都不担心。 经许景良这么一提示,其才把注意力转到这方面来。 这一看————还真有问题。 更大的问题是,德叔请辞后,整个公司一团糟。 跟德叔一起从中建转过来的那些人,也开始人心惶惶,想著再调回中建。 许进亨突然意识到,管理一家公司病没有那么简单,以自己的经验,完全玩不转。 再就是人心的问题。 连肱股之臣都被炒掉了,谁会愿意跟著这样的主子? 德叔家楼下。 许进亨坐在车里,几次想上楼请德叔回去,却又拉不下脸来。 许进亨把后视镜转向自己,对自己说道:“许进亨,现在情况已经摆在这里了。 amp;amp;quot; “要是不能把德叔请回去,公司就得玩完。” “再怎么说德叔也是长辈,上去认个错又能怎么样,总比让许景良看你笑话好吧?” “对,下车!” 许世芬的病情基本稳定,已经回家了。 臥室。 许世芬一边看报纸一边笑,嘴角根本压不住。 “笑什么呢?”老伴江国彩伸著脖子看了看,呢喃道:“士昌置业联手中华娱乐————” “我就说吧,把公司交给老二、老三没问题的。是你不信任他们,不愿意给他们机会。” “弄得他们俩天天游手好閒,你自己的身体也给累垮了,看你笑的,这回放心了吧。” 许世芬点头回应道:“是放心了,后继有人了。” “你去打几个电话,叫吕律师今天晚上到家里吃饭,还有学礼,让进义、进廉他们俩也准时回来,我要改遗嘱。” 许景良到底是不是许进廉在外面的私生子,许世芬並没有去仔细调查。 这种事也不该他去查。 儿子自己在外面惹得桃花债,是不是自己的种,人家自己肯定清楚。 又不是要认祖归宗,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插手? 稍有不慎,就是家宅不寧。 许世芬只是觉得,许景良有可能是自己的孙子,而且俩人还挺有缘分的。 士昌置业入股中娱,正巧佐证了他这一猜想。 老三刚刚掌权,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去帮自己儿子了。 第107章 增加一下绑架概率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增加一下绑架概率 第107章 增加一下绑架概率 晚饭前,许世芬当著全家人的面,跟律师交待,重新更改了遗嘱。 待其过世后。 由他的太太江国彩继承一半的財產,剩下的一半再分成三份,由三个子女继承。 这三份资產的价值虽然相差不多,但背后的意义却截然不同。 大女儿许学礼的那一份,有明確要求,如果想要卖掉变现,只能卖给家里人。 分给老二许进义的,以家族资產中建系的股份为主。 按照许世芬的想法,是想让他躺著吃分红。 分给老三许进廉的,以士昌置业的股份为主,也就是二房的私產,是想让他传下去,將来传给自己的孙子许剑业。 书房。 许世芬正在跟二儿子许进义谈心。 “要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你就说,我给你解释清楚,免得我闭上眼睛以后,你们两兄弟生嫌隙。” 许进义耷拉著脑袋说道:“我哪敢想不通啊,我又没儿子。” 许世芬嘆了口气,说道:“你和老三都不是做生意的料,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在剑业的身上赌一赌,你能理解就好。” “能理解。”许进义依旧一脸的不高兴。 许世芬叮嘱道:“生意方面的事情,你妈妈不懂,你是家里的老大,得多担待一点。” “我虽然把公司交给了你弟弟,但他这个人————哎。” “你得盯著他,別让他乱来。” “再就是,以后少玩点股票吧,有爸在一天,就有人管你一天,但等我把眼睛一闭,你再捅出篓子来,谁还能替你收拾烂摊子。” 许世芬的良苦用心,许进义还是能够体会的。 但体会归体会,理解归理解,不高兴依然还是不高兴。 同在屋檐下,悲喜却並不是相通的。 “爸这心思还真挺难把握的,原以为他是看我不顺眼,没想到竟然是在锻炼我。” 张荔宣美滋滋地说道:“靠你早就完了,还不是靠我儿子。你二哥在外面那野种,能跟咱家剑业比吗?爸心里还是清楚的。” 许进廉思索了一小会儿后,说道:“现在的问题是————跟二哥的关係以后怎么处?” “他心理落差挺大的。” “士昌没交给他,家產妈拿的最多,又分给了姐姐一份。” “我之前跟他说好的,可是共同进退,一起管理士昌,这要是————说翻脸就翻脸,我怕他在背后给我使坏呀。” 张荔宣眼珠一转,出主意道:“你把他调走不就得了。” “找许进干帮忙,往中建调呀?人家未必给这面子。” “笨!”张荔宣一脸得意地说道:“你把他调到中娱,陪他儿子去呀。” “士昌现在是中娱的大股东,总得派个代表过去吧。” “让你二哥去正合適。” 许进廉想了想,说道:“我找机会跟他谈谈吧,刚掌权我就撑他走,我怕他多想,自己不愿意。” 张荔宣说道:“不愿意又能怎么样,你现在是一家之主!” 几天后。 高尔夫球场。 许进义心里憋屈,有苦水没地方倒,约许景良一起打球。 许景良问道:“义哥,你父亲的身体到底怎么样呀,上次不是说,没什么大碍吗?怎么突然就改遗嘱,交代后事了?” 许进义回答道:“应该还能维持几年,但公司肯定是管不了了,必须得有人接手。” “早点把家產的事情讲清楚,指定个继承人,他也好能站在后面,再帮著把把关。” “反正我是这么分析的。”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要是这样的话,如果你弟弟犯了难以挽回的大错,还是有可能被废掉的。” 许进义苦笑道:“这道理他也懂,所以防我跟防贼似的的。怕我扯他的后腿,想要把我从士昌调走,调到中娱去做代表,我才不走呢,我就盯著他。” 许景良一句惊醒梦中人。 “你盯著他,他还怎么犯错误呀?你得给他创造能够犯错误的条件。” 许进义神情一愣,问道:“照你这么说,调我走,还是个机会?” 许景良笑著说:“长兄如父,你得有一个当哥哥的样子呀。” “你看看人家许进干,里里外外做的滴水不漏,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的担当,继承家业这事,哪还轮得到你弟弟啊。” 许进义的脸色刚焕发出一丝神采,立马又萎靡了下去。 “我没孩子呀。” 许景良说了一句非常白痴的话。 “没有你倒是生啊。” 许进义想了想,点头道:“对,生。老爷子还能挺几年,现在生应该还赶趟。” 华懋上市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在明年年初。 躲过87股灾,也很难说是好运,还是坏运。 在蝴蝶效应的影响下,王德灰已经几次与绑架擦肩而过,其是否还会像前世那般,被绑架后,就此人间蒸发。 这很难讲。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许景良决定,想个办法,增加一下王德灰被绑架的概率。 许景良邀请勇哥到自己的新家做客。 “这金佛可真好呀。”勇哥一进屋就要点名看这东西,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你喜欢你就拿走。” “大拘哥送给你的,我可不敢拿。”勇哥继续说道:“你家里供著这么一尊佛,往后,江湖上的人,就没人敢动你了,你可以横著走。” “大拘哥?”许景良一愣。 “高佬忠没告诉你这尊佛是谁送的吗?” “他说是个姓刘的,应该是他大佬吧。”许景良想了想,下意识地问道:” 刘先生是刘容拘?” “对啊。” 许景良苦笑道:“怪不得他跟我说,我要是不收,就是不给面子。” “哎————不提这事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勇哥,你帮我个忙,在四联电影推几部新片子。” 勇哥说道:“你就直接去找王京唄,干嘛非得通过我呀?” 见许景良不说话,勇哥秒懂,连忙说道:“好好好,我提,跟你没关係,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社团里的事不好直接插手。” “推什么片子呀?” 许景良说道:“推几部警匪片,像贼王陈虎拒,王德灰绑架案,类似题材的吧,这些轰动一时的大案,儘量还原一下案件细节————” 勇哥的心思还在金佛上,打断道:“你说这些我记不住,你给我写下来吧。” 第108章 绑架教程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绑架教程 第108章 绑架教程 王祖嫻用许景良的支票,从银行提了十七万现金。 加上自己的三万,凑够二十万,匯给父母去买房了。 没过几天,中娱便以员工福利的名义,给她分配了一套公寓。 好处是省了一笔房租。 坏处———— 许景良隨时可能过去住。 王祖嫻既害怕许景良来,又有点盼著许景良来,反正钱已经收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就这样拖拖拉拉过了一个月。 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许景良提前一天通知王祖嫻,他会过去吃晚饭。 饭菜都是从酒楼叫的外卖。 饭桌上的气氛———— 明面上,许景良和王祖嫻,依然像之前朋友那样有说有笑,但至少王祖嫻,此时此刻的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王祖嫻鼓起勇气说道:“我帮你准备了睡衣,等一会儿吃完饭,你就换上吧。” “我晚上有事,不在你这儿住,我是来给你送家用的。”许景良说完,便放下碗筷,掏出钱包,將提前准备好的空白支票递给王祖嫻,说道:“拿著吧,无论我在不在你这里住,家用都会按月给你的。” 王祖嫻接过支票,顿了顿,突然一笑问道:“是不是真的,我想填多少都可以呀,我要是全填九呢,填满。” 许景良重新拿起碗筷,回答道:“支票上的数字当然隨你添,但帐户里的钱是有数的,如果不够就会跳票。” 王祖嫻想了想,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心里一个价,我心里一个价,支票跳票————大概就意味著关係结束吧?” “你別说,好像还挺合理的。” 许景良像平常聊天一般说道:“我上个月忙,这个月应该会抽空到你这儿住几天,嗯————你把剧组的戏服带回来吧。” “什么戏服,聂小倩?” “对。” “行。”王祖嫻大概能猜出,许景良是什么意思。 勇哥办事效率还是挺快的,主要也是真的閒,不到两周的时间,就逼著王京弄出了好几个本子,私下拿给许景良看。 许景良从王祖嫻那离开,就是要到夜总会来见勇哥。 “你这本子不行呀,要真实,要还原案情。” “没必要搞得这么急,多去做做调查,慢慢来。” “爆米花电影谁都能拍,要打出名气,形成自己的风格,就得出精品。” “《贼王》这部电影,讲的是陈虎拒的故事,完全可以到监狱去採访他呀,把当时的情况还原出来。” “再说《重案》这个剧本,是以王德灰绑架案为原型————” 勇哥打断道:“总不能也去採访王德灰吧,还不得被人家打出来?” “你就是死心眼。”许景良骂道:“採访不了王德灰,可以想办法去採访当时的办案警员啊,还有相关的目击者。” “还可以去查当时的报纸。” “到王德灰他家门口的那条路,去还原现场。” “把整个绑架的流程,每一步都是怎么做的,都给他还原出来。” “这些案件的细节,才是引人好奇的元素,是观眾想要看的,拍得越真实,反响就会越好。” 勇哥憨笑两声,忍不住吐槽道:“我明白你说的真实是什么意思了,不就是拍了一部绑架案教程么,以后大圈仔再作案,都得先买这片子学习一下,吸取吸取经验。” 王德灰他家门口的那条路,许景良这辈子都不会再去第二次了。 前世的王德灰,两次被绑,都是在这条路上。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手法,区別只在於最终的结果。 勇哥没说错,许景良想要拍的,还真就是教程。 许景良约勇哥在夜总会见面,是因为接下来还有约。 勇哥已经被撑走了。 邱达诚来了以后,重新打量了许景良一番,感慨道:“上次见你,你还是个部门经理,这就进董事会,成总经理了。” “你这向上爬的速度,还真是快。” “说吧,找我什么事?我之前欠的人情,我可还过了。” 邱达诚指的是,许景良给他打电话,让他安排姚正青到亚视做主播。 许景良笑呵呵地说道:“人情嘛,有来有往才能做朋友,这次算我欠你的。” 邱达诚倒也直接,一边倒酒一边说道:“那也得看什么事。” 许景良说道:“我弄了一支爱宠救助基金,准备拍一个系列的专题片,扩大宣传,你看能不能在你们亚视播?” “我这是非盈利机构,公益性质的,钱肯定是给不了的。” “身份不同了,开始注意形象了。”邱达诚一愣,问道:“既然是做慈善,那你怎么不去救助那些流浪汉呢,帮助弱势群体的正面效果,应该会更好。” 许景良一笑道:“就我捐的这点钱,要是用在人的身上,怕是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也就上个报纸,隔天就没人记得了。” “这条赛道太挤了。” “但我要是救猫猫狗狗,只有我一个,独门生意,这传播度多广呀。” 邱达诚评价道:“花小钱办大事,你这人的想法————总是跟別人不太一样。” 许景良笑著说:“都是让你一个穷字给逼出来的,有多少钱,就办多大的事。” 邱达诚坦诚说道:“我先找人查查你这基金的风评怎么样,要是口碑还过得去,没什么负面新闻,问题应该就不大。” “你刚才说————是准备拍一个系列,我觉得你还是先拍一部吧,播播看。” “要是收视率能达到预期,你再继续往下拍。” “如果反响好的话,我们亚视,还可以帮你组织一期专题活动。这事归根结底,就一个標准,只看收视率。” 几天后。 许景良约吴婉方饮茶,吴婉方不知道什么情况,有些战战兢兢的。 “方姐。” “许董,您可別这么叫我,我害怕。”吴婉方苦笑道。 许景良说道:“坐,坐,我今天找你是有点私事。” “我弄了个宠物救助基金,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听说了。”吴婉方点头道。 许景良继续讲道:“现在要拍宣传片,想找几个明星给拉拉流量,没有片酬,我要是在公司找人,肯定有人愿意去,但好像————占公司便宜似的,好说不好听。” “你在圈內有没有什么朋友呀,能不能帮忙推荐几个?” 吴婉方想了想,说道:“我认识的朋友,都是跟我差不多的水平,哪有什么粉丝呀,也就我哥哥还挺火的。我可以把我哥哥,还有他女朋友一起叫来。” 许景良明知故问道:“你哥哥是谁呀,都没听你提过。” 吴婉方微笑道:“不是我亲哥,是我乾哥哥,张雪友,其实也不算什么大牌,二线歌手。他女朋友是罗美微,你可能都没听说过。” 找的就是罗美微。 罗美微和化名孙慧的傅名宪,共同出演了《开心鬼放暑假》,她们俩是朋友。 第109章 瞄准玉琅集团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瞄准玉琅集团 第109章 瞄准玉琅集团 拔萃女校。 罗美微、傅名宪,小姐妹见面,在校园里一边散步,一边聊天引起了不少同学的侧目。 “真羡慕你,可以唱歌、演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就只能天天窝在学校里读书。”傅名宪感慨道。 罗美微笑著问道:“在你们学校旁边,有一家免费的宠物诊所,你知道吗?” “知道呀,我在他们那里领养了一只唐狗,还是他们的会员呢。”傅名宪回答道。 罗美微继续说道:“他们是公益组织,正在筹拍宣传片,想把咱们《开心鬼》的成员请到一起,做一期节目。” “主要是街头推广,招纳会员,宣传宠物知识,还有募捐。” “整个过程,都会有摄影师全程跟拍,等剪辑好后,在电视台播出。” “因为是公益性质的,所以没有片酬,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也可以一起来。 “” “哪天呀?”傅名宪一脸期待地问道。 罗美微说道:“暂时还没有定,得看大家的档期,到时候再商量。你要是確定去的话,我就帮你报名了,他们得提前准备,给每位嘉宾都设计一份不同的活动內容。” 傅名宪想了想,点头道:“你帮我报名吧,只要是节假日,我就能去。” 前世的股灾在10月份,具体哪天没记住,许景良目前正是清閒的时候。 在中娱的新办公室,看著报纸。 “这年头的治安是真不好,又是持械劫案,这人————” 正在许景良低头看报,仔细辨別劫匪照片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许总经理,我没迟到吧。”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惠敏穿了一件格子连衣裙,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著许景良。 “进来吧。”许景良放下报纸,说道。 周惠敏顺手就把门给带上了,並直接反锁。 许景良无奈道:“先谈工作。” 周惠敏咬了下嘴唇,说道:“你公司那么多员工,看著我进来,我在你办公室,最多只能呆半个钟头。” “工作可以晚上电话聊,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不想我呀?” 三刻钟后———— “真得走了。”周惠敏一边整理裙子一边说道。 许景良把事先准备好的资料,装进文件袋,放在周惠敏的包包旁边。 “你回去自己慢慢看吧,什么要求,写的很清楚。 “重点是————” “这个专题我肯定会帮你好好做的。”周惠敏打断道。 许景良关心道:“我是想说,安全第一。毕竟是城寨,要是有人拦著不让拍,就算了,回头咱们再研究其他角度。” “放心吧,我从小在城寨长大,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我有分寸的。我是真觉得《食用狗肉》这个议题,很值得探討。你帮我找钱,让我出片,我求之不得呀。” 周惠敏整理好衣服,补完妆后,在许景良面前转了一圈。 “帮我看看,哪不对?” “挺好的。”许景良上前,帮周惠敏捋了下头髮。 “拍完狗肉专题,下一个议题,我准备拍华懋。他们在上水收地,弄得怨声载道,反映很大。”周惠敏一边向门口走,一边说话,语速非常快。 “算我替王德灰求个情,把议题往后压一压,放到明年,你好歹让人家把上市流程走完的,別给弄黄了。”许景良跟了上去。 周惠敏在许景良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提醒道:“別送了,你没穿裤子。” 许景良提出狙击玉琅集团,不仅找了许进亨,还找了大小刘。 经过初步的资料研究,三方或多或少,都对这个提案有些兴趣。 今天是第一次碰头会议。 高尔夫球场。 许进亨、许景良、刘鑾熊三个人,一边打球,一边聊天。 刘鑾熊说道:“玉琅集团目前的股权架构,的確是有些问题。” “而且,就黄玉琅的个人性格而言,咱们要夺他的家业,他肯定不会束手就擒的。” “但凡事,也不能过於乐观。” “今年大势长得这么凶,玉琅集团又是明星股,本来整体估值就高,咱们再入场一炒,股价就直接窜上天了。” “要是黄玉琅趁机套现走人,他不玩了,咱们怎么办?” 许进亨说道:“这只是小概率事件。” 刘鑾熊继续讲道:“做生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得把各种情况都考虑进去。” “现在说的是————黄玉琅跑了,玉琅集团砸在咱们三家的手里。” “这可是高位接盘呀。” “怎么善后?” “反正,漫画、传媒跟我这边的业务都不契合,烂摊子我收拾不了。” 刘鑾熊的態度很明確,万一炒股炒成了股东,公司他不要。 许进亨和刘鑾熊同时看向许景良。 一来,狙击玉琅集团这个提案,是许景良提出来的。 二来,只有中娱的业务,能跟玉琅集团做衔接。 许景良拎著球桿说道:“中娱对漫画、出版也没兴趣。” “那怎么办?散伙吗?”许进亨吐槽道:“浪费时间。” 许景良提议道:“可以试著找找买家呀,看谁对玉琅集团有感兴趣,咱们就把他拉进来一起玩。” 许进亨神情一动,咧嘴笑道:“我知道谁会有兴趣了。” 刘鑾熊偷瞄了许景良一眼,然后扭头看向许进亨,说道:“那这事就拜託给你了,我跟景良,也会试著找找看的。” 在香江既有实力又有兴趣,將整个玉琅集团吃下去的財团,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女首富胡先的星岛集团。 “如果能顺利找到买家,那接下来,就是钱的事情了。” 什么是信任? 最大的信任,就是不给对方背叛的机会。 为了確保三方资本的一致性,刘鉴熊提议,先成立一家合资公司,由合资公司来做狙击玉琅集团的主力。 建立一个底仓。 至於想要额外加码,那就是各自自己的事情了。 初步商定,成立合资公司,每家三千万港幣,如果后续资金不够用,再酌情追加。 华置、爱美高,早早收缩了债务。 中娱每天拋拋拋,將名下金家的股份,沽得一股不剩,帐面趴著一亿多的现金。 这三千万对刘鑾熊和许景良说,都比较好筹措。 但对许进亨来讲,可就是个大问题了。 amp;amp;gt; 第110章 筹钱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筹钱 第110章 筹钱 许进亨找到胡先,要拉她入伙,胡先很快就同意了。 往好了想,胡先能够藉此机会,打入到许家兄弟、刘家兄弟这个金融悍匪的小团体,趁机赚一笔。 最不济,高价收购玉琅集团,那也是消灭了自己最大的竞爭对手。 就这样,三家联手变成了四家联手。 狙击玉琅集团的时机,已经逐渐成熟。 但许进亨的门票钱,还没有著落。 “德叔,这三千万我用不了多久的,往长了说,也就三四个月,你就帮我凑一凑吧。” 德叔摘下花镜,说道:“亨少爷,上个星期我已经跟你报告过了,要完善股权结构,要化债,至少需要七千万。” “你也答应我了,会稳扎稳打,在这些问题解决之前,不会再扩大投资,胡乱花钱。” “这又冒出来三千万。” “里外里一个亿,我是没法张这个嘴了,要不————你自己回家要。” 德叔是许进亨亲自去请回来的,现在人家端上架子了,许进亨也没办法。 “好好好,还是原来说好的七千万,你回中建去要,我————不投了。” 德叔说道:“你得真不投才行,不是应付我。” 许进亨呵呵一笑,点头道:“真不投,开源节流嘛,我懂。” 德叔本来还想再点拨许进亨几句的,许进亨满脑子想的,都是从哪弄钱,哪有心思听呀,隨便找个理由就跑了。 斯卡拉。 刘坤名问道:“介绍完了吗?” “介绍完了。”许进亨回答道。 刘坤名扭脸看向胡家樺,说道:“他该讲的都讲完了,咱俩转场吧。” 许进亨伸手拦住刘坤名,说道:“別走啊,一有赚钱的机会,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们俩,你们俩就这么对我。” 胡家樺问道:“你怎么又跟许景良搅到一起去了?” 许进亨稍显尷尬,解释道:“赚钱嘛,不能带个人情绪。” 刘坤名八卦道:“这小子跟你二伯父家到底什么关係?” “他阴你一手,许进义、许进廉那两兄弟,还敢公开给他站台。 “这是要跟你们家翻脸呀。” 许进亨挠了挠脑袋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听我哥讲————” 许进亨差点说走嘴,把许进干给卖了,意识到不对后,立马改口道:“你別总打听我们家的事。” “现在说的是投资。” “坤名,我之前劝你投金家,你可是赚了的,现在给我拆台。” “欠人情不用还啊?” 刘坤名苦笑道:“我投,行了吧,那我也拿不出三千万啊。” “两百个吧,我回去给你凑一凑。” “最少投五百万。”许进亨说道。 “五百万————他投我就投。”刘坤名故意拉胡家樺下水。 许进亨扭头看向胡家樺,说道:“家樺,你能跟婉方在一起,那可是我跟佳玲给你牵的红线,你这人情欠的可比他大。” 胡家樺苦笑道:“行,我也投五百万,我花钱买你闭嘴。” “商量完了吧?”刘坤名站起身来,说道:“走吧。” “又把我自己扔下。”许进亨抗议道。 胡家樺说道:“老婆都快生了,还在外面混,赶紧回家吧。” 许家。 许进亨把许进干堵在卫生间里。 “哥,手头紧,帮帮忙。” 许进干说道:“注资的事德叔已经跟我说了,董事会还得商议一下,走个流程,应该问题不大。” “我说的不是这事,我要投资,还差两千万。” “两千万?”许进干瞪著眼睛,確认道。 “多给点也行。” 许进干苦笑道:“我的好弟弟,你哥不是开银行的。” “上次帮你填窟窿,就已经差不多把我的口袋掏空了,两千万————就算我把我和你嫂子名下的房子押出去,也不够啊。” “没有。” “你要是能搞定德叔,你就走公帐,我从中建给你调。” 许进亨保证道:“哥,我就最后求你这一次,这回我稳赚的。” “德叔把帐看得太紧了,我想做点自己的事,总得有本钱啊。” 许进干想了想,说道:“两千万太多了,我拿不出来,打个对摺吧,我跟你嫂子商量一下,给你凑一千万。” “哥,还得是你。”许进亨大喜过望。 “是有条件的!” 许进干一脸严肃地说道:“第一,你做什么,我得知道。” “一千万不是个小数,我得看著你,不能让你胡来。” “第二,佳玲预產期快到了,这段时间,你不要出去瞎混了,多在家陪陪她“” “第三呢?”许进亨问道。 许进干说道:“第三就是你赶紧出去,我上厕所快憋不住了。” 李佳欣如愿以偿,被准许到渡边商社做实习生。 渡边家。 井上智久是韩美莲在基金会里收买的眼线。 李佳欣到商社实习后,有很多疑惑,便把二人叫到家里来,询问情况。 “井上先生,商社最近在做什么啊,为什么所有的部门都在变卖资產?” 井上智久回答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从上周开始,基金会的投资策略突然就变了。” “要求各个投资小组槓桿出清,收缩债务,儘快將手中持有的股票、债券、 房產沽出去,获利了结。” “各组套现的资金陆陆续续都被转走了,具体拿去做什么,没人知道,只有上面才清楚。” 韩美莲插嘴问道:“有没有你们私底下聊的,小道消息。” 井上智久想了想,说道:“有人说,这次筹款是为了控股中娱,但我个人感觉————可信度不高,卖掉娱乐行以后,中娱已经不再具备长期持有的价值了。” “渡边小姐,您跟我们不一样,您是基金会的受益人。您要是对基金会的某些做法存疑,完全可以直接提出来。” 李佳欣微笑道:“我就是一时好奇,找你来问问。” “基金会既然做了这样的决策,那就一定有这么做的理由,商业方面的事情我不懂,我就不去添乱了。” 中娱、华置、星岛,三方资金均已到位,只有许进亨这边出了岔子。 “亨哥,钱还没筹到吗?”许景良主动约许进亨见面。 “筹到了,就是————还得再等等,银行配资要走流程。” “哪家银行呀?” “远东。” “用不用我托关係帮你问问?” “我自己能搞定,我不想欠你人情。”许进亨说道。 “我这是还人情。” 没等许进亨张嘴,许景良便掏出手提电话,开始联繫了。 一会儿后。 “亨哥,別等了,正常途径你这配资是做不下来了。” 第111章 集资八千万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集资八千万 第111章 集资八千万 “不可能!”许进亨说道:“远东那边都跟我讲了,能做。” 许景良抿嘴笑道:“你不能接受资金监管,人家怎么批?” “风险太大了。” “说的好听点,这叫投资,其实就是借钱去赌。” “或者说————你准备把咱们的持仓资料,实时地匯报给远东?” 许进亨没好气地说道:“我把金家的股份押给远东,总能借到了吧。” 许景良一笑道:“你才把股份赎回来几个月呀,又要押出去。” “关你什么事?你约我出来,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许景良拿出笔,又掏出自己的名片,在上面写了一串电话號码。 “玲姐这不是快生了么,我也不方便去看,所以就约你出来,问问情况。” “都还好吧?” “挺好的。”许进亨的情绪有所软化。 许景良將名片递给许进亨,说道:“你打这个號码,刘约翰,配资的事情他能帮你搞定。”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就不行?连借钱都不会借。”许进亨赌气道。 “是我有事想求你。” “说。”许进亨一愣,竟然笑了。 “能不能一起见个报,平息一下外面的谣言?” “就这事?” “对。” 许进亨强调道:“我可没跟你和解,见报,做做表面文章,也是为了拉股价。” 许景良说道:“亨哥,什么时候你不再这么死要面子了,也就能成事了。和玲姐结婚的日子定了吗?” “年底。” “看你这表情————好像不太高兴呀。”许景良猜测道:“是不是因为玲姐站到你妈妈那边去了,感觉自己的空间越来越小,喘不过气?” 许进亨被说中心事,猛地一抬头,看向许景良。 许景良给许进亨倒了杯酒,说道:“我自己的一点心得。” “对於男人来说,女人有三种功能,生活伴侣、灵魂伴侣、床上伴侣。 “不是佳玲姐不够好,你们俩的爱情消失了,而是你对她的期望太高。” “你想让她同时扮演老婆、知己、情人,这三个角色,还要完美地去演绎这一切,这是不是有点脱离现实?” “人这辈子,要真能遇到这么一个完全契合的人,何其幸运呀。” “那你跟王祖嫻属於哪种?”许进亨问道。 “我不说。”许景良抿嘴一笑,问道:“时间还早,等会儿有节目吗?” 许进亨本来想说“回家”,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没节目,就————你刚才说的那三种功能。” “最后一种?”许景良一笑道:“我帮你安排。” “算了,算了。” “好男人呀?”许景良颇为意外。 许进亨说道:“咱俩现在是死敌,让你给我找女人,那不等於是给你机会,让你往我身边插根针。”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枕边风你不要听,管住自己的嘴巴,什么也別跟她讲,就算是我的人,又能怎么样?” “好像也是。”许进亨素了大半年,开始上头了。 许景良想了想,说道:“还记得姚正青吗?” “记得。” “现在跟我了,在亚视当主播呢。”许景良主动暴露道。 “这是我成全的你们呀。” “兔子不吃窝边草,今年港姐、亚姐有没有看上眼的,我也帮你物色一个第三种功能,就放在中娱,算我还你的人情。” 许进亨稍显激动地说道:“关键是要嘴巴严,事情少,腻了还得容易甩,我可不想闹得家宅不寧。” “这件事你要是帮我办好了,我就————原谅你三分之一。” 男人间的感情,有时候比男女之间的更难琢磨。 在许进亨眼里,许景良就像是那辆已经出了轨,又想要拐回来的小火车。 许进义为了爭家產,到中娱掛职后的第一要务,就是生孩子。 为了提供中奖概率,他现在可是广撒网。 有钱又有权。 前台、秘书、艺人————仅许景良发现有苗头的,就四个了。 办公室。 “义哥,你这一天天挺忙的呀,想找你都得提前预约。” “別笑话我了,我下班得按时回家,那不就得————白天忙呀。”许进义问道:“找我什么事?” 许景良说道:“我准备在下次董事会上提议供股,集资八千万,咱俩先通个气。 amp;amp;quot; “帐上趴著一个多亿,你还集资?”许进义一愣道。 许景良解释道:“公司最近有大计划,要和金家、华置、星岛合作,一起狙击玉琅集团,多准备点资金备用,总是有好处的。” 许进义眼睛放光,说道:“那我得提前入点货。” 许景良说道:“你得改变思维,咱们现在是庄家,明明可以在规则內抢,为什么还要冒险去犯规?” “再就是你现在的处境。” “你要想逆风翻盘,除了看天意,也得看你自己,绝对不能再犯错了。” 许进义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道:“我不买,我保证一股都不买。” 许景良满意地点了点,说道:“你刚调到中娱,你弟弟为了安抚你,只要你提的要求不过分,他应该都能满足。” “正好可以趁著这次供股的机会,再增持点股份。” “咱们俩的股份绑在一起,以后就没渡边什么事了。” “行呀,咱俩一起供。”许进义说道。 许景良苦笑道:“义哥,你也太高看我了,我连买股份的钱都是融资借的,我哪供得起呀。挤走渡边还是得靠你,你儘量多供点。” 许进义一笑道:“靠我弟弟。” 许进廉大事小情,都喜欢跟老婆商量,执掌家业后也是一样。 只是旁人不知道罢了。 “老婆,中娱刚开完董事会,要供股八千万。” “又要钱!”张荔宣吐槽道。 “二哥想帮他儿子,要钱也正常,重点不在这里。”许进廉继续讲道:“重点是,我从二哥那里套到了內幕消息。中娱筹钱,是要狙击玉琅集团。” 张荔宣想了想,说道:“玉琅集团的市值,可是中娱的好几倍。” 许进廉说道:“他们是四家联手,还有金家、华置、星岛,我正在考虑,咱们要不要提前埋伏一点进去。” “这还用想,白给你送钱你都不会捡!”张荔宣骂道。 amp;amp;gt; 第112章 黎咨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黎咨 第112章 黎咨 星岛、华置、金家、中娱,四方资本不宣而战,对玉琅集团展开了围剿。 黄玉琅的反应,也和许景良等人预判的一样,誓死守卫江山。 虽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与这次收购战相关的几家上市公司股票全部大涨,其中涨得最凶的,就是玉琅集团。 乐观的情绪在股市里进一步蔓延,带领著恒生指数,不断地往前冲。 金家。 许进亨说道:“德叔,你说不让我用金家的钱,我就没用啊,我是自己想办法筹的钱,跟公司没关係。” 德叔说教道:“什么叫没关係,你是公司的董事长,你的一举一动都跟公司有关!” 许进亨端了一杯茶给德叔,笑呵呵地说道:“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下不为例,一定吸取教训,我真以为没关係呢。” “再说,结果是好的呀。” “事实证明,我这笔投资是非常成功的。” 德叔嘆了口气,说道:“亨少爷,赚钱的机会有很多,你不能看到什么都想去做,得学会取捨。” “金家现在的步子,迈得实在是太大了,一旦出问题,那就是满盘皆负。” “你这次运气好,的確是赚到了,那下次呢?” “人不可能每次都运气好————” 许进亨听得有些不耐烦,搪塞道:“德叔,咱们俩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等哪天有空的,你再慢慢教我。” “佳玲的预產期到了,就这几天,我得回家收拾东西送她去医院。”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你还不赶紧走。”德叔赶忙说道。 三天后。 凌晨一点。 许进亨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 走廊里,被许进干截了下来。 “ca机不回,手提电话不接,你不是陪床吗?大半夜的,跑哪去了?” 许进亨尷尬一笑,解释道:“大夫说今天生不了,临时有点事,我就去忙了” o 许进干用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许进亨的领口,说道:“你是真忙呀,忙的连衬衫的扣子都系错了。” 许进亨赶忙把扣子解开重系。 “扣子这事,找个时间,你给我讲清楚。”许进干清了下嗓子,说道:“佳玲生完了,母女平安,你嫂子在病房里陪著她呢。” “爸妈呢?”许进亨问道。 “看完孩子回去了。”许进干摆手道:“你原地转一圈,我再看看,还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了吧?” “进去吧。”许进干叮嘱道:“嘴巴甜点。” “知道啊。” 许进亨虽然因为忙————工作,错过了女儿出生,但也算是双喜临门。 事业、家庭两丰收。 玉琅集团的股价,就像点燃的炮仗一样,一飞冲天。 警署。 认人室。 “老伯,你不用担心,玻璃后面的人是看不到咱们的,你觉得哪个是,告诉我就行。” 泰迪落网了。 他和大圈仔搅到一起,参与了不久前的,尖沙咀钟錶行械劫案。 0记虽然顺藤摸瓜逮到了他,但他的嘴巴非常硬,不肯供出同伙。 为了爭取更多的谈判筹码,0记便將已经被掛起来的“高飞案”,又重新翻了出来。 但仅靠江湖传说,是没办法判泰迪有罪的。 这案子的证据链碎了一地。 首先是凶器没找到,也不可能找到了,那把枪被泰迪带到大陆去了。 再就是缺乏人证。 唯一的目击证人,能够证明泰迪去过案发现场的,就只有健身馆打扫卫生的老伯。 这位老伯的眼睛还不好。 “老伯,这几个人里面没有你那天碰到的人吗?” 黎老伯苦笑道:“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哪记得住啊。” “您再听一遍,说不定就想起来了呢?尖沙咀械劫案,一死三伤,我们能不能將这帮匪徒绳之於法,就看您今天能不能认出嫌犯了。这对我们非常重要。” 新一轮重新点名说话。 在叫到四號的时候,负责认人的阿sir,又再次叮嘱了黎老伯一遍,一定要仔细地听! 认人结束。 办公区。 “老伯,谢谢你对我们景队的支持。”带著黎伯认人的阿sir,扭头看向刚刚询问赶来的黎咨,微笑道:“你爸爸很棒,他认出嫌犯,帮了我们的大忙。” “我们能走了吗?”黎老伯问道。 “可以走了,对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可能会联络你上庭。” 深水埗某个单位。 “水哥,阿文和泰迪去出货,阿文被当场击毙,泰迪被捕,他俩的確是栽了,但新闻可没说景方找到了赃物。咱们的东西,十有八九是让他俩给藏起来了”” 。 “就不应该信泰迪的,他有个屁的渠道,早知道就把东西卖给四眼龙了,別管卖多少,至少有钱分。” “当时你怎么不说,就知道马后炮。” “都別吵了。”水哥一脸烦躁地说道:“大家都不想白干一场,能不能把东西找回来————等联繫上泰迪再说吧。” 许景良第一次到吴志雄家里做客。 吴志雄喜不自胜。 饭桌上。 “前段时间,外面乱传,说你是二五仔,把许进亨给卖了,江湖儿女,义字当头,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当时我就跟他们讲,这绝对是谣言,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旁人不知道。” “后来————你跟许进亨一起吃饭,被狗仔拍到了,那杂誌我还留著呢,谣言不攻自破,全都闭嘴了。” 吴志雄可能是太高兴了,酒越喝越多,很快就把自己给喝趴下了。 b嫂说道:“阿良,你別见怪,外面都说你现在是————高尚人士,不会再跟搭理他了,他总跟人家顶,憋屈太久了。” “我最近也是太忙了。”许景良好奇问道:“嫂子,b哥的收入应该不少呀,开著夜总会,四联还给分红,怎么还住这里呢,不考虑换套大点的吗?” b嫂嘆了口气,说道:“哪有钱换大房子呀,他这个人————就算家里只剩下一袋米,他都能给他那些兄弟送去。” “我说了他多少次了,没用。” “天天跟我说,出来混就要讲义气,光看他別人讲义气了。他那些兄弟———— 谁跟他讲过义气,全都是来占便宜的。也就阿良你,还把他放在心上,有好事能想到他。” 许景良伸手把包拿了过来,掏出支票本,开了一张20万的支票,递给b嫂,说道:“一点小心意。 t “这我不能要,他不会让我要的。”b嫂拒绝道。 许景良说道:“你別告诉他,我也不会跟他说的,收下吧。” “他花钱没个数,你再没点私房钱,这日子怎么过呀。” amp;amp;gt; 第113章 87股灾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13章 87股灾 第113章 87股灾 许景良做宠物救助基金宣传片。 赞助给周惠敏一笔经费,让她做一个城寨狗肉专题。 香江从五十年代就开始禁吃狗肉了,这个专题有看点,有猎奇,有爭议。 影片在亚视播出后,反响也的確很好。 救助基金的知名度迅速打开,註册会员也增长到了五百名,还迎来了第一批募捐款项。 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人聚到一起,除了救助基金组织的官方活动,他们在私底下也会做一些自发的爱宠活动。 凭著一腔热情,有些活动,还是很值得褒奖的。 但有一些,就不那么靠谱了———— “名宪,去城寨狗肉馆抗议的活动,我报名了,你参不参加?”郭思莹问道。 “那可是城寨呀,警查都不敢去。”傅名宪有点怕。 “没那么可怕吧,你看电视里,记者去採访,人家不也挺文明的,就算不欢迎,也只是说两句。” 傅名宪找理由道:“我爸妈肯定不能同意。” “你別告诉他们呀,去吧,我们还想推选你做队长呢,你要是不去的话,风头肯定就全都被三班的黄婷婷给抢走了。” 傅名宪一听被抢风头,立马就犹豫了起来,挣扎了一会儿后,下决心道:“好吧,我也去,咱们那么多人一起,应该不会出事的。” 中娱。 前台小姑娘徐梦,突然被公司总经理叫到办公室训话。 一脸的慌张。 许景良点头看著报纸,吩咐道:“把门关上。” “啊?” “关门。”许景良抬起头来,重复道。 “噢。” “坐。” “我还是站著吧。” 许景良徐徐说道:“你最近跟许董走得挺近呀。” “没有。”徐梦赶忙摇头否认,但一看许景良的眼睛又有点害怕,避重就轻地承认道:“我们就————一起吃过几顿饭,没別的了。” 许景良说道:“你別紧张,你跟许董的事情,跟我无关,不用跟我解释。” “如果有一天,真需要解释,也是你跟许太太解释。” “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这里是公司,稍微避讳一点,不能总是上上班———— 人就不见了。” “以后不会了。”徐梦赶忙保证道。 许景良看似无意地提醒道:“女孩子有点上进心,挺好的,但不要惹事情。 “” “尤其是要管住自己的嘴巴。 “有许董这层关係在,升职加薪,都好说。你要是不想跟他讲,来找我也行。” “许董也挺不容易的,那么大年纪了,无儿无女,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啊,家產都不知道传给谁。” “你要真能给他添个一男半女,也算了了他一块心病。” “没有其他事情了,回去工作吧。” “对了,我今天找你这事,別跟许董讲,免得尷尬。” 徐梦走后。 许景良喃喃说道:“这小丫头看著挺灵的,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义哥呀,我也就只能帮你帮到这儿了。” 电话响起。 许景良接起电话,一脸的无语,吐槽道:“疯了吧,跑到城寨去示威。” “別著急,我找人捞他们。” 傅家。 “她已经知道害怕了,眼睛都哭肿了,你就別再骂她了。” 傅名宪被阿sir送回家后,又被父亲训斥了一番,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傅齐一脸严肃地说道:“你知道是谁把名宪他们从城寨里面接出来的吗?” “不是李警司派的人吗?” 傅齐心有余悸地说道:“李警司跟我说,还没等景队的人进城寨,人就已经被送出来了,去接他们的是合和图的红棍,大佬b,还有说有笑的。” “她参加的不是宠物救助基金会吗,保护猫猫狗狗的,怎么还跟社团的人扯上关係了?” 母亲石惠皱眉道:“回头我跟她聊聊吧,別管是救助基金的问题,还是里面的哪个团员,跟社团有联繫,反正————这些活动以后都不能让她参加了。” 房间里。 傅名宪正在跟同学郭思莹打电话,哪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你说,咱们基金会的许理事,到底是谁呀,那么多有钱,把城寨里的那几家狗肉馆,直接就买下来了。” “以后就没狗肉卖了。” “虽然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咱们这次是不是也算是抗议成功了?” 1987年10月19日。 上一个交易日,道琼指数重挫508.32点,跌幅达到了22.6%。 港股受美股暴跌影响,一开市便卖势汹涌,仅一天时间,恆指就跌去了420.81点。 亚太各地区的股指,受香江股市情绪的影响,开始全面崩溃。 恐慌情绪如多米乐骨牌一般,隨著各个时区,不断传递,一直传导至欧洲。 87股灾的阴云如期而至,笼罩在全球资本市场的上空。 10月20日清晨,港交所宣布,10月20日至10月23日停市四天。 玉琅集团的股权爭夺战,还没有决出胜负,正打得如火如茶。 股灾无差別攻击,把所有的参与者,都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里面。 成为了此轮股灾,最惨的一批受害者。 別的公司什么情况,不知道。 中娱紧急召开董事会,要求总经理许景良向董事会做出陈述———— 到底亏损了多少钱? 並对狙击玉琅集团的行为负责。 站在许进义的位置,他还是很想帮许景良一把的,但因为这个层面的问题,已经超出了他的处置范围,是士昌置业需要一个交待。 许景良这次要面对的,是除他自己以外的,整个董事会。 董事会的时间还没到,但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整个公司都人心惶惶。 只有许景良这个主角,还在办公室里磨磨蹭蹭,跟高佬忠通著电话。 “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超跌之后是反弹,你慌什么啊?” “没看新闻报导吗?” “这轮股指下跌的源头,美股,是因为投资程式出现了问题,互相践踏引起的恐慌,才跌得这么凶。” “没有必要过份悲观,跌下去的那些,慢慢都能涨回来。” “不反弹怎么办————” “老高,我这边也忙,董事会还等著我去做报告呢,我没功夫跟你閒扯。” “现在是休市。” “反不反弹,是不是也得等到开市以后才知道?” “你听我的,这几天你就在家睡觉。” “26號,重新开市,股市要是不反弹,你来找我,行了吧?跌了这么多,怎么可能不反弹呢? t 董事会。 中娱的各位董事,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频频看表。 但等来的並不是许景良,而是他的秘书。 “各位董事,许总经理说了,这次董事会比较特殊,在召开之前,要先签署保密协议。” “每个人都得签,保证会议內容绝不外泄,等你们全都签完了,他就过来。” amp;amp;gt; 第114章 真实目標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真实目標 第114章 真实目標 开董事会用嘴说是没用的,需要拿事实说话。 许景良早提前准备好了会议资料,每名董事面前,都摆著一本。 “公司有这么大的对冲仓,我们怎么不知道呢?” “我早就说了,公司不会有问题的,要相信年轻人,如果什么事情,都提前向咱们这些老古董报备,还怎么做事呀?” “老周,阿良没来之前,可就属你话最多,现在口风倒是变了。 中娱的股权结构很散。 董事会一共九名持股董事,只有士昌置业的持股份额超过了一成。 达到了13%。 上一轮配股,集资八千万,就属士昌吃下的份额最多。 渡边商社只是跟风意思了一下,股权直接被稀释到了8.5%。 许景良不仅没参与,反而以缓解债务压力为名,陆陆续续在高位减持了不少,仅守住了5%的关键线。 剩下的六个人,持股量多的7%,少的3%,加起来也不过24%。 渡边商社的代表北原骏问道:“许经理,这些资料只表明中娱有很大的冲仓位,合资公司那边的浮亏情况,並没有列明。” “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相对准確的数字,狙击玉琅集团到底亏损了多少,將来是否还有可能盈利?” 许进义也开口说道:“会议资料是不是印错了,我这本的后面,怎么还有基立实业的资料?” 听许进义一说,其他人跟著往后翻。 “我这本也有。” 许景良微笑道:“没印错,实际上,从一开始,我们的真正目標就是基立实业。” “基立实业由星岛系、怡胜太平洋共同控股,在去年年底,从奔达集团手中,购得贵重物业,中半山,梅道12號,嘉富丽苑。” “我已经找建筑公司諮询过来了,如果將嘉富丽苑拆除重建,能够发展两幢楼宇,至少两百四十个单位,那就是二百四十套豪宅。” “狙击玉琅集团,只是为了挑起战端,將星岛集团拉下水,让他无法两面兼顾。 3 “咱们手里的对冲仓,是按照合资公司那边的资金使用情况,实时调整的。” “那边进多少,咱们这边就按照资金比例出多少,一进一出当然是有损耗的,但亏损情况,远没有你们想像中的大。” 已经有股东忍不住插嘴了。 “阿良,你还真是我们的福星啊,虚晃一枪,竟然把股灾躲过去了。” 许景良笑呵呵地纠正道:“福星不是我,是基立实业。” “如果不是为了给基立计划配资,我也不会在董事会力主,將公司持有的那些股票、债券,全部清仓套现,换成现金。” “人要是走起运来,还真是连鬼神都挡不住。” “一场股灾砸下去,星岛已经被玉琅集团死死地套住了,只有继续投入资金,將收购战打到底,才有可能挽回损失。但如此一来,基立实业那边,他们肯定就无法兼顾了。” “咱们距离入主基立,只剩下最后一个障碍——怡胜太平洋。” 董事会还是很现实的,谁能帮公司赚钱就挺谁。 和跟刚刚相比,会议室內的气氛,已经是另一番场景了。 在经过一番吹嘘拍马之后。 许景良嘴角一挑,说道:“既然大家对基立计划都这么有信心,那我临时发起一项动议,我想要在中娱再做一轮供股。” “现在是股灾,这个时候供股,谁还拿得出钱啊。” “我觉得还是再缓缓吧。” 许景良环视一周,说道:“有没有钱供,要不要供,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现在说的是,基立计划需要筹集资金,以咱们公司目前的资金储备,就算能够顺利控股基立,嘉富丽苑的拆除重建,也需要一大笔钱。” 发展嘉富丽苑,当然可以贷款。 瞧许景良这架势,摆明了是要趁著股灾,股价跌,调整股权结构。 “咱们举手投个票吧,谁同意,谁反对,不计做最终表决,就是先看看情况。” 谁手里有钱谁愿意。 第一个投赞成票的就是北原骏。 许进义虽然有所迟疑,但在许景良目光咄咄地注视下,很快也举手表示赞成。 再算上许景良自己的一票。 整体股份已经超过半数。 其他股东你瞅瞅,我瞅瞅你,有的愿意有的不愿意,但这种局面,也只能选择屈从了。 结果是全票通过。 儘管许景良在投票之前已经言明,这次投票不算数,但这次同意下次反对,挡了他的发展计划,肯定是要被算后帐的。 金家。 许进亨正在跟德叔算帐。 德叔一边翻著帐本,一边慢吞吞地说教道:“亨少爷,我早就跟你讲了。” “做生意要稳扎稳打,不要再继续扩大投资了,你非不听————” 许进亨一脸不耐烦地说催促道:“德叔,你快著点,我等著钱救命呢。” 德叔也知道,就算他讲再多,许进亨也依旧是左耳听右耳冒,嘆了口气,直接说结果道:“公司最多能拿出一千万资金,帮你打收购战。” “你不是刚从中建拿了七千万的入股金?”许进亨追问道。 德叔一脸严肃地说道:“那七千万是用来化债,调整股权结构的,能给你挪出来一千万,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一千万就一千万吧,什么时候能把钱给我?”许进亨问道。 德叔强调道:“这是公司的钱,怎么可能拿给你去做私人投资?” “我只是说,可以调用这笔资金,在適当的时候,配合你打收购战。” “是赚是赔,都是公司行为,懂了吗?” “好好好,我不求你行了吧?我自己想办法找钱去。” 看著许进亨转身而去的背影,德叔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剩下一声嘆息。 在股灾过后停市的这段时间,外部市场不断传来利空,恐慌情绪並没有减弱的倾向。 在此之前,狙击黄玉琅的合资公司,一直是以刘鑾熊为主导。 这几天,星岛开始积极了起来。 提出要扩大合股金。 以便於让四家的力量,凝聚到一起,能够得到更多的助力。 对於集资的事———— 华置、中娱都表示,公司目前资金紧张,是否要继续扩大投入,得经过董事会。 只有许进亨表现得最为积极。 许进亨主动约许景良见面,希望能够凭藉自己这三份薄面,说服许景良。 第115章 股灾下半场,再跌33%!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股灾下半场,再跌33%! 第115章 股灾下半场,再跌33%! “这是你新买的房子呀,怎么搬这儿来了?”许进亨疑惑问道。 “租的,临时住几天。”许景良拿了两瓶饮料,递给许进亨一瓶,继续解释道:“这里比较安全,街对面就是警署,风水好。” 许进亨表情一愣,调侃道:“你这是防谁呢?看样子四联这次是没少亏呀。” 许景良一笑道:“股灾来了,哪有不亏钱的呀。” “不跟你閒扯了,找你有正事————” 许景良打断道:“亨哥,如果你今天过来是替星岛做说客的,那就免开尊口吧。” “中娱不像金家,你一个人说得算,就我手里这五个多点的股份,根本左右不了大局。” “你至少去爭取一下呀,以你和士昌,还有渡边的关係,还是有可能的。”许进亨不给许景良拒绝的机会,继续加码道:“良仔,你不是想给我道歉,让我原谅你吗?” “只要你帮我把这件事办成了,咱们俩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就全都翻遍了” “你不再欠我什么。” “我那三千万,有一千万是从远东借的,这你知道,还有一千万是胡家樺和刘坤名的。” “我连你玲姐的小金库,都砸进去了。” “还有很多金家的员工,也都跟著我一起买了不少玉琅集团。” “原以为这次能翻身,赚一笔大的,哪知道————运气不好,怨得了谁。” “万幸的是,胡先对玉琅集团还有兴趣,收购战还能继续往下打。” “我现在已经不盼著赚大钱了,只要能稍有盈余,让我对那些跟著我一起下注的人有个交待,就可以了。” “良仔,这次我真的输不起。” 许景良沉吟了一会,说道:“我试试看吧。” “主要还是得看后市的表现,要是26號开市,股指能企稳,就说明股市的风险已经得到了充分释放。” “我去逐个董事做工作,追加资金,应该还有希望。” “但要是开盘以后,恆指没能企稳,还在恐慌下跌————那就很难讲了。 “都已经跌这么多了,还会跌吗?”许进亨一脸凝重地问道。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我当然希望26號一开盘,恆指就大举反攻,但你看看周围的海外市场,很难让人乐观得起来。” “但要是往好了想。” “股灾嘛,无差別攻击,咱们难受,黄玉琅也没好受到哪去,就看最后这口气,谁能吊得住了。 “” 10月26日。 晴。 但今天香江的资本市场,却呈现出了与天气截然相反的態势。 交易所一开盘,恆指就像是吃了泻药一样,开始猛跌。 连点反弹的趋势都没有。 多只股票买盘空无一人。 仅一天时间,恆指就跌去了1120点,跌幅达到了恐怖的33%,创下香江股市有史以来最大单日跌幅。 现货期指市场更是四度跌停! 如果说上一个交易日,股指下跌,只是將一部分上市企业拍倒在地上,勉强还能剩口气。 那今天这一跌,连挣扎的必要都没有了,直接死无全尸。 许景良並没有去中娱上班,而是躲在自己新租的房子里,看著电视。 “喂,哪位?” “高佬忠,你在哪呢?”高佬忠的嗓子都哑了。 “我在瑞世呢。”许景良胡扯道。 “你在瑞世,我打你手提电话,你还能接?”高佬忠戳穿道。 “我在哪不重要,有事你就讲吧。”许景良嘴角微挑,说道。 “见面聊。”高佬忠说道。 许景良一脸轻鬆地说道:“那就等我从瑞世回来的吧。” 高佬忠被气得出口成脏。 但许景良却出乎意料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才被骂了两句,就把电话给掛断了。 高佬忠还以为掉线了呢,赶紧再拨,结果无人接听。 只能一个接著一个的打,直到五分钟后———— 许景良接起电话后,高佬忠没说两句话,又情绪失控。 这次变成了十五分钟。 然后是三十分钟。 “你別掛电话了,咱们有话好好说。”高佬忠服了。 “我一直在好好说话呀。” 高佬忠强压著火气说道:“四联两亿三千多万的持股,两个交易日,跌的只剩下一亿一千万,跌掉一半都没挡住,这就是你跟我说的,超跌反弹?” 许景良徐徐道:“买定离手,认赌服输,既然上了赌桌,那就一定是有输有贏,输了钱来找我————你这是输不起呀?” “要找,你也应该去找彭荣达呀,他是四联投资的总经理。” “我跟你们四联早就划清界限了,四联的股份,我可是一股都没有。” 股灾第一天操盘结束,彭荣达就失联了。 高佬忠明知道,彭荣达一定藏在粉岭的某个村子里,但打听来打听去,也没能找他的具体藏身地点。 直接到村里去搜———— 搜得了吗? 村子都进不去,稍微起点衝突,人家直接就报景了。 高佬忠心里本来就窝著一口气,是为了解决问题,才强压著怒火,跟许景良商量。 他一看许景良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硬把分红股由勇哥代持,说成自己没股份。 立马就又忍不了了。 许景良威胁道:“高佬忠,我要是再从你嘴里听到一个脏字,我立马掛断电话,这个电话號码,你再也別想打通了。” “你这要是翻天啊?”高佬忠果然把脏话收住了,但態度依旧强势,冷笑道:“讲契约,讲法律————你在四联的確没有股份。” “但你觉得,你讲的这些游戏规则,对於我们来说,有用吗?” “你把我的钱输掉了无所谓。” “但你输掉了我大佬的钱,这事就严重了。你以为————你轻飘飘的几句话,把责任往股灾上一甩,事情就能过去了?” “想得容易。” “我现在跟你聊,还是好说好商量,给你留有了余地,不要给脸不要脸。” “要非得把咱们之间的那点意思,变成没有意思,不管你老子是谁,也照样保不住你!” “我说的!” 许景良对著电话,针锋相对道:“威胁我?” “威胁我不要光用嘴说呀,拿出点行动来,让我见识见识。” “去我家放火,还是去中娱捣乱?我特別害怕,要不你直接到瑞世来找我? ” “麻烦你搞清楚状况,是你没有尽到责任,看住你大佬的钱,来求我帮你想办法,解决问题。” “你要是不知道求人是什么態度,就隨便找个人问问,再这样跟我讲话,咱俩就別聊了。” “智障!” 许景良说完,直接就把电话给掛了。 第116章 四联我做主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四联我做主 第116章 四联我做主 大屿山,某村屋。 高佬忠遥控指挥,打著电话。 “地址没错,他新租的房子,在油麻地警署旁边,许进亨去那儿找过他。” “没人?” “那他能藏哪去呀?” “继续找,公司,家,无论他藏在哪,都得给我翻出来。” 许景良说到做到,掛断电话后,人就失联了。 那个號码再也打不通了。 高佬忠做事还是比较警觉的。 彭荣达刚一跑路,他就意识到———— 可能是要出大问题了。 其並没有贸然惊动许景良,而是派人在暗中盯著,並让手下去抓王祖嫻和勇哥。 好用来当谈判筹码。 但王祖嫻被中娱临时派到日岛去做节目了。 正好是20號那天上午走的。 高佬忠的人因此扑了个空。 勇哥就惨了。 上次金家崩盘,他一个人跑路去日岛,被勇嫂一顿臭骂,说他不讲义气。 所以这一次———— 他是先联繫的许景良。 但股灾第一天,许景良很忙,勇哥直到晚上,才跟许景良取得联繫。 这一拖,就把他的跑路计划,拖到了21號凌晨。 然后,就被高佬忠逮到了。 在许景良没跟高佬忠翻脸之前,高佬忠对勇哥还是挺客气的。 至於现在嘛———— 勇哥被塞在一个狗笼子里,想转个身都困难。 见有人过来,领头的还是高佬忠,勇哥立马喊道:“忠哥,帮帮忙,放我出去,我要上厕所,快憋不住了。” 高佬忠笑呵呵地说道:“想出来呀,容易,告诉我,许景良藏在哪?” “他藏在哪,我哪知道啊?”勇哥都快哭出来了。 “想,可能藏在哪?我一天找不到他,你就得在笼子里关一天。” 高佬忠一摆手道:“给他照几张照片,送给许进亨和许进义。” “要是许家的人,还不知道许景良藏在哪————” “阿勇,那就对不起了,刘先生绑我去沉海,咱们俩正好做个伴吧。” 这边正照照片呢。 高佬忠的bbcaii突然响了。 他去回电话。 “找我找的挺著急吧,现在知道求人是什么態度了吗?”许景良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勇哥在我手里。” 许景良说道:“你说我就信啊。” “我没必要拿这种事情骗你,你不信,我可以让他接电话。” 许景良沉默了几秒后,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 “四联亏了一亿多,要是金家再出问题,可能就不止这些了。” “你要是不能儘快拿出一份,能够让你大佬接受的方案来,我猜的,你是不是就要去找太子东做邻居了?” “我跟你谈,是在给你机会。” “我等得起。” “我可以等你和太子东团聚以后,再跟你大佬谈。” “拿勇哥威胁我?” “有种你就撕票!” “以后清明、重阳,我给你们俩一起上香。” “谈不谈?我就等你三秒。” “三。” amp;amp;quot; — ” 高佬忠都没等到“一”,就已经绷不住了。 “谈。” “你什么要求?” “以后四联我做主。”许景良说道。 “你疯了吧!”高佬忠脱口而出。 “那就是不想谈,我先去吃口饭,等什么时候我心情好点了,再联繫你。” 许景良又把电话给掛了。 还是一样,掛完就再也打不通了。 高尔夫球会是个好地方。 会员制。 许景良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借的还是许进义的会员卡。 但还是有客人到。 “许先生,恕我冒昧问一句,您才多大呀,怎么就开始考虑身后事了?”律所专门做平安纸生意的卢律师问道。 许景良很平静地说道:“人活在世上,生老病死,很难讲的。” “有安排,总比没有安排好。” “说不定哪天,人坐在咖啡厅里看著报纸,一辆卡车就直接撞进来了。” 卢律师礼貌一笑,说道:“您太悲观了。” 许景良突然问道:“你相信————人有来世吗?” “相信,所以要多行好事。”卢律师说道。 许景良抿嘴一笑,自顾自地说道:“如果人真的有来世。” “一次博弈,变成了多次博弈。” “就像街机游戏一样,输掉一局,重新投幣,再开始就好了。多了一次经验,说不定下局,还能打得更好。” 卢律师表情呆滯,顿了顿,说道:“许先生,您这想法还挺新奇的。” 许景良虽然並不清楚,他这辈子要是掛掉了,是不是还会重新再穿越一次,但这种投市机制的出现,的確在客观上,拉高了他的风险偏好。 甚至是对待生命的看法。 零,和无限接近於零,在心理层面上,是完全不同的。 自打股灾开始,许进廉每天回家,都魂不守舍的。 他从许进义那里听到的小道消息,抄底了玉琅集团。 因为涨势很好。 便听信了妻子的建议,浮盈加仓,上了孖展。 股灾的第一次暴跌,浮盈变浮亏。 许进廉没钱追加保证金,事急从权,从士昌置业挪走了两百万。 哪想到重新开市后,又来了一轮暴跌。 这就逼得他必须再次追加保证金。 钱从哪来? 还得从士昌挪。 房间。 “你今天怎么回事,跟见了鬼似的,饭也不吃,一回来就往房间跑。” “你不怕爸起疑心,到公司去查帐啊?” 张荔宣正对著镜子,在往脸上涂面膜。 “晚了。”许进廉躺在床上,喃喃说道。 “什么晚了?”张荔宣回过头来问道。 许进廉慢吞吞地说道:“我挪用公帑的事,二哥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许进廉有气无力地说道:“他在公司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一两个自己人,我就不应该动这个念头。” 张荔宣面膜刚涂了一半,也没有心思继续往下涂了,凑过来问道:“那他是什么意思呀?” 许进廉不出声。 “他上次挪用公帑,你都放了他一马,他不会一点兄弟情都不讲,想要告诉爸吧?”张荔宣推了老公一下,催促道:“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想急死我?” 许进廉扭头看向妻子,一脸生无可恋地说道:“他没想告发我。” “中娱新一轮供股,计划集资一亿三千万,他想让士昌供股。 “那就给他供。”张荔宣鬆了一口气,说道。 许进廉深吸一口气,说道:“要是还有下次呢?” “你让我怎么答应他?这么搞下去,士昌就被掏空了。” 张荔宣说道:“你让他把证据交出来啊,一个把柄还想吃一辈子呀。” 许进廉躺在床上怔怔出神,根本懒得搭理妻子。 许景良失联。 高佬忠有火没地方发,变著花样地收拾勇哥。 不给饭吃,不让睡觉,还浇冷水。 “高佬忠,你就————非得这么搞是不是?”勇哥眼露凶光。 “瞪我?我跟许景良要是谈不拢,你也瞪不了多久了。” 高佬忠一脚踹在狗笼子上,震得勇哥耳朵嗡嗡响。 时隔二十多个小时。 高佬忠的bbcaii,终於又响了。 amp;amp;gt; 第117章 白手套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17章 白手套 第117章 白手套 ”我知道,你当家不做主,所以我特意给了你一点时间,让你跟你大佬沟通。” “有结果了吗?” 听到电话里,许景良有恃无恐的声音,高佬忠嘴角猛抽。 “你的要求,原则上————” 高佬忠刚一张口,许景良便打断道:“我不想听什么原则上,决策权、財务权、人事权,一样都可以打折扣。” “你要是连传个话都传不明白,我可以再给你几天时间————” “你別掛电话!”高佬忠大喊一声,顿了顿,调整语气后,说道:“良哥,咱们沟通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问题。” “你提要求可以,但你提的要求也得符合现实。” “要是四联的决策、財务、人事,都抓在你一个人的手里,一点监管机制都没有,公司的钱去哪了,我们都不清楚。” “这————怎么答应啊?” 许景良徐徐说道:“想要监管,就按照游戏规则来,你们可以委託第三方,对公司的財务状况定期做审计,这是唯一接受的监管方式。” 高佬忠沉默了接近两分钟,嘆了口气,说道:“你的要求,我会帮你如实转达,下面该提我们的要求了。” “刘先生只有一句话,三年回本,能不能做到?” 许景良明知故问道:“这个回本————指的是你们前期投入的本金,还是股灾前的股票市值呀?这两个数字差的可不少。” “废话,当然是股灾前的市值。”高佬忠没好气地说道。 “要是我没做到呢?”许景良又问道。 “那事情反而简单了,咱们俩约个时间,一起去找太子东。”高佬忠说道。 许景良噗嗤一笑道:“成交。” “你现在在哪,別躲著了?四联交接总得面谈吧?”高佬忠问道。 “我在哪轮得到你问吗?”许景良一点面子都不给,命令道:“四联董事会,从这一刻起就解散了,带著那帮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矮骡子,都给我滚出去。” “你別忘了,你只有三年时间。”高佬忠隱忍道。 “用不著你提醒。”许景良又把电话给掛了。 刘容拘目前正在濠江做牌九生意,对於香江这边————並非鞭长莫及,主要是名声太大,稍有动作便满城风雨。 不想给0记的阿sir添麻烦。 再加上许景良以往的业绩的確不错,也算是值得期待。 所以对於许景良的苛刻要求,其便欣然接受了。 古惑仔做到刘容拘这个份儿上,已经算是做到头了,但却依然摆脱不了“身份”所带来的负面桎梏。 绝大多数的正行生意,对他的“身份”,都是有所排斥的。 人是很难洗白的。 但钱多绕几个圈,把“身份”信息抹掉,却很容易。 其对许景良展现出来的耐心,更多的,是源於他的个人需求。 他真正想要的,其实是一双能够帮他正行的白手套。 当然,把亏掉的钱赚回来,也同样重要。 四联正在变天。 蔡祖辉在ceo的位置上没有动。 勇哥升职做了总经理。 下面的人事,那是鸡飞狗跳,堪称大换血,炒起人来,只杀错不放过。 许景良虽然已经不再失联,开始电话办公了,但却依然留在高尔夫球会,苦练球技。 球场。 一场股灾下来,变天的又何止是四联? 士昌置业也变了天。 许进义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没人讲,来找许景良。 “我想不通,你再劝我我也想不通。” “我不怪我弟弟。” “我让他帮我供股,他不妥协,他选择去跟我父亲自首。” “现在闹得家宅不寧,老婆回了娘家,继承人的位置也丟了。” “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他的,换了是我,我未必能做到。” “我气的是,我们家那个老糊涂,他寧可把公司交给我姐去管,他也不肯给我一个机会,这太伤人了。” “我现在————我都没脸见人。” 许进义的心思完全不在打球上,轮到他,就隨便挥一桿,反反覆覆,说的都是他家里那点事。 许景良宽慰道:“你刚才不都说了吗?” “士昌置业准备转变经营策略,將主要资金方在持有房產了。说白了,那就是一个收租的活儿,谁做不一样?” 许进义脖子一歪,爭辩道:“不一样!我是我们家长子,我不做,才能轮到我姐。” “有这么当父亲的吗?他连收租都不相信我!” 许景良挥桿打出一个上旋球,玩得多了,他最近球技见长。 “你就没想过自己出来单做吗?” “你是说————分家?”许进义表情一愣,摇头道:“我父亲不会答应的,他肯定臭骂我一顿,我说是败家子。” 许景良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董事会当初同意,给士昌置业低价配股,就是看中了士昌在建筑方面的资歷。” “肥水不流外人田。” “义哥,反正士昌要转型,准备把旗下的建筑公司卖掉,不分家————买总行吧?” “你要是能把这一盘子接过来,咱们中娱以后的承建工程,不就都是你的了。” “远的就不说了,咱们说眼前的。” “嘉富丽苑拆除重建,两幢大厦,这块肥肉肯定是跑不了的。” 许进义问道:“咱们真能控股基立实业吗?”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你也不关心股市啊,怡胜太平洋停牌了,这么大的消息,你都不知道?” “有福之人不用愁,咱们正想买他手里的股份,他就资不抵债了。” “和股灾前比,恆指已经跌了四成半。” “现在是买方市场,手里有閒钱的可不多。我已经派人跟怡胜接触过了,他们也愿意卖,就是价格还没谈拢。” 许进义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说得对,我应该把士昌的建筑公司接下来,问题是没钱啊。老头子分给我的是遗產,远水解不了近渴。” 恆指跌了四成半。 金家跌了五成半。 一下就把许进亨给跌傻了。 现在这种情况,为了保住公司,不得不低头。 许士勛和许进干,正在帮许进亨出主意。 书房。 许进干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许进亨带来的財务资料。 嘆了口气,说道:“进亨,金家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四联。” “四联手里除了流通股,还有一批锁仓的股票,马上就要解禁了。” “如果四联决心要拋,那就不是拿多少钱出来,才能救金家的问题,而是————还有没有必要去救的问题。 “你要想保住金家,还是得跟四联谈!” 第118章 教训许进亨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教训许进亨 第118章 教训许进亨 ”哥,四联那边別指望了。” “你可能都没听说,许景良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已经好几天了。” “之前四联的太子东失踪,好像是————亏了三千万,这次股灾,弄不好,直接亏破產。” 许景良失踪。 许进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的確是挺高兴的。 但等那股兴奋劲退去后,就觉得很平常了,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但伤心也谈不上。 许进干皱眉道:“要是四联没法谈,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卖掉娱乐行。” “但现在这个当口————想把娱乐行卖个好价钱,很难啊。” 许士勛打断道:“要是真准备卖的话,可以找你们二伯父,士昌要转型,他们应该有兴趣。” “也对,肥瘦不流外人田,现在是市道不好,过几年,娱乐行肯定是要升的。”许进干点头道。 许进亨问道:“卖给二伯父,五亿行吗?都是一家人,商量商量唄。” 许士勛和许进干同时看向许进亨。 许士勛都懒得解释,摆了摆手,让许进干说。 “股市跌了那么多,大家都缺钱,现在的行情就是有价无市。” “更何况你是等现钱救命,急著卖。” “进亨,哥帮你去跟二伯父谈,爭取————让你多少赚一点,对董事会也算是个交待。 免得外人说你左手倒右手,高买低卖,坏了名声。” 许进干能够明显感觉到,父亲眼神里,对弟弟的那股失望。 这种情况,在许进亨以前做公子哥的时候,是没有的。 毕竟———— 不做不错。 没有做的机会,也就没有犯错的机会。 父子三人,主要是许进干和许进亨在研究,將娱乐行卖掉后,如何化债。 在这个时候,书房里的电话响了。 许士勛接完电话后,表情明显不对。 “爸,怎么了,是公司出事了吗?”许进干问道。 许士勛就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许进亨,说道:“你不是说,许景良失踪了吗?” “你知道人家失踪是去做什么了吗?” “中娱刚刚和怡胜太平洋,还有星岛集团,签完合约。以三亿七千万的价格,收购了基立实业总计71%的股权。” “这就是你说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还怪人家把你给卖了,人家凭什么在你手底下呆著啊?” “啊?”许进亨一脸懵。 许进干趁机补刀道:“胡先找上了郑京翰,看样是准备联合百乐门,把收购战打到底了。中娱在这个时候收购基立实业,的確是个好时机。” 当局者迷,很多事情回头一想,很容易就能想清楚。 许进亨一拍脑袋,也顾不上金家这边的事情了。 “爸,哥,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我找许景良去。” 许士勛看著夺门而去的小儿子,嘆息一声,扭头看向大儿子,问道:“我刚才是不是————话说重了?” 许进干安慰道:“弟弟已经是大人了,他自己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处理吧。” 击剑馆。 玩击剑,许进亨本来就不是许景良的对手。 又因为心里著窝火,想要发泄,只攻不守。 这就更容易失分了。 “你今天的水平下滑的很厉害呀。”许景良说道。 “不玩了!” 越想贏,越进攻。 越进攻,越失分。 许进亨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进攻节奏有问题,他只是控制不住。 “许景良,你又耍我!” “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想要通过我,拉胡先下水。” “你拿我当刀使!” 面对情绪失控的许进亨,许景良倒是十分淡定。 “我拿你当刀使,这没错,但我什么时候耍你了?” “狙击玉琅集团,从始至终,中娱都没有退出。” “商场如战场。” “连胡先都可以放下成见,把基立的股份卖给中娱,你一个局外人,跑到我这里来,帮她打抱不平。” “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星岛虽然是基立的第一大股东,但怡胜太平洋,也持有了32%的股份。 怡胜为了求生,必须要卖掉股份。 如果星岛能和中娱开出相同的价码,怡胜肯定会將基立的股权,优先转给星岛。 但问题是————星岛被玉琅集团所累,泥足深陷,资金也很紧张。 经过几轮谈判后。 星岛最终做出了一个对自己最为有利的决定。 和怡胜一起,將基立卖掉。 条件是———— 中娱要向狙击玉琅集团的合资公司追加五千万的资金,並协助星岛集团对合资公司进行控股。 並设定了三年的行权期。 三年內。 星岛隨时都可以按照约定价格,收购中娱名下的那一部分股权,从而完成对合资公司真正意义的控股。 卖掉基立后,胡先子弹上足,又找了新盟友郑京翰。 郑京翰也是出版界的风云人物,《花花公子》杂誌就他引入香江的,两人磨刀霍霍,要跟黄玉琅死磕到底。 “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很乾净呀,要不是因为你拉我进来,我能亏那么多吗?” 许景良平声静气地说道:“你亏得多,那是因为你没做对冲。” “別说你不知道。” “刘鑾熊可不止一次提过,玉琅集团的股价太高,如果不做对冲,一旦黄玉琅砸盘跑路,就会出大问题。” “別管我们的对冲方案是什么,为什么我、刘鑾熊、胡先,都有,就你没有?” “我————没钱啊。”许进亨的声音明显变小了。 “你连做对冲的钱都没有,那你有什么资格进来玩?” 许景良见许进亨抿著嘴,半天不说话,话锋一转道:“亨哥,我叫你一声哥,我一辈子当你是我哥哥。” “我也不想看著金家倒。” “四联那边我已经帮你谈过了,他们愿意按照市价的8折,把手里所有的金家股票,打包卖给你。” “但必须要一次结清。” “低位割肉,你知道,我为了说服他们————不说了。” 许进亨盯著许景良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道:“神也是你,鬼也是你,你肯定又在打什么主意呢。” 许景良微笑道:“股份卖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你看吧。”许进亨讥笑道。 第119章 遗產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遗產 第119章 遗產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希望你能加入中娱的董事会,做独立董事“” 。 “就这么简单?”许进亨表情一愣。 “有工资的。”许景良说道。 “你让我考虑考虑,回头给你信儿。”许进亨嘴硬道。 “四联那边可等不了多久。”许景良催促道。 “知道呀。” 就在许景良和许进亨说话这功夫,楼下突然嘭的一声。 没过多久,走廊里便有人大声喊叫。 “宋老师跳楼了!” 许景良对宋老师还是印象,其是周惠敏的击剑老师,还曾经问过他————南城的股票能不能追? “什么事呀,这么想不开。”许进亨感慨道。 许景良皱著眉头,问道:“你不看新闻吗?” “股灾也一样是会死人的,最近这几天,跳楼的、烧炭的,特別多。”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呀,捅完篓子收拾不了,还可以找家里帮衬,我们只能靠自己。 “” 许进亨见完许景良,回家后,突然就勤奋了起来。 不仅虚心好学,主动向父亲询问,关於独立董事的一些问题。 自己还看书查资料。 这可把简建勛高兴坏了。 许景良家。 简建勛再次不打招呼,不请自来。 “一物降一物,还是你拿他有办法。” “等他正式到中娱上任,做了独立董事,你们俩联繫的机会就多了,言传身教,你可得多多教他。” “放心,我不会让你白乾的,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你隨时来找我。” 许景良稍稍迟疑了一秒,说道:“阿姨,如果让我猜。” “亨哥之所以对做独立董事这事这么上心,这么好奇,他就是想知道,独立董事到底有什么权力,好给我添堵。” 简建勛表情微愣,顿了顿,说道:“你多费心,別管什么目的吧,能学就行。” 许景良微笑道:“您刚才说欠我一个人情,不是隨便讲讲吧?我这还真有点事,想要请您帮忙。” “什么事啊?”简建勛皱眉问道。 许景良徐徐说道:“许进义是我们中娱的股东,也是我的好朋友。” 简建勛打断道:“人家的家事,我可管不了。” 许景良继续讲道:“阿姨,您误会了,您听我说完。” “士昌置业准备转型,把旗下的建筑公司卖掉。” “我们中娱,接下来要大力发展地產,承建的问题肯定要解决。” “所以义哥就想把士昌的建筑公司接下来,自己做。” “一呢,和中娱配合,有需求。” “二呢,这是人家的家业,能不卖,还是不想往外卖。” “但他手里缺资金。” “你们是亲戚关係,我希望————您能帮帮忙,借给他点。” 简建勛盯著许景良看了很久,说道:“我的人情很值钱的,你就这么给用了?” 许景良微笑道:“既能帮到义哥,又能补足中娱的短板,我觉得挺好的。” “那你自己呢?”简建勛问道。 “我是中娱的总经理,中娱,就是我最大的利益所在。” 做地產这行,水非常深,是很难做到严格合规的。 王德灰大半夜地提个水泥桶,到工地去抹承重桩上露出的钢筋。 他自己去,是因为扣。 但偷著去抹,把就是行业潜规则了,都这么干。 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 不出事,当然万事大吉,一旦出了事,必然是大事。 就得有人负责。 工地上籤个字,背锅坐牢的,不说比比皆是,至少屡见不鲜。 既要控制成本,无法做到严格合规,又怕出了事情后麻烦缠身。 那怎么办? 做风险隔离,找承建商,把工程包出去。 中娱是要发展地產,做发展商,但可没准备自己盖。 至少短期內没有这个想法。 简建勛微微点头,说道:“这个忙我帮了。” “你还幸亏找我了,否则这公司,你们就算筹到钱,也买不到。” 许进亨要从四联手里回购金家的股票,虽然是捡便宜货,但资金依然是个问题。 综合考虑后,还是决定卖掉娱乐行,让金家轻装上阵。 於是许进干便找到了二伯父许世芬。 许家二房的確愿意接手,价钱也谈妥了,就是资金上有问题。 许进干为了帮士昌置业找钱,就通过中建,把士昌旗下的建筑公司给买走了。 手续虽然还没办,但意向书已经签了。 “大妈,意向书可以不作数,这没问题。但————您帮许进义做担保,是不是得跟二伯父通个气呀?” “我会去讲的。”简建勛命令道:“你办就是了。” “好。”许进干偷偷瞄了简建勛一眼。 他之前只是猜测,许进义、许景良这俩人,是简建勛手底下的鹰犬。 这是明牌了啊! 渡边真一去世了。 走得很安详。 其突然中风,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被確定为脑死亡。 然后,就拔管了。 接下来就是遗產处理。 李佳欣也是第一次,从基金会那里得知,她这个便宜老爹,到底给她留了多少钱。 50万美元存款。 一套房子。 就是她在东京住的那套,位於核心地段的一户建。 两间公司。 一间是几乎没有盈利的大阪娱乐。 另一间是———— 已经没剩下几名员工的渡边商社。 渡边商社已经將全部资產套现,用来增持香江上市公司中华娱乐的股权。 总持股量27%,市值约2.1亿港幣。 赚钱初期总是很难的,本钱太少,就算翻上五六倍,也依然是不痛不痒。 许景良最初的资本积累是靠四联的老鼠仓。 四联的体量本来就不大,是通过一次次集资,才达到了目前的规模。 老鼠偷油,虽然確定性强,但为了不被发现,可以容纳的资金却很有限。 资金滚到七八百万后,资本增值,主要依靠的,就是日岛这边的超级牛市了。 只需要带有微量的槓桿,就可以获得很可观的资本增值速度。 许景良另外还有一笔非常重要的收入。 金家收购港通后,其获得了不少配股,套现减持后。 其將其中的大头,一千万港幣,通过勇哥事件,转移到了日岛。 等这两笔资金匯聚到一起后,形成了资本效应,许景良才真正开始赚大钱,其通过期指合约提前埋伏87股灾。 让资產顺利跳到了以亿为单位。 並在股灾后,低价供股、大量扫货,拿到了中娱的控股权。 amp;amp;gt; 第120章 私有化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私有化 第120章 私有化 简建勛送佛送到西。 她不但为许进义提供担保做了融资,还亲自上门做和事佬,化解了许世芬、许进义父子间的矛盾。 虽然知子莫若父,许世芬仍旧不看好自己的大儿子,但他也认同简建勛的说法,只要子女肯上劲,就要机会。 许进义就这样顺顺噹噹的,自己出来单干了。 简建勛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友善”? 其实很容易猜,还不是因为许进亨到中娱做了独董。 许进义明里暗里,跟简建勛再三保证,一定会替她看好宝贝儿子。 股灾的余波还没平息,中娱的股权结构,就已经天翻地覆了。 渡边商社现在是中娱的第一大股东,持股27.1%。 许进义、许进廉、士昌置业,三方总共的持股量,被稀释到了9.4%。 许景良的个人持股,也降到了4.3%。 现在的中娱董事会,话语权之所以才掌握在港系资本里,一方面是渡边商社更注重財务回报,不怎么干涉管理经营。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港系资本对日资的本能排斥,很容易抱团。 游艇。 “做生意你在行,但论起享受生活,你还真不如我。” 许进义现在是春风得意,约许景良到游艇上来聊公事,自己还带了妞。 是中娱去年签的一名小模特。 明显是故意把自己不能跟外人讲的“私隱”,暴露给许景良。 以此来增加信任感。 类似的行为许景良也做过,他將自己和姚正青的关係,告诉了许进亨。 “义哥,別开玩笑了,债我都还不上呢,还买游艇?银行天天催我,让我补保证金,我就盼著,行情回暖,中娱的股价能快点涨起来。” 许进义把自己的游艇钥匙拿出来,往许景良面前一丟,说道:“自己考个驾照,开我的。” “你知道为什么香江这些有钱人,都喜欢买游艇吗?” “就是因为出海玩,隱私性强。” “小型的,只適合钓鱼。像我这种,中型的,大小正好,能容纳七八个人一起出海开派对,抗风浪的能力也强,开起来也稳。” “要是陪客户能用到的话,我再向你借。”许景良笑呵呵地,把游艇钥匙推了回去。 许进义转到正题,说道:“良仔,基立实业,咱们已经顺利接手了。” “嘉富丽苑的拆除重建,是不是也得抓紧时间,提到日程上来了。” “我在我们家老爷子的面前,可是拍著胸脯保证的,这次一定要做出成绩给他看。” 许景良说道:“牛肉要慢慢燉,才能入味,不能急的。” “渡边那边的意思是,先在基立搞私有化,然后再发展。” 许进义表情一愣,皱眉道:“现在市道这么差,搞私有化————不是明摆著欺负小股东,逼他们割肉吗?这会影响公司口碑吧?” 许景良苦笑道:“渡边一直都是这种投资风格,不考虑长远利益,只看眼前。” “我拉许进亨进董事会做独董,本来是想咱们这边能够多一票,可以制约渡边。” “但现在看————未必呀,他一直在跟我闹情绪,你有空跟他聊聊吧,別耽误了正事。” 许进义提议道:“私有化虽然吃相难看,影响公司声誉,但的確也有现实利益的存在,董事会投票未必挡得住。”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顺水推舟,卖给渡边一个人情,將来我投標工程的时候,也能顺利不少。” “你要是这样想的话,也行。”许景良思索了几秒后,说道:“但投標的事,我还得提两句。” “渡边是典型的机会主义投资,现在有钱赚,他做大股东,等什么时候公司潜力榨乾了,他肯定第一个拍拍屁股走人。” “但咱们看的可是长线。” “义哥,我觉得————嘉富丽苑投標,你报价的时候,还是得把利润儘量往下压。” “这行的利润太透明,帐大家都会算。” “你这次少赚点,有了合作基础,下个发展项目,可能连投標流程都不用走,董事会一举手,就直接划给你了。” “放弃点眼前利益,博一个未来,帐应该这么算。” “但我这也只是一个建议,具体怎么做,你还是得自己权衡。” 一周后。 中娱刚刚开完董事会,基立实业的私有化方案,最终以大比数通过。 大环境不好,大家都想快点拉股价,缓解债务压力。 要是连眼前的问题都解决不了,留个好口碑,又有什么用? 初步擬定的私有化方案,是以中娱股票加现金的方式,来回购基立在外面的散股。 中娱在基立绝对控股,这边董事会开完,基立那边的全体股东大会,基本就只剩下走流程了。 吃人血馒头,被骂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但按照章程,只要一切合规,连证监会都没有资格叫停。 在董事会上,为了突显许进义人情票的价值,许景良投的是反对票。 结果不出意外,许进亨投的是赞成。 会后。 许景良办公室。 “我现在是你们公司的独董,你得给我安排一间办公室。” 许景良没好气地质问道:“你知道独董是做什么的吗?” “为了跟我置气,就乱投票,你幼不幼稚,你还好意思管我要办公室。” “卫生间门前我给你摆张桌子,你就去那办公!” 许进亨得意洋洋地坐在沙发上,辩白道:“这你可就冤枉我了。” “我当然知道独董是做什么的。” “正是因为我考虑到,中娱小股东的利益,我才投的赞成票。基立小股东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又没拿基立的工资。” 许景良面无表情地说道:“办公室我给你安排,不送。” 基立私有化,这么大的动静,消息刚一公布出去,就得到了媒体的广泛关注。 周惠敏抓住热点,凭藉自己和中娱的私人关係,跟许景良约了一个专访。 因为专访的时间是三小时,俩人便没有抓紧时间,直奔主题。 “你们中娱这次的吃相太难看了,记者会,我准备了几个问题,要不要提前跟你通个气?”周惠敏侧臥在沙发上,枕著许景良的大腿。 许景良在摆弄周惠敏的头髮。 “无所谓的,不用留情面,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我们既然敢提私有化,就已经料到了,一定会被骂。记者会,就算你不问,其他到场的记者,也一样会问的。” 周惠敏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许景良,说道:“我最近在星岛发现了一个秘密,可能对你有用。” amp;amp;gt; 第121章 李佳欣醒了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李佳欣醒了 第121章 李佳欣醒了 周惠敏一脸严肃地说道:“从我们公司反馈给我们的销售报表来看,我们晚报卖得非常好。” “但我到各个报摊去走访询问,结果却不太一样。” 许景良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呀,我们公司涉嫌业绩造假。”周惠敏想了想,继续讲道:“我只是初步估算了一下,我们《星岛晚报》在全港的销量,集团旗下那么多报纸、刊物,这很可能不是个別现象。” “你想怎么办?”许景良问道。 “我这不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么。”周惠敏说道。 许景良有条不紊地分析道:“你继续往下追查,无非三个结果。” “第一种,你还没查到真凭实据,就被胡先发现了,她肯定会把你开掉,然后在全行业封杀你。” “要是你运气不错,拿到了真凭实据————那就要看你愿不愿被收买了。 “如果你愿意被收买,以后在星岛肯定是顺风顺水,平步青云,但万一將来出了事,大家同坐一条船,你也別想洗乾净。” “那我要是不妥协,把事情曝出去呢?”周惠敏问道。 许景良继续讲道:“好处是你名声大噪,但副作用也很明显,不会再有公司愿意录用你了。端谁的饭碗就替谁做事,谁会愿意用一个叛徒呢?你只能考虑自己创业。” “那我就当做没看见吗?”看周惠敏的表情,似乎有点不甘心。 许景良顿了顿,说道:“你要是从职业理想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我没法劝你,但如果只是为了升职加薪————你可以去查查玉琅集团。” “他们也业绩造假?”周惠敏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他们刚公布完上季度的財报,业绩增幅远超预期,到今天为止————三天,股价已经回升了八个点。” 王祖嫻这趟公差出的很无聊,三线小剧组,戏份也只有几分钟,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是在逛街中度过的。 “我给你买了条领带。” “好。” 许景良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虽然明知道,基立私有化会被骂,但还是要听听,各大主流媒体都是怎么讲的。 “今天晚上舞会————你要戴吗?”王祖嫻眼巴巴地问道。 许景良仍在目不转睛地看著新闻,隨口搭茬道:“我自己的衣服,早就准备好了,你给自己选一套就行。” “你要带我去?”王祖嫻一脸惊讶地问道。 “你晚上有安排?”许景良扭头看向王祖嫻,確认道。 “不是,我就是————没想到你会带著我。” 隨著王祖嫻对许景良了解的加深,她现在————许景良似乎真的没有感情需求,或者说,能够克制。 许景良每次到她这里来,话都特別少,只有两件事,吃饭、睡觉。 有时候连吃饭这个环节都省了。 “我的想法是,咱们俩在公开场合亮个相,公布一下恋爱关係,我以后再到你这里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了,方便很多。” 许景良想了想,继续说道:“但你要是有顾虑,考虑到未来发展,粉丝的感受,想在公眾面前跟我划清界限,我也可以配合你。” “不用。”王祖嫻顿了顿,说道:“我去选衣服了。 《倩女幽魂》的票房反响非常好,王祖嫻身价陡升,已经普升到准一线的行列。 但身价涨了,她签支票从许景良这里拿的家用,可没涨。 这让许景良在心理上,对王祖嫻的好感,增加了很多。 只谈钱不谈感情,虽然是许景良提出来的,但要是完全谈钱,新鲜劲儿一过,也就没多大意思了。 中娱今晚举办的这场晚会。 一是庆祝,基立实业私有化进程一切顺利已经接近尾声,公司战略性项目,嘉富丽苑正式上马。 二是欢迎,渡边商社的千金李佳欣到港视察。 李佳欣才是今天晚上最重要的主角。 渡边真一刚刚过世不久,为了表示庄重,李佳欣一身黑色晚装,大方得体。 就算王祖嫻这样的大明星,在她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 许景良一直想打入上流社会,却总是遭到排斥。 但李佳欣的底子没问题,在日岛这段时间,礼仪学得也很好,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经歷也颇为传奇。 所以很轻鬆的,就和那些眼高过顶的富太太们,混到一起去了。 尤其是家里儿子在適婚年龄,还没有结婚对象的。 上亿的资產做陪嫁,谁能不心动呀? 许景良挽著王祖嫻的胳膊,两人远远地看著,群星拱卫的李佳欣。 王祖嫻喃喃说道:“她长得真好看。” 许景良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王祖嫻,侧著脑袋,小声说道:“没你好看,我之前跟你讲,让你把《倩女幽魂》的戏服拿回来,你带回来了吗?” “没正行。”王祖嫻用眼睛狠狠地剜了许景良一下,但脸颊却一下就红了。 就在许景良和王祖嫻,偷偷打情骂俏的时候,李佳欣端著酒杯,径直地走了过来。 “许先生,我敬你一杯。” “我年龄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將来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多担待。” “我们商社,已经把我父亲留给我的绝大部分资產,都用来增持了中娱的股票。”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你一定会帮我把家產看好的。” “咱们友谊长存。” 许景良先是一愣,微笑地点了下头,碰杯道:“友谊长存。” 李佳欣和別人喝酒,都只是象徵性地抿一下。 唯独到了许景良这里,半杯红酒,她竟然一口就干了。 李佳欣和许景良喝完酒,打过招呼后,就走了。 但王祖嫻却一脸的疑惑。 “阿良,我怎么感觉李小姐跟你说的那些话————古里古怪的。” 许景良解释道:“我是中娱的总经理,她过来跟我打声招呼,很正常。” 李佳欣一转身,发现许景良的目光仍在自己身上,便又举起酒杯,遥敬了一下。 祁永孝是谁,李佳欣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了。 她还去调查过渡边真一。 李佳欣便惊奇地发现,渡边真一是在病重之后,突然发跡的。 这种情况根本不符合常理。 很明显,她这个便宜老爸,也是个被竖起来的傀儡。 李佳欣顺著祁永孝的关係网,再结合渡边商社最近的极端投资策略,其很自然的,就把目光锁定在了许景良的身上。 再经过刚刚的那杯酒———— 李佳欣已经有七成把握,就算许景良不是那个在暗中下棋的人,他也一定身在棋局中。 amp;amp;gt; 第122章 我在,钱就在!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我在,钱就在! 第122章 我在,钱就在! 许进亨是中娱的独立董事,中娱开庆功会,他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他一开始还不想去。 是刘佳玲不想驳许景良的面子,坚持要去,两个人才一起出场的。 就这样,许进亨和李佳欣在中娱的庆功会上,不期而遇了。 因为有刘嘉玲在身边,俩人只是礼节性地打了个照面,一共也没说几句话。 但一见倾心,许进亨还是难以自控地陷了进去。 次日清晨。 许景良搂著王祖嫻还在睡觉。 屋子很凌乱,聂小倩的戏服,还有其他衣服,胡乱地丟在地上。 手提电话突然响起,將两人惊醒。 许景良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谁呀?” 王祖嫻眯著眼睛看了一表,关心问道:“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这么早打电话,还不到五点。” 许景良先是一愣,然后一脸无奈地吐槽道:“亨哥,我没有晨跑的习惯。” “你想跑你就自己去,我得再睡会儿。” “有事到公司聊,昨天睡得晚,眼睛还睁不开呢,七点钟,我准时到办公室,行了吧?” 许景良也不等许进亨答应,把话说完,直接就关机了。 七点十四分。 中娱。 许景良刚走进办公室,许进亨就一脸不高兴地责问道:“我从六点半等到现在,你怎么才来呢?” “堵车。” “把门关上。”许进亨指挥道。 “什么事呀,还非得关门讲。”许景良已经猜出了七八分,明知故问道。 许进亨斟酌了一下词句后,问道:“渡边小姐是咱们中娱的大股东,除了昨晚的欢迎晚会,你今天是不是也得给她安排点节目呀?” 许景良目不转睛地看著许进亨,过了三秒后,才质问道:“我看你这眼神不对呀,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啊,你要是没时间,我帮你去招待她。”许进亨说道。 “我说你怎么大清早地给我打电话,你是看上人家了吧?”许景良用手指著许进亨的鼻子说道:“我可警告你,许进亨,你跟玲姐,可还有半个月就结婚了,你別乱来。” “是你教我的,女人有三种功能。”许进亨爭辩道:“再说,你不也是家里一王祖嫻,外面一个————姚什么?你好意思说我。” 许景良一脸正色地说道:“你逢场作戏隨便玩玩,我也懒得管你,但我看你这情况—— ——你这像是奔著换老婆去的。” 许进亨靦腆一笑道:“你玲姐孩子都给我生了,怎么可能换老婆呢。” “都是男人,你懂的,第三种。” 许景良翻了个白眼,说道:“人家是富家千金,光名下的中娱股权————现在快三亿了“” 。 “不是你身边那两个落选港姐,隨便塞点钱,怎么都行,人家凭什么给你当第三种啊?” “你瓢得起吗?” 许进亨挠了挠脑袋,说道:“我就是想跟她认识一下。” “说不定,谈得来,能做个朋友呢?” “当知己总行吧。” 许景良又沉默了四五秒,然后说道:“我是你的朋友不假,但我也是玲姐的朋友,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也得对她负责。” “这样吧。” “等你和玲姐结完婚,度完蜜月,回来。” “渡边小姐在日岛读大学,差不多也该放寒假了,她假期会到中娱实习。” “到时候————到时候再说吧。” “你趁著这段时间冷静冷静,免得做错决定,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许进亨追问道:“渡边小姐在日岛哪所大学呀?” 许景良威胁道:“你这是逼我现在就把这事告诉玲姐呀。” “不至於,你说的对,我得冷静冷静。”许进亨想了想,说道:“渡边小姐假期到中娱实习,你给我们俩的办公室安排在一起。” 许景良不留情面地吐槽道:“人家是实习生,自己要求的,要从底层做起,哪来的办公室?” “还做知己呢,我看你跟人家也找不到什么共同语言。” “她单亲家庭长大,从小过的是苦日子,你含著金汤匙出生,你们俩就不是一种人。” 勇哥从八卦周刊上得知,许景良和王祖嫻修成正果,然后便主动打电话,约好了到家里吃饭。 送给王祖嫻一对龙凤鐲做见面礼,戴著都压手。 饭后。 “哪说话方便,聊聊?”勇哥提议道。 俩人去了阳台。 勇哥刚要点菸,就被许景良伸手给挡住了。 “她不喜欢烟味。” “挺细心呀。”勇哥清了下嗓子,说道:“我来找你,还是四联的事。” “高佬忠隔三差五地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不用搭理他,但————除了他,还有一堆人找我,都问我四联最近有什么新动作,多久能解套。” “我就按你说的答,最慢三年。” “但四联斩仓的事,他们已经从报纸上知道了,帐面只剩下八千多万————你总得动一动吧?” “別管赚多赚少,至少让他们看到,已经有了一个好转的趋势。” 许景良对勇哥还是很客气的。 勇哥也算是经过考验的人,被高佬忠那么折腾,也没把许景良给卖了。 虽然他也没什么好卖的。 “你还是没有適应现在的新角色。” “从高佬忠把四联的控制权,交给我的那一刻起,形势就变了。” “八千万?那八千万在哪呢?” “不是在帐上吗?”勇哥一脸懵。 许景良一笑道:“的確是在帐上,但帐本能当钱花吗?” “这段时间,我也没閒著。” “我通过各个渠道,在四联名下註册了七十多家海外公司,遍布五大洲,每个国家的法律政策不同,財务管理方法也不同。” “那八千万到底藏在哪家公司,又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 许景良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道:“在这里。” “咱们在,钱就在。” “四联现在是咱们做主,除了审计上门,咱们不需要向任何人做出交待,谁的面子也不用给。” 勇哥看著一脸亢奋的许景良,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钱在许景良的脑子里,能保命,可没在他脑子里。 “良哥,话是这么讲,但你毕竟答应刘先生了,三年回本,你还是得上上心。” 许景良点头道:“这事不能急,我已经有计划了。 第123章 给四联融资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23章 给四联融资 第123章 给四联融资 月上柳梢。 关家慧家。 “找我什么事?”许景良问道。 关家慧嘟著嘴,一边帮许景良按肩膀,一边说道:“我找你就非得有事吗,就不能是想你了?” “浴缸我早就装完了,你也不来试试,白浪费我一番心意。” “那今天就只试浴缸,不谈別的了。”许景良说道。 “好好好,我有事。”关家慧加大了双手捏肩膀的力量,柔声细语地解释道:“但我可不是有事才找你,我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结果,我不联繫你,你就不联繫我。” “报纸我看了,恭喜呀,终於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 许景良抓起关家慧的手,一根一根地数著手指头,说道:“我猜猜看。” “恆指单是10月份这一个月,就跌了五成,现在市道这么差,大家都缺钱,对后市也比较看淡,肯定又有不少华懋的员工,想要卖掉內部认购资格,换点钱花。” “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关家慧微笑道。 许景良说道:“和以前一样,上市后赚多少,分你一成半。” “这次我不要钱。” “食钱兽不要钱?”许景良一愣道。 “你说谁呢?”关家慧把手抽回去,不轻不重地锤了许景良一下,继续说道:“你们中娱现在不是正在组建地產销售团队么,把我挖过去怎么样?” “你放心,收配额的事,我会继续帮你做,你把部门主管的位置给我留著。” “等华懋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我再过去。” “以后,我就是你手底下的一个小兵了,向领导匯报工作,也方便呀。” 嘉富丽苑正在招標,基本上內定给了许进义的恆昌地產。 等大厦的图则、手续全部跑完后,接下来就可以卖楼花了。 关家慧的消息还挺灵通。 中娱刚给地產部拨了一笔预算,用来组建销售团队,还没开始公开招聘呢。 “不像你呀,怎么还有事业心了?”许景良扭头瞥了关家慧一眼。 “我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做你的眼线呀,总得为將来考虑考虑,我就这么点小要求,你不会不帮忙吧?” 许景良斟酌了七八秒后,问道:“我记得你在华懋————是地產销售部副经理,要是正经理辞职不干了,你有多大把握能顶上去?” “什么意思?”关家慧疑惑问道:“你不挖我,挖我们经理?” 许景良徐徐说道:“你给我列份名单,我把你的竞爭对手都挖走。” “职位空出来,你不就升上去了。” “我们中娱的地產业务才刚起步,没多少施展空间,我觉得,你还是继续留在华懋这样的大公司,比较有前途。” 关家慧弯下腰,对著许景良的耳朵,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说道:“你是我的主心骨,我都听你的。” 许景良继续讲道:“你的事说完了,我还有点事。” “我们中娱的大股东,渡边商社的大小姐,中学也是在玛丽诺修院学校读的书。” “既然大家同为校友,你和王太太將来在学校活动上,要是碰到她,就坐到一起多聊聊。” “王太太可是我的独家资源。”关家慧一脸戒备地说道。 许景良说道:“我加钱。” “加钱就不必了,你有空多到我这里来坐坐,別总是我叫你,你才来。”关家慧又在许景良的耳边吹了口气,说道:“等著,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许进廉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前途,张荔宣一气之下,就带著孩子回娘家了。 许剑业可是二房的独苗。 许进廉虽然並不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但也不得不低头服软,来接老婆、孩子回家。 “士昌归你大姐了,你二哥把建筑公司分出去,自立门户弄个了恆昌。 ,“到头来,就你什么也没有。” “我不回去,凭什么回去啊,让我们娘俩跟你回去一起受气呀!” 张荔宣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还是放不下许进廉的。 骂了一通后,说道:“你找你二哥去,让他把中娱董事的席位让给你。 “股份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大头在士昌,咱们家也有一份,凭什么都让他占著?” 许进廉一脸疲惫地嘆了口气,应允道:“好,我去找二哥谈,咱们先回家。” 花园。 许进义、许进廉兄弟俩,一边抽菸,一边閒聊。 主要是许进廉在抱怨,觉得这日子过得没意思,活得累。 “进廉,你听我说。” “你现在没工作,24小时跟弟妹面对面,不吵架才怪呢。” “到中娱做董事,虽然没什么实权,也就是开会的时候凑个数,但至少你有个理由,可以天天上班,躲出去呀。” “就这么定了。” 许进义突然想起一句话。 是许景良跟他说的。 跟人家许进干学,当哥哥的,就得有当哥哥的样子,一个虚职————有什么好爭的? “哥,谢谢啊。”许进廉还挺感动的。 许进义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以前在士昌,有爸压著,咱们兄弟俩,就算有心想做事情,也没机会。” “现在好了,你哥我自己出来单做,能自己做主了。” “你要是愿意的话,就过来帮我,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兄弟俩一起闯出一番事业来。” 日料店。 许景良约刘约翰,总是来这家日料店,一是地点比较偏,离中环足够远。二是平均消费中等偏上,东西好看不好吃。 简单来说,有钱的不会来,没钱的也不会来。 来这挨宰的,都是一些没有格调,硬装格调的土包子。 很难遇到熟人。 “四联是什么性质,大家心知肚明,给社团做配资————风控那关怎么过?” “顺水推舟我可以帮忙,但你这————你到哪家银行也做不了。 ,7 许景良徐徐说道:“咱们是朋友,我跟你说实话,你才知道要融资的是四联。” “我安排人去银行办业务,肯定事先套层壳儿呀,用子公司去借钱,上游的控股方,摆在开曼群岛,股东是匿名的。” “每个壳公司,我也就借个三五百万,这么点钱,利息才能赚多少呀,往深了查,不至於,走走过场就行了。” 1、许景良找刘约翰,借钱。问到帐目的问题。 amp;amp;gt; 第124章 下一个目標,大酒店!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24章 下一个目標,大酒店! 第124章 下一个目標,大酒店! 刘约翰喝了一口清酒,略微思索了几秒后,说道:“像你这样操作————的確可以绕过风控,但你这次是要帮四联借五千万。” “拆散了借,那就是十多家类似结构的小公司,一起冒出来。” “这太扎眼了。” “不如这样吧,五千万,你自己借一半。” “另外的两千五百万,我帮你找个贷款中介,用他们的资质去借钱,中间过一手,然后再放给你。这么安排你还满意吗?” “中介的利息怎么算?”许景良问道。 刘约翰笑呵呵地说道:“人家肯定不能白帮忙呀,多少得收点渠道费,年利15%,最少借三个月。” 许景良抿了一嘴,问道:“你的这些朋友————都安全吗?” “当然安全,我做事很小心的。”刘约翰一脸自信地说道。 许景良微微点头,举起酒杯道:“那就合作愉快,祝你发財。” “是一起发財!”刘约翰和许景良碰杯道。 许景良虽然不记得远东银行假帐案被掀出来的具体时间,但大概就在88、89年前后。 就刘约翰这种生猛的搂钱手法,案子一发,顺利脱身的可能———— 做完这一笔,就该切割了。 粉岭。 “休息够了吧,该回去上班了。”许景良到彭荣达家里来。 “回去呀?”彭荣达一脸畏惧地说道:“我现在连村子都不敢出。” “最近还有人找你麻烦吗?”许景良问道。 彭荣达说道:“最近是没有,但上个月可把我嚇坏了,幸亏我跑得快。” 许景良淡淡地说道:“四联现在是我做主,高佬忠那帮矮骡子都被清出去了,你要是想回去接著干,做的好,不光有奖金,还有分红。”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想好了就去找蔡祖辉。” “我就不在你儿吃饭了,我去陪三叔公喝两盅。” 三叔公虽然是一如既往的油盐不进,但许景良对他的这份————孝心,却被同村人看在眼里。 村里的人,无论是卖地、卖丁权,还是盖村屋,甚至是给孩子找工作,第一个想到的,都是许景良。 许景良更是化身祁厅长,连村里的狗,都能在宠物收养所,领上一份狗粮。 12月份的恆指,已经明显有些回暖了。 最出挑的依然是玉琅集团。 玉琅集团的股价,在经过两轮急涨后,逐渐稳定了下来。 黄玉琅和胡先握手言和,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休战。 將会共同执掌玉琅集团。 从外部爭斗,转为內部爭斗。 金家卖掉娱乐行后,德叔將剩余的部分资金,按照许进亨的吩咐,低价收购了不少玉|琅集团的股份,脱手后盈利颇丰。 要是只算许进亨自己那份,他已经顺利解套了。 大小刘兄弟俩,可要比许进亨鬼多了,虽然狙击中途遭遇股灾,但因为有星岛集团这个大冤种在背后接盘,还是小赚了九百多万。 许进亨和刘佳玲,顺顺利利地走进了婚姻殿堂,但婚礼———— 要是用许家的地位衡量,这婚礼办得相当寒酸。 说到底,许家对刘佳玲这个儿媳妇,还是不满意。 二人婚后第一天。 中午。 许景良给许进亨去了一个电话。 “亨哥,你跟玲姐结婚,我给你们俩准备了一份礼物。” “0045,香江尚海大酒店。” 许进亨一愣道:“你给我个股票號码,什么意思?” 许景良说道:“这次无论你买多少,我都保你,稳赚。” 许进亨捂住话筒,小声说道:“你坑人是不是也得换点新鲜的伎俩,又想挖坑给我跳?” 许景良轻笑道:“反正消息我是给你了,信不信由你。” “渡边小姐几號来中娱实习,定了吗?”许进亨回头看了一眼刘佳玲,確定没看在自己,然后问道。 “还有几个小时,你就上飞机去度蜜月了,你还想这事。”许景良说完就把电话掛了。 次日。 高尔夫球场。 这次是刘鑾熊约许景良。 “我本以为你会来找我的。”刘鑾熊说道。 “嗯?”许景良眉头一挑。 “0045,大酒店。”刘鑾熊问道:“简崇之那边的一千一百万股,是被你买走了吧?另外那两千万股,在我们手里。” 香江尚海大酒店创办於1866年,前身是香江大酒店,从十八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就由油太人加道理家族持有。 旗下最富盛名的,就是香江酒店业的天花板,位於尖沙咀的半岛酒店。 大酒店虽然是加道理家族的祖业,但加道理持有的公司股份,却只有12%。 最大的股东,是梁氏家族的继承人梁仲毫,持股34%。 一直以来,大酒店集团的管理方式,都是加道理负责酒店业,梁家负责地產。 董事会主席,两家轮班坐。 公司整体的控制权,还是很稳固的。 但因为大酒店的股价长期低迷,梁家占股最多,负责的却是边缘性的地產,梁仲毫便有心离场,在私底下委託两位好友,余仅基和简崇之,帮忙寻找买家。 余仅基和刘鑾熊是朋友,在股灾前,就已经开始谈了。 但因为许景良半路杀出,把刘鑾熊拉走,去狙击玉琅集团了。 收购大酒店股权的事情,就被耽搁了下来。 一直拖到了股灾后,最近才成交。 股价长期低迷,也有低迷的好处,正因为没有涨,所以跌起来也就没有那么凶。 87股灾对大酒店的影响並不严重。 再加上樑仲毫把价格咬得非常死。 刘熊最终的收购价是,2000万股,9.4亿港幣。 和一开始53块每股的协议价相比,还是省了不少的。 另外的1100万股,在年初的时候,梁仲毫就已经通过简崇之的介绍,卖给了非洲王林百新。 刘鑾熊拿下股权后,去找丽新系合作,结果发现———— 87股灾,丽新系损失惨重,债务压力非常大,正在缩表。 恰好有人找上门来,愿意溢价收购那1100万股,林百新一咬牙,就割肉把股票给卖了,一共卖了4.7亿。 把股票买走的,是蔡祖辉。 刘鑾熊也算是半个江湖人,四联最近有什么动静,他也听说了。 那可是4.7亿啊! 就算直接把股权押出去,带著配资槓桿买,也得拿出两亿多的本钱。 这笔钱四联自己是肯定掏不出来的。 刘鑾熊也就很自然地,想到了跟四联走得很近的许家兄弟。 许进亨在忙著结婚度蜜月,他这不就来找许景良了。 amp;amp;gt; 第125章 赚大钱的机会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赚大钱的机会 第125章 赚大钱的机会 刘鑾熊跟许景良打完高尔夫球后回来,坐在那一言不发。 “哥,你倒是说话呀,那1100万股,是不是在许家兄弟手里?” 刘鑾熊缓了缓神,说道:“这是个赚大钱的机会,但也算是把以后的路给走绝了。” “啊?”刘鑾虹表情一愣。 刘鑾熊心有余悸地说道:“你知道,去找林百新买股票的,为什么是蔡祖辉吗?” 刘鑾虹本能地咽了一口吐沫,猜测道:“他们不会是想通过四联,去狙击大酒店吧?” “那这笑话可闹大了。” “要是让社团资本进了大酒店的董事会,那以后还能有人去半岛吗?” 刘鑾熊嘆了口气道:“所以说,这是个赚大钱的机会。” “加道理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四联挡在董事会之外。” “但要真这么做了,这梁子可就结大了,这哪是虎口拔牙呀,这是直接往人家祖坟上挖,肯定是不死不休。” 刘鑾虹皱眉道:“哥,现在这事还麻烦了呢。” “许景良把他们的计划告诉你了,咱们要是不参与,就等於是把许家哥俩给得罪了,这是逼咱们站队啊。” “两边必须得选一边。” “哥,你就多余去问!” “咱们装聋作哑,收点买路財多好,现在这事弄的。” 刘鑾熊骂骂咧咧地说道:“他一张嘴我就后悔了,我能怎么办,我还能假装晕倒啊?这哥俩太邪,什么事儿都敢干!” 刘鑾熊再次长嘆一声,说道:“许景良说,97之后加道理就滚蛋了,咱们要是不敢玩,就把股份卖给他,他们自己玩。” 刘鑾虹把心一横,说道:“哥,这已经吃进嘴里的肥鸭子,不能让它飞了呀。” “许景良这点说得倒是对,加道理一个油太佬,97一到就滚蛋了,撑死也就再囂张十年,怕他干嘛?” “咱们自己小心点,忍忍就过去了。” 刘鑾熊白了弟弟一眼,吐槽道:“许家哥俩把咱们当傻子,你就別在那顺杆爬,自己骗自己了” “加道理正在跟大陆谈合作呢,准备在大亚湾建核电站。” “人家就没打算离开香江。” 刘鑾虹稍显尷尬地说道:“人生赚大钱的机会,往往就那么一两次,只要抓住了,就能上一个台阶,想那么多反倒耽误事。” “加道理不走————要是实在记仇的话,那咱们就走唄。” 刘鑾熊一脸不耐烦地摆手道:“你赶紧出去吧,让我自己想想。” 许景良正在算帐。 钱不够用。 中娱和渡边商社,是许景良的根基,两者都不能出问题。 为了確保中娱的主导权,渡边商社名下的中娱股份,是不能动的。 那就只能通过抵押渡边商社的股份,去筹集资金。 许景良將49%的渡边商社股权,抵押给了三井银行。 筹到到了大约九千万港幣。 再加上四联的八千万,以及从远东借来的五千万。 勉勉强强凑够了配资的保证金,从林百新那里,把大酒店的股票买了过来。 许景良给许进亨打电话,告诉他买0045一定赚,其实是想让许进亨下场,用金家的资金把大酒店的股价炒高。 可惜许进亨那边根本没动静。 许景良不去找大小刘,憋著刘鑾熊主动来找他,本以为能掌握一定的主动权,但刘鑾熊好像是被嚇到了,迟迟没有回应。 光靠许景良自己,也就只能调动一下中娱的资金,势单力薄,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想要赚大钱,就很难了。 “再加大槓桿就是赌身家了,不值得冒险,还是得找外援。” 许景良合上草稿本,拿起电话,拨通了祁永孝在日岛的號码。 “你去找一下李佳欣,你就说————中娱现在有一个行政秘书的位置,正好空缺,一个萝卜一个坑,她要是有兴趣的话,就早点来。” “要是等找到人了,她再来实习,那就只能从底层文员做起了。” 许景良原本以为,替李佳欣打开通往上流社会的通道后,李佳欣大概率会像前世那样,以嫁入豪门为目標。 但现实情况却並非如此。 李佳欣这小丫头清醒得很,其一门心思的自我增值,想要从商。 她有渡边小姐这层身份做加持,资源是现成的。 本钱——只要不是太多,跟祁永孝商量商量,应该也能借到。 唯一欠缺的,就是她自己的营商能力。 所以李佳欣一听,在中娱有一个行政秘书的空缺,可以让她去实地学习,她立马就在学校请假,飞回香江了。 佛罗伦斯。 许进亨和刘佳玲的蜜月之旅,才刚刚过去十二天。 酒店。 “佳玲,那个————咱们回去吧。”许进亨扭扭妮妮地说道。 刘佳玲愣了几秒后,问道:“我昨天看你就不太对劲儿,神不守舍的,怎么了?为什么急著回去呀?” 许进亨当然不能说,是因为他收到消息,李佳欣去中娱实习了。 灵机一动,说道:“咱们临走之前,良仔给了我一个股票號码,跟我说,是送给咱们俩的新婚礼物,一定升。” “我没当回事,这两天还真涨了点。” “你也知道,前段时间,我炒股票捅了那么大的篓子,爸妈对我都挺失望的。” “这次我要是能抓住机会,打个翻身仗,也能让他们对我有所改观。 amp;amp;quot; 刘佳玲一脸担心地说道:“消息虽然是良仔给你的,但股票这东西————哪有肯定赚的呀?” 许进亨顺杆爬道:“就是因为担心有风险,在下注之前,我才得回去看清楚,把功课做好。吃一堑长一智,不能总听到消息,就闭著眼睛买呀。” 刘佳玲想了想,说道:“欧洲什么时候都能来,机会错过就没有了,你这也是正事,那咱们就回去吧。” 许进亨一脸喜色地说道:“我订机票!” 姚正青的公寓。 许景良事先没i打招呼,突然就跑到姚正青这里来了。 房间里乱的———— 姚正青尷尬的不得了。 许景良虽然每周都给姚正青打生活费,但却从来没来过。 在姚正青看来,许景良根本就是想找个理由,把她甩掉。 等著她犯错误呢。 姚正青偏偏就不犯错误。 每周五千块,少是少了点,还有点折腾人,但那是白给的呀。 姚正青从来没想过,许景良会到她这里来,除了一种情况捉间。 所以她也从来不收拾屋子。 许景良勉强找了个地方坐下,摆手道:“不用收拾了。” “你把自己收拾乾净就行,换套衣服,我带你出去应酬。” “带我?”姚正青一脸愕然。 第126章 渡边商社不对劲!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渡边商社不对劲! 第126章 渡边商社不对劲! 网球场。 姚正青正在和今年的亚姐清新小姐奖得主黄佩文,在场上打球。 俩人都是网球新手,打来打去,都是以捡球为主。 但运动衫、网球裙,远远看去,还真就是捡球的时候,最为赏心悦目。 许景良和邱达诚,坐在遮阳伞下閒聊。 “诚哥,小青调职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邱达诚喝了一口饮料,说道:“新闻主播的竞爭很激烈,一个萝卜一个坑,有人上就得有人下,多少双眼睛盯著呢。” “你要是想让我帮弟妹,拉拉资源,那还值得研究一下。” “你这老二————又长不了,费那心思干嘛?” “就让她继续播天气预报唄,实在不行,我给加点工资,或者是————有新剧开拍,我安排她去跑个龙套。” 许景良苦笑道:“她就想当新闻主播,求我好多次了。” “我这不是跟我们家小嫻,正式在一起了么,她一看自己也没机会扶正了,就开始闹上了。” “真不好办。”邱达诚一脸的为难,说道:“她形象还行,但业务能力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我就算强行给她推上去,那位置她也坐不稳。” 许景良说道:“业务可以慢慢学,先调到新闻档,做个备选主播也行呀。” “这忙肯定不能让你白帮。” 许景良招了招手,示意邱达诚附耳过来,小声说道:“0045,我们是操盘主力庄,放心买,一定升。” “大酒店?”邱达诚问道:“能升到多少?”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我保你升到55,再高————就看自己的魄力了。” 邱达诚想了想,说道:“阿良,咱们把话说清楚,《午间新闻》人手不够用,我可以把你们家老二调过去。” “但调过去,肯定也是坐冷板凳。”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要想出位,还是得在业务能力上下苦工,光靠拉关係是没用的。” 许景良一脸喜色地说道:“能调过去就行,至少这事我给她办成了,她就不烦我了。” 如果许景良直接告诉邱达诚,让他去买0045,他肯定心有戒备。 担心自己被套。 但要是求他办事,作为酬劳——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打完网球,许景良並没有送姚正青回公寓,而是带她去了一套新房子。 房子虽然不算大,但也比她之前那套好上很多。 原木风。 纯日式装修。 关键是————许景良给她安排的房子,不需要她自己交租。 “搬家我就不帮你找人了。” “我找朋友就行。”姚正青表忠心道:“许董,你对我这么好,我肯定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许景良继续讲道:“邱达诚说得没错,新闻组不好呆。尤其是当家主播,一场播出事故,可能就————没有以后了。” “不要急,机会肯定有,你得先把自己的业务能力提上来。” “有什么新闻线索,或者是好的选题,我也会帮你留意,让你在新闻组儘快站住脚。” “时间不早了,我也不耽误你休息了,就先走了。” 姚正青恭恭敬敬地把许景良送到门口。 但许景良站在门口,却没有动。 姚正青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將许景良的鞋从鞋柜里拿出来,然后双膝跪地,帮许景良把鞋穿好。 临走前,许景良说道:“以后再拿生活费,就不用接电话了。” “好。” 姚正青目送许景良走进电梯,確定其已经离开,这才鬆了一口气。 喃喃自语道:“我以前好像没这么怕他呀。” 许景良不想让周惠敏去沾那些————负面的东西,但这份工作还得有人做。 姚正青,就是他选中的那个肉喇叭。 肉要慢慢燉。 许景良打算先给姚正青准备一些正常的新闻题材,让她形成————做事拿钱的路径依赖。 等她完全习惯这种模式以后,再慢慢地,往粮食里掺沙子。 掺一些危险的內容进去。 姚正青是否能够成为《午间新闻》的当家主播,並不重要。 只要她在组內,许景良就可以把自己想要报的消息,通过她,渗透过去。 要说区別也就是———— 姚正青在组內的地位越高,她提供的线索,被採纳的概率就越大。 中娱。 许景良挤兑道:“你这蜜月也太短了。” “你玲姐想孩子了,非要回来,我也没办法。”许进亨一脸急切地说道:“那个————你把渡边小姐调给我吧,正好我也缺秘书。” 许景良不留情面地说道:“你是独董。” “公司有重大决议的时候,你过来投个票,没有实际职务。” “办公室都不应该给你安排,你还想要秘书————要秘书你回金家。” “你这话说得可就没意思了。”许进亨脸色一变。 许景良说道:“人家实习呢,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没功夫陪你閒扯。” 许进亨吐槽道:“你就不能给她安排个轻鬆的岗位啊。” 许景良解释道:“是她自己想学东西,主动要求到投资部做行政秘书的。” 许进亨替李佳欣打抱不平道:“我刚才去投资部看了一下。” “送信、买咖啡、印文件,都是打杂小弟的活儿,这能学到什么呀?” 许景良说道:“她现在什么也不懂,除了这些,还能干什么?” “管好你自己吧。” 说到这儿,许景良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说道:“保全吗?” “派两个人到投资部门口,给我守著去,除了他们本部门的人,外人一律不许进。” “你这是防谁呢?”许进亨梗著脖子,质问道。 许景良解释道:“投资部刚跟进了一个重点项目,你没事就去转两圈儿,消息要是走漏了,算谁的?” “什么项目呀,算我一份。”许进亨愣了一下,猜测道:“0045?” “知道你还问。” 许进亨瞬间来了精神,说道:“我提前回来,就是为了研究0045的。” “你光给我个股票號码我怎么投啊,其他方面的信息,你也得共享给我。” “你工作忙,忙你的。回头,我自己去投资部对接。” 许景良一脸无奈地说道:“亨哥,投资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不是让你找藉口把妹的。” “我————非常严肃!”许进亨表情一顿,说道:“良仔,我找人查了一下渡边商社,他们家不对劲儿————” 第127章 开战 香江风云1984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开战 第127章 开战 许景良继续看著面前的文件,但心思明显已经不在上面了。 故作镇定地问道:“哪不对劲儿了?” 许进亨一脸神秘地说道:“渡边真一以前是开拉麵馆的,这几年突然就有钱了。你说他是———— 中彩票了,还是中马了,也没听说。” “他的发跡过程————感觉怪怪的,背后肯定藏著什么事。” 许景良白了许进亨一眼,吐槽道:“你为了把妹,还真下功夫啊,你能不能把这心思,多往生意上用用。” “我是独董,我查渡边————那是对中娱负责。”许进亨笑呵呵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许景良放下手头的资料,给许进亨解释道:“小钱是怎么赚的可能查不到,但大钱必然有它的財富来源,是不可能凭空变出来的。” “要是某个富豪,他的发跡史不清晰,某个阶段是空白的,不合常理。” “那这个阶段一定不光彩。” “你的意思是——渡边真一是捞偏门起家的,最近这几年才转的正行?”许进亨顺著许景良的话猜测道。 许景良徐徐说道:“我只知道渡边真一的弟弟,还在日岛监狱里服刑,犯了什么事不清楚,你要是对他们家的发跡史感兴趣,可以继续挖。” “但我得提醒你,这是揭人疮疤,事情一旦挖出来,可就藏不回去了。” “我不好奇了,別再挖出什么大案子来。”许进亨想了想,说道:“你是集团总经理,渡边小姐来实习,你倒是请人家吃顿饭呀。三人为公,免得被说閒话,顺便带我一个。” “吃完这顿饭,你是不是就不来烦我了?”许景良確认道。 “你帮我们俩牵完线,我们俩认识了,自己联繫,我也不需要你了。”许进亨说道。 许进亨精心挑选了一家法国餐厅。 刚开始的时候,许进亨还挺收敛的,但等气氛熟络起来后,其便逐渐殷勤了起来。 谈及到美食、红酒、音乐、艺术————这些能够博女孩子欢心的话题。 许二公子引经据典,庞大的知识面,连许景良听了,都觉得长见识。 李佳欣更是满眼崇拜。 许进亨、李佳欣两个人,不仅有说有笑,还越坐越近。 反倒是许景良,孤零零地坐在一边,像个200瓦的电灯泡。 “嗯?”正在埋头跟食物作战的许景良,突然表情一滯。 因为他感觉———— 有人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下。 许景良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向坐在对面的李佳欣。 李佳欣瞟了许景良一下,微微一笑,继续跟许进亨聊天。 但桌子下面———— 又来! 之前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 这一次,许景良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李佳欣正在用鞋尖,撩他的裤脚。 这顿饭吃了三个多钟头,好不容易吃完了。 许进亨想送李佳欣回家。 李佳欣以顺路为由,婉拒了许进亨,改坐许景良的车。 一路无话,到了楼下。 李佳欣笑吟吟地说道:“许经理,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想要向你请教。你要是不忙的话,到我家里喝杯咖啡吧。” 说到这里,李佳欣又加重语气,补充道:“我妈妈,不在家。” 许景良虽然有点搞不懂,李佳欣到底要於什么,但李佳欣向他传递的信號,却非常明確。 求睡! 许景良迟疑了几秒,拒绝道:“今天太晚了,就不上去了,我还有份文件要赶出来,你工作上要是有问题,咱们明天公司聊。” “好,明天见。”李佳欣笑靨如花,冲许景良摆了摆手,转身上楼了。 李佳欣才刚上楼,还没等司机开车,许景良的手提电话就响了。 “亨哥。” “你在后面呢?” 许景良回头看了看,的確是许进亨的车,停在十多米外。 “好好好,上你车,我这就过去。” 楼上。 李妈妈是没在家,但李佳欣的姐姐可在。 就算许景良跟李佳欣一起上了楼,也不会有下文。 李佳欣趴在窗台上,往下看,喃喃自语道:“跟祁永孝一样,给他机会,他也不敢碰我,看来他也只是个小卒子。” 1988年的新年钟声已经敲响。 香江尚海大酒店的股价,从去年年底就开始异动,元旦后,迅速上涨。 连续爬升了两周,股价微微下挫,开始回调。 紧接著一个重磅消息,把將市场上九成九的投资者,都给搞懵了。 四联投资按照上市公司股东规则披露消息,目前公司名下直接、间接持有的香江尚海大酒店股票,已经达到了10%。 半岛酒店,不仅是加道理家族的骄傲,更是整个香江的骄傲。 很多当红明星,都喜欢到半岛酒店喝下午茶。 像半岛这样的顶级酒店,卖的不仅仅是服务,还有格调、歷史、阶级。 要是让黑涩会当了这里的老板,哪怕只是其中一个小股东,对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半岛熟客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人家来这里消费,要的就是身份的象徵,高人一等,现在———— 在这条重大利空的衝击下,香江尚海大酒店的股价迅猛下挫。 但很快就企稳了,並开始有序拉升。 小道消息满天飞。 加道理家族要誓死保卫大酒店,不惜一切代价,將黑涩会资本挡在门外。 收市后。 加道理紧急召开记者发布会,强调的意思,和小道消息颇为接近,都是要剔除社团资本,只是態度显得更加傲慢一些。 加道理府邸。 “父亲,让四联资本拿到大酒店的股权,是我的失职。” “梁仲毫把他手里的股权,拆成了两份,一份卖给了丽新,另一份卖给了爱美高。” “他们购入股份后,也没有向公司申请加入董事会,我便没有在意,只当他们是財务投资。” “谁能想到呀,林百新竟然把丽新那一千一百万股,转手卖给了社团。” “之前股灾,四联资本亏损严重,我想————他们也只是想借著这次机会,赚上一笔,弥补一下损失。” “既然是为了求財,那就好办了,我已经托朋友,去找四联商议股权收购价格,咱们把他们手里的股份买过来就是了。” 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