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第1章 万相身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章 万相身 刘明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石室里。 石室阴冷潮湿,墙上爬满青苔,几根粗壮的栏杆把出入口围住,看上去……这就是一间牢房。 他猛地坐起身,只感到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最后一个醒了。”一个莫名清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刘明转头望去,只见一名瘦削的男子靠在墙边,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 “这是哪?”他下意识问道。 “恭喜你。”那男子答非所问,突然咧嘴一笑,“和我们一样,你被苏小姐给看上了。” 刘明满头雾水。 被苏小姐看上?什么意思? “咯吱——” 石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戴面具的侍女走了进来。 “都起来!苏小姐要见你们。”为首的侍女戴著黑色面具,朝石室里的眾人喝道。 刘明被一个侍女从地上粗暴地拽起,他发现自己居然抵挡不了这个看似柔弱侍女的力量。 就这样,他被押出石室,和其他石室的男人一起,被带进一个宽敞的大厅里。 大厅中央铺著红色地毯,空气中瀰漫著甜腻的香气,高台上,一个穿著红衣的少女正慵懒地倚在软榻上。 少女容貌绝美、肌肤如雪,大片裸露的皮肤暴露在外,让人一眼就血脉賁张,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看到有人进来,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 “不错、不错。”少女用酥媚入骨的声音轻笑道,“你们都是我挑选的人儿,若是表现得好,踏上修行之路,乃至於得道成仙,都不是梦。” 她挥了挥手。 “每人服下一枚丹药。” 侍女们端著托盘走来,上面放著一枚黑色药丸。 刘明犹豫了一下,他还在思考苏小姐说的修炼是什么意思。 但面前的侍女立刻掐住他的下巴,强行將药丸塞入他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热流从喉咙滑入腹部。 他依旧毫无抵抗之力。 “这枚amp;#039;引阳丹amp;#039;能激发你们的潜力。”苏媚儿站起身,缓步走下高台,“你们的底蕴越好,激发的时间就越久,激发出来的阳气也就越浓。” 她走到一个男人面前,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胸膛,轻启朱唇:“我给你们一张《玄牝诀》的残篇,有谁能坚持三日不激发阳气,不仅不会死,我还会跟他一起修炼。” 刘明感到一张轻飘飘的破纸被塞入自己怀中,他抬头一看,发现又是侍女乾的动作。 他甚至没看到对方是什么时候拿出这张纸的,只是对双方的实力差距,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啊!” 大厅內,一个男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的皮肤开始泛红,周身都冒出白色的雾气。 苏媚儿眼睛一眯:“这么快就激发了?废物!” 她身形一晃,瞬间来到男人的面前,探手抓住他的额头。 男人瞬间僵住,双眼发直,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最后变成一具皮包骨的乾尸。 “阳气太淡了,没意思。”苏媚儿舔了舔嘴唇,隨手將乾尸丟到一旁,“把其他人关起来,等药效发作。” 刘明被重新押回了牢房。 他靠墙坐下,努力平復呼吸,希望自己的阳气不会那么快被激发。 他已经完全明白“被苏小姐看上”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修炼?分明是吃人! 只有撑过三日才有希望活下去,但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熬过三天时间。 或许只有逃出去,才有希望。 “我们都会死的。”那个瘦削男子突然冷笑一声,“我听说只有一成的男人能挺过三日,剩下的都被吸乾了。” “闭嘴!”另一个壮汉吼道,“老子才不会坐以待毙!” 壮汉猛地冲向牢门,用力摇晃铁柵栏。 可任凭他怎么摇晃,柵栏都纹丝不动,甚至都没人过来看一眼。 似乎她们篤定,自己不可能逃出去。 刘明坐在角落,眉头紧皱。 他还在思考。 该怎么做,才有可能逃跑? 他对这里一点也不了解,就算能跑出这个牢房,又能跑到哪里去? 万一外面更危险呢? 【检测到宿主意念,“万相身”系统,现已激活】 一个机械音突然在刘明脑海中响起。 【本系统可助宿主召唤分身】 【分身死后可根据其生前成就,生成天赋能力】 刘明眼神微微一愣,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系统?我也有系统了? 在这里活下去的依仗终於来了! 刘明心中一喜,系统,给我—— “你在笑什么?!” 一声巨响如平地惊雷,在刘明耳边响起。 他抬眼一看,才发现那壮汉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前,魁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 “我很可笑是吗?”壮汉冷哼一声,伸出一只大手,朝刘明抓来,“哼,我跑不出去,你就能跑出去了?你放心吧,你绝对会死在我前面。” 刘明看著越来越近的手掌,脸上毫无波动。 就在两人即將接触的瞬间,一个人突然开口。 “我出去看看吧。”那个瘦削男人嘆了口气,“要是有机会,我就救你们出去。” “你要怎么出去?”壮汉回过头,不解地问道。 瘦削男人朝他神秘地笑了笑,体內骨骼突然发出刺耳的响声,体型变得更加瘦小,刚好能够钻出牢房的栏杆。 牢房外果然无人看守,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立刻选定一个方向,朝那边躡手躡脚离开了。 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牢房里又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沉默。 壮汉烦躁地在狭窄的空间里踱了两步,忍不住问道:“那小子怎么还没动静?死外面了?还是真让他溜了?” 刘明靠在冰冷的墙上,看了一眼外面:“也许被抓了,也许他自己跑了。” “该死的!他到底回不回来了?”壮汉一拳砸到墙上,可连个浅坑都砸不出来,“那我们又该怎么办!?” 刘明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但他比壮汉要镇定得多。 毕竟,他还有一个系统在身,可以召唤分身。 想知道那个瘦削男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派分身去看看。 当然,他可不会告诉別人……这分身是他召唤出来的。 第2章 第一具分身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章 第一具分身 【正在召唤分身】 【已隨机生成分身样貌】 刘明脑中出现了分身的模样。 这模样和他本人並不相同,哪怕被別人发现了分身,也不会联想到他的身上。 他对此感到很满意。 【请选择分配给分身的物品】 还能分配物品? 刘明愣了一下,他敏锐察觉到,这是一项很强大的功能。 可惜他刚刚穿越这个世界,身无长物,自然没东西可以分配给分身。 “不分配。” 【请给分身命名】 “刘一。” 【请选择召唤地点】 分身召唤的距离不能离自己太远,刘明默默把视线对准了栏杆……的外面。 【分身召唤中……请稍后】 眨眼之间,空气一阵扭曲,一个少年凭空出现在牢房外面。 刘明默默体会这种感觉,只觉得十分神异。 就像是一心二用那般,他同时控制了两具身体,还没有丝毫不適! “兄弟,你是怎么出去的?”刚刚的壮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快救救弟兄们,只要你救我出去,我就认你当老大!” 牢门外的刘一看了他一眼,顿感惊奇。 对方似乎只在乎自己在外面,却对自己突然出现这回事,丝毫不感到奇怪! 这“万相身”的能力,好像比他想像中更厉害一点! 可惜,他是被直接召唤在牢门外的,没办法帮其他人出来。 刘一朝著壮汉微微摇头,没有朝他张口的打算。 他准备沿著瘦削男人的方向,去看一看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真的能逃出生天,再想办法帮本体逃出这里。 哪知道,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壮汉突然恶向胆边生、露出狠毒的神色:“你也想一个人逃走?” “我跑不了,你也別想跑!” 这壮汉突然提高音量,大声喊道: “快来人啊!有人跑出牢房了!” “有人要逃走了!” 刘一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壮汉这么快就出尔反尔,坑自己一把。 下一秒,一股劲风从他身后袭来。 他刚想转身逃跑,就被一掌给拍死了! “奇怪,怎么跑出来的……” 戴著面具的侍女蹲在地上,仔细检查刘一的尸体,可却看不出一丝端倪。 她朝牢房內问道:“你们有谁看到他是怎么出来的?知道的人,我保他活过头两天。” “当然,要是被我发现在骗我……” 眾人连忙摇摇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刚刚见识过她那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態度,他们也不敢拿命去赌。 而且只保前两天,第三天又怎么办? 没人愿意出这个头。 见到无人回答,侍女也不在意,把地上的尸体轻鬆提了起来。 这时,那个壮汉突然喊道:“仙人,看在我举报有功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一点赏赐啊?” 侍女的视线掠过壮汉,露出一丝冷笑: “要是你能再举报一次,我就给你赏赐。” “但你要是想著逃跑……这尸体,就是你的下场!” 发出警告后,她便带上尸身迅速离去了,似乎还有什么要事在身。 唯有壮汉露出喜色,他开始思索,怎么才能让他再举报一人。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一股冰冷的视线从身后传来。 可当他回头望去,却只看到一群低著头的男人,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 【你的分身:刘一,已死亡】 【刘一刚刚降临,就遭到狱友举报、引来看守,达成最速死亡传说,却也在无形中转移了別人对你的注意】 【获得天赋“这该死的存在感”:获得一层微弱的隱匿效果】 刘明坐在牢房角落,感受体內刚刚获得的天赋能力。 虽然效果不强,但那个之前盯上他的壮汉,確实忽略了他。 “如果再死几个分身,或许能得到更强的天赋能力……” 他心中盘算著,尝试再次召唤分身。 然而,系统却传来提示: 【今日分身召唤次数已用完,请等待次日】 “一天只能召唤一个?”刘明皱眉,“看来得等到明天了。” 眼下,他只能先想办法拖延“引阳丹”的药效发作。 苏媚儿说过,谁能撑过三天不激发阳气,就能活命。 可怎么撑?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除了破烂的衣服外,怀里还塞著一张泛黄的破纸,那是侍女丟给他的《玄牝诀》残篇。 “反正閒著也是等死,不如看看这功法到底写了什么。” 他翻开册子,借著牢房內微弱的光线,仔细阅读起来。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採补阴阳,夺天造化,登堂入室,是为大道!” 开篇晦涩难懂,但翻到后面,刘明渐渐明白了这功法的本质。 这是一门採补功法! 男人修习,可控制阳气,採补阴气;女人修习,则可控制阴气,採补阳气。 若能採补成功,便能突破炼气,踏入真正的修行之路! “原来如此……”刘明恍然大悟。 修行《玄牝诀》,需要阴阳调和,可牢房里的男人,根本接触不到阴气。 苏媚儿给他们功法,並不是为了让他们修炼,而是为了让他们学会控制阳气,延缓药效发作,这样她就能榨取更精纯的阳气! “这女人……真是歹毒。” 刘明尝试按照功法运转气息,果然,体內的灼热感稍稍平缓了一些。 但这样下去,终究还是会被榨乾。 还是要想办法逃出去!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终於响起: 【次日已至,可召唤新分身】 “终於来了!”刘明精神一振。 这一次,他决定更谨慎地使用分身。 【正在召唤分身】 【已隨机生成分身样貌】 【请选择分配给分身的物品】 “分配『这该死的存在感』天赋能力。” 【分身將继承该天赋能力】 【请给分身命名】 “刘二。” 【请选择召唤地点】 刘明环顾四周,牢房內光线昏暗,其他囚犯大多蜷缩在角落,研究著功法残卷。 他选择將刘二召唤在眾人的视野死角、牢门外的阴影处。 【分身召唤中……请稍后】 刘二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鬍子拉碴、不修边幅,他悄然出现在走廊拐角,无人察觉。 “成功了!”他心中一喜。 第3章 秘密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3章 秘密 刘二贴著墙壁,小心翼翼地移动,得益於“这该死的存在感”的天赋能力,他的脚步声几乎消失,气息也微弱到难以察觉。 牢房外的走廊幽深而压抑,空气里混杂著霉味、汗味与一股縹緲而甜腻的香气,和在大厅闻到的味道如出一辙。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几乎一模一样的牢房,铁柵栏后面,影影绰绰都是和他处境相同的男人。 在走廊的某些地段,也零星分布著明显不同的单间。 这些房间的铁栏更粗、间距更小,似乎把他们看守得更加严厉,但这里的居住环境,却比多人牢房要好上不少,不仅有简单的石床和木桌,角落还放著一个水盆,里面盛满了清水。 住在这里的男人,虽然同样被囚禁,但衣著相对整洁,面色也少了几分菜色,此刻都在闭目盘膝,似乎在进行某种吐纳。 显而易见,他们的待遇比自己要好得多。 但不论如何,刘二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被关在牢房里,似乎没有一个男人,是能够自由行动的。 只有那位“苏小姐”和戴著面具的侍女们,才能在走廊里隨意行走。 幸运的是,刘二一直没遇到那些侍女,他避开其他人的视线,穿过整条走廊,终於走进了一条更短、但也更宽的过道。 过道的装饰和走廊没什么区別,或者说,它们都没什么装饰,但排列在过道上的终於不再是牢房,而是一个个带门的房间了。 刘二小心翼翼地前进,走著走著,他突然停下脚步。 某扇半掩的门內,传来隱约的交谈声。 “新来的那个怎么还没到?苏小姐已经问过一次了,还在那边等她呢。” 几名戴著白色面具的侍女站在门內,相互交谈著。 “谁知道,说不定被哪个师兄半路给截了,不知道还得耽搁多久……” “又不是第一次了,那些傢伙,饿狼似的,闻到点新鲜味道就扑上去了。” “他们也就骗骗无知的小师妹了,等师妹来了这里,哪还会被他们骗?” “既然她不来,那也不用给她留著了,我们先把它给分了,免得浪费。” 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拖动声,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地面摩擦。 刘二靠近门边,借著狭窄的门缝慢慢,小心翼翼地窥探过去。 门內像是一个杂物间,堆放著一些蒙尘的器具和箱子,光线比走廊更暗。 就在这昏黄的光晕下,几个侍女围在一起,其中一个侍女正弯下腰,从地上拖拽起一具软绵绵的身体。 当刘二看清那具尸体时,一股寒气突然从脚底直衝头顶! 那正是昨天被壮汉举报、被侍女一掌拍死的分身刘一! 刘一为什么在这里? 她们要对刘一的尸体做什么? 刘二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不適,但他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门內。 “这具尸体还残留一点阳气,赶紧分了,別浪费。”戴著黑色面具的侍女冷冷开口。 “是,师姐。”几名侍女赶紧点头,伸手按在尸体上。 至於那个戴著黑色面具、被称为“师姐”的侍女,则径直走到尸体旁边,毫不犹豫地將手按在尸体的丹田之下! 她的掌心发出微微的黑光,如同一个微小的漩涡,似乎在汲取什么无形的东西。 “可惜啊,活人的阳气只有苏小姐能吸,我们被下了禁制,只能吸尸体里的残渣……” “谁让我们地位低呢?能分到一点就不错了。”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跑出来的,倒是便宜了我们。” “要是再来个找死的就好了,估计师姐就能突破炼气了吧?” “师姐”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刘二偷听著对话,突然明白了什么。 活人的阳气只能由苏媚儿亲自吸取,而这些侍女被下了禁制,只能吸收尸体里残留的阳气。 所以,她们才会那么乾脆地杀死逃跑的人,因为她们需要死人! 死人,对她们来说才是一种资源! 就在这时,那个戴著黑色面具的侍女突然抬头,目光如电,直直看向刘二藏身的方向! “谁在那里?!” 刘二被猛地嚇了一跳,他这才惊觉,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天赋能力虽然能掩盖他的气息,但终究还是太弱!被她们发现也不足为奇! 刘二还想挣扎一下,转身就要逃跑,然而—— “偷听我们对话,找死!” “噗!” 一道乌光快如闪电,瞬间贯穿了他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带著他踉蹌前行,又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剧痛和冰冷吞噬了他,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又一只老鼠。”那侍女冷笑著走过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刘二那张鬍子拉碴、平平无奇的脸,突然微微皱眉,眼中流露不解之色:“奇怪,这么丑的人,是怎么进来的……” 刘二听不清她后面说了什么,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正靠墙而坐、闭目佯装修炼《玄牝诀》的刘明突然睁开双眼,头上沁出大颗大颗冰冷的汗珠。 虽然只是分身死亡,但相同的意识与感受,让他与亲歷死亡没什么区別! 而且这次死亡太过缓慢,比上次还要痛苦。 【你的分身:刘二,已死亡】 【刘二成功偷听到侍女对话,获知魔宗的部分秘密,倒也不算死得毫无价值】 【获得天赋“偷听的小老鼠”:你的听觉更加敏锐,且更容易窃听到秘密】 系统的提示音姍姍来迟,刘明终於缓过劲来,大呼了一口气。 “这些侍女……需要的是尸体!”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肯定早就发现我了,只是故意让我偷听,好找个藉口將我杀死!” “就和不能对活人出手一样,她们一定也被下了其他禁制,不能对我们直接动手。” “否则,她们大可以將我们所有人一起杀光,当作她们修炼的资材。” “刘一是因为妄图逃跑,刘二是因为偷听秘密,他们都是触犯了这里的『禁忌』,才会被毫不留情地击杀!” “也就是说,只要我不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我就还是安全的!” 第4章 刘梦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4章 刘梦 刘明盘坐在牢房角落,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 《玄牝诀》的运转越来越艰难,体內的阳气像是要沸腾起来,隨时可能衝破他的控制。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牢房里待了多久,只知道侍女们送了两次餐,他都吃完了。 也不管饭里有没有下什么“猛药”,他只知道再不吃饭,飢肠轆轆的他就要控制不住体內的阳气了。 其他男人也是一样,都在拼命压制体內的阳气,有几个眼看著就要撑不住了。 反倒是那个壮汉,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甚至用目光不停扫视周围的人,看看谁会第一个“爆发”。 “应该快到明天了……”刘明咬紧牙关,感受著体內越来越狂暴的热流。 召唤分身似乎耗费了他的大量精神,现在他只觉得头晕目眩,连眼前的场景都开始模糊。 “不行……再这样下去,阳气就要爆发了!” 他拼命催动功法,但缺乏阴气的滋养,体內的阳气就像脱韁的野马,越来越难以压制。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哈哈哈,这小子快撑不住了!”壮汉突然站起身,指著刘明大喊,“快来人啊!他的阳气要爆发了!” 刘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死死盯住壮汉。 壮汉狞笑道:“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如让我再举报一次,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牢房外,脚步声迅速逼近。 “谁阳气爆发了?”一个冰冷的女声传来。 刘明心头一紧,侍女马上就要赶到,而他此刻阳气濒临失控,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 【次日已至,可召唤新分身】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如天籟般响起。 刘明心中一喜,在脑海飞速下令: “召唤分身!” 【正在召唤分身】 【已隨机生成分身样貌】 【请选择分配给分身的物品】 “分配我体內的阳气!” 刘明毫不犹豫地选择。 这是他早就想尝试的事情,既然连自己的“天赋能力”都能分配,那体內的阳气……是不是也一样能分配? 这或许能缓解“引阳丹”的爆发,救他一命! 【阳气分配中……分配成功】 【请给分身命名】 成功了! 刘明感受到体內突然消失的阳气,鬆了一口气。 隨后,他准备给分身隨便命个名,却突然愣了一下。 因为这次,系统生成的分身样貌——竟然是个女子! 一个面容清秀、身材纤细的少女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正等待被召唤出来。 “女的?”刘明一时有些懵。 他突然意识到,这分身样貌是真隨机啊,甚至连性別都是隨机的! 可惜时间紧迫,他也来不及细想。 “就叫……刘梦!” 【分身召唤中……请稍后】 牢房外,侍女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就是这小子?”黑色面具的侍女冷冷地看向刘明。 壮汉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他!他的阳气马上就要爆发了!” 侍女眯起眼睛,伸手按在刘明的胸口,似乎在感应什么。 刘明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片刻后,侍女收回手,冷哼一声:“胡说什么?他体內阳气平静,根本没有爆发的跡象!” 壮汉一愣:“不可能!我刚才明明看到——” “闭嘴!”侍女一巴掌扇在壮汉脸上,將他打得踉蹌后退,“再敢谎报,就把你拉去餵猪!” 壮汉捂著脸,不敢再吭声,但眼中隱隱的恨意,却消散不去。 刘明暗暗舒了一口气,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只要他没出什么问题,那侍女也不会隨便对他动手。 侍女又扫了一眼其他人,突然转头,望向牢房外的刘梦。 “嗯?”她眉头微皱,“你是谁?” 刚被召唤出来的分身“刘梦”杵在原地,没有说话。 她本来觉得自己死定了,被侍女发现的她只可能死路一条,但只要能分走本体的阳气,救本体一命,就已经死得不亏了。 却没想到,这次的分身居然是个女人! 既然如此,或许可以將计就计,將这个分身再利用一会? “我……我是今天新来的。”刘梦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 侍女盯著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是你,怎么现在才到?苏小姐那边都等急了!” 刘梦又低下头,怯怯道:“路上……路上耽搁了,师姐,我,我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直接说吧。”这个侍女面对刘梦的时候,似乎没什么架子。 “好像、好像有人不想让我过来,但我也不是很確定……”刘梦轻声细语,不敢说话的样子。 “哦?是吗?”侍女露出玩味的眼神,“算了,到了就行,跟我走吧,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 说完,她转身朝走廊走去。 刘梦瞥了一眼牢房里面,默默跟上了侍女的脚步。 没过一会,她走进一条熟悉的过道,过道上排列著许多房间,看来,这就是她以后居住的地方了。 刘梦低著头,跟在侍女后面,感受著体內拥有的阳气。 现在,她有一个想法。 《玄牝诀》必须要阳气和阴气才能修炼,之前的刘明就是缺乏阴气,才不能真正修炼功法,只能拼命压制体內的阳气。 但现在,刘梦得到了本体的阳气,本身又有作为女子的阴气,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单人修炼这门功法了? 可惜在侍女身旁,她没有机会尝试,只好先用体內的阴气压制住阳气,等找到独处的机会再说。 “你的房间就在这里。”侍女站在一扇房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刘梦……”刘梦轻声应道。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姐!新来的师妹到了!”一个白色面具的侍女匆匆跑来,身后同样跟著一个怯生生的少女。 黑色面具的侍女突然停下动作。 她缓缓转身,目光冰冷地扫向刘梦和另一个“新来”的师妹,嘴角露出冰冷的笑容:“有意思,我怎么不知道……今天来了两个新来的师妹?” 刘梦还没动作,另一名少女却突然跪了下来,把头磕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说话。 黑色面具的侍女冷笑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只要成了小姐的侍女,就永远不可能背叛她。” “但我们只需要一位侍女,这样吧,你们二人就在这里比上一场,贏了的,加入我们,输了的,当场去死。” “至於比赛內容……就比你们两个,谁先能引阳气入体吧!” 第5章 凝练灵力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5章 凝练灵力 引阳气入体? 刘梦听到这五个字时,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要知道,就在刚刚,为了拯救本体,她將本体体內那股由“引阳丹”催发出的、几乎要失控的精纯阳气,尽数分配到了自己这具分身体內! 她根本不需要去吸取其他阳气,光是她已经拥有的庞大阳气,就足够她炼化的了! 这场比试,岂不是给她量身定製的? “別以为当了苏小姐的侍女,就只用干些端茶送水的活,你们的价值,便是你们活下去的唯一依仗。”戴著黑色面具的师姐,突然身形一晃,鬼魅般来到二女面前,伸出冰冷的手指,分別在她们光洁的眉心轻轻一点。 “嗡——!” 一股庞大而晦涩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了脑海。 另一名少女只觉得头痛欲裂,无数玄奥的词句和复杂的气息运转路线在她脑中横衝直撞。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开篇的几句话就让她头昏脑涨,后面的內容更是如同天书,她只能竭力去记忆,却很难理解其中的深意,脸上满是痛苦和迷茫之色。 然而,同样的法诀涌入刘梦的脑海,带给她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师姐传授给她的,正是《玄牝诀》! 早在牢房之中,她的本体就將这本功法残篇研究了无数遍,虽然残篇內容不全,但核心的运气法门却已被他摸透。 此刻,师姐传来的完整法诀,正好將那些残缺之处尽数补全,让她对整部功法的理解豁然开朗,瞬间融会贯通。 师姐收回手,慢悠悠地讲解道: “《玄牝诀》的真正奥秘,在於共鸣。” “它教你们如何用自身的阴气,去引动外来的阳气,当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在丹田內碰撞,便能与天地间无形的灵气產生一丝共鸣。” “这丝共鸣,就像在你们和灵气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樑,能暂时撬开你们凡俗的体质,让你们得以牵引游离的灵气入体。” “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在共鸣產生的瞬间,拼尽全力去牵引灵气,並用《玄牝诀》的法门,將其凝练成一缕真正属於你们自己的灵力!” “只有这样,才能成为真正的修仙者!” 另一名少女颤抖著声音,敬畏地问道:“师姐……这样……这样就能成为修仙者吗?” “修仙者?”黑衣师姐发出一声嗤笑,摇了摇头,“还差得远呢。当你们体內积累到十缕灵力,便能將其合一,衝破凡俗桎梏,达到『炼气一层』的境界。到了那时,才算是真正脱离了凡胎,踏上了修行之路。” 话音落下,她不再废话,眼神一凛:“好了,废话到此为止。规矩很简单,谁能吸取更多阳气、凝练出更多的灵力,谁就是胜者。” 她话音刚落,两名穿著白色面具的侍女便从阴影中走出,將两具冰冷的尸体拖拽到了场地中央,重重地丟在地上,发出“砰”的两声闷响。 其中一具尸体,正是刘梦再熟悉不过的……她的前一具分身,“刘二”。 “这具尸体死得久一些,体內的阳气残渣比较微弱。”师姐隨手指了指那具乾瘦的男尸,然后又指向刘二,“这一具刚死不久,阳气还算充沛。你们谁先选?” “我!我选这个!” 几乎在师姐话音落下的瞬间,另一名少女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刘二的尸体旁。 刘梦心中並无波澜,对方主动选了刘二,反倒省了她的麻烦,让她不用以复杂的心情去面对这具分身。 这一刻,她心中已经有了明確的计划。 仅仅是活下来,还远远不够,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平庸就等於慢性死亡,只有展现出远超常人的天赋,成为一个值得投资的天才,她才能获得更多的资源,才能拥有保护本体、並最终逃离此地的资本! “开始吧。” 隨著师姐一声令下,那个抢到刘二的少女立刻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她努力回忆著那晦涩难懂的法诀,双手颤抖而又坚定地按在刘二的丹田位置。 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白色雾气,开始从刘二的尸身中被抽离出来,艰难地朝著少女的掌心匯聚。 而另一边,刘梦不急不缓地把手掌放在乾尸胸口,做出一副正在努力感应的模样,但实际上,她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自己体內。 她直接调动起那股来自本体的、精纯而磅礴的阳气洪流! 轰! 在这一剎那,精纯的阳气与她自身的阴气猛烈碰撞,一股强烈无比的“共鸣”瞬间在她的丹田內激盪开来! 剎那间,她的世界变了。 她仿佛突然拥有了一种新的感官,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空气中,漂浮著无数米粒大小、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微小光点。 这些,就是天地间的灵气! 她体內因共鸣而產生的吸力,就像一个无形的漩涡,对这些灵气光点產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来!” 刘梦心中默念,无数的灵气光点顿时如乳燕投林般,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內,被她以《玄牝诀》的法门迅速牵引、凝练…… 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一缕温润、凝实的全新能量,便悄然在她丹田的中央诞生了。 第一缕灵力,成了! 这比她想像的还要轻鬆! 熟练的功法,配上精纯的阳气引子,效果强大得超乎想像! 她没有丝毫停歇,立刻催动法门,开始进行第二次、第三次的牵引与凝练。 丹田內的灵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积累。 一缕……两缕……三缕! 就在这时—— “哈哈哈!我成功了!我凝练出灵力了!” 一声充满狂喜和得意的尖叫声,从旁边传来。 只见那个趴在刘二尸体上的少女猛地站起身,她的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她终於在磕磕绊绊中摸索出了法门的诀窍,从那具尸体中榨取了足够的阳气,凝练出属於自己的第一缕灵力!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那少女成功之后,並没有继续趴下、凝练第二缕灵力,反而缓缓直起身,盯向刘梦所处的位置。 她那张因为兴奋而略显扭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而又狡猾的笑容。 “师姐只说了,谁凝练出的灵力更多谁就贏……”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而癲狂,“可没说,我们之间……不能动手啊!” “只要不让你吸收阳气,你凝练的灵力,就不可能比我多!” 话音未落,她便迈开脚步,带著一股凌厉的气势,一步步朝著刘梦逼近。 其他侍女见状,非但无一人出言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抱起双臂,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没错,这才是玄牝门的风格,天赋固然重要,但懂得如何利用规则、消灭对手的狠辣与心机,同样是不可或缺的生存之道! 她逼近到刘梦身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还在尝试吸取阳气的对手,狞笑道:“你已经输了!只有我才能活下去!” 说著,她抬起手,五指成爪,带著那缕灵力所赋予的力量,狠狠朝著刘梦的肩膀抓过去! 也就在此刻,一直低头闭眼的刘梦,终於睁开了眼。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预想中的惊慌与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以及……在眼底处那一丝淡淡的嘲弄。 第6章 突破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6章 突破 利爪破空,狠狠抓向刘梦的脸庞。 那少女脸上已经浮现出胜利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对手在自己手下惨叫求饶的景象。 然而下一瞬,她脸上的笑容猛然凝固。 一只看似柔弱的手,后发先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轻描淡写地迎上了她的手腕。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刘梦精准而又牢固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少女只觉得一股沛然的巨力从对方的指尖传来,无论她如何催动力量、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这……这不可能!”少女的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她尖叫起来,“你……你怎么可能挡得住!我已经凝练出灵力了!” 在她看来,现在的她与之前相比,已经有了天壤之別,哪怕只是一缕灵力,也足以让凡人无法抵抗! 凭什么对方能挡住她!? “真是个蠢货。”那个戴著白色面具的侍女,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你以为,只有你凝练出了灵力吗?” 少女猛地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刘梦。 难道,她早在自己之前,就凝练出了灵力!? 而且,自己还无法反抗她,难道……她凝练出的灵力,比自己还多!? “不……我不能输!”一股绝望催生出的疯狂涌上心头,少女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不顾一切地朝著刘梦的脸上砸去! 刘梦默然不语,对於这种垂死挣扎,她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她甚至没有鬆开钳制对方的右手,只是拿空著的左手隨意地向前一挥。 “砰!” 一声闷响。 刘梦的手掌,看似轻飘飘地拍在少女的侧颈上。 少女那前冲的势头便立刻停住,双眼一翻,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处理掉她。” 戴著黑色面具的师姐冰冷开口,朝著其他侍女示意。 其他侍女立刻点头,走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將昏死的少女拖向了走廊深处的黑暗当中。 原地又只剩下师姐与刘梦两人。 师姐的目光重新落在刘梦身上,这一次,她的眼中不再是单纯的审视,而是多了一抹毫不掩饰的欣赏。 “很好,心性、手段、天赋,你都具备了。”她缓缓点头,“不过,我能感觉到,你似乎……还没有到达极限。” 说著,她竟一脚將那具阳气尚算充沛的“刘二”尸体,踢到了刘梦面前。 “这具尸体也归你了。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凝练出几缕灵力。” 这突如其来的“赏赐”,让刘梦心中一凛。 她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这么做,但还是顺从地蹲下身,將手掌重新按在尸体上,摆出继续修炼的架势。 在熟练的《玄牝诀》和体內精纯阳气的双重加持下,凝练灵力的过程对她而言,已经变得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第四缕……第五缕…… 第六缕!第七缕!第八缕! 隨著一缕缕灵力在丹田內成型、匯聚,刘梦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飞速变强。 她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听到远处房间传来的呼吸声;力量更是成倍增长,一拳打穿身下的石板好似也不在话下。 直到体內那股来自本体的阳气终於消耗殆尽,她才缓缓停了下来,睁开双眼。 丹田之內,足足八缕凝实的灵力,如八条温顺的小鱼,缓缓游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师姐走上前,一指搭在刘梦的脉络上,闭目感应。 “八缕……”她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仅仅两具尸体,就凝练出八缕灵力。这种天赋……我平生未见。” 刘梦恭敬地低下头,轻声问道:“师姐谬讚了。只是……师妹不明白,师姐为何要给师妹这般的好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在这吃人的玄牝门,她可不相信会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师姐沉默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她终於轻轻开口: “因为,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刘梦心中愈发不解。 “没错。”秦霜看著她,缓缓解释,“当我们体內的灵力达到十缕,便能衝破关隘,晋入炼气一层。” “一旦成功突破,我们就不再是侍女,而是会被苏小姐收为弟子。然后,便会被派往外界,自行开闢洞府,为小姐搜集资源。” “外界,可不像这座苏小姐的洞府。我们这些新晋弟子,修为低微、无根无底,每年能存活下来的弟子,都不足三成。” “而我,体內的灵力已经达到九缕,距离那一步,只差临门一脚。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人。” 师姐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著刘梦:“你的天赋,是我平生所见最强。以你的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也能突破炼气一层,被送到外界。” “所以,我想与你结盟。” 结盟? 刘梦抬起头,迎上了师姐那双锐利的眼眸。 “没错,结盟。”师姐的语气无比认真,“我们这些被送出去的弟子,单打独斗,只有死路一条。但若是能两人联手,相互扶持,存活下来的机会便会大上许多。我看得出,你不是甘於人下之辈,你的手段和天赋,足以成为一个可靠的盟友。” 刘梦沉默了,她飞速地分析著其中的利弊,秦霜的提议听上去很有诱惑力,对於未来的处境,无疑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但前提是,对方值得信任。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虑,师姐从怀中取出一块通体漆黑、雕刻著一轮弯月图案的令牌,递了过来。 “这是『传音月令』,只要相隔百里之內,便能通过它相互联络。” 刘梦接过令牌,入手冰凉,质感非凡。 “我叫秦霜。”戴著黑色面具的师姐,终於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会在外面等你,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下一刻,她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强大的气息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天地间那些游离的灵气光点,如同受到了主人的召唤,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旋风,疯狂地朝著秦霜的体內涌去! 她的第十缕灵力,在她体內瞬间凝练! 秦霜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引导那股庞大的灵气洪流,她的气息节节攀升,原本炼气未满的体质,正在发生著某种根本性的蜕变!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而又带著无上威严的女子声音,毫无徵兆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正是苏媚儿! “所有侍女,即刻到大厅集合。” 第7章 子母诀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7章 子母诀 那道声音仿佛自九天而来,又似在灵魂深处直接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贯穿了洞府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全力突破的秦霜身体微微一震,但周身疯狂匯聚的灵气旋风却並未停止,她睁开眼,向著空无一人的前方恭敬垂首,隨后缓缓站起身。 此时的她,与之前已判若两人。 原本凌厉的气息尽数內敛,但一举一动间,却散发著一股更加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生命层次跃迁之后,自然而然形成的灵压,仿佛一层无形的领域,笼罩她的周身。 炼气一层,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 “走吧。”秦霜淡淡地瞥了刘梦一眼,率先迈步,朝著大厅的方向走去。 刘梦立刻收敛心神,紧隨其后。 二人很快抵达了那座熟悉而又宽敞的大厅,此时此刻,这里早已站满了人。 所有的白面具侍女,无论是在看守牢房的,还是在別处做事的,都已聚集於此,一个个低眉顺眼、噤若寒蝉。 高台上,身披红衣的苏媚儿正慵懒地斜倚著,她绝美的脸上掛著一丝满意的笑容,向著秦霜轻轻頷首。 “不错,秦霜,你没有让我失望。”苏媚儿的声音依旧酥媚入骨,却带著一股洞悉一切的淡然,“你是我的侍女中,第六个踏入炼气期的。按照规矩,我將收你为弟子,你可愿意?” “弟子秦霜,愿意!” 秦霜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音坚定而又恭敬,听不出半分被强迫的意味。 “很好。”苏媚儿满意地笑了起来,她素手一翻,一本泛著淡淡青光的古朴册子便凭空出现在她手中,“这,就是《玄牝诀》的真正完本,今日便赐给於你。” 秦霜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恭敬地接过了那本册子。 刘梦站在人群后方,心中產生疑惑。 完本?难道她们之前修炼的,还不是完整的功法? 她的疑惑很快就被解决了。 “或许你们还有人不知道。”苏媚儿扫过下方的侍女,淡淡开口,“《玄牝诀》,乃是一门无上妙法,它分为『子诀』与『母诀』。” “你们所有人,包括那些被圈养的男人,修炼的都是子诀;只有我,修炼的是唯一的母诀。” “凡修子诀者,神魂中会被种下一道无形烙印,此生此世,都將受修母诀之人掌控,永远不得背叛。” “否则,我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让你们神魂俱灭、万劫不復。” “除此之外……”苏媚儿的笑容愈发甜美,说出的话却愈发残酷,“修子诀者练出的所有灵力,都会有一半,反馈给修母诀之人。换句话说,你们修行越快,我的修为增长也便越快。” 刘梦双眼微睁,內心终於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秦霜之前会说,只要成了苏小姐的侍女,就永远不可能背叛她,这种从神魂根源上的控制,比任何毒药、任何禁制都要可怕! 不仅如此,修炼子诀之人,还要给修母诀者提供灵力! 对其他人来说,成为苏媚儿的侍女,不仅是成了她的奴隶、更是成了她的修炼资材、寄生对象! 幸好,虽然刘梦也修炼了《玄牝诀》,但她只是一道分身,即便是死了也无所谓。 而真正的本体,还没有完整修炼过这门功法,应该还没被苏媚儿控制。 看来,本体不能再修炼《玄牝诀》了,必须寻一门更安全的功法才能开始修炼! “秦霜,你已入炼气期,这本载有『母诀』的完本便赐予你。”苏媚儿的声音再次响起,“从今往后,你也可以去寻找资质出眾的凡人,传下『子诀』,让她们成为你的侍女。但要记住,就算你修炼了母诀,你也依然是我的子诀,你永远不可能背叛我。” 秦霜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立即恭敬叩首:“弟子明白,此生绝不背叛师尊。” 她的语气平静,至於她的真实想法……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很好,起来吧。”苏媚儿挥了挥手,“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苏媚儿的第六位弟子。按照门规,在你离开之前,你可以挑选十个男人隨你一道离开,但……不得挑我的人。” 此言一出,刘梦突然愣了一下。 她第一次知道,还有这样的“门规”存在! 下一刻,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占据了她的脑海! 离开这里的路! 这才是真正能安全离开这里的路! 逃出去?不可能。 打出去?更是痴人说梦。 唯一的出路,便是复製秦霜的路线! 只要自己也表现出足够的天赋,儘快凝练出十缕灵力,突破到炼气一层,成为苏媚儿的弟子……到那时,自己也可以获得挑选十个男人的资格! 到那时,自己就可以带著本体,名正言顺、正大光明地走出这座洞府! 刘梦努压下內心的激动,表面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她知道这个计划確实可行,但也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至少,现在的她还不能暴露一丝一毫的想法。 隨后,秦霜便在苏媚儿的示意下,转身走入了通往牢房的通道。 所有侍女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光复杂地看著这位曾经的师姐、如今的“修仙者”。 秦霜面无表情地走在阴冷的走廊上,只是目光一扫,便看似隨意地挑选起来。 “你。” “还有你。” “你,出来。” 被点到的人,立刻被侍女从牢房里粗暴地拖拽出来,押送到她的身后。 但那些单人的牢房,她连看都不看一眼,似乎这不是她能够挑选的对象。 一个、两个、三个…… 秦霜很快就挑选了九人。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接著,她走到另一条岔路,这条路,正通向刘明所在的牢房。 刘梦的內心,突然咯噔了一声。 她跟在秦霜身后,看著秦霜的背影,不知道秦霜是否会对自己那具毫无特点的本体產生兴趣。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秦霜的脚步,终於停在了刘明的牢房前。 她缓缓扫过牢房里的每一个人,扫过那个因为举报失败而怨毒地蜷缩在角落的壮汉、扫过其他几个面如死灰的男人。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那个正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的青年身上。 那正是刘明。 第8章 黑面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8章 黑面 刘梦站在秦霜身后,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觉到,秦霜的目光在本体身上,停留了足足三息的时间。 难道……她真的对本体感兴趣? 不行!绝不能让秦霜把本体挑走! 一旦本体落入秦霜手中,就等於脱离了刘梦的掌控。 谁也无法保证,这个刚刚结盟、心机深沉的女人,会对刘明做什么事情。 她的所有计划,都要建立在本体绝对安全的基础上,哪怕是……牺牲掉这具分身也无所谓! 刘梦不再犹豫,向前踏出半步,朝师姐说道:“秦霜师姐,您看……那个男人,似乎不错。” 她的声音不大,却成功地將秦霜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秦霜那双隱藏在面具背后的眼眸,在刘梦身上停留了数息,然后才转向刘梦所说的那个男人。 那是另一个牢房里一个默不作声的男人,他同样衣衫襤褸,但身形匀称、呼吸绵长,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与周围那些暴躁绝望的囚犯截然不同。 “哦?”秦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她隔著栏杆端详了片刻,点了点头:“確实不错,就他了。” 隨著她话音落下,立刻有白面具侍女上前,粗暴地打开牢门,將那名沉稳的男子拖了出来。 刘梦悬著的心,终於缓缓落回了肚子里。 她知道,秦霜那一眼,或许是看出了什么,但对方並不打算深究,甚至顺水推舟地卖了自己一个人情。 看来与她结盟,似乎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凑齐这十个男人,秦霜不再停留,转身带著这支拼凑起来的队伍,重新返回了大厅。 高台之上,苏媚儿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对这些被选中的男人没有丝毫兴趣。 她的目光,落在秦霜戴著的那张黑色面具上。 “秦霜,你既已入炼气,便不再是侍女。” “按照规矩,你的面具,该交给下一个人了。” 此言一出,大厅內的其他侍女,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她们死死盯在那张黑色面具上,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似乎这张面具对她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哪怕是刘梦也已经看出,这张面具所代表的含义……非同一般。 “师尊,弟子明白。”秦霜恭敬地躬身,“只是不知,这张能號令所有侍女的面具,该交予何人?” 苏媚儿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便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考验,作为我的弟子,不仅要有天赋,更要有识人之明。” “这面具,便由你来决定它的归属吧,选对了,是你眼光独到;选错了,也只说明你所託非人。” 此言一出,所有侍女的目光瞬间从面具转移到了秦霜身上,眼神中的热切几乎要將她融化。 几个资歷较老的侍女更是挺直了腰板,试图吸引秦霜的注意。 然而,秦霜却连看都未看她们一眼。 她摘下脸上的黑色面具,转身走到人群后方,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將那张象徵著权力的面具,递到了那个刚刚入门、甚至还没有面具的新人面前。 “从今日起,你来戴著它。”秦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什么?” “她是谁?!” “师姐!这不公平!她才刚来,有什么资格执掌黑面!” 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不满和嫉妒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名资歷很老的白面具侍女更是越眾而出,不甘地质问:“师姐,我等追隨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何要將它交给一个来歷不明的新人?” 苏媚儿也饶有兴致地从软榻上坐直了身体,她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眼,第一次正式地落在刘梦身上:“哦?秦霜,这便是你的选择?这个小丫头,我似乎从未见过,难道她就是今天新来的侍女?你倒是说说,她有何过人之处,让你把黑面交给第一天见到的人?” 面对眾人的质疑和师尊的垂询,秦霜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转过身,向著高台上的苏媚儿深深一拜,朗声说道:“回稟师尊,弟子选择刘梦师妹,只因一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在方才的入门试炼中,刘梦师妹初次修习《玄牝诀》,便利用两具尸身,成功凝练出了……八缕灵力!” “八缕!?” 这个数字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在大厅內炸响。 所有质疑和不满的声音戛然而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她们每一个人,都经歷过那场试炼,別说八缕,就算是能在初次试炼中凝练出两缕灵力,都称得上是资质不凡了。 八缕灵力,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苏媚儿脸上的慵懒笑容也彻底消失了,她身形一晃,竟直接从高台上消失,下一瞬,便鬼魅般来到刘梦面前。 “抬起头来。” 冰冷而又纤细的玉指搭在刘梦的眉心,一股庞大的神念瞬间涌入,仔细探查她体內的每一寸角落。 刘梦只觉得自己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看透,从肉身到灵魂,再无丝毫秘密可言。 片刻后,苏媚儿收回手指,脸上的凝重化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好!好!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看向刘梦的眼神,充满了像是看到绝世珍宝般的炽热,“果然是八缕灵力!而且神魂之中,子诀烙印也已深种,很好,你很好!”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刘梦的灵魂深处,那代表著绝对掌控的《玄牝诀》子诀烙印已经牢牢生成,这意味著,眼前这个天赋堪称百年一遇的天才,將永远是她最忠诚的奴僕、最完美的修炼资粮! 苏媚儿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她亲手接过秦霜手中的黑色面具,然后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態,亲自为刘梦戴上。 “从今日起,你便是新一任的黑面执掌者,所有侍女,皆听你號令。”她的声音变得无比柔和,“好好修炼,我期待著,你成为我第七位弟子的那一天。” 有了苏媚儿的亲口承认,其他侍女不敢再有半分不满,她们看向刘梦的眼神,已经从嫉妒变成了敬畏与恐惧。 “多谢师尊,多谢秦霜师姐。”刘梦戴著那张冰凉的面具,恭敬地低下头。 “好了,秦霜,你可以走了。”苏媚儿挥了挥手,重新回到高台之上。 秦霜最后看了刘梦一眼,隨后再无一丝犹豫,带著那十名茫然的男人,转身离开了大厅。 大厅恢復平静,苏媚儿斜倚在软榻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半晌后,她又懒洋洋地开口:“时间差不多了,三日之期已到,刘梦。” “在。”刘梦立刻应道。 “你带几个人,去把三天前服下『引阳丹』的人,带到这里来。让我看看,这批人里……又有几个能撑得住。” 第9章 瞒天过海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9章 瞒天过海 “是。” 刘梦心中一凛,知道正戏终於要来了。 三天前,她的本体和一眾男人,都被迫服下了“引阳丹”。 苏媚儿曾经说过,撑过三天时间,就能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但想做到这点,何其艰难? 这三日里,不断有人阳气爆发、然后被侍女拖走,不知所踪。 到了现在,牢房里也剩不下几个男人了。 而现在,刘梦就要把他们带来。 她在大厅里隨意点了几个侍女,转身便朝牢房走去。 走在阴冷的走廊上,几名侍女大气都不敢出,刘梦却在心中盘算个不停。 真的要把本体带到苏媚儿面前吗? 万一被苏媚儿给盯上了,很可能让本体出现危险。 如果是今天以前,刘明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被侍女带去大厅。 但现在,有了刘梦这个分身,她倒可以尝试一下,在苏媚儿的眼底下……瞒天过海! 路过一间牢房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朝最近的侍女问道: “有几个牢房的男人,三天前服下了引阳丹?” “有五个牢房的男人,都在三天前服下丹药。”那侍女恭敬回答,“其中三个牢房很近,但另外两个牢房离得很远。” 刘梦点点头,看向旁边的牢房,突然问道:“这些男人,都是新来的?” 只见这处牢房的所有男人,都还处在昏迷状態,他们的身影交叠在阴影里,令人看不真切。 “是的,他们还没服下引阳丹,应该会和明天的那一批,一起服下。”侍女继续回答。 刘梦沉思片刻,命令道:“你们去那两个较远的牢房,把人提出来,到这里等我。” “是,师姐。”几名侍女不敢有异议,立刻快步向前走去。 趁著这些人离开的空档,刘梦立刻朝刘明的牢房前行。 在八缕灵力的加持下,她的速度远超常人,几息之下,便已来到牢房前面。 此时的牢房里面,已经只剩下寥寥数人了。 刘梦没有废话,直接打开牢门,朝著刘明命令道:“出来!” 刘明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其他人无一敢阻拦他,甚至没人敢將目光投向他,生怕引起了“侍女”的注意。 哪知道,刘明刚走出牢房,就突然抱紧刘梦的身子,像是控制住了她,隨后朝牢房內低声喊道:“快跑!跑出去!叫人来救我!” 牢房內的其他男人都愣了一下,只有一个壮汉反应最快,疯了似地站起来,朝牢房外衝去! 然而,就在他衝出牢房的那一瞬间,刘梦便立刻挣脱了刘明的束缚,鬼魅般来到壮汉的身后,轻轻拍出一掌。 “砰。” 在这轻飘飘的一掌之下,壮汉当即倒地身亡、死不瞑目。 “妄图逃跑,死!”刘梦朝著壮汉的尸体发出一声冷笑,又一掌拍向刘明,“扰乱洞府,死!” 刘明应声倒下。 刘梦拎起刘明和壮汉的“尸体”,转身离开。 牢房里的男人一个个都低下头,再也不敢有丝毫逃跑的心思。 刘梦很快就回到了之前那个牢房,把刘明的“尸体”放在角落里。 这间牢房的男人都还没醒来,刘明混进其中,无人能够发觉。 而知晓刘明的人,也全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做完这一切,刘梦重新回到走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很快,几个侍女便押著两个牢房的男人走过来,刘梦朝她们点点头,指著脚下的壮汉尸体: “他试图逃跑,被我击毙了。” 侍女们非但无人质疑,反而纷纷露出了欣喜的眼神,当即有人把这具尸体搬去了刘梦的房间。 毕竟对她们来说,尸体是她们唯一能够修炼的资材,她们巴不得多来几个找死的人,给她们吸取阳气。 这段小插曲过后,再无意外,一行人很快回到大厅。 高台上的苏媚儿扫视了一圈,发现被带来的男人竟然只有十几个,顿时有些意兴阑珊,挥了挥手:“把他们都押进单人牢房吧,等他们阳气爆发的时候,再来稟报於我。” 侍女们立刻將这些男人带走,押向了待遇更好、但也更难逃跑的单人牢房。 刘梦站在下方,心中一阵庆幸。 幸好她提前將本体藏了起来,否则一旦被关进单人牢房,就等於成了“苏媚儿的人”,再想正大光明把他带走,恐怕就不可能了。 將所有男人都安置妥当后,苏媚儿似乎也有些疲惫了,挥手便让眾人散去。 刘梦回到了自己那间简陋却独立的房间。 那具壮汉的尸体,正摆在地上,不少侍女正围在门外,等待“分食”它的阳气。 但没有刘梦的指示,她们不敢擅自动手。 刘梦率先伸手按在壮汉身上,尝试吸取了片刻,发现尸体里的阳气流失了不少,变得十分微弱,哪怕全部吸走,也无法帮她再凝练一缕灵力。 难怪这些侍女无法突破炼气,凭藉分食这些尸体里的阳气,待她们凝聚十缕阳气,已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这具尸体,就交给你们分了吧。” 刘梦索然无味地挥挥手,把它赏赐给了其他侍女。 侍女们当即露出諂媚的眼神,带著这具尸体,不知去了哪里。 眾人离去后,刘梦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养神,似乎在耐心等待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机械音终於在刘明……也可以说是她的脑海中响起。 【次日已至,可召唤新分身】 第四天,到了! 刘梦立刻睁开眼,起身朝刘明的牢房走去。 牢房內,大部分男人已经醒了过来,多数人满脸茫然,也有人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脸上布满了绝望,但他们都没有发现,栏杆外的走廊上,一个陌生的人影悄然出现。 “分配我体內的引阳丹!” 刘明已经有些明白该如何使用这个系统了,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分配了之前被强迫餵下的丹药。 下一刻,他只觉得身体一阵轻鬆,体內的所有药效尽皆消失,而那股无法消散的灼热感,也终於不见了。 引阳丹,已被转移到了“刘三”体內。 刘三亦步亦趋地跟在刘梦背后,在刘梦的带领下,哪怕有其他侍女看见,也不敢来说什么。 刘梦顺利带刘三回到了自己房间,她看著这道新的分身,突然沉默下来。 她知道,將本体藏在其他牢房,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这座洞府里的侍女数量不少,耳目眾多,日子久了,这种事迟早会暴露。 一旦被苏媚儿发现自己欺骗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唯一的出路,便是在最短的时间內,复製秦霜的道路,突破到炼气一层,成为苏媚儿的第七位弟子,然后名正言顺地带著本体离开这里! 拖延,就等於增加变数,等於將自己的性命交予运气,正如之前一样,一旦出现意外,本体隨时可能被发现、陷入危险当中。 她不能等。 今夜,就在今夜,必须突破! 刘梦心念一动,当即抬手伸向刘三。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刚刚抬起的剎那,一股无形却又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从她脸上的黑色面具中传来,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那不是攻击,而是一道“禁制”,如同一条天地法则,在她灵魂深处警告:不得吸取活人阳气! 刘梦面色一变,心中瞬间明了。 这张面具上面,存在著禁制! 她不能对活人出手,更不能隨意杀死活人,甚至……现在的她连摘下面具都做不到,这是苏媚儿对所有侍女设下的束缚! 幸好,她之前没有无缘无故对壮汉动手,而是在他逃跑的时候才杀了他,否则这张面具,照样会阻止她! ——不过,就算刘梦不能动弹,刘三也依然在靠近她。 下一刻,他在触碰到刘梦的瞬间,居然整个人都融了进去。 同为刘明的分身,他们居然可以相互融合! 刘梦的修为更高,融合后的他们,容貌自然也以她为主。 但她体內已经多出一股磅礴的阳气,只需《玄牝诀》一运行,她便能再次引起共鸣,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第10章 逃出生天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0章 逃出生天 轰! 阴与阳,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根同源的力量,在《玄牝诀》的引导下,於刘梦体內展开了激烈的碰撞。 剎那间,她眼中的世界再度变幻,洞府內那些漂浮的灵气光点,如同受到了她的召唤,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疯狂朝著她的丹田涌入! “就是现在!” 刘梦心神空明,摒弃一切杂念,全力运转那早已烂熟於心的《玄牝诀》。 第九缕灵力,几乎在瞬息之间便已成型!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她体內被“引阳丹”激发的阳气依旧雄浑,与她自身阴气的共鸣也未曾停歇,灵气的灌注依旧如江河入海、源源不绝。 下一刻,第十缕灵力,也成功凝结! 刘梦没有丝毫犹豫,引导体內的十缕灵力,朝著那道无形的瓶颈,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给我……破!” 原本如丝线般的灵力,在这一刻终於变得浑厚起来,最终匯聚成一股奔腾不息的灵力溪流。 一股远超之前的强大气息,从她体內轰然爆发! 炼气一层!成了! 这一刻,刘梦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层次发生了根本性的跃迁,她已经脱离了凡人的本质,成为了传说中的“修仙者”! 也就在她刚刚稳固住境界的剎那,那道慵懒而又带著无上威严的女子声音,再一次毫无徵兆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所有侍女,即刻到大厅集合。” 又来了? 洞府各处,那些刚刚散去的白面具侍女们,脸上纷纷露出不解与困惑之色。 距离上一次集合,才过去了多久?为何苏小姐又突然召见? 儘管心中充满疑惑,但她们没有一个人敢於怠慢。 一道道身影从各自的岗位上动身,迅速朝著大厅匯聚。 当刘梦走进大厅时,这里已聚集了大半的侍女。 她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都在猜测著这次召见的意图。 然后,她们看见了刘梦,所有的议论声,停止了。 她们的脸上,只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炼……炼气期? 昨天才刚刚入门的侍女,居然成为了修仙者? 这还是人类吗? 震惊、骇然、嫉妒、恐惧……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侍女们眼中交织,但她们无一人敢发出声音,只敢恭敬地低下头颅,向这位新的“师姐”表示臣服。 高台上,苏媚儿早已出现在软榻上,她看著下方气息已然蜕变的刘梦,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中,毫不掩盖地绽出了发自內心的狂喜。 “好!好一个天纵奇才!”苏媚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刘梦,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不,你给我的惊喜,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 她从软榻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高台,仪態万方,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日入炼气,此等资质,万中无一。”苏媚儿来到刘梦面前,伸出玉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这张戴著黑色面具的脸庞,似乎能透过面具,看到刘梦的真容,隨后,她满意地点头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苏媚儿的第七位弟子,你可愿意?” “弟子刘梦,愿意!此生追隨师尊,万死不辞!”刘梦立刻单膝跪地,认真表態。 “很好。”苏媚儿的笑容愈发嫵媚,她挥了挥手,“按照门规,在你离开之前,你也可以挑选十个男人。去吧,去挑人,这里的男人,隨便你选!” “是,师尊!” 刘梦內心一凛,苏媚儿现在的说辞,可和秦霜那时不一样。 时至今日,她早已明白,这些被关进单人牢房的男人,都是撑过了“引阳丹”的激发,准备和苏媚儿双修的“人材”。 正常来说,苏媚儿可不会放这样的人走。 但现在,哪怕刘明真的被关进了“单人牢房”,她也能把刘明带出来! 果然,只要展现自己的价值,她就能得到更多优待! 刘梦脚步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她隨意走著,目光从一间间牢房扫过,看似在认真挑选,实则心不在焉。 “你,你,你,还有你。” 她隨手点了几个看上去还算顺眼的男人,立刻有侍女上前,將他们从牢房中拖拽出来,押送到她的身后。 终於,她回到了那间熟悉的牢房,一个闭目养神的青年正靠墙坐在边上。 她缓缓抬起手,纤细的手指隔著栏杆,指向他。 “最后一个,就他了。” 刘明被侍女带出牢房,匯入那十人的队伍中。 他低著头,將自己隱藏在人群里,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等刘梦把剩下的事情都办理妥当,她才带著刘明,一步步走出大厅,沿著那条阴暗而狭长的走廊,一直走到尽头,走到一扇巨大而沉重的石门面前。 “吱——” 石门被缓缓推开,清冷的月光照进洞府,一种难以言说的自由感,自下而上地在刘明体內传递。 终於逃出来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气,刘梦怀中那块冰凉的“传音月令”,就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白芒微微闪烁。 刘梦拿起这枚令牌,向內注入灵力,令牌上立刻响起秦霜的声音。 “刘梦师妹,恭喜你步入炼气,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先去寻一座洞府吧,玄牝门內,遍地都是无人洞府,你寻一处心仪的便是。” “暂时不必担心安危,待你安顿下来,我再来找你。” 秦霜乾脆利落,说完这几句话后,便中断了通讯。 收回令牌,刘梦才第一次向外远眺、好好观察这方世界。 这里看著没有丝毫人烟,入目所及之处,儘是在月光下投射出狰狞黑影的群山,群山上覆盖著阴森而茂密的树林,偶尔还能从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凶兽的悽厉嘶吼。 这里,便是玄牝门的地界。 刘梦带著一群人,很快在一面山壁上,找到了一座洞府。 洞府入口杂草丛生,破败的石门倾倒在地上,无人打理。 一看就知,这是一座无人的洞府。 但她没有选择这座洞府,这里离苏媚儿太近了,让她有种本能的抗拒,於是,她继续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太阳升起又落下,系统传来提示音,又有新的分身可召唤,在这之后,刘梦才终於找到一座心仪的洞府。 它藏在一处隱蔽的山坳中,周围被灌木掩埋,不是细心探索很难察觉。 正合刘梦之意。 於是,她隨便指著一个男人,命令道: “你,进去看看。” 第11章 《斩三尸凝道真解》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1章 《斩三尸凝道真解》 男人不敢拒绝。 或许是因为在来的路上,他亲眼看到刘梦隨意地拍碎了一头猛虎的脑袋。 总之,在“未知的危险”和“即刻死亡”面前,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所幸洞府內並无危险,半个时辰后,男人战战兢兢地从里面走出,向刘梦摇了摇头。 刘梦微微一笑,记下了这个有些瘦削的男人,便抬腿走了进去。 洞府內果然毫无危险,因为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早就被搜颳走了。 这里甚至连一具尸骨都没有,毕竟在这玄牝门里,哪怕是尸体也是有价值的。 他们唯一需要打扫的,就是大厅上的灰尘与污痕。 刘梦也懒得折腾这群精疲力尽的男人,芊手一挥,大厅便在灵力的作用下恢復整洁。 她把这群男人找了个牢房关起来,便重新坐回大厅的高台,拿出那枚“传音月令”,朝內注入灵力。 下一刻,令牌內传出秦霜的声音。 “师妹,这么快就安顿好了?” “我现在有空,你把方位告诉我,我马上过来。” 刘梦將洞府的位置描述了一遍,秦霜沉默片刻,便答道:“我明白了,三个时辰后到。” 三个时辰…… 刘梦在心中默念片刻。 来这里的时候,她是为了照顾那些凡人,再加上休整过几次,才走了一天一夜。 但修仙者的速度,可与凡人截然不同,若是让她拋弃凡人、爆发全速,那走完这点路程,连一个时辰都不需要。 可秦霜说,需要三个时辰,她才能赶到这里。 那她的洞府,究竟离这里有多远? 刘梦静静坐在高台上等待,直到天边微微发白,洞府新立的大门才被轻轻叩响。 她大手一挥,洞府大门自动打开。 一道倩影从门口走入,又迅速朝大厅掠来。 “秦霜师姐。”刘梦从高台上下来,朝来人微微頷首。 “刘梦师妹。”未戴面具的秦霜拥有一张绝美的容顏,她面带笑意地问道,“来的路上,你已见过不少无主洞府了吧?看到这些洞府,你有什么想法?” 刘梦微微皱眉:“无主的洞府,太多了。这些……都曾是我玄牝门的弟子吗?” “没错。”秦霜肯定地点了点头,“我说过,这里的大部分弟子,都活不过一年,唯有结盟,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刘梦师妹,考虑得如何了?要不要与我结盟?” 刘梦沉思了片刻,其实她並不担心自己被秦霜暗算,毕竟她只是一具分身,她真正担心的,是自己死后就无法保障本体安全了。 但在秦霜灼灼的目光下,她终究还是点了下头。 相比较而言,外界那些未知的危险,还是眼前这个秦霜,更值得信任。 看到刘梦的答覆,秦霜顿时鬆了口气,她打开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两枚通体碧绿的古朴玉佩。 她紧紧盯著刘梦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问道: “既然我们已是盟友,我便问你一件事……” “你想不想,真正摆脱苏媚儿的控制?” 摆脱苏媚儿的控制? 刘梦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身为苏媚儿的侍女,她们都已修炼“玄牝诀”的子诀,神魂被刻下烙印,此生此世都是苏媚儿的奴隶。 可现在,秦霜居然主动问她……想不想摆脱苏媚儿的控制? 刘梦一下子沉默了,她不知道秦霜是否在试探她,但重获自由,应该是每个正常人都会拥有的想法,她乾脆不做出正面回答:“莫非……师姐有什么办法吗?” 秦霜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將手中的玉佩轻轻托起:“这並非玉佩,而是一枚玉简。是我在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於一处上古修士的遗骸旁,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像这样的玉简,我一共只得到两枚。” 玉简? 刘梦心中一动,仔细打量这块通体碧绿的玉石。 果然,它的形制与装饰无关,更像是一种承载信息的古老媒介。 秦霜没有卖关子,开口解释道:“这枚玉简之中,记载著一门早已失传的无上秘术,名为《斩三尸凝道真解》。此法不修灵力,不炼肉身,专斩神魂之中的执念与烙印。一旦修成,便可斩断一切外来者施加於神魂之上的枷锁,让自身神魂纯净无瑕、超脱於外,从此念头通达,再也不受任何人控制。” 斩断神魂烙印?超脱於外?再也不受任何人控制? 刘梦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疑惑。 为什么这门秘术,像是专门为她们量身定做的一样? 这也太巧了! 似乎是看出了刘梦心中的怀疑,秦霜进一步解释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门秘术出现得太巧了,但根据我的推断,这门秘术,原本就是玄牝门的修士所创,为的就是摆脱其主人的控制。” “而且,这玉简的材质还非同一般,一旦有人將神念探入其中,玉简便会自发地將其中信息,全部灌入那人的脑海中。而一旦灌输完成,这枚玉简自身蕴含的灵韵便会耗尽,当场化为齏粉,彻底消散。再加上此秘术极其特殊,被灌注信息的那人,只能学会该秘术,却无法將这秘术再泄露出来。” “也就是说,一块玉简,只能让一个人学会。” “这也是为何,我只寻找一个盟友的原因,因为,我手上只有两枚这样的玉简。” “我的诚意,已经尽数摆在这里了。”秦霜將那枚无比珍贵的玉简,轻轻放在大厅的石桌上,“至於如何选择,就看你了。我会等著你的消息,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说完,秦霜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转身便走出了洞府。 刘梦缓缓走到石桌前,皱起了眉头。 这也许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但也可能是一场恶毒的陷阱。 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就意味著,她无法找人试验。 万一秦霜包藏祸心,这《斩三尸凝道真解》其实是一门歹毒的邪术,那她修炼之后,非但不能摆脱控制,反而会陷入更深的桎梏,甚至当场神魂爆裂而亡。 可万一……秦霜说的是真的,如果这真的是唯一能够摆脱苏媚儿控制的机会,而自己因为猜忌与胆怯,就此放弃,那更是要抱憾终身。 如果是其他人,此刻一定已经纠结到了极致。 但对於刘梦来说……这似乎不是什么问题。 “系统,给我召唤分身!” 第12章 三才坊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2章 三才坊 秦霜给刘梦的玉简,非常特殊。 它特殊就特殊在,只能由“一个人”来学会。 但刘梦本就不是一个人,因为她是刘明的一道分身! 那么,她自然也可以让本体再召唤出一个分身,让那个分身去修炼这道秘术! 分身与本体意识相连,分身学会了,就等於本体、乃至所有分身也一起学会了。 刘明渐渐意识到,他召唤的分身,也拥有各自的灵魂,但不论如何,他们都由同一个意识掌控,似乎除了灵魂以外,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在控制他的不同分身。 如果这秘术真的有问题,甚至会攻击修炼者的神魂,那么付出代价的,也仅仅是一具隨时可以召唤的分身。 而如果秘法是真的,那便再好不过!他们以最小的代价,验证了功法的真偽,之后再由刘梦来修炼,便万无一失! 新的一天早已到来,刘明也早就可以召唤新的分身了,只是那时候他还在赶路,不太方便。 而现在—— 就是分身该上场的时候了! “召唤分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在召唤分身】 【已隨机生成分身样貌】 【请选择分配给分身的物品】 “不分配。” 【请给分身命名】 “刘四。” 隨著指令下达,刘明身前的空气一阵扭曲,一个面容普通、身材中等的青年男子,便凭空出现在了大厅里面。 新的分身,“刘四”,诞生了。 他作为本体意识的延伸,没有一丝犹豫,径直走到石桌边上,拿起了那枚神秘的古朴玉简,將其贴在自己额头。 嗡——! 就在他与玉简接触的剎那,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信息洪流,夹杂著无数玄奥的金色符文,瞬间从玉简中爆发出来,狠狠冲入了他的脑海! “玄牝为炉,神魂为引,斩却三尸,道我真形……” 无数晦涩难懂的法诀和玄之又玄的感悟,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强行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忍不住露出既痛苦又明悟的奇异表情,赶紧盘膝坐下,全力消化著这股庞大的信息。 与此同时,那枚碧绿的玉简,表面光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开始在它的表面蔓延开来。 秦霜没有说谎,这玉简,只要让一个人学会,就真的会消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刘四的身体停止了颤抖,他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也就在他修成秘术的那一瞬间…… “咔嚓——” 伴隨著最后一道清脆的碎裂声,这枚承载著无上秘术的古朴玉简,终於化作一捧毫无光泽的惨白色粉末,从石桌上簌簌滑落。 但刘四的眼中,却没有修成神功的喜悦,更没有勘破玄机的明悟,只有一片空洞与茫然。 下一瞬,一团凝练到极致、散发著纯净光芒的魂魄,竟猛地从他的天灵盖中钻出! 这道魂魄,正是刘四! 它仿佛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牵引著,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穿透了洞府的石壁,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他的肉身,则像个被抽走了所有线头的木偶,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 “秦霜!” 刘梦猛地转过身,望向洞府外的黑暗。 此刻,她哪能不知道—— 自己果然上当了! 这居然是一道歹毒无比、专门剥离他人魂魄的邪术! 修炼这门秘术的人,確实是摆脱了苏媚儿的控制,“自由”了,但这也未免自由过头了,连魂魄都拋弃肉身不要了! 幸好她足够谨慎,没有修炼这门秘术,而是用了一具分身来替死,否则……现在死的就是她了! 这秦霜,该死! 就在她心念电转、已將秦霜列为头號大敌的时候,她怀中那块“传音月令”,竟突兀地再次亮起。 秦霜那清冷的声音,自动从令牌內传来,但这一次,她的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做得不错,刘梦,你还是没让我失望。” 这句莫名其妙的夸奖,让刘梦愣了一下,而还没等她发问,秦霜的声音便继续传来。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在这里,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哪怕是我这个向你主动示好的『盟友』。” “记住,要想活下去,你可以错过无数次的机会,但只要你选错一次,那便是万劫不復、永无超脱。” “你已经成功通过了我的考验,从现在起,我认可你为真正的盟友。” 听完这番话,刘梦沉默了。 这个秦霜……心机之深沉,手段之狠辣,远在她的预料之上! 她给出的,根本就是一个阳谋,若是心志不坚、贪图捷径之人,必然会身死道消,唯有她这种面对诱惑、不为所动之人,才能通过这场生死考验,获得她真正的认可! 但这又如何? 为了一场考验,就要让她承受身死的代价,这一笔帐,她可不准备就这样算了—— “除此之外,为了表达我正式结盟的诚意。”秦霜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已经让侍女给你送去十枚『三才幣』,它是我宗门內,用於交易的硬通货,你应该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话音刚落,洞府外便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名戴著白色面具的侍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口,她手中捧著一个黑色的小布袋,站在门前恭敬地躬身,哪怕是石门打开,也不敢踏入洞府半步。 刘梦伸手一挥,这布袋便飞入洞內、径直朝她手上飞来,那侍女如蒙大赦,转身迅速离去,全程没敢说一个字。 她打开布袋,只见里面静静躺著十枚约莫拇指大小的奇特钱幣。 钱幣呈古铜色,一面刻画著象徵三才的抽象符文,另一面则印著一个山门的模样,通体散发出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 “在洞府西面三百里外,有一个地方,名为『三才坊』。”秦霜的声音適时响起,为她解惑,“那里匯聚了许多同门,你可以用三才幣,在那里购买你所需的丹药、法器、符籙,甚至是功法。” “这次,你无需担心我骗你。去那里,你甚至不用带上三才幣,只需进入坊內,挑好东西,他们自会送到你的洞府门口,到时你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即可。” 第13章 魂幡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3章 魂幡 三才坊? 刘梦將那十枚三才幣收入怀中,心中却升起另一个疑问。 西去三百里,是三才坊的地界;那玄牝门的范围,又有多大? 她將这个疑问,通过令牌传达了过去。 听到这个问题,秦霜似乎是被逗笑了,发出一声极轻的“呵呵”。 “你该不会以为,这玄牝门,就是我们宗门的全部吧?”秦霜的声音通过令牌传来,还带著一丝丝戏謔,“玄牝门,只是四座『山门』之一而已。” “我刚才说的『三才坊』,同样是我宗的一座山门,宗门內大部分资源產出与交易,都是通过那座山门,你想要的大部分东西,也都能在那里买到。” “但无论是玄牝门、还是三才坊,都只归属於一个宗门,那便是——大道天魔宗!” “这,才是我们的宗门!” “大道天魔宗……”刘梦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堵在她的心头,似乎光是知晓它的名字,就给自己带来了莫大压力。 她直觉感到,这个宗门,不是什么臭鱼烂虾,而是一个无比可怕的庞然大物! 她怎么来了这样一个宗门? 刚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但很快,她就抬起头,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对著令牌说道:“不够。” “不够?”那头的秦霜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什么不够?” “你的诚意,不够。”刘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別忘了,刚刚你可是差点杀了我,光是十枚三才幣,还不够。” 说实话,刘梦並不知道三才幣具体有什么价值,但她的语气万分坚定,仿佛不容商榷。 令牌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过后,秦霜那带著些许玩味的轻笑才响了起来:“呵呵……说吧,你还想要什么?” “刚才那门秘术。”刘梦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要知道,那门秘术究竟是什么、有什么用?我该怎么正確去用它?” “哦?你对这个感兴趣?”秦霜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似乎对这门秘术並不在意,“也罢,告诉你也无妨。” “这门《斩三尸凝道真解》,其实是一件法器的『伴生功法』,而这件法器,便是『魂幡』。” “魂幡?”刘梦重复著这个名字,心中已经出现猜测。 前世的他看过不少小说,对“魂幡”这种东西並不陌生,自然也知道这是哪种“法器”。 “对,魂幡。”秦霜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一面魂幡强大与否,全看它收纳的魂魄品质如何。寻常魂魄,杂质太多,怨气也太重,不堪大用;但修炼这门秘术的人,却会將自己的神魂,炼化成这世间最为精纯、最为凝练的无垢魂体,这样的魂魄,用来充当魂幡的主魂,简直是再好不过!” “你知道吗?一个完美的无垢魂体,能让魂幡的威力提升数倍不止!” “甚至可以说,只有拥有无垢魂体,才能算是一面完整的魂幡!” 无垢魂体? 完整的魂幡? 刘梦心念一动,当即说:“把完整的秘术给我,你刚才算计我的事,便两清了。” “別急,先听我说完。”秦霜又笑了起来,“这门秘术,其实还存在著一个巨大的缺陷。” “那就是修行这门功法的人,必须是发自內心地、完全自愿地去修炼它,並且在修炼的过程中,他必须充满对未来的无限希望,相信自己修炼成功后,就能一步登天、获得新生,只有在这样的心境下,他才能將秘术修炼成功,他的神魂才会被淬炼成最完美的形態。” “若是被强迫,或是心存死志,那么修炼出来的,也只会是一文不值的废魄。” “现在,你还想要这门秘术吗?” 刘梦的声音古井无波,她不需要一丝犹豫:“要。” “可以。”秦霜答应得十分乾脆,“我稍后就將完整的法诀传给你,你先在魂幡上打下秘术烙印,再去找人修炼这门秘术,待他练成后,魂幡便会自动將其吸入其中。不过,魂幡这种东西,我可没法给你,只能靠你自己去弄,而且修炼秘术的人,也只能你自己去找……” “多谢。” “不必……找死!” 话音未落,秦霜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而又凌厉! “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算计我!”秦霜怒喝一声,声音中夹杂著灵力爆发的轰鸣,似乎在和身边的什么东西交手,“你自己多加小心!记住,千万不要中了別人的圈套……” 滋、滋—— 秦霜的话还没说完,传音月令上的光芒便猛地一闪,彻底中断了联繫。 石厅之內,再度恢復了一片死寂。 刘梦手持冰冷的令牌,静静站在原地。 但一股紧迫的危机感,却紧紧攫住了她! 她完全没有想到,秦霜……竟然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遇到了危险! 那自己呢? 自己会不会也被人盯上? 她虽然突破到了炼气一层,但根基未稳,修为甚至还不如秦霜,更没有任何对敌的手段。 若是此刻有人袭击自己这座洞府,下场恐怕不会比秦霜好到哪去。 这就是魔宗! 弱肉强食的魔宗! 不行!必须要儘快提升实力!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本体! 她需要丹药来稳固修为,需要符籙来防身,需要阵法守护这座洞府,更需要……用於战斗的法器! 一个念头,清晰而又强烈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也需要一面魂幡! 《斩三尸凝道真解》的完整法诀,她即將拥有。 而炼製主魂所需要的“材料”……对別人来说,或许千难万难,需要费尽心机去欺骗和引诱。 但对她而言,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因为,她分身无数! 她完全可以召唤出一个新的分身,让他心甘情愿地修炼这门秘术,將自己炼製成最完美的“无垢魂体”! 到那时,她自然就拥有一面强大的魂幡! “魂幡、魂幡……”她低声呢喃。 没错! 眼下,她需要一面魂幡! 第14章 刘三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4章 刘三 刘梦静立於空旷的大厅之中,心念微动。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她的身体轮廓开始变得模糊,一个与她身形重叠的影子,正在从她体內缓缓剥离出来。 这道影子起初虚幻不定,但很快便凝实,最终化作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男子。 正是先前与她融合的刘三。 “呼……” 刘三与刘梦同时长出一口气,脸上都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之前为了突破炼气,二者合二为一,刘梦藉助分身的阳气,才一举衝破了凡俗的桎梏。 当他们重新分离的时候,刘梦的气息便立刻从刚刚突破的境界滑落,变得有些虚浮;而刘三原本只是凡人,分离后更是虚弱到了极点,脸色苍白如纸,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不过,即便再虚弱,他们也已是真正的修仙者,与凡人有了云泥之別。 举手投足间,他们依旧能引动天地灵气,体內那道奔腾不息的灵力溪流,是他们超凡身份的最好证明。 刘三刚一出现,便毫不耽搁,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洞府。 一出洞府,他就將灵力运转至双腿,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朝著西方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比之前世的奔马还要迅捷数倍,脚下的山石与灌木飞速倒退,耳边是呼啸的狂风,这种超凡脱俗的感觉,让他心中生出万丈豪情。 修仙者,太强了! 虽然这个世界凶险万分,但一旦成为修仙者,哪怕是最弱的炼气一层,也与凡人有了天壤之別,再加上他的“万象身”系统,也未必不能在这里活下去! 他要继续修炼,获得更高的修为,更需要一面魂幡,来作为自己立足的根本! 为此,他需要去找到秦霜所说的三才坊,看看能否买到自己所需的东西。 约莫一个时辰后,刘三突然停下脚步,在前方山坳中,一座灯火通明的洞府,映入他的眼帘。 这座洞府,与他之前所见的无主洞府截然不同。 它毫无破败之象,门口被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悬著两盏发出柔和光晕的灯笼,甚至还有几名衣著统一的侍女,正在洞府前来回忙碌,將一个个不知装著什么东西的箱子搬运进去。 刘三皱了皱眉,他心怀戒心,不想与这座洞府產生联繫,然而,就在他准备绕路而行的时候,一名侍女却发现了他。 那是一位身段窈窕的少女,她的脸上没有佩戴任何面具,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刘三。 “这位师兄,看著有些面生,不知您是哪座洞府的弟子?”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 刘三心中戒心更甚,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顿住脚步,淡然开口:“我乃苏媚儿麾下弟子,奉命外出办事。” 他本以为搬出苏媚儿的名头,多少能震慑对方,却不料那少女听到“苏媚儿”三个字,脸上的惊喜之色更浓了。 “原来是苏师姑的人!太巧了!”少女掩嘴轻笑,显得十分亲近,“苏师姑可是我家主人的亲妹妹呢!” 妹妹? 刘三愣了一下。 “我家主人,乃是玄牝门主的第一百六十七位公子。”少女似乎並未察觉到刘三的异样,继续介绍道,“而苏媚儿师姑,则是门主的第一百七十一女。他们兄妹二人排名隔得不远,因此平日里关係极好,时常有书信往来呢。” 一百六十七子……一百七十一女…… 刘三当场愣住了,他猛地意识到,苏媚儿……似乎和他想像得不一样! 他原以为,苏媚儿作为玄牝门主的女儿,必然身份尊贵、地位超然。 可现在看来,並不是那么回事! 门主的子女数量,居然如此之多,远超他的想像! 苏媚儿在其中的地位,恐怕並没有他想像中那么稳固,她面临的竞爭压力,也更比自己大上许多! 玄牝门……这就是玄牝门,它根本不是常俗凡理所能桎梏的! 就在他思绪电转之际,那名少女已经指挥著手下,將最后一批箱子送进了洞府深处。 刘三扫过这些箱子,隱隱约约看到箱子里装的居然都是人。 她们全都处於昏迷状態,全身上下都被绑了起来,就像是……像是苏媚儿洞府里那些被送进去的男人一样。 唯一不同的,便是这里都是女人,没有一个男人。 他不禁皱了皱眉,向少女问道:“你们这里……没有男人吗?” 少女闻言,掩嘴一笑:“当然没有啦,我们洞府里,除了主人之外,便再无第二个男子。” “这些女子,都是我们从凡间挑来的,个个容貌中上。其中有修行资质的,便能成为我们的姐妹,侍奉主人左右;若是没有资质的,便只能用一次性的了。” 刘三心中一凛,这座洞府,和苏媚儿的洞府没有本质区別,都是吃人的地方! 但他更好奇另一件事:“那你呢?我看你已经有了练气期的修为,为什么你没有离开这里、自己开闢一座洞府?” “离开?”少女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连连摇头,“为什么要离开?我们所有姐妹,都是主人的禁臠,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怎么可能离开这座洞府?” “再说了,外界太过凶险,那些新来的弟子,没几个能活下去的,我们才不想去送死呢。留在这里,有主人庇护,我们便可与主人双修来提升修为,而且主人的修为越高,我们也就越安全,这才是长久之道。” 听完这番话,刘三有些瞠目结舌。 玄牝门內,每座洞府的运行规则,竟然这么不同! 苏媚儿的做法,收集资源的速度更快,但风险极高,弟子的伤亡率触目惊心。 而眼前这座洞府,走的则是截然相反的路线,它龟缩一地,將所有力量都收拢在自己身边,虽然收集资源困难,但胜在安全稳固。 两种模式,各有利弊,说不清谁更高明。 刘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与那侍女简单告別后,便继续朝三才坊的方向赶去。 …… 几个时辰后,天色已暗。 刘三翻过最后一座山头,终於看见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座建立在巨大峡谷中的坊市。 但这座坊市,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它还不是建立在地上的,而是被一条条粗壮、有符文流转的铁索相连,悬掛於万丈深渊之上! 无数大大小小的阁楼、殿宇和商铺,在铁索的连接下,浮空而立;一颗颗散发著各色光芒的夜明珠,如同繁星般点缀在坊市各处,將整个峡谷照得亮如白昼。 不时有修士踩著飞剑、驾驭法器,在各个悬空平台来回穿梭,留下一道道绚烂的流光。 鼎沸的人声、法器发出的嗡鸣、灵兽奇异的嘶吼,隔著老远便匯成一股嘈杂而充满活力的声浪,扑面而来! 这里,就是大道天魔宗的另一座山门——三才坊! 第15章 三才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5章 三才 刘三立於万丈深渊之畔,罡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对面的三才坊悬於云端,无数流光穿梭其中,入眼之处,儘是一番热闹景象。 然而,一道天堑却横亘在他的面前。 他境界低微、无法起飞,更没有飞行法宝,根本上不去“三才坊”。 这该如何是好? 不过很快,他就注意到悬崖边上有一座木製平台,平台的尽头还悬停著一艘青木灵舟。 一名看似管事的修士正站在船头,懒洋洋地喊价:“聚宝阁灵舟,即刻启航!每位十块灵石,童叟无欺!” 十块灵石? 刘三皱了皱眉,他没有灵石,只有三才幣,而他的三才幣也还放在刘梦的洞府里,没有带出来。 毕竟他的修为太过低微,万一被別人把三才幣抢走,他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而且秦霜也说了,在这里买东西,似乎不需要把三才幣带来。 那管事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犹豫,眼皮都未抬一下,又补充道:“当然,若是去我聚宝阁购物的贵客,此行免费。” 刘三愣了一愣,心中瞬间瞭然。 原来是商家招徠顾客的手段。 他不再迟疑,径直走上灵舟,淡然道:“去聚宝阁。” “好嘞,贵客里边请!”管事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將他引了进去。 灵舟嗡鸣一声,平稳升空,朝著对岸飞去。 隨著视野拉高,刘三终於得以俯瞰这座“坊市”的全貌,也就是这时候,他瞳孔猛地一缩! 他清晰地看到,在这座繁华的悬空坊市底下,竟然开凿出了无数个天然的石窟,形成了一座座巨大的工坊! 无数神情麻木的修士,在其中不眠不休地劳作。 他们在一张张符纸上刻画符文,用灵力灌注纸张,绘製符籙;他们把一块块材料祭炼成器,用灵力锻造灵材,炼製法器;他们將一筐筐材料投入丹炉,用灵力催动火焰,炼成丹药。 这些身怀灵力的修士,如他前世看到的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在这庞大工坊內,出卖自己的肉体、自由和灵力。 刘三突然反应过来,三才坊的“坊”,不单单指坊市,更是指这一间间的工坊! 坊市內卖的大部分东西,恐怕就是从这工坊里產出的! 他心中对这个魔宗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宗门里的每一个角落,果然都散发著吃人的气息。 没过一会,灵舟就停靠在聚宝阁的旁边。 刘三下了船,径直走进去。 阁楼內,商品琳琅满目,几乎把刘三看得眼繚乱,他隨便扫了一眼,又是吃了一惊。 大部分商品,价格都低得惊人,或者说……三才幣的购买力,高得嚇人。 一百枚“引阳丹”,竟然只卖一枚三才幣;十张补充灵力的“回气符”,同样只售一枚;而三十枚用於偷袭的“白骨钉”,也不过两枚三才幣。 换算下来,一枚三才幣,几乎等於一百块灵石! 刘三想了想,有些明白过来,这些价格低廉的东西,八成都是工坊里的“血汗工人”造的,它们的利润,也被压到了最低。 但也有一些丹药、法器,价格成倍增长。 这些东西,要么炼製手法极其复杂,无法在工坊內生產,要么乾脆就是孤品,无法再仿造,总之,它们並不便宜,不是现阶段的他能买得起的。 不过,刘三真正关注的,还是魂幡。 他找了许久,却连一柄魂幡都没看见,顿时皱了皱眉,万分不解。 这聚宝阁里,连十分珍贵的兽骨灵材都能售卖,可为何……却连一面魂幡都拿不出? 他不想耽搁时间,便直接走到柜檯前,朝那昏昏欲睡的老掌柜拱了拱手:“请问,这里可有魂幡出售?” 话音未落,那老掌柜就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双老眼瞪得滚圆,连连摆手。 “魂幡?没有没有!聚宝阁从不卖魂幡!” “別说是我们这里,就连这整座三才坊,都不卖魂幡!” 刘三再次皱眉,追问道:“这是为何?魂幡很珍贵吗?” “珍贵?”老掌柜冷笑一声,“魂幡可不珍贵,但你可知道,这三才坊的『三才』,是哪三才?” 刘三摇了摇头。 他不怕被人看不起,反正他现在不知道,下一个分身也就知道了。 见刘三摇头,老掌柜嘿嘿一笑,嗓音嘶哑得像一个死人: “人皮、人骨、人血!这就是三才!” “人皮可制符,人骨可炼器,人血可成丹!我们三才坊,做的就是皮肉生意,但唯独不碰魂魄!” “想买魂幡,玩弄神魂,那是『罗酆城』那帮鬼修的买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刘三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忍不住腹誹。 这三才的定义,到底是哪个鬼才定的? 我看,这根本不是三才,而是“三材”才对! 可既然三才坊不卖魂幡,刘三也没办法,他只能把“罗酆城”这地方暗暗记在心里,等有机会再找去看看。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身的时候,老掌柜突然叫住了他。 “站住。” 老掌柜喊了一声,浑浊的眼珠子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开口道:“看你这模样,就是个刚出来的瓜娃子,罗酆城那地方,你以为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得有凭证!” 他似乎是觉得刘三有点眼缘,竟转身在柜檯下一阵翻找,最后摸出了一张画著青面獠牙鬼头的黑色符籙,丟了过来。 “拿著。坊市往北三百里,有座死城。午夜时分,你到死城最中心那棵歪脖子的老槐树下,把这『引路符』烧了,就能看到罗酆城了。” 刘三接过符籙,一股阴寒的不详之气瞬间从指尖传来,让他有些微微不適。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还是把符籙收了起来。 “多谢掌柜。”刘三一边道谢,一边指了指货架,“给我一百枚引阳丹,送到这座洞府。” 他留下洞府的方位,老掌柜自会派人將引阳丹送去,到时再交付三才幣,也算是还了灵舟的费用。 而后,刘三不再停留,乘上灵舟离开三才坊,在原地辨明方向后,便朝著南方那片未知的死城,疾驰而去…… 第16章 罗酆城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6章 罗酆城 夜色如墨,死寂的城池在清冷的月光下,宛如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 刘三孤身立於城池中央,身前是一棵早已枯死、枝干扭曲的老槐树。 这里,便是老掌柜所说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枚画著青面獠牙鬼头的黑色符籙。 在灵力的催动下,一簇小小的火苗立刻凭空燃起,將符籙的一角点燃。 “呼——” 黑色符籙並未燃烧,而是化作一缕阴冷的青烟,瞬间钻入了他的眉心。 剎那间,刘三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无法抗拒的混沌感席捲了他的整个识海,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扭曲,最终化为一片空洞的黑暗。 他的双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 遥远的洞府內,盘膝而坐的刘明猛然睁开了眼! 在同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不对,他居然失去了对刘三的控制!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正常人突然发现抬不起自己的手一样,他能清晰地“看到”手臂的存在,却无法让它移动丝毫。 这具分身,失控了! 但万幸的是,他依然能通过刘三的视角,来观察这具分身究竟遭遇了什么。 只见刘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僵硬地转过身,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座死城。 他前进的方向,居然是他刚刚离开的三才坊! “引路符是吧?”刘明忍不住怒骂,“你这引的是哪条路啊!” 果不其然,刘三不知疲倦地在山林间穿行,最终又回到了那万丈深渊之畔。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面对著脚下的万丈虚空,竟是直接一步踏了出去。 他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朝著深不见底的峡谷笔直坠落。 然而,就在他即將被黑暗吞噬的时候,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白光,猛地从下方石窟中射出,精准地托住了他的身体。 光芒將他包裹,缓缓引导著他,最终將他送入一间喧闹而压抑的巨大工坊里面。 工坊里,密密麻麻的修士如工蚁般埋头劳作,空气中瀰漫著符纸和灵墨混合的奇特味道。 刘三被安置在一张空著的石桌前,他刚一坐下,一股庞杂的信息流便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段段关於符籙绘製的法门与技巧,从最基础的“聚灵符”到相对复杂的“锐金符”,应有尽有,巨细靡遗。 下一刻,刘三便麻木地拿起桌上的符笔,蘸上灵墨,开始在符纸上一笔一划地绘製起来,动作精准而又机械,与周围那些被奴役的修士,再无任何分別。 另一侧的刘明眯了咪眼,终於恍然大悟。 那个看似和蔼的老掌柜,果然不安好心! 他根本不是想帮助刘三,而是要把他拐到这里来,让他替三才坊打工! 刘明也终於明白了,这一间间的庞大工坊里,那成千上万的修士究竟是从何而来的了。 估计他们都是像刘三这样,被三才坊用各种阴险手段,从外面拐骗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洞府的大门,突然被“咚咚咚”地敲响。 刘梦立刻被惊动,她秀眉微蹙,挥手打开了石门。 只见一名穿著聚宝阁服饰的童子,正捧著一个木盒,恭敬地站在门外。 “这位师姐,您订购的一百枚引阳丹到了,盛惠一枚三才幣。” 刘梦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一股无形的威压释放出来,笼罩在那名童子身上。 “你们聚宝阁,好大的胆子!”她厉声喝道,“竟敢把我的人拐走,现在还敢上门来送药?” 那童子被威压逼得后退半步,对刘梦这么快就知晓此事感到一丝奇异,但他很快便恢復了那副標誌性的商贾笑容,呵呵一笑: “师姐说笑了,我宗门內,严禁同门私斗,聚宝阁怎敢对师姐的人动手?只不过……是他自己愚蠢,『自愿』加入我们聚宝阁,那可就怨不得旁人了。” “师姐若是不忿,大可现在就將我杀了。不过我可得提醒您,一旦动了手,宗门的刑堂使者很快便会赶到,到那时,师姐恐怕会比我惨一百倍……” “当然,若是您实在气不过,您也可以设个局来骗我,只要我著了您的道,那不管您要我做什么,都是我『自愿』的。” 刘梦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终於明白了,这才是魔宗內完整的规则! 成为修士后,便不可再动手杀人,这是宗门铁律。 但只要遵守这条规则,不动用武力,而是用阴谋诡计引诱对方,那即便是將他置之死地,也无人会来追究! 难怪……难怪秦霜一开始就用她那歹毒的秘术来考验自己,更是三番五次地提点自己,千万不要中了別人的圈套! 刘梦胸中的怒火缓缓平息,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三才幣,丟给童子。 “丹药放在这,你可以走了。” “好嘞,师姐慢用。”童子接过三才幣,笑嘻嘻地转身离去。 刘梦关上大门,回到大厅,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懊恼之色。 她確实太大意了。 因为刘三只是一具分身,她就如此轻易地相信了那个老掌柜,白白葬送了这具分身。 刘三好歹也有炼气期的修为,损失这样一个战力,还是让她有点肉疼的。 ——然而,如果不是这具分身,又有谁来帮她试错、帮她探险? 这魔宗,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刘明坐在专门开闢的密室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但旋即,他又露出一丝笑意。 一股股关於符籙的玄奥知识,正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的脑海中。 虽然刘三被三才坊给“骗”走了,但他也不是没有好处。 三才坊的人,一定以为刘三已经彻底受控,再无脱困的可能,所以才敢將这些珍贵的符籙知识,毫无保留地灌输入他的脑海中。 他们又怎会想到,与刘三共享同一意识的刘明,能够原封不动地接收这一切! 那些无比珍贵的符籙之术,他如今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尽数掌握! 而其中,就包括那道真正前往“罗酆城”的符籙! “既然你们不想我进入罗酆城……那我就自己进去。” “魂幡,我势在必得!” 第17章 招揽凡人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7章 招揽凡人 就在刘梦盘算著如何进入罗酆城时,她怀中那块冰凉的“传音月令”,突然又亮起温润的白芒。 她心念一动,將灵力注入其中,令牌內立刻传来了秦霜那略带疲惫的声音。 “刘梦,我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几个不长眼的傢伙而已,都已经处理乾净了。” 听著秦霜云淡风轻的话语,刘梦却不会相信秦霜真的有这么轻鬆。 不然的话,她也不至於这么久都没有消息,直到现在才重新联络上。 但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刘梦也不可能去追问细节。 现在,她更关心別的事情。 “秦霜师姐,你没事便好。”她先是寒暄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我正好有一事,想向师姐请教,不知师姐……可曾听闻过『罗酆城』这个地方?” 刘梦虽然已经掌握了绘製引路符籙的方法,可她对罗酆城的了解,依旧还是一片空白。 三才坊的老掌柜明显不可信,在派遣分身去那里之前,多知道一些情报,总没有坏处。 “罗酆城?” 令牌那头的秦霜陡然一凝,声音中带上一丝警惕:“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的?从何处听来的?” “三才坊,聚宝阁。”刘梦坦然答道,“那里的老掌柜说,只要在午夜时分去某个地点,然后引燃他给的引路符,便能进入罗酆城。” “別信他们的鬼话!”秦霜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那群黑心的傢伙,最喜欢的就是坑蒙拐骗,他们嘴里没几句实话,不知有多少人被他们用各种手段拐骗,最后成了坊里不眠不休的苦工。” “你应该……没有亲自去试他们给的方法吧?” “没有。”刘梦语气平淡,“只是损失了一具无关紧要的耗材。” 听到这个回答,秦霜鬆了一口气,悠悠道:“那就好,看来你已经把我的教诲听进去了。记住,在这魔宗內,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至於罗酆城,我也不太了解,但三才坊那帮傢伙的话,確实是九真一假。想要进入罗酆城,也確实需要去那座死城献祭引路符,老槐树的那个地方,也是对的。” “但进入罗酆城的真正符籙,他们却绝不可能给你,更不可能拿出来卖。三才坊和罗酆城从来都不对付,我自己也没有进入罗酆城的方法,此事,只能靠你自己想办法了。” “而且——”秦霜郑重补充道,“就算你日后找到了新方法,也千万別急著相信,那很可能是另一个陷阱,总之……你多加小心,我可不想刚刚结交的盟友,那么快就死在这里。” 刘梦闻言,心中產生一个疑惑:“师姐,既然你也无法进入罗酆城,那你的魂幡……又是从何得来的?” “呵呵……”秦霜发出一声轻笑,反问道,“你忘了我当初那门秘术,是从哪里来的了吗?” “这魂幡,自然也是从那上古修士的遗骸手中得来的,我运气好,无论是魂幡、还是玉佩,都被我找著了。” 原来如此。 刘梦恍然大悟,秦霜手中的魂幡,也只是机缘巧合下的偶然所得。 她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失望,看来想从秦霜这里得到更多魂幡的线索,是不可能了。 幸好,她已经有了进入罗酆城的方法。 这个方法,是通过系统的分身获取的,旁人应该难以想到,更无法成为针对她的陷阱。 为了买到一面魂幡,这罗酆城,她还是得去一趟。 就在她暗暗思索之时,秦霜却突然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你带出洞府的那十个男人,现在已经损失两个了吧?”秦霜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虽然你的做法很对,但继续这样下去,你身边的人材迟早会被耗光,是时候去补充一点了。还有侍女,你如今也是一洞之主了,身边却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实在说不过去,也得去招揽几个。” 秦霜说得没错。 无论是为了修炼,还是为了日常杂务,她確实需要招揽更多的人手。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招揽凡人。 这又不是游戏,凡人不会像npc一样刷新出来,还是得她自己去挑选,可问题是,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挑选。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困惑,秦霜继续说道:“这有何难?想要拜入我宗、求得仙缘的凡人,数不胜数。你只要去山脚下的凡人城镇走一遭,有的是哭著喊著想跟你走的人。当初,你不也是这样被苏媚儿的人『请』上山的吗?” “恰好,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的凡人根骨,要比寻常地方好上不少,或许能找到不少好苗子。” 说著,秦霜便將一处详细的方位,通过传音月令直接烙印了过来:“记得速去,要是迟了,好苗子恐怕就被人给挑走了。” “多谢师姐指点。”刘梦將方位默默记下。 “你我既是盟友,便不必客气。”秦霜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你好自为之,若无要事,便不要再联繫我了,我也需要闭关一阵,稳固修为。” 话音落下,传音月令上的光芒便彻底黯淡了下去,断开了连接。 刘梦手持冰冷的令牌,站在原地,静静思索。 说实话,哪怕是秦霜的话,她也不敢完全相信。 毕竟,这是一个刚见面就用致命陷阱来“考验”自己的女人,谁能保证她这次给出的方位,不是一个全新的陷阱? “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可是她自己说的。 更何况,她还有罗酆城要去,那里关係到她能否获得魂幡,是她立足於此的根本,重要性不言而喻。 招揽人手、製作符籙、探寻罗酆城……一桩桩的事情接踵而至,刘梦第一次感觉到了人手不足的窘迫。 哪怕她有一天召唤一次的分身,居然都不够用。 让她和本体亲自出去冒险?那是绝不可能的。 本体是所有计划的核心,绝不能暴露在一丝一毫的风险之下,此刻,本体就待在她专门开闢的密室里,只要不是把洞府仔仔细细地搜寻一遍,旁人就绝不可能发现本体的存在。 而她自己,则必须坐镇这座洞府,守护本体的安全,以防宵小的覬覦。 看来……只能等到明天了。 刘明感到一阵头疼,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不对,他虽然一直在用分身探路,但牢里关著的那些男人,不也一样可以用吗? 派人去三才坊买点绘製符籙的材料,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第18章 望仙镇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8章 望仙镇 刘梦久违地来到牢房前,这里还关著九个男人。 秦霜一直以为,她已经损耗了两个人,因为她已经两次让人替死了。 可秦霜不知道,这两个人,其实都是本体的分身,损耗再多,他也可以继续召唤出来。 反倒是这些牢房里的男人,用一个少一个,还真有点“珍贵”。 而且,她虽然身处魔宗,但毕竟不是魔道之人,面对真正的无辜之人,她还是做不到让他们去送死。 眼前的这些男人,大多蜷缩在一地,已经被餵下“引阳丹”的人,正竭力运转功法,压制体內的阳气;而那些还未服下“引阳丹”的人,则显得轻鬆许多,但他们的眼神也同样忧心忡忡,时刻担心著自己的命运。 刘梦走到他们面前,径直问道: “有谁,杀过人?” “我有一个任务,谁要是完成了,回到这里,我保他平安、还能引他走上修行之路。” 牢房里的男人面面相覷,没人敢当那个出头鸟。 谁也不知道,刘梦说的“这个任务”,究竟是九死一生、还是十死无生。 见到没人回应,刘梦渐渐蹙起眉。 如此细微的动作,却让他们变得瑟瑟发抖,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在他们身上。 良久之后,终於有个瘦削的男人站了起来: “我去吧。” 其他男人都是一愣,似乎没人能够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不怕死,敢接下这个任务。 刘梦饶有兴致地看著他,突然觉得他有些眼熟,可又一下子想不起来。 她摇了摇头,不再细想,给了他一些乾粮,便让他前往三才坊,购买一批绘製符籙所需的材料。 根据刘三在聚宝阁所见,一枚三才幣,足以买到大量的低阶符籙材料,足够她练习挥霍了。 只是凡人脚力有限,这一来一回,恐怕需要极长的时间,这还是在他一路平安、不出意外的情况下。 刘梦只能耐心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终於如期而至。 【次日已至,可召唤新分身】 “召唤分身!” 刘明没有一丝犹豫,当即开始召唤。 新分身被命名为刘五,刘明依然没给他分配东西,现在的他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分配。 就在这时,他突然皱了皱眉。 ——不对,有什么事情被他遗忘了。 系统曾经说过,分身死后,会生成天赋能力带回给他。 可为何……刘三和刘四死后,都没有带回天赋? 不、不对,刘三並没有死,他只是被三才坊控制,成为了没有神智的苦力,那他没带回天赋能力,也属於正常;但刘四可是当场身亡了,为什么他的天赋能力,也没有带回来? 难道……刘四还没有死? 可既然这样的话,他又为什么感受不到刘四的存在? 刘明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只好先將其拋之脑后,日后再探寻真相。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刘五。 刘五的身形样貌平平无奇,属於丟在人堆里都找不出的那种。 但他依旧是凡人,在这危机四伏的魔宗內,毫无自保之力。 所以,首先需要提升这具分身的修为…… 至今为止,刘明手上都只掌控了一门功法。 那便是《玄牝诀》。 不得不说,《玄牝诀》其实很適合他。 刘五乃是男子之身,体內阳气充沛,而刘梦更是炼气一层的修士,阴气之浓郁,远非寻常女人可比。 刘五和她进行双修,必然事半功倍! 他当即盘膝而坐,而刘梦则將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贴在了他的后心。 轰! 一股精纯无比的太阴之气,瞬间从刘梦掌心涌入刘五体內,而与此同时,刘五也开始运转那早已熟练的《玄牝诀》法门。 阴与阳,两股力量在他的丹田內猛烈碰撞、交融,瞬间便引动了与天地灵气的共鸣! 海量的灵气光点被牵引而来,疯狂地灌注进刘五的身体。 仅仅是片刻功夫,一缕、两缕、三缕……十缕灵力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他的丹田內凝聚成形! “破!” 刘五心中低喝一声,引导著那十缕灵力,向著凡俗的最终瓶颈,发起了衝击! 几乎没有任何阻碍,一层无形的壁障轰然破碎,一股远超凡人的强大气息,从刘五体內爆发开来。 炼气一层,成了! 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灵力溪流,以及举手投足间皆可引动天地灵气的强大之感,饶是他也不禁瞠目结舌。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魔宗功法,竟然强悍如斯! 步入炼气之境,竟是如此简单! 他突然反应过来,如果不是魔宗高层刻意垄断资源,不给那些被圈养的凡人任何机会,恐怕以《玄牝诀》的霸道,他们中的许多人,也能很快成为修士。 但这终究是不可能的。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没有人会去无缘无故地帮助一个陌生人,就算有,那也是包藏祸心,其最终目的,或许是让你在三才坊的石窟中,成为又一个被压榨的苦工…… 唯有刘五,唯有刘明召唤出的分身,才能得到来自本体和另一分身这般毫无保留、不计代价的“无私”帮助,才能安全又快速地从凡人变成修士! 这,或许才是他在这座魔宗內,最大的优势! 刘五突破之后,刘梦缓缓收回了手掌。 她不仅没有损耗,反而因为阴阳调和,让自己那原本有些虚浮的境界,彻底稳固了下来。 但她离炼气二层,依然有著遥不可及的距离。 看来,炼气期內,每提升一层,所需的灵力积累,都是天差地別,绝非易事。 此时,那个前去三才坊购买材料的男人,依旧没有回来。 刘五不再等待,他准备先去秦霜所说的地方探查一番,招揽几个凡人回来。 以他如今炼气一层的修为,全力赶路,速度快若奔马,不过半日功夫,他便翻山越岭,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地域。 这里是一块巨大的平原,与玄牝门不同,此地倒是显得颇有几分人气。 一条官道从中穿行而过,官道两旁,竟坐落著一座颇具规模的凡人城镇。 城镇的建筑大多由青石和木材搭建,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街上行人往来,虽然算不上繁华,却也並非死气沉沉。 这里,就是“望仙镇”! 第19章 血饗谷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9章 血饗谷 青石铺就的街道上,路人穿梭往来,路边的茶馆酒肆里,不时传来凡人们喧闹和欢笑的声音。 若是这样看,这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凡人城镇。 刘五收敛起全身的灵力波动,將自己偽装成一个凡人,朝镇子里走去。 城门无人看守,但他刚走没几步,就被一个人“不小心”撞了一下,那人也不赔礼道歉,径直超前走去。 刘五皱了皱眉,突然厉声喝道:“站住!” 那人听到刘五的叫喊,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拔腿就跑。 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飞速钻进一个小巷子里,还好刘五的身体素质已超越凡人,他认真起来,眨眼间就追到那人背后,一只铁掌按了上去。 剎那间,那人就不得动弹了。 他似乎终於意识到了自己踢到了铁板,赶紧赔笑道: “大哥,我也没偷你什么东西,至於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五哼了一声,那是没偷东西吗?明明是他身上什么东西也没带,那人偷不到东西罢了。 他也懒得废话,神识一扫,就从那人身上掏出一个布袋,倒了半袋子的碎银在手上,才把布袋扔了回去。 对方不仅不恼,反而露出钦佩的眼神,朝刘五抱了抱拳:“哥们,佩服。” 隨即,他就拿著那布袋,迅速闪身不见了。 刘五笑著摇了摇头,看来这“望仙镇”的治安,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他不再多想,寻了间比较气派的客栈,要了一壶浓茶,便坐在角落里、不动声色地倾听周围的交谈。 以他如今炼气期的修为,五感早已远超凡人,客栈大堂內数十人的窃窃私语,哪怕隔著屏风,也一字不漏地清晰传入他的耳中。 “听说了吗?东头张屠户家的小儿子,前天晚上也不见了!” “嗨,这算什么新鲜事?肯定是仙缘到了,被仙长给接走啦!你就等著吧,过个一年半载,他说不定就驾著祥云回来了!” “说得也是,咱们这望仙镇,风水就是好,隔三差五就有仙长下山来挑选弟子,也不知这天大的福缘何时能落到我家那小子头上。” 刘五默默听著,心中却是一片不屑。 这所谓的“仙缘”,怕不是被魔宗弟子给拐上山了,这些愚昧的凡人,还真以为自己的子女是去修仙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状若无意地插话道:“各位兄台,恕我冒昧,你们怎就如此篤定,那些失踪的人,是得了仙缘,而不是被人给杀了、拐了,又或是卖到什么黑矿里去了?” 他的话音刚落,邻桌那几个谈得正欢的汉子便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其中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子嗤笑道:“外乡来的吧?你懂什么!我跟你说,城西王老二家的那个狗蛋,你晓得吧?他失踪了足足三个月,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外面了,结果呢?前几天他突然就回来了!你猜怎么著?人家现在已经是仙人了!当著我们所有人的面,一巴掌就把客栈门口那块半人高的大石头给拍得粉碎!那可是仙家手段,做不得假的!” 刘五闻言,心中顿时瞭然。 一掌拍碎石头,对炼气修士而言,確实是轻而易举。 看来这些魔宗弟子,偶尔也会让一些“幸运儿”回来显露一手,为的,便是维持这个“仙缘”的谎言,好让他们源源不绝地收割凡人。 见刘五不再说话,那群汉子反倒来了兴趣,主动凑了过来。 “小兄弟,看你这模样,也是来咱们望仙镇寻求仙缘的吧?” “你叫什么名字?不妨说出来,咱们也好帮你参详参详。” 刘五眉头一皱,冷淡道:“萍水相逢,何必通报姓名?” “哎,此言差矣!”那虬髯汉子把声音压低了几分,神秘兮兮地说,“你有所不知,最近城主正在满世界地找一个叫『沈青云』的凡人!半个月前,一位来自『血饗谷』的仙长亲自发话,说此人与仙有缘,要带他去福地修行,而且一去就能拜入谷主门下,成为亲传弟子!” 血饗谷? 刘五心中一动,这名字听著,就不是什么善地。 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莫非……这也是大道天魔宗的一座山门? 可惜秦霜正在闭关,刘梦也无法向她求证。 他按捺住心思,故作好奇地问道:“这么久了,都还没找到这个叫沈青云的人吗?” “不是找不到,是太多了!”另一个汉子抢著说道,“这消息一传开,天南地北叫沈青云的,不都削尖了脑袋往咱们这儿挤?现在城主府里,少说也住进去上百个沈青云了!毕竟那仙长也说了,他只知其名,不知其人,索性就把所有同名同姓的都带走,至於究竟谁才是那个天命之人,等到了福地,一经修炼便知分晓!” “因此啊,每个知道消息的沈青云都赶了过来。不过,要是有那不长眼的敢冒名顶替,仙长自有通天手段,一眼就能看穿,到时候,那可是欺瞒仙人的大罪,直接就要被关进城主府的地牢里,永世不得翻身!” 刘五將这条情报默默记在心底,与这些人告別后,起身离开了客栈。 他此行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洞府招揽人手。 他先是在街上寻了几个眉眼清秀的少女,待到她独处时,再释放灵力威压、以修士手段现身,那些少女便如同见到了仙人一般,百依百顺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可愿隨我上山修行,求一个仙缘?”刘五淡然发问。 每个少女都会露出万分惊喜的表情,没有人不愿意跟他走,哪怕他再三解释,宗门內弱肉强食、凶险万分,便是被选中,也未必能走上仙途。 但她们听完后,嚮往之色反而更浓,个个都挺起胸膛,信誓旦旦地表示,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求的便是一线生机,哪怕前路粉身碎骨,她们也甘之如飴,在所不惜。 刘五看著她们那副急於表现自己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最终还是点头,將这几人暂且收下。 他渐渐意识到,整个城镇的人,恐怕都已经被“异化”了,只要能让她们成仙,她们愿意做任何事。 至於这些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不是刘五能操心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血色长袍、浑身散发淡淡血气的修士,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刘五心中一凛,瞬间戒备起来。 那修士却仿佛没看到他的警惕,自来熟地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师弟,你也是来『进货』的吧?要不要看看我这地牢里的凡人,保证个个都阴德亏损,助你修炼时,绝不会让你走火入魔。” “怎么样?要不要买几个?一块灵石,十个凡人,童叟无欺,一口价!” 刘五愣了一下,他这才意识到,原来拿无辜凡人来修炼,是会让人走火入魔的。 所以,这名修士才向他推销“阴德亏损”的凡人,似乎拿这些人当“耗材”,就不会有这种问题。 可惜……他还是没有灵石。 说到底,灵石到底该去哪里获取? 没有灵石,还是太不方便了,刘五只能问他:“可用三才幣购买?” 那血袍修士闻言一愣,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同门,竟然会用三才幣来交易,他淡淡笑道:“师弟好大的手笔,不过地牢里的存货,还真没那么多,可否……分批次交付?” 刘五留下洞府的方位,淡然道:“无妨,你就把他们送到这里来,一枚三才幣,能买多少人?” “师弟爽快!”血袍修士抚掌大笑,“既然师弟是爽快人,那师兄我也不能小气,满打满算一千个凡人!怎么样?” “可以。”刘五微微点头。 “要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 “好!”对方再次露出笑容,“在下血饗谷,叶寻。日后若有需要,隨时再来找我!” 又是血饗谷? 刘五心中微动,在客栈里,似乎就有人提到了血饗谷。 难道,他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位“仙人”? 刘五压下心中的疑惑,告退离开,准备好好查查这个血饗谷,至少要知道——血饗谷是不是大道天魔宗的第四个山门! 第20章 沈青云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0章 沈青云 刘五带著那几名少女,踏上了返回玄牝门的路。 身为炼气一层的修士,他本可身轻如燕、踏风而行,但身后的几个少女终究只是凡人之躯,脚力有限,哪怕是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跟上他放慢了无数倍的步伐。 崎嶇的山路、茂密的丛林,对她们来说无一不是考验。 不过半日功夫,她们便已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刘五对此並无多少怜悯,只是在她们实在走不动的时候,才停下来稍作休整。 夜幕很快降临,阴冷的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在地上洒下斑驳而诡异的影子。 山林深处,不时传来几声凶兽的悽厉嘶吼,让那几个少女嚇得容失色,下意识地向著刘五的身边靠拢。 “今夜,便在此处歇息。”刘五寻了一处相对开阔的避风山坳,淡淡吩咐道,“生火,轮流守夜。” 他自己则寻了一块乾净的岩石盘膝而坐,闭上双眼,看似在吐纳修炼,实则將神识散开,警惕著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 遥远的洞府內,刘明突然睁开双眼。 那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已然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次日已至,可召唤新分身】 “召唤分身!”刘明毫不迟疑地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正在召唤分身】 【已隨机生成分身样貌】 【请选择分配给分身的物品】 “不分配。” 【请给分身命名】 “刘六。” 这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就在確认的前一刻,他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的脑中出现了一个想法。 在望仙镇里,所有人都知道,血饗谷的谷主要收一个名叫“沈青云”的人为弟子。 无数个同名同姓的凡人,从天南地北赶来,心甘情愿地走进城主府,就为了那一丝虚无縹緲的仙缘! 刘明也同样对血饗谷感到好奇,可惜他不叫“沈青云”,八成是混不进去。 但如果……自己的分身就叫“沈青云”呢? 他虽然不知道系统的命名究竟是何原理,但他有八成把握,名字叫“沈青云”的分身能通过考验、混进血饗谷! 想到这里,刘明不再犹豫。 【请给分身命名】 “沈青云!” 【命名成功】 【分身召唤中……请稍后】 空气微微扭曲,一个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带著几分书卷气的青年,悄然出现在空旷的大厅中。 也就在这个时候,洞府的大门被人“咚咚”叩响。 刘梦秀眉微蹙,不知谁会在这时上门,她挥手打开石门,却见一名聚宝阁的童子正恭敬地站在门外,手中捧著一个储物袋。 “师姐,您订购的符籙材料到了,一共两百份,盛惠一枚三才幣。”童子的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 刘梦接过储物袋,神念一扫,確认里面的符纸、灵墨、符笔等材料数量无误,便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三才幣丟过去,冷冷地关上了石门。 看来,那个瘦削男子没有辜负她的信任,成功到三才坊买了材料。 但直到现在,这人都还没回来,不知道是因为他的速度更慢,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多想无益,刘梦很快便收敛心神,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眼前的符籙材料之上。 在刘三的“贡献”下,刘梦的脑中已经装满了海量的符籙知识,从最基础的引气符籙,到各种攻击、防御符籙,她都已知晓,理论知识堪称大师。 万事俱备,只欠动手。 刘梦深吸一口气,拿起符笔,蘸满灵墨,开始在符纸上勾勒起来。 她要绘製的,是几乎最基础的“引路符”。 落笔、走线、注灵……每一个步骤,她都通过刘三的视角看得烂熟於心。 然而,就在她即將完成最后一笔,將灵力彻底封存於符纸中的时候—— “滋啦!” 一声轻响,符纸上的灵力瞬间失控,整张符籙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失败了。 刘梦皱了皱眉,並未气馁,拿起第二张符纸,再度尝试。 “噗。” 这一次,灵墨直接在纸上晕开,尚未成型便已报废。 第三次,笔尖的灵力注入得稍显急躁,符文直接崩碎。 第四次、第五次…… 一连十几次,无一成功。 刘梦放下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她这才知道,就算她脑子里充满了知识,实际动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只要有一丝失误,就会当场失败。 別看刘三绘製的那么容易,他那种无欲无求、没有神智的状態,或许恰好適合绘製符籙。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憋闷,但她也没有办法,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尝试,至少能提高自己的熟练度。 一张张符纸在她的手下化为飞灰,但她的动作,却在一次次的失败中,变得越来越稳定,越来越流畅。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材料已经消耗过半,她也终於落下了最后一笔。 嗡—— 符纸之上,淡青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所有符文尽数內敛,一股稳定而又玄奥的能量波动,从中散发出来。 第一张引路符,终於成功了! 刘梦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而这个时候,刘五也终於带著那几个风尘僕僕的少女,回来了。 她们被带到刘梦面前,纷纷露出了惶恐不安的神色。 也许直到这个时候,她们才终於回想起刘五对自己的警告,才终於开始思考一个问题——眼前这位绝美的“仙子”,究竟要对自己做什么? 自己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在她们思绪纷飞的时候,刘梦也正看著她们陷入沉思。 让这些人修炼玄牝诀的“子诀”,让她们成为自己的侍女,这是肯定的,但是在这之后呢? 她也要像苏媚儿那样,不准侍女对活人出手、不准吸取男人的阳气吗? 她也要像苏媚儿那样,等到侍女一突破炼气,就將她派出去,让她自己开闢一座洞府吗? 她也要像苏媚儿那样……吸取男人的阳气吗? 刘梦摇了摇头,虽然她这具身体是女的,但她的意识依然是男人,让她去和別的男人双修,她还是会感到十分膈应。 但若是什么都不做,光靠自己苦修,速度又太慢了。 倒不如—— 她看著眼前这些新招揽来的侍女,一个新的想法,渐渐成型。 自己……为何不让这些侍女去修炼呢? 她完全可以將男人分配给这些侍女,让她们去进行双修。 她们修炼得越快,自己通过母诀反馈回来的修为,增长得也就越快! 虽然这样做,等於是將自己的资源分给了別人,但从长远来看,自己的修为增长速度,未必会比別人慢多少! 最重要的是,她不用再亲自下场,彻底解决了內心的那份排斥感。 “就这么办!” 刘梦下定决心,朝少女们露出微笑,唤她们上前来。 而另一边,刚刚赶回洞府的刘五,又要出发了。 他准备先护送“沈青云”去望仙镇,让他混进城主府,探探那血饗谷的虚实。 然后,他便会前往那座死城,用刘梦绘製的引路符,进入罗酆城,寻来一柄魂幡! 第21章 进城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1章 进城 望仙镇,城主府。 直到此刻,府邸门口依然络绎不绝,就算没有下一个“沈青云”出现,也有人满怀期待地等待著。 身穿制式甲冑的守卫,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冷冷盯著人群。 沈青云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姓名。”守卫头也不抬地问道。 “沈青云。” “手,放上去。”守卫指了指旁边一块遍布奇特纹路的黑色圆石。 沈青云依言照做,將手掌轻轻按在了这块奇怪的黑石上。 剎那间,石头表面的纹路竟如同活物般缓缓亮起,最终散发出一圈柔和的白色光晕。 守卫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百无聊赖的神情,隨意地摆了摆手:“进去吧,找管事的领铺盖。” 成功了! 沈青云心中一喜。 就在他想要迈步的瞬间,等在门口的一群人突然涌了上来,纷纷往沈青云的手里塞金银財帛。 这些东西对修士来说,几乎无用,或许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只是为了能求个脸熟。 他来者全拒、一概不收,直接朝著守卫点点头,便迈步走进了城主府。 一名留著山羊鬍的管事等在里面,见有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直接从旁边丟过来一卷散发著霉味的破旧铺盖。 “自己去后院找个地方歇著,別乱跑,也別惹事。”管事的声音尖细而又刻薄,说完便不再理他。 沈青云无所谓地抱起铺盖,穿过几条迴廊,来到了所谓的后院。 偌大的庭院里,竟然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一个个都像他一样,抱著一捲铺盖,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轻微的鼾声、梦中的囈语此起彼伏,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汗水与尘土混合的复杂气味。 这些与他同名同姓的人,居然都睡在这里,但他们身上又掛满了值钱的玩意,让他感到一种滑稽之感。 也幸好这半月来一直未曾下雨,否则就这般露天睡著,恐怕不等仙长来接,就先有一大批人会染上风寒,病死在这里。 他目光扫过院內,发现这里的“沈青云”当真是五八门,什么样的人都有。 有壮汉,也有书生;有富家公子,也有地痞流氓;甚至,还有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正蜷缩在角落里,与周围的男人保持距离。 看来,为了这虚无縹緲的仙缘,有许多人都愿意赌上自己的一切。 不过,这里的人数,似乎並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多。 沈青云默默在心里数了一遍,算上他自己,也只有九十九个人,没有上百之数。 他不再多想,便寻了个相对乾净的地方,將铺盖展开,也学著其他人的样子,坐下休息,等待那所谓的血饗谷“仙人”,將他们一同带走。 …… 与此同时,另一道分身,也终於抵达了他的目的地。 死城之內,夜风阴冷。 刘五靠在那棵扭曲的老槐树边上,静静等待午夜的到来。 突然间,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打破了此地的死寂。 刘五睁开眼,只见一个身材滚圆、脸上带笑的胖子,正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从城池的另一头优哉游哉地走过来。 那胖子似乎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人,见到刘五时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又恢復那副笑呵呵的模样,自来熟地凑上来。 “哟,兄弟,来得挺早啊。”胖子一屁股坐在刘五旁边,熟络地打著招呼,“看样子,你也想去罗酆城?” 刘五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便再度闭上双眼。 但他的神识,却將这胖子牢牢锁定,但凡对方有任何异动,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暴起发难。 胖子见他不爱搭理,也不著恼,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兄弟,看你面生,我多句嘴。你手上的引路符,应该不是从三才坊那边弄来的吧?要是的话,听我一句劝,赶紧扔了,从哪来回哪去,別把自己搭进去。” 说著,他也没管刘五有没有睁著眼,就不动声色地朝刘五使了个眼色,又极其隱蔽地摇了摇头。 刘五重新睁开眼,这次,他终於正视起身边的胖子,淡淡开口:“不是他们,我的符籙,不会有问题。” “哦?”胖子闻言,眼中顿时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惊奇之色,他上下打量了刘五一番,抚掌笑道:“可以啊兄弟,有手段!居然能弄到真正的引路符,佩服,佩服!” 刘五仍然没有回话,这胖子越是热情,他心中的戒备就越是深重。 胖子似乎也习惯了他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问道:“兄弟,既然你有门路,那你对这罗酆城,又有多少了解?” 刘五依旧默然不语。 他只知道进入罗酆城的方法,但对於罗酆城本身,根本就一无所知。 多说多错,他索性什么话都不说。 见他这副模样,胖子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他再次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悄声道:“兄弟,哥们我提点你一句,就当交个朋友。” “记住……罗酆城內,没有活人,只有鬼!你在那里看到的一切,无论是亭台楼阁、还是草木山川,全都是假的!” “整座城里,唯一真实的东西,只有那些鬼本身!” 刘五听到这话,眉头猛地一皱。 一切都是假的,只有鬼是真的? 这是什么意思?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追问,那胖子就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哎哟,时辰到了!”胖子看了一眼天色,朝刘五挤挤眼,“兄弟,我先走一步!咱们有缘城里见!” 话音未落,他便从怀中摸出一张同样散发著阴冷气息的符籙,灵力一催,符籙无火自燃,他整个人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刘五独自站在老槐树下,默默思考胖子留下的那句话。 片刻之后,他也下定了决心。 不管胖子说的是真是假,他都要亲自去看看。 哪怕——再损失一具分身! 刘五从怀中取出那张由刘梦亲手绘製的引路符,將灵力注入其中。 剎那间,眼前的世界,就变了模样! 第22章 魂幡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2章 魂幡 洞府门口,最后一批男人被侍女们从兽皮袋中拖拽出来,横七竖八地堆放在地上。 他们都来自望仙镇,此刻双目紧闭、人事不省,显然在送来之前,就被叶寻用某种手段处理过了。 刘梦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地清点人数。 突然间,她感到一阵灵力,凭空出现在自己体內!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能量,自她全身的经脉中涌现,如涓涓细流,匯入丹田那片灵力之湖。 刘梦先是一怔,隨即明白过来。 是那些侍女! 是那些被她传下《玄牝诀》子诀的侍女们,开始和牢里的男人们进行双修了! 在这门霸道魔功的反哺下,侍女们“辛苦”得来的灵力,会有一半反馈到她的体內! 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安坐洞府,修为便能自行飞涨! “好生厉害、好生歹毒……”刘梦心中惊嘆,对魔宗功法的认知,再度被刷新。 轰! 就在她思绪电转之际,体內匯聚的灵力已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那道隔绝在炼气一层与二层之间的无形瓶颈,在灵力持续不断的衝击下,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未做出,便轰然破碎!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凝实的气息从她体內轰然爆发! 炼气二层! 而且,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股来自侍女们的灵力反哺,丝毫没有停滯的跡象,依旧源源不绝地涌入她的丹田,推著她的修为,朝那炼气三层的境界衝去! 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她便能再度突破! 半晌之后,她压下心中的波澜,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样,朝著身旁几个战战兢兢的侍女,淡淡吩咐道:“將这些男人,都送进牢房里,好生看管。” “是,主人!”侍女们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將地上那些昏迷的男人拖起,朝著洞府深处的牢房走去。 …… 与此同时,在洞府北面的死城中央。 刘五渐渐听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声音。 先是一阵若有若无的喧闹声,从四面八方传入耳中,像是集市的叫卖,又像是酒楼的丝竹。 紧接著,几个谈笑风生的路人,竟凭空出现在他的身旁,与他擦肩而过,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站在这条街道上。 他猛然回神,环顾四周,眼中的景象让他心神剧震。 哪里还有什么死城废墟,哪里还有什么枯死的槐树? 进入他眼中的,是一座无比繁华、灯火通明的巨大城池! 雕樑画栋的商铺酒楼鳞次櫛比,掛著曖昧红灯笼的风流之地隨处可见,宽阔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热闹昇平的景象。 刘五在震撼之余,立刻冷静下来。 他想起胖子说的那句话。 ——罗酆城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除了鬼本身。 如果胖子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座看似繁华的城池,便很可能是假的! 可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他又该如何去寻找真正的魂幡呢? 思索片刻,他决定不再原地停留,而是学著周围那些“人”的样子,隨著人流,走进了旁边一家门脸颇大的商铺。 这似乎是一家“宠物店”。 店铺內摆放著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笼子,里面关著的,都是些寻常的飞禽走兽。 有的像小鸟,有的像小狗,还有的像小马,全都温顺无比、毫不反抗。 许多客人正兴致勃勃地挑选著,与店家討价还价,最终心满意足地提著笼子离去。 刘五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悄然后退,又隨著人流走进不远处的一家“布店”。 店內同样人头攒动,许多顾客正围著一匹匹悬掛起来的“布料”仔细挑选。 刘五觉得这些“布匹”有些不对,他不动声色地上前几步,定睛一看,心臟猛地一跳。 这哪里是什么布匹! 那分明是一张张裁剪整齐、质地古朴的幡面! 幡面之上空无一物,却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正是他苦苦追寻的魂幡! 他做梦也没想到,在三才坊遍寻不得的魂幡,在这里,竟然像最普通的货物一样,被堂而皇之地掛出来售卖! 而且看这数量,简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他按捺住心中的震惊,悄悄凑近几个正在询价的客人,偷听他们的交谈。 “老板,这幡怎么卖?” “老规矩,一块灵石一张,概不还价。” “好嘞,给我来两张。” 如此便宜! 刘五心中再次一惊。 一块灵石,就能买一张魂幡,这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可惜,他现在连一块灵石都拿不出来。 就在他暗自发愁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哟,兄弟,咱俩可真是有缘啊!又碰上了!” 刘五猛地回头,只见那个笑呵呵的胖子,不知何时竟也挤到了他身边。 他竟也是来买魂幡的。 “怎么样?挑好了吗?”胖子拍了拍刘五的肩膀,一副老友重逢的热情模样。 刘五摇了摇头。 “嗨,多大点事!”胖子毫不在意地哈哈一笑,转身对店家喊道:“老板,来两张幡!” 他隨手丟出两块灵石,拿过两张魂幡,便不由分说地將其中一张塞到了刘五手里。 “拿著!相逢便是缘,哥们我送你的见面礼!” 刘五握著那张触手冰凉的魂幡,心中戒心大起,一时间竟不敢收下。 胖子似是看出了他的警惕,不以为意地大笑道:“兄弟,你怕什么?一张空白的魂幡而已,能有什么价值?安心收下吧,哥哥我还不至於为这点东西算计你。” “再说了,你就算怀疑我,也不能怀疑这里的店家,是吧?” 刘五接过魂幡,胖子朝他摆摆手,又朝远处去了。 他怔怔地看著手里的魂幡,一时还不敢相信,自己费尽心机、苦苦追寻的东西,竟然就这么轻易到手了。 果然,不管到了哪里,情报都是最重要的。 於外界而言根本找不到的魂幡,却在这里被当成大白菜卖! 可就在这时,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猛地想起胖子之前的那句警告——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么,这张魂幡,会不会也是假的? 甚至……刚刚离开的那个胖子,会不会也是假的? 胖子曾经说过,只有鬼是真的。 那么,刚刚这个胖子,是不是就是一只鬼? 可如果他不是鬼,那他就是假的,是假的胖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买给自己的魂幡,又怎么可能是真的? 刘五越想越乱,他感觉自己的思绪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循环,乾脆不再想那么多,准备先离开这里,把魂幡送到刘梦的手上。 然而,一个新的问题又摆在他的面前。 他该怎么离开? 来时的路早已消失,四周皆是繁华的街道与鼎沸的人声,根本找不到任何出口。 第23章 宅邸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3章 宅邸 刘五手握那张魂幡,开始尝试走出城池的范围。 他沿著最宽阔的一条主街,径直向前走去,街道两旁的景物慢慢倒退,热闹的集市被他拋到身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城郊。 然而,无论他走多远,那片看似近在咫尺的城墙,却始终与他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如海市蜃楼一般,可望而不可即。 他换了个方向,试图从另一侧穿出,结果依旧如此。 这座由“幻象”构成的城池,范围明显死城要大得多,仿佛一片没有边界的牢笼,將他困在其中,让他走不出去。 看来,想要直接离开,是不可能了。 刘五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片刻后,一个新的思路,在他脑中浮现。 如果说,罗酆城与玄牝门、三才坊一样,同为大道天魔宗的一座山门。 那这里也应该是一处“修行胜地”,可他放眼望去,满城皆是熙熙攘攘的凡人,连一个显露修为的修士都见不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若能找到一个修士,弄清楚他是如何在这里修炼的,触类旁通之下,或许就能知道返回现实的路。 至於如何找到他们……刘五猛地想起,魂幡! 魂幡只能修士才能用,那些购买魂幡的凡人,最终也一定会把它交到修士手上。 既然这样,那么只要跟著那些购买了魂幡的人,或许就可以找到他们了。 確定思路后,刘五重新回到那家“布店”附近,装作在街上閒逛散步,实则却在暗中观察。 很快,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男人买下魂幡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脚步匆匆,似乎不想在这里多停留。 刘五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他跟著那人穿过数条繁华的街道,最终来到一片荒凉的城郊野外,此地渺无人烟,只有几块嶙峋的怪石和半人高的枯草。 只见那中年男人在原地站定,確认前方无人后,便突然將魂幡向前一扔。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轻飘飘的魂幡在半空中迎风便长,幡面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一闪而逝,竟凭空变出一间方方正正的古朴宅邸,稳稳落在了原地! 紧接著,数道虚幻的魂魄又从魂幡內飞出,落地之后,迅速凝实,化作一个个身穿统一服饰、神情木然的佣人僕从,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庭院,修葺门廊。 而这面魂幡也渐渐消散在空中,似乎化作了这占地不小的宅邸。 刘五躲在怪石后,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魂幡,竟然还有此等作用? 等等,该不会……这满城的繁华建筑,全是由魂幡变成的吧? 他之前心存怀疑,一直没敢动用胖子送的那张魂幡,但现在,他忍不住拿出魂幡,也学著中年男人的模样,尝试將体內的一丝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嗡—— 魂幡猛地一震,脱手飞出,同样在半空中迅速变幻,化作一幢样式相仿的宅邸。 只是,他的魂幡中並无魂魄,变出的宅邸也是空空如也、冷冷清清,没有一个僕从出现。 中年修士发现了刘五,竟主动走了过来,朝他打了声招呼:“道友,你是新来的吧?看你这宅子空荡荡的,是还没来得及收集魂魄?要不要我先分你几个使唤?” 刘五心中一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看似凡人的存在,居然也是修士。 ——是自己修为太低,才看不透他们的修为吗? 刘五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婉拒道:“多谢道友好意,不必了,我还是想自己去外面找些合用的。” 那修士闻言,立刻低笑道:“我懂我懂,谁不想要那玄牝门的魂魄?那些同门,个个专修《玄牝诀》,神魂大多凝实无比,用来做主魂或是护院,简直再好不过!可惜啊,如今宗门有令,同门之间不得私斗,只能让他们自愿入幡,效率慢了不止一点半点了。” “不过道友啊,凡事还是要务实一点。”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刘五那空旷的宅邸,“眼下你一个魂魄都没有,宅子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实在说不过去,要不还是去街上那家『百兽斋』买几头兽魂凑合著用吧。” 刘五心中一动,对方所说的“百兽斋”,似乎就是他先前进过的那家“宠物店”。 原来那里卖的,不是什么宠物,而是一个个可供驱使的兽魂! 刘五想了又想,乾脆直接问道:“道友所言极是,只是……在下还是想要出城,道友可知道,该如何出城?” 他见中年男子友善,便直接问了出来。 反正他也知道该怎么入城了,再加上新的一天已经到来,本体又能召唤新的分身,要是此刻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大不了就舍了这具分身。 索性那中年男子没有多想,颇为隨意地答道:“出城?那倒是容易。你是不是找不到城中心那棵老槐树了?它只在午夜时分才会出来,到那时,你再朝它走去,自然就能出城。不过话说回来,谁会想不开要出城啊?” “想要出城,就得有一具肉身,那玩意儿又脆弱又麻烦,简直就是个累赘!我们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肉身的束缚,谁还想再被那东西给套上?所以啊,现在只有少数几个人,才会来回出入,替咱们带来一些外界的东西。” “但说实话——”他撇了撇嘴,满脸不屑,“也没什么东西是必须的,一切皆是虚幻,只有修为真实。咱们罗酆城的修士,只要舒舒服服生活在这就行了,这魂幡与幡內的魂魄,自会形成一座聚灵阵,我们在这魂幡所化的宅邸里正常生活,呼吸吐纳之间,修为便会自行提高,可比在外面苦修舒服多了。” “道友,你一定也是厌倦了外界那枯燥乏味的修炼,才想方设法加入我们的吧?虽然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但大家都是来体验生活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能自动增长修为,可比在石牢里苦修百年有趣多了!” 第24章 登舟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4章 登舟 城主府的后院冰冷而潮湿,沈青云毕竟只是凡人之躯,折腾了一天,也已经身心俱疲。 他將被褥裹得更紧了些,抵御著深夜微微的寒意,在周围一片嘈杂的鼾声中,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突如其来的喧譁声,將他从睡梦中惊醒。 只见后院的入口处灯火通明,一名神情倨傲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而在那青年身后,居然还跟著那位尖酸刻薄的山羊鬍管事。 那管事悄悄走到院子中央,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开始对著现场的人数,在本子上记录。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当最后一个数字被他轻声念出,管家脸上的笑容立刻绽放开来,隨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管家这反常的举动,让沈青云心头一跳。 他直觉感到,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就在管家离开后不久,一道血光便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后院的中央。 光芒散去,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修士,悄然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看上去约莫三十许,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煞气,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淡淡血腥味,让离得近的几个凡人忍不住退出几步。 沈青云仔细看了几眼,发现他身上的血袍,与之前遇到的叶寻,几乎是同一制式,只是细节处的纹略有不同。 “都到齐了。”血袍修士扫视了一圈院內的百人,声音冷冽,不带丝毫感情,“隨我走吧。” 话音未落,他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向著空中一拋。 那东西迎风便长,眨眼间竟化作一艘长达十余丈、通体由某种不知名兽骨打造而成的巨大飞舟,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飞舟之上,血色的符文若隱若现,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它庞大无比,容纳几百个凡人,不是问题。 院內的百名“沈青云”何曾见过这等仙家手段,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隨即纷纷匍匐在地上,高呼仙人,而他们眼中那股求仙的欲望,也不再遮掩地流露出来。 “上船。”血袍修士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率先一跃,身形轻盈地落在了飞舟的甲板上。 眾人不敢怠慢,爭先恐后地朝著飞舟涌去。 沈青云混在人群中,默不作声地跟隨著,他登上飞舟,找了一个靠近船舷的角落,既能观察外界的动向,又不至於太过引人注目。 很快,百人尽数登船。 飞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缓缓升空,调转方向,朝著远方的夜空疾驰而去。 沈青云靠在冰冷的船舷上,默默观察著飞舟前进的方向。 这艘飞舟所去的方位,与玄牝门所在的山脉大体一致,但也存在著些许偏差。 看来这血饗谷,或许真的是大道天魔宗的第四座山门? …… 与此同时,在洞府內盘膝而坐的刘梦,周身气息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从那些新招揽的侍女开始与牢中的男人双修之后,一股股精纯的灵力便通过《玄牝诀》的霸道能力,源源不绝地反哺到她的体內。 她的修为,几乎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速增长。 炼气二层、炼气二层圆满…… 轰! 又一道无形的瓶颈被轻易衝破,刘梦的气息再度暴涨,丹田內的灵力之湖,范围扩大了数倍不止,灵力也变得更加凝练厚重。 炼气三层! 然而,当她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顺利达到炼气三层圆满的境界后,她的灵力却停滯了。 那股来自侍女们的灵力反哺依旧没有停止,可无论这些灵力如何衝击,她体內那道通往炼气四层的壁障,却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堤坝,纹丝不动,再也无法撼动分毫。 “这是……瓶颈?” 刘梦缓缓睁开双眼,秀眉微蹙。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炼气初期的极限。 修仙一途,炼气期共分九层,每一至三层为初期,四至六层为中期,七至九层为后期。 想要从初期突破到中期,绝非单纯的灵力积累就能做到。 她猜测,这其中,必然需要某种特殊的法门,才有可能打破这层境界的桎梏。 可这特殊的法门,又该从何处得来? 去问秦霜? 她如今正在闭关,未必会回应。 更何况,就算她知道,也未必会轻易告诉自己;就算她告诉自己,也未必就是真的。 去三才坊看看? 刘三没在聚宝阁里看到类似的东西,只能去其他店铺碰碰运气。 去问问苏媚儿? 刘梦忍不住嘆了口气,她实在不想再回去面对那个苏媚儿。 但若是真的没有办法,她也只能走上一遭。 可现在,她最头疼的,还是自己的本体。 新的一天早就到了,系统那可以召唤分身的提示音,其实也早就已经响起。 但这一次,刘明没有如往常一般,立刻召唤分身。 因为他感到太阳穴传来一阵阵的刺痛,精神世界仿佛一根被拉满了的弓弦,紧绷到了极点,隨时都有可能断裂。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只是一个凡人,神魂不够强大。 此时此刻,他已经有了刘梦、刘五、沈青云这三具分身,光是维持这三具分身,就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要是再召唤一个分身,他怕自己会直接失去意识。 到时候,他的本体,包括他的所有分身,都会直接昏迷过去、倒在地上。 想要召唤更多分身,他必须强化自己的神魂,成为一名修仙者! 可是,他手上只有一本修炼功法。 那就是《玄牝诀》。 一想到这门功法,他就不禁摇了摇头。 《玄牝诀》的副作用实在太过歹毒,一旦修炼子诀,便会沦为修母诀之人的奴隶与资粮,永世不得超脱。 虽然刘梦得了母诀,看似安全,但谁又能保证,这所谓的母诀,不是更高一层母诀的子诀? 在这层层套娃、处处陷阱的魔宗之內,任何掉以轻心的行为,都等同於自杀。 他必须找到一门真正安全、不受制於人的功法,才能放心修炼! 第25章 鬼物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5章 鬼物 罗酆城內,依旧是一片光怪陆离的繁华景象。 刘五手握著那张冰凉的魂幡,心中的思绪却已百转千回。 中年男子的话,他听不太懂,唯一能够听懂的,就是他们的修炼方式。 这些修士,似乎捨弃了自己的肉身,住进自己的魂幡里面,靠魂幡自带的聚灵阵来修炼! 在魂幡的幻化下,他们就像是住进了一间大宅子里,看似普通地生活,其实无时无刻不在修炼! 这罗酆城內的修士,修行的方式也太过诡异了! 但刘五也不得不承认,这种“躺著就能修行”的方式,確实很诱人。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要捨弃自己的肉身。 这可不行,他要赶紧把这面魂幡送到刘梦的洞府里去,所以,他必须要离开这里。 刘五心念一动,尝试將魂幡收起。 下一刻,那座由魂幡所化的空旷宅邸,便瞬间变回一面魂幡,回到刘五手中。 与那名中年道友道別后,他回到最早的那个地方,耐心地等待著。 不知过了多久,夜空中那轮虚假的明月,终於行至中天,他猛地发现,自己又能看到了那棵早已枯死的老槐树了! 枝干如扭曲鬼爪的老槐树,静静矗立在一片空旷的废墟之上,与周围繁华的街景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刘五没有丝毫犹豫,迈开脚步,一步步朝著那棵老槐树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周围喧闹的人声、鼎沸的灯火,开始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 眼前的世界再度扭曲、模糊,最终化为一片刺目的纯白,將他彻底吞噬。 和来时一模一样的感觉。 但这一次,他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居然是魂魄状態。 他居然在不知什么时候,就脱离了自己的肉身! 而现在,就是他返回自己肉身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纯白终於散去。 刘五睁开眼,却突然惊觉,自己並没有在那棵老槐树底下! 而是……而是,在一座死人堆里!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混合著血腥与泥土的味道,疯狂地涌入他的鼻腔,让他胃中一阵翻江倒海。 他尝试站起来,可无数的死人尸骸,把他压在底下,良久之后,他才终於重新爬了出来,站在这座由无数尸骸堆积而成的尸山之上。 残肢断臂、腐烂的臟器、以及一张张失神腐朽的脸庞,构成了他脚下的这片大地。 刘五紧紧皱著眉头,因他这边的感官,甚至连远在洞府的刘梦和刘明,都忍不住发出一阵乾呕。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空中传来了呼呼的响声,他下意识抬头看去,瞳孔又是猛地一缩! 只见他的头顶,那片本应是漆黑的夜空中,竟浮著无数张大大小小的魂幡! 这些魂幡遮天蔽日,迎著阴风无声地飘荡,连绵不绝地叠成一片,其范围之广,几乎笼罩了一整座城池! 在这一刻,刘五终於恍然大悟。 这,或许才是罗酆城的真正面目! 一座由无数魂幡构成的虚假城池,与一片由尸骸构成的真实大地,合二为一,才是真正的罗酆城! 他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惊骇,不再去多想,无论如何,他从罗酆城得到的这面魂幡,还依旧被他牢牢抓在手里。 胖子说得没错,罗酆城里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因为它们都是由魂幡幻化出来的;只有鬼是真的,因为这些鬼,不是捨弃了肉身的鬼修、就是魂幡里的魂魄! 而魂幡作为承载鬼修的载体,自然也是真的! 它本就与“鬼”密不可分! 所以,他手中的这面魂幡,也绝不可能为假! 眼下,刘五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这面魂幡送回洞府,唯有如此,坐镇洞府的刘梦,才能有最基本的自保之力! 可就在他即將动身的这一剎那,遥远的洞府內,异变陡生! …… 刘梦眉头紧皱,还在为新的功法而苦恼。 突然,一股阴冷暴虐的气息,猛地从牢房方向传来!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了洞府的寧静。 刘梦面色一变,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她便出现在了牢房门口。 她看见一头通体漆黑、形如恶犬,却长著一张扭曲人脸的鬼物,正趴在一个男人的尸体上,疯狂地撕咬那尚未消散的魂魄。 其他男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没人敢上前营救,却也因为被关在牢房里,根本跑不出去。 至於那些侍女,此刻都已经远离了这里,有人朝大厅奔去,想要向自己稟报。 她们並不知道,自己已经察觉到了这里的异状。 “找死!” 刘梦怒喝一声,炼气三层圆满的灵力轰然爆发,她並指如剑,身形快如鬼魅,一指点向那鬼物的后心! 这一指,她没有丝毫留手,裹挟著她全部的灵力,足以將一块巨岩都洞穿。 然而,那鬼物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扭身,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刘梦的指尖擦著它的身体划过,只带起一缕淡淡的黑烟。 鬼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嚎,不退反进,张开血盆大口,朝著刘梦的脖颈狠狠咬来! 刘梦临危不乱,脚尖一点,身形飘然后退,同时双掌齐出,狠狠拍在了鬼物的头颅之上! “砰!” 一声闷响,鬼物被她一掌拍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哀鸣。 可下一瞬,它便若无其事地再度爬起,身上除了黑气变得稍显稀薄之外,竟是毫髮无伤! 刘梦心中一沉。 她已是炼气三层,比初入炼气时强了不知多少倍,但她终究没有修习过任何像样的攻击术法。 她的攻击,只能依靠最纯粹的灵力,对付这种没有实体的鬼物,效果居然要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牢房的另外两个角落,竟又出现了两头一模一样的鬼物! 刘梦眉头微蹙,对付一头鬼物,她虽然会感到有些难缠,但终究不会有生命之危。 可三头鬼物就不一样了,若是她稍有不慎,是真有可能栽在它们手上! 刘梦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一场针对她的阴谋! 这些看似无主的鬼物,八成是有人在暗中操控,想谋害她! 可……又是谁在针对她? 刘梦心中有了几个猜测,可没一个能確定的。 更何况,她连对方的踪跡都没找到,甚至无法確定,这一定是人为的。 只要对方不亲自现身,她便没有任何办法! 刘梦深吸一口气,灵力激盪之下,她的声音瞬间响彻在整座洞府。 “所有炼气以上的侍女,到这里集合!” 第26章 血饗诀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6章 血饗诀 罗酆城的尸山上,刘五还在朝洞府赶赴过去。 但想也知道,凭他现在的速度,根本赶不回现场。 更重要的是,就算他赶了回去,凭他那炼气一层的实力,也完全派不上用场。 甚至洞府內有几个侍女的修为,都比他要高了! 但她们和刘梦一样,也根本奈何不了那三头鬼物! 想到这里,刘五乾脆利落地停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血珠,滴在手中的魂幡上。 嗡—— 精血与魂幡接触的剎那,整张幡面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道无形的契约,瞬间將刘梦和这面魂幡紧密地联繫在一起。 这正是刘梦的精血,此刻,魂幡依然认主! 剎那间,刘梦就感觉到了它的存在,似乎她和魂幡之间,多了某种无形的联繫! 但还不够! 一面空白的魂幡,根本派不上用场! 还需要……魂魄! 尸山之上的刘五,没有丝毫犹豫。 他立刻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开始运转起那门秦霜传下的秘术——《斩三尸凝道真解》! “玄牝为炉,神魂为引……” 在秘术的淬炼下,他的神魂开始凝练、开始升华,逐渐化作这世间最为精纯的……无垢魂体! …… 由兽骨打造的飞舟,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残影,最终在一片广阔的盆地中央,缓缓降落。 沈青云跟隨著人流走下飞舟,第一时间便开始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便是血饗谷。 四面皆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將这块平地牢牢地封锁在內,像是一片天然的牢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谷內草木稀疏,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陈旧血腥味,混合著泥土的腥气,让人闻之欲呕。 那名身穿血袍的仙人,將他们一百人带到此地后,便一言不发,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云层之后,竟是就这么把他们丟下了。 人群陷入了一片死寂,片刻之后,又爆发出一阵更大的骚动。 “仙长呢?仙长怎么走了?” “是啊,把我们带到这里,什么都不交代就走了,这算怎么回事?” “修炼的功法呢?仙家福地不都该有传功长老的吗?怎么什么都没有?” “別急,別急!或许是仙长对我们的考验呢!我等只需在此安心等候,仙长定会回来的!” 各种猜测与议论声此起彼伏,绝大多数人都还沉浸在对仙缘的幻想之中,以为这只是某种考验。 然而,沈青云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见识过这里的各种手段后,他再也不会心存侥倖、对宗门抱有期望了。 这恐怕……又是一种“吃人”的手段。 只是不知道,这次会遇到什么? 沈青云没有理会那群同名者,而是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人群,身形一闪,便隱入了一片半人高的枯草丛中,开始朝著平地的边缘地带,小心翼翼地探索而去。 没过多久,一间孤零零的小木屋,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这木屋搭建得极为简陋,看上去像是某个猎人临时搭建的落脚点,与这个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沈青云心中戒备更甚,他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木屋,又靠著木门侧耳倾听,確认屋內没有任何声响后,才缓缓推开了这扇虚掩的木门。 屋內空无一人,陈设也简单到了极点,只有一张布满灰尘的木桌。 然而,就在这张木桌上,却静静放著一本用兽皮装订而成的古朴册子。 册子的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血饗诀”。 《血饗诀》? 沈青云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很快想起之前学过的玄牝诀,这两本功法,似乎存在著某种莫名的联繫。 他快步上前,拿起册子,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第一页。 有了之前研究《玄牝诀》打下的底子,他对修行功法已经有了一定理解,可饶是如此,《血饗诀》的开篇法诀,依然让他感到头疼,其內容晦涩难懂,不在《玄牝诀》之下! 就在他暗暗研究,试图领悟功法妙诀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欣喜若狂的呼喊声。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哈哈哈哈!修仙秘诀!我找到修仙秘诀了!” 这声呼喊如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寧静。 远处的人群立刻被他吸引,无数人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疯了似地赶过去。 紧接著,又有几道声音响起: “功法都在屋子里!” “那里有好几间屋子!快去那里看看!” “这里也有!这里也有功法!每间屋子里都有功法!” 沈青云心中猛地一惊,看来,这样的小木屋並非只有一间,这里的功法也並非只有他手里一本!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加快了翻阅的速度,將全副心神都沉浸到了功法之中。 渐渐地,他终於看懂了。 这门《血饗诀》……其阴邪程度,不亚於《玄牝诀》! 它竟是要人去杀生! 功法总纲有云:天地万物,皆有灵犀,杀生而饗,可夺其灵,朱宴未冷,我道长存! 只要杀死任何一个有生命的活物,修炼者便能通过这门功法,將其一身的精气、神魂、乃至所有的一切,都强行剥夺,化作最精纯的能量,用来强化肉身、提升修为! 杀得越多,修为增长得便越快! 而杀的对象里……自然也包括人! 沈青云的额头,突然渗出了冷汗。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像是一座天然的牢笼了。 血饗谷的修士,是要拿他们一百个人,来炼蛊! 將一百个渴望成仙、为此不惜一切的凡人,投入这座封闭的牢笼,再赐予他们一部可以靠相互杀戮来变强的魔功。 或许他们根本不想知道,谁才是那个真正的“沈青云”,他们只知道,当这里只剩下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他就是真正的“沈青云”! “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不甚结实的木门,当即被人一脚踢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冲了进来,用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沈青云手中的《血饗诀》。 “把你的功法交出来!”壮汉喘著粗气,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它是我的!” 第27章 高尚的牺牲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7章 高尚的牺牲 沈青云下意识將功法藏到身后。 “找死!” 那壮汉见状,再不废话,竟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朝著沈青云便猛扑过来。 沈青云心中一惊,暗想此人怎会隨身带刀,但他来不及多想,壮汉的攻击已然临身。 他毕竟只是一个凡人,哪里是壮汉的对手,只是几个闪躲,身上就被划出了数道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那壮汉却毫不留情,手中短刀招招不离他的要害,显然是想要將他当场格杀,好把他的功法抢过来。 危急时刻,沈青云不再犹豫,终於开始运转功法。 其实,在临行之前,刘梦曾在他的体內留下一道太阴之气。 这道阴气会隨著时间缓缓逸散,但就算如此,也足够让他运转《玄牝诀》了! 一股冰冷的寒流在他丹田中轰然爆发,与他自身的阳刚之气猛烈碰撞! 一缕微弱却又无比精纯的灵力,悄然诞生! 在这一缕灵力的加持下,沈青云瞬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那壮汉原本快如闪电的刀锋,在他的眼中,立刻就变得缓慢无比。 他侧身一闪,精准地避开了刺向心口的一刀,隨即闪电般出手,一把夺过了壮汉手中的短刀。 在壮汉反应过来之前,他就一刀抹在了壮汉的脖子上。 噗嗤!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那壮汉难以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脖子,双眼瞪得滚圆,最终却只能重重地倒在地上,不甘死去。 也就在他死亡的剎那,沈青云体內的《血饗诀》法门,竟自行运转起来!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能量,从壮汉的尸体中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血色的洪流,疯狂地涌入沈青云的体內! 沈青云的身体猛地一震,体內一道无形壁障,就在这股磅礴能量的衝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炼气一层! 杀死第一个人后,他竟当场突破,成为了一名炼气期的修仙者! 这是何等霸道的功法! 沈青云不禁暗嘆,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当中。 喊杀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人们为了抢夺那修仙功法,已经彻底撕下了偽装,混战成了一团…… …… 罗酆城的尸山之上,刘五盘膝而坐,面色平静。 《斩三尸凝道真解》的法诀在识海中流淌,或许是进过罗酆城的缘故,这一次,他能感受到自身神魂发生的变化。 灵魂中那些驳杂的念头和后天的尘埃,似乎在被慢慢斩去,只留下一团纯净无瑕的魂体。 无垢魂体,已然炼成! 下一瞬,这道魂体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射入了他手中紧握的那面魂幡之內。 与此同时,刘五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身体软软倒下,与周围层层叠叠的尸骸融为一体。 【你的分身:刘五,已死亡】 【刘五献祭自身,炼为一道无垢魂体,极大增强了魂幡的威力】 【获得天赋“高尚的牺牲”:当你修炼自尽功法时,你的修炼速度提升100%】 正与鬼物激斗的刘梦,身体猛地一震。 她清晰地感知到,魂幡中,多了一道无比强大的魂魄。 仅仅是这一道主魂的入驻,就让整面魂幡產生了质变! 嗡—— 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幡面上產生,幡內那座自带的聚灵阵,在拥有无垢魂体以后,终於悍然激活,周遭的天地灵气受到牵引,化作肉眼可见的溪流,开始朝著魂幡疯狂匯聚。 刘梦心中一动,立刻向魂幡下达指令。 “回来!” 嗖! 远在罗酆城的魂幡,立刻化作一道黑色长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著洞府的方向疾驰而来。 它的速度,比刘五快了数倍不止! “主人!我等前来助阵!” 与此同时,数道身影从通道赶了过来,正是刘梦之前召集的侍女。 刘梦神念一扫,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惊异。 这些侍女居然无一例外,尽数突破到了炼气期。 更让她注意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侍女,身上的灵力波动远比其他人要浑厚凝实,赫然已是炼气二层的修为。 好惊人的天赋。 刘梦自己知道,她能在苏媚儿面前“假扮”天才,全靠分身与系统的便利。 而眼前这个侍女,却是实打实凭藉双修,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衝破了瓶颈。 或许她才是真正的天才。 可惜正处危机之时,刘梦来不及细想,只能先向侍女下令。 “杀了它们!” 神魂深处的烙印,是她控制侍女的最强手段,无论她们天赋多高、修为多强,只要不想死,就只能听从她的命令。 “是!” 眾侍女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结成阵势,將三头鬼物围困其中。 一时间,各色灵力光华在牢房內闪烁不定,与鬼物的黑气衝撞在一起,刘梦的压力终於大减。 她也渐渐看出,这三头鬼物的实力,每一头都大致相当於炼气二层的修士,只是因为形体虚幻,不畏寻常灵力,这才显得格外棘手。 在她和那名炼气二层侍女的联手之下,总算能与鬼物斗得旗鼓相当,暂时稳住了阵脚。 但问题是,其余侍女的处境,就不像她们那么容易了。 她们大多只有炼气一层,根基不稳,更无对敌经验,释放的灵力落在鬼物身上,收效甚微,而鬼物每一次反扑,都能在她们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伤口。 更別提,她们体內的灵力,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著。 “啊!” 片刻之后,一名侍女因灵力耗尽,动作稍慢,便被一头鬼物抓住机会,一爪划伤了胸口,惨叫著倒在地上。 这血腥的一幕,立刻击溃了其他人的心理防线,忍不住想要转身逃跑。 然而刘梦的命令,却又让她们不敢后退半步,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在逃跑的时候,就不会被主人发现、不会当场就魂飞魄散。 可不逃跑、又该如何呢? 她们渐渐发现,就连修为最高的主人,似乎也无法解决这些鬼物。 一股更深的绝望,便开始在每个人的心中瀰漫。 怎么办?还有什么办法? 难道,今日真的是所有人的死期?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一道黑色的流光,从洞府外呼啸而至,而后精准地悬停在刘梦的面前! 正是那面载著无垢魂体的魂幡! 第28章 杀人魔头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8章 杀人魔头 血饗谷內,混乱已然取代了最初的茫然。 为了爭夺那些散落在木屋中的功法秘籍,人们彻底拋弃了偽装,廝杀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將这片封闭的谷地化作了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如先前一般对沈青云动手的壮汉,比比皆是。 这些人不知为何,都隨身藏了刀具,而带他们来到这里的修士也没有阻止这一行为。 於是,当他们掏出兵器的那一刻,场上的局势就发生了变化。 不停有人被杀,也不停有木屋的主人易主。 当第一个受害者出现,这场杀戮的狂欢就不可能再停下。 但就在这时—— “都住手!不要再杀了!” 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突然站了出来,声嘶力竭地高喊:“你们都疯了吗?仙长將我等带到此处,或许考验的便是我等的心性!若是滥造杀孽,仙缘只会离我们越来越远!” “再说了,这里的功法数量不少,一本功法,也没说只能一个人学!我们为何不能一同参详?谁先勘破玄机,谁便能得证仙途,岂不比在这里自相残杀要好?” 他的话,让不少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確实,他们只是想求一个成仙的机会,並非真的要你死我活。 而且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被杀的不会是自己。 一番权衡之后,一批人真的选择放下爭斗,聚拢到那名书生的身边,共同研究那本由他拿出的功法。 不过,这批人也大多是一些手无寸铁的瘦弱凡人,之前见过的唯一一个女子,就混在其中。 沈青云站在远处,冷眼旁观著这一切,眼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 这群愚昧之人,至今都未看懂《血饗诀》的本质。 等到他们之中,真的有人领悟到这门功法真諦的时候,才是真正腥风血雨的开始。 不过,他並没有去招惹那群抱团取暖的弱者,而是將目光投向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人。 有许多,並没有选择抱团,他们早已牢牢地占据了一间木屋,將里面的功法视作自己的私有物。 但凡有人妄图靠近,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挥起武器,將对方杀死,或是自己被杀。 这些人,大多体型魁梧、孔武有力,在凡人的爭斗中占尽了优势,也让他们毫无顾忌地杀死了第一个、第二个乃至更多的同名者。 沈青云选择他们,还有一个理由。 叶寻曾经说过,用无辜之人修炼,极易滋生心魔,落得走火入魔的下场。 但若是对那些阴德亏损、本就该死的人动手,便无此忧患。 眼前这些为了私慾而滥杀的傢伙,就是他最好的目標! 想到此处,沈青云不再犹豫,他身形一动,便朝著一名刚刚杀死对手、还在喘息的壮汉疾驰而去。 他已入炼气一层,速度与力量远非常人可比,那壮汉甚至还未反应过来,便感到脖颈一凉,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在壮汉倒下的瞬间,一股磅礴的血气能量便从其尸身中涌出,尽数灌入了他的体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几分。 他没有片刻停留,身形如鬼魅一般,穿梭在混乱的战场之上,寻找著一个又一个目標。 “噗!” 又一个杀人者倒下。 “砰!” 第三个、四个、五个…… 在炼气修士的绝对实力面前,这些凡人中的强者,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隨著他的一次次出手,他的修为不断精进,眨眼间,便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嗤!” 他又杀死了一个人,下一刻,体內那道通往炼气二层的瓶颈,便被轻易衝破! 轰! 更强大的力量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提升他的五感、强化他的神魂,让他的杀戮效率变得更高。 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沈青云已经数不清自己杀了几个人,但他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势不可挡。 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成为第二个突破炼气三层的分身,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內! 没过一会,他的境界就稳稳地停留在了炼气三层的圆满境界。 然后,再也不得寸进。 果不其然,和刘梦一样,他也卡在了此处。 那道通往炼气中期的壁障,坚不可摧,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再推进分毫。 看来,炼气三层就是炼气初期的极限了,想要继续提升修为,就必须要找一个能够突破中期的方法! 沈青云站在原地沉思良久,待他抬起头来,却发现山谷內的廝杀居然已经彻底平息。 现在还活著的人,要么是运气好,一直躲在木屋里钻研功法,没被其他人发现;要么,便是那群聚在一起抱团取暖、共同研究功法的弱者,既没动手杀过別人、也没人敢对他们动手。 但他们看著那个孑然而立的浴血身影,眼中却充满了无以復加的恐惧。 在他们眼中,沈青云已经不是一个求仙者了,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魔头。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那么快就领悟功法? 凭什么领悟功法后,他就可以变得那么强? 凭什么……第一个领悟功法的人,不是自己? 他们心中有一百个疑问,但这些疑问,最终都匯聚成了一个问题。 ——难道,自己就要这样被他给杀死了? “你……你这个魔头!”之前那名带头讲和的书生,不知哪来的勇气,指著沈青云,颤声怒吼:“你造下如此杀孽,仙长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沈青云缓缓转过头,朝他露出一副意味不明的笑容。 而后,他不再出手,而是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中,径直在原地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息。 眼下,他就是这里的最强者。 其他人甚至还没弄明白《血饗诀》的真諦,他就藉此突破了炼气三层,达到了炼气初期的极限。 他很好奇,当有人真正理解《血饗诀》的內容后,他们会做出什么选择。 而他刚好可以趁这段时间,休息片刻,也可以將大部分心神,放到还在战斗的刘梦身上。 面对他反常的举动,眾人纷纷愣了一下。 他们无法理解,可他们立刻明白过来,眼下正是最好的时机。 虽然不知道这个“杀人魔头”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但他们都不是傻子,赶紧將心神重新投入到对功法的研究中,希望自己能儘快领悟。 血饗谷中,居然出现了片刻反常的寧静…… 第29章 魂幡之威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9章 魂幡之威 魂幡的突兀到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侍女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更深的恐惧与惊骇。 她们从未见过刘梦施展过这般法器,但这面阴冷而诡异的幡面,光是看上一眼,就让她们整个神魂都在战慄。 又一头鬼物?还是……某个更强大的敌人? 如果这面魂幡也是来攻击她们的,那她们今日,恐怕是真的要全军覆没,连一丝一毫的生机都不会再有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们惊讶地看到自己主人,居然伸出了那只白皙如玉的縴手,一把抓住了魂幡的幡杆! 嗡—— 魂幡入手,非但没有对刘梦发起攻击,反而发出一声亲昵的嗡鸣,幡面上流转的黑气,竟如温顺的宠物般,在她的指尖轻轻缠绕。 所以……这是主人的魂幡?! 所有侍女的脑中,不禁冒出了这唯一的解释,脸上的绝望纷纷变成了惊喜之色。 莫非,主人还隱藏了她们不知道的手段?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面魂幡的出现,那三头原本还在戏耍的鬼物,竟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嘶——!” 下一刻,它们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嘶吼,不再有所保留,竟是同时化作三道黑色的闪电,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刘梦猛扑而来! 刘梦手握魂幡,微微皱眉。 她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件法器,先前认主之时,也只是凭藉分身刘五,滴血缔结了契约而已。 但眼见三头鬼物来势汹汹,她也来不及多想,只能凭藉本能,將体內的灵力注入魂幡之中,然后用尽全力,朝著前方猛地一挥! 转眼间,便见那张漆黑的幡面上,竟如同水波荡漾一般,缓缓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卷! 画卷之上,楼阁庭院,飞檐斗拱,赫然是先前在罗酆城中,魂幡变化出的那座古朴宅邸! 不仅如此,在那宅邸的大门前,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腰佩长刀的青年护卫,正静静矗立著。 那护卫的面容,正是分身刘五! 也就在此刻,那三头鬼物已然扑至近前。 然而,它们那足以撕裂金石的利爪,还未触碰刘梦分毫,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牵引过去。 幡面之上,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漩涡,三头鬼物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吸力猛地一卷,身不由己地衝进了魂幡的画中! 画面之上,风云突变! 只见三道黑气繚绕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那座静謐的宅邸之中,它们茫然地环顾四周,似乎还未明白髮生了什么。 而站在门口的护卫,眼中已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用力地挥了挥手,整座宅邸便仿佛活了过来! “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巨响,庭院的大门、所有的门窗,竟在同一时间轰然关闭。 厚重的石板从天而降,將三头鬼物精准地分割在了三个完全独立的房间之內,彻底切断了它们的联繫。 每头鬼物都在不停地衝撞门窗,可看似简易的木门纸窗,竟然让鬼物一时无法突破! 做完这一切,护卫毫不犹豫,身形一晃,便径直衝进了一间关押著鬼物的房间。 那鬼物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张牙舞爪地朝著刘五扑来。 然而,护卫只是冷哼一声,心念微动。 剎那间,房间的四壁之上,竟凭空浮现出无数条由黑气凝聚而成的锁链,如毒蛇出洞般,从四面八方缠向那头鬼物。 鬼物左衝右突,却根本无法挣脱这无穷无尽的锁链,不过片刻功夫,它便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护卫缓步上前,一掌按在了鬼物的天灵盖上。 “降,或死!” 冰冷的声音,从护卫口中吐出。 那鬼物顿时剧烈地挣扎起来,口中发出不甘的嘶吼,似乎是不愿就此束手就擒。 “哼!” 护卫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在鬼物身上,这一掌下去,竟是差点把它拍得魂飞魄散,身上的黑气都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它立刻停止了挣扎,朝著护卫低下头颅。 下一刻,它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竟慢慢地化作一头看门恶犬,脖颈上,还多出一圈由黑色符文构成的项圈。 第一头鬼物,收服! 护卫满意地点了点头,带著这头新收的“看门狗”,走向了第二个关押鬼物的房间。 有了帮手,接下来的战斗变得更加摧枯拉朽。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另外两头鬼物也步了同伴的后尘,被尽数收服,成了魂幡內新收的魂魄。 至此,洞府內的危机,终於彻底解除。 刘梦不动声色地收起魂幡,幡面上的画卷缓缓隱去,又恢復了那副平平无奇的漆黑模样。 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心中,却已忍不住暗喜。 这次战斗,她不仅凭魂幡化解了足以致命的危机,更是反过来收服了三头强大的鬼物! 这魂幡之威,简直是超乎了她的想像! 直到此刻,那些侍女才终於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们看向刘梦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狂热! “主人神威盖世!区区鬼物,在主人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是啊是啊!我等能追隨主人,真乃三生有幸!” “主人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定能仙途永昌!” 各种肉麻的恭维与吹捧,如同潮水般向著刘梦涌来。 刘梦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制止了她们的喧譁。 “將此地收拾乾净,受伤的各自疗伤,死了的……你们自行处理。” 她留下这句命令,便转身离开牢房,独自一人回到了大厅。 胜利的喜悦,並未在她心中停留太久。 一股更深的忧虑,如同阴云般笼罩了她的心头。 这次的袭击,绝非偶然。 定然是有人在暗中算计她,想要將她置於死地。 会是谁? 是那些覬覦她洞府资源的同门?还是单纯想杀了她的疯子? 在这弱肉强食的魔宗之內,任何情况都有可能。 虽然这次侥倖化解了危机,但谁能保证,下一次的袭击,不会更加猛烈、更加防不胜防? 这些人,竟敢违反宗门铁律,当真是无法无天!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刘梦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打定主意,必须回去一趟,回苏媚儿的洞府! 她好歹也是苏媚儿名义上的弟子,如今在宗门內遭人暗算,於情於理,苏媚儿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借她的势,或许能让暗中的敌人暂时收敛几分。 更重要的,还是突破炼气中期的方法! 她如今的实力,终究还是太弱,只有儘快提升修为,才能真正拥有自保之力。 眼下,只有苏媚儿那里,才最有可能获得她想要的东西。 她被苏媚儿种下了神魂烙印,於她而言还有巨大的利用价值,回去一趟,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在回去之前,她还有一些准备要做。 想了想,她直接朝那个炼气二层的侍女,传音道: “立刻带一具尸体过来。” 第30章 杀人魔头(二)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30章 杀人魔头(二) 血饗谷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场由沈青云掀起的杀戮风暴,隨著他的主动休战而暂时平息。 而那些侥倖存活下来的“沈青云”们,都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將全副心神投入到对《血饗诀》的研究中,希望能儘快从中勘破玄机,获得自保、乃至反杀的力量。 沈青云盘膝坐在血泊中,对周围投来的恐惧目光视若无睹。 他低头沉思,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血饗谷的布局者,需要一百个同名同姓的人? 同名同姓的噱头,其实不难理解。 魔宗最喜欢的这套故弄玄虚的把戏,他们似乎很喜欢哄骗凡人,而不是直接动手。 一个虚假的“仙缘”之说,能够让多少凡人心甘情愿地相信? 看看这在场的一百个人,就可以明白了。 他真正不理解的,反倒是“一百”这个数字。 如果说,魔宗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养蛊,是培养出一个最强的个体。 那么突破炼气中期的方法,为什么没有被放在这里? 如果魔宗从一开始就不想让他突破中期,那又何必找来一百个人? 只需要杀死二十余人,就足够抵达炼气三层大圆满了。 他的眉毛渐渐皱起。 除非……能够突破炼气中期的方法,就藏在这一百个人里。 可……究竟是什么呢? 沈青云百思不得其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动静,猛地打破了在场的寧静。 他立刻睁开眼,转头看去,只见骚动的源头,正是那群抱团取暖的弱者。 而骚动的中心,则是那个最早站出来,呼吁大家一同参详功法的书生。 原来,他为了方便大家一起研究,竟是將那本晦涩难懂的功法口诀,一字一句地抄录在了身前的空地上。 可现在,他却像是看到了无比恐怖的事物一般,一脸惊恐地瘫倒在地,一下子就把他写的那些文字给遮住了。 他这反常的举动,顿时引起了眾人的不满。 “喂!你干什么呢!快让开!” “就是!自己看完了,就不想让我们看了是吧?真是自私自利的小人!” “我就说嘛,人心隔肚皮,哪有那么好心的人!” 远处的沈青云见到这一幕,立刻明白过来,终於有第二个人,看懂这门功法的本质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静静等待好戏的开场。 那书生跌倒在地后,竟一时没有爬起来,反而护在那些文字之前,似乎就是不想让开,让其他的人再看见功法。 此举之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指责他,唾骂他自私自利、没有良心。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书生想要辩解,可他的声音在眾人的谩骂中,显得是那般无力。 见他还赖在地上不动,一个有些瘦弱的青年当即站了出来,不由分说地想把他给推开。 书生拼命抵抗,可更多的人加入进来,七手八脚地將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放开我!別看!千万別看!” 书生不停挣扎,可他一个文弱书生,如何能反抗得了这么多人的力量? 情急之下,他脑中一片空白,竟下意识用出了那刚刚从功法中领悟的秘诀。 ——《血饗诀》,以万物为食,以杀生为道途。 功法中记载的內容,除了灵力运转路线外,自然就是杀敌之术了! 这书生体內虽然没有灵力,但一些纯粹的杀人术,也根本不需要灵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剎那间,那个最先上前推搡他的瘦弱青年,身体就猛地一僵,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径直倒在了地上。 一片混乱当中,人们甚至没有发现他已经死了。 直到片刻之后,一声尖锐的惊叫才划破人群。 “死……死人了!” “他没气了!他真的死了!” “你这个偽君子!嘴上说得好听,原来也是个杀人魔!” 有人愤怒地指责书生,完全没有想过,书生是怎么做到杀死他的。 “我不是!我没有!” 书生卖力地辩解著,可他那双沾满鲜血的双手,让他的话语显得格外苍白。 更可悲的是,隨著那个青年的死亡,一股精纯的能量自动从尸骸中涌出,尽数灌入他的体內,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感到一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体內一道无形的壁障轰然破碎。 剎那间,他就突破了炼气一层! 眾人瞬间察觉到,书生发生了某种变化,他们虽然不知道这种变化意味著什么,但不妨碍有人终於忍受不了,竟从怀中拔出一柄短刀,怒吼著冲了过来:“杀了他!” 书生见状,下意识伸手想將对方推开。 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砰!” 原本以为轻飘飘的一掌,拍在那人胸口,却爆出了一声闷响。 那人如遭重击,瞬间倒飞而出,人在半空便已口吐鲜血,落地之后,再无声息。 这下子,场面更加混乱了,这一次,书生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杀了人! “他也是魔头!” “杀了他!替那人报仇!” 偷偷藏了武器的几人,纷纷拔出刀具,朝书生围了上去。 可他们都只是凡人,又如何能杀死一个修士? 书生在围攻之下,既要躲过他们的攻击,又要小心自己不误伤到別人,终於崩溃地发出一声怒吼:“不要再攻击我了!也不要再研究功法了!那就是一门魔功!全靠杀人才能变强!” “什么?这是一门魔功?” “我就说他是一个魔头吧!为了成仙,居然想杀了我们!” 听了他的话,眾人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更加相信,他就是为了练功才在这里疯狂杀人。 甚至有人大声怂恿:“快!大家拼命杀了他!不然等他杀了更多人,变得更强,我们就彻底打不过他了!” 在他的鼓动下,剩下的人愈发疯狂起来,一个个悍不畏死地朝著书生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看著这些曾经与自己一同探究功法、期盼仙缘的同伴,此刻却如地狱恶鬼般扑向自己,书生彻底绝望了。 他仰起头,朝著灰濛濛的天空,发出一声愤懣到极点的怒吼。 “什么仙缘?这就是一个陷阱!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然后,他竟捡起一柄地上的短刀,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猛地伸向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青衫。 他仰身倒去,在闭眼的最后一刻,他吐出了最后的遗言。 “不要……不要去研究功法……这是……陷阱……” 然而,他的死,並不能阻止这场杀戮。 本就以他为核心才勉强组建的团体,在他死后瞬间分崩离析。 求生的欲望与成仙的贪念,彻底战胜了理智,山谷之內,反而爆发出了更为惨烈的混战。 而这其中,还有几个因为书生那番话而临时领悟了功法的人。 他们每杀死一个人,自身就变强一分,很快便在一群凡人之中脱颖而出,如同虎入羊群,开始了高效的收割。 无论你想不想动手杀人,你都不得不捲入这场混战中。 杀人、或是被杀,在这血饗谷內,就只剩下这两种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喧闹的喊杀声终究渐渐平息。 血流成河的谷地內,竟然只剩下四个人,还站在这里。 除了沈青云外,另外三个倖存者,竟然都达到了炼气三层的境界。 他们互相敌视、彼此提防,相仿的境界让他们不敢再轻易出手,场面再度陷入了僵持。 於是……他们便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第四个人。 那个从始至终都盘膝而坐,状態最好、境界也最稳固的沈青云。 他们都明白,只有先联手將这个最强的威胁剷除,他们之间,才有分出最后胜负的可能! 第31章 子奴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31章 子奴 血饗谷內,短暂的寧静被瞬间打破。 “先杀了他!” 不知是谁吼了一句,那三个刚刚突破的炼气三层修士,就不约而同地从三个方向,朝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发起围攻。 刀光剑影,瞬间將沈青云的周身笼罩。 然而,就算是这足以致命的围攻,也无法让他的眼皮抬动一下。 直到那三柄武器即將临身的剎那,他才猛然睁开双眼! 轰! 一股远比另外三人更加凝实的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炼气三层大圆满! 早在眾人混战之前,他的境界就已进无可进,再加上长时间的调息,他的状態早已恢復到巔峰状態。 而反观那三人,在之前的混战中便已精疲力尽,体內灵力更是所剩无几,境界更是刚刚突破,虚浮不稳。 此消彼长之下,哪怕是以一敌三,沈青云也丝毫不落下风! 他身形一晃,竟是不闪不避,主动迎上了其中一人。 “找死!”那人见状,脸上露出狠毒的眼神,手中长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刺向沈青云的心口! 可也就在这时,沈青云猛地欺身而上。 他竟是无视了那致命的刀锋,拿左臂径直格挡,而他的右手,也握成了拳头,用一种玉石俱焚的打法,狠狠砸向对方的头颅! “疯子!” 那人被沈青云的打法嚇了一跳,想要收刀回防,却已是为时已晚。 “砰!” 一声闷响,那人的头颅瞬间爆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噗嗤!” 与此同时,沈青云的整条左臂,也被对方的短刀完全贯穿,登时便耷拉下来,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以一臂换一命! 这不要命的打法,让另外两人心神剧震,攻势也不由得为之一滯。 然而,更让他们惊诧的还在后头。 在《血饗诀》的疯狂运转下,被杀之人的一身精纯能量,尽数化作一道血色洪流,涌入到沈青云的体內。 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他那被重伤的左臂,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復,不过眨眼之间,手臂伤口便已癒合,完好如初! 另外两人双目圆睁,他们直到此刻,才终於明白《血饗诀》的真諦。 不畏生死,以战养战! 在这门霸道魔功面前,只要能不断杀死敌人,所谓的伤势,根本就无足轻重! 可惜,他们明白得太晚了。 沈青云甩了甩恢復如初的左臂,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还清楚地感觉到,在吸收了此人的灵力后,他体內那道坚不可摧的瓶颈,都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鬆动。 难道……要杀死更强的人,才能让他突破炼气中期? 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这不妨碍他將剩下两人一起赶尽杀绝。 在场的几人皆是血债纍纍的凶犯,不管是谁杀了谁,都没什么好说的。 那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绝望,他们再无战意,转身便想分头逃窜。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逃跑,也是一种奢望。 沈青云身形如电,后发先至,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將那二人尽数斩於刀下。 至此,血饗谷內,只剩下了一个“沈青云”! 沈青云深吸一口气,正等待《血饗诀》自行运转,將那两具尸体的精华也一併吸收。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猛地从天而降,瞬间將他笼罩! 沈青云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体內的灵力乃至灵魂都被彻底冻结,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下一刻,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血色背影,悄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玄牝门的子奴,也敢来乱我血饗谷的选拔?你们,过界了!” 那血影的声音沙哑而又冰冷,听之即令人胆寒! 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是察觉到了沈青云体內那道属於《玄牝诀》的神魂烙印,便想当场將这个被他人控制的“子奴”一掌拍死。 可就在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间,他却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掐指一算,浑浊的眼中顿时流露出一丝惊奇。 “奇怪,竟真的叫沈青云?谷主明明算过,所有的沈青云,根底都应是乾净的才对……怎会有人被动了手脚?” “难怪师弟看不出来……罢了,这次算是你们贏了。” “依照规矩,我不追究。” “但你,必须死。” 血影话音落下,那股笼罩在沈青云身上的威压並未散去,反而越来越强烈,將他死死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那两名本应被他杀死的修士,竟奇蹟般地站了起来。 他们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毫髮无伤的身体,最终將目光投向了那个无法动弹的沈青云。 起初,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其中一人很快便看出了端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即暴起,將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入了沈青云的心臟。 “噗嗤!” 鲜血瞬间染红了尘土。 …… 【你的分身:沈青云,已死亡】 【沈青云强求仙缘,意外获得《血饗诀》,最终却被大能察觉,因而身亡】 【获得天赋“浑水摸鱼”:你会更容易参与到他人的计划中】 洞府內,刘梦睁开双眼,眼神中有些疲惫。 她万万没想到,一直很顺利的沈青云居然会倒在这个时候。 看来,通过《玄牝诀》来提升分身的修为,也不是一件保险的事。 幸好那血色身影不再追究,万一他继续追查下来,刘梦这个分身,很可能就会保不住。 到那时……刘明又將陷入危险当中。 “魔宗凶险,不得行差踏错啊。”刘梦暗暗嘆了口气,看来,哪怕有分身这个“金手指”在,她也一定要小心谨慎。 每个分身之间,甚至最好不要產生联繫,防止牵连。 要是能再培养出一个足够强大的分身,那么哪怕刘梦死了,也有另一个分身可以保护本体。 一番思索过来,刘梦终於回过神来,把目光对准了眼前站著的侍女。 “你叫什么名字?”她朝对方淡淡问道。 “回稟主人,奴婢名为清月。”那炼气二层的侍女恭敬垂首,不敢直视刘梦的眼睛。 “清月……”刘梦微微点头,“很好,从今日起,你便是眾侍女之首。” “我需要製作一批面具,你去寻些材料来。一块百年阴沉木,一块寒潭生铁,再取少许百足虫的毒液。” 这些材料听上去稀奇,实则在玄牝门內不算稀奇,刘梦在附近见过许多,稍微找一找,便都能找到。 《玄牝诀》的母诀中,记载了如何利用这些材料、製作禁制面具的方法,刘梦原本觉得自己的洞府和苏媚儿的不一样,面具她也用不上,但经歷过这次鬼物袭击后,她改变了主意。 就算不需要对侍女用禁制,一个可以號令眾人的黑面侍女,还是需要存在的。 以后,她只需要將命令传达给清月,清月自会替她吩咐下去,也省得她万事操心、亲力亲为。 “是,主人!”清月领命,转身便要去准备。 “等等。”刘梦又叫住了她,指了指地上那具被鬼物杀死的尸体,“將他搬到我旁边来,然后你便去吧。” 清月不敢多问,依言將尸体处理好,才恭敬地退出了洞府。 待她走后,一直等在密室的刘明,也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接连失去刘五和沈青云两具分身,虽然让他损失惨重,但也让他的精神负担骤减,那股紧绷刺痛的感觉也隨之消散。 见状,他也不再犹豫,再度开始了新分身的召唤。 【正在召唤分身……】 【已隨机生成分身样貌】 刘明看到脑海中的分身模样,愣了一下,这次,居然又是一名女子。 刘明想了想,还是说道:“刘六。” 刘六悄然出现在大厅,她刚一出现,便走到书桌前,將脑海中那部完整的《血饗诀》一字一句地抄录下来。 待功法抄录完毕,她又走到尸体旁,用那尚未凝固的鲜血,將整本册子染得一片猩红。 做完这一切,她才將这本散发著浓鬱血腥味的“魔功秘籍”,交到了刘梦的手上。 刘梦接过秘籍,將它收入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是时候,回去见一见那位“师尊”了。 第32章 炼气中期的条件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32章 炼气中期的条件 重返苏媚儿洞府的时候,刘梦只觉得一切都没变过。 熟悉的甜腻香气依旧瀰漫在空气中,阴冷潮湿的石壁上,跳动的烛火將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她一路畅通无阻,那些曾经在她眼中强大无比的白面具侍女,此刻见到她,无一不是恭敬地躬身行礼,主动为她让开道路。 刘梦目不斜视,径直走进了那座宽敞而空旷的大厅。 高台之上,苏媚儿依旧如初见时那般,慵懒地斜倚在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软榻上。 她身披一袭薄如蝉翼的红纱,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绝美的脸庞上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回来了?”苏媚儿甚至没有睁开眼,只是用那酥媚入骨的声音,淡淡开口。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刘梦的心头猛地一凛。 “弟子刘梦,拜见师尊。”刘梦单膝跪地,恭敬垂首。 苏媚儿这才缓缓睁开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眼,目光落在刘梦身上,却像是望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我还以为,你忘了自己还有个主人了。”她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居然这么久才捨得回来。怎么,是外面的世界太精彩,让你流连忘返了?” “还是说……”苏媚儿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话锋陡然一转,“你的天赋,也不过如此,直到现在,才堪堪修炼到炼气三层圆满的境界?” 刘梦內心一震,瞬间明白过来,苏媚儿这是在试探自己! 而且,她不仅在试探自己的忠心,更在质疑自己的天赋与价值! 电光石火间,刘梦猛地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惶恐,反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懣。 “回稟师尊!弟子並非有意拖延,实在是归途之中,有事耽搁了!”她的声音鏗鏘有力,“有三头来歷不明的鬼物,潜入弟子的洞府,意图行刺!弟子与之一番苦战,这才侥倖將它们降服!” 说著,她毫不犹豫地將那面魂幡取了出来,大大方方地呈现在苏媚儿面前。 “哦?” 苏媚儿脸上的慵懒之色终於消失了,她身形一晃,直接从高台上迈出,下一瞬,便来到了刘梦的面前。 她仔细观察了片刻,脸上露出一缕惊奇之色,嘖嘖称奇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幡內竟有一道品质上佳的无垢魂体作为主魂,你就是靠它来收服三头鬼物的吧?” “我记得秦霜那丫头,也是在机缘巧合下得了一柄魂幡,魂幡並不罕见,但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弄来一头无垢魂体,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弟子不敢,全凭师尊庇佑。”刘梦立刻低下头,姿態放得极低。 “呵呵,不过这无垢魂体,存在著些许隱患,我帮你一併处理了吧。”苏媚儿突然一指点在这魂幡之上,魂幡猛地一震,刘梦却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秦霜那丫头,拿她那魂幡当宝贝,藏著掖著,那我也懒得替她处理了。” 苏媚儿的语气依旧懒洋洋的,刘梦內心却是一凛。 她哪能不知道,对方这是在提点自己? “行了。”苏媚儿摆了摆手,重新回到软榻之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隨之消散,“暗中攻击你的人,我会去查。但你也不要太抱有希望,我大概已经猜到他是谁了,可他做事不留跟脚,我最多也只能追查到他手下的几个棋子,就查不下去了。” “到时,我就把那几个棋子交给你好了,至少能让你泄个愤。” “谢师尊!”刘梦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立刻趁热打铁,趁机將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启稟师尊,弟子如今已至炼气三层圆满,却始终无法突破瓶颈,不知……该如何才能继续提升修为?另外,弟子身无长物,亦不知该如何赚取灵石,还请师尊指点迷津!” “这两件事,本就是要一起告诉你的。”苏媚儿似乎对她的提问早有预料,“你要知道,只有到了炼气中期,你才算是有了些赚取灵石的本钱。” “想要突破炼气中期,只有一个方法。”苏媚儿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我宗的每部功法,全都霸道无比,但也限制颇多,修习玄牝诀之人,想要从炼气初期突破至中期,必须要完成一个条件,那便是控制三个与你同境界的修士。” “记住,这三个同境界的修士,不能是你从一开始就用子诀控制、然后慢慢培养起来的。” “他们必须是在被你种下子诀烙印之前,就已经是与你同境界的修士。” “唯有如此,才能助你衝破这层桎梏。” 刘梦闻言,內心突然一动。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苛刻。 控制三个同境界的修士,可不容易,单打独斗之下,修习《玄牝诀》的修士,明显要比其他人弱上许多,更別提去控制他们了。 而且,想要在玄牝门內,找到同境界的修士,也不容易。 能修到炼气三层,就说明对方一定也是玄牝门的同门,贸然对他们出手,可是违反宗门铁律的。 寻常修士想要突破炼气中期,便只能去宗门外碰碰运气,找到三个同境界的修士,再想办法用《玄牝诀》成功控制他们! 显然,这並不简单。 “至於如何赚取灵石,那便要去领取宗门任务,完成后宗门自有灵石奖励。”苏媚儿继续说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大道天魔宗共有四座山门,每座山门都可以领取任务,只是侧重点各有不同。” “三才坊那里,做的是炼器制符的买卖,任务也大多与此有关;罗酆城那边,擅长的是炼魂取魄,他们的任务自然也离不开神魂;至於血饗谷的那帮疯子,更是直接,悬赏追杀,拿人头换灵石,就这么简单。” “而我们玄牝门的任务,你猜猜,是什么?” 血饗谷? 刘梦心中一动,她总算从苏媚儿这里確认了,血饗谷確实是宗门的第四个山门!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玄牝门的任务。 这个问题,她还真猜不出。 总不能是去双修吧? 就在此时,一个戴著黑色面具的侍女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了两个侍女,这两名侍女押著一个被五大绑的年轻女子,同时走进大厅。 那年轻女子身穿一身素白的衣裙,虽然狼狈,却难掩其清丽脱俗的容貌与一身凛然的正气,八成是来自某个正道仙门的女修。 她昂著头,看向苏媚儿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憎恶。 苏媚儿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眼神,只是朝著刘梦嫵媚一笑。 “可真是巧,你既然也在,便一起来看看吧,我玄牝门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第33章 玄牝门的任务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33章 玄牝门的任务 那被押解而来的正道女修,一见高台上的苏媚儿,眼中便迸射出毫不掩饰的仇恨与怒火。 她虽被五大绑,动弹不得,但一身浩然正气却未曾消减分毫。 “你这十恶不赦的杀人魔头!”女修声音清脆,却充满了决绝的意味,“我今日便是身死道消,也绝不会让你这等妖女得逞!我辈正道修士,定会踏平你这魔窟,为天下苍生除害!” 面对这义正言辞的斥骂,苏媚儿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被逗笑了。 她饶有兴致地从软榻上坐直了些,单手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就像在看一只刚刚学会齜牙的幼猫。 “小妹妹,应该才刚出山歷练不久吧?一点经验都没有。”苏媚儿轻笑著,眼中满是戏謔,“来,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十恶不赦了?” “哼!你这妖女,杀人如麻,手上沾满无数人的鲜血,当然是个魔头!”女修毫不退让,大声驳斥。 “哦?杀人如麻?”苏媚儿的笑容愈发嫵媚,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问道,“那我问你,若是我们立场互换,是我落在了你的手里,你会怎么对我?” “那还用说?”女修想也不想,立刻回答道,“当然是替天行道,一剑杀了你这妖女,以绝后患!” “你看。”苏媚儿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天真而又无辜,“我要杀人,你也要杀人。既然如此,你不也是和我一样?同样是个杀人魔,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胡说八道!”女修的脸颊顿时涨得通红,显然被气得不轻,“你是魔道之人,人人得而诛之!我辈修士斩妖除魔,是为正道使命!和你们这种滥杀无辜的杀人魔,当然不一样!” “不一样吗?”苏媚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枝乱颤,胸前那片雪白的风光也隨之起伏不定。 半晌后,她才止住笑声,一双凤眼盯著女修,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在宗门內杀的魔道之人,可比你还多。如此算来,我岂不是比你……要更加正道?” “你……”女修猛地一愣,她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这个观点太过荒诞,居然让她一下子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见那女修哑口无言,苏媚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继续用那轻柔的语气说道:“我这玄牝门里,十个人里有十一个,手上是沾满鲜血的,个个都该下地狱。我杀了他们,不仅不会亏损阴德,反而能大涨功德呢!你说,我这是不是在替天行道啊?” 听了苏媚儿的“诡辩”,女修的眼神愈发混乱起来,她感觉自己多年来坚定的信念,正在一点点地崩塌。 她开始拼命地思考,试图从苏媚儿的话中找出破绽。 过了片刻,她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光亮,急声道:“不对!” “哦?哪里不对?”苏媚儿饶有兴致地问道。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魔宗之人互相残杀,岂不是个个都有功德了?你杀了他们,又怎会涨功德?”女修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似乎终於找到了一个明显的漏洞。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苏媚儿听完后,竟然讚许地点了点头。 “没错,你总算聪明了一回。”苏媚儿坦然承认道,“也有些人,杀的恶人太多,竟导致他身怀功德。万一不小心杀到这样的人,那阴德亏损的滋味,也不好受。” “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懒洋洋地补充道,“既然功德亏损了,那就去三才坊那里,点灵石,买几个罪恶滔天的魔头回来杀了,功德不就又回来了吗?” 啊?! 这女修如遭雷击、呆立原地。 她怎么也想不到。 功德,还能这样交易? 难道,对方的功德,真的比她还多? 这……这一定有哪里不对! 可任凭她如何思考,她都只能涨红了脸,想不出任何辩驳的话来。 苏媚儿满意地舒了口气,她最喜欢做的,就是玩弄这些初出茅庐、道心也並不坚定的小修士。 若是一个与她同境界的筑基真人来此,三两句话就能找出她话里的破绽,断不会如这女修一般,道心受损、灵台蒙尘。 见火候已到,苏媚儿也不再废话了,她转过头,朝著刘梦一笑: “怎么样?看出我玄牝门的任务……是什么了吗?” 刘梦思索片刻,淡淡道:“我猜,这个任务,一定是从这女修身上得到什么。” “至於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苏媚儿略带讚赏地看了刘梦一眼,又转回到正道女修的身前,笑著问:“你看,我的爱徒也说你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你自己说说,究竟是什么?” 那女修依旧魂不守舍,仿佛没听到苏媚儿的话一般,什么反应也没有。 苏媚儿见状,也不气恼,竟然微微一笑道:“很好,待会,你只会求著把它告诉我。” 很快,各种闻所未闻的调教手段便用在了这名女修的身上。 玄牝诀以採补来提升修为,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自然也记载了各种不可言说的手法。 很快,大厅里就迴荡起了奇异的喊声,饶是见识过各种现代信息的刘梦,见到苏媚儿用的种种手段,也几乎不忍直视。 女修的意志本就处在崩溃的边缘,此刻再也无法承受,几乎是立刻就开始求饶起来,想让苏媚儿住手。 但苏媚儿似乎是玩上癮了,迟迟不肯停下,直到女修接近昏迷过去,她才终於停了下来:“果然,还是女人好玩……” 很快,那女修就如吐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出来。 原来,她名唤林清婉,来自正道七门的“礼诗阁”。 她在不久前炼气三层圆满,便遵循师门之命,下山歷练,以求突破机缘。 歷练途中,她偶然发现了一座上古修士留下的秘境,那秘境被强大的禁制笼罩,只允许凡人之躯进入,任何身怀灵力的修士,都会被禁制排斥在外,根本无法踏入其中半步。 魔宗就是想知道那处秘境的位置,才把林清婉送到这里来,让苏媚儿拷问出秘境的方位。 在苏媚儿的威逼利诱下,林清婉不敢有丝毫隱瞒,当即把秘境的信息完完整整地交代了出来。 “只有凡人能进?”苏媚儿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那可真是可惜了,看来在座的各位,都与这机缘无分了。” 她扫了一眼刘梦和周围的侍女,似乎在为她们感到遗憾。 但下一刻,她又话锋一转,慵懒地补充道: “不过,就算能进去,我们也不能染指。” “毕竟拷问这个女修,是我从宗门接下的任务,拷问出来的所有东西,都要交给宗门,不得私藏。” 第34章 宗门真传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34章 宗门真传 苏媚儿拷问出所有情报后,脸上玩味的笑容终於收敛了几分。 她素手一翻,掌心便多出了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 令牌的质地非金非玉、看去崭新,她將一缕灵力注入其中,令牌表面立刻浮现出无数细密复杂的青色纹路。 苏媚儿闭上双眼,似乎在將刚刚得到的所有情报,尽数烙印在这枚任务牌之內。 做完这一切,她才將任务牌隨手丟在桌上,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懒的姿態。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道散发著强大气息的身影,便突兀地出现在了大厅中央。 为首之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苏媚儿的身上。 “苏师妹,辛苦了。”他的声音毫无感情波动。 “吴师兄不必客气。”苏媚儿懒洋洋地应了一句,“各取所需罢了。” 那宗门使者不再废话,径直走到桌前,拿起了那枚任务牌。 他先是扫了一眼牌上的信息,確认无误后,才转过身,对著苏媚儿微微頷首,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便一步上前,在苏媚儿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將那枚冰冷的任务牌,轻轻贴在了她的额头之上。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自令牌上散开,苏媚儿的身体猛地一震,双眼瞬间失去神采,变得空洞而茫然。 不过,这状態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她便恢復了清明。 宗门使者收回任务牌,又迈开脚步,朝著在场的每一个人走去,依次贴在她们的额头上。 那些白面具侍女一个个嚇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她们的眼神也同样出现了一瞬的茫然,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当宗门使者走到刘梦面前时,她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別怕。”苏媚儿安抚道,“这是宗门的规矩,为了防止任务情报外泄,所有参与之人,都要接受『清洗』。” “这任务牌会把你脑海里,有关任务情报的记忆全都清除掉,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影响。” 刘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宗门內还有这种规定! 她不再反抗,任由那冰冷的令牌贴在自己额头。 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涌入她的识海,精准地搜寻著与那处秘境相关的记忆片段,然后……將其彻底抹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当刘梦再度回过神来时,她只记得自己似乎拷问出了一份重要的情报,但具体是什么,却已是忘得一乾二净。 然而,无论是宗门使者、还是苏媚儿,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万相身”系统的存在。 任务牌的“清洗”,確实抹去了刘梦的记忆。 但远在另一座洞府的刘明和刘六,却依然记得那座秘境的事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苏师妹,你的报酬,將视这个情报的价值而定。”宗门使者依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知道。”苏媚儿笑著点点头,毫不介意的样子。 隨后,宗门使者便带著那名女修悄然离去,大厅內再度恢復了平静。 苏媚儿斜倚在软榻上,看著下方的刘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怎么样?虽然具体內容不记得了,但至少玄牝门的任务是什么,你还记得吧?” 刘梦恭敬地点了点头。 玄牝门的核心任务,便是通过各种手段,撬开那些“硬骨头”的嘴,为宗门获取各种机密情报。 確实是適合玄牝门的任务。 “其实,宗门任务也不是只有这一类。”苏媚儿似乎心情不错,难得多解释了几句,“你也可以去任务殿碰碰运气,可能也有些养殖灵草或者收集兽骨之类的简单任务。” “虽然灵石奖励不多,但至少简单安全,只要你別愚蠢地掉进別人的圈套里就行。” “刘梦,你突破的速度太快,在洞府內待的时间太久,很多事情没见过,那就多来问我,或者问问你那秦霜师姐,也行。” 刘梦脸上不动声色,內心却吃了一惊。 她不知道,苏媚儿这是否在提点自己,她和秦霜结盟的事情,並不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 刘梦心念一动,赶紧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被鲜血浸得猩红的册子,双手奉上。 “启稟师尊,弟子意外得到了这本功法。”她低著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困惑,“只是弟子愚钝,看不出这功法的来歷,还请师尊过目。” “哦?”苏媚儿的目光落在血色册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隨手一招,那本册子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她的手中。 她只是稍微翻看了几页,脸上的慵懒与隨意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血饗诀》!这……这竟是《血饗诀》的真本!” 苏媚儿猛地从软榻上站起身,死死地盯著手中的册子,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八成是真的! 功法內记载的诸多特点,都和她印象中的那门魔功別无二致! 她激动地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玄牝诀是玄牝门的核心,这血饗诀,便是血饗谷的立派之基!没想到……真是没想到,竟然能让我得到!” 刘梦故作不解地问道:“师尊,这门功法,很厉害吗?” “何止是厉害!”苏媚儿深吸一口气,看向刘梦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你可知,在我大道天魔宗內,有一条铁律?” “任何一座山门的弟子,都不得再学习其他山门的核心功法,只要你学了一座山门的功法,便不会再给你接触其他功法的机会!” 刘梦心中一凛,好奇地追问道:“那如果……如果有人真的同时学习了两门功法呢?会怎么样?被宗门追杀?” “追杀?”苏媚儿闻言,竟是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笑,“不,不仅不会被追杀,还会被宗门重视,培养成宗门真传!” “无论他用的是什么方法,能接触到两门核心功法,都足以说明他是真正的天命之子,身负大气运!这样的人,宗门不仅不会扼杀,反而会倾尽资源去培养,只有这些人,才是我大道天魔宗真正的未来!” “刘梦,你这次,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有了这本《血饗诀》,我在宗门內的地位必將水涨船高,无论是资源还是其他东西,都將得到极大的提升!” 说到这里,她突然话锋一转:“说起来,反倒是有些可惜你了。你从一开始,修炼的便是我玄牝诀的子诀,神魂烙印已深种,此生再无可能摆脱,自然也不可能成为真传弟子。” “不过你放心。”苏媚儿的笑容再度变得嫵媚动人,“等我当上真传之后,是绝不可能亏待你的,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多谢师尊栽培!弟子愿为师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刘梦立刻跪倒在地,表面上感激涕零。 但她知道,苏媚儿脸上的惋惜,恐怕都是假的。 如果她真的摆脱了苏媚儿的控制,苏媚儿恐怕会立即翻脸,朝她动手! 不过,通过苏媚儿的这番话,她至少確定了两件事。 第一,沈青云修炼的这本《血饗诀》,应当是真本无疑,至少苏媚儿没看出什么问题。 第二,这门功法,应该也不存在子母诀之说,否则以苏媚儿多疑的性子,绝不会在確认安全之前,就准备修炼它。 既然如此…… 一个新的、更加大胆的计划,在刘明的心中,悄然成型。 他或许可以让本体,乃至其他所有的分身,都去修炼这门《血饗诀》! 只要他能培养出三个修炼到炼气三层的分身,再让刘梦通过《玄牝诀》將他们尽数控制,那刘梦……便能一举衝破瓶颈,踏入炼气中期的境界! ——除此之外,那座只有凡人才能进入的秘境,也可以派分身去探查一番。 第35章 两条路线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35章 两条路线 刘梦回到自己洞府,见到的又是一番忙碌景象。 洞府门口,十几个麻布袋堆在一起,里面不时传来几声无意识的闷哼,一看就知道是“货”到了。 几个侍女正七手八脚地將“货物”从袋子里拖出来,送到洞府深处的牢房里去。 这是叶寻送来的第二批人,数量不多,不足百数,但洞府內原本还空空荡荡的牢房,此刻却是人满为患,显得拥挤不堪。 照这个趋势下去,等到叶寻把剩下的几百人全都送来,这洞府里面,怕是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看来扩建牢房,已是迫在眉睫。 她刚准备传唤侍女,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匆匆地从洞府外面赶来。 正是刚刚处理完杂务的清月。 “主人!”清月快步走到刘梦面前,恭敬地呈上一个木盒。 “百年阴沉木,寒潭生铁,百足虫毒液,都已备齐。” 刘梦点了点头,清月的办事效率,让她很是满意。 她將托盘收入储物袋中,隨即开口吩咐:“很好。现在,我还有两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主人请讲。”清月立刻垂首,洗耳恭听。 “第一,牢房不够用了。你带几个人,在洞府深处,再开闢几间牢房出来,越大越好。” “第二,去洞府周围的山林,抓几头活的猛兽回来,越凶猛越好,我有用处。” “是,主人!”清月没有丝毫犹豫,领命之后,转身便迅速离去,开始著手安排。 刘梦则回到她到空旷的大厅,独自一人坐在高台之上,陷入了沉思。 新的分身“刘六”,已经被召唤出来了。 眼下,她有两条路可以走。 其一,是即刻动身,前往那座只有凡人才能进入的上古秘境。 机缘不等人,若是去晚了,说不定那秘境中的宝物,就已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其二,则是先让刘六修炼《血饗诀》,提升修为。 如此一来,洞府內便又多了一名炼气修士坐镇,无论是应对外敌,还是保护本体,都多了一重保障,更是她的一张底牌。 权衡许久之后,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秘境中的机缘固然诱人,但终究是镜水月,充满了未知与变数。 而本体的安全,才是所有计划的根本。 在这危机四伏的魔宗之內,任何一丝大意,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自保之力。 错过了这次秘境,或许以后还会有別的机会。 但本体出了意外,那可没有后悔药吃! 就在她下定决心的同时,洞府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清月回来了,她的身后还跟著几名炼气期的侍女,她们合力拖拽著几头被灵力禁錮的猛兽,有吊睛白额的猛虎,也有身形如牛的黑熊,个个都散发著凶悍暴虐的气息。 “主人,猛兽带回来了。”清月微微喘息著,脸上带著一丝歉意,“只是……其中一头青狼太过狡猾,奴婢一时失手,不小心將它打死了。” 说著,她指了指被侍女们拖在最后的那具尚有余温的青狼尸体。 刘梦有些惊讶清月的速度之快,但很快就摆了摆手,示意道:“无妨,死的也一併带进来吧。” “是。” 清月指挥著侍女们將那几头猛兽丟在大厅中央,隨即恭敬地退出了大厅,將空间留给了主人。 刘六从阴影中走出,看著眼前这几头还在地上不断挣扎的猛兽,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拔出腰间的短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 “噗嗤!” 鲜血飞溅,那头最为雄壮的猛虎,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硕大的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在它倒下的瞬间,《血饗诀》的法诀自行运转,一股比吞噬凡人时更加磅礴的血色能量,从虎尸中涌出,尽数灌入刘六的体內! 轰! 仅仅是一头猛兽的能量,就让刘六体內的修为节节攀升,轻易衝破了凡俗的桎梏! 炼气一层! 刘六內心暗嘆,哪怕已经修炼过一次《血饗诀》,她还是对这魔功的效果感到惊奇。 它和玄牝诀一样,一眼就知,这是一门极其歹毒的魔功,可它的效果,未免也太强了! 而且,她能感觉到,杀死一头强壮的猛兽,所吸取的灵力,也比凡人更加精纯磅礴! 她没有停歇,如法炮製,將剩下几头猛兽尽数斩杀。 在吞噬了所有猛兽的精华之后,她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再度衝破了瓶颈。 炼气二层! 刘六舒了一口气,继续斩杀剩下的猛兽。 良久之后,她將目光投向最后那具青狼的尸体,不禁皱起了眉头。 活著的野兽尽数被她斩杀,可她如今的修为,距离炼气三层还差著最后一口气。 若是不能突破,著实有点可惜。 可它毕竟已经是一具尸体,也不知道血饗诀对它还有没有效。 刘六心中没底,便乾脆尝试一番。 她走到青狼尸体旁,將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入了青狼的心臟。 下一刻,《血饗诀》的法门,竟再度运转起来! 虽然从尸体中抽出的血色能量,比之活物要稀薄少许,但依旧无比精纯。 在这股能量的推动下,刘六体內那道通往炼气三层的壁障,终於被彻底冲开! 炼气三层! 成了! 刘六缓缓收回短刀,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强大灵力,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 她明白了。 《血饗诀》的核心,並不是杀戮。 杀戮,只是一种手段。 这门功法的本质,是吞食!是掠夺! 这与《玄牝诀》非常相似,它的调教与双修都只是一种手段,《玄牝诀》真正的本质,是採补,甚至……是採摘。 苏媚儿將她们这些弟子派往外界,就像是农夫播撒下一粒粒种子,任由她们在外面成长、壮大,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天,便会毫不留情地將其收割,採摘那早已预定好的果实。 想到这里,刘明內心的危机感又如潮水般涌来。 刘梦……终究也只是苏媚儿的一粒种子。 无论她再怎么风光,她的身家性命都在苏媚儿手上,隨时有可能被別人连根拔起。 完全依靠她,是行不通的。 自己必须要有更多、更强的“靠山”! 【次日已至,可召唤新分身】 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刘明压下心中的杂念,毫不犹豫地开始召唤。 【正在召唤分身……】 【已隨机生成分身样貌】 脑海中,又是一名面容清丽的少女。 刘明略微有些惊奇,但也没有多想,只是平静地为其命名。 “刘七。” 隨后,一道流光出现,正是刚刚突破炼气三层的刘六。 她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带上刚刚被召唤出来的刘七,迅速消失在了洞府出口。 她们的目標,正是那座只有凡人才能进入的……上古秘境! 第36章 林清婉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36章 林清婉 刘六和刘七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洞府之外,紧接著,刘梦的那块“传音月令”,便突然亮起一阵温润的白芒。 她心念微动,將一缕灵力注入其中,令牌就立刻传出了秦霜依旧冰冷的声音。 “师妹,我出关了。” 刘梦眨了眨眼,自从秦霜说她要闭关,两人已经许久没联繫过了。 眼下,她也正好有问题想问秦霜。 但必要的寒暄还是需要的。 “恭喜师姐,闭关结束了?” “呵呵,侥倖突破了。”秦霜轻笑一声,“如今,我已是炼气四层,算是勉强踏入了炼气中期的门槛。” 炼气四层! 刘梦吃了一惊,她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这秦霜,怎么突破这么快? 苏媚儿明明说过,想要从炼气初期突破到中期,必须要寻得三名同境界的修士,並用《玄牝诀》將他们种下神魂烙印,完全控制他们才行! 这其中的难度,不言而喻。 可秦霜,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成功做到了,看来她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地神秘。 似乎是察觉到了刘梦的沉默,秦霜的声音再度响起:“怎么了?你如今应该也到了炼气三层圆满的境界吧?想必也去了一趟师尊那里,得知了突破中期的方法,对吧?” “不错。”刘梦坦然承认。 “那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如何这么快就找到三个合適的『鼎炉』,並且成功突破的?”秦霜的语气中充满了诱惑,“我可以將这个情报告诉你,不过嘛……你得先帮我做一件事。” 听到这个提议,刘梦內心不禁暗笑。 她確实好奇秦霜的手段,但要说需要这份情报,倒也未必。 毕竟,她有一个旁人不知道的优势,便是可以源源不绝地召唤分身。 只要她愿意,隨时可以培养出三名炼气三层的分身,再让其被自己控制,从而轻鬆突破瓶颈。 这个在旁人看来难如登天的条件,对她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她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反常。 一个正常的炼气三层弟子,在面临难以突破的瓶颈时,必然会对此事无比渴求。 若是自己表现得太过淡然,反而会引起秦霜的怀疑。 刘梦便顺水推舟,故意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不知师姐,需要我做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秦霜语气轻鬆,“我那面魂幡,你也知道,幡內除了那道主魂外,便再无其他魂魄,我想再去买几个魂魄回来,充作战力。” “罗酆城那鬼地方,我没有进去的门路;三才坊那帮奸商,又不碰魂魄的买卖;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或许能搞到些好用的魂魄,那便是任务殿。” “任务殿?”刘梦重复著这个名字,这就是一个接任务的地方,昨天她才从苏媚儿那里知道它在什么地方,但……为什么它会和魂魄扯上关係? “没错。”秦霜解释道,“宗门內,时常有被拷问后的修士,肉身损毁,只余魂魄残存。这些魂魄,只有罗酆城感兴趣,最终都会被统一送到那里去。若是你去任务殿的时候,凑巧有一批魂魄还未被带走,或许就能从他们手里买下一批,你去帮我跑一趟吧。” 刘梦闻言,心中突然一动。 这对秦霜而言或许有些麻烦,但对自己来说,其实很简单。 毕竟,秦霜进不去的罗酆城,她已经进去过了! 她根本不需要去任务殿,完全可以再度进入罗酆城,那里魂魄遍地,想买多少就有多少,那可轻鬆多了。 “好。”刘梦答应下来,突然说道,“只是师姐,我这里没有灵石,用三才幣买魂魄,恐怕又……” “呵,洞府门口,放了一袋灵石。”秦霜似乎早已料到刘梦会这么说,居然提前准备好了。 刘梦外出一看,果然看到一袋灵石,安放在地面的角落里。 她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十块灵石,购买些许魂魄,应当是够了。 这下,刘梦反倒有些不解了,师姐能把灵石放到自己门口,却没功夫去一趟任务殿吗? 还是说……她有什么难言之隱? 更或者……她又在暗算自己? 但看在十块灵石的份上,刘梦也不再多问,一口答应下来,称此事包在她身上。 掛断通信后,她舒了一口气,隨后慢慢皱起了眉头。 看似一切都没问题,可现在的问题是……她手上没有可用的分身了。 刘六与刘七已经动身前往秘境,如今洞府內,又只剩下她和本体两人。 有本体在这里,她绝不能外出冒险。 想了想,她心念一动,朝殿外传音道:“清月。” 不过片刻,清月便迅速来到大厅,恭敬地跪倒在地:“主人有何吩咐?” “替我跑一趟任务殿。”刘梦將任务殿的方位详细地告知了清月,又交给她五块灵石,“向西一百里,地底之下,寻一个钱幣形状的洞口钻进去,便能到达。” “你去那里,看看能否买到魂魄,若是有,就完这些灵石。另外,再顺便看看,可有適合我们接取的任务,若是有,也一併接了回来。” “是,主人!”清月领命,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了洞口。 任务殿离此地不远,以清月炼气二层的脚力,来回不过半个时辰。 很快,她便带著一身风尘,重新回到了大厅。 她的手中,捧著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剔透的琉璃球。 透过那晶莹的球壁,可以清晰地看到,数道虚幻的人影正在其中漫无目的地飘荡,正是她从任务殿买回来的魂魄。 “主人,魂魄买回来了。”清月將琉璃球高高举起,语气中却带著几分惭愧,“只是……奴婢无能,並未找到適合的任务,任务殿內所有的任务,都至少需要炼气中期以上的修为才能接取,奴婢……” “无妨,此事不怪你。”刘梦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自责。 她心中瞭然,难怪苏媚儿一开始不去提及任务殿之事,想来也是因为自己修为太低,就算告诉了自己,也根本无用。 她接过那枚琉璃球,神念探入其中,仔细查看著里面的魂魄。 这些魂魄大多残缺不全,气息微弱,显然在生前都遭受了非人的折磨,神智也早已混乱不堪,失去了完整的意识。 然而,就在她即將收回神念的剎那,目光却猛地一凝,落在了其中一道魂魄之上。 那魂魄虽然同样虚弱,但形体却相对完整,依稀还能辨认出其生前的模样。 那张熟悉而又清丽脱俗的脸…… 刘梦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出了对方! 这,不就是先前在苏媚儿洞府內,被苏媚儿拷问的那名正道女修……林清婉吗!? 第37章 夫子之问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37章 夫子之问 当刘七来到秘境入口,此地已然聚集了一批人。 那是一座嵌在山壁间的古老石门,门楣之上空无一字,却散发著一股沧桑的气息。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屏障,如水波般在门前轻轻荡漾,將秘境內外隔绝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屏障之外,十个身穿各色服饰的凡人静静矗立,虽然並无修为在身,但显然都非庸手。 刘七只消一眼,便已明白过来。 这些人,定然是宗门派来,探索秘境的人。 他们,已经比自己先一步到达了。 她心中暗道一声可惜,若是自己能提前一日动身,便能赶在这些人之前,率先进入秘境,占得先机。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並不后悔。 万事当以本体为重,与那虚无縹緲的机缘相比,本体的万无一失,才是重中之重。 为此,就算错过秘境的机缘,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她思索之际,那十个凡人突然动了起来,这些人依次跨过那道灵气屏障,屏障如水波般微微一晃,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其中,再无踪跡。 周围似乎已经没有人了。 刘七静静等待片刻,不再看到有人出现,便从藏身处走出,也同样走进了那道屏障。 她消失以后,一直守在远处的刘六,也慢慢靠近屏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惜,无论她如何尝试,都无法进入那道看似柔和的屏障,仿佛有一道坚不可摧的天堑,將她牢牢阻挡在外。 看来,这秘境“只许凡人进入”的规则,果真不虚。 刘六不再白费力气,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秘境入口,便毅然转身,朝著洞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准备在归途之中,再捕捉几头猛兽。 无论是本体还是下一具分身,都可以利用这些猛兽,修炼到炼气三层! …… 穿过灵气屏障的瞬间,刘七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神魂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扭曲。 不过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她再度回过神来时,却猛地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样。 不仅如此,她发现自己身上的那套黑色常服,竟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儒衫。 甚至连她的身体,似乎都缩小了几分,五根手指竟变得如女童般纤细。 这是怎么回事? 她心神一震,还未来得及细想,一个清脆的童声便在耳边响起。 “你怎么才来!迟到了这么久!” 刘七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梳著总角的小童儿,正叉著腰,气鼓鼓地瞪著她。 “快进去!夫子已经开讲了,要是再耽搁下去,他定要生气的!” 小童不由分说,上前拉起她的手,就朝著前方一座朱红色的大门跑去。 刘七满心困惑,却也只能被他拉著,穿过了大门。 门后,是一座极为开阔的庭院,亭台楼阁,曲水流觴,处处透著一股典雅与古朴。 数十名与她穿著相似的学子,或是在树下苦读,或是在廊下对弈,儼然一派学府景象。 这里……竟是一座学堂? 小童將她引至一间窗明几净的教室门口,便不再上前,只是朝她做了个鬼脸,便一溜烟地跑远了。 刘七站在门口,正犹豫著要不要进去,便刚好听到教室內,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然,我等今日在此,共学《诗经》,又是为了什么?” “你,来回答。”夫子似乎点名了一个学子。 片刻的沉默后,一个略显激动的年轻声音响起。 “回夫子!学生以为,学诗经,是为了变强!”那学子似乎对自己的答案颇为得意,声音也愈发高亢,“是为了能拥有凌驾於他人之上的力量!是为了能打得过別人!支配別人!最终,成为人上人!” 这番充满了魔宗色彩的回答,让站在门口的刘七,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荒唐!” 果不其然,夫子的声音瞬间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 “巧言令色,强词夺理!满心只知爭强好胜,毫无半分谦卑向学之心!你这等心术不正之徒,不配为我门下弟子!” “出去!” 夫子一声怒喝,那名先前还洋洋得意的弟子,身体便猛地一僵。 下一刻,他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不受控制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体僵硬地转过身来,一步步朝著教室外走去。 他从刘七的身旁走过,脸上还带著茫然与不解。 然而,就在他迈出教室门槛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身形竟在瞬间发生变化! 他那身青布儒衫化作一身黑衣,稚嫩的学子面庞,也变成了一个神情冷漠的成年男子模样! 刘七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认得此人! 他,正是先前那十名宗门之人中,第一个进入秘境的! 原来如此…… 原来这秘境的考验,是这般形式。 进入秘境的每个人,都要“扮演”夫子的学生,在学堂听课。 可一旦被夫子逐出学堂,便会立刻被打回原形,失去继续在此的资格。 那……如果能让夫子满意,是不是就能获得奖赏? 刘七来不及细想,就与对方碰了个面。 那人显然也发现了门口的刘七,但他一句话都来得及说,下一刻,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不知道去了哪里。 刘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朝著教室內恭敬地躬身一礼。 “学子刘七,拜见夫子。” “哼!”教室內传来一声明显带著怒意的冷哼,“为何迟到?” “回夫子,是学生出发得迟了。”刘七没有找任何藉口,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下次定然不会再犯。” 她这坦然的態度,居然让夫子的火气消减了几分,声音也缓和了些许。 “也罢。本按照学堂的规矩,迟到者,便等同於自行放弃,不能再进来了。” “不过……”夫子话锋一转,声音再度变得威严起来,“念你初犯,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答上我刚才的问题,我便允你进来。” 他顿了顿,苍老而有力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刘七的耳中。 “我且问你,我们学《诗经》,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38章 答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38章 答 刘梦手持琉璃球,看著其中那道熟悉的魂魄,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感慨。 不久之前,这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坚守自身正道的女修。 转眼之间,却已肉身崩毁,只余一道残魂,沦为了可以被隨意买卖的货物。 她沉思片刻,终究还是將林清婉的这道魂魄,小心翼翼地从琉璃球中引出,送入了自己的魂幡之內。 说实话,她对这个正道女修並无恶感。 只是在这魔宗之內,弱肉强食,生死不过寻常。 这般残酷的法则,只有当它赤裸裸地呈现在你面前时,你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冰冷。 不知不觉中,她似乎也有些被异化了,对生命的消逝变得麻木。 如果有选择,她还是想做个好人。 这女子好歹也是自己见过的第一个正道修士,虽然脑子不大好使,但总归不是邪毒之人。 还是把她的魂魄收起,看日后有没有机会救救吧。 刘梦控制著林清婉的魂魄,朝她手上的魂幡飘去,魂幡微微一震,幡面上,那幅熟悉的宅邸画卷再度浮现。 现在,画中的庭院里,多了一个穿著大家闺秀服饰的女子,她神情茫然,懵懵懂懂,正是林清婉的模样。 然而,就在下一刻,刘梦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在秘境內的分身刘七,似乎遇到了一个麻烦。 她被秘境中的“夫子”,提了一个问题! “我且问你,我们学《诗经》,究竟是为了什么?” 夫子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迴荡在空旷的教室门口。 刘七站在原地,绞尽脑汁。 她哪里知道学诗经是为了什么? 若是回答得不能让夫子满意,恐怕会和先前那人一样,被当场逐出学堂,彻底失去此次机缘。 也就在此时,刘梦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魂幡。 这里,不就有一个现成的“礼诗阁”弟子吗? 礼诗阁,听这名字,就必然与《诗经》脱不开干係。 虽然林清婉如今已是魂魄状態,记忆恐怕有所残缺,但尝试一番,总归还是可行的! 刘梦不再犹豫,手握魂幡,心念一动,將自己的声音直接传入了幡內的画中世界。 “我问你,我们学《诗经》,是为了什么?” 宅邸內,那神情茫然的林清婉听到这个问题后,空洞的眼神中竟闪过一丝神采。 她几乎是如条件反射一般,抬起头来,喃喃自语: “学诗,可知兴替,可明得失。以古人之情,观照己身,內之诚正,心无杂念。” 回答完后,她眼中的光芒再度黯淡,又恢復了那副浑浑噩噩的状態,对四周的一切不闻不问。 秘境学堂之外,一直低头苦思的刘七,突然抬起头,对著夫子恭敬地回答道:“回夫子,学生以为:学诗,可知兴替,可明得失。以古人之情,观照己身,內之诚正,心无杂念。” 此言一出,教室內一片寂静。 就连那威严的夫子,似乎也愣了一下,片刻之后,他才有些惊讶地反问道:“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听別人说的?是谁跟你说的?” “是……是一位只见过两次的漂亮姐姐说的。”刘七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怯生生地回答,“其实……学生也不太懂其中深意。” 夫子沉默了许久,最终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也罢,一饮一啄,皆有定数。既然你答了出来,就入座吧。” “谢夫子!” 刘七心中一阵庆幸,连忙躬身一礼,快步走进了教室,在那名被驱逐出去的学子的空位上,端正地坐了下来。 她刚一坐定,夫子便再度开口,声音恢復了严厉。 “王生,你起来,將昨日布置的《卷耳》一诗,背诵一遍。” 一名坐在前排的学子闻言,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他涨红了脸,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背不出来。 他昨天还在魔宗里面过著猪狗不如的生活,今天就被拉来探索这莫名其妙的秘境,哪里背得出半句话来? 但他又不敢乱说,生怕和那人一般,被夫子当场骂出去。 “哼!朽木不可雕也!”然而,就算这人一句话都不说,夫子还是怒喝一声,“连课业都不曾温习,还求什么大道?出去!” 那王生还想求饶,身体却已不受控制,僵硬地转身,如提线木偶般走出了教室,身影在门外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教室內其他几名宗门弟子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显然也和这王生一样,根本没有学过这所谓的课业。 夫子似乎动了真怒,又点了一人的名字。 刘七本以为,此人恐怕也和先前那人一般,答不出来。 却不料,那人站起身来,竟是毫不犹豫地开口: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他將那首《卷耳》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甚至连声调的抑扬顿挫,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善。” 夫子的脸色终於缓和了几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凭空一指,一道微光落在了那名学子的额头。 “记上一分。” 刘七看到这一幕,心中猛然一震。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想得太过简单了。 进入秘境的这十个人,確实有毫无准备的莽夫,但也有熟读《诗经》的人! 她只是刚刚获得了可以入场的资格,但想要获得秘境的奖励,还是要和这些人竞爭! 最终能得到秘境奖赏的,或许只有那个最让夫子满意的人! 不过,虽然刘七对《诗经》一窍不通,无法做到像那人一般对答如流,但她也有自己的优势所在。 那便是她是一具分身! 在秘境外,还有本体和其他分身,与她共享一个意识。 她不知道的东西,完全可以让刘梦帮自己去查,更別提,刘梦在机缘巧合之下,还得到了一个“礼诗阁”弟子的魂魄,光是问她,就能知道不少情报! 唯一让她有点奇怪的,是那人是如何进行针对性的准备的。 她可不信,对方刚好是《诗经》的爱好者,才能对《诗经》里的诗篇对答如流。 对方一定是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境的主题,才能提前做出准备! 难道……和林清婉这个秘境的发现者有关? 是因为她是礼诗阁的弟子,所以她发现的秘境,也和“诗”有关吗? 这里面,恐怕还有什么內情,倒是可以让刘梦去追查一番。 第39章 刘四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39章 刘四 刘六回到洞府,带著几头身形庞大的猛兽。 她用灵力封锁了它们周身的经脉,让它们软绵绵地瘫倒在大厅的角落,如同一堆待宰的羊羔,动弹不得。 刘明已经来到了大厅,他看著这些被送来的“资粮”,眼中却闪过一丝犹豫。 他真的……要修炼这门《血饗诀》吗? 虽然从沈青云的经歷和苏媚儿的反应来看,这门功法並无子母诀之类的歹毒效用,是一门纯粹的杀伐魔功。 但魔宗之內,处处皆是陷阱,任何掉以轻心的行为,都可能万劫不復。 贸然修炼一门来歷不明的功法,还是让他心里很没底。 可若是不修炼,他又该怎么办? 就这样以凡人之躯,永远躲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刘梦这具身不由己的分身上? 就在他心念百转之际,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次日已至,可召唤新分身】 伴隨著这声提示,一股浓厚到无法抗拒的睡意,也如潮水般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几日,他一直睡得很少。 哪怕是在短暂的睡眠中,他的分身也依旧在外面不停活动,探索、战斗、修炼……这些经歷与感知,都通过那无形的意识连接,源源不绝地反馈到他的本体之上,让他的精神无时无刻不处在一种高度活跃的状態,根本得不到真正的休息。 如今,刘梦、刘六,再加上远在秘境的刘七,三具分身的同时存在,又將他的精神,压榨到了极致。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是再这样下去,他甚至可能会在睡梦中猝死! 不能再犹豫了! 刘明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继续拖延下去,不仅会让他自己难以承受这莫大的精神压力,更会严重拖慢他发育的脚步,让他无法召唤出更多的分身,去应对魔宗內层出不穷的危机! 想到这里,刘明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决然所取代。 他大步上前,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刀,手起刀落,狠狠刺入一头猛兽的心臟。 剎那间,那早已被他熟记於心的《血饗诀》法门,便无需引导,自行疯狂运转起来! 轰! 一股磅礴精纯的血肉精华,从兽尸中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血色洪流,尽数灌入他的体內! 体內一道无形的壁障轰然破碎,他当场便突破了凡俗的桎梏,踏入了炼气一层的境界! 强大的力量感充斥著四肢百骸,刘明没有片刻停歇,继续挥刀,將第二头、第三头猛兽尽数斩杀。 他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眼看就要衝破炼气二层的瓶颈时,他却硬生生停了下来。 虽然继续杀下去,他还能变得更强,但他清楚,自己绝不能如此冒进。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突破太快、根基不稳会有什么坏处。 但他完全没必要和分身一样,急切地將修为提升到最高。 反正,只要他还有自己的分身和侍女在,就根本不可能亲自下场,去与人爭斗。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固境界,以及……缓解那几乎要將他压垮的精神压力! 成为修士之后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原本那沉重如山的精神压力,瞬间减轻了数倍不止,就连他那混沌刺痛的灵台,也变得一片清明。 哪怕根本没有进行过休息,他也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再无一丝一毫的疲惫。 仅仅只是成为境界最低的修仙者,也立刻与凡人產生了巨大的差距! 他不再犹豫,立刻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召唤分身!” 【正在召唤分身……】 新的分身,刘八,很快出现。 这次,是一个长著娃娃脸的青年男人。 他一出现,便走到那几头剩下的猛兽面前,利落地挥刀,將它们尽数斩杀。 在吞噬了所有精华之后,刘八的修为势如破竹,一路衝到了炼气三层的境界。 做完这一切,刘八与刘六一同来到大厅,站在了刘梦的面前。 而后,他们同时开始修炼《玄牝诀》。 这是独属於刘梦的子诀,两道玄奥的神魂烙印,瞬间便种入了刘六与刘八的神魂深处,將他们彻底炼化成了自己的炉鼎。 至此,控制三个同境界修士的任务,她已完成了两个。 只要等到明日,再召唤出一具新的分身,同样修炼到炼气三层,再將其控制…… 到那时,她便能一举衝破瓶颈,踏入炼气四层,成为一名炼气中期的修士! 她的修为境界,可以再次变得天差地別! 就在这时,她怀中那块冰凉的传音月令,再度亮起了温润的白芒。 刘梦接通令牌,秦霜那略带一丝急切的声音,立刻从中传来。 “师妹,怎么样?任务殿可曾去过?买到魂魄了吗?” “买到了。”刘梦平静地回答。 “太好了!”秦霜的语气中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喜悦,“师妹,你现在就將魂魄送到我这里来!” 话音落下,一个详细的洞府位置,便通过令牌烙印了过来。 刘梦將方位默默记下,下意识地便想传唤清月,让她去跑一趟。 但她念头一转,隨即改变了主意。 如今,她已经有了两个炼气三层的分身,这种跑腿之事,又何须再假手於人?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损失一具分身,也总比损失一个活人要好。 隨后,她便將那存放著数个魂魄的琉璃球,交到了刘六手上。 刘六接过魂幡,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洞府之外。 以她炼气三层的修为,全力赶路,速度快若奔马,不过片刻功夫,便已来到了秦霜所给的方位。 那是一座隱藏在瀑布之后的洞府,水声轰鸣,灵气充裕,显然是一处上佳的修行之地。 刘六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便顺利进入了洞府,將魂幡交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秦霜手中。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意外出现,就连刘六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然而,就在刘六完成任务,转身离开秦霜洞府的那一剎那。 远在另一座洞府密室內的刘明,身体猛地一震,双眼之中,瞬间爆发出无以復加的震惊! 因为,就在刚刚那一刻,在他的意识中…… 竟凭空多出了一个分身的意识! 这个分身是……刘四! 第40章 「背叛」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40章 「背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为什么会是刘四? 哪怕是刘明,一下子也搞不清楚了。 在他的认知中,刘四早就已经死了,被那门歹毒的秘术剥离了魂魄,最终被秦霜收入魂幡中,做了她的主魂。 可现在,刘四的意识居然又回来了? 难道他一直没死? 所以系统的刘四死亡提示,才一直没有出现吗? 刘明心中充满了惊疑,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在不久之前,选择了修炼功法,成为一名修仙者。 否则,他现在已经拥有了五具分身,巨大的精神压力恐怕会瞬间压垮他的意识! 而现在,他连一点不適都没有,显然还没到达极限。 果然,就算分身的境界如何之高,本体的实力,也同样重要! 刘明舒了一口气,而后將心神投入到刘四的意识中。 他立刻看到,自己正身处一间古朴而空旷的宅邸之內。 这一幕,他已经很熟悉了。 这正是由魂幡幻化出的宅邸,並非真实存在的房子。 但在这虚幻的幡內世界,却也有著其他真实存在的东西。 比如说……一座聚灵阵! 似乎每一面魂幡上,都自带携带一个精巧的聚灵阵! 若是幡內没有魂魄,这聚灵阵就无法激活。 但若是幡內有了魂魄入驻…… 此刻,刘四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股精纯的天地灵气,正源源不绝地从外界被吸入这面魂幡之內,供他修行吐纳。 在他自己这道“无垢魂体”以及那几个刚到手的魂魄入驻后,这座聚灵阵的威能进一步被激发,运转效率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或许,正是因为这聚灵阵突然的变化,才让本应沉寂的刘四,突然恢復了自我意识! 见到这一幕,刘四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个极为古怪的表情。 眼前的场景,与罗酆城里那群鬼修的修行方式,何其相像? 他们就是这样,捨弃了自己的肉身,將神魂寄託於魂幡之內,依靠魂幡自带的聚灵阵,来让自己时时刻刻都处在修炼的状態! 魂幡对於他们来说,不仅仅是攻伐对敌的法器,更是提升修为的修炼至宝! 难道,秦霜机缘巧合下得到的那门秘术,还和罗酆城的功法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繫吗? 它真的只是用来炼製“无垢魂体”的一道秘术吗? 莫非那门秘术,真的可以像它名字所说的那样,斩断神魂枷锁,帮助修士摆脱《玄牝诀》的控制,而不仅仅是一门邪毒的祭炼功法? 就在此刻,他猛地想起,刘梦之前在苏媚儿的洞府里时,苏媚儿曾经说过,“无垢魂体”存在某种隱患,並帮刘梦处理了一番,却没有帮秦霜处理。 难道,她口中所谓的“隱患”,就是指这魂体会恢復自我意识? 所以,在秦霜魂幡里的刘四,才会恢復自己的意识? 这门《斩三尸》秘术……究竟还隱藏著什么样的秘密? 刘明越想越是想不通,但他知道,秦霜八成是想不到,这作为主魂的刘四,会突然恢復意识! 既然如此,那便將计就计,让刘四继续潜伏在秦霜的身边,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想到此处,刘梦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毫不犹豫地拿起那枚传音月令,將灵力注入其中,主动向秦霜发起了通信。 令牌上的白芒闪烁几下,秦霜很快便接通了。 “师姐,魂魄我已经派人送到了。”刘梦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这下,你总该告诉我,你是用什么办法突破到炼气中期的吧?” “呵呵……当然。”秦霜发出一声轻笑,“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还记得我之前被人暗算吗?”秦霜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玩味,“其实那时候,不仅是他在暗算我,也是我在暗算他。” “只要他先朝我动手,那么即便我当场將他格杀,宗门的刑堂使者也不会多说什么。更別提,我只是將他控制住,並未伤他性命。” 刘梦皱了皱眉,立刻追问道:“那又如何才能让別人来暗算自己?我又该如何保证,一定能贏过那人?” “我不是已经对你用过了吗?”秦霜又是呵呵一笑,“只是这一次,对象不是我们,而是我们手下的侍女……” 隨著秦霜的讲解,刘梦终於明白了秦霜的计划。 原来,秦霜是让自己的侍女,假装对自己心生不满,想要背叛,然后去联络其他的洞府之主,妄图联手將自己杀死。 侍女会说自己有一门秘术,可以让她摆脱主人的控制,但必须要主人身死才能做到,隨后就会向其他洞府的主人献上一些真假难辨的情报,作为取信於人的投名状。 如果真的有人听信了这份情报,前来偷袭她的洞府,那便正中下怀,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保证让来犯者有来无回。 若是无人相信,也无所谓,她会让不同的侍女,带著不同的情报,一个个去送,广撒网之下,总会有人上鉤。 刘梦想了想,又问出了一个问题:“万一有侍女假戏真做,真的將你洞府的情报泄露出去了,那又该怎么办?” “呵呵……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了。”秦霜的语气平淡中透著自傲,“我们被打断的那次通信,就是因为有只小老鼠,真的出卖了我。” “但那又如何?侍女以为她知道的『真情报』,就一定是真的了吗?她们以为的“真情报”,只会葬送她们自己,只是让我有些麻烦罢了。毕竟,我让每个侍女去送的情报都各不相同,只要对方说出了那个情报,我立刻就能知道,是谁出卖了我。” 刘梦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她继续问道:“万一,她们互相交流情报呢?” “笨。”秦霜嘆了口气,“给她们的面具下个禁制,不就行了?我要让她们假意背叛我,確实是不能下达『不许背叛』的禁制,但只是让她们无法互相交流与计划相关之事,这种简单易懂的禁制,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师妹,这些面具虽然只能对你的炉鼎起效,但你要是用好了,可也是物超所值。” 听完秦霜的全盘计划,刘梦忍不住在心中暗嘆一声。 这个秦霜,当真是胆大心细。 居然真的被她用这种方法,成功控制了三名同阶修士,一举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幸好,自己的速度也不慢,现在,她就已经控制了两个炼气三层的修士了。 等到了明天,她一样可以和秦霜一样,成为炼气中期的修士! 而且,她的这套方法,可比秦霜那个充满了变数与风险的计划,更加安全、也更加便捷。 万相身这个系统,可真是比她想像中还要厉害! 就比如现在……她又可以帮刘七“作弊”了! 第41章 学生知道了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41章 学生知道了 秘境学堂之內,气氛肃穆而压抑。 刘七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身姿挺拔,看似在认真听讲,其实確实是在认真听讲。 只是分了一部分意识在外界罢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那个倒霉的王生被逐出学堂后,教室內有好几位“同窗”,呼吸都变得轻了几分。 显然,他们都是来自魔宗的凡人,与王生一样,他们对夫子所讲的课业也全都一窍不通,或许本就是被魔宗派来凑人头……或是当炮灰的。 但也有几人,依旧神情淡定、心有成竹,这些人,或许才是魔宗真正寄予厚望的“棋子”。 刘七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她必须要想办法,在接下来的考验中胜过他们,否则,便只能沦为他人的陪衬。 就在这时,夫子將手中的书卷轻轻放下,用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扫过堂下眾人,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 “《卷耳》已毕,今日,我等便来习一首新诗。”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给眾人一个缓衝的时间。 “此诗,名为《桃夭》。” 话音落下,夫子便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在酝酿情绪。 片刻之后,他才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开始朗声背诵。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隨著他口中吐出第一个字,刘七便猛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隨之震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个个由灵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古字,竟凭空出现在半空中,散发著柔和而又庄严的光晕,在教室內缓缓盘旋。 这是……什么东西? 刘七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些神异的文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些金色的古字並未停留太久,便如同融化的冰雪一般,悄然散去,化作点点流光。 也就在这一刻,整间教室的景象,开始发生了变化! 原本古朴的木质墙壁与窗欞,竟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开阔绚烂的桃林! 满树的桃竞相绽放,那瓣层层叠叠,娇艷欲滴,色彩鲜红得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將整片天地都映照成绚烂的緋色。 微风拂过,落英繽纷,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清香。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夫子的声音再度响起,眼前的景象也隨之再度变幻。 桃林深处,竟缓缓走出一支热闹的迎亲队伍。 嗩吶齐鸣,锣鼓喧天。 一名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头戴凤冠霞帔,在喜娘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上了轿。 她的脸上虽带著几分娇羞,但眼角眉梢,却儘是藏不住的幸福与甜蜜。 而在轿的不远处,一名身著喜袍的青年男子,正满面春风地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眼中满是期待与喜悦。 周围的亲朋好友,无一不是笑逐顏开,整个场面喜庆而又祥和,充满了对新人的美好祝愿。 刘七身临其境,竟也不由自主地被这股欢乐的气氛所感染,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感动。 可秘境外分身的感受,却在提醒她,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夫子”营造出的幻象! 她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產生了一个念头。 这,恐怕就是修行《诗经》一道的修士,所能掌控的手段! 以诗为引,化虚为实,將诗中所描绘的意境,真真切切地展现在现实世界之中! 但一个新的疑问,也隨之而来。 修行《玄牝诀》,靠的是採补眾生;修行《血饗诀》,靠的是吞食万物。 这两门魔功,虽然霸道歹毒,但提升修为的思路却非常清晰。 那……修行这《诗经》的人,又是依靠什么来提升修为的? 总不能……是靠读书明理、陶冶情操吧? 就在她暗暗沉思的时候,夫子的声音也诵至了尾声。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隨著最后一句诗文落下,那喜庆的婚嫁场面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温馨和睦的家庭画卷。 新婚的夫妇已然有了自己的孩子,男人在外耕作,女子在家织布,膝下的孩童在庭院中嬉笑打闹,一家人其乐融融,过著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 刘七看著眼前这幅画面,心中却突然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她总觉得,哪里错了。 可要说究竟是哪里不对,她又一时间说不上来,仿佛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始终无法被捅破。 幻象缓缓散去,教室又恢復了原先的模样。 高台上的夫子,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扫视了一眼堂下眾人,最终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 “方才老夫背诵之时,不慎念错了一句。” “你们之中,可有谁能听出来,是哪一句错了?” 此言一出,刘七的心情就猛地一沉。 她前世虽也听过这首《桃夭》,但真正有印象的,也就那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至於完整的诗篇,她根本没看过,更別提从中找出夫子故意念错的地方了! 教室內,其他学子,也同样是一脸的茫然与无措,显然,他们也对这首诗一无所知。 但刘七可和他们不一样。 心念一动之下,远在洞府的刘梦就拿起魂幡,將心神沉入那面魂幡之中,对著林清婉的魂魄,直接发问: “《桃夭》一诗,全文为何?” 幡內世界,那身穿大家闺秀服饰的林清婉,听到这个问题,空洞的眼神中再度闪过一丝神采。 她再次张开嘴,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开始一字一句地背诵起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天,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刘梦静静地听著,心中却暗暗吃惊。 这林清婉的魂魄,当真是对她的命令百依百顺,问什么,就答什么,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反抗。 难道,只要將魂魄收入这魂幡之內,就能將其彻底控制、化作自己最忠诚的奴僕吗? 她在前世小说中看到过这样的描述,但亲眼见识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眼下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 在得到完整的诗篇后,刘七立刻睁开眼,缓缓地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在眾人惊诧的目光中,她举起自己的手。 “回稟夫子,学生知道了。” 第42章 礼诗诀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42章 礼诗诀 “回稟夫子,学生以为,您念错的,是第二句。” 她顿了顿,迎著夫子的目光,自信地回答道:“《桃夭》第二章,应为『桃之夭夭,有蕡其实』,而非『有木其实』。” 此言一出,教室內一片譁然。 那几名同样来自魔宗的弟子,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看上去和他们一样平平无奇的学子,为何能如此精准地找出夫子话中的错漏。 只有那个熟读《诗经》、先前被记了一分的学子,眼中没有一丝惊奇,反而露出一缕莫名的微笑。 果然,高台上的夫子,听到这个答案后,脸上非但没有露出笑容,反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盯著刘七,再度开口发问:“哦?那你且说说,为何是『有蕡其实』,而不是『有木其实』?” 这个问题,又是让刘七心中一沉。 她哪里知道为什么? 就连这句话,都是林清婉的魂魄告诉她的,別说是为什么,她其实连“蕡”这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更別说解释了。 她沉吟片刻,只能硬著头皮,將那句正確的诗文又重复了一遍:“学生不知,只记得……那位姐姐曾教我,诗文便是如此。” 夫子听完,脸上没有露出什么不满,但也没露出满意的表情,他依旧是那副严厉的样子。 他默默地摇了摇头,便將目光从刘七身上移开,转向了其他人。 “你,起来回答。”夫子隨手指了另一名学子。 那学子被嚇得一哆嗦,立刻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他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说道:“学……学生也觉得,是『有木其实』这一句错了。” “为何?”夫子追问道。 “我……我……”那学子涨红了脸,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能含糊其辞道,“我只是感觉……『有木其实』念起来,有些彆扭,但具体哪里不对,学生也说不上来。” 夫子闻言,再度摇了摇头,他环视了一圈堂下眾人,淡淡开口:“可还有人,愿起身回答?” 教室內一片死寂,在见识了前两人的窘境后,再也无人敢轻易开口。 可就在此时,一人举手了。 夫子將目光投去,正是那个最早被记了一分的学子。 “你来说。” 那学子闻言,立刻恭敬地站起身,他先是朝著夫子深鞠一躬,隨即才朗声说道:“回稟夫子,学生也以为,是『有木其实』错了。” 不等夫子提问,他就继续说道。 “其一,正如先前那位同窗所言,此句读来拗口,不符《诗经》音韵之美。” “其二,学生以为,此诗共分三章,乃是层层递进的三层意象。首章以『灼灼其华』之桃,喻新娘之貌美;末章以『其叶蓁蓁』之桃叶,喻家族之兴旺和谐。这两层意象,皆是恰如其分,完美无瑕。” “唯独这第二章,若是用了『桃木』,便有不妥。桃木虽也结果,但其意象更多在於辟邪、坚韧,用来形容新婚夫妇的家庭,总觉得有几分生硬,失了那份丰收与美满的韵味。” “故而,学生斗胆揣测,此句应如第一位同窗所言,以『桃实』,也就是那饱满丰硕的桃果,来象徵婚后生活的美满富足、子孙满堂。如此一来,桃、桃实、桃叶,三层意象便浑然一体,完美地詮释了女子出嫁、家庭兴旺的全过程。这,才是真正的『思无邪』。” 一番话说完,他再度朝著夫子深深一拜,便不再言语。 “善!” 这一次,夫子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发自內心的满意笑容。 他讚许地点了点头,隨即又將目光转向了刘七,缓缓开口道: “看到了吗?这,才是老夫想要的答案。” “你虽第一个答出了错在何处,却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就算你从旁处听来,也依旧不得要领。” “是……”刘七怯生生地低下头,一副虚心听教的样子。 她终於明白了,自己感受到的那股“违和感”,究竟是出自何处。 夫子想要的,正是自己说出这股“违和感”! 这秘境的考验,並非是单纯的死记硬背,而是对诗文意境的理解与感悟! 刘七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却不料夫子话锋一转,竟又接著说道:“不过,你毕竟是第一个答上来的,能记住这首诗,也算难得,此次,便也给你记上一分。” 说著,一道微光便从夫子指尖射出,落在了刘七的额头。 与此同时,那个对答如流的学子,额上也同样多了一分。 就连那个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的倒霉蛋,竟也得了半分的奖励。 虽然他也一样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也至少靠感觉“猜”对了结果,对这样的人,夫子似乎也不吝奖赏。 见到这一幕,那些不敢起身的学子纷纷后悔莫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居然这种表现,也能得到夫子的肯定! 可这个时候再后悔,已经迟了。 做完这一切,夫子似乎心情大好,突然抚掌笑道: “今日,有三位学子表现优异!老夫这里,恰好有几件小物,便赠予你们,以资鼓励。” 话音落下,他便从袖中取出三样物品,轻轻放在了讲台之上。 那是一枚散发著淡淡药香的养气丹,以及……两本用古老兽皮装订而成的册子。 其中一本册子的封面上,赫然写著三个古朴的篆字——《礼诗诀》! 而在那书名之下,还用稍小的字体,標註著“炼气篇”三个字。 而另一本,封面上的字跡与之一模一样,只是標註的,却是“筑基篇”! 养气丹平平无奇,三才坊里一枚三才幣就能买上百颗。 可当刘七看到那两本功法秘籍的瞬间,她的心臟,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礼诗诀! 这个名字,和礼诗阁有什么渊源? 不论如何,她都能猜到……这恐怕,又是一门与《玄牝诀》、《血饗诀》同等级別的核心功法! 而且,这门功法,竟还包含了从炼气一直到筑基的完整篇章! 要知道,她现在得到的玄牝诀和血饗诀,都只有炼气期的部分! 下一刻,夫子淡淡说道: “得分高者,可先选。” 那名同样得了一分的学子闻言,立刻起身走上前去,竟是毫不犹豫地拿走了那本《礼诗诀》的筑基篇! 他朝著夫子恭敬一拜,便带著筑基篇的《礼诗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刘梦微微一愣,没有想到他会率先选择筑基篇。 但转念一想,她又明白过来,对方既是宗门派来,所得之物,自然也应上交宗门。 这筑基篇功法,显然比炼气篇更为珍贵,想必上交之后,宗门所赐的贡献,也会更多一些! 虽说筑基篇的基础是炼气篇,离了炼气篇就无法修炼,但对方一定是將自己也当成了魔宗的人,不敢不把炼气篇交给宗门…… 如此一来,无论是炼气篇的《礼诗诀》、还是筑基篇的《礼诗诀》,宗门便都有了。 刘七猜到对方的心思后,忍不住在心中暗笑。 这人,当真是魔宗本色,无时无刻不在计算自身的利益得失。 但他可不会想到,自己是一个人的,而不是宗门派来的。 仅仅凭藉这点情报差,她就能让对方做到……血本无归! 刘七不再犹豫,快步上前,將另一本《礼诗诀》,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 她甚至来不及回到座位,便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第一页,如走马观般扫了一遍。 那得了半分的学子,在后面等得不耐烦了,也上前领走了那枚养气丹。 刘七翻完整本功法后,终於下定决心。 如果她不是一具分身,她一定不敢这样做。 但可惜……她只是一具分身! 刘七猛地抬起头,脸上布满了状若癲狂的狂喜之色,竟是抱著那本功法,在原地又蹦又跳,口中语无伦次地高喊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有了这本功法,等我把它上交给宗门,宗门给我的奖励,一定少不了!哈哈哈哈!” 她这突如其来的失心疯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而原本还面带微笑的夫子,脸上的笑容,更是在瞬间凝固!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严肃,剎那间来在刘七面前,冰冷地发问道: “你在……说什么?” 第43章 收穫如何?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43章 收穫如何? “你过来。” 夫子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千钧之重,让整个教室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刘七心中一凛,她虽然早已做好准备,但真正直面夫子的时候,她还是不由感到心惊胆战。 可她不敢违逆,只能硬著头皮站起身,缓步走到了夫子面前。 夫子缓缓从讲台后走出,他那瘦削的身影,却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你方才所言,究竟是何意味?”夫子冰冷地开口,“你口中说的宗门,又是何门何派?” “我劝你莫要说谎,在我这礼诗学堂內,你骗不过我!” 刘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了夫子那冰冷的目光:“回夫子,我所说的宗门……是大道天魔宗!”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想不到,刘七会这么快就暴露自身。 礼诗阁一看就与魔宗不对付,暴露自己的魔门身份,只会让她陷入险境! 果然,夫子脸上的怒意更盛,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冰冷,几乎要將空气都彻底冻结。 但他竟是强行压下了那滔天的怒火,而是死死盯著她,缓缓问道: “不愧於人?不畏於天!?” 八字一出,神魂俱震! 剎那间,刘七產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缓缓睁开,冷漠地凝视她! 在这无法抗拒的煌煌天威之下,她只觉得自己是那般渺小,仿佛她的任何谎言与偽装,都会被直接看穿! 她那身青布儒衫的学子偽装,也在这股压力下瞬间破碎,露出了她那身黑衣的本来面目! 一股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无法说谎,她只能说出真话! “我没说谎!”她咬紧牙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我確实来自大道天魔宗!” “魔门孽畜!竟敢偷学我礼诗秘籍!” 夫子终於彻底暴怒,他鬚髮皆张,再无半分儒雅之气,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杀机。 他再也不给刘七开口的机会,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学堂。 “取彼譖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 话音落下的瞬间,庭院之內,竟凭空出现了一头身形高达数丈的巨兽! 那巨兽形如猛虎,却生著豹子的斑纹,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洪荒般的暴虐气息,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便径直衝破了教室的墙壁,张开血盆大口,朝著刘七猛扑而来! 刘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便被其中一头豹虎一口吞下,锋利的獠牙瞬间將她的身体撕裂,最终化作血肉,咽入腹中。 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过片刻功夫,就在此消逝! 学堂內,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嚇坏了。 他们也全都出自魔宗,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等凶残的场面! 夫子的余怒还未消散,他那冰冷如刀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了那个先前拿走了筑基篇功法的弟子身上。 “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那名弟子本就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之中,被夫子这么一问,突然浑身一颤,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滑落。 以他的聪明才智,几乎是瞬间就想通了夫子的意思! 对方在怀疑他! 因为他拿走的筑基篇功法,若是没有配套的炼气篇,根本就无法修炼,只是一本废纸。 功法的炼气篇,被刚才那个被杀的女子拿走了,他若想得知炼气篇的內容,就只能与那女子合作! 因此,他们极有可能是一伙的,为的就是里应外合,替魔宗夺取秘境的机缘! 完了! 一股莫大的压力,也同样降临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那层学子的偽装,也正在飞速消退,即將显露出本来的面目! 情急之下,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夫子嘶吼道:“夫子!不是!我完全不认识她!我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 “我只是想!大家都是这里的学子!肯定会互相分享,不会藏私!”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確实没有说谎。 他一直以为刘七也是宗门派来的这批人之一。 等他们出了秘境,自然要把所有功法都上交宗门,无法藏私。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所以当刘七露出真实样貌的时候,他才会如此震惊,因为……他根本不认识刘七! 秘境里面,怎么会混进一个外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 情报泄露了? 他想不明白,但夫子带给他的压力,让他根本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只能立刻做出回答。 幸好,他的回答似乎奏效了。 夫子听到这个回答后,像是很確定对方没在说谎,体外那股莫大的压力缓缓收敛。 他深深地看了那名弟子一眼,淡淡道:“坐下吧。” 那弟子如蒙大赦,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强撑著身体,重新坐回了原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夫子在原地站了许久,似乎在平復心情,最终,他才缓缓走回讲台,用那恢復了平静的声音,对著满堂学子说道:“我不介意你们的出身,就算是出身魔宗,只要能真心改邪归正,我也不会找你们麻烦。” “但记住,既然来了我这礼诗学堂,便要与过去彻底斩断联繫,脱离魔宗的一切,成为一个『新』的人,唯有如此,才能被我礼诗阁,真正收为弟子。”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夫子挥了挥手,宣布下课,“还想听课的,明日清晨,再来此地听讲。” 隨著夫子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神情恍惚。 当他们再度回过神来时,便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座古老的石门之外,重新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还没等他们从方才的经歷中缓过劲来,一道冰冷的身影,便已悄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名身穿宗门服饰的修士,浑身上下散发著强大的气息,他扫视了一圈倖存下来的八人,淡淡开口。 “你们此行,收穫如何?” 第44章 功法残篇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44章 功法残篇 【你的分身:刘七,已死亡】 【刘七在秘境中暴露身份,被夫子当场格杀】 【获得天赋“言多必失”:当你开口的时候,听者可能会更愤怒】 洞府的密室內,刘明缓缓睁开双眼。 他脸上没有半分懊恼,反而浮现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意。 死了,死得好! 刘七的牺牲,绝非毫无价值。 就在方才,她在那短短片刻间,便將《礼诗诀》的炼气篇,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翻阅了一遍。 看似走马观,什么都没看进去,但其实与她意识相连的刘明,早已將这本功法的所有內容,尽数拓印在了一枚玉佩上。 如今,这本完整的炼气期《礼诗诀》,已然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更重要的是,此事神不知鬼不觉,除了他自己,再无第二个人知晓。 哪怕是秘境中的其他人,也只会以为,这本功法已经隨著刘七的身亡,彻底消失在了这世间。 他们又怎会想到,有人竟能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將功法悄然“带”了出来? 至於那个拿走了筑基篇功法的弟子,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本没有炼气篇作为基础的筑基功法,根本就是一卷毫无价值的废纸! 等到他將这“无用”的功法上交给宗门,想必也换不来多少贡献,甚至可能还会被宗门高层认为办事不力,落得个吃力不討好的下场。 到那时,这本对旁人而言毫无用处的筑基功法,或许自己……不,是自己的分身,就能用一个极低的代价,从宗门手里换来! 一想到这里,刘明的心情便愈发舒畅。 他不再迟疑,立刻將心神沉入那枚拓印著功法的玉佩之內,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以诗入道,以心为引,感召天地正气,化为浩然灵力……” “风雅颂,礼乐射,御书数,此为君子六艺,亦是修行之基……” 开篇的几句总纲,便让刘明眼前一亮,只觉得一股堂皇正大的气息扑面而来,与他先前接触的《玄牝诀》、《血饗诀》这等阴邪霸道的魔功,简直是云泥之別。 然而,当他继续深入研究下去,眉头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这门《礼诗诀》,竟比他想像中还要晦涩难懂! 和“简单粗暴”的魔门功法相比,这本功法涉及的典故、音律、礼法,他简直是闻所未闻,看得一头雾水,完全不得要领。 他苦苦钻研了许久,竟连第一层境界的门槛都未能摸到,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暂时將功法放在了一边。 看来,想要修炼这门正道功法,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 与此同时,在大厅之內,刘梦也终於做完了她的事。 在她面前,正静静摆放著一批刚刚製作完成的面具。 其中一张通体漆黑、线条冷硬,正是那象徵著权力的黑色面具。 在它旁边,还有几十张通体雪白、没有任何纹的白色面具。 除此之外,却还有几张灰色的面具,它们看上去平平无奇,却透著一股与眾不同的气息。 刘梦將所有侍女召集至大厅,目光缓缓扫过眾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双修,这些侍女的修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好几人都已踏入炼气二层,而站在最前方的清月,更是遥遥领先,气息凝实无比,赫然已是炼气三层圆满的修为。 “清月。”刘梦淡淡开口。 “奴婢在。”清月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垂首。 刘梦將那张黑色的面具拿起,亲自为她戴上:“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洞府的黑面侍女,代我號令眾侍女,眾侍女当称你为师姐。” 隨后,她又將那些白色面具交给清月:“將这些,分发下去。” “是,主人!”清月接过白面,依言將其分发给了在场的每一位侍女。 待所有人都戴好面具,清月才有些困惑地看向那几张灰色面具,开口问道:“主人,那这些……该如何处理?” 刘梦的目光落在那些灰面上,缓缓解释道:“面具之內,皆有我设下的禁制。拥有黑面的你,可以號令洞府內所有佩戴白面的侍女,她们都必须听从你的命令,不得违抗。” “但灰面不同。”她顿了顿,“佩戴灰面之人,可以不听从你的號令,但相应的,她们也不能命令任何人。日后,你们若是见到戴著灰面之人,不必惊慌,也无须行礼。” 清月听得一头雾水,她完全不明白,主人为何要设下这种规矩。 但她不敢多问,只能恭敬地应道:“是,奴婢明白了。” “都退下吧。”刘梦挥了挥手,遣散了眾人。 待所有侍女离开后,她才拿起一张灰色的面具,转身走向那间密室。 密室內,刘明正安坐其中,刘梦进来的时候,他刚好伸出手,正好接住了她手中的面具,將其戴在脸上。 自此,他就將成为洞府內神秘的“灰面使者”。 至於剩下的几张灰面,自然是为其他分身所准备的。 就在这时,刘梦突然察觉到,洞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白面侍女匆匆赶来,在门外稟报。 “刘梦师姐!苏小姐有令,命您即刻前往她的洞府,不得有误!” 苏媚儿? 刘梦的眉头微微一皱,不知这位师尊又有什么事,但她不敢怠慢,立刻动身,朝著那座熟悉的洞府疾驰而去。 当她再度踏入那座瀰漫著甜腻香气的大厅时,一眼便看到,几个浑身被绑得如粽子一般、头上还套著黑色布袋的人,正七零八落地倒在大厅的中央。 高台之上,苏媚儿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她见刘梦到来,只是隨意地抬了抬眼皮。 “就是这些人,在你背后搞的小动作。”她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我已经和刑堂使者打过招呼,这些人,就交由你处置吧。” “说吧,你想怎么对付他们?” “无论做什么……都行。” 说到这里,苏媚儿突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刘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上前,扯下其中一人套在头上的黑袋。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但从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阴柔气息来看,定然是玄牝门的修士。 而且……她还能感觉到,在他的神魂中,还被种下了一道《玄牝诀》的烙印。 他已经是別人的子奴了。 这意味著,自己无法再用《玄牝诀》去奴役他们,也无法从他们身上得到任何好处。 难怪苏媚儿说,这些人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她抓不住。 刘梦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师尊,这些人的主人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苏媚儿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她开口道: “是我的一个哥哥。” “我可以確信是他,但我找不到他动手的证据。” “他叫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洞府的大门被人“咚咚”叩响。 苏媚儿皱了皱眉,还是中断了刚才的话题,挥了挥手,打开大门。 一名身穿任黑白服饰的修士走了进来,他先是对苏媚儿行了一礼,隨即才带著几分惋惜的语气说道:“苏师妹,此次秘境之行,收穫不是很大,宗门派去的人折损了两个,最终……只带回来一本无用的功法残篇。” 第45章 奸细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45章 奸细 秘境之外,山风呼啸,带著几分寒意。 一名身穿黑白服侍的高大修士,正负手而立,用他那双阴鷙的眼眸,冷冷地扫过眼前这八名凡人。 至於从秘境里消失的两人,他根本不闻不问,仿佛他们的死活,不值得他浪费半分心神。 “收穫如何?”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听到这句问话,那个获得了《礼诗诀》筑基篇的弟子,却是险些气得破口大骂。 收穫?收穫个屁!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中早已將某个蠢妇骂了千百遍,若不是她,自己此刻早已立下天大的功劳! 他原本的计划堪称完美,他取走更为珍贵的筑基篇,让那个女人或者是第三人取走炼气篇。 他们二人,便能为宗门带回一本从炼气到筑基的完整功法! 届时,宗门的赏赐,定然会丰厚到难以想像! 可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那个女人竟是如此愚不可及! 居然真的敢在礼诗阁的秘境內,暴露自己魔宗的身份,结果被那夫子当场诛杀! 这愚蠢的行为,直接导致他手中的筑基篇功法,价值一落千丈! 然而,纵使心中有百般怒火,在眼前这位气息冰冷的“仙人”面前,他也不敢有丝毫造次。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挤出一副恭敬而又惶恐的表情,从怀中取出了那本古朴的兽皮册子,双手奉上。 “启稟仙长,弟子……弟子侥倖,在秘境中得了这本功法。” 那血饗谷修士见到功法,脸上先是闪过一抹喜色,当即便伸手取过,就地翻阅起来。 可看著看著,他那舒展的眉头便渐渐锁紧,脸上的喜意也化为了毫不掩饰的冰冷。 他“啪”的一声將秘籍合上,目光如刀,冷冷地盯向那名弟子。 “炼气篇呢?” 冰冷的几个字,让那名弟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冷汗当即就顺著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他支支吾吾,只敢小声回答:“没……没拿到……” “没拿到?”修士的音量陡然提高了几分,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將那弟子笼罩,“怎么,是秘境里没有炼气篇吗?” 那弟子內心又开始疯狂咒骂刘七,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撒谎。 在秘境內,耳目眾多,剩下的几个人都亲眼见证了学堂內发生的一切,他若是有半句虚言,定会被当场拆穿。 无奈之下,他只好硬著头皮,將事情的经过如实道来:“回稟仙长……秘境內確有炼气篇与筑基篇两本功法。学生……学生想著筑基篇更为珍贵,便选了此篇……另一人选了炼气篇。” “学生本以为,她也定是我宗门派来的同门,想著日后一同上交,便没有多想。” “哪知道……哪知道她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竟在夫子面前,主动透露了自己魔宗的身份,结果被秘境当场抹杀!连带著她选的那本炼气篇功法,也一併消失了!” 为了撇清自己的干係,他又连忙补充道:“仙长!秘境非常特殊!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不是我们的人!不然,我肯定不会把炼气篇交给她!” “我猜测,这个人也许並不是愚蠢,她极有可能是其他宗门派来的奸细!不知从哪得来了秘境的消息,就赶赴过来,寧愿牺牲自己,也不让我们大道天魔宗得到完整的功法!” 那修士听完,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是將目光转向其他人,冷冷问道:“他说的,可有问题?” 其余七人早已被嚇得魂不附体,闻言纷纷摇头,不敢有丝毫异议。 修士不再理会那“奸细”之说,只是对著那名上交功法的弟子,面容冷峻地说道:“既然如此,你此番的贡献,恐怕会降低很多。你可愿意?” “愿意!弟子愿意!”那人忙不叠地应道,生怕仙长一个不悦,就將他也当场格杀。 为了將功补过,他又赶紧说道:“仙长,这个秘境似乎可以重复进入!方才夫子曾言,明日清晨再开讲堂,我们或许还有机会!” 那修士闻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点头道:“那你们便明日再来吧。” 他顿了顿,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我听说这几日附近的正道修士多了起来,似乎是在搜寻什么。你们若是有自信不被他们找到,大可明日再来。” 此言一出,那名弟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让他一个凡人,在这危机四伏的野外独自过夜? 还要提防那些隨时可能出现的正道修士? 这和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別!? “仙长!”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求您大发慈悲,带弟子离开吧!弟子愿为您当牛做马!只求您能带我离开!” 那修士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在场的其余七人。 “你们呢,可还有什么收穫?”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沉默不语。 那个获得了养气丹的凡人,更是將头埋得更低,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没有將自己的收穫说出来。 见无人应答,那修士似乎也失了耐心。 “既然没有,那便算了。” 他再不废话,灵力一卷,便带著地上那唯一上交了功法的弟子,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直到那道流光彻底不见,剩下的七人才终於呆愣中反应过来。 “仙长……仙长就这么走了?” “他……他把我们丟下了?” “等等、这……这不对吧!仙长为什么不带上我们?” 一股莫大的恐惧与绝望,瞬间笼罩了每一个人。 他们终於明白,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眼中,他们这些没有价值的凡人,与路边的野草,根本没有任何区別! “仙长!求求您带上我们吧!” “仙长,我们不想死啊!” “仙长!这是我在秘境里得到的丹药!快把它取走吧!” 然而,原地哪里还有仙人的身影? 回答他们的,只有山谷间呼啸而过的,那愈发冰冷刺骨的夜风。 第46章 子诀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46章 子诀 穿著黑白服饰的宗门使者,来得无声无息,却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他身形高大,面容冷峻,一袭绣著云纹的黑白袍,將他与宗门內的寻常弟子,清晰地区分开来。 他没有理会跪倒在地的刘梦,而是径直走到高台之下,朝著软榻上的苏媚儿微微頷首。 “苏师妹,此次秘境之行,收穫甚微。” “进入秘境的十人,最终只回来八个,都是些派不上用场的废物。” “哦?”苏媚儿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似乎对此並不意外,“居然还回来了八个?他们得了什么好处?” “一人得了本功法残篇,缺了关键內容,无法修炼;另一人得了枚养气丹,三才坊里多得是,更是无用。”宗门使者面无表情地回答,“因此,此次任务,你能得到的灵石奖励,会少上许多。” “无妨。”苏媚儿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她真正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 “吴师兄,这次得到的是什么功法?”她好奇地追问。 宗门使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公事公办的漠然。 “这与你无关。”他回绝道,“你只需知道,你已完成了任务。若是你想修炼功法,大可去藏经阁自行翻阅,那里有的是適合你的东西。” “呵呵……”苏媚儿闻言,竟是发出一声轻笑,她从软榻上坐起身,一双勾魂夺魄的凤眼,直直地盯著宗门使者,“吴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既然是没什么用处的功法,给我和这不成器的弟子开开眼界,又怎么了?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她的声音柔媚入骨,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打破对方坚冰般的外壳。 然而,宗门使者却不为所动。 “宗门规矩,不可逾越。”他只是重复著这句话,眼神没有丝毫的动摇。 站在一旁的刘梦,心臟却猛地狂跳一下。 她强行压抑脸上的表情,低垂眼帘,不让任何人看出她內心的波澜。 功法残篇! 那人口中所说的功法残篇,必定就是那本《礼诗诀》的筑基篇。 它就在这个宗门使者的手中! 这或许是她离这门功法最近的一次! 只要她开口,向苏媚儿请求,以苏媚儿如今对她的喜爱与重视,或许真的会想办法,將这本“无用”的功法替她討要过来。 但……她明白,她不能这么做。 她比其他人更清楚,刘七的出现,就是一场意外,定然已经引起了宗门的警惕与怀疑。 若是此刻,自己再对这本功法表现出强烈的渴望,怕是会瞬间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到那时,別说是她这个分身,就连她洞府里的所有人,都有可能遭到宗门清算! 到那时,又如何保证本体的安全? 想到这里,刘梦內心的最后一丝躁动,也彻底平息下来。 她只是静静地候在一旁,垂首而立,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宗门使者见苏媚儿不再纠缠,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丟在了桌上。 “这是你的报酬。” 苏媚儿接过袋子,隨意地打开看了一眼,便又兴致缺缺地將其扔到了一旁。 对她而言,区区几十块灵石,还入不了她的法眼。 或许,她接取这个任务,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灵石,只是单纯为了满足她的某些奇特癖好罢了。 宗门使者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悄然消失在了大厅之內,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散去,刘梦才缓缓抬起头,开口问道:“师尊,方才那位师兄所说的藏经阁,在何处?弟子……也能进去吗?” 苏媚儿並没有立刻回答她,反而朝她问道:“你如今,已经控制了几个同境界的修士了?” 刘梦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如实回答:“回稟师尊,两个。” “哦?”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了苏媚儿的预料。 这才过去多久? 从自己告诉她突破中期的方法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两日功夫。 她竟然就已经成功控制了两个炼气三层的修士? 这份效率,还真是……令她惊讶! “很好。”苏媚儿满意地笑了起来,“既然如此,你便在此地完成最后的突破吧。” “我交给你的这些人,也並非都是別人的子奴,这里,刚好有一个尚未接触过《玄牝诀》的炼气三层修士,你现在便去將他控制了,一举衝破瓶颈,踏入炼气中期。” “到了那时,你才算是我大道天魔宗真正的弟子,会拥有属於你自己的弟子令牌,每月都能领到宗门的俸禄,也只有到那个时候,你才有资格,去那藏经阁中看看,有没有適合你的功法秘籍。” 刘梦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只有成为炼气中期的修士,才会被宗门真正承认! 难怪她之前从未听说过什么弟子令牌,也从未领到过所谓的俸禄。 她原以为是这魔宗內,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 现在才知道,原来只是她境界太低,根本没有资格! 炼气初期,终究还是太弱了,弱到连成为正式弟子的资格都没有! 看来,自己只能不断修炼,一步步提升修为,变得更强。 唯有如此,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魔宗之內,拥有真正的自保之力! 刘梦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她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大厅角落那些被五大绑的男人。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头上的黑布袋自动脱落,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立刻缓步走到那人的面前,將那只白皙如玉的縴手,按在他的头顶。 神念一扫,她便立刻感应出,此人神魂之中,空空如也,並无任何外来的烙印。 甚至他修炼的功法,似乎都不是魔宗的核心功法。 看来这个人,就是她所需要的最后一块“拼图”了! 刘梦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再不迟疑,当即將自己那早已烂熟於心的《玄牝诀》子诀,全部灌输入那人的脑海之中! “运转功法!” 她大喝一声,命令对方修炼她的子诀! 第47章 突破!炼气中期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47章 突破!炼气中期 刘梦指尖灵力流转,已將那道属於她的《玄牝诀》子诀,注入到那个炼气三层修士的脑中。 只要他肯运转功法,片刻之间,便会在神魂中刻下烙印,成为她座下第三个同阶子奴。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那男人竟是死死咬紧牙关,任凭那玄奥的法诀在识海中衝撞,也不去主动运转功法。 他竟不愿修炼! 刘梦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先前无论是那些侍女,还是牢里的男人,在面对她这位“仙人”时,无一不是百依百顺,生怕错过了这天大的仙缘。 眼前此人,虽然身怀灵力,但他也应该知道,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居然不肯配合。 遇到这种情况,刘梦反倒觉得有些棘手。 若是直接杀了他,她便又要去寻一个新的“鼎炉”,不知要耽搁多少时日。 更別说,她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让苏媚儿失望。 可若是不杀,又该如何逼他就范? 就在她想不好的时候,高台上,又响起了那道慵懒的声音。 “照她说的做。” 苏媚儿的声音不高,却有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传来。 刘梦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那原本还在拼死抵抗的男人,眼神竟在瞬间变得空洞迷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神智。 下一刻,他竟是情不自禁地盘膝坐下,开始运转起那门他刚才还抵死不从的《玄牝诀》! 这是…… 刘梦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便是苏媚儿的手段吗? 仅凭一语,便可操控人心! 苏媚儿她……究竟是什么修为?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便猛地察觉到,自己与那男人之间,已然建立起了一道无形的联繫。 对方的神魂中,被她种下了自己独有的烙印! 第三个子奴,成了! 轰!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灵力波动,猛地从刘梦的体內爆发开来! 她立刻明白,自己突破的时刻,到了!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苏媚儿的声音適时响起,“引尔三奴之气,合于丹田,冲关破隘,在此一举!” 刘梦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按照苏媚儿所传的口诀,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三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气旋,正在她周身缓缓成型,与她体內的灵力遥相呼应。 在这三股灵力气旋的牵引下,她感到体內的灵力洪流越来越狂暴、越来越汹涌! 事不宜迟,她当即引导著这条灵力洪流,一次又一次地,朝著那道坚不可摧的无形桎梏,发起了最为猛烈的衝击! 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那道瓶颈终於出现了丝丝裂痕,並且越扩越大,似乎即將被衝破! 快了……快了……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似乎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炼气中期的门槛,离最后一步,只差临门一脚!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却如潮水般涌上了她的心头。 原来是她体內的灵力,在一次次的衝击之下,已然消耗了十之八九,几乎要完全耗尽! 照这个趋势下去,她恐怕后继无力,此次突破,终將功亏一簣!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她下意识就朝那三股在周身盘旋的灵力气旋,下达了一个指令。 ——助我! 剎那间,远在洞府之外的刘六与刘八,就同时感到身体猛地一震! 两人全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体內的灵力,竟如开闸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朝某个方向疯狂流逝! 如此诡异的一幕,如果他们是真正的修士,此刻定然已经惊慌失措!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灵力去了哪里,只会拼命想要抑制这股灵力的流失。 哪怕他们知道这是自己的主人所为,他们也会下意识地排斥、抵抗,不想自己辛苦修来的灵力流失。 可他们不是。 他们和刘梦一样,只是刘明的一个分身! 分身之间,谈何牺牲? 当他们察觉到体內的灵力流失,他们非但没去阻止,反而放开了对自身灵力的控制,甚至主动引导灵力,將灵力传输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替刘梦助上一臂之力! 轰! 两股磅礴浩瀚、一股相对稍弱的灵力,猛地跨越空间的阻隔,凭空出现在刘梦的丹田之內,匯入了那即將乾涸的灵力之湖! 在这三股新生力量的帮助下,刘梦只觉得浑身一震,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瓶颈,终於应声破碎!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气息,从她体內轰然爆发! 炼气四层! 炼气中期,成了! 刘梦在原地缓缓平復了一下激盪的气息,脸上看不出悲喜。 她没想到,原本以为简简单单的一次突破,居然都如此惊险。 “不错。”苏媚儿的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为师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顺利地突破炼气中期。” “看来,你已经掌握了主动吸纳灵力的法门,不愧是我看中的天才。” 刘梦心中一阵庆幸。 她庆幸自己顺利突破,更庆幸自己的两个子奴,都是自己的分身。 方才突破之时,他们非但没有下意识地反抗,反而还主动相助,这才让她如此顺利地完成突破,维持住了她那“天才”的人设。 她不动声色,朝著苏媚儿恭敬一拜:“多谢师尊栽培。” “去吧。”苏媚儿摆了摆手,“去任务殿,核实你的境界,之后,你便可以领取你的弟子令牌了。” “有了令牌,你每月都可以去一趟藏经阁;但相应的,每月你也必须完成一个宗门任务,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刘梦应了一声,心中忍不住期待起来。 藏经阁! 终於可以去藏经阁了! 秦霜那歹毒的秘术,虽然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但也同样为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她若是能从那藏经阁中,寻来一些威力极大、副作用也同样极大的功法,再让分身去修炼…… 那岂不是,就能多出几道极其强大的保障了? 反正承受副作用的,只是一具分身,和他的本体,没有丝毫关係! 第48章 宗门任务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48章 宗门任务 突破之后,刘梦並未在师尊的洞府久留。 那些被苏媚儿拋在大厅的“弃子”,她也没了兴趣,全交由师尊处理。 毕竟,她如今已是炼气中期,当务之急,还是快点赶往任务殿,领取那枚象徵著宗门弟子的令牌。 此事,旁人无法代劳,她必须亲身前往。 好在任务殿离这里也不算远,以她如今的脚力,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已来到苏媚儿所说的位置。 她看到一片荒凉的乱石滩,在乱石滩的最中心,有一个形如古旧钱幣的巨大洞口,幽深的地底之下,不时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嗡鸣。 刘梦没有犹豫,纵身一跃,便跳入了这深不见底的洞口中。 不过片刻功夫,眼前便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无比庞大的地下宫殿,也是四座山门共同接取任务的地方。 任务殿! 殿內並无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排排玉石材质的令牌,分门別类地悬掛在墙壁上。 令牌之上,用硃砂铭刻著一行行蝇头小字,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便是宗门发布的种种任务。 刘梦刚一踏入,便有数道神念从四面八方扫来,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后,又迅速移开。 殿內人影稀疏,但每一个,都散发著不弱的气息,最次的,也是如她一般的炼气中期修士。 刘梦不动声色,先在四周找了一圈,发现今日並无魂魄暂留此地。 看来清月那次,当真是运气好,恰好碰上了一批即將被送往罗酆城的魂魄。 既然如此,她也不再纠结,转身便朝著那些任务令牌走去。 对於宗门究竟有什么任务,她还是比较好奇的。 毕竟成为宗门的正式弟子后,就要每月完成一个任务了。 提前看看有什么任务適合她,才能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这一看之下,她就不禁皱了皱眉。 清月,居然骗了她。 这任务牌上,根本不是只有炼气中期的任务。 炼气三层以下的任务,虽然不多,但也占据了墙壁的一角。 但片刻过后,等她仔细看完这些任务,她就立刻明白过来,为什么清月寧愿“欺瞒”自己,也不敢如实稟报了。 【任务:人文关怀】 【境界要求:炼气一层以上】 【任务描述:三才坊六长老的第二十八位重孙,心智残缺,鬱鬱寡欢,需三名女弟子前往,对其进行为期七日的特殊“人文关怀”,助其重拾对生活的热情】 【任务报酬:灵石三块】 看到这个任务的瞬间,刘梦的嘴角,便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所谓的“人文关怀”,究竟是什么意思,恐怕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將目光继续下移。 【任务:灵兽助產】 【境界要求:炼气二层以上】 【任务描述:血饗谷圈养的灵兽“八爪怪鱼”多次產卵失败,致使其性情暴虐,不喜生人靠近。需一名精通《玄牝诀》的女弟子前往,以特殊手法安抚怪鱼情绪,並帮助其顺利產卵,並成功保护鱼卵,直至安全诞下子嗣】 【任务报酬:灵石五块,怪鱼卵一枚】 这任务更是离谱,刘梦一看就知道这“保护鱼卵”不简单,又觉得一阵反胃。 再往下,任务变得愈发简单粗暴。 【订单:永久收购心肝脾肺肾】 【境界要求:无】 【任务描述:急需一批新鲜的人体臟器,用於炼製“五行血丹”,要求臟器离体不超过一个时辰,保存完好,无任何损伤】 【任务报酬:一副一灵石】 看到这里,刘梦终於明白了。 在这大道天魔宗,炼气初期的弟子,根本就不被当人看。 他们能接取的,无一不是这种充满了侮辱与血腥的任务。 清月选择欺瞒,倒也不能怪她。 刘梦甚至觉得,苏媚儿和秦霜不提前將任务殿告诉自己,或许真的是为了她好……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再去看这些奇葩的任务,將目光投向了那些只有炼气四层以上才能接取的任务。 这些任务,终於正常了许多。 【任务:探索无主洞府】 【境界要求:炼气四层以上,至少两人组队】 【任务描述:宗门外五百里,黑风山脉发现一座无主洞府,疑似上古修士所留,洞內禁制重重,机关密布,需弟子前往探索】 【任务报酬:视上交物品价值而定】 …… 【任务:寻觅阴凝草】 【境界要求:炼气五层以上】 【任务描述:幽魂沼泽深处,有百年份阴凝草出没,乃是炼製“凝魂丹”的主药,需弟子前往採摘,带回宗门】 【任务报酬:灵石二十块】 …… 【任务:捕获金丝云雀】 【境界要求:炼气六层以上】 【任务描述:此灵鸟速度奇快,擅长隱匿,乃是玄牝门七长老爱宠。近日挣脱禁制,逃出宗门,需弟子將其活捉带回】 【任务报酬:灵石五十块,长老信物一枚】 刘梦看著这些任务,眉头突然又皱了起来。 这些任务,都太正常了。 正常到……她觉得不正常! 苏媚儿不是说,玄牝门的任务,大多与拷问、调教有关吗? 为何这里一个都看不到? 她抬头看了一眼牌匾,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了血饗谷的任务令牌下。 难怪这里的任务,都充满了探索与战斗的气息。 血饗谷的修士,修行的是霸道无比的《血饗诀》,以杀伐证道,战斗力在同阶之中,定然是翘楚。 这些充满危险的任务,由他们去完成,再合適不过。 刘梦继续瀏览著,突然,她的目光猛地一凝,落在了其中一个任务之上。 【任务:血裔选拔】 【境界要求:炼气四层】 【任务描述:寻一百名凡人,將其带至指定地点,进行最终试炼。最终活下之人,可拜入血饗谷,成为新一代弟子】 【报酬:视最终存活者资质而定】 果然如此。 刘梦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沈青云所经歷的一切,不过是宗门发布的一个任务罢了。 她將这个任务默默记在心底,或许日后,还能派上用场。 隨后,她收回目光,不再停留,准备去任务殿深处,寻找宗门使者,领取自己的弟子令牌。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是一个身材滚圆,脸上总是掛著一副笑呵呵表情的胖子。 正是先前在罗酆城,赠予刘五魂幡的那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刘梦双眼一眯,罗酆城那诡异的经歷,以及那门神秘的《斩三尸凝道真解》,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一直都想知道,这门秘术,究竟和罗酆城有什么关係? 这个胖子,看上去人畜无害,又对罗酆城知之甚多,若是向他打探,或许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报。 可……真的要这么做吗? 刘梦的眉头锁起,理智告诉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贸然去接触一个来歷不明的胖子,只会徒增风险,甚至可能將自己的底牌暴露出去。 至今为止,她都是本体最大的保障,她的首要任务,还是按部就班地提升修为,保证本体的绝对安全,而不是节外生枝,去探寻那些与自己无关的秘密。 想到这里,刘梦不再犹豫,转身就走。 任务殿的深处,便是宗门使者办理事务的地方。 然而,她找了一圈,竟连一个宗门使者的影子都没看到。 偌大的殿堂之內,只有几排空荡荡的柜檯,显得冷冷清清。 这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带著几分笑意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背后响起。 “你在找谁?任务殿的使者?” 刘梦猛地回头,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那个笑呵呵的胖子,不知何时,竟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第49章 血饗谷的入门试炼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49章 血饗谷的入门试炼 刘梦心中一惊,体內灵力下意识便流转起来。 她转过身,与那胖子拉开数步距离,才警惕地盯向对方。 “你是何人?”她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样子。 “哎呀,师妹別紧张、別紧张!”那胖子见她如临大敌,连忙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在下三才坊,万宝楼的管事,姓金。师妹叫我金胖子就行。” 他似乎没把刘梦的敌意放在心上,自顾自地解释:“我看师妹你找了半天,是在找宗门使者吧?其实,现在这里一个宗门使者都没有。你有所不知啊,就在三个时辰前,他们像是知道了什么要紧事情,呼啦一下全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至於什么时候回来,那就没人知道了。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快则几个时辰、慢则三五天,谁也说不好。”金胖子摊了摊手,“师妹你要是没什么急事,还是改日再来吧。” 改日? 刘梦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任务殿离她的洞府虽说不远,但她也不可能每日都往这里跑。 更重要的是,洞府不可一日无主,本体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她必须儘快返回坐镇,才能安心。 再说了,她还想今天去一趟藏经阁,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功法呢! 见刘梦面露为难之色,金胖子眼珠一转,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师妹,你要真急著找他们,我倒知道有个地方,肯定有宗门使者在,你要不去那里看看?” “何处?”刘梦下意识问道。 金胖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有几分神秘,他压低了声音:“血饗谷。” 刘梦心念一动,她当然知道这个地方,只是没想到,会从这胖子的口中再度听闻。 “没错。”金胖子呵呵一笑,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因为今天,血饗谷正好在举办新一届的入门试炼。等试炼结束,宗门使者肯定会过去接待新入门的弟子,顺便评定功绩。你现在赶过去,提前等在那儿,等宗门使者到了,先塞几块灵石过去,那就什么事都好说了。” 这胖子说得头头是道,听上去毫无破绽。 可刘梦的心中,却依旧充满了警惕。 在这魔宗之內,她被骗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从三才坊那个看似和善的老掌柜,到心机深沉、步步为营的秦霜,每一个人,似乎都不能轻易相信。 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分身,那她大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跟著这胖子的指示去闯一闯。 便是被骗了,甚至当场身亡,也无所谓。 但她不是。 她是刘梦,是所有分身中修为最高的存在,也是本体最重要的生命保障。 她的身上牵扯了太多东西,无法做到像其他分身一样,被隨意捨弃。 就在她沉吟不决之际,金胖子仿佛看出了她的犹豫,又补充了一句:“说起来,这次主持血饗谷入门试炼的,还是一位玄牝门的新人呢。” “好像叫……秦霜?对,就是秦霜。这姑娘可不简单,才刚成为正式弟子没多久,就在宗门里站稳了脚跟,展露头角,如今已是个小有名气的新星了。” 秦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梦闻言,也是微微一愣。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次血饗谷的试炼,居然是秦霜在主持。 这下,她或许真的可以过去看看了。 “多谢金管事指点。” 她朝著金胖子微微頷首,算是道谢,隨即便转身离开了任务殿。 不过,她也没有立刻赶往血饗谷,而是寻了一处僻静之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传音月令。 灵力注入,令牌上的白芒微微闪烁。 片刻之后,秦霜带著一丝疲惫的声音从中传来:“师妹?何事找我?我现在有要事在身,恐怕走不开。” “师姐莫非是在主持血饗谷的入门试炼?”刘梦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令牌那头的秦霜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才轻笑起来:“哦?师妹的消息倒是灵通。怎么,宗门里已经有很多人在关注我了吗?连我在做什么都一清二楚。” 確认了此事,刘梦心中大定。 “师姐误会了,我恰好也在血饗谷附近,这就过去寻你。” 说罢,她便乾脆利落地中断了通讯,辨明方向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血饗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飞驰,刘梦也在感受著自己突破后的变化。 炼气四层,不愧是炼气中期的门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內的灵力之湖,比之前扩大了数倍不止,能够容纳的灵力总量,已然是天壤之別。 但与此同时,她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股从侍女们身上反哺而来的灵力,虽然依旧源源不绝,但对如今的她而言,却如同涓涓细流匯入江海,几乎激不起半点波澜。 这不是因为侍女们懈怠了、供给的灵力变少了,而是因为她的境界提升太快,灵力的上限,与炼气三层时相比,已是云泥之別。 当初那足以让她飞速突破的磅礴灵力,放到现在来看,竟是少得可怜。 或许,只有那些同为炼气三层的子奴,所提供的灵力,才稍微有些看头。 看来,隨著自己境界的提升,麾下子奴的境界,也必须同步提升,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修行速度。 “这,或许就是苏媚儿將我们这些弟子放出洞府的真正原因?” 刘梦猜测道。 苏媚儿定然也面临著同样的问题,只靠她洞府內那些被圈养的炉鼎,修为提升到一定程度后,必然会陷入瓶颈。 所以,她才需要將秦霜、將自己这样的“天才”弟子派出去,让她们在外面自行开闢洞府,发展势力,培养出更强的子奴。 她们的修为提升得越快,对苏媚儿而言,便越有价值。 就在她暗暗思索之际,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猛地从前方传来,將她的思绪打断。 刘梦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便能猜到前方发生了何等惨烈的廝杀。 她放缓脚步,四下张望,寻找著秦霜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她身后突然响起。 “师妹,怎么想到来看师姐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刘梦循著声音,回头望去。 只见秦霜正俏生生地立於一块巨石之上,神色平静地看著她。 在秦霜看来,她定然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要事,才会出现在这里。 否则,她只需派一名侍女过来传话就可以了,何必亲自赶来? 然而,当秦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的脸上也立刻出现了一丝惊喜。 “你也突破炼气四层了?不错、不错,你果然是天才!” 秦霜的眼中,满是讚许。 自己的突破,看似快捷,却充满了算计与危险;而眼前的刘梦,却仿佛吃饭喝水般轻鬆,这份资质,让她也不得不为之惊嘆。 说到这里,秦霜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到了炼气四层,便可成为宗门正式弟子。” “先前怕扰你心境,特地没有告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成功了,那你可曾去任务殿,领取弟子令牌了?” 刘梦摇了摇头,答道:“任务殿里一个宗门使者都不在,他们似乎遇到了紧急事情,全都出去了。” 秦霜闻言,略显思索一番,脸上便露出了恍然之色。 “所以,你是特地过来找宗门使者,领取弟子令牌的?真亏你能想到这点!没错,周师兄就是负责这里的宗门使者,他马上就到!” 就在这时,秦霜神色一动,她看了一眼那血腥味的来源之处,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入门试炼……快要结束了!” “师妹,要不要一起来看看?见识一下……我魔宗的另一座山门,血饗谷,是如何招收弟子的!” 第50章 因果至宝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50章 因果至宝 秦霜的身影飘然若仙,足尖在嶙峋的怪石上轻轻一点,便带著刘梦来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悬崖之畔。 甫一站定,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刘梦运起灵力,驱散这股令人不適的气味,凝神向下俯瞰。 悬崖之下,是一片被峭壁环绕的巨大盆地,地形与先前沈青云所在的试炼场一般无二,儼然是一座天然的牢笼。 殷红的鲜血浸透了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匯聚成一条条蜿蜒的溪流,在坑洼处积成一汪汪猩红的血泊。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臟器隨处可见,九十余具凡人的尸骸以各种扭曲的姿態交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血腥画卷。 那冲天而起的血气几乎凝为实质,在山谷上空形成了一层淡红色的薄雾,连站在悬崖之上的刘梦,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源自死亡的怨憎与不甘。 此刻,在这尸山血海当中,还站著四个人。 他们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每个人的身上都带著深可见骨的伤口,握著武器的手在微微颤抖,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哪怕有血饗诀在疯狂运转,都已是力尽筋疲。 但他们的眼神,却依旧如孤狼般凶狠,死死盯著另外三人,彼此对峙,彼此提防。 相似的境界与同样耗尽的体力,让他们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谁也不敢率先出手,打破这最后的僵持。 “怎么样?”秦霜清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她似乎对下方那惨烈的景象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饶有兴致地侧过头,看著刘梦,“是不是被血饗谷的入门试炼给嚇到了?” “我们玄牝门的入门试炼,虽然有些奇异,但可远没这么危险。说到底,我们求的是阴阳调和、採补大道,打打杀杀,终究是落了下乘。” 奇异? 刘梦在心中暗自腹誹,只能吸收死人的阳气来修炼,不能突破炼气一层就永远困在那洞府里,这种情景,可远不是“奇异”二字就能形容的。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与眼前这血腥残酷的百人炼蛊相比,玄牝门的手段,都显得温和了许多。 血饗谷……他们究竟想要挑选怎样的弟子? 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那个人,还能算是一个正常的人吗? 想到这里,刘梦又想起自己曾经的那个分身……沈青云。 “师姐,”她故作不解地开口问道,“我听说,宗门之內,各山门虽有合作,但也壁垒分明,互有提防。” “这血饗谷的入门试炼,为何会交由我们玄牝门的人来主持?他们就不怕,我们暗中动手脚,安插自己的人进去吗?” “呵呵……”秦霜闻言,发出一声清悦的轻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 “师妹,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耐心地解释道,“这所谓『入门试炼』,不过是血饗谷发布的任务罢了,並不是它独享的,任何一座山门的弟子,只要有能力,都可以接取。” “而我们玄牝门的弟子,最擅长的便是惑人心智、引人入彀,在收集凡人上占据优势。因此,这血饗谷的入门试炼,有许多都是由我们玄牝门的人在主持,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至於你担心的插手之事,那更是无需担心。血饗谷的谷主,手上有一件极为厉害的至宝,每次开启试炼、收集凡人之前,他都会通过那件至宝,设下一个极为苛刻的条件。” “比如这一次,”她朝著下方那片血腥的谷地扬了扬下巴,“条件便是『三十岁』且『尚是童子之身』的男人。只要我们严格按照这个条件去寻人,那么挑选出来的凡人,就绝对不会有问题。谷主对他那件至宝,可是有著绝对的信心。” 听到这个解释,刘梦內心又是一惊,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想起沈青云的那场入门试炼,那次的条件是“同名同姓”,与这次一样,都属於极难偽装的范畴。 她故作好奇地追问道:“真的没问题吗?万一……真的有人在这些符合条件的凡人身上动了手脚,那又如何?” “不可能的。”秦霜笑著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篤定,“至少近百年来,血饗谷还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谷主甚至曾放下话来,若是真有人能瞒天过海,绕过他那件至宝的规则,对他挑选的凡人动手脚,那他便认栽,绝不追究。” “绝不追究”? 把沈青云控住,让其他人杀了他,也是“绝不追究”是吧? 还是说,谷主的意思只是不对幕后之人追查,但像“沈青云”这样的棋子,还是免不了一死? 刘梦只能装作不能理解的样子,继续问道:“既然知道这次的条件是三十岁的童子之身,那我寻一个这样的人,先將他控制了,再让他去参加血饗谷的试炼,不就行了吗?” “师妹,你想得太简单了。”秦霜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无奈,“如果真有这么容易破解,那件宝贝,也就不配被谷主如此看重了。具体的缘由我也说不清楚,毕竟它已经涉及到『因果』这等玄之又玄的层面,我只能告诉你,你想到的所有办法,都不可能办到。” “要么,你根本就找不到符合条件的那么一个人;要么,你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却会因为各种离奇的意外而死掉;再或者,他会因为种种巧合,恰好错过试炼的时间。” “总之,这是一件与天地法则相合的因果至宝,其设下的种种条件,也不仅仅是防止其他人暗中动手那么简单,其威能,远非我等所能理解,更別说去抗拒它了。” 很难……抗拒吗? 刘梦在心中默默想著,当初的沈青云,可是轻而易举地就混进了试炼场,直到他修炼玄牝诀,被人当场看穿,才被杀死的。 这么看来,谷主的那件所谓至宝,似乎也不是那么的无懈可击。 而且,听秦霜这口气,她也完全不知道上次的试炼出了意外,看来此事,应该是被血饗谷给悄无声息地瞒了下来。 既然如此…… 一个大胆的念头再度在她心中浮现,或许下一次,她依然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再派一个分身混入血饗谷。 只要这个分身不和自己扯上关係,那他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只要他能成为血饗谷的正式弟子,就能对这个魔宗多一份了解,也能给本体多添一重保障! 就在这时,刘梦猛地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旁!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旁的秦霜便已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周师兄。” 刘梦心中一凛,连忙跟著行礼。 来人,正是任务殿的宗门使者! 周师兄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径直投向了下方那片血腥的谷地,看著那四个仍在对峙的倖存者,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开口: “快结束了?” 平淡的几个字,却让刘梦的心中,泛起了一股寒意。 她突然反应过来,先前沈青云在血饗谷內为了活命而殊死搏杀的时候,宗门里这些修士,恐怕也和现在一样,正站在这里,高高在上地……欣赏这场血腥的“盛宴”! 第51章 弟子令牌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51章 弟子令牌 秦霜转过身,朝著突然出现的宗门使者恭敬稟报。 “周师兄,此次试炼,弟子认为有两人还算不错。” 她伸出纤纤玉指,先是点向了其中一个身穿黑衣、身形瘦削的男人:“此人悟性极佳,虽然只是初学乍练,但《血饗诀》中的诸多杀伐技巧,却已用得有模有样,在同阶之中,斗法经验应属上乘。” 隨即,她又指向了另一个方向,那里站著一个身材滚圆、几乎胖成一个肉球的男人:“至於此人,虽看著愚笨,但他与《血饗诀》的契合程度,似乎是所有人中最高的,同样杀死一个敌人,他从对方身上吸取到的灵力,要比旁人多出一倍不止,这便是他最大的优势。” 在一边旁听的刘梦明白过来。 《血饗诀》虽然霸道,但也同样看重修炼者的资质与匹配程度。 便如玄牝门的功法一般,消耗同一份阳气,有人就是能凝练出更多的灵力,这就是天赋。 周师兄顺著她指引的方向看去,眼眸中露出了一丝讚许,他缓缓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秦霜的判断。 刘梦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他们二人品评下方那些浴血奋战的修士,却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周师兄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透明人,被彻底地忽略了。 刘梦內心嘆了口气,手已悄然伸向腰间的储物囊,准备用几块灵石来为自己“开路”。 然而,还没等她將灵石取出,身旁的秦霜却突然话锋一转。 “周师兄,”秦霜朝著刘梦的方向微微示意,“忘了向您介绍,这位是我的同门师妹,刘梦。她天资聪颖,就在方才,刚刚突破至炼气中期,已然有资格成为我宗的正式弟子,领取弟子令牌。您看……?” 此言一出,周师兄的目光,才第一次落在刘梦身上。 他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便確定道:“嗯,根基稳固,灵力凝实,確实是炼气四层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又停了下来,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著刘梦。 见到他这副模样,刘梦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看来这灵石,终究还是省不掉的。 她心中暗嘆一声,再度將手伸向储物囊,准备將那几块灵石取出,奉於对方面前。 可秦霜的声音,却比她更快。 “周师兄,您看,既然您已经在此,我这师妹又恰巧突破,不如您就行个方便,现在便將那弟子令牌赐予她吧?也省得她再多跑一趟了。” 秦霜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將几块灵石悄然塞进了周师兄的袖中。 以刘梦如今的眼力,一瞥之下,就看清了那些灵石的模样。 通体晶莹,看不到一丝杂质,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也比寻常的灵石浓郁不少,显然是品相极高的灵石。 周师兄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点了点头,对著刘梦说:“既然已到炼气四层,便是我大道天魔宗的正式弟子了。现在,我便將弟子令牌交予你。” 现在? 刘梦突然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这些宗门使者,还会隨身携带用於发放的令牌? 但她不敢多问,只能恭敬垂首,向师兄道谢。 周师兄很快便从储物囊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深紫色木牌。 木牌之上,雕刻著无数玄奥而又诡异的符文,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刘梦原本以为,这就是那所谓的弟子令牌,周师兄却突然迈步上前,將这块紫木牌,按在了她的手背之上。 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周师兄那毫无感情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姓名?” “刘……梦。”刘梦下意识回答。 下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猛地从她的手背上传来,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烙铁,正狠狠地刺入她的皮肉与骨髓! 她隱隱约约听到周师兄说了声“好了”,便將那紫木牌收了回去。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刘梦再度低头看去时,便赫然发现,自己的手背之上,竟多出了一个形如天地山门的奇特印记。 而在那印记的一角,还用一种极其微小的字体,铭刻著“刘梦”二字。 这是什么意思? 刘梦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 周师兄又把目光转向谷底,一看就没有解释的意思,反倒是秦霜走了过来,耐心地为她解惑。 “你是不是以为,弟子令牌是一块看得见、摸得著的实体令牌?”秦霜的脸上带著一丝笑意,“不,它是你身上的一个印记。只要打上这个印记,你就是大道天魔宗的弟子了,並且……永远都是大道天魔宗的弟子。” 就在这时,周师兄那冰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没错。若是你胆敢背叛魔宗,等待你的,將是不论天涯海角、不死不休的追杀。” 刘梦看著手背上那流转著淡淡灵力波动的印记,內心一阵悸怕。 直接在修士身上打下烙印,就是宗门的弟子令牌? 简直是闻所未闻,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但与此同时,她竟又觉得有些习惯了。 在这魔宗之內,似乎什么离奇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若是不这样做,她反倒觉得不够“魔宗”了。 “不过,”秦霜的声音再度响起,“成为宗门的正式弟子后,好处也是极多的。其中之一,便是每月都能去一趟藏经阁,任意挑选一门秘术进行修炼。並且,还能每月按时领取宗门的俸禄,包括灵石、丹药等修行资源。” “而你要做的,就是每月完成至少一件宗门任务。当然,你若是想多做,也没人会拦著你。” 和那些被当成苦力的底层修士相比,这正式弟子的待遇,简直是福利满满,让刘梦都有些不適应。 她正打算寻个机会,去那藏经阁中一探究竟,脑海中那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却让她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次日已至,可召唤新分身】 新的一天,到了。 在这之前,她原本打算让这个新的分身修炼《血饗诀》至炼气三层,再让他被自己控制,从而一举突破炼气中期。 但现在,她已经阴差阳错地提前一天,踏入了炼气四层的境界。 那么,这个新的分身,是不是就能派上別的用场了? 就比如……这个血饗谷? 第52章 试炼条件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52章 试炼条件 下一个分身,该派往何处? 其实,並不只有血饗谷这一条路可走。 她还可以再度前往罗酆城,那座由无数魂幡构成的鬼城。 上次刘五虽然带回了一面魂幡,但对那里的了解,依然只是冰山一角。 而且刘梦的魂幡內,魂魄稀少,战力有限,若是能去那罗酆城中,买些强大的兽魂、鬼物回来,定然能让魂幡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更重要的是,罗酆城作为大道天魔宗的四座山门之一,也必然有著其赖以立足的核心功法,若是能让分身打探到这门功法的下落,甚至想办法修习,那对她而言,无异又多了一张强大的底牌。 至於那三才坊,也同样充满了未知。 她原本以为,那里只是一座普通的黑心坊市,但现在想来,能与玄牝门、血饗谷、罗酆城並列,成为魔宗的四大山门之一,它又岂会那般简单? 那座建立在万丈深渊之上的悬空坊市,那无数在地下工坊中不眠不休劳作的修士……这一切的背后,必然也隱藏著一套独特的修炼体系。 只是,这两座山门,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让分身接触其核心。 罗酆城那边,或许还能让分身去找先前遇到的那个中年修士打探一番,碰碰运气;可三才坊,她当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甚至担心分身一过去,就会重蹈刘三的覆辙,被那些奸商用阴险手段拐骗到石窟里,沦为终日劳作的制符苦力。 那可就亏大了。 思来想去,还是血饗谷那边,更稳妥一些。 毕竟,她已经有了一次让分身成功混入的经验。 思绪百转间,刘梦已然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秦霜:“师姐,不知下一次血饗谷的试炼,是何时开始?若是有机会,师妹也想接取这个任务,主持一次。” 秦霜闻言,却是笑著摇了摇头:“下一场试炼,已经被人接走了。任务殿里掛著的那个牌子,其实已经是下下场了,哪怕你现在接取了这个任务,也轮不到下场试炼。” “这么快?”刘梦故作惊讶,隨即又趁机问道,“那不知……下次试炼选取凡人的条件,又是什么?” “呵呵,下次试炼的条件,非常有意思。”秦霜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謔,竟卖起了关子,“师妹,不妨猜猜看?” 刘梦沉吟片刻,试探著问道:“莫非……又与姓名有关?” “非也。”秦霜摇了摇头。 “那……可是与肉身体型有关?”刘梦又猜。 “有点关係,但还不够准確。”秦霜的笑容愈发神秘。 听到这个回答,刘梦的內心不禁泛起一丝失望。 她召唤的分身,虽然可以自选姓名,但外貌身形、甚至是性別,都是完全隨机的。 若是条件太过苛刻,恐怕她这次真的找不到机会,让分身再混进去。 似乎是看出了她兴致不高,秦霜也不再卖关子,笑著揭晓了答案:“这次谷主设下的条件,是要寻找一些……身上多了『东西』的人。” “多了东西?”刘梦不太明白。 “没错。”秦霜肯定地点了点头,“眾所周知,常人皆是两眼一鼻、双手双脚,但也总有一些人,天生便与眾不同,身上会多出些物件来。也许是多长了一只眼睛,也许是多了一张嘴巴,甚至是多了一只手。这次要找的,便是这样的人。怎么样,师妹,是不是很有意思?” “……確实。”刘梦的表情有些僵硬,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离谱的条件是怎么確定下来的。 获知到想要知道的情报后,她便不再耽搁时间,向著秦霜与周师兄恭敬告退,转身朝藏经阁的方向掠去。 以她如今的脚步,去那藏经阁,也不需要多少功夫。 但此刻,她的心思却完全没放在藏经阁上。 她在想另一件事。 那就是血饗谷的入门试炼! 下一具分身……或许真的能去参加! 下次血饗谷的试炼,谷主设下的条件,是要身上多了“东西”的凡人。 如果是要求样貌身形,系统確实无法控制。 但如果只是让分身多一个“东西”,那系统不正好有这样的功能吗? 一念及此,正在密室內盘膝而坐的刘明,立刻在心中下令。 “召唤分身!” 【正在召唤分身……】 【已隨机生成分身样貌】 【请选择分配给分身的物品】 “分配……”刘明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毫不迟疑地说道,“我的一根小指!” 【物品分配中……分配成功】 【请给分身命名】 刘明想了想,这个分身要混进血饗谷,还是別和自己有太多关联比较好。 於是他取名: “秦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厅的中央,空气一阵扭曲,一个面容非常帅气的青年男子凭空出现。 只是,若是有旁人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的左手上,竟长著六根手指! 如此特殊的情况,应该能满足血饗谷招收弟子的条件了! 与此同时,刘明只觉得左手传来一阵异样。 他抬手一看,发现自己左手的小拇指,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伤口处平滑如初,仿佛天生便是如此。 他对此毫不在意,只是隨手从旁边堆积如山的食盒中,拿起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猛兽腿肉,大口咀嚼起来。 自他修行血饗诀以来,他就感觉自己的食量大了起来,还好这山中猛兽颇多,又有侍女將兽肉烤制后送至大厅,再让刘八去大厅取来,他才不至於每天饿得发慌。 而在《血饗诀》的霸道运转下,一股股精纯的血肉能量,也隨著他的进食涌入体內。 在这般进食下,他的境界也自然而然地已经来到炼气二层。 在这个过程中,他那断掉的小指,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生长出来。 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完好如初。 炼气二层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肉体再生,让刘明再次感嘆魔功的强大。 不得不说,魔宗里的功法虽然一个赛一个邪门,但也是一个比一个高效! 隨后,那个有著六根手指的秦一,便悄然离开洞府,一路下山而去…… 他的目標,便是血饗谷的入门试炼! 第53章 血裔替身术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53章 血裔替身术 刘梦循著记忆中的指引,一路向西。 约莫一炷香后,一座悬浮於半空的宏伟楼阁,便映入她的眼帘。 此阁通体由某种青色巨木搭建而成,飞檐斗拱,雕樑画栋,处处透著一股古朴而又庄严的气息。 这,便是大道天魔宗的藏经阁。 如此造物,让刘梦也不禁在心中暗暗称奇,若是炼气一层的修士,恐怕穷尽手段,也无法踏足此地半步。 她深吸一口气,体內炼气四层的灵力轰然运转,一股无形的气流托著她的身体,缓缓向上悬空而起。 以她如今的修为,还不能做到严格意义上的御空飞行,但只是登上这座阁楼,却已不成问题。 当她落在阁楼门前的平台时,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仿佛是识別出了她宗门弟子的印记,竟无声无息地向两侧自动打开。 一股混杂著书卷与陈木的独特香气扑面而来,刘梦迈步走入其中。 藏经阁的第一层,空间极为开阔,一排排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如沉默的巨人般矗立,將整个空间分割成无数条幽深的迴廊。 在刚进门的不远处,还有一道通往二层的楼梯。 刘梦下意识便想上前一探究竟,然而,她刚迈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厚重压力便从天而降,让她瞬间如陷泥沼,寸步难行。 她立刻明白,这二楼,不是如今的她有资格踏足的地方。 她不再强求,转而將目光投向了第一层的书架。 此刻,阁楼內已有不少修士在迴廊间穿梭,他们皆神情专注,各自寻找心仪的功法,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偶尔响起的轻微脚步声。 刘梦也学著他们的样子,走到一排书架前,好奇地打量起来。 这书架之上,摆放的並非纸质秘籍,而是一块块巴掌大小的古朴木牌。 每块木牌之上,都用硃砂铭刻著功法的名字、修炼要求以及一段简要的介绍。 若是看中了哪门功法,只需將这木牌从架子上摘下,那完整的功法秘籍,便会在之后送到你的手中。 看了半晌,刘梦也渐渐明白了此地的门道。 这里的秘籍,大致分为“功法”与“秘术”两类。 功法,便如《玄牝诀》、《血饗诀》这般,通过特定的方式为修士凝练灵力、提升修为,是修士修炼的根本途径。 而秘术,则是通过消耗灵力、来施展某种特殊效果的法门,一些威力强大的战技、或是奇异的治癒之术,都属於此类。 她此番前来,无论是寻一门新的功法、还是威力强大的秘术,都可以。 功法,她想要那种副作用极大,比如会锁死修为上限、或是折损寿命,但却能让分身在短时间內修为暴涨的类型。 而秘术,她则希望能找到那种需要燃烧生命、甚至是以自尽为代价,但却能爆发出毁天灭地威能的禁术! 她相信,在这藏经阁里,肯定有她想要的这种东西。 毕竟,这可是连《斩三尸凝道真解》这等秘术都存在的魔宗啊! 只是,她找了半天,却並未见到符合她要求的秘籍。 她现在所处的这片区域,书架上摆放的,似乎都是玄牝门的功法。 这些秘籍,要么是一些双修合欢之术,要么,便是用来蛊惑人心的魅惑之术,甚至有不少,都明確標註著必须修行《玄牝诀》才能施展。 总之,这里儘是些以採补他人为主题的功法,与她的预期相去甚远。 她继续向前走去,很快便来到了一片新的区域。 这里的木牌上记载的,大多是一些摄人魂魄、攻击神识的歹毒秘术,总之与魂魄脱不开干係。 这个地方,定然就是罗酆城的区域了。 刘梦只是隨意扫了几眼,便继续向前。 终於,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刘梦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的书架上,赫然摆著几块让她眼前一亮的木牌。 《燃血焚身术》、《解体天魔功》、《七伤断魂引》…… 光是看这些名字,便能感受到其中那股浓浓的自残之意,一看就是她要找的那类功法。 此处,必定就是血饗谷的区域了,这难怪符合她的要求。 不过,宗门弟子一个月只能挑选一本功法,她必须要仔细对比这几门功法,挑一门最適合自己的。 然而,就在她准备上前,仔细比对这几门功法时,她的目光却被旁边一块不起眼的木牌,给瞬间吸引住了。 《血裔替身术》。 “这是什么……?难道?”刘梦神色一变,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猜测。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便伸出手,將那块木牌拿了起来。 木牌入手冰凉,其上的介绍文字,也隨之映入她的眼帘。 【秘术:血裔替身术】 【介绍:此术乃我宗一位前辈,在借鑑了《玄牝诀》的子母烙印之法后,以其主修的《血饗诀》为根基,耗费百年心血所独创】 【效果:修此术者,可以自身精血为引,寻找合適的鼎炉,將其炼化为自己的“血奴”,凡修炼者所受之伤害,皆可转移到血奴身上,只要血奴不耗尽,本体便燃灯长存、不死不灭】 【註:炼化血奴之条件极为苛刻,非大机缘者不可成,建议寻常弟子莫要轻易尝试,以免浪费每月一次的宝贵机会】 看到这门功法的介绍,刘梦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累死累活,拼命提升修为,寻找各种强大的秘术,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保证本体的安全吗? 若是能让本体练成这门秘术,那他岂不是瞬间就多了无数条性命? 只要分身足够多,那他便是真正的不死不灭! 这门秘术,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至於那所谓的“苛刻条件”,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当初炼製魂幡的“无垢魂体”,条件何其艰难? 不也一样被她用分身轻易炼成了? 有“万相身”这个逆天系统在,任何条件,恐怕都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刘梦不再犹豫,立刻选择了这枚木牌,將它从木架上摘了下来! 也就在这一刻,一股强大而不容抗拒的推力,猛地从前方传来,瞬间將她推出了藏经阁。 当她再度回过神来,只发现自己已经重新站在了阁楼外的平台上。 只有她手里紧紧抓著的木牌,证明了她的选择! 第54章 凡人成仙传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54章 凡人成仙传 自血饗谷归来,天色已然大亮。 刘梦回到自己那座愈发热闹的洞府,挥退了前来迎接的侍女,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高台上。 她没有修炼,只是静静等待著,等待从藏经阁挑选的那门秘术送到自己手上。 毕竟,她都选择了玄牝诀这等压榨他人的功法,为何还要她自己辛苦去修炼? 躺著就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来找她,不香吗? 只是,秘术至今还未送来,百无聊赖之下,刘梦的目光,终於落到了那本《礼诗诀》上。 这门功法源自外界的秘境,刘明已经对它钻研了许久,却始终不得要领,连炼气第一层的门槛都未能摸到,只好暂缓对其的研究。 刘梦也是閒著无聊,才拿起这本功法翻看两眼,反正她看了,也就相当於本体看了。 可这一看之下,她的神色却渐渐古怪起来。 那些在刘明眼中晦涩难懂、如同天书的句子,映入她的眼帘,竟变得有些容易理解。 一些原本无法理解的礼法典故,她只是稍加思索,便能心领神会,悟出其中三味。 她甚至渐渐明悟到……礼诗诀的核心,就在“诗”这一字上,却又不仅仅是这一个字,如果说血饗诀和玄牝诀的核心分別是吞食和採补,那么礼诗诀的核心……就在诗境! 诗境通道途,诗赋词章即为天地道痕之显化,字字珠璣,句句玄机,內蕴乾坤流转、万象生灭之至理。 若是能將诗中意境烙印於神魂识海,便能引动识海文气,从而口含天宪、言出法隨,將诗中描绘之景、词中寄託之情,自虚无中显化衍真! 刘梦甚至慢慢感到,隨著她对功法的不断研读、理解加深,一丝若有若无的浩然之气,还开始在她的丹田之中缓缓匯聚,似乎……即將凝聚成一缕全新的灵力! 嗡! 就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刘梦猛地合上了书册。 她停了下来。 仔细想想,她可是魔道中人,修的也是魔门的《玄牝诀》,若是被人发现她体內竟身怀正道功法,那必然会被当成他派派来的奸细,届时,別说是苏媚儿,恐怕整个大道天魔宗,都不会放过她! 不过,当她冷静下来之后,又不禁暗笑自己太过紧张。 方才那不过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罢了,实则离真正凝聚出一缕灵力,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她能感觉到,这正道功法获取修为的效率,实在是低得可怜,与《玄牝诀》、《血饗诀》这等魔功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这也符合她对魔功的认知,魔功修行一日千里,那是对的;如果正道功法也能修行得那么快,那谁还练魔功啊? 只是,有一个问题她想不明白。 为何她看这门功法,和本体看,会有如此大的差距? 本体对其苦思冥想,不得其门而入;她只是隨意翻看了两眼,便有了感觉。 难道……分身与本体之间,就算共享同一个意识,但对功法的感悟,也会有所不同吗? 还是说这具分身……不对,是自己,当真是个悟性超绝的修炼天才? 刘梦收起功法,准备等召唤出下一个分身的时候,再让他来试试这《礼诗诀》,看看是否会出现同样的情况。 至於为何不让刘六与刘八尝试,则是因为他们都不在此地。 刘八已然动身,再度前往那座神秘的罗酆城,准备去那里打探更多的消息,一时半会回不来。 而刘六,则在暗中护送秦一,让他能够参加血饗谷新一届的入门试炼。 秦一自召唤出来之后,就要和刘梦的派系断绝一切关係。 因此,哪怕刘六在暗中保护他,也不能与他產生任何联繫。 但她若是“恰好”在秦一前行的路上,將那些盘踞的猛兽提前猎杀,倒也不会引人怀疑。 毕竟,猎杀猛兽早已成了她近来的“习惯”,任何人都看不出一点异常来。 而秦一明面上又与她素未谋面,只要不是有人心思縝密到了极点,就绝不可能发现这二人之间的隱秘关联。 眼下唯一的麻烦是,秦一併不知道,参加试炼的具体地点在何处。 那日,刘梦在血饗谷,不好在宗门使者面前过多打探。 若是表现得太过好奇,恐怕会被他认为在打探情报,反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此事也难不倒他。 既然这次的筛选条件更加严苛,那么那个接取了宗门任务的修士,定然也会像上次那般,在周边的凡人城镇散播消息。 只要再去那些凡人小镇打探一番,总能得到有关“血饗谷”的最新情报。 …… 青石城,一座规模比望仙镇大上许多的凡人王城。 秦一与刘六二人,一前一后,悄然入镇。 他们装作互不相识的模样,各自寻了一间客栈。 刘六所进的客栈,名为“来福客栈”。 规模不大,但人很多。 她寻了个靠窗的角落,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便顺著座位坐下。 以她如今炼气三层的修为,整个客栈大堂內所有人的交谈,无论声音多么细微,都能一字不漏地清晰传入她的耳中。 果不其然,她才刚坐下没多久,便听到邻桌几个走南闯北的行商,正在兴致勃勃地谈论著最近镇上发生的奇闻。 “哎,听说了吗?又有仙长来城里挑选弟子了!” “这谁不知道啊!告示都贴满城了!只是这次的条件,实在奇怪!整座城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吧?” “嗨,仙家的事情,咱们凡人哪能猜得透?总之啊,又是一场天大的仙缘!也不知这次,又会是哪个好运的傢伙,能被仙长们给看上!” 而另一边,秦一却没有走进一间客栈,因为他走在路上,突然被路边的茶水摊给吸引了注意。 一名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说书先生,正端坐於台前,手中握著一柄醒木,讲得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而他所讲的內容,更是让秦一一阵惊愕。 他所说的书名,居然叫《凡人成仙传》! 第55章 洗脑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55章 洗脑 说书先生一袭青衫,鬚髮皆白,看上去仙风道骨,口中讲述的故事,更是引人入胜。 这故事,名为《凡人成仙传》。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机缘巧合之下,他踏上了修仙之路。 然而他的前路,却並非坦途。 在他的身边,有天赋异稟、远胜於他的修道天才;有身份尊贵、背景滔天的宗主之子;更有运气好到逆天、出门便能捡到法宝的天命之子。 这三个人,仿佛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他们不仅时常夺走他辛苦得来的灵石,更是对他肆意欺辱,就连唯一一个愿意出手保护他的女修,也被他们联手打成重伤,昏迷不醒。 他的修行之路,更是远不如那几人顺风顺水。 遭人追杀、秘境凶险、意外频发……几乎每一天,他都活在死亡的边缘。 但每一次,他都凭藉著自己的聪明才智与坚韧不拔,从绝境中挣扎求生。 他就这样在所有人的看轻下,暗中努力,厚积薄发,又在一次次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大机缘。 最终,他的修为与境界,甚至超越了那三个曾经让他望尘莫及的“天之骄子”。 故事的结局,便是他將那三人狠狠地踩在脚下,救回了心爱的“女主”,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逆袭。 在说书先生那跌宕起伏、精彩纷呈的讲述下,整个故事充满了张力,让人听得捨不得挪开脚步。 就连秦一,也听得入了迷,从白天一直听到天黑,就为了听故事里的主角,何时才能完成復仇。 直到听完最后一个字,秦一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胸中鬱气一扫而空,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满足。 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强烈的空虚感,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虚假的故事,终究是虚假的。 听完这个故事,他恨不得能立刻取代故事里的主角,也以凡人之身,去“逆袭”那些所谓的天才、前辈,將他们一个个都踩在脚下。 等等…… 秦一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对,他自己不就是一名修仙者吗? 为何还会对“修仙”这件事,產生如此强烈的渴望? 这里面……有蹊蹺! 秦一终於反应过来。 这绝不仅仅是一个精彩的故事那么简单,它能在潜移默化之中,勾起听者內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让他们对修仙產生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 同时,它还能让这些凡人坚信,哪怕自己再怎么平凡、再怎么毫无长处,也一定能像故事里的主角一样,笑到最后! 这么一想,秦一瞬间就明白了。 这,定然又是魔宗的手段! 为的,便是让这些凡人,源源不绝地“加入”魔宗。 哪怕这个过程的死亡率高得惊人,他们恐怕也会觉得,死的都是无关紧要的“配角”,而像自己这般註定不凡的“主角”,一定能活到最后! 秦一嘆著气摇了摇头,心中再次刷新了对魔宗的印象。 难怪血饗谷的入门试炼举办了这么多次,有这么多人离奇失踪,却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求仙之人,被骗去“求仙”。 因为他们早就在这一个个故事的潜移默化之中,认定了求仙本就艰险,死人才是正常的。 但別人会死,他们自己,却一定能活下来。 就如前世的某地,哪怕一直在宣传反诈,可还是有人坚信自己是特殊的、是不一样的,是去当人上人的,从而自愿去了那里,从此音讯全无。 而在这里,魔宗反倒还在不停给凡人洗脑,长此以往下去,宗门就拥有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凡人资源。 他不由想起最初加入自己洞府的那几个侍女,那些少女,又何尝不是如此? 只因一个虚无縹緲的“仙缘”,便敢跟著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走,如果刘梦是什么心怀歹念的恶人,那几个少女,恐怕一个都活不下去。 但在她们眼中,只要能够成仙,无论是什么样的牺牲、什么样的冒险,都是值得的。 而这样的人,也是最容易在魔宗之內,被暗算、被控制的。 他们,就像是滋养魔宗这棵参天大树的烂泥与肥,不断地为那些真正值得培养的人,提供养分。 秦霜,便是后者;而被她控制、助她突破炼气中期的那几个三层修士,恐怕便是前者。 秦一嘆了口气,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这家客栈。 至少,有一个好消息。 既然此地的“仙缘”之说流传得如此广泛,那么在这里,八成也能找到血饗谷下一次试炼的消息。 …… 与此同时,刘六正在一条偏僻的小巷中,跟踪三个凡人。 据她观察,这三个人,很可能与血饗谷此次的“仙缘”有关。 因为……这三个人,都是身上多了“东西”的凡人。 其中一个多了只耳朵,另一人多了个鼻孔,还有一人,居然有两个后门。 如果不是刘六能够看透凡人的衣物,她恐怕还发现不了此人身上的异样。 见到这三人的瞬间,刘六就猜测,他们聚在一起,绝非巧合,恐怕都是去参加血饗谷的试炼的。 於是,当他们离开客栈的时候,她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这三人竟是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一家灯火通明、鶯声燕语的青楼。 刘六想也没想,径直走了进去。 然而,她刚一踏入,便发现楼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些眼神中,有惊奇、有探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謔。 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她一直习惯了自己的男人身份,却忘了,这具身躯,其实是一名女子。 而这烟之地,似乎並不接待女客。 她毫不犹豫,掉头就走,反正有神识在身,那三人肯定跑不掉。 但就在她准备离去的瞬间,一个身穿明黄色锦袍、头戴玉冠的青年男人,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一双桃眼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瀟洒的笑容,一开口,便语出惊人: “本王乃是当朝九王爷,姑娘,本王要收你为妃!你,可愿意?” 刘六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 第56章 又见仙缘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56章 又见仙缘 刘六被这自称“九王爷”的锦袍青年拦住去路,心中顿时不耐。 对她这个修仙者来说,区区一个凡人王爷,又算得了什么? 她甚至懒得与对方废话,冰冷的目光从那张自以为瀟洒的脸上扫过,只吐出四个字:“不感兴趣!” 话音落下,她便欲侧身离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这般乾脆利落的拒绝,让那九王爷脸上的笑容猛然一僵。 他身边那几个神情倨傲的护卫,更是勃然变色,手已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要知道,以九王爷的身份地位,在这青石城中,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何曾有女子敢如此折辱於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九王爷竟也没有动怒。 他脸上的错愕只持续了一瞬,便又重新堆起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他非但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再次上前一步,挡在了刘六面前。 “姑娘留步。”他摇著手中的摺扇,一双桃眼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刘六,缓缓开口,“你可知道我是谁?” 听到这句充满了优越感的问话,刘六终於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那张清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竟是学著对方的语气,也反问道:“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九王爷还没来得及回话,他身后一名管事模样的下人,便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衝上前来,指著刘六的鼻子厉声呵斥:“放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王爷面前如此无礼!” 他挺起胸膛,脸上带著一股与有荣焉的傲慢,声音也隨之拔高了几分,仿佛要让这整座青楼的人都听见:“我家王爷身份何其尊贵!就连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仙长,都对我家王爷礼遇有加!你就算在凡尘俗世中有些许权势,难不成,还能比得过仙人不成?” 那下人说完,便一脸骄傲地昂著头,仿佛此言一出,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就会立刻嚇得容失色,跪地求饶。 毕竟,那可是仙人啊! 凡人世界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但刘六心中却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仙人?仙人又算得了什么? 在那大道天魔宗之內,遍地都是所谓的“仙人”,她可见得多了。 但这下人的话,却引起了刘六的兴趣。 一个能与“仙人”扯上关係的凡人王爷,这背后,定然与宗门脱不开干係。 会不会与血饗谷那事有关? 她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装出一副全然不信的模样:“我不信!仙人神出鬼没、踪跡难寻,又岂会与你这种人有所交集?莫不是在这里吹嘘誆骗於我?” “哈哈哈哈!” 九王爷闻言,竟是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 “姑娘有所不知。”他收起摺扇,凑近了一些,“近来,確有仙长驾临我这青石城,只为寻觅几位身负『仙缘』的有缘之人,欲要带他们前往仙家福地,修行无上大道。” “而本王呢,又恰好在这城中有些许微末势力,便主动请缨,替仙长分忧解难,在这城中张贴告示,广发悬赏,为的,便是能儘快为仙长寻到那些有缘人。” “这件事,在座的各位都知道。”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得:“你若是不信,大可隨我回王府一观。我那府中,如今可是住满了从各地闻讯赶来的有缘人,他们此刻,都正等著仙长降临,好隨他一同求登大道呢!” 刘六闻言,心中已然瞭然。 看来,这所谓的“仙缘”,便是指血饗谷下次试炼的那个苛刻条件了。 这凡人王爷,不过是宗门弟子在凡间隨意扶植的一个“代理人”,替他们处理一些有些繁琐的俗务罢了。 之前在客栈听到人们说的满城“告示”,恐怕就是他干的。 但她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皱眉问道:“仙缘?究竟是何等仙缘?你倒是说来听听。” “这……” 听到这个问题,那九王爷脸上的笑容,却是瞬间僵住,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尷尬之色。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结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旁那名管事下人见状,立刻又跳了出来,厉声呵斥道:“仙家之事,岂是你能隨意打探的?王爷说有,那便是有!你只需知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看到他们这般反应,刘六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毕竟,血饗谷这次挑选弟子的条件,实在是过於特殊,以至於连这些负责寻找的凡人,都觉得难以启齿。 既然如此,那她跟著对方走一遭,倒也无妨。 毕竟她身怀修为、灵力在身,可以提前过去看看,也是为秦一打探虚实。 哪怕这王爷骗了自己,那她也能让对方知道……欺骗一个“仙人”,是何等下场! “好。”刘六乾脆利落地一点头,“我跟你走。” “姑娘爽快!” 九王爷见她终於答应,脸上顿时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 他连忙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將刘六引向停在青楼外面的一辆华贵马车上。 马车之內,空间宽敞,装饰得富丽堂皇。 柔软的锦缎坐垫,散发著淡淡薰香的精致香炉,无一不彰显著主人的尊贵与奢华。 车轮滚滚,很快便驶离了那片喧闹的烟之地。 一路上,九王爷都在没话找话,绞尽脑汁地讲述著他自以为有趣的奇闻异事,想要以此来博得美人一笑。 从朝堂之上的权力倾轧,到市井之间的奇人异闻,他讲得是口乾舌燥、眉飞色舞。 可惜,这些在凡人看来惊心动魄的故事,落在刘六的耳中,却比那窗外的风声还要无趣。 见识过魔宗的种种手段后,她已经觉得凡人世界中的所谓爭斗,就像稚童的玩闹一般,既幼稚又好笑。 然而,面对刘六那张自始至终都冷若冰霜的脸,九王爷的热情却丝毫未减,他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自顾自地叨叨个不停。 刘六终於觉得有些烦了。 她猛地转过头,用那双不带感情的眸子盯向九王爷,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闭嘴。” 剎那间,车厢內的声音戛然而止。 九王爷脸上的笑容再度僵住,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在接触到刘六那冰冷的眼神后,终究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车厢內,终於恢復了安静。 过了许久,就在刘六以为能清静地到达王府时,那九王爷的声音,却又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们……到了。” 刘六朝著窗外望去,只见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已然近在眼前。 朱红的大门,高大的石狮,门楣之上悬掛著“瑕王府”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处处都彰显著皇家威仪。 然而,不知为何,看著眼前这座荣华富贵的王府,刘六的心中,却突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既视感。 就仿佛……她曾在哪里见过相似的景象。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股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马车便已穿过大门,平稳地驶入了王府之內。 刚一进府,眼前的景象便让她微微一愣。 只见宽阔的庭院之內,竟搭建起了一排排临时的棚子,不少人正暂住於此。 他们有的在蒙头大睡,有的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吃喝谈笑,看上去倒也自在。 这里的条件,比起望仙镇那露天而眠的后院,显然要好上太多。 九王爷似乎很满意刘六脸上的那一丝讶异,他走下马车,颇为自得地介绍道:“姑娘你看,这些人,便都是仙长亲口认定的『有缘人』,只需在此安心等候,待到时机成熟,仙长自会前来,將他们一併带走。” 他身后的下人又凑了上来,满脸諂媚地吹捧道:“姑娘,你可想好了?我家王爷可是能与仙人说得上话的贵人!只要你肯点头,当了王爷的妃子,那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刘六没有理会他,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眼前的王府之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起来。 她终於想起来了。 那股奇怪的既视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这座王府虽然看上去气派非凡、富丽堂皇,但她总感觉……这府邸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散发著令她十分熟悉的气息。 这感觉,像极了她在罗酆城中,看到的那一座座由魂幡幻化而成的宅邸! 第57章 筑基真人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57章 筑基真人 刘六心中疑竇丛生。 难道这座宏伟的王府,是由魂幡幻化而成的吗? 可这些人,又是如何进来的? 他们分明都是血肉之躯,血饗谷的试炼,要的也是活生生的凡人,他们怎么可能是魂魄? 刘六想不明白,但也无妨,这只是一个小问题。 不论如何,她此行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既然知道了这个地方,那么接下来,只需让秦一寻来此地,便能顺利参加血饗谷的入门试炼。 虽然马车还在府內缓缓前行,但她已不愿再多待片刻,她霍然起身,便准备直接下车离去。 以她炼气三层的修为,只要不想著隱藏实力,在场的几个凡人,根本不可能拦得住她。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她就已经下了马车。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那九王爷竟也同时下了马车,正笑意盈盈地站在车外,仿佛早就料到她会在此刻下来一般。 “仙子,这是准备去哪啊?”王爷脸上的笑容依旧,语气却多了一丝玩味。 仙子? 刘六的眉头瞬间紧锁,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凡人”,冷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修仙者?” 那王爷依旧是笑著,却不说话,只是那双桃眼中,闪烁著莫名的意味。 不好! 刘六心中警铃大作,她瞬间反应过来,难怪这王爷对自己的態度那么反常,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他的目的,就是在明知道自己是修士的情况下……还要把自己引来! 一股不详之感涌上心头,刘六不再迟疑,当即暴起发难! 她五指成爪,体內灵力轰然运转,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著那王爷的天灵盖狠狠抓去! 然而,就在她动手的这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之感,猛地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將她的身体死死压住。 她只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灌满了铅汞,变得无比沉重,就连抬起手臂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成了奢望。 与此同时,一个带著几分沙哑与轻蔑的声音,从她的头顶缓缓响起。 “谷主交代我这个任务的时候,特地嘱咐,要提防玄牝门的奸细。” “没想到,还真的有人敢混进来,想要浑水摸鱼。” 刘六心中剧震,艰难地抬起头,向上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修士,正静静地悬浮於半空之中,他面容阴鷙,周身散发著一股远超炼气中期的气息,正用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这……这是一场误会!”刘六立刻开口辩解,“是这个人邀请我进来的,我无意扰乱试炼!” “误会?”那灰袍修士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嘲笑道,“你一个仙人,竟会选择隱瞒身份,接受一个凡人的邀请,当他的妃子?这种鬼话,说出去,怕是连三岁的傻子都不会信!” 刘六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更合理的说辞。 然而,那灰袍修士却已然失去了耐心。 “罢了。”他似乎觉得再与她废话,也是浪费时间,“不论你想说什么,都进我的魂幡去再说吧。” 话音刚落,刘六脚下的地面,竟瞬间变得如同水波般柔软。 “唰!唰!唰!” 无数道由漆黑怨气凝聚而成的锁链,如毒蛇出洞般从地底爆射而出,以一种无法闪避的速度,將刘六的四肢与身体捆了个严严实实! 她只觉得浑身一紧,体內那奔腾不息的灵力,竟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堤坝给堵住了一般,瞬间变得阻塞不堪,难以运转分毫。 就连她暗中悄然运转的《斩三尸凝道真解》,也被这股强大的禁錮之力强行打断! 这熟悉的一幕,立刻让刘六確定下来,眼前这座王府……確实是一面魂幡! 但她还是难以置信。 “这……这是魂幡幻化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难道这些人,全都是魂魄状態?” “愚昧之人。”那灰袍修士的脸上,满是轻蔑与不屑,“难道你不知道,炼气后期的魂修,便可做到虚实相合、真假相济吗?” “这座王府,自然是我这魂幡所化,但这些凡人,却也都是真实的血肉之躯。” “不然,我又如何去完成宗门交代的任务?” 听到这话,刘六立马厉声喝道:“你也知道你是宗门之人,还不快快將我放开!?就算我违反了门规,也应当交由刑堂使者处置!你若是敢在此私自对我动手,就不怕宗门的惩罚吗!?” “哈哈哈哈哈!” 那灰袍修士听到刘六这番话,突然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天真,太天真了!”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亏你还是我魔宗之人,竟说出如此幼稚的话来。你难道不知道,只要不被发现,便没有这回事吗?” “待我將你收入魂幡,炼成我幡內魂魄,我大可以说,你是见我魂幡神异,自愿入內修行。到那时,谁又能证明,我说错了?”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快入我这魂幡来,修行个三日吧,怕不是比你自己苦修百天,修为来得更快呢!” 刘六彻底沉默下来。 她知道,自己已经丧失了逃生的希望。 眼前这人的修为,至少也是炼气后期,甚至更高。 更何况,她还身处於对方的魂幡领域內,此消彼长下,她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 等待她的,只有被炼化成魂魄这一条路。 到那时,她恐怕会把所有知道的秘密,尽数吐露出来。 而且,她全身的灵力都已被禁錮起来,別说是反抗,就连想运转秘术自尽,都成了一种奢望。 但…… 这也並不意味著,她就真的毫无办法了。 想活著很难。 可想死,却很简单。 同一时刻,远在千里外的魔宗洞府內,刘梦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是对著空无一人的前方,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吐出了三个字。 “刘六,死。” 剎那间,王府之內,那被无数锁链捆绑得结结实实的刘六,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毁灭之力,轰然爆发! “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刘六的整个身体,连同她的魂魄,就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最为细微的飞灰,从这世间被彻底抹去。 甚至,连一丝魂渣都没有留下。 那灰袍修士脸上的笑容,猛然凝固。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这空无一物的地方,眼中充满了惊疑与不解。 “神魂烙印……被触发了?” 他喃喃自语,眉头紧皱。 “这里……被她的主人给发现了?”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哪怕是勉强感应到子奴的存在,都需要筑基初期的修为才能做到。 而要像方才那般,精准地察觉到子奴的处境,再將其处死……这般手段,至少也要筑基后期的修士,才有可能办到! 难道,这个不起眼的玄牝门奸细背后,竟站著一位筑基大真人!? 第58章 再探死城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58章 再探死城 【你的分身:刘六,已死亡】 【刘六在探查王府时暴露身份,被血饗谷修士所杀,其主人当机立断,触发神魂烙印,令其自毁,未曾泄露任何情报】 【获得天赋“守口如瓶”:当你不主动透露秘密时,外人无法获知它】 洞府的密室內,刘明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阴冷。 这次,他又牺牲了自己的一具分身。 虽然在最后关头,刘六被强行下令自毁,才没有落入那灰袍修士的手中,更没有被炼化成魂魄、泄露更多秘密,可他终究还是无缘无故地损失了一具炼气三层的分身,这让他如何能不恼火? 这真是欺人太甚,如果刘六不是一具分身,而是他亲身前往,那可就栽在那傢伙手上了。 这个仇,他记下了。 那个不知名的灰袍修士,还有那个自称“九王爷”的傢伙,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秦一那边。 如今他已经知晓了王府的位置,只需让秦一寻过去,便能顺理成章地混入其中,参加那血饗谷的入门试炼。 可惜,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凡人,哪怕是立刻动身,马不停蹄地赶往那座王府,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內,只有等。 也就在这个时候,洞府內的某块令牌,突然自行亮了起来。 刘梦转头看去,正是那块从藏经阁中取来的木牌。 下一刻,那木牌竟是自动从储物袋中飞出,如有了生命一般,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便径直朝著洞府外缓缓飘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梦见状,明白这是宗门的手段,便跟著木牌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她便一路跟隨著木牌来到了洞府的大门口,正好看到有一名身穿黑白服饰的宗门使者,正静静站在那里。 那木牌径直飘到了使者手中,他接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无误后,才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布袋,隨手扔给了刘梦。 “你的东西。” 那人言简意賅,完成交接之后,便一个字也不再多说,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刘梦拿著手中的布袋,入手微沉,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是那门《血裔替身术》的完整功法。 她迫不及待地回到大厅,打开布袋,却发现里面不仅放著一本用兽皮装订的古朴秘籍,还摆著好几个巴掌大小的琉璃瓶。 每个瓶子里,都装著一种殷红如血、粘稠无比的奇异液体。 除此之外,还有十块灵石和一百枚丹药,想必是她成为正式弟子后,宗门下发的第一份俸禄。 灵石和丹药不值一提,加起来的价值,恐怕都不如两枚三才幣。 刘梦拿起那本秘籍,仔细翻阅起来。 这一看之下,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瓶子里装著的液体,也是修炼这门秘术必不可少的物品。 这些液体,名为“血胶”,其本质与血液並无太大差別,但却有著一种奇异的特性。 只需在其中滴入修炼者的一滴精血,再以灵力日夜蕴养,这血胶便会如同活物般不断成长,短短数日功夫,就能从一小瓶,成长为满满一整缸。 而这,还仅仅只是修炼《血裔替身术》的一个前置条件。 当养出一整缸的血胶后,修炼者便要准备一个用来炼作“血奴”的修士,再使用秘术,將这一整缸的血胶,完全替代他们体內的血液。 这个“换血”的过程,极其痛苦艰难,对血奴的肉身也是极大的考验,只有他的气血足够旺盛,才有可能撑过这一阶段,不至於当场暴毙。 换句话说,想要被炼製成血奴,必须得先修炼“血饗诀”,强化自己的气血。 但若是血奴的气血太过强盛,他又会反过来將这血胶吞噬同化,化作他自身的血液。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秘术不仅会当场失败,原本的血奴之主,更是会遭到强烈的反噬,轻则身受重创,重则当场神魂俱灭。 在炼製血奴的过程中,需要给他不停地补充食粮,让他能够运转血饗诀,撑得过换血的痛苦;但又不能给他补充太多,以免他力量过强,同化血胶,反噬主人。 这其中的平衡,极难把握。 这几乎意味著,在炼製血奴的时候,修炼者绝不能被血奴所骗,否则便会前功尽弃、自食恶果。 而在正常情况下,几乎没人会自愿成为血奴,自然也就很难有人能成功炼出“血奴”。 不过,只要这门秘术顺利练成,那修炼者就將成为血奴的“血主”。 只要血主受到任何伤害,血奴便会自动替他承受,只要血奴不死绝,那血主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 看完所有的介绍,刘梦不得不感嘆,这门秘术的条件,確实苛刻到了极点。 也无怪乎这门秘术的介绍上会说,寻常弟子不可成。 可她看完之后,又觉得拥有分身的自己,可以尝试一下。 如果能让刘明练成这门秘术,那他的安全程度,將再度上升一个档次。 只要他能源源不断地召唤分身,为自己炼製血奴,那他便是真正的不死之身,哪怕不慎受伤,也有无数血奴替他阻挡伤害,让他彻底免受死亡的威胁。 如此一来,那他在魔宗活下去的概率,也將大大提升! ——不过,在真正修炼之前,他还是准备让分身先试试。 毕竟这魔宗功法,处处都是陷阱,万一这秘术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副作用,他也能提前知道,做好准备。 可惜,现在的他身边,还是一个可用的分身都没有。 刘六已经身先士卒、爆体而亡。 被他寄予厚望的秦一才刚刚动身,赶往那瑕王府。 至於刘八,则等在了罗酆城的入口处,静静等待午夜的降临。 “重新”来到这里的刘八,眼中看到的景象……已和上次截然不同。 他能模糊看到,自己脚下所踩的並非青石板,而是一具具早已腐朽的累累白骨;自己头顶仰望的並非漆黑的夜空,而是一面面隨风飘荡的魂幡……共同组成的巨大帷幕。 只是这次,直到午夜降临,原地依然只有他一个,没有第二人出现。 刘八见状,不再犹豫,从怀中摸出那张由刘梦绘製的“引路符”,灵力一催,將其点燃…… 第59章 兽魂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59章 兽魂 伴隨著引路符化作的青烟钻入眉心,刘八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一种熟悉的眩晕感再度传来。 这一次,他已经明白了,这其实是他魂魄脱离肉身的感觉。 此刻的他,已是纯粹的魂魄状態,可以看到那座由无数魂幡交叠而成的虚幻假城。 而他真正的肉身,恐怕已经失去神智,如一具空壳般,跌落在现实世界那片堆成山的尸骸当中。 如果他太久不回到自己的肉身,那等到他的身体彻底腐烂,他就想回也回不去了。 不过,刘八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当眼前的景象再度清晰,那座灯火通明的繁华城池,又一次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没有丝毫耽搁,一进来这里,就循著记忆中的路线,径直朝那家贩卖兽魂的“百兽斋”而去。 店铺之內,依旧是那副光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笼子,整齐地摆在货架上面。 店家见有客上门,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並未起身招呼。 刘八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店內挑选起来。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便是为刘梦那面略显空虚的魂幡,增添几分战力。 他仔细挑选了片刻,最终看中了五头被关押在独立笼子里的兽魂。 其中三头是犬类兽魂,形如恶狼,獠牙外露,看上去凶悍无比;另外两头则是鸟类魂魄,羽翼漆黑,双目闪烁著嗜血的红光。 从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这五头兽魂在生前,应该至少有著炼气一层的实力。 “店家,这五个,怎么卖?”刘八指著那几个笼子,向店家问道。 “三头犬,每头两块灵石;两只鸟,每只一块灵石。”店家头也不抬地报出价格,“总共八块灵石,概不还价。” 刘八闻言,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八块灵石,放在柜檯上。 宗门俸禄的那几块灵石,当即被他用了大半。 店家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將那五个装著兽魂的笼子递了过来。 交易完成,刘八提著笼子,转身便走。 然而,他心中却愈发觉得不对劲。 这罗酆城里的物价,似乎低得有些离谱。 无论是先前那只需一块灵石的魂幡,还是眼前这些实力不俗的兽魂,都只需要费极低的灵石就能买到。 要知道,在三才坊里,是因为有著无数“苦力”,才能將丹药和符籙的价格打得如此之低。 可在这里,一块灵石,居然也可以换来一头炼气一层的兽魂。 这是不是有些太便宜了? 特別是那魂幡,明明效果非常强大,甚至还內置了精妙的聚灵阵,却只卖一块灵石,怎么看……都有一些別有用心的目的在里面。 而且,他还有一个更在意的问题。 当初,刘五第一次进入罗酆城的时候,曾和一个中年男人短暂交谈过。 那个时候,那男人以为刘五也是来加入罗酆城的。 当时,他並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后来从苏媚儿那里得知,一个宗门弟子,是不能接触到两门核心功法的,更別谈修炼了。 那为什么那个中年男人,就那么肯定自己是来加入罗酆城的?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修炼了《玄牝诀》? 还是说,他並不知道这个规定? 又或者……这其中,还有什么其他的隱情? 这罗酆城,当真是谜团满满,让他怎么也看不透。 刘八很想继续在城內打探消息,但眼看午夜时分马上就要过去,那棵作为出口的老槐树,也即將消失。 如果他此刻不出城,那他想要离开这座城市,就只能等到第二天的午夜时分了。 在这么一个地方多待一天,他也很难保证不会出什么意外,那他剩下的几块灵石,乃至刚刚买到的兽魂,就都白白损失了。 想到这里,刘八还是决定,先离开此地为妙。 当然,还有一个微小的理由。 那便是青石城的分身秦一,已经赶到了那座“瑕王府”的门口。 接下来,他也许要將大部分心神放在秦一身上,以应付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 …… 青石城,瑕王府。 朱红色的府门紧闭,门口两尊石狮在夜色中显得威严而肃穆。 秦一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隨后抬起手,叩响了门上的铜环。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迴荡。 很快,大门便“吱呀”一声,从內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家丁打扮的下人从门后探出头来,他睡眼惺忪,看上去还没睡醒,但当他看清秦一的模样后,那份困意便迅速收敛,化为一丝瞭然。 “你也是看到王爷的告示,过来求仙缘的?”家丁上下打量了秦一一番,开口问道。 秦一点了点头。 “给我看看你的身子。”下人言简意賅。 秦一心领神会,当即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那下人抓过秦一的左手,借著门口灯笼昏黄的光芒,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在確定他確实长著六根手指,而没有用什么障眼法之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原来是贵客到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將大门完全打开,亲自將秦一引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还热情地介绍著:“王爷特地交代过,哪怕是深夜前来的贵客,也要好生招待,切不可怠慢。您看,这庭院里都是些临时的棚子,您隨便挑一间住下便是。” 说到这里,他又压低了声音,好心建议道:“公子,小的看您也是个体面人,不如去最里面的那间棚子吧?那里现在人少,清静,住著也能舒服不少。” 秦一再次感嘆,这瑕王府与望仙镇的城主府,当真是截然不同,就连一个下人的態度,都如此天差地別。 他向下人道了声谢,便朝著庭院內走去。 进来之后,他才仔细地数了数庭院內的人数。 先前刘六只是匆匆一瞥,並未细看,现在他仔细一数,才发现这棚子底下的凡人,竟还不足六十。 看来,想要凑齐那一百个符合条件的凡人,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遇到这种情况,秦一也没有办法,他循著刚才那家丁推荐的方向,走到了最里面的那间棚子,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他也不急,毕竟他只是一具分身,有的是时间在这里耗下去。 更何况,他还有別的事可以做。 比如…… 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又有新的分身,可以召唤了。 而这具分身,要做的事情也有很多。 比如阅读礼诗诀、比如修炼《血裔替身术》、甚至是……亲手试一试製作符籙! 第60章 炼符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60章 炼符 让分身来製作符籙,这个念头,还是刘八在使用“引路符”的时候突然想到的。 原本他没有这个念头,因为刘梦对符籙这道实在是不擅长,哪怕是炼製了多次的引路符,都还是容易失败。 后来她尝试炼製过很多符籙,结果连稍微复杂一些的都很难炼製出来,在这样的失败率上,她还不如直接去三才坊买,反倒便宜点。 若非引路符不可能在三才坊售卖,刘梦也不会顶著巨大的失败率,自己绘製。 因此,除了引路符外,刘梦已经不会再尝试绘製其他符籙了。 但现在想来……会不会只是因为,刘梦这具分身,不太適合绘製符籙? 如果换一个分身来制符,效果会更好吗? 今日刚刚召唤出来的分身,就可以尝试这点。 新的一天已经到来,刘明端坐在密室之中,心念微动,毫不犹豫地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召唤分身!” 【正在召唤分身……】 【已隨机生成分身样貌】 【请选择分配给分身的物品】 他正想要习惯性地选择不分配,却突然犹豫了一下。 现在,他已经有了“偷听的小老鼠”、“高尚的牺牲”、“浑水摸鱼”、“言多必失”、“守口如瓶”这五个天赋能力,却还一个都没分配过。 毕竟,它们看上去都没什么用,但接下来……或许会用到其中一个天赋。 “分配『高尚的牺牲』。” 他命令道。 【天赋分配中……分配成功】 【请给分身命名】 “刘九。” 【分身召唤中……请稍后】 隨著指令確认,密室的空气一阵扭曲,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刘明面前。 这一次,竟是一个气息衰弱、行將就木的小老头。 他身形佝僂,满脸深刻的皱纹如同乾涸的河床,一头稀疏的白髮在烛火下显得愈发惨澹,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浓郁的暮气,仿佛一阵风就能將他吹倒,看上去都没几天好活了。 刘明对此嘖嘖称奇,虽说分身的样貌本就是隨机生成,什么形態都有可能,但隨机出一个小老头来,还是让他觉得奇异。 没有灵力就不能绘製符籙,所以,得先让刘九突破炼气再说。 他將一本《礼诗诀》的摘抄版放到刘九面前。 刘九拿起册子,浑浊的老眼盯了半天。 可惜他无论怎么看,都只觉得头昏脑涨,那些在他看来堂皇正大的句子,进入他的脑海,却如同一篇篇催眠的魔咒,让他昏昏欲睡,根本无法领悟其中真意。 刘九嘆了口气,放下册子。 看来,他並不適合修炼《礼诗诀》。 没办法,他只好將目光投向了身旁早已准备好的一大盆烤肉上。 在理解了《血饗诀》的本质后,他便已知晓,哪怕不亲手杀死生物,而是吃掉这些生物的血肉,也同样可以吸收里面的精华,將其炼化为自己的灵力。 刘九颤巍巍地拿起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兽腿,哪怕牙齿都掉光了,他也囫圇吞枣地將切成块的兽肉咽了下去。 不过片刻功夫,一股磅礴的血肉精华便在他体內轰然爆发,他那乾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被精纯的能量所填满。 仿佛“咔嚓”一声脆响,他体內那道凡俗的桎梏,便应声而碎。 炼气一层!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那一头稀疏的白髮尽数脱落,乌黑浓密的新发从头皮下迅速生长;就连他佝僂的身躯,也重新变得挺拔,甚至有了隱约的肌肉线条。 不过眨眼之间,一个行將就木的老者,便白髮生黑、返老还童! 哪怕已经习惯了《血饗诀》的效果,刘明还是不得不感嘆,这魔功竟连这种事都能轻易办到。 他现在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发明出这种逆天功法。 只是感嘆了一会,刘九就站起身来,走到一张早已备好的书桌旁边。 桌子上,符纸、灵墨、灵笔等一应俱全。 他照著记忆中的制符知识,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开始在符纸上勾勒起来。 他最先绘製的,是那张最为熟悉的“引路符”。 落笔、走线、注灵……每一个步骤,都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嗡—— 伴隨著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之上,淡青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一张完美的引路符,悄然成型。 第一次上手,居然就成功了! 刘九看著手中成功绘製的符籙,还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刘梦哪怕练习了许久,也依然是失败多於成功;可刘九竟在第一次尝试时,就完美绘製出了一张! 虽然,这也有他脑海中早已有了相关记忆的原因,但他直觉感到,影响成符与否的关键,並不在这个上。 当他真正落笔的时候,他有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异感觉,或者说,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手感”,仿佛这符笔不再是死物,而是他手臂的延伸;那灵墨也不再难以掌控,而是他灵力的化身。 每一个转折,每一次顿笔,他都知道,要怎样做才是对的。 与之相比,刘梦就从未出现过这种感觉。 莫非,这具分身就是制符的天才? 刘九精神一震,不再迟疑,立刻拿起第二张符纸,开始尝试难度更高的符籙。 能够炼製低级的符籙,並无优势。 它们在三才坊內如白菜般贱卖,自己绘製再多,也不可能比得过那座黑心工厂。 唯有那些难度极高、对制符师的要求也极高的符籙,那些三才坊也无法批量生產的高级符籙,才有製作它的价值! 只要有了制符的能力,那么无论是自己日后使用,还是拿去三才坊换取灵石,都多了一项重要的资本。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甚至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不,再派几个分身去三才坊,故意被他们控制住? 若是能再得到三才坊里的那些丹方和炼器手法,那么,他就能自己给自己炼製丹药和法器了! 到那时,別管是什么符籙还是丹药,他都能自给自足,再也不受制於人! 他完全可以足不出户,只给其他的分身绘製符籙、炼製丹药,成为其他人的“后勤保障”! 第61章 不適用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61章 不適用 接下来,刘明度过了平静的一天。 现在,他已经有五个分身在同时活动,不过对炼气二层的他来说,已经不会造成明显的精神负担了。 刘梦依然坐镇洞府、掌控全局,侍女们的双修从未停歇,源源不断的灵力通过子母诀反哺而来,可惜对她如今的境界而言,已是杯水车薪,至今,她都还未突破炼气五层。 秦一则混进了青石城的瑕王府,在一眾“仙缘之人”中,静静等待血饗谷入门试炼的开启。 至於刘四,他还在秦霜的魂幡里待著,在幡內聚灵阵的加持下,他的魂体修为一日千里,竟也达到了炼气三层的境界……只是,魂幡內的世界终究与外界不同,他的状態也与活人有所区別,没有突破瓶颈的法门,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突破炼气中期。 而刘八在將买来的兽魂送入刘梦的魂幡后,便再度动身,马不停蹄地赶赴罗酆城,准备於今夜午时,再进去一探究竟。 至於新召唤出的刘九,则是彻底沉浸在了符籙之道中。 一番钻研后,他明白了,原来每个大境界的符籙,也分为九品,其中九品最次、一品最好。 炼气期的符籙,受限於符籙的构造和灵力,最好也只能炼製出五品。 之前的刘梦能炼製成功就不错了,她甚至看不出符籙的好坏,炼製出来的自然也都是九品。 但如今的刘九,在练习了不过短短一日后,竟已能稳定地炼製出七品符籙。 这等进步,堪称神速! 若是继续练习下去,等他能炼出五品符籙,那就可以尝试炼製那些高价的稀有符籙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赚取灵石的手段? 一想到这里,刘九的动力就更足了。 可惜,直到午夜降临,刘九还是未能成功炼製出一张六品的符籙,他只好停了下来,让这具分身歇息片刻,恢復耗损的心神。 与此同时。 早已候在罗酆城入口的刘八,也引燃了“引路符”,进入城內…… 这次,他是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的,所以他一个有价值的东西也没带,双手空空就来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接触到罗酆城的修炼功法,所以,他只能选择最简单的方法——问人。 直接问別人,当然有风险。 只是骗你还算好的,怕就怕对方说得半真半假,等你信了,他马上就把你吃干抹净。 不过,反正他也只是一具无足轻重的分身,他和其他人不同,有无数的试错机会。 哪怕此行触犯了什么禁忌,当场身死,那也是一次宝贵的经验,至少能让后来的分身注意到这点,避免重蹈覆辙。 想到这里,刘八不再犹豫,直接循著记忆,朝自己之前去过的“郊区”掠去。 那里曾被一个中年修士用魂幡幻化出一座宅邸,刘五曾和他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流,刘八准备再去找他,向他问点问题。 在炼气三层的修为加持下,刘八很快便来到原地,可眼前的场景,却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这里本来还是一片荒地,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宅邸,可现在,这里的宅邸已经连成了一片,形成了一片颇具规模的住宅区。 街上人来人往,“鬼”影绰绰,哪还有半点荒地的样子? 而原来那座方正的宅邸,面积居然也扩大了数倍不止,飞檐斗拱,庭院深深,竟已是一座规模更加巨大的府邸了。 刘八確认了半天,终於確定这就是原来的那个地方。 可当他站在宅邸的广亮大门前,却又有些犹豫了。 毕竟,当初和对方见面的是刘五,而不是他,自己贸然找上门,不提前准备好说辞是不行的。 但就在此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道友,你站在我家门口,可是有事找我吗?” 刘八转过头,发现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中年男子,只是对方身上穿的衣服,已从朴素的布袍换成了一身华贵的锦缎,显得富贵了许多。 刘八没有隱瞒,索性开门见山,直接答道:“我第一次进入罗酆城,如果想加入这里,该怎么做?” 听到这话,对方立刻表现出一副热情的模样,笑著上前一步,拍了拍刘八的肩膀:“想加入这里?很简单啊!道友只需去城中心,寻到城主府,向城主大人领一篇修炼功法,自然就能加入这里了。” “修炼功法?”刘八追问道,“什么功法?” 中年男子笑了起来,理所当然地说道:“在我们罗酆城,修炼的自然是《罗酆诀》了。此诀乃我罗酆一脉的立身之本,不练此诀,神魂便无法適应城中阴气,更无法在城內长久生活下去。” 刘八听到这个回答,立刻皱眉问道:“可是我已经修炼了《血饗诀》,也可以修炼《罗酆诀》吗?不是说,宗门规定,任何弟子都不能接触两门核心功法吗?” 中年男子听了也是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刘八连某个常识都不知道,他反问道:“原来你不知道?那你还敢进罗酆城?你进城的法子是从哪里来的?” 刘八“诚实”地回答:“几天前,曾有一人也进过罗酆城,你应该见过他,就是他给的我引路符。” 中年修士想了想,立刻想到什么,笑了起来:“原来是他,那天我看他还没加入罗酆城,就想引荐一番,没想到他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他最近怎么样了?” “死了。”刘八面无表情地说道。 “节哀。”中年修士表示安慰,语气中却没多少悲伤,“外面就是如此,今天还活著,明天可能就死了,道友,我真心劝你,加入我们罗酆城吧,至少在这城內,可比外面安全多了。” 刘八再次皱了皱眉:“可我已经修炼了《血饗诀》……” “呵呵,你有所不知。”中年修士语气轻鬆,总算解释道,“你说的规矩確实有,但並不適用於《罗酆诀》。” “因为,只要修炼了《罗酆诀》,你就再也不可能修炼其他功法了。” “毕竟修炼此诀的前提,是要捨弃肉身、主修神魂的,没了肉身,你自然就不能修炼《血饗诀》、《玄牝诀》乃至那《三才诀》了!又哪里违背宗门之规了?” “所以,这《罗酆诀》和其他三门功法不同,就算你修炼了其他功法,也没关係,只要你想学,这功法立马就能给你!” 第62章 道途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62章 道途 修炼了《罗酆诀》就不能再修炼其他功法了? 居然是因为……要捨弃肉身? 刘八被这个理由给震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对方的话合情合理,似乎也能说的通。 无论是《玄牝诀》还是《血饗诀》,其修炼的根基都与肉身息息相关。 《玄牝诀》讲究阴阳採补,需以肉身为鼎炉,方能调和阴阳,凝聚灵力;而《血饗诀》更是纯粹的锻体魔功,以吞食万物血肉精华来强化己身,若是没了肉身,功法自然也就废了。 至於那从未听闻过的《三才诀》…… 刘八心中一动,既然对方如此健谈,何不趁此机会,再多打探一些情报? “道友所言极是。”刘八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顺著对方的话往下说,“《玄牝诀》与《血饗诀》依赖肉身,与《罗酆诀》互斥,我能理解。只是……为何那《三才诀》,也同样如此?莫非,他们的功法也必须要有肉身才能修炼?它又有什么特殊之处?” “特殊?” 听到这个问题,那中年修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是嗤笑一声,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道友啊,你这问得真是……那《三才诀》有什么地方,是不特殊的吗?”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抱怨起来:“我们罗酆城,修的是神魂大道,虽然诡异了点,但好歹也是餐风饮露,吐纳天地灵气,算得上是正统的修炼法门。你们血饗谷,虽然霸道了些,靠杀生吞食来提升修为,但终究也是炼化血肉精华为己用,有跡可循。可那三才坊的奸商呢?” 中年修士一拍大腿,语气中充满了愤愤不平:“他们倒好,一个个脑满肠肥的傢伙,整日里什么都不干,就守著自己的店铺卖东西!卖著卖著,修为就自己涨上去了!你说,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卖……卖东西就能变强? 刘八再度被震惊了,他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这个离谱的魔宗,一遍遍地刷新重塑。 他对三才坊的修炼体系有过无数种猜测,甚至想过他们会不会是通过炼製法器丹药,在过程中汲取灵韵来修炼。 可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真相竟是如此的朴实无华,甚至荒诞到了极点。 这算什么? 財源滚滚,修为自来? 这根本不合理啊! “这……这怎么可能?”刘八佯装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自己的震惊,“卖东西怎么能够提升修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哼!”中年修士深有同感地冷哼一声,“还不是仗著他们那门邪门的《三才诀》?若非此诀暗合了一条道途,这种修炼方式,根本就是死路一条、痴人说梦!” 道途? 又是一个全新的名词。 刘八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心中愈发好奇,但他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只是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试探著附和:“原来如此……说句心里话,我还是觉得,我们罗酆城的道途更好一些。” 此言一出,那中年修士的双眼瞬间就亮了,他看刘八的眼神,也立刻变得亲切无比,仿佛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 “太对了!道友!”他激动地一把握住刘八的手,“三才坊那帮傢伙,走的是与我们对立的『午商』一道,满身铜臭、俗不可耐,哪能比得上我们『未建』道途!?” “道友,你也觉得,在这罗酆城里,潜心修行,建造属於自己的洞天福地,才是真正的修行正道,对吧!” 建……建造洞天福地? 刘八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罗酆诀的道途,居然是搞建设? 他猛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罗酆城时,那中年修士便曾用魂幡幻化出一座宅邸,而第二次来时,那座宅邸的规模,竟已扩大了数倍不止。 难道……这並非是单纯的炫耀,而是他修行所需? 如果真是这样,那似乎就能解释,为何罗酆城內的修士,都对用魂幡幻化宅邸一事乐此不疲了。 虽然魂幡幻化出的事物是虚假的,但对於本身就捨弃了肉身、只修神魂的他们来说,这幻化出的宅邸,与真实的又有什么区別? 莫非,这就是属於罗酆城的修行之法吗? 那么……那门神秘的《斩三尸凝道真解》,又是怎么回事? 刘八只觉得自己得知得越多,疑问也就越多。 他趁著对方兴致正高,赶紧將之前关心的问题问了出来:“道友,不瞒你说,我曾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一门残缺的秘术,名为《斩三尸凝道真解》,不知这门秘术,是否也与《罗酆诀》有什么关联?” 可惜,这次却让他失望了。 听到这个名字,中年修士茫然地摇了摇头。 “《斩三尸凝道真解》?没听说过。”他思索了片刻,还是没有任何印象,“道友,恕我孤陋寡闻,这门秘术,我確实是从未听闻。”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又热情地建议道,“道友若是真想知道,也可以去城主府问问那里的人。那些人见多识广,神通广大,若是这门秘术真的与《罗酆诀》有关,他们定然知晓。” “你正好也可以趁此机会,向他们討要一份《罗酆诀》的功法。不过道友,有句话我得提醒你,这功法,你只要拿了,就必须修炼,可没有反悔的余地。” “当然,这也不亏。”中年修士的脸上再度浮现出那种优越感,“修炼了《罗酆诀》,你便可彻底摆脱肉身的束缚,安安全全地住在这城內,再也不用去理会外界的打打杀杀。” “而且修炼《罗酆诀》的过程,还是將自身神魂提纯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是何种神魂烙印,都將被移除。” “许多被玄牝门用子母诀控制的修士,可是做梦都想加入我们,好脱离主人的掌控。” “可惜啊,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连罗酆城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就算有人侥倖听去了,也只有被三才坊拐骗的下场。” “道友,你能进入这罗酆城,已是天大的机缘,若我看得没错,你的神魂之內,也被下了子母烙印吧?” “既然如此,何不转修罗酆诀,重获自由之身?” 什么!? 刘八的心神再度剧震。 只要修炼了《罗酆诀》,还能脱离子母诀的掌控!? 这个描述,为何与《斩三尸凝道真解》那门秘术如此相像? 难道这两者之间,真的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繫? 刘八皱了皱眉,终於下定决心。 看来,这城主府,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哪怕知道前方可能是龙潭虎穴,他也只能走上这一遭。 “多谢道友指点。”刘八朝著中年修士郑重一拜,“在下这就去城主府,求见城主大人。” “好说,好说。”中年修士笑著摆了摆手,“城主府离这儿不远,道友若是不介意,便由我来引你过去吧。” 第63章 本命魂幡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63章 本命魂幡 “道友啊,不瞒你说,我叫赵平,来这罗酆城也不过数年时间。你別看我这样,当初刚来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问。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儘管问我,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八看著赵平这热情的模样,几乎可以断定,这里存在著什么问题。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只要他还想继续留在这里、打探情报,就不能与此人翻脸。 “那便多谢赵兄了。”刘八不动声色地道谢,脸上掛著一副恰到好处的感激。 两人並肩而行,一路穿过数百座宅邸、店铺,终於来到了城主府前。 此府的规模比赵平的那座还要大上数倍,黑石铸就的墙体泛著冰冷的光泽,门口两尊青面獠牙的雕像栩栩如生,数米高的朱红大门更衬托其雄伟宏壮。 这恐怕便是全城规模最大的府子了。 然而,如此规模的府邸,府內却是一路畅通无阻。 二人进了城主府后,府內下人非但没有阻拦,反而一见到他们,便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二位贵客,可是来办理事务?不知想去何处?小的这就为二位指路。” 这般周到体贴的服务態度,让见惯了魔宗冷酷的刘八不免暗暗吃惊。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沉声问道:“在下想加入罗酆城,不知该如何办理?” 那下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恭敬地躬身一礼:“原来是新道友到了!欢迎欢迎!此事简单,您只需前往『立魂殿』,领一篇《罗酆诀》,再择一面『魂幡』,待到功法修成,便是我罗酆城的人了。” “而且。”那下人似乎是怕他反悔,又补充道,“凡是新加入的道友,城主府不仅会免费赠送一面魂幡,还会赠送一只炼气初期的兽魂和一道凡人魂魄,供您早期修行。” 这么好的条件? 刘八愣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回想血饗谷那残酷血腥的百人炼蛊,再想想玄牝门那一入门便被种下子母诀、沦为他人奴僕的命运,这罗酆城的待遇,简直是良心到了极点,好得让人难以置信。 难道其他山门倒扣的良心,全都加在了这罗酆城上不成? 刘八可不信这世上有这等好事。 这背后,定然隱藏著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代价。 但此刻,他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对著那下人连连点头:“好好好!在下这就去!我这就加入罗酆城!” 想到自己这副模样,刘八自己都感到一阵痛苦。 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还要为了“被骗”,而在这里狂飆演技。 然而,一等那名下人退下,赵平就长嘆了一口气,看著刘八缓缓开口。 “道友,你是不是觉得这罗酆城,相比於外界,好得有些不真实?这里的所有人,也都热情得有些过分?甚至让你觉得,这里面处处都是猫腻?让你不敢信任?” 刘八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的想法已被对方看穿。 他犹豫了片刻,索性点了点头:“和血饗谷与玄牝门比起来,这里確实太好了,好得……就像在做梦一样。” “可不是在做梦吗?”赵平突然笑了起来。 “道友,难道你以为,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成?我们所有人,都在做一场盛大而永恆的梦。在这场梦里,我们共同建造这座城市,维繫它的繁华。” “这,就是罗酆城的本质。” “我们城里的人越多,这场梦便越真实,这座城也就越雄伟;这座城越雄伟,我们所修行的道途也便越是稳固。所以,想方设法地邀请新的修士加入我们,便是我们罗酆城每一个弟子,都必须完成的宗门任务。” “实不相瞒,道友,若是我能成功邀请你加入罗酆城,我不仅能完成这个月的任务,还能从城主府那里,获得一笔不菲的奖励。” “可惜啊……”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悵然,“就算罗酆城的待遇再好,依然有许多人不愿加入。他们固执地认为,里面的一切再美好,也是虚假的,我们这些鬼修,就是一群愚昧无知、拋弃了肉身的懦夫。正如几日前与我相见的那位……你的好友,他不也是听完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吗?结果没过几日,就死在了外面。” “唉,终究还是有太多的人,不能理解我们。但我想说,真假虚实之间,又有什么区別呢?就算在冰冷的现实中死去,也不愿体验心想事成的美梦?这也太傻了。” “道友,加入我们吧,我有预感,你並不排斥成为魂修,既然如此,何不与我一道,共参『未建』道途?” 听完这番话,刘八的疑虑虽然还未消尽,但原本的戒心却也被打消了不少。 多想无益,还是去那立魂殿看看吧。 他朝著赵平拱了拱手,便循著刚才下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一座气势非凡的大殿便出现在眼前。 殿门之上,高悬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立魂殿”三个古朴篆字。 他与赵平一同走进大殿,正想找人询问,该如何领取《罗酆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转过头,朝身旁的人问道:“赵兄,既然你们都希望有外人加入罗酆城,那你为何不能直接將《罗酆诀》的功法传授於我?甚至是传授给外人?只要我修炼了,不就能直接留在这里了吗?” 赵平一听,面色猛然一变,急声道:“道友!万万不可!” “你有所不知,这《罗酆诀》非同寻常,必须与一面特製的『本命魂幡』相互配合!” “你修炼《罗酆诀》的过程,也是你神魂入主这面魂幡的过程,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这罗酆城內,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若是不绑定魂幡,就贸然修炼《罗酆诀》,那你便会成为无根浮萍般的孤魂野鬼,神魂得不到滋养,用不了多久,便会魂飞魄散、彻底消亡!” “而且……”他郑重地提醒道,“寻常店铺里贩卖的那些魂幡,品质一般,还会影响你的后续修行。唯有从这城主府领取的本命魂幡,才是以特殊秘法炼製,能够最好地支撑你的修行!” 刘八皱了皱眉,又想起了那些在店铺里如白菜般售卖的魂幡:“照你这么说,那些魂幡,难道就没用了吗?可我看……有很多人都去那里买魂幡,这又是为何?” “那些啊……”赵平的神色缓和下来,“从城主府领取的本命魂幡,是你的立身之所,轻易不会动用,更不会让它脱离罗酆城。但我们总归也有需要外出办事的时候,这时候,就需要用到那些魂幡了,它们都是你外出时的载体,只要寄托在一面魂幡之上,那你无需一具肉身,照样也能出城。” 听闻此言,刘八立刻就想起了在青石城遇到的那位灰袍修士。 很明显,他也是一位罗酆城的魂修,那时候他所用的,难道就是这种用於外出的魂幡? 想通了这一点,刘八终於不再迟疑,准备走上前去,领取那属於自己的《罗酆诀》与本命魂幡。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身前不远处,有人大声喊道: “管事的!我想领一篇秘术!《斩三尸凝道真解》!” 第64章 加入罗酆城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64章 加入罗酆城 《斩三尸凝道真解》?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刘八就猛地一愣,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不正是他之前最想探寻的秘密吗? 他原以为,既然赵平对此一无所知,那么自己再想打探到有关这门秘术的情报,恐怕要费上不少周折。 却万万没想到,刚走进这立魂殿,就听到了它的名字!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想循声望去,找那个喊话之人问个究竟。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脚步,一只温热的手掌便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刘八回头一望,只见赵平已来到他的身侧,正对著他微微摇头。 他立刻看出,这是对方在暗示自己,不要上前。 刘八虽心中不解,但还是听取了赵平的建议,主动停下脚步,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声音的来源之处。 很快,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修士便从殿內走了出来。 他手中捧著一卷古朴的兽皮册子,面容阴鷙,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刘八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认出了对方! 这个灰袍修士,就是那个在瑕王府將刘六逼入绝境,害她不得不触发神魂烙印、当场自毁的罪魁祸首! 一股怒火猛地从他的心底升起,让他忍不住想找对方报仇。 可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如果他当场暴起,去和那人拼个你死我活,那他只会被一掌拍死、死得毫无价值。 他只能低下头,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眼中的那股恨意。 幸好,那灰袍修士似乎也並未注意到角落里的刘八,他领了秘术后,便径直朝著殿外走去,全程没有丝毫停留。 直到那股冰冷的气息彻底远去,赵平才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脸色有些阴沉的刘八,解释道:“道友,幸好你刚才听了我的劝,没有贸然上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人名叫风无崖,是我们罗酆城出了名的疯子,人人都说他不好惹,听说手上还沾了不少同门的血,最好不要与他扯上关係。” “我们这些魂修,大多都是能不出城便不出城,一心只求在城內安稳修行;可这傢伙却是个异类,三天两头就往城外跑,而且每次出去,都必然会惹出不小的风波。更疯狂的是,他甚至连自己的本命魂幡都一起带出去!也不怕魂幡损毁!” 听到赵平的这番解释,刘八不禁点了点头。 毕竟,他早已在青石城內,“亲身”领教过此人的行事作风了。 只是没想到,那人隨身带著的魂幡,居然还不是普通的魂幡,而是本命魂幡! 似乎是看出了他內心的烦闷,赵平又宽慰道:“道友不必担心,既然这里有《斩三尸凝道真解》这门秘术,那管事们也定然知晓此术的功效,我们直接去问问那群管事,不也能知道这门秘术的功效?” 想到这里,刘八的心情终於舒畅了些许。 没错,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试探情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在他拥有比对方更高的修为之前,报仇只是一件奢望。 但有“万象身”在,他毫不怀疑终有一日,他会比对方更强。 反正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姓名,等自己比他的境界更高,隨时都能找他报仇。 或许这一天……会比他想像得更早一些。 他不再犹豫,与赵平一同走到了殿內管事的面前。 “我是来加入罗酆城的。”他用平静的语气开口,“请问,这里可以领取《罗酆诀》吗?” 那管事与府內的下人一般,一听刘八要加入罗酆城,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变得热情起来。 他將刘八引入一间內室,又极为耐心地將修炼此功法的种种后果,详详细细地告知了一遍,並反覆確认刘八是否真的想好了,是否能够接,然后,才拿出那本功法秘籍。 这般热情而又“体贴”的服务,还是让刘八有些不適应。 他按捺住性子,郑重地点了点头,確定要加入罗酆城。 管事笑著將秘籍递过来,刘八却在伸手接过前,突然问道:“对了,我刚才在外面,听到有人在谈论一门秘术,唤作《斩三尸凝道真解》,我对它著实有些好奇,请问这门秘术有何 功效?管事能否告知?” 管事听了,当即笑道:“当然可以。道友有所不知,这门秘术,其实也是以《罗酆诀》为根基,由本门一位前辈高人独创而出。” “你已经知道了,《罗酆诀》的作用,不仅能让你脱离肉身,化作最纯粹的魂魄,更能让你入主一面魂幡,將其作为你的本命法宝。而这《斩三尸凝道真解》,则是能让你將其他修士,也炼化成一道『无垢魂体』,收入你的魂幡,为你所用。” “如此一来,你便可以不断壮大魂幡,不仅能让魂幡自带的聚灵阵效果更强,更能为你增添不少战力。不过嘛……”管事的话锋一转,“它唯一的缺陷,便是此秘术乃参照《罗酆诀》所创,並不会主动抹除魂魄的神智。所以,你若是想彻底控制这道无垢魂体,就需要手动將其抹除,如此才能不留下任何隱患。” “那么,因此秘术而进入魂幡的魂魄,还能不能提升修为?”刘八顺势追问,“它们能突破炼气中期的瓶颈吗?” “无法突破。”管事的摇了摇头,神情严肃了几分,“此秘术终究与《罗酆诀》不同,一旦被转化为无垢魂体,修为虽还能增长,却再也无法突破瓶颈。或许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可以办到,但那也不是我等能够接触到的了……” “好吧。”刘八想起了秦霜魂幡里的刘四,看来,他只能永远停留在炼气三层的修为了。 “说起来,此秘术当初被创造出来,还是为了誆骗那些想要脱离主人掌控的玄牝门弟子呢。”管事的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又补充道,“只是我们罗酆城的弟子大多不喜外出,也很少与外界的人打交道,所以领取此秘术的人才少之又少,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这门秘术。” “道友若是想要这门秘术,可以先加入罗酆城,待你完成第一个宗门任务,便能前来领取了。” 刘八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斩三尸凝道真解》当真与《罗酆诀》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它最初被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算计玄牝门的弟子! 当初,秦霜在机缘巧合下得到它,却只將其当做一门歹毒秘术。 苏媚儿一眼就能看出这门秘术的隱患,她却不知道。 看来,即便秦霜的心思多么縝密、手段多么神秘,她也终究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想不通这一切后,刘八满脸感激地拒绝了管事的好意:“不用了,把《罗酆诀》给我吧,我这就加入罗酆城。” 管事再度露出微笑,將一卷泛黄的兽皮捲轴和一面精致的魂幡交到刘八手中。 刘八立刻將其打开,迫不及待地研读起来。 捲轴之上,一个个玄奥的古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金色的流光,不断钻入他的识海。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离他远去…… 第65章 稟报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65章 稟报 “咚、咚、咚。” 沉闷的叩门声,打破了洞府的寧静。 负责看守大门的侍女有些不耐地拉开石门,透过大门望去,却见门外立著一位面容清丽、气质脱俗的女子。 还不等侍女开口询问,那女子便已迈开脚步,径直朝著洞府內走去,全程没有半分通报的意思,仿佛这戒备森严的洞府,不过是她自家的后院。 那侍女见状,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无礼之人,竟敢在苏小姐的洞府內这般放肆! 然而,就在她刚想上前將对方拦下的时候,一只手却猛地从旁边伸出,死死地拉住她的胳膊。 “你不要命啦!”身旁的好友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惊恐,“你不知道她是谁吗?” “她是谁?”这侍女不明所以。 “她就是苏小姐最喜爱、最看重的那位天才弟子,刘梦师姐啊!”好友的声音几乎在颤抖,“在这洞府里,你对谁不敬,都不能对她不敬!” 刘梦师姐? 就是那个两天入炼气的绝世天才? 她自然听说过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却没想到,传闻中那位师姐,竟就是眼前这人。 她看著刘梦那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才感到后背被一阵冷汗浸透,內心一阵后怕。 幸好这师姐为人大度、没有与她计较的意思…… 洞府大厅之內,苏媚儿正斜倚在软榻上假寐,听到脚步响起声,她缓缓睁开了那双凤眼。 “我亲爱的弟子,怎么有空来找我这师尊了?” 苏媚儿慵懒地直起身子,宽大的红纱顺著香肩滑落,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 刘梦这才看到,在苏媚儿的身下,竟还躺著一个衣不蔽体、双眼失神的女人。 许是察觉到刘梦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困惑,苏媚儿嫵媚一笑,毫不在意地解释道:“这是我那好哥哥最宠爱的小妾,先前他派人暗算你,看似是在试探你,实则是试探我。既然如此,那我自然也要礼尚往来,將他最心爱的小妾请过来,代他好好享受一番了。” 刘梦被苏媚儿这套理论惊了一下,但她很快便收敛心神,说起了此行的正事:“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师尊。我麾下的一名子奴……似乎脱离了我的控制,他是怎么办到的?不是说,只要被子母诀种下烙印,便永远不可能脱离主人的掌控吗?” “什么?” 苏媚儿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她猛地从软榻上站起,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就连那滑落至腰间的衣衫都顾不得整理。 “你说的是真的?你確定那人脱离了你的控制?” “应该是的。”刘梦低著头,语气恭敬,“弟子已经……感受不到他的神魂烙印了,也无法再控制他的生死。师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媚儿闻言,眉头紧锁,在大厅內来回踱步,沉思了许久。 片刻之后,她猛地一挥手,对著大厅厉声喝道:“都退下!” 几道隱藏在阴影中的气息瞬间远去。 直到確认大厅內只剩下她们二人,苏媚儿才重新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凝重:“刘梦,你不知道也属正常。这子母诀虽然霸道无比,但在宗门內,也確实存在一门功法,可以斩断子母之间的联繫。” “那便是罗酆城的核心功法,《罗酆诀》。” “我曾经说过,一个宗门弟子,无法同时接触两门核心功法。” “但《罗酆诀》却不在此列,只要你能进入罗酆城,便可修炼。不仅如此,一旦修成《罗酆诀》,那么无论你修炼的是《血饗诀》还是《玄牝诀》,其功法原本附带的一切弊端,也將被尽数去除。” “你可知道,这《罗酆诀》,为何能够如此特殊?” 刘梦当然知道。 因为修炼《罗酆诀》的前提,便是捨弃肉身,如此一来,其他依赖肉身的功法自然也就废了。 但她肯定不能將此事说出口,只能装作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恭敬地摇了摇头:“弟子愚钝,还请师尊解惑。” 苏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她给出的解释,却与刘梦所想並不相同。 “因为寻常弟子,根本就进不去那罗酆城。” “罗酆城曾与其他三大山门立下契约,他们不得主动外出招徠弟子,除非有弟子能自己寻到路子、进入此城。” “光是这一道门槛,就足以拦住宗门內大部分的弟子。” “而作为契约的另一部分,则是若有人能通过自己的法子,成功进入罗酆城,那么其他山门的人,便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阻拦或追杀。” “所以刘梦,你失去的那位子奴,你不得再去找他,至少在明面上不能。” “当然,”苏媚儿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如果有一天,你也选择背叛我,加入了那罗酆城……我也同样不会对你动手,至少,在明面上是如此。” 说著,她不经意地晃动了一下身子,露出了身后那个早已失魂落魄、任人摆布的女人。 看到这一幕,刘梦哪里还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哪怕有宗门规矩,同门之间不得私斗,可苏媚儿不还是用她的手段,將这女人折磨得近乎废人? 她这是在警告自己,如果自己也敢背叛,那么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下场! 想到这里,刘梦立刻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地起誓:“弟子此生,绝不背叛师尊!” “呵呵……起来吧。”苏媚儿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嫵媚的笑容,“我相信你,刘梦。如果你也存了背叛之心,你在得知有子奴背叛你的瞬间,肯定会选择隱瞒下来,知而不报。” “既然你如实將情况告诉我,就说明你没有背叛我的心思,我相信,那个子奴只是意外,和你无关。” 刘梦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却缓缓舒了一口气。 她演这一齣戏,自然就是给苏媚儿看的。 不管苏媚儿是否真的相信,只要她不立刻翻脸,那便足够了。 但就在这时,苏媚儿的声音却又突兀地响起。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报復那个叛徒,也不是没有办法。” “等一个月后,你便可以动手了。” 刘梦听了一愣,下意识就问道:“一个月后?为什么?届时,会发生什么?” 第66章 宗门大比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66章 宗门大比 刘梦无法理解,为何等上一个月,就能对那背叛的子奴动手了。 虽然她从未有过报復的想法,但在苏媚儿面前,她却必须表现出一副被他人背叛、恨不得立刻报復他的样子。 唯有如此,才符合一个魔宗弟子的形象,不会引起苏媚儿的疑心。 她抬起头,眼中恰到好处地流出一丝急切。 “呵呵……”苏媚儿看著她那副模样,忍不住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刘梦的额头,“我亲爱的弟子,你不要心急。你可知,一个月后,是什么日子?” 苏媚儿没有等她回答,便自顾自地揭晓了答案:“一个月后,便是我们大道天魔宗,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了。那个时候,才是你动手的最好时机。” 宗门大比? 刘梦听到这四个字,心中顿时瞭然。 原来如此,这不就是修仙小说里必不可少的水文环节吗? 无非是宗门为了检验弟子们的修行成果,特地举办一场盛大的比试。 届时,各路天才齐聚一堂,在万眾瞩目的擂台上一决高下,而主角不管过程如何,最终一定能在大比中脱颖而出,一路过关斩將,最终拔得头筹。 不仅能获得丰厚的奖励,更能当眾打脸各路反派,说不定还能在这过程中,邂逅几位师姐师妹,抱得美人归…… 然而,苏媚儿接下来的话,却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看你这模样,莫不是以为这宗门大比,就是让你们这些小辈上台比划两下,分个高下,再发些不痛不痒的奖励?”苏媚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片刻之后,她缓缓收敛笑意,语气变得幽深:“所谓『宗门大比』,就是在为期一个月的时间內,宗门原本设下的一切限制,都將彻底放开!” “任何形式的比试、爭斗,都將被允许!无论你用何等手段,杀了多少人、或是控制了多少人,都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相应的,若是你自己技不如人,被人杀了、或是被炼作炉鼎,那也只能怪你自己学艺不精。” “届时,我与我那亲爱的哥哥,也该算一算总帐了,恐怕是顾不上你们这些小辈的死活。你能否在这场大比中活下来,就只能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刘梦愣了半晌,才终於把苏媚儿的意思消化完。 这……这就是所谓的宗门大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与其说这是宗门大比,不如它是一场持续整月的混乱狂欢! 一场没有任何规则的宗门內战! “为……为什么要这样做?”刘梦皱起眉毛,不能理解,“如此一来,宗门之內,岂不是要死伤惨重?长此以往,宗门又如何能发展得起来?” “发展?”苏媚儿听到这个词,再度笑了起来,“刘梦,你似乎忘了一件事,在魔宗里面,最不缺的就是人。” “死上几个不成器的废物,又算得了什么?能从这场血海中活下来的,才是我大道天魔宗真正需要的人才。” “再说了,”苏媚儿慢悠悠地走下高台,赤著玉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你以为,各大山门的修士,平日里便真能和睦相处吗?” “我们玄牝门的修士,做梦都想將其他山门的弟子抓来,炼成自己的子奴;罗酆城那帮不人不鬼的傢伙,则是时刻覬覦我们的神魂,想將我们收入他们的魂幡;血饗谷的那群疯子,看谁都像一盘菜,恨不得將所有人生吞活剥、吃干抹净;至於三才坊那帮满身铜臭的奸商,却是对血饗谷那帮体修的肉身垂涎三尺,在他们眼中,那锻炼到极致的肉身,便是炼製法宝的绝佳材料!” “既然所有人都对彼此心怀鬼胎,那宗门便乾脆立下规矩。” “一年十二月,有十一个月的时间,同门严禁內斗,违者必將遭受刑堂使者的追杀。” “但唯独这最后一个月,所有的规矩都將作废!所有的限制都將放开!你想对谁出手,便可对谁出手!那些没资格活下来的,便是送给其他人的机缘与俸禄!届时,能否活下去……全凭本事!” 听完苏媚儿的这番话,一股久违的危机感,从刘梦心底升起。 一个月! 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 一个月后,整个大道天魔宗,就將陷入一场极度混乱的血腥杀戮当中? 而她,才刚刚成为正式弟子没几天,就要被捲入这场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残酷游戏? 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许是看出了刘梦心中的不安,苏媚儿缓步走到她面前,笑著宽慰道:“你也无需太过紧张。宗门大比虽说残酷,但还是存在著唯一一个限制。” “那就是,所有参与者,只能对同年入宗的弟子动手。也就是说,你所需要应对的,仅仅只是今年新入门的那批弟子罢了。那些早已在宗门內站稳脚跟的老弟子,是不能来找你麻烦的。” “虽说对你而言,还是有些不公……但你的天赋,对他们来说,不也是一种不公平吗?” “据我所知,今年新入门的弟子之中,还无一人能突破到筑基。甚至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也都如你一般,才刚刚突破炼气四层,成为正式弟子。”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能这么快就达成条件,踏入炼气中期?” 听到这句话,刘梦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原来如此,对手仅仅只是同期的弟子。 而且这些人,也未必比她强上多少。 以她如今的修为,再加上那威力莫测的魂幡,以及整座洞府的侍女,再小心谨慎一些,那在这场大比中活下来,应该还是很有可能的。 与此同时,她也终於想通了一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秦霜曾对她说过,每年能存活下来的弟子,都不足三成。 她原以为,是因为宗门之內人心险恶,处处都是陷阱,那些死去的弟子,都是因为太过愚蠢,中了別人的圈套。 但仅凭如此,便造就了不足三成的存活率,还是令人匪夷所思。 现在看来,恐怕不只是这个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这场残酷无比的宗门大比! 在这样血腥的规则之下,最终能够活下来的人,恐怕真是凤毛麟角、人中翘楚了。 想到这里,那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再次涌上了她的心头。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哪怕她的修为在同期弟子中並不落后,但也不能有丝毫大意。 她必须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到来的任何爭斗。 她不再耽搁时间,朝苏媚儿告退后,便立刻转身,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她要为即將到来的宗门大比,开始布局。 如何才能在宗门大比的时候活下去? 提前逃离宗门? 这当然不可能。 一旦突破炼气四层,就会成为正式弟子,被宗门“赐下”弟子令牌,失去了叛逃的机会。 但若是不突破炼气中期,仅凭那炼气前期的修为,又根本不够看,隨便一个魔修都能轻易拍死他。 唯一的办法,还是苟在魔宗里面,神不知鬼不觉地变强,强到比其他人更强,才能活下去! 然而,不论是让秦一加入血饗谷、还是等刘八在罗酆城成长起来、亦或是为本体炼製血奴……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完成的。 只有一件事,她可以提前去做—— 联繫秦霜。 作为明面上的盟友,秦霜这个存在,还是意义非凡的。 刘梦想问问她有什么打算,来应对接下来的宗门大比,更想问问……为什么她从未提及过这件事? 是她自己也不知道? 还是说,她从一开始,便故意向自己隱瞒了这一件事? 倘若是后者,那么她与秦霜之间的结盟关係……恐怕就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號了。 第67章 秦霜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67章 秦霜 刘梦拿起传音月令,正想与秦霜联繫,却在注入灵力的前一瞬,微微一顿。 她想起了什么。 秦霜的魂幡內,还有刘四的魂魄在。 只是召唤出的分身越来越多,刘明的意识也渐渐有些应付不过来,导致他忽略了这具分身的存在。 如今,他已同时维持著五具分身。 对於被派去执行特定任务的分身,他需要分出足够的心神去掌控;但对於刘四这样,只需待在原地,什么也不需要做的分身,他就有些“不管不顾”了。 这些分身就像是处於“走神”的状態,若是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他也能很快察觉,但若是外界没有什么改变,刘明就不会对其太过关注。 这一情况,或许要等他修为进一步提升、神魂进一步增强之后才能有所改善。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主修的《血饗诀》太过特別,提升的主要是肉身体魄这方面,对於神魂的增益只能说聊胜於无,这才让他难以做到“一心六用”。 不过,那都是后话,现在,他倒是可以先用刘四这枚暗棋,看看秦霜那边的情况。 想到这里,刘明不再犹豫,立刻分出一部分心神,沉入到那面属於秦霜的魂幡內。 原本一直在幡內世界浑浑噩噩的刘四,像是突然恢復了神志。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发现由魂幡幻化而成的这座宅邸,与先前並无太大区別,只是庭院中又多了几个神情木然的僕从,想来是秦霜从別处弄来的几道新魂。 刘四尝试將自己的神识探出魂幡范围,想要窥探外界的景象。 然而,一股无形的壁障將他的神识牢牢禁錮在幡內世界,无法向外探去。 对此,他並不感到意外。 之前的他也曾多次尝试,结果皆是如此。 身为幡內魂魄的他,只能探查魂幡內的情况,却无法探知魂幡外的情况。 既然此路不通,刘明也就不再强求,大不了,便直接用传音月令和秦霜取得联繫。 然而,就在刘梦拿起传音月令,刚刚向其注入灵力的那一剎那。 秦霜魂幡內的刘四,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强大到难以抗拒的“命令”,突然席捲了他的整个意识! 这还是他恢復自我意识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感觉。 之前的他,在魂幡內无拘无束,除了无法外出,几乎没有任何限制。 但这道突如其来的“命令”,却让他瞬间意识到,秦霜对他,並非毫无控制权! 虽然,若是他拼命不从,也可以违抗这道命令。 但他还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这枚暗棋,便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地选择了听从。 下一瞬,他的魂体便化作一道流光,猛地衝出了魂幡的范围! 然而,魂幡外的景象,却让他瞬间猛地一怔! 只见一道通体漆黑、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诡异黑影,正静静悬浮於半空之中。 那黑影周身魔气繚绕,看不清具体的面容,但其身上散发的威压,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炼气修士,都更为强大! 在这股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面前,刘四只觉得自己的魂体都几乎要被撕裂,转瞬之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就涌上心头。 他难以想像,若是自己的本体在此,面对这等恐怖的存在,又该如何应对! 然而,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在他衝出魂幡的下一刻,一股源自神魂最深处的毁灭之力,便已轰然爆发! 刘明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便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你的分身:刘四,已死亡】 【刘四修炼秘术,成为秦霜的无垢魂体,后被其主人自爆魂幡,刘四隨之神魂俱灭】 【获得天赋“同归於尽”:当你选择自爆时,威力提升100%】 刘明整个人都愣住了。 秦霜……到底遇到了什么? 她竟然会如此果断地自爆魂幡,连魂幡內的无垢魂体,都不在乎了! 能让她做出如此决断,只能说明……她被逼入了真正的绝境! 直到现在,那块被注入灵力的传音月令,都迟迟未能接通。 秦霜究竟怎么样了?自爆魂幡后,她有没有躲过那道黑影的追杀? 刘明很想弄清楚这个问题,可刘四已然身亡,他再也无法得知她那边的情况。 要不要去支援她? 毕竟,他们名义上还是盟友,秦霜也確实给她提供了很多帮助,更被提宗门大比的时候,她们也要互相协助、提高生存的机率。 可现在……要如何去救呢? 那个境界至少也是炼气后期的恐怖黑影,他完全想不到任何办法去击败。 去找苏媚儿求援? 眼下,似乎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 刘梦呼了一口气,终於下定决心,起身就要往苏媚儿的洞府赶去。 但就在这一刻,她手中一直毫无反应的传音月令,却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白芒。 “师妹……” 秦霜虚弱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师姐!你怎么了?”刘梦立刻追问道。 秦霜没有细说,只是发出一声苦笑:“我……失算了,是我太过大意,我没想到,我们之间的结盟,竟会因我身死……而结束。” 刘梦的眉头瞬间紧锁,她怎么也想不到,情况竟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师姐莫慌!我这就去求师尊来救你!” 然而,秦霜却立刻拒绝了她。 “来不及了,师尊她……也被拖住了。我没想到,苏兆强那傢伙竟是如此狠毒,连自己最喜爱的小妾都能拿来做毒饵,只为了……拖延师尊片刻功夫,好派人暗杀我。” “呵……”她再次发出一声苦笑,“那小妾还是我带人抓的,却没想到,这竟是一个陷阱……我反覆叮嘱你小心,却比你更早栽跟头……” 苏兆强? 他最喜欢的小妾? 刘梦转念一想,便猜到此人定是苏媚儿口中的那个哥哥了。 而他的小妾,恐怕就是之前去见苏媚儿时,在她洞府里见到的那个失神女子。 苏媚儿……就是被她给拖延住了? “那我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救你?”刘梦紧皱眉头,却想不出任何办法。 “我已经……没救了。”秦霜的声音中充满了释然,“我拼死击退了对方,但身上已被他下了奇毒,不过片刻功夫,便会毒发身亡……来不及找到解药了。” 刘梦还是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自己眼中一直神秘莫测、心机深沉的秦霜,居然会这么轻易死去。 还是说……她是在诈死? 就在刘梦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秦霜的声音却再度响起。 “师妹,把你的那门《斩三尸凝道真解》,告诉我吧。让我……来修炼它。” “反正我也快要死了,与其就这么白白消散,不如……將自己炼成一道无垢魂体,给你助力。” 刘梦彻底愣住了。 秦霜……为何要这么做? 下一刻,秦霜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 “刘梦,我有一种预感,你能走得比我更远,远得多。” “你要活下去,变得更强。” “然后……替我报仇!” 第68章 五品符籙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68章 五品符籙 刘梦手持魂幡,神识沉入其中,看著幡內那道熟悉的身影,神情一时间变得无比复杂。 只见一道身穿黑裙的女子正静静矗立,她面容精致、气质清冷,与生前別无二致。 毫无疑问,这就是秦霜。 没想到,她真的死了。 刘梦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自己眼中神秘莫测、心机深沉,仿佛永远留著后手的秦霜,竟真的会在这场暗杀中突然身亡。 但话又说回来,她在临死前的那一刻,竟又会將那门《斩三尸凝道真解》用在自己身上,心甘情愿地將自己炼成一道无垢魂体,送入自己的魂幡。 阴差阳错之下,她也有了在魂幡內意识復甦的机会——只要自己不出手,將她最后的意识彻底抹除。 刘梦当然不会这么做。 亲自感受过魂幡对幡內魂魄的压制力后,她很清楚,秦霜已不可能对她產生威胁。 既然如此,给她一个復甦的机会,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她也並非没有想过,將濒死的秦霜收入魂幡。 只是这种事,若是秦霜不主动提出,她是不能开口的。 秦霜最后的这个选择,也算是在无形之中,救了自己的“半条命”。 之所以说是半条,是因为如今的秦霜,修为上限被锁死在了炼气中期,再也无法突破。 恐怕是在修炼《斩三尸》秘术的过程中,她的神魂中缺了某些关键的东西,已不再完整,也就断绝了继续突破的可能。 “唉……” 刘梦忍不住发出一声嘆息。 她再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这魔宗的残酷,就连她以为算无遗策的秦霜,都说死就死,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那自己呢? 自己又能在这吃人的世界里,走多远? 她定了定心神,將魂幡收入储物袋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在这里悲春伤秋,而是想办法,防止自己也落得和秦霜一样的下场! 秦霜已经死了,但她可不敢保证,那个隱藏在暗处的敌人,会不会继续朝自己动手。 既然苏媚儿被用计拖在了洞府,无法脱身,那她便主动去苏媚儿的洞府寻求庇护! 只要自己和师尊待在一起,想必那人也不敢再轻易动手。 至於洞府內的其他人……只要自己离开,那人应该也不会对他们感兴趣。 然而,就在她下定决心,准备动身的前一刻,洞府那厚重的石门,却突然被人“咚咚咚”地叩响了。 刘梦心中猛地一凛,浑身灵力瞬间提至巔峰,差点以为是那道恐怖的黑影追杀至此。 但门后传来的,却是一个略显沙哑的少女声音。 “刘梦师姐……可在洞府之內?奴婢黄,奉主人之命,特来求见。” 刘梦皱了皱眉,这个声音她有些印象,似乎是秦霜身边的一名侍女。 她心中虽有疑虑,但还是挥手打开了石门。 门外,一个身穿杏黄色侍女服的少女正立在门外,她面容憔悴,眼眶微红,显然是刚刚经歷了一场大变。 而在她的身后,还跟著几十名同样神情惶恐的侍女,恐怕这些就是秦霜麾下所有还活著的人了。 “你们……”刘梦看著眼前这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那名为黄的少女没有说话,而是率先跪倒在地,她身后的所有侍女也隨之齐刷刷地跪下,朝著刘梦恭敬地叩首。 “奴婢等人,奉主人临终遗命,前来投奔刘梦师姐!”黄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哭腔,却依旧条理清晰,“主人说,您是她唯一信得过的同门师妹,求您……看在她与您往日的情分上,收留我等!” 刘梦闻言,心中愈发奇怪,她缓步上前,沉声问道:“你们的主人既已身亡,为何你们还活著?身为母诀者,她在临死前,难道没有触发神魂烙印,让你们一同陪葬吗?” 黄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与悲伤:“正常情况下,主人在临死前,当然会让所有人一同陪葬。” “这是提前设下的指令,无需主动触发,为的便是防止我等叛变。” “但……但主人心善,她不愿我等跟著她一同赴死,便在最后关头,强行解除了我们神魂中的烙印,將我等託付给了师姐您。”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已经是自由之身了?”刘梦的目光从眾人脸上一一扫过。 “是!”黄点了点头,但下一刻,她就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无比恳切地哀求道,“但奴婢愿意修炼师姐的子诀,成为您的奴僕!我等姐妹深知,仅凭我们自己,是绝对无法生存下去的,迟早会被旁人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求师姐看在主人的面子上,收留我等!” 她身后的侍女们也隨之再度叩首,齐声哀求:“求师姐收留!” 刘梦看著眼前这群人,目光复杂。 確实,哪怕是看在秦霜最后將自己炼成魂体的分上,她也理应收留这些人。 但她却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缓缓说道:“不是我不想收留你们,只是我如今自身也难保。” “那个杀了你们主人的恐怖存在,下个目標很可能是我。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立刻动身,前往师尊的洞府,寻求师尊的庇护。” “如果你们想跟著,便跟著吧。” 听到此话,黄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主人无需担心!”她急声道,“那人已被刑堂使者拿下!否则,我等不可能逃过那人的追杀,更不可能到此地来投奔您!” 刘梦闻言,心中猛地一动,连忙追问:“此话当真?” “千真万確!”黄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块漆黑的令牌,双手奉上,“刑堂使者在救下我们后,还特地赐予了这块令牌。他说,若是再有人敢对我等动手,只需捏碎这块令牌,他便会在半炷香內赶到!” 刘梦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只见令牌正面,龙飞凤舞地雕刻著“刑堂”二字,背面则是宗门的印记,通体散发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气息。 她將一缕神识探入其中,细细感应了一番,发现这令牌內,確实蕴含著某种强大的传讯禁制,只要稍加外力,便会瞬间激发。 更別提它上面蕴含的宗门气息,这才是最难仿造的。 看来,黄说得应该没错。 刘梦收回神识,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这大道天魔宗,没有人性的时候,当真是视人命如草芥,残酷到了极点。 可有规矩的地方,却又人人必须遵守,违反门规者,必將付出代价。 这种混乱与秩序並存的微妙平衡,或许,才是宗门能不断发展壮大的根本原因吧? 刘梦想了想,终於决定先返回自己的洞府。 不仅是因为黄带来的这个情报和这块令牌,更因为……就在刚才,她突然有了底气。 ——哪怕黄骗了她,她也敢於直面那道黑影的底气。 因为,就在刘梦与黄对话的时候,刘九突破了! 他突破的当然不是修为境界,而是……符籙! 就在方才,他成功绘製出了一张五品符籙! 第69章 血奴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69章 血奴 密室內,烛火摇曳,將刘九那张专注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他的身前,一张淡黄色的符纸平铺在石桌上,笔尖饱蘸灵墨,悬於纸面寸许,却迟迟未能落下。 他在寻找自己的“手感”。 若他能找到那玄而又玄的感觉,这至关重要的最后一笔,就会如福至心灵般,顺利完成。 终於,他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笔落如龙蛇,一道繁复而玄奥的符文,终於在符纸的中央勾勒成型。 嗡—— 剎那间,整张符纸金光大放,一股无坚不摧的锐利之气冲天而起,几乎要將这小小的密室洞穿! 成了! 刘九只觉得浑身一软,险些从石凳上滑落。 他体內的灵力已经耗尽,可他拿著这张新绘製的符籙,苍白的脸上却露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 五品锐金符! 炼气层次的符籙,最高不过五品。 也就是说,一张五品符籙的威力,已然等同於炼气后期的全力一击! 他竟然真的以炼气前期的修为,绘製出了五品符籙! 若他不是制符天才,谁还是制符天才? 刘九一阵狂喜,忍不住想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兴奋。 但他终究还是慢慢冷静了下来,隨后又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的天赋,他比別人更清楚。 他或许確实有一些制符的天赋,可他更加清楚,自己並非什么万中无一的天才。 若是真正的天才,恐怕第一日便能绘製出五品符籙,而他,却足足练习了数日,耗费了不知多少材料,才勉强成功了这么一次。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终於成功了。 有了这张五品锐金符在手,他便有了能与炼气后期修士抗衡的底牌! 哪怕真的有人闯入洞府,意图不轨,只要来者不是筑基真人,他都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既然他已经成功绘製了一张,那就可以绘製第二张、第三张! 到时候,等到刘梦和其他人交战,便先手扔出一堆符籙,就算不能当场杀死对方,也可以先消耗他一波,岂不美哉?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显著的优势。 寻常修士,需要修炼、需要置办物资、甚至是应对他人的暗算与追杀,根本不可能將所有时间,全都投入到这符籙上面。 但他不同,他只是一具分身。 他可以永远待在密室里面,日復一日地练习。 哪怕他的天赋比不上那些绝世天才,他也迟早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制符高手! 想到这里,刘明已不自觉地將刘九这具分身,列为了最重要的几个分身之一。 正常情况下,他绝不会再让刘九外出探险,只会让他一直躲在暗处,为其他人提供源源不断的符籙支援。 这便是他最大的助力。 不过现在,却是要暂缓符籙的炼製了。 因为……有一缸“血胶”,已经培养好了。 这也就意味著,刘明可以尝试为自己培养“血奴”了。 既然刘九无需外出冒险,那他自然也成了炼製“血奴”的最佳对象。 刘明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炼成的血奴,因为一次外出就白白夭折。 就得这种常年“宅”在家里、轻易不会死的分身,才適合成为他的“血奴”! 现在,也到了刘九的天赋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高尚的牺牲:当你修炼自尽功法时,你的修炼速度提升100%】 虽然《血裔替身术》並不属於严格意义上的“自尽功法”,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修炼此术,成为他人的“血奴”,与自尽似乎並无太大区別。 刘明只希望,这系统可以“智能”一些,將这个看似没用的天赋,利用起来。 刘梦在安置完黄等侍女后,便和刘九来到一间密室,相对而坐。 第一次“血奴”的炼製,不可能由刘明亲自上场,就算这功法看著没有一点问题,他也要先让分身修炼一番,才能安心。 在刘梦和刘九的中间,静静摆放著一口半人高的大缸,缸內盛满了殷红如血、粘稠无比的奇异液体,正是那早已培养完成的“血胶”。 《血裔替身术》需要二者同时运转,唯有將刘九体內的所有血液,尽数替换成由刘梦精血培养出的“血胶”,这门秘术,才能功成。 刘九没有丝毫犹豫,他拿起一柄短刀,在自己的两只手掌上,各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刘梦见状,立刻运转秘术,引导缸內的血胶,化作一道细长的血线,从刘九左手掌的伤口处缓缓注入。 与此同时,刘九自身的血液,则在他的催动下,从右手的伤口处不断挤出,滴落在地。 换血的过程,开始了。 也就在这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猛地从刘九的四肢百骸传来! 这不仅是血胶带来的疼痛,更是他的身体,在本能地排斥著外来的物质! 他的肉身在本能地提醒他,不要接受这血胶!不要被他人奴役!不要成为他人的血奴! 在这股剧痛之下,刘九几乎本能地想要抵抗秘术的运行,这一刻,他是真的明白了,恐怕只有脑子有病的人,才能练成这《血裔替身术》! 但他要做的,偏偏是脑子有病的事,他要主动成为別人的血奴! 剧痛之下,刘明甚至有了一丝后悔……不仅是后悔修炼这功法、自討苦吃,更是后悔分身的意识也会由自己掌控,导致这深入骨髓的剧痛,他也要一併承担! 幸好,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竟猛地感到,功法的运行速度,凭空快了一倍! 原本缓慢的换血过程,陡然加速! 刘九立刻精神一震,看来,这痛苦无比的过程,果然被系统判定为“自尽功法”了! 如此一来,他就只需一半的时间,就能炼成这道秘术!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到身体一阵空虚。 隨著体內血液和灵力的流失,他的气血也渐渐衰弱下去,若是再不採取行动,秘术定然会以他身死而告终! 还好他早有准备,满满一盆烤得滋滋冒油的兽肉就放在旁边! 不需要刘明开口,刘九便主动拿起一块烤肉,大口吞咽下去。 磅礴的血肉精华入腹,瞬间化作精纯的能量,恢復著他损耗的气血和灵力。 反正,他本来就是一道分身,就算气血再旺盛,也不可能去同化血胶、反噬本体。 这盆满满的烤肉,他可以敞开了吃。 而充足的能量,也让秘术的时间再次缩短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痛苦的换血仪式,终於接近尾声。 隨著血缸里最后一丝血胶进入刘九的手掌,以及他的最后一滴鲜血从手掌里滴出,这道秘术,他们终於炼成了! 刘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一阵庆幸。 还好有这天赋在,否则,他还可能真的坚持不下去。 实在是太痛了,在这股剧痛下,他几乎是在和自己的身体本能做对抗,这世上,除了自己的分身,谁还能心甘情愿当他的“血奴”? 刘明不禁摇了摇头,隨后顺手拿起一柄小刀,在刘梦的手臂上轻轻一划。 没有鲜血流出,甚至连一道白痕都未留下。 但在她的对面,刘九的手臂上,却凭空出现了一道伤口。 见到此景,刘明终於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血裔替身术,成了! 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既然这门秘术没有问题,那他就可以给自己炼製更多的血奴,如此一来,他在魔宗內的生存机率,將大大提升! 与此同时,远在青石城的那一边,也出现了意外之喜。 正在王府里假寐的秦一,突然被一阵喧譁声吵醒。 他猛地睁开双眼,只见庭院的入口处,一道散发著强大气息的身影,已然降临。 无数凡人匍匐在地,朝著那道身影疯狂叩首,口中高呼“仙人”!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里的人数,终於凑齐一百个了! 第70章 周文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70章 周文 秦一原本以为,想要凑齐一百个符合条件的凡人,至少也要半个月的功夫。 所以,本体很少將注意力放到他身上,其他人只以为他是个孤僻之人,也从不与他交流。 却没想到,短短数日,人数便已凑齐。 他们究竟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找齐在场的这些人的? 秦一不明白,但这也不是他在乎的问题,他只是抱紧自己的包裹,隨著喧闹的人流,登上了一块悬浮於空的巨大织物。 那织物迎风而立,表面流淌著肉眼不可见的灵力波动,稳稳地托著上百人的重量,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仙家至宝!这便是仙家至宝啊!” “我等竟能有幸乘坐仙人法器,此生无憾矣!” “若我也能拥有这等仙人手段,该多好啊!” “哈哈,等我求得仙缘,我也定能和这仙人一般,畅游天际!” 眾人皆对仙人的手段感到惊嘆不已,脸上更是充满了对仙道的嚮往与狂热。 唯有秦一,显得格外平静。 不仅是因为他知道,这看似神奇的“飞天布”,其实是一面魂幡,更因为他知道,等在他们前面的,究竟是怎样的命运。 没过多久,魂幡便一阵抖动,將秦一的思绪打断,他向下一望,发现自己已来到了一处被峭壁环绕的盆地。 和上次试炼一样,这名负责接引的“仙人”,將他们带到此地后,便一言不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了天际,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人群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片刻之后,便爆发出了似曾相识的喧譁。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仙长走了?” “这是何意?莫非是考验我等心性?” “定然如此!我等只需在此安心等候,仙长定会再度降临!” “万一仙长不回来怎么办?” “怎么可能!是仙长带我们来此的!他不可能丟下我们不管!” 秦一没有理会这群凡人,他径直脱离人群,朝著谷地边缘走去。 很快,一间孤零零的小木屋,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他没有丝毫犹豫,迈开脚步,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快要接近木屋的时候,一道身影却突然从草丛中窜了出来。 只见此人五官端正,人形匀称,正站在离他不远不近、十分有分寸的地方,笑著开口:“兄台如此果敢,难道不怕那木屋里有陷阱吗?” “那仙人带我们来到此地,便丟下我们不管,恐怕没安什么好心。这儿的木屋看去诡异,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秦一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对於这里的人,他一个都不想產生交集。 因为他知道,最终这里,只能活下去一个人,其余的所有人,都要死。 既然如此,反倒一开始就不认识,也省得他徒留伤感。 那人见他不开口,脸上倒也不见尷尬,反而拱手问道:“在下周文,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秦一继续埋头赶路,不搭理此人。 周文却不肯放弃,继续赶在秦一的身边,追问道: “从刚才起我就想问了,你的包裹里到底装了什么?” “这个问题,你总可以告诉我吧?” “这样,你告诉我这个答案,我马上就走,不打扰你!” 秦一嘆了口气,终於停下脚步。 “回答之后,你必须离开,明白吗?” “明白,明白!”周文连连点头。 秦一言简意賅地答道:“是粮食。万一我求不到仙缘,至少我也有东西可以吃,不会饿死。” 周文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这个答案,但他很快回答道:“兄台真是准备万全,只是来这里的人,似乎都没有这种想法,每个人都想著不成功便成仁,若是求不到仙缘,他们也不会想著后事了。” 秦一没再接话,他已经走到了木屋跟前,毫不犹豫地推门走了进去。 周文见秦一还是不搭理自己,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直觉告诉他,那木屋里面,很可能就藏著那所谓的“仙缘”。 但他没有走进这间木屋、去和秦一爭夺,而是朝远方看了看,发现前方果然也有一间类似的木屋,便果断朝那里走了过去。 他的动作,確实慢了秦一一步。 但相较於这里的大部分人,他还是领先了太多。 此刻平地上的人们,都还在原地不知所措、甚至是互相爭吵,但大多数人,都选择留在原地,等待“仙长”的再次降临。 很少有人能和他一样,注意到秦一的异常,也跟著脱离人群,到外面搜寻情况。 片刻之后,周文就赶到了下一间木屋。 他推门而入,一眼就发现了桌上放著的一本册子。 將册子拿起一看,封面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血饗诀》! 周文猛地一怔,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瞬间意识到,这,恐怕就是真正的“仙缘”! “仙缘”! 居然如此轻易地就被他找到“仙缘”了!? 周文一阵兴奋,但兴奋之后,他又不由地產生怀疑。 为何刚才那个男人,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些木屋的存在,甚至早就知道木屋里有东西似的? 莫非,这也是身怀“仙缘”之人的一种表现?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开始用心钻研起这门功法。 然而看著看著,他的脸色却愈发难看起来。 他渐渐看出,这门功法的修炼方式,居然是……杀人!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功法!? 几乎是立刻,他就能想像到,哪怕自己不修炼这门功法,其他人,也会为了修炼功法而杀人! 怎么办?劝告他们不要修炼功法?甚至不要接触到这门功法? 不可能!想让那些人放弃功法、放弃“仙缘”,根本就不可能! 他们本就是为了寻求那一丝虚无縹緲的“仙缘”而来的,他可以肯定,有很多人,寧可真的去杀人,也不想错过这丝机会! 难道,这就是“仙人”的目的吗? “仙人”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把他们关在这里,彼此廝杀!? 那“仙人”,究竟图什么!? 这一刻,周文只感到脊背一阵发凉,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一串轻微的脚步声,从屋外缓缓响起。 这脚步声嚇了他一跳,他几乎是立刻就在猜测,这会不会就是一个已经修炼了功法的凡人,准备来杀他? 他紧张地靠在门边,透过门缝,偷偷向外望去。 却突然看到,屋外一道十分熟悉的身影,正朝著他缓缓靠近。 等等,这不就是那个他先前想要搭话、却没能成功的格外帅气的男子吗? 他为什么要过来? 他过来想干什么? 第71章 爭夺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71章 爭夺 这个人,会不会就想著杀了自己、用来修炼那魔功? 周文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这个念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將自己整个人都死死贴在木屋冰冷的墙壁上,连呼吸都为之停滯。 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脱离人群,跟著这个人,来到这偏僻的角落。 若是他现在还在人群之中,那就算对方想要动手,应该也会有所顾忌吧? 然而,隨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周文又听到了其他声音。 “嘎吱、嘎吱……” 他认真听著,突然皱起眉头。 这是……咀嚼食物的声音? 富有节奏的咀嚼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当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透过门缝向外望去时,他才终於確定,自己真的没有听错。 只见那个神秘的身影,正一边朝他的方向走来,一边从怀里掏出大块的鲜肉,旁若无人地塞进嘴里,上下鼓动,吃得有声有色! 周文震惊地瞪大双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居然还在边走边吃? 他是真的饿了吗!? 看到对方那毫无防备、甚至有些悠哉的模样,周文只觉得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竟也在不知不觉中放鬆了许多。 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突然觉得自己隨意將对方当成杀人凶手,似乎有些不该。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隨即推开木门,朝著那道身影主动迎了上去。 “喂!你这傢伙!”周文大声招呼道,“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处境?” 秦一闻言,只是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往嘴里塞著肉块,似乎完全没有和他搭话的意思。 周文见状,只好三步並作两步地衝到秦一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先听我说!”周文的神情认真起来,“我之前猜的没错,带我们来此的『仙人』,確实不安好心!他是想把我们所有人关在这里,让我们自相残杀!” 秦一闻言,平静地点了点头,但他还是一句话没说,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更大的鲜肉,继续吃了起来。 周文又一次被气笑了,他一把按住秦一的手,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到底听懂了没有?你也拿到那门功法了吧?你有没有看懂那门功法的意思?它是让我们去杀人!只有这样才能成仙!可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修炼之法?这一定是假的!就是为了骗我们自相残杀!” 秦一用力咽下口中的最后一块肉,终於开口了。 “功法不是假的。” “不是假的?”周文听到这个回答,瞬间皱起眉头,脚步不经意地向后退了半步,“你怎么知道功法不是假的?难道,你已经修炼过了?你……杀过人了?” 秦一平静地摇了摇头,吃完所有肉块后,他终於开口解释:“你只是没看懂这门功法的本质,杀戮只是它的手段,但最终是为了进食。所以,你只要有足够的口粮,也完全可以不进行杀戮,就修炼这门功法。” 周文彻底目瞪口呆,他怔怔地看著秦一,又看了看他手中那个包裹,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涌上心头。 “所以,这就是你带这么多肉来这里的原因?” 秦一摇了摇头,表示否定:“这只是巧合,而且我带的粮食也不多,刚才吃的肉块,並不是我带来的。” “其实在桌子底下,就放著很多肉,只是大部分人的注意都集中在功法上面,忽略了脚下罢了。” 周文听了秦一的话,愣了半晌。 而后,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猛地转过身,朝著自己的那间小木屋冲了回去。 他扑到那张简陋的木桌前,俯下身,朝著桌子底下一看。 果然! 只见一个用兽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袋子,正静静地躺在角落里,若不是刻意去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它。 周文心中一定,他连忙將袋子从桌底下拖了出来,迫不及待地將其打开。 剎那间,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只见袋子里面,装满了未经烹煮的生肉,看上去血淋淋的,十分渗人。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开始怀疑,自己能否咬得动这些肉块。 但听了秦一的话后,他还是下定了决心,將一块生肉凑到嘴边、闭上眼,一口咬了下去。 周文震惊地睁开双眼,那原本以为极难咬动的兽肉,入口之后,却变得柔软异常,仿佛无需咀嚼,便能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他开始意识到,血饗诀不仅在教人如何杀戮眾生、更在教人如何吞食物体。 更快的吞食速度,就意味著更快的灵力获取! 隨著兽肉入肚,他只感到一股暖流瞬间从胃中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暖融融的,无比舒服。 他不再迟疑,大口吞咽,很快就將整袋兽肉吃了个精光。 越来越多让他感到舒服的暖流进入身体,他甚至幻听到,体內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的声音。 而后——他感受到了变化。 他感到自己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他还是一位对“修仙”没有认知的凡人。 那么现在,他无比自然地认识到,自己已经脱离了凡人的范畴,成为了一名“仙人”! 哪怕是最弱的仙人! 这就是……仙缘?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如此轻易地,就踏上仙途、成了仙人! 但他没有留在原地狂喜,而是第一时间衝出了屋外,寻找起秦一的身影。 可原地早已空无一人,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悽厉的尖叫从不远处传来,瞬间划破了此地的平静。 周文的面容一肃,立刻反应过来—— 他预想中的最坏情况,出现了! 只要有修仙功法在,人群就免不了爭斗。 更被提,这还是一门“明面上”的杀戮魔功! 不需要多长时间,这里就会陷入一片混乱,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法逃脱这场血腥的旋涡。 他要怎么做? 他应该怎么做? 几乎不需要思考,他便本能般地朝那叫声传来的方向衝去。 这一奔跑起来,他立刻发现,自己的体能和之前有了天差地別的改变,原本以为很远的路程,他居然三两步就跑到了! 他立刻看到,一个女子正抱著一本功法,却被一个精瘦的男人按在墙上,试图抢夺她怀里的秘籍! 见到此景,周文立刻就衝上前,朝著男人轻轻一推。 哪怕他的动作再轻柔,那男人竟然也毫无反抗之力,几乎是瞬间便被推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周文没再搭理他,而是走到女子的面前。 被救下的女子愣了一愣,在看清周文的模样后,脸上露出了一抹討好的笑容。 但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周文以她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瞬间便夺走了她怀里的秘籍! 第72章 点评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72章 点评 血饗谷的上方,在那百丈悬崖的边上,竟突兀地坐落了一所古朴宅邸。 宅邸外的白玉栏杆旁,两道身影凭虚而立。 其中一人,身穿灰袍,面容阴鷙,正盯著下方,眼睛一眨不眨。 而另一人,气息更是深不可测,浑身散发著属於血饗谷的浓鬱血腥味,但他身上所穿的,却是代表宗门的黑白服。 他们二人,正一同注视著下方那一百个凡人,隨意点评,像是屠夫在挑选即將宰杀的牲口。 “周师兄,那小子我看著不错,蜂腰猿背,一看就是修那《血饗诀》的料子。”风无涯百无聊赖地指了指下方一个身材精悍的男子,没话找话。 “周师兄,那个胖子好像也还行,听说上届入门试炼,最后就是个胖子活了下来、加入宗门,说不定这次也是。” “周师兄,还有那练过武的女子,似乎也可以看看,虽说力气比男人小了些,但对付一般人,应该也足够了,若是能抓住优势、快人一步,未尝没有可能。” 风无涯喋喋不休地说了半天,却发现身旁的周师兄始终一言不发,顿时有些尷尬。 他小心翼翼地侧头看去,却发现周师兄正一动不动地盯著某处,眼神中竟带著一丝罕见的专注。 他心中好奇,顺著周师兄的目光望去,发现对方注视的,是一个帅得有些出奇的男子。 风无涯顿时愣了愣。 当然不是因为这男人太过帅气。 帅又不能当饭吃,若是被玄牝门的那群老妖婆看上,只会被抓去当种马,吃干抹净,下场悽惨。 真正让他愣住的,是对方的行为。 “咦?”风无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疑,“他居然这么快就找到《血饗诀》了?还看破了《血饗诀》的本质?我记得……登记的时候,他是叫秦一?他怎会如此之快?” 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师兄,终於缓缓开口了。 “两个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其一,他是货真价实的天才,此人与『戌食』这条道途无比契合,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內,领悟这条道途的本质。” 风无涯不敢插嘴,静静等待周师兄的后话。 “其二,他是玄牝门派出的下一个棋子,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谷主的那件至宝,已经被外人破解了。” 此言一出,风无涯立刻摇了摇头,不自觉地喃喃道:“不能吧?如果他真是玄牝门安插进来的棋子,为何还如此大张旗鼓、引人注意?他难道不知道,我们会一直在这里盯著他?” 周师兄不予置评,却是突然说道:“此人是否有问题,我看一眼便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但下一刻,他又悄无声息地出现,依旧是那副负手而立的姿態,仿佛从未离开过。 如果是其他人在这里,恐怕只会觉得自己是眼了。 但风无涯却看得真切,这位周师兄,確实是离开过一瞬。 只是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连自己的神识都无法捕捉,这才造成了他从未离开过的假象。 只见周师兄摇了摇头,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没问题,他的神魂澄透乾净,和玄牝门没有关係。” 风无涯暗中舒了一口气。 如果他主持的入门试炼中出现意外,他的任务报酬肯定要下降许多,宗门对他的评价也会降低不少。 他虽然乖张怪僻,但身为魔宗弟子,却也从没想过和宗门对著干。 没有问题,那自然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他语气轻鬆地开口:“如此看来,这次试炼的入门弟子,恐怕就是这个人了吧?其他人可都还没找到功法,他就已经突破了炼气一层。如此巨大的差距,他完全可以在所有人都还是凡人的时候,就把他们杀光。” “只是不知道,他够不够聪明,懂不懂先餵几个炼气三层的肉猪出来……”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猛地顿住了。 “等……等等,他在做什么!?” 风无涯的脸色变得无比僵硬,他亲眼看到,秦霜在练成《血饗诀》后,不仅没有开始杀戮,反倒將《血饗诀》的本质,告诉了一个外人! 他疯了吗!? 他究竟在想什么!? 风无涯的脸上,瞬间滑落一滴冷汗。 他偷偷看了一眼周师兄的侧脸,却发现对方的表情依旧古井无波,看不出丝毫喜怒。 他只好也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惊疑,准备看周师兄的脸色行事。 但很快,他的脸色又变得复杂起来。 他看到,那个被秦一点拨的“外人”,在突破炼气一层后,居然也没有展开杀戮,反倒以一种极其迅猛的速度,开始抢夺別人的功法! 他趁著其他人都还是凡人的时候,竟是將他们手中的秘籍一一抢来,当场撕毁,不让这些人有修行的机会! 他的行为,很快就惹来了眾怒。 但以他如今炼气一层的实力,又哪里是这些凡人能比? 只见他隨便出手,將几个带头反抗的硬茬子放倒在地,剩下的人便全都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將一本本功法销毁。 只是,此地的范围颇大,周文势单力薄,自然不可能毁掉所有的秘籍。 总有人能將功法藏起来,也总有人能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修炼。 於是,当有人自以为看懂了《血饗诀》的本质后,第一个受害者,很快就出现了。 第三个炼气修士……出现! 见到这一幕,周师兄那万年不变的嘴角,也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风无涯再次舒了口气,擦了擦不知何时流下的冷汗。 他有些庆幸,虽然试炼出了些许意外,但总归是走上了正途。 杀戮一经开始,便不会主动停下。 等到这群人分出胜负、决出最强者—— 这场入门试炼,便还是能顺利完成。 也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发现,周师兄的笑意,似乎更浓了几分。 他猛地感到不对,连忙顺著周师兄的目光看去。 却发现,周师兄看的,还是那个秦一! 此刻的秦一,竟是丝毫没有犹豫,径直朝著那个杀人者,奔袭而去! 第73章 刘十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73章 刘十 密室內,新召唤出的分身缓缓睁开双眼。 刘明与他对视,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惊奇。 眼前这具分身,与刘明本人有著八九分的相似!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脸型,若非分身留著一圈浓密而杂乱的络腮鬍,而刘明本人的脸颊依然白白净净,恐怕就连最熟悉他的人在,都很难在第一时间將二人分清。 “成功了……”刘明摸著自己刚刚生长出来的脸,心中一阵激盪。 就在方才,他进行了一次大胆的尝试。 在系统询问是否分配物品时,他选择的,是自己的一部分“相貌”。 既然连自己身上的一根“手指”也可以分配,那么他的容貌,是不是也可以分配呢? 他这么想,便这么做了,却没想到,仅仅一次尝试,居然就真的成功了! 当分身被召唤出来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某一部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剥离,融入到分身的体內。 而新生的“刘十”,也因此获得了与他极为相似的容貌。 这意味著,他以后在召唤分身的时候,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更加“自定义”地控制这些分身的外貌了! 虽然目前还只是初步的尝试,但隨著他对系统的研究愈发深入,或许终有一日,他能把分身的样貌,变成任何他想要的样子! 届时,有这些分身在,那么他无论是探查情报、还是假冒他人,都將变得更加容易! 刘十兴奋了一阵后,也渐渐平静下来,主动走到刘梦跟前,开始运转《玄牝诀》。 这次,他不准备修炼血饗诀,因为他需要被刘梦掌控,只要对方心念一动,他就会当场暴毙。 对別人来说避之不及的弊端,对他来说却是非常好用的“能力”。 可以防止他被別人控制住的时候,向外透露一些不能说的信息。 隨后,刘十就走到那张专门用於制符的石桌前。 他拿起符笔,蘸满灵墨,学著刘九的样子,开始在符纸上勾勒起来。 然而,他才刚刚画到一半,笔尖的灵力便猛然失控,整张符纸“滋啦”一声,化作了一缕青烟。 刘九看著自己的手掌,摇了摇头。 刚才,他连一丝“手感”都没有出现,看来这具分身,確实没有制符的天赋。 之后,他又拿起那本《礼诗诀》的摘抄版,仔细研读起来。 这一次,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些在本体眼中晦涩难懂的句子,落入他的眼中,竟是格外清晰明了,仿佛天生便能理解其中真意。 他甚至能非常清晰地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浩然之气,正在他的丹田之中缓缓匯聚,似乎隨时都能凝聚成一缕全新的灵力。 他对功法的契合度,竟比刘梦还要高上几分! 然而,就在那一缕灵力即將成型的剎那,刘十却猛地合上书册,主动停了下来。 他不能修炼礼诗诀。 如果他是其他分身,且和刘梦没有关联,那就算修成了,也无所谓。 但唯独刘十不能。 不仅是因为他已经成了刘梦的子奴,更因为他和本体的相貌太过相似,若是日后被人发现他身怀正道功法,被当成正道派来的奸细,那本体也会有受牵连的风险。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高,但他可不想冒这个险。 更何况,就算他现在修成了《礼诗诀》,又有什么用呢? 他连一个正道修士都接触不到,唯一见过的,还是那个被收留在魂幡里,整日浑浑噩噩,几乎派不上用场的林清婉。 现在这本礼诗诀,还只能当做他的底牌之一,但暂时派不上用场。 刘十还是准备去完成一开始就想好的“任务”,把自己牺牲掉,送给三才坊的那帮奸商。 若是运气好,能被送到炼丹或炼器的场所,被灌输与之相关的知识,那对他而言,便是意外之喜。 虽说这两样的製作成本,似乎都比制符要高上不少,但有备无患,能让本体提前掌握这些知识,也有极大的益处! 想到这里,刘十不再犹豫,他换上一身普通的修士服,便悄然离开了洞府。 此次,他装作一个要去三才坊购买物资的寻常修士,来到了那座熟悉的悬崖之畔。 聚宝阁的灵船,果然如往常一般,静静地停靠在悬崖边。 他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了上去。 船头的管事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规矩也和先前一样,只要在聚宝阁有过消费,便可免去这趟运送的费用。 灵船平稳升空,很快便將他送到了聚宝阁的门口。 刘十走进阁楼,没有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前停留,而是径直走到了柜檯前,趁著四下无人,压低声音,对著那昏昏欲睡的老掌柜问道:“掌柜的,我向你打听个事,你这里……可有去罗酆城的引路符?”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老掌柜就睁大了眼睛,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他一把將刘十的脑袋按了下来,凑到他耳边,用压低的音量,急促问道:“你从哪里知道罗酆城的?” 刘十支支吾吾:“是……是我的一个师兄告诉我的。他……他还说,只要能加入罗酆城,便能摆脱神魂中的烙印,脱离母诀的控制……这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话,老掌柜那紧张的神情,稍稍缓和了几分。 他嘿嘿一笑,枯瘦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刘十立刻会意,將耳朵凑了过去。 “当然是真的。”老掌柜的声音中充满了诱惑,“只是这引路符,我这里恰好没了存货。不过嘛,我倒是听说多宝楼里,还存著一些,你过去问问吧。记住,千万不能大张旗鼓,別让其他人知道,明白吗?” 多宝楼? 这名字怎如此熟悉? 刘十脑中思绪流转,面上却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可、可我还不会飞啊,该怎么去那多宝楼?” “没关係!”老掌柜立刻笑起来,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我们聚宝阁的灵船正好閒著,我让它给你送去,又有何妨?” “多谢掌柜!”刘十立刻感激涕零地抱了抱拳。 灵船再度起航,载著他,朝著另一座悬空的阁楼飞去。 刘十抬头望去,只见那阁楼的牌匾上,正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万宝阁”。 他走进楼內,先是四下逛了一圈,发现这里售卖的物资,与那聚宝阁大同小异。 一些常见的消耗品格外便宜,但一旦涉及到真正宝贵的东西,价格便会立刻恢復正常,甚至还有些许溢价。 刘十逛了一圈,却並未见到掌柜的身影,他皱著眉头,准备找个伙计询问一番,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这位贵客,是没找到想买的东西?您想买点什么?” 第74章 金管事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74章 金管事 这声音…… 刘十的心神猛地一凛,他缓缓转过身,一张堆满了和善笑容的胖脸,果然映入了他的眼帘。 正是有过数面之缘的金胖子。 他曾自称是此地的管事,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只是,刘十认识金胖子,金胖子却不认识他。 毕竟,先前与金胖子有过交集的,一个是早已身亡的刘五,另一个则是坐镇洞府的刘梦。 但今天才被召唤出来的刘十,可从来没和金胖子碰面过。 然而下一刻,金胖子的脸上就多了一丝讶异,很快问道:“是你?你怎么来了?” 此言一出,刘十当场便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反问:“你认识我?” “嘿嘿……”金胖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竟是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刘十的胳膊,將他拽进了旁边的內室里。 “砰”的一声,厚重的房门被紧紧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金胖子背对著他,正在检查房门是否被关实:“你刚才不认识我,也很正常。那你现在……认识我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十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啪”脆响,像是一个人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发生摩擦。 而后,金胖子转过身来,但他那原本臃肿肥胖的身体,竟已变得瘦削挺拔,而他的面孔,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刘十看得呆住了。 眼前之人,哪里还是一个喜笑顏开的胖子? 分明是一个身形瘦削、脸上带著诡异笑容的男子! 这副模样,这不正是……正是…… 刘明刚刚穿越的时候,与他一同被关在牢房里的瘦子吗! 直到现在,刘明都还记得,刚刚甦醒的时候,这男人朝自己露出的诡异笑容。 当初,他说要出去探探路,便施展这诡异的缩骨之术,从牢房的栏杆间悄然钻出,从此下落不明。 刘明一度以为,他早已被那些戴著面具的侍女抓了去,或是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沦为了她们修行的资粮。 却万万没想到,他不仅活了下来,还摇身一变,成了这三才坊內的“金管事”! 那瘦削男子嘿嘿一笑,似乎对刘十的震惊很是满意,他又开口道:“那你又认识我的这副样子吗?” 刘十只觉得眼前一,对方的样貌竟再度发生变化。 虽然仍是个瘦子,但五官却与之前截然不同,可他的这副样貌……依然让刘十感到熟悉! “你是……”刘十指著对方,终於回想了起来,“我想起来了!你是当初被刘梦挑选的十人之一,跟著我们一起离开,去了她洞府的那个人!后来,她派你出去做事,你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都是你?你的易容能力也太强了吧!我根本没看出来!” 別说是他没看出来了,就算是炼气期的刘梦,都没看出来。 毕竟他一直没有回来,刘梦也以为他已经死在外边了。 只能说,此人的易容之术,恐怕不是什么凡俗的手法。 “金胖子”嘿嘿笑著,上前几步,在刘十的肩上拍了几下:“终於想起来了?那时候,我可是和你一起关过同一间牢房的啊!但说实话,你的易容技术也太差了,脸上就沾了圈鬍子,其他样貌一点没变,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听到这话,刘十终於明白了。 原来,是因为他与本体太过相似,这金胖子便先入为主,將他当做了刘明本人! 至於他与刘明之间那点细微的差异,在对方看来,也只是拙劣的易容! 居然……居然还有如此巧合之事? 刘十內心哭笑不得,但面上却无比正经:“你那天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这里的管事?” 金管事原本笑呵呵的,听到这个问题后,却是把笑容收敛了起来:“这个问题,等会再说。你先说说,你来我们万宝阁,是想干什么?” 刘十想了想,將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拋了出来:“我想进罗酆城,就来找进入罗酆城的引路符,我先是去了那聚宝阁,可那里的掌柜说他也没有,就让我来这多宝楼看看,我便过来了。” 一听这话,金管事的眉头顿时紧紧皱起,他沉思了许久,才慢慢开口:“你不会也想加入那罗酆城吧?我建议你还是放弃,那根本不是寻常人能进的地方,就算你自以为找到了正確的法子,八成也是假的,只会让你落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更何况,你以为进去罗酆城,就是好事了?那里面都是一群疯子,你以为自己脱离了別人的掌控,其实又落入了別人为你精心编织的梦境。” “放弃吧,你越是急切,就越容易落入陷阱。” 刘十听了,心中暗想,没错啊,他就是要主动踏入陷阱啊。 但这种话他可不能明说,不然对方也要把他当成疯子。 他只好用不甘的语气哀求:“那、那怎么办?拜託了,金管事,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帮帮我吧!我真的不想被玄牝诀控制了!我想重获自由!” 金管事紧紧皱著眉头,又沉默了半晌,才突然抬起头,用一种极为认真的眼神盯著刘十:“你真的想脱离魔宗、重获自由?” 刘十愣了一下,听出了对方话中的意味,立刻坚定地回答:“想!” 金管事突然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这间內室,具有隔音之效,无人能知晓我们具体说了什么,但你出去之后,不得透露这里的任何內容,明白吗?” 刘十咽了口唾沫,用力点了点头。 剎那间,他感到一道禁制落在他的身上,他有一种预感,出了这间密室,他將再也无法说出密室里发生的事。 金管事这才缓缓开口:“我告诉你一个方位,你去那里,就有可能重获自由。” 刘十再度点了点头,神情假装激动起来。 隨后,金管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剎那间,一股精纯的信息,便隨著神识之力,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无比详细的方位。 刘十正准备將这个地方默默记下,却突然愣了一下。 这个方位…… 怎如此熟悉? 这不正是他先前获得《礼诗诀》的那个秘境吗? 第75章 最大的难题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75章 最大的难题 金管事为何会向自己推荐这处秘境?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刘十原本只想借著打探情报的名义,顺理成章地被三才坊控制,好藉此机会,获得他们的炼器或是炼丹之术。 但现在,金管事突然提出的这个方案,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忍不住发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金管事那瘦削的身体一阵扭曲,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脆响,不过眨眼之间,便又变回了那个笑容可掬的胖子模样。 他再次露出了那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你要真想脱离魔宗,就听我的,到那里去。” 刘十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假装对这秘境一无所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我……总得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吧?不然,我去了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啊?” “这个当然。”胖子和顏悦色,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那是一座正道秘境,设下了特殊的禁制,只有凡人才能进入。” “所以,只要你进了那里,那些想要取你性命的杀手,便无法再追杀你了。” 刘十的眉头皱得更深,似乎更加为难的样子:“可我已经拥有修为、不是凡人了,我又怎么进得去那座秘境?” “而且,一直躲在秘境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吧?我迟早要离开那里,到了那个时候,我又该怎么应付魔宗的追杀?” 听到这两个问题,金胖子没有立刻回答,反倒不急不缓地为二人倒上一杯热茶,氤氳的雾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让他看去愈发神秘。 他慢条斯理地將茶壶放下,才缓缓开口:“要说清楚这两个问题,可不简单。” “先说第一个,没错,这座秘境確实只有凡人才能进入,但你要是在秘境入口处,自愿散去所有修为,你就有进去的资格。” “大部分修士,终其一生,追求的便是修为和境界,让他们散去修为,他们是绝不愿意的。但你若真想脱离魔宗、重获自由,那么进入这座秘境,就是你唯一的办法。” 刘十闻言,心中一阵盘算。 散去修为? 这对其他修士而言,或许確实是比杀了他们还要痛苦的抉择。 毕竟他们的那一身灵力,都是自己辛辛苦苦修炼而来的,为了这点灵力,他们可能被欺骗、被羞辱过很多次,才换来了这么一点安身立命的根本。 如此情况下,让他们怎能將这身灵力,说弃就弃? 但刘十只是一具隨意召唤出来的分身,他这一身炼气一层的修为,更是靠《玄牝诀》就轻易得来的,於他而言,其实根本就一文不值。 哪怕真的弃了这身修为,他也无所谓。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还是…… “那第二个问题呢?”刘十追问道,“魔宗对叛徒的態度,你也知道。一旦有人背叛,便会追杀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到那时,我又该怎么办?” 金胖子神秘地笑了笑,眯了眯自己的小眼睛:“如果是其他秘境,你的这个问题,无解。但我所说的这个秘境,却能解决你的问题,因为它走的道途,非常特殊。你可知道,它是哪条道途?” 道途? 刘十皱了皱眉。 排除功法所言,这是他第二次从別人的口中听到这个名词了。 可他直到现在,依然还是不太明白,道途究竟是什么。 他只知道,这个秘境必定与“礼诗阁”、乃至《礼诗诀》脱不开干係。 见到刘十茫然的脸色,金胖子又是呵呵一笑。 “那是一条『寅学』道途。” “曰『敬刻三教书育人,入时者洗心革面』。” “只要你进了那处秘境,真正被它接受,那么等你出来的时候,便会成为一个『全新』的人,无论是样貌、气息、乃至神魂本源,都会发生最根本的变化。” “到那时,哪怕是魔宗之人与你当面对质,也绝对认不出你来,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心了?” 放心? 刘十內心一阵抗拒。 你这样一说,让我怎么放心?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就算是真的,你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进入秘境,就会成为一个“全新”的人? 这也太诡异了,哪怕是刘七进秘境的时候,也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等等。 那个时候,刘七似乎確实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进入秘境的瞬间,不仅衣著打扮发生了变化,就连身体都缩小了几分,变成了一个稚嫩的学子模样。 莫非,这就是这处秘境的特殊之处? 难道金胖子说的是真的? 刘十忍不住皱起眉头,认真看向金胖子:“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莫非你是那z……” “咳咳!” 金胖子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恰好打断了刘十的猜测。 他摆了摆手,脸上重新堆起那副和善的笑容:“小兄弟,知道太多可没有好处。还是那句话,若你想真正脱离魔宗,那就信我,到这个地方去。” 可刘十还是皱著眉头,脸上带著几分犹豫:“但我已经是魔道中人,若我贸然到那里去,会不会被那群正道修士发现、当场打死啊?” 金胖子闻言,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长嘆了一口气。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雕刻著一尊夫子模样的石雕,放到了刘十的手上。 “哎,算了,帮人帮到底,这石雕你拿走吧。” “你要是真的被他们发现,就把这石雕拿出来,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 刘十接过那入手温润的石雕,仔细打量了一番,却听金胖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我丑话说在前头,就算你找到了那个秘境,也不是一定就能脱离魔宗、加入正道,还有一个最大的难题,正等著你。” 刘十立刻抬头,追问道:“最大的难题?是什么?” “天赋。”金胖子脸上的笑容终於收敛,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一条道途,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修炼的。” “若你对那条『寅学』道途真的毫无天赋,那你也绝对得不到秘境的承认,走上这条道途。” “这,才是你最大的难题。” 第76章 胡闹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76章 胡闹 风无涯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他紧皱眉头,死死盯著下方那片陷入僵局的试炼场。 在他的预想中,此刻的谷底,应当是一片血流成河的修罗地狱。 那一百个为了“仙缘”而赌上一切的凡人,会在《血饗诀》的诱惑下,彻底撕下偽装,化作择人而噬的野兽,展开最原始也最血腥的廝杀。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与他的想法大相逕庭。 一人在不停地抢夺功法,一人则在一个接一个地杀死杀人者,明明现在也死了不少人,可死人的速度,却越来越慢了。 “该死的正道之人……”他忍不住暗骂一声。 正常情况下,血饗谷的入门试炼,无需担心这类人的出现。 往届的比试中,也总会冒出几个试图阻止这场杀戮的“蠢货”。 但他们要么很快就被其他人联手杀死,沦为最早的一批资粮;要么,就只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迫拿起屠刀,手染鲜血,最后为了活下去,变得比所有人都要疯狂。 一场试炼下来,哪怕再心存善念的人,也只能墮入魔道,被同化为血饗谷的弟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莫名其妙的两人,竟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那个名叫周文的男人,明明自己也修成了《血饗诀》,却不知为何,没有去杀戮他人,反而在谷地內四处奔走,將一本本功法秘籍从他人手中抢夺过来,当场撕毁。 而那个名为秦一的男人,更是古怪到了极点,他不会主动对凡人出手,但只要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杀念,对身边的凡人动手,他便会迅速出现,以雷霆万钧之势,將那杀人者当场格杀。 在这二人诡异的配合下,试炼场內的杀戮与爭端,竟几乎消失了。 这倒不是因为秦一把他们给杀怕了,让他们不敢再造杀戮,毕竟还有很多人,完全就不知道秦一的存在。 纷乱渐停的真正原因,是这里的所有功法,几乎都被周文给毁掉了。 没有功法,何来抢夺? 又何来爭端? 人们皆对周文怒目而视,在他们眼中,周文就是想要独占仙缘、不想让他们成仙的恶人。 但他们的存在对周文来说,又是如此渺小,哪怕十几个人上去围攻,也撼动不了他的身躯丝毫。 在如此巨大的差距下,渐渐的有人认命了,不再妄想功法,而是双目无神地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显然,这场血饗谷的入门试炼,已然近乎停滯。 风无涯看著这一幕,不禁擦了擦额头上那並不存在的冷汗。 身为这场试炼的主持者,若是试炼失败,那他肯定有难辞其咎的责任。 他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的周师兄,希望自己能少受点惩罚,却没想到周师兄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津津有味地看著下方,嘴里甚至吐出一句: “有意思。” 有意思? 风无涯想不通,到底哪里有意思了。 这场试炼都快失败了,周师兄究竟是看到了什么,才觉得有趣? 风无涯看不明白,但他能看出周师兄的心情不错,便抓紧机会,赶紧问道:“周师兄,再放任那两个人胡闹,这场试炼就进行不下去了,我们是不是要……” 周师兄正饶有兴致地看著,被风无涯的话打断,突然皱了皱眉,他將目光调转到风无涯身上,沉声问: “你觉得,他们是在胡闹?” 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在风无涯的身上,几乎是瞬间,他就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在他原本的看法中,这和胡闹有什么区別?若这不是胡闹,那什么才是胡闹? 但在这股威压下,他根本不敢这样讲话! 他清楚地知道,若是惹得这位师兄不满意,可是会被这股威压当场捏爆的! 周师兄见他半晌没有说话,冷哼了一声,收回威压,但也没有开口解释的打算,而是把目光继续投向下方。 风无涯跟著把目光投下去,发现试炼场里的爭斗已经彻底停了下来,除了秦一和周文这两人,其他的所有人,似乎都放弃了希望,空坐在地面上。 他们或许是意识到了,有这两个人在,自己是与仙缘无关了,寻求仙缘的动力,也便彻底消失了。 或许还有人会开始思考……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如果他们没有仙缘,那他们又该如何回去? 见到这一幕,风无涯又忘了刚才的恐惧,忍不住皱起眉头,数落起来:“这群凡人,道心也太不坚定了!就算没了功法又怎样?就算他是仙人又怎样?你们不是还有生命吗?为了成仙,难道连拼命都不敢吗?就这样,还怎么成仙!?” “说的对。” 身旁传来一道沉声。 风无涯一愣,隨后迅速反应过来,周师兄居然开口了,而且说的,还是赞同自己的话! 他的內心忍不住闪过一丝喜悦,但下一刻,他却感到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竖起,就像他的身体本能地感到……有某种无法形容、不可言说的大恐怖降临! 他听到身旁,传来了似人非人的声音。 “敬刻十一满饿殍,入时者兄弟相残。” 剎那间,原本还天光大亮的天色,突然变得如黄昏般昏暗,风无涯清晰地感到,“时辰”在流动,朝著“戌时”靠近过去! 他面色大变,终於反应过来: 这是……这是道途! 周师兄,居然展现了道途之威! 紧接著,一阵难以忍受的飢饿感便涌上心头。 这一刻,风无涯只觉得自己拋弃了其他的任何想法,他只想找东西吃,隨便找到什么、只要是能吃的…… “啪。” 一只手掌突然拍在他肩上。 风无涯一阵哆嗦,终於恢復了清醒。 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自己有多么异常,內心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这非常不对劲,他都已经没有了肉身,怎么可能还有飢饿感? 但这就是道途,哪怕他是神魂状態,都会受到影响! 隨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下方看去,顿时愣在原地。 下方,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已经大乱! 第77章 衝突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77章 衝突 血饗谷內,杀戮渐渐平息了。 秦一只是杀了所有造就杀戮的人,但面对剩下的人,他却不再出手。 维持这里的“和平”,並不是他原本的念头。 他这么做,只是防止自己杀到无辜之人,让他走火入魔。 但在他与周文莫名的配合下,现场,居然真的出现了这阵诡异的和平。 见此场景,他忍不住生出了一个念头。 他很想知道—— 在这样一个情况下,那些正高高在上、盯著他们的“仙人”,又会作何反应? 是会因自己破坏了他们的“试炼”而气急败坏,亲自下场? 还是会觉得有趣,任由事態继续发展? 亦或是,他们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后手? 秦一寻了一块乾净的岩石,盘膝而坐,静静等待著。 等待“他们”的反应。 然而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飢饿感,便从他体內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涌现! 这並非是寻常的腹中空空,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强烈渴求,让他恨不得將眼前一切能吃的东西都吞入腹中! “不对劲!” 远在洞府內的刘明,心神猛地一凛! 他瞬间察觉到,秦一此刻的状態,绝对不正常! 这股突如其来的飢饿感,绝不是正常產生的,更像是一种外来的诅咒! 可就算他能察觉到这股不对劲,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那股源自本能的进食慾望,已然超越了理智的掌控。 就像你身上的某处突然奇痒无比,你知道这很不对劲,可你还是控制不住地用你的手去挠它! 在这股最纯粹的欲望下,秦一的理智在疯狂面前节节败退,他几乎是立刻被这股欲望裹挟,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隨身的包裹。 包裹里,放著一块块他先前收集的猛兽血肉,他甚至来不及细细咀嚼,便狼吞虎咽地將它们全部塞进嘴里。 不够、不够……还不够! 远远不够! 包裹里的肉块以惊人的速度消耗著,可那股深入骨髓的飢饿感,却没有丝毫缓解!反倒让他想要吞食更多的东西! 刘明清晰地知道,秦一这具分身的状態,绝对不对劲,可他完全阻止不了。 这种状態,和曾经被三才坊控制的刘三又有不同,刘三像是被抹去了所有神志,身体的一切行动,似乎都由某个设置好的“指令”来控制。 而现在,秦一的这副样子,更像是被激出了他內心的欲望,他的神志依然是他的神志,可他的神志,已经发生了异化! 眼下,哪怕刘明能够“监视”秦一的一举一动,他也只能让秦一在这种异常的状態下,主动驱使这具身躯,去寻找更多的“食物”! 包裹很快就变得空空如也,所有的肉块,都被秦一吞入腹中。 可他依然感到飢饿。 难以抑制的飢饿。 他只能……去进食! 包裹里的肉块已经吃完了,如果他还想继续进食,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 杀人! 只要杀了人,他便能通过《血饗诀》的法门,將对方的一身血肉精华尽数吸收。 其效果,甚至比单纯的进食还要高效! 更何况……现在的他,就算杀死其他任何人,也不必再有心理负担。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比他还要疯狂! 如果说,他还有自己收集的肉块可以暂时充飢。 那么从一开始便两手空空的凡人,当这股同样无法抗拒的飢饿感出现时,他们又会做出何等选择?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 答案,只有一个。 “啊——!” 悽厉的惨叫声早就划破了山谷的寧静。 不知是从谁开始,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撕心裂肺的飢饿,第一个扑向了身边的同伴,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那被袭击之人甚至没来得及反抗,便在剧痛与惊恐中失去了生机。 而那第一名攻击者,便如饿了数天的野兽,趴在尚有余温的尸体上,疯狂地撕咬吞咽,將一块块血肉硬生生地塞进自己肚里。 这一幕,就这样赤裸裸地发生在人群当中。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当第一个人打破禁忌,其余同样被飢饿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凡人,便再也无法压抑內心的野兽。 他们纷纷將疯狂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同伴! 杀戮,再度爆发! 这一次,甚至不是为了那虚无縹緲的“仙缘”,而是为了最原始的本能衝动! 尚未修行《血饗诀》的他们,哪怕是杀死对方都还远远不够,他们必须將对方生吞活剥,將那温热的血肉咽入腹中,才能稍微缓解那股深入骨髓的飢饿感! 但这,终究是饮鴆止渴。 不过片刻功夫,更深、更强烈的飢饿感便会再度袭来,將他们彻底拖入欲望的深渊,驱使著他们去寻找下一个目標…… 直到他们自己,也沦为別人的盘中餐! 至此,这场所谓的“入门试炼”,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血腥的饕餮盛宴。 而在这场盛宴中,还有一个最特別的人,那就是周文。 他和其他凡人不同,他早已修成了《血饗诀》,他只需要杀人,便能通过功法的运转,吸收对方的精华,缓解那难以忍受的飢饿。 他不必再像其他人那般,茹毛饮血,行那野兽之举。 但他,依旧要杀人! 而且他杀人的速度,比其他人更快! 炼气一层的修士,在凡人之中,便是神明般的存在,根本无人能挡。 当他杀死几个凡人,在《血饗诀》的加持下突破至炼气二层、乃至炼气三层的时候,他更是彻底成了这场杀戮狂欢的主宰! 他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不过片刻功夫,他竟已杀死了五十余人,自身的境界达到了炼气三层的大圆满,到了进无可进的阶段!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停下杀戮的脚步。 因为驱使他的,並非是变强的欲望,而是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可压抑的飢饿! 这样异常的状態,或许只有当他將这里的人全都杀光,直到这片大地只剩他一个活物的时候,才会停止…… 但在这之前,他终將避无可避地遇上那个人…… 秦一。 当周文的眼眸,与秦一的双瞳对上的瞬间,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如果说,还有什么人能杀死他们,那就只剩他们彼此了。 “啊……”周文看著秦一,张大了嘴,口中却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啊……” 或许,他很想问一句,你也被,那股飢饿感控制了吗? 但他终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从嘴角流下一丝渴食的唾液。 他如野兽般嘶吼起来,握紧了手中的短刀,朝著秦一猛扑而来! 而秦一,也同样被那股无法抗拒的欲望驱使,不闪不避,悍然迎了上去! 第78章 突破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78章 突破 就在两人发起衝锋的同一刻,周文那双因充血而赤红的眼瞳,竟奇蹟般地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依旧如一头飢饿的野兽般,不顾一切地朝秦一奔去,但他的脸上,却浮现出格外明显的痛苦之色。 如果秦一已经彻底失去了神志,他肯定看不出周文脸上的细微变化。 但即便他控制不住自身的欲望,他眼中所见的一切场景,也分毫不差地传入了刘明的脑海中。 这让刘明能够清楚地看到……周文脸上的痛苦与挣扎! 但,就算这样,又能如何? 两人都已將对方选为了自己“下一个”要进食的目標,挟裹著无尽的杀意,互相奔袭而去。 在体內这股飢饿感的影响下,他们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无法產生,更无半点和解的可能。 他们的胜败……或许就將决定这场试炼的最终胜者,究竟是谁。 周文佝僂下身躯,肌肉賁张,让他能够做出更具爆发性的动作。 现在的他,已经变得更像一头野兽了,或许他的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杀了对方,吃掉对方! 秦一的状態比他要稍好一些,他虽然同样无法控制体內的欲望,但在本体的干涉下,他的神志一直都维持著清醒。 既然周文已经变成了一头只知杀戮的野兽,那他便用《血饗诀》中记载的杀戮之技,来將对方彻底击倒! 这样做,同样是为了吞噬对方,至少此刻,他能控制自己的动作。 他提前停止了衝锋,很快摆好了姿势,双腿微屈,重心下沉,蹲在原地,等待周文的上前。 在他的设想中,周文在那股飢饿感的控制下,绝对会不管不顾地扑向自己,而他只需在对方扑至近前的瞬间侧身闪避,便能抓住那转瞬即逝的破绽,將对方一击毙命。 然而,就在周文携著雷霆万钧之势衝到他眼前,就在他向一侧闪避的那一刻,周文那前冲的身形,居然……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他那剧烈颤抖的嘴唇中,居然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杀了……我……” 秦一猛地一怔。 怎么回事? 周文怎么还能停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原本设想的动作被瞬间打乱,体內那股疯狂的飢饿感,顿时趁虚而入,彻底覆盖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抵挡! 下一刻,他便控制不住地向周文直直扑去! 若是周文这个时候朝他攻击,两人就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届时鹿死谁手,就只能看命了! 但让秦一没想到的是,周文还是没有出手。 周文就那么静静地停著,看著秦一的手掌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直到这时,他的脸上才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艰难地吐出了此生最后几个字: “谢……谢……”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下去,一身的血肉精华在《血饗诀》的运转下,化作一道血色洪流,涌入秦一的体內。 极其浓烈的血腥气,掩盖了秦一脸上震惊的表情。 他居然……凭藉自己的意志,停了下来!? 秦一不得不承认,周文的意志……比他更强! 更能抵挡那股无法言喻的飢饿感! 可就算是这样的人,却也不得不被自己杀死,最终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能剩下。 秦一沉默地立於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周围被欲望裹挟的凡人,却不想让他有片刻的安寧。 过於浓烈的血腥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他们如同循著血腥味而来的鯊鱼群,渐渐將秦一围住、靠近,眼中闪烁著贪婪而又疯狂的光芒。 也就在这一刻,秦一突然悟了。 修《血饗诀》者,既成为了猎人,也成为了猎物。 修炼这门魔功的他,获得了吞噬万物而变强的能力,但与此同时,他那一身精纯凝练的血肉精华,对於其他人来说……又何尝不是这天底下最诱人的“美味”? 哪怕他已不是凡人,他是修仙者,和凡人有了天壤之別,可这些飢不择食的凡人,依然想將他吞食! 只要將他吞了,就能获得他一身精纯的灵力! 他……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昧药? 秦一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已经围上来的凡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皱了皱眉,炼气三层的威压,尽数释放。 一股无形的气浪便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些围拢上来的凡人,便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秆,纷纷被震倒在地,动弹不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秦一终於感到,自己似乎能压制体內那股疯狂的飢饿感了。 或许是因为他刚刚吞噬了一位炼气三层修士的全部精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又或许是因为周文的反应,让他內心太过震撼;再或许,是因为他体內那道通往炼气中期的瓶颈,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鬆动。 总之,他感到自己的意志回归了一些,足够他重新掌控这具身体。 他终於可以忍住,不把在场的这些人,直接杀死、全部“吃掉”了。 既然如此,他就可以尝试一下……之前的那个猜想了。 在场之人,能够活下来的,个个都手染血腥,秦一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他先將所有人都捆了起来,又选定了两个看上去较为强壮的凡人,在他们面前口述《血饗诀》的法门,將每一句法诀,都清清楚楚地刻入他们的脑海。 隨后,秦一拖来其他人的尸体,任由这两个被欲望控制了大脑的凡人,吞食血肉。 在《血饗诀》的自动运转下,其中一个凡人果然突破,成功踏入了炼气一层的境界。 秦一继续让他吞食血肉,直到將他硬生生餵成了炼气三层的修士,才毫不犹豫地出手,將他杀死。 伴隨著对方的死亡,一股同样磅礴的血肉精华涌入体內,秦一感到自己体內那道坚不可摧的瓶颈,变得更加鬆动! 这似乎已经验证了他的猜测! 然而,另一个人,无论吞食了多少血肉,却一直都未能突破。 秦一不知道是因为他没有这条道途的天赋,还是因为他根本没把《血饗诀》完完整整地听进去。 最后,他只好换了一个人,幸好下一个人,很快就成功了。 秦一如法炮製,击杀了第三个被他“餵养”出来的炼气三层修士。 就在这一剎那。 他无比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內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那是一种他已经经歷过的感觉,那是……即將突破炼气四层的感觉! 第79章 该杀之人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79章 该杀之人 狂暴的灵力洪流,正在秦一的经脉中疯狂衝撞。 那是他刚刚吞噬的三名修士全部的精华,其总量之磅礴、血气之驳杂,远非先前那些凡人与猛兽可比。 如果说,刘梦突破的时候,是依靠汲取子奴的灵力,如同三条平稳匯入的溪流;那么秦一此刻承受的,便是三座猛烈爆发、轰然决堤的火山! 灼热,狂暴,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这股力量若是放在寻常修士的体內,恐怕早已將其经脉撑得寸寸断裂,当场爆体而亡。 但秦一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痛苦,反而流露出一丝畅快。 他所修行的《血饗诀》,本就是一门锻体魔功。 他的肉身,就是在一次次的吞食与炼化中,被打磨得坚韧无比,远超同阶! 寻常修士避之而不及的狂暴灵力,对他而言,却是淬炼肉身的最佳补品! 他甚至没有刻意去引导,只是任由那股灵力洪流在体內肆虐,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而他那坚韧的经脉,便如宽阔而稳固的河道,將这股足以摧毁一切的洪水尽数容纳。 无比狂暴的灵力在经脉中穿行,向丹田匯涌,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內传来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那声音,比刘梦突破时还要响亮、还要乾脆,仿佛一块坚冰被重锤狠狠砸碎! 破了! 通往炼气中期的瓶颈,破了! 一股比先前强悍数倍的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捲起一阵夹杂著血腥气的狂风,將地上的残躯吹得四散纷飞! 炼气四层!成了! 秦一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那愈发凝练的灵力,脸上却是格外平静,並没有突破后的狂喜。 这不仅是因为他早已有过一次相似的经歷,更是因为,这一切……也在他的预料当中。 他猜对了。 玄牝门的弟子,想要突破炼气中期,需要控制三个同境界的修士。 那么他们血饗谷的弟子,突破的条件,便是杀死三个同境界的修士!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在他身后突然响起。 “做的不错。” 秦一的身体猛地一僵,就算他早已有了预感,他还是没能察觉到,对方是何时出现的! 他缓缓转过身,只见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他的身后。 其中一人,身穿代表宗门的黑白服,气息渊渟岳峙,深不可测,显然是那负责监督此地的宗门使者。 而另一人,面容阴鷙,眼神不善,一身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那个將刘六逼入绝境的风无涯! 秦一立刻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异样,朝著二人恭敬一拜: “弟子秦一,见过仙长。” 那宗门使者闻言,发出一声轻笑: “你既也踏上道途,便无需这般称呼,叫我等师兄即可。” “我叫周海瑞,他叫风无涯。” 秦一心中一动,连忙改口: “是,周师兄、风师兄。” 周师兄看上去心情不错,他侧过头,对著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风无涯说道: “师弟,时隔四次试炼,终於又出现了一位……刚入门便能达到炼气四层的弟子,你的此次主持,定然评价不错,真是可喜可贺。” 风无涯闻言,连忙躬身,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不敢不敢,应该恭喜周师兄,血饗谷这地儿,又出了个好苗子。” 这番其乐融融的对话,让秦一那颗紧绷的心,终於放鬆了片刻。 別管他们话中有多少阴阳怪气,只要別当场打起来,就很不错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却猛地从头顶降下! “呵呵,好苗子……吗?” 周师兄那温和的声音,不知何时竟变得森然无比,他正一动不动地盯著秦一,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秦一瞬间如坠冰窟,他完全不明白,为何对方的態度会发生如此剧变。 他看出什么来了? 不可能,如果对方真的看出了什么,那自己应该会和沈青云一样,在试炼结束之前,就被提前击毙。 那他这么做……又是为何!?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周师兄那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且问你,刚才,你为何只杀有罪之人,却不杀无辜之人?” 此言一出,秦一立刻明白了。 对方是在怀疑他的立场! 因为他刚才表现得太过“正派”,这才引来了对方的质问! 想到这里,秦一立刻將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拋出来:“回稟师兄,弟子……只是有一种感觉。在修炼血饗诀的过程中,我隱隱意识到,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若是杀孽过多,恐怕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所以,我只杀师兄口中的有罪之人。” “请问周师兄,我的这种预感,是对的么?“ 此言一出,那股笼罩在他身上的冰冷寒意,居然立刻如潮水般退去。 周师兄那冰冷的面容,也重新变得温和起来,他看向秦一,眼中竟露出一丝讚许。 “你的这种感觉很对,至於这是怎么回事,你以后会知道的。” “我问你,你听说过『戌食』这个词吗?” 秦一摇了摇头。 他当然没听说过这个词,但它却让秦一莫名想到了之前听过的三条道途。 礼诗阁的“寅学”,三才坊的“午商”,以及罗酆城的“未建”。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就问出了口:“这是……一条道途?” 周师兄眼中的讚许之色更浓了,他甚至忍不住抚掌讚嘆: “好!你果然有天赋!竟能一语道破玄机!”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风无涯,淡淡道: “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现在,你还觉得,之前的他是在胡闹吗?” 风无涯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知道,周师兄这是在藉机敲打自己。 毕竟他原本还认为,秦一的行为举动,就是在胡闹。 但在周师兄面前,他哪敢有半分反驳,只能低下头,恭敬地应道: “还是周师兄慧眼如炬,师弟……看走眼了。” 秦一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风无涯此刻定然已对自己心生不满。 但无所谓,他也已经將风无涯列为必杀之人,假以时日,他、或者他的分身,终將斩下此人头颅,用以祭奠刘六。 现在,他更需要在意的,还是这位更加深不可测的周海瑞。 好消息是,他已经博得了对方的好感,那么他今后在血饗谷的修行,或许也会顺利不少。 却没想到,周海瑞突然笑眯眯地开口,又问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问题。 “秦一,你刚才说,有些人该杀、有些人不该杀,所以,你只杀有罪之人。” “可你刚才杀死的很多人,可不是因为自身的本性而犯下罪孽的。” “你要知道,他们都是因为我,才变成了那副模样。” “现在,你还觉得……他们是该杀之人吗?” 第80章 再探秘境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80章 再探秘境 刘十站在山脚下,默默嘆了口气。 最终,他还是听从了金管事的建议,准备再探一次那座秘境。 这並非他的本意,原本的他只想“加入”三才坊,偷他们的炼丹炼器知识。 但金管事的话,却给了他新的思路。 如果真的有人能从这个秘境“改头换面”,让魔宗再也无法追杀,那本体是不是也能通过这个方法,彻底离开魔宗? 之前的刘明没有门路,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分身变强,在宗门內谨小慎微、步步为营。 但现在,一个月后的宗门大比如同一柄悬顶之剑,秦霜的死更是敲响了警钟,他不得不寻找一条真正的退路。 为此,就算再牺牲一具分身,也必须来此试探一番。 更重要的是,不管金胖子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也不管他是不是正道安插进来的臥底,他都確实两次帮助过自己,而自己还从未被他骗过。 再加上他赠予的石雕,此行就更值得一试了。 “喂,你是谁?” 刘十还在紧锁著眉头沉思,一个戒备的声音就从他身后突然传来。 刘十回过头,发现两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正站在不远处,神情警惕。 他见识少,看不出对方宗门的来路,但想来他们都出自某个正道宗门。 刘十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拱手道:“两位师兄,我是去那『寅学』秘境的,能否放我过去?” 两人闻言,眉头立刻紧锁,其中一人上下打量著他:“老实交代,你是从哪边过来的?莫不是……魔宗吧?” 刘十心中一凛,他来的方向,正是魔宗地界,会被猜出来也很正常。 但他没有承认,而是將金管事给他的那尊石雕拿了出来,赔笑道:“各位师兄,我也是被人引荐而来,还请行个方便。” 那人接过石雕,装模作样地端详了片刻,突然语气一变,冷冷道:“这是什么东西?” 刘十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对。 这怎么和金胖子说好的不一样,难道这些正道人士……並不认识此物? 就在这时,旁边的另一个修士阴惻惻地说道:“算了,管他是正道还是魔道,都杀了不就得了?” 刘十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二人齐齐一震,一股无比熟悉的浓鬱血气轰然爆发! 属於炼气后期的恐怖威压,毫无抑制地放了出来! 刘十瞬间被压制地无法动弹! 《血饗诀》! 他立刻认出,这两人居然是血饗谷的修士! 什么鬼!? 搞了半天,居然也是魔宗的弟子!? 刘十不想与二人衝突,连忙道:“原来是两位师兄!刚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其实我也是魔宗弟子,隶属玄牝门门下,主人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人冷笑著打断道:“魔宗弟子?杀的就是魔宗弟子!”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去那秘境是为了什么吗?叛徒,都该杀!” 刘十浑身一凉,终於明白过来,这两个血饗谷的修士,竟是魔宗专门派来,追杀像他这样的“叛宗之人”的!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那两人却已形成掎角之势,同时暴起发难! 他们的配合精妙绝伦,一人主攻,一人侧应,看似平平无奇的攻击,却將刘十的所有退路都给封死。 无论他向哪边闪避,都必然会落入其中一人的攻击范围! 危急时刻,刘十只好闭上了眼—— 轰! 轰轰! 轰轰轰轰轰! 剎那间,数道刺目的金光在他身前炸开,金铁交鸣之声与灵力爆裂的轰鸣响彻山谷! 那两名血饗谷修士顿时如遭重锤,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山壁上。 原来是刘十在闭眼的瞬间,不要钱般地扔出了十几张五品锐金符! 每一道锐金符都蕴含著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那两人压根就没想到,一个修为低微的玄牝门子奴,竟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符籙,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防御,就被这些符籙之力硬生生地轰在身上! 其中一人撞上山壁后便滑落在地,胸口出现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当场毙命。 另一人还吊著一口气,却是双目圆睁,不甘心地望著刘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一个子奴,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多锐金符?就连我……我都买不起……” 刘十冷笑一声。 五品符籙,他当然买不起! 就算是在三才坊里,五品符籙也绝不便宜。 因为它根本不是那些浑浑噩噩的修士所能炼製出来的,一张五品符籙,足以抵得上数枚三才幣! 但这些符籙,可不用他买,全是刘九辛辛苦苦炼製出来的。 二人彻底毙命后,他蹲下来搜刮二人的尸身,先將那枚石雕拿了回来,又搜出了几块灵石。 但他搜遍全身上下,却连一枚三才幣都见不到,反倒是普通的丹药和符籙,还有很多。 他还从其中一人的身上,搜出了符纸等製作符籙所需的道具,以及一些绘製八品符籙时產生的废品。 看样子,他也在练习符籙,只是他直到身死,都没炼出八品符籙来。 他这才意识到,宗门里的大部分修士,或许都很穷。 只是三才坊里售卖的普通丹药太过便宜,才让他们有了活下去的资本。 也有人想要自己学习制符,可他们天赋一般,绘製的低级符籙成本比三才坊的成丹还高,根本卖不出去,而高级符籙,他们又根本没那个天赋和时间,去练习、去成功。 刘十再次感到,魔宗里的人太惨了,没有背景和靠山,恐怕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他有“万象身”这么强的系统在,这些分身也只能像葫芦娃救爷爷一样,送死式地帮他探路。 每具分身的平均存活时间,恐怕都没两天。 果然,还是得去那个秘境看看,看看有没有脱离魔宗的机会。 刘十继续向秘境赶去,接下来,他倒是没碰见过其他人,直到他快要接近的时候,他才突然看到一群身穿各色道袍的修士,正在秘境附近警戒。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心中默默暗想,这些人,总该是真正的正道之人了吧? 下一刻,他就感到一阵微风从身旁掠过。 他猛地转头一看,却见一位身段窈窕、气质出尘的女修已站在身旁,而他原本带在身边的石雕,竟也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被她细细观摩。 刘十全身一寒,此女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超过了炼气期,哪怕是五品锐金符,恐怕也对她无效了。 他微不可查地后退了一步,却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你是魔宗来的吧?” 刘十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直到他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当即又是一身冷汗流下。 自己怎会想也不想,就承认了自己是魔宗来的? 怎么办? 她该不会一剑斩了自己吧? 但下一刻,他又听那女修说道:“进去吧,只要你放弃这身魔功,秘境会接纳你。” 刘十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朝秘境直奔而去。 一路上,那些守在秘境四周的修士,果然无一人阻拦他。 他就这样顺利来到秘境入口,伸出手,触碰到秘境那无形的屏障上。 “我自愿散去……所有修为!” 第81章 返老还童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81章 返老还童 刘十一阵恍惚,当他再度恢復神志,周遭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他下意识就看向了自己的双手,果然,那双宽厚的手掌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白皙稚嫩如孩童的小手! 不仅如此,他身上那身修士服,也已经变成了一套青布儒衫,穿在身上,倒也合身。 他內心一阵振奋,莫非那金胖子说的是真的? 这秘境,真的有改换根骨、重塑形貌的功效? 若是自己能在这里“洗心革面”,变成一个“全新”的人,那是否就意味著,本体也能通过这种方式,彻底斩断与魔宗的联繫,不必担心魔宗的追杀?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火种,在他心中渐渐燃烧起来。 但他很快便压下了这股激动,因为他明白,越是如此,便越要小心谨慎。 在本体真正行动之前,他必须先將这座秘境打探得彻彻底底,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否则,本体还不如安安稳稳地待在魔宗里面,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就在他暗暗思忖的时候,一阵悠扬的钟声,突然从前方响起,將他的思绪硬生生地打断了。 他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脸上却出现了一丝茫然。 怎么回事? 他发现自己这次,並没有和刘七一样,出现在一座学堂的门口。 反而端坐在一间宽敞肃穆的考场內! 一排排独立的案几整齐排列,数百名与他穿著相似的学子正襟危坐,神情专注。 高台上,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闭目养神,正是先前见过的夫子。 秘境的考验,竟然发生了变化? 刘十想不明白,但开考的钟声已经响起,一张散发著淡淡墨香的试卷,凭空出现在他的课桌上。 周围的学子们早已齐刷刷地低下头,开始阅览试卷。 刘十见状,也只好將內心的困惑暂时压下,低头看向眼前的捲纸。 说实话,他才刚进来这处秘境,还没弄清楚情况,就要开始考试,这让他心中著实没什么底。 但他只看了一眼,便不禁鬆了口气。 试卷的前几题,看上去並不难,皆是默写《诗经》中的內容。 关键的是,这些知识,全部都记载在《礼诗诀》的炼气篇中。 哪怕刘十自己答不出来,远在洞府的本体,也能立刻翻阅功法,让他將正確答案写出来。 然而,就在他看到第一题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伐木丁丁,鸟鸣嚶嚶……” 原本印在纸上的墨字,竟如活物般跳动起来,化作一幅生动的画卷,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幽深的山谷中,几名樵夫正挥汗如雨,斧头砍在树干上,发出“丁丁”的清脆声响。 林间的鸟儿受到惊扰,纷纷振翅而起,“嚶嚶”地鸣叫起来,仿佛在与那伐木之声相互应和。 鸟儿自那深谷中而出,又向著高高的大树顶飞去。 一种玄妙至极的感觉涌上心头,那对他而言並不知晓的下半句诗,竟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记忆一般,自然而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出自幽谷,迁於乔木。”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他又重新回到了那座安静的考场中,周围的学子们,依然在埋头答题。 刘十还有些怔怔的,他虽然知晓了答案,但刚才出现的景象,也著实让他感到分外惊奇。 他看了眼四周,发现有些学子正对著试卷冥思苦想,抓耳挠腮,迟迟下不了笔;而另一些学子,眼中却闪烁著莫名的光芒,似乎也看到了什么旁人看不见的东西,下笔如有神助。 刘十皱了皱眉,他不禁猜测,莫非,这就是金胖子口中所说的“天赋”? 若是能看到这由诗文幻化而成的场景,那么答题便会变得无比简单,几乎是过目不忘。 但如果什么也看不到,那便只能依靠死记硬背,若是没有半点印象,恐怕就会和那些抓耳挠腮的学子一般,一道题也做不出来。 看来,自己对这条“寅学”道途的天赋,確实是很不错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只要自己好好答题,想来得到这个秘境的承认,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他可不会笨到放弃自己的优势。 在落笔之前,他还是让刘明翻开了那本功法,找到了正確答案,確保自己不会答错一字。 刘十很快便完成了前面几道题的作答,可当他看到后面的题目时,却突然愣了一下。 他愣住的原因,不是后面的题目太难,而是后面的题目……居然更简单了! 如果说前面的题目,是根据前一句诗默写出后一句;那么现在的题目,则是给出了一整句诗,却在其中空缺一个词,让他补上。 “风雨___,鸡鸣不已。” 很明显,这种填空题的难度,比默写要低了不少。 再加上刘十还能看到由诗句幻化出的场景,答题更是变得易如反掌。 他想不明白,为何越是后面的题目,就越是简单? 但无论如何,这终归是一件好事。 他以更快的速度答完了接下来的几道题,然后將试卷翻面,看向后面一部分。 这一看之下,他更加震惊了。 因为接下来的题目,竟是简单到了令人髮指的选择题! 题目中甚至会给出几个选项,只需从中选出正確的那一项便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十越发感觉不对,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周围的学子,眼神猛地一凝。 只见大部分的学子,依然还是原先的模样,但也有少数几人,身形竟变得比之前更年幼了一些! 也直到这个时候,刘十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看向自己的双手。 果然,他那原本像是十几岁小孩的手掌,此刻竟又缩小了几分,变得如同七八岁的孩童一般! 他突然明白了! 原来这个秘境,要將他变成一个全新的人,竟是通过这种方式! 这场看似越来越简单的考试,本质是一个將他不断重塑的过程! 隨著题目的难度降低,考生的年龄也会隨之降低。 这分明是要让他们“返老还童”,恐怕要一直退回到牙牙学语的幼年阶段,才能真正地洗心革面,变成一个全新的人! 第82章 温暖的回忆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82章 温暖的回忆 隨著刘十不断做题,他的身体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越变越小。 从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渐渐退化成四五岁的幼儿,身上的儒衫却隨之不断变化,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合身姿態。 但更诡异的,还是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记忆也在潜移默化中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被一层浓厚的白雾笼罩,看不透彻、想不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崭新而又温情的记忆碎片,不由分说地涌入他的脑海。 有他咿呀学语时,一位面容慈祥的妇人將他揽在怀中,用指尖蘸著蜜水,在一块小小的木板上一笔一划教他写下人生第一个字的温馨画面;有他进入学堂后,在一位眼神严厉的夫子戒尺下,摇头晃脑背诵经文的刻苦场景;有他与三五好友在山间清澈的溪流中嬉戏,在落日余暉下追逐蜻蜓的欢乐时光…… 一幕幕,一桩桩,详尽而真实,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甚至连母亲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夫子戒尺落在手心的微痛,乃至童年玩伴爽朗的笑声,都清晰得仿佛昨日才刚刚发生。 这些记忆碎片渐渐连成一片,构成一段完整的人生,仿佛他本就是在这片正道宗门所辖的土地上长大,拥有著一个再正常不过、沐浴在阳光下的幸福童年。 但这个过程,却让洞府內的刘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在他的意识中衝撞,仿佛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意识同时进入他的大脑。 一边是冰冷残酷的魔宗现实,另一边是温暖幸福的虚假过往。 这股衝突一度让他產生了剧烈的混乱,几乎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如果身处秘境的不是一具分身,而是他本人,他或许真的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这股记忆的洪流所吞噬,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成为”另一个人。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会连一丝异常都察觉不到,只会心安理得地认为,自己就是这个拥有完整记忆、在正道光辉下成长的学子。 可惜。 刘十,终究只是刘明的一具分身。 在共享的意识之下,刘明就算不知道,这些记忆是怎么诞生於刘十的脑海的。 他也依旧可以確定,刘十,只是一具分身。 这毋庸置疑。 一具分身,怎么可能出现童年的回忆? 哪怕这些记忆多么真实、多么详细,它们依旧是虚构的、是不应该真实存在的。 只要想明白这个关键之处,他就可以无比肯定,此刻在刘十脑海里翻腾的温暖回忆,全都是虚假的! 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想明白这点后,刘明的精神终於渐渐稳定下来。 就像找到了一个稳固的锚点,让他的意识不会再有混乱。 他突然感到一阵庆幸,庆幸这次只是派了一具分身过去,而非本体亲临。 万万没想到,这堂皇光明的正道秘境,竟也如此邪门! 说是让他“洗心革面”,成为一个全新的人,却没想到是真的让他完完全全地成了另一个人,从肉身到记忆,没有一丝原本的东西留下。 这和被別人夺舍有什么区別? 甚至比夺舍更为可怕,因为被夺舍者至少还知道自己被夺舍了,而经歷这一切的人,却会从灵魂深处认为,自己本就如此! 刘明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他根本无法保证,如果这次去的不是分身,而是他的本体,那他还能反应过来……这些记忆是假的吗? 看来这条所谓的“退路”,终究还是不靠谱! 想脱离魔宗,只能找其他的法子! 此时此刻,他也终於明白过来,为什么秘境外的那个正道女修,不会阻拦他了。 因为,不管是谁走进这秘境,能成功出来的,都是“改头换面”过的一个人。 別管他原本是一个多么十恶不赦的人,出来后,都毫无疑问会变成一个最为纯粹的正道人士。 这样的结果,那女修又怎会阻拦? 如此“高明”的手段,不禁让刘明一阵胆寒。 但话又说回来—— 他发现,刘十確实是个天才! 或者说,刘十真的是极其適合“寅学”这条道途! 他此刻的模样,竟比在场的所有学子都要小了,他现在只有三岁孩童般大小,连握笔的姿势都显得有些笨拙。 这说明他的答题进度比其他人更快,也更快地……变成一个全新的人。 现在,真正让他感到困难的不是试卷上的题目。 因为这些题目实在太简单了,到了最后,甚至出现了认字这样最基础的题目。 真正让他感到困难的,是让那些外来的记忆主动出现。 这些记忆,似乎並不是你想接受,就会自动出现的。 它们也和天赋有关,能否顺利接收这些记忆,要看你和这段“人生”的契合度如何,更要看你对“寅学”这条道途的天赋。 这就和刘十原先看到的那些“幻象”一样。 看不到幻象的人,怎么都看不到;与记忆完全“无缘”的人,这些记忆自然也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 所以考场內,有不停在变小的学子,也有直到现在,身形都还没有一丝变化的学子。 他们依旧保持著最初进入秘境时的样貌,正对著试卷抓耳挠腮,满头大汗,显然是天赋不足,连第一关都未能通过。 也直到这一刻,刘十才真正地明白了,金胖子口中所说的……最大的难题,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不懂就是看不懂,学不会就是学不会,外人无法帮你,你也毫无办法。 照这样下去,哪怕进了这处秘境,只要你没有相应的天赋,也终究只能被秘境淘汰。 可刘十的天赋,毋庸置疑地好。 这个时候,他也终於写完了最后一道题。 他翻开下一页,却只见到一片空白,这才意识到,他已经把试卷上的所有题目,全都做完了。 此刻,他再看向自己的双手,却又见到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成年手掌。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完了这段虚假的人生。 在这段从小到大的记忆中,他从呱呱坠地的婴儿,一路成长到了风华正茂的青年男子,它毫无违和、毫无破绽,就算去细细深思,也根本发现不了任何问题。 这一刻,他意识到了。 自己,已经被秘境“接纳”了。 但是,他又和其他被秘境“接纳”的学子不同。 有很大的不同。 因为,在本体的存在下,他依然知道自己是谁! 他是刘十,是本体的一具分身! 第83章 下一场试炼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83章 下一场试炼 “文博。” “到。”一个身材中等的学子应声出列,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快步走到夫子身旁。 “文远。” “学生在。”另一名略显瘦削的学子也站了出来,他朝著夫子恭敬地行了一礼,才站到文博的身后。 夫子正在点名。 被点到名字的学子,皆是神情激动,依次站到了他的旁边。 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在方才的考核中,成接受了全新记忆、被这座秘境所承认的“新人”。 “文山。” 听到这个名字,刘十的身体下意识地便是一震。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席位上站起,沉声应道:“到。” 这是他刚刚接受的那段记忆中,属於自己的名字。 从今往后,他就只能叫自己文山了,哪怕出了秘境,他也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若是被旁人知道他还记得自己的原名,恐怕立刻就会被他们发现不对,运气好还能只是被逐出师门;运气差,恐怕就要被清理门户了。 但相比身旁的其他人来说,他又好上了不少。 毕竟,这些名为“文博”、“文远”的同窗,恐怕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原本並不叫这个名字吧。 文山一句话都不说,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静静站在夫子身后。 他听著夫子宣布此次共有十三名学子通过考核,又听著他对剩下那些满脸失落的学子表达了勉励,希望他们不要灰心,勤勉向学,来年再考。 他看著下方那些眼神清澈、充满嚮往的学子,心中莫名一阵感慨。 要是他们能知道,通过这场考核的代价是怎样,他们还会用那么羡慕的眼神,看向自己吗? 恐怕…… 等等、不对,他们怎么更羡慕了…… 甚至有人发出了惊嘆! 怎么回事? 文山感到不对,他转头看向身旁,却见旁边的每一位学子身上,都漫起了一层乳白色的水雾。 在这股奇异的水雾笼罩下,他们那属於凡人的孱弱气息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不断变强的灵力波动! 他们,居然正从一个凡人,转变成一个修仙者! 文山连忙看向自己,发现自己的周身同样被一圈浓郁的水雾所包围。 他原本散尽的灵力,此刻就如同找到了归宿的涓涓细流,重新在他的经脉之中匯聚、奔腾! 灵力迅速恢復,境界飞速攀升。 下一刻。 炼气一层!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那股乳白色的水雾仿佛拥有无穷的能量,不断地灌入他的体內,推著他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直到他的气息稳稳地停留在炼气三层圆满的境界,那笼罩在他周身的水雾才终於缓缓散去! 文山还有些懵逼,这境界的提升,怎么比那两门魔功还快? 说好的正道功法进度缓慢呢? 还是说,这只是属於这座秘境的馈赠,並不代表真实的修炼速度? 文山想不明白,但他体內那重新变得充盈的灵力,让他心中的底气也强了不少。 不得不说,这个秘境虽然邪门了点,但给出的奖励,似乎也颇为丰厚。 除了之前那本炼气篇的《礼诗诀》,现在还直接给他赠送了炼气三层圆满的实力。 只是不知道……是所有秘境如此、还是只有这个秘境特別大方? 另外,已经修炼这门功法的他,又该如何突破瓶颈,达到炼气中期呢? 文山竖起耳朵,认真地听著夫子接下来的讲话,希望能从他口中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继续修行。 然而,夫子暂时还並没有这个打算。 他依旧在不厌其烦地勉励著那些落榜的学子,甚至还特地点名了“文山”,称讚他在考核前几日,家中一直有事,没有足够的时间温习功课,却也能凭藉扎实的基础和过人的悟性,成功通过了考核,希望其他人都向他学习。 夫子话音落下的瞬间,文山的脑中便自动浮现出一段记忆。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母臥病在床,而他则衣不解带地在床前侍奉汤药,因此耽误了学业。 在这段记忆的衝击下,文山的內心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他哪有真正听过夫子的讲课?他才刚刚来到这秘境没有多久,就稀里糊涂地加入了这场考试。 但他现在只能假装成“文山”,夫子所说的一切,也只能是真的,他只好默默低下头,接受了这不属於他的表扬。 可惜,一直到最后,夫子都没有提及如何才能突破炼气中期的话题。 就在文山感到一阵遗憾的时候,下方那些未能通过考核的学子,身影突然凭空消失,偌大的考场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文山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夫子继续开口,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肃穆庄严。 “下一场考核,开始!” “只要通过这场考核,你们便能获得『学士』的身份,正式加入我礼诗阁。” 文山听到这句话,再次一愣! 礼诗阁? 这不是林清婉的那个宗门吗? 为什么他在秘境里面也能听到这个宗门? 秘境里的这个宗门,和秘境外的那个,又是不是同一个? 但最让他感到激动的,还是夫子口中所说的“学士”这词。 如果他猜的没错,那么只要能够成为学士,应该就能突破炼气四层! 所以,下一场考核,就是他突破炼气中期的关键所在? 他聚精会神,想听夫子说下一场考核的规则是什么。 却没想到,夫子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一展衣袖,一张闪烁著淡淡金光的考卷,便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这考卷无比巨大,展开之后,竟如同一方天幕,將他们这仅剩的十三名学子,尽数囊括其中。 下一刻,文山就感到眼前一,再次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古朴的房间里,房间的四壁上,还掛著一卷卷散发著墨香的诗文。 文山还没弄明白这是什么状况,一阵阵喊杀之声便从屋外传来,金戈交鸣、战马嘶鸣、士卒惨叫……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屋外正进行著一场惨烈无比的巷內血战。 与此同时,夫子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永和九年,三月三日,魔宗攻城,城主战死,此城已破!” “尔等每人,可於此楼中任选一卷诗文,持此诗卷,入城救人!” “凡能救下百人者,通过考核!” 第84章 末法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84章 末法 “现在,你还觉得……他们是该杀之人吗?” 周师兄此话一出。 秦一身上的所有汗毛,就本能般地一根根竖起。 明明对方的语气十分温和,可他却无比清楚地知道,这是一道送命题。 似乎他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如果他说,他们是该杀之人,那这就与他之前的说法有了矛盾。 毕竟这些人的疯狂举动,並不是出於自身的意志,而是在周师兄的控制下產生的,那他们又怎能算得上有罪呢?又怎能说是该杀之人呢? 可如果说,他们不是该杀之人,那已经將他们尽数屠戮的秦一,又算什么? 这同样是在打自己的脸,几乎是在指著自己的鼻子骂,他刚才的所作所为,都是错的。 这,就是周师兄背后的险恶用心。 亏他还以为,周师兄对自己讚赏有加,没想到,这也是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主。 说得严重一点,周师兄就是在试图动摇、甚至摧毁他的道心! 若是一般修士,心志稍有不坚,恐怕真的会道心崩塌,从此心魔滋生、修为再难寸进! 但……秦一是什么人? 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只是一具分身。 道心?心魔?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都太远了。 他更在乎眼前。 你让我不爽了,我大不了就舍了这具分身,等我以后变强了,再让其他分身来取你性命便是! 想到此处,秦一乾脆昂起头,迎著周师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开口道: “那个时候,我要是不杀死他们,就是他们杀死我。而且,我也同样被那股无法抗拒的飢饿感所控制,不得不杀了他们。” “这种情况下,就算我杀的不是有罪之人,也不是我的错。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设下这场试炼,將我等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人。” “大不了,就等我变得比你更强的时候,把你也给杀了,用以祭奠他们。”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秦一的面容依旧平静,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那股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几乎要將他碾成齏粉的沉重压力。 一旁的风无涯,早已嚇得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他看向秦一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在他看来,秦一已经死了,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周师兄绝不可能饶他性命。 但周师兄依旧没有开口。 只有他身上那股不断攀升的气势,变得越来越强盛、越来越恐怖,几乎要將这片天地的空气都彻底冻结! 就在风无涯、甚至是秦一自己都觉得他必死无疑的时候。 周师兄却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如雷,震得整个山谷都为之嗡鸣! “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依旧维持著那骇人的威压,却突然上前一步,极为讚赏地拍了拍秦一的肩膀。 “很好!道心坚定!不为外物所动!这才是我血饗谷的弟子!” “记住你刚才的那番话!我会等著你,只要你真的能比我更强,那就来找我一决生死!” 听到周师兄的这番话,秦一明显地愣了一下。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神魂俱灭的准备,却万万没想到,周师兄不仅没有当场杀死他,反倒对他更加欣赏了。 他忍不住暗想,这血饗谷里,果然都是一群疯子。 但周师兄显然对他极其满意,甚至多解释了一句:“然而,想追上我,可不容易。” “除了血饗诀外,我还修炼了一门伴生功法,名为《修罗化血神引》,此秘术修炼之艰难,远超你的想像,但其威力,也同样远超你的想像!你若真想追上我,便只能去修炼它!” “但寻常弟子,根本接触不到这门功法,它只作为宗门的特殊奖励而出现。” “你若真想修炼,就只有一个方法——”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那就是去三日后开放的六爻山秘境,为宗门立下功劳、拔得头筹!” 此话一出,秦一还没什么反应,一旁的风无涯就顿时大惊失色了。 “周师兄!那秘境可是……” 他说到一半,突然瞥了眼秦一,才猛然发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顿时止住了话头。 可他还是忍不住轻轻地说道:“周师兄……您手上,已经没有名额了……” 周师兄闻言,却是笑了笑:“不,我有名额。” 他转过头,笑眯眯地看著风无涯。 “只要你不去,我不就有一个名额了吗?” “风师弟,就委屈一下你,下次有机会,再叫上你吧。” 周师兄笑著在风无涯的肩上轻轻拍了两下,风无涯震惊地瞪大双眼,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眼前的周师兄虽然笑眯眯的,但他却根本不敢有半分反驳。 他很確信,自己若是敢说一个“不”字,周师兄就敢將他当场捏碎。 他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秦一没被杀死? 甚至周师兄还如此青睞於他? 居然还准备让他去三日后的六爻山秘境! 妈的,血饗谷果然都是一群疯子! 风无涯在內心疯狂咒骂,可最终,他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周……周师兄,您高兴就好。” 周师兄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又开口问道:“秦一,你可知道,秘境的本质是什么?” 秦一猛地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只是突然想起那个正道秘境,喃喃道:“秘境的本质……是道途?” 周师兄笑了起来:“对、也不对。” “秘境確实和道途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但要说起它的本质,你就要先弄明白,一个秘境,是如何產生的。” “传闻真正的大能,能於己身开闢一方小世界,在此方世界,他的道途就是天地真理,里面的所有人,都只能修炼他的这条道途,越多人修炼这条道途,它也就会变得越发稳固、健壮,掌握这条道途的大能,也就越强大!” “你或许已经猜到了,没错……当这位大能死去之时,他的那方小世界,就会坠落於现世,成为一方与现世重叠的秘境!你进入那方秘境,就能很容易得到……这条道途的传承!” “然而,秘境內外並不互通,秘境內的灵力依旧是有限的,当里面所有的灵力耗尽,你猜,那时会发生什么?” “它会进入『末法时代』,一切的功法和秘术,都將失去效用,只能存在於传说之中!而这样的秘境,我们称其为『末法秘境』!” “你三日后要去的六爻山秘境,就是一个末法秘境!” 第85章 固本凝元丹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85章 固本凝元丹 刘梦坐在高台上,突然幽幽地嘆了口气。 自从踏入炼气中期,已经过去数日,可她的修为,却像是陷入了泥沼,进展得无比缓慢。 她依然能感觉到,她的侍女正在通过双修,向她反哺灵力。 但这些如涓涓细流般的灵力,对她如今体內的灵力之湖来说,却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让她得到满足。 那些在寻常修士看来,足以一日千里的灵力,於她而言,竟已是聊胜於无。 还有个关键的一点是,她麾下那几个炼气三层的子奴,也已经青黄不接。 刘六早已身亡,刘八“叛逃”罗酆城,不再为她反哺灵力,唯一剩下的,便只有当初苏媚儿送她的那个修士。 可怜此人,近几日被洞府內那群侍女轮番榨取,早已被折腾得不成人形,每日能提供的灵力,甚至还不如清月来得多。 想到这里,刘梦不禁又是一声嘆息。 她如今虽有数具分身散落在外,无论是那血饗谷还是罗酆城,甚至是那座神秘的正道秘境,都顺利地安插了棋子,踏上了不同的道途。 可作为所有分身中,修为最高的她,修炼进度却陷入了停滯,这让她如何能不心急? 若是被苏媚儿知晓,她直到现在都还停留在炼气四层的境界,那苏媚儿……恐怕又要对她的天赋產生怀疑了。 可她也没什么好办法。 她尝试过修炼《血饗诀》,可结果不尽如人意。 她现在的问题,並不是功法,而是获取灵力的效率。 光是吞食寻常猛兽,她所能获取到的灵力,同样微乎其微。 没办法,炼气中期和炼气初期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她有一种预感,哪怕她找到更多的炼气三层修士,恐怕也无法为她提供充足的灵力。 或许,只有控制炼气中期的存在、或是运转血饗诀杀死它们,她才能更快地提升修为。 但炼气中期的修士,可比炼气三层的修士要难对付多了。 一旦踏入炼气四层,便意味著已是宗门的正式弟子,不仅实力今非昔比,也更受宗门关注,想对他们下手,何其困难? 难怪……宗门要开展那残酷无比的“宗门大比”! 否则,无论是修炼何等功法的魔修,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进度都会陷入停滯。 但只要宗门放开了限制,一场血腥的內斗过后,真正有天赋、有手段的弟子,恐怕修为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成长起来! 而且,这也能解释,为何大部分同期的弟子,修为都停滯在了炼气中期。 毕竟,在宗门严禁私斗的这段时间,他们又上哪去找那么多同境界的修士,来助自己修行? 她的修炼进度缓慢,其他人……应该也快不到哪里去! 而若是她能提前一步,在大比之前就迈入炼气后期,那她的优势,就会很大! 可问题是,她现在该怎么做,才能更快修炼? 一时之间,她还真想不到任何办法。 这正是她嘆气的原因。 即便是算上所有分身,她也从未听说过,炼气中期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提升修为。 刘八自从修炼了《罗酆诀》后,便一直没有恢復意识,不过城主府的管事早就说过,这是正常情况,她至少不用为此担忧;秦霜的魂魄也同样还未甦醒,估计还得再等上几天,到那时,她才能向“师姐”请教这个问题。 既然如此,现在的她还能寻求什么办法呢? 刘梦微微蹙著眉,但突然间,她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像是发现了什么。 …… 刘十一的模样是个中年妇女。 在召唤她的时候,刘明心念一动,將“偷听的小老鼠”的天赋能力,分配给了她。 【“偷听的小老鼠”:你的听觉更加敏锐,且更容易窃听到秘密】 自从刘明从苏媚儿的洞府里逃出来后,他就一直忽略了这些看似没用的天赋。 但自从刘九的天赋在修炼《血裔替身术》时发挥奇效后,刘明也对这些能力有了新的看法。 反正这些能力,他自己也用不上,乾脆分配给分身,说不定在某个关键时刻,就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呢? 刘十是因为他要试验分身的样貌,才没有分配天赋能力。 但刘十一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只是,眼前这具分身的模样,和刘明的形象实在差距太大,让他很不適应。 於是,刘十一在刚刚突破至炼气一层、又发现自己没有制符天赋后,便立刻动身,马不停蹄地赶往三才坊。 要是她能立刻被坑蒙拐骗,被送进那黑心工坊里,那也是一件好事。 但是,她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心急,否则,照样会被那群奸商怀疑。 刘十一只好先装作一个寻常的修士,再一次乘上了聚宝阁的灵舟。 她来到那间熟悉的楼阁,扮作一副閒逛的模样,就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看了起来。 果然和之前一样,价格低廉的丹药符籙……就没变过,价格高昂的也依旧高昂。 但看著看著,她的眼睛突然一亮。 只见在丹药区的角落里,一个原本空空如也的玉石展柜上,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 丹药之下,还摆著一块小小的木牌,上书“固本凝元丹”五个小字。 而在那丹名之下,还用更小的字体,標註著此丹的功效。 专为炼气中期修士提供灵力,助其增长修为,早日突破。 这不正是刘梦此刻最需要的丹药吗? 唯一的问题是,这枚丹药的价格,贵得有些离谱。 足足需要十枚三才幣,才能买得起! 定价如此高昂,想必效果也一定极佳。 而且她“上次”来时,都还未曾见过这枚丹药,足可见其珍贵。 可惜啊……她就是买不起。 但买不起,就没有办法了吗? 刘十一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缓步走到柜檯前,在那昏昏欲睡的老掌柜面前站定,侷促地开口问道:“掌柜的,那枚固本凝元丹,效果真有那么好吗?我观其品相不凡,不知……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第86章 丹方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86章 丹方 那老掌柜听到这个问题,似乎还未睡醒,浑浊的双眼中看不出任何神采。 直到刘十一等著不耐烦了,他才睁开一只眼睛,朝著刘十一招了招手,示意她將头凑过来。 见到他这副模样,刘十一心中一定。 对味了! 这一定是他准备坑人了! 他肯定是看她面生,又是个修为低微的女修,便认定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开始装起来了。 既然如此,她也赶紧装出一副好奇而又带著几分警惕的模样,乖乖將头凑了过去。 “你想知道这枚丹药是哪里来的?”老掌柜压低音量,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神秘的诱惑力。 刘十一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掌柜的便嘿嘿一笑,继续说道:“这丹药极其珍贵,乃是坊主大人最近才从一处上古遗蹟中寻来的丹方,其炼製过程,外人根本无权知晓。不过嘛……你运气不错。” “我前几日才听说,负责炼製此丹的炼丹室那边,刚好缺一个打下手的,你要是愿意,我就替你引荐一下。你想想,能亲眼观摩这等灵丹的炼製过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更別说,坊主大人亲自下令,但凡愿意去帮忙的,一个月算一百块灵石的俸禄!如何?” 一百块灵石! 刘十一的脸上立刻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她几乎是想也不想,便飞快答应下来: “愿意!我当然愿意!多谢掌柜提携!” 老掌柜见她如此轻易就答应下来,也没露出什么异样的眼神,他慢悠悠地从柜檯下摸出一份契约,推到了刘十一面前。 “既然愿意,那就先把这契约签了吧。你看看,要是没问题,就按下手印。” 刘十一拿起那份泛黄的契约,装模作样地扫了一圈。 光是从契约书上的字眼来看,確实没什么问题。 通篇都是在说她自愿前往炼丹室,成为一名学徒,每月可领一百灵石的俸禄,但是必须遵守炼丹室的规矩,也不得外泄任何丹方等等。 光凭刘十一现在的见识,她甚至都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文字陷阱,但她用迺头想也知道,这份契约绝对有问题。 只要自己签了,就肯定会沦为他们的奴僕,没日没夜地替他们干活,再无自由可言。 要是没问题,她当场倒立拉屎! 刘十一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在那契约的末尾,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 毕竟她的想法,就是要自己被他们控制。 契约完成的瞬间,她仔细感受了一下,暂时还没发现身体有任何异样。 老掌柜见她签完,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他將契约小心地收好,呵呵一笑:“好,跟我来吧。” 刘十一自然而然地站了起来,依旧没感到任何异样,她挠了挠头,反而心中有点不安。 青木灵舟很快启动,平稳升空,却並未飞向坊市之外,而是朝著下方的峡谷缓缓降落。 老掌柜和刘十一站在一起,已经一改先前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热情地指著前方一座刚刚开凿、正不断冒著热气的石窟,唾沫横飞地介绍起来: “看,那就是炼製『固本凝元丹』的炼丹室了!我听说啊,那可是坊主最近才弄来的丹方,极为珍贵,若非炼製此丹的人手严重不足,你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能进去打个下手!” “你啊,也是福气好,刚来就遇到了这等差事,说实话,我都羡慕你哩!” 接下来,老掌柜更是將刘十一晚上住哪、该跟哪位炼丹师修行、要如何给炼丹师打下手、甚至是如何领取俸禄等等一系列事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还特地提醒道:“对了,还有一件好事忘了告诉你,只要你在这里干活,便可免去每月一次的宗门任务,哪怕你日后成了正式弟子,也同样如此!这可是坊主大人特批的,旁人求都求不来呢!” 这般事无巨细的样子,甚至让刘十一都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不太对吧? 如果只是为了拐骗自己,有必要解释得这么详细吗? 捫心自问,如果对方下一秒就是一个死人,她还会和一个死人说这么多废话吗? 如此一想,刘十一的心中竟然闪过了一丝慌乱。 难道……对方不是在坑自己,而是真的想把自己招收进去? 这不对吧? 这掌柜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良心了? 这世道,怎么连被坑都如此艰难了? 这魔宗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魔宗吗? 也就在她开始怀疑人生的这一刻。 刘明突然感知到,自己失去了对刘十一的控制! 那股原本与共享的意识,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刃斩断,他再也无法控制刘十一的言行举止,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跟著老掌柜下了灵舟,走进了那座热浪滚滚的石窟里。 而他的嘴角,也终於露出了一丝微笑。 嚇我一跳,还以为这掌柜的真的良心发现了呢。 原来只是一个话多的反派。 刘明舒了口气,继续將一部分心神投入在刘十一身上。 现在,虽然他无法控制刘十一,但他依然可以透过她的视角,看清这座石窟內的情况。 只见里面空间极大,数十座巨大的丹炉整齐排列,熊熊的炉火將整个石窟映照得一片通明。 一名修士正盘膝坐在丹炉前,专心控制著炉火。 掌柜的见状,熟络地朝他打了声招呼:“王兄,看我又给你带了一个工奴来,怎么样?够义气吧?最近各个工坊都在缺人,拐到这蠢妇的时候,我可是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那被称为王兄的炼丹师,缓缓睁开双眼,盯著刘十一看了一圈,突然微皱眉头,吐出四个字:“年纪大了。” 老掌柜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说,当即大倒苦水:“哎呀,王兄,你也知道现在找人有多难!宗门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大部分人都急了,能被骗的傻子早都被別人骗去了!就这个,还是我凑巧撞上的呢!你要是不要,我就送別处去了啊?” 炼丹室嗤笑了一声:“算了,总归能用,留下吧。之后炼製的丹药,会给你送去一份。” “好嘞!多谢王兄!”老掌柜立刻喜笑顏开地离开了,只留下刘十一和那名炼丹师。 炼丹室又绕著刘十一转了一圈,似乎是越看越不满意,但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他伸手探在刘十一的额头,確定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神采,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简,轻轻盖在了她的识海处。 霎时间,一股无比庞大的知识洪流,便顺著玉简,疯狂涌入了她的识海! 无数种灵草的药性、数千张丹方的配比、乃至控火法门、凝丹技巧……种种玄奥的炼丹知识,就这样强行烙印在了她的识海之內! 这其中,就包括了固本凝元丹的丹方! 第87章 炼丹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87章 炼丹 清月的办事效率极高,出发不过半日功夫,便有聚宝阁的童子赶来此地,將刘梦订购的物资尽数运了过来。 洞府外,一只体型庞大的黑色甲虫,正安静地匍匐在地面上,它的背上驮著一口半人高的古朴丹炉,周围绑满了大小不一的木盒,里面装的都是炼製丹药的各种材料。 刘梦亲自走出洞府,看著眼前这批物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肉疼。 这一次採购,几乎將秦霜先前赠予她的那几枚三才幣全部耗光。 要知道,在三才坊內,无论是丹药还是符籙,其成品的价格都低得惊人。 可一旦涉及到炼製这些成品的原材料,价格便会立刻恢復正常,比购买成品都低不了多少。 更別提那口丹炉了。 若非她运气好,让她找到了一口二手的丹炉,恐怕连最次的丹炉她都买不起。 实在是太贵了! 刘梦心中暗嘆,她哪里不明白,这定然是宗门高层刻意为之。 他们只想將丹药、符籙这些成品卖给弟子,从中赚取利润,却並不希望弟子们能够掌握炼製这些东西的能力。 这何尝不是一种垄断? 让弟子永远依赖宗门,不得不为了一点微末的修行资源而奔波劳碌,或许这才是他们最大的价值。 至於那些能从中脱颖而出、展现出过人天赋的炼丹天才,倒是不用担心,他们八成便会被三才坊看中,直接吸收进去,成为他们的一员吧。 就像刘十一之前见到的那位炼丹师,他不仅保有自己的意识,甚至还拥有还一定的地位与话语权。 这其中的缘由,便是他们拥有炼製高阶丹药的能力,对宗门而言,也有著不可替代的价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擅长制符的刘九,或许也能走上这条路,成为三才坊的专属制符师。 若他只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那他为了更好的修行资源与地位,恐怕真的会这么做。 但他终究只是一具分身,他的存在,只为服务於本体,自然不会去想这等事情。 至少……也要等到第二个能制符的分身出现,再考虑此事。 刘梦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拋开。 眼下她最需要的,还是一个能炼丹的分身。 这就只能一个个尝试了。 “固本凝元丹”的材料,她没能在三才坊全部买到,缺了两味关键的主药,暂时也无法开始炼製。 当然,她也不可能一上来就挑战这等难度的丹药。 就像制符一样,炼丹也需要循序渐进。 她准备先从最简单的“养气丹”开始。 刘梦指挥著清月將丹炉与材料搬入一间密室,遣退眾人后,便独自一人,开始了第一次的尝试。 丹药之道与符籙类似,同样分为九品,九品最次,一品最好。 但与符籙不同的是,炼气水准的丹药,便已有一品的存在,只是炼製难度极高,非天赋异稟者不可成。 刘梦深吸一口气,將数种灵草按照丹方上的配比,依次投入丹炉之中,隨即催动灵力,引动地火,小心翼翼地控制起炉温…… 十个时辰后,刘梦略显疲惫地从密室中走出,脸色却有些古怪。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有炼丹天赋、还是没有。 她的第一次尝试,就出乎意料地成功了,一炉丹药下去,竟炼出了三枚品质尚可的九品养气丹。 这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或许是个炼丹天才。 可接下来的几次尝试,却又接连失败,要么是火候没控制好,將灵草烧成一堆焦炭;要么是凝丹之时灵力不稳,功亏一簣。 就在她心灰意冷,觉得自己其实没有天赋、第一次只是运气好的时候,她竟又莫名其妙地成功了一炉。 而且,当她尝试炼製更高难度的“回气丹”时,依旧是同样的情况。 大部分时候以失败告终,却总能时不时地成功一炉。 如此古怪的情况,让她自己也搞不懂了。 毕竟,她身边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参照,无法判断这究竟是正常现象,还是自己更为特殊。 无奈之下,她只好將炼丹炉让了出来,让刘明也来试一试。 刘明走进密室后,没过多久,便满头黑线地走了出来。 他的天赋,显然要比刘梦要差上许多,一连炼了六七炉,无一例外,儘是废丹。 那些在他看来颇为珍贵的材料,就这么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让他心疼不已。 不死心的他又让刘九也试了一下。 刘九停下制符的工作,赶来密室,结果才刚刚引动地火,刘梦便脸色大变,猛地冲了过去,一掌拍在丹炉之上,强行將炉火熄灭。 然后,她才舒了一口气。 若是再晚一步,这口好不容易才收来的二手丹炉,恐怕就要被炸成一地铁片了。 幸好,他们共享同一意识,刘梦才能来得及赶到。 只是可想而知,刘九的天赋,要比刘明还要差上许多。 一番对比下来,刘梦也终於明白了,自己的炼丹天赋虽然说不上有多好,但比起一些“普通人”,已经要强上许多。 或许对於真正的炼丹师而言,成丹的机率本就极低? 她也只能这样宽慰自己。 既然如此,她是不是就可以开始尝试那枚难度更高的“固本凝元丹”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还有两种材料,她没有找到,这两种材料,就连三才坊都没有出售。 那她又该去什么地方,才能找到它们呢? 她想了想,准备还是再去问问苏媚儿。 以她如今和苏媚儿的关係,这等小事,只要苏媚儿知晓,定然会告知於她。 唯一的问题是,苏媚儿会不会对自己停滯不前的修为,產生不满? 但她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炼气中期本就与炼气初期不同,这个境界的宗门弟子,修为进展缓慢才是常態。 更何况,距离她上次与苏媚儿见面,也没过多久,想来苏媚儿不会太过关注她的修为。 想到就做,刘梦立刻离开洞府,朝著苏媚儿的洞府疾驰而去。 一路畅通无阻,她顺利地进入了那座熟悉的大厅。 却见高台之上,苏媚儿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一只雪白的玉足正踩在一团不停蠕动的白肉上,只是那肉团被宽大的红纱遮掩,看不清究竟是何物。 苏媚儿见到刘梦到来,脸上的不善之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我亲爱的弟子,此次前来,是有何事啊?” 刘梦一五一十地说明来意。 苏媚儿想了想,蹙起眉头:“龙涎香与凤血藤?这两样东西,三才坊都有卖,难道没有了吗?” 刘梦摇了摇头:“弟子已命人看遍了整个三才坊,都未曾找到。” 苏媚儿突然明白过来:“我听说,三才坊的坊主近日寻到了一张新的丹方。看来,这两种材料,便是炼製那种丹药所需了。” 刘梦闻言,微微皱起眉头,继续问道:“那师尊可知,这两种材料,何处还有?” 这次,苏媚儿根本不需要思考,就当即答了出来:“这两类材料,其实並不珍贵,只是它们生长的地界,在六爻山。那里离正道宗门的势力范围很近,时有衝突发生。” “若是真的想要,便派人过去找找吧,但最好不要亲身前往,若是被那些正道修士发现了,你恐怕会有些麻烦。” 第88章 入门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88章 入门 六爻山? 刘梦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这不正是秦一三日之后,即將要前往的那个秘境所在之地吗? 她心中一喜,看来此事,或许真的是天意。 秦一之行,应当已经成了板上钉钉之事。 周海瑞身为宗门使者,既已开口,便很难有再更改的可能,就连风无涯那等乖张的魂修,都不敢有半分反驳。 既然如此,只要让秦一在前往秘境的时候,顺道寻来这两味药材,此事或可迎刃而解。 想到这里,刘梦的心情终於舒畅了些许。 她不再耽搁,向苏媚儿恭敬告退,便转身离开了洞府。 …… 秦一正跟著周海瑞,穿行在一座座由巨石搭建成的简陋房屋间。 与玄牝门那阴冷潮湿的洞府不同,此地虽然充满了血腥的气息,却显得格外开阔,也更多了几分“人气”。 不时有身穿各色服饰的血饗谷弟子从旁经过,他们见到周海瑞,无一不是停下脚步,恭敬地躬身行礼,口称“周师兄”。 秦一跟在周海瑞身后,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周海瑞在这里的地位,果然很高。 或许,这就是他身上那件黑白服饰所代表的意义。 “这三日,你好生准备,待三日过后,便隨我一道出发,前往六爻山。” 走著走著,周海瑞突然开口,提醒道。 秦一认真听著,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准备什么。 而对方也没再继续解释。 他只能猜测……这所谓的准备,或许是指心理准备吧。 毕竟,那可是一座连对方都颇为看重的秘境,其中定然充满了未知的凶险以及……奖励。 二人一路无言,很快便来到了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 周海瑞隨手指了指前方一间看上去还算完好的石屋,淡淡开口:“你就暂且住在这里吧。” 秦一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应了一声,便朝著那间石屋走去。 一路过来,秦一早已发现,这魔宗里面,无论是那玄牝门的无人洞府,还是这血饗谷的无人石屋,皆遍地都是。 想来这间屋子的前主人,也是早已死在某次任务、或是某场暗算之中,沦为了他人修行的资粮。 他已经对此渐渐习惯,乾脆地推开那扇落满灰尘的石门,走了进去。 屋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除此之外,便再无他物。 秦一隨手一挥,一股灵力气旋便在屋內凭空生成,捲起一阵狂风,將那厚厚的积尘尽数吹散。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石床边盘膝坐下,准备为三日后的秘境之行,调养气息。 然而,就在他即將闭上双眼的时候,周海瑞那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却又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把手伸出来。” 听到这句话,秦一內心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石床边站起,转过身,將自己的右手伸了过去。 周海瑞从储物囊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深紫色木牌。 他將这块木牌轻轻覆盖在了秦一的手背上。 “姓名?” “秦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便猛地从秦一的手背上传来! 这剧痛是如此熟悉,但只持续了一瞬,便如潮水般退去。 周海瑞收回木牌,秦一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背上,果然多出了一个熟悉的印记,只是在那印记的一角,铭刻的是“秦一”这两个字。 从这一刻起,他便与大道天魔宗,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但他虽然知道这是什么,面上却不能表露分毫,只是装作一副全然不解的模样,好奇地问道:“周师兄,这是……?” 周海瑞见他神情平静,没有丝毫惊慌,眼中露出一丝讚许。 “这是你的弟子令牌。”他耐心地解释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大道天魔宗的正式弟子。凭此令牌,你每月都可去藏经阁挑选一门秘术,也可按时领取宗门的俸禄。” “当然,有权利,便有义务。相应的,你每月也至少完成一件宗门任务,不得有误。” 说到这里,周海瑞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 “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牢记。” “在我大道天魔宗,有一条铁律,那便是同门之间,严禁私斗!无论是何缘由,只要你敢对同门修士出手,便会立刻引来我刑堂使者的追杀,不死不休!” “但每年的腊月除外,每年腊月,都是我宗『宗门大比』的时候。届时,所有规矩都將作废,一切凭实力说话,生死也各安天命。你若真有什么深仇大怨,不妨等到那个时候,再与对方清算。” “不过,你无法对我动手,我也不能对你出手,因为你能互相动手的对象,只能是同期弟子,否则,必会迎来宗门更严厉的处罚。” 秦一静静听著,將周海瑞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底。 他早已知道了这些规则,此刻再听一遍,心中却有了別样的感悟。 苏媚儿当初,为何没有將这些重要规则,第一时间就告知刘梦? 是真的忘了? 还是说,这也是一种控制弟子的手段? “多谢周师兄指点,弟子明白了。”秦一不再多想,朝著周海瑞恭敬一拜。 周海瑞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石屋之內。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散去,秦一才缓缓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六爻山之行,他不仅要为宗门探索秘境,更要为刘梦寻来那两味珍贵的药材。 若是能成功炼製出“固本凝元丹”,那么无论是刘梦、还是他自己,甚至是將来所有能达到炼气中期的分身,就都能靠丹药之力,来快速提升修为了! 而且,有周海瑞这等人物同行,此行的安全,也能得到极大的保障。 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便是静心等待,为三日后的秘境之行,做好万全的准备。 眼下,他也不宜分走本体的太多心神。 因为,现在的他需要將大部分心神,放在秘境內的文山身上。 毕竟,文山还在试炼当中! 第89章 偽装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89章 偽装 文山立刻走到墙边,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墙上悬掛的一卷卷诗文。 这些以素白绢布装订而成的书卷,尚有淡淡的墨香残留,其上更有淡淡的灵力如水波般缓缓流动。 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些应该都不是凡物,而是被夫子以大神通加持过的法器,每一卷,都能发挥出强大的效能。 但究竟该选哪一卷?不同的诗文,一定也蕴含著不同的能力。 如何根据眼下的危局,挑选出最適合的诗文,救下城內更多的人,应该就是夫子真正要考察的內容了。 文山靠近墙边,突然看到诗文下面,还放著一本本簿子,他隨便拿起一本翻看,却见上面没写诗文,而是有关魔宗的各类情报。 “九幽教”、“天煞宫”、“蚀月门”……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宗门,文山很快將他们略过,突然眼神一凝,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宗门。 大道天魔宗! 他粗粗翻阅了一番,发现其中记载的內容著实详尽,甚至连玄牝门的运行法则、血饗谷的入门试炼,都各有描写! 就在这时,他身旁一个身材高大的学子,突然指著一卷诗文,眼中爆出一阵精光。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没错,就是它!此等危局,正当以杀止杀,荡平妖魔!” 那人话音未落,便伸手取下了这卷充满杀伐之气的诗文,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间,显然是准备去与那些魔宗修士正面搏杀了。 见状,文山也不再浪费时间,他將目光投向墙壁,继续在一卷卷诗文中搜寻起来。 有一些纯粹是在描写山水田园之乐,意境虽美,但在此刻却无半点用处,被他直接略过;也有很多,是如方才那人所选一般,描写奋勇杀敌、建功立业的豪迈诗篇。 文山皱起眉头,他也要和之前那人一样,选择这样的主题吗? 他微微摇了摇头,不行。 夫子曾言,城主已经战死,此城已破,这足以说明,这座城池的战力与来犯的魔宗完全不在一个层级,几乎是呈一边倒的溃败之势。 真到了这个时候,仅凭一卷诗文所赋予的匹夫之勇,又能派上什么用场? 冲入敌阵,也只会落得个被瞬间撕碎的下场。 文山不动声色地调转目光,看向其他的诗句。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不行,太过悲凉,於救人无益。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 更不行,这纯粹是讽刺之言。 文山看了半天,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眼看著房间內的学子一个个都选定了自己的诗文,出门而去,他也不禁有些急了起来。 夫子虽然没有规定必须在多少时间內出门,但想也知道,在房间里待的时间越久,城內被屠戮的百姓也就越多。 到时候,想要救下一百个人也就越发困难。 更何况,越是早出发的学子,就越容易救到那些离得近、容易救的人,那个最早出门的学子,恐怕就是抱著这个念头。 那他呢?他该怎么办? 他已经落后一步,那些最容易被救助的对象,或许已经被其他人救下,那他想要完成救下百人的目標,也会变得更加困难。 要將《玄牝诀》或者《血饗诀》教给城內的百姓,让他们有自保之力吗? 不行,先不提最高炼气三层的修为能派上什么作用,光是他拿出这两本魔功,就肯定会引起夫子的怀疑,到时將他清理门户,他也毫无办法。 他终究要靠房间里的这些诗文,去拯救这里的人们。 但究竟要选哪一首诗,才有可能办到? 要是这里有《梦游天姥吟留別》这样的诗就好了,凭那首诗中描绘的“列缺霹雳,丘峦崩摧”这样的无上意境,或许足以將那些魔宗之人驱逐乾净。 可惜,这里的诗句虽然很多,却连一首仙人之作都没有。 也就在这个时候,文山的眼神猛地一凝,落在了一首风格诡异、阴气森森的诗上。 下一刻,他的內心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当即不再犹豫,伸手取下这首诗,快步出门而去。 门外,是更加惨烈的破城之状。 街道已被鲜血染红,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焦黑的梁木横七竖八地倒塌在路中央,熊熊的烈火吞噬著两侧的房屋,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焦炭混合的刺鼻气味。 倖存者的哭喊声、魔宗修士的狂笑声甚至是兵刃入肉的闷响尽皆交织在一起,让文山更加眉头紧皱。 他选定了一个火光相对稀少的方向,刚准备动身,却突然听到一声悽厉的女子尖叫,从不远处的小巷传来。 他停了下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过去看看。 一边跑,他一边展开手中的诗卷,將全身的灵力灌注进去,高声诵道:“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 剎那间,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连那燃烧的火焰都为之一滯! 一支通体漆黑的魂幡,竟凭空出现在他的背后!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气,也自他周身环绕而起! 此刻,他红衣似血,背悬魂幡,周身血气与鬼气交织,竟变得比魔宗还要魔宗,若是让其他人见了,也只会觉得他是一个最为正统的魔修! 很快,他便赶到了尖叫的来源处,刚好看到一个炼气中期的黑衣修士,正將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推倒在地。 他的脸上还带著淫邪的笑容,正要撕开女子的上衣。 “等等!”文山大喝一声。 那黑衣修士被文山打断,当即面色不善地转过头来,眼中凶光毕露:“你是谁?敢搅老子的好事!?” 文山不畏不惧,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说道:“我乃大道天魔宗、血饗谷弟子!奉谷主之命,来此收集入门试炼的凡人!” 那修士听到“大道天魔宗”这个名字,脸上的凶狠果然为之一滯,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犹豫了片刻后,竟是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们、你们大道天魔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到对方的样子,文山心中一定,看来对方不仅知道大道天魔宗,而且还对这宗门心有忌惮! 看来他没有猜错,大道天魔宗,果然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 文山当即冷哼一声,气势变得更足了些:“我乃血饗谷弟子,专门来此,自然是因为谷主有令!他老人家算到,此城之內,皆是符合我宗入门试炼条件的凡人!” “放心,你应该知道我们血饗谷的规矩,我只要一百之数,绝不多带!但此女,我要算作其中之一!” 黑衣修士又惊又疑,他虽然比文山的修为更高,但对方那副模样,確实太像圣宗之人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邪异与霸道,可不是寻常魔修能够模仿出来的。 更何况,无论是他的模样,还是他的话语,全都毫无破绽,哪怕他不是圣宗弟子,也必定对圣宗极其了解! 而如果他真的是圣宗弟子,那为了一个凡间女子,与这等人物发生衝突,就太不划算了。 想到这里,那修士脸色几经变换,最终还是朝著文山抱了抱拳,竟是主动退去了! 文山见状,心中不由一喜。 对啊,这才是他最大的优势。 若论对诗文意境的了解,他或许不如別人。 但要论如何假扮魔宗、狐假虎威,他能让真正的魔道中人都找不出破绽! 既然如此,他何不假装自己也是魔道中人,暗中庇护城內的百姓呢? 第90章 搜寻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90章 搜寻 充斥著血与火的残破城池內,文山的身影在废墟中穿梭,犹如一道沉默的魅影。 在他身后,十几个衣衫襤褸的凡人百姓正瑟瑟发抖地跟著。 他们的眼中充斥著难以言喻的恐惧。 一方面,是对这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惨状感到恐惧;另一方面,则是对这位带领他们的“仙人”,感到更加深切的恐惧。 他们是真的以为,文山就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修。 他身上那股血气与鬼气太过真实,比真正的魔修还要纯粹,此人不是魔修,那谁还能是魔修? 他们毫不怀疑,这个“魔头”正打算把他们带到某个更加可怕的地方去。 然而,在这等仙人面前,他们也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念头,只能如待宰的羔羊般,麻木地跟隨著。 没办法,文山也不是没有想过,把真相告诉他们,可他不得不这样做。 毕竟,他要救下一百个人,这个人数说多不多,说少却也绝不算少。 在这座已被魔宗修士占领的城池里,他必须偽装得比魔头更像魔头,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自己和这些凡人的安全。 万一有人在中途露了馅,他马上就会被其他魔修察觉到异常,到时被其他修士群起而攻之,可就真的麻烦了。 而且现在,他已经遇到了一个麻烦。 他找到的这十几个人,都是他运气极好才能从废墟角落里搜寻出来的倖存者了。 在这之后,他一直找了好久,都没有再找到其他活人的踪跡,甚至连凡人的尸体都很少见到。 或许攻城的魔宗也需要这些凡人作为某种资源,这才將他们尽数掳走了。 但也有可能,是这片区域的凡人,都被最先出发的学子给救走了。 但不论是哪种可能,他都只能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希望能有所收穫。 然而,他才走了没几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便从不远处传来,伴隨著灵力碰撞的刺目光华,几乎將半个天空都照亮。 文山心中一凛,认真想了想,还是改变方向,匆匆朝那边赶了过去。 很快,他就发现,巨响传来的地方,居然是有人在战斗! 其中一人,文山还认识,正是那个在学堂內第一个推门而去的同期学子。 只是他此刻的处境,很明显已经落入了绝对的颓势。 只见他身上披著一副由诗文幻化而成的金色甲冑,在火光下熠熠生辉,让他看上去宛如天神下凡。 那句“甲光向日金鳞开”的诗文在他周身环绕,每一次挥拳,都带著万钧之力,將一名魔修砸得筋骨断裂。 他確实勇猛,所向披靡,没有任何一个魔修,敢跟他正面对抗,可他终归……只是一个人! 而他面对的,却是数十名如狼似虎的魔宗修士! 这些修士见久攻他而不下,竟是改变了策略,直接绕过他,朝著他身后那些被庇护的凡人出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个凡人被他们抓住,或是当场撕成碎片,或是就此消失、不知被带去了哪里。 那学子分身乏术,来回奔走,却也根本无法阻止数量眾多的魔修,他只能目眥尽裂地眼睁睁看著,自己庇护下的凡人一个接一个地变少,却毫无办法。 文山看了看,觉得这不是自己能够插手的场景,还是带著自己手下的十几个凡人离开了。 虽然对那人庇护下的凡人表示同情,但文山可不会觉得,自己有实力能同十几个魔宗修士战斗。 如果只是一个,或许还能凭藉“大道天魔宗”的名头,让其主动退散。 但十几个……变数太多了,只要有一人朝他提出质疑,他就会变得很被动。 到时候,他救人不成,反而把自己、乃至自己救下的凡人们给搭进去,才是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至於那些凡人,就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跟了那位自不量力的“学子”吧。 文山虽然想救他们,但他更有自知之明,否则,就不是善良,而是单纯的愚蠢了。 果然,选择和魔宗正面交战,根本就不是一个稳妥的选择。 文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朝著城內更远的地方走去。 这一路上,他终於又慢慢找到了几个倖存者,他庇护的人数,开始突破了三十之数。 也就是在救下这么多人后,文山开始感到了不便。 若是有这么多人跟著他行动,那会严重拖慢他搜寻难民的速度。 一些伤患就算经过他的救助,情况稳定了下来,也完全无法跟上他的脚步。 一些原本有机会得救的难民,就会因他的迟到而悽惨死去。 文山想了想,在一座尚算完好的宅邸面前停下脚步。 他將魂幡展开,覆盖在这座宅邸之上。 幡內迅速飞出几道魂魄,却是文山一路上顺手搜集的几个魂魄,此刻化作护卫的模样,佇立在庭院之中。 他猜测,当初的风无涯应该就是通过这种手段,让一群凡人进入了自己的“魂幡”当中。 他们依旧处於现世,拥有自己的肉身,但与魂幡重叠的宅邸,也已然有了魂幡之威,足以让这些凡人跑不出去、也拥有了一定的自卫手段。 仅凭如此,这面魂幡的威力还不怎么强,但文山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在告诉其他魔宗,这是他大道天魔宗的地盘。 如果是识相的人,应该就不会朝这座宅邸里的人动手。 安置好……或者说嚇唬好他收拢起来的凡人后,他立刻朝远方继续出发,希望能搜寻到更多的城內百姓。 不知走了多久,他突然眼前一亮,发现前方有一大批人,至少有四五十之数! 如果能將他们救下,那他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可问题是,他们全都在一间宅邸里。 而整座宅邸,都被一道淡蓝色的屏障也包围起来,一看就是被守护在內。 不过,在屏障外面,还有一个魔宗修士,正在不停地攻击这道屏障。 这屏障虽然看似没事,但在对方持续不断的攻击下,也迟早有破碎的那一刻。 到那时,这宅邸里的所有人,恐怕都要毁在这魔修手上了。 第91章 选择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91章 选择 文山的身影隱匿於阴影之中,目光穿透瀰漫的硝烟,死死盯著远处那道淡蓝色的光幕。 光幕外,一名身穿黑袍的魔宗修士正疯魔般地轰击这道屏障,每一次攻击都让光幕泛起剧烈的涟漪,眼看便要支撑不住。 那魔修的修为不弱,已至炼气五层,周身血气繚绕,修的似乎也是和血饗诀类似的功法。 但他身上的服饰,却和大道天魔宗完全不同。 而且他身上的气息,也与血饗谷並不相同。 显然並非血饗谷弟子。 看著他的身影,文山眉头紧锁,三个不同的想法渐渐在他心中成型。 其一,他可以继续维持自己魔宗弟子的偽装,上前与那魔修交涉,凭藉“圣宗”之名,逼其主动退去。隨后,再向宅邸內的人显露自己的“正道”身份,说服他们主动打开屏障,让自己进去救人。此法最为稳妥,无需动手,便可化解危机。 但……成功率也最低,宅邸內的人早已是惊弓之鸟,他们未必会相信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救星”,一番口舌下来,不仅可能浪费宝贵的时间,甚至可能被当成与那魔修一伙的骗子,彻底失去他们的信任。 其二,依旧是先用那身份逼退魔修,然后,自己再亲手击破这道屏障,如此一来,在宅邸內那些凡人眼中,自己便成了与那魔修无异的恶徒,届时,自己再恐嚇这些人,將他们全部带走,等到真正安全的时候,再同他们解释真相。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不容易出现破绽,但要是有超出他能力范围外的意外发生,他也会遇到麻烦。 至於第三个选择……那就是不做口舌之爭,直接將自己偽装成一个更加正宗的魔头!趁那魔修专心攻击屏障之时,悍然发动突袭!能將他当场格杀,那再好不过;即便不能,也要让对方明白,这里的“猎物”,他已经看上了! 这个选择最为凶险,却最符合魔宗那弱肉强食的行事准则。 一个真正的大道天魔宗弟子,在看上一块“肥肉”的时候,又岂会说些废话? 只会用最直接的手段,將一切都抢到自己手里! 思及此处,文山不再有丝毫犹豫。 下一刻,他便如一道离弦之箭,从阴影中暴射而出! 那魔修正专心致志地轰击著屏障,眼看那淡蓝色的光幕已是裂痕遍布、摇摇欲坠,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然而,就在这一剎那,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他背后传来! “谁!?” 他怒喝一声,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本能般地放弃了眼前的屏障,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旁侧扭去。 “轰!” 血色与鬼气交织的洪流几乎是擦著他的身体轰击在了那道本就濒临破碎的屏障之上,本就脆弱不堪的屏障当即发出一声哀鸣,轰然破碎! 那魔修虽然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但也被那狂暴的余波震得气血翻腾,踉蹌著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霍然转身,当看清偷袭自己的竟只是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时,他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找死!这是老子看上的肥肉,你竟敢虎口夺食!” 他怒吼著,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柄白骨森森的长刀,不由分说便朝著文山当头劈下!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文山却是不闪不避,他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流露出一抹桀驁不驯的狂傲,竟比对方还要霸道! “我乃大道天魔宗,血饗谷弟子!”文山的声音冰冷而狂妄,“识相的,就乖乖把这群凡人交出来,好让我向谷主交差!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吞了,再谈后事!” 那魔修前冲的身形猛然一滯,脸上的怒容化为了惊疑不定。 大道天魔宗!? 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让他不得不心生忌惮。 他仔细打量著眼前的文山,对方那身纯粹的血腥,以及那副目中无人的狂傲姿態,確实像极了传闻中圣宗弟子的模样。 他试探著问道:“你说谷主交代的事……莫非是你们……” “没错。”文山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这些人,都是谷主亲自点名要用的,他们全都符合下一场入门试炼的条件。怎么,你有意见?” 文山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那魔修的脸色几经变换,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他自然不愿就此放弃这到嘴的肥肉,可若是为了这些凡人,得罪了大道天魔宗这等庞然大物,那更是得不偿失。 “你应该也知道,谷主对此事极为看重。”文山见他犹豫,立刻继续开口,语气中的威胁之意愈发浓烈,“若是我今日空手而回,我定然会受罚,但你也绝对……討不了好!” 这句话后,那魔修手中死死攥著的白骨长刀,终究还是被他放下、收回。 他怨毒地瞪了文山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了天际。 见对方离去,文山才暗中鬆了口气。 他没有耽搁,立刻又转身朝著宅邸掠去。 正常情况下,凡人见到他这般神威盖世的“魔头”,定会嚇得魂飞魄散,彻底失去抵抗之心,任由他摆布。 然而,就在文山踏入宅邸庭院的那一剎那,只见人群中,一名留著短髮的英气女子,竟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毫不犹豫就朝著自己白皙的脖颈抹去! “小姐!” “不要啊,小姐!” 四周的家丁发出一阵惊呼,纷纷想要上前阻止。 可那女子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太决绝,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眨眼之间,那锋利的刀锋便已划过喉咙。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预想中鲜血喷溅的场面並未出现,那女子的脖颈上,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她只感到一股微凉的触感传来,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不適。 她有些困惑地看著手中的短刀,似乎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也就在这时,文山那带著几分玩味的声音,已然在她耳边响起。 “有意思。” 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如果不是我出手,你已经死了。” “但你可知道,你自然可以一走了之,但剩下的这些人,也全都要给你陪葬。” “我敢保证,只要你死了,我会把在场的所有人杀光。” “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会动他们分毫,如何?” 那白裙女子闻言,娇躯猛地一颤。 她不禁抬起头,用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文山,似乎想从文山身上,看出点什么。 但片刻过后,她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臂,点了点头。 见到这一幕,她周围的家丁们全都激动起来。 “小姐!您不能答应他!” “没错!我们就算是死,也绝不向魔头屈服!” “小姐,您快走!我们来拖住他!” 听到这些聒噪的声音,文山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他正欲开口,那白裙女子却眼珠一转,像是猜到了什么。 她猛地转过身,对著眾人厉声喝道: “都住口!从现在起,所有人都听这位仙长的话,不得有误!” 其他人虽然满心不服,但显然对这位小姐极为信服,最终也只能咬著牙,不甘地低下了头。 文山见状,终於呼了口气。 如此一来,他原本救下的人,再算上这里的这些人,便已有了七八十之数。 只需再找二十来人,便能完成夫子的任务了。 前提是……他能將这些人,安全地带回到那座被他占据的宅邸中。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果然,他才刚带著队伍没走多远,便在一条残破的街道尽头,与另一拨人迎面撞上。 文山心中一凛,定睛看去,却发现对方並非魔修,而是一名……和他一起进来的同期学子! 正是那位第一个衝出房间、却根本庇护不了多少凡人的金甲学子! 第92章 值得吗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92章 值得吗 此刻,跟在那学子身后的,已经只剩下三四个衣衫襤褸的凡人了。 他们眼中儘是挥之不去的恐惧与茫然,显然对这位庇护他们的“仙长”,已经失去了信任。 文山原本以为,这同期学子看到自己身后的队伍,定会不顾一切地衝上来,与自己动手,保护自己这个“魔修”底下的凡人。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与对方动手的准备。 但就在这时候,他却只看见那学子抬起头,用一种空洞而麻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便垂头丧气地转过身,带著身后几个难民,默默拐入了另一条岔路,最终消失在断壁残垣之后。 文山愣了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此人……怕是已经失了道心。 方才那场一面倒的惨败,恐怕已將他心中那份傲气,击得粉碎。 或许在他看来,就算他將这群百姓抢来,也同样无法保护他们。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做这等无用之功? 看著那人萧索远去的背影,文山心情有些复杂,但他很快便振作起来。 毕竟,他还要把身后这五十多名百姓,平安送到他的那座宅邸里去,这同样不是一件轻鬆的事,稍有不慎,便可能功亏一簣。 幸好,不知是运气来了,还是那別的什么原因,文山在回去的路上,竟一直都没有碰到其他修士。 反倒是在路过一处被烈火围困的民居时,听到了几声微弱的呼救。 “救命啊……咳咳……还有人吗?” 文山循声望去,只见几名百姓正被困在熊熊燃烧的火海之中,唯一的出口已被倒塌的横樑堵死,眼看就要被活活烧死。 他没有丝毫犹豫,带著身后的队伍快步上前。 那些被困的百姓一见到他,先是一喜。 但当他们看清文山身上那股浓郁的血气与鬼气时,脸上的喜悦瞬间便化为了更深的绝望。 “魔……魔头!”其中一个汉子颤声喊道。 文山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恐,只是朝著那熊熊燃烧的火海,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股阴冷的寒风凭空捲起,將那足以吞噬一切的烈焰,吹得向两侧倒卷而去,硬生生地开闢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不想死的,就跟我走。” 文山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著那几个早已嚇傻的凡人命令道。 “是……是……” 他们哪里还敢有半分违逆,连滚带爬地从火海中衝出,匯入文山身后的队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知不觉间,文山身后的队伍竟已突破到了六十之数。 他默默算了一下,只要能把这群人安全送回那座“魂幡宅邸”,他就只需要再救下十个人,便能完成夫子交代的任务了。 然而,就在他带著这群愈发庞大的百姓队伍,即將返回自己宅邸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宅邸之外,竟不知何时多了几道身影。 那几人皆身穿各色魔宗服饰,正围在宅邸外面,指点交谈,像是在观望什么。 文山立刻就能猜到,这些魔修,一定也已经察觉到,这宅邸里有凡人存在了。 但他们也同样能感受到,这不是一座普通的宅邸。 所以,他们才一直在观望,没有出手。 文山再次感到有些头疼。 他假扮成魔修后,就一直避免自己和太多的魔修產生交集。 毕竟,骗一个人很好骗,但如果是一群人……只要其中有一个人生出疑心,他这套狐假虎威的说辞,便很可能被当场拆穿。 怎么办,要放弃那里面的三十个人吗? 可放弃他们,就意味著还要放弃自己的魂幡。 而且这样一来,他就再也不能打著大道天魔宗的幌子,招摇撞骗了。 文山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行险一搏。 他直接带著身后的一批人,大大方方地朝著那几个魔修走了过去。 直到他离那些魔修不过十余步的时候,他才猛地停下脚步,用一种充满了质问的语气,大声喝道:“你们想对我师兄的魂幡做什么?” 那几个魔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嚇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 当他们看到文山身后那一大群凡人时,眼中皆是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些人,可都是我辛辛苦苦收集起来,准备送往血饗谷,让他们参加入门试炼的。”文山不等他们开口,便继续用那桀驁不驯的语气说道,“你们若是想抢我的人,可得小心了,若是惹得谷主不高兴,后果自负!” 听到这番话,那群魔修果然不敢再轻举妄动。 似乎大道天魔宗这个宗门,对他们这些下宗弟子而言,確实有著绝对的威慑力。 其中两个修为稍弱的,更是当即退后几步,朝著文山抱了抱拳,告罪一声,便匆匆离去。 但依然有三人,还留在原地。 为首之人,是一个面容粗獷的壮汉,他上下打量了文山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如果你真的是圣宗弟子,那我等下宗弟子,自然不敢不从。只是……你总得朝我们解释解释,为何圣宗只派了你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前来?连正式弟子都不是,也有资格替谷主收拢凡人?” 文山闻言,脸色一沉,当即冷哼一声:“我自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师兄有事耽搁,才让我先来此地,这柄魂幡,就是他交付给我、让我防身的!你若是不信,大可来试试这魂幡的威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宅邸便猛地一震,数十名身穿统一服饰、神情木然的护卫,竟凭空出现在庭院之內,他们没有神志,也没有太高的修为,一看就是刚刚从城內吸取而来的魂魄。 但其中竟有几人,身上已经散发出属於炼气一层的灵力波动! 那为首的壮汉见状,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旁一名瘦削的魔修,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这魂幡……竟能自行蕴养魂魄!这绝对是圣宗之物!师兄,他可能真的是圣宗弟子,要不我们还是……” 然而,那为首的壮汉还是不愿就此离去,他死死地盯著文山,似乎还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破绽。 文山也有些心虚,他现在可完全是靠著大道天魔宗的身份在狐假虎威,他的诗文,只能让他装成大道天魔宗的弟子,却不能给他提供炼气中期的战力。 若真的打起来,眼前这几个明显已经达到炼气中期的修士,他可完全打不过。 但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从他身后的凡人队伍中响起。 “既然不信,你们就等著好了!等他师兄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那壮汉闻言,循声望去,却只见到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女子,顿时怒火中烧: “区区凡人,也配插嘴!?” 他隨手一挥,一道凌厉的血色匹练便朝著那女子激射而去。 文山反应极快,当即催动魂幡,数名护卫瞬间出现在那女子身前,挡住了这道明显是试探的攻击。 但这几个护卫,也在这道攻击下,纷纷被打得魂体涣散,化作一缕青烟。 文山的面色更加阴沉,他死死地盯著那壮汉,质问道:“你们这是要动手了?” 那壮汉动了手后,却又变得有些忌惮。 他没有理会文山,反而將目光投向了那名女子,沉声问:“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此人,真的还有一个师兄?” 那女子,正是先前被文山救下的那位小姐! 她此刻脸上已无半分惧色,反而嗤笑一声:“问我干什么?说了你们也不信,又不敢直接把我们杀了灭口,不如就留下等等唄,或许那师兄很快就回来了,你还能和他打声招呼呢?” 那壮汉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死死盯著那女子,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但……他確实不敢將这里的人全都杀了灭口。 更不敢,留下来等“那师兄”回来。 毕竟,他刚才已经算是动过手了。 若对方真的是圣宗弟子,那他刚才的举动,无异於是在自寻死路。 可如果对方是假的……那他岂不是错过了这送上门来的大好机会? 这宅邸內的凡人数量如此之多,若是能將他们尽数掳走,无论是拿去修炼魔功,还是卖给其他魔修,都能换来一笔不菲的收入。 值得吗? 为了这点利益,去冒得罪圣宗的风险,究竟……值得吗? 上架感言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 这个故事应该会很长,所以话不多说,明天先更个十章吧。 后续更新情况看首订多少,但应该不会少於三更……大概。 总之希望读者姥爷们多多支持,求追读啦~ 第94章 通关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94章 通关 第94章 通关 那人犹豫了许久,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贪婪。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文山,又看了一眼那名女子,最终还是冷哼一声,带著身后那两名同伴,转身离去了。 “算你们好运!” 文山救下的人数到达九十之后,搜寻最后的十个倖存者,便成了他眼下唯一的目標。 他独自一人,在废墟中穿行,凭藉著远超凡人的五感,仔细探查著每一处可能藏匿活人的角落。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隨著时间的推移,城內的活人踪跡已是越来越少。 绝大多数来不及躲藏的百姓,恐怕早已沦为了魔宗修士的腹中之食,或是被掳掠而去,不知所踪。 不过,他最终还是在一处坍塌的酒窖中,找到了几个瑟瑟发抖的倖存者。 至此,他庇护的人数,终於达到了九十八人。 只差最后两个了。 他將这些人也全部安置在自己的宅邸內,隨后便再度动身,准备做最后的搜寻。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 找到这些人,其实还不是最困难的,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与耐心,他总能將这偌大的城池搜寻一遍。 真正困难的,是如何在找到他们之后,將他们从那些魔修手中,保护下来。 就如先前遇到的那位金甲学子一般,他虽有一腔孤勇,却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无法护得身后百姓的周全。 但文山的选择,却恰好完美地避开了这个最大的难题。 他所偽装的“大道天魔宗弟子”身份,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那些与他遭遇的魔修,哪怕心中对凡人垂涎三尺,甚至十分怀疑他的身份,却终究不敢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而去冒得罪圣宗的风险。 魔宗之內,最忌讳的便是踢到铁板,你可以放弃无数次的机会,但只要你踩空一步, 就足以你掉落万丈深渊。 正是利用了他们的这种心態,文山才能一路有惊无险,將被救下的凡人数量,不断扩充。 就这样,他又在城西的一座破庙里,找到了三个躲在神像后方的百姓。 至此,一百人之数,终於凑齐! 他不再耽搁,带著最后这批人,迅速返回了那座被魂幡笼罩的宅邸。 当一百名凡人尽数被安置在庭院內,文山內心那颗紧绷的弦,才稍稍放鬆了些。 然而,他很清楚,自己的试炼还远未结束。 夫子交代的任务,是“救下”一百个人。 仅仅只是將他们藏在这里,显然还算不上真正的“救下”。 只要他们还在这座已被魔宗占领的城池之內,那他们就隨时都有可能陷入危险。 唯有將他们带出这座城,送到一处真正安全的地方,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可要怎么做,才能真正救下他们呢? 文山思索片刻,转身走进了宅邸的內堂,找到了那个先前被他救下的白裙女子。 此刻,她正与其他几十名凡人待在一起,脸上虽然还带著几分惊惧,但比起最初,已经镇定了许多。 见到文山进来,她也只是抬起眼皮,用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看著他,没有说话。 “跟我来。” 文山將她带到一处无人的偏房,確认四周无人偷听之后,才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可知道,去哪个方向,才能不被魔宗追杀?” 此话一出,几乎就等同於告诉对方,自己並非真正的魔宗弟子。 但这女子听到这个问题后,脸上也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早就猜到了这个真相。 她没有闪烁其辞,毫不犹豫地回答。 “往东边去。一直往东,便是仙城的势力范围了,那些魔修再怎么放肆,也绝对不敢到仙城附近晃荡。” “但我们不能直接往东边去,那样目標太过明显,很容易就会引起其他魔修的怀疑。 “我们应该先朝东北方向走,那里就是大道天魔宗的方向,你往那边去,绝对不会引起其他魔修的怀疑。” “等我们出城之后,再悄悄折返,转向东边的方向,应该就安全了。” 听到她这一番条理清晰的回答,文山心中更加確定,她肯定早已將这个问题想了一遍,就等著自己来问了。 文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眼下,两人已是心照不宣,有些话,也不用说得太透。 他也是这时才意识到,虽然在这场试炼任务中,他没有同伴,但他也並非孤军奋战, 更不是只能利用夫子交予的这卷诗文。 这里的凡人,若是运用得当,同样能为他带来极大的助益。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要离开吗? 要直接离开吗? 夫子说了,救下一百人,就算完成试炼。 可现在时候还早,他要不要再去救下一些人,再出发呢? 如此一来,夫子对他的评价或许会更高。 但这样做,也很有可能让他出现意外、最终功亏一簣。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稳妥一些,最终將那面魂幡彻底展开,平铺在地面上。 在眾人惊诧的目光中,那漆黑的幡面竟迎风而长,化作一块足以承载百人的巨大飞毯。 文山让所有人都站到这块“仙布”之上,隨后灵力一催,魂幡便载著眾人,缓缓升空,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大摇大摆地朝著城外飞去。 一路上,有无数魔修发现了他这招摇的举动,纷纷抬头观望。 但当他们看清那魂幡之上,属於大道天魔宗的独特標誌后,便再无一人敢上前来阻拦。 甚至连文山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说辞,都未能派上用场。 眼看出城在即,而城內的魔修依旧没有动静,他这才暗中鬆了口气。 也就在他的魂幡飞出城外的那一剎那,他猛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意识瞬间抽离! 当他再度回过神来时,便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座熟悉的考场之內。 一张无比巨大的试卷,正悬浮在他的面前。 试卷之上,清晰地描绘著方才那座城池內所发生的一切,画中景象依旧在不断变化, 说明城內的状况,仍然在不停发展。 见到这一幕,文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通过了夫子的考核!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却发现偌大的考场之內,竟只有他一人清醒。 其他的所有学子,都还处於一种茫然失神的状態,双眼空洞。 显然,他们的神智都还沉浸在那张巨大的试卷当中,未能脱离。 文山抿了抿嘴,不管如何,他都已经通过了试炼。 也就是说,他能够成为夫子口中所说的“学士”了! ) 第95章 归来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95章 归来 第95章 归来 秘境外,山风清冽,吹拂著林间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负责镇守此地的大部分修士都已寻了一块乾净的岩石,盘膝而坐,聚在一起吐纳休息。 唯有一名身穿素白长裙、头上扎著一根丝带的女修,依旧身姿笔挺地立在不远处, 双凤眼不停地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一名身形娇俏的少女蹦蹦跳跳地来到她身边。 “师姐,你也休息一下吧。”师妹亲呢地挽住她的手臂,撒娇道,“这秘境的消息都放出这么久了,上次那个魔修来后,又过去了一整天,我猜呀,肯定不会再有人来了。” 被称作师姐的女修却只是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远处的山林:“不行,万一有人这时候才知道消息,千里迢迢地赶来呢?” “而且魔宗妖人行事诡譎,万一他们趁我们鬆懈之时,特意前来偷袭,我们便会损失惨重。我必须盯紧了,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漏掉。” 师妹见状,只好无奈地撅了噘嘴,她又晃了晃师姐的胳膊,换了个话题:“师姐,你猜今天的秘境,能不能出来几个学士,正式加入我们礼诗阁呀?” 听到这个问题,师姐的脸上便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苦笑,她摇了摇头,显然对此不抱希望:“能出来几个学子,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更別说学士了,太难、太难。” 她嘆了口气,继续解释道:“能成为学士之人,不仅要对寅学道途无比契合,更要心思敏捷,聪慧过人。” “能做到这点的人,就算是在魔宗內,恐怕也能混得风生水起,又何必冒著生命危险,跑到我们这里来,妄图脱离魔宗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人,恐怕也看不上这条道途,他们不会甘心自己被洗去记忆,成为一个全新的人的。” “嘻嘻,师姐说的也是。”师妹嘻嘻一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但我看这次进去的人里,似乎有几个还不错的样子。要是—我是说万一,真的能出一个学士,师姐准备怎么做?” 师姐闻言,立刻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是真的很看好他们吗?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你是想他们里面能出一个学士,好顶替你去参加两日后那个六爻山秘境吧?” 师妹被看穿了心思,脸颊微微一红,但她抱著师姐的手臂摇晃得更厉害了,声音也变得愈发娇软:“哎呀,师姐,好不好嘛!要是他们真的能出一个学士,那就让他们去嘛!” “毕竟每个秘境都那么危险,那个秘境还如此特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意外, 师姐,你也不希望,你最可爱的小师妹死在里面吧?” 师姐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教训之意:“秘境之行,虽然危险,但收穫也同样巨大。你总是抱著这种畏难避险的心態,又如何能成长起来?” “可是—可是我害怕嘛!”小师妹不依不饶,整个人都快掛在了师姐身上,“师姐,师姐你最好了,你就答应我吧!再说了,这也不是我偷懒,你想想,能一天就成为学士的人,定然不简单!让他去探索那个秘境,肯定比我去要稳妥得多呀!” 面对师妹的死缠烂打,师姐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无奈地嘆了口气,点头答应下来:“也罢,若是此番真能出一位学士,便派他去吧。” “但要是没人能成为学士,你也別再想著推脱了,做好准备,两天过后,老老实实去吧。” “耶!师姐你真好!”小师妹听到师姐答应下来,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她一抬头,看到天边的太阳,突然又惊呼一声:“哎呀!时间到了!” 其他师兄听到小师妹的喊声,也纷纷从入定中醒来,朝著天上看去。 果然,只见日暮西山,一轮红日即將沉入地平线之下。 他们立刻反应过来,今天的秘境,马上就要结束了。 今天从秘境里走出来的这些人,能出现几个学子? 甚至—能出现学士吗?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那座古老的石门,屏住了呼吸。 很快,一道身影从那水波般的屏障中缓缓走出。 此人与进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显然没有通过夫子的考验,脸上都还带著一丝懊恼之意。 但下一瞬间,他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了哪里。 紧接著,第二个人也出来了,他也和第一个人一样,没有改变过样貌,並在原地迅速消失了。 之后的场景一直往復循环,凡是从秘境內出来、没有改变过样貌的人,都在出秘境的那一刻瞬间消失。 只有师姐腰间的储物囊,似乎变得越来越鼓,不知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有一个走出秘境的人,身上穿著的是青布儒衫! 这人一出来,看到秘境外围著的其他正道修士,脸上竟没有丝毫的陌生与隔阂,反而像是看到了相熟的同门一般,主动上前拱手行礼。 “见过各位师兄师姐!在下文博,总算是通过了秘境的第一场考核,不负宗门所託!” “哈哈,欢迎文博师弟归来!”一位年长的修士笑著回应,“等回了宗门,我们再替你接风洗尘!” 他们当然都知道,从秘境里出来的这几个人,其实才刚刚成为他们的同门。 但他们脸上没有任何异状,在他们的看法中,不管这些人之前是什么身份、有过怎样的过往,眼下,他们都已经是毫无疑义的同门了。 很快,从秘境內便陆陆续续走出了十几个人,这些人显然都是通过了夫子的第一场考核,成为了“学子”。 然而,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的“学士”出现。 小师妹的眼中,也不禁闪过了一丝失望。 但下一刻,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一般,猛地瞪大了双眼,指著秘境出口,结结巴巴地喊道: “师姐!师姐你看!那个人—他身上的衣服—是不是就是学士服啊?!” 第96章 比什么?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96章 比什么? 第96章 比什么? 小师妹一看见那人,便像是寻到了蜜的蝴蝶,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她立刻鬆开了师姐的手臂,三步並作两步地蹦到了那位刚刚走出秘境的学子面前,脸上堆满了甜美的笑容。 “这位师弟,你好呀!”她歪著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晴好奇地眨了眨,“恭喜你通过秘境的考核,正式成为我们礼诗阁的一员!我叫黄灵儿,还不知师弟如何称呼?” 那刚刚走出秘境的学土,似乎还未从刚才的考核中完全回过神来,面对这位突如其来的热情师姐,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师姐好,在下——在下文远。”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確定,仿佛连自己的名字都还未曾习惯,“此次秘境试炼,侥倖通过了秘境的两场考核,总算不负宗门厚望,成功成为了学士。”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感激之情:“还要多谢宗门能给我这次进入秘境、参加考核的机会,竟让我在一日之內,便拥有了这炼气中期的实力,此等再造之恩,文远没齿难忘!” 黄灵儿听著他这番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心中更是乐开了。 太好了!不仅是个学士,还是个懂得感恩戴德的老实人! 这样的人,派去两日后的那座秘境,岂不是再合適不过? 她心中打著自己的小算盘,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朝著不远处的师姐大喊:“师姐!师姐你快来看呀!这位文远师弟不仅天赋过人,心性也如此优秀,我看他非常不错!就让他去参加两日后的那个秘境吧,好不好嘛?” 被称为师姐的女修缓缓步而来,她的目光在文远身上打量了一番,秀眉却微不可查地了起来。 此人根基稳固,灵力凝实,確实已是炼气四层的修为,而且神魂澄澈,並无半分魔气残留,按理说,確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可她似乎依然有某种疑虑,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灵儿见师姐面露犹豫,立刻便猜到了她的心思,当即又缠了上来,抱著师姐的手臂轻轻摇晃, 声音娇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哎呀,师姐,你还在犹豫什么嘛!你看这位文远师弟,一表人才,天赋异稟,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让他去,肯定比我去要稳妥一百倍!你就答应了吧,好不好嘛?” “你呀—”师姐无奈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休要再要这等小聪明。此事事关重大,非同儿戏· “可你之前也说过,若真能出一位学士,便派他去的呀!”灵儿著嘴,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铜,“师姐,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你要是反悔了,我以后可就再也不信你了!” 面对师妹这番软磨硬泡,师姐终究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她心中暗嘆一声,也罢,或许只是自己多心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灵儿,若是此刻再出尔反尔,也確实有损自己的威信。 她点点头,正答应下来。 可就在这一刻,那本已恢復平静的秘境入口,竟再度泛起一阵涟漪! 又一道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露出喜色的灵儿,皆是猛地一愣,下意识便將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那人,同样身穿一袭“学士”身份的素白儒衫,身形挺拔,气质沉稳,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见到此景,师姐那双清冷的凤眸中,终於闪过一道精光! 没错,她早就觉得,从秘境內走出来的人,数量不对! 直到眼前这最后一人走出,今日进入秘境的人数,才终於对上了! 实在是因为,今天的秘境,居然能走出两位学士,这种事情,太令人难以置信! 灵儿也有些目瞪口呆,这等场景,她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抓紧了师姐的手臂,抢先开口:“师姐!你已经答应我了,可不能反悔啊!说让文远师弟去,就让他去!两天后的秘境,可不能再让我去了!” 其实於她而言,无论是文远去,还是这个新出现的学士去,都与她无关。 但只要能將此事儘快敲定下来,让她自己不必再去冒那个风险,便已是万事大吉。 然而,这一次,师姐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灵儿,我只答应过你,若此番能出一位学士,便派那人去下一个秘境。” “却从未说过,是哪一个。” 她顿了顿,目光在文远和那新出现的学士脸上一一扫过,慢慢解释道: “你还不懂,秘境考核,越是往后出来的人,便说明他在秘境中的表现越好,所受的嘉奖,也越多!” “若要在他们二人之中,选一人去秘境,我自然要选这第二个人!” 听到这番话,灵儿倒是没什么意见。 虽然师姐反驳了她,但只要最终的目的能够达成,无论谁去,她都无所谓。 可师姐却又突然转过头,一脸认真地对著文远说道:“文远师弟,抱歉。按理来说,我既已答应下来,便不应再做更改———“ 文远还是一副憎憎懂懂的模样。 他其实根本就不明白,去秘境意味著什么,更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刚从秘境中走出的文山,在听到“秘境”的时候,心中却是猛地一动! 两日后的秘境! 是秦一也要去的六山秘境? 他虽然不清楚,为何魔宗与正道,都会对同一个秘境如此看重。 又是如何进入同一个秘境的。 但他忍不住就开始想,若是自己也能和秦一一起去那里—那他们二人,是不是就能形成某种不为人知的配合? 谁又能想到,一个出自大道天魔宗的魔修,和一个来自礼诗阁的正道修士,会在暗中联手、相互配合呢?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可惜,他直到现在还不能確定,自己能否被派往那座秘境。 在这等事上,他也插不了嘴。 他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静静等待那位女修的决定。 这女修,他还认识,正是他先前赶来秘境时,第一个发现他、並从他手中取走石雕的那位。 此刻,或许是因为心情放鬆了许多,又或许是因为他离对方更近了,他竟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正从那女修身上传来,不停地钻入自己的鼻孔。 而身旁的文远,似乎也闻到了这股幽香。 当那位师姐一脸认真地朝他说话时,他那本就带著几分羞涩的脸庞,竟“刷”的一下变得更红了,连头都快要埋进胸口里。 让文山都不得不猜测,这人“生前”,到底是什么人? 可惜,师姐似乎也察觉到他了的异状,顿时黛眉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不再多说,只是淡淡开口道:“我也不想做个言而无信之人。这样吧,你们二人比上一场, 谁表现得更好,谁就去下一个秘境。” 这格外熟悉的一幕,让文山的眼皮一跳。 他不禁问道:“比什么?” 第97章 印记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97章 印记 第97章 印记 却见师姐展顏一笑,头上的丝带隨风伸展,肆意飘扬, “你们既然都是我礼诗阁的弟子,自然也要將劝善教化、引人向善视为己任。” “让误入歧途的魔宗弟子改邪归正,便是你们这次比试的目標。” “恰好,离下次秘境开启尚有两日时间,你们现在便出发,明日此时,在此地匯合。” “谁能找到更多的魔宗弟子,並说服他们愿意进入秘境,加入我等礼诗阁,谁就算胜。” 一听这个任务,文山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虽然师姐的要求非常合理,言语间也不离正道宗门的行事准则,但他怎么又觉得这个任务,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呢? 谁又能猜得到,他这个刚刚通过秘境考核的正道学土,其实在千里之外的大道天魔宗,还有著属於“自己”的根基? 找几个魔宗之人来此地弃暗投明,这可太简单了! 別的不说,直接从刘梦的洞府里挑几人过来,凑个数目,想必也能轻而易举地胜过身旁这位同门。 文山的脸色古怪,文远的脸色则变得非常僵硬了。 他那张本就因羞涩而泛红的脸庞,此刻更是不停渗出细密的汗珠,仿佛听到了极不愿意听到的事。 他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举起了手:“师姐,这——这秘境,还是让文山师弟去吧,我——— 我弃权。” 听到这话,师姐竟是立刻板起了脸,厉声驳斥:“胡闹!我让你们进行比试,考验的不仅是你们的应变之能,更是你们的道心!遇难则退,遇险则避,若连这点挑战都不敢面对,將来又如何能勘破大道,证得长生?你这般心性,哪来的坚定道心?” 文远被训斥得面红耳赤,再也不敢多言。 师姐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二人,声音愈发严厉:“文山,文远,你们二人听好了。若是被我发现,直到明日此时,你们竟连一个魔宗人士都未能带来,那我可就要怀疑,你们究竟有没有资格, 成为我礼诗阁的正式弟子了。” 此言一出,二人皆是心神一漂。 师姐將玉指伸出袖外,屈指一弹,空中便出现了两道印记。 文远面前的是一条河,文山面前的则是一座山。 “若是你们找到了魔宗修士,便將刻有此印记的信物交予对方,如此一来,待他们来到此地, 我便知晓是通过谁的引荐而来了。” 听到这话,文远的脑袋顿时聋拉了下去,开始绞尽脑汁地苦思冥想,自己究竟该去哪里,才能找到一个愿意放弃魔功、转投正道的魔宗人土? 但文山在与两位仙子告退后,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似乎內心早已有了想法。 不一会儿,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再无踪跡。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洞府密室之內,刘明也召唤出了新的分身。 【正在召唤分身——】 【已隨机生成分身样貌】 【请选择分配给分身的天赋】 “分配浑水摸鱼。” 【天赋分配中分配成功】 【请给分身命名】 “刘十二。” 隨著指令確认,一道身材中等、样貌平平无奇的男子身影,悄然出现在密室之中。 新生的刘十二获得了一个名为“浑水摸鱼”的天赋,其具体效果,暂时还派不上什么用场。 他先是按照惯例,尝试炼丹与制符,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无论是炼丹还是制符,他都毫无天赋可言,甚至比本体刘明还要差上几分。 刘明对此倒也不感到意外,他渐渐意识到,无论是炼丹还是制符,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极其困难的技艺。 或许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人,才能拥有这等天赋。 既然什么都干不了,他便开始纠结刘十二接下来的去处。 是让他老老实实地待在洞府里,成为自己的“血奴”? 还是再派他去一趟三才坊,想办法被那群奸商控制,以期能获得他们的炼器之术? 后一个选项很快就被他排除了。 毕竟,他现在连制符和炼丹都还忙不过来,手头的资源与人手都捉襟见肘。 哪怕真的侥倖获得了炼器之术,恐怕也没有那个时间、人手和財力,去尝试炼器。 也就在这个时候,文山接到了一个任务。 寻找魔宗修土,让他们进入秘境,改邪归正。 当他知道这个任务的时候,他的心中,便慢慢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 刘梦从冰冷的高台上缓缓走下,莲步轻移,朝著洞府深处那关押著男人的牢房区域走去。 一路行来,靡靡之音不绝於耳,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奢靡而又颓唐的气息。 牢房之內,关押著数不清的神情麻木的男人。 不过,虽然一枚三才幣,便能买来上千名凡人,但关押在此处的人,却远远没有达到千人之数。 因为他们只是一种可消耗的“人材”。 若是有修炼《玄诀》的天赋,那或许还能侥倖突破到炼气期,在侍女的嘴下多苟活一段时间;可若是没有天赋,那被如狼似虎的侍女榨乾一次,基本就等同於没命了。 因此,隨著侍女们的修为不断精进,牢房內的人数,也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下降著。 刘梦將此事暗暗记在心中,准备待会就派清月去买一批男人回来。 至於现在她却要故意放几个男人走! 一声令下,她便命令侍女们,將牢房內几个突破到炼气初期的男人,带到大厅。 这些人虽然每日被侍女压榨,苦不堪言,但他们修炼的终归是魔功,其身份,也毫无疑问是魔道中人。 隨后,她又寻了个藉口,將大厅內的所有侍女尽数支开,让戴著灰色面具的刘十二,將这几名男子“悄悄”带出了洞府。 逃出洞府的男人们纷纷对刘十二感激涕零,但他们的脸上,却依旧带著挥之不去的愁苦与绝望。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的神魂之中,早已被种下了那恶毒的烙印。 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不可能真正地摆脱控制。 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当场暴毙。 然而,刘十二却压低了声音,为他们指了一条明路。 “你们的机会来了,只要趁她们还未反应过来,进入我告诉你们的这个秘境,你们就有可能彻底斩断神魂烙印,摆脱魔宗的控制!”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十枚木雕,分发给眾人。 “你们只要手持此信物,前往我所说的地方,便不会被那里的正道人士刁难。” “快跟我来!若是被她们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就迅速朝山下奔去。 眾人纷纷紧跟而上,他们的手里,紧紧捏著一枚木雕。 那木雕的正面,烙印著一个图案。 正是一座山的印记! 第98章 我那洞府还蛮大的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98章 我那洞府还蛮大的 第98章 我那洞府还蛮大的 刘梦的魂幡內,一道原本神情麻木的魂魄,眼瞳深处却突然恢復了一丝清明。 一直分出一缕神识关注著幡內情况的刘梦,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便察觉到了这丝变化。 她心念微动,一道神念便跨越虚空,直接在魂幡中响起。 “师姐,你醒了?” 刘梦的声音清冷,却让刚刚恢復意识的秦霜,娇躯猛地一颤。 她缓缓“睁开”双眼,迷茫地环顾四周,当看清眼前这座由魂幡幻化而成的宅邸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困惑,隨即又化为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只记得,自己被那道恐怖的黑影下了奇毒,神魂即將溃散,必死无疑。 她也记得,自己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修炼了刘梦的《斩三户凝道真解》,心甘情愿地化作一道无垢魂体、进入刘梦的魂幡。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她居然又恢復了意识? 难道.——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涌上心头,秦霜忍不住感嘆道, “师妹,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她发出了源自內心的讚嘆:“我原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了復甦的机会,却万万没想到,你竟真的修炼到了逆转生死的地步,甚至將我的神魂再次唤醒。” “师妹,你已经走到哪一步了?是元婴?还是化神?” 刘梦:? 她忍不住暗想,自己这位师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连忙开口,將实情解释清楚:“师姐,你误会了。並非是我將你救活,而是你当初传授给我的那门秘术,並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刘梦没有隱瞒,將这《斩三尸凝道真解》与《罗鄯诀》之间的种种关联,乃至此秘术真正的功效,详详细细地告知了秦霜。 听完刘梦的这番解释,秦霜彻底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脸上多了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初为了试探刘梦、甚至想暗算她而拿出的列毒秘术,却在阴差阳错之下,成了救下自己一命的关键。 虽然,只是半条命。 她的修为已经被锁死在了炼气中期,再无半分精进的可能。 但能像这样保留完整的意识,对一个本该已经死了的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更何况这也並非全无希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日后,若是刘梦的修为真的能达到更高的无上境界,那自己也未必没有復活的可能。 想通了这一点,秦霜反而迅速平静了下来:“师妹,如今你我可谓是真正的同舟共济了。我欲重生,唯有依託於你。有何疑问,但说无妨,我必知无不言。” 刘梦心中一喜,赶紧將眼下最关心的问题问了出来:“师姐,你可知道,什么是末法秘境?” “末法秘境?”秦霜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从何处听来的这个词?” “前几日外出时,偶然听其他山门的弟子谈起过。”刘梦不动声色地回答。 秦霜对此倒也没有怀疑,毕竟刘梦如今已是宗门的正式弟子,能接触到一些更深层次的情报也属正常。 她沉吟片刻,果然对此事有所了解。 “所谓末法秘境,顾名思义,便是指那些灵气耗尽的秘境。” “你应当知晓,任何一座秘境,其本质都是一方独立於现世的小世界,其中的天地灵气並非无穷无尽,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些灵气终有被消耗殆尽的一日。” “到了那个时候,秘境便会进入末法时代。没有了灵气,修士自然也就无法吐纳修行,就连那些原本蕴含著灵力的法宝,也会因灵力不断逸散,而渐渐失去灵效,化为凡物。” “不过,在这些灵物彻底失去灵力之前,它们依然能发挥出一部分作用,千万不要小瞧了它们,哪怕只蕴含一丝微弱的灵力,也依旧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功效。” 听到这话,刘梦顿时心头一动。 周海瑞果然向秦一隱瞒了部分真相,若是他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恐怕会吃了大亏。 秦霜没有察觉到刘梦的思绪,继续说道: “你若是进了末法秘境,那你体內尚存的灵力,就是你最后的保障了。一旦你將体內的灵力耗尽,那你便与一个凡人无异,再无半点自保之力。” “所以,千万不要浪费灵力。” “但就算你不去动用体內的灵力,在末法秘境內,你的灵力依然会不断溃散。” “所以你真正要抉择的,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使用你的灵力。” 刘梦暗暗点头,將这番话记在了心里。 她又继续追问道:“师姐,那你可有什么功法秘术推荐?有没有那种—?能在两日之內速成, 又对末法秘境极有帮助的秘籍?” 秦霜仔细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能在末法秘境中发挥奇效的秘籍,倒確实有那么几门,但无一不是需要长年累月苦修,才能有所小成,至於能在两日內速成的—至少我从未听说过。” 刘梦闻言,也不禁嘆了口气想想也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既能速成、威力又强的秘籍? 更何况,秦一是一具能够长久发展的分身,那些副作用巨大的功法,也不適合他。 既然如此,那么每月一次兑换功法的机会,就不用再考虑秘境之行了。 但这个机会,却也不能白白浪费。 哪怕是隨便挑一本,也好过空手而归。 毕竟,若是秦一真的不幸死在了秘境里,那这次兑换功法的机会,可就彻底浪费了。 没有白,就是血亏! 想到这里,远在血饗谷的秦一,便立刻从石床上站起。 他確认四周、確定无人关注自己后,便迅速离开自己的居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这个方向,正是三才坊所在。 当然,这也同样是为了避人耳目,他真正的目的,並非那座悬空坊市,而是在坊市附近,一棵早已枯死的千年老树。 来到这棵枯树下面,秦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徒手挖开了下方的土地,不过片刻功夫,便从那湿润的泥土中,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他小心翼翼地將包裹打开,一叠闪烁著各色灵光的符篆,顿时映入眼帘。 这些,都是刘九这些时日以来,不眠不休炼製出的五品符篆! 无论是能爆发出炼气后期一击的锐金符,还是能让身法迅捷如风的神行符,亦或是能將身形与气息藏匿起来的隱匿符..应有尽有。 根据秦霜的说法,这些符篆在带入末法秘境后,应当还能发挥出部分功效, 有了这些符篆在手,他此次秘境之行的生还机率,就將大大提升! 秦一暗中舒了口气,正准备將这些符篆悄悄藏在身上,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却突然从不远处的山林中响起。 他心神一凛,立刻將所有符篆尽数收入储物囊中,隨即低下头,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准备就此离去。 然而,一个熟悉的声音,却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咦?血饗谷的弟子?你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呢?” “要不要来我的洞府,和我一道修炼?我那洞府还蛮大的,修炼腻了,还可以让我的侍女服侍你,没问题的。” 第99章 第一次见到的姿態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99章 第一次见到的姿態 第99章 第一次见到的姿態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秦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一张嫵媚动人、顛倒眾生的绝美脸庞,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果然是苏媚儿。 他万万没想到,竟会在这荒郊野岭,碰到最没想到的这个人。 她不是应该一直待在自己的洞府里,享受那群侍女与男人的服侍吗? 怎么会突然跑到这种地方来? 而且,看她方才过来的方向,分明是从三才坊那边过来的。 她去三才坊做什么? 直接派个侍女过去,不行吗? 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亲自外出一趟的? 一个个疑问从秦一的心底冒出,但他很快又將这些杂念一一压下。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在这里探究对方的来意,而是-儘快远离她!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苏媚儿这个女人,有多么危险。 她对刘梦態度和善,只是因为刘梦对她而言,尚有利用的价值。 可对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她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主动靠近。 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非,她是想將自己炼为子奴? “抱歉,我还有事在身,先行一步。” 秦一瞬间做出决断,朝著苏媚儿略一拱手,转身便走。 然而,他才刚迈出一步,一道香风便拂过他的鼻尖,苏媚儿那窈窕的身影,竟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要去哪里呀?” 苏媚儿歪著头,一双凤眼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声音娇媚入骨。 秦一的脸色,慢慢变得有些僵硬。 他发现,即使自己已经有了炼气四层的实力,他也依旧看不穿苏媚儿的深浅。 就如刚才的动作,他根本看不清,苏媚儿是怎么来到自己面前的。 这只能说明一个事实。 苏媚儿的境界,远远超出自己的想像。 该死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何等修为?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今日若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是摆脱不了这个女人了。 他只好冷著脸,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藏经阁。” 这个地点,还真不是他乱说的。 不仅是因为他原本就打算去那里挑选一门秘籍,更因为,藏经阁乃是宗门重地,往来弟子眾多,属於公共区域。 就算苏媚儿真的对自己图谋不轨,想来在那等地方,也不会太过放肆。 只要他能顺利进入藏经阁,收到新的功法,那么就算之后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也算不上血本无归。 哪知道,苏媚儿一听到这个回答,那双本就明亮的凤眸,竟瞬间变得更亮了。 “藏经阁?这么巧呀,我也正准备去藏经阁呢。”她故作吃惊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同前去吧,我还能帮你挑挑功法呢。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玄门门主的女儿,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也许我一清二楚呢?” 秦一彻底不明白了。 苏媚儿为何会对自己突然这般热情? 要说她发现了自己分身的身份,那也不太可能。 若是苏媚儿真的知晓自己与刘梦都是一具分身,那她对待自己的態度,也绝不会是这般模样。 可若不是如此.那又是为什么呢? 她那洞府之內的男人没有数十也有上百,根本就不可能缺男人。 秦一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百其中缘由。 而苏媚儿,却已经从储物囊中,取出了一艘不过巴掌大小的精致灵舟。 她朝著灵舟轻轻吹了一口气,那灵舟便迎风而长,不过眨眼之间,便化作一艘足以容纳两人的飞舟,静静悬浮於半空之中。 “上来吧。” 苏媚儿率先跃上飞舟,又朝著下方的秦一伸出了白皙的玉手,脸上带著不容拒绝的笑容。 秦一无奈,心中暗嘆一声,也只好跟著跃了上去。 幸好,这一路上倒也並未发生什么意外。 灵舟的速度极快,化作一道流光,確实是朝著藏经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那座悬浮於半空的宏伟楼阁,便已近在眼前, 苏媚儿没有丝毫减速,直接將灵舟停在了阁楼门前的平台上。 她极为自然地拉住了秦一的手臂,带著他走下灵舟、一同走入藏经阁內,又主动问道:“你想要挑选什么样的功法呀?跟师姐说说唄,师姐也好帮你参谋参谋!” 开口之时,她的那双嫵媚的凤眼微微眯起,嘴角著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就连那拉著他手臂的动作,都带著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憨与亲昵。 见到苏媚儿这副模样,秦一的身上,反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说实话,他见过苏媚儿的各种模样。 无论是初见时的嫵媚妖嬈,还是平时的慵懒隨性—他都见过,可直到现在,他也一直说不清楚,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可眼前她这副小女人般的姿態,他却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让他完全適应不了。 为了不露出异状,他赶紧回答:“我想要一门能够快速提升修为的功法,就算有一些极为强大的副作用,也没有关係。” 话说出口,秦一却又不自觉地嘆了口气, 其实,他一直到刚才,都还没有考虑好,这次挑选功法,究竟应该选哪一门。 在修为这个问题上,他已然有了些许眉目,其实並非十分急迫。 相较而言,他直到现在,都还未学过一门真正的攻伐之术,与人斗法之时,终究是落了下乘。 这么看来,是不是选择一门专门用於战斗的秘术,要更好一些呢? “怎么了?师弟为什么要嘆气?” 苏媚儿仿佛能捕捉到他內心的情绪,立刻问了出来。 秦一又感到一阵不適,乾脆不再隱瞒,將自己心中的纠结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苏媚儿听完之后,眼睛一亮,毫不避嫌地就拉起秦一的手,不由分说地便拉著他往藏经阁的深处走去。 “跟我来!” “我知道有一门秘术,刚好適合你!” 第100章 血鬼弒身术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00章 血鬼弒身术 第100章 血鬼弒身术 苏媚儿拉著秦一,很快便来到了一片瀰漫著淡淡血腥气的区域, 秦一环顾四周,只见此处的木牌之上,记载的大多是些燃烧气血、或是吞噬进补的功法和秘术,光是看著它们的名字,便能感受到其中那股浓浓的暴虐之意。 毫无疑问,这里便是血饗谷的区域了。 苏媚儿突然停下脚步,纤纤玉指从那琳琅满目的木牌中,拈起一块,递到了秦一面前。 “喏,就是它了。” 秦一接过木牌,入手冰凉,只见木牌之上,用硃砂铭刻著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血鬼弒身术》。 他继续往下看去,木牌上的介绍文字也隨之映入眼帘。 这果然是一门副作用极大的阴邪秘术,修炼者一旦施展,此术便会瞬间吞噬其全身血肉,將其转化为一头悍不畏死的“血鬼”,供主人驱使。 “此术,乃是血饗谷一脉,在炼气期最强的攻伐术之一。” 苏媚儿的声音在他身旁悠悠响起:“由你全身精血凝聚而成的血鬼,不仅没有生命,不惧疼痛,更是完全免疫精神层面的攻击。而且它的每一次出手,也都蕴含著足以媲美炼气圆满的威能。” “对於同阶修士而言,这头血鬼,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 “当然,它的副作用也同样巨大。如果是没有修炼过《血饗诀》的弟子,那么一旦施展此术, 其全身性命,就全靠这头血鬼维持了,一旦秘术时限到达,血鬼消散,施术者也必將当场暴毙,绝无倖免的可能。” “而你们血饗谷的弟子,肉身体魄远非常人可比,就算血鬼消失,也还能凭著强悍的生机硬撑一段时间,只要在这个时候,有充足的血食供你吞食,便能恢復过来。” “不过”苏媚儿话锋一转,“施展完秘术后,你也会陷入一个时辰的绝对虚弱期,届时莫说是动手,恐怕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更不可能自主进食了。也就是说,即便是血饗谷的弟子, 在施展这门秘术的时候,也必须要有信得过的人在一旁护法才行。” 秦一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突然问道:“既然我可以控制这头血鬼,那在虚弱之时,让它来餵养我,不就行了吗?” “咯咯—.”苏媚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师弟,你想得未免也太简单了,那血鬼乃是你一身杀伐之气的凝聚,它只懂得杀戮,你可以控制它去攻击你指定的任何目標,但想要让它做出餵食这等动作,却绝无可能。” “更何况,在血鬼存在期间,你无论吃下多少血食,体內转化出多少灵力,都会被它尽数吸走,用以维持它的存在,这个时候,你是无法恢復身体的。唯有当秘术结束,血鬼消失的那一刻, 你再立刻开始进食,才有可能从那虚弱状態中恢復过来。” 秦一暗自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这苏媚儿知道的东西,確实远比他想像的要多。 这些木牌上没有记载的关键信息,若非她今日提点,换做自己去摸索,恐怕真的要付出血的代价,才能知晓。 想到这里,秦一心中突然一动,他装作不经意地將目光移向旁边的书架,隨即像是发现了什么,伸手便將另一块木牌拿了起来。 “《血裔替身术》?”他故作好奇地念出声来,“这门秘术看上去,似乎有些有趣,师姐,你知道它是否存在什么隱藏的弊端吗?” 苏媚儿接过木牌,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便兴致缺缺地摇了摇头:“別选这个,这门秘术的条件苛刻到了极点,除非你能找到一群悍不畏死、又对你绝对忠心的死土,否则,你一辈子也別想炼成。” 一听这话,秦一便知道了,苏媚儿果然对这门秘术也了如指掌。 他顺势追问道:“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其他的隱患吗?” 苏媚儿听到这话,反倒有些讶异地看了秦一一眼:“这秘术已经如此难炼了,哪还有什么隱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担心这些功法里,被人动了什么手脚。” “但你大可放心,若是一个人真的想在功法里暗算別人,那他一定会將这门功法变得极其容易修炼,確保大部分人,都能顺利练成。” “我们四座山门的核心功法,皆是如此。” “但这藏经阁內的秘籍,每一本都经过了宗门高层的检验,你大可不必担心被人留了什么后手。除非——你有那个价值,能让宗门的长老亲自为你设下陷阱。”“ 秦一挠了挠头,苏媚儿的这番话,他当然不可能尽数相信。 但既然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他至少在表面上,也要装作信了的样子。 他只好点了点头,道:“明百了。” 隨后,他便拿起那块记载著《血鬼弒身术》的木牌,朝著苏媚儿晃了晃:“师姐,那我便选这门秘术吧,其他的,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苏媚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那双嫵媚的凤眸,静静看著他。 “你还是不愿来我的洞府,对吗?” 秦一闻言,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师姐说笑了,只是两日过后,我就要跟隨周师兄,前往六交山秘境,实在是没有时间。” “什么?”苏媚儿的脸上多了一丝惊讶,“莫非,你就是上次入门试炼中,那个刚入门便踏入炼气中期的血饗谷新人?你就是秦一?” 见到秦一点头,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幽幽地嘆了口气:“也罢,既然是周师兄亲自点名, 你也不好违抗。不过——你一定能活著回来的,我相信你。” 秦一直到现在,也依旧不明白,苏媚儿为何会对初次见面的自己,表现出如此异常的热情。 但面对她的祝福,他也只好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隨后,他抓紧手中的木牌,正准备注入灵力,將其从书架上摘下。 可就在这一刻,一阵香风却突然拂过他的脸颊。 苏媚儿不知何时已凑到他的身前,温润的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温热的鼻息轻轻打在他的耳垂上,痒痒的,麻麻的。 一个娇媚入骨、却又让他完全摸不著头脑的问题,轻声在他耳边响起。 “师弟,你更喜欢灵狐,还是灵犬呀?” 秦一的身子猛地一僵,他强忍住心中的异样,轻咳一声:“其实,我更喜欢狸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感到自己的耳垂,被一片温润柔软轻轻触碰了一下。 苏媚儿竟又凑了上来,在他耳边,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小猫般的叫声。 “喵~” “那你可一定要回来,奴家这只小猫,会在洞府里—等著你哦。” 第101章 「接应」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接应」 第101章 “接应” 夜色如墨,深邃得化不开。 山林间,十几道身影正借著微弱的月光,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匆匆赶路。 为首之人,正是刘十二。 他早已主动脱下了脸上的灰色面具,露出了那张平平无奇的男子面容。 他这般坦诚的態度,果然也贏得了身后那群男人的信任。 “十二哥,还要多久,才能到你说的那个秘境啊?” 一个身形瘦削得几乎只剩皮包骨的男人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气喘吁吁地问道。 其实,这里的每一个男人,都瘦得不成人形。 无论他们原本是何等精壮的汉子,只要在刘梦那座洞府里待上几天,便会迅速被榨乾精气,沦为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幸好,这些人都已在双修的过程中,侥倖踏入了炼气期,体內尚有灵力流转。 只是单纯的连夜赶路,对他们而言倒也算不上负担。 他们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洞府里的那些人,一旦发现他们逃跑了,恐怕会毫不犹豫地触发神魂烙印,將他们当场处死。 刘十二当然明白,其实他们並不需要担心这点。 在洞府那些侍女的眼中,这些人不过是被自已奉“主人”之命,带去了其他地方罢了,又怎会想到,他们其实是在“逃跑”? 但刘十二也同样理解他们內心的担忧,只好耐著性子,开口宽慰道:“別急,我们这才走了一半不到的路程,至少要等明日清晨,才能抵达。”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接应我的人已经过来了,他有办法,可以暂时压制你们神魂中的烙印,即使你们的主人想让你们死,也能拖延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我们进入秘境了。” 听到刘十二的这番解释,眾人那颗悬著的心,才终於稍稍放下了些许。 可他们脚下的速度,却不自觉地变得更快了。 或许是因为希望就在前方。 哪怕有人早已疲惫不堪,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却也无人开口,提出要休息片刻。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便是在与时间赛跑, 可能晚个一秒,他们就会被那无形的神魂烙印夺去性命。 但只要能快上一秒,他们便能彻底脱离魔宗,重获新生! 见到眾人这副模样,刘十二也只好由著他们,默默跟在队伍身旁。 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心神猛地一凛,立刻將那张灰色的禁制面具,重新戴在了脸上。 下一刻,一道带著几分好奇的清脆女声,果然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咦?怎么这么多人?” “看你们这样子,该不会是从哪个洞府里跑出来的吧?“ 刘十二朝著前方望去,只见一名同样戴著面具的侍女,正俏生生地立在路中央,一双明亮的眸子,正好奇地打量著他们。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一见到竟是个女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脸上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凶色“老子有急事!给老子滚开!” 他怒喝一声,竟是想也不想,便伸出那乾瘦的手掌,要將那侍女一把推开。 於是,那侍女脸上的好奇之色,就在瞬间化为了刺骨的冰冷。 “噗嘴!”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那男人的前冲的身形猛然一滯,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掌,竟已毫不留情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不知死活的东西。”侍女冷笑一声,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掌,“连宗门弟子都不是,杀了你, 也是白杀。” 此举一出,其余的男人顿时如遭雷击,纷纷停下脚步,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倒不是因为他们突然懂得了谦让,而仅仅是因为,他们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打不过眼前这个女人。 刘十二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挡在了那侍女面前,沉声开口:“我等奉主人之命,要將这些人护送到另一座洞府。方才那人冒犯了你,是他自己找死,如今也已付出了代价。剩下的人,与你並无过节,还请放我们离开。” 那侍女闻言,目光落在刘十二脸上的灰色面具上,仔细辨认了片刻,才点了点头:“確实是禁制面具,看来,你也是在替主人办事?” “没错。”刘十二立刻点头,“我们赶时间,还请让我们过去。” 侍女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起来:“我可没有拦住你们,这山林之中,本就没有路,你们想往哪走,便往哪走,又在担心什么?” 刘十二闻言,暗中舒了口气。 別看这侍女说得好听,他可比其他人更明白,没有她开口,恐怕他们一个都过不去。 玄门里—.居然连一个侍女都如此恐怖,那么这片地带,又还隱藏著多少可怕的大能? 他不再多想,沉默地抱了抱拳,便带著身后那群嚇破了胆的男人,继续朝山下赶去。 至於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早已没了声息。 刘十二不可能回头去救他。 这些人,看似可怜,实则在沦为阶下囚前,无一不是恶贯满盈之辈。 只是因为自己现在在“救”他们,他们才对自己和顏悦色。 但过了这件事后,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恩將仇报、给他背后刺上一刀? 方才那人,就是在面对一个看似弱小的侍女时,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本性,这才丟了性命。 这样又蠢又坏的人,刘十二可没有半分同情。 更何况—剩下的这几个人,也终究是要被送往那座秘境的。 他们的下场,其实也並不比这个当场惨死的人,要好上多少。 一群人又在夜色中赶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路,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又一次看到前方,有一个人正匆匆赶来。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鑑,他们也没人敢出头冒犯了,只是默默地跟在刘十二身后,看著那道身影一路来到刘十二面前,然后互相交谈起来。 “你带出来的人,都在这里了?”那人开口问道。 刘十二点了点头:“原本有十二个,路上折了一个,现在只剩十一人了。怎么样,符纸够用吗?” “够。”那人点了点头,从储物囊中取出十一张早已备好的符篆,依次分发下去。 眾人接过符篆,只见上面画著旁人根本看不懂的鬼画符,心中不免有些疑虑。 刘十二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主动解释道:“將这些符篆贴在身上,便能在你们进入秘境之前, 暂时屏蔽神魂烙印的影响,不会让你们因主人的命令而身亡。” 眾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人便是刘十二口中,负责接应的人! 他们不再有丝毫犹豫,连忙將那符篆接过,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身上,隨即继续跟著二人,朝著那座能让他们重获新生的秘境,快步赶去. amp;amp;gt; 第102章 「改邪归正」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改邪归正」 第102章 “改邪归正” 礼诗秘境外,一群身穿道袍的修士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著刚刚出现的两位学士。 那名被称为“灵儿”的师妹,则正嘟著嘴,一脸不满地凑到自家师姐身旁。 “师姐,你是不是在故意刁难他们啊?”她忍不住开口抱怨道,“他们才刚刚成为学士没多久,神魂中的记忆都还未曾稳固,你就要让他们在一天之內,找到魔宗修土,还让他们来此地弃暗投明,这难度是不是也太大了些?” 被称为师姐的女修闻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只是淡淡反问道:“难度大吗?” “当然大呀!”灵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就跳了起来,“他们被洗去记忆之后,便已与魔宗再无一丝关联了!就算他们以前在魔宗之內有什么眼线、有什么门路,现在也肯定全都忘光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除非是深入魔宗的势力范围,否则根本不可能找得到魔宗弟子!可就算找到了,他们还要说服一个魔道中人,让他愿意脱离魔宗,加入我们正道,这何其艰难?要是运气不好,別说是一天,就算找上一个月,恐怕都找不到一个!” “更別提,他们如今孤身一人,独自进入魔宗范围,万一遇到什么意外,甚至还有丧命的风险!师姐,你为何要把这么难的任务派给他们?好岁他们也是能成为学士的人,天赋一定很不错, 若是就此天折,宗门恐怕也会过问吧?” 师姐静静地听著她这一番连珠炮似的抱怨,脸上却缓缓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师妹,你知道我当初参加入门试炼的时候,宗门派给我的,是什么任务吗?” 灵儿一愣,她还真不知道这一件事,下意识便好奇问道:“是什么?” 师姐不卖关子,立刻回答道: “和他们一样,带回三个魔宗弟子,让他们改邪归正。” “三个!?”灵儿吃了一惊,“找到一个愿意加入我们的魔宗弟子,就已是难如登天,居然还要找三个?” 师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那你再猜猜,我当初,带回来了几个?” 灵儿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试探著猜道:“五个?” 师姐摇了摇头:“不对,是十个。” “十个!?” 这一次,灵儿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她瞪大了那双水灵灵的眼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师姐:“师姐,你从哪里找来的那么多魔宗弟子?他们—他们又为什么会愿意加入我们正道?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没有找到这处秘境吧? 难道真有那么多人,愿意放弃魔功,转投我等正道?” 师姐又笑了笑,不答反问:“你可知道,我当初是怎么做到的吗?” 灵儿冥思苦想,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又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抱著师姐的手臂轻轻摇晃,撒娇道:“哎呀,师姐,我真的想不出来,你就別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吧!” 师姐顿了顿,这才开口缓缓: “那个时候,我独自一人,杀进了一处魔修据点。” “我找到一个魔修,就问他,愿不愿意加入正道。” “他说不愿意,我便杀了他。” “然后,我再问第二个魔修,愿不愿意加入正道。” “他也不愿意,我就一样杀了他。” “就这样,一连杀了十几个人后,终於有人愿意加入正道了。” “而在这之后,剩下的人,便全都愿意加入正道了。” “於是,我便將他们全部带回了宗门,逼迫他们废弃魔功,改修《礼诗诀》。” “等他们修炼了《礼诗诀》,他们也只能加入正道,不可能再重返魔宗了。” “如此一来,他们不就改邪归正了吗?” 小师妹听得膛目结舌,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师姐用的,竟是这等简单粗暴的手法。 你別管他们是不是真心的,就问他们有没有加入正道吧! 可她很快又皱起眉头,对著师姐抱怨道:“师姐!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可是传说中的求道圣体,一入门就有了炼气后期的修为,一身实力更是在炼气期內无有敌手!可刚才的那两个人,如今却只有炼气四层的修为,而且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找一处没有筑基真人坐镇的魔宗据点!” “你让他们怎么办?” 师姐听完,语气中却依旧没有丝毫动摇:“你要相信,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办法。如果他们真的到了明日,还是一个人都带不回来,那就说明,他们的实力和心性,都还远远没有达到我的標准。” “这样的人,我又怎能放心地—让他进入那个秘境呢? 小师妹听得呆了一呆。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终於反应过来,原来师姐之所以会给出如此严苛的任务,其真正的目的, 竟是为了考验他们,究竟有没有足够的实力与心性,去参加那个秘境! 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著自家师姐,试探著问道:“那—那如果他们两个人都失败了,谁去参加那个秘境呢?” 师姐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还是你去了,再怎么说,你的实力,我也是看在眼里的,总比两个废物要好。” 灵儿一听,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聋拉下了脑袋。 她怎么也想不到,绕来绕去,这个考验,竟还是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现在,她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那两个人里,能有人表现得出色一些,真的带回一个魔宗弟子来,让他心甘情愿地加入正道,改邪归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天边的夜色渐渐褪去,一抹晨曦刺破云层,將金色的光辉洒满大地。 直到此刻,昨日出发的那两人,依然没有半分动静。 小师妹越想,心中便越是没底。 她捫心自问,若是换做自己,她能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內,带回一个愿意改邪归正的魔宗弟子吗? 不行。 她暗自摇了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串轻微的脚步声,突然从不远处的山林中响起。 她猛地抬起头,向外望去。 第103章 甦醒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甦醒 第103章 甦醒 幽暗的房间內,没有窗,亦没有烛火。 唯一的光源,来自於墙壁与穹顶上散发著微光的奇异纹路。 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床榻上的身影,眼皮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数倍、堆满了笑容的脸庞。 “你终於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欣喜。 刚刚睁开双眼的男人眼中还带著迷茫,但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静。 他已经想起来了。 他是刘八。 是刘明的一具分身。 数日之前,他进入罗鄯城探查情报,並在城主府內,修炼了此地的核心功法《罗鄯诀》。 在修炼功法的那一刻,他便失去了意识,直到现在——才终於醒来。 与此同时,远在洞府的刘明,也暗中舒了一口气。 醒了,总算是醒了。 刘八这次沉睡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也足足有四五日之久。 这个时间,甚至比秦霜恢復意识的时间还要久上一些。 这一度让刘明以为,自己是不是又中了什么圈套。 这《罗鄯诀》,该不会也存在什么问题,是一门列毒的功法吧?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將修炼《罗鄯诀》这件事,也列入自己的“错题本”当中。 却没想到,罗鄯城的那群人,还真没骗他。 修炼《罗鄯诀》,確实会失去一段时间的意识,但这只是一种正常现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要时间到了,便会自己醒来。 刘八从床上坐起,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又仔细感受了一番体內的变化, 似乎和之前没什么区別。 他已经变成了完全的魂体之身,但依旧能感受到,体內那炼气三层的灵力在缓缓流转。 唯一的变化是,当他再看向周围那些由魂幡幻化出的景象时,竟感到无比的真实。 无论是身下床榻那柔软的触感,还是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檀香,都与现实別无二致,让他几乎要以为,自己並非身处幻境,而是真的活在这座宅邸之內。 或许,对於魂体来说,这些本就是“真实”的。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变化。 那就是,无论是他、还是刘梦,都已经感受不到他神魂深处的那道子母烙印了。 这说明,他已经真正“脱离”了刘梦的掌控,成了一名“自由自在”的罗鄯城修士。 “兄弟,感觉怎么样?”一旁的赵平见他半响没有说话,忍不住关切地问道。 刘八这才回过神来,他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茫然地问道:“我—我这是在哪?我睡了多久?” 赵平见他这副模样,立刻笑呵呵地答道:“你当然是在我的府上!自从你在城主府修炼功法、 陷入沉睡后,我就把你带回来了。至於你睡了多久嘛——也没多久,就四五天时间。” 他拍了拍刘八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兄弟,你这天赋是真不错啊!沉睡的时间越短, 就说明你与『未建”道途的契合度越高,日后修行的速度,也就越快!想当初,我可是足足睡了七天七夜才醒过来,就这,还被府里的管事夸了一句天赋尚可呢。” “有些人啊,甚至要沉睡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才会醒来,那才叫惨呢。这就说明,他和『未建”道途非常不契合,如果不是《罗鄯诀》修炼起来太过容易,恐怕他都无法踏上这条道途。” 刘八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下意识便问道:“那如果,有个人和这条道途完全不契合,那他要多久才能醒来?” 赵平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隨即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这个嘛,如果真的完全不契合,那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不过兄弟,在乎那些人干嘛?”他很快便恢復了那副热情洋溢的模样,“反正你的天赋,可比我的要好多了!我敢保证,你在这罗艷城里啊,修行的速度肯定要比我快得多!” 刘八忍不住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內的灵力,依旧稳稳地停留在炼气三层圆满,没有半分要突破的跡象。 他想了想,乾脆开口问道:“赵兄,既然我已经修成了《罗鄯诀》,那我该如何突破瓶颈,到达炼气中期呢?” “我听说,无论是修炼《玄诀》还是《血饗诀》,想要突破炼气中期,都需要达成特定的条件,不知我们这《罗鄯诀》,又有什么特殊的条件?” “哈哈哈哈—” 赵平听到这个问题,竟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他才止住笑意,开口解释道: “兄弟,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这《罗鄯诀》,也和那两门魔功一样,需要达到什么苛刻的条件,才能突破炼气中期?” 他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几分罗鄯城修士独有的优越感, “没有这种事,或者说,我们並不需要达成什么特殊的条件。你既然已经有了炼气三层圆满的实力,那便直接去城主府,领一枚『破阶丹』,服下之后,自然就能突破瓶颈了。” 破阶丹? 刘八听得一愣。 破阶丹是什么东西? 他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它的存在? 要知道,就连被三才坊灌输了无数炼丹知识的刘十一,也从未听过这枚丹药的名字! 赵平见到他这副愣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嘿嘿一笑:“不知道了吧?这丹药,可是我们罗鄯城机密中的机密,其丹方,只有城主府內的那几位大人物才知道。” “其他山门啊,就算知道有这种丹药的存在,也根本炼製不出来。” “这就是我们罗鄯城的优势!总之啊,关於修行的事,你都不用担心,只要时候到了,便能水到渠成,轻鬆突破!” “走吧!”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刘八的手臂,“我今天也没什么事,乾脆就陪你再去一趟城主府,领一枚破阶丹来,助你当场突破!” 刘八被他拉著,心中却是不禁暗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赵平.—或者说,是这罗鄯城里的所有人,是真的很閒。 不需要修炼,他们就真的无所事事,唯一的乐趣,或许就是在这座虚幻的城池內,找点乐子, 打发时光。 二人很快便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城主府前。 和上次一样,府內一路畅通无阻,那些由魂幡幻化出的下人见到他们,非但没有半分阻拦,反而依旧是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態度依旧恭敬得让人有些不適应。 “赵兄,领取丹药,该去什么地方?”刘八开口问道,“应该不是上次那个立魂殿了吧?” “当然。”赵平点了点头,“那是给新人办理入门、领取功法的地方,想要领取丹药,自然要去別处,我带你过去吧。” 赵平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压低了声音,对著刘八閒聊起来。 “说起来,风无涯前几天还来这里大闹了一场,那可真是一场好戏啊,可惜你当时还在沉睡, 没能亲眼看到。” 风无涯?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刘八顿时提起心眼,不动声色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赵平撇了撇嘴,语气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听说啊,前几天,有人把他秘境的名额给抢走了,这几天大家可都在议论这件事呢。却没想到,他风无涯气不过,居然还敢跑到城主府来大闹一场!” “不过嘛,他那么生气其实也很正常。谁能想到,血饗谷的那位宗门使者,居然会插手我们罗鄯城的事呢?” 第104章 破阶丹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破阶丹 第104章 破阶丹 插手? 刘八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困惑。 他原本一直以为,秦一“抢来”的这个名额,原本就是属於周海瑞的。 可现在听赵平的意思,难道这件事的背后,还另有隱情? “嘿嘿”赵平乾笑两声,挠了挠脸,“说是插手,其实也不算插手。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四座山门,平日里虽说井水不犯河水,但私底下,也时有往来。” “那位周师兄,便与我们城主府的几位大人有些交情。他先前觉得,他们血饗谷这届的新人里,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苗子,反正他一个都看不上,觉得这些人啊,就算是派去了那秘境, 也不过是白白浪费一个名额。於是,他便做主,將自己的这个名额,送给了我们罗鄯城。” “而风无涯,又恰好和他看对了眼,这名额,自然也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可谁能想到,就在两天前,血饗谷那边的入门试炼,竟突然出了个了不得的新人。那周师兄见猎心喜,当即便改了口,又將那个本已送出去的名额,强行收了回去。” “所以说—风无涯自己的名额,就这么没了。” 听完赵平的这番解释,刘八才终於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样。 也就是说,那个名额,本就是属於血饗谷的,只是被周海瑞暂时“赠予”了风无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如今,这个名额物归原主,回到了血饗谷的手中。 那风无涯,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他又为何要跑到城主府大闹一场? 赵平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兄弟,我们罗艷城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名额的。风无涯的名额被夺走了,他当然不服。在他看来,他比罗鄯城的人要强上许多,既然如此,那么罗鄯城的名额里面,至少也应该有他一个。” “所以,他就来城主府大闹一场了唄。” 刘八的心中愈发好奇,他追问道:“那他大闹一场的结果是什么?最后,他究竟能不能去那座秘境了?” 听到这个问题,赵平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他竟是摇了摇头,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 刘八有些奇怪,听赵平的意思,风无涯那天应该还闹得挺大的,他居然会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赵平见他面露疑色,只好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后来城主亲自出面,將风无涯叫到了內室细谈,至於他们究竟谈了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 刘八闻言,心中暗暗点头。 想想也是,此事若是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城主能將他叫去私底下解决,若是谈妥了,此事也就解决了。 只是不知道,最后,他会不会去那座秘境如果他真的也去了那座秘境· 那他是不是就有机会通过秦一与文山的联手,將这风无涯,暗杀在秘境之內? 毕竟,秘境內外並不互通,只要自己做得足够隱蔽,便不会有人產生怀疑。 甚至,若是由身为正道弟子的文山出手,来將风无涯这个魔头斩杀,那更是天经地义,绝不会有人觉得不对!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刘八,更想见识一下,赵平口中那神乎其神的“破阶丹”,究竟是不是真的。 他跟著赵平,很快便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之前。 才刚一踏入殿门,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丹香,便扑面而来。 刘八放眼望去,只见大殿之內,竟陈列著数不清的玉瓶,每一个玉瓶之中,都静静地躺著一枚枚色泽各异、灵光流转的丹药。 其中有很多丹药,他甚至见都未曾见过, 哪怕他的脑海里,早已拥有了三才坊內那浩如烟海的炼丹知识,他也依旧叫不出其中许多丹药的名字。 莫非.这罗鄯城的丹药,当真比三才坊的还要更好? 刘八的脑中闪过这个疑问,但他很快便压下思绪,在那名管事的面前站定,开门见山地问道:“我已有了炼气三层圆满的修为,如今无法突破瓶颈,是否可以来此,领取一枚丹药?” 那名管事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没错。当你准备突破炼气中期的瓶颈时,便可来此,免费领取一枚『破阶丹』,此丹,可助你轻鬆突破瓶颈。” “不过,有几条规矩,你必须遵守。其一,你领取到这枚丹药之后,必须在殿內的密室中立刻服用,不得带它出去;其二,此丹,也不能替旁人代领。” “不过,你如今既已亲身来此,便无需遵守这个规矩了。” 刘八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管事便立刻將他带入一间密室,並递给他一个小巧的玉盒。 “丹药就在其中。” “这间密室马上就会关闭,內外无法打开。” “但你不必担心,这间密室的禁制,只需炼气中期以上的实力,就能破开。 “等你吃下这枚丹药,拥有了炼气中期的实力,你自然就可以出来了。” “可你要是不吃这枚丹药,那你当然也出不来。” “抓紧时间,赶紧突破吧。” 管事说完,便留下这个玉盒,匆匆出门而去。 隨著他出门,那厚重的石门也隨之关闭,最终“轰”的一声,关得严严实实。 恐怕真的和他所说的一样,没有炼气中期的实力,就根本无法打开这扇门。 刘八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手中的玉盒。 盒內,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正静静地躺著,其上丹香四溢,一看就並非凡品。 他將这枚丹药拈在指尖,细细观摩,心中忍不住暗想,这枚丹药,確实很可能有问题。 但他又无法否认,这枚丹药,对他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这枚丹药是真的,那就意味著,其他炼气三层的弟子,將不再需要达成那些苛刻的条件, 便能轻鬆突破至炼气中期。 如此一来,別说是其他人,就连他的那些分身,也能批量式地到达炼气中期! 可以说,这枚丹药,对他的意义非同凡响。 哪怕它是假的,自己也必须尝试一番,以確认其真偽! 下定决心后,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立刻將那枚丹药,塞入口中。 剎那间,那枚丹药便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无比精纯的药力,顺著他的喉咙,涌入四肢百骸! 第105章 师徒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师徒 第105章 师徒 幽暗的密室之內,一尊半人高的古朴丹炉正静静聂立, 炉身上,繁复的云纹在熊熊燃烧的地火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淌。 丹炉前,一道略显娇小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光看外表,那竟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粉雕玉琢,唇红齿白,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丹炉,神情专注到了极点,与她那稚嫩可爱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她正是刘明最新召唤出的分身,刘十三, 刘十三的外表出乎了刘明的意料,但她的天赋,也同样出乎了刘明的意料。 只见她小手翻飞,一道道玄奥的法诀被她信手拈来,精准无比地打入丹炉之中。 炉內的火焰,便隨著她的心意时而汹涌,时而温吞,將炉內那些早已化为药液的灵草,以一种恰到好处的火候,缓缓淬炼。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凝滯,仿佛她並非初次接触炼丹,而是一位浸淫此道数百年的丹道宗师。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药香从炉顶的缝隙中溢出,刘十三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才终於闪过一道精光。 时机已到! 她娇喝一声,小手猛地朝著丹炉一拍。 “开!” 沉重的炉盖应声而起,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丹香,瞬间瀰漫了整间密室。 刘十三探头向炉內望去,只见十枚通体浑圆、散发著莹莹宝光的丹药,正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炉底。 每一枚丹药之上,都有著两道清晰的丹纹,竟是品质上乘的八品养气丹! 刘十三舒了一口气,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喜色, 这已经是她炼製成功的第五炉丹药了。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养气丹,但她一连炼製了五炉,却是一次都没有失败过! 这足以说明,她的炼丹天赋,要比刘梦还要好上很多! 对正常人而言,更可以说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炼丹天才! 哪怕是刘九的制符天赋,似乎也完全无法与她相比。 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的尝试,刘明已经明白,炼丹一道,入门极难。 哪怕是炼製最低品质的灵丹,也需要极佳的天赋! 刘十三一上手,便能连续成功好几炉,甚至很快就炼出了八品灵丹,这足以说明,她的炼丹天赋,属实不错。 如此一来,接下来那些难度更高的丹药,便都可以交给她来解决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洞府那厚重的石门,却突然被人叩响。 正在丹炉旁护法的刘梦,立刻被这阵声响惊醒。 她神识一探,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变得有些讶异。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密室內走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洞府门口疾驰而去。 她亲自打开洞府大门,竟是先朝著门外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才好奇问道:“师尊,你怎么来了?” 门口站著的,正是苏媚儿。 她笑吟吟地看了刘梦一眼,也不答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到了刘梦面前。 刘梦接过木盒,打开一看,瞳孔却猛地一缩。 只见盒內,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正静静地躺著,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固本凝元丹”! 她有些吃惊地抬起头,看向苏媚儿,不太明白,为什么师尊会突然送她这样一枚丹药。 苏媚儿见她这副模样,有些微嗔地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你是真的忘了我这个师尊了吗?” “这枚丹药你买不起,不代表我也买不起。” “好列你也是我最疼爱的弟子,难道我连一枚丹药,都捨不得买给我的弟子吗?” 刘梦闻言,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尷尬。 她还真的从没想过这种事情。 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便一直觉得,她与苏媚儿之间的师徒关係,不过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虚假情谊,苏媚儿又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地给她好处? 但现在想来,或许是她把苏媚儿想得太简单了。 也许苏媚儿確实不是一个好人,但她们二人之间,已是利益共同体。 刘梦成长起来,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媚儿又怎么可能—不顺手帮她一把呢? 刘梦感激地收下丹药,正准备向师尊告別,却发现苏媚儿並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正站在门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刘梦,突然调笑道:“怎么,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处子之身?” “虽说修炼《玄北诀》,並不需要肉体的阴阳交合,但適当的鱼水之欢,也能事半功倍,加快你的修炼速度,以你对《玄诀》的了解,你应该知道这一点吧?” 刘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看得上的男人,还是算了。” “咯咯——”苏媚儿笑了起来,“我懂、我懂。不过,我今天倒是看中一个很不错的男人,是血饗谷新入门的弟子,长得那叫一个英俊帅气,连我都忍不住,想要邀请他来我的洞府,好好双修一番呢。” “刘梦,等我得手以后,有机会也叫你一起,让你也体会体会女人的愉悦。顺道,也让他享受一番,师徒齐上阵的乐趣。” 刘梦整个人都愣住了。 隨后,她才反应过来,苏媚儿口中的那个男人,不就是秦一吗? 原来·她看上秦一的真正原因,只是因为他太帅了? 而且,她还想让自己,和她一起服侍对方? 苏媚儿这个女人也太恶趣味了吧? 她连忙僵硬地笑道:“师尊———不用了,弟子对这个不感兴趣。” 苏媚儿闻言,顿时板起一张脸,教训道:“刘梦!这是修炼!你以为本师尊是贪图享乐吗?” 刘梦轻咳了一声,只好又寻了个藉口:“听说他马上就要去那个秘境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吧?” 听到这话,苏媚儿也不疑有他,毕竟这个新人和风无涯之间的事跡,早已传得人尽皆知,连罗鄯城的修士都大部分知道了。 她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气:“唉,周海瑞那个疯子,竟然把一个刚突破炼气四层的新人,派到那个秘境去。其他山门的弟子,哪个不是炼气大圆满的?他居然要走一趟,也太可怜了。” 刘梦闻言,心头猛地一动,立刻追问道:“其他山门的弟子,都是炼气大圆满的吗?没有筑基期真人,进入那座秘境吗?” 苏媚儿笑了笑:“那里可是末法秘境,就算金丹期的真人进去了,一身修为也会被压制到炼气期,他们又怎么可能进去?” “所以,会进入那个秘境的,大多都是炼气期的弟子。但也难保会有几个疯子,就算被压制到炼气期,也要进去一探究竟。” “只希望他—·能活下来吧。” 听了苏媚儿的这番话,刘梦反倒有些安心下来。 既然知道了秘境里最强的弟子,也只是炼气大圆满,那秦一和文山,也未必不能一战。 这趟秘境之行也许,要比她想像中,更顺利一些? 第106章 你不是还有生命吗?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你不是还有生命吗? 第106章 你不是还有生命吗? 黄灵儿正百无聊赖地踢著脚边的石子。 忽地听到不远处的山林中,传来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晴顿时一亮,当即就朝那边看了过去。 来了! 终於有人回来了! 也不知是那位文远师弟,还是那位更晚出来的文山师弟? 但无论是谁,只要能带回哪怕一个魔宗弟子,那自己就不用去参加两日后的那个秘境了! 她心中打著自己的小算盘,起脚尖,满怀期待地朝著那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很快,一道跟跟跪跪的身影便从林间的阴影中钻了出来。 可当看清那人的模样时,黄灵儿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了。 她预想中,学士带著一群魔宗弟子归来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来者,只有文远一人。 而且,他此刻的模样,实在是太过悽惨, 只见他身上那件崭新的学士服,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遍布全身,汨汨流淌的鲜血,几乎將他整个人都染成了一个血人。 他每走一步,都会在身后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色脚印,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黄灵儿愣了好一会儿,才终於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她那张俏丽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也顾不上其他,连忙朝著不远处的师姐,发出叫声。 “师姐!快救人啊!” 然而,她话音未落,一道素白的身影便已在转眼间,出现在了文远的身前。 师姐的动作,远比她想像的要快。 只见师姐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了文远的眉心。 口中不知默念了什么,一道柔和的白光便自她指尖亮起,如水波般將文远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在这股光芒的照耀下,文远身上那些狞可怖的伤口,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眨眼之间,便已恢復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文远只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那原本深入骨髓的剧痛,也隨之烟消云散。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地,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过,他总归还记得朝师姐拱了拱手,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多多谢师姐救命之恩。” 师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似乎在等他开口解释。 黄灵儿也连忙凑了上来,关切地问道:“文远师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副模样?” 文远苦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后怕:“我—-我才刚进入魔宗的势力范围,就被一个魔修发现了。” “那魔修的实力,远在我之上,我与他一番苦战,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不是我拼死逃了回来,恐怕—恐怕就真的没命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魔宗之人竟会如此凶残,一言不合便痛下杀手,根本不给他半分辩解的机会。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五层,比他要高上整整一层。 若非他先前在秘境考核中,学会了一篇能让他身法迅捷的诗文,他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文远这番话,黄灵儿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同情。 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文远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没事了,师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魔宗妖人本就狡诈凶残,你孤身一人,能从他们手中逃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啊,是啊。”文远连连点头,心中对这位心善的师姐,不禁生出了几分好感。 在黄灵儿的安慰下,他也渐渐平復下来,便寻了一块乾净的岩石,盘膝而坐,准备好好调息一番,恢復耗损的灵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却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你在等什么?” 文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师姐,在对自己说话。 可他完全不明白,师姐是什么意思,只好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著答道:“师姐,我·—-我没在等什么啊” “既然你没在等什么,为何还不出发?”师姐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满。 文远彻底愣住了。 他证证地看著眼前的师姐,半响才终於反应过来。 师姐—这是要让他继续出发,去寻找魔宗修士过来? 眼下的时间,確实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 可他都已经伤成这副样子了,师姐居然还要他去寻找吗? 他支支吾吾地想要拒绝,可当他看到师姐那双严厉的凤眸时,拒绝的话,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幸好,一旁的黄灵儿,和他的想法一样。 她立刻就站了出来,替文远打抱不平:“师姐!师弟都伤得这么严重了,你就让他休息一下吧!你看他都这么可怜了,还要把他派出去,让他寻找魔宗修士吗?万一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死在了外面,那也说不过去吧?” 有了黄灵儿发话,文远连连点头,表示这就是他的意思。 可师姐却不管那么多,她皱了皱眉,冷冷道:“他的伤势不是已经恢復了吗?还要再磨蹭什么?既然时间还没到,那就应该继续坚持,直到最后一刻为止,像现在这样直接放弃,算什么话?” 文远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被这位师姐刷新重塑。 正道人士,难道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不对不对,至少黄灵儿就很正常,看来眼前这位师姐,应该只是例外至少、至少还有这位师姐,会帮自己说话!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又突然听到,身旁的黄灵儿,竟也跟著附和起来。 “对呀,师姐说得没错!时间都还没到,你怎么能先放弃呢?师弟,再加把劲,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 文远目瞪口呆,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前一秒还在替自己说话的黄灵儿师姐,下一秒,竟也跟著劝自己出发? 他当然不知道,黄灵儿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因为师姐的话提醒了她。 如果他能通过师姐的考验,得到师姐的承认,那就可以让他去秘境,她自己就不用再去冒险了。 可如果他连一个魔修都带不回来,那师姐岂不是又要把她送去秘境了? 不行不行,她才不要去那么危险的秘境! 最终,在两位师姐的逼迫下,文远也只好无奈地从地上站起,拖著沉重的步伐,准备再度出发。 但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丛林里,又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而且,这脚步声明显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有非常多的人! 黄灵儿的脸上,最先露出一丝惊喜,连忙朝著那边望去。 但师姐的动作更快,当第一个人从丛林里钻出来的时候,她便已经站在了那人面前。 她的手上,正拿著一块小小的木雕,这木雕,自然是她从那人手上“拿”来的。 但木雕之上,却烙印著她先前交给文山的那个印记。 正是一座山的印记! 隨后,越来越多的人,从丛林里钻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 黄灵儿不禁看呆了,她忍不住喃喃道:“不可能吧?难道这些人——都是文山带回来的魔修?” 却听见师姐,用一种肯定的语气回答。 “没错,他们身上的木雕,都刻有文山的印记。” “毫无疑问,他们都是文山带回来的。” amp;amp;gt; 第107章 道侣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07章 道侣 第107章 道侣 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內心最为震撼的,並非师姐与黄灵儿,而是在场的另一位学士,文远。 他自瞪口呆地看看那一个接一个从林中走出的魔宗第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些人都是文山带来的?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和自己都是学士,为什么他能带回来人,而自己却是这副惨状? 文远回想起自己先前的遭遇,脸上又不禁浮现出一丝苦涩。 他忍不住开口:“师姐,这—这怎么可能?我才刚靠近魔宗的势力范围,甚至都还未曾深入,便被一名巡逻的魔修发现了。那魔修不由分说便向我出手,招招致命,若非我当机立断,拼著重伤逃了回来,恐怕早已———”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他不仅没能完成任务,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险些搭了进去。 可现在,这个与他同期的文山,不仅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甚至还带回了这么多的魔宗弟子? 他们之间的差距,怎么可能这么大? 除非文山的手段—有问题! 可听到他的话,师姐却只是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说道: “你的能力不行,不代表他的能力也不行。” “他不仅能带回魔修,甚至能带来不止一个,如今看来,其数量哪怕和我当年的时候相比,也差不了多少。这足以说明,他的能力不仅比你要强,甚至不比我差多少。” “这般人物,是你无法理解的;既然是你无法理解的存在,就少说话,也就少丟人现眼。” 文远听到师姐这番话,也不禁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管怎么说,师姐確实说得有道理, 如今的事实就是,他一个人都没有带回来,自己还受了重伤,全靠师姐救护,才保下这一条命。 可文山连人都还没出现,便已经带回了这么多魔修,这足以说明,他的能力与手段,远在自己之上。 师姐显然也对文山很满意,正微笑著站在前方,等待文山的出现。 但很快,她的笑容便僵硬了起来。 因为,从丛林里钻出来的人,一个接著一个,仍然没有停下的趋势。 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 出现的魔修越来越多。 他们的手中,也全都拿著文山的木雕,而且体內修炼的《玄诀》气息,也非常浓厚。 毫无疑问,他们都是真正的魔修。 並且,他们全都在文山的劝说下,自愿加入正道宗门。 这下子,连黄灵儿也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她忍不住凑到师姐身旁,压低了声音,不解地问道:“师姐,这文山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多魔修的?他这是潜入了一座玄门的洞府吗?” “但这怎么可能?玄门的魔修,都被主人掌握著身家性命,一旦被主人发现他们逃跑,就会立即將他们处死,他们怎么可能活著来到这个地方?” 师姐微微地摇了摇头,显然,她也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若说文山已经在魔宗內潜伏了一段时间,那倒是確实有可能,一下子带出这么多人来。 可他才刚刚“成为”一名正道修土,和魔宗之间也已经毫无联繫,这样的情况下,他又怎能在一天时间內—带来这么多人!? 而更让她感到震惊的,还是那不断出现的新人。 现在,已经是第九个了。 如果再出现一人,那就和她当年的战绩相同;如果再出现两个人,那就会当场超过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黄灵儿,突然有些兴奋起来。 毕竟,自从她入门以来,她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师姐输过的时候。 无论是何等比试,只要是同期之间的较量,师姐就永远都是第一名。 谁让她是传说中的“求道圣体”呢? 她的修炼速度远比常人更快,同期进来的学子,根本追赶不上她的修炼速度,在如此巨大的差距下,又有谁能胜过她? 因此,师姐甚至说过,若是有人能在同境界的比试中,胜过她一次,那么她就愿意当对方的道侣。 能让师姐当道侣,这可是礼诗阁几乎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心愿! 哪怕她平时太过严厉,但这也依旧遮掩不了,她那丰神绰约的气质和倾国倾城的容顏! 可惜,师姐实在是太强了,根本没有人能兑现她的这个诺言。 至少,黄灵儿就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够胜过师姐! 但是现在· 如果真的出现了第十一个魔修,如果文山真的比师姐多了一人—“ 虽然这不是一场正规的比试,但毫无疑问的,也是文山贏了一手! 到那时,师姐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一想到这件事,黄灵儿就情不自禁地兴奋起来。 而与她相反,师姐则已经微微皱起了眉头,站在原地,继续向丛林外看去。 其实,以她的神识,她早就已经发现了,丛林外还有人。 而且,还不止一个。 是的,她早已知道,文山带回了多少人。 而她眉的真正原因,便是因为她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人,能够胜过自己。 她从未设想过这种场景。 因此,当这一幕毫无徵兆地出现,她竟然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很快,第十人、刘十二、乃至文山,都从丛林里面钻了出来。 一群魔修拘束地站成一排,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除了昨天夜里亲眼见到的那个“教训”外,更因为,他们早已发现,前方的一大块空地上,正围著一大群的正道修士。 这些人的修为,他们一个都看不穿,这足以说明,这些人的境界,也远比自己要高。 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拘束? 他们只是坏,但並不是蠢。 如果在这个时候还敢放肆,那他们就別想脱离魔宗,加入正道了。 很快,文山便从最后方,越过他们,径直来到师姐的面前,恭敬行礼道: “文山带回十一名魔宗弟子,皆愿意弃暗投明、加入正道。” “请问师姐,我通过考核了吗?” 第108章 是我,风无涯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是我,风无涯 第108章 是我,风无涯 这两日。 刘明感觉自己的手气来了。 没错,每次召唤分身,都是一次抽卡。 而他已经连续两天,抽中了极品。 昨日召唤出的刘十三,已经在炼丹一道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而今日刚刚召唤出的刘十四,似乎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制符天才。 其实刘十四还不知道自己的制符天赋究竟如何,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確定,他比刘九的天赋,还要再好上一点。 刘九当初尝试製符的时候,还是从最基础的九品符篆开始炼起,耗费了不知多少材料,才勉强能稳定地炼製出七品符篆。 炼製五品符篆,更是了他不知多少心血, 可就算是到了现在,他在炼製五品符篆时,也依然会失败。 当然,这种失败,並非是指符化作废品,而是指他想要绘製五品符篆的时候,常常会因为失误,变成六品、甚至是七品符篆。 哪怕他的制符手艺,在不断的练习下,变得越来越熟练,可他还是会失误、会失败。 可刘十四,却在第一次上手制符的时候,便成功炼製出了一张五品符篆! 虽然,这也有刘明的记忆中.有关制符的知识越来越丰富的原因。 但在接下来的每一次尝试中,他都没有失败! 这足以说明,他並非是偶然成功,而是真的拥有极好的天赋! 如此一来,刘明就可以將刘九“退下来”,让刘十四专门负责制符了。 为了表示区分,他甚至想將刘十三命名为刘丹,將刘十四命名为刘符。 刘丹和刘符,就代表了他炼丹和制符天赋最好的两个分身,这两个分身,他当然要当做宝贝一样,藏在洞府的最深处—一直给自己炼製丹药和符! 当然,以后若是出现了天赋更好的分身,那就再让他们来获得这个名字。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以后还有炼器天赋不错的分身,就让他叫刘器· 至於刘九,虽然已经退下来了,但也不是没用。 理论上来说,多一个人制符,肯定不是坏事。 哪怕刘九的制符速度比不上刘符,但有他的加入,也能增加符篆的储量, 毕竟为了秦一的秘境之行,大部分符篆都被他给带走,洞府內的符篆储量,顿时又变少了不少他原本还想带一些符篆,卖给三才坊,但一来符篆他自己用都不够,二来那群奸商的收购价实在太黑,让他觉得太亏,才將此事暂时搁置了。 这样说来,让刘九继续留在洞府里,隨著刘符绘製符篆,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现在,他却更想让刘九去做一些別的事情。 比如.打探三才坊。 至今为止,他已经通过自己的分身,打探到了玄门、罗鄯城和血饗谷这三座山门的核心功法。 但三才坊的核心功法,他却连影都没摸著。 按理来说,三才坊也一定存在著自己的核心功法。 而且,他们也一定在向外,招收弟子。 可至今为止,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三才坊的坑蒙拐骗。 將不语世事的新人,骗到他们的那座黑心工坊里,没日没夜地替他们干活。 可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的一切,刘明都不了解。 店铺里的掌柜和管事,那些在洞窟里依然保有神志的修士,他们究竟是怎么来的? 又是通过何种方式,修炼功法的? 他们不可能是一开始就在那里的,肯定也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被三才坊招收进去的。 正如他先前遇到的那个“金管事”一样,他一定也有著一条路子,能加入三才坊,从一个奴隶,摇身一变,成为多宝楼的管事! 刘明不知道,这条路子,究竟在哪里。 或许它就和罗鄯城一样特殊,这才让他一直都没有打探到。 正因如此,他才更要去打探一番。 魔宗內太过危险,一切的未知,都让他不能安心。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的分身,能將整个魔宗,都打探一遍。 而现在,他既然已经有了刘符这具分身,就终於可以派刘九—去三才坊打探一番了。 刘九的制符天赋,绝对比普通人要好上许多。 被抹去神志的修士无法炼製高级符篆,而他却可以,这就是他最大的价值。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去三才坊,尝试加入那里了。 当然,三才坊依然有可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抹去他的神志,將他变做最低级的苦力。 但,这也只是刘明的一次尝试成功了最好,如果失败了·—那就等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找到那个敢骗他的人,报復一波。 想到这里,原本还在密室內默默制符的刘九,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符纸。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便悄然离开洞府,朝著三才坊的方向赶去“ 另一边,血饗谷的石屋之內,秦一也收到了自己挑选的功法,《血鬼弒身术》。 他粗略看了一下,按照功法上的描述,这门秘术的威力確实巨大。 只要成功召唤出血鬼,它的存在,便足以击败任何炼气期的弟子。 一只要他没有同样修炼了《血鬼弒身术》。 然而,当他尝试修炼的时候,却顿时皱了皱眉。 这门秘术的难度极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据它描述,想要炼成这门秘术,首先要严格按照秘术上的记载运行灵力,將体內的血肉改造成適合这门秘术的状態。 其次,修炼此秘术的人,还要有一种充足的心理准备,那就是让血鬼吞噬自己的血肉。 如果他的心中有一丝不愿,那这门秘术,就很难修炼成功。 如此看来,秦一想要在进入秘境前炼成它,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好消息是,就算他真的在秘境中出了意外、身死其中,但关於这道秘术的所有內容,也已经被刘明记录了下来。 他照样能让自己的分身修炼、並使用这道秘术。 只要有人能练成这道秘术,那么,只要不是炼气期以上的敌人来进攻,他就不会有危险。 据苏媚儿所说,就算是今年的同期弟子里,也还没人能突破筑基期。 也就是说,只要掌握了这道秘术,那么他在接下来的宗门大比里,生还的机率就非常大了! 离宗门大比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 这段日子,应该够他炼成《血鬼弒身术》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秦一的房门,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他不禁皱起眉头。 这个时候,谁还会来找自己? 总不能是苏媚儿那个妖女吧? 可她不是已经被刘梦劝下来了吗? 秦一满心疑惑,但还是朝著门外喊道:“谁?” 谁知道,门外竟传来一个有些熟悉、却也根本没让他想到的声音。 “是我,风无涯。” 第109章 苏媚儿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苏媚儿 第109章 苏媚儿 风无涯? 他来这里干什么? 秦一顿时心生怀疑。 他不明白对方的来意。 但在他看来,风无涯这人,就是一个损人利己的疯子。 如果可以的话,他根本不想和对方扯上关係。 除非是等他比风无涯更强.找风无涯报仇的那个时候。 但现在,风无涯单独来找他,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秦一没有犹豫,依然挥出一道灵力,將自己的那扇房门,打了开来。 门外,身形有些虚幻的风无涯,果然静静地立在那里。 秦一一眼就能看出,风无涯依然是魂魄状態,可他居然没有依託在魂幡上,而是直接暴露在了现世中。 这个疯子.他想做什么? 秦一更加警惕了。 但他並不后悔开门。 因为,这里正是血饗谷的腹地,周围弟子眾多,就算是风无涯,应该也不敢在这里动手。 更因为,如果风无涯真的疯到了当场和他动手,那就算他死了,宗门也不会放过风无涯。 用他的牺牲,来换风无涯的一条命,似乎也不算亏。 毕竟,你只有一条命,而我只是一具分身,你的一条命换我的一具分身,怎么都不可能亏! 秦一深吸一口气,看著风无涯快步走入,不等风无涯开口,他便提前说道:“提前说好,去秘境的名额,只有周师兄说了算,我也没有办法。如果你想更换人选,你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找我。” 听到他的话,风无涯立刻皱了皱眉。 风无涯是个疯子,可不是蠢人,他哪里能听不出来,秦一把周师兄搬出来,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但他可不是嚇大的,不紧不慢地便关上了房门。 隨著“咔噠”一声,房门被完全关上。 风无涯的眼神,也越发阴势,一双眼晴死死盯著秦一。 看他那样子,就像是隨时会动手一般。 可秦一看到他这样子,却也是不慌不忙,甚至大咧咧地笑道:“怎么?想动手了?我承认,现在的我不是你的对手,你对我出手,我肯定活不了。” “但你敢吗?你敢出手吗?你敢把我这个—周师兄指定的弟子杀死吗?” “仔细想想,用我这个新人的命,换你这条前辈的命,似乎也不亏。” “而且周师兄身为宗门使者,也肯定不会放过你,希望他能好好替我报仇—” 秦一看似是在劝阻对方,但他其实知道,面对一个疯子,这样的话,更像是在挑畔。 你越是希望一个疯子能够理智,疯子就会越觉得—你是在看不起他。 既然你看不起他,那他就会拋弃一切念头,只想让你瞧瞧.你究竟该不该看不起他! 可惜,秦一依旧失算了。 就算他不停挑,希望风无涯能失去理智,能在衝动之下,朝他动手。 可风无涯·还是不为所动! 这让秦一不禁觉得,风无涯是不是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 毕竟,让谁来到现场,恐怕都会觉得,风无涯占据绝对的优势。 秦一只是刚入门的炼气四层弟子,而风无涯早已是炼气圆满的修士。 二人之间的差距,绝不是一点半点。 如果真的打斗起来,风无涯肯定能在极短的时间內,杀死秦一。 可秦一自己,却不这么想。 首先,他居住的地方,就在血饗谷中央,附近的弟子眾多。 就算血饗谷的其他人和他不熟,他们也不可能去帮一个罗鄯城的疯子,而不来帮自己。 其次,他还有著非常多的符篆。 这才是他最强的底牌,这些符篆,全都有著炼气后期的威力,真要打起来,他將这些符篆全部用在风无涯的身上,也未必会输。 可惜,哪怕秦一说到了这个份上。 哪怕风无涯已经是一副即將要动手的状態。 可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这一幕,反倒让秦一有些惊讶。 不仅是高看了一眼对方,更在內心將对方的威胁程度,提高了一个档次。 有时候,最恐怕的不是一个疯子。 而是一个能忍的疯子。 当一个疯子都能忍下来的时候,你就很难知道这个疯子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做出更疯狂的事情来。 风无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秘境的名额其实和你我无关,虽然在表面上,你抢走了我的名额,但我对你没有敌意。” “因为,我又获得了一个名额。” 秦一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看来这风无涯去城主府大闹一场,还是有用的,还真让他拿到了一个名额, 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係呢? 他立刻说道:“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了。不过此事,似乎与我无关吧?不知道你专程过来一趟,是为了什么?就为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秦一的语气依旧让人十分不快,因为他还在尝试。 他在尝试,风无涯的忍耐极限,究竟在哪里。 虽然风无涯好像忍了下来,但谁能知道,他是不是在忍耐的边缘呢? 也许再刺激一下,他就会再也忍受不了,直接朝自己动手了。 可惜,风无涯依然没有动手,反而继续说道: “我確实获得了一个名额,但你不知道的是,那是我和城主达成了一个协议,才获得这个名额的。” “你知道——我和城主达成了什么协议吗?” 秦一那“不想知道”的话还没说出口,风无涯就率先说了出来:“他要我杀一个人。”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秦一终於开口:“我什么都没听见,也不想听见,你走吧。” 他灵力一鼓,將房门打开,开始逐客。 但风无涯依然站在原地不动,笑著说:“呵,此地早已被我下了隔音禁制,你不必如此担心, 我们两人间的对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秦一沉默片刻,又问道:“你要杀的人,是我?” “不是。”风无涯摇了摇头。 秦一更加不解:“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又要找上我?你让我知道这件事,是为了什么?” 风无涯阴沉著脸,显然很不情愿。 可他还是答道:“城主算出,想要杀死那个人,就必须通过你,否则凭我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得手。” 秦一愣了愣,下意识问道:“你要杀的人,是谁?” 风无涯一字一顿地回答。 “玄门门主,第一百七十一女,苏媚儿!” 第110章 密谋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密谋 第110章 密谋 风无涯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下。 当然,秦一知道,这只是他的错觉,或许在风无涯看来,这只是一次平平无奇的对话,並没有什么不对。 可秦一的內心,却属实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情况? 罗鄯城的城主,居然要对付苏媚儿? 他完全想不通,怎么会碰上这种事情。 苏媚儿是什么人?玄门门主的女儿,看上去地位很高,可门主儿女眾多,她未必就是受重视的那一个。 但罗鄯城的城主,却毫无疑问,是他能够听说到的最强大的人之一。 这等大人物,为何会突然想到去对付她? 这两人之间的地位差距,差得也不是一星半点,苏媚儿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城主都想要將她抹杀? 而且,被这样的人物盯上,苏媚儿—她真的还有活路吗? 无数个疑问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奔腾。 可他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內心的情绪,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必须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甚至要表现出,自己根本不认识苏媚儿这个人。 秦一沉默了片刻,才终於缓缓抬起头,冷冷地问道:“苏媚儿是什么人?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城主想要杀了她?” 风无涯那张阴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他的声音也隨之变得低沉: “不是城主想要杀她,城主那等人物,又怎会与她这个小辈发生衝突?” “城主也只是受人所託,但他收了別人的好处,自然要替那人出手一次。” “以他的身份,他肯定不会主动出手,只会让旁人代劳,且这次出手以后,无论成功与否,他都不会再管。” “而他选择出手的对象便是我,我的修为比她低得多,如果我真能杀了她,那城主便也不算是在欺负后辈· 听到风无涯的这番解释,秦一的內心才稍稍放鬆了些许。 原来如此,並非是城主本人想要对付苏媚儿,而仅仅是一个交易。 如此一来,苏媚儿的生存机率,便高上了许多。 至少,她不必去直面那位深不可测的罗鄯城城主。 但与此同时,他也对城主的无耻,有了个深刻的概念·. 这样就不算欺负后辈了? 开什么玩笑! 果然魔宗里的老毕登,也都是一群不要脸的东西。 秦一內心默默暗骂,面上却不动声色,不论如何,此事都与他无关,那风无涯又为何要专程来找自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毫不客气地反问: “你要对她出手,那找我干什么?” “我和她素不相识,连一点交集都没有,你就算找上我,我也帮不上你。” “而且,就算我能帮上你,我又凭什么要帮你?” “去秘境的名额,是周师兄亲自给我的,我可不欠你什么。” 风无涯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这么说,那双阴冷的眸子在昏暗的石屋內,闪烁著幽幽的寒光。 但他没有因为秦一的这番话而动怒,反倒是不急不缓地拋出了一个诱饵。 没错,赤裸裸、明晃晃的诱饵。 “如果你帮我这次忙,我就告诉你一条—筑基的路子!” “这路子,可是我找了將近十年才找到的,最稳妥的一条路!” “寻常人,我绝不会告诉他,但你只要帮我这一次,我就可以立下心魔誓言,將它完完整整地告诉你!” 秦一的眉头,终於微微皱了一下。 筑基! 对於任何一个还在炼气期的修士而言,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都太过沉重。 那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门槛,是鲤鱼跃龙门的蜕变,更是无数修士穷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而现在,风无涯竟將一条明確的筑基之路,摆在了他的面前。 只要他点头,他就能得到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但他没有上套,而是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 “你还没有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风无涯那阴势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错。 他没有想到,哪怕自己已经拋出了“筑基”这两个字,秦一的注意力,居然还是没有被吸引过去,反而依旧在关注那个“无关紧要”的第一个问题。 要知道,对於炼气修士来说,筑基就是他们的一切! 没有任何一个炼气修士,不想要筑基! 而现在,他將一条明確的筑基道路摆在秦一面前,秦一居然还能按捺得住,不骄不躁? 或许是他太小看了此人的心性。 想到这里,风无涯居然不自觉地对秦一高看了一眼,他点了点头,沉声解释道: “好,我现在就向你解释第一个问题。” “因为,城主算出,你———·就是她的情劫。“ “情劫?”听到这两个字,秦一险些没绷住。 什么鬼东西? 修仙还有情劫? 他甚至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什么女频世界。 可风无涯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他渐渐沉默下来。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在这个过程中,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劫难也会自动找上门来,这绝不是你想避就能避、想躲就能躲的。” “传闻,上古时期有真正的大能,可以算出自己的劫难,不仅能提前做好准备,更有甚者,还能將自己提前藏起来,躲过一劫。” “但可惜,传闻终究变成了传闻,现在,已经见不到这样的存在了。” “总之,你只需要知道,每个人都有其劫难所在。面对劫难,你躲不开,也避不掉,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渡过它!” “苏媚儿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肯定也在物色让自己渡劫的人选。”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她这几日,应该已经和你有过接触了吧?” 秦一沉默片刻,脑中瞬间闪过苏媚儿那张嫵媚的脸庞,以及她在藏经阁內,对自己那番莫名其妙的亲昵举动。 他皱紧眉头,但终究还是点点了点头:“没错,之前確实有一个女子无缘无故地接近我,我不知道她是谁,但现在想来,或许她就是苏媚儿。” 风无涯见他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既然如此,那你就是对付她最好的手段了。我之前说的条件没变,只要你帮我一次,我就將筑基的道路告诉你。” 秦一皱著眉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要说他对筑基没有兴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如果他真的表现出对筑基完全不感兴趣,这样太过反常的一幕,反而会让风无涯感到怀疑。 但同时,他又不可能真的帮助风无涯,去对付苏媚儿。 毕竟,他並不是风无涯想像中那种孤家寡人的状况。 他只是一道分身。 如果他真的想要知道筑基的道路,他也完全可以让刘梦,直接去问苏媚儿。 更何况,苏媚儿至今还是他最大的靠山,如今风无涯却让他联合一个外人,去对付自己最大的靠山。 你听听,这像话吗? 更重要的是,以苏媚儿的性子,她在临死的那一刻,很可能会让所有子奴替她陪葬。 那刘梦可就没命了。 想对付苏媚儿,可以。 但绝对要等刘梦派不上用场的时候。 秦一沉默了半响,终於缓缓抬头,迟疑著说道:“就算如此,我们也来不及吧?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去秘境了,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来得及对她动手?” “而且,就算我们真的得手了,又怎么应对宗门的惩罚?宗门严禁私斗,就算我们成功把苏媚儿杀了,我们自己,不也照样要被宗门惩罚吗?” 第111章 达成一致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达成一致 第111章 达成一致 闻言,风无涯那张阴势的脸上,又一次浮现出那抹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他似乎早就对秦一的顾虑有所预料,不紧不慢地便解释起来。 “城主不是让我们现在动手。” “我们马上就要去秘境了,自然不可能在这之前就完成。” “城主的意思是,让我们在“宗门大比”的时候动手。”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也差不多从秘境里出来了,而且宗门的一切规矩都將彻底放开。” “届时,就算我们杀了她,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风无涯的眼中闪烁著莫名的光芒,他向前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蛊惑的意味:“对你来说,这可是一笔天大的买卖,不仅有我承诺的筑基之路,苏媚儿死后遗留的財產,我们也可以对半瓜分。” “你想想,她身为玄门门主的女儿,身家何其丰厚?她的那座洞府,数不清的灵石法宝,甚至是洞府里的数十位侍女—-只要我们成功,这些,就全都是我们的!对你来说,可说是一笔巨產了!” 秦一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在不经意间闪烁了一下。 风无涯似乎把一切都考虑到了,把什么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 可秦一心中,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 “宗门大比的时候,確实没有一切限制,可还有唯一一个规矩。”他抬起头,直视风无涯的双眼,“那就是,我们只能对同期弟子出手。苏媚儿入门多年,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和她是同期弟子吧?如此一来,我又怎么朝她出手?” “哈哈哈—“” 听到这个问题,风无涯竟是忍不住抚掌笑起来。 “看来,秦兄对宗门的规则,了解得还不太完整啊。”他缓缓收敛笑意,解释道,“这条规则,其实说的是『不得向后辈弟子出手”,为的,是防止我们这些老弟子,去欺压你们这些刚刚入门的新人。” “但只要你想的话,你也完全可以向师兄师姐出手,宗门对此不仅不会阻止,反而还会鼓励。 只是一旦你动了手,对方也完全可以反击,且不受任何惩罚。” “因此,大部分没有把握的弟子,都不会去做这等以卵击石的疯狂之事。” “但我们不同!” “你是苏媚儿的情劫,而我,又有对付她的手段。” “只要我们配合得好,她就不可能有反杀我们的机会!” 秦一听完,也不得不暗中感嘆。 风无涯这个疯子,虽然行事乖张,但他的这个计划,確实也有可行之处。 只要他没有骗自己,那这个计划,还真的有不小的可能成功。 但—这可能吗? 秦一可不信,风无涯没有什么事情瞒著他, 不论说什么,他都不打算配合。 或者说,他只打算在表面上配合一番。 他脸上的迟疑渐渐褪去,像是终於被说服了一般,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把一切都考虑到了,那我再不答应,就说不过去了。” “不过,我还是没有明白,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现在的你,还什么都不需要做。”风无涯解释道,“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但首先,我们可以把这份契约签了。” 说著,风无涯便从怀中取出一份泛黄的皮製捲轴,递到了秦一面前。 秦一接过捲轴,立刻感受到了上面的禁制之力。 说实话,他现在对魔宗里的任何一份契约,都有一种本能的不信任。 但风无涯拿出的这份契约,却异常简洁明了。 通篇只有寥寥数语,约定了两人要联手暗杀苏媚儿,暗杀成功后,风无涯会將筑基之法与苏媚儿的一半財產作为报酬,交付给秦一。 但无论成功与否,两人都不得对外透露这个消息分毫。 秦一仔细看了看,完全找不到任何问题,便让风无涯先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风无涯没有丝毫犹豫,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就在捲轴上按下了自己的血印。 秦一见状,也同样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如此一来,契约便成立了。 表面上看,因为契约的存在,秦一必须对苏媚儿出手,否则,便会遭受契约的反噬。 但实际上,这份契约对他而言,和废纸没什么两样, 哪怕他无法向外透露信息,但远在洞府的本体,依然能得知计划的全部內容。 只要提前让刘梦去提醒苏媚儿,她就不可能再落入两人的暗算。 更重要的是,在签下契约后,风无涯恐怕真的会以为,两人已是盟友状態。 那么在接下来的秘境之中,他或许就会不自觉地信任自己。 到那时,秦一就很有机会—在秘境中,阴他一把! 当然,风无涯很可能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在秘境里,他还是要小心风无涯。 魔宗凶险,不可行差踏错,更不能轻易相信別人啊。 两人达成一致后,风无涯的身影便如一道青烟,悄然消散在石屋之內,很快便离去了。 周围的那些血饗谷弟子,好像都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与离去。 想到这里,秦一才隱隱意识到,或许这才是风无涯没有依附在魂幡上的原因。 他想真正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就只能以这样的魂魄状態过来。 哪怕这样会让他的战力下降许多,他也只能这么做。 这么看来风无涯的话,很可能是真的否则,不可能將他逼到这个地步。 秦一不再多想,重新在石床上盘膝坐下,开始修炼,为明日的秘境之行,做最后的准备—— 与此同时,远在罗鄯城的城主府,那间单独的內室內。 刚刚吞下丹药的刘八,立刻就感到一股无比精纯的灵力洪流,自他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在他原本的认知中,自己体內的灵力,早已到达了满溢的状態。 这时的他再吸收灵力,便无法让灵力在体內累积,只会不断地从体內逸散出去。 但在这枚丹药的灵力衝击下,他顿时感到,自己体內那片本已饱和的灵力之湖,竟又开始上涨! 这股新生的灵力,竟然不会迅速流失! 在这股强横的外来灵力的衝击下,他立刻清晰地感到,自己体內那道无形的壁障,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猛烈撞击! 这正是他通往炼气中期的瓶颈! 如此熟悉的一幕,他其实已经感受过好几次了。 但或许是因为,这次的他是纯粹的魂魄状態,所以这一次,他能感受得更加清晰! 在如此清晰的感受下,他產生了一种明悟。 想要衝破瓶颈,仅凭自己所能积累的灵力,是不可能达成的。 玄门和血饗谷的弟子,在突破瓶颈的时候,也都需要依靠外来的力量。 血饗谷的弟子,需要將三个同境界的修士尽数吞噬;而玄门的弟子,也同样需要三个全新的子奴,將他们的灵力尽数吸收。 正因为如此,刘梦才必须控制三个新的同境界修士;因为那些早就被她控制起来的弟子,其灵力早已被她的母诀同化,根本不能算作是外来灵力! 既然如此,丹药里的灵力,能不能算作是外来灵力? 刘八的这个疑问很快就得到了回答。 丹药內的灵力很快耗尽,而他依然没有衝破瓶颈,但很快,那枚尚未化完的丹药內部,就再次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 刘八精神一震,再次向自己的瓶颈衝击。 但这股灵力,同样也很快耗尽了。 然而,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现,终於化解完全的丹药,爆发出了最后一股灵力。 在这股最后的灵力衝击下。 “咔——” 他感到自己魂体的最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道无形的瓶颈破裂了! 第112章 快请他下来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快请他下来 第112章 快请他下来 炼气四层。 刘八静静感受著体內这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他的魂体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体內似乎有了某种无形的脉络,灵力在其內静静流淌,却散发出更强大的气息。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嘆息。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轻鬆的一次突破。 没有九死一生的搏杀,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甚至没有长达数月的枯坐苦修。 仅仅只是从城主府领来了一枚免费的丹药,便让他顺理成章、轻而易举地跨过了这条天堑。 这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又有什么区別? 他不禁想起了其他山门的弟子。 他们每前进一步,都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可罗鄯城的弟子,只需在密室服下一枚丹药,便能安安稳稳地突破。 这巨大的差距,反倒刘八升起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在弱肉强食的魔宗里面,更是如此。 那罗鄯城为何要表现得如此好心? 既送你核心功法,又送你本命魂幡,甚至在你遇到瓶颈时,还主动送上灵丹、助你突破? 这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难道罗鄯城里的其他弟子,就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吗? 还是说,他们早已沉溺在这虚幻的安逸之中,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他自然知道,这些问题,恐怕都属於罗鄯城的最高机密,绝不可能从寻常人的口中打探出来。 而且,从刚才秦一和风无涯的对话中,他也足以判断出,罗鄯城的城主绝非良善之辈。 一个能为了利益、替人出手暗杀同门的存在,怎么可能与“仁慈”二字扯上关係。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表现出任何异常,继续扮演一个天赋有些不错的普通修士,潜伏在这里,慢慢探寻罗鄯城背后的真相。 如果《罗鄯诀》真的没有问题,那他也未尝不能让新的分身继续修炼它;如果破阶丹真的没有隱患,那他就想尽一切办法,弄到破阶丹的丹方,让远在洞府的刘丹可以尝试炼製。 至於现在· 刘八深吸一口气,缓缓將手按在了密室的门上。 门上那道无形的禁制,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当它感受到刘八手上那股属於炼气四层的灵力波动时,便悄无声息地自动消散了。 “哎呀——” 厚重的房门应声而开。 赵平果然等在外面,见到刘八从密室中走出,他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真挚的笑容。 “恭喜师弟,顺利突破炼气中期!” “我就知道,以师弟你的天赋,只是突破个瓶颈罢了,不了多少时间!” 刘八正准备开口谦虚几句,却听赵平话锋一转,继续朝他说道:“既然师弟已经踏入炼气四承,那也该去领取宗门任务了。你应该知道吧?我们宗门弟子,每个月都必须完成一件宗门任务, 否则便会受到宗门的惩罚。不如现在就去任务殿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任务?” 刘八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確实有这么一回事。 只是进入罗鄯城后,一切都太过轻鬆安逸,才让他將这等重要的事情拋之脑后。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也好,不过—任务殿在城外,我们该怎么出城?” “哈哈,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赵平爽朗一笑,隨后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魂幡。 这块魂幡的规格似乎比寻常的要偏小一些,幡面上也没有任何纹,显得朴实无华。 但赵平將它向空中一抖,这小小的魂幡便迎风而长,化作一艘通体漆黑的迷你小船。 赵平率先跃上了小船,又將刘八也拉了上来,才接著解释道:“其他山门的弟子,还需要顾及自己的肉身,所以只能通过城中心那颗老槐树作为锚点,才能进出城池。但我们本就是魂魄状態, 自然是想怎么出城,就怎么出城。” “不过,最好还是有魂幡作为依託。”赵平指了指脚下的小船,“它既能保护我们的魂魄,不被外界的阳气罡风侵蚀,又能装载我们收集的魂魄,为我们提供一定的战力。更重要的是,它里面自带聚灵阵,能让我们即便身在城外,也能保持不间断的修炼,可谓是一举多得。” 他拍了拍刘八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告诫道:“师弟,你以后出城的时候也要记得,万万不可麻痹大意,忘记带上自己的魂幡。” 刘八点了点头,表示已將这番话记在了心里。 隨后,载著二人的骸骨小船便迅速升空,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黑光,悄无声息地越过了罗鄯城那道高大的城墙,朝著远方飞去 与此同时,三才坊,一间隱秘工坊內。 一名身材微胖的管事,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指著一个战战兢兢的下人厉声呵斥。 “还没准备好吗?少主明日就要出发了,他要的那批惊雷符怎么还没有炼完?” 那下人被他吼得浑身一颤,连忙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回管事,罗玄制符师前几日急於求成,不幸走火入魔,神魂受损,如今还在静养。而孙元制符师-他、他昨日在山门外与人起了衝突,被人暗杀了,所以——.所以这符篆,实在是练不过来了—” “那云烟呢?”管事气得吹鬍子瞪眼,“让她抓紧练啊!误了少主的大事,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下人愈发惶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云烟大人她-她正在炼製少主指定的另外几种符篆, 实在是抽不出手来” 管事紧紧皱著眉头,渐渐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那其他人呢?难道整个工坊,就找不出一个能炼製五品符篆的人了?” “其他人———.”下人支支吾吾地回答,“其他人也都在忙著炼製別的符,要么—要么就是手艺不行,根本炼不出少主要求的符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管事气得破口大骂,一脚端翻了身旁的香炉。 愤怒过后,却是无尽的忧愁与恐惧。 他已经不禁在想,若是自己没能完成少主交代的任务,自己还能否安然无恙地当这个管事不,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他可是亲眼见过,上一个办事不力的管事,是如何被少主炼成了一具没有神智的傀,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他心急如焚、几乎要陷入绝望之际,又一名下人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只见管事那双本已黯淡无光的眼晴,突然亮了起来。 “此事当真?” “真的有个五品制符师过来?” 他一把抓住那下人的衣领,急切地確认道。 “快!快请他下来!” 第113章 我要一本三才诀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我要一本三才诀 第113章 我要一本三才诀 在面见那位五品制符师前, 这位肥胖的管事居然已经恢復了平静,端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后面。 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刚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装模作样的威严。 没过多久,一串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传来,一人走进房间。 “你就是那个五品制符师?你想加入我们三才坊?”管事抬起眼皮,用他那双被肥肉挤压的小眼睛上下打量著刘九,似乎要把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刘九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在下刘九,见过管事。”他隨意地报上自已姓名,“听闻三才坊广纳贤才,故此前来一试, 希望能在此地,谋个安身立命之所。” 管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叫朱元宝,是此地的主管,你既然来了,也算是有缘,你若真有本事,我倒確实可以做主,让你加入我们三才坊。但首先,我得亲自验验,你究竟是不是货真价实的五品制符师。” “这是自然。”刘九答应得乾脆利落。 朱管事点了点头,状似隨意地问道:“你炼製五品符篆的成品率如何?” 一听这话,刘九原本还有些悬著的心,顿时就安定了下来。 他顿时明白过来,看来这世间的大部分制符师,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成品率,否则,这朱管事便不会多此一问。 他思索片刻,伸出三根手指,实话实说道:“三成。” “三成?”朱管事喷了喷嘴,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他撇了撇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也行吧,照平常来说,像你这样水平不精的制符师,是没资格进入我们三才坊的。只是我眼下刚好缺个人手,便破例给你一个机会。” 还没等刘九做出反应,朱管事便继续说道:“但你也要通过我的考验,才算合格。这样吧,你能在五个时辰內,炼製出十五不、二十张惊雷符,就算你通过考验。材料我都会给你备好,但你要是没能完成,就说明你的能力还未达到我的要求,那就只能——很遗憾,请你回去了。” 听著朱管事的要求,刘九不禁点了点头,觉得非常合理。 毕竟,总不能他一说自己是五品制符师,朱管师就立马深信不疑。 而且,制符確实存在著一定的成品率,如果只是炼製一两张,那很可能就会因为运气或失误, 无法真正体现水平。 像管事这般,要求他在五个时辰內持续制符,才能看出他的真实水准。 想到这里,刘九就准备一口答应下来,但他看著朱管那双眯得看不清的眼睛,却突然顿了顿。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在前世,见到的一些面试套路什么把公司的难题当做面试题,让你耗费心血写出方案,然后將你淘汰,白你的创意;或者是面试者一个都不让他们通过,却靠著列印应聘者的资料来赚钱·-总之,这样的套路实在是太多了,哪怕他没见过,他也听说过。 而魔宗本就黑心,这三才坊更是黑心中的黑心,若说这里面没有套路,刘九第一个不信。 他想了想,突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管事,这恐怕有些不妥。我虽然会炼製五品符篆,但那惊雷符,我却从未练过,您就算给我五个时辰,我也未必能炼出二十张来。反正,您也只是想考验我的制符能力,不如就换成同为五品的锐金符吧,这个我擅长。” 一听刘九这话,朱管事脸上的肌肉顿时就僵了一下,他僵硬著道:“锐、锐金符—不太合適“有什么不合適的?”刘九立刻反问,“锐金符与惊雷符,同属五品符篆,两者皆是威力巨大的进攻型符篆,炼製难度也相差无几。既然惊雷符能作为考验內容,锐金符又怎么就不能了?” 见到管事的样子,刘九的眼中便闪过一丝瞭然, 其实,他也能炼製惊雷符,但他刚才故意试探,果然就试出了管事的真实意图。 看来,此人是急缺一批惊雷符,眼下见自己前来“应聘”,便想將此事当做自己的考核內容, 好白一波劳动力。 可惜,这如意算盘,终究是被自己给识破了。 那朱管事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愤怒道:“你是管事还我是管事?我说了,考核內容就是惊雷符,不会更改!你若再不配合,就给我滚回去!” 听到朱管事这话,刘九顿时笑了。 虽然管事的样子看上去中气十足,但他已经从对方身上,已经看出了一丝外厉內茬。 没错,他很確定,对方在装。 那他也要跟著一起装起来。 毕竟,主动权在他手上。 “哦,是吗?你確定要赶我走?”他两只手按在桌子上,缓缓俯下身子,直视著朱管事那双惊疑不定的小眼睛,“我很確信,我有炼製五品符篆的能力,无论去哪里,都会有人要我。那你呢? 不知道你若是拿不出二十·不、十五张惊雷符,又会受到什么处罚?” 空气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片刻,刘九只看到,一滴豆大的冷汗顺著朱管事那肥硕的脸颊滑落下来。 他蠕动著嘴唇,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九露出一丝微笑,缓缓直起身子:“別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想要我给你炼製惊雷符,可以。 但你,也要拿出你的诚意来,不然,我当场就走!” “等等!”朱管事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拦住了作势要走的刘九,脸上是一副近乎諂媚的笑容,“道友、道友,別激动,有话好商量嘛!这样吧,我马上拿一份契约出来,我们把它签了,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三才坊的人了,如何?” “我可以替你炼製惊雷符。”刘九不慌不忙地摇了摇头,“但你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朱管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刘九一字一顿,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要一本—《三才诀》!” 第114章 铸宝诀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铸宝诀 第114章 铸宝诀 “这不可能!” 金元宝猛地一拍桌子,肥硕的身躯竟也隨之站起,他指著刘九的鼻子,声色俱厉地喝道:“你已经修炼了《血饗诀》,按照宗门铁律,我绝不可能再把《三才诀》给你!” “你这是在痴人说梦!大不了这笔买卖我不做了,你现在就走,反正我不可能把三才诀交出来!”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迴旋的余地。 然而,面对他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刘九却是不为所动。 他乾脆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跨腿坐下,不急不缓地说道:“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 金元宝闻言一愣。 刘九继续解释:“我有一位朋友,他没有修炼任何一座山门的功法,如果你需要的话,他甚至可以只是一个普通人,体內连一丝灵力都没有。这样的话—你能答应吗?” 朱管事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晴里,闪过一丝狐疑。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紧皱眉头,沉声提醒道:“修炼过再废功也不行,坊主大人慧眼如炬,一眼就能看出来。” “当然。”刘九满口应下,脸上带著十足的自信,“我可以保证,他一门功法都没有修炼过绝对符合你们的要求。” 朱管事依然紧锁著眉头,但他那紧绷的脸颊,已经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缓和:“这样的话, 倒確实符合规矩。我可以替你引荐一番,只要你能说服坊內的掌柜,他便能去那楼阁里当个管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警告,“你也別以为管事是那么好当的,坊內的竞爭激烈得很,也许掌柜的稍有不顺,就会把你那位朋友换一个人。你应该知道--换一个人是什么意思吧?” “无妨。”刘九立即答道,神情淡然,“只要他能获得《三才诀》,那之后便是他自己的事了,与我无关。” 朱管事听到这话,突然仔细地看了刘九一眼,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安好心的笑容:“你该不会是想要让你那朋友偷学了《三才诀》以后,再让他將这功法告诉你吧?”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等他和掌柜的签了契约,他就是掌柜的人了,届时,他肯定会被种下禁制,绝不可能將《三才诀》的內容透露给你分毫。別说是透露,恐怕连想想都做不到。” 闻言,刘九不禁在心中冷笑一声。 他当然是这么想的,但他可不需要对方亲口告诉自己。 因为他们本就可以共享同一个意识。 到那时,就算他不想知道《三才诀》,他也做不到, 见刘九沉默不语,朱管事只当他是默认了,嘿嘿一笑,便不再多言。 “既然达成一致,那就把这份契约签了吧。签了之后,你便是我们三才坊的正式一员了。” 说著,朱管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契约,推到了刘九面前。 刘九假装认真地看了看,只见契约上洋洋洒洒写满了条款,大意就是他自愿加入三才坊工坊, 成为专属制符师,每月可领取固定的俸禄,但必须服从管事的安排,没有报备不得擅自离开,否则將受到宗门刑堂的追杀云云。 他其实根本什么问题都没看出来,但他还是故意冷笑一声,將这份契约推了回去。 “我看著像是很好骗的样子?拿这种契约来糊弄我?” 此言一出,朱管事脸上那和善的笑容顿时一僵,满脸疑惑道:“道友,你在说什么?这契约乃是山门统一擬定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要是不想配合,大可直说,何必找这种藉口?” 刘九內心不禁嘀咕,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 他正打算找个台阶下,假装认错,却又念头一转,依旧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冷冷道:“不想配合的人是你吧?少在我面前装蒜了,快把真正的契约拿出来!不然,我现在就转头离开,看你如何交代!” 此话一出,那朱管事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慌乱。 他乾笑两声,竟真的將那份契约收了起来,有些惊疑不定地问道:“你——-你怎么看出问题来的?” 刘九哼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谁不知道你们三才坊的作风?我警告你,我虽然还不是正式弟子,但在宗门里也待得够久了,可不是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新人。我劝你別想糊弄我,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 或许是因为刘九的模样太过自信,那朱管事居然真的信了,他连忙赔笑道:“好说,好说,这次我一定不骗你。” 说著,他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份契约。 刘九拿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份新的契约,表面上与之前那份差不太多。 只有其中一个地方,存在著明显的差异。 那就是在这份契约上,还额外写著一个条件:当刘九正式加入三才坊工坊时,三才坊需授予他一门名为《铸宝诀》的功法。 刘九还有些茫然,那朱管事便已经笑著说道:“看样子,你就是为了这本《铸宝诀》而来的吧?” 刘九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顺势点了点头。 既然是隨便就能给人的功法,那应该就不是什么四大山门的核心功法。 至於究竟是什么功法那就等拿到手的时候,再慢慢研究吧可惜的是,他直到现在,依旧看不出这份契约到底有没有问题。 但这也没办法,他只能一步步试错。 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拥有无数可以牺牲的分身,哪怕刘九这具分身真的落入了圈套,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大事。 或许等他正式加入三才坊,就能知道,这份契约到底有没有问题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在契约上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朱管事见状,脸上当即喜色上涌,连忙从储物囊中取出一叠早已备好的符纸与灵墨,殷勤地摆在刘九面前。 “道友,事不宜迟,还请—.现在就开始炼製吧。” 刘九满口答应,他拿起符纸,正准备开始炼製,动作却突然停顿了一下。 原来,是他的另一具分身,刘八,已经来到了任务殿。 而导致他停顿的真正原因—是任务殿上的一则任务。 第115章 出发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出发 第115章 出发 一艘小船在任务殿宽阔的平台上平稳降落, 赵平下了船,將其变回巴掌大小的魂幡模样,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刘八和他都是魂魄暴露在外,却並未感到任何不適。 他心念微动,这才反应过来,任务殿位於地底,这里阴气浓郁,没有任何阳气罡风存在,自然不会让他的魂体感到丝毫不適。 赵平带著他走进殿內,里面的景象和上次来时没有什么两样。 空旷的大殿內,四壁掛满了密密麻麻的木牌,木牌上用硃砂记录著任务的名称和具体內容,等待宗门第子挑选。 不过这一次,有赵平带队,他就可以略过那些性价比极低、专门用来坑骗新人的任务了。 赵平先是將他带到了其他山门的区域,指著几块木牌,挑选了几个任务给他看。 “你看,这些都是其他山门发布的任务,但我们罗鄯城的弟子也同样可以接取。”赵平解释道,“比如这个,玄门发布的,要求活捉一名阳气精纯的炼气中期男修,报酬是三枚三才幣,相当丰厚;还有这个,血饗谷发布的,要求提供一百头二阶以上的妖兽血肉,报酬也不错。” “但这些任务,接取不代表就能轻易完成,其中的凶险,不会比描述的更小。总之,你可以先看看,根据自己的实际能力来判断,到底要不要接取。” 刘八点了点头,將这些都记在心里。 隨后,赵平又將他带到了罗鄯城自己的区域。 他先是自己看了一圈,隨后嘆了口气,有些无奈道:“唉,比较容易的几个任务,都已经被接走了。” “这些任务都比较容易,所以也非常难抢,一出现就会被同门弟子给接去。你若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可以不管这些任务;可如果你其他任务都做不了,那就可以多来任务殿转一转,看看什么时候会將比较容易的任务掛出来,你再马上將它接去。” “这些任务我就不列举了,反正你看到它的时候,马上就能知道有多简单。” “然后,是一些比较特殊的任务。”赵平指了指其中一块木牌,“正如我这个月完成的,若是有修士机缘巧合下闯入了罗鄯城,你就可以向他介绍罗鄯城,並邀请他加入,只要他顺利加入,那也算你完成了一次宗门任务。” “不过,这任务看著简单,却只能在机缘巧合下才能完成,能够进入罗鄯城的修士本可不多, 而且他们往往一进来,就被大部分人给暗中盯上了。说实话,那时候若不是你特意来找我,恐怕还轮不到我来做这个任务。” 听到赵平的这番话,刘八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已进入罗城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很多人给盯上了。 大概是自己当时修为太过低微,才没有发现他们吧。 不过,赵平说这个任务非常特殊,可遇而不可求,他可不会这么觉得。 毕竟,他完全可以让一个新的分身进入罗鄯城,再由他来引荐。 如果他真的完不成每月一次的宗门任务,那就这么做,他照样可以轻鬆地完成宗门任务。 赵平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继续向刘八介绍道:“还有一些任务,虽然看上去很简单,但所需的修为境界要求却比较高,比如这几个,搜寻鬼王、鬼將之类的,至少也需要金丹期的修为,你如今实力不足,最好还是不要去碰。” “剩下的,就是一些较为繁琐,但一直存在的任务了。”赵平指了指最角落的一片区域,“比如说,去外界收集凡人魂魄,或是待在城內,通过聚灵阵主动蕴养它们,提升魂魄的修为。这些任务虽然不是很难,但也异常繁琐,很时间,许多罗鄯城的弟子都不愿意做。” “不过,每个月也总有一些接不到其他任务的倒霉蛋,只能领取这些任务。但想想也是,要是没有他们,谁来给城主府提供魂魄呢?” “城主府?”刘八疑惑地问道,“这些魂魄,不是送到店铺里售卖的吗?” “那怎么可能。”赵平摇了摇头,“店铺里售卖的魂魄另有来路,但宗门任务里收集的这些魂魄,可都是城主大人要用的,不可能拿出来售卖。” 听到这话,刘八更加疑惑了。 为什么城主需要这么多的魂魄? 是因为他的本命魂幡需要海量的魂魄来壮大? 还是说,他在其他地方,也需要用到非常多的魂魄?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突然闪过了他的大脑。 一件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突然浮现在他心中。 那就是他突破炼气四层的时候,他曾经有过一个猜想。 想要突破瓶颈,就必须要有大量的外来灵力。 同时,这些外来灵力还需要被自己的身体所容纳,不能在短时间內快速逸散。 但是,这个条件该怎么达成呢? 那个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有过猜想, 为什么玄门的弟子、和血饗谷的弟子,在突破的时候,都需要同境界且同门的弟子,来作为自己突破的基石? 会不会—·就那“道途”的影响? 因为他们修炼的是同一条道途,所以这些外来的灵力,才能短暂地在自己的体內停留,用以衝击那道坚不可摧的瓶颈吗? 既然这样的话..那枚破阶丹呢? 它真的只是一枚普通的丹药吗? 丹药的內部,又真的只是一股普通而又庞大的灵力吗?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服用丹药后,从丹药內分三次爆发的精纯灵力。 这股力量是如此的纯粹,却又似乎有著些微不同。 这些灵力,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这分三次出现的灵力,会不会就是三条魂魄? 当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刘八彻底愣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那枚所谓的“破阶丹”,也许根本就不是一枚丹药! 它很可能,是由三条炼气三层的魂魄,以某种秘法炼製而成的特殊“灵力”! 这些魂魄与他同属“未建”道途,所以他吞下之后,才能將这股外来灵力完美吸收,用以突破瓶颈! 这个猜想是如此的荒诞,却又如此的合理,几乎完美地解释了他心中的疑惑— 其他山门,是真的不知道破阶丹的存在吗? 还是说,这枚丹药对他们来说,其实根本没有用处,所以,他们才对破阶丹毫无兴趣? 刘八紧紧皱著眉头,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师弟?师弟你怎么了?”赵平见他神情有异,赶紧出声询问。 不知过了多久,刘八终於回过神来。 他刚想说,自己没事,却又顿了一下。 因为,有某一件更重要的事,发生了。 远在千里外的血饗谷內,秦一缓缓睁开了双眼。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周海瑞。 他依旧身著那件代表宗门使者的黑白服,身形挺拔如松,渊淳岳峙。 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朝著秦一说道: “走吧,出发了。” “去秘境!” 第116章 亥算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亥算 第116章 亥算 周海瑞负手而立,脸上依然掛著一丝淡然的笑意。 紧接著,他从储物囊中,取出一件法宝。 那是一只蠕动不休的巨大肉袋,表面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表面还布满了结的血管与诡异的褶皱,看著就像是一头活物的胃囊。 周海瑞朝那肉袋轻轻一拋,袋口便猛地张开,化作一张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从中轰然爆发! 秦一只觉得眼前一,周遭的景物便如潮水般飞速倒退,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已被那股吸力吞噬进去。 隨后,这肉袋便朝天而起,朝著东方慢悠悠飞了过去。 这一刻,宗门內的所有人,都似乎有所感应,抬头看去。 三才坊內,朱管事更是猛地衝到门边,朝天上颤巍巍看了一眼,立马又冲回屋內。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他口中大叫著,“血饗谷怎么出发得这么快?该死的,不是说午时再出发吗!?” “快炼惊雷符!快炼!你要是炼不成,我要你一起陪葬!” 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上滑落,可他除了大吼大叫,一点用处都派不上。 刘九不急不缓地在符纸上画上灵墨,这本身就是个细致功夫,可急不得。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大部分心神,已经不在此处失重与眩晕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当秦一再度站稳脚跟时,眼前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预想中那黏腻湿滑的內壁並未出现,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间陈设古朴、宽雅致的房间。 房內桌椅齐全,皆由上好的灵木打造,桌上甚至还摆著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茶,裊的白雾升腾而起,在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若非亲身经歷,他根本无法將这等风雅的內景,与那噁心的“大胃袋”联繫在一起。 也直到此刻,他才终於確定,那个看上去像“胃袋”的东西,果真是周海瑞的飞行法宝。 只是它的外形实在太过渗人,他根本不想去思考这法宝究竟是用什么东西炼成的。 他环顾四周,发现在这房间之內,竟已坐了八九个人。 这些人气息各异,神情也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沉默。 当秦一进来的时候,他们也只是抬起眼皮,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便再无下文,一句话都没说。 整个房间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秦一也不动声色地將这群人扫了一眼,几个印象深刻的,已经记在了心里。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浑身肌肉结,即便只是静静坐著,也散发出一股令人室息的压迫感;还有一人则是个面容阴柔的青年,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中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眼神冰冷, 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还有一个身形瘦削的女子,脸上带著病態的苍白,正神经质地啃咬著自己的头髮·.· 这些人,想必就是从血饗谷挑选出来,参加此次秘境之行的弟子了。 虽说周海瑞好像对这些人一个都看不上,但在他看来·这里的每一个,似乎都很不好惹。 “坐下休息休息吧。” 周海瑞那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已率先在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上了一杯热茶,又招呼著秦一坐下。 “六交山离这里不远,但也需要一会时间,趁这段时间,我替你们介绍一下这个秘境。” 秦一顺从地在桌边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一股清冽的暖流便顺著喉咙滑入四肢百骸。 他那略显疲惫的精神,不由地为之一振。 就算他没有眼光,也能看出这茶水绝非凡品。 周海瑞见到秦一坐下,不再迟疑,当即开口道:“你们已经知道,六交山秘境,是一处末法秘境了。那你们可知道—这个秘境,属於哪条道途?”” 没有人回答。 秦一也同样不知道。 其实这几日,他也有去打探过,有关这座秘境的情报。 可哪怕是刘梦出场,都打探不到有关秘境的任何消息。 大家只知道,那里確实存在一处秘境,可剩下的信息,他们就一概不知了。 唯一流传出来的说法是—那座秘境,非常可怕。 可若要问他们究竟哪里可怕,他们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其结果就是—秦一除了知道它是一座末法秘境,其他的,一概不知。 而房间內的其他人,显然也和秦一一样,不知道自己要去的秘境,究竟是什么道途。 周海瑞似乎也並不意外这个结果,他呷了口茶,才继续说道:“这个秘境,其实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长到—大家都忘记了,它是一座『亥算』秘境。” 亥算? 秦一在心中默念著这个词,突然想起了自己知晓的其他几条道途。 礼诗阁的“寅学”,三才坊的“午商”,罗鄯城的“未建”,以及血饗谷的“戌食”。 如今,又多了一个“亥算”。 周海瑞没有等他们发问,便继续解释道:“你们可知,这条道途,有何威能?” 没等其他人猜测,周海瑞就自问自答道:“算天机、测天威、知天命,没错,你能想像到的一切,它都能做到。它是如此强大,是十二条道途中,毫无疑问最强大的一条道途。但也正因如此它,覆灭了。” “覆灭·—了?”秦一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既然它是最强大的一条道途,又为何会覆灭? 周海瑞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它太过强大,引起了其他所有道途的敌意。但这也不是它覆灭的根本原因,导致它覆灭的罪魁祸首———至今是个迷。” “总之,如今的六交山秘境,算是『亥算』道途最后的遗留了。” “它是一座坟墓,自古至今,进入这个秘境的人,都再也没有出来过。” “无论是我们魔宗,还是那些自谢正道的蠢货,都在这座秘境里折损了数不清的天才,最终, 所有人都不得不学会了敬畏。” “於是,这座秘境成了一处禁地,再也无人敢踏足。” “但,时间终將磨平一切。” “我们在等,等了上百年、上千年,任由那时光长河,將它的神威一点点消磨,等秘境內的灵力尽数逸散,等它那足以顛倒乾坤的法则,化为平凡的尘埃。” “直到现在,它终於沦为了一座『末法秘境』,它的疗牙已被拔除,利爪已被斩断。也唯有此刻,我们才能再度踏入其中,去看看那最强的道途,究竟为我们留下了怎样的宝藏——” “此次探索,除了我们魔宗的四大山门,也还有正道的五派会一同参加。” “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互不相扰;但不论如何,你们都要做好准备,万一那些正道修土真的动了手,你们也別傻乎乎地任人宰割,不要墮了我们魔修的名头!” “是!周师兄!”就在房间內其他人依旧沉默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却突兀响了起来。 这声音中气十足,顿时就成了出头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秦一也循声望去,发现应声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可那人的样貌,却让他吃了一惊。 那人脸上,居然长了三只眼晴! 第117章 黄秀秀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17章 黄秀秀 第117章 黄秀秀 六爻山脉,连绵起伏的山势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宛如一条沉睡千年的苍龙。 此刻,龙首之处,正有几道人影聚拢在一起。 浓雾中,隱约传来几道轻声交谈。 “师姐,其他门派的人还没过来吗?”一个清脆的女声问道。 站在最前方的一名女子,身著一袭素雅的长裙,气质清冷如月,但她的面容却被薄雾所笼罩, 显得朦朧而神秘。 “当然,我们是离六交山最近的门派,其他门派想要赶过来,可需要不短的时间;反倒是魔宗的那几个山门,恐怕马上就要到了。” “魔、魔宗”黄灵儿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中似乎有些紧张。 “不用担心。”师姐的声音里透著冷静,“此次秘境我们已经达成一致,不会互相出手。但你也不要太傻了,魔宗之人不可信,他们很有可能撕毁协议。到了那时,我们再出手不迟。” 但黄灵儿依然不解:“师姐,我不是在说这个呀。我的问题是-为什么你还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呀?你不是答应我,可以不用去这个秘境了吗?” 此时此刻,文山,就站在师姐身旁。 听到黄灵儿的疑问,他下意识就望向身后的少女。 师姐也回过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没错,我已经答应你不用再进入这个秘境了。” “所以,黄秀秀,醒来吧。” “?”黄灵儿完全不能理解师姐到底在说什么。 她的脸上满是茫然。 但就在她想要追问的时候,她那双清澈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 甚至连她的表情都瞬间凝固,脸上再也没有了一丝感情波动。 她只是机械地张开了嘴,用这张精致的小嘴,吐出两个字:“师姐。” 师姐看著她这副样子,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轻声呢喃道:“黄秀秀,你是我见过毋庸置疑的天才,是『亥算”道途的天才。我怎么可能忍心把你落在秘境外面,不带你进去呢?” 听到师姐这番话,名为黄秀秀的少女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傀儡。 目睹了这一切的文山,慢慢皱起眉头。 哪怕是太愚钝的人,也能看出来了,现在的黄灵儿,绝对不对劲。 可当他再看向身旁,却发现旁边的几位同门,都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一幕。 一个同门还凑近他的身边,用骼膊轻轻撞了撞他:“怎么了?是不是被嚇到了?” 那人压低了声音,悄悄说:“其实她是我们此行最大的底牌。你还不知道吧,我们马上要进入的秘境,是一座『亥算”秘境。想要在秘境內有所收穫,就必须有人和这条道途非常契合,否则, 我们不仅会举步维艰,还可能丧命其中。” “黄秀秀,就是师姐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天才,她和『亥算』道途的契合度极高,高到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地步。所以,师姐只能將她的神魂放在黄灵儿的体內,藉此保护她。” “不用担心,这件事,是黄灵儿自愿的。只是当黄秀秀进入她的体內后,她就自动遗忘了这件事,否则,黄秀秀还是有被发现的风险。” 听到这人的解释,文山默默点了点头,也终於明白了在黄灵儿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有点不对劲,忍不住问道:“可师姐不是已经答应,不让黄灵儿进入秘境了吗?如果黄灵儿和黄秀秀共享一具身躯,那黄秀秀进秘境的时候,她不是也相当於进去了吗? 这——这该怎么算?” 那人却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地说道:“肉体重要还是神魂重要?现在既然是黄秀秀在控制这具身体,那进入秘境的,自然就是黄秀秀,而不是黄灵儿。至少师姐在这件事上,確实没有骗她。” “而且,能为宗门做贡献,也是灵儿师妹梦寐以求的事,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她高兴都来不及。” “师弟,你现在一定也很高兴吧?就算我们在秘境不幸牺牲,我们也是在为宗门奋斗的过程中牺牲的。如此有意义的牺牲,让我都忍不住兴奋起来———“ 文山看著越来越激动的对方,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总感觉·对方的精神状態,不太对劲可他终究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 因为恰在此时,一个形似“大胃袋”的法宝,正从空中迅速逼近。 那古怪的造型和邪恶的气息,几乎一眼就能看出,属於魔修。 在场的修士纷纷紧张起来,虽然一句话没说,但他们紧绷与颤抖的身体,已经暴露了他们的想法。 很快,那“大胃袋”便从天而降,袋口张开,从中钻出十来个气息阴邪的修士。 为首之人,正是周海瑞。 师姐似乎与周海瑞认识,当即就冷笑一声:“周道友,倒是来得比鬼都快,莫非是急著来这六交山里投胎不成?” 周海瑞闻言,也毫不客气地反讽回去:“我来得再快,又哪有你们快?我看最心急的,反倒是你吧?礼诗阁的圣女大人?” 这两人看似轻鬆,言语间却刀光剑影。 幸好,他们都保持了相当的克制,仅仅只是嘴皮上交锋了几句,並没有真的动手。 周海瑞很快就带著自己的人,到了不远不近的地方,驻扎下来。 两边的修士,也不禁在暗中舒了一口气。 刚才,他们確实是害怕突然打起来。 正魔相爭实在是再正常不过,如果不是这座秘境在此,在他们碰面的那一刻,恐怕就已经交起手来了。 还好,大家也都知道,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这个秘境, 若是他们在这里打起来,也只会让其他的宗门捡漏。 这里面唯一脸色没什么变化的,或许就是文山了。 毕竟,他只是一具分身。 共情不了大家的紧张与刺激。 他现在还在想该怎么才能发挥自己最大的“优势”。 秦一出场的时候,他可是和秦一连一次眼神交流都没有。 看上去,就是完全的陌生人。 可谁又能想到,他们会是一体的呢? 若是配合得好— 就在这时,师姐突然轻声说:“其他人也来了。” 文山的思绪被打断,便抬头看去。 只见远处的天色,像是被乌云笼罩一般。 一大群人,从空中浩浩荡荡地过来,宛如一场即將席捲大地的风暴。 第118章 五行之锁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五行之锁 第118章 五行之锁 从空中而来的人群,分为两个方向。 魔宗方向,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极为奢华的飞天楼阁。 那楼阁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楼阁之內,影影绰绰,似乎有不少人影在其间活动,甚至有丝竹之声隱约传来,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文山看了又看,总觉得这楼阁有种不真切的虚幻感,他心念微动,突然反应过来,这楼阁或许並非实体,它的真实面目恐怕是一面威力巨大的魂幡。 如此看来,这楼阁里的,应该就是罗鄯城的弟子了。 紧隨其后的,则是一艘巨大的飞天之船, 初时,这船隱於云雾之中看不真切,等离得近了,文山才猛地看清,瞳孔骤然一缩。 那並非单纯的船只,而是一具由血肉肢体拼接而成的畸形造物,扭曲的器官构成了船舷的护栏,无数男男女女镶嵌在船头,还在无神地蠕动,无数张开的嘴巴在船身侧起伏,发出无声的哀豪。 那里面,大概、可能、也许.——.就是玄门的弟子了。 “看到了吗?”身旁,师姐冰冷的声音响起,“这就是魔宗,哪怕是他们用的法宝,都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文山顺从地点了点头,又將目光投向了最后的那个飞行法宝。 落在最后的,显然就是三才坊。 在出发的最后一刻,刘九终於炼出了十五张惊雷符,保住了朱管事的狗命,也让自己成功在三才坊內立足。 至於三才坊的飞行法宝它是体型最大的一个。 看其外表,像是一口高达数十丈的巨鼎,但鼎身却並非青铜,而是仿若岩石,在那岩石般的鼎壁上,还密密麻麻地镶嵌著一张张人脸,这些脸庞是如此鲜活,就算是现在,依然在做出不同的表情,有的在痛苦哀喙,有的在放声狂笑,有的则是一脸麻木,哪怕只让人看一眼,都会心神受创。 “別去看那口巨鼎,那里面,都是三才坊的弟子。”师姐提醒道。 但文山却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对三才坊的恨意,这么浓? 哪怕三才坊同属魔宗,但师姐见到其他山门的时候,可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三才坊,究竟有什么特殊的?能让师姐如此之恨? 可惜,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就听师姐说:“別管他们了,我们正道弟子,也都来了。” 听到师姐的提醒,文山这才转过头,向另一边望去。 他看到了一柄长达百丈的青铜巨剑,剑身古朴,其上站著数十名身形笔挺的修士;巨剑旁,竟是一方悬浮於空的稻田,金色的麦浪隨风起伏,几名身穿蓑衣的修士正悠然地坐在田埂上;再远处,一个巨大的青皮葫芦破空而来,葫芦口不时喷吐出氮氬的酒气;至於最后,则是一根不知蔓延几许的古老藤蔓,其上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看到那柄巨剑了吗?那上面坐著的,就是神铁营的弟子。”师姐为他介绍道,“那块稻田上的,是五穀山的弟子;那个葫芦里面的,是侠客帮的弟子;至於那根不老不死的常春藤,不仅是百杏林的飞行载具,更是他们救济苍生的至宝,没想到,今日他们竟会把它也带来。” 听著师姐的介绍,文山顿时心中一动。 他很想知道,这四个门派,又属於哪条道途,可惜--师姐只是简短介绍了一下,並没有详细说明的意思。 很快,魔宗的四大山门、乃至正道的五大宗派,便齐聚於此地, 带队之人,无一不是像师姐和周海瑞那般,散发著深不可测的可怖气息。 万幸的是,他们果然如一早达成的共识那样,各自克制,哪怕语言上有些摩擦,也没人真的动手。 他们迅速达成一致,准备进入秘境。 可前后顺序,却是个大问题。 哪个山门先进,哪个门派后进,都会引起部分人的不满。 幸好,似乎师姐早已想过这个问题,提出了一个最为独特、但也最为公平的方案。 轮流进。 此次探索,每个山门、每个门派都会派出十人。 既然如此,这个秘境就分为十轮进入。 每轮进入的人,都由各山门出一人,以此类推,直到所有人全部进去为止。 为了保证实力对等,他们还决定,以修为由低到高的顺序,依次进入。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文山和秦一,都被排在了第一轮。 文山深吸一口气,站在秦一后面,两人依然是装作素不相识的样子。 这样的决定,对他们来说未必是好事、但也未必是坏事。 很快,在各自领队的首肯下,九名来自不同门派的弟子,开始走向了那道水波般的秘境入口...—— 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后,文山恢復了意识。 他首先察觉到的异常是,自己体內的灵力,居然空了。 这种力量被抽乾的空虚感,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怎么回事? 怎么一进来,就一丝灵力都没有了? 但这还不是唯一一件,让他感到异常的事。 他还发现,自己和秦一併不在同一个地方。 是的,就算他们前后脚进入秘境,他们依然被分开了。 至於他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好像,是一间墓室? 文山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由青石砌成的方形石室,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显得冰冷而死寂。 在他的身旁,还躺著十几个昏迷不醒的人,都是其他门派的弟子。 除此之外,就是堆积在房间四角的森森白骨,不知过了多少年岁,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他移动身体,转了一圈,发现墓室除了一扇紧闭的石门外,再没有其他出口。 但这扇门,正被一把巨大的青铜锁死死锁住。 在锁的周围,悬浮著五个不断旋转、散发著不同光芒的小光球。 而在那冰冷的锁身上,还刻著一行古朴的篆字: “金木水火土,五行择其一。” “破之则生,误之则死。” “唯二之机,慎之而行。” 文山看懂了。 规则很简单,只要找到那个正確的光球,並將它破坏,门就能打开。 但若是选错两次,这扇门就会永远关闭,將他们所有人,都永远困死在里面。 第119章 线索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线索 第119章 线索 “醒醒!道友,醒醒!” 一阵急促而压抑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 秦一的眼皮沉重如铅,他费力挣扎著,终於掀开了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野中,一张放大的脸庞占据了全部的画面。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额头正中,一只活灵活现的第三只眼。 是那个三只眼的同门。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他想起,自己是进入了一座秘境。 秦一缓缓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环顾四周的同时,也装作一副茫然的模样:“这是哪里?我们———已经进入秘境了?” 那同门见他醒来,鬆了口气,连忙点头应道:“没错,我们进秘境了。而且你发现了没有?我们体內的灵力完全消失了。 不必他提醒,甚至不需要秦一来感受。 早在文山醒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一异常。 丹田內空空如也,经脉中也再无半分灵力流转,那种力量被彻底抽乾的空虚感,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不快。 甚至是经过《血饗诀》锤炼的强悍体魄,竟也变得和普通凡人无异,虚弱无力。 但他只是顺著对方的话,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怎么回事?周师兄不是说,末法秘境只会將我们的境界压制在炼气期,灵力也只会缓慢逸散吗?怎么一进来就——” “正常来说,確实是这样。”那同门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又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那只竖眼,“但我用这只眼晴看过了,这个地方—很不寻常。”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一疑惑的眼神,他主动解释道:“这是我修炼的一门秘术,名为《鬼眼洞玄术》,虽无攻伐之能,却能窥破虚妄,洞察灵力的流动。我方才看过,这间石室的地下,应该布满了阵法纹路,你知道这些阵法是做什么的吗?” 秦一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如果不是对方说起,哪怕是早已醒来的文山也察觉不到底下的异常。 幸好,这三只眼晴的同门也没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他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其实我也看不出这是什么阵法,其构造之繁复,远超我的认知;我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它和聚灵阵有一定的相似之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恐怕也有匯聚灵气的功效,但具体有什么用—我就—” “我有一个猜测。” 秦一突然开口,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在同门说异的目光中,他缓缓站起身,一边打量著这间封闭的石室,一边说道:“我大概猜到,这些阵法有什么用了。” 他伸手指了指地面:“这阵法,恐怕確实是有著聚灵的效果,只是寻常的聚灵阵,匯聚的是天地间的无主灵气;而这里的阵法,恐怕吸的是我们这些修士的灵力。也就是说—我们体內消失的力量,或许都是被这些阵法给吸走的。” 三眼同门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嘴上喃喃道:“你说的確实有道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难怪我们一进来就变得如此虚弱,体內连一丝灵力都没有。” 秦一淡淡看了他一眼,便站起身来,沿著密室的墙壁走了一圈。 果然,这间密室,也和文山那边的墓室一样。 除了堆积在角落里、早已蒙上厚厚灰尘的森森白骨外,再无他物。 唯一的出口,便是那扇紧闭的巨大石门。 “唔—” “这里是— 身后,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响起。 其余昏迷的同门也开始陆续转醒。 那三只眼晴的同门见状,又立刻跑了过去,开始挨个呼唤。 待他们彻底清醒,再向他们解释眼下的处境。 秦一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这扇石门上,门上,一把巨大的青铜锁將两扇石门牢牢锁死。 而在冰冷的锁身周围,同样有五个顏色各异的光球缓缓旋转,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看来,不破坏这把锁,是绝对无法离开这里了。 似乎是所有人都已经甦醒了过来,那名同门也不再呼喊,而是走了回来:“你也看到这把锁了?想要出去,就只能走这扇门,可想要打开它,似乎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秦一回头望去,发现身后已经站满了人。 这些人,无一不是天骄之辈,此刻却都面色阴沉,眼中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灵力的骤然消失,当然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 “金木水火土,五个里面选一个?”一个暴躁的声音突然响起,“这秘境该不会是在耍我们吧?五选一,怎么可能选得中?而且失败两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难道我们能不能打开这扇门,就全凭运气?”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便幽幽响起:“是不是看运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考验恐怕很难,否则—这房间里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白骨了。”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房间的角落,那些堆积如山的尸骸。 光是想像一下,这些人被困於此,在无尽的死寂中,灵力耗尽,活活饿死,他们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难道自己也要步他们的后尘? 这死法,实在是太过窝囊! 他们才刚刚进入秘境,还未见到传说中的“亥算”传承,若是就这么被憋死在这里,传出去恐怕要沦为整个宗门的笑柄。 当然,他们或许更要担心的,是连传都传不出去! “要不要在房间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就在眾人心神不寧之际,秦一那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 “光凭我们现在知道的东西,想要打开这扇锁,成功的机率只有四成。” “我不认为这座秘境,会设下一个纯靠运气的考验,这对它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我猜测,这房间里一定还留有其他的线索,只要能正確地理解它的意图,我们应该就能知道,到底该破坏哪一个光球。” 第120章 统计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统计 第120章 统计 秦一的话音落下,密室中顿时响起一片细碎的议论声。 有几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了秦一的看法,二话不说便转身散开,开始借著石壁上微弱的光芒,仔细地探查起这间墓室的每一个角落。 但更多的人,却依旧站在原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起秦一。 “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一个声音尖锐的修土冷哼一声,双臂环抱胸前,满脸不屑,“你不过也是个炼气期的弟子,修为甚至是我们当中最低的,凭什么对我们发號施令?” “没错,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们?”另一人立刻附和,言语间充满了火药味。 更有一名身穿淡青色长裙的女子,一言不发,却满脸冰冷,只是用一双冰冷的眸子盯著秦一,不做出任何反应。 见到他们的反应,秦一也早已有所预料。 此次秘境之行,正魔两道皆有参与,鱼龙混杂。 魔宗內,多的是乖张暴戾的疯子;而正道之人,敌视魔宗更是理所当然。 面对这眾口金的场面,他却並未动怒,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我只是提出一个建议,你们当然可以不按我说的来做;甚至,你们现在就可以去尝试破坏那把锁上的光球,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但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在你动手之前,这里的其他人会不会同意?” 此言一出,那几个原本还在叫囂的修士顿时语塞。 是啊,就算不照秦一这样说的做,他们也根本不敢去尝试,打开那个巨锁。 只要错上两次,就再无机会。 没人敢一上来就这么赌。 特別是对於魔宗的修土来说,他们更加厌恶这种不確定性。 甚至,如果有人胆敢去尝试,他们还要阻止那人!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们还是地转过身,加入了搜寻线索的队伍。 看样子,虽然他们心中仍对秦一不服,但也没有人,会愚蠢到在这种时候,妄图去验证自己的手气。 他们自己也很清楚。 如果他们这时候就去尝试开锁。 其他人一定会来阻止自己。 如此一来,自己反倒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在灵力尽失的情况下,还没人想要这么做。 很快,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但秦一一直站在原地没动,静静地看著他们。 他很清楚,这些人之所以能耐著性子听他分析,甚至最终採纳他的建议,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一在这间诡异的密室里,所有人都被吸乾了灵力,沦为了与凡人无异的存在。 如此一来,原本修为最低、最不起眼的他,反倒和其他人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而且...他还藏著最后的底牌。 他不动声色地將手伸入怀中,指尖触碰到那叠熟悉的符纸。 然而,下一刻,他的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 他將那叠符篆缓缓抽出,拿到眼前,脸上不由得出现一丝错。 那原本流淌於符纸之上、肉眼可见的灵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握在手中的,只是一叠与凡俗间的草纸別无二致的废纸。 其中的灵力,竟也和他们一样,被那诡异的阵法吸乾了。 秦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默默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管怎么说,这座秘境都处处透著古怪与未知,自进来之后,遇到的意外已经太多。 或许,这一切,本就在秘境主人的算计之中。 对於已经发生的,也没有时间留给他去震惊,他只能儘快接受,然后去寻找下一个属於自已的优势。 “该死的,什么都找不到啊!” 一道粗獷的抱怨声在密室里炸响,打断了秦一的思绪。 他转头望去,发现居然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个身体壮硕的血饗谷弟子。 只见那人满头大汗,脸上沾满了灰尘,显然是在刚才的搜寻中一无所获。 他满脸不耐烦地指著秦一,大声质问:“喂!刚才是你说的吧,这密室里可能存在线索!可我翻遍了,连根毛都没找到!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而且是你想出了这个法子,你自己却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你这傢伙,是不是在耍我们啊?” 秦一眨了眨眼,不知为何,总觉得在这人身上,看到了某些熟悉的影子。 他摇了摇头,將杂念甩开,缓缓开口道:“线索不会那么容易找到,不然,这墓室里也不会有这么多白骨。你找不到,或许是因为它藏得太深,也或许是因为你已经看到它了,却没有意识到它就是线索。” “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这间密室根本不存在任何线索;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可以去赌那四成的机率———.只要,其他人也同意你的做法。”” 闻言,石室內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纷纷將目光投了过来,气氛似乎又变得紧张起来。 这时,一人突然站了出来,打起圆场:“再找找吧,再找找吧,也许马上就能找到了呢?大家別忘了,我们只有两次机会,一旦选错了,可就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了。这把锁又没有时间限制,我们还是从长计议,慢慢来吧。” 听到这人开口,秦一把目光转了过去,突然愣了一下。 这个人的身影,隱藏在一团黑影中,可他的声音,却显然是那个桀驁不驯的风无涯! 可现在,他居然在这里劝和? 秦一突然想不通了,为什么风无涯进了秘境后,居然会收起自己的锋芒,甚至替自己说话? 但有人给了台阶下,那壮汉也就只是重重地冷哼一声,不再计较。 紧张的气氛略有缓和。 可这壮汉也只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再继续寻找,一副选挑子不乾的模样。 显然,他依旧对秦一心有不满,只是苦於没有更好的办法,才没有继续发作。 秦一看到他的不配合,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较。 他突然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先停一停吧,我相信各位已经將这里都找过一遍,既然没有什么发现,就说明我们之前的方向或许是错的;总之,我们该转变一下思路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秦一。 被十几道目光同时注视,饶是秦一也不禁感到一阵压力。 要知道,这些人不久前可都是修为远在他之上的修士,他们的目光,和一群盯著羔羊的饿狼没什么两样。 秦一稳住心神,沉声开口:“不如,我们先来统计一下,在场的各位,都分別属於正魔哪一方,修炼的又是哪一条道途。” “进入秘境的绝不仅仅只有我们这些人,那么其他人呢?他们去了哪里?秘境將我们这些人组合在一起,我猜它也许不是巧合,在这其中,或许就隱藏著解开这把锁的线索。” 他环顾四周,见眾人一片沉默、无人提出异议,便继续说道: “那就先从我开始吧。” “我叫秦一,来自大道天魔宗,血饗谷。” 第121章 算计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21章 算计 第121章 算计 初时,没有人接话。 但很快,就有第二道声音响起。 “风无涯,罗鄯城。” 紧接著,那个三只眼晴的同门也开口道: “鬼瞳,血饗谷。” 鬼瞳的话音落下,那名身材壮硕的血饗谷弟子也瓮声瓮气地接了下去:“石猛,血饗谷。” 隨后,那位对秦一有过敌意的青裙女子,也冷冷地扫了眾人一眼,声音清寒如冰:“媚姬,玄牡门。” “在下金算,来自三才坊,各位道友日后若有买卖上的事,可隨时来找我。”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子拱了拱手,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即使在这种地方,也不忘给自己揽客。 他话音刚落,一个站在阴影中的身影,就用一种仿佛来自九幽的语调说道:“幽影,罗邮城。” 隨著一个个的自我介绍,石室內的气氛却变得愈发诡异。 所有人都渐渐发现了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来自大道天魔宗! 连一个正道修士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太不寻常了,他们清楚地记得,进入秘境之时,乃是正魔两道的弟子混杂在一起,分批依次进入的。 可现在,这秘境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將所有魔宗弟子都筛选出来,匯聚於此。 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苏筱筱,玄门。”最后,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当所有人都介绍完毕,秦一在心中默默一算,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巧合。 不仅这里的人全部出自大道天魔宗,而且四大山门的弟子,不多不少,正好各有五人! 也就是说,这间密室里,算上他自己,总共有二十名修士。 而这二十个人,刚好构成了四支人数完全相同的山门。 这个结果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哪怕是脑子再迟钝的人,也能立刻意识到,这绝对是有什么存在,在背后刻意为之。 巧合?隨机? 不可能! 概率如此微乎其微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正常出现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进入秘境的人中,正道有五十人,魔宗有四十人。”秦一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我们这间密室里面,在场二十人全都是魔宗修士,而没有任何一个正道修士,这样的可能,几乎为零。” “这还仅仅是身份上的巧合,再加上我们每个山门的人数都恰好是五人,这个概率將会小到无法计算。现在,我们几乎可以假定,这一切,都是秘境故意安排的。” “但问题是,为什么?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將我们魔宗修士全部聚在一起,又有什么目的?” “等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如果我说的没错,这里应该是一个末法秘境吧?灵气耗尽,法则不存,万般伟力尽归平凡。这样一座早已衰亡的秘境,又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去筛选我们,还將我们安排在一起?” 听到他的话,眾人也仿佛被一语点醒,纷纷惊醒过来。 是啊,他们忘了最关键的一点,这明明是一座末法秘境! 末法秘境內,连灵气都不復存在,所有阵法、禁制,都將失去效用,这个时候,它又怎能实现秦一所说的这种操控? 然而,面对他的质问,秦一也只是微微一笑:“有的,这座末法秘境,还有灵力。” “怎么可能?”旁人当即反问。 秦一没有理他,却转头看向了身旁的鬼瞳:“其他人不清楚,但这位道友应该清楚,在我们脚底下,有一座阵法存在。” “如果我说,我们体內被抽乾的灵力,就是被这些阵法吸走的呢?” “我们自身的灵力,反倒成了这座秘境运转的能源。” “或许在我们踏入秘境的那一刻,便有一座阵法,已经作用在我们的身上。” “而它吸收了我们所有人的灵力,或许只为了一件事一一那就是將我们精准地传送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依然有人难以置信,“光是你说的这个阵法,我就不信!难道秘境还能提前知道,我们进入之后,会出现在什么位置?要是我们进来的地方,没有你说的这座阵法,那它还怎么运行?” “白痴!” 秦一还没说话,风无涯便已忍不住怒骂出声:“你忘了这是什么秘境了吗?还是说你的师兄,根本没有跟你交代清楚?” “这可是『亥算”秘境!它想要算出我们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恐怕是轻而易举!只要提前在此地做好布置,我们自然就·落入了它的算计!” 风无涯的话,让在场每一个人,都皱紧了眉头。 在他们进入秘境之前,就已经算到了一切? 他们要探索的,是这样的一座秘境吗? 这怎么可能? 就在眾人心神俱震之时,秦一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明白了。” 风无涯立刻看了过来:“你明白什么了?” “这就是秘境要告诉我们的第一条线索。”秦一的目光扫过那五个散发著不同光芒的圆球,“没错,秘境能算出我们的一切,这属於它的道途之力。那么,我们想要从这里出去,自然也要用同样的方式,算出究竟该破坏哪个光球!” “这个考验,绝不是在考验我们的运气。一定有什么地方,有什么方式,可以让我们算出到底哪个光球,才是正確的!” 长久的沉默之后,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嘆息:“所以,问题又绕回来了我们到底该去哪里找线索呢?我已经把这鬼地方翻了个底朝天,根本什么都没有啊!” 眾人再次陷入了冥思苦想。 不过,虽然依旧毫无头绪,却再也没有人质疑秦一的思路。 毕竟,就算他的猜测是错的,大不了他们继续枯坐於此;可若是去尝试开锁,一旦错了,失去的便是一次宝贵的机会,若是错两次—他们不敢去想那个结果。 因此,所有人都寧可空坐在这里,也没有一个人,再提“开锁”二字。 但就在这时,秦一突然毫无徵兆地站了起来,在眾人惊的目光中,他径直朝著那扇石门走去。 同时,他缓缓抬起手,伸向了那个散发著温润光芒的黄色光球! “你在做什么!?” 石猛第一个发现了秦一的举动,当即暴喝出声:“你算出什么来了?” 秦一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顿,依旧坚定不移地伸向那个光球,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其彻底捏碎! 看到他的手离光球越来越近,其他人也终於坐不住了,纷纷从地上一跃而起,朝著秦一猛衝过去。 “住手!!!” “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破坏它?” “不是你自己说,別去碰光球,要先找到线索吗!?” 第122章 师姐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师姐 第122章 师姐 眾人皆已甦醒。 昏暗的密室內,瀰漫著一股死寂与冰冷的气息。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怎么一丝都没有了!?” “该死的,这秘境有古怪!” 一时间,压抑的惊呼与咒骂声此起彼伏,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都安静。” 师姐不知何时已站到了眾人身前,她环顾四周,那双清冷的眼中没有半分慌张。 她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那些心神不寧的修士们,渐渐安定下来。 眾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她,无形之中,已將她视作了临时的领袖。 “我先替各位讲解一下,现在的状况。”师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我们被困在一间封闭的密室內,体內灵力尽失,唯一的出口便是眼前这扇石门。而想要打开这扇门,就必须解开门上的这把五行锁。”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那把巨大的青铜锁: :“规则很简单,金、木、水、火、土,五选其一,只要选对了,门便会打开。但我们只有两次机会,若是错上两次,这扇门便会永远封闭。” 师姐正在不停讲解著,毫无疑问,她平稳的声音,让眾人变得越来越冷静。 可听著她的讲解,文山却有些心不在焉。 其中一个原因是,师姐所说的这些內容,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作为这间密室里最先醒来的人,他在眾人甦醒之前,便已將此地探查过一遍,对眼下的处境已经瞭然於胸。 而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则是他正在思考一个更深的问题。 怎么回事? 师姐她—怎么也进来了? 他原本一直以为,师姐只是此次秘境之行的带队之人,像她这般实力高深的修土,断然不会轻易涉险,亲自进入这等未知的秘境。 毕竟,一旦进入末法秘境,无论你修为多高,都会被强行压制到炼气期,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十不存一。 想来,没有几个前辈大能,愿意承受这样的风险。 但..师姐她居然真的进来了。 这个发现,著实让文山惊讶了一下。 那么,血饗谷的周海瑞呢? 他是不是也进来了? 秦一那边,虽然没有看到周海瑞的身影,但也有可能,他只是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若真是如此,那这次秘境之行,恐怕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秀秀,你有什么想法?” 突然,师姐的问话將他的思绪硬生生打断。 师姐没有朝他说话,但这突如其来的点名,还是让他条件反射般地回过神来。 只见黄灵儿,不,现在应该称她为黄秀秀了,依然是一副双眼空洞、神情木然的模样。 但听到师姐的问话,她还是很快用那毫无感情的语调回答:“此乃『亥算”秘境,欲要开门,必不能凭运气,而需靠计算。” 师姐继续问道:“那要如何算出,该破坏哪个光球才是正確的?” 黄秀秀摇了摇头,继续平铺直敘地说道:“已知信息太少,无法推演。” 师姐的眉头微不可查地了一下。 她確实也没指望能全凭黄秀秀一人,就轻鬆通过秘境的考验,但一上来就陷入僵局,还是让她心中升起一丝烦躁。 她思索片刻,先是对眾人下令道:“先仔细搜寻一遍,看看这房间里面,是否存在什么线索。 既然这秘境考验的是『算”,那它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跡,否则,谈何计算?” 听到师姐的命令,在场的正道弟子没有一人提出异议,纷纷领命散开,开始在这间不大的石室之內,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 文山也加入了寻找的队伍。 可惜他知道,这里的人,多半是找不到任何线索的。 毕竟,他醒的最早,他也早已將这里里外外都摸了个遍,却依旧一无所获当然,他也不可能去质疑师姐的命令。 其一,他与师姐的地位差距太大,此刻贸然进言,只会显得冒犯;其二,他自己也不能百分之百地確定,是否真的遗漏了什么关键之处。 或许,这么多人一同寻找,真的能发现某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呢? 总之,先將这间密室再仔细搜寻一遍,总归不会有错。 毕竟,这把锁並没有时间限制,他们哪怕在此地耗上再多的时间,只要最终能找到正確的方法,那便没有问题。 此刻,不仅是文山这边,远在另一处密室的秦一,也正经歷著同样的情景。 两间密室,两拨人马,都在进行著同样的搜寻。 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无论是哪一边,都没有找到任何值得重视的线索,而秦一那边,要更紧急一些,因为他已经成了眾矢之的,若是不能拿出服眾的方案,恐怕很快就会迎来严重的反噬,不仅会彻底失去他人的信任,更有甚者,会被那些乖张的魔修视为眼中钉,联合起来孤立排挤。 而文山这边,虽然有师姐坐镇,场面不至於失控,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眾人的耐心也渐渐被消磨殆尽,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想到这里,文山提前停止了搜寻,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师姐身旁:“师姐,大家都已经找了这么长时间,却依旧一无所获,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一种方法了?” 师姐警了他一眼,並未动怒,只是淡淡反问道:“哦?你觉得,应该换什么方法?” 文山心中一凛。 他没有想到,师姐会直接將这个问题反拋给他,但显而易见,这既是考验,也是机会。 若是他的回答不能让师姐满意,那么他在师姐心中的评价,恐怕会一落千丈;可若是这次的回答能让她眼前一亮,那么等离开秘境,返回宗门之后,这位师姐或许也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关照一2 正道宗门之內,想来与魔宗那赤裸裸的弱肉强食,还是有些不同的。 这位师姐虽然行事严苛,精神似乎也不太正常,但总归——不会像周海瑞那般,翻脸比翻书还快吧?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该说出怎样的回答,才能让师姐满意呢? 一时间,他还真的毫无头绪。 文山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也就是这一看,让他脑中灵光一闪。 秘境里面,他其实有两个视角。 一个在他这边,另一个,则在秦一那边。 若是只有一个视角,他或许还无法察觉到异常。 但现在,在这两个视角的对比之下,他却突然发现了一个显然易见的差异一一这两间密室內的修士,似乎完全不同! 秦一那边,眾人身上所穿的,皆是魔宗各山门的服饰,气息阴邪诡;而自己这边,眾人皆身穿正道门派的道袍,气息堂皇正大。 在这其中,会不会就隱藏著线索?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对著师姐开口:“师姐,既然从外物上找不到线索,不如,我们便从自身入手。我建议,先让大家停下来,各自说一说,自己分属哪门哪派吧。” 第123章 试验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试验 第123章 试验 密室內,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著一切。 二十余名修士围坐成一圈,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固著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方才,他们已经尽数自报家门,而最终的结果,却让每个人都吃了一惊。 神铁营、五穀山、侠客帮、百杏林、礼诗阁在场的二十余人,竟无一例外,全部出自正道五大宗派!连一个魔宗修士的影子都看不到!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神铁营的弟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困惑,“我们进入秘境时,明明是与魔宗妖人一同进入的,为何此地却只有我等正道中人?” “难道说,这秘境竟有甄別正邪之能,將我们刻意筛选了出来?”另一名百杏林的修士猜测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確定。 “可这说不通啊!”有人立刻反驳,“此地乃是末法秘境,灵气枯竭,法则不存。它又哪来的余力,去施展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秘境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种种猜测与疑问交织在一起,却始终没有人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一直静坐於旁,一言不发的黄秀秀突然开口了。 “没错。”她的声音平淡如水,不带丝毫感情,“这就是这个秘境的道途,“亥算”。是道途之力,將我们聚集在了一起。” 眾人纷纷皱起眉头,不解地看向这个神情木然的少女,完全不明白她突然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道途之力?小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神铁营的弟子忍不住追问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这又与我们打开这扇门,有何关係?” 师姐也同样投来了问询的目光:“秀秀,说清楚些。” 黄秀秀缓缓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眸,解释道:“秘境將我们精准地筛选、传送至此,本身就是一种“算』的体现。它想告诉我们的,便是此地的规则,若要打开这扇门,便不能依靠蛮力与运气,我们需要算出,究竟该破坏哪一个光球。” 听到这话,人群中顿时有人气笑了:“这不还是和之前一样吗?说了等於没说!可问题是,我们已经將这鬼地方翻了个底朝天,连块多余的石头都找不到,你让我们拿什么去算?这密室就这么大,既无机关,也无陷阱,你让我们上哪去找线索?” 面对那人的质问,黄秀秀却像是充耳不闻一般,竟是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那扇巨大的石门前。 师姐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突然开口:“黄秀秀,你看出什么来了?” 黄秀秀淡淡地说道:“既然我们找不到其他的线索,那或许,这把锁本身,就是线索。” 师姐也皱起了眉头,追问道:“此话何意?” 这一次,黄秀秀没有回答,反而缓缓抬起头,看向师姐:“师姐,我要破坏一个光球。” 师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犹豫了片刻,沉声问道:“你要破坏哪个?” 黄秀秀的回答,却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惊。 “隨便哪个。” 隨便哪个? “胡闹!”师姐顿时厉声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你根本不知道要破坏哪个光球,为何还要去白白浪费一次机会?你可知道,选错一次的代价,是何等难以承受!” “我们第一次若是错了,便只能在剩下的四个光球里选择,届时,成功的机率將骤降至两成半!这机率太低了! 其他人也纷纷站了出来,言辞激烈地表示反对。 “没错!这关係到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岂能如此儿戏!” “小姑娘,你莫不是疯了?我们凭什么要让你拿我们的命去赌?” “师妹!万万不可!此举太过鲁莽,还请三思!” 一时间,指责与劝阻之声不绝於耳,所有人都將矛头对准了那个站在门前的少女。 然而,黄秀秀依旧不为所动,她甚至根本没去理会那些人的噪,只是静静地看著师姐:“师姐,既然没有其他线索,那么这开锁的两次机会,本身就是线索。我必须先破坏一个光球,才能知道,真正的线索是什么。” 师姐皱紧眉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周围的人见状,也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师姐身上,默默等待著她的最终决定。 不知过了多久,师姐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凝重:“必须要先破坏一个光球?” 黄秀秀点了点头:“是的。” 师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我给你一次机会。” 此话一出,眾人脸色纷纷大变。 “师姐,不可啊!这风险太大了!” “还请师姐收回成命!我们不能將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毫无根据的猜测上!” 然而,师姐却只是摆了摆手,力排眾议,声音决绝:“此事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她转头看向黄秀秀,语气稍缓:“你无需有任何负担,放手去做便是。既然我已经决定如此,那么无论是什么后果,都由我一人承担。” 其他人虽然心中强烈反对,但在师姐不容置疑的决心面前,终究还是不敢再多言半句。 他们只能满脸不安地看著黄秀秀,看著她缓缓抬起手,將那只白皙稚嫩的小手,放在了其中一个光球之上。 那个光球,通体散发著锐利的金色光芒,显然是象徵著金行的光球。 黄秀秀稍一用力。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枚金色的光球,就在她的掌心化为了漫天光点,缓缓消散。 眾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扇巨大的石门。 哪怕他们觉得机率渺茫,但內心深处,却依旧升起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万一呢? 万一黄秀秀运气好,刚好就选中了那个正確的答案呢? 可惜,无论他们等了多久,那把巨大的青铜锁,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显然,黄秀秀选错了。 她已经浪费了一次宝贵的机会。 见到这一幕,密室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却无人开口说话。 一是因为事已至此,再多的责怪也於事无补;二是因为师姐方才已经言明,一切后果由她承担,此刻去指责黄秀秀,便等同於是在质疑师姐的决定,还没有人想当这个出头鸟。 只是,他们心中究竟作何感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旁的师姐也同样紧锁著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她刚想开口,询问黄秀秀究竟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却突然听见黄秀秀用那平淡的语调说道: “出现了。” 师姐立刻追问:“什么出现了?” 黄秀秀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门上的那把巨锁。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冰冷的锁身上,原本鐫刻的第三句话,竟已悄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全新的、散发著微光的篆字: “汝今陷绝境,毋惶毋惧。” “择光球而握之,吾当示尔以玄机。” 第124章 更换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更换 第124章 更换 线索.真的出现了! “快看那把锁!” 一名眼尖的修士看到了锁身文字的变化,当即失声惊呼。 其他人听到他的提醒,也纷纷將目光聚焦而去,隨即便清晰地看到,那第三行古朴的篆字,已经变成了一段全新的、他们从未见过的话语。 一时间,密室內鸦雀无声。 再没有人质疑黄秀秀的决定。 事实胜於雄辩。 方才他们畏蕙不前,只会在原地爭执不休,反而是黄秀秀看似鲁莽的行动,为他们打破了僵局! “秀秀—-师妹,快,快把手放上去啊!”短暂的沉寂过后,终於有人忍不住催促道,语气中充满了急切。 “等等!”立刻便有另一道声音响起,“別急!让她好好思考思考!选择哪一个光球放上去,不也很重要吗?这或许是第二次考验!” 那先前催促之人被说得哑口无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心急,只好连连点头:“对,你说的对,是要让秀秀师妹好好考虑考虑,到底该选哪一个。” 然而,他话音刚落,黄秀秀便已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离她最近的一个光球。 那是一枚散发著柔和绿芒的光球,代表著五行之中的“木”。 看她那乾脆利落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有经过任何选择与思考,只是隨手挑了一个。 见到她的动作,眾人心中刚想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地將话吞了回去。 毕竟,黄秀秀已经用事实证明了她的正確。 像他们那样,一个个瞻前顾后,谁都不敢迈出第一步,才是真正的浪费时间。 或许,破局的关键,就是勇气? 那么接下来呢? 当她握住这个光球之后,又会出现什么样的提示?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那把青铜巨锁,生怕自己错过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们也没有等太久。 很快,锁身上的第三行文字,便在眾人的注视下,再度发生了变化: “择其木球,汝可决乎?” “未定之前,吾可相告。” “余者水、火、土三球,其水火二者,皆非正解。” “今可易择而取土球,取捨从违,君自决之。” 见到这段话,眾人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 “提示!这就是提示!” “水和火原来都是错的!” “太好了!一下子就排除了两个错误的选择!这线索果然有效!” 在场的修士总归不会太蠢,一下子便明白了眼下的局势。 金球已被证实是错误的,而现在,水球和火球也被排除了。 也就是说,正確的答案,只可能在剩下的木球和土球之中! “二选一!我们猜中的概率,已经有五成了!”一个侠客帮的弟子兴奋地说道,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可是—到底要不要换呢?”另一个人紧接著说,眉头紧锁,“既然它的提示问我们要不要换,那是不是意味著,换一下会更好?” “为什么要换?”立刻有人反驳道,“木球和土球,正確的概率不都是五成吗?这也许是一种陷阱!万一我们已经选中了正確答案,它却故意排除两个错误选项,来动摇我们的判断,实际上,我们一换,就恰好错了!” “没错!”又有一人高声附和,“既然两个光球的机率都是五五开,那我们就应该坚信自己最初的选择!这或许正是秘境想要考验我们的地方一一道心是否坚定,能否不为外物所动摇!” “此言差矣!『亥算』道途,考验的是计算与逻辑,而非道心!既然它给出了新的信息,就必然有其深意,绝非简单的心理陷阱!” 一时间,眾人分为了两派,竟是互相爭论了起来,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文山看著那段提示,却渐渐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看黄秀秀手中那枚散发著绿芒的光球,又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师姐,欲言又止,没想到,师姐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竟是毫无徵兆地將头转了过来,一双凤眸直视著他:“怎么了,文山?你发现了什么?” 文山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就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明明在此地,所有人都已沦为凡人,她却依旧保持著这等超乎常人的感知,是因为她的天赋更高,还是因为她那“求道圣体”的特殊体质? 但面对师姐的问话,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师姐,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凡间的趣事,眼下这把锁的考验,似乎与那件趣事有几分相似。” 听到文山这么说,师姐却没有立刻与他对话,反而又转头向黄秀秀问道:“你觉得,应不应该换?” 黄秀秀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用那毫无波动的声音,无比肯定地说道:“应该换。” 师姐这才將目光重新对准文山,问道:“你觉得呢?应不应该换?” 文山也同样点头道:“应该换。” “那就说说你的那件趣事吧。”师姐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顺便,也让大家都听一听。” 文山看了眼眾人,便清了清嗓子,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缓缓开口:“我曾在凡人界,见过一个聪明的商家,为了招徠顾客,他准备了一头肥羊作为彩头,免费赠送。” “但这羊,也不是白送的;他將这头羊藏在了一个大木箱中,但这样的箱子,总共有三个,除了有羊的那个箱子,另外两个箱子都是空著的。” “从外表来看,谁也分不出来,究竟哪个箱子里有羊。” “店家立下规矩,凡是在他店內消费超过十银的客人,便能获得一次挑选箱子的机会;若是选中了有羊的箱子,当场就能將羊牵走。” “每当有客人选完,却没有选中那头羊的时候,店家都会將有羊的箱子打开,让大家看看这羊確实存在,再將这些箱子重新推回屋內,打乱顺序,再推出来,保证每次都是全新的开始。” “结果那一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连十几位客人,竟没有一人能选中那个正確的箱子。” “渐渐地,便有客人开始抱怨,说这店家给箱子做了手脚,根本没人能选到那头羊。” “这店家哪受得了这等冤枉?为了自证清白,等下一位客人来抽奖的时候,他就先等那客人选定了一个箱子,然后,他走到剩下的两个箱子旁边,亲手打开了其中一个。” “那个箱子里面,自然是空的;因为店家自己,非常清楚自己的羊在哪一个箱子里。” “隨后,店家便笑著对那位客人说:现在,我给你一次更换的机会,你可以坚持你最初的选择,也可以换成那最后一个没有打开的箱子。” 说到这里,文山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缓缓问道: “那么各位觉得这位抽奖的客人,究竟该不该换箱子呢?” 第125章 该不该换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该不该换 第125章 该不该换 文山的故事讲完了,密室內却仿佛凝固了一般,落针可闻。 眾人脸上的表情各异,有的紧锁眉头,陷入沉思;有的则是一脸茫然,似乎都没听懂这故事与眼下的困境有何关联。 “这有什么好换的?” 终於,一名神铁营弟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粗声粗气地道:“店家既然已经打开了一个空箱,那剩下的两个箱子,一个有羊,一个没羊,选中的可能不都是一半一半吗?既然都是五成,换与不换,又有什么区別?”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便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 “没错,道兄所言极是!”一名侠客帮的弟子跟著说道,“这不就和我们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吗?既然已经排除了三个错误的光球,那剩下的木球和土球,正確的概率都是五成。我若是坚持最初的选择,本来就有五成的机会是对的,可要是一换,反而有可能將原本正確的答案给换掉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我还是不明白,文山师弟,你讲这个故事究竟是什么意思?”一位百杏林的修士也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困惑,“莫非你是想告诉我们,这其中还隱藏著什么我们尚未察觉的玄机?”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眾人各执一词,爭论不休。 大部分人都倾向於不换,认为在概率对等的情况下,坚守本心才是上策。 他们觉得,这或许正是秘境对他们道心的一次考验。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师姐,双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迷茫。 但她没有去问那些爭论不休的弟子,反而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始终神情木然的少女。 “秀秀,你觉得,应不应该换?” 黄秀秀那双空洞的眼眸转向了师姐,没有任何迟疑,“该换。” 此言一出,周围的爭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匯聚到了黄秀秀身上。 师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追问道:“为何?难道换过之后,选中那头羊的可能,真的会提高吗?” 黄秀秀点了点头:“是的。” “为什么?”师姐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不仅是她的疑问,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听到这个追问,黄秀秀歪了歪头,仿佛在努力思索著什么,但最终,却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 这个回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师姐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错:“既然你不知道,那你又凭什么,如此肯定地说应该换?” 黄秀秀眨了眨眼,沉默了半响,才缓缓说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们解释,但我知道,换了之后,选对的可能性会更大。” 这番话,更是让眾人如坠云里雾里。 “这这算什么解释啊?”” “秀秀师妹,你倒是说清楚啊,我们都快急死了!” “是啊,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能信服的理由吧?” 可惜,无论眾人如何催促,黄秀秀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再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见到她这副模样,师姐也感到一阵无奈。 她知道,黄秀秀是个天才,但很多时候,她却无法用言语將自己的想法表述出来。 她终於转过头,將目光对准了那个一直平静的青年。 “文山,那么你呢?你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应该换?” 文山迎著眾人的目光,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开口道:“各位应该也能看出来,我方才所说的那件趣事,虽然与我们眼下的处境有非常相似,但终究还是存在著一个不同之处。” “在我说的故事里,店家准备的箱子只有三个;而我们面前的这把锁,最初却有五个光球,哪怕排除了一个金球,也还剩下四个。” “不过,虽然它们的数量不同,但其本质,仍然是相同的。为了能让大家更直观地理解,我们可以做一个更加极端的假设。”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个大圈。 “假如,我们面前不是五个光球,而是一百个光球,且在这一百个光球中,只有一个是正確的。那么,我们第一次就选中正確答案的可能,是多少?” “百中取其一,非常之微小。”一名侠客帮的弟子立刻回答道。 “没错。”文山点了点头,“那么现在,我让你们先从这一百个光球中,任意选择一个,待选定之后,我再从剩下的九十九个光球里,帮你们排除掉九十八个错误的光球。” “此时,你们的面前,就只剩下两个选择了。一个,是你们最初选定的那个光球;另一个,则是剩下的九十九个光球中,唯一没有被我排除的那一个。现在,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可以坚持最初的选择,也可以换成最后剩下的那一个。” “那么,你们换,还是不换?” 文山的这番话,如同一语惊醒梦中人,瞬间让几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一名五穀山的弟子猛地一拍大腿,“我最初选中的那个光球,正確的可能非常之小!而剩下的那九十九个光球里,包含正確答案的概率,正確的可能缺非常之大!” “现在,文山帮我排除了九十八个错误答案,就相当於將那非常大的概率,全都集中在了最后剩下的那一个光球上!我若是不换,就等於是用我那非常小的概率,去赌那非常大的概率!这这几乎就是稳输的局面啊!”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立刻便有人提出了质疑。 “不对!”那神铁营的弟子皱著眉头反驳道,“既然店家已经排除了九十八个错误答案,这件事情便已是既定事实。那么剩下的两个光球,无论哪个是正確的,它们的可能性不都应该是五成吗?毕竟,那九十八个错误的光球已经被排除出去了,它们已经不在这场博弈之中了!” “你—你这想法不对!”刚才的那名五穀山弟子急得满脸通红,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他总觉得对方说得有哪里不对,可一时之间,竟又找不出其中的逻辑漏洞。 “我哪里不对了?”神铁营弟子不服气地说道,“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清楚!在我看来,过去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我们应该著眼於当下!而当下,就是二选一的局面!” “这”五穀山弟子顿时语塞,他冥思苦想了半天,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看两人就要爭吵起来,文山適时地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过来。 “好了,为了方便大家理解,我们不妨换一种说法。” 他看著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还是那一百个光球,里面只有一个是正確的。” “而且,我只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 “你们可以一次只选择一个光球,赌它就是正確的。” “也可以一次同时选择九十九个光球,赌正確答案就在这九十九个光球中。” “那么,你们会选前者,还是后者?”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密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这还用选吗? 一个球的可能性,和九十九个球的可能性,完全就不是一个概念。 除非是脑子被门夹了,否则谁都会选择后者! “看,这就是交换的本质。”文山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愈发轻鬆,“回到之前说的那个选羊活动,我们其实可以列举一下,如果你一开始选中的就是羊,交换之后就没有了羊;如果你一开始没有选中羊,交换之后就有了羊。” “显然,在两个箱子没羊、一个箱子有羊的情况下,你一开始没有选中羊的可能性更大,那么交换之后,你选中羊的可能性反而就更大了。” “现在,来看看秀秀手上的这个光球吧,她最初选择的光球,正確的可能性只有两成半。而剩下的三个光球中,包含正確答案的可能,却有七成半。” “现在,秘境帮我们排除了两个错误的答案,就相当於將那七成半的可能,集中在了剩下的一个光球上。本质上,我们就是在用那两成半的可能,去和七成半的可能做比较。” “所以—” 他转过头,看向那扇巨大的石门,看向黄秀秀手中那枚散发著柔和绿芒的光球。 “你们现在明白了吗?黄秀秀手中的这个光球—该不该换?” 第126章 一把捏碎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一把捏碎 第126章 一把捏碎 “换吧,秀秀。” 没等眾人从文山的解释中回过神来,师姐的声音,便已在密室中响起。 黄秀秀闻言,点了点头。 她那只握著木行光球的小手没有丝毫留恋,当即便鬆了开来,转而握向了最后一枚散发著浑厚黄芒的土行光球。 文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师姐。 或许,从一开始,她便无条件信任著黄秀秀,无论黄秀秀做出何种选择,她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支持。 方才之所以会给自己时间,让他向眾人解释那番道理,也许只是为了让其他人能够信服,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波折。 但真正让他感到惊讶的,还是黄秀秀本人。 在他看来,黄秀秀做出“该换”的判断,恐怕並非是如他那般,通过一步步的逻辑推演与计算,得出的。 她的“算”,或许更像一种无法言说的直觉当足够的条件摆在她面前时,她便能跳过繁琐的过程,直接洞悉最终的结果。 只是,她却无法向旁人解释,自己究竟是如何得出这个结果的。 这就是天赋异稟吗? 或者说,这便是师姐口中,与“亥算”道途无比契合的天才? 文山心中暗嘆,他知道,自己並不是天才。 他方才所说的那个“趣闻”,也並非他亲身经歷,而是他凭空编造的。 毕竟,他自从穿越至此方世界,便一直深陷魔宗,挣扎求存,几乎没有踏足过凡人界,更不可能遇到故事中那个聪明的店家。 他之所以能一眼看破谜题的关键,只是因为,在他的前世,有一个极其经典的概率问题一一三门问题”。 这道题目,因其反直觉的答案而闻名於世。 许多人在第一次接触到它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认为,当一个错误选项被排除后,剩下的两个选择,概率便都是均等的五成,无论换与不换,都没有任何区別。 这其中的大部分人,甚至会固执地坚信自己最初的选择,拒绝更换。 但文山在看到锁身提示的那一刻,便已想起了这道题,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究竟该不该更换。 可黄秀秀显然不同。 她应当从未见过类似的情况,却能凭藉那近乎妖孽的直觉,瞬间便看穿了正確答案,並且还能如此坚信不疑文山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何师姐会不惜耗费代价,也要將黄秀秀带入这处秘境。 或许,她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正是通过此次秘境考验的关键所在,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將眼前这扇门打开。 黄秀秀的手已经握在了那枚土行光球之上,那光球在她白皙的小手中,仿佛轻轻一捏便会应声而碎。 可她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师姐的最终命令。 密室內的气氛,也在这一刻压抑到了极点。 眾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黄秀秀的手。 他们心中既渴望知道结果,却又因那未知的恐惧而不敢催促分毫。 看著他们现在的状態,文山突然反应过来。 他们还在紧张、还在害怕、还在恐惧。 因为,就算更换了选择,也並非万无一失。 按照他方才的解释,更换选择,只是將选对的概率,从最初的四分之一,提升到了四分之三。 这概率看似已经极高,可谁又能保证,那唯一的正確答案,不会恰好就在那剩下的四分之一之中呢? 这一次选择,可决定了在场所有人的生死。 若是这一次再选错,他们便会被永远困死在这里,再也无法出去。 而在灵力尽失的状態下,等待他们的,將是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被活生生饿死的悲惨结局。 文山自己只是一具分身,隨时可以捨弃,对生死早已看淡,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体会到他们此刻的心情。 但现在,他已经理解了。 在如此沉重的压力之下,哪怕是师姐—恐怕也在犹豫吧? 所以,才会迟迟没有下令。 然而,黄秀秀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周遭的气氛,她见师姐迟迟不下令,竟是主动转头,看向师姐:“师姐,可以破坏它了吗?” 师姐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自嘲般地笑了笑。 “也是,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便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她深吸一口气,双眼中,已经出现了决然之色,“哪怕真的选错了,那也是我们共同的选择,只能说明,这便是我们的命数。” “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我们的命,究竟如何吧!” 见到师姐下定了决心,其他人似乎也被鼓舞了。 “师姐说得对!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是生是死,全看天意了!” “没错!能与诸位同道一同赴死,倒也不算冤枉!” “我相信秀秀师妹的选择!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然而,就在眾人纷纷表態之际,黄秀秀却歪了歪头,再次开口。 “既然答案已经出现了,那就不可能选错啊?” 听到这话,眾人顿时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困惑。 师姐更是直接问道:“秀秀,此话何意?按照文山方才的解释,就算我们更换了选择,也只是將选对的概率,从两成半提升到了七成半。依然还有可能,会让我们选错。你为何说,不可能再选错了?” 黄秀秀的回答,依旧是那般简单。 “因为,这就是秘境想要我们选的。” “既然我选中了它想要我选的,那我选的,就肯定不会错。” 这番话听上去有些绕口,像是在说车軲话,但在落入文山耳中的那一刻,他却瞬间听懂了。 是啊,这是一座“亥算”秘境。 那么秘境设下的考验,其核心,必然就与这条道途息息相关。 这把锁,看似是在考验他们的运气,实则是在考验他们能否在已有的信息下,找出可能性最高的那个选项。 当黄秀秀做出了“更换”这个正確的选择时,她便已经通过了秘境的考验。 那么,能打开这扇门,应当也是理所当然的奖励了。 这考验的,並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想到这里,文山不禁笑了笑。 说是这么说,但在亲眼见到结果之前,他还是无法做到百分百的相信。 那么,就和其他弟子一样,屏住呼吸,拭目以待吧。 只见黄秀秀白皙的手掌稍一用力。 便將那枚脆弱的土行光球,一把捏碎! 第127章 提议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提议 第127章 提议 “住手!” “你在做什么!?” “不要碰那个光球!” 在秦一的手即將触碰到那枚黄色光球的瞬间,数道惊怒交加的喝问声,瞬间在密室中炸响! 离得最近的几人,更是想也不想,一个闪身便挡在了秦一面前,神情戒备,如临大敌。 “道友,还请三思!”金算死死挡著秦一,寸步不让,“我们只有两次机会,绝不能如此草率!” “你疯了吗!?”脾气暴躁的石猛更是破口大骂,“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去赌那虚无縹緲的运气?你想死,別拉著我们一起!” 媚姬的脸上更是焦急:“快停下!你若是敢乱来,我绝不饶你!” 看著眾人这副模样,秦一知道,他们是真的急了。 他们確实害怕,自己会不管不顾做出盲目的选择,让他们所有人,都为了这个代价陪葬。 於是,他停了下来。 在眾人既惊且怒的目光中,他缓缓转过身,对著所有人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么急做什么?我只是想靠近一些,看看这门锁上,还刻著什么我们尚未发现的线索,你们也不必如此害怕吧?” “谁害怕了!?”媚姬那尖锐的声音立刻出现,她双手环抱胸前,鄙夷地看著秦一:“我们只是在防止有一个蠢人出现,什么都不懂,就擅自做出了选择,结果不仅害死了自己,还把我们所有人,都一起给害死了!” 听到这充满敌意的回答,秦一不仅没有半分怒意,反而笑了笑,反问道:“在你看来,我是一个蠢人?” “难道你不蠢吗?”媚姬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讥讽道,“你聪明在哪里?方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这房间里一定有线索,结果呢?我们找了这么久,连一根毛都没有找到!这足以说明,你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就是在误导我们!像你这样的人,又能聪明到哪去?” 秦一依旧云淡风轻,他缓缓扫视周围的人,开口说道:“我早就说过,你们找不到线索,可能是因为它藏得太深,也可能是因为线索早已出现在你们眼前,你们却没有察觉到。” 媚姬闻言,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了:“那你倒是说说,我们察觉不到的线索,究竟在哪里?” 秦一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最终,落在了那扇巨大的石门之上。 “线索,就在这把锁上。”他平静地说道,“既然其他地方什么都没有,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它了。” “锁上的规则说,我们总共有两次机会,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线索。现在,我就要用掉其中的一次机会,去找到另一个线索。” “你在说什么屁话!”石猛那暴躁的声音立刻响起,他怒目圆睁,指著秦一的鼻子骂道,“你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就要浪费一次我们的宝贵机会?就为了你心中那个莫名其妙的猜测?不可能!我绝不同意!你这样的说法,根本就说不通!” “没错!秦一,你未免也太想当然了!” “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这毫无根据的猜测?”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反对,一时间,群情激奋,几乎所有人都將矛头对准了秦一。 然而,就算是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场面,秦一依旧不慌不忙,甚至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所以我才说,你们都是一群蠢货。”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如果肯让我动手,你们早就能够出去了。” “不过,也无所谓,我已经看出来了,没有我,光凭你们几个,永远也不可能从这里出去,那大家,就待在里面吧。” 话音刚落。 “你找死!” “太狂妄了!你以为你是谁?” “別以为我们不敢动你!在这里杀了你,也没人会知道!” 秦一的这番话,瞬间便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一道道充满杀意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可他依旧不为所动,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很好,希望你们自己,能够找到出去的办法吧;可如果你们怎么都找不到,最后还是求到我的头上来到了那个时候,我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眾人,径直走到了角落里,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再无干係。 眾人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虽然心中怒火中烧,却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他们只能將他晾在一边,自己重新聚到一起,討论起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幽影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忧虑。 “还能怎么办?继续找!”石猛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一间密室,还能找不到半点线索不成?” “可是——我们已经找过好几次了,连墙缝都抠过了,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啊。”苏筱筱无奈地说道。 “不行,我们一定要想一个其他的办法!”媚姬斩钉截铁地说道。 “该想什么办法?”立刻有人反问,“总不能真的像那个疯子说的一样,先去破坏一个光球吧?” “当然不能!”媚姬立刻反驳,“总之,我们先自己想办法!我就不信了,凭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找不到一个出去的办法不成?非要靠他?” 不知过了多久。 秦一一直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 他看著这群人,从一开始的热烈討论,到后来一次又一次地,在密室中展开地毯式的搜寻。 甚至一次比一次仔细,连一块地砖都没有放过。 但到了后来,当他们再一次一无所获后,终於有人彻底放弃了。 一种莫名烦躁的情绪,渐渐在人群中蔓延· 那不信邪的石猛,甚至还跑到了堆积如山的白骨中,开始一根根翻找起来,希望能从这些前人的遗骸上,找到什么被忽略的线索。 看到这一幕,秦一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啊·.—” 他这一声轻笑,在这狭小的密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线索怎么可能会在这些白骨身上?很明显,他们都是和你们一样,没有找到线索,最终被活活困死在这里的人。在这种蠢货身上找线索,你不觉得自己更蠢了吗?” “你给我闭嘴!” 暴躁的怒吼声很快响起,石猛那如铁塔般的身影,带著一股凶悍的气势,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秦一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秦一,那双铜铃般的眼晴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似乎下一刻就要动手。 然而,秦一看著他,却丝毫不慌。 “別嚇嘘人了。”他抬起眼皮,语气平淡,“此地有什么东西在压制我们,你的那身体魄,现在和凡人没什么区別;真要动起手来,你还未必打得过我。” “而且,就算你真的杀了我,你也一样出不去。不仅如此,你还会永远丧失走出这扇房门的机会。” “你!”石猛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抬起体大的拳头,最终,却还是重重地砸在了身旁的石壁上。 “轰!” 一声闷响,坚硬的石壁纹丝不动,反倒是他自己的拳头上,渗出了一丝血跡。 他的拳头就离秦一的脸颊不过数寸,可终究,没有伤害到秦一。 见到这一幕,秦一终於笑了起来。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著早已束手无策的眾人,提出了最后的建议。 “怎么样,你们终於要放弃了吗?” “那便按我说的,先破坏一个光球看看吧。” “如果在这之后,真的出现了新的线索,就说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如果是这样,那我可以带领你们,通过此地接下来的所有考核。” “但同样的,在之后的行动中,你们也必须无条件地听从我的安排。” “好了,这就是我的提议。” “至於你们——要不要配合,就由你们自己来决定了。” 第128章 表態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表態 第128章 表態 房间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愤怒、怀疑、不屑—·种种情绪在空气中相互碰撞、交至。 可偏偏,却没有一人开口。 他们看秦一不爽,恨不得立刻將这个傢伙撕成碎片。 然而,他们心中却又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他们,確实找不到任何线索。 不管怎么找,他们都像一群无头的苍蝇,在这间封闭的石室內胡乱打转,除了將本就厚重的灰尘搅得更加瀰漫,再无任何建树。 那该怎么办? 继续这样徒劳地找下去,直到所有人都精疲力竭,最终像那些白骨一样,在绝望中迎来死亡? 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去破坏一个光球看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那样的话,不就正中秦一的下怀,完全按照他的说法去做了吗?眾人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牴触。 他们是谁? 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魔宗天骄,是各自山门內同辈中的者! 让他们去听从一个修为最低、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所以,哪怕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摇,开始怀疑秦一的说法——或许真的是对的,却也没有一个人愿意率先站出来,打破这份僵持。 谁先开口,谁就意味著低头。 可就在这时,一个沙哑而阴冷的声音,却突兀地响起。 “好,我同意试试。” 此言一出,所有人瞬间被吸引了注意,齐刷刷將惊的目光投了过去。 就连一脸不在乎的秦一,也不禁向那道声音投去视线。 开口的那人—竟然是风无涯! 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先去破坏一个光球,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如果什么线索都没有,那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出现了新的线索—” “那在接下来的时候,我会听从你的安排。” 风无涯的脸色隱藏在黑影中,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一“风无涯!”一声惊呼打破了沉寂,开口的是同属罗鄯城的幽影,“你——-你居然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凭你的性子,你甘心居於人下吗?” 此话一出,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风无涯的桀驁不驯,在罗鄯城可是出了名的。 此人行事乖张,目中无人,何曾见他向谁低过头? 可现在,他不仅是第一个赞同秦一的人,甚至还主动提出,愿意听从对方的安排?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哪怕是秦一,也同样感到一丝讶异。 他知道风无涯不是蠢人,也猜到他率先表態,必然有其深意。 可他没想到,风无涯竟会將姿態放得如此之低。 而且,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帮自己说话了。 究竟是什么,让他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 仅仅是因为那份尚未生效的契约,他就对自己完全信任了吗? 不,绝无可能。 秦一心中冷笑,但风无涯此刻的举动,倒也著实帮了他一个大忙。 “我也同意。”又一个声音响起,是那个额生三眼的同门,鬼瞳,“反正我们现在也已经陷入了僵局,不如就听秦一的试一试。” 他扫视了一圈眾人,语气平静而理智:“我们总共有两次机会,就算失误一次,还剩下另一次。总比我们一直枯坐在此地,要好得多。” 有了风无涯和鬼瞳这两位实力不俗的修士带头,原本还在犹豫的其他人,心中那杆天平也开始渐渐倾斜。 可惜,在这之后,却再也没有第三个人开口了。 眾人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又这样僵持住了。 但秦一併不心急。 现在,他这边的进度,已经落后於文山那边了。 但那又如何?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等文山那边先行探路,摸清了这秘境的门道,他才能在这边,拥有更大的优势。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看太多人不说话,鬼瞳那只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突然又开口道: “我要提醒各位一句,我们进入这个秘境后,可不仅仅是被吸乾了灵力那么简单。” “我们脚底下的阵法,不知还有什么其他的功能,或许一直待在这里,只会让我们变得越来越虚弱。” “不要以为自己还是一名修士了,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饿死、渴死在这里。” “咕嚕—.” 鬼瞳话音刚落,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便在密室中迴荡开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三才坊的弟子正满脸通红,尷尬地捂著自己的肚子。 他自己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身体,这才终於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辟穀绝食、无需外物便能存活的修土了。 在这该死的地方,他竟感受到了那久违的飢饿感。 这个发现,便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渐渐握住了他们的心神。 如果再耽搁太多时间,或许他们真的会像角落里那些堆积成山的白骨一样,在这无尽的黑暗与死寂中,被活生生饿死! 这等窝囊的死法,光是想想,就让他们不能接受! “喂!”一声暴喝,將眾人从焦躁中惊醒。 只见那身材壮硕的石猛,已然大马金刀地走到了秦一面前,两脚岔开,就这么蹲了下来。 “你实话实说,你刚才的猜测,到底有多少把握?” 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尺的粗獷脸庞,秦一微微一笑,缓缓吐出两个字。 “十成。” 石猛那双紧锁的眉头,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 他死死地盯著秦一那双平静的眼眸,似乎想从中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但是,他失望了。 秦一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古井,没有半分涟漪。 那种自信,仿佛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源自骨子里的篤定。 不知过了多久,石猛终於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瓮声瓮气地说道: “好,我也信你一次!” “但如果你错了,我绝对会让你付出代价!” 秦一闻言,不禁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这脾气暴躁的壮汉,恐怕会是最后一个才同意的,却没想到,他竟会是第三个。 或许,是他对这壮汉有了刻板印象。 也並非所有的壮汉,都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眼看连石猛都鬆了口,剩下的人也终於不再坚持。 “我也同意。” “既然如此,那便试试吧。” “哼,若是出了差错,我第一个不饶你!” 一时间,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很快,便有超过半数的人同意了秦一的提议。 第129章 苦海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29章 苦海 第129章 苦海 陆陆续续的,越来越多的人放弃了坚持,想要试一试秦一的想法。 然而,虽然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同意,可最终还是有三个人,一直到最后都没有说话。 其中一个,是从始至终都对秦一怀有莫名敌意的媚姬。 另一个,是一直缩在角落里,没什么存在感的玄门女修,苏筱筱。 最后一个,则是喜欢隱藏在阴影中的、来自罗鄯城的幽影。 没有这三人的表態,秦一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像一尊入定的老僧,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纹丝不动,完全不在意时间的流逝。 见到这三人迟迟不语,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石猛大步流星地走到媚姬面前,庞大的身躯几乎將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喂,大家都在等你们呢?行还是不行?说句话呀!” 被这样当面质问,媚姬才终於有了反应。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嫵媚的脸上满是冰冷的讥消。 “我不同意。”她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迴旋的余地,“秦一的说法,完全不能让我信服。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算出了什么?万一他不是一个天才,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呢?” 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也许他本来就不想活了,恰好进了这里,正好可以拉著我们所有人,跟他一起去死。总之,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他的。” 听到这番话,石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转过头,將铜铃般的眼晴瞪向另外两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苏筱筱的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没有说话,但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那始终笼罩在阴影中的幽影,也同样以沉默表达了赞同。 显然,直到此刻,他们依然没有相信秦一。 石猛顿时不耐烦地喷了一声:“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难道要我们这十几个人,全都因为你们三个,就停在这里乾等著?” 他双臂环抱胸前,语气中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威胁:“说实话,就算你们都不同意,又能怎样?现在,你们才是少数!我们大多数人都想试一次,绝不可能因为你们三个就停滯不前!” “我阻止不了你们。”媚姬依旧满脸不屑,“但你们想让我同意,那也是不可能的。” 见到矛盾越来越激烈,一直沉默不语的秦一,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缓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很好,既然我们谁也不相信谁,那就在这里打个赌吧。” 他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地扫过媚姬三人: “接下来,我会破坏一个光球。如果之后无事发生,我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那我便承认自己的错误,当场自尽,以死谢罪。” “但如果——-就像我说的那样,有什么新的线索出现了,那么,同意的人可以继续跟隨我,我会带他们通过接下来的考核。” “至於你们三个-我不会再充许你们跟著。等出了这个房间,我们就分道扬,各走各的。” 此言一出,幽影和苏筱筱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犹豫。 “好!”却是媚姬率先开口,“若是你错了,你自寻死路,与我等无关;若是你对了,我也可藉此脱困。这赌局,我稳赚不赔,为何不应?” 苏筱筱见媚姬已经表態,也怯生生地跟著说道:“我——我听媚姬的。” 幽影更是冷笑道:“哼,还是等我们能活著出去再说吧。”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秦一笑了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扇巨大的石门前。 他没有丝毫迟疑,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那枚散发著浑厚黄芒的土行光球! 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他右手猛地一用力! “啪!” “叮铃一”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密室中迴荡,那把巨大的青铜锁应声而开,重重地掉落在地。 厚重的石门,隨之缓缓向两侧敞开。 “开了!真的开了!” “我们—我们得救了!” 短暂的沉寂过后,密室內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眾人脸上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更有甚者,已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秀秀,你真是太厉害了!”一名侠客帮的弟子满脸敬佩,对著黄秀秀毫不吝嗇地称讚道,“不愧是师姐找到的底牌!这次秘境之行有你在,我们肯定能够马到成功!” “是啊是啊!”另一名五穀山的弟子也跟著附和,“文山师弟,你也当真了得!不仅能一眼看破谜题的关键,还能用那般通俗易懂的方式,让我们这等凡俗之辈也能理解。” “我看文山师弟与这“亥算”道途也颇为契合,说不定,也是和秀秀师妹一样的天才呢!” 面对眾人的吹捧,文山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地岔开了话题:“师姐,我们快出去看看吧,这个密室总让我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师姐闻言,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迈开脚步,第一个走了出去。 文山看著师姐身先士卒的背影,沉默片刻,也跟了上去。 隨后,密室內的眾人也纷纷穿过大门,满怀希望地向外走去。 可惜,他们没走几步,便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 所有人的脸上,都凝固著错与震惊。 密室之外,並非他们想像中那广阔的天地。 相反,他们竟是站在一片孤零零的岛屿之上! 岛屿之外,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那海水漆黑如墨,翻涌之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將他们牢牢包围,无处可去。 “这—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会是一片海?我们出不去了!” “该死的!难道我们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了吗?” 绝望的情绪,如同那黑色的海水般,迅速將眾人吞噬。 “安静。” 就在这时,师姐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的声音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让那些濒临崩溃的修士们,迅速平静了下来。 她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只是继续说道:“都过来看看这个。” 眾人在师姐的提醒下,这才朝著前方看去,发现在孤岛的边缘,不知何时竟立著一座古朴的石碑。 石碑之上,用古老的篆文,铭刻著一行行散发著微光的小字。 “苦海无涯,触之则亡。 抚碑,则百徐至,舟分优劣。 近至身侧,自靠岸而行。 然曙不决,则舟逝无踪。 择尔之舟,以渡此海。” 第130章 不得反悔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不得反悔 第130章 不得反悔 文山仔细地端详著石碑上的古篆,又抬头望向那片死寂的黑色海洋,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悄然涌上心头。 他猛地发现,这次的困境,似乎也与他前世听过的一则寓言故事,有些相似。 那是一个,关於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的故事。 传说有一天,苏格拉底带领著三个弟子,来到一片金色的麦田前。 他对弟子们说:“你们现在开始,从麦田的这头走到那头,每人去挑选一支自己认为最大最饱满的麦穗。但有两个规矩:第一,你们只能一路向前,不许回头;第二,你们只能摘一支。” 第一个弟子听完,信心满满地走进了麦田。 他才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一支硕大无朋的麦穗,金灿灿的,饱满得仿佛要裂开一般。 他心中一喜,內心想道:“这肯定是最大的一支了!”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摘下了它。 然而,当他继续前行时,却绝望地发现,后面的麦穗一支比一支更大,一支比一支饱满。 他只能紧紧著手中那支相形见出的麦穗,带著无尽的遗憾走完了全程。 第二个弟子吸取了前者的教训,他一路走,一路观察,显得格外谨慎。 每当他看到很大的麦穗时,心中总会冒出一个念头:“別急,前面肯定还有更大的,再等等。” 就这样,他眼睁睁地看著无数支本可称得上是极品的麦穗,从自己身边溜走。 直到他快要走到终点时,才惊觉良机已逝,麦田里剩下的,都只是一些细小乾的麦穗。 无奈之下,他只好慌乱地隨手摘了一支,聊以自慰。 这两个弟子,显然都没有做出正確的选择,选到了不太大的麦穗。 別说是选出最大的那一支,恐怕连排进前十的麦穗都未能选到。 但那两个弟子,就算做错了,也只是没有选出最大的麦穗。 而相似的情景,放到这里来,后果却要严重得多了。 船的质量如何,將直接关係到,他们能否在这片诡异的黑海中存活下去。 万一挑选的船不够好,在航行途中突然解体,那他们便会落入海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如此诡异的黑色海水,再加上身无灵力,文山可不想亲身尝试,落水之后还是否能活下来。 就在这时,眾人也纷纷看懂了石碑上的內容,一个个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凝重。 “看来,这次的考验,就是让我们挑一艘最好的船了。”一名神铁营的弟子率先开口,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忧虑,“质量不行的船,恐怕会在这黑海中解体,到那时,我等便真的万劫不復了。” “可是,要怎样才能挑到最好的船呢?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些船的优劣是如何分布的。”一位百杏林的修士跟著说道,“万一最好的船第一艘就出现了,我们若是错过,岂不是追悔莫及?” “道兄所言极是。”另一人附和道,“可若是我们第一艘就选了,后面却出现了更好的,那又该如何?这与之前的五行锁不同,那次我们至少还有试错的机会,可这次,一旦选定,便再无更改的可能!” “依我看,我们还是先討论出一个万全之策,再去触碰那石碑吧。否则,一旦百驶来,我们若是慌乱之下做错了决定,那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眾人一顿討论,却始终討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人提议应该儘早选择,认为这是一个比较稳妥的选择;也有人提议应当最后再选,这样才能知道哪艘船更好;更有人提议凭直觉,看到哪艘顺眼就选哪艘。 种种提议层出不穷,却没有一个能让所有人信服。 而这一次,文山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静静地听著,仿佛一个局外人。 很快,似乎是觉得大家的討论毫无意义,师姐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好了,都暂停一下吧。”她扫视眾人,最终將目光落在了文山身上,“文山,你先来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文山愣了一下,没想到师姐这次竟不先去问黄秀秀,反而先来问自己。 不过,或许是因为他这次早就知道了答案,文山要显得镇定许多。 而且,他也不打算再编一个故事了,因为这道题的本质很好理解,只是其中的计算有点复杂,想让这群人听懂,並不容易。 他想了想,开口道:“这样吧,我们可以先简化一下这个场景:假如说,总共只会飘来三艘船,那我们应该如何决定呢?” “三艘船?”其他人闻言,纷纷自言自语起来,“確实,这样一看,问题就简单多了。” “可—可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选三艘里面的哪一艘啊。” “是啊,如果第一艘就是最好的,我们错过了怎么办?” “如果第一艘最差,我们选了又该怎么办?这——这不还是和原来一样吗?” 眾人再次陷入了激烈的討论,可惜,就算这样,他们依旧是一头雾水,找不到头绪。 师姐看著他们爭论不休的样子,眉头微,终於还是打断了眾人,她转头看向那个始终神情木然的少女:“秀秀,你觉得,应该怎么选择?” 秀秀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便用那平淡如水的声音,给出了答案:“不选第一艘,然后看后面的两艘船,如果第二艘船比第一艘好,那就选第二艘船;如果比第一艘船差,就选第三艘船。” 听到她的解释,眾人似乎有些懂了,却又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要这样选?” “是啊,万一第一艘就是最好的呢?我们岂不是就错过了?” 师姐也同样追问道:“能解释吗?” 秀秀照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似乎这个问题对於她来说,根本无需解释,也无法解释。 见状,师姐便將目光重新对准了文山:“文山,那你这次,能解释吗?” 文山迎著眾人的目光,微微一笑。 “当然。” “我將数量从一百降低到三艘,就是为了更好解释。” 第131章 放弃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放弃 第131章 放弃 文山的声音不疾不徐,缓缓解释道。 “诸位试想,若只有三舟,其优劣之序,无外乎上、中、下三等。” “若首舟为上,吾等弃首舟,观次舟。若次舟为中,比首舟更差,故弃之,择末舟,吾等所得,乃下等之舟;若次舟为下,择末舟,则为中等之舟。” “若首舟为中,弃首舟,观次舟。若次舟为上,胜於首舟,则择之;若次舟为下,劣於首舟,则弃之,择末舟。吾等所得,皆是上等之舟。” “若首舟为下,弃首舟,观次舟。若次舟为上,胜於首舟,故择之,仍是上等之舟; 若次舟为中,胜於首舟,故择之。吾等所得,乃中等之舟。” 文山说到此处,环顾眾人,只见他们迷茫困惑的眼神中,已渐渐透出几分明悟。 “六种可能,诸位请看。”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择得上等之舟者,有三;择得中等之舟者,有二;择得下等之舟者,仅有一。如此一来,我们选到上等之舟的可能,已有半数之多,远胜於原本的三分之一;而选中最差之下等舟的可能,也降到了六分之一,已是非常微小。” “此策虽不能万无一失,確保我们必得最优之选,但在眼下,却已能將胜算提至最高。” 一番话说完,密室外的孤岛上一片寂静。 先前还在激烈爭论的修士们,此刻都陷入了沉思。 文山这番具体的推演,终於將一个看似全凭运气的难题,化为了一个可以计算的抉择。 “原来如此———”一名侠客帮的弟子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恍然,“我明白了,此计的关键,在於利用第一艘船作为参照,放弃了那三分之一选中最优的可能,却换来了后续更大的胜算!” “那现在—”另一人立刻追问,“既然道理已明,可我们眼前並非三舟,而是百爭流。这百之中,吾等又该观望几艘,再开始抉择呢?” 这个问题,再次让眾人陷入了沉思。 一百艘船,其排列组合何止千万? 这又该如何计算? 然而,还没等他们理出头绪,一旁的黄秀秀便飞快给出了答案。 “三十七艘。” “三十七?”眾人闻言一愣。 那名先前反应极快的侠客帮弟子猛地一拍手,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我懂了!这百之中的三十七艘,便相当於那三舟之中的第一艘!” “我们需先观望这三十七艘船,將其作为参照,记住其中最好的一艘。而后,从第三十八艘开始,只要出现任何一艘胜过先前那最好的船,我们便毫不犹豫地选择它!” 眾人听完这番解释,终於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此法甚妙!” “文山师弟,秀秀师妹,真乃神人也!” 讚嘆之声此起彼伏,先前所有的疑虑与焦躁,此刻都化为了由衷的敬佩。 文山见眾人已然明了,心中舒了口气。他內心明白,一百艘船並没有那么简单,但现在,也只要能说服他们就够了。 於是,他转头看向师姐,恭敬说道:“师姐,可以开始了。” 师姐深深地看了文山和黄秀秀一眼,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朝著那块古朴的石碑走去。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那冰冷的石碑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文山看著师姐决绝的背影,心中不禁暗嘆。 別看师姐在决策之时,事事都听从他和黄秀秀的建议,仿佛没什么用处。 可他心中清楚,正因为有她在,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摒弃前嫌,达成一致。 她的存在本身,就有著无法言说的意义。 反观秦一那边,纵使秦一自己已经明白了破解谜题的关键,却依旧因为魔修之间的不信任与猜忌,导致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若非风无涯、鬼瞳和石猛这几人站出来支持,恐怕他们此刻还在那间密室里相互提防,虚耗光阴,更湟论脱困而出。 或许,这就是领袖的作用,哪怕—领袖並不是他! “哗啦.哗啦—” 就在文山思绪万千之际,一阵缓慢而沉重的破水声,从那漆黑如墨的海面远处,悠悠传来。 眾人精神一振,齐刷刷地朝著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遥远的海平线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破开雾气,缓缓向著孤岛驶来。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黑影的轮廓也愈发清晰。 那竟是一艘超乎所有人想像的巨船! 船身巍峨如山,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巨木打造,船舷两侧雕刻著繁复而古老的图腾,散发著一股苍凉而磅礴的气息。 光是看其体型,便足以轻鬆容纳下在场的所有人,甚至还有富余。 “这——这第一艘船,竟是如此巨大!”有人忍不住失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震撼。 “是啊!虽说船身上有不少触目惊心的破洞,看上去有些破损,但这般体型,想来渡过这片黑海,应当是绰绰有余了!” 这艘船的出现,瞬间动摇了眾人的心。 “诸位—”一名神铁营的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我等——·真的要放弃这艘船吗?万一·万一它就是最好的那一艘呢?” 他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明明刚刚才理解了什么是“最好的选择”,可眼前这艘巨船带来的视觉衝击,却让他们本已坚定的决心,產生了剧烈的动摇。 “道兄所言有理!”立刻有人附和,“策略终究只是策略,万一这秘境不按常理出牌呢?依我看,我们根本无需那般麻烦,直接选了这艘船,便可安然渡海了!” “不可!”另一人立刻反驳,“我等好不容易才弄明白,应该如何选择,岂能在此刻功亏一簧?越是这等诱惑在前,我等越应坚守本心,相信文山师弟与秀秀师妹的判断!” “没错!別忘了这是什么秘境!这秘境又在考验我们什么?!这一定只是个陷阱!” 一时间,眾人再次爭论起来。 师姐静静听著他们的对话,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动作。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孤岛边缘,那双清冷的眸子,淡然地注视著那艘巨船越来越近。 巨船没有丝毫停顿,在离孤岛不远的地方,与他们擦肩而过,巨大的阴影將眾人笼罩,隨后又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另一端的迷雾之中。 文山注意到,船只驶过的距离,並不是很远,而且比岸边要上低很多,但若要凭凡人之躯,从孤岛跃上船舷,也只有在那船身与孤岛最近的时候才有机会。 正如石碑所言,一旦曙不决,则舟逝无踪。 见到师姐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第一艘船,眾人虽然心中五味杂陈,却也不敢再多言半句。 他们只能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將目光重新投向海面,等待著下一艘船的到来。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却让他们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一艘艘船接连不断地从远方驶来,又渐渐远去。 可这些船,却一艘比一艘矮小,一艘比一艘破败。 有的只是几块朽木拼凑而成的木筏,有的船身甚至已经腐朽过半,仿佛隨时都会在风浪中解体。 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摇摇欲坠,根本无法与第一艘那巍峨的巨船相提並论。 眾人的脸色,也隨著这一艘艘破船的出现,变得越来越难看。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 终於,第三十七艘船,一艘仅能容纳三五人的独木舟,也晃晃悠悠地从他们眼前飘过,消失在远方的雾气之中。 观察期,结束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身躯,屏住了呼吸,將目光投向了那片死寂的黑海。 从现在开始,他们將迎来真正的抉择。 第132章 登船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登船 第132章 登船 第三十八艘船,是一叶扁舟,几乎要被黑色的浪涛吞没。 第三十九艘,船身腐朽,散发著一股霉烂的气息。 第四十艘— “不对劲.”不知过了多久,一名神铁营的弟子终於忍不住了,他焦躁地来回步,粗獷的脸上满是疑云,“怎么回事?这都过去多少艘了,为何连一艘比得上第一艘的船都没有?別说是更好,就连差不多的都未曾见过!” 他的话,瞬间引起了大家的认同。 “是啊—该不会,第一艘船,就是最大的那一艘吧?”一名侠客帮的弟子也跟著附和,声音中带看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猛地看向文山:“文山师弟!我记得你方才的故事!倘若第一艘船便是上等之选,按秀秀师妹的策略,我等最多也只能择得中、下之船!若是运气再差一些,甚至会选中最差的那一艘!” 他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要登上一艘隨时可能沉没的破船吗?若是不上船,便要永远留在这座孤岛之上?那那与先前走不出那间密室的死人,又有何异?同样是被活活困死在此地啊!” 这番充满绝望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煞白。 “不可能!绝不可能!”另一名五穀山的弟子立刻高声反驳,他像是在说服別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秀秀师妹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只要我们做出了正確的选择,便不可能选错!这考验的是过程,而非结果!我们一定能选到最好的那一艘船!” “可万一呢?”先前那人依旧不甘心地追问,“亥算道途,算的是可能性!既然是可能,便总有意外!方一我们恰好就撞上了那最差的一种可能呢?” 一时间,眾人再次陷入了激烈的爭论与不安的揣测之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爭论,海面上那一艘艘驶来的船只,都只能让他们的內心越沉越低。 第五十艘、第六十艘、第七十艘、第八十艘—· 一直到第九十艘船驶过,依旧没有一艘船,能比得上第一艘的巍峨。 眾人心中的希望,也隨著这一艘艘破败小船的远去,被消磨得所剩无几。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陷入绝望之际,第九十三艘船,终於出现在了海平线上。 “快看!那艘船!”一名眼尖的修士突然高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惊喜,“那艘船” 好像也很庞大!” 眾人闻言,精神猛地一振,纷纷朝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艘同样由黑色巨木打造的大船,正破开雾气,缓缓驶来。 它的体型虽不及第一艘那般夸张,却也远非先前那些破烂木筏可比。 “这船確实很大!”有人激动地说道,“与第一艘船相比,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不—”另一名观察仔细的百杏林弟子却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你仔细看,船舷有多处断裂,桅杆也已倾斜,整体的状况,似乎比第一艘船还要更差一些。” “可这已经是第九十三艘了!”那最先开口的神铁营弟子急切地说道,他的脸上写满了挣扎,“后面已经没有几艘船了!我们还要继续赌下去吗?万一”万一后面连这样的船都没有了呢?依我看,我们还是选这艘船吧!至少它足够大,渡过这片黑海应当不成问题!” 然而,无论眾人如何议论,孤岛边缘的黄秀秀与师姐,却依旧不为所动。 她们只是静静地看著那艘大船缓缓靠近,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显然都没有要登船的意思。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到这一幕,那神铁营弟子是真的急了,他大步走到师姐面前,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师姐!你们真的不选这艘船吗?后面只剩下七艘船了啊!我们已经看了八十多艘船,没有一艘比第一艘更大,难道真要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最后的七艘船上吗?不行!这可能性太小了!太过冒险了!” “道兄所言有理。”一名侠客帮的弟子也走上前来,语气要温和许多,“师姐,我等並非质疑秀秀师妹与文山师弟的判断,只是眼下形势-確实不容乐观。择此舟虽非上上之选,却也是稳妥之策,或许可保我等无虞。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第一艘船,会不会就是最大的那一艘?” 眼看又要因为分歧而爭执不休,终於有人忍无可忍,冷冷地开口了。 “既然你们这么想选这艘船,那你们自己上去不就行了?”一名礼诗阁的学子站了出来,他鄙夷地看著那几个动摇之人,“反正,我相信秀秀师妹和文山师弟的推演,更相信师姐的决定。你们既然信不过,那就自行离去,莫要在此处动摇我等军心!” 听到这番毫不留情的话,那神铁营第子和侠客帮弟子的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咳”那神铁营弟子尷尬地乾笑了两声,“我也不是质疑师姐,更没有不相信师姐的意思我、我只是提个建议,提个建议罢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更是彻底没了声息。 那句想要脱离队伍、登上眼前这艘大船的话,更是再也说不出口。 现场终於恢復了安静。 眾人继续静静地看著第九十三艘船,从他们面前缓缓驶过,最终消失在远方的迷雾里第九十四艘船.更小了,排除。 第九十五艘船—这艘大了一些,但依旧远不如第一艘,排除。 直到第九十六艘船,从海平线尽头缓缓驶出的时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睁大了双眼,脸上凝固著难以置信的震惊,纷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一艘通体散发著莹莹宝光的玉舟,正踏著黑色的波涛,悄然驶来。 它远比第一艘船更加巍峨、更加庞大,甚至是第一艘船的三倍有余! 船身由一整块无瑕的白玉雕琢而成,浑然天成,其上流光溢彩,仙气繚绕。 与第一艘船那破损的模样不同,这艘玉舟完好无损,完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天.天哪——” “这这是何等仙家宝船!” “太—太大了—太美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孤岛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 眾人心中的震撼,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们只是呆呆地望著那艘缓缓驶来的玉舟,仿佛连呼吸都已忘记。 一名侠客帮的弟子突然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衝到黄秀秀面前,双手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语无伦次地大喊道:“秀秀师妹!你又说对了!你又算对了!你真是太厉害了!!”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是啊!秀秀师妹真乃神算!” “我等凡夫俗子,竟还敢质疑秀秀师妹的判断,当真是有眼无珠!” 眾人一拥而上,將所有的溢美之词,都毫不吝嗇地朝黄秀秀倾泻而出。 此时此刻,居然也有人还记得文山,下意识想要寻找他,將这位同样功不可没的师弟也夸讚一番。 可他却发现文山不知何时,已被师姐叫到了身旁,两人正低声交谈著什么。 眾人只好將全部的热情,都宣泄在了黄秀秀身上。 只是,面对这般狂热的追捧,黄秀秀似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双空洞的眼眸中,甚至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茫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师姐那清冷的声音传来。 “准备登船。”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停止了喧闹,纷纷朝著孤岛边缘靠拢。 他们心中清楚,哪怕已经选定了目標,登船的机会也只有一瞬。 幸好,这艘玉舟体型巨大,也变相地延长了他们能够登船的时间。 眾人在岸边站成一排,当那艘巨大的玉舟缓缓靠近,船舷与孤岛齐平的瞬间,纷纷纵身一跃,朝看船上跳了过去。 师姐身法最快,是第一个登上玉舟的。 她稳稳落在甲板上之后,便立刻转过身,开始清点人数。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数到这里,她的声音便夏然而止。 因为,不再有新的人登船了。 就在这时,一名礼诗阁的弟子突然跌跌撞撞地朝她跑来,脸上满是惊慌与恐惧,失声叫道: “师姐!不好了!秀秀和文山——他们都还没上来!” 第133章 实力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实力 第133章 实力 “砰!” 一声沉闷的轻响,那枚散发著浑厚黄芒的土行光球,在秦一的手中应声而碎。 它化作漫天光点,缓缓消散。 预想中那门锁开启的声响,並未传来。 巨大的青铜锁,依旧死死地扣在石门上,纹丝不动。 密室之內,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眾人呆呆地看著秦一的背影,等待著、期盼著,希望能等来奇蹟的发生。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扇门,终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而刺耳的笑声,毫无徵兆地打破了这片死寂。 媚姬双手环抱胸前,狂笑起来,她看著秦一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早就说过了,他就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货!你们偏偏不信,非要把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么一个废物的身上!” 她一边笑著,一边用那涂著蔻丹的玉指,点向在场的其他人:“现在好了?我们仅有的两次机会,就这么被他白白浪费了一次!” “你们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决定英明无比?是不是觉得自己跟著这么一个『天才”,前途一片光明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看看他,到现在还站在那里装模作样,连头都不敢回!怎么了?是没脸见我们了吗?” “也是,牛皮吹得震天响,结果呢?一事无成!我要是你,现在就该找块豆腐撞死,也省得在这里丟人现眼!你—— 然而,她那尖酸刻薄的话语,却在下一刻夏然而止。 因为,就在电光石火之间,那个一直背对著眾人的秦一,突然又动了! 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那枚散发著柔和绿芒的木行光球! 紧接著,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他那只捏碎了土球的右手,又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握住了一枚散发著温润蓝芒的水行光球,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用力捏下! “啪!” 秦一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在场的所有人,以他们此刻凡人的身躯,別说是上前阻止,甚至连思维都有些跟不上。 或者说,在他们的大脑终於反应过来,意识到秦一究竟做了什么之前。 他们的耳中,已经听到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 “叮铃一” 那把巨大的青铜锁,从石门上脱落下来。 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迴响。 媚姬那嘲讽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她那双嫵媚的眸子瞪得浑圆,满是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真的看出了什么吗?”” 此刻,她无比迫切地想要知道。 秦一到底做了什么,又是凭藉什么,能如此迅速地打开这把锁。 但是,秦一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门锁掉落之后,他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推开了那扇石门,然后径直走了出去。 眾人看著秦一那沉稳的背影,发现他甚至没对开锁这件事感到意外,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於意识到,这个从始至终都表现得无比自信的男人,他的那份从容,似乎並不是装出来的。 哪怕是面对门外未知的世界,他的脚步中也没有半分迟疑与慌张。 风无涯是第一个跟上去的,他那隱藏在阴影中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走出了门外。 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不再迟疑,赶紧跟了上去。 而那三个执意不肯相信秦一的人,眼看其他人都已走出了房间,也只好冷哼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朝著门外走去。 结果,他们才刚没走几步,前面的人群便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站在最后面的媚姬,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不禁疑惑地催促道:“为什么不往前走了?怎么停下来了?快出去啊!”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催促,前面的人群终於开始缓缓向前蠕动。 她也跟著走出了房门。 结果,才刚一出门,她便和先前那些人一样,震惊地停下了脚步。 密室之外,並非他们想像中那广阔的天地,而是一片孤零零的岛屿。 岛屿之外,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那海水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波澜,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镜面,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一般的寂静。 天空同样是灰濛濛的一片,没有日月,亦无星辰,將他们与这片孤岛,彻底困在了一方绝望的天地之中。 人群似乎还沉浸在这份巨大的震惊之中,无人开口。 媚姬居然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她看著秦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讥消:“这可真是遗憾啊,就算你想让我们分道扬,可在这片弹丸之地的孤岛上,你又能让我到哪里去? 我倒是想和你分开,可惜啊,这座秘境,似乎並不这么想。”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便发现周围的人,纷纷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看她。 她顿时感到一阵疑惑,但还没等她开口,便听到风无涯那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想和我们分道扬?那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想要脱困,我们就必须选择一艘船离开这里;到时候,你不要来我们选择的船,我们也不会去你选择的船。大家就在此分开,我觉得,挺好。” “什么?”媚姬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奋力挤开身前的人群,衝到了最前面,这才终於看到,在孤岛的边缘,竟立著一座古朴的黑色石碑。 石碑之上,用古老的篆文,铭刻著一行行散发著微光的小字。 她看著石碑的文字,终於明白过来—触碰石碑后,便会有一百艘船驶过,他们必须在百舟之中,择一而乘,方能渡过此海。 媚姬的脸色瞬间僵硬了片刻,但很快,她便嘴硬道:“分开就分开!你以为我想和你们这群蠢货待在一起吗?秦一刚才肯定只是运气好!看著吧,这次考验,你们再听他的话,肯定要被他给害死!” 听到她还在嘴硬,风无涯立刻嘲讽:“呵,凭你自己吗?若非秦一,我等至今还被困在那间密室之內!我不管他是凭藉运气还是线索,其结果便是,他打开了那把锁!既然如此,我便愿意听从他的安排,相信他能带我们通过考验!” 媚姬继续反驳:“谁知道他是不是单纯的运气好?也许换作我来,也能很快打开那把锁呢?那你们是不是就该听从我的安排了?” 见到此人胡搅蛮缠,风无涯像是终於累了,再也不回答她。 而在一边冷眼旁观的秦一,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发现,或许不向这群人解释任何原理,才是最正確的。 无需解释,无需自证。 愿意跟隨他的,自然会跟隨;不愿相信他的,说再多也是徒劳。 这就是魔宗,这才是魔宗! 没人喜欢玩过家家的游戏,唯有压倒性的实力,才能让所有人信服! 而在这座诡异的秘境里,实力是什么? 毫无疑问,就是通过秘境的能力! 他很確信,眼下,自己就是这群人里,实力最强的那一个。 至於那些既弱小、又愚蠢的傢伙—-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吧。 秦一伸出手,在那冰冷的黑色石碑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第134章 裂山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裂山 第134章 裂山 秦一静静地看著远方那艘渐行渐远的船只,面色无波。 这是第三艘船,船身以坚实的铁木构筑,虽不如文山那边见到的第一艘船巍峨,却也比先前驶过的两叶扁舟大了数倍不止。 那船只看去船体稳固,似乎足以承载数十人安然渡海,若是只运载少少几人,那更是绰绰有余。 因此,在他的身旁,已经永远地少了三个人。 这正合他意。 那三个与他处处不对付的人,他本就打算与之分道扬。 道不同,不相为谋,將他们留在身边,反倒会成为不稳定的祸源。 铁木船载著那三人,缓缓驶离,最终消失在灰濛濛的雾气之中。 孤岛上,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就在这时,第四艘船,从海平线的尽头,缓缓驶了出来。 当看清那艘船的模样时,原本还算平静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快看!那艘船——那艘船好像更大!” 只见一艘比方才的铁木船还要庞大数分的楼船,正破开漆黑的海水,稳稳驶来。 船分两层,雕樑画栋,虽有些许破损,却依旧能看出其昔日的精致与气派。 “这——这艘船似乎更好啊!”一名三才坊的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我们.要不要上这艘船?它看起来——比媚姬他们选的那艘还要稳固得多!” 他的话,说出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 亲眼看到一艘更优质的船出现,让他们本就因等待而焦躁的心,產生了剧烈的动摇。 更何况在这里,秦一完全没有和他们解释过,怎样的策略才是最好的。 没等其他人开口,他那平淡的声音便已响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说过,我会带领相信我的人,通过考验。”秦一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著那艘驶来的楼船,“不愿意相信我、想要自己判断的人,可以选择自己想上的船。” 听了他的话,没有人立刻回答。 但孤岛上的队伍,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有两三个人,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无法抵挡眼前那艘楼船的诱惑,默默地脱离了队伍,朝著岸边跑去。 他们没有出言不逊,只是在登船之前,复杂地回望了秦一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终究没有开口。 他们跳上了这艘船。 而剩下的人,也並非全都坚定不移。 有些人悄悄地向前挪动了几步,脸上满是挣扎,可当他们看到秦一沉稳的背影时,那份动摇又渐渐平復下来,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选择了留下。 只有风无涯,自始至终,都坚定地站在秦一的身旁,丝毫没有移动的跡象。 他看著那几个脱离队伍的人,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秦一默默地用眼角余光警了他一眼,隨即便收回目光,继续望向那无尽的漆黑之海。 他在等。 等待第三十七艘船的出现··· iii 另一边。 文山看著黄秀秀的状態,眉头紧紧皱起。 非常不对劲。 不知为何,他感觉黄秀秀的脸色越来越平淡,或者说—越来越没有人味了。 那张原本还算清秀可爱的脸庞,此刻却像一具精致的人偶,没有丝毫表情,一双眼眸更是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 他试探著,轻声问了一句:“秀秀师—-姐?” 黄秀秀没有任何反应,两眼直直地看著前方,连瞳孔都没有丝毫聚焦,仿若未闻。 文山皱了皱眉,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突然伸出两根手指,问道:“这是几?” 听到这个问题,黄秀秀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便不带丝毫感情地回答:“二。 2 听到这个回答,文山反而更加觉得不对劲了。 黄秀秀现在给他的感觉,不像一个人,反而像是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傀儡。 冰冷、精准,却没有属於人的温度。 文山看了看岸边,那艘巨大的玉舟马上就要驶离岸边了,他想到师姐的嘱託,只好在心中暗道一声“冒犯了”,弯下腰,將黄秀秀那娇小的身躯背了起来。 他有些惊讶地发现,黄秀秀的身体竟然很轻,轻得有些不可思议。 哪怕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和凡人没什么两样,可背上背著黄秀秀,居然也没感到多少重量。 玉舟马上就要离开了,文山不再多想,背著黄秀秀跑到岸边,看准时机,奋力向下一跃。 刚在甲板上稳稳落地,他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喧譁声。 “师姐!不好了!秀秀师妹和文山师弟都还没上来!” “他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我们要不要回去找他们?” 有人立刻呵斥道:“白痴!这孤岛的岸边比船高了这么多,我们怎么回到岸上去?別忘了,你现在只是个凡人!根本飞不回去!” “可可是我们不能就这么丟下他们啊!文山师弟和秀秀师妹可是我们的大恩人! “那你有什么办法?你有办法回去吗?有吗?” 眾人顿时吵成一团,幸好没吵多久,师姐那清冷的声音便压下了一切嘈杂。 “安静,不必担心他们,文山会把秀秀带来的。” 她的话音刚落,文山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我在这里。” 眾人闻言,连忙回头朝著船尾望去,当看到文山和背上的黄秀秀確实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时,脸上顿时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纷纷衝上前去。 “文山师弟!你们可算回来了!真是嚇死我们了!” “是啊是啊!我们还以为你们被困在孤岛上了呢!” 师姐也缓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文山背上那神情木然的黄秀秀,淡淡道:“好了,不要打扰他们了,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吧。” 有人听到这话,不禁低声嘀咕了一句:“在船上怎么可能好好休息?这船这么大,行驶起来肯定顛簸得厉害” 结果,他这句话刚说完,自己便愣住了。 因为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竟连一丝一毫的摇晃感都没有。 这艘巨大的玉舟,好像不是行驶在海上,而是在平地上滑行一般,平稳得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他不自觉地走到船边,向外望去,隨即惊奇地发现。 这片黑色的海水竟真的连一丝波浪都没有,平滑得就像一块巨大的黑色镜面。 但在这镜面之上,却漂浮著不计其数的、各式各样的船只残骸。 就在这时,他的眼晴猛地一缩,突然指著某一个方向,失声大喊道:“快看!那艘船!” 眾人不明所以,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艘格外眼熟的黑色巨船,船体已经从中断裂,正在海面上缓缓解体,慢慢地沉入那漆黑无底的深海之中。 “那——那不是第一艘船吗?”有人认了出来,声音中充满了后怕。 “天哪!幸好—幸好我们没有选择第一艘船!” “是啊!更幸好我们没有选择比第一艘船更差的船,否则,我们恐怕也早已沉入这片海底了!” 虽然不知道沉入这漆黑的海水会发生什么,但光是想想,也能猜到,恐怕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面对这些人的討论,师姐倒是没有再出言制止。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前方,偶尔將视线投向文山背上的黄秀秀,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文山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但他更想知道,黄秀秀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黄秀秀的存在,真的有同门说的那么简单吗? 文山看著海上那些漂浮著的、越来越多的船只残骸,內心泛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 “到了。” 师姐淡淡地说了一句。 文山赶紧向前望去,发现他视野的最远处,终於出现了一片海岸线的轮廓。 但他最先看到的,並不是海岸,而是海岸线更后方,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山。 这山—太高了。 山体漆黑如墨,仿佛由深渊中最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其势巍峨,直入云霄。 它就那样静静立在天地间,光是远远望上一眼,就让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然而,船上的文山,看著那座巨山,却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山居然从中间,裂开了! 第135章 三块石碑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三块石碑 第135章 三块石碑 山间,一群人正在艰难行走。 他们那灵力尽失的身躯,已经变回了脆弱的凡人之躯。 不过半个时辰,大部分人便已气喘吁吁,汗流瀆背。 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每向上一步,都需耗费巨大的气力。 腹中传来的飢饿感,更是如同一团烈火,灼烧著他们的五臟六腑。 “咳—咳——”一名侠客帮的弟子僵硬地走动双腿,口中却是喊道,“不——.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他的话,像一根点燃的引线,引爆了眾人心中的绝望。 “怎么办?我们真的要继续往上爬吗?”另一人靠著山壁,声音中充满了无力,“可是—-你们也都看到了,这是一座断山啊!就算我们拼了命爬到山顶,又能如何?难道还能飞到对面去不成?” “好饿—”又有一人有气无力地呻吟道,“进来之前,根本没想过要准备乾粮,谁能想到,这该死的秘境,会把我们直接变成凡人啊?”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五穀山弟子,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从中倒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递给了那个喊饿的人。 “这是———辟穀丹?”那人见状,眼中顿时亮起了惊喜的光芒,“你—·你哪里来的辟穀丹?没有灵力,你还能打开储物囊不成?” 那五穀山弟子只是笑了笑,將丹药塞入对方手中:“有备无患。” 这枚小小的辟穀丹,虽然派不上什么大用,但至少缓解了他们內心的恐惧。 恰在此时,一个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侠客帮弟子,突然指著云雾繚绕的山巔,高声喊道:“大家快看!那断山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强打起精神,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向上望去。 然而,那两片被截断的山峰之间,除了灰濛濛的云雾,便再无他物,他们怎么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道友,你是不是眼了?”有人疑惑地问道,“那里除了雾,什么都没有啊。” “不可能!”那神铁营弟子却无比篤定,“我绝没有看错!那两片被截断的山中间,肯定有什么东西!只是—只是隔得太远,我也看不清楚。” “呵,既然你都看不清楚,那还说什么?”有人立刻出言笑骂道,“我看你就是爬山爬昏了头,出现幻觉了吧!” 眼看眾人又要爭吵起来,一直走在最前方的师姐,终於回过头,用那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好了,都保存点体力,继续爬山吧。”她淡淡地说道,“山上到底有没有东西,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眾人闻言,这才安静下来,沉默地继续向上攀爬。 其实,大家心中都清楚,往山上爬,或许已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虽然这会加速他们体力的消耗,但如果只是在山下空等,在这既无食物、亦无水源的地方,不需要多少时间,他们便都会活活饿死、渴死在这里。 唯一的办法,就是趁著彻底累倒之前,爬到山顶,看看是否还有一线生机。 方才那番看似不明智的交谈,虽耗费了些许体力,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打乱他们的思绪,让他们不至於现在就被绝望所吞噬。 也不知又爬了多久,就在所有人都已精疲力竭,几乎要麻木之时,行进的队伍,却突然停了下来。 或者说,是走在最前方的那个人,停了下来。 这才导致,后面的队伍全都停了下来。 跟在队伍最后面的一名礼诗阁学子,心中感到一阵疑惑。 可惜,上山的路太过狭窄,前面又挤满了人,他根本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 他忍不住猜测,该不会是前面终於有人坚持不住——导致队伍停下了吧? 不过没多久,队伍便重新开始缓缓走动起来。 他顺著人流,继续麻木地向上爬去。 突然,他发现山路的旁边,竟多出了一块古朴的石碑。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石碑,只见其上用古老的篆文,铭刻著几行小字: “前方山道,一分为二,皆可抵巔。” “其上各有玄铁索道,可通彼岸绝壁。” 见到这块石碑上的內容,这名学子顿时精神一振! 他突然想起,之前那个侠客帮的弟子曾说过,山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现在想来,那人还真的没有看错! 有这样的期盼在,哪怕他的腿脚早已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可体內深处,却还是有一股无来由的力气,源源不断地涌出。 哪怕队伍行进的速度莫名加快了一些,他也完全能跟得上了。 而很快,他又看到了第二块石碑。 第二块石碑上,同样刻著一行古篆: “然索道年久,恐有损毁,存毁之率,各占其半。” 见到这块石碑,这名学子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果然又来了! 这种无法用常理理解的困境,这种让他亲自来选就肯定会选错的困境! 第二块石碑上,写著山上的铁索可能损毁,而已经损毁和保持完好的可能性,都是五成。 虽然很好理解,他却完全想不通,接下来该怎么选。 事实上,其实前两次考验,他也没有听懂文山的解释,只是大家好像都听懂了的样子,他才装作一副也已经懂了的样子。 但很快,他看著前方继续前行、没有丝毫停顿的队伍,心中又安定了许多。 是啊,怕什么? 队伍里,有秀秀师妹和文山师弟在。 有他们两人在,一定能找到那条安全的铁索,带领大家顺利通过的! 事实证明,就算他什么都不懂,可只要相信他们,就一定能够顺利通过考验! 没过多久,他就在前方看到了一条岔路。 显然,这便是石碑之前所提过的那两条山路了。 就在岔路之前,还立著第三块石碑。 隨著人群不断向前,他也终於看清了石碑上的內容。 只见那石碑之上,赫然写看: “左道仅一索,右道存二索,然其一已断。” 第136章 意外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意外 第136章 意外 选左,还是选右? 岔路口的两条山道,静静地延伸至云雾深处。 看上去,他们似乎可以有无数次选择的机会。 哪怕不知道该走哪条路,他们也可以先走左边、发现左边不对,再折返回来走右边。 但实际上,他们已经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了。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几乎到达了身体与精神的极限。 那持续不断的攀爬,早已榨乾了他们最后一丝力气,全凭一股意志力在硬撑著。 若是再走错路,耗费掉这仅存的体力,等待他们的,便只有力竭倒地,再也无法前进的绝望结局。 师姐转过身,目光落在文山背上那少女的身上,沉声问道:“秀秀,应该走哪边?” 黄秀秀毫无反应,那双空洞的眼眸依旧直直地望著前方,没有丝毫焦距。 师姐沉默了片刻,只好耐著性子,將三块石碑上的內容,一字不差地,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 直到这时,黄秀秀才终於有了反应,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用平淡无波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 “右边。” 不过,其实在黄秀秀回答之前,將她背在背上的文山,脚步就已经踏上了右边的道路。 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队伍也没有停下一瞬。 师姐发现了这一点,她將目光转向文山,问道:“你也算出来了?” 文山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怎么了?有问题?”师姐的眉头微。 “不是。”文山苦笑一声,“只是这道题,太简单了。” “我原以为,这第三道考验,会比前两题更难一些,没想到,还是这么简单。” “简单吗?”师姐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至少我,无法一眼就看出—到底该选哪一条路。” 文山开口解释:“其实,这个问题真的很好解释。左边只有一条铁索,石碑上说,存毁之数各占其半,显然,左边能安全通过的概率,是五成。” “右边则有两条铁索,我们称之为甲和乙。假如只有这一个条件,那么它们总共有四种可能:甲优乙优、甲优乙劣、甲劣乙优、甲劣乙劣。” “然后,我们又得知了新的信息:『然其一已断”。这就意味著,『甲优乙优”这种两条铁索都完好的可能性,已经被排除了。那么,就只剩下三种可能了:甲优乙劣、甲劣乙优、甲劣乙劣。” “在这剩下的三种可能之中,有两种可能,都是『一优一劣』,也就是说,都存在一条可以通行的完好铁索。如此一来,选择右边这条路,能遇到一条完好铁索的可能性,便是三中有二,要比左道的五成概率更高。” 他顿了顿,看向师姐,摊了摊手:“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的问题?” 师姐看著他,沉默了半响,才终於笑了笑。 “简单-吗?至少一般人,是不能像你这样,一下子就想通的。或许这座秘境,考验的本就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难题,而是谁能最快看穿这些考验中,最令人迷惑的地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文山,或许你真的是和秀秀一样,是个无比契合这条道途的天才。可惜—-我要是能早点找到你就好了,如此一来,灵儿也就不必——— “抱歉,师姐。”文山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我或许,不是什么天才。” 听到这话,师姐又一次沉默了。 文山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感觉师姐的神情,似乎变得更加沉重了起来。 不过,这也正常。 毕竟,大部分人的体力都快要耗尽了。 登山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他们早已恢復了凡人的体质。 想登上一座如此高耸入云的巨山,需要充足的时间和充分的补给,而他们现在-· 个都没有。 事实上,这些人能全都坚持下来,已经让他很惊讶了。 如果让他们发现,等拼尽全力到了山顶,却发现一条好的铁索都不存在,那么这些濒临绝望的人,或许真的会当场崩溃。 文山並不担心这种事发生,他能够百分之百地確定,完好的铁索,一定在右边的路上他真正担心的,还是在这之后。 等真的登上了山顶,发现铁索是好的,又能怎样? 到那时候,还剩下多少人,有体力能通过那悬於万丈深渊之上的铁索,到达对面的山顶呢? 到了之后呢? 万一后面还有第四道、第五道考验,又该怎么办? 那个时候的人们,还能有体力吗? 现在,文山只能希望,这座山的对面,就是此次秘境的终点了。 否则,他恐怕就只能出师未捷身先死,將最后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另一边的秦一身上了。 不知又走了多久,他突然感到前方的山路,竟变得宽阔了起来。 继续往前没走几步,他便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块巨大的山顶平地上。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早已从中断裂、半截垂入深渊的铁索。 但在它的不远处,第二条铁索,却依旧完好无损,粗壮的铁链在云雾中若隱若现,稳稳地连接到了对岸那座同样高耸的断峰之上。 文山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黄秀秀,放到了地上。 这一路上山,都是他將秀秀背上来的。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秀秀似乎变得越来越轻,到了后来,將她背在身上,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重量了。 这一异常,实在让文山很在意。 他看著眼前那依旧神情木然、仿佛人偶般的少女,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姐,秀秀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变得越来越轻?为什么她会越来越没有反应,变得不像是一个活人?” “她—·灵儿师姐,还能回来吗?” 师姐听到这个问题,似乎並不意外。 她看著那座完好无损的铁索,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黄秀秀,幽幽地嘆了口气。 “算了,此事也该让你明白了—” 文山闻言,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可就在此时,师姐的面色猛然大变! 她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文山的肩膀,奋力將他朝著自己身后拽了过去! 文山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师姐带得整个人跟跑后退。 而留在原地的黄秀秀,却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狠狠击中! 她那娇小的身躯,像是一片断了线的落叶,瞬间被击飞出去,越过山巔的边缘,朝著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直直摔落! 第137章 不同的力量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不同的力量 第137章 不同的力量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文山甚至还未曾反应过来,那恐怖的力量便已然降临。 他只觉眼前一,一股无法抗拒的劲风猛然扑面而来,几乎让他室息。 那並非是针对他的攻击,但仅仅是余波,就已让他这凡人之躯摇摇欲坠。 在他大脑一片空白的瞬间,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方才还立於身前的黄秀秀,如同一片被狂风席捲的落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朝著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直直坠落。 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 死了? 文山的一切內心情绪,还未来得及酝酿而出。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已缓缓显露出了它的真容。 最先感受到的,是气息。 一股另类的、特殊的、他从未感受过的气息。 那是一种混杂著暴虐、古老与纯粹恶意的威压,仅仅是接触到一丝,便让他四肢冰凉、心神剧震,情不自禁地从灵魂深处,涌起一股最原始的恐惧。 这种特殊的气息是—————.什么? 紧接著,他便看到了一只手臂。 从他们脚下的岩石地面中,硬生生伸出的一只手臂! 那手臂无比粗壮,覆盖著狞的赤色鳞甲,虱结的筋络盘根错节,全然不似人类的手臂。 就是它,刚才將秀秀拍飞了出去! “妖族!” 师姐那清冷而充满震怒的声音,在山顶上传盪!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六交山秘境——你们是进来的?!难道—亥算道途的覆灭,真的与你们有关!?” 那只破土而出的挣狞巨手猛地向下一撑,將自己当作支点。 隨著“轰隆”一声巨响,坚实的山巔平地竟被硬生生撑开一道巨大的裂缝,在这只手的支撑下,对方的整个身躯,也终於从地底下,缓缓钻了出来。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恶犬。 它身躯之巨,占据了一方山顶平台,四肢粗壮如擎天之柱,浑身燃烧著永不熄灭的暗红色烈焰。 而在它的头顶上方,竟还凭空悬浮著一只巨大的独眼! 那眼球巨大无朋,眼白浑浊,漠然地注视著在场的每一个生灵。 “呵—呵呵呵—— 沙哑、低沉,充满了嘲弄意味的笑声,从犬首的口中传出。 它那巨大的眼晴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面色煞白的修士,语气中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愉悦。 “愚昧之人,你们想不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吧。” “我真想知道,在歷经千辛万苦,接近终点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最终被我亲手扼杀,你们·—.会是怎样一种绝望的感受?” 文山紧皱著眉头,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隨著这头恶犬完全出现在地上,它身上那股恐怖到令人室息的气息,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下去。 末法秘境的法则,终究还是开始对它產生了影响。 但是——就算如此,它依旧恐怖无比! 因为在这里,它是唯一一个—拥有灵力的存在! 而文山和其他人,自进入秘境的那一刻起,便已沦为了手无寸铁的凡人。 这样的差距.要如何弥补?又要如何战胜? 文山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可他无论如何演算,都找不到哪怕一丝生机。 有无灵力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那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別说是一头如此恐怖的妖兽,哪怕此刻出现在此地的,只是一名最普通的炼气期修土,也足以对在场的眾人,形成绝对的碾压。 而眼前这头妖兽的气息哪怕在不断衰落,也远比文山认知中的任何炼气期修土,要强大得多! 该怎么办? 这一刻,他竟不自觉地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师姐。 明明对方也和他一样,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可在他內心的最深处—或许,终究还是在希冀著什么。 出乎他意料的、又或许並未出乎他意料,师姐就静静地站在原地。 那张清冷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慌乱,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乌龟一样,將自己封印在地底深处,以此来抵抗末法秘境对灵力的侵蚀吗?”师姐的声音依然平静,“真是个不错的法子。只是,你知道自己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究竟沉睡了多少时间吗?” 恶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暴戾,著那足以咬碎山岩的獠牙,冷笑道:“呵,还在这里嘴硬,就算我再虚弱,也比你们这些身无灵力的凡人要强得多!” “来吧,你们这些人,都快点过来,让我一口气將你们全部吞噬!也省得像一群胆小的老鼠,还要我一个个从角落里把你们找出来!” 面对恶犬的暴戾,师姐的脸色却越发平静,她缓缓伸出三根玉指,置於唇前,轻声念道: “敬刻三传道受业,入时者不分贵贱。”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说的玄奥气息,以师姐为中心,骤然瀰漫而出! 那並非灵力,却比灵力更加特殊、更加古老。 那是独属於“寅学”的道途之力! 那巨犬见状,双眼同时瞪得浑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咆哮:“这不可能!你身无灵力,怎么可能还用得出道途之力!?这可是末法秘境!一切法则尽归平凡!” 师姐讥消地笑了笑:“你能靠躲藏来保存灵力,我又为何不能?” 说罢,她猛然大喝一声: “时散!”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原本瀰漫於周遭的道途之力,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然而,取而代之的,是师姐那原本如凡人般的身躯之上,骤然爆发出的、节节攀升的恐怖气息! 不仅是她,在她身后,还有四名修士,也在此刻,於体內涌现出了磅礴的灵力! 炼气一层、炼气二层、炼气三层· 他们的境界,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恢復! 那妖族巨犬呆了一瞬,隨即发出不解的怒吼:“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在这末法秘境,你们的境界、你们体內的灵力,只会不断消失!你们早已流失殆尽的灵力,怎么可能还会重新出现!?” “呵。” 师姐冷冷一笑,眼中满是脾睨之色。 “如果我们的灵力,根本就不是在这秘境之內流失的呢?” “早在进入秘境之前,我便已动用道途之力,將我等五人的修为尽数化去,变作凡人。” “如此一来,末法秘境的法则,便再也无法对我等生效。” “而现在” “我只是將这道途之力,取消了而已。 这一刻,文山猛地反应过来。 师姐的道途,毫无疑问也是“寅学” 但她的道途之力,似乎和寅学秘境內的道途之力,並不相同! 也就是说,就算是同一条道途,其所展现出的力量,也可能完全不同吗? 第138章 我就是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我就是 第138章 我就是 听师姐的意思,文山心中有了猜测。 她的道途之力,或许是將修士的修为暂时封印,压制到凡人层次。 如来一次,就可以规避末法秘境的灵力侵蚀了。 而现在,她將这份道途之力取消,那么她们五人原本的境界,便在这秘境內重新显现出来了。 只是,就算恢復了修为,文山依然能敏锐地察觉到,师姐与其他四人身上的灵力波动,正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衰弱下去。 末法秘境的法则终究是无法完全对抗的,他们只是为自己爭取到了一段宝贵的时间。 但更让文山感到惊奇的,还是师姐的道途之力,与那秘境中展现的“寅学”道途之力,其力量形式,居然也会有所不同? 同一条道途,竟能衍生出截然不同的威能吗? 文山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惜,这头恐怖的妖族恶犬还在眼前,在这致命的威胁解除之前,他不可能有机会去问这个问题。 见到五人恢復了修为,这巨犬著实惊慌了一阵,眼中皆是不可思议,但它又很快镇定了下来,更是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冷笑: “那又如何?別忘了这是什么地方!此乃亥算秘境,就算你们恢復了些许修为,在这法则之下,也绝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师姐已然动了。 她並未如寻常修士那般掐诀,只是檀口微张,吟诵出一句诗文: “长锋所指,万军披靡;玄黄之气,一剑可涤!” 诗句落下的瞬间,天地间仿佛有金石之声鏗鏘作响! 只见师姐的身前,空气竟如水波般蕴盪开来,一柄半透明的长剑凭空浮现,剑身之上,仿佛有无数金戈铁马在奔腾咆哮! 那长剑甫一出现,便带著斩破乾坤的无上威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妖族巨犬当头斩下! 与此同时,另外四名恢復了修为的修士也同时出手! 来自神铁营的修士一声暴喝,双手猛然合十,身前竟凭空凝聚出一柄巨大的玄铁战戟!战戟上寒光凛冽,带著厚重的军煞之气,呼啸著从另一个方向砸向巨犬的腰腹! 而那五穀山的修士则是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地面之上,无数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一条条拥有生命的巨蟒,交织成一座巨大的青木囚笼,朝著巨犬的四肢缠绕而去! 侠客帮的修士更是豪气千云,他仰天长啸一声,右拳之上爆发出璀璨的白光,一拳挥出,竟化作一道咆哮的浩然龙首,带著沛然莫御的威势,直取巨犬的胸膛! 最后那位百杏林的修土,则是轻轻一弹指,一根细如牛毛的长针便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出,其上不带半分灵力波动,却蕴含看侵蚀生机的恐怖力量,自標直指巨犬的那只眼瞳! 看上去,这五人的联手进攻,已然將巨犬的所有闪避方向都彻底封锁。 无论它往哪边去,都肯定会被其中一道,乃至数道攻击结结实实地命中。 可它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竟是一动也未曾动过。 唯有它头顶那雋悬浮著的巨大眼睛,瞳孔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不断跳动,漠然地看向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每一道攻击。 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巔炸开,狂暴的能量衝击將地面都掀起一层,烟尘与碎石冲天而起,瞬间將那巨犬的身躯彻底淹没。 每一道攻击,似乎都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巨犬的身上。 可师姐等人的神情却依旧无比凝重,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自己的攻击,似乎——没有奏效。 待到烟雾缓缓飘散开来,果不其然,那巨犬的身影重新显现,竟是毫髮无损! “哈哈哈哈哈哈!”它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我早就说过了,在这亥算秘境,在我的面前,你们所有的攻击手段,都是没有用的!” “因为,你们的攻击能够命中我的可能—” “从一开始,就是零!” “是那只眼睛。”师姐的声音突然响起,她静静看看那只悬浮的巨大独眼,眼中满是凝重,“那是一件亥算至宝!或许它就是秘境最终的奖赏,可现在,却被它给窃取了。为的—·就是不让我们这些后来者,有机会重新执掌亥算道途!” 那巨犬缓缓收敛了笑意,眼瞳中满是讥讽:“哼,窃取?这等道途,你们人类根本没有资格染指!放心吧,即使这里成了一个末法秘境,你们也没有任何机会,將这件至宝带走!” “毕竟,你们之中,已经没有人能被这件至宝所承认了!整个天下,能够契合这条道途的人能有多少?你刚才带进来,藏在那个女孩体內的残魂,你又了多少时间才找到? 你还能找到第二个吗?” “不可能的!”巨犬的声音斩钉截铁,“我的这件至宝,足以看穿一切资质!在场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有资格!只有方才那个身具天赋之人,而她——已经被我杀死了。” 听到这话,人群中顿时有人忍不住看向文山,低声道:“文山师弟不也是天才吗? 他. 那人话还未说完,文山便已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並非天才。” “呵,这人?天才?”巨犬不屑地冷笑一声,“得了吧,这件至宝对他毫无反应,他怎么可能是天才?如果他真的是,那么在这件至宝的感应下,它早已脱离我的控制,奔向他的手中了!” “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 “在察觉到他身具天赋的瞬间,我便会將他立刻杀死,绝不可能给他任何获得至宝的机会!” “就像方才那人一样,就算她的神魂藏在其他人的身躯里,可在我的这只眼晴底下,依旧无所遁形!只要將她杀了,我就再也没有任何威胁了!” 听到巨犬这番话,眾人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侠客帮的修土依然不信邪,怒吼著发动了攻击。 然而,那狂暴的灵力洪流,在即將触碰到巨犬身躯的瞬间,竟诡异地向一旁偏折开去,擦著它的身体飞过,最终在远处的山壁上轰出一个大洞。 攻击,依然落空! “放弃吧。”巨犬的声音中满是戏謔,“在这个秘境內,在我拥有这件至宝的时候,一切对我的攻击,其命中的可能,都將被降为零。” “你们,是伤不到我的。” 但就在这时,师姐却突然开口了。 “为我爭取一刻钟的时间。”她的声音无比决绝,“这一刻钟,你们一定要坚持住。” 眾人纷纷一愣,那巨犬也是,完全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它不由地嘲讽道:“就算拖延一刻钟,你又能做什么?无论如何,你都不可能杀死我。在这秘境里面,在我拥有这件至宝的时候,我就是近乎无敌的存在!难道你还能在此地,找出第二个天才不成?” 师姐冷冷地看著它,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需要找。” 话音落下的瞬间,从她的体內,竟猛地爆发出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我就是。” 第139章 无悔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无悔 第139章 无悔 文山迅速察觉到,师姐的气息变了。 那张原本就清冷如冰的脸庞,此刻变得更加淡漠,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 更重要的,是从她的身上,正散发出一股—如同秀秀一般的非人感。 不,不是如同.—·· 文山猛地察觉到,从师姐身上传出的这股令人无比熟悉的气息,正是之前秀秀身上的气息! 没有一丝差別! 这是怎么回事? 还未等他弄明白。 他就听见师姐,朝著那头妖族巨犬,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冰冷地说道:“你能看出她的身体里藏著一个神魂,可你知道,这个神魂,究竟是谁的吗?” 那妖族巨犬闻言,身体猛地一愣,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可能性,裂开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咆哮:“不、不可能!这是你的神魂?方才—-方才你將那斩落的神魂,重新收回来了?” 师姐的嘴角,勾起一抹讥消的冷笑:“没错。她体內藏著的,就是我分出的神魂,如此一来,你就想不到—此地,还有另一个契合亥算道途的人了。” “你这个疯子!”巨犬忍不住怒骂,声音中更是充满了惊骇与不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对自己的神魂造成何等不可挽回的损伤?强行融合被斩落的残魂,你—你会比死更惨!” 师姐闻言,突然轻笑出声:“那又如何?宗门长老早已算出,我进此秘境,必有死劫,需得一人,主动替我挡灾。” “那个人,就是灵儿师妹,她主动请缨,成为我神魂的载体。” “如此一来——只要我能夺回亥算至宝,获得完整的亥算传承,那么,无论是我、还是灵儿师妹的牺牲,就不是没有价值的!” “疯子!你们这群人全都是疯子!”巨犬怒不可遏地咆哮著,“拿自己师妹来当作挡灾的祭品?这就是你们人类?!果然,尊主决意要將你们赶尽杀绝,才是最正確的!” 师姐冷笑道:“既然你们想杀光我们,那我们想要活下去,不就只剩这个法子了吗? 放心吧,等我將自己的神魂融合完毕,这件至宝,我定要— 师姐的话说到一半,却是臭然而置。 她那张清冷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纤细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额头之上,冷汗岑岑而下。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正在疯狂撕扯著她的神智。 这是无人能够承受之痛,哪怕道心坚定如她,也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意识。 那巨犬见状,先是一愣,眼中隨即爆发出无尽的狂喜! “哈哈!神魂融合的过程,很不好受吧!更別提是早已残缺的神魂!只要在你彻底融合之前,把你杀了,此地,哪还有第二个天才?” “没错,只要把你给杀了!” 说到这里,巨犬顿时面露凶色,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猛然发力,朝著师姐猛扑过来! 而此刻的师姐,还在因撕心的痛苦而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眼看巨犬的血盆大口即將临近,她也恍然未觉,做不出任何反应。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已然迎了上去! 是那名侠客帮的修士! 他口中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战!” 隨即便与那妖族巨犬,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然而,就算他挡在了最前方,那巨大的衝击力依旧让他双脚犁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爆退。 他体內恢復的灵力,显然远不如这头妖族巨犬,並不能完全挡住对方。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巨犬顶著对方,不断向前,口中不断嘲笑道,“你们的境界,就算有所恢復,也就只有炼气期,还敢拦我?就凭你,也想拦住我吗?” 那侠客帮的修士闻言,竟是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豪迈:“我当然拦不住你!但只要能拦住你片刻功夫,就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內的灵力猛然逆转,整个人如同一轮璀璨的烈阳,轰然自爆! 狂暴的能量衝击,即便只是炼气期的自爆,也將那妖族巨犬炸得血肉横飞,让它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而还不等它从这伤势中修整片刻,下一个神铁营的修土,便面无表情地冲了上来! 他手中握著一柄看似平平无奇的玄铁长剑,一言不发,朝著巨犬的头颅狠狠劈去! 巨犬情急之下,张开巨口,便朝那铁剑咬去! 只听“咔”一声,那柄玄铁长剑竟被它一口咬住,再不得寸进! 然而,还不等它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那剑身內,便爆发出无尽的璀璨光芒,又是轰然自爆! “啊!!!你是不是疯了!”巨犬被炸得四窍流血,气急败坏地怒吼道,“这灵剑放到外界,好列也是一柄通灵神兵!结果你就在这里让它自爆了?若非这秘境压制了它的威能,我还真会被它重伤!” “至於现在——” 巨犬露出挣狞的笑容,看著那本命灵器被毁、心神受创的神铁营弟子,一口便將其吞入腹中! 隨后,它看向最后两个还能行动的修土,脸上露出了更加狞的笑容。 在场的四名修土,已经死去了两个,而他们拖延的时间,却连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 离师姐所说的一刻钟,更是遥遥无期。 哪怕它身上带了不小的伤势,可要杀死剩下的两个修土,却也不成问题! 但就在这时,那五穀山的修士,却突然转身,面向身后所有的正道弟子,高声喊道: “诸位同道,今日命丧於此,可有憾焉?” 所有弟子竟齐声应道: “无悔!” 剎那间,他们脚下不知何时出现的田地,便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缝隙。 所有的弟子,包括那五穀山的修士,都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紧接著,一道道枝繁叶茂、高耸入云的参天巨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生长出来,转眼间便化作一片茂密的森林,层层叠叠,挡在了那妖族巨犬的身前! 第140章 诱饵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诱饵 第140章 诱饵 文山怔怔地看著眼前这幅景象,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发蒙。 那些方才还活生生的同门弟子,竟毫不犹豫地一个接一个跃入了漆黑的裂缝中。 他们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连一丝迟疑都未曾显露。 仿佛死亡於他们而言,並非终结,而是一种荣耀,一场—-早已註定的归宿。 这些完全不將自己性命当回事的“正道修土”,让文山的心头猛地一颤。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秘境,或许远比他想得要复杂。 这群人,恐怕早就对这个秘境有所图谋了。 他们或许对秘境內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可他们,也已经做好了一切能做的准备。 这是一场豪赌,一场以性命为筹码,去博取那“亥算”道途传承的豪赌! 就在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跟著跳进去时,最后的那位百否林修士,却突然来到他的身边。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文山的肩膀。 “文山,你留在这里。” 文山回过神,不解地望著对方。 只见那女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我要去拦住那头妖族,师姐—·就交由你照顾了。” 文山闻言,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 可在对方清澈的目光注视下,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根本保护不了师姐? 说这一切太过疯狂,他们怎能如此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 不,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那名百杏林的女修见他沉默,便朝他笑了笑,她不再多言,只是转过身,朝著师姐走去。 她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根枯稿的老藤。 文山看著那根老藤,眼中闪过一丝熟悉。 想了想,他猛然记起,这不正是师姐先前在介绍百否林时,所提及的那件疗伤至宝吗? 他们·她居然连这等至宝,都带了进来? 文山愣愣地看著,那名女修將这根老藤,轻柔地缠在了师姐的身上。 就在这时,那片由参天巨树构成的茂密森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一! 是火焰!是爆炸! 一股灼热的浪潮,裹挟著草木烧焦的气味,从森林深处席捲而出! 原本生机盎然的参天巨树,顷刻间就被暗红色的烈焰所吞噬,化作一根根冲天而起的巨大火炬! 在那熊熊燃烧的烈焰中,那头妖族巨犬的身影若隱若现,它那充满了嘲弄的咆哮,隨之响彻了整个山巔: “哈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些木头,也想拦住我吗?真是天大的笑话!难道你们忘了,我与生俱来,便身负焚尽万物的不灭妖火!,文山感受到从远处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骇然。 是啊. 森林就算再茂盛,终究还是会被火焰点燃。 而那头恶犬身上的火焰,一看便知绝非凡火,如此一来这座由无数弟子催生而出的森林,岂不是很快就会被烧成一片灰烬? 这片森林,还能拖延多少时间? 文山的心中,顿时没了底。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片森林即將毁於一旦时。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熊熊燃烧的参天巨树,其上的火焰竟在同一时间,诡异地熄灭。 与此同时,森林的最外围,一棵巨树的身上却猛地窜起一道数十丈高的烈焰,仅仅是在一瞬之间,便將那棵巨树彻底烧成了飞灰。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一棵数受到损伤。 那妖族巨犬的狂笑声,夏然而止。 它那悬浮於头顶的巨大独眼之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也是替死?你们人类.尽弄些奇技淫巧!” “哼!你们以为,光是这样,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 “区区一片森林,还阻挡不了我的脚步!” 巨犬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那庞大的身躯便猛地一跃而起,竟是直接越过了那片茂密的森林,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带著无尽的杀意,朝著师姐所在的位置,疾速飞来! 看到那在视野中不断放大的挣狞身影,文山的內心,不禁变得沉重。 现在,在场的还能站著的,便只剩下他、那位百否林的修士,以及那几乎失去所有意识的师姐了。 哪怕他什么忙都帮不上,但那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巨犬却不由地让他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说到底,方才那位百否林的女修让他照顾师姐,可他只是一介凡人,一个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凡人,又哪来的能力去照顾师姐? 幸好,那百否林的女修见到巨犬来袭,脸上也不见丝毫惊慌,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点。 她只是平静地將那根缠绕在师姐身上的常春藤,轻轻插入了脚下的岩石地面之中。 只见那根枯稿的老藤,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无数纤细的嫩芽从藤身之上疯狂生长而出,顺著师姐的身躯向上攀爬,最终—刺入了师姐的体內! 文山不明白这样做究竟有何用处,但他却看到,这位女修在做完这一切后,脸上露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隨后,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越来越近的妖族巨犬,手中突然多了几根银针。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翻飞之间,便已將那几根银针,尽数刺入了自己身上的几个穴位。 就在银针入体的瞬间,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异香气,猛然从她的体內扩散开来! 那香气是如此的浓郁,如此的芬芳,又是如此的——...诱人。 文山只是闻到了一丝,便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一股莫名的欲望,竟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而头妖族巨犬的反应,更比文山的反应要剧烈得多! 几乎是在闻到那股香气的瞬间,它那庞大的身躯便猛地在半空中一滯,前冲之势夏然而止! 它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股奇异的香气所吸引了! 它的目光,开始死死地锁定了这位百否林的女修,仿佛对方已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样...让它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的珍! 那女修见到巨犬已然盯上了自己,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没有丝毫留恋,立刻转身,朝著与师姐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速飞去! 那巨犬见状,顿时发出一声急切的咆哮,竟是看都没再看一眼师姐,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个转向,朝著那名女修疯狂地追了过去! 文山表情复杂地留在原地,他看了看那一人一兽追逐而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被常春藤紧紧包裹、依旧痛苦难耐的师姐,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走到师姐的身旁。 他想看看,师姐的状况究竟如何了。 但就在他刚刚来到师姐面前,还未蹲下身子时。 前方不远处,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评他缓缓抬起头。 只见那妖族巨犬,已然回到了这里。 它的口中,正叼著半具血肉模糊的——..娇小尸身。 现在,离师姐所说的一刻钟,才仅仅过去了五分钟。 第141章 替死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替死 第141章 替死 巨犬仰头一张嘴,那娇小的尸身便被它毫不怜惜地拋入口中。 它甚至连咀嚼都未曾咀嚼,便喉头滚动,將其图图吞下。 做完这一切,它才缓缓转过那挣狞的头颅,硕大的眼中,映出了文山孤零零的身影。 “嗯?”巨犬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戏謔与好奇,“居然还有一个凡人,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亲眼看看,我是怎么把你的师姐拍扁的吗?” 它那巨大的眼瞳微微收缩,仿佛在审视一只蚁。 “承认吧,你什么都做不到。” 文山站在原地,平静地回答:“或许確实如此,我什么都做不到,也阻止不了你。” “不过,我还不想离开这里。” 那巨犬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竟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很好,你很有自知之明。”巨犬的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讚许,“如果方才那几个人,也像你这般聪明,我就不需要那么费劲了。” “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我就先不杀你了。” “你就站在旁边,好好看著,我是怎么对待——你的师姐的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巨犬眼中便爆发出了无尽的暴戾! 覆盖著赤色鳞甲的巨爪猛然抬起,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师姐,重重拍下! 轰一!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山巔都为之剧烈颤抖! 坚实的岩石地面,竟被这一掌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无数道的裂缝如同蛛网般,以深坑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这股巨大的衝击力,甚至引发了一场小范围的地震。 文山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再也站立不住,狼狐地摔倒在地。 但他很快就重新站了起来,目光投向师姐原本所在的方向。 隨后,他看到了极其骇人的一幕。 师姐—不见了。 或者说,她已不再是“人”的形態。 在那巨大的掌印深坑中,只剩下了一摊血肉模糊的肉泥。 破碎的衣物、断裂的骨骼,互相混合在一起,被深深嵌入了泥土与岩石的缝隙中。 哪怕师姐身怀灵力,可在毫无防备的状况下,正面承受了这头巨犬的一击,她依旧毫无悬念地—被当场拍死了。 那巨犬缓缓抬起巨爪,长长地呼出了一口灼热的气息。 它转过头来,巨大的眼晴漠然地注视著文山。 “看清楚了吗?” “现在,就轮到你了。” “放心吧,只有一瞬间罢了,你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文山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那巨犬见到他这副模样,却感到了一丝不满。 它更享受猎物在临死前的恐惧与挣扎,而文山的平静,让它感到了一种无趣。 它正想抬起手臂,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也一併拍成肉泥。 但就在这时,它的动作,却猛然一滯。 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方才砸出的那个大坑。 只见那摊本应死寂的肉泥,已经变回了师姐那纤细的身影。 她竟已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在深坑之中! 那巨犬更是震惊到了极点,发出了充满不解的咆哮:“怎么可能!?我已经把你给杀死了!” 就在这时,它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將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那片森林。 它似乎还不太確定,那庞大的身躯再次一跃升空,飞至高处,仔细地俯瞰了片刻,才满脸阴沉地飞了回来。 “我不信!” 巨犬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像是疯了一般,再次挥动巨爪,疯狂地拍击著地面上的师姐! 轰!轰!轰! 师姐的身躯,一次又一次地被拍成肉泥。 可无论它攻击多少次,师姐的身躯,又都在转瞬之间恢復原状,仿佛从未受到任何伤害。 每一次师姐復原,那妖族巨犬便会抬头,朝著那片森林看去。 这一次,就连文山也发现了其中的诀窍。 每一次师姐被打成肉泥,那片由眾多弟子化作的森林中,便会有一棵参天巨树,在悄无声息之间,化为漫天光点,隨风消散。 而隨著那棵树的消散,师姐的身躯,便会立刻復原成原来的样子。 “原来如此———”巨犬口中发出低沉的嘟,“將自己的生命,和这片森林相连吗? 也就是说,在这片森林被彻底摧毁之前,你—不会死?” “我不相信!” 巨犬终於明白了这一切的原理,但它不再去攻击师姐,而是转过身,朝著那片森林,猛地喷出了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暗红色烈焰! 威势强大的火焰,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瞬间將好几棵参天巨树一同点燃! 然而,就在那几棵树刚刚开始燃烧的瞬间,一棵位於火焰边缘的巨树,便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在顷刻之间,便被彻底烧成了飞灰。 与此同时,另外几棵树上的火焰,却诡异地熄灭了。 此刻,哪怕是文山,也已经看懂了。 这一片森林,不仅所有树木的生命都彼此相连,而且还可以通过献祭其中一棵树,来保护其他所有的树木免受伤害! 同时,这一片森林,还通过百杏林的那件至宝,与师姐的性命紧密相连。 只要这片森林之中,还有一棵树木存在,师姐-便不会真正地死亡! 这一刻,文山突然意识到。 那四名修士的牺牲,看似一个接一个,仓促而无谓,实则却是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最先自爆的那两位修土,看似死得毫无价值,却成功为五穀山的修土,爭取到了最为宝贵的时间,让他得以施展秘术,將剩下的所有正道弟子,转化成了这片生命相连的丛林! 而那位百杏林的修土,则通过他们的宗门至宝,將师姐的性命与这片森林彻底连接在了一起! 如此一来,只要这头巨犬,没有能力在瞬间將这片森林完全摧毁,它-便无法对师姐造成任何致命的伤害! 那巨犬开始在森林里气急败坏地破坏起来,可无论它多么急迫,无论是利而还是妖火,它都只能一棵树、一棵树地进行破坏,根本无法將整片森林一同摧毁。 照这样下去,只要这片森林能够撑到师姐神魂融合完毕的那一刻。 那么,她应该就能凭藉与“亥算”道途极其契合的天赋,夺回巨犬的那件至宝了! 然而,最大的问题是—森林里的树木数量,还够吗? 文山清楚地记得,方才跃入裂缝的修土,不多不少,正好是二十人。 如果这头巨犬,將这二十棵树全部摧毁,到了那时,若是师姐还没有甦醒,那—还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它呢? 文山紧锁著眉头,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可就在这时,他却突然听到,从那森林的中央,传来了巨犬那充满了不解的咆哮声。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摧毁了这么多树了?为什么这片森林里还是有这么多?” “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树!?” 第142章 传承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传承 第142章 传承 妖族巨犬彻底陷入了癲狂。 庞大的身躯在森林中横衝直撞,巨爪的每一次挥舞,都带著足以撕裂山岩的恐怖力量。 一棵棵参天巨树在它的爪下被拦腰撕碎,化作漫天木屑。 暗红色的妖火从它口中不断喷吐而出,將触碰到的一切都化为焦炭。 然而,它却越来越急切了。 它敢保证,自己已经至少摧毁了数十棵树木,可直到现在,这片森林依然还有很多参天大树! 巨犬愈发急迫,却也愈发绝望,它必须在师姐完全恢復之前,將这片该死的森林彻底夷为平地! 可无论它如何努力,破坏的速度,却始终快不起来。 这片看似脆弱的森林,就这样挡住了它的攻势,让它无法胜利。 就在这时,它那疯狂的动作猛然一滯。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它感受到了某种威胁。 下一刻,它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甘的惊叫:“不一一!” 文山心有所感,几乎是下意识地,突然向身旁望去。 只见那原本抱著头、蜷缩在地上的师姐,不知何时,已经缓缓站了起来。 她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庞,已然恢復了往日的淡漠。 而天际之上,也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文山向空中望去,只见原本悬浮於巨犬头顶的巨大独眼,此刻竟如一颗流星,脱离了巨犬的控制,朝著师姐的方向疾速飞来! 下一刻,这只巨大的独眼,便已悄然悬浮於师姐的头顶。 “不!还给我!” 巨犬气急败坏地从森林中飞出,它的身躯带有无尽的怒火,还未接近,便已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了一团更为恐怖的暗红火球,直奔文山二人而来! 被如此恐怖的火焰击中,文山毫不怀疑,自己会瞬间化为灰烬。 但他突然感到,一只冰凉的手掌,轻轻按在了自己肩上。 下一刻,那毁天灭地的火球便扑至面前。 哪怕只是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浪潮,文山都感觉自己的皮肤快要被烤焦,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然而,这团即將把他彻底吞噬的火球,却在离他仅有数寸之遥的地方,诡异地—绕开了他。 它完全避过了文山与师姐,直直地朝著身后飞去,最终在远处的山壁上轰然炸开,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见到这一幕,文山才终於从心底里,明白了这件“亥算至宝”,究竟有著何等逆天的威能。 哪怕这团火焰,已经將他们的所有退路都彻底封锁。 但,在这件至宝的作用之下,火焰击中他们的“概率”,已经被强行变成了——零。 也就是说,他,绝不会受到伤害。 文山还在內心感嘆这股力量的恐怖,但他马上就听到,身旁的师姐突然开口:“敬刻三传道受业,入时者不分贵贱。”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说的玄奥之力,以师姐为中心,骤然瀰漫开来! 文山只觉得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猛然灌入自己的凡人之躯! 他的境界,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节节攀升! 炼气初期、炼气中期、然后是他从未到达过的炼气后期— 甚至是那传说中的筑基之境! 他都轻而易举地到达了! 毫无疑问,这便是师姐的道途之力,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將他的修为,强制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与此同时,那头妖族巨犬的境界,却开始飞速下落。 它那本就在不断衰落的气息,此刻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落下来,最终—竟变得与此刻的文山,没什么区別。 现在,他们便是同境界的存在了。 “去,把它杀了。”师姐面无表情地说道,“放心,它的一切攻击,都伤害不到你。 你只需要將你的灵力,全部攻击到它的身上。” 文山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著那头妖族巨犬走去。 那巨犬依旧不信邪,朝著他再次喷出了一口汹涌的妖火。 然后,就和之前一样,这足以熔金化铁的火焰,却根本没有碰到他分毫,便绕过他的身躯,朝看身后飞去了。 下一刻,文山的拳头,已经重重地打在了它的脑袋上。 哪怕他没有任何斗法技巧,但他携带著磅礴灵力的拳头,也足以將那巨犬打得向后倒飞出去! 这一下,似乎比之前那数名修士的自爆,给它造成的伤害,更加严重! 巨犬重重地摔在地上,晃了好几次脑袋,才终於恢復过来。 直到此刻,它才终於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被夺走了秘境至宝的它,已然再无还手之力。 哪怕是文山这样一个凡人,在师姐和亥算至宝的加持下,也能轻鬆地將它击败。 但——-就在这时,它的脸上,却突然浮现出了一抹狞的冷笑。 “你们有后手,难道我就没有后手了吗?” “可別以为,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做!” 下一刻,它迅速张开巨口,以一种文山无法理解的古老语言,念出咒令:“以我妖魂为引,血肉为祭!承亥算之业,结不解之咒!同源同归!同生同灭!” 咒语落下的瞬间,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砰的一声,轰然自爆开来! 因自爆而產生的能量衝击,被亥算至宝的力量所避开,没有伤到文山分毫。 但与此同时,他却听到同样的一声爆炸,从自己身后传来! 文山猛地回头望去,只见师姐头顶那只悬浮的巨大独眼,竟然也在此刻轰然爆炸! 猝不及防的师姐,被这股源自至宝的爆炸,完完全全地命中! 仅仅是在一瞬之间,她那纤细的身躯,便只剩下了血肉模糊的半个身子! 文山看得目瞪口呆,连忙朝著师姐的方向跑去。 一边跑,他一边下意识地看向身后那片茂密的森林。 幸好——幸好,森林里还有很多树! 有这些树在,师姐就算受了再重的伤,也一定能活下来! 果然,森林之中,一棵参天巨树很快便应声枯萎,化为光点消散。 文山鬆了一口气。 但很快,第二棵树枯萎了。 第三棵、第四棵—— 一棵接一棵的树木,正以一种触目惊心的速度,连续不断地枯萎下去! 而师姐身上的伤势,却一直都没有恢復! 文山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赶紧跑到师姐身边,看著她那残破不堪的身躯,失声大喊:“师姐!你怎么了?!” 师姐缓缓睁开那双虚弱的眼眸,轻轻摇了摇头。 “我—·就到这里了。” “这是一种诅咒,因我修炼了亥算之道,那妖族——-便通过亥算至宝,暗算了我。 “哪怕有这片森林替我承受伤害,让我不至於当场死去,可只要我还活著,这诅咒便不会断绝,直到—我真正身亡为止。” 文山紧锁著眉头,急切问道:“师姐!那我该怎么做?” 师姐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解脱般的笑意。 “文山,我接下来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住。” “你,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只有你才能將亥算的传承,带出去。” “现在,我告诉你——如何接受亥算的传承!” 第143章 铸宝诀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43章 铸宝诀 第143章 铸宝诀 刘九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的提示音。 【你的分身:刘十二,已死亡】 【刘十二身为魔宗修士,却带领魔宗道友,投奔正道;又因未通过秘境考验,被正道修士斩杀】 【获得天赋“心向光明”:身为魔修,你却一心嚮往正道的光明,正道修士对你的初始好感度略微增加。】 刘九:“—” 看著系统面板上这条全新的天赋,刘九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情。 刘十二都已经死了,这系统还给本体这个天赋,怎么看都像是在嘲讽自己。 刘九暗自摇了摇头,提起灵笔,准备继续炼製桌上的惊雷符。 咚、咚、咚。 就在这时,密室那厚重的石门,却突然被人即响。 “进来。”刘九淡淡应了一声。 石门应声而开,只见那身形肥硕的朱管事,正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与先前那副威严的模样不同,此刻的他,脸上还带了几分示好的笑容。 一本泛黄的古朴秘籍,正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 “道友,我给你拿来了!”朱管事將那本秘籍递到刘九面前,脸上的肥肉笑得挤成了一团,“这便是《铸宝诀》了,按照我们先前的约定,我可特地给你送来了!” 他嘿嘿一笑,压低了音量:“这次可真多亏了道友你啊!若非你出手相助,少主交代下来的那批惊雷符,我恐怕还真没办法按时完成。到时候,少主怪罪下来,我这条小命——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刘九闻言,不禁笑了笑。 这朱管事倒也有趣,先前还满怀心机,试图白自己的劳动力。 可现在,却又这般毫不隱瞒,竟直接將这等事情透露给了自己。 是因为签下了那份契约,便真的將自己当作自己人了吗? 他心中暗自揣测看,手上却是毫不客气地接过了那本秘籍。 朱管事见他收下秘籍,便在一旁热情地解释起来:“道友,你可別小看了这本秘籍,虽说它只有半本,可不知有多少修士对它眼红呢!只要修炼了它,你无论是炼丹、炼器还是制符,每当成功炼製出一件成品,你的修为都会隨之增长!如此一来,你便可以一边精进技艺,一边修炼,两不耽误!” 听到这番解释,刘九心中猛地一动,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讶异。 竟还有这等奇特的功法? 他连忙翻开手中的秘籍,仔细研读起来。 这本秘籍的核心要义,竟是將修士在炼製器物时所倾注的心神,通过一种玄奥的法门进行转化,最终反哺己身,化为精纯的修为。 书中详细描绘了灵力在体內运转的特殊经络,以及在炼製过程中,如何將自身气息与器物相融,达到提升修为的效果。 这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功法! 刘九的內心不由得感到震惊。 他原本还以为,这世间除了自己这样的人,再无其他人,能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炼丹制符之中。 可谁曾想,魔宗之內,竟还藏著这样超出他想像的秘籍! 如此一来,那些专精於此道的修士,岂不是可以心无旁地钻研技艺,再也无需担心会因此耽搁了自己的修行? 这就是魔宗的底蕴吗? 当真是深不可测。 刘九强压下內心的震动,想了想,突然抬起头,指著秘籍对朱管事问道:“管事,为何这本秘籍只有半本?我记得,契约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朱管事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连忙摆手解释道:“哎呀,道友,你这可就有所不知了!这《铸宝诀》,確实只有半本!別说我,就算是整个三才坊,也拿不出完整的版本来。” “不瞒你说,这条『申铸”道途,本就不是我们魔宗所有,而是我们从那些正道手里,硬生生抢过来的!关於这条道途,宗门內的大人物们自已都还在研究呢,功法自然不可能有完整的。” “这本功法,最多也就能让你修炼到筑基期。至於再往后的境界,那就要看机缘了。 要么,就等著宗门內的天才將其完善;要么”朱管事看著刘九,眼中突然闪烁起异样的光芒,“或许道友你,就是那个天才!” 他越说越是激动,唾沫横飞:“你可千万別小看了自己!你想想,若是你真有这等天赋,將这门功法给完善了下去,宗门会给你何等丰厚的奖励?到那时,別说区区一个管事,就算是直接让你成为宗门真传,也绝非不可能!” “毕竟,这可是一门有资格成为核心功法的秘籍!若是它真能补全,成为魔宗的第五条核心道途,那么,完善了这门功法的你——恐怕就是与坊主平起平坐的大人物了!怎么样?是不是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激动?” 刘九看著眼前这个唾沫横飞、一看就在画大饼的朱管事,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想也知道,这种事肯定很难,不是现在的他能做到的。 但他总算明白过来,为何先前在那亥算秘境外,师姐会对三才坊抱有那般浓烈的恨意了。 原来,是三才坊將他们的一条道途给抢走了。 不,或许只是半条。 但就算如此,也足以结下不共戴天之仇。 他也终於明白,那些在三才坊地底洞窟中,日夜不休、如同愧儡般劳作的修土,或许也与这条“申铸”道途脱不了干係。 三才坊內,竞不止一条道途想到这里,刘九將手中的秘籍轻轻放下,抬头问道:“修炼这门功法,是不是也需要我与申铸道途非常契合,才能成功?” 朱管事愣了一下,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不过道友你无需担心,但凡在炼丹、炼器、制符三道之中,任何一道有天赋的人,便必然与这申铸道途有所契合,从无例外。” 刘九闻言,却又问了另一个问题:“那假如—我没有天赋呢?” “我有没有办法,可以让自己,变得与这条道途契合起来?” 这一次,朱管事是真的愣住了,脸上满是困惑,他思考了许久,才有些不確定地挠了挠头:“这个嘛——-很难说。但真说没有,那也未必。” “我曾听闻,有一些极其罕见的奇特法子,確实可以后天改变一个人的天赋。” “只是那等机缘,不仅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更是可遇而不可求,寻常人——还是別想了。” 刘九听完,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与此同时,六交山秘境內。 山巔上,文山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师姐,终於开口: “师姐,我—与这条道途並不契合,我恐怕·—” “不。”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师姐打断了,“你可以。” 第144章 翻脸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翻脸 第144章 翻脸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的天赋確实无法改变,他契合哪一条道途,生来如此,这几乎是每个人的共识。”师姐的声音虚弱,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但我们礼诗阁,是一个例外。我——未必做不到这一点。” 文山看著师姐那双开始黯淡下去的眼眸,静静听著,没有说话。 “我有一门特殊的秘术,可以將我的一切,炼成一本书,之后,你只要阅读这本书,便將获得我的一切。我的天赋、修为、记忆,甚至是—-灵魂,如此一来,你想要修炼亥算道途,便不再是难事。” “但你要先知道,我的记忆,相比於你而言,太过庞大,或许—你会在接受我记忆的途中,忘记你自己是谁,反而將我当作是你,甚至以为自已是夺舍了你的我。但这一切终归是假象,你依然是你,即使你的內在发生了多么巨大的改变,你也—-依旧是你。” “当然,你也可以觉得,我的这些话都是在骗你。文山,你可以不相信我。”师姐的声音愈发微弱,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恳求,“但是,我依然会请求你,请你-阅读这本书。只有这样,你才能將亥算道途的传承带回去。”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重新获得这一条道途。” 文山依然沉默不语,他看看师姐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姐见状,释然地笑了笑:“你若真的不愿意,那就等一等吧。看看那些魔修的弟子,能不能走到这里来,如果他们也能来到这里,那就將这本书,交给他们。” “无论如何,我都希望这条道途,能够重新回到人类手中。” 说完,师姐便不再开口。 她缓缓闭上双眼,口中开始默念一段咒语。 下一刻,一缕苍白的火焰,竟从她的心口处悄然燃起。 那火焰没有温度,迅速蔓延开来,只是眨眼之间,便將师姐那残破的身躯彻底吞噬。 文山证地看著,看著师姐的一切,都在那苍白的火焰中燃烧殆尽。 最终,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本虚幻的古朴秘籍。 “秦一!我们还要走多久啊?都快要累死了!” 漆黑的山道上,一名身材瘦削的血响谷弟子拄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满是不耐。 “是啊!这鬼地方连根毛都没有,我们到底还要爬到什么时候?”另一人立刻附和,声音中充满了抱怨。 “我的腿—我的腿快要断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满的情绪,迅速在队伍中蔓延开来。 秦一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同门。 “还有很远。”他的声音不大,却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但如果你们想要活下去,就坚持住,跟著我来。” “呵,说得倒轻巧!”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你自己先不要提前倒下吧!” 秦一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便继续向上走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块古朴的石碑前。 见到石碑上的文字,眾人精神猛地一振,方才的疲惫似乎被一扫而空,脚下也生出了几分力气。 他们继续向上,没过多久,又见到了第二块石碑。 “前面有两条路?”看到石碑上的內容,立刻便有人焦急地问道,“该走哪一条路?” 秦一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上走去。 眾人只好跟在他的身后。 又不知过了多久,第三块石碑,终於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这一次,秦一甚至没有片刻停留,便毫不犹豫地朝著右边那条山道走去。 眾人见状,虽然心中满是疑惑,却也只能纷纷跟上他的脚步。 然而,没过多久,队伍的最后方,突然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 “不———.不行了,我实在是走不动了——”那修士趴倒在地上,喘著粗气,“秦一,你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 秦一头也不回地答道:“没有。” 那人闻言,却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指著秦一的背影,愤怒地抱怨起来:“你怎么可能没有准备!?既然你说过要带领我们通过考验,那就应该將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周全!现在我都已经饿得没有力气走路了,这完全就是你的错!” 见到这人的说辞,秦一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问道:“那你想怎样?”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暴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修炼的是《血响诀》,要不—你就让我吃一口?看看能不能在这鬼地方,恢復一些灵力?” 秦一笑了笑,摇头道:“就算能恢復灵力,又有什么用?此地法则特殊,你的灵力很快就会逸散开来,恐怕恢復的,还不如逸散的多。” “就算不能恢復灵力,让我恢復点体力也好啊!”那人见秦一不为所动,便慢慢走了过来,“秦一!之前可是你自己说的,要带我们通过考验!我现在可是真的走不动了,这样下去,我就通不过考验了!你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没错!” “是啊,我们也快撑不住了!” “秦一道友,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番无理取闹的话语,居然引来了其他人的附和。 一直沉默不语的风无涯,突然皱起了眉头,他看著那几个煽风点火之人,冷冷开口:“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秦一看著眼前这群人的模样,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他已经不是刚加入魔宗的新人了,这些人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秦一笑了笑,环顾眾人,平静地问道:“你们这时候就和我翻脸,就不怕——接下来的考验,你们通不过吗?” “哈哈哈哈.”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爆发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最先发难的那名修土,更是满脸讥讽地说道:“考验?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谷主他老人家早就算过了,这座秘境的考验,总共就只有三个!” “既然我们已经通过了三个考验,那你——就已经没有用处了!” “这座秘境的至宝、秘境的传承,终究是我们的!” “你们这群蠢货!”风无涯见状,终於忍无可忍,怒喝一声。 第145章 至宝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至宝 第145章 至宝 “风无涯,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性子。”一位血响谷修士抱著双臂,绕著风无涯缓缓步,脸上满是讥讽,“没想到你进了这秘境一趟,竟还认了个主,像只哈巴狗一样摇著尾巴,可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风无涯闻言,眼中怒火一闪,厉声斥道:“你们这群蠢货,什么都不懂!” 那人被骂,反而笑了起来:“哦?那你倒是说说,我们有什么不懂的?” “哼!”风无涯冷笑一声,“我是不会说的。你们若是不信,那便走著瞧吧!” “別他妈废话了!”石猛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用他那铜铃般的双眼死死盯著风无涯瓮声瓮气地问道,“就一句话,来不来我们这边?” 话音未落,其余的魔宗弟子已然心领神会,一个个面带狞笑,缓缓围拢上来,將秦一与风无涯二人,完完全全地包围在了中间。 看著那一张张不再掩饰恶意的脸庞,风无涯的脸色愈发冰冷。 “你们——不要后悔。” 他话音刚落,一只硕大的拳头便已带著恶风,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仿佛点燃了火药桶,瞬间便打出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他怒吼一声,想也不想,便一拳狠狠地回击过去!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 在场的人数,远比他要多得多。 他才刚刚打出一拳,便有四五只拳头,从四面八方朝著他身上招呼过来。 若非是因为只有站得近的人才能打到他,他恐怕还要挨更多的打! 纵使他曾经是叱吒风云的修士,可此刻,在这灵力尽失的秘境內,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没过一会儿,他便被揍得鼻青脸肿,嘴角渗血。 看他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修士的风范,狼狐得如同丧家之犬。 “秦一!”他终於撑不住了,朝著一旁嘶吼,“快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被他们打死了!” 巧合的是,现在居然没有一个人,率先去攻击秦一。 他便好整以暇地站在战圈外,看著鼻青脸肿的风无涯,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自信,我会有办法?” “你肯定有办法!”风无涯吐出一口血,眼中满是怒火,“而且,被这群忘恩负义的傢伙背叛,你不觉得憋屈吗?必须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我才能好受!” 秦一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为什么对我那么自信?” “废话!”风无涯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他似乎想解释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猛然一顿。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秦一看到这一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但就在这个时候,石猛那铁塔般的身影,突然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石猛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的笑容,“我真的很好奇,等我快要打死你的时候,你还能不能保持现在这副平静的模样?” 秦一毫不慌张地看著他,嘴角甚至弯出了似笑非笑的弧度。 石猛见状,眼神愈发不爽,脸色也沉了下来:“就是这个眼神让我噁心。” 话没有说完,他那钵大的拳头,便已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秦一的面门,重重地砸了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明明他离秦一的距离已是近在哭尺,可他这势在必得的一拳,竟—落空了。 石猛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只以为是自己一时失手。 可当他抬起头,却发现秦一的眼中,也同样带了一丝惊讶。 但更令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他看到,在秦一的脑后,竟有一只巨大而虚幻的独眼,正缓缓浮现! 石猛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他来不及多想,怒吼一声,接连不断地朝著秦一挥出拳头! 可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落空了。 渐渐地,他终於发现了端倪。 每当他的拳头即將打到秦一的时候,他的手臂,都会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偏折过去,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击中对方。 这这绝对不是凡人所能做到的! 而是一种匪夷所思的特殊能力! 他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颤抖:“这这究竟是什么能力!?” “该死的!这里明明已经没有灵力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此时此刻,最为疑惑的,反倒是秦一自己。 他疑惑的並非是这个能力是什么,而是—他是如何获得这个能力的? 获得了师姐一切的,明明是文山。 可现在,为何在他的身上,居然会出现那件早已毁去的亥算至宝? 他下意识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只觉得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记忆洪流,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那是·属於师姐的记忆! 和她说的没错,她的记忆確实太过庞大,如果他只有一个正常人的记忆,那確实很难—..在这股记忆洪流的衝击下,保持自我。 但他不是什么正常人。 如何分清每一个分身,可是他一直在做的一件事。 此刻,他非常清楚,这股庞大的记忆,究竟来自何处。 而他也在这无穷无尽的记忆中,终於找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內容。 原来,这件亥算至宝,並非实物。 它是一种法则的具现,一种道途的化身。 当它来到师姐的手中,师姐自然就传承了这条道途。 而当一个人修炼了亥算之道、又是与这条道途最为契合的天才时,那么这件至宝,便会显化在这个人的身上。 也是直到这一刻,秦一才终於反应过来。 或许,文山確实不是天才。 他之所以能通过先前的考验,只是凭藉前世的知识,知道题目中的陷阱,才得出了正確的答案。 而秦一·-却从一开始,便是凭藉直觉,解开谜题! 或许是因为,师姐的神魂已经残缺不全,她的天赋,自然也变得没有那么强。 但至少现在,秦一的天赋,確实比融合了师姐天赋的文山,更强! 当文山获得了亥算的传承,也便等同於秦一获得了传承。 於是,这件至宝,反而出现在了秦一的身上! 这是连他自己,都未曾想到的事情! 刚才,他之所以能一直保持平静,只是因为,身为分身的他,並不畏惧死亡。 可现在,他却莫名成为了一个—-就算想死、也死不掉的存在了。 他停下思绪,看著眼前那个不断攻击自己、却永远也摸不到的壮汉,微微一笑。 “你·.打够了吗?” 第146章 刘三才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刘三才 第146章 刘三才 三才坊,聚宝阁內,人声鼎沸宽的大堂人头攒动,往来皆是气息各异的魔宗修士。 有的身披血色长袍,煞气逼人;有的身形虚幻,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阴气;有的三五成群,在陈列著各色柜檯前驻足,低声与隨从討论著货物的成色;有的独自一人,在货架间缓缓步,仔细甄选著合乎心意的宝物。 就在这喧囂之中,一道身影穿过熙攘的人群,走进了聚宝阁。 来人身形普通,样貌平凡,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但他对周遭的一切都视若无睹,目標坚定地穿过大堂,来到略显古朴的柜檯前。 柜檯后,一名老者正昏昏欲睡地趴在桌上,白的眉毛套拉著,看上去已经老眼昏,对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半分兴趣。 来人也不言语,只是默默地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轻轻地放在了柜檯之上。 令牌与桌面碰撞,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那老掌柜像是终於被这声响惊醒,眼皮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才缓缓抬起头来。 他眯著那双浑浊的老眼,先是看了看柜檯上的令牌,又费力地抬起头,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来人。 他似乎在確认什么,过了许久,才终於清了清嗓子,朝来人问道:“你就是老朱引荐过来的?叫什么名字?” 来者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答道:“我叫刘三才。” “刘三才?”老掌柜闻言,抬起头,语气有些不耐烦,“假名不行,说真名。” “我就叫刘三才。”来者语气不变,重复了一遍。 老掌柜脸上的疑色更浓了。 他不再多言,只是颤巍巍地从柜檯底下摸出一块通体漆黑的奇特石头,將石头放在柜檯上,示意道:“把手放上去。” 来者依言照做,將自己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那块冰冷的石头上。 老掌柜盯著他的眼晴,再一次问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刘三才。”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块漆黑的石头竟绽放出一阵柔和的微光。 光芒虽不刺眼,却让老掌柜那双浑浊的眼晴,眯了一眯。 “还—还真叫这名字?”他看著石头上的光芒,又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神情平静的青年,脸上满是惊讶与困惑,“你—.你———””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嘴唇蠕动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难明的情绪。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嘆了口气,將那块石头收了回去。 隨后,他就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捲轴,放到刘三才的面前。 “这是契约。”老掌柜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放心吧,这契约没有问题,你是老朱引荐来的,我不会骗你。” 话音未落,刘三才就直接拿起了桌上的灵笔,在捲轴的末端,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老掌柜见状,也不由得有些惊讶。 要知道,就算是想要加入三才坊的人,也知道三才坊是个什么德性。 或者说,这些人,要比其他人更加明白。 三才坊拿出的契约,十有八九都暗藏陷阱,被他们矇骗的弟子数不胜数。 因此,就算三才坊拿出了真的捲轴,很多人也不敢相信,非要逐字逐句地核实许久,仔细思考其中的陷阱,才会契约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毕竟,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可这个刘三才,倒是毫不犹豫就签下了契约。 是他真的缺心眼,还是他真的能够確定自己没有骗他? 老掌柜突然觉得,这人有些意思。 他不再多话,收起契约,取出一块温润的玉牌,交到刘三才的手上,吩咐道: “拿著吧,这里面就是《三才诀》。学会它不难,但你可別想著-把它透露给別人。一旦你有这个想法,那么在你这么做之前,你就会后悔的,明白吗?” “好了,要注意的就这些,剩下的在玉佩里都有,自己看去吧。看完后,记得去二楼领一套管事服,以后就在我们聚宝阁里待著吧。有事提前说,没事別出门,这也是为了你好。” 刘三才点了点头,接过玉牌,立刻便將其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 剎那间,一股庞大而玄奥的讯息洪流,便顺著玉牌,涌入了他的脑海。 《三才诀》,其核心要义,竟是通过“交易”这一行为,来撬动天地间的灵力,化为己用。 每一次成功的买卖,每一次货物与灵石的交换,都会在冥冥之中,构建起一道与天地灵气相连的无形桥樑。 而修炼者,便可通过这道桥樑,將那无主的灵力汲取入体,化作自身修为。 交易的规模越大,获利越是丰厚,这道桥樑便会愈发稳固与宽阔,所能汲取的灵力,自然也就越多。 原来如此.. 原本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样做就能获得灵力。 即使赵平之前说,因为这功法契合了一条道途,可他还是不能理解最深处的原因。 但看著这篇功法,以及他已经获得的四门核心功法,他突然有所明悟。 《玄牡诀》也好、《血饗诀》也罢,乃至这《三才诀》,其本质,都並非是直接“產生”灵力。 它们是一种契机、一种媒介。 其实,天地间的灵气一直都存在於那里,充斥於身边的每一个角落。 但这些灵气你无法直接吸收,它们就像被锁在一个巨大的宝库中,看得见,却摸不著。 唯有通过这些特殊的功法,这些与天地灵气紧密相连的道途,才能打开宝库的大门,让外界的灵力被自己迅速吸收。 这也是为什么,在末法秘境內,哪怕你身怀功法,你也做不到恢復灵力。 因为你的周围,根本就没有灵力。 宝库已经空了,你就算拿著钥匙,又如何能取出宝藏? 想通了这一点,刘三才豁然开朗,一道明悟如醍醐灌顶般涌上心头。 他慢慢放下玉牌,消化著脑海中获得的知识。 至於老掌柜方才那番严厉的警告,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他本就没有往外传的打算。 其他分身、包括本体所获得的记忆,乃是源於他们共享的同一道意识。 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不是他主动外泄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刘三才的身躯猛然一僵。 他那原本平静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瞳孔也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一片灰白。 下一刻,他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当场毙命。 老掌柜:—· 第147章 宗门真传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宗门真传 第147章 宗门真传 刘明的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你的分身:刘三才,已死亡】 【刘三才与三才坊签订契约,习得《三才诀》,却因违反契约,当场毙命】 【获得天赋“平等的契约”:在绝对的规则面前,任何意愿皆是虚妄,唯有事实方为准绳。以后,当你在签订任何契约时,更容易洞悉其中隱藏的规则漏洞】 刘明一阵发懵。 刘三才—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他违反了什么契约? 那份契约真的有问题?他真的被那个老掌柜暗算了? 可他回想了一遍方才的场景,又觉得不对劲。 那老掌柜从头到尾的表现,应该不像是在暗算他。 特別是在刘三才临死的时候,他那错愣的神情,也不像是偽装的。 既然如此,那又是为何? 刘明沉吟片刻,乾脆不再空想,直接让刘九站起身,打开石门,找到了外面的朱管事“什么?你的人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朱管事脸上的肥肉也猛地一颤。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竟是勃然大怒,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岂有此理!掌柜的那老傢伙,竟敢动我的人!道友你放心,此事我定要为你討回一个公道!”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拉上刘九,两人很快便乘上一艘小巧的灵舟,径直朝著聚宝阁的方向飞去。 “姓钱的!你给我滚出来!” 朱管事怒气冲冲地闯入聚宝阁,他径直来到柜檯前,指著在原地发呆的老掌柜,破口大骂:“老傢伙,你怎么搞的!我好心好意给你引荐一个人,你居然把他给我弄死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老朱好欺负!” 那钱掌柜被他吼得一个激灵,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无奈:“这事—怎么能怪我?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你还敢狡辩!”朱管事气得吹鬍子瞪眼,“人是在你这里死的,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杀的?” “不应该啊。”钱掌柜皱著那白的眉毛,百思不得其解,他乾脆把刚才的那份契约扔了过来,“你自己看吧,你比我更清楚,这份契约有没有问题。” 朱管事接过契约,左看右看,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奇怪这契约確实没有问题啊?刘道友,要不你看看?” 刘九直接摆了摆手:“不用了,我相信你。我只是想替我兄弟討回个公道。” “我——我也想不通啊。”钱掌柜摊开手,一脸的无辜,“这事透著古怪,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等怪事。” 刘九发现,这两个人,似乎真的比自己还要疑惑。 难道刘三才的死,真的和他们没有关係? 这两人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钱掌柜有些不確定地猜测道:“难道”-他刚接触《三才诀》,就已经把它给透露出去了?” “不可能啊!”朱管事立刻反驳,“照理来说,契约的禁制之力,会让他连这种想法都不能升起!而且他方才就在你的面前,又能透露给谁?除非他真的把这功法透露给了別人,但在这聚宝阁內,这种事根本不可能!” 两人绞尽脑汁,却依旧想不通其中的关窍,最后,钱掌柜只好嘆了口气,对著刘九说道:“唉,这真的是一场意外。这样吧,此事算我聚宝阁理亏,我会给你赔偿。” 说著,他从储物囊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袋子,交到了刘九的手上。 刘九默默打开一看,发现里面静静躺著十枚三才幣。 又是这个数目。 他默默心想,从秦霜那里得来的,也是十枚三才幣。 该不会,这个价值,就是魔宗里面,一条人命公认的价格吧? “掌柜的已经很公允了。”一旁的朱管事也在適时说道,“十枚三才幣,足以抵得上寻常修士数月的俸禄。” 刘九收下了袋子,朝著两人拱了拱手,平静地说道:“既然是意外,那此事就此作罢,多谢二位。” 见到事情没有闹大,朱管事也鬆了口气,带著刘九重新回到了石窟里的工坊。 一路上,刘九默默思索著。 这朱管事,別看他先前那般怒气冲冲,像是在替自己出头,但实际上,他也是抱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思,想要把自已糊弄过去,顺利解决问题罢了。 这种事情在魔宗里显得太正常了,他並不觉得有什么。 真正让他在意的,还是方才那两人的对话。 他们说,根据契约,获得《三才诀》的人,不可能將这门功法透露出去。 但如果—真的透露出去了呢? 又会怎样? 刘三才就是因为做了这种事,才当场毙命的? 虽然在他的认知中,自己和自己的分身,本就是一体的存在。 但对於那纸契约而言,或许,他们確实属於不同的个体。 那么,既然本体和其他分身,通过刘三才获得了这门功法,刘三才的行为,自然就构成了“外泄”,违反了契约。 这不是由主观意识决定的,而是由客观事实决定的。 所以,他才会在原地当场暴毙,连一丝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系统才会带给他这样的天赋! 不过,对於刘明来说,就算刘三才死了,也没什么关係。 用一具分身,来换取一门核心功法,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如此一来,他终於接触到了魔宗的四门核心功法,甚至还有一本尚未完善的《铸宝诀》。 听苏媚儿说,只要能够同时修炼两门核心功法,便有资格成为“宗门真传”。 拋开那门会被控制的《玄北诀》不谈,他也还有三门“没有隱患”的核心功法可以修炼。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挑选一具分身,让他同时修炼两门核心功法,以此来成为宗门真传了! 要是他真的能有一具分身成为宗门真传,那他岂不是就有了更大的靠山? 想到这里,刘明不再犹豫,开始召唤分身。 和上次一样,作为一个要拋头露面的分身,他不准备將其命名为“刘十五”。 这种命名法子方便是方便,但太容易引起別人的怀疑。 而且,像“刘三才”这样的命名也不行,还是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既然如此,那就叫刘真.—..吧。 他原本是想这么命名的,但当他看清脑海中,等待召唤的分身样貌时,还是犹豫了一下,最终命名为: 刘真真! 刘真真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一头乌黑的长髮如瀑般垂落,五官精致,气质清冷,唯有胸前那两团巨大的累赘,和她的气质不太搭配,她对自己的性別没有看法。 只是,在离开这座洞府之前,她准备先將自己的修为,提升到炼气中期、甚至是后期。 而想要做到这点-就只能靠秦一,將六交山的草药带回洞府,再炼製出那枚丹药了! 第148章 乱套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48章 乱套 第148章 乱套 石猛举起了拳头,可最终,那硕大的拳头还是徒劳地放了下来。 他看著眼前毫髮无伤的青年,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渐渐如潮水般將他吞没。 他终於放弃了,那双铜铃般的眼中,流露出了困惑与不甘。 “到底是——-为什么?”他的声音十分沙哑,“你不是说,这里已是末法秘境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拥有这种能力?这到底是什么秘术?” 秦一听完,微微一笑。 看来,对方是把自己这种特殊的能力,当作了某种秘术。 那他確实无法理解。 毕竟,一切的秘术,都需要灵力作为支撑。 在这个灵气枯竭、法则不存的地方,按理说,没有任何一个秘术能够施展出来。 不过,这也不是他的错。 毕竟,他更加想不到,这根本不是一种秘术,而是道途之力。 又有谁能想到,秦一能突然获得道途之力? 就连他自己都想不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他一直都和大家在一起,始终都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从未分开。 怎么可能突然就能获得道途之力? 不过,秦一也不打算向对方解释。 因为,此刻的风无涯,已经快要被打死了。 他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浑身浴血。 原本那一身灰袍早已变得破烂不堪,如同槛楼的抹布。 他那张曾经阴鷺的脸庞,此刻肿胀得如同猪头,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不断地渗出血沫,就那样蜷缩在地上,身体不时地抽搐一下,如同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野狗,哪里还看得出原本是多么威风的一个修土。 见到这一幕,秦一几乎都要怀疑,眾人如此对待他——-是不是和他平日里的行事作风,脱不了关係? 目睹风无涯的这幅惨状,秦一终於微笑著说道:“差不多了。” 他的声音是如此之轻,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一个听到。 更没有人在意他。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即將被他们打死的风无涯身上,享受著將他踩在脚下的快感。 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不得不被秦一拉了回来。 因为———..乱套了。 一切都乱套了。 “啊!” 一声惨叫响起,一名血饗谷的弟子捂著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身旁的同伴:“你他妈打我做什么!” 那同伴也是一脸茫然,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对方脸上那清晰的拳印,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有啊!我明明是朝著风无涯那傢伙挥拳的!” 话音未落,他自己的后脑勺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整个人向前一个跟跑,险些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 “我的拳头—我的拳头不受控制!”” “我也是!我明明不是朝你出拳的,为什么会打到你的脸上?” 场面突然失控。 但他们的反应要比石猛更快一点,一发现这诡异的情况,就马上停了下来。 “不对!不对劲!別再打了!” “谁都不要出手!会打到自己人的!” “別打了!停下来!” 眾人一齐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著自己的拳头,又警惕地看了看周遭的同门,脸上写满了困惑。 见到他们的反应,秦一面带微笑地走到风无涯的面前,蹲了下来。 “被打死了没?还能站起来吗?” 已经浑身是血的风无涯,听到这话,竟猛地睁开了双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能。” 说著,他就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秦一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讶异:“我还以为你伤得很重呢,原来只是装的?” 风无涯沉著脸,擦去嘴角的血跡,冷冷道:“確实伤得很重,但也不过如此,还不足以让我倒下。” 秦一笑了笑:“那就走吧。” 两人就这样,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朝著山顶的方向走去。 “站住!” 终於有人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朝著两人猛衝过去,一拳挥出! 然而,那用尽全力的一拳,却在即將触碰到秦一后背的瞬间,诡异地擦著他的衣角飞了过去,重重地砸在了空处。 那人见状,满脸震惊,不信邪地再次出拳,可结果依旧如此。 无论他如何攻击,都无法触碰到两人分毫。 他终於停了下来,看著秦一的背影,惊疑不定。 可风无涯见到秦一打算就这样离开,很不满意道:“就这样走了?我们被他们揍得那么惨,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秦一头也不回地说:“我要指正你一点。只有你被揍得很惨,我可没有被揍。” 风无涯这才看到,秦一的身上,果然是毫髮无伤,连一丝灰尘都未曾沾染。 他懵了半响,才终於开口道:“可是——-他们背叛了你!难道你不想找他们报仇、不想让他们付出代价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头上的独眼,就是你方才获得的某种特殊能力吧?他们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秦一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放过他们了?” “你知道吗,我获得的这件至宝,便是一件亥算至宝,它的威力,要比你想像的更强。更关键的是”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里还是一座亥算秘境,你知道吧?在秘境內,这唯一的一条道途,便是天地至理。因此这件至宝的威能,將远远超出你的想像。” 风无涯听了秦一的话,依然不太明白。 但秦一在获得这件至宝后,却已经完全理解了。 他开始意识到,之前的那头妖族巨犬,真的只是窃取了这件至宝,实则连它的大部分威能都未能发挥出来。 它的能力,远远不只是躲避敌人的攻击那么简单。 相反。 在这座秘境內,他几乎可以说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你知道吗?”秦一突然说道,“这座秘境內,其实有妖族存在。” 风无涯闻言一惊:“你在说什么?这里怎么可能存在妖族?它们不是——” 说到这里,风无涯突然止住了话头,不再多说,似乎这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一察觉到了这点,当初的师姐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那群惊疑不定的魔宗弟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所以这里突然出现一头妖族,把我们旁边的几个人吃掉,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对吧?” 话音刚落,一只血盆大口便猛然从眾人脚下的岩石地面中爆发出来! 那巨口狞可怖,布满了森然的利齿,带著一股腥臭的狂风,一口便將离得最近的三名修土,吞了进去! 第149章 偶遇正道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偶遇正道 第149章 偶遇正道 隨著一声咆哮,一头通体漆黑的巨虎,硬生生从地底钻了出来! 它同样拥有庞大的身躯,山道於它而言过於狭窄,刚一出现,就堵住了大家的去路。 更令人心悸的,还是它身后有三条燃烧著的幽绿色尾巴,每一次甩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灼烧的残影。 只是,隨著它的出现,它身上的气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著。 末法秘境,如同一道无形的锁,不断削弱著它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它依旧散发著一股令人室息的恐怖威压,远非此刻的眾人所能抗衡。 “食物———”巨虎口吐人言,声音沙哑而残酷。 下一刻,它就动了! 那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便扑入人群之中!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一名反应不及的魔宗弟子,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做出,便被巨虎一口咬住腰身。 只听“咔”一声脆响,他那原本千锤百炼的肉身,便被巨虎轻易咬断! 鲜血与內臟泼洒了一地,巨虎却毫不在意,它仰头一甩,便將那半截残躯拋入口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眾人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倖。 “快跑!” “这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是妖族!妖族!这里怎么会有妖族!” “妖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可能!” “不想死就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眾人怪叫著,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 但在这狭窄的山道上,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巨虎看著这群四散奔逃的“食物”,反而不急不缓地迈开脚步,但它的每一次扑击,却都能精准地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视人命如草芥的魔宗弟子,此刻却成了最卑微的猎物,被轻易地撕碎,连一丝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 风无涯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他亲眼看到,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石猛,却被那巨虎一爪拍在地上,整个胸膛都被压扁,隨即便被一口吞下,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昔日的桀驁与疯狂,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忍不住颤抖起来,嘴唇发白,下意识朝身旁的同门靠了过去:“秦、秦一——-你確定—.在那头妖兽的手下,我们还能活下来吗?” 秦一笑了笑,语气轻鬆:“放心吧,它是发现不了我们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因为,他发现我们的可能性,是零。” 听到这充满篤定的话,风无涯不知为何,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跟在秦一身后,朝著山顶的方向继续走去。 山下的杀戮与哀豪还在继续,那头巨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猎物,却唯独对秦一和风无涯视若无睹。 山下是血肉横飞的人间炼狱;山上,却有两个悠哉悠哉的游客。 这强烈的违和感,让风无涯感到一阵阵的不真实。 但他心中清楚,这多亏了他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若是继续和下面那群蠢货混在一起,此刻的他,也早已成了那巨虎的腹中之物。 唯有跟在秦一的身边,才能走到最后。 “为什么?” 就在这时,秦一那平淡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 风无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道:“什么为什么?” 秦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我可以肯定,你绝不是这样的性子,但在这座秘境里面,你的表现太反常了,让我不禁怀疑你究竟在谋算什么。” 风无涯闻言,不禁咳了一声,渗出一丝血跡。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丝,问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 秦一眨了眨眼:“什么?” 看著秦一那一脸无辜的模样,风无涯嘆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解释道:“城主亲自算出,你是苏媚儿的情劫。既然如此,你怎么可能死在这里?要是你死了,你还怎么成为苏媚儿的情劫?城主的下算,岂不是就错了?所以,只要跟著你走,哪怕拿不到什么秘境奖励,也肯定能安然无恙地走出去。” 秦一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风无涯仅凭这点,就这样无条件地相信自己? 他想了想,又问道:“只是因为这样?你对城主的下算,就这么自信?万一他算错了呢?那你岂不是也被他给坑了?” 风无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相信你,总好过相信下面那些蠢货。而且,事实也证明了,我是对的。”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秦一上方那只若隱若现的独眼上,“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已经获得亥算道途的传承了吧?你头上的这只眼晴,就是秘境的至宝?” 秦一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谈话间,两人已经慢慢远离了山腰。 巨虎的咆哮声,也变得隱隱约约,似乎已经在非常遥远的地方。 秦一突然转过头,朝著风无涯笑了笑:“那你又是为什么可以相信,我会同意你跟著我走呢?” 听到这话,风无涯愣了一下,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秦一到底在说什么。 他皱著眉头说:“我没有明白你的意思,我们不是已经签下契约,要去暗杀苏媚儿了吗?我提醒一下你,签下契约之后,在这件事完成之前,我们都互相不能背叛,否则,契约会给我们无法承受的惩罚。” 秦一笑了起来。 明明他的笑容是这么的温和,但风无涯看看他的笑容,却突然有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甚至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这是一种源自直觉的本能反应。 风无涯或许很囂张,但他的直觉,却也极其准確。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的他会选择相信秦一。 但现在,他的直觉却在告诉自己,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突然从上方的山道中传来。 风无涯瞬间就愣住了。 这脚步声是怎么出现的?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从山上走下来? 难道在他们之前,就已经有人上山了吗? 是进入秘境的其他人,还是秘境里的什么生物? 如果是其他人,那人又是魔宗修士,还是正道之人? 他心中念头飞转,双眼死死地盯著上方的山道,直到那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是一个男人。 风无涯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心中却是猛地鬆了一口气。 还好,是正道之人。 如果是魔修,他反而要担心那人是不是和秦一有所勾结。 但既然是正道修士,那么,不论如何,他和秦一,肯定都要联手,先对付这个正道中人了。 第150章 秦一,你踏马的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秦一,你踏马的 第150章 秦一,你踏马的 风无涯在暗地里,不禁鬆了口气。 既然是正道,那便毫无疑问是敌人。 既然是敌人,就更加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他朝著秦一认真地说道:“先把他给解决了!你既然已经获得了这件秘境至宝,可千万不能让別人给抢走,更別提他还是一个正道修士,和我们势不两立!” 秦一点了点头,言简意:“好。” 说完,他便率先迈开脚步,朝著对方走去。 风无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也从另一个方向,悄然包抄了过去。 两人一左一右,形成合围之势。 然而,令人感到诡异的是,对面那人,似乎对他们的敌意恍若未觉。 他依旧保持著那不疾不徐的步伐,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自顾自地,一步步向下走来。 风无涯看著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心中暗自计算著。 等到他觉得位置已经足够接近,他猛然暴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他那本因伤势而有些购珊的脚步,竟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著对方猛衝过去! 他一边跑著,一边將自己的拳头高高举起,对准那人的面门,狠狠地砸了下去! 然而,面对他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对面那人居然不躲不闪,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风无涯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狞的喜色,他似乎已经想像到,自己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对方脸上,將那张脸庞打得血肉模糊的场景。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便猛然凝固了。 明明是如此接近的距离,明明自己都已经跑到了他的眼前,可他这势在必得的一拳,居然挥空了! “怎么可能!?” 风无涯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拳头,下一刻,他又怒吼一声,接连不断地挥出了第二拳、第三拳! 拳风呼啸,带起阵阵恶风,可无论他如何挥拳,如何调整角度,他的每一次攻击,居然都打偏了过去,无法触碰到对方分毫。 “呼、呼、呼.——””” 精疲力尽的风无涯喘著粗气。 他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一场景,让他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 这这分明就是他之前被眾人围殴时的场景! 只是,和那个时候相比,现在的攻守之势似乎换了过来。 当时是眾人无论如何也打不到自己,现在,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打不到眼前这个正道之人! 这一幕让他无比震惊,也让他从心底深处,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秦一!”他想也不想,便嘶声力竭地大喊,“快来帮忙!他也有和你一样的能力!” “快来啊!” 然而,他呼唤过后,过了许久,秦一却没有上前。 他疑惑地转过头,朝著身后望去,却发现秦一居然还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不远处,正抱著双臂,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打算。 风无涯见状,顿时怒火攻心,破口大骂道:“秦一!你他妈的一—” 可惜,他的话还未说完,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猛然从他的肚子上传来! 砰! 被这股力量正面击中,他只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捲了全身。 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他当即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地上,蜷缩起身子,痛苦地呻吟著。 对方缓缓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轻轻掀开了风无涯的兜帽,里面是一张满是血污、却又无比陌生的脸庞。 风无涯脸色煞白、身体僵硬,双眼失去神志,就像是一具失去了神智的傀儡。 那人不禁暗嘆: “呵呵,这就是修炼《罗螂诀》的下场吗?看似瀟洒自在、遨游虚幻,可终究还是需要一具肉身。” “但借来的肉身,终非己物,一旦遇到意外,神魂与肉身之间便会变得不再契合,连最基本的抵抗能力都会丧失。” 风无涯在地上缓了好久,才终於喘过一口气来,他听到对方的嘆息,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强撑著反驳道:“那———那是因为这里——是末法秘境!我的魂幡带不进来!否则,我连这具肉身都不需要!要是我还有修为在身,你—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对方笑了笑,语气平淡:“可惜,没有如果。” 风无涯看著对方的笑容,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可他一下子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让他感到熟悉。 更何况,现在也没有时间给他去思考。 趁著对方没有出手,风无涯赶紧回过头,朝著秦一再次大喊:“秦一!还愣著干什么!快出手啊!別忘了我们间的约定!” 但秦一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很快过来,反而慢条斯理地步到他身后,缓缓说道:“我们的约定,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有义务要救你。” 风无涯被这句话嘻了一下。 签订契约的时候,谁能想到,会有那么一天,他还需要秦一来救? 但他不会放弃,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秦一!他可是正道之人!就算你不出手,他也肯定会对你出手的!你懂不懂!自古正魔势不两立,你是一个魔修,不要那么天真!” 秦一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那我在你遇难的时候,选择不出手,眼睁睁看著你活生生地被打死,也很符合一个魔修的身份吧。” 风无涯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秦一会是这样鼠目寸光的人! 他再一次强调道:“秦一!对方可是正道中人!哪怕你不准备对他出手,他也肯定会对你出手的!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秦一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风无涯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猛地喊道:“我明白了!” 秦一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人明白了什么,但他还是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风无涯的语速飞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不救我,就是为了图谋我的筑基之法吧?” “好!我现在就把它给你!” 第151章 筑基法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51章 筑基法 第151章 筑基法 筑基之法? 风无涯这句话,引起了秦一的兴趣。 说实话,如果不是他突然提起,秦一甚至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毕竟,秦一也从未奢求过,能从这个疯子手里,拿到所谓的筑基之法。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履行那份可笑的契约,更不可能去谋害自己目前最大的靠山,苏媚儿。 一个註定要被撕毁的协议,他完全没將其放在心上。 他本以为,这件事会隨著风无涯在秘境中的“意外身亡”,而不了了之。 但现在,风无涯的这个提议,却突然给了他新的灵感。 秦一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风无涯,没有任何犹豫,便乾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好。” 风无涯看到他答应下来,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回了原处。 可他一口气还未完全吐出,一阵更加凌厉、更加强烈的破风声,便又从他身侧呼啸而来! 他猛地回头一看,只见那正道之人,又对著自己出了一拳! 那只硕大的拳头在风无涯的瞳孔中不断放大,朝著自己的脑袋,重重地砸了下来! 这一刻,风无涯的心不禁又提到了嗓子眼。 该死的!为什么挨打的总是我? 为什么不去打那个秦一!? 他就站在那里,那么大一个目標,你是瞎了吗!? 可惜,这些充满怨念的咆哮,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可不敢真的说出来。 万一秦一听了不高兴,觉得自己是在质疑他的能力,一怒之下真的撒手不管了,那自已可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只能闭上眼晴,认命般地等待著那剧痛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衝击並未到来。 那看似雷霆万钧的拳头,虽然夹带著可怕的威势,直直地朝著他的脸打来,但在最后一刻,却诡异地擦著他的脸侧划过,最终重重地打进了地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激起一片尘土。 打...打空了? 风无涯內心先是一阵庆幸,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不,这绝不是对方失误了,而是—秦一的能力生效了! 是秦一,用那匪夷所思的道途之力,强行改变了对方攻击的轨跡! 所以,对刚才会在那么近的距离,都打不中自己! 想通了这一点,风无涯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挣扎著抬起头,向秦一称讚道:“看来,还是你的道途之力更强!” 秦一朝著他咧嘴一笑:“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这秘境至宝,如今是在谁的手里。” 他顿了顿,又饶有兴致地走到风无涯身边,蹲下身子,问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这个时候就拿出筑基之法,真的好吗?这可是你耗费了十年心血才找到的路子,就这么轻易地交给我,你就不怕我拿了这个筑基之法后,就不再帮你做那件事了吗?” 风无涯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和我的命相比,孰轻熟重,我还是分得清的。况且,有那纸契约在,只要我能活著出去,你依然要帮助我做那件事。” 秦一衝他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他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朝著那名正道之人,轻描淡写地挥出了一拳。 明明是如此轻飘飘的一拳,看上去没有半分力道,甚至连风声都未曾带起。 可对面那人,却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岳正面撞上,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犯的拋物线,重重地摔在十几丈外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不知生死。 风无涯看得目瞪口呆,可看了看秦一,又觉得这有些理所应当。 秦一回到风无涯的身边,重新蹲了下来,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平淡的笑容。 “好了,把筑基之法告诉我吧。” “..—我可以把筑基之法告诉你。”风无涯看著秦一,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他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但你必须要保证,我能够活著走出这个秘境,在这之后,我才会將筑基之法,完完整整地告诉你。” 秦一闻言,反问道:“我要怎么保证?” 风无涯立刻说:“你立下心魔誓言,就可以了。” 秦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就伸出三根手指,对著自己的道心,朗声说道:“好。 我秦一在此立下心魔血誓,在这六交山秘境內,绝不会主动对风无涯出手;若见到旁人对其攻击,我也会立刻施以援手,护其周全,若违此誓,便叫我道心破碎,永墮轮迴,不得超生。可以了吧?” 风无涯仔细思索了片刻,確认其中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终於缓缓地点了点头:“好,我告诉你筑基之法是什么。”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毫不起眼的小石头,递给了秦一。 那石头约莫掌心大小,表面光滑,却又冰冷刺骨,似乎不是什么凡物。 “筑基之法,就藏在这块小石头里面,但秘境里没有灵力,你打不开。” “等出了这座秘境,你只需注入一丝灵力,就能打开石头,得到里面的筑基之法了。 秦一接过石头,稍稍看了一眼,便毫不在意地將它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风无涯说的话是真是假,他不知道,也根本无法验证。 但他毫不在意,更没有患得患失的情绪。 哪怕这筑基之法是假的,他也没什么亏的,无非是浪费了几句口舌;如果是真的,那自然就更好了。 就算他认不出真假,直接去问问苏媚儿,不就好了? 至於他现在更想做的事还是先將眼前这个麻烦,彻底解决掉。 不远处,刚刚还倒在地上的正道修土,身体突然动了动,竟又一次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风无涯看见他走了过来,眼中顿时露出了一丝极致的不屑。 他现在有秦一作为靠山,胆子也壮了几分,当即开口嘲讽道:“哟,还没死呢?我说,你也算是正道弟子中的精英了吧?怎么这么不经打?秦一才轻轻碰了你一下,你就飞出去了,这身子骨也太差劲了。我看你还是別挣扎了,乖乖躺在地上等死吧。” 文山依旧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面无表情地,慢慢走了过来。 风无涯见他不说话,气焰愈发囂张,他甚至从地上坐了起来,靠著一块岩石,继续嘲讽道:“喂!你是哑巴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还是说,你已经被秦一的实力嚇破了胆,连话都不敢说了?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紧滚!趁我们现在心情好,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你看看你那可怜的样子,连那能力都完全不如秦一,还拿什么跟我们斗?快滚吧!不然等一下,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听到了没有!?” 文山看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確认。 这人確实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风无涯,那股令人厌恶的气质,没有任何问题。 在秦一面前的那副模样,才是装出来的。 文山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了。 “我不开口,只是因为——” “我怕我忍不住,会笑出来。” “什么?”风无涯闻言,猛地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但紧接著,沙包大的拳头,便已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朝著他的头上,呼啸而去! 第152章 双修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双修 第152章 双修 洞府深处的密室里,灵气氮盒。 刘真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空中凝而不散,飘出一股奇异的味道。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成了。 《血饗诀》与《三才诀》,这两门分属不同山门的核心功法,已经双双被她修炼完成。 她的心念微动,拿起一块血食,吞咽下去,《血饗诀》的功法便自行运转,化作精纯的灵力,流入她的体內。 隨即,她从储物囊中取出一枚养气丹,身形一晃,便已离开密室,来到了刘梦所在的大厅。 “此丹,作价一枚灵石,你要吗?”刘真真看著眼前的刘梦,一本正经地说道。 刘梦点了点头,配合地取出一枚灵石,完成这笔交易。 就在交易完成的瞬间,刘真真感受到,一股和刚才差不多的灵力,顺著《三才诀》的运转路径,悄然匯入了她的体內。 这个发现,让她既惊喜,又震撼。 如此一来,岂不是意味著,她可以通过与自己的分身进行交易,凭空“白”灵力? 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修炼闭环! 她甚至无需外出冒险,只需在洞府之內,不断地与分身进行买卖,修为便能水涨船高。 不过,若是以前,她发现了这样的漏洞,肯定会欣喜若狂。 但此刻,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片刻,她就皱了皱眉。 因为,无论是哪一种方式,这两种方式获取灵力的效率——都太低了。 低到令人髮指。 他现在已经理解,这些功法的本质,並非是凭空创造灵力,它更像是一把钥匙,一把能够打开天地灵气宝库的钥匙。 功法运转的过程,便是开锁的过程,而最终能汲取多少灵力,依旧要取决於天地灵气的浓度。 魔宗之內,似乎每一处地方都存在灵力,而且大部分地方的灵力浓度都相差仿佛。 但她猜测,宗门內部,也定然存在一些洞天福地,其內的灵力浓度远超外界。 再或者,便是一些天材地宝与奇丹妙药,其內蕴含著庞大的灵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以她目前的地位,前者暂时还是別想了,但后者等到秦一从秘境归来,带回那几味稀缺药材,倒是可以让刘丹尝试一番,炼製那等能够直接提升修为的丹药。 不过,她暂时还无需考虑那般长远之事。 当务之急,是突破炼气中期。 刘真真已经到达了炼气三层的瓶颈,若想凭藉《三才诀》来突破瓶颈,她还摸不著半点头绪。 但若是通过《血饗诀》,就只需要三个炼气三层的修士,將其尽数吞噬,便可水到渠成。 这个方法虽然听上去血腥残忍,但对於拥有分身系统的刘明而言,却是再安全稳定不过了。 只需耗费三日时间,召唤出三具炼气三层的分身,再让刘真真將其吞噬,便可顺利晋升。 三日时间,便能造就一位炼气中期的修士。 这等速度若是传扬出去,恐怕能震惊整个宗门。 可对於刘明来说,他却依旧有些不满足。 再过半个多月,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就要开始了。 届时,宗门內的一切禁令都將暂时解除,门下弟子可以肆意廝杀,抢夺资源。 那將是一场血腥的狂欢,一场残酷的淘汰。 唯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在那场混乱中活下来,並且变得更强。 而弱者,只会成为他人晋升的踏脚右。 他必须在宗门大比开始之前,儘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如今,他魔下已有刘梦、秦一乃至未来的刘真真这三大支柱。 哪怕失去了秦霜这位盟友,他也不至於像最初那般,心中没底。 更何况,在洞府的最深处,还有刘符与刘丹这两具分身,正夜以继日地炼製著符篆与丹药。 刘符炼製出的各色符篆,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但胜在威力不俗,可以当作常规的攻伐手段。 而刘丹炼製出的丹药,虽无法直接提升修为,但各类疗伤、回气、乃至在短时间內爆发潜能的丹药,也都囤积了不少。 这些,都將是他在宗门大比中保命与反杀的底牌。 而另一边的刘梦,也终於在此刻下定了决心。 她从怀中取出那个精致的木盒,將其轻轻打开。 盒內,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正静静地躺著,丝丝缕缕的精纯药力縈绕其上,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芬芳。 固本凝元丹。 这枚由师尊苏媚儿所赠的丹药,据说能助炼气中期的修士,大幅提升修为。 此丹已经让刘丹仔细查验过,並未发现任何问题。 只有这样,刘梦才能安心服下它。 她不再犹豫,將这枚赤红丹药拈在指尖,仰头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著她的喉咙滑入四肢百骸。 紧接著,一股远比暖流庞大精纯百倍的药力,猛然自她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磅礴、如此的汹涌! 刘梦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全力运转《玄诀》,引导著这股狂暴的灵力,在经络中按照特定的路线奔腾流转。 她的修为,本就已在无数子奴的供养下,达到了炼气四层的顶峰,距离突破炼气五层,仅有一线之隔。 此刻,在这股强横外来灵力的衝击之下,那道无形的壁障,几乎是在瞬间便被冲得粉碎! 轰一! 刘梦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之感传遍全身,体內的灵力之湖,在此时猛然扩大了几成! 炼气五层!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丹药之內蕴含的灵力,显然还未曾耗尽,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中狂涌而出,继续推动著她的修为,向著更高的层次攀升。 刘梦紧守心神,继续引导著灵力,衝击著下一道关隘。 她的境界,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向著炼气六层逼近。 可惜,就在她感觉,自己即將触碰到那层新的壁障时,丹药內的灵力,终於渐渐枯竭最终,她的修为,稳稳地停留在了炼气五层大圆满的境界。 刘梦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那股比先前强大了不少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她已在炼气四层停留了许久,哪怕有好几位子奴日夜不停地为她提供灵力,距离突破依旧遥遥无期。 可现在,仅仅是服下了一枚丹药,便让她差点连破两境,节省了不知多少苦修的时间。 这等灵丹妙药,当真不凡。 若是自己也能炼製此等丹药她又开始遐想起来。 可惜,直到现在,炼製固本凝元丹所需的两味主药,她依旧未能凑齐。 她曾数次派遣分身前往三才坊,却始终未能购得。 想来,这等稀缺的材料,已经被三才坊垄断,专供他们內部炼製丹药了。 看来,唯一的希望,还是要寄托在即將从秘境归来的秦一身上。 幸好,他的秘境之行·——马上就要结束了! 第153章 收尾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收尾 第153章 收尾 砰一一! 一声沉闷的巨响,硕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风无涯的脸上。 从拳头上传来的巨力,將他整个人都打得向后倒飞出去,他在空中狼狈地翻滚了几圈,才重重地摔在了岩石地面上。 “噗.” 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只觉得半边脸颊都已失去了知觉,脑中更是一片嗡鸣,天旋地转。 怎么—回事? 风无涯挣扎著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在他的预想中,就算这个正道之人不信邪,朝他发动攻击,也应当和先前一样,完全碰不到他分毫才对。 那源自“亥算”道途的无上伟力,那件能够扭曲可能的秘境至宝,不是应该在秦一的身上吗? 只要秦一愿意,他便能立於不败之地。 可现在.为什么? 为什么对方的拳头,能够如此轻易地打在自己的脸上? 难道说风无涯的瞳孔猛然一缩,一个匪夷所思的可能,浮现在他心头。 难道这个正道中人所掌握的道途之力,竟比秦一还要更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强到能够无视秦一的庇护? 这怎么可能! 秦一获得的,可是这秘境之中的至宝啊! “秦一!”风无涯顾不上脸上的剧痛,本能般地朝不远处那个身影,发出了嘶声力竭的呼喊,“不好!他的能力也变强了!他是不是也拥有至宝?秦一,快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可惜,他的呼喊,却如石沉大海,没有迎来任何回答。 他茫然地转头望去,只见秦一依旧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只是秦一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去,背对著自己,正仰头望著山巔那灰濛濛的天空,不知在看些什么。 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秦一!”风无涯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焦急地喊道。“快来帮帮我啊!你刚才不是已经立下心魔血誓了吗?你说过要护我周全的!你还不来帮我吗!?” 这一次,秦一终於有了反应。 他偏了一下头,但还是没有转过身,只是发出两道笑声。 “呵呵—.” “我刚才,確实发下了心魔血誓。” “但你还记得吧?我说的是,当我见到你被其他人攻击时,我会立刻出手保护你。” 他顿了顿,背著风无涯摊了摊手。 “但我现在,这不是—没有见到吗?” 此言一出,风无涯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证地看著秦一的背影,仿佛能看到他脸上那副无耻的笑容。 没见到? 就因为他转过了身,背对著自己,所以就算自己被打得半死,也与他无关? 这·这世间,竟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几乎是在瞬间,风无涯便反应了过来。 原来,自己之所以会被击中,根本不是因为这个正道中人的能力更强,而是因为——秦一! 是他,主动解除了那股庇护著自己的道途之力! 是他,让那“绝对不会被击中”的概率,重新归於了零! 想通了这一点,风无涯的脸庞,顿时因愤怒而扭曲了起来。 “秦一!你这个卑鄙之人!!!”他用尽全身力气咆哮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们是盟友!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保护我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解与怨毒,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秦一没有回答他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正道修士,却缓步走到风无涯的面前,蹲了下来。 “你以为,只有他想让你死吗?”那人的声音平静,却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了风无涯的心臟,“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看看刚才在山下,那些围殴你的人吧。虽然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们对你的態度,显然也是恨之入骨。像你这样的人,就算没有栽在他的手上,也迟早有一天,会栽在別人的手上。” 风无涯闻言,恨恨地朝著地上2了一口血沫,“不这样做,哪能活得下去?”他狞地笑了起来,眼中满是疯狂,“在魔宗里面就是如此! 你不去爭、不去抢、不去掠夺別人的资源,就只能等著被別人当成资源掠夺!只有心够狠、手够黑,才能活下去!你们这种满口仁义道德、天真愚蠢的正道修士,懂个屁!” 文山正想开口反驳,风无涯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將目光投向了秦一。 他脸上的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諂媚的乞求。 “秦一!秦一道友!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跟我说,我绝对可以补偿你!只要你让我活下去,你无论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替你找来!我可以马上就立下心魔誓言,此生此世,唯你马首是瞻!” “快救我!求求你,快救我!” 见到他这副瞬间变脸的模样,秦一反倒觉得有些有趣了。 他终於迈开脚步,走到风无涯的面前,与在文山的对面蹲下。 “你得罪我的事情,就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你恐怕更加记不清楚。”秦一饶有兴致地看著他,“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不想死?” “你应该没有蠢到这个地步吧?很显然,我並不想让你活著走出这个秘境。” 风无涯的脸色猛然一变,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切地问道:“是因为我们签下的那个契约?你不想对她动手,所以才想在这秘境里面,先把我给杀了?” “啪、啪、啪。”秦一讚赏地拍了拍手:“没错,你的反应很快,这么快就想到了。” 风无涯的脸色又变了一变,他挣扎著向前爬了几步,抓住秦一的裤脚,声音中充满了哀求:“这件事是我答应城主的,必须要完成!如果完不成,我会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秦一,只要你救我,我可以—我可以把城主的报酬,分一半给你!求求你,救救我!” 秦一微笑著,缓缓地摇了摇头。 “二八分!”风无涯见状,立刻改口,声音愈发急切,“我只拿二成,你拿八成!” 但他刚说完,似乎又觉得不够,立刻再次改口:“不!全部给你!只要你救我出去,城主的报酬全部给你!还有还有我这些年积赞的所有东西!灵石、符篆、功法、法宝,全部都给你!” 然而,面对他这般优厚的条件,秦一依旧只是微笑著,缓缓开口。 “死心吧,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 风无涯的眼中,终於流露出了彻底的绝望,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为什么?我和你之间,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为什么我都拿出了这么多东西,你连救我都不肯救?” “还有还有之前的筑基之法!那也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为什么你拿到了这么多东西,却还是要对我出手!?” 秦一笑了。 他看著风无涯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轻声说道: “这个问题,你不如—去问问那些被你杀死的人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转过身去,而文山也在同时挥出了拳头。 “砰!” 一声闷响,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风无涯的身躯猛地一颤,隨即便软倒在地,眼中的神采彻底涣散,再也没有了半分生息。 文山与秦一站起身,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秦一转过身,继续朝著山顶的方向走去。 而文山,则缓缓抬起手,將掌心覆盖在了自己的脸庞之上。 他口中低声念道: “敬刻三教书育人,入时者不分贵贱。” 他的体內传来一阵灵力波动,这也是他从师姐那里继承来的、残留的最后一丝灵力。 当他將手掌从脸上取下的时候,那张脸,已然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第154章 接应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接应 第154章 接应 六爻山秘境外,山风萧瑟,吹拂著每个修士紧绷的衣袍,数百名来自不同宗门的修士,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静立於此。 他们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两大阵营,彼此间隔著一段心照不宣的距离,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火药味。 一方,是大道天魔宗的四大山门丁。 血饗谷的弟子身披血色长袍,眼神凶戾;玄门的女修们身姿妖嬈,媚眼如丝;罗鄯城的修士身形虚幻,藏於阴影之中;而三才坊的弟子看似和气,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精明的双眼中却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另一方,则是正道五大宗派,神铁营的修士身形魁梧,气息沉稳如山;五穀山的弟子质朴无华,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侠客帮的修士豪气干云,腰间悬掛著酒葫芦;百杏林的修士则面带悲悯,背著古朴的药箱。 他们就这样互相对峙著,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若非有宗门高层定下的协议约束,恐怕早已刀剑相向,血溅当场。 但此刻,他们只能克制著內心的杀意,將所有的注意力,投向那道如水波般荡漾的秘境入口,等待著结果。 就在这压抑的死寂之中,那道秘境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空间如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要出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血饗谷的宗门使者周海瑞,最先动了! 他那原本盘膝而坐的身影,猛然化作一道残影,眾人只觉得眼前一,他便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秘境入口的正前方,將那唯一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立刻引来的正道修士们的怒斥。 “周海瑞!你想做什么!?”一名神铁营的壮汉怒目圆睁,厉声喝道,“莫非你想在此地撕毁协议,独吞传承不成!” “姓周的!快给我们让开!”侠客帮的修士也跟著怒骂,“別以为我们怕了你!真要动起手来,你们魔宗也討不到好处!” 然而,面对眾人的指责与威胁,周海瑞却恍若未闻。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波光粼粼的秘境入口。 就在眾人愈发不耐,几乎要按捺不住出手之际,一道身影,终於从那水波般的入口中,跟跪而出。 几乎是在那人现身的瞬间,周海瑞动了! 他那看似枯瘦的手掌快如闪电,一把便抓住了那人的手臂。 紧接著,在眾人惊的目光中,他与那人的身影,竟同时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冲天而起,朝著远方的天际疾速飞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亥算传承!” 终於,一名礼诗阁的弟子率先反应过来。 他看著那道迅速远去的血光,发出了充满震惊与不甘的呼喊。 “刚才出来的那个人,得到了亥算道途的传承!该死的!居然是血饗谷的人!怎么会被他们给得到了?师姐她—?师姐她明明也进去了,为什么传承不在我们手里!?” 眾人这才明白。 原来,周海瑞方才那般举动,竟是为了接应门下得到传承的弟子! 可就在这时,秘境的入口,竟又一次泛起了涟漪。 第二道身影,缓缓地从中走了出来。 那人一袭素白长裙,气质清冷如月,正是先前带领正道弟子进入秘境的礼诗阁师姐! “师姐!你出来了!” 方才那名礼诗阁的弟子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师姐看向那人,淡淡地点了点头,隨后,她那清冷的目光扫过周遭所有的礼诗阁弟子,没有半分迟疑,只是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了一声:“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便带著门下所有弟子,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此地。 剩下的人,则陷入了一头雾水之中。 他们还不知道秘境里发生了什么。 相互面面而,还在等待著,希望能有其他人从秘境中出来。 然而,他们等了许久,那秘境的入口,却再也没有半分动静。 直到此刻,他们才终於意识到一个可能或许,这偌大的秘境中,除了方才出来的那两人,已经—-再无一个活口了。 另一边,血雾包裹之中,周海瑞已带著秦一飞出了极远的距离。 他回头望了一眼,確认身后並无追兵之后,才舒了一口气。 血雾散去,两人重新显露出身形。 “已经安全了,没有人追上来。”周海瑞开口道。 秦一正想开口,周海瑞突然又转过头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显而易见的讚许。 “干得不错。”他拍了拍秦一的肩膀,“不愧是我看好的人,居然真的得到了传承。” 秦一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周师兄,能不能在此地等我一段时间?我想在这附近,寻找几株药草,用来炼製丹药。” “什么药草?”周海瑞问道。 “龙涎香、凤血藤。”秦一將炼製丹药所缺的几味药材,告知了对方。 然而,周海瑞却皱著眉头说:“这几种药草,此地已经没有了,前几日,宗门发布了许多任务,皆是来此地摘取药草,这几日下来,此地的药草已经被採摘一空,很难找到新的了。” “若是想要寻找这些药草,便只能深入正道的势力范围,但那样太过危险,哪怕是我,也不能说方无一失,方一中了某些人的陷阱,我也会栽在那里。至於你,修为太低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那边冒险了。” 秦一闻言,顿时呆了一下。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期盼了许久的药草,竟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唯一的好消息是—?周师兄也说了,在正道的范围內,应该还存有不少。 如果真的没有办法,那就只能让文山去搜寻一番了。 但就在这时,周海瑞突然问他:“你要这药草,可是有用处?” 秦一点了点头。 周师兄闻言,突然笑了笑:“我这里也采了一些,你要的话,这些就都送给你了。” 说著,他便从储物囊中,取出了几捆用灵绳捆好的药草。 秦一接过一看,发现正是自己心心念念、苦寻不得的那两味药材,他顿时大喜过望连忙道:“多谢周师兄!” 周海瑞摆了摆手:“这不算什么大事。倒是你,成功获得了传承,等你回去之后,恐怕能得到宗主的亲自接见。如果不出意外,你定会成为“宗门真传”,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加油吧,小傢伙。也许有朝一日,你真的能比我更强。” 秦一点了点头,心情却有些复杂。 他突然问道:“周师兄,你知道——妖族是什么吗?” “妖族?”周海瑞闻言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怎么突然说到这个?难道.” 秦一点了点头,沉声道:“没错,秘境里面,出现了妖族。若非那些正道之人牺牲自己,和那头妖兽同归於尽,恐怕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它的手上。” 听到这个回答,周海瑞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了许多。 他缓缓说道:“妖族·—看来,当年亥算的覆灭,真的有妖族出手。但妖族,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等回到宗门,我会亲自向宗主稟报此事。” 秦一继续追问道:“妖族出现在秘境里面,到底意味著什么?为什么——很多人都对此感到意外?” 周海瑞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才终於开口。 “也罢,既然你获得了传承,那么,你也有资格知道这一件事了。” “你可知道,在我们的修仙界,並不存在妖族?” “自你踏上修行之路起,你所见到的一切有灵之物,皆是修士,对吧? “可曾见过,哪怕一只拥有灵力的五虫?” “没有,对吧?” “因为,我们修仙界,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妖兽。” 秦一彻底呆住了,他下意识问道: “为什么?” 第155章 宗主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宗主 第155章 宗主 周海瑞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沉默了片刻,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秦一,在你眼中,正道与魔道,是何种关係?” 秦一闻言,微微一愣。 他想起自己这段时日的所见所闻,思索了片刻,沉声答道:“势同水火,不死不休。 双方皆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將其从这世间抹去。” 这便是他最直观的感受。 无论是在那秘境內外,双方永远都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周海瑞听完他的回答,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容。 “你说的没错,但——”他缓缓摇了摇头,“正魔之间的关係,远没有你想像中那般简单。” “而这一切的根源,恰好与方才所说的妖族,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秦一的眉头微,他静静听著,没有插话。 周海瑞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 “传说,在一个我们无法追溯的时代,这片天地的主人,並非人族,而是——妖族。” “那时的妖族,强大到令人绝望,它们生而能言,长而御风,成年便可移山填海,其中强者,更是有著焚天煮海之能。” “在它们面前,屏弱的人族,不过是圈养的牲畜、隨意取食的血肉罢了。” “但人族,终究是不甘为奴的,不知从何时起,一场险些將人族彻底抹去的灭族之战,彻底爆发。” “那一战,人族几乎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山河破碎,日月无光,无数人前仆后继,却只能用血肉之躯,为后人铺就一条苟延残喘之路。” “也就是在那个时刻,人族的內部,出现了两种声音。” “其中一种声音认为,人族已至存亡绝续之秋,当团结所有倖存的力量,凝聚每一份意志,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死在与妖族抗爭的道路上。” “而另一种声音则认为,此等想法,太过天真,既然人族已然陷入绝境,所谓的抱团取暖,毫无意义,在这种时候,弱者,就应当有为强者奉献的觉悟!” “他们主张,將所有资源、甚至是弱者本身,全都供给那些最强大的修土,让强者变得更强!唯有如此,人族才有可能诞生出,足以与妖族抗衡的巔峰战力,才有一线生机,延续我族的血脉!” 听到这里,秦一的心头猛然一震,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周海瑞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最初,这两种思想並不衝突,它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对抗妖族,为了人族的存续。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奇异:“在那场大战的末期,就在人族即將被赶尽杀绝之际,所有的妖族,却突然之间,从天地间销声匿跡了。” “它们就那样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跡,那场惨烈的战爭,便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可这两种思想,却並未隨著妖族的消失而消散,反而深深地烙印在了人族的血脉之中,延续了下来。” “於是,便有了如今的正道,与魔道。” 秦一沉默了许久,才消化完这段上古秘闻。 可他还是不明白,朝周海瑞问出了內心的疑惑:“可是,既然妖族的威胁已经不復存在,为何魔道的这种思想·依然能够存在?” 周海瑞闻言,竟是笑了起来。 “既然它能诞生,並且一直存在至今,那它—-便是合理的。”他看著秦一,缓缓说道,“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你走的每一步,都踩在无数枯骨之上,如此,才能造就你现在的修为。” “弱肉强食,適者生存,这本就是天地间最公平的法则。” “无论你是否承认,这都是大部分人心中,最真实的看法。” 秦一想了想,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追问道:“所以,妖族到底是怎么消失的?那场大战的结局是什么?是人族获胜了吗?” “我不知道。”周海瑞乾脆地摇了摇头,“所有我能够查阅到的典籍,都没有记载相关的內容。那场大战的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我唯一能够確定的,就是从那以后,除了人族以外的所有生灵,都再也无法开启灵智,凝聚妖丹。妖族,从此便在这方世界-彻底绝跡了。” 秦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既然如此,那秘境內的妖族,又是如何出现的?难道它们,是在妖族大战之时就进入了秘境,一直藏在里面吗?” “不可能。”周海瑞立刻否定道,“亥算道途的覆灭,发生在妖族大战之后,也就是说,在大战之时,亥算道途的那些前辈大能都还活著。” “以他们的威能,妖族绝无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潜入秘境。所以,这些妖族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那些大能身死道消、其体內世界化为秘境之后,才混了进去。” “可这样的话,不是又说不通了吗?”秦一百思不得其解,“你方才说,妖族大战后,这个世界就已经没有妖族了,那这些混进秘境的妖族,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周海瑞又一次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所以,等回到宗门之后,我会亲自將此事,向宗主稟报。” 秦一的心中一沉。 他突然意识到,妖族的出现,或许远比他想像中要严重。 这背后,恐怕隱藏著一个惊天的秘密。 可惜他的修为太弱、境界太低,这等大事,就算他操心也没用。 但既然魔宗如此重视,那么礼诗阁那边,偽装成师姐模样的文山也要將此事上报给宗门。 若是运气好,或许就可以从那边,也打探出一些消息来。 “我们到了。” 就在这时,周海瑞的声音突然传来。 秦一猛地回过神,抬头一看,发现血饗谷那熟悉的轮廓,已然近在眼前。 这速度比来时要快了数倍不止! 秦一瞬间反应过来,这恐怕才是周师兄真正的速度。 “我先带你去见宗主。”周海瑞不由分说,一把抓住秦一的肩膀。 秦一愣了一下。 宗主? 这个名词,他在宗门內待了这么久,还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 他甚至一度以为,大道天魔宗,根本就没有宗主存在,四大山门各自独立,互不统属。 可周师兄现在的话,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魔宗之內,確实有一位统治者。 那么,这位从未露面的宗主,又会身在何处? 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周海瑞已带著他,径直落在了任务殿前。 没有丝毫停顿,周海瑞带著他,直接朝著地底钻去。 秦一只觉得眼前一黑,周遭的土石仿佛化作了虚无,他甚至都不知道,周海瑞是如何带著自己穿过那厚实的地底的。 等到他再度恢復视野,他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座更加宏伟的地下宫殿。 大殿中央,一尊高达数十米的恐怖巨人,正盘膝而坐,他的身躯魁梧如山,金属光泽的肌肤上,铭刻著无数玄奥的符文,一股暴虐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秦一室息。 而在他的周围,还有数条粘稠的血河,正从四面八方流淌而来,源源不断地匯入他的体內,似乎在让他,运转著某种极其霸道的功法。 第156章 从今往后,你就是宗门真传!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56章 从今往后,你就是宗门真传! 第156章 从今往后,你就是宗门真传! 他就是宗主? 秦一仰头望去,那数十米高的巨人盘膝而坐,宛如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峦。 可即便他们二人已然出现在这座大殿內,那巨人却依旧双目紧闭,纹丝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秦一的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惑,下意识朝身旁问道:“周师兄,这位-便是宗主? 一周海瑞却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混杂著敬畏的神色。 “不,这不是宗主。”他压低了声音,轻声开口,“这只是宗主的肉身。” “自从宗主將体內世界炼成后,他便將自己的肉身,炼成了一具举世无双的法宝。” “而他的神魂,则通过《罗鄯诀》,从肉身中超脱出来,常驻於他自己的体內世界。” “所以,如果我们想见到宗主,就要进入他的体內。” 秦一闻言,心神一震,脸上满是匪夷所思。 將自己的肉身炼成法宝? 神魂再寄居其中的世界? 他喃喃道:“还能—这样?” 这种修炼方式,简直闻所未闻。 “对於寻常人来说,自然不推荐这么做。”周海瑞笑著解释道,“毕竟,寻常修士的体內世界,只存在自身修炼的一种道途,相比於外界大天地而言,法则极不完整,不適合修炼。” “但宗主不同,他同时修炼了数条道途!其体內世界之完善,几乎相当於一个完整的小天地!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自己的体內世界,继续推演、完善他的道途。” 周师兄的解释,让秦一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他和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以至於周师兄所描述的一切,都让他没有实感。 他唯一能够理解的,就是眼前这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並非宗主本人。 真正的宗主,正藏在这具巨人的身体里面。 “走吧。”解释清楚后,周海瑞不再多言,带著他径直朝著那座巨人走去。 秦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去的,他只觉得眼前景象一阵变幻,神情恍惚,便来到了另一方天地。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古战场。 天空是暗沉的血红色,破碎的大地之上,断臂残肢隨处可见,残破的兵刃深陷於泥土中,早已被风沙侵蚀得不成模样,猩红的血泊匯聚成溪流,在山间的沟壑缓缓流淌。 尸骸的种类更是千奇百怪,有人族的,也有各种他从未见过的、狞可怖的妖兽。 秦一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情景。 哪怕他心中清楚,眼前的一切,恐怕都只是虚假的幻象,可那扑面而来的浓鬱血腥气,以及那蒙绕在天地间不散的怨念,还是让他免不了一阵心惊。 幸好,在这恐怖的战场上,似乎连一个活物都没有。 留在此地的,只剩下了无尽的森森白骨。 那么,宗主呢? 周海瑞口中所说的宗主,又在什么地方? 秦一向四周望去,仔细找了一圈,却也没能找到,除他们二人外的任何活人。 但很快,他便听身旁的周师兄轻声说道:“宗主来了。” 在哪里? 秦一再次环顾四周,可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一个活人的踪跡。 周师兄提醒道:“天上。” 天上? 秦一闻言,下意识便抬头朝那血色的天穹望去。 只见在高天之上,一只巨大而虚幻的眼晴,正从云层中缓缓浮现。 这只眼晴似乎不带丝毫感情,就那样俯瞰著下方这片战场。 秦一不由得心中一紧,向周师兄低声问道:“这就是—宗主?” “正是。”周海瑞肯定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便朝著天空,恭恭敬敬地单膝下跪,朗声说道:“弟子周海瑞,拜见宗主! ? “此次六交山之行,幸不辱命,为我宗带回亥算道途之传承!” 秦一见状,也想要跟著行礼。 但就在这时,就在那只眼睛,將目光投向他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上,出现了某种致命的变化。 是了,没错,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可抗拒的意志,已经强行侵入了他的神魂最深处,留下了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 这是《玄诀》的子母诀烙印! 怎么回事!? 秦一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甚至连《玄诀》的功法都未曾修炼过,仅仅只是被对方看了一眼,居然就成了对方的子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每一个出现在宗主面前的弟子,都会被种下烙印,成为他的子奴? 秦一的內心惊疑不定。 可一旁的周海瑞,脸上居然露出了浓浓的喜色,他转过头,朝著秦一由衷祝贺道:“师弟,恭喜你了。” “被宗主认可,从今往后,你就是宗门真传!” 宗门真传? 秦一愣住了。 隨后,他猛地意识到。 原来如此这就是成为宗门真传的前提? 难怪苏媚儿曾经说过,可惜刘梦已经成了她的子奴,不可能再成为宗门真传。 因为她已经成了別人的子奴,神魂中有了他人的烙印,自然也就不能再成为宗主的子奴! 宗主看不上別人的子奴,更不可能让她成为宗门真传! 秦一虽然没有说话,面上却是阴晴不定、无比复杂。 周海瑞似乎是看出了他內心的想法,笑著解释道:“宗主这么做,只是为了防止你背叛宗门,实际上不会对你有太多约束。” “况且,成为宗门真传的好处,远比你失去的一半灵力要多。” “宗主愿意让你成为他的子奴,本身就是对你的一种认可。” “还不快谢过宗主?” 听到周海瑞的催促,秦一连忙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也学著他的样子,单膝下跪,朝著天空那只巨大的眼晴,恭敬说道:“弟子秦一,谢宗主厚爱!” 话音刚落,秦一便感觉到身上一轻,一件崭新的黑白二色宗门服饰,竟已凭空出现在他的身上。 与此同时,一块方方正正的黑色印章,也悄然掉落在了他的身旁。 就这么简单? 他就这样,成为了宗门真传? 他不由暗想,或许是他自己,小看了道途传承的价值。 要知道,一条完整的道途,可是足以发展成一座山门的存在。 他带回了亥算道途,光是凭这贡献,確实也足以成为宗门真传! 但是,在这之后呢? 成为宗门真传之后,需要做什么? 又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对於自己带回的这条道途,宗主又会有什么想问的? 秦一正准备宗主开口,很做完这一切后,天上的眼晴竟开始缓缓淡去,似乎马上就要消失。 秦一愣了一下,宗主—这就要走了? 就在这时,周海瑞突然抬头,急切地开口道:“宗主,且慢!” “秦一在秘境中,发现了妖族!” 第157章 宗门印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宗门印 第157章 宗门印 那只正在缓缓变得透明的巨大眼睛,突然一顿。 下一刻,它那本已虚幻的轮廓,再一次变得凝实起来。 一道縹緲而威严的声音,自九天之上轰然传来。 “妖族?” 周海瑞闻言,连忙朝著天空再次恭敬地行礼,隨后才转过头,对著秦一沉声道:“秦一,將你在秘境內见到的一切,速速向宗主稟报。” 秦一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深吸一口气,將自己在秘境之中所经歷的来龙去脉,向宗主复述了一遍。 当然,在这番敘述之中,他隱去了文山的存在,更是將师姐传承道途之事,改成了自已获得传承。 听完他的讲述,天空上那只巨大的眼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威严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你所获得的那件秘境至宝呢?” 秦一闻言,下意识地便想將那只独眼召唤出来。 可他念头一动,却猛地愣住了。 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惊觉,自从离开自己秘境以后,那件一直跟隨著自己的亥算至宝,竟已不知所踪! 当然,说“丟失”似乎也不太正確。 因为那件至宝本身,便是没有实体的存在,更像是道途法则的一种具现。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回宗主,弟子所获得的那件至宝,在弟子离开秘境之后,便自行消失了,弟子也不知是何缘故,不过-弟子猜测,或许与我离开秘境有关。” 秦一也不管宗主会不会相信,反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刚才所说的,句句属实。 幸好,宗主似乎並未对此產生怀疑,只是从空中传来“嗯”的一声,仿佛並不在意。 隨后,那道威严的声音继续传来:“此事我已知晓,你们退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一再次感到,周遭的一切变得有些恍惚。 待他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先前那座宏伟的地下大殿內。 大殿的中央,那尊数十米高的巨人,依旧保持著盘膝修炼的姿势,纹丝不动。 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这就·结束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一还是觉得有些云里雾里。 看似见了宗主一面,却连他的真实样貌都未曾见到。 所谓的对话,也不过是短短的几句。 甚至宗主对那亥算道途,表现得也不像是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太怪了。 不过好消息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內,他真的一步登天,成为那传说中的“宗门真传虽然他对“宗门真传”还一无所知,不知道自己获得这个身份,究竟是好是坏,不过在他的身边,不就有一位货真价实的真传吗?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周师兄,却突然发现,周师兄的脸上,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他下意识开口问道:“周师兄,怎么了?” 周师兄紧锁眉头,沉声道:“宗主的样子———不太对劲。” 但过了片刻,他又像是想通了什么,神色放鬆地笑了笑:“罢了,或许只是我想多了,况且,这也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情。” “秦一,你既然已经成为了真传,我便与你说说,成为真传之后,你有哪些事情要做“首先,看看你的宗门印。”周师兄指了指他腰间那块方方正正的黑印,“它的效果,你应该很清楚。” “此印,可让任何一位修为达到炼气四层的修士,成为宗门的正式弟子。” “只需將此印按在其手掌之上,询问其真名,便可在其神魂之中,刻下属於我大道天魔宗的烙印。” “无论对方愿意与否,你都有资格,让他成为正式弟子。” “手持此印,若是周遭有弟子拥有宗门印记,你也能立刻有所察觉。” “也就是说,若有人已有了炼气四层的修为,身上却没有宗门烙印,这便说明,他还没有成为我们的正式弟子。” “其次,哪怕同为宗门真传,也分为不同的类別。”周师兄继续解释道,“秦一,看看你的宗门印,上面写著什么?” 秦一闻言,將那块令牌拿了起来。 只见令牌的正面,刻著一个他有些眼熟的抽象符文,正是象徵著“三才”的图案。 他开口道:“是三才。” 周师兄闻言,便笑道:“看来宗主是看你修为尚低,在照顾你。” “既然被分到了三才坊,平日里,你便只需去坊市中,定期收来他们炼製好的丹药,符篆以及法宝,再送去任务殿,上交给宗门。” “其中一部分,將作为宗门弟子每月的俸禄发放;另一部分,则会作为各类任务的奖赏。” “至於能收取几成收穫,就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作为三才坊本身,他们肯定一枚丹药都不想给你,但交付炼製所得,乃是宗门下达的任务,他们不敢不给,但交付多少——却是一件非常灵活的事了。” “此事,唯有靠你自己,我不会帮你。 “但你的任务,无需打打杀杀,至少没有性命之忧,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听完这番话,秦一的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听上去,怎么像是在宗门內部,当一个收税的官员? 而且还是那种底下人不配合,隨时可能收不上税的苦差事。 周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不用那么愁眉苦脸。” “你的任务说完了,剩下的,便是好处。” “作为宗门真传,你可以决定谁能成为宗门的正式弟子;面对违反门规的弟子,你更可以动用宗门印,直接將其诛杀,无需向任何人稟报。” “除此之外,你的宗门俸禄,也会变成每月十枚三才幣,以及—每月可从藏经阁內,免费领取三门普通功法,与一门特殊功法。等你修整好后,记得去藏经阁领取,我之前跟你说的修罗化血神引,就属於一门特殊功法,这个月,记得去將它领来。” “以及,宗门真传,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 周师兄说到这里,话音却突然一顿。 他猛地抬起头,朝著大殿的上方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异。 “嗯?来人了。” 第158章 洞天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洞天 第158章 洞天 周师兄的话音刚落,秦一也好奇地抬起头,朝著大殿上方望去。 可还不等他將视线投到高处,一道娇媚婉转的声音,便已从上方悠悠传来。 “咦,好巧啊,居然是你!” 这声音·— 秦一瞳孔微缩,他对这道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猛然抬头,只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正如没有重量的羽毛般,从穹顶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来人一袭红衣似火,身姿曼妙,正是玄门的苏媚儿! 她甫一落地,便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风瀰漫开来。 隨后,她先是看了眼秦一身旁的周海瑞,脸上露出了不失礼节的笑容,盈盈一拜。 “周师兄安好,媚儿在此有礼了。” 周海瑞看著她,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不急不缓地问道:“苏师妹,你便是前几日、那位新晋的真传吧?来此地寻宗主,可是有要事?” 苏媚儿礼貌地笑了笑,首轻点:“周师兄慧眼,媚儿確实有要事,想向宗主大人稟报。” 说罢,她那双桃眼便转回到秦一的身上,眼波流转之间,带上了几分亲昵。 “夫君,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平安回来的。” 她莲步轻移,款款走到秦一面前,甚至还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拂去他肩上的灰尘,动作亲密无间。 “看你的模样,竟还成了宗门真传?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能得到宗主的青睞。你这般速度,哪怕是放眼整个宗门,恐怕也能排进前一百了吧?” 前一百? 秦一闻言,心中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自己一步登天成真传,就算不是绝无仅有,也定然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可现在听苏媚儿的意思·像他这样的,居然还有近百人之多? 但这个念头,也仅仅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此刻更在意的,还是周海瑞那变得愈发古怪的目光。 秦一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与苏媚儿拉开了距离。 “师姐,请自重,你我之间,並无任何关係。” “哎呀,这么快就想翻脸不认人了?”苏媚儿见他这副模样,却是掩嘴轻笑起来,“几日前,是谁家的小郎君,还求著奴家,帮你挑选功法的?怎么样,那门《血鬼弒身术》,修行起来可还顺利?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要抓紧机会,好好向你身旁的周师兄请教哦,他精通血饗诀,在这方面可是当之无愧的行家呢。” 她意有所指地朝周师兄看了一眼,却发现对方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好了。” 周海瑞突然向前踏出一步,微微挡在了秦一身前,將他与苏媚儿隔绝开来。 “你若有事,便去寻宗主吧。我还要带他,去一趟洞天。” “洞天?”苏媚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论异,但很快,她脸上便又掛上了那副嫵媚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媚儿便不打扰二位了。” 她朝秦一绽放出一个甜腻的笑容,身形一晃,便已附在他的耳边。 吐气如兰地说道: “奴家在洞府里等你,等你閒下来了,可一定要来找我呢。”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便已朝著那尊巨人飞去,剎那之间,她便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秦一静静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內心却是无比复杂。 他转过头,却见周师兄正皱著眉头,看向自己。 “秦一。”周海瑞告诫道,“你若想活得久一些,便离女人远一些。” “別看她现在对你热情似火,那只是因为,你於她而言,尚有用处。” “她身负情劫,若不能安然渡过,此生修为便再难寸进,甚至可能道心破碎,沦为废人。所以,她才会对你这般示好。” “可一旦你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將你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秦一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他又何尝不知,苏媚儿是何等蛇蝎心肠? 之所以一直隱忍不发,不是因为他被苏媚儿魅惑了,只是因为他目前的实力,还远不足以与之抗衡。 在拥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他也只能忍辱负重,暗中积蓄力量。 不过,现在他更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 “师兄,您方才所说的『洞天”,究竟是什么意思?” 周海瑞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凝重也缓解了几分,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便是我方才所说的,成为宗门真传最大的好处。” “你应当知晓,一位修士的修行速度,一看天赋,二看资源。” “天赋生来註定,若无逆天奇遇,此生再难更改;可你的修行资源,却是时刻都能发生改变的。” “正如现在,我即將带你去的这个洞天,便是先前的你、甚至是门內大部分弟子,都完全无法想像的存在。” 秦一听得云里雾里,却还是乖乖跟在周海瑞的身后,两人一同离开了这座地下宫殿,回到地面后,周海瑞竟也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带著他,朝著万里无云的空中飞去。 就在秦一感到疑惑,这天空之上,似乎什么也没有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隔膜。 剎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明明在他的视野之中,周遭的景象与先前相比,没有任何不同。 可在他的感觉之中,却像是瞬间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 这种感觉.到底是“感受到了吗?此地的灵气浓度。” 周海瑞的声音,突然在他身旁响起。 秦一愣了一下,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之所以会有这般舒爽的感受,就是因为,此地的天地灵气,竟突然变得比刚才浓郁了数倍!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精纯的灵气,正迫不及待地顺著他的口鼻,钻入他的体內! 可惜,他现在没有运转功法,这些灵气就算进入他的体內,也只会白白流失。 但他的双眼猛地一亮,不由失声问道:“师兄!这—便是洞天吗!?” “不。”周海瑞笑著摇了摇头,“这里也还只是洞天的外界罢了,並非是属於你的那一座洞天。” “跟我来吧。” 说罢,他似乎是在心中默默地推算一下方位,隨即便带著秦一,来到一处虚空之中。 秦一正有些疑惑,便听到周师兄说道:“將你的宗门印拿出来。” 他不敢怠慢,连忙將那块方方正正的黑印取出。 周海瑞將其接了过去,口中沉喝一声: “开!” 剎那间,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便在秦一的眼前,骤然展开! 第159章 礼诗阁主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59章 礼诗阁主 第159章 礼诗阁主 礼诗阁的山门,清幽雅致,与魔宗內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邪之气截然不同。 此地翠竹成林,清溪环绕,一座座古朴的楼阁掩映於山水之间。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与草木清气,时有琅琅书声自窗欞传出,伴隨著几声清脆的鸟鸣,更显此地的寧静与脱俗。 山道旁的凉亭內,几名年轻的弟子正围坐一堂,潜心研读著手中的诗文古籍。 “师兄,此句“昔我往矣,杨柳依依』,晚辈总觉得其中意境虽美,却少了一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若用於对敌,是否稍显软弱?”一名弟子虚心请教。 被称作师兄的青年闻言,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师弟此言差矣。《礼诗诀》的精髓,在於以意境引动天地之力,而非单纯的杀伐,此句看似温婉,实则蕴含著无尽的离愁与牵掛,若能將这份情感催发至极致,便可束缚敌手心神,使其战意消弭,不战而屈人之兵。道途万千,並非只有刚猛才是致胜之道。” 那弟子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茅塞顿开的敬佩之色:“师兄高见,是师弟肤浅了。 ,amp;#039; 就在这时,一道玉色的流光突然划破云层,以惊人的速度朝山门疾驰而来。 “快看!是师姐她们回来了!”一名眼尖的弟子最先发现了那艘熟悉的玉舟,当即惊喜地高声喊道。 此言一出,所有弟子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事,不约而同地朝著玉舟降落的地方望去。 “师姐回来了!也不知此次六爻山之行,收穫如何?” “那还用说?有师姐在,定然是马到功成!” “是啊!也不知师姐她们在秘境中遇到了何等凶险,可千万要平安无事才好!” 眾人的议论声中,那艘巨大的玉舟已平稳地降落在地上。 舱门开启,一道素白的身影率先走了出来,正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师姐。 “师姐!” “师姐回来了!” 弟子们见状,脸上的喜色更浓,纷纷围拢上前,七嘴八舌地问候起来。 然而,面对眾人的热情,那“师姐”却只是淡淡地頜了頜首,一句话都没有说,便带著身后的几名同门,步履匆匆地朝宗门大殿的方向走去。 她的离去,让原本还非常热闹的场面,渐渐冷却下来。 只剩下留在原地的弟子们面面相覷。 “师姐这是怎么了?”一名弟子忍不住嘀咕,“怎么感觉——师姐的样子不太对劲?”amp;#039; “有什么不对的?”另一人反驳道,“师姐她向来不都是这副模样吗?况且,师姐刚从秘境归来,想必是身俱疲,急著去向阁主復命吧。” “或许吧—..”那名弟子挠了挠头,虽然心中依旧觉得有些违和,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將这份疑虑,压在了心底。 与此同时,化作师姐模样的文山,正竭力抵抗著脑海中那股外来的记忆洪流。 此地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对他而言本该是全然陌生的。 可在师姐记忆的衝击下,一种强烈的既视感却如潮水般不断涌来,衝击著他的心神。 他看到了那片熟悉的竹林,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幼时在处诵诗的场景;他听到了那琅琅的读书声,耳畔便仿佛响起了师尊昔日的谆谆教诲。 我是谁? 我究竟是文山,还是黄秀秀? 这个念头,开始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长。 哪怕他已经有了对抗外来意识的经验,可师姐的意志实在太过庞大,太过驳杂。 他需要耗费大部分心神,才能在两种、或者是三种不同的记忆中,维持住自己的真正意识。 甚至直到此刻,为了保住自己的意识,他都不敢全盘接收师姐的记忆。 因此,关於礼诗阁的许多內容,他依旧一无所知。 然而,她已经来到了宗门大殿的门口。 大殿古朴而庄严,散发出一股岁月的沉淀感。 “师姐”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几位同门吩咐道:“你们先回去歇息吧,我独自一人,进去向师尊稟报即可。” 眾闻,纷纷躬身礼,转身离去。 待到所有人都走远,“师姐”也並未立刻进去。 他在原地静立了片刻,將接下来要说的话,都仔细地推演了一遍,这才迈开脚步,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殿门。 大殿之內空旷而肃穆,光线透过高窗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殿堂的深处,只坐著一个人。 那是一位身穿素色道袍的老嫗,满头银髮被一根古朴的木簪缩起,脸上布满了岁月的褶皱,可那双眼眸,却清澈而温润,仿佛蕴藏著无尽的慈悲。 文恭敬地上前去,在那老嫗前站定,躬身礼,轻声道:“师尊。” 对方缓缓转过身来,那双温润的眼眸静静地看了他片刻,隨即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嘆息“哎。” “你不是秀秀。” 此言一出,文山立即心神剧震! 他不是没有预想过这种场景,可刚一见面,就被对方一眼看穿,这一幕,还是让他感到了胆颤。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装作一副茫然的模样,疑惑问道:“师尊,您这话是何意?” 那老嫗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惜,她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你不是她,你只是一个继承了她记忆的同门弟子罢了。只是她的神魂太过强大,將你的神魂覆盖了过去,所以,你才会以为自己是她。” 文山愣住了。 他没想到,师姐的师尊,竟会將这件事的真相,如此坦然地告诉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合情合理。 就算他自己把自己当成了师姐,可在旁人的眼中,他终究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与其让他一直活在混乱之中,倒不如一开始,就將一切都说明白。 想到这里,他突然说道:“师尊,弟子不太明白。但如果您说的是真的,那我—还有机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老嫗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不是你的师尊。” 但她顿了顿,又突然话锋一转:“罢了,你继承了她的天赋与能力,这份天资,也足以让老身收你为徒;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先找回自己。” “老身会助你恢復原来的身份,倘若你成功了,便说明你已將她的一切都完全掌握,到了那个时候,你便也有资格,成为我的弟子。” 听了对方的话,文山又不禁愣了一愣。 他发现,大部分正道之人,虽然行事有些魔怔,可其中许多人,却又善良得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是假象,还是真的? 他思索了片刻,终於確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开口说道:“师——阁主,此次六爻山之行,秘境內出现了妖兽,此事非同寻常,我等——该如何应对?“ 被称作阁主的老嫗闻言,那慈祥的脸上,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吗?” 文山看著她的样子,突然觉得,她对此事,好像也並不十分意外。 就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一样。 他回想起秦一见到魔宗宗主的时候,那位神秘的宗主,似乎也並未对此感到过多的惊讶。 难道说,对於各大门派的宗主而言,他们其实早已知晓了某些不为人知的隱情吗? 文山还在细细思索,对却突然向他问道:“你,获得亥算传承了,对吗?” 他立刻点了点头,沉声道:“幸不辱命!“ “既然如此,你便要小心了。”阁主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那些妖族,就是为了这条道途而来的,你既有了这条道途的传承,便要小心它们盯上你。“ 文山疑惑地问道:“可是,此方世界,不是已经没有妖兽了吗?它们——从何处来?” “是此方世界的五虫不会诞生灵智,並非没有妖兽出现。”阁主耐心解释道,“每隔一段时日,妖兽都有可能凭空出现,只是最近——它们出现的频率確实低了,这也是一件好事。” “每一次妖兽现世,都是一场灾难,很多时候,我等都无法將其彻底击杀,只能將其击退,它便又从此消失无踪,再也寻不到踪跡。“ “但每次有获得亥算传承,都必定会有妖族出现,总之,你万事都要。” 阁主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佩,递给了他,“这块玉佩你且收好,万一妖兽出现,便捏碎它;但其他时候,切莫去动它。“ “好了,想必你也已经很累了,先下去歇息吧,等到明日,你再来寻我。“ “这段时日,你若是想不起自己是谁,便先以秀秀的身份活下去,也免得宗门之內,人心动盪。” 第160章 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第160章 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洞府深处,一间专门开闢出的炼丹密室內,热浪滚滚。 丹炉之下,灵火熊熊燃烧,將那古朴的炉身烧得通体赤红。 刘丹盘膝而坐,神情专注到了极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丹炉,额角都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炉內的火焰,正隨著她的心意时而汹涌,时而温吞,將炉內那些早已化为药液的灵草,淬炼成丹。 然而,就在下一刻,丹炉內,一股极不稳定的灵力波动,猛然爆发开来! 刘丹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连忙稳住炉內的灵力。 可惜,为时已晚。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丹炉猛地一震,一股漆黑如墨的浓烟,便从炉顶的缝隙中滚滚冒出,瞬间瀰漫了整间密室,还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焦糊之味。 又失败了。 刘丹地垂下双手,长长地嘆了一。 固本凝元丹。 这枚丹药,果然没有想像中那么好炼。 比她曾经炼製过的所有丹药,都要复杂很多。 她起身揭开炉盖,只见炉底静静躺著一堆漆黑的药渣,早已看不出半分灵性。 她手里的那些珍贵药草,如今已经耗费了一小半,可她却连炼製成丹的希望,都还未曾见到。 其中最珍贵的两味药草,可都是秦一好不容易从六爻山带回来的。 为了防止引起別人的怀疑,秦一甚至还安排了一具分身,演了一场戏,让分身假意从他手中,以一个极高的价格“买”走了这些药草,以此来打消旁人的凯覦—— 可现在,这些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药草,却因为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而被无情地浪费。 想到这里,刘丹的心头,便不禁闪过一丝烦躁。 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 她已经是所有分身之中,炼丹天赋最好的一个了。 若是换作其他人来,恐怕要比她的表现更差,浪费的药草也只会更多。 可是,究竞要怎么做,才能炼製成功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她隱隱约约有些意识到,自己所欠缺的,是经验,或者说—·是教导。 虽然她的脑海中,早已拥有了三才坊內那浩如烟海的炼丹知识。 可一些特殊的手法、细微的诀窍,却不是那些冰冷的知识能够描述出来的。 若是她的天赋能够再好一些,她或许能凭藉自己,就將这些关窍摸索出来。 但现在的她,却几乎已经到达了极限。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就是靠著硬生生的练习,將自己的熟练度堆上去,然后在经歷无数次的失败之后,找出所有的错误之处,再成功炼出丹药来。 要么,就是去找一个更加优秀的炼丹师,来教导自己。 而这样的炼丹师,在整个宗门內,只有一个地方存在。 那就是——三才坊。 她也要和刘九一样,加入三才坊吗? 刘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犹豫。 加入那里,就意味著自己將失去大部分的人身自由,与被囚禁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首先,便是安全。 其次,她的修为也无需担心,可以在炼丹的过程中,藉助《铸宝诀》快速提升。 各类珍稀的药草,更是不需要自己操心。 就如已经加入三才坊的刘九,虽然他这段时日以来,一直都无法离开工坊。 可在他的周围,几乎都是比他更加熟练的老手,有什么不明白的,只需向他们询问即可;更甚至,他只是看其他人的一些制符手法,他都能感到,自己的制符技术,正在飞速提升。 光是这些能从三才坊学来的系统性知识,就足以让本体受益匪浅。 眼下,最好的情况是,再召唤出一个拥有炼丹天赋的分身,让天赋稍差的那个,前去加入三才坊。 可惜的是,炼丹的天赋,似乎远比制符的天赋更难出现。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召唤,刘明一直都没有等到第二个拥有炼丹天赋的分身。 在没有药草的时候,他还不急。 但现在,看著手中越来越少的珍贵药材,他却不得不急了。 他可以等,但宗门大比却不会等他。 他要抓住每一丝可以变强的机会,才能確保自己的安全! 想到这里,刘丹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决然。 她下定决心,从地上一跃而起,不再有丝毫犹豫,径直朝著三才坊的方向赶去。 凭她的速度,无需多久,她便来到了三才坊內。 她在朱管事的面前,拿出了一枚自己炼製的丹药。 朱管事一看到这枚丹药,竟是激动得两眼放光! “这这是您炼出来的?”他一把抓住刘丹的手,脸上的肥肉因兴奋而微微颤抖,“道友,不!您这等天赋,老朱我,已经许久没见过了!” 他激动地唾沫横飞:“道友,我现在就带你去炼丹房,那里,正需要您这样的天才!” 刘丹的內心微微一动。 她终於可以確定,自己的天赋,相较於其他人而言,確实很好。 只是可惜,就算有著这等天赋,她依旧炼不出那一枚“固本凝元丹”。 可见此丹的炼製难度,实在是太高了。 若是不加入三才坊,只靠自己摸索,寻常人恐怕根本不可能將其炼製出来。 刘丹很快便被带到石窟,来到了一间更加隱秘的密室前。 才刚一靠近,一股灼热的浪潮便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她转过头,朝著身旁的朱管事问道:“管事,可不可以告诉我,这里炼的是什么丹药?” “当然。”朱管事笑呵呵地回答,“此丹名为固本凝元丹』。” 固本凝元丹? 刘丹內心一喜,以她的天赋,果然被分配到来炼製这枚丹药了! 看来,她赌对了! 只听朱管事继续说道:“这可是宗主大人近日才带回来的丹方,能够炼製此方,可是炼丹师们求之不得的荣幸!从今往后,你就待在这间密室里,专心炼製这枚丹药。” “当然,这几日你就不要出去了。”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这丹方太过珍贵,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它的存在,就绝不得向外泄露分毫。不过,只要你做得好,好处也是少不了你的,你己考虑,要不要留在此地炼丹吧。” 刘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就答应下来:“好,我在这里炼丹。” 朱管事满意地笑了笑,替她推开了密室的大门。 待她进去之后,厚重的石门又被重新关上,將內外完全隔绝了。 刘丹收回目光,这才发现,在自己面前,竟已经站了一个人。 这人身材高大魁梧,如同一座铁塔,他用一双锐利的眼眸上下打量了刘丹一番,隨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沉声道: “你就是新来的?” “最近的弟子都太差劲了,你现在就去炼一炉丹,让我看看你的水平如何。 , 第161章 王玄火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61章 王玄火 第161章 王玄火 刘丹双目紧闭,全神贯注地操控著炉火,最后一道法诀自她指尖飞出,轻巧地没入丹炉之中。 炉身猛地一震,隨即平息下来。 一股浓郁的丹香,混杂著灵草的清气,从炉顶的缝隙中溢散出来,瞬间充斥了整间密室。 成了。 刘丹长舒一口气,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喜色。 她打开炉盖,只见炉底整整齐齐地躺著十枚通体浑圆、散发著莹莹宝光的丹药。 其中七枚丹药之上,有著两道清晰的丹纹,是品质上乘的七品灵丹。 而剩下的三枚,其上竟有著三道丹纹! 这——是三枚货真价实的六品灵丹! 刘丹的心中,也不禁泛起了一丝小小的波澜。 这一次,已然是她超常发挥了。 炼製出六品丹药,可比炼製出六品符籙更加困难。 就算在平时,她炼製出六品丹药的概率,也不大。 但对于丹药一道来说,六品丹药,还远远不是极限。 经过这么多次的尝试,她心中隱隱有了一种预感。 那枚固本凝元丹,恐怕是一枚三品、或者四品丹药。 也就是说,她自身的炼丹技艺,至少也要达到能炼製出三品丹药的水准,才有那么一丝可能,炼製出固本凝元丹。 一个人的尝试,几乎让她看不到希望。 这也是她不得不加入三才坊的原因。 与此同时,那男人见她炼製出的丹药,那张始终冷峻的脸上,居然也出现了一丝讚许。 “不错。”他淡淡说道,“可惜你的境界太低,若你拥有更高的境界,炼製出来的丹药,还能更胜一筹。” 刘丹闻言,微微一愣。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修士自身的境界,也会对丹药的品质造成影响。 之前刘九,仅凭链气三层的境界,便能绘製出最高品质的五品符籙。 这个先例,反倒误导了她,让她误以为境界在这些技艺上,並不是那么重要c 可问题是,就算她知道了这一点,她又该如何提升境界呢? 她如今主修的是血饗诀,若想突破瓶颈、晋入链气中期,便需要三个链气三层的修士,来让她吞噬。 但她已经进了这三才坊的炼丹重地,又到哪里去找符合条件的修士来? 就在她心中为难之际,对面那个男人,却突然朝她扔过来两本秘籍。 刘丹下意识地接住,定睛一看,发现其中一本,正是她之前看到过的《铸宝诀》。 而另一本,却是她从未见过的秘籍。 她打开粗略地翻了翻,发现这竟是一门辅助炼丹的秘术。 此术名为《玄离控火术》,修习此术后,便可以消耗自身的灵力,更加精准地控制丹炉的火焰,从而保证丹药的品质,大大提高成丹的成功率。 她不禁在心中暗嘆,炼丹一道,果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居然还需要专门的秘术来辅佐。 先不提这等秘术,能不能在藏经阁內找到,光是她自己,都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门秘术,更不知道应该去学习它了。 果然,加入三才坊是对的。 光是凭她自己摸索,不知要耗费多少光阴,甚至很可能,她会就此走上岔路,炼丹之道再也不得寸进。 见到刘丹收起两本秘籍,对面那个男人继续说道:“给你一天时间,掌握这两门秘籍,突破到链气中期,然后好好修整一番。”“ “等到明日,我便带你,炼製固本凝元丹。” 刘丹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打开《铸宝诀》,却惊讶地发现,这本秘籍,和刘九先前拿到手的那一本,居然还不太一样。 虽然秘籍的內容大体相似,可这本书的边缘,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皆是前人留下的心得与体会。 刘九不知道该如何通过这本功法来突破链气中期,但在这本秘籍之上,却清清楚楚地写了一个方法。 想要突破链气中期,便需要炼製三种特殊的灵物:一枚特定的丹药、一张特定的符籙,以及一件特定的法宝。 在这三种物品的共鸣之下,修习者便能在短时间內,获取到海量的天地灵力,用以衝击那道坚不可摧的瓶颈。 而在这本秘籍的最后一页,就夹著一张绘製著繁复纹路的符籙,以及一片仅有叶子大小、薄如蝉翼的奇特法器。 这,便是秘籍上所说的其中两件物品。 看来,对方早已为她准备好了一切。 如今,她只需要为自己炼製出那枚特殊的丹药,便可以著手突破了。 刘丹一边准备著炼丹,一边在心中感嘆。 果然,很多时候,修士所欠缺的,只是一条正確的“路子” 有了路子,修行的速度,便能远超常人的想像。 可问题是,这些路子,该去哪寻找呢? 寻常人,根本没有接触这些路子的方法,甚至可能在这个途中,被別人坑蒙拐骗,中了圈套。 但既然她已经有了一条路子——那可就不止她一个人能用了。 所有的分身——包括本体—— 刘明是这样想的,可惜刘梦的洞府內,至今还没有人会炼器,也没有第二个人会炼丹,短时间內,恐怕是用不上这个法子了。 不过,在这之前,反正也得先验证一番,这个法子—究竞有没有什么隱患o 想到这里,刘丹不再犹豫。 她拿起一枚刚刚炼製好的丹药,仰头吞入口中。 与此同时,她朝著桌上的那张符籙与那片法器,注入了一丝微弱的灵力。 嗡—! 两件物品瞬间被激发,散发出莹莹的宝光。 剎那间,密室之內,那本就浓郁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竟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旋,疯狂朝著那张符籙匯聚而来! 或许是因为此地的灵气更加浓郁,仅仅是数息之间,她周围的灵力浓度,便提高到了几平要化为实质的地步! 这些灵气,用来突破瓶颈,绰绰有余! 可问题是,这些灵气,並不能被她直接吸收。 此时此刻,她和外界的灵气,还没有一条“桥樑”,让她能够吸收到这些灵气。 但就在这时,那片叶子状的法器,突然也散发出一阵特殊的波动。 四周充盈的灵气,便通过这片法器,化作一道磅礴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刘丹的体內! 而在体內药效的帮助下,这些灵力,正被迅速淬链成她本身的灵力,助她突破瓶颈! 在这股庞大灵力的衝击下,她轻车熟路就突破了链气中期。 这过程,她已经歷过太多次,此时此刻,她心中甚至连一丝激动都没有。 刘丹不打算休息,她径直从地上站起,走到刚才那人面前,朝他平静说道: “我已经突破链气中期了,快点带我开始炼丹吧。” 那人听到刘丹说的话,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脸上也隨之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不错,是个炼丹的好苗子。” “我叫王玄火,从今往后,你就跟著我炼丹。” 第162章 灵眼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灵眼 第162章 灵眼 秦一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在浓郁的灵气之中,竟带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箭,许久才缓缓消散。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震撼。 太快了! 这修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里,他那前不久才突破链气四层的修为,竟又一次水到渠成般地,轻鬆突破了瓶颈,稳稳地踏入了链气五层的境界! 这,就是周师兄口中所说的洞天吗? 秦一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块不过数丈大小的小小陆地上。 此地空无一物,狭窄得有些可怜,唯有脚下这片坚实的土地,供他站立。 但在土地的中央,有一道不断向外喷薄著乳白色灵气的无形裂缝。 这,便是“灵眼”。 按照周师兄的说法,这灵眼会自天地间汲取灵力,再匯聚於此地,喷薄而出。 从而造就了这一方修炼的洞天福地。 方才,秦一已亲身体会过它的威力,那种感觉,几乎让他沉醉。 或许是因为他的修为尚低,而此地的灵气浓度又实在太过浓郁,这磅礴的灵力洪流,几乎是以一种灌顶的方式,强行將他的修为推上了新的台阶。 直到此刻,秦一才终於对“修炼速度”这四个字,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真正制约一名修士修行速度的,是由数个环环相扣的条件,共同决定的。 其一,便是外界的灵气浓度。 这相当於修士吸收灵力的上限,灵气越是浓郁,上限便越高。 如今他身处这洞天之內,灵气的上限对他来说,已经是完全看不懂的程度了。 其二,则是功法的运行效果。 这又要分为两部分来看待。 第一部分,是修士自身与功法的契合程度。 天赋越高、与功法越是契合之人,吸收灵力的速度便越快,效率也越高。 就像是修炼血饗诀的修士,同样是吞噬一份血肉,天赋更好的人,便能从中汲取到更多的灵力。 第二部分,则是用以功法运行的“燃料”。 同样是以血饗诀为例,若是吞一块普通的兽肉,其效果,自然远不如吞噬一块蕴含灵力的血肉来得好。 这几个部分,便共同构成了影响修炼速度的关键。 而如今,此地的灵气浓度,相较於他目前的境界而言,实在是太高太高了。 哪怕他只是吞吃一些普通的兽肉,他获取灵力的速度,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制约他修炼速度的,已不再是灵气浓度,而是他自身的天赋,以及吞食的血肉品质了c 这一刻,他的內心甚至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 还炼什么丹药? 直接让所有分身都来此地修炼,岂不是更好? 但这个想法,仅仅是出现了片刻,便被他否决了。 一个正常的宗门真传,绝不可能將自己的专属洞天,借给他人使用。 更何况,这洞天的位置乃是固定的,若是被人看到,有不同的面孔频繁出入此地,定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 目前,他还不想暴露,自己和其他分身的关係。 刘明可是將他当做一枚暗子安排的。 所以相较而言,还是丹药更为稳妥。 只要躲在洞府內,便可源源不断地炼製丹药,再供给其他分身使用。 虽说炼製固本凝元丹,需要一些极其稀有的药草,这些药草在魔宗千金难求,但在正道的地界,似乎並不少见。 既然如此,他就可以让偽装成师姐的文山,替自己暗中搜集,再送到魔宗来。 至於炼丹的手法,刘丹也已在三才坊內,开始了系统性的学习。 如今唯一欠缺的,就是另一个拥有炼丹天赋的分身了。 可惜的是,整整三天过去了,就连那同时修行两门核心功法的刘真真,都已吞噬了三具分身、顺利突破到了链气中期。 可刘明,却依旧没能召唤出,第二个拥有炼丹天赋的分身。 反倒是出现了两个制符天赋还算不错的分身。 只是,这两具分身的天赋,也依旧比不上刘符,对於刘明而言,差不多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最终,它们还是化作了刘真真的养料,为刘真真的进步做出了贡献。 而这三具分身,也为刘明带来了三个完全相同的天赋。 【获得天赋“废物利用”:你唯一的用处,就是给別人带来好处。当他人拿你修炼之时,他能获得更多的好处】 见到这有些讽刺的天赋出现,刘明心中的某个猜想,却又一次得到验证。 既然纯靠运气,迟迟召唤不出拥有炼丹天赋的分身. 那他,便自己亲手“造”一个出来! 想到这里,刘明將大部分的心神,重新投入到了刘丹的身上。 三才坊,密室。 刘丹正襟危坐,神情专注地听著身前那人的讲解。 王玄火正一边行云流水般地操控著炉火,一边为她讲解炼製丹药时需要注意的种种手法。 “看好了,这一步,名为“龙回手』,乃是为了让炉內不同属性的药液,能够在高速旋转之下,更为均匀地融合,你且看我的灵力是如何运转的—” “这一式,则是amp;#039;凤点头』,其精髓在於,以点破面,將你的一缕神念,精准地注入丹药雏形的最核心之处,以此来稳固丹心,防止炸炉—..“ 刘丹听得无比认真,將对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了心底。 也是在王玄火的讲解之下,刘丹才渐渐意识到。 这些复杂的手法,在炼製低阶丹药时,或许並无用处,因为低阶丹药的药理太过简单,隨便炼製一番,成功率都不会太低。 可一旦涉及到药理复杂、灵力狂暴的高阶丹药,这些精妙的手法,便成了不可或缺的辅助。 甚至可以说,若是不能熟练掌握这些手法,便绝无可能炼製出高阶的丹药! 王玄火將所有的手法都仔细讲解了一遍,而在此过程之中,一炉香气四溢的丹药,也已然成型。 刘丹甚至能隱隱感觉出—这几枚丹药,似乎还不止链气的效果! 王玄火熄了炉火,將丹药尽数取出,隨即便转过头,朝著刘丹沉声道: “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我已將道路指给了你,但能走多远,还要看你自己的悟性。” “现在,该你来试试了。” “按照我方才的做法,將这炉丹药炼製出来。” “不必去想成败与否,只需將心神,完全沉浸於炼丹的过程之中。” amp;amp;gt; 第163章 丹心一念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丹心一念 第163章 丹心一念 刘丹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了丹炉前。 她先是静心凝神,將脑海中繁杂的思绪尽数摒除,隨后才伸出白皙幼小的手掌,掌心中,一缕橘红色的灵火悄然升腾而起。 她將灵火投入炉底,神念微动,一道猛烈的地火便被她引出,又在她的引导下,將整座丹炉均匀地预热。 紧接著,她开始按照丹方上的顺序,將一份份灵草投入炉中。 她的动作,几平是完美復刻了王玄火先前的每一个细节,从投入药草的时机,到操控炉火的强弱,都显得一丝不苟。 然而,实际操作的时候,总会有意外发生。 当数十种药草尽数化为药液,进入到最为关键的凝丹阶段时,一股狂暴的灵力,却猛地从丹炉深处爆发开来! 刘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炉內那数十种不同属性的药液,正如同脱韁的野马般,在丹炉內横衝直撞,彼此排斥、衝撞,眼看就要彻底失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王玄火那沉稳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凝神!守住丹!以龙回』强归拢药!” 刘丹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全力运转方才学来的秘术,双手在身前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跡,终於將这股即將失控的狂暴药力,重新拉回了正轨。 时间,在令人室息的紧张氛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刘丹体內的灵力,都几乎消耗殆尽的时候,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终於从那丹炉的缝隙中,悠悠飘散而出。 成了! 刘丹疲惫地鬆了一口气,打开炉盖,只见炉底静静地躺著一枚散发著淡淡宝光的丹药。 虽然,她这一次,仅仅只炼成了一枚丹药,不如王玄火刚才炼的多。 但对於初次上手的她而言,这已然是堪称神速的进步了。 王玄火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讚许。 “不错。”他缓缓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欣赏,“你的天资,確实远胜常人。假以时,再经我番调教,或许——你也能成为名真正的丹鼎师”。” “丹鼎师?”刘丹疑惑地抬起头。 “丹鼎师,乃是宗门对於炼丹之道达到登峰造极之境的炼丹师,所给予的无上荣耀。”王玄火解释道,“而想要成为丹鼎师,其最基础的门槛,便是能炼製出一品灵丹,而且,必须是在同境界时,炼製出对应的一品丹药。“ “也就是说,你若身处链气期,便要能炼出链气期的一品丹药;若是筑基,便要炼出筑基期的一品丹药。倘若你到了筑基之境,再回过头来炼製链气期的一品丹药,那便做不得数了。”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不过剩下的內容,离你太过遥远,暂时无需了解。” “好了,拿上那枚丹药,將它收好吧。” 刘丹点了点头,运起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將那枚丹药从丹炉中取出。 但她没有立刻將其装入玉瓶,反而將其托在掌心,细细端详起来。 王玄火见状,只当她是初次炼製出这等品质的丹药,心中新奇,不免多看几眼。 想当年,他自己也是如此,便没有出言阻止。 然而,下一刻,刘丹的举动,却让他猛地双目圆睁! 只见刘丹毫不犹豫地將那枚丹药扔进口中,吞入腹內! 剎那间,一股无比精纯的磅礴药力,猛然自她的体內轰然爆发! 感受著这股熟悉的能量洪流,刘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虽然这次只炼出了一枚,但其药效,和刘梦之前吃过的那枚,效果极为接近。 她,已然掌握了其中的关窍! 而此时,一旁的王玄,却已是勃然大怒! “你在做什么!?”他怒斥道,“我们炼製出的一切丹药,都需尽数上交宗门!你若真想要,私下里,我们未必不能为自己谋些好处,可你这般明目张胆地私吞,乃是宗门大忌!必会受到严惩!” 他的话音未落,密室之內,竟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王玄火的脸色猛然一变,失声道: “糟了!是宗门使者!他感应到你私吞丹药,已亲自过来了!” “刘丹!快退到我身后去!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一句话也不要说!由我来应付!” 刘丹听著他那焦急的话语,却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上了一丝愧疚与歉意。 她最后看了王玄火一眼。 就在那空间波动愈发剧烈,一道模糊的人影即將从中迈出的瞬间,她猛地转身,朝著身后那依旧燃烧著熊熊灵的丹炉,纵身一跃! 剎那间,她那娇小的身躯,便已被那旺盛的炉火彻底吞噬,烧得一乾二净,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 王玄火还在焦急地等待宗门使者的出现。 可当他察觉身后的异样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那空无一人的丹炉,眼睛震惊地瞪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为——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不过是违反了一次宗门规定而已,他完全可以替她解决—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百思不得其解,脸上除了震惊,还带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肉痛。 刘丹,可是他数年都未曾一遇的炼丹天才! 可仅仅是相处了一日,对方,居然就这般决绝地,跳进了炉火,自尽了? 这件事,是如此的荒谬,如此的匪夷所思。 甚至直到宗门使者,真正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都还未曾反应过来。 宗门使者刚一出现,便环顾四周,朝那王玄火问道:“方才那个违反门规的人呢?” “我明白,你或许对她很看好,但我劝你,莫要將她藏起来,否则,你也是在违背门规。” 王玄火直到此刻,依旧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他只是嘴唇翕动,喃喃道:“死了。” 宗门使者像是没有听清,问了一句:“什么?” “她死了。” 洞府密室內,刘明的脑中,响起了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你的分身:刘十三,已死亡】 【刘十三一心投入丹道,为丹而生,为丹而死】 【获得天赋:丹心一念】 【丹心一念:你对丹道,怀有一颗赤诚之心,此心如一,万物不扰。炼製丹药时,你將拥有近乎本能般的直觉,成功率大幅提升,並有可能在炼丹途中顿悟丹道,提升炼丹天赋】 第164章 杀鸡取卵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杀鸡取卵 第164章 杀鸡取卵 看著系统面板上这条全新的天赋,刘明心中一阵激动。 刘十三的牺牲,终究是换来了最宝贵的回报。 有了这“丹心一念”的天赋,再加上从王玄火那里学来的诸多炼丹手法与经验,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够成功炼製出那枚“固本凝元丹”。 事不宜迟。 他念一动,再次开始召唤新的分身。 光芒散去,一名与刘丹样貌有几分相像的女子,出现在密室之中。 “从今天起,你就是新的刘丹。” 刘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盘膝而坐,从储物囊中取出一大块兽肉,开始运转血饗诀。 精纯的灵力顺著功法路线匯入丹田,她的修为境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链气一层、链气二层—仅仅是一会功夫,她便已顺利达到了链气三层的瓶颈。 然后,她却突然犯了难。 她深知,想要炼製出“固本凝元丹”那等品级的高阶丹药,链气三层的修为是远远不够的。 根据王玄火的教导以及刘十三的亲身经歷,炼丹师自身的境界越高,对灵力的操控便越是精妙,成丹的品质与成功率也会隨之大幅提升。 若是境界不足,除非天赋真的很高,否则都难以成功。 她必须先突破到链气中期。 可如何突破,却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摆在她面前的,其实有三条路。 其一,是藉助《玄牝诀》的子母诀,寻找三个不受任何烙印控制、且修为同在链气三层的修士,將他们收为子奴。 一旦成功,便可藉助三人之力,衝破瓶颈。 然而,这等自由之身的同阶修士,在魔宗之內本就很难寻找,更何况,刘丹暂时也不想去炼那玄牝诀。 其二,便是《铸宝诀》中所记载的特殊突破之法,此法需要一枚特定的灵丹、一张特定的符籙,以及一件特定的法器,三者共鸣,引动天地灵气灌体,方可突破。 符籙,刘符可以绘製;灵丹,刘丹也能亲手炼製;可唯独那件特殊的法器,却让刘明也束手无策。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 那本从王玄火处得来的《铸宝诀》中,详细记载了那件叶状法器的炼製方法,每一个步骤,每道法诀都清晰无比。 可他缺乏最基础的炼器知识,连最简单的一品法器都炼製不出来,更遑论这种需要特殊手法的奇特灵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数次的尝试,换来的只是一堆废弃的材料。 最终,他只好放弃了。 既然前两条路都走不通,那剩下的,便只有最后一条了。 便是她刚才主修的血饗诀。 只需吞三名链气三层的修士,她便能將他们的精华化为己用,水到渠成般突破至链气中期。 刘梦端坐於主位之上,神色淡漠地看著阶下侍立的清月,缓缓开口:“牢房里,有多少男人,已经突破到链气三层了?” 清月闻言,那张俏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思索,隨即恭敬地答道:“回稟主人,就在今日,恰好又有一人侥倖突破。算上他,如今牢內正好有三个链气三层的男人了。“ 说到此处,她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无奈的惋惜:“唉,其实—若非姐妹们太过心急,我们本可以拥有更多的。“ “大部分男人明明还能活得更久,却被她们一个个急不可耐地提前榨乾了。若是能细水长流,如今链气三层的男人,恐怕早已超过十指之数。” 清月微微一顿,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刘梦的神色,才继续说道:“只是,此事毕竞关係到姐妹们的修为进境,我也不好过多苛责。主人,您看——·要不什么时候,由您出面,提点她们几句?” 刘梦淡淡地“嗯”了一声,又转而问道:“侍女之中,又有几人,突破到链气三层了?” 提及此事,清月立刻躬身道:“回稟主人,大部分姐妹都已到了链气三层。” “只是,我们在达到链气三层圆满之后,无论再如何双修、吸收多少阳气,修为都再无半分寸进,始终无法突破至链气四层。“ “主人,请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闻此话,刘梦不禁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她何尝不知道,这些侍女已经被困在链气三层的瓶颈许久了。 可连她自己的分身,都要绞尽脑汁,才能寻得突破之机,麾下这数十名侍女,她又哪里顾得过来? 但让她们的修为就此停滯不前,也確实不是长久之计。 这不仅会打击她们的士气,长此以往,对自己而言也是一种损失。 刘梦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清月那张充满期盼的脸上,突然开口道:“清月,想要突破链气中期,需要达成特殊的条件,这个条件,洞府內不可能有。“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可以给你十个男人,让你自行离去,到外面开闢属於你自己的洞府。只要你不背叛我,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绝不约束。你可以放开手脚,寻找自己的机缘,来突破练气中期的瓶颈,如何?“ 然而,她话音刚落,清月那娇小的身躯却猛地一颤,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慌。 “主人!”她的声音带著哭腔,颤抖地问道,“主人,您——您是不要清月了吗?清月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您要將我赶出洞府?“ 刘梦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她没想到清月竟是这般反应。 她耐著性子解释道:“我並非要拋弃你,只是因为待在这洞府之中,你的修为將永远无法提升,我让你出去,是为了给你一个闯荡的机会,一个能够真正突破的机会。“ 可清月听完,却是將头埋得更低了,肩膀不住地颤抖。 “主人,您也知道。”她的声音中带著浓浓的恐惧,“那些自行出去的姐妹,十有八九,都活不过几月。清月没有主人您这般经天纬地之才,没有您这般通天的手段,更没有您这般能在宗门內站稳脚跟的实力。“ “我们这些姐妹,大部分所求的,不过是在宗门里,寻得一处能够安稳修炼的避风港罢了。” “只要能跟在主人您的庇护之下,哪怕修为进境缓慢一些,我们也心满意足了,我们相信,等日后主人的修为境界高了,我等—也未必不能跟著喝上一口汤。“ 刘梦闻言,竟是微微一愣。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与这些侍女的想法,从一开始便截然不同。 她处心积虑,想方设法地要摆脱苏媚儿的控制。 可对於清月她们而言,自己的洞府,自己的庇护,才是她们在这残酷魔宗內唯一的依靠。 她不由得想起,这些侍女在最初加入宗门时,那副渴望变强、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模样。 再看看眼前这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自己不要將她拋弃的清月,心中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好笑。 果然,环境最是能改变一个人。 魔宗之內的所见所闻,那些血淋淋的残酷事件,很快就將她们心中那天真的想法消磨乾净,让他们认识到了什么才是现实。 “也罢。”刘梦轻嘆口,挥了挥,“你先下去吧。” “是,主人。”清月如蒙大赦,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可还未等她转身,刘梦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將那三个链气三层的男人,带上来。” 清月心中一凛,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是,快步退了下去。 很快,三名身材各异,但神情同样充满了恐惧与不安的男子,便被带到了大厅內。 刘梦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心中再无半分波澜。 她深吸一口气。 没错,她现在要做的,便是杀鸡取卵。 她要儘快將刘丹的修为提升到链气中期,然后,开始炼丹! 第165章 顶级天赋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65章 顶级天赋 第165章 顶级天赋 大厅之內,血光进现。 三个链气三层的男修还没有开口的机会,刘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过。 他们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身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转瞬之间,便化为三具失却了所有精气神的乾尸,软倒在地。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灵力洪流,顺著血饗诀的功法路线,疯狂涌入刘丹的丹田。 那道困扰了她“许久”的修为瓶颈,在这股蛮横的力量衝击之下,几乎是摧枯拉朽般地被一举衝破! 轰! 刘丹只觉得浑身一震,体內的灵力之湖猛然扩张,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油然而生c 链气四层,成了。 可惜,新境界的突破,已经不能在她的心中掀起半分波澜了。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三具尸体一眼,转身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洞府深处的那间炼丹室里。 与三才坊那设施齐全、灵气充裕的炼丹重地相比,此处的条件可谓是天差地別。 她的丹炉,只是从二手坊市淘来的低阶货色,炉壁之上甚至还残留著几道细微的裂痕;此地更无地火辅佐,这便意味著,她必须分出更多的心神去操控灵火的温度与稳定,对炼丹师的要求无疑也更高。 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她必须发挥出比原来的刘丹更好的技艺,才有可能成功炼製出丹药。 刘丹深吸一口气,將心神调整至最佳状態,正准备取出“固本凝元丹”的药材,动作却突然一顿。 最终,她还是將那些珍稀的药草重新收起,转而取出了一份炼製“养气丹”的材料。 毕竟,她被分配到的“丹心一念”天赋,虽然能大大提升她的炼丹成功率,甚至让她在炼丹途中顿悟。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她原本炼丹天赋的基础上。 万一这具新分身的炼丹天赋,糟糕到连最低阶的丹药都炼不出来,那想要炼製固本凝元丹,更是痴人说梦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到此处,刘丹不再犹豫,著手就开始炼製最低阶的养气丹。 如此低级的丹药,对於上一个分身而言,完全可以达成百分之百的成丹率,且每一炉,都能稳定產出十枚丹药。 可现在,刘丹才刚刚引火提炼药草,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明明她的脑海中,拥有著最完善的理论知识,拥有著从王玄火那里学来的诸多精妙手法,可她的双手,却是如此的生疏僵硬,完全跟不上脑海中的思路。 “龙回手”的法诀掐出,灵力运转却出现了一丝滯涩;“凤点头”的神念注入,时机也慢了半分。 明明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可实际操作起来,却总是力不从心,失误频频发生。 她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脑子会了,手却不会”了。 最终,当她打开炉盖时,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飘出,炉底只静静地躺著三枚色泽黯淡、 品质下乘的丹药。 虽说没有彻底失败,但这已然是个极其糟糕的局面了。 要知道,她此刻可是有著“丹心一念”的天赋加持! 刘丹的眉头紧紧皱起,没有气馁,立刻开始了第二炉丹药的炼製。 这一次,她依然炼製的是最简单的养气丹。 或许是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又或许是她的天赋开始发挥作用,在炼製的过程中,她渐渐摒除了杂念,將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与炉火、与药液的交融之中。 就在她操控著灵火,淬链丹药雏形的某一瞬间,她的脑海中突然一片空明!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关隘轰然洞开,无数关於炼丹的细微诀窍、火候的精准把握、药力的融合之道—都在这一刻如醍醐灌顶般涌上心头。 一种“熟能生巧”的感觉,在她的四肢百骸中油然而生。 原本生涩的动作,在此刻变得行云流水;原本滯涩的灵力,也变得挥洒自如。 这一次,她没有再发生任何一次失误。 当她再次掀开炉盖时,浓郁的丹香扑面而来,只见十枚通体浑圆、灵光縈绕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炉底! 刘丹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喜色。 她明白了。 就算她这具分身的炼丹天赋不怎么好,但从本体那里分配到的“丹心一念”,却是足以逆天改命的顶级天赋! 她不禁暗忖,就算是牺牲了刘十三这个炼丹天赋绝佳的天才,但能换来这样一个潜力更加恐怖的天赋,这笔买卖,自己简直赚翻了! 只要现在的她不停地炼丹,在天赋的作用下,她的炼丹技艺与天赋便会不断提升。 最终,她必將成长为比原本的刘十三,更加出色的存在! 甚至连那传说中的丹鼎师,也未尝不能一试! 到那时,区区一枚“固本凝元丹”,还不是信手拈来? 唯一遗憾的,便是这需要时间的积累。 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不过,刘明此刻的內心已经不太慌张了。 毕竟,就算刘丹这条路子走得慢了些,他也还有秦一这座最大的靠山。 现在的秦一,已是宗门真传,哪怕修为依然低微,其身份地位也远非寻常弟子可比,能给他带来各种意想不到的好处。 更別提,秦一自身的修为—也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速成长! 那洞天的增益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甚至怀疑,这根本就不是给链气期弟子准备的修炼之地。 短短一日夜之间,秦一的境界,便再次突破,踏入了链气六层! 等他再巩固一番,修至链气六层大圆满,他甚至可以衝击链气后期了! 哪怕是现在,秦一也已然成了所有分身之中,修为最高的一个。 即便是服下过丹药、达到链气五层的刘梦,也已然被他反超。 当然,文山除外。 毕竟文山继承了师姐的一切,就连他自己,都还没弄清他究竟有了何等修为。 只是他身处正道,很难干涉魔宗之事,所以做不得数。 洞天內,秦一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 他打算一鼓作气,儘快来到链气六层大圆满。 如此一来,在同辈弟子中,哪怕拋开宗门真传的身份,他也算不得是弱者了。 而后,他打算再研究一下自己获得的亥算传承,或许,他还能通过这条道途,来突破到练气后期。 但就在这时,他腰间那块代表著真传身份的宗门印,却突然微微一震,传出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他也是在此刻才知道,原来这宗门印,竟还有传音的功能。 只听那声简洁而威严地说道:“真传秦,速来任务殿。” 隨后,宗门印便没了声响。 秦一想了想,还是停止了修炼,立刻起身,朝著任务殿的方向赶去。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这座熟悉的地下宫殿。 刚一走进大殿,一道传音便在他脑中响起:“这里。” 他抬头望去,只见在不远处,一名同样身穿黑白服饰的中年修士,正朝著自己微微笑道。 秦一走了过去,恭敬地行了一礼:“师叔,请问您唤我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那人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当然,此事事关你的任务,你可需认真完成。” 第166章 少坊主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少坊主 第166章 少坊主 任务殿內,秦一一听,便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 他看著眼前这位笑容温和的师叔,恭敬地问道:“师叔,可是要去三才坊收缴灵丹、符籙与灵器?请问我需要收多少上来?” 那人闻言,笑著摆了摆手:“今日无需那般麻烦,你不必去收灵丹与灵器,只需要收符籙便可。”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考校的意味:“你可知,在你之前的那位真传,每日能从三才坊收来多少符籙?” 不等秦一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道:“不多不少,整整一千张。除了符籙,丹药和法宝,他每日也都能按时完成,如此过了一年,从无差池。” “如今,他已凭此功绩晋升为宗门使者,获得了更的地位与资源。” “你初来乍到,我对你的要求也不高。”他看著秦一,缓缓伸出五根手指,“今,你只要能收来五百张符籙,我便认可你完成了任务。” “不过—”他话锋一转,温和的眼神中透出一丝锐利,“若是你连这第一日的任务都完不成,那便说明你也不过如此。按照宗主的规矩,我有权將你的宗门印当场撤回。” 秦一心神一凛。 他现在才终於明白,成为宗门真传,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这之后,他需要每日都完成这样的宗门任务,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不被“淘汰”。 相比於每个月只需完成一件任务的普通弟子而言,这其中的压力与难度,简直是天壤之別。 更何况,他被派遣的这个任务,看似只是跑腿,实则暗藏玄机。 三才坊那些人精,会乖乖將符籙交给自己吗? 秦一心中没底,却也別无他法,只好朝著对方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告退。 不论如何,他还是打算先去三才坊探探情况。 对究竟好不好打交道,总要亲身接触过后才能知晓。 若是顺利,自然最好:若是不顺利,那他—再想其他办法。 他离开任务殿,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三才坊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到达三才坊那片熟悉的建筑群时,他的身形却猛然一顿,停在了半空之中。 他没有继续前进,而是悬於原地,摆出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 但实际上——他之所以停下,却是因为刘九那边,出现了某种“特殊”的状况。 三才坊,地底石窟。 厚重的石门被人猛地撞开,朱管事那肥硕的身躯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口中急迫地大喊:“快快快!那人要来了!快把所有炼好的符籙,都藏到老地方去!” 那些正在埋头制符的修士们,听到他的喊声,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將桌上那些早已炼製好的各色符籙,尽数拿起,放在了工坊最中央那张桌子上的一张空白符纸上。 刘九好奇地看去,说来也神奇,那些闪烁著各色灵光的符籙,才刚刚与这张空白的符纸有所接触,便如水滴融入大海般,瞬间便融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这张空白的符纸,其外表却看不出半分变化。 很显然,这是一件看似符纸、实则另有乾坤的储物法宝。 將它混在一堆真正的符纸里,恐怕任谁也分辨不出其中的区別来。 刘九也有样学样,將自己这几日炼製出的数十张五品锐金符放了上去。 果不其然,他的符籙也瞬间融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好奇地朝身旁的朱管事问道:“老朱,你方才说谁要来了?为何家要把这些符籙都藏起来?” 朱管事见他如此上道,脸上的肥肉笑得挤成了一团,似平已经將他当做了自己人。 他凑到刘九耳边,压低了声音,嘿嘿笑道:“今天啊,要来一位新晋的宗门真传。” “我们早已得到消息,他的任务,就是来咱们这,收缴符籙。” “但咱们三才坊,可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怎么可能让他想收多少,就收走多少?” 刘九心中一紧。 想也知道,老朱口中那位“新晋真传”,肯定就是秦一。 没想到这些人的情报网竟是如此灵通,秦一才刚刚从任务殿出发,他们便已知晓了秦一此行的目的。 不,或许——他们得到消息的时间,比秦一自己知道的还要更早。 刘九不禁在心中暗嘆,不愧是专干买卖的奸商,这消息就是灵通。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所以,你们是打算让他任务失败?” “失败?”朱管事听了,却是猛地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精光,“我们干嘛要让他失败?就得让他成功才行!” “为何?”刘九故作不解地问道。 朱管事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继续解释道:“你可知道,上一个负责此事的宗门真传,每次来我们这儿,要拿走多少符籙?整整一千张!一张都不能少!” “可现在来的这个新人,却只需要五百张!你说,要让你来选,你选哪个?” “这—”” “但是!”朱管事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高深莫测,“我们肯定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若是一上来,就乖乖交给他五百张符籙,岂不是显得我们很好欺负?下次,他岂不是就要得寸进尺,也要千张了?” “所以,我们必须要和他不停地討价还价,让他觉得,这五百张符籙,已然是我们能拿出的极限。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达成共识,將这五百张符籙,顺理成章地交出去——” 刘九听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他还是忍住了。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停止了对话,又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认真制符。 只是,他每制出一张符来,就將其放入那张空白的储物符纸之中。 但他製作出的符籙,只能算作少数,真正的大头还属那些失去神志、只会制符的那群“苦力”,朱管事亲自从他们手上收来了少说几千张符籙,都藏进了那空白符纸里。 在这个过程中,朱管事的手里,也凑足了五百张符籙。 只是这些符籙,无一例外,全都是最低阶的九品、八品符籙,其威力之弱,恐怕也只能对付一些凡间的武者了。 显然,朱管事是打算用这些无关痛痒的低劣品,来与秦一进行那场心照不宣的“拉扯”了。 正远远“看著”这一幕的秦一,眼睛不由得眯了一眯。 他不再停留於原地,身形猛然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化作一道残影,很快便来到了三才坊的外围。 他没有直接落下,而是悬浮於半空,居高临下地朝著底下那片繁华的坊市望去。 然而,就在他来到此地的下一刻,一道陌生的身影,竟如鬼魅般,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对方一袭锦袍,面带微笑,朝著秦一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 “在下金万財,乃此地少坊主。秦一师弟,我可是在此地——等候多时了。” 看到他的出现,秦一的双眼,缓缓眯成了一条缝。 第167章 当真有那么难?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当真有那么难? 第167章 当真有那么难? 秦一转过头,打量了这位不速之客一眼,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 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少坊主不是也去了那六爻山秘境么?居然能活著回来,当真是可喜可贺。” 金万財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然僵了一下。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只是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冷意:“哼,死在那里的,不过是我一具法宝化身罢了;我身为三才坊少主,又岂会亲身犯险?” 话虽如此,但他那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色,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一具法宝化身,其价值之高,远超寻常修士的想像。 白白损失了这么一件宝物,却连半点好处都未能捞到,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笔血本无归的买卖。 更让他心中不忿的,是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秦一。 秦一不仅安然从秘境中归来,更带回了传说中的亥算传承,因而一步登天,成为了宗门真传!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秦一看著对方那阴沉的表情,心中瞭然,却也懒得点破。 他淡淡地笑了笑,开门见山地说道:“既然少坊主在此等候多时,想必也知道秦某是为何而来了?” “那是自然。”金万財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情绪,又恢復了那副温和的模样,“上缴宝物给宗门,乃是我三才坊应尽的义务,更是师弟你的任务。“ “我等自然要全力配合,助师弟你完成任务。” 秦一听著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心中却是一阵冷笑。 金万財这句话,可是轻描淡写地把自己的事,变成了秦一的事。 但秦一没有抓住这事不放,只是看著金万財的眼睛,语气平淡地说:“既然少坊主这么懂事,那就简单了,直接把符籙拿出来吧,我拿了东西,也好儘快回任务殿復命。“ 金万財的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那是自然,只是不知——我们今日需要上缴的符籙,是多少?“ 秦一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 “两千。” “两千!?”金万財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秦一师弟,你是不是记错了?这这数量未免也太多了些!哪怕是上一位负责此事的真传师兄,每日来我坊中收取的符籙,也从未超过一千之数啊!“ 秦一看著他那浮夸的演技,心中暗自摇头,面上却是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嘆了口气说道:“我也没有办法。任务殿下达的指令便是如此,若是完不成,我这宗门真传的身份,恐怕第一日就要被剥夺了。少坊主,你——” “呵呵,你的身份会不会被剥夺,又与我三才坊何干?”金万財突然翻脸,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我就实话与你说吧,我三才坊上上下下数百名符师,不眠不休,一天能够炼出的符籙,最多也只有三百张!你就算把我们整个三才坊翻个底朝天,也绝不可能拿出两千张符籙来!” 三百张? 秦一听到这个数字,內心一阵嗤笑。 这可真是睁眼说瞎话。 光是刘九看到的,那些地底石窟中被当作苦力、日夜不停绘製符籙的修士,就不下百人。 他们每日產出的符籙数量,何止成千上万? 更別提聚宝阁內每日售卖出去的符籙,恐怕都不止三百张之数。 看来,这群人是铁了心,不打算好好配合了。 秦一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脸上没有半分怒气,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容:“少坊主,这等鬼话,你我心知肚明,便不必再说了。你就直接告诉我,这两千张符籙,你们是给,还是不给吧。“ “不给!”金万財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 但他似乎又觉得自己的態度太过强硬,话锋一转,语气又软了下来,满脸为难地说道:“唉,师弟,並非我不想给你,实乃我等真的拿不出啊!师弟若是不信,大可隨我一同前往制符间,亲眼看一看我坊中符师们的辛劳。到那时,你总该相信了吧?” “好!就等少坊主这句话了。” 秦一当即便答应下来,语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说完这话,他甚至不等金万財指引,身形一晃,便径直朝著下方的某一个石窟,直直飞了过去。 金万財见状,脸上的表情变幻数次。 这地底石窟错综复杂,入口隱蔽,这秦一不过是初来乍到,竟能如此精准地找到那间最大的制符工坊?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对方——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手段? 他心中惊疑不定,却也只能快步跟了下去。 待他来到那间熟悉的工坊门前时,秦一早已推门而入,身影消失在了门后。 金万財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但很快又恢復了自信,跟著走了进去。 工坊之內,依旧是那副景象,数十名修士正埋头於桌案前,专心致志地绘製著符籙。 唯一的异態是,这些人的动作,全部慢如蜗牛。 原本一盏茶的功夫便能炼成一张的符籙,此刻竟耗费了一炷香的功夫,都未必能完成。 更有甚者,在绘製的途中频频出错,灵力稍有不稳,便引得符纸自燃,化为一团灰烬。 整个工坊的效率,比之先前,简直是天差地別。 秦一在工坊內閒逛了许久,竟只看到一人面前的桌上,多出了一张堪堪完成的符纸,而其他人,大多都还在与手中的符纸较劲,失败连连。 他走到工坊的管事面前,皱著眉头问道:“管事,为何这些符师制符的速度如此之慢?” 那身形肥硕的朱管事闻言,脸上立刻堆起了諂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解释道:“哎呀,这位师弟,你有所不知啊。这符籙一道,博大精深,最是考验心性与耐力,每一笔、每一划,都需耗费大量的精力,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你不是专精此道之人,自然不懂其中的艰辛。“ 他嘿嘿一笑,指了指旁边一张空著的桌案:“这里正好有教材,要不,师弟你亲自来试一试? 到那时,你便能明白,制符究竟是何等麻烦之事了。“ “好。”秦一点了点头,竟真的走上前去,拿起桌上的灵纸与灵笔,按照教材,像模像样地绘製起来。 可惜,他才刚刚落笔,笔尖的灵力便是一阵紊乱,那张灵纸“噗”的一声,瞬间燃起一团火焰,化为飞灰。 他不信邪,又拿起第二张、第三张结果无一例外,尽数以失败告终。 朱管事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师弟,看到了吧?这制符啊,就是这么困难。大家可不是有意在拖延,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秦一放下手中的灵笔,脸上却没有半分气馁,反而若有所思地说道:“不对啊。我乃新手,屡屡失败倒也正常。可在此地制符的,不都应当是熟练的老手吗?难不成,他们也如我这般,如此轻易便会失败?也觉得这般艰难?” “那是自然!”朱管事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別看他们都是老手,可这符籙一道就是如此! 越是高阶的符籙,其纹路便越是繁复,对灵力的操控要求也越高!哪怕是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师傅,也不敢保证每一次都能成功啊!这其中的门道,深著呢!” 听了他的话,秦一心中忍不住一阵冷笑。 若非他早已因为刘九,对符籙之道有了基础的了解,或许他今天,真的要被这朱管事给矇骗过去。 可惜,他並不是人们想像中,那一无所知的小白。 他缓缓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名修士,那人正一脸平静地绘製著符籙,对周遭的一切都恍若未闻。 秦一缓步走到他的身旁,开口问道: “这位道友,你来说说,这管事说的——可都是真的?炼製符籙,当真有那么难吗?” 此时此刻,站在他身旁的,恰好正是刘九。 ] 第168章 秦真传!且慢!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秦真传!且慢! 第168章 秦真传!且慢! 刘九听到秦一的问话,心中没有半分波澜,面上却是立刻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他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朝著秦一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地回答:“回稟大人,正是如此。我们制符的速度,就是这么慢;实在不是我等不愿快些,实乃这制符一道,就是这么困难啊!“ 秦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另外几名符师,接连问了几遍。 得到的回答,与刘九和那朱管事所言,几乎是大同小异。 每个人都將制符的过程,描述得艰深晦涩,仿佛能成功炼製出一张符籙,便已是邀天之倖。 这时,那朱管事又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朝著秦一递来一叠符籙,脸上却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大人,您看,真不是我们在矇骗您。这符籙的產出,实在是——唉,一言难尽啊。您今日能从我们这儿拿走三百张,已经是我们想方设法,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了。” 秦一看著他递来的一叠品质参差不齐的低阶符纂,又看了看工坊內那些依旧在“奋笔疾书”的符师们,心中却渐渐意识到了另一件事这些人,也许只敢欺瞒自己,却不敢强迫自己。 是的,他们不敢对自己动粗。 这才是他们为何要绞尽脑汁、不惜让整个工坊的效率都下降,也要將自己矇骗过去的根本原因否则,以魔宗弟子那简单粗暴的行事风格,他们完全可以更强硬一些,直接言明拿不出符籙,甚至联合起来將自己驱逐出去。 可他们没有。 他们选择了最麻烦的一种方式演戏。 这便足以说明,他们对自己“宗门真传”的身份,怀有深深的忌惮。 他们不敢、也不能,对自己真正动手。 秦一甚至可以猜测,自己在此地多停留一刻,对於这位朱管事而言,他的心恐怕都在滴血。 毕竞,让这么多人停下手中的活计,陪自己演这么一齣戏,其损失之大,绝非小数。 可为了接下来一个月、甚至是一整年上缴的符籙数量,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这是每个会算帐的人,都能算清楚的一笔帐。 想通了这一点,秦一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那朱管事见他沉默不语,眉头紧锁,却以为是秦一已然心生慌张,正在为无法完成今日的任务而发愁。 他觉得时机已到,便上前一步,脸上露出几分同情与关切,语重心长地安慰道:“唉,老弟啊,看你这般为难,我们这做兄长的,心中也实在是过意不去。这样吧,今日之事,算你欠我老朱一个人情,我自掏腰包,再送你两百张符籙,凑足五百之数,如何?” 秦一抬起头,顺著他的话问道:“可这也並非长久之计吧?等过了今日,还有明日、后日。难不成,管事你每日都能自掏腰包,送我这么多符籙吗?” “嘿嘿—.”朱管事闻言,发出了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每日这么送,就算把我卖了也受不了啊。这样吧,今日这两百张,算是我送给老弟你的见面礼;从明日起,若是老弟你的任务实在凑不齐,可以私下来找我。我卖你十张一品符籙一枚灵石,如何?这价钱,可比在外麵坊市卖的便宜多了!我这可是相当於亏本在帮你,全看在与老弟你投缘的份上!” 秦一闻言,恰到好处地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道:“管事的,你这些符籙又是从何而来?既然你能拿出来售卖,便说明你们坊中,肯定有能力炼製出更多的符籙。” 这话一出,朱管事立刻又变回了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长吁短嘆道:“唉,老弟你有所不知啊!这些可都是我们压箱底的存货,是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当!原本是绝不轻易拿出来售卖的,如今为了助老弟你渡过难关,我才忍痛割爱。你若是这般说,那——那我可就不拿出来了。“ 秦一已经明白,他们打的是个什么主意了。 但他只是扬了扬眉,又问道:“那你们聚宝阁內,不是还有许多符籙正在售卖吗?大不了,我便去那里拿。反正我的任务必须完成,提供符籙本就是你们的义务。你们若是不给足数量,我便去任务殿,稟报宗门使者,就说是你们不肯配合。“ 哪想到,那朱管事听完这话,脸上竞又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师弟,放在聚宝阁內售卖的符籙,可是宗主大人亲口允诺,让我等用以维持坊市运转的。” “你要拿走,可以,但必须付钱;你若是敢动那里的符籙却不付钱,可是在明明白白地违反门规,到时会发生什么——恐怕师弟你不会想知道。” “至於你要去任务殿告状,我也不拦你,你快去吧。” 秦一的双眼,缓缓眯成了一条缝。 他能看得出来,这朱管事,確实是有恃无恐。 收不上符籙,他可以去告状。 可这也就意味著,他秦一,能力不行。 为何上一位真传,就能让三才坊乖乖配合,每日上缴千张符籙? 而他,却连第一日都搞不定? 宗主派给他这个任务,本就是为了考验他的能力。 他若是完不成任务,跑去告状,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的能力不足。 到那时,三才坊或许无事。 可他自己,却一定会被认为不符合宗门真传的標准,立刻就会被卸下这个身份。 周师兄也曾说过,此事他不会帮忙,只能依靠自己。 这或许也是在提点他,不要想著依靠外力,而要凭自己的能力,去完成这件任务。 无论是通过何种方式,宗门应该都有自己的考教。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他缓步走上前,径直朝著工坊中央,那张摆放著一堆空白符纸的桌案走去。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从那堆看似平平无奇的符纸中,挑起了一张。 隨后,他转过身,朝著那依旧满脸得色的朱管事笑了笑。 “既然你们不愿给我,那我就只好——自己拿走了。” “后会无期,朱管事。” 原本还好整以暇地看著秦一的朱管事和金万財,在看到他手中那张符纸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猛然凝固! 下一刻,两人的脸色,同时变得煞白! 金万財更是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急声道: “秦真传!且慢!” 第169章 怪异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怪异 第169章 怪异 山林幽深,古木参天,清晨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著这片静謐的土地。 文山的身影在林间穿梭,他仔细地扫过每一寸地,寻找那两味至关重要的药草。 龙涎香与凤血藤。 然而,他已在此地盘桓了数个时辰,却只在几处隱蔽的石缝间,寻得了寥寥几株,品质也参差不齐。 这奇怪的一幕,不禁让他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不对劲—按照师姐记忆中的信息,这两味药草虽算不上遍地皆是,但在这片山域內,也绝不该如此稀少才对。为何我找了这么久,竟连凑齐一炉丹药的份量都如此艰难?“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道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带著几分惊喜与尊敬。 “师姐!您怎么会在这里?” 文山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去。 只见两名身穿同门服饰的年轻弟子正快步向他走来,脸上满是见到偶像般的欣喜。 文山在脑海中翻找著师姐的记忆,认出了这两人。 他点了点头,淡然应道:“清远,明辉。你们在此处做什么?” 被称作清远的弟子抢先一步,恭敬地回答:“回稟师姐,我等乃是奉了宗门之令,前来此地採摘龙涎香与凤血藤!” 他说著,与身旁的明辉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愤慨之色:“师姐有所不知,听闻那魔宗妖人不知从何处得来一张新的丹方,正需要这两味药草作为主药。“ “他们已將自家地界內的药草採摘一空,如今更是將主意打到了我们正道的地界上来!” “阁主有令,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命我等儘快將山中药草尽数採回,先行保管,以免资敌!” 文山这才看到,两人的背后,各自都背著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药篓,里面堆放的,正是他苦寻不得的龙涎香与凤血藤,其份量之多,足以炼製数百炉丹药。 他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缓缓说道:“宗门之事,我亦有耳闻。 你们便將採得的药草交予我吧,稍后,我会亲自带回宗,上交给阁主。” “是!师姐!” 清远与明辉二人闻言,没有半分犹豫,立刻便將手中沉甸甸的药篓恭敬地递了过来。 文山默默收下药草,正准备转身离开,那名唤作清远的弟子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姐,敢问—一周之后,由七大宗派联合举办的祭道大会,您——会去参加吗?” 话音未落,他身旁的明辉便立刻用手肘顶了顶他,示意他不要多言。 可两人却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充满了期盼的眼神,眼巴巴地望著文山。 祭道大会? 文山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祭道大会,是何事?” 清远见师姐似乎有兴趣,脸上顿时一喜,认真地解释道:“回稟师姐,祭道大会,乃是我正道七门联合举办的一场盛会。“ “其一,是为了祭奠我等前不久在六爻山秘境中不幸殞命的同道;其二,也是为了让我等各派弟子,能有一个交流心得、切磋道法的机会。“ 文山听了,心中渐渐瞭然。 说白了,这其实就是一场正道宗门之间的交流会。 他在脑海中仔细翻找了一下师姐的记忆,却发现在师姐的记忆中,关於修道本身的內容浩如烟海,可关於其他门派的信息,实在是少之又少。 这个大会,或许就是一次了解其他正道宗门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便缓缓地点了点头,答应道:“好,我去。” 没想到,他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竞让对面两人难以置信的狂喜起来! “太好了!师姐您终於肯去了!”清远激动得语无伦次,“以往每次举办盛会,师姐您不去参加,害得我们礼诗阁的弟子,连个能撑腰的前辈都没有,时常被其他宗门的弟子比下去——” 明辉也连连点头,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是啊师姐!您不知道,神铁营和侠客帮那些傢伙,仗著自家师兄师姐护短,行事有多囂张!我们受了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如今您愿意出面,看他们谁还敢小瞧我们!” 文山听著两人的话,心中不禁有些无语。 原来,这位师姐竞是这般特立独行,从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 也难怪她记忆中,关於其他门派的信息会如此匱乏。 但她原本就是这副性子,在她的观念里,弟子技不如人,便是自身修为不够,无需多言。 怎么可能替他们出头? 她这样的做法,自然也让门下弟子在外受了欺负,也无处申冤。 但现在,自己突然答应要去,这两人如此欣喜若狂,也是能够理解的了。 两人又激动地说了几句,才终於想起不能再耽误师姐的时间,连忙躬身告退,满心欢喜地回宗门去了。 想必,他们是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去告知其他同门了。 文山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突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不过,一想到手中这两大篓別人献上的药草,他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他四下看了看,確认无人之后,便分出了一小部分药草,小心翼翼地藏进了自己的储物囊中。 隨后,他便朝著正道与魔宗的边界处赶去。 这一路上,他又遇到了好几拨正在採摘药草的同门弟子。 他又和原先一样,只是亮明身份,这些弟子就都像清远二人一般,毫不怀疑地將自己辛苦采来的药草,尽数交到了他的手上。 文山不禁在心中感嘆,看来这位师姐平日里的威望,在这群弟子心中,当真是高到了极点。 他看著眼前这片离魔宗地界越来越近的荒芜之地,对身旁的几名弟子提醒道:“此地已离魔宗不远,恐有妖人出没,你们万事,还是儘快回宗门去吧。” 却没想到,那些弟子闻言,脸上竟没有半分惧色,反而说道:“师姐不必为我等忧心,为宗门献身,乃我辈本分。“ “若真不幸殞命於妖人之手,也只需师姐日后为我等报仇雪恨便可,不必为我等伤心!” 文山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很快与这些人分別。 隨后,他寻了一处极其隱蔽的山洞,將那储物囊深深地埋入了地底。 虽然他拿出的,只是总体的一小部分,但其份量,也足以炼製上百炉丹药,够刘丹用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接下来,只需让刘明派遣一具分身前来此地,將其取走即可。 做完这一切,文山迅速转身,返回宗门。 在门派內,他敏锐地察觉到,许多弟子都在远远地看著自己,窃窃私语,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期待。 显然,他准备参加祭道大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宗门。 文山只好在內心嘆了口气。 话已放出,覆水难收,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且,他原本就打算,通过这次机会,多见识见识其他门派。 之前在那秘境之中,虽与五穀山、神铁营等门派的弟子有过短暂的接触,却依旧不太了解。 若是能对正道的其他门派也有一个大致的了解,那么对本体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反正他也只是一具分身,大不了——就牺牲了这具分身嘛— 反正—正道修士好像都是这样,对於牺牲一事,看得非常开。 想到这里,他前行的脚步,却猛然一顿。 他皱起了眉头。 等等— 这个想法,並非源於刘明那谨慎求生的意志,而是——源自师姐的那份记忆! 怎么回事? 他虽然早就隱隱有所察觉,但直到此刻,他才终於清晰地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正道修士,对自身的死亡,竟是这般无所谓的样子? 这,好像和魔宗那极端的利己主义,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 却同样的——令人感到一丝怪异。 第170章 出城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出城 第170章 出城 刘八来到一座宅邸门口。 他抬头望去,只见眼前这座宅邸,竟比他前些时日所见,还要更加气派恢宏。 朱漆大门上,两尊威武的石狮栩栩如生,门楣之上,高悬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赵府”二字,笔力遒劲,隱隱透出一股不凡之气。 反观自己那座方方正正的简陋宅邸,刘八不禁在心中轻嘆了口气。 同是罗酆城修士,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 但他心中的那丝颓废,仅仅是出现了片刻,便被他压了下去。 毕竟,他可不是孤身一人。 他此行前来,便是准备出城一趟,找自己的其他分身,“借”些灵石来用用。 否则,凭他现在这身无分文的窘迫模样,哪怕是在这物价低廉的罗酆城內,也是寸步难行。 虽说他已成为正式弟子,可城主府的人却告知他,要等他从藏经阁挑选好功法之后,每月的俸禄才会一併送来。 但他如今囊中羞涩,就连一面最基础的出城魂幡都买不起。 思及此处,他还是想起了赵平。 前几日,他和赵平一同前往任务殿。 面对那琳琅满目的任务,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做出选择。 自那之后,两人便没什么联繫了。 刘八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上前叩响了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没过一会儿,大门便“吱呀”一声向內敞开,赵平那张熟悉的面孔,隨之出现在门后。 “哎呀,稀客!刘兄弟!你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赵平见到来人,脸上顿时露出了热情的笑容,连忙將刘八迎了进去。 两人穿过前院,来到一处清幽的凉亭內坐下。 赵平亲手为刘八斟上一杯香茗,笑呵呵问道:“刘八兄弟,你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要找为兄帮忙?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刘八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感受著那清冽的茶香在口中化开,才缓缓开口道:“赵兄,实不相瞒,小弟今日前来,是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哦?何物?”赵平好奇地问道。 “灵舟。”刘八言简意賅,“我想借赵兄的灵舟一用,出城一趟。” “当然可以!”赵平想也不想,便爽快地答应下来,“区区一艘灵舟,何足掛齿!只是——刘八兄弟,你这才刚入城没多久,怎么就想著出城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刘八晃了晃头,不紧不慢地道来:“赵兄误会了。我已在城主府打上了宗门烙印,如今也算是罗酆城的正式弟子了。宗门规矩,凡正式弟子,皆可前往藏经阁,挑选一门適合自己的功法,我此行,便是想去那藏经阁看看。” “哦?挑选功法啊!”赵平闻言,顿时恍然大悟,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比刚才更加热切的笑容,“这是好事啊!正好我今日也没什么事,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我便陪你走一趟吧!” 刘八端著茶杯的手,突然僵了一下。 他脸上的神情虽然没有太大变化,可內心却是有些鬱闷。 他之所以编造这个藉口,只是为了能顺利借到灵舟罢了。 虽说他也確实想去藏经阁看一看,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却是与其他分身碰头! 若是赵平跟著自己,他又哪来的机会单独行动? 可看著赵平那副热情洋溢的模样,拒绝的话,却又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毕竟,这灵舟本就是赵平之物,自己若是执意拒绝,引起了对方怀疑,反倒连这灵舟都借不到了,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权衡利弊之下,刘八只好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应道:“那——便有劳赵兄了。” 赵平闻言,更是高兴,他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起身道:“好!那你在此稍等片刻,我进去准备一番,马上就出来!” 说罢,他便步履匆匆地朝內院走去。 刘八独自坐在凉亭內,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赵平便已从內院走了出来。 只是,他手中却並未拿著那艘熟悉的灵舟,反而捧著两具尺许来高的纸人。 那纸人製作得惟妙惟肖,五官清晰,四肢齐全,身上还穿著一套迷你的灰布道袍。 赵平將其中一具纸人递给刘八,脸上带著一丝炫耀的笑容。 刘八疑惑地接过纸人,触手冰凉,质地柔软,也不知是何种材料製成。 他还未开口询问,赵平便已主动解释起来。 “刘兄弟,既然要去藏经阁那等宗门重地,还是用这纸甲代步更为便些。” 说著,他又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魂幡,只见无数道虚幻的魂魄,从宅邸各处飞出,尽数没入那魂幡之中。 “走吧。” 做完这一切,赵平又掐了个法诀,只见他整个人竟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便钻入了自己手中那具纸人体內。 刘八看得目瞪口呆,他看著手中这具小巧的纸人,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一股柔和的吸力突然从纸人身上传来。 “刘八兄弟,不必抵抗。”赵平的声音从那纸人体內悠悠传出。 刘八闻言,便放弃了抵抗,任由这股吸力將自己的神魂拉扯,吸入这小小的纸人中。 下一刻,一种无比新奇的感觉,猛然传遍了他的整个意识。 明明自己已与那具肉身斩断了联繫,可现在,却像是拥有了一具全新的身躯。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这具纸人身躯竟是隨心所欲,没有半分晦涩之感,与自己原来的身体几乎没什么区別。 “怎么样?还不错吧?”赵平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纸甲可经不起任何爭斗,极易损坏,你可千万要小心,万一纸人真的被破坏了,便立刻躲进我的魂幡里。“ 刘八点了点头。 下一刻,两具纸人便同时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迅速飞出了罗酆城,径直朝著藏经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凭藉著两人如今链气四层的修为,不过是小半日的功夫,那座熟悉的宏伟楼阁,便已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藏经阁似乎是感应到了他们身上的宗门印,那扇厚重的阁门,便自行缓缓敞开。 两人走入阁中,刘八看著那琳琅满目的书架,顺口朝身旁的赵平问道:“赵兄,依你看,我应当挑选何种功法更为合適?“ 赵平闻言,却是愣了一下,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支支吾吾的神情,不答反问:“那——刘八兄弟,你想要何种功法?” 刘八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追问道:“可有什么功法,更適合我等魂修?” 没想到,赵平依旧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犹豫了半响,才终於挠了挠头,有些尷尬地说道:“这个——我不知道。“ 刘八也愣住了。 在他的看法中,这些宗门前辈,理应都是比他懂得多的人,有什么不懂的,问他们总归没错。 却没想到,对方竞会如此乾脆地说不知道。 赵平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毕竟,在咱们罗酆城里,只需躺著便能增长修为,又何必再去辛苦修炼其他的功法呢?我又不是风无涯那个疯子。“ 刘八听了,不禁有些汗顏。 该说不愧是罗酆城的修士么,竞是连修炼都懒得修了。 他转念一想,藉机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赵兄了,要不你先行回去,我自己再慢慢挑选?” 结果,赵平却摇了摇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便陪你在此地挑选功法吧,而且,若是我回去了,没有魂幡护著你,你独自一人,可就太危险了。” 刘八在內心长嘆一□气。 他已经明白,自己此行,恐怕是无法摆脱赵平,单独行动了。 想到这里,他也终於下定了某个决心。 远在另一处洞府的密室內,原本盘膝而坐的刘真真,缓缓睁开双眼,从地上站了起来。 第171章 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171章 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刘八出城的真实目的,自然是为了离开魔宗范围,前往魔宗与正道势力的边界处,將文山先前藏好的药草,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回来。 在刘明如今所有的分身之中,他已是最佳的人选。 刘梦需坐镇洞府,总揽大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万一被人发现她与正道有所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刘符与刘丹则需留在洞府之內,不眠不休地炼製符籙与丹药,为宗门大比积蓄底牌。 秦一如今已是宗门真传,身份显赫,此刻还有著更为重要的任务在身,暂时抽不开身。 而刘九,则被困於三才坊內,轻易不得离开,就算能找到机会出来,也定会引来无数有心人的注意。 思来想去,剩下的,也只有最近被召唤出来的刘真真了。 相比於刘八,她还未正式成为宗门弟子,身上没有宗门印,更未曾在旁人面前显露过身形。 刘明原本是打算,將她培养成另一位宗门真传。 可如今,既然秦一已然一步登天,那这宗门真传的身份,对他而言,其实也不再那般遥不可及了。 能有更多的真传分身,自然是好事,却也仅仅只是锦上添。 就算刘真真此行出了什么意外,不幸殞命,刘明也觉得並非不可接受。 在他的心中,从文山那边偷偷带来的药草,其价值,远比这一具分身要重要得多。 宗门大比已然临近,这將是最后一段平静的时光。 虽说宗门內时常听闻各弟子间摩擦不断,可真正敢在此刻动手的,终究还是少数。 任何在这段时间按捺不住之人,都会受到宗门使者最为严厉的惩罚。 真正的聪明人,都有足够的耐心,他们会静静地等待,等到那场血腥狂欢的正式开始。 既然如此,还是趁此机会,让刘真真儘快將药草取回,避免迟则生变。 ==== 刘真真身形如电,在幽暗的林间低空飞掠,带起一阵阵轻微的气流。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可能存在修士的区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那处位於边界的隱蔽山洞。 確认四周並无异样之后,她才闪身而入,按照文山记忆中的位置,很快便將那个深埋於地底的储物囊,重新挖了出来。 神识探入其中,只见囊內堆放著小山般的龙涎香与凤血藤,那浓郁的药香,几乎要化为实质。 刘真真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喜悦。 有了这些药草,刘丹便能源源不断地炼製出“固本凝元丹” 到那时,所有分身的修为,都將迎来一次飞跃性的暴涨! 待到宗门大比开始之时,他们便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螻蚁! 她將储物囊小心地贴身收好,不再有片刻停留,转身便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宗门的方向飞驰而去。 然而,就在她快要返回宗门的时候,却突然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回宗的时间——似乎有点久。 甚至远远超出了她来时所耗费的时间。 可直到现在,那熟悉的宗门轮廓,却依旧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这是怎么回事? 她放缓速度,警惕地环顾四周,看著周遭那有些似曾相识的场景,心中猛然一沉。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恐怕—一直都在原地打转。 可此地已是魔宗地界,究竞是谁,会在此处埋伏自己? 是特意闯入此地的正道弟子? 还是—某些心怀不轨的魔宗同门? 她紧锁著眉头,缓缓停下身形,陷入了沉思另一边,三才坊的制符工坊內,秦一手上正捏著一张看似平平无奇的空白符纸。 明明看去那只是张废纸,可金万財却是急切地出声:“秦真传!且慢!” 从他脸上那万分焦急的模样,便能看出,秦一手上的这张空白符纸,对他而言,至关重要,这才让他瞬间失態。 秦一好整以暇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明知故问道:“怎么了?我只是拿走一张空白的符纸,准备回去练练手,这也不行吗?若是不愿意,那就將两千张符籙拿出来吧。” 金万財的脸色阴晴不定,变幻数次。 此刻,他的內心还抱有一丝幻想,或许·秦一只是恰好,隨手就选中了这一张符纸呢? 难道他真的知道这张符纸有问题? 可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三才坊的核心机密! 就连上一位负责此事的宗门真传,对此都一无所知! 这初来乍到的秦一,怎么可能刚一来此地,就看破了其中的玄机? 相比於金万財內心的忐忑与惊疑,秦一自己却是气定神閒。 他心中清楚,这张看似空白的符纸內,藏著的符籙,恐怕有数千张。 足以让他应付很长一段时间的宗门任务了。 而且,只要刘九继续待在此地,他便能一直找到三才坊藏匿起来的符籙。 如今最大的问题——还是炼器与炼丹。 见到金万財迟迟不语,他又主动开口:“少坊主,不必再装傻了。你我心知肚明,这张符纸,究竟意味著什么。想在我面前演戏——你,还是太嫩了些。” 金万財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敢当著他的面说——他太嫩。 可他却偏偏不敢发作。 因为他真的被秦一说中了。 现在,那张藏匿了无数符籙的空白符纸,还在秦一的手中。 而且,这里面的符籙,远不止他先前预想的区区几千张,而是—至少有十万张! 这张储物符纸,乃是三才坊歷代积攒下来的底蕴之一,时至今日,就连他自己,都算不清里面究竟藏了多少符籙! 更遑论其中大部分,都还是品级不俗的高阶符籙,其价值,远非那些低阶符籙可比! 该死的——这秦一,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他心中惊怒交加,却怎么也想不通。 至於朝秦一动手,他更是想都没有想过,主动朝宗门真传动手——只会引来所有的宗门使者! 金万財的脸上,不得不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艰难地开口问道:“秦真传——要怎么做,才能將这张符纸,还回来?“ amp;amp;gt; 第172章 支援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支援 第172章 支援 “还给你们,可以。” 秦一打了个响指,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莫名的精光。 “但我每日收上来的符籙、丹药和法器,都要比前一位真传多。” 金万財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一阵发乾,紧张地问道:“多——多多少?“ 秦一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多一张符籙、一枚丹药、一件法器即可。我也不多拿,但——若是你不肯主动交出来,那我,便只好自己来拿了。“ 听到这话,金万財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竟猛地落回了原处。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对方还算识时务,没有真的狮子大开口。 每日只交一千零一份,这点代价,他们三才坊,还是拿得出来的。 只是如此一来,这位新晋的宗门真传收得多了,他们自己能够获利的,自然就少了。 但这也没办法。 金万財偷偷瞥了秦一眼,心中暗自叫苦。 眼前这位,一看便不是吃素的主。 那份从容与淡定,甚至比上一位宗门真传,还要更加可怕。 秦一只要求比先前多上一点点,这,已然是最好的结局。 想到此处,金万財脸上那僵硬的表情立刻融化,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諂媚的笑容。 “就按您说的办!”他点头哈腰,明明境界比秦一更高,现在却一副狗腿子的模样,“您放心,往后您每次前来,在下定会將您所需的份额准备齐全,绝不再劳烦您亲自动手!” 秦一的双眼微微眯起,將手中那张空白的符纸,轻飘飘地递了过去。 “好。”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但今天,我说了要两千张符籙,你,便要给我两千张符籙。” “是!是!”金万財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他接过那张空白符纸,不知用了何种手法,只见那符纸之上灵光一闪,一堆小山般的各色符籙,便凭空出现在了桌案之上。 他將这些符籙尽数装入一个储物囊中,才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到了秦一面前。 秦一接过储物囊,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核对了一番数量,確认无误之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的金万財,淡淡说道:“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 说罢,他便转过身,没有签订任何契约,便径直朝著工坊外走去。 他非常清楚,若是自己此刻提出要签订契约,反倒会暴露自己的底气不足。 唯有让金万財永远都猜不透自己的手段,他才会对自己,保持著最大程度的忌惮。 直到秦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工坊的尽头,金万財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才猛然一收—- 他那张原本还堆满了笑容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眼中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猛地一脚,將身旁一张由玄铁打造的桌案,硬生生踹翻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工坊內的所有修士,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嚇得浑身一颤,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个乳臭未的!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新!竟也敢在我万財的头上作威作福!”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一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若非看在他那宗门真传的身份上,我今日定要將他碎尸万段!!!” 他想不通!他怎么也想不通! 秦一,究竟是怎么知道那张空白符纸有问题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此地,出了叛徒! 可这个念头,却让金万財更加想不通! 那些早已失去神智的修士自不必说,其他保有神智的修士,也全都签下了契约,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向秦一传达任何情报! 金万財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旁边的刘九身上。 可很快,他又將刘九排除了。 虽说刘九是最近才加入的,嫌疑很大,可他更是刚刚才知道这空白符纸之事,而且从刚才到现在为止,他都一直在朱管事的眼皮子底下,又如何能向外传递情报? 最终,他依旧是什么都没猜到,只好冷哼一声,暂时將此事压下,准备先去炼丹室那边,將秦一明日所需的丹药份额准备好。 今日给出的那两千张符籙,已然让他肉痛不已。 其中,甚至还有不少是他自己都捨不得用的高阶符籙! 但他又不敢不给。 秦一到底有何手段,他到现在还没弄清,万一对方真的有能力,將自己藏起来的所有灵物都收缴上去,那他可真的要了老命了。 明日的丹药份额,还是主动给他一些不好不坏的,也不至於像今日这般,损失惨重——— 秦一不知道金万財內心的想法,他也没有时间在乎了。 此刻,他正化作一道流光,在宗门之內急速飞行。 他之所以那般迅速地离开三才坊,还有另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他意识到,刘真真,是真的出事了! 明明离宗门大比还有十数日的光景,竟真的有这般不长眼的弟子,敢在此刻暗算於她! 这一发现,让他又惊又怒! 因此,当他收来符籙之后,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返回任务殿復命,而是直接便朝著刘真真所在的方向,疾速飞去! 幸好,当他的境界来到链气六层之后,他的速度,也远比先前快了不少。 只要刘真真能够坚持住,他便能很快赶到! 想到此处,他又毫不犹豫地从储物囊中,取出一张灵光縈绕的符籙。 “御风符!” 他將符等往自己身上猛地一贴! 剎那间,他的速度竟又快了不止一筹! 可他依旧觉得不够! 他又接连不断地取出此类符籙,一张接一张地往自己身上贴去。 直到周遭的景物,都已化作了模糊的流光,他的速度,才终於到达了极限,再也无法提升分毫。 此刻,他的速度,已然快到了他自己都难以想像的水平! 唯有那日,周海瑞带他逃离六爻山之时,才比现在更快! 在如此恐怖的速度之下,他飞速地朝著刘真真所在的方向逼近。 快了、快了,马上就要到了——. 与此同时,秦一的手掌,慢慢朝著腰间摸去! 那里放著的,正是他的那块宗门黑印! 第173章 援兵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援兵 第173章 援兵 林间幽深,雾气繚绕。 刘真真停下了脚步,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 不对劲。 她已在此地穿行了数个时辰,以她的速度,理应抵达宗门的位置才对。 可周遭的景物,却始终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树,一块形似臥牛的青石,这些景物,她分明在半个时辰前就已见过。 她黛眉微蹙,心中已然明了,自己恐怕是陷入了某种阵法之中,一直在原地打转。 可此地已是魔宗地界,究竞是何,会在此处设下埋伏? 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山林静謐得有些诡异,连一声鸟鸣都未曾听闻。 这让她愈发警惕,脑海中飞速地思索著对策。 是阵法,还是某种影响神魂的幻术? 若是前者,那便说明对方精通阵法之道,自己想要强行破阵,恐怕难如登天;若是后者,那便更加棘手,说明对方的神魂修为远在自己之上,稍有不慎,便可能心神失守,沦为傀儡。 她唯一的期盼,便是等待其他分身前来营救。 可问题是,她至今还未弄清此地的虚实。 万一其他分身来到此地,也同样会受到影响,那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大了。 所以,就算是其他分身,也只能先按兵不动。 此刻,营救她最好的人选,显然是秦一。 他如今已是宗门真传,身份尊崇。 若是在宗门地界內,有魔宗弟子敢对他出手,那便是公然挑衅宗门威严,必会引来宗门使者的雷霆之怒。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那便是对她出手之人,乃是魔宗同门。 倘若对方是从边界悄然潜入的正道修士呢? 那秦一的身份,非但不能成为护身符,反而会变成一道催命符。 斩杀一位魔宗真传,对於正道修士而言,可是一桩无上荣耀。 因此,在幕后之人真正现身之前,刘真真绝不能轻举妄动。 她心中念头飞转,乾脆坐了下来,旁若无人地运转起血饗诀来。 这片区域內,天地灵气竟比外界还要浓郁几分,在此地修炼,倒也不算耽搁时间。 此刻的她神情专注,气息悠长,仿佛真的將此地当成了一处闭关静修的地方,脸上看不出半分焦躁与不安。 时间,就在这诡异的静謐中缓缓流逝。 或许是见她这般始终镇定的模样,让那暗中窥伺之人,也终於按捺不住了。 一道略显轻佻的陌生声音,不知从何处悠悠传来。 “咦?这位道友,怎地误了我这四锁阵』中?” 那声音中充满了诧异,继续解释道:“哎呀,实在是抱歉!在下於此地布下阵法,本是为了对付那些越界骚扰的正道弟子,却没想到竟误伤了道友,罪过,罪过啊!“ 刘真真缓缓睁开双眼,朝著虚空拱了拱手,语气同样客气:“原来如此,想必是晚辈方才赶路心切,未曾留意周遭,这才无意间闯入了道友的阵法。 ?√ “既然同为宗门弟子,还请道友行个方便,放晚辈出去吧。” “好说,好说!”那声音立刻爽快地答应下来,“我这就放道友出来!” 然而,他话音刚落,却又带著几分为难的语气,长嘆一声:“只是—唉,道友有所不知,我这四方锁龙阵一旦启动,便需耗费足足一千枚灵石作为阵眼,且开启之后便不能轻易停下;若要强行將其关闭,虽也能办到,却必须再耗费一千枚灵石,方能中断阵法的运转。” “不瞒道友,在下为了布置此阵,已將身上所有的灵石都耗尽了,此刻实在是囊中羞涩,拿不出这笔灵石来。不如——道友你先拿出这一千枚灵石予我,我立刻便帮你关闭阵法,如何?” 刘真真听完这番话,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心中却是一阵冷笑。 原来如此。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嘴上说得天乱坠,实则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勒索罢了。 她也配合般地蹙起眉头,露出为难之色:“这——道友,实不相瞒,晚辈身上也並无这许多灵石,这可如何是好?不知可否网开一面,或另想他法?“ “—千枚灵石都没有?”那声音的语调瞬间拔高了几分,隨即却又理所当然地说道:“不对啊,道友,你听错了,你要给我的,可不是一千枚灵石,而是两千枚!“ 见刘真真不语,他又自顾自地解释起来:“你想想,其中一千枚灵石,是为了关闭阵法,放你出来。可如此一来,我为了启动阵法而耗费的那一千枚灵石,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我总不能为了救道友你出来,自己却平白无故地亏损了一千枚灵石吧?这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所以,另外那一千枚灵石,自然是为了让我能將这阵法重新开启的费用。这样算来,总共两千枚灵石,没什么问题吧?” 刘真真听完这番言论,便连话都懒得再说,双眼一闭,再次开始修炼起来,將对方晾在了一旁。 那人见她这般不配合的模样,也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威胁:“哼! 既然你不想出来,那便乖乖待在里面吧!待会儿我可就要走了,到那时,就算你后悔了,也再没人能替你打开阵法了!” 刘真真这才重新睁开双眼,缓缓开口道:“可我身上確实没有那许多灵石,拿不出来,也给不了你,那我又能如何?” 对方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说,立刻便拋出了一个方案:“你没有灵石,可以借啊! 这样吧,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我便再帮你一次。你写下这张欠条,我呢,就帮你去借两千枚灵石来,你只需要在这欠条上籤下你的大名,我便立刻放你出去,如何?” 话音刚落,一张闪烁著淡淡灵光的古朴契约,便从天而降,轻飘飘地落在了刘真真的面前。 刘真真將其拈在指尖,展开一看,隨即便发出了一声惊呼:“不是说两千枚灵石吗? 为何这上面写的,却是我欠了足足三千枚灵石?“ “呵呵——”那声音发出了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欠条嘛,自然都是这么写的,这乃是宗门规,我也不能为你一人,坏了规矩啊。” 刘真真看著手中这张荒谬的契约,心中又是一阵冷笑。 她原本就没有打算真的拿出灵石。 与对方交涉至今,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以及確认对方的身份罢了。 眼下既然已经確定,对方乃是魔宗同门,而非正道修士,那她便也无需再与此人虚与委蛇了。 她隨手將那张契约往地上一扔,脸上所有的表情尽数收敛,又一次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盘膝坐下,继续修炼。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援兵— 马上,就要到了! amp;amp;gt; 第174章 服软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服软 第174章 服软 秦一的身影如一道离弦之箭,划破长空,最终悬停於刘真真最后消失的那片山林上。 他垂眸望去,只见下方林木葱蘢,静謐如常,与宗门內任何一处寻常的山野都別无二致。 然而,在他的感知之中,刘真真的气息,却又仿佛和他隔著一层无形的壁障,看不见,摸不著。 果然,她已落入了旁人设下的阵法之中。 秦一眉头微蹙,他如今虽已是链气六层的修士,又身负两条道途,神识比同阶还要强大,却依旧看不透这阵法的半分虚实。 此阵隱匿得极好,与周遭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若非他事先知晓刘真真的確切位置,恐怕就算从此地飞过,也绝难察觉到任何异常。 但他心中,却没有半分慌张。 既然他已来到此地,那便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无论对方是何方神圣,他都有绝对的信心,能將刘真真安然无恙地带出来。 他的感觉正在告诉自己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朝著那片看似寻常的山林落去,事情就能解决。 下一刻,他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阵法內,那道轻桃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却带上了几分不耐。 “哼,还没想好吗?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再不妥协,我可就真的要走了!“ 那声音顿了顿,发出了一阵阴冷的笑声:“大不了,你就永远被困在这里吧!哦,我差点忘了,还有半个多月,就到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了。到那时,宗门之內,生死勿论——就算我在此地將你斩杀,可也是名正言顺啊!“ 话语中那浓浓的威胁之意,已是不言而喻。 然而,刘真真听完,那张清冷的脸庞上,却反而绽开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好啊,那你便走吧。”她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困在这里,“现在就走,千万別耽搁,我可不想因为我,误了道友你捕猎正道的大事』。” “你!”那声音被她这番话噎得怒火中烧,顿时咆哮道,“好!好!好!你给我等著!我现在就走!半个月后,你可別后悔!你就在这里苦守半个月吧!”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另一道平淡的声音,却突兀地插入了两人的对话当中。 “哦?这么威风?那你也要把我困在这里半个月吗?” 当这道声音出现的时候,那暗中之人的咆哮也戛然而止。 隨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或许,那人也在惊疑,为何此地会突然出现另一人。 又或许,他已从后来者的服饰上,明白了这是他不敢造次的对象。 他终究不是个傻子。 犹豫了半晌之后,他那原本囂张的声音,竟变得支支吾吾,话语中更是充满了諂媚。 “居——居然是真传师兄!您——您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哎呀!误伤,纯属误伤啊! 我这就带您出来!” 下一刻,秦一只觉双眼一,周遭那仿佛一成不变的景物,突然如镜水月般寸寸碎裂。 待他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那片真实的山林之中。 而在他的身旁,正站著一位贼眉鼠眼的魔宗弟子。 那弟子正一脸歉意地望著他,见他出现,更是连忙从怀中摸出一个储物囊,点头哈腰地递了过来。 “师兄,这——这完全就是一个误会!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师兄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小人计较!“ 秦一不动声色地接过储物囊,神识探入其中,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五百枚灵石。 他面色平淡地將储物囊收起,才缓缓开口道:“既然是误会,那就將里面的人,也放出来吧。” 对方那諂媚的脸色,顿时一僵。 “师兄—”他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我与您是误会,可我与她——却不是误会啊!不瞒您说,我与此人之间,曾经有过一些过节,如今她好不容易落在了我的手里,我若是不趁机报仇,实在是说不过去吧?” 秦一玩味地看了他一眼,问道:“哦?那你倒是说说,你与她之间,究竟有何过节?” 那人眼珠一转,想也不想,便毫不犹豫地说道:“她——她曾经骗了我的灵石!足足上千枚!事后还嘲讽我,说是我自己太笨,有本事,就把她也给骗了!师兄,您听听,这气不气人?如今她落到了我的手里,我找她报仇,那也是合情合理的,对吧?“ 秦一看著对方嘴巴一张,便信口雌黄地编起瞎话来,內心也是一阵无语。 刘真真自被召唤出来,便一直待在洞府之內,寸步未离。 又如何能与这个素未谋面的傢伙產生过节? 显然,对方只是为了编造一个谎言,想將自己打发走。 若是换作其他的宗门真传,或许拿了这五百枚灵石,便真的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此离去。 可惜,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刘真真。 就算收了对方的好处,也断然没有一走了之的道理。 对方先给他的这五百枚灵石,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秦一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缓缓说道:“你与她有没有过节,我无所谓。” “但,如果你不把她放出来,那我和你——就有过节了。” 此言一出,对方那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小心翼翼地,用那充满惊惧的眼神看著秦一,颤声问道:“里—里面那人,难道是您的相识?” 秦一连回答都懒得回答,只是缓缓地將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噗通!” 那人竟是双腿一软,当场便跪倒在地,哀嚎著求饶道:“是小人不长眼!是小人有眼不识泰,衝撞了人!还请大不记过,饶了这次吧!” 说著,他又从怀中摸出一个更大的储物囊,双手颤抖著,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 秦一接过一看,发现里面没有灵石,却静静地躺著十枚三才幣。 十枚三才幣,足以买下一条人命,这小子倒也很懂。 秦一再次抬起头来,却发现那人早已逃之夭夭,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跑得倒是挺快。 他也不准备去追。 因为刘真真的身影,也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显然,刘真真已经被放出了阵法。 此刻,秦一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只是亮出了宗门真传的身份,对方便已惧怕至此。 包括在三才坊的时候也是,就连那少坊主,也只敢谁骗自己,却不敢真正的动手。 看来,“宗门真传”这个身份,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尊贵得多! 想到这里,秦一身形一晃,便来到刘真真面前,从她身上拿走了一个储物囊。 同时,他又从自己的储物囊中,取出一叠灵光闪烁的符籙,交到了刘真真手中。 这些,都是他从三才坊取来的,其中不乏一些威力巨大的高阶符籙,甚至还有几张,是连筑基期修士都能使用的杀手铜。 这些符籙,他准备让刘真真带回洞府,交由本体使用,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略带娇嗔的女声,突然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夫君,我说你跑得这么快,是为了什么,原来——是为了你的这个小情人吗?” 第175章 我的男人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我的男人 第175章 我的男人 听到这个声音,秦一的身躯,突然变得僵硬了几分。 这道娇媚入骨的声,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正是那个——一直纠缠著他不放的苏媚儿。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万年不变的平静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些许复杂之色o 他正想说些什么,却没想到苏媚儿竞是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迈著妖嬈的步子,绕过了他,径直走到了刘真真的面前。 她围著刘真真转了一圈,將刘真真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半响后,她才红唇微启,口中发出“嘖嘖”的轻嘆,语气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这模样,长得確实是標誌。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好,难怪——能入得了我家夫君的眼。” 秦一眉头微蹙,下意识地便想上前说些什么。 可他还未想好自己该说什么,苏媚儿便继续对著刘真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在宗门內,还从未见过你这號人物。而且你修炼的功法,似平有些——?” 见到苏媚儿好像要看出什么来了,刘真真赶紧回答道:“我叫刘真真。” “刘真真?”苏媚儿轻声复述了一句,隨即便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算了,这不重要。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说著,她玉指轻弹,一个精致的储物囊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入了刘真真的手中。 刘真真下意识接住,內却忍不住腹誹: 怎么今天,儘是在接储物囊了? 她打开一看,瞳孔却是猛然一缩! 只见那不大的储物囊內,竟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百枚三才幣! 一百枚三才幣——这等於多少灵石? 刘真真还未来得及算出这个惊人的数字,便听苏媚儿那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离开他,这些三才幣,就都归你了。” 此一出,刘真真彻底膛目结舌。 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展开? 怎么这种离谱的桥段,还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更离谱的是,她与秦一,还真不是苏媚儿想像中的那种关係。 谁又能知道——他们,仅仅只是同一个本体的两具分身呢? 她念头飞转,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立刻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与秦一的关係,是你完全无法想像的。只凭区区一百枚三才幣,就想將我与他分开? 这——绝对不可能!” “所以——” 苏媚儿听著听著,柳眉慢慢扬起,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 但下一刻,她就听刘真真继续说道。 “所以,得加钱!” “噗哧。”苏媚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她饶有兴致地看著刘真真,“好啊,那你说,你想要多少?” √ —百枚!” 刘真真思索了片刻,还是觉得不要把价码说得太狠。 毕竟,苏媚儿可不是三才坊。 秦一能狮子大开口,是因为他早已通过刘九,知晓三才坊的底细,也知道对方究竟能拿出多少符籙。 可苏媚儿,这个女人的心理价位是多少,没有人能够知道。 但下一刻,苏媚儿听到她的报价,就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她转过头,看著秦一娇嗔道:“夫君,看来你看中的这个小妮子,也没什么见识嘛。才多了区区十枚三才幣,连狮子大开口都不会。”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刘真真,伸出两根纤纤玉指,语气中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霸气:“我再给你两百枚三才幣,但是,你必须多做一件事,如何?” 两百枚!? 刘真真也不由得心中一惊,她的第一个反应是: 发了、发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巨款! 足以在三才坊买到好些东西! 虽说如今的刘丹与刘符,已能稳定地炼製丹药与符籙,洞府內暂时不太缺这些消耗品。 可还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是需要用三才幣来购买的。 別的不说,光是那些用於炼製丹药、符籙的原材料,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经过这段时日的消耗,刘梦已经从三才坊补充过好几次,手里的灵石和三才幣也渐渐有些入不敷出。 还有那动輒上千三才幣的高级炼丹炉、用於炼器的地火熔炉,以及能够提升修炼速度的聚灵法阵、静心蒲团这些,哪一样不是吃灵石的大户? 刘明一直不买,不是他不想要,而是因为—他穷啊! 可现在,苏媚儿竞一开口,就要给她两百枚三才幣? 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了! 这一刻,哪怕她內心清楚,苏媚儿只是在拿秦一当作渡过情劫的工具。 可在她的心中,苏媚儿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一位可以让自己少走数十年弯路的——富婆! 刘真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艰难地问道:“需——需要我——做什么?” 苏媚儿见她这副模样,脸上那嫵媚的笑意更浓了。 “其实,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只需要站在此地,不要动,好好看著我们,就行了,明白了吗?” 刘真真不明所以,完全不明白苏媚儿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很好。” 苏媚儿非常满意地笑了起来。 隨后,她玉手轻扬,掐了一道法诀。 剎那间,一道半透明的粉色光幕,便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光幕將方圆数丈的空间尽数笼罩,隔绝了內外的一切。 然后,她竞是完全不在意刘真真的目光,玉手轻抬,便將自己身上那件象徵著宗门真传的黑白道袍,缓缓褪下。 道袍滑落,露出了她那白皙如玉、完美无瑕的动人身躯。 她就这般赤著双,一步步地,朝著呆当场的秦一,款款去。 那双本就嫵媚的桃眼,已然变得水雾瀲灩,充满了莫名的欲望。 她一边朝著秦一走去,一边缓缓说道: “刘真真,我要在此地,在你的眼前,把你的男人——给抢走。” “而你,只能站在原地,从头到尾地看著我们做任何事情。” “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男人了,你明白了吗?” amp;amp;gt; 第176章 丹炉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丹炉 第176章 丹炉 苏媚儿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从秦一的身上缓缓站起。 反观地上的秦一,却是双眼无神地躺著,眼神空洞地望著上空,仿佛神魂都已出窍。 没办法—— 他本来是想拒绝的—— 可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为了本体能够更好地发展,也为了洞府內的诸多分身能够儘快提升修为,他也只能做出如此“牺牲”了。 但不得不说,苏媚儿不愧是身经百战的魔门妖女,“斗法”经验无比丰富。 若非他道心坚定,恐怕早就被她杀得溃不成军了。 苏媚儿重新披上那件黑白二色的道袍,遮住了满身的春光,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刘真真身上,却意外发现,刘真真的脸皮也有些潮红。 见到这一幕,苏媚儿顿时柳眉微扬,心中升起了一股身为胜利者的畅快。 她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容,对刘真真轻声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男人。你看他现在这副模样,是不是很可怜?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顿了顿,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刘真真的脸颊上,发出胜利者的宣言。 “不过你也无需难过,毕竟,像他这般优秀的男人,本就不是你这等庸脂俗粉能够拥有的。“ “从今往后,他就是我苏媚儿的人了。你若是识相,便乖乖拿著我的钱,离他远远的,明白了吗?“ 说罢,她玉手轻扬,一个精致的储物囊便准確无误地落入了刘真真手中。 刘真真打开一看,只见囊內静静地躺著两百枚闪烁著灵光的晶莹钱幣,正是货真价实的三才幣。 她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將储物囊贴身收好。 见她如此財迷的样子,苏媚儿嘆气著摇了摇头,心中除了那丝快意,还诞生了一股浓浓的不屑。 她转过身,看向依然躺在地上的秦一,红唇微启:“夫君,若是还想念妾身的滋味,隨时都可以来玄牝门的洞府寻我。“ “若是我不在洞府,那便定是在洞天內;我的洞天——就在血饗谷东南三百五十里处,你知道洞天该怎么找。“ 说完,她便转身欲走,没有半分留恋与温存,利落得不似刚刚经歷过一场云雨。 可就在她即將离开的瞬间,刘真真的声音却突然从身后传来。 “那个——”刘真真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以后若是还需要我旁观,隨时都可以叫我!只需要继续付我三才幣便可,不需要今日这么多,哪怕少一些也没事!” 苏媚儿离去的脚步,猛然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看著刘真真那双不知为何闪闪发亮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原本极其畅快的心情,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变得有些扫兴。 她冷哼一声,不再多言,玉手一挥,那粉色的光幕便应声而散,她的身影也隨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刘真真完全没有在意她的想法,確认对方走远之后,立刻便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以最快的速度飞驰而去。 地上的秦一,也缓缓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朝著与刘真真截然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只是,他们虽然离去的方向不同,但最终的目的地,却是一样的。 刘真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刘梦的洞府,未曾惊动任何人。 而另一边的秦一,则是在宗门內绕了个大圈,才“恰好”路过了刘梦的洞府。 他刚一靠近,便察觉到洞府门前,有几道气息已然达到了链气四层。 他心中瞭然,脸上却是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之色,缓步走了过去。 “咦?这座洞府,竟有一位道友已突破至链气中期,却还未曾打上宗门烙印么?” 那几名守门的侍女见到来人,先是心中一凛,待看清他身上那件象徵著宗门真传的黑白道袍时,更是嚇得容失色,连忙跪倒在地。 “参——参见真传大人!” 秦一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不必多礼。按照宗门规矩,凡修为达到链气四层者,皆需成为正式弟子。我今日既然路过此地,便顺手为你们打上烙印—— 吧。 ” 刘丹和刘真真匆匆从洞府內赶了出来,秦一便取出那枚黑色的宗门印,为她们打上了宗门的印记,让她们成为正式弟子。 就在这时,刘梦的身影也从洞府內缓步走出,她看到秦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隨即恭敬地行了一礼。 ”不知真传师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秦一笑了笑,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像是突然闻到了什么,鼻子轻轻嗅了嗅, 疑惑地问道:“刘梦师妹,你这洞府之中,似乎有几味药草的气息,其中——好像还有龙涎香与凤血藤?“ 刘梦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嘆了口气道:“不瞒师兄,小妹最近正在钻研一门丹方,正需要这几味药草。只可惜,这几味药草在宗门內实在是太过稀缺,小妹寻遍了三才坊,也未能购得,如今也只能望洋兴嘆了。“ “哦?是吗?”秦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手,“说来也巧,我前些时日从六爻山秘境归来,倒是顺手采了不少。师妹若是不嫌弃,我便低价卖你一些,如何?“ 刘梦的眼中顿时亮起了惊喜的光芒,连忙道:“师兄此言当真!?太好了! 多谢师兄!” 一场看似巧合的交易,便在眾目睽睽下完成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刘丹的炼丹水平,经过这几日的顿悟,已然今非昔比。 她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是能在炼製“固本凝元丹”的时候,再次进入那种玄之又玄的顿悟之境,那么她不仅能炼出一炉丹药,她的炼丹天赋,也將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然而,当她真正开始炼製之时,却接连尝试了好几次,都未能再次进入那种状態。 不仅没有成功炼出丹药,反而她那本就残破不堪的丹炉,在一次次狂暴药力的衝击下,炉壁上的裂痕愈发密集,眼看就要彻底报废了。 这丹炉本就是她从坊市低价淘来的二手货,早已接近报废的边缘,若非如此,以她当时的身家,也根本买不起一个丹炉。 这几日,刘丹一直为此事发愁。 她迟迟不能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这丹炉实在太差了。 如今,文山偷偷送来的药草已经到手,而刘真真更是从苏媚儿那里,意外地得到了一笔三百枚三才幣的巨款! 这笔钱,足以让她去购买一座全新的、甚至是品质上乘的丹炉了。 为了確保能挑选到最合適的丹炉,刘丹决定亲自前往三才坊一趟。 毕竟,现在只有她的炼丹天赋最好,而丹炉这种东西,很多时候光靠看是看不出好坏的,唯有亲手触碰,才能感知其內在的品质。 这一次,她没有前往那人多眼杂的聚宝阁,而是来到了一处名为“丹宝楼” 的店铺前。 此楼专门售卖各类丹药、丹方与炼丹器具,在三才坊內也算是小有名气。 她一进门,便看到了数十座大小不一的丹炉,整齐地陈列在货架之上。 她走上前去一看,心中却是突然惊了一下。 摆在最外面的几座丹炉,其標价竟至少都在上千枚三才幣以上,她那三百枚三才幣,在这等天价面前,简直是杯水车薪。 幸好,这些丹炉大概只是用来充当门面的。 她朝內堂走去,发现里面的丹炉价格便正常了许多,有几十枚三才幣的,也有上百枚的。 最终,她挑中了一座青铜三足鼎,此鼎不仅能炼製链气期的丹药,甚至连筑基期的丹药都能承受。 只是其价格,也高达一百八十枚三才幣。 刘丹不禁在心中轻嘆了口气,这可真是太贵了。 原本还觉得三百枚三才幣是一笔巨款,可她现在买一座像样的丹炉,便去了大半。 但没办法,为了能炼製出“固本凝元丹”,以及日后更加重要的丹药,这笔钱,非不可。 最终,刘丹还是买下了这个丹炉,但她心中不由得暗想,日后,还是得想办法赚取更多的灵石与三才幣,才能支付得起这日益庞大的修炼开销啊。 amp;amp;gt; 第177章 丹成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77章 丹成 第177章 丹成 刘丹抱著那座温润的青铜丹炉,却不准备立刻返回洞府。 既然她已经是宗门的正式弟子,那每月应得的宗门俸禄,自然也不能浪费。 虽说区区十枚灵石,对於上百枚三才幣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0 更重要的,还是那每月一次,可从藏经阁內免费挑选一门功法的机会,这可千万不能浪费。 这等机会,对於寻常弟子而言或许还需再三斟酌,挑选一门最適合自己、能最大程度提升战力的功法。 可对於拥有无数分身的刘明而言,这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就算这具分身学不会、或是在学会之前就不幸殞命,但只要在获得功法的瞬间,那功法的內容便会被本体知晓。 这对於本体而言,便是实实在在地白嫖了一门功法。 唯一的问题是——该挑选什么功法呢? 刘明麾下,如今已有数位分身拥有了正式弟子的身份。 刘八进入藏经阁的时候,身旁有赵平跟隨,为了不露出破绽,他也只能草率地挑选一门养魂之术。 反正等功法与那十枚灵石一同送到,他便能买下一面出城的魂幡,届时,便可与刘梦频繁来一场暗中交易,倒也不急於一时。 而刘符,至今还未能突破到链气四层,自然也无法成为正式弟子。 剩下的,便是刚刚成为宗门弟子的刘丹、刘真真,以及宗门真传秦一了。 其中,刘丹与刘真真都只有一次挑选普通功法的机会;而秦一作为宗门真传,不仅能挑选三本普通秘籍,每月还能额外挑选一门特殊秘籍。 当然,说是三门,其实如今也只剩下两门了,因为就在这个月,他已经在苏媚儿的“帮助”下,挑选了那门名为《血鬼弒身术》的特殊秘术。 这门秘术经过他这些时日的摸索,已然掌握了其中大部分的关窍,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彻底融会贯通,但在真正学会这门秘术之前,他也不急著去挑选其他功法。 但刘丹和刘真真不一样,她们挑选完功法后,还有总共二十枚灵石会一併送来,早挑选,早享受。 可问题依然是——究竟挑选什么功法比较好? 刘丹的心中,倒是有了些许想法。 上一个刘丹在三才坊学习炼丹手法时,曾听王玄火提起过,若是有机会,便去藏经阁內兑换一门名为《败丹术》的秘术。 这门秘术並不能直接提高成丹的概率,却能让炼丹师在炼丹失败之后,通过一种特殊的回忆法,迅速找到自己失败的根源,从而更快地弥补错误。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门名为《炉心通感术》的秘术,也对炼丹之道大有裨益,此术可让修士在炼丹之时,將一缕神念与丹炉相融,从而清晰地感受到炉內丹药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如此一来,便能对丹药的状况更有把握,大大提高成丹的成功率。 这两门秘术,皆是辅佐炼丹的无上妙法,却对斗法爭胜之事没有半分帮助。 如果不是专精此道的三才坊修士,兑换这两门秘术,便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光凭炼丹之术,能否在这弱肉强食的魔宗內活下来。 但刘丹有其他分身相助,就算消耗了两次兑换的名额,也无伤大雅。 她打定主意,便迈步走入藏经阁,顺著那琳琅满目的书架一个个看过去,就在这时,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其中一枚古朴的木牌之上。 只见木牌上,赫然写著《龟息蛰藏术》五个小字。 这门秘术的效果,没有任何杀伐之能,却能让修习者进入一种深度假死的状態。 只要施展此术,无论是气息、心跳还是灵力波动,都会彻底收敛,与真正的死人无异。 只要对方的修为没有超过金丹期,便绝对无法发现其中的端倪。 她心念一动,突然想起了六爻山秘境中的一幕,文山和秦一相互配合,让別人以为他们在自相残杀,实则—— 她有一种直觉,这门秘术在某些时候,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奇效,便暗自將这门秘术记下,准备等秦一有空时,也让他来兑换这一门秘术。 刘丹与另一边的刘真真都挑好了各自的秘籍,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送出了藏经阁。 为了不引起宗门使者的怀疑,两人很有默契地分开,朝著不同的方向离去,准备等功法送到各自手中之后,再返回刘梦的洞府。 刘丹直接返回了洞府內的炼丹密室。 或许是因为换了新的丹炉,这一次,她才刚刚引动炉火,心中便不受控制地升起了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一次炼丹,或许会非常顺利。 — 她將心神沉入丹炉,摒除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下一刻,她便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与那座青铜丹炉融为了一体。 她不再是她,而是化作了丹炉本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炉壁上每一道纹路的脉动,能感受到炉火的每一次跳跃。 当第一株药草被投入炉中,她甚至能“看”到那药草的药性,在火焰的淬链下,被一丝丝地剥离、提纯,化作最精纯的药液。 再也不需要去记住炼丹手法与特殊的诀窍,所有的动作,都源於一种近乎本能般的直觉。 何时该加大火力,何时又该文火慢燉:何时投入下一株药草,何时又该引动药液融合。 这一切,都变得如此的自然,如此的行云流水。 她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整个心神都沉浸在了这场奇妙的体验之中。 这,便是顿悟之境! 这一切,都变得如此的自然,如此的行云流水。 她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整个心神都沉浸在了这场奇妙的体验之中。 这,便是顿悟之境!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道法诀凭著本能打出,丹炉內的所有药液,便在瞬间完美地凝结成丹。 一股远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都要精纯的丹香,猛然从炉顶的缝隙中喷薄而出,瞬间充斥了整间密室! 刘丹的意识,也在此刻从那奇妙的境界中脱离出来。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带著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她颤抖著伸出手,缓缓揭开了炉盖。 丹香四溢,灵光璀璨。 她朝著丹炉內望去—— 第178章 炼器之术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78章 炼器之术 第178章 炼器之术 丹炉之內,三枚通体赤红、灵光縈绕的丹药正静静地躺著,浓郁的丹香几乎要化为实质,令人闻之便心旷神怡。 竟是整整三枚固本凝元丹! 刘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喜色。 她小心翼翼地將这三枚丹药取出,没有片刻耽搁,立刻便给刘梦送了过去。 刘梦接过丹药,看著眼前这枚自己梦寐以求的灵丹,毫不犹豫地將其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比先前苏媚儿所赠丹药还要磅礴精纯数倍的药力,猛然自她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她那接近停滯的修为,在这股强横力量的推动下,顿时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开始疯狂暴涨! 不过是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那道困扰了她些许时日的瓶颈,便被轻而易举地一举衝破! 链气六层! 而且,这还远未结束。 丹药內蕴含的灵力依旧源源不断,继续推动著她的修为,朝著更高的层次一路高歌猛进。 可惜,她还未能感受到链气后期的瓶颈,丹药內蕴含的灵力便已消耗殆尽。 刘梦想了想,竟是再次拿起第二颗固本凝元丹,又一次吞了下去。 虽说在境界稳固之前,连续服用同种丹药,会导致大量的药力白白浪费,看似是暴殄天物的行为。 但她如今,已经无需再在意这一枚丹药的得失了。 毕竟,刘丹已然掌握了炼製固本凝元丹的能力。 接下来,只需要有足够的原材料,她便能源源不断地炼製出更多的丹药,让洞府內每一个突破链气四层的弟子,都能轻鬆地来到链气六层的境界! 现在对其他分身而言,反倒是那链气三层突破至链气四层的瓶颈,更为困难。 至今为止,本体所掌握的突破之法,依然只有那几种。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血饗谷的《血饗诀》、玄牝门的《玄牝诀》,乃至三才坊的《铸宝诀》。 罗酆城的《罗酆诀》需要捨弃肉身,其法门並不適用於其他功法;而《三才诀》突破瓶颈的条件,他到现在还未曾摸索清楚;至於那更加神秘的亥算道途——他从师姐那里继承来的传承中,似乎並不存在突破瓶颈的內容。 思来想去,还是《血饗诀》与《玄牝诀》最为靠谱。 理论上来说,只需三名链气三层的修士,便能分別让一名修炼《玄牝诀》的修士,与一名修炼《血饗诀》的修士,都双双突破至链气中期。 为了节省“资源”,或许可以採取这种方法。 还有那个名为“废物利用”的天赋,刘明也很好奇,若是让拥有这等天赋的分身,被其他分身炼化,究竟能发挥出怎样有趣的作用。 但刘明更加在意的、也更有潜力的功法,其实是《铸宝诀》。 《铸宝诀》看上去只是一门残缺的、没有前途的功法,但刘明心中清楚,它所代表的,同样是一条完整的道途。 在修炼到尽头之前,与那些核心功法並无太大差別。 用它来突破链气期的瓶颈,也极具可行性。 通过三才诀来突破瓶颈,需要一枚特殊的丹药、一张特殊的符籙和一件特殊的法宝。 那所谓特殊丹药和特殊符籙,他都能自己炼製出来。 唯一欠缺的,就是那件特殊的灵器了。 而想要炼製出这件灵器,就必须要获得完整的炼器知识。 换句话说,只要能再派遣一具分身,潜入三才坊,获得他们的炼器知识,那么他就能通过《铸宝诀》,来让其他分身也突破瓶颈了! 原本的刘明,就算想要让分身潜入三才坊,也只能靠赌,赌自己被拐卖的分身,恰好能够进入自己想要的工坊。 但现在,他却有了更好的想法—— 第二日,秦一带著一名昏迷不醒的男子,来到了三才坊。 他才刚刚现身,金万財便已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手中还捧著一个沉甸甸的储物囊,恭敬地递了过来。 秦一接过一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里面不多不少,正是一千零一份丹药,品质也属中上,足以让他完成宗门任务了。 却没想到,金万財竟又从怀中摸出一个更为精致小巧的储物囊,塞到秦一手里,脸上的笑容愈发諂媚:“秦真传,这是坊內一点小小的心意。上一任的真传师兄,最是喜爱我们新炼的amp;#039;凝神丹”,想必秦真传您劳心劳力,也正需要此物,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秦一內心闪过一丝惊诧,却是不动声色地接过储物囊,神识探入其中,发现里面静静躺著十枚丹纹清晰的丹药。 他淡淡地將其收起,隨后便將身旁那个昏迷的人,朝金万財推了过去。 金万財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这是——” 秦一的语气平淡无波:“你不必在意他是谁。这个人,就白送给你们了,我不收分毫灵石,也不会有任何隱患。但他,必须要加入三才坊的炼器工坊,如何?” 金万財听了,眼中精光一闪,顿时露出瞭然的笑容。 在他的想法中,这人定是得罪了眼前这位新晋的真传,而秦一不想亲自动手,便卖自己一个人情,將此人送到三才坊来,任由他们搓圆捏扁。 他立刻便心领神会,连连点头道:“那就多谢秦真传了!最近坊內確实有些缺人手,只是——此人就这样进来,终归不太保险——要不,还是先让他把这份契约签了?” 说著,他就拿出一份隨身携带的兽皮契约来。 秦一点了点头,在那人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人顿时悠悠转醒,可眼神依旧有些茫然。 秦一朝他说道:“签了它。” 那人竟是没有半分犹豫,拿起灵笔,便在契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金万財看到这一幕,眼中也不由得露出了钦佩之色:“佩服,佩服!竟能如此轻鬆便让他卖了自己,秦真传当真是手段高明!” 秦一淡淡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金万財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秦一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了。 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故意演这一手,来震慑自己。 要知道,身为宗门真传,更不能隨意逼迫他人,否则必会被宗门使者察觉並追杀。 可方才,並无任何宗门使者出现。 这便说明——那人,真的是自愿,而非被秦一逼迫的。 他愈发想不通了。 秦一,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此人背后——究竟还隱藏著多少神秘之处?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举报秦一淡淡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金万財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秦一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了。 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故意演这一手,来震慑自己。 要知道,身为宗门真传,更不能隨意逼迫他人,否则必会被宗门使者察觉並追杀。 可方才,並无任何宗门使者出现。 这便说明——那人,真的是自愿,而非被秦一逼迫的。 他愈发想不通了。 秦一,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此人背后——究竟还隱藏著多少神秘之处? 第179章 什么用都没有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79章 什么用都没有 第179章 什么用都没有 秦一带上今天的丹药,却並未急於返回自己的洞府,而是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著藏经阁疾驰而去。 此刻,他体內的灵力如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汹涌澎湃,周天运转之间,隱隱带著一股圆融无碍之意。 经过昨日的修炼,他的境界已然攀升到了链气六层的顶峰,圆满无缺。 然而,也正是在这时候,他感受到了一层坚不可摧的无形壁障,死死拦住了他前进的道路。 这便是从链气中期迈入后期的瓶颈。 秦一曾数次尝试衝击,可结果却是徒劳无功,那壁障坚固得超乎想像,任凭他的灵力如何狂暴,都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看来,和突破到链气中期的时候一样,想要突破链气七层,就不能靠靠水磨功夫,而是要依靠特殊的方法,才能成功了。 从链气三层突破至链气四层,需要吞噬三位同为链气三层的修士。 “难道——想要从链气六层突破至七层,也需要吞噬三个链气六层的修士?”秦一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若真是如此,那他恐怕也只能暂时搁置突破的念头,耐心等待一段时日了。 他需要等自己的分身,也成长到链气六层的境界。 到那时,他便能以分身为“资粮”,完成这场晋升。 幸好,他拥有每日召唤一个分身的逆天能力,这才让他有了凭藉自身之力完成这等苛刻条件的可能。 若是换了旁人,即便知晓此法,又去何处寻找三个同阶修士来杀? 宗门內,同门相残乃是重罪。 至少在宗门大比开始之前,皆是如此。 而宗门外,茫茫人海,想要寻找三个链气六层的修士,还要有把握將其斩杀,又是何其艰难。 除了那一年一度、生死勿论的宗门大比,其他弟子,恐怕根本想不出完成此事的机会。 “也罢,此事急不得。”秦一轻舒一口气,將心中的焦躁压下,既然修为暂时无法寸进,他便將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他想起周师兄对他提过的一门特殊功法,据说那门功法威力绝伦,但修行条件也极为苛刻,而且还不是寻常弟子所能接触的。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迈步走进了藏经阁。 与之前来时不同,这一次,当他踏入阁內,心中便有了一种微妙的感应。 他没有在一层停留,而是径直走向通往二层的楼梯,上次那股將他阻拦下来的无形禁制,今日却是荡然无存。 秦一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便顺利地踏上了阶梯。 这显然是藏经阁的禁制已经感应到了他的身份,终於有了资格可以窥探藏经阁更高层的秘密。 然而,当他走完一层楼梯,试图踏入第二层的区域时,一股无形的阻力却骤然出现,將他轻轻推了回来。 秦一眉头微挑,转身向更高层走去。 第三层,同样有阻力。 第四层,依旧如此。 他一路向上,直到走到了藏经阁的最顶层,那股无形的力量终於不再出现,他抬腿走了进去。 顶层的空间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狭小,仅有寥寥数个书架,上面也只摆放著几十枚散发著古老气息的木牌。 秦一的目光迅速在书架上扫过,很快,他便根据周师兄的描述,锁定了一枚悬掛在角落里的木牌。 他走了过去,將那木牌拿起,凝神看向上面的简介。 木牌上,刻著功法的名称。 《修罗化血神引》。 此功法,乃是一门以自残之法,求取无上道基的奇功,欲修此法,需引自身三成精血为火,以秘法点燃,焚烧己身。 此过程痛不欲生,宛若身坠炼狱,受千刀万剐,剥皮抽筋之苦,但若能在此烈焰中守住一线神智不灭,便能將体內杂质,乃至灵根中的驳杂之处,尽数焚烧殆尽。 每一次修炼成功,都如凤凰涅槃,脱胎换骨,不仅修为能一日千里,更能纯化並提升修炼者的天赋灵根,让原本平庸的资质,一步步蜕变为绝世之才。 但在简介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作为警示:心智不坚者,慎之!一旦失败,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化为飞灰。 好一门霸道的功法! 秦一的眼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他毫不犹豫地將这块木牌取下,下一刻,一股无形的推力猛然从四面八方扫来,似乎要將他立刻推出藏经阁。 但就在这股推力即將生效的前一剎那,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顿。 它似乎识別出了他的真传身份,知晓他拥有挑选不止一门功法的权力,因此,那股推力仅仅是出现了一瞬间,便又迅速消失了。 秦一心中微动,正准备走下楼梯,重新回到一层。 却突然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一门让他感到熟悉的功法。 礼诗诀,筑基篇。 秦一眉头微扬,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这门功法,但他並不准备对这门功法有什么想法,免得引起某些人的怀疑。 更重要的是,在文山的记忆当中,本就有礼诗诀的相关內容,只是他又隱隱觉得,这两篇礼诗诀,似乎並不一样。 但不管如何,他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回到了藏经阁一层,浩如烟海的功法秘籍中,找到了那门《龟息蛰藏术》。 此刻,他已经挑选了两门功法,按照真传弟子的权限,他还有最后一次挑选的机会。 可这一次,他又有些选择困难了。 秦一顺著一个个书架,逐一瀏览著那些琳琅满目的木牌,其实,这里有很多秘术也都极具作用,尤其是一些强大的防护类法术,可以极大地增强自身的生存能力,让修士能在斗法中保住性命。 但对於秦一而言,这些秘籍的作用,却又显得没有那么大。 刘明本就拥有无数分身,可以用於提前探路,可以充当炮灰,任何危险都可以让分身先行尝试;再加上他已经炼製了数具血奴,隨时可以牺牲他们来保护自己。 在这样层层叠叠的防护之下,这些常规的保命秘籍,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作用已然不大。 秦一挑了半天,也未能下定决心,他乾脆想著,反正將来还会有更多的分身,等这些分身也普升为正式弟子,照样可以再来藏经阁挑选功法,届时再將看中的秘术换走便是。 正当他准备隨手拿起一门看似还不错的功法时,他的眼角余光,无意中扫过了一枚被放置在书架最下层、覆盖了一层灰尘的木牌。 那是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牌,上面的功法名称也极为普通。 《养气诀》。 然而,就在他看到这木牌的瞬间,他的心臟却没来由地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直感,突然让他浑身一震。 这功法——不对劲! 他的脑海中,莫名出现了这样的念头。 他立刻蹲下身,將那枚木牌拿起,仔细端详上面的简介。 简介写得极为简略:静心凝神,涵养灵气之基础法门,有助於稳固修为根基。 字里行间,无不透著一股普通的气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像是一本发放给入门弟子,让他们打坐链气的入门心法,或许也只有正道门派会用得上它。 可秦一看著这段文字,心中的那股奇异感觉却愈发强烈,他的直觉在疯狂向他示警,似乎这门功法和他有著某种密不可分的关係! 他不再犹豫,遵从內心的判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它。 就在他选定第三枚木牌的瞬间,一股温和的推力作用在他的身上,下一秒,他眼前的景象一阵模糊,已被传送到了藏经阁外。 他低头看去,手中还紧紧抓著三枚木牌。 既然功法已经到手,秦一便准备前往任务殿,將今日从分身那里收来的丹药上交宗门。 然而,他刚刚动身没过久,就看到远方的天际,一道璀璨的长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自己飞来。 那长虹气势磅礴,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轻微的颤鸣。 秦一眼神一凝,定睛看去,发现那长虹中的身影,正是当初交给自己炼丹任务,並且自己正要去找对方交付丹药的宗门师叔! 他意识到对方是冲自己来的之后,便主动停下了脚步,静立在原地等待。 下一刻,狂风呼啸,那道长虹便已落在了他的面前,现出那位师叔的身影。 对方不发一言,只是隨手一甩,三本古旧的线装秘籍便带著破空之声,朝秦一飞来。 秦一伸手稳稳接住,正是自己之前在藏经阁挑选的三门功法。 居然这么快? 秦一心中闪过一丝惊诧。 他才刚刚离开藏经阁没多久,宗门就已经將功法拓印完毕,並由一位宗门使者送来。 这等效率,实在是令人咋舌,和之前刘梦收到秘籍的速度,完全不同。 他压下心中的惊讶,恭敬將自己的储物囊,双手奉上。 “弟子秦一,今日已完成任务。” 那位师叔收过储物囊,神识一扫,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讚许地点了点头:“嗯,一日之內,便能收来如此数量的丹药,且品质上乘,你很不错。” “师叔谬讚了。”秦一谦逊道。 师叔的目光落在秦一手中的三本秘籍上,他先是看到了《修罗化血神引》,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接著看到了《龟息敛神术》,也只是平淡地掠了过去。 可当他的目光移到最下面那本《养气诀》上时,他的眉头却是渐渐皱了起来。 他盯著那本秘籍,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秦一,你为何会选这门《养气诀》?” “此法诀,可以说毫无用处,之所以还將它的木牌放在藏经阁一层,也不过是因其年代久远,聊作凑数罢了。” 师叔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许多年来,总有些自命不凡,觉得自己能从中发掘出惊天秘密的弟子,不信邪地兑换过它。但最终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浪费了一次宝贵的挑选机会。它——真的什么用都没有。” 第180章 天机诀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天机诀 第180章 天机诀 什么用都没有? 听著师叔的告诫,秦一的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他非但没有轻视这本法诀,反倒愈发確信,这本被无数前人认为是无用之物的秘籍,恐怕隱藏著天大的秘密。 至於究竟是何秘密,他还需回去之后,寻一处绝对安全之地,再细细翻看。 毕竟,他也不可能蠢到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当著一位宗门师叔的面,去研究一本被视为废纸的功法。 万一在翻看之时,真的引发了什么异象,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那才真是自己把自己给蠢死了。 他恭敬地朝著师叔躬身行了一礼,道:“多谢师叔提点,弟子明白了,只是既然兑换了功法,也不好再换。” “万一我真的能研究出什么来呢?” 听了他的回答,师叔也不再多言,只是摇了摇头,便化作一道长虹,破空而去。 目送师叔离开后,秦一低头看著手中的三本秘籍,心思急转。 他原本的住所,是血饗谷的那处小宅,但此刻,他並不准备去那里。 血饗谷毕竟是宗门腹地,人多眼杂,谁也无法保证,有没有什么隱秘的手段能够窥探到房间里的情景。 要去,就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没错,就是他的洞天! 毕竟,洞天內自成一界,不仅灵气远比外界浓郁,而且与主世界有著本质的隔绝,其存在形式,与一个真正的小世界非常相像。 只要他待在洞天里面,就足以隔绝外界一切神识的窥探,届时,就算发生了什么异变,旁人也极难察觉。 打定主意后,秦一不再耽搁,身形一晃,便朝著自己洞天的隱秘入口疾驰而去。 片刻后后,景色变幻,秦一已然身处自己的那座孤岛之上,孤岛中央,一口灵眼正在不停喷出浓郁的灵气。 他隨意寻了一处平地盘膝坐下,没有立刻去碰那本最让他在意的《养气诀》,而是先打开了另外两门功法。 第一本,便是那来自藏经阁顶层的《修罗化血神引》。 他仔细翻阅,里面的內容与木牌上的简介一般无二,甚至更为详尽地描述了那种引精血为火,焚烧己身的彻骨之痛。 书中明確记载,此法修炼,无任何取巧之法,更无外力可以相助,每一次修炼,都是一场意志与肉体的双重炼狱。 在这种直指本源的锤链中,分身所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这是一条只能依靠他自己,一步一个血脚印走下去的道路。 “希望——我能撑得住吧。”秦一喃喃自语,將秘籍合上,收入储物囊中。 至於那本《龟息敛神术》,他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就让本体记录在了另一枚玉简上,然后,他就隨手將这本秘籍扔到了一边。 这等辅助性的秘术,自然是交给其他分身去修炼,无需他亲力亲为。 做完这一切,秦一才深吸了一口气,將目光投向了最后那本,也是最神秘的《养气诀》。 他將这本泛黄的古籍捧在手中,缓缓翻开了第一页,入眼的文字古朴晦涩,通篇都在讲述一些非常普通的链气方法。 秦一皱起了眉头,耐著性子继续往下看,可越看,他便越觉得这功法非常平凡,毫无特殊之处。 然而,他心中的那股直觉却依旧强烈,告诉了他秘密就在其中。 就在他皱紧眉头的时候,一段他从未接触过的內容,却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是——亥算传承! 那突然出现的传承中,似乎有著一种特殊的文字排列与解读之法。 “排列——方式?”秦一心中一动,他猛地发现,这功法上的每一个文字,如果单独拆开来,似乎都蕴含著多重含义。 他尝试著將一段话中的文字,打乱顺序,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新组合。 下一刻! 原本晦涩不通的语句,竟豁然开朗!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星河为棋,眾生为子。因果之线,缠绕凡尘,欲窥天机,先斩凡秦一的心臟狂跳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狂喜席捲全身。 他终於反应了过来,没错,这正是—— 完整的亥算传承! 这正是他从师姐那里继承而来的,却依旧模糊不清,笼罩在重重迷雾中的亥算传承! 之前,即便他继承了这份传承,也只是得到了一些零散的感悟和残缺的画面,对其本质一直是一知半解。 但现在,看著手中这本秘籍,他终於明白了! 这本平平无奇的《养气诀》,原来才是亥算传承的完整法诀! 其真正的名字,名为《天机诀》! 狂喜过后,一股寒意却也不免从他的心底涌起,让他背后渗出微微的冷汗。 这门功法,这份直指一条道途的无上传承,为何会被藏在一座魔宗的藏经阁里? 为何无数年来,都无人能发现它的真正秘密? 难道说,它出现在这里,被自己得到,这一切——也都在亥算道途的算计中吗? 这个念头让他不禁后背一凉。 如果这都能算到,那么,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是他算不到的? 又有什么变数,能逃出祂的掌控? 可就是这样一位近乎全知的存在,其所在的道途,又是因为什么,会突然覆灭? 秦一想了半天,却依旧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窍。 最终,他还是强行將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以自己现在的层次,去思考这种牵扯到道途覆灭的惊天秘闻,无异於井底之蛙窥探苍穹,根本不可能得到答案。 他將全部心神,重新沉浸到这门《天机诀》的功法內容之中。 隨著深入研究,他发现,这门功法的修炼方式,与他所知晓的任何功法都有著天壤之別。 尤其是和魔宗功法,更是背道而驰。 如果说魔宗功法的精髓,在於掠夺,在於杀伐,每一次修为的增长和瓶颈的突破,都需要藉助他人的性命作为资粮。 那么这《天机诀》,则完全与旁人无关。 它所需要的,是“算”。 或者说,是“占卜”。 无论是算人、还是算己,算过去、还是算未来,只要能拨开迷雾,窥得一线天机,算对了,他和天地间便能构成一道桥樑,让他吸取到精纯的灵力,融入己身,从而增强修为。 若是能算中影响许多人的大事,那他甚至可以藉此,一举突破瓶颈,达到链气后期! 也就是说,只要他修炼了这门功法,並能做出准確的占卜,他甚至可以立刻突破到链气七层,成为链气后期的修士! 相比於血饗诀和玄牝诀,这种方式,不伤天和、不害人命,无需牺牲自己的分身,而且只要算准了,甚至能在更短的时间內,突破到链气后期! 显然,这是另一条——能够突破瓶颈的道路! 但与此同时,功法里也记载著,每一次“占卜”,都有著巨大的代价。 那便是会消耗自己的阳寿! 如果算对了,那消耗的阳寿尚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內。 可一旦算错了,就会受到了天机的反噬,那消耗的阳寿,便会成倍数疯狂增长! 看到这特殊的修炼条件,秦一整个人都愣住了。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这门功法,简直就是一门不折不扣的“氪命功法”! 它一边让你的修为增长,却又在另一边疯狂削减你的寿命。 倘若修为增长所带来的阳寿增益,还比不上修炼功法所消耗的阳寿,那修炼者迟早会因为阳寿耗尽、神魂枯竭而死。 更为致命的是,一旦算错,阳寿还会加倍消耗。 这也就意味著,万一修炼者的天赋不够,悟性不佳,频频算错,那他很可能会在极短的时间內,就变成一个早夭暴毙的短命鬼! 一个猜测突然在秦一心中浮现:难道说——亥算道途的覆灭,並非是因为遭遇了什么强大的外敌,而是因为这门功法的修行方式就是如此的离谱,所以修炼这门功法的人,最后都——把自己给算死了? 秦一如此猜测著,可他也只能猜测,因为他很清楚,这还不是他现在能弄明白的事情。 这等层次的隱秘,就算他想算,也绝对算不出来,强行去算,恐怕只会让自己瞬间暴毙。 他不再多想,转而开始考虑一个最现实的问题:他究竟,要不要修炼这门功法? 当然,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其实也无需犹豫。 换作是其他任何修士,面对这样一门“短命”功法,恐怕都要抉择再三。 除非是那些走投无路,或是野心滔天的人,否则,谁愿意走上这样一条隨时可能耗尽寿命而亡的绝路? 但对於秦一来说,这个最大的问题,却完全可以不当回事。 阳寿? 他如今的这具身躯,反正也只是一个分身而已! 就算因为修炼这《天机诀》,將寿命耗尽而死,又和本体有什么关係? 大不了就是损失一个链气六层的分身罢了。 相反,他的本体刘明,却对此更感兴趣! 刘明很想知道,当这个修炼了《天机诀》的分身死亡后,又能带回怎样的——逆天天赋! amp;amp;gt; 第181章 我会死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我会死 第181章 我会死 决定修炼《天机诀》后,秦一才发现,此事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这门功法的每一次施展,都需要藉助诸多玄异的天地灵材,来构建与天机沟通的桥樑。 这些材料不仅种类繁多,而且每一样都极为罕见。 例如,需取百年以上灵龟的背甲,研磨成粉,用以承载卦象。 需用身负毒血的三眼蟾吐出的涎液,作为引动灵机的媒介。 除此之外,还有只能在子时阴气最重之地才能採到的“聚魂草”。 以及一缕与卜算对象有过因果牵连的贴身之物。 光是这几种主材,就需要让寻常修士准备许久。 秦一也是耗费了极大的心力,甚至让刘明的许多分身互相配合,才能在短短半日內,將这一切勉强集齐。 当最后一件材料由刘梦的侍女悄然送达后,秦一立刻返回了自己的洞天中,准备开始他修炼《天机诀》以来的第一次占卜。 將龟甲粉末在青石上细细铺成一个八卦图案,再把三眼蟾的涎液滴入中央的阴阳鱼眼,而后□中含著一小片聚魂草的叶子,感受那冰凉的气息直透神魂。 一切准备就绪,但他却陷入了沉思。 究竟要占卜什么呢? 半个月后的宗门大比?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立刻掐灭。 他甚至还没有开始卜算,心中便已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这次占卜,必定会失败。 半个月的时间,太远了。 这段时间,足以发生太多的变数。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只有链气六层的境界,修为尚且浅薄,想要窥探半个月之后的天机,无异於痴人说梦。 或许,等他境界再高深一些,踏入筑基之境、乃至更高的境界,才能勉强一试。 但现在,他恐怕最多也就能下算出几日之內的事情,並且结果还不一定准確。 想要提升境界,就需要做出正確的占卜,以获取天道之力,可想要提高占卜的成功率,又必须先提升境界—— 秦一轻嘆了一口气,不再思考这个问题,他开始思索,当下有什么是自己能够卜算的,且结果能够在短时间內得到验证的。 首先,他想到的是自己的另一个分身,文山。 按照计划,文山將在几日后,隨礼诗阁一同前往参加正道宗门的“祭道大会”。 如果能算出这次出行是吉是凶,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秦一便决定下算文山的近期气运。 唯一的问题是,占卜需要用到与对方有因果关联的身上之物。 他与文山虽然同为本体的分身,但终究是不同的身躯,因果线也各自独立。 他身边,並没有文山的东西。 他想了想,忽然记起,刘梦的洞府之中,似乎还留著一件刘干——也就是文山这具身体曾经穿过的衣物。 也不知道这件旧物,是否还能起到作用。 但他还是决定试一试,立刻让其他分身暗中配合,將那件衣物迅速带到了他的洞天。 將那件衣物放置在八卦图的中央后,占卜,正式开始。 秦一双目紧闭,体內的灵力按照《天机诀》中记载的法门运转起来,丝丝缕缕的寿元之力,从他这具身体的本源中被抽离,化为无形的燃料,支撑这次占卜的进行。 眼前的龟甲粉末开始无风自动,三眼蟾的涎液发出“滋滋”的轻响,冒起一缕青烟。 在那片繚绕的青烟之中,秦一仿佛看到了一幅模糊的景象。 他看到,文山的头顶上,竟縈绕著一团挥之不去的黑气! “有灾祸!” 秦一眉头微微皱起。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继续运转功法,试图看得更清晰一些。 青烟翻滚得更加剧烈,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清晰。 然而,当他看清那景象的瞬间,瞳孔却是猛地一缩! 文山头顶那股代表著气数的火焰,竟直接被悍然吹灭! 这代表他遇到的,不仅是灾祸,更是必死之难! 怎么回事? 秦一心中一惊,立刻中断了卜算。 待他平復了一下心神后,他再次消耗寿元,重新卜算了一次。 可青烟浮现出来的景象,与之前一般无二,依旧是那幅確凿无疑的必死之景。 秦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卜算出了问题。 於是,他转而將目標对准了自己。 这一次卜算出的景象,却是平平无奇,气运稳固,看上去不会有什么危险。 虽说天机难测,未必没有意外发生,但至少不像文山那般,呈现出如此明確的死兆,他依旧不放心,又转回头,第三次卜算了文山。 结果,依然是必死之象! 秦一彻底沉默了。 他意识到,恐怕不是下算出了问题,而是文山那边,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可他完全想不通,文山到底会遇到什么,才会陷入这必死之局。 明明这几日,文山一直安分地待在宗门之內,並未外出。 几日之后的祭道大会,更是天下所有正道宗门都会到场的盛会,大能云集。 难道他会在那么多宗门大能的眼皮子底下死去? 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理由,非要致他於死地?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终,他只好嘆了口气,接受了这个结局。 毕竟,文山再怎么样,也只是本体的一个分身,就算死了,也並非不能接受。 最重要的,一直都是本体,只要本体没有危险,一切就都还在掌控之中。 为了彻底安心,他又连续下算了刘明身边的几个血奴,得出的结果都是安然无恙。 如此一来,层层防护下的本体,应该就更安全了。 不过,既然已经算出了文山必死的结局,那就更要想办法,让他在临死前,发挥出最后的余热了—— 与此同时,身在礼诗阁的文山,也微微睁开了双眼。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虽然秦一未必准確,但他不得不做好这样准备。 既然如此,那就要开始思考,接下来他要怎么做,才能最大化自身的价值了。 比如,之前偷偷带出的珍稀药草,可以再带一份出来,暗中交给其他分身。 再比如,一些能够接触到的正道功法,也要多去翻阅一番,將其尽数记下。 可惜,他身为礼诗阁弟子,终究只能接触到礼诗阁一脉的相关功法。 而这些功法与秘术,其实大部分都在师姐的记忆里有。 与其费功夫去翻阅那些自己早已“知晓”的秘籍,倒不如静下心来,多回忆回忆师姐的记忆。 或许就能从那浩如烟海的信息中,再想起什么有用的知识也说不定。 就比如,她曾经用过一门惊世秘术,能將自己的一生所学、乃至自身本源,尽数炼成了一本书。 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肯定能给本体带来极大的用处。 只可惜,师姐的记忆实在太过庞大驳杂,这並不是他想要回忆,就能立刻回忆起来的。 很多时候,都需要一个外界的“刺激”。 当宗门的某位弟子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就能很快想起此人是谁,有何过往。 但那些更深层次的,关於功法、秘闻的记忆,却很难主动去唤醒。 这是因为,这些终究不是属於“他”的记忆。 但隨著时间推移,隨著他不断適应,他也肯定能將这些记忆全部消化。 正如礼诗阁主所说,当他完全掌握了这些记忆之后,或许就能真正“回想”起自己是谁,从而摆脱师姐的束缚了。 虽然他並未忘记自己是谁,但——他確实想要完全掌握这些记忆。 其中,甚至有可能包含著筑基术! 可惜啊,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到底会为什么而死。 文山静坐良久,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然。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他豁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便来到了宗门大殿,找到了正在处理事务的礼诗阁阁主。 在阁主面前,文山行了一礼,隨后平静地开口说道:“阁主,我有一种预感。 “接下来几日,我会死。 9 第182章 真正的传承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真正的传承 第182章 真正的传承 礼诗阁的宗门大殿內,檀香裊裊。 文山静立於殿堂中央,微光透过窗欞,在他身上印照出斑驳的光影。 他抬起头,望向那位端坐於书案后,正专心批阅著宗门卷宗的老嫗。 “阁主,我有一种预感。” “接下来几日,我会死。” 阁主手中那支挥洒自如的灵笔,微微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並未流露出丝毫的惊讶,只是用那双温润的眼眸静静注视著文山。 “你有如此预感,是因为黄秀秀的记忆,还是因为——你所获得的亥算传承?” “是亥算传承。”文山毫不犹豫地回答。 阁主闻言,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笔,她没有质疑,只是平静地说道:“果然,你也和之前几个获得传承之人,有了同样的预感。” 文山瞬间皱起眉头。 之前几个获得传承的人? 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问道:“之前——几个?” 阁主轻嘆了一口气:“你觉得,你是第几个,获得亥算传承的人?” 此言一出,文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难道自己与秦一的秘密,已经被眼前这位阁主看穿了!? 但仅仅是片刻的惊慌过后,他便突然反应过来,阁主话中的意思,似乎並非如此。 他紧锁眉头,反问道:“阁主的意思是——在我之前,也有很多人获得了亥算传承?可——这六爻山秘境,不是直到前几日,才由我等宗门弟子集体进入吗?” “六爻山秘境,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阁主轻轻摇了摇头,那双温润的眼眸看向文山,“亥算秘境,可不止一座。而且,也並非所有的亥算秘境,都如六爻山那般凶险、有去无回。” “在这方天地的各处角落,也散落著许多亥算道途遗留下来的秘境,每一座秘境,都等同於一处传承之地。” “无数年来,也总有气运加身之人,能从那些秘境之中,获得完整的亥算传承。” 文山愣了一下,这个消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追问道:“如此说来,这个世界上,修炼这条道途的修士,其实还有很多?” 然而,阁主却再一次摇了摇头,眼眸中突然出现了一丝莫名之色。 “获得传承的人很多,但他们——” “都死了。” 文山再次皱起眉头。 他首先想到的,是秦一从藏经阁中得到的那门《天机诀》。 这是一门需要消耗自身寿元来进行卜算的功法。 他试探著问道:“是因为这条道途的功法?是不是这些功法,本身就存在著某种缺陷,会导致修炼它的修士早夭?” 却没想到,阁主依旧是摇了摇头。 “与功法无关。”她的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他们之所以会死,只有一个原因。” “每当有修士获得了亥算传承,都会有妖兽出现。那些妖兽,会不惜一切代价地袭击传承者,將其彻底抹杀。” “我不是早就与你说过吗?”阁主的目光落在文山身上,“要你小心妖兽的袭击。我赠予你的那块玉佩,便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的发生。但——” 她话锋一转:“也不是说,只要有了这块玉佩,就一定能护你周全。” “每头妖兽的手段都极为诡譎,其目的更是纯粹,就是为了抹杀亥算道途的传承之人,就算是我,也无法保证,一定能够护住你。” 文山终於明白了。 原来如此,秦一为自己算出的那场必死之劫,其根源,恐怕是来自妖兽! 他有些想问阁主,为何不早些將此事说得更清楚一些。 可仔细想来,阁主確实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已经郑重其事地提醒过他,要小心妖兽—— 他紧锁眉头,继续问道:“阁主,既然如此,我该怎么办?难道——我只能坐以待毙,等著被妖兽杀死吗?” 听到这话,阁主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无需如此悲观,小傢伙。”她轻声安慰道,“这么多年来,一代又一代获得传承的弟子,都倒在了妖兽的爪牙之下,你以为,我等宗门,就真的不会做任何应对吗?” “放心吧,如果真的有妖兽胆敢袭击你,我们自会出手。我明白你获得了亥算传承,做出了如此卜算,但未来,並非是一成不变的。你所算到的结局,也未必就真的准確。你也无需为此耗费过多心神。” 阁主话锋一转,又將话题引回到了另一件事上。 “你还是先把自己的记忆掌控吧起来。现在,你回想起多少来了?” 文山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是我自己的记忆,还是——师姐的记忆?” 阁主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诧异。“当然是你师姐的记忆了,难道——你想起自己是谁了?” “没有。”文山当即改口。 阁主只当是他记忆混乱,並未深究:“你现在,应该还將自己当作是失忆的黄秀秀吧?” “这是正常的,为了保护你自身,让你还有能恢復自我的机会,她那庞大驳杂的记忆,都被你下意识地封存了起来。” “待你日后境界高深,能够完全掌握她留下的这份传承之时,你自然就能回想起,自己究竟是谁了。” 文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终於明白过来,为何他明明继承了一切,却对很多事情,都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突然再次开口。 “阁主,请你把师姐——將自己炼化成书的那门秘术,告诉了我吧。” “我知道有这门秘术的存在,但我记不起它的具体內容。我想——如果我真的毫无办法,最终还是被那妖兽杀死,或许,我也能將自己炼成一本书,让下一个人,来传承我的一切。” 阁主静静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轻嘆了一口气。 “也好。” “我早就知道,你迟早会想要这门秘术的。” “你拿去吧。” 说著,她缓缓起身,从身后那排古老的书架上,取出了一本封面泛黄的线装秘籍。 文山恭敬地伸出双手,將那本秘籍接了过来。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秘籍,心中想的却是—— 好,终於把这门秘术拿到手了。 如此一来,就算將来秦一因为修炼《天机诀》,將自身寿元耗尽,他的所有能力、所有天赋,也能被炼成一本书,让下一具分身,完美继承! 这,才是真正的传承! amp;amp;gt; 第183章 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第183章 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山林间光影斑驳,静謐无声。 一道长虹自远方疾驰而来,最终在刘真真身前停下,现出一位神情淡漠的宗门使者。 那使者並未多言,只是確认了一下刘真真身上的宗门银,便隨手一拋,將一个储物囊扔向了刘真真的手中。 做完这一切,那人便连刘真真的样貌都未曾多看一眼,转身再次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了天际0 刘真真呼了口气。 这陌生的宗门使者,果然和预想中一样,对她毫无兴趣。 毕竟,宗门弟子多如牛毛,每日都有新人晋升,旧人殞命,就算是宗门使者,也不可能將每位弟子的面容都记在心底。 刘真真不再多想,她打开储物囊,神识探入其中,里面果然有她方才挑选的那本《败丹术》,以及十枚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 她没有片刻耽搁,直接寻了一块青石盘膝坐下,將那本秘籍取出,开始迅速翻阅。 准备先將秘籍的內容粗略地记上一遍,让本体记下这门秘术的內容。 如此一来,就算她接下来出了什么意外,那么这本换来的秘籍,也依然能被本体掌握,不至於白白浪费。 书页被她飞速翻动,秘术的內容被刘明迅速记在一枚空白的木简上。 然而,就在她即將翻完最后几页之时,一道略显轻佻的声音,却突然从她身后响起。 “咦?好標誌的小妹妹,独自一人,在此处做什么呢?” 刘真真感到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心中一凛,抬头望去,眉头却是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树荫下,正站著一位身穿锦衣华服的青年。 那青年虽然样貌尚可,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个不停,透著一股精明,正是那三才坊的少坊主,金万財。 她心中暗道一声晦气,却没有理会对方,只是加快了翻阅的速度,把最后一页的內容也让本体记录下来。 隨后,她便立刻將秘籍收入储物囊,豁然起身,转身便走,丝毫没有与对方搭话的打算。 可金万財的修为,终究比她要高上不少。 只见他身形一晃,便立刻绕到了刘真真的面前,脸上掛著那副令人生厌的笑容,挡住了她的去路。 刘真真面色一冷,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金万財却是再次挡在了她的面前。 如此反覆数次,刘真真终於停下了脚步。 她很清楚,若是自己不开口说话,眼前这个傢伙,是铁了心不打算让自己离开了。 她的双眼泛起一丝冰冷,缓缓开口:“你想干嘛?” 金万財见她终於肯搭理自己,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那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刘真真身上来回打量,口中发出“嘖嘖”的讚嘆声:“不错,当真是个极品!无论是这身段,还是这根骨,都属上上之选!小美人,我看你独自一人修炼,实在是太过辛苦,不如————你我结为道侣,一同双修,岂不快哉?” 说著,他竟又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施捨:“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你日后修炼资源无忧,在这魔宗之內,也无人再敢欺你,如何?” 刘真真闻言,心中只觉得一阵反胃。 “不必了。” 她立刻拒绝,与此同时,心中也闪过了一个念头:要不要————再让秦一来救场? 如今的金万財,对秦一可谓是忌惮到了极点。 就算他的修为比秦一更高,却也根本不敢对一位宗门真传动手,面对秦一,他只敢点头哈腰。 只要秦一来了,眼前这个麻烦,定能迎刃而解。 可这个念头,仅仅是出现了片刻,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 她和秦一,才刚刚在苏媚儿面前答应过,收了她的钱,两人便不再接触。 若是秦一此刻又出现在此地,为自己出头,这事万一传到了苏媚儿的耳中,那个女人,会不会要求自己收回那三百枚三才幣? 这可万万不行! 她的三才幣,大部分都已经出去了,换成了一具品质上乘的青铜丹炉,哪里还得起钱? 更何况,此刻的秦一,正在自己的洞天內,进行第一次占下,正处於关键时期,一时半会,也根本腾不出手来。 想到这里,刘真真还是决定,得依靠自己来解决这件事。 但金万財见到刘真真拒绝,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得意:“呵呵,小美人,先別忙著拒绝,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他向前挺了挺胸膛,下巴高高扬起:“我,乃是三才坊的少坊主,金万財!你旁边那片繁华的坊市,数之不尽的灵石、丹药、法宝,在不久的將来,都將是我的家產!宗门之內,不知有多少仙子对我趋之若騖,如今,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没兴趣。”刘真真再次吐出三个字,转身就走。 金万財脸上那傲慢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似乎从未想过,会有人拒绝自己。 这一次,他倒没有继续上前阻拦,反而快步追了过去,跟在刘真真的身旁,鍥而不捨地问道:“你到底有没有理解我在说什么?福气!天大的福气!你懂不懂?” 刘真真一边头也不回地朝洞府的方向赶去,一边冰冷地回答:“我明白,但我没兴趣。” 金万財的脸色愈发难看,他难以理解地说道:“为什么?跟了我,你想要什么没有?功法、秘术、洞天福地,只要我金万財拿得出来,都可以给你!你为何要拒绝?难道你觉得,凭你自己一人,能比跟著我得到的好处更多吗?” 刘真真被他吵得有些心烦,乾脆想了想,编了个理由。 “那又如何?我对你没兴趣。”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已经有看中的人了。” 这句话,仿佛一盆冰水,浇在了金万財的头上。 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不屑:“哦?是吗?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傢伙,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小美人,我劝你一句,挑选道侣,可不是只看一时的情爱,更要看对方能否给你带来真正的好处!你喜欢的那个人,未必就真的很好,你可要想清楚了!” 刘真真闻言,脚步猛然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看著金万財那张嫉妒的脸,脸上出现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讽。 “我说的人,是秦一。” “怎么,你觉得他不行吗?” 金万財脸上那阴沉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半晌,他才又惊又疑地问道:“秦、秦真传?” “你、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第184章 一品灵丹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84章 一品灵丹 第184章 一品灵丹 刘真真思索了片刻,笑著回答道:“我当然认识他,而且我很清楚,以我的身份,不可能会和他有什么关係,但————” “就算如此,我也绝不可能看得上你。” 金万財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他愣了愣,隨即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与怒火直衝脑门,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秦一怎么了?!”他失態地咆哮起来,“他不过是一个侥倖获得了亥算传承,走了狗屎运的傢伙!你以为他那宗门真传”的身份能坐多久?我告诉你,他马上就要死了!你就算再喜欢他,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刘真真的脸上。 “哪像我?只要我指缝里隨便漏出那么一点好处,就够你受益无穷了!跟著一个死人,你有什么前途!” “马上死了?” 刘真真皱了皱眉,立刻反问。 金万財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变幻数次,连忙改口道:“不、不是!是———— 是你、你自己听错了!我可没说他马上要死了!没有!” 刘真真皱起了眉头,她死死盯著金万財,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金万財为何会如此篤定秦一必死?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內幕?秦一的死劫,究竟从何而来? 是因为那门消耗寿元的《天机诀》?还是因为————妖兽?又或者是其他她所不知道的,更为隱秘的因素? 可秦一刚刚才算过自己,最近几日,应该不会有大灾才对。 她突然意识到,似乎宗门內有许多人,都隱约知晓,身负亥算传承意味著什么。 可偏偏秦一自己,对此却一无所知。 可惜,看著金万財此刻的模样,刘真真知道,自己就算继续追问下去,恐怕也问不出任何有用的情报了。 她心念急转,突然改口说道:“如果你能告诉我,秦一为什么会死,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成为我的道侣。” 结果,金万財听到这句话后,非但没有露出半分喜色,反而嚇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抗拒。 “不、不必了!”他疯狂地摆著手,语气惶急,“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真的是听错了!我们————我们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竟是转身就跑,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刘真真的柳眉微微扬起,望著对方逃窜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她对秦一究竟为何“必死”,更加好奇了。 金万財的反应太过反常。 他不仅仅是惧怕秦一真传的身份,更像是在惧怕秦一之死会和他扯上什么关係,仿佛只要沾染上这桩因果,他自己也会大祸临头一般。 这背后隱藏的秘密,恐怕远比她想像的要更加恐怖。 可惜的是,金万財跑得飞快,这会儿功夫,早已连人影都看不见了。他对秦一的事情,当真是避之唯恐不及。 但越是这样,她就越想知道,秦一的死劫,究竟来自何方。 刘真真在原地静立了片刻,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猜想,却依旧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 最终,她还是决定先返回刘梦的洞府。 刘丹又炼出来几枚固本凝元丹,她就可以依靠这些丹药,將修为提升至链气六层的圆满之境。 如此一来,刘明的分身里面,便將拥有刘梦、秦一、刘真真这三位链气六层的分身。 甚至秦一都已经在著手准备突破瓶颈,若是他能赶在宗门大比之前,顺利突破至链气后期。 那刘明在接下来那场宗门大比中活下去的机率,便几乎是板上钉钉! 当然,他也绝不可能满足於此。 若能有更多的分身突破至链气后期,那对他而言,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洞府深处,炼丹密室。 刘丹接过刘明拓印而出的《败丹术》秘籍,只是粗略地翻看了几眼,脸上便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 “这秘术————当真是神奇!” 它並非直接提升成丹率,却能让炼丹师在失败之后,於神魂之中构建出一片虚幻的识海丹炉。 在这片识海中,方才炼丹失败的每一个细节,都能被无数次地重演。 火焰的每一丝跳动,药液的每一次融合,灵力的每一次流转————所有的一切,都將无所遁形。 她可以一遍又一遍地回溯,直到找出那导致失败的最根本原因。 不仅如此,她也同样可以用这门秘术,找到自己炼丹时存在失误的地方,不断精进自己的炼丹技术。 这对於任何一位炼丹师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无上妙法! 她心中明白,虽然以她现在的天赋,炼製固本凝元丹时已不会再失败,但这远远不是极限。 这枚丹药,只要成功成丹,便至少是三品灵丹。 但三品,绝非此丹的巔峰。 若她的技艺能够更加精进,是否有可能炼製出二品、甚至传说中的一品灵丹? 到那时,这枚丹药又会產生何等神奇的效用? 更重要的是,倘若她真能炼製出一品灵丹,是否就有机会成为宗门传说中的“丹鼎师”? 一旦成为丹鼎师,又將获得何等的好处与地位? 凭她如今对宗门的了解,只要能真正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宗门就绝不会亏待她。 这个弱肉强食、却又强者通吃一切的环境,固然残酷,却也让她有了明確的目標。 如今,在这门《败丹术》与她自己兑换的《炉心通感术》的双重辅助之下,她有绝对的信心,能够炼製出品质更高的丹药! 想到此处,刘丹便迫不及待地修炼起秘术秘籍,准备將这两门秘术尽数掌握,再开炉炼丹。 而已经来到此处的刘真真,则毫不客气地拿走了几枚新出炉的固本凝元丹,寻了一处静室,开始闭关衝击境界。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静室內便传出一股强横的灵力波动。 刘真真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那比先前充盈了数倍的灵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链气六层,水到渠成。 她已然来到了破无可破的境地,想要继续增长修为,便唯有突破瓶颈,踏入链气后期。 她想了想,觉得链气六层的修为,应当也足够了,便起身离开洞府,准备前往任务殿,展现自己身兼两门核心功法的真相,看看能否也混个宗门真传的身份噹噹。 然而,就在她迈出洞府大门的剎那,她的脚步却猛然一顿。 她感觉到,身旁的空气中,似乎有著一丝极其隱晦的波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就潜伏在她的身边。 可她凝神看去,四周却是空无一人,连一丝异常的气息都无法察觉。 是错觉吗? 她心中提了个心眼,却装作什么都未曾发现的样子,继续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远方行去。 待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的尽头后,她方才站立过的地方,一道模糊的身影,才缓缓从虚无之中浮现。 那身影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阴影之中,看不清样貌,唯有一双幽深的眼眸,正静静凝视著刘真真离去的方向。 第185章 「大买卖」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大买卖」 第185章 “大买卖” 那道自虚无中缓缓浮现的身影,轮廓愈发清晰,最终显现出来的,竟是三才坊的少坊主,金万財! 但他脸上那副轻佻的笑容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鷙与狠戾。 连刘真真自己都没有想到,金万財被她嚇退之后,却没有真正离去,反而用了某种隱匿身形的法宝,偷偷跟在她的身后,一路潜伏到了此地! 他现身之后,似乎也没有了隱藏自己的打算,竟是直接解除了秘术,大摇大摆地朝洞府门口走去。 守在门口的两名侍女见到这名校不速之客,立刻上前一步,將其拦下,语气警惕地喝道:“来者何人?此乃主人洞府,速速离去!” 金万財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他自怀中取出一块通体由灵玉雕琢而成的令牌,令牌上,“三才”二字的古朴符文正散发著淡淡的宝光。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乃三才坊少主,金万財。有一笔天大的买卖,要与你们洞府的主人商议。还不快去通报?若是耽误了我的大事,误了你们主人的泼天富贵,你们担当得起吗?” 那两名侍女见到令牌,又听闻对方自报家门,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三才坊少主————这等人物,平日里她们连远远看上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今日竟会亲自驾临此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她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其中一人连忙躬身行礼,惶恐地说道:“少、少坊主恕罪!奴婢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去为您通报!” 说罢,她便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洞府深处跑去。 没过多久,脸上还带著几分疑惑与不安的刘梦,便在侍女的引领下,步履匆匆地从洞府內走了出来。 她看到金万財,先是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来者竟会是他。 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恭敬,躬身行礼。 “晚辈刘梦,不知少坊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金万財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行了,这些虚礼就免了。我今日前来,不是来与你閒话家常的。” 刘梦心中愈发疑惑,面上却依旧恭敬地问道:“不知少坊主此行,所为何事? “” 金万財那双精明的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眼,突然说道:“听说你是苏媚儿门下的弟子?” “正是。” “很好。”金万財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容,“我这里,有一笔大买卖要和你交易,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刘梦的心猛地一跳,她看著对方那神神秘秘的样子,谨慎地问道:“不知少坊主所说的,是何买卖?” 金万財却是朝著洞府內使了个眼色,语气平淡地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去再说。” 刘梦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愈发警惕。 对方看上去似乎来者不善,却又不像要直接动手的样子,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但无论如何,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她也不可能將其拒之门外。 权衡片刻后,她还是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少坊主,请。”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入洞府,来到大厅坐下。 刘梦挥了挥手,將周遭侍立的侍女尽数遣散,整个大厅內,便只剩下了她与金万財二人。 “少坊主,现在可以说了。”刘梦为他斟上一杯灵茶,轻声问道,“您说的大买卖,到底是什么?” 金万財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隨即便將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案上。 就在这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更为狠戾! “帮我————杀一个人!” “谁?”刘梦的瞳孔微微一缩。 “就是方才,进入你洞府的那个人。”金万財回答道,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怨毒。 “刘真真?”刘梦听了,脸上竟是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少坊主,你可知我与她是何关係?就想让我杀她?” 金万財却是冷笑一声:“我不管你们是何关係!甚至,你们的关係越是亲密,那就越好!这样一来,你动手的时候,她才能————毫无防备!” 刘梦缓缓地摇了摇头,打断了他:“少坊主还是请回吧。此事,我不会做的。且不论我与她的关係,宗门大比在即,我更不可能违背门规,自寻死路。” 金万財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说,立刻便道:“不需要你亲自动手!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陷阱,你只需要想办法,让她主动走进去,她便必死无疑!而且,此事绝不会追查到你的身上!”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著诱惑的光芒。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三十枚三才幣,作为报酬!” 三十枚三才幣———— 若是换作之前的刘梦,听到这个数字,恐怕会有些心动。 按照宗门內的黑市价,一条链气期弟子的性命,差不多也就是十枚三才幣的价格。 三十枚三才幣,足以买下三条人命了。 可惜,刚刚才从苏媚儿那里见识过三百枚的她,对於区区三十枚,已经祛魅了。 苏媚儿不过是玄牝门门主数百个儿女中的一个,都能隨手拿出三百枚三才幣来砸人。 眼前这位,身为三才坊的少坊主,竟只肯拿出三十枚? 这与打发要饭的,又有何区別? 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当然,刘梦心中虽是这般想,脸上却不会表露出来。 她只是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那你又是为何要杀她?她与你结仇了?” 金万財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冷哼道:“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我就问你,这笔买卖,你是干,还是不干!” “若是干,我们立刻便签下契约,只要成功杀了她————三十枚三才幣,就是你的!” 刘梦的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要说她对刘真真这具分身有何感情,那倒也谈不上。 刘真真本就是她尝试成为宗门真传的棋子,就算换一个也可以。 但另一方面,为了区区三十枚三才幣,就要卖掉自己的一个分身,又让她觉得有些吃亏。 毕竟,刘真真才刚刚服下了数枚固本凝元丹,修为已至链气六层,更別提————为了让她能突破至链气中期,可是足足消耗了三具链气三层的分身。 这成本,应该不止三十枚三才幣。 刘梦想了又想,突然问道:“你先说说,你究竟准备了何种陷阱?我至少要看看,你准备的方法是否真的万无一失,才能做决定。” 金万財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但见她似乎有所鬆动,还是沉声道:“这也无需你操心,届时,我会在此地附近,布下一座迷阵。” “你只需將她引出洞府,我便会催动阵法,將她困入其中,那迷阵內困了其他的弟子,他们就会陷入疯狂,相互廝杀。” “届时,若是她被旁人杀了,那自然最好;若是她真的动手杀了一个人,那宗门使者,也必定会出现,將她当场诛杀!” 刘梦听完,却是愣了一下,神色古怪地问道:“那如果————她本身就是宗门真传呢?真传弟子,本就有权处死违背门规之人,若是那些人相互廝杀,她將其尽数斩杀,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 金万財听了,也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朝地上啐了一口。 “呵,她?你以为宗门真传是那么容易成为的吗?你自己成为宗门真传了吗?就连我,都还差了临门一脚!她要是能成为宗门真传————” 他指著面前这张桌案,恶狠狠说道:“我就当场把你这桌子给吃下去!” amp;amp;gt; 第186章 准备动手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准备动手 第186章 准备动手 刘梦听完金万財这番狂妄的言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好。这笔买卖,我接了。” 她端起桌上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我和你签订契约,但我只会將她引到你说的迷阵里面,至於后来发生什么,她究竟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我一概不管。” 金万財见她答应下来,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立刻拍著胸脯保证:“好! 一言为定!你放心,只要她进了阵,剩下的事情,就与你再无半分干係!” 说著,他便迫不及待地从储物囊中,取出一张不知由何种妖兽皮製成的古朴捲轴,又取出一支符笔,当场便在兽皮上,奋笔疾书。 片刻之后,一份散发著淡淡血腥气与灵力波动的契约,便已然成型。 刘梦將那兽皮拿起,仔细看去。 【心魔血契】 【刘梦需在金万財指定之时,將目標“刘真真”,引至金万財指定之迷阵所在。待目標入阵,金万財必须向刘梦支付三十枚三才幣作为酬劳,不得拖欠】 【双方皆需立下心魔血誓,终此一生,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外人,透露此契约之內容。若有违背,必遭心魔反噬,道途断绝,神魂俱灭】 刘梦逐字逐句地看著,没发现其中有什么明显的问题。 但她还是没有签下自己的名字,反而朝著大厅之外,平静地传唤了一声。 “清月,带刘十五进来。” 金万財见状,脸上的微笑渐渐凝固,眼神警惕地望著大厅入口,沉声问道:“你这是何意?” 刘梦却是淡淡一笑,安抚道:“少坊主不必担忧,此事事关重大,我自然也要寻个万全之法。” “此人专门替我处理契约之事,也无需担忧他泄密,到时,让他也在这契约上籤下名字,那他也同样不能向外透露半分,这不就行了?” “你若是不愿意,那这契约,我是绝不可能签的。” 金万財的脸色很不好看。 可他沉默良久,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但我有一个条件,必须让他,第一个签!” “好。”刘梦自然是点头答应下来,便朝著刚刚走进大厅的一位样貌普通的青年招呼道:“刘十五,来这里。” 刘十五恭敬地走上前来,拿起桌上的契约,只看了一眼,眉头便微微皱起,他指著契约上的一处地方,沉声道:“主人,此处有问题。” “哦?” “契约上写,不得向外人泄露机密,可究竟什么才是外人?这太过模糊不清,万一真的被泄露了机密,可就不妙了。” “不如就写————不得向在场知情人以外的人,透露信息。” 金万財闻言,脸上很快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连忙摆手道:“哎呀!看我这毛糙的!写得急了,出了这等疏漏!是我的不是,我的不是!” 他一边说著,一边拿起符笔,迅速將那处地方改了过来。 隨后,刘十五第一个签下契约,金万財第二个,刘梦拿起符笔,微微一顿,隨后也签下了自己的真名。 在场的知情人。 什么才叫在场的知情人呢? 和她共享同一意识的分身、和本体,算不算知情人? 如此一来,她就不用担心,因为和其他分身意识相连,而违反契约內容了。 只见兽皮契约血光一闪,隨即便凭空自燃,化作三道无形的流光,分別没入了三人的眉心。 契约,已然生效。 金万財这才彻底鬆了口气,脸上又重新掛起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他不经意地问道:“师妹,你这手下是从何处寻来的?眼光竟如此毒辣,连这等细小的错漏都能发现,当真是个人才啊。” 刘梦不动声色地说:“巧合之下,从凡人里招来的。发现他天赋不错,便稍微培养了一下。” “这可不仅仅是天赋不错啊。”金万財眼中精光一闪,“要不,將他卖给我如何?我愿意出个公道价。” 公道价,在魔宗內,自然就是一条人命的价格,十枚三才幣。 刘梦眯了眯眼睛。 “不卖。” 她的话,只是骗骗对方罢了。 这刘十五,其实是本体最新召唤出的分身,继承了“平等的契约”这一天赋,能轻易察觉到契约中的陷阱与漏洞。 只要有他在,刘梦便无需再担心,会被任何契约所束缚。 这等至宝,她又岂会为了区区十枚三才幣就卖掉? 金万財见她拒绝,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看到那契约生效,便坐在原地悠悠地说道:“好了,现在,便等著你那位”好姐妹”回来吧。等时机一到,我们就立刻出手。” 刘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大厅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与此同时,刘真真也来到了任务殿。 宏伟的地下宫殿內,人声鼎沸,气息混杂。 一个浑身浴血的壮汉,正唾沫横飞地与殿內管事爭论著任务奖励;一个身姿妖嬈的女修,则媚眼如丝地缠著某位宗门使者,似乎在打探著什么;居然还有一块墓碑,悬空飞了进来———— 刘真真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闻,她径直穿过混乱的人群,很快便寻到了一位闭目养神的宗门使者。 她上前一步,开门见山地问道:“师叔,弟子同时修炼两门核心功法,是否可以成为宗门真传?” 那使者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上下打量了刘真真一番,隨后便朝她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勿躲勿让!” 刘真真依言停在原地,任由那只看似枯瘦的手掌,停留在自己皮肤前三寸之处。 一股无形的神念瞬间扫过她的全身。 对方的眼中,立刻闪过一道精光。 “嗯————《血饗诀》与《三才诀》,確实是两门核心功法,没有问题。你,有资格成为宗门真传。” 刘真真闻言,也是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成为真传的过程,竟会如此简单。 只需要核验一下,她是否真的修炼了两门功法便可? 甚至,对方都没有问她,她是如何得到这两门功法的。 而且,也不对她的修为作任何要求。 或许,真如苏媚儿所说,在这魔宗之內,过程从不重要,结果才是一切。 只要你得到了两门核心功法,无论你是偷是抢,是骗是哄,那都是你的本事。 若有人甘愿违背门规,冒著身死道消的风险,也要將自己的核心功法传授於你,那同样是你的本事! 每一个能身兼两门核心功法的人,其手段或许都不光彩,但你绝不能说—— 他的能力不行! 可惜,她刘真真,却是个异类。 她成为宗门真传的过程,堪称是躺贏———— 但————这不是更好吗? 刘真真心中惊喜,便听那师叔继续说道:“明日,来此地领取你的宗门服饰与宗门印。” “但不要高兴得太早,唯有完成真传任务,你才能保住真传的身份,乃至有朝一日,成为宗备使者。” “否则,就算你身怀两门核心功法,一旦通不过考核,宗门依然会收回你的真传身份。” 刘真真收敛起笑容,恭敬地应道:“是!弟子明白!” 隨后,她便转身离开任务殿,准备返回刘梦的洞府。 就在她靠近洞府的时候,一片寻常的草地之下,突然冒出一颗红色的眼球。 其表面微微荡漾了一下,便將她的身影,完完整整地传到了它的主人手中。 洞府大厅內,金万財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狰狞的光芒。 他朝著眼前的刘梦,开口道:“她来了!准备动手!” 1 第187章 修罗化血神引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87章 修罗化血神引 第187章 修罗化血神引 秦一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浊气,气息中却夹杂著一丝肉眼可见的灰败。 占卜天机,果然是逆天之举。 在进行完方才数次卜算之后,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席捲而来,几乎將他的意识吞没。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般深入骨髓的虚弱了。 此刻的他,什么都不愿去想,只想就地躺下,沉沉睡去。 但他还是强撑著从储物囊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枚散发著清香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顺著经络通遍全身。 那股几乎要让他昏睡过去的疲惫感,顿时被驱散了不少,脑海也恢復了一丝清明。 这些丹药,乃是刘丹閒暇之时炼製的“清神丹”,並无恢復灵力之效,却能帮助修士驱散疲劳,稳固心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在某些关键时刻,或许能带来极大的作用。 此丹因其用料考究,炼製手法精妙,品质极高,若是放在三才坊內,每一枚都至少能卖出三枚三才幣的高价。 可在秦一这里,却被当作豆一般,隨意吞吃著。 毕竟,有刘丹在,那么只要原材料充足,这等丹药,便能源源不断地炼製出来。 这,便是拥有一位炼丹分身的最大好处。 秦一心中感慨了一句,不再多想,將那本从藏经阁中兑换而来的《修罗化血神引》取了出来,准备开始修行。 理论上而言,这是一门功法,而非秘术。 这便意味著,只要修炼它,也能从天地间汲取灵力,其效果,或许比《血饗诀》还要更胜一筹。 但更重要的,还是它附带的种种功效。 它能引自身精血为火,煅烧肉身,將体內一切杂质尽数焚毁,达到脱胎换骨之效;更能纯化修士的灵根,提升其天赋资质,让原本平庸的庸才,也有机会蜕变为绝世天骄。 这等逆天改命的功效,或许才是周海瑞將其推荐给秦一的原因。 他翻开秘籍,古朴的书页上,除了那玄奥的功法正文,竟还记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皆是前人留下的修炼心得。 其中一处笔跡,记录者正是周海瑞! “此法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更如刀尖舞者,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终有一线生机。唯有向死而生,方能勘破迷障,得见真我————” 看著这段熟悉的笔跡,再对照功法的內容,秦一的心头,不禁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 他想立刻便开始修炼。 可当他將整本功法尽数看完之后,才发现,想要真正开始修炼这门功法,仅有这本秘籍本身,还远远不够。 只有先备齐三样极为特殊的辅助材料,才能开始修炼这门功法。 其一,名为“九幽冥血石”。 此石需在万人坑或是古战场的至阴之地,以无数生灵的怨念与精血浸染百年,方能成型。 其石性阴寒,却蕴含著磅礴的气血之力,能极大程度地激发修士体內的潜能。 其二,名为“千魂凝怨丝”。 此物更为诡异,需取一千个死不瞑目之生灵的残魂,以秘法將其怨念尽数抽离,再编织成一缕细若髮丝的魂线。 修炼之时,需將此丝缠绕於手腕,其上蕴含的滔天怨念,能让修士在修炼的剧痛之中,始终保持一丝清明,不至於彻底迷失心智。 其三,则是一味名为“平心静气露”的灵药。 此露只在正道宗门的静修之地,於树叶上凝结而成,蕴含著至纯至净的祥和之气,能帮助修士在引火自焚的最后关头,守住本心,不被心魔所侵。 这三样材料,无一不是稀世罕见之物。 秦一想了想,决定先前往三才坊,看看能否从那里购得一二。 他身形一晃,便离开了洞天,径直朝三才坊飞去。 来到坊市,他轻车熟路地走进了那座名为“万宝楼”的店铺,將那三样材料的名称,告知了店內的管事。 那管事听完,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查阅了半晌,才摇了摇头,歉然道:“这位大人,您所说的后两样东西,本店实在是没有。不过————那九幽冥血石,倒还剩最后一块,只是其价格———— “多少?” “一百枚三才幣。” 秦一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一百枚三才幣,这已然是一笔巨款。 他与刘真真从苏媚儿那里得来的三百枚,买下一座丹炉后,便也所剩无几了。 但这九幽冥血石,乃是修炼功法的必需之物,就算再贵,也非买不可。 他不再犹豫,当即便將那一百枚三才幣尽数拿出,换来了一块通体漆黑、奇形怪状的奇异石头。 至於剩下的两样材料,秦一找遍了整座三才坊的所有楼阁,都没有寻到,那他就只能靠自己了。 那千魂凝怨丝,听上去炼製过程极为繁琐,但对於拥有许多分身的刘明而言,反倒可以走一下捷径。 此事,无需秦一亲力亲为。 除了正在闭关炼丹的刘丹之外,所有能够自由行动的分身,甚至是刘梦的一部分侍女,都开始前往宗门各处,收集残魂。 虽然残魂的条件看似苛刻,可这魔宗之內————哪里没有死不瞑目之人? 此事虽耗时耗力,但集眾人之力,或许用不了多久,便能完成。 可唯独那第三样材料,“平心静气露”,才是最棘手的。 此物,只有在正道宗门的地界,才有可能找到。 想要得到它,便意味著,他必须冒险潜入正道的势力范围。 这对於魔宗弟子而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对於文山来说————却恰好,能在他必死的结局到来之前,再为本体做最后一件事。 一间清幽雅致的静室內,文山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这几日,他一直待在此处静养,试图从那浩如烟海的记忆中,再回忆起一些有用的信息。 师姐生前的修为,深不可测,早已超脱了链气、筑基的范畴,达到了他难以想像的境界。 哪怕只是从她的记忆中,窥得一丝半点关於修炼的心得体会,对如今的刘明而言,都將是受益匪浅的无价之宝。 可惜,事与愿违。 这几日下来,他虽时常会回忆起一些零散的片段,可那些內容,大多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或是一些只適用於链气期的低阶功法。 那些真正涉及到大道本源、境界突破的关键记忆,他虽然知道它们就存在於自己的脑海深处,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將其清晰地回忆起来。 事到如今,他也渐渐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或许,是因为他如今的境界,与师姐生前的境界,差距实在太大了。 他的神魂,还是太过脆弱。 倘若他真的强行回忆起那些內容,他这具分身的神魂,恐怕根本无法承受那庞大信息的衝击。 会在瞬间,就被师姐那强横的意志彻底压垮、覆盖。 他突然轻嘆了一口气。 这门將自身炼化成书的秘术,终究还是太温柔了些。 其实,他不过只是一具分身,就算真的被师姐的意志覆盖,彻底以为自己就是黄秀,对本体而言,也未必会造成什么影响。 相反,那些珍贵无比的高端修炼知识,却能因此,被本体尽数知晓。 但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他只好从静坐中站起身,准备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顺便————也为秦一,去寻找那修炼功法所需的第三种材料。 第188章 巧儿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巧儿 第188章 巧儿 山林间光影斑驳,静謐无声。 一道身影自静室中缓步走出,行至庭院。 几名正在洒扫的礼诗阁弟子见到来人,先是微微一愣,隨即便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师姐!您出关了!” “师姐!前些时日听阁主说,您身体抱恙,需得静养,我们还担心了好一阵子呢!” “是啊是啊,师姐您现在感觉如何了?可是大好了?” 弟子们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言辞恳切,眼中满是发自內心的关切。 文山看著眼前这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心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想了想,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淡然说道:“只是出来透透气罢了,还未痊癒。你们不必太担心我,忙自己的去吧。” 眾弟子听闻师姐身体尚未痊癒,脸上又浮现出担忧之色,但见师姐似乎不愿多言,也不敢再过多打扰,只好纷纷行礼,各自散去。 然而,大部分弟子都已退去,却有一位身形娇小的少女,依旧留在了原地。 她睁著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亦步亦趋地跟在文山身后,似乎不愿就此离开。 文山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本想开口將她也一併打发走。 可当他转过身,看清那少女眉眼的瞬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这少女————竟与那黄灵儿,有八九分的相像! 他心中一动,下意识地便开口问道:“你与黄灵儿,是何关係?” 那少女听了,却是歪了歪头,脸上满是茫然之色,好奇地反问:“黄灵儿? 是————宗门里的哪位长老吗?弟子愚钝,还未曾听说过。” 文山愣了一下。 他又仔细地將对方打量了一番。 没错,无论是那弯弯的柳叶眉,还是那小巧的琼鼻,都与黄灵儿如出一辙。 若说唯一的区別,便是眼前这位少女的气质,更显纯真烂漫,不像黄灵儿那般,带著几分古灵精怪。 可她,竟连黄灵儿是谁都不知道。 文山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隨口问道:“对了,你可知观山台”在何处?” “观山台?”那少女闻言,眼中顿时一亮,“我知道!就在后山!师姐,您是要去那里吗?我陪您过去吧?” 文山看著她那充满期盼的眼神,越看,便越觉得她与黄灵儿实在太像。 他心中的好奇愈发浓重,便不再拒绝,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来到了后山之巔。 此地地势开阔,以白玉铺地,中央立著一座古朴的石台,正是那观山台。 文山站在台上,朝四方看了一圈,神识扫过此地的每一寸角落,却並未在此处,发现那“平心静气露”的踪跡。 他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相比於那虚无縹的灵药,他现在更好奇的,是眼前这个与黄灵儿如此相似的少女,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转过头,温声问道:“还未请教,师妹叫什么名字?” “回稟师姐,弟子名叫黄巧儿。 “巧儿————”文山轻声复述了一句,隨即便旁敲侧击地试探起来,“不知师妹从何处来?是几岁加入礼诗阁的?” 可惜,无论文山如何试探,巧儿的回答,都要么就是不知道,要么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她只说自己是山下村落的一个孤女,自幼被阁主带上山来抚养,对自己的身世,一概不知。 文山皱起了眉头,他意识到,在对方的身上,恐怕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可他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些不对劲,似乎————与自己,或者说与师姐,有著极大的渊源。 就在文山沉思之际,巧儿那清脆的声音,却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师姐,您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我可以帮您一起找的。” 文山闻言,心中一惊。 她看出来了?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自己只是在外头走了一趟,便被她看出了意图? 但他看著巧儿那双清澈纯净的眼眸,又不觉得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 毕竟,寻常人应该根本无法想像,一位正道宗门的天之骄女,竟会是某个魔宗弟子的分身,还会替魔宗之人办事。 既然如此,那么利用她来帮自己寻找材料,似乎也未尝不可。 反正————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身份会不会暴露,也无需考虑那么多。 倘若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关头,他甚至可以当场修炼那门秘术,將自己炼成一本书后死去。 如此一来,秦一的占卜,便能当场应验。 那么占卜成功的秦一,又能吸取到何等磅礴的灵力? 是否足以助他,一举衝破那道坚不可摧的瓶颈? 文山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过,他还是不准备这么快就让自己死去。 毕竟,只要他顶著这个身份多活一天,就能多为本体探知一些正道这边的情报。 况且,如果他之前就已经死了,那现在,也就不可能再帮秦一收集材料了。 只要他继续活著,就肯定能给本体带来更大的好处。 想到这里,他轻轻开口,將那“平心静气露”的样貌与特性,告知了对方。 巧儿听完,竟然真的像是想起了什么! “师姐,我知道了!此物,应是长在宗门大殿后的林中!我这就带您过去! ” 说罢,她便不由分说地拉起文山的衣袖,朝山下走去。 没有走太远的距离,一片散发著祥和气息的树林,便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巧儿兴高采烈地在林中穿梭,很快,便在一棵最为古老的柏树下,寻到了一片与眾不同的叶子。 那叶片之上,正凝结著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滴露珠收集起来,用一片玉叶盛著,高兴地跑了回来,双手捧著,送到了文山面前,似乎能帮上师姐的忙,便让她感到无比开心。 文山看著手中这滴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灵露,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隨后,两人便回到阁中,但文山与巧儿道別后,却没有回到“自己”的住所,而是来到了宗门大殿,再次找到阁主。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阁主,黄灵儿,究竟和我————和师姐,有何关係?她们之间,真的只是神魂寄宿的关係吗?” 阁主手中握著的灵笔,微微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温润的眼眸,望向文山。 “这是你自己想到的,还是————你今日,遇到了巧儿? ” 第189章 「误入」迷阵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89章 「误入」迷阵 第189章 “误入”迷阵 文山看著阁主那双温润的眼眸,如实答道:“弟子今日,確实遇到了巧儿。 “” 阁主闻言,突然轻嘆了一口气。 “果然————”她喃喃自语,“就算你记不起来,在你记忆的最深处,却还是留存著关於她的感觉吗?” “照理来说,此事,我不该告诉你,但你毕竟已与此事牵扯了因果,我若是不告诉你,也说不过去。” “但在你知晓这件事之前,你必须先立下心魔血誓,绝不向外透露分毫。” 说著,阁主竟真的从书案上,取来一张刚刚写好的兽皮契约。 文山接过一看,只见其上以硃砂写就,字跡间隱隱有灵力流转,內容更是简洁明了。 立誓者,不得將接下来的对话,向外透露丝毫。 文山內心微微一动。 他意识到,阁主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其隱秘程度,恐怕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划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按在了契约之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契约血光一闪,隨即便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已然生效。 阁主见状,才又嘆了口气,缓缓说道:“其实,最初的黄秀,也同样没有修炼亥算道途的天赋。” “这条道途早已覆灭,想要在这方天地间,再出现一个能与其完美契合之人,太难,太难。” 文山闻言,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难道说,道途的覆灭,还会影响世人对其的天赋不成?” “当然。”阁主点了点头,耐心解释道,“一条道途越是强盛,其法则便越是能与这方天地交融,自然也就能產生更多的影响,让更多与其契合的生灵应运而生。” “可若是一条道途已经覆灭,那它留存在天地间的影响,便几乎是微乎其微。因此,这个世界,便会更难诞生出,能够契合这条道途的人。” 文山似乎有些听懂了。 也就是说————有资格继承亥算传承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他们想要再找到一个契合这条道途的人,也会越来越难? 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当初在那六爻山秘境中,为何那头妖族巨犬,会说出那番充满嘲弄的话语。 “你们还找得到其他人吗?” 难怪它会这么说。 原来在亥算道途早已覆灭的现在,想要再找到一个天赋契合之人,本身,就是一件近乎不可能完成的奢望! 但恰巧的是,秦一確实不是属於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他才会拥有亥算道途的天赋? 文山没有说话,就听阁主继续说道:“或许,你也已经想到了————既然拥有亥算天赋之人如此难寻,那么我们,又是如何找到这样的人呢?” 文山犹豫了一下,试探著问道:“不是找到了新的拥有天赋的人,而是———— 那门《灵枢神蜕术》?是它,让下一个人,继承了亥算的天赋?” 灵枢神蜕术,就是文山前几天才获得的,那门让师姐把自己炼作一本书的绝世秘术。 “没错。”阁主肯定地答道,“所以,倘若你真的死了,並且未能留下传承,那么我们礼诗阁,拥有亥算天赋的人,也就真的没有了。” “我说这番话,不是为了给你压力,只是在告诉你这个真相。” 文山皱了皱眉,又將话题拉了回来:“可这,又与巧儿有何关係?她和黄灵儿之间,究竟又有什么关係?黄灵儿並未將自己的一切炼成一本书,为何巧儿,能与她长得如此相像?” 刘真真已经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山林。 刘梦“拜託”她来此地见一个人,她也没有多问,便真的来了。 但这个地方雾气繚绕,寂静无声,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渐渐发现了不对,无论自己朝哪个方向走,周遭的景物都仿佛一成不变,仿佛她已被困在原地,走不出去了。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幽香,不知从何处悠悠飘来。 那香味迷媚非凡,甫一入鼻,便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竟是连自己的身体,都像控制不住一般。 她就这样被那股香味引诱著,一步步地,朝前方走去。 但还未等她见到那香味的来源究竟为何物,前方,便突然传来了兵刃交击的声音。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焦虑感,猛然自她心底涌起,让她不禁加快了步伐。 刘真真匆匆向前赶去,很快,便看到有三名修士,正如野兽般撕打成一团。 而引得这三人疯狂战斗的根源,竟是其中一人手中,紧紧攥著的一个不断蠕动的血色肉团! 那股奇异的幽香,正是从这肉团之中散发出来的。 这三名修士的实力似乎都在伯仲之间,境界皆是链气四层。 无论是谁拿到了那个肉团,另外两人,都会立刻联手,不顾一切地向他发起围攻,直到肉团易主。 可只要有人一拿到肉团,没有抢到肉团的两人,便又会迅速调转矛头,再次联手。 就这样,这三人竟在此地,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虽然谁也无法独占那肉团,可现在,却也谁都杀不了谁。 直到————刘真真的出现。 她一看到这幕,就知道,如果自己加入战局,此地的“平衡”必將被打破。 可她却像是无法控制一般,直直朝著那肉团走去,似乎不得到这个肉团,她就不会善罢甘休一般。 她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树枝上,一颗暗红色的眼球,正静静隱藏在树林中,將此地的场景,尽数收入眼底。 看到刘真真出现,那眼球更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向了她的身上,似乎在期待著,刘真真————能在此地大开杀戒,或是,被人所杀! 只见刘真真果然没有半分犹豫,径直就走了过去。 凭她链气六层的修为,只是隨手一挥,便將那三人尽数震开,一把,就夺过了他们手中那个不断挣扎的肉团。 但下一刻,那三人就齐齐露出了嗜血的表情,面色狰狞地朝刘真真衝来。 似乎已经將她————当做了生死仇敌! “好! “ 远在洞府之內的金万財,见到这一幕,当即激动地一拍大腿! 第190章 看错了?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90章 看错了? 第190章 看错了? 那血色肉团甫一入手,一股无比熟悉的感觉,便从刘真真心底油然而生。 这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飢饿,一种恨不得將眼前所有物体吞噬的衝动,仿佛不这样做,她就无法再继续思考。 没错,这种感觉————与当初秦一在血饗谷的入门试炼中,被道途之力所引发出的飢饿感,几乎如出一辙! 此物,定然与戌食道途,有著密不可分的关联。 然而,也就在肉团入手的这一剎那,她脑中这股因奇香而引起的昏沉之感,竟如潮水般褪去,瞬间恢復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甚至————连一丝头脑发昏的感觉都不再有! 电光石火之间,她瞬间明白了金万財的阴险用心。 倘若她没有拿到这肉团,便会在那幽香的迷惑之下,失去理智,疯狂地与他人抢夺。 在那种状態下,她的所有心思都会集中在肉团之上,哪怕出手,也只会是为了抢夺,而不太可能真的下死手杀人。 可一旦她成功夺得肉团,她就会立刻恢復清醒,但与此同时,其他被迷惑的修士,却会將她视为唯一的目標,不顾一切地向她发起攻击。 这时,若是她的肉团被別人抢走,那倒也罢了,她会再次陷入被迷惑引诱的状態,循环往復。 可万一————万一她在抵挡旁人抢夺的过程中,不小心失手杀了人,那么,她便是在神智完全清醒的情况下,杀死了同门! 即便她是落入了別人的圈套,被人所暗算,可宗门铁律就摆在那里。 无论如何,她都是在清醒状態下,亲手残害了同门,不管她如何辩解,都难逃被当场诛杀的命运! 难怪,方才那三名修士爭斗了许久,却直到她出现,都没有一个人真正受伤。 原来,抢到肉团之人,反而会立刻清醒过来,自然也就有不敢面对其他二人,真的去下杀手。 那么,她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也要像其他人一样,故意让他们抢走肉团,然后自己也陷入被迷惑的状態,控制不住地再去抢回来吗? 还是———— 还没等她想出一个办法来,那三名被她震开的修士,已然从地上爬起。 他们的口中开始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脸上满是嗜血的疯狂,竟是再一次,齐齐朝著她猛扑而来! 三人分从三个方向,呈合围之势,封死了刘真真所有的退路。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周身血气繚绕,他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飞剑般射出,一双铁拳之上,还縈绕著吞噬生机的邪异之力,直捣刘真真面门。 另一名身姿妖嬈的女修,则身形飘忽,如鬼魅般绕至刘真真身后,她的指尖还縈绕著一股淡淡的粉色雾气,每一次出手,都並非攻向肉身,而是意图吸取她的精元! 最后一人,则是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青年,他的手段最为奇特,只见他隨手从储物囊中甩出一枚下品灵石,那灵石在半空中就骤然炸开,却化作一道凝实的灵力屏障,试图阻碍刘真真的行动。 可惜,这三人联手的攻势虽然看上去天衣无缝,但在链气六层的刘真真面前,却显得如此可笑。 更重要的是,刘真真本就同时修行《血餐诀》与《三才诀》,哪怕她並未修行《玄牝诀》,可作为本体最早接触过的一门功法,她对这门功法的熟悉程度,也早已远超常人。 三人刚一出手,她便立刻洞悉了他们的想法。 再加上这三人本就没有对她下杀招,他们的目的,始终都只是为了抢夺她手中的肉团。 因此,刘真真只是轻描淡写地侧过身,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壮汉那势大力沉的一拳。 与此同时,她手腕一翻,一股磅礴的灵力透体而出,后发先至,在那女修的媚术即將触及自己的前一剎那,便將那粉色雾气震散。 至於那道由灵石化作的屏障,她更是看都未看一眼,任由其撞在自己的护体灵气之上,发出一声闷响,隨即便如泡影般破碎开来。 境界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就算他们同为链气中期,可链气四层和链气六层,依然有著云泥之別! 仅仅是一个照面,三人的联手围攻,便被她如此轻易地化解。 然而,那被击退的三人,却像是没有痛觉的傀儡,很快又从地上站起来,不停地朝她发动攻击。 刘真真一边隨意应付著他们的进攻,一边再次飞速思考,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彻底破开此局。 现在就出手杀了他们,肯定是不行的。 虽然他们也在对自己动手,可他们现在都是神志不清的状態,再加上他们比自己的境界低得多,就算她说这些人是被其他人所控制,或者自己是失手杀了他们,宗门使者也未必会相信。 她很自信————別看这些人现在这么癲狂,但等到他们被杀死之后,一定会表现得非常普通,就像一个被她杀死的无辜之人一样。 这样做,必定会落入金万財的圈套。 那么————就这样拖下去吗? 也不是不行。 其实,哪怕只是维持现在这个状態,她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她的境界远超另外三人,灵力之深厚,更是远非对方可比。 就算这般耗下去,最先灵力耗尽的,也必定是对方三人。 等到他们真的筋疲力尽,自然也就打不动了。 说实话,刘真真还真的想过————要是金万財能给她找来几个链气六层的修士,那就好了。 若真是如此,她说不定还能藉此机会,將他们尽数吞噬,一举衝破瓶颈,踏入链气后期。 可现在看来,这金万財果然一如既往的抠门,连暗算她的陷阱,都只肯拿出几个链气四层的棋子———— 她没想到的是,此刻,远在洞府內的金万財,也正双目圆睁,死死地盯著眼前光幕中的景象,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他差点把自己的牙齿咬碎,心中满是惊疑。 “我明明记得,她分明是链气四层的修为,为什么现在,她竟有链气六层的实力!? ” “难道————是我当初看错了? ” 第191章 逆命焚元丹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91章 逆命焚元丹 第191章 逆命焚元丹 坐在她对面的刘梦也是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金万財,竟是因为没有看穿刘真真突破后的境界。 明明看他的气息,应该比自己要高上不少,虽无筑基之感,但想必也已臻至链气后期之境。 却连区区链气六层的境界都没有一眼看穿? 刘梦对他这位三才坊少主的真实实力,又有了一丝新的了解。 她想了想,突然主动开口:“刘真真早就突破链气六层了,怎么,你身为三才坊的少坊主,居然没有看出来吗?” 金万財的脸上顿时变得铁青,他紧皱著眉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梦又继续开口:少坊主,我可是已经按照契约,把刘真真引入了你的迷阵里了,不论她死活,你都要给我三十枚三才幣,到现在还不给我,该不会是想赖帐吧?” 这句话,反倒是帮金万財解了围,他立刻接过话头:“自然不会,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赖帐?不过嘛,我现在身上也没带那么多三才幣,等我回了三才坊————” “若是拿不出三才幣,用你这迷阵做抵扣,也是可以的————”刘梦微笑道。 金万財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没想到刘梦的反应这么快,此时此刻,如果他再不拿出三才幣,那就只能拿出这迷阵了。 否则,契约就会对他降下心魔血罚。 他厚著脸皮地笑了笑:“我突然想到了,其实我另一个储物囊里,还有一点三才幣。” 说著,他一枚一枚地把三才幣取了出来,直到刚好有三十枚,才停止动作。 刘梦清点了一番,才满意地將这些三才幣收到自己的储物囊里。 金万財为了掩饰自己的尷尬,岔开话题道:“哼,不过这刘真真也是个蠢货,你都把她引到迷阵里了,她居然还没有怀疑你?还是说,你们的关係————真的有那么好?” 刘梦闻言,心中猛地一惊。 她这才发现,自己也疏忽大意了。 她是“暗算”刘真真的人,在金万財面前,自然不需要什么多余的反应。 可被暗算的刘真真,却不可能不对她的背叛而感到愤怒! 可刚才,陷入迷阵內的刘真真,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太过平静,这份不合常理的平静,反倒引起了金万財的怀疑! 她不动声色地开口道:“不,她已经知道是我乾的了,只是她很清楚,在那种情况下,愤怒没有作用,只会让我等看笑话。” “但若是她有机会脱困,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绝对会来找我报仇。” 解释完后,刘梦才感到自己的后背,已然被一层细密的冷汗浸湿。 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因为本体的分身太多,他们变得越来越“安全”,才让他们渐渐变得鬆懈起来? 无论是哪一具分身,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似乎都表现得太过平静了。 这可不行。 长此以往,迟早会引起其他有心人的怀疑。 看来,日后为了不露出破绽,得分身们在遇到不同情况时,还是要做出相应的反应才行。 就在刘梦暗暗思忖之际,金万財又突然冷笑了起来:“有机会脱困?放心吧,那是不可能的!” 刘梦回过神来,顺著他的话问道:“但对方那三个人,都只有链气四层的修为。” “就算联手,也不可能打得过链气六层的刘真真。这样下去,她既不可能杀人,又不可能被杀,又怎么会死?” “放心吧。”金万財脸上又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我说能杀她,就肯定能杀她!” 说罢,他便从储物囊中,取出了一枚铭刻著血色符文的古怪圆盘。 只见他在那圆盘之上轻轻一按。 剎那间,身处迷阵之中的刘真真,便感受到对面那三名修士的身上,发生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变化! 下一刻,那三人竟是捨弃了对肉团的爭夺,所有的招数,都朝著她的要害而去! 很显然,他们改变了战斗的思路,已不再准备抢夺肉团,而是想要————直接將刘真真斩杀於此! 刘真真眉头微蹙,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依旧不见半分慌乱。 她又是一掌挥出,磅礴的灵力如怒涛般席捲而出,再一次將那三人尽数击倒在地。 但当他们挣扎著爬起来的时候,却见到三人竟是同时从怀中摸出了一枚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这一刻,刘真真的瞳孔瞬间一缩! 虽然他们吞下丹药的时间极为短暂,但凭藉刘丹的炼丹知识,她还是在瞬间便认出了这枚丹药的来歷! 逆命焚元丹! 此丹乃是三才坊秘而不宣的禁药,其作用更是残暴到了极点,它能以燃烧修行根基为代价,在短时间內,激发修士的一切潜能,让其境界发生极大的突破! 剎那间,那三名修士的气息便开始疯狂暴涨,他们本就因药力而膨胀的身躯,竟再次涨大了几分! 他们的修为,在丹药的催动下,几乎是瞬间从链气四层,一举突破到了链气五层! 但这,还没有结束! 他们的气息,依旧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继续向上攀升! 刘真真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突然出现在一人面前,朝著他的胸口,狠狠拍了下去! 那人见状,试图抬手抵抗,可他与刘真真之间的修为,终究还存在著难以逾越的差距。 哪怕他奋力抵抗,刘真真那白皙的手掌,依旧是带著他的手臂,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砰”的一声闷响。 那人立刻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吐。 虽然没有当场毙命,却也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然而,就在刘真真重新站直的瞬间,她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凌厉的劲风! 她来不及转身,只能凭藉本能,反手一掌迎了上去! 双掌相交,一股巨力猛然传来! 刘真真只觉得浑身一震,竟是被震得向后连退了三步! 而身后那偷袭她的人,也同样向后退了三步! 虽然对方是在偷袭,而刘真真是仓促应敌。 但这已然说明,对方的境界,与她已经相差无几了! 刘真真这才反应过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剩下那两名修士的气息,竟也已经攀升到了链气六层的顶峰。 更关键的是,现在她的对手,已经变成了两位悍不畏死的链气六层修士! 第192章 炼器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92章 炼器 第192章 炼器 “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万財望著光幕中那急转真下的战局,终於忍不住发出了肆意张狂的大笑,甚至整个人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他指著光幕,得意洋洋地对身旁的刘梦说道,“这是一场绝无生路的陷阱!” “如今,她面对的是两位服下了逆命焚元丹”、修为与她一般无二的链气六层修士!” “她想贏?绝无可能!她想逃?更是痴人说梦!这迷阵早已被我彻底封锁,就算她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逃出生天!” 他的声音愈发高亢,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接下来,无论她做什么,都难逃一死!” “若是她被那两人当场格杀,自然是最好不过!她死了,那几个废物也就没有用处了,就算被宗门使者处罚而死,也没什么关係;可若是她真的走了狗屎运,能打得过那两个同境界的废物,並且失手错杀其中任何一人————” “哼哼,那她便是在宗门內,残害同门!届时,宗门使者定会立刻出现,並亲自出手,將她碎尸万段!” 说著,他又极为骄傲地瞥了刘梦一眼:“看吧,我就说你可以放心,她、肯定会死的!甚至,我看她的样子,连那两个服下丹药的废物,她都应付不了!我看,也不用宗门使者出手了,她马上就要被那两人给联手杀死了!” 刘梦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道:“但愿如此。” 两人再次將目光投向光幕,但下一刻,金万財脸上原本放肆的笑容,就僵住了。 隨后,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著光幕上那匪夷所思的景象———— 在刘梦洞府的最深处,有一间被特意开闢出的密室。 密室內,热浪滚滚。 一名身材精壮的青年,正挥舞著一柄铭刻著玄奥符文的铁锤,奋力敲打著重锻台上那块被烧得通红的神秘金属。 “鏘!鏘!鏘!” 每一次落锤,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迸射出漫天璀璨的火星。 —— 那块看似坚不可摧的金属,也在他的重锤下,一点点地改变形状。 看上去,他的锤链很简单。 但光是这炼器室內的所有陈设,就几乎耗尽了从苏媚儿那里得来的所有三才幣。 地面上,一座“地火牵引阵”正散发著灼人的高温,將地底深处的熔岩之火源源不断地引导至中央的锻造炉中。 千年玄铁铸就的锻造台上,则被一座小型的“聚灵法阵”所笼罩,確保了在炼製法器时,保证灵气的平稳,增加炼器的成功率。 墙角处,还有一座“淬灵池”,池內盛满了清香的碧绿色液体,那是刘明耗费了十枚三才幣,才从坊市中购得的“青木液”,专用於法器最后的淬火与开锋。 这些设备,甚至还是靠了刘九的“人脉”,在三才坊內低价收来的。 当然,这所谓的“低价”,也许只是他自己以为的而已———— 但不管如何,已经比在坊市內直接购买,要便宜很多了。 总之,这笔庞大的开销,也总算为刘明的发展,带来了极大的帮助。 就比如现在,刘十六已经能够凭藉这套装置,炼製出一些简单却也精良的法器了。 理论上而言,法器一道,其深邃之处,丝毫不亚於炼丹。 不止是因为法器的品级千差万別,更因为不同的法器之间,还可以相互组合,构建成威力更为诡异、强大的法阵。 但哪怕不去管与法阵有关的知识,光是炼製法器的內容,就已经很多很多了。 刘明当初在接收炼器知识的时候,感觉其內容之庞杂,几乎等同於炼丹与制符知识的总和。 他甚至可以想像,倘若自己最先接触到的是炼器知识,那以他当初脆弱的精神,恐怕会受到难以承受的衝击,昏迷个几日都是说不定的。 幸好,如今的刘明,已然有了链气三层的实力。 这看似低微的修为,与凡人相比,却已是云泥之別。 別说接收这庞大的炼器知识,就算是一连召唤了这么多分身,他也未曾感受到太大的精神压力。 不过,他也隱隱感觉到,自己,恐怕已经快要到达精神的极限了。 若是再不设法提升修为,那么他恐怕再多召唤几个分身,就会產生巨大的精神负担。 到那时,他就只能减缓分身的发展速度。 一有新的分身被召唤出来,便立刻將其牺牲掉,用以供给其他分身。 但这种方法实在太过浪费,万一像刘十六这样,召唤出了一个身负天赋之人,那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没错,时隔多日,刘明也终於再一次召唤出了一个拥有特殊天赋的分身。 刘十六,正是在炼器一道上,有著不俗天赋之人。 虽然这天赋,或许比不上刘丹那“丹心一念”般逆天,可他也已经能够炼製出真正的法器,並且还在不断地突破。 从最初只能炼製出九品法器,到如今,七品法器对他而言,都已没有太大难度了。 虽然他依旧时常失败,但在一次次的失败之中,他的技艺,也正变得愈发纯熟。 所以现在,他便在尝试著,炼製那《铸宝诀》中所记载的,用以突破瓶颈的特殊法器。 这件特殊法器,虽然特殊,可其难度其实並不算很高,只需要普通的水准,就完全能够炼出。 只要有了这件特殊的法器,再配合刘丹炼製的丹药,以及刘符绘製的符籙。 那么,他便能让本体、乃至其他所有分身,都通过《铸宝诀》的法门,顺利突破至链气四层! 而这一切,就看在刘十六的此次炼器上! 此时此时,他的锤链阶段,也已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他情不自禁地双目圆睁,口中发出一声低吼,手中的重锤高高举起,其上已经縈绕起了一层淡淡的灵光! 成败,在此一举! 第193章 快速突破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快速突破 第193章 快速突破 密室內,热浪滚滚,空气都被灼烧得几乎扭曲。 “鏘——!” 一声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清越的鸣响进发出来,璀璨的火星居然如烟般炸开,瞬间照亮了整间密室。 刘十六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锤柄传来,虎口一麻,险些握不住手中的铁锤。 他连连后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气喘吁吁,额角早已被汗水浸湿。 但他却顾不上擦拭汗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锻造台,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 只见那锻造台之上,原本炽热的红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待到光芒散尽,一枚薄如蝉翼、形似柳叶的奇特法器,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其上流转著莹莹的宝光,散发出一股精纯的灵力波动。 成了! 这件特殊的法器,他终於成功炼出来了! 刘十六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他三步並作两步地衝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叶状法器拈在指尖,如获至宝般细细端详。 “好!”隨后,他低头喃喃自语,“从今往后,我便叫刘器。” “专门为本体现製法器,除非————日后能有炼器天赋更好的分身出现,再將此名转让於他!” 没过多久,待在另一间密室里的刘明,就走了过来。 他接过法器,感受其中蕴含的奇特灵力,心中也是一阵欣喜。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如今,“铸宝诀”突破瓶颈所需的最后一件物品,也已成功炼製出来。 那么接下来,这第一件成品,究竟该给谁使用呢? 他陷入了沉思。 首先可以排除的,便是刚刚召唤出来不久,继承了“平等的契约”天赋的刘十五。 虽然他的天赋非常强大,在签订契约时能为本体规避无数风险,但他存在的另一个意义,却是成为本体刘明的血奴。 正常情况下,刘十五也不会外出冒险,所以,他就算拥有再高的修为,也没有太大意义,反倒是一种浪费。 那么,就选择刘符,或者是刚刚改名为刘器的刘十六?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二人的境界若是能有所提升,对於炼製符籙与法器而言,也同样有著极大的帮助。 更高的修为,意味著更精纯的灵力,更强大的神魂操控力,无论是成品的品质还是成功率,都將得到显著的提升。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人。 那就是他自己。 说实话,本体確实有必要提升一下实力了。 隨著分身的境界越来越高,数量也越来越多,他已经渐渐有了一些预感。 倘若他自身的境界再不提升,恐怕又会达到精神不能承受的地步。 尤其是如今已存在的刘梦、秦一、刘真真这三具的分身,都已达到链气六层的境界,他们与仅有链气三层的本体之间,已然有了云泥之別。 或许正是因为分身的修为远超本体,才会给他的精神,带来这股若有若无的压力。 他甚至有些担心,如果秦一真的突破到了链气后期,自己会不会立刻承受不住? 但如果能让自己突破到链气四层,这个问题就能得到极大的缓解。 不仅能召唤更多分身,也能让分身的实力毫无负担地变得更强。 但另一方面,刘明一直不愿让自己突破,也有著深层次的考量。 一旦他突破至链气四层,便意味著他拥有了成为魔宗正式弟子的“资格”。 对於旁人而言,这或许是梦寐以求的好事,可对於想要逃离此地的刘明来说,却又无异於一道枷锁。 成为正式弟子,便会被打上那深入神魂的宗门印记。 有了这印记在身,他便永远都是大道天魔宗的弟子,无论將来逃到天涯海角,一旦做出任何背叛宗门之事,都將会被宗门使者追杀至不死不休。 那么,先逃出宗门,再寻机突破呢? 这个方法同样不行。 链气四层,对於外界广阔的修仙界而言,依旧是螻蚁般的存在。 隨便一个路过的正道修士,发现他这么一个修炼了魔功的魔修,都会二话不说,把他一掌拍死。 反倒是继续苟在魔宗內,不引人注目,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可如果自己不突破境界,又会极大地阻碍自身的发展。 该如何是好? 刘明思来想去,最终下定了决心。 还是要让自己突破链气中期! 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快发展起来。 至於那深入神魂的宗门印,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那就是系统的“分配”功能! 他虽然没有尝试过能否將宗门印进行分配,但根据他对系统的了解,既然连天赋乃至相貌都能分配,那么区区一个宗门印,理论上应该也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当他需要宗门印来掩护身份时,他可以將印记留在身上;可当他有朝一日,真的准备逃离此地时,大不了————就將这印记,分配给一具无关紧要的分身! 想到这里,刘明不再犹豫。 在他面前,已静静摆著三样物品:一枚刘丹炼製的特殊丹药,一张刘符绘製的特殊符籙,以及那枚由刘器刚刚炼製成功的,薄如蝉翼的叶状法器。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枚丹药仰头吞入口中。 与此同时,他朝著桌上的符籙与法器,注入了一丝灵力。 嗡—! 两件物品瞬间被激发,散发出莹莹的宝光。 剎那间,密室內的天地灵气,就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竟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旋,疯狂朝著那张符籙匯聚而来! 仅仅是数息之间,他周遭的灵力浓度,便已提升到了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地步! 紧接著,那片叶状法器也散发出一阵特殊的波动,如同一座桥樑,將四周充盈的灵气,化作一道磅礴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刘明的体內! 而在体內药效的帮助下,这些狂暴的灵力,正被迅速地淬链,助他衝击那道坚不可摧的瓶颈! 轰—! 刘明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之感传遍全身,那道困扰了他许久的无形壁障,几乎是在瞬间便被冲得粉碎! 链气四层! 然而,这还远未结束! 他没有丝毫停顿,又从怀中取出了数枚早已备好的固本凝元丹,毫不惋惜地一口吞入腹中! 更加磅礴的药力,猛然自他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他的境界,再一次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暴涨! 链气四层的壁障,几乎是瞬间便被衝破! 链气五层! 链气六层! 直到他的修为,稳稳地停留在了链气六层的境界,那股狂暴的药力,才终於渐渐枯竭。 刘明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那股比先前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就算他早已预料到此景,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他依旧忍不住为自己这突破的速度而感到惊讶。 更关键的是,这並非不可复製。 日后,只要他想,便完全可以用类似的方法,让麾下任何一具分身,都在极短的时间內,迅速来到链气六层的境界。 也就是说———— 他,已然拥有了批量製造链气六层修士的实力! 第194章 燃灵续命丹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94章 燃灵续命丹 第194章 燃灵续命丹 迷阵內,杀机凛然。 面对两位气息暴涨的链气六层修士,刘真真的脸上,却未见半分慌乱。 就在那两人裹挟著燃烧根基换来的狂暴灵力,即將扑至身前的剎那,她那白皙的手腕轻轻一翻,数张闪烁著各色灵光的符籙,便已悄然出现在她的指尖。 “去。”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那几张符籙便如有了生命一般,化作数道流光,以一种比那两人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贴在了他们的胸膛上! 那两人脸上的疯狂与嗜血,几乎都出现了短暂的凝固,或许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停下了前冲的脚步,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 只见那几张薄薄的符纸上,却縈绕著一股令他们心惊胆颤的磅礴灵力! 那是————唯有链气后期修士,才能催发出的恐怖威能! “轰一”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那几张符籙便已轰然引爆!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三人的身影,狂暴的灵力洪流如怒涛般席捲而出,將方圆数丈之內的地面都硬生生掀起了一层! 迷阵內的雾气被尽数驱散,又在阵法的运转下重新聚拢。 待到光芒散尽,尘埃落定,只见那两名修士已如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浑身焦黑,血肉模糊,重重地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洞府內,金万財望著光幕中的战局,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案,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咆哮。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指著光幕中那道高挑的身影,忍不住破口大骂,“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弟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高阶符籙?” “而且还每一张,都有链气后期的威力!这等宝物,就算是我,平日里都捨不得轻易动用!” “她————她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他几乎要疯了,身为三才坊的少坊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炼製这等符籙的难度与成本。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弟子能够拥有的底蕴! 刘梦看著他那副失態的模样,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语气平静道:“少坊主,我再提醒你一次。” “我只负责將她引进你的阵法,至於她究竟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金万財听了,却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刘梦,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为什么?为什么你看上去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她若是死不了,也同样会来找你报仇,难道你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梦闻言,竟是轻笑了起来,这一次,她早已想好了应对之词。 “她?”她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凝重,“她又打不过我。而且,宗门大比尚未开始,她也不敢真的对我出手。更何况————” “对她暗算一事,你才是重要黑手,我只是很好奇,你要是弄不死她,她—— ——又会如何报復你呢?” “你这个疯婆子!”金万財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脸上却又恢復了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就算她能打得过那两人,又有何用?” “放心吧,这两个人,马上就要死了!只要他们一死,宗门使者便会立刻赶来,刘真真作为杀死他们之人,也同样难逃惩罚!” 刘梦朝著光幕看了一眼,缓缓说道:“她下手很有分寸,这三人如今只是失去了反抗能力,但离真正死去,却还隔著一段距离。” “只要她不傻,稳住这几人的伤势,让他们短时间內不会死去,或许————她就能设法破解此阵,逃出生天了。” “呵呵————”金万財又发出了一阵阴冷的笑声,“放心吧,我说他们会死,他们就肯定会死!” 下一刻,他又在那个古怪圆盘,轻轻一拍。 剎那间,迷阵內,那三个本就重伤垂死的修士,身体情况竟开始极速恶化! 原本还能苟延残喘许久的他们,此刻却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生命力,气息微弱得几乎就要断绝! 刘梦见状,眉头紧锁:“你对他们做了什么?行事若是太过出格,宗门使者,可会认为是你杀了他们!” “你死了我无所谓,可不要牵连到我!” 听了这句话,金万財顿时得意地大笑起来:“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 “我只是在迷阵里,不小心掉落了一件法宝,谁知道这几个人竟会为了抢夺我的法宝而自相残杀?” “他们身体突然恶化,不过是因为先前吃下的丹药,早已让他们的身体到达了极限,如今药效反噬,本就重伤的身体支撑不住,自然就要死了。” 他摊了摊手,脸上满是无辜:“可他们死了,又与我何干?我完全没有攻击过他们,甚至————都没有亲眼见过他们。 ,“你说说,我又是如何杀的他们?” 刘梦面上有些无语,心中却对此人的黑心程度,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但就在下一刻,金万財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却又一次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失声道:“怎么回事!?她拿出了什么东西?丹药?难道她还有疗伤丹药不成?” “这不可能!这等珍贵之物,她怎么可能一个接一个地拿出来?寻常弟子怎么可能会如此富有?她又不是我!” 却见光幕中,刘真真从储物囊里取出来三枚散发著柔和光晕的丹药。 此丹,名为“燃灵续命丹”。 此丹极难炼製,但也是刘丹的得意之作,其疗伤效果极佳,却也有著极为霸道的副作用。 服下此丹之人,虽能在短时间內伤势尽愈,却是在透支自身的一切潜力,以全身灵力为代价,换取一线生机。 因此,服下此丹后,伤者虽能迅速恢復,可从此以后,修为便会尽失,经脉寸断,再也无法踏上修行之路。 这等丹药的副作用虽然巨大,可用在此处,却是恰到好处。 刘真真可不会在乎这几人日后还能否继续修行,只要他们————不死在自己手里,便已足够。 她没有丝毫犹豫,屈指一弹,那三枚丹药便精准无误地飞入了三人的口中。 金万財的脸色已然铁青,依旧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她的丹药————究竟是从何而来!?” 但他嘴上却还不肯认输:“还有办法!肯定还有办法的!没错,无论是让她杀了別人,还是被別人所杀,都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我可是三才坊的少坊主,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普通弟子!” 然而,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璀璨的长虹便自远方划破长空,竟是无视了迷阵的阻隔,直接降落到了刘真真的面前! 金万財看到那道身影,又是大吃一惊:“是宗门使者!?他怎么会来这里? 明明————明明刘真真还没有杀人啊!” 但下一刻,他便看到了令他更加震惊的一幕。 只见那位宗门使者,竟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件崭新的黑白二色宗门服饰,以及一枚方方正正的黑色印章。 交到了刘真真的手中! 也就在这一刻,金万財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失声尖叫:“宗门真传!?怎么可能!?她————她怎么可能成为了宗门真传!?” 第195章 反目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反目 第195章 反目 那宗门使者將两样东西交到刘真真手中,神情淡漠,语气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真真,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大道天魔宗,宗门真传。” “此乃你真传服饰与宗门黑印,好生保管,切莫遗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既已成真传,便需即刻开始执行真传任务。” “你今日的任务,便是前往任务殿,收集新死的魂魄,送往罗酆城。” “而后,將售卖魂魄所得的灵石,带回任务殿交差。” “此事关乎你的考核,若是办砸了,你这真传身份,隨时都可能被收回,可听明白了?” “弟子明白。”刘真真恭敬地应道。 宗门使者见状,便点了点头,转身化作一道长虹,毫不犹豫地再次破空而去。 刘真真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瞳孔却不知聚焦去了哪里。 她心中清楚,这位使者之所以会专程跑这一趟,並非是宗门的规矩,而是因为————在那使者离去的方向,还有另一个人,正等在那里。 那人,就是一直都未曾露面的秦一。 没错,若非秦一请求,这位宗门使者,绝不可能为了一个新晋真传,专程跑这一趟。 或许是因秦一这几日完成任务的表现极为出色,让这位使者对他的观感甚好,这才答应了他这个有些出格的请求,將这真传服饰与宗门黑印,亲手送到了刘真真的手中。 如此一来,秦一虽是帮了刘真真一个大忙,可两人却没有真正意义上地碰面,自然也就不算违背当初对苏媚儿许下的承诺。 而宗门使者的到来,也带来了附带的好处。 他那强横的灵压,仅仅是降临此地,便將金万財布下的阵法冲得支离破碎。 这座在她眼中毫无破绽的阵法,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却是连其飞行的余波都承受不起。 刘真真立刻便感受到,四周那原本凝滯的灵气,又重新开始流通起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朝外赶去。 果然,此地的法阵已破,她很快便离开了原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刘梦的洞府飞去。 洞府大厅內,金万財看著光幕中那道远去的长虹,以及刘真真身上那件刺眼的黑白道袍,整个人如坠冰窟,脸色被嚇得煞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下一刻,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对著身旁的刘梦急声道:“不对!不对!就算我失败了,你也不能將此事怪到我的头上!” “你可不要忘了,契约上是怎么写的!我们不得向在场知情人以外的任何人,透露我们的契约內容!你要是让她知道是我在对她动手,那你可就违背了契约,必会遭到心魔反噬!” 刘梦也像是大梦初醒一般,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恼,紧紧皱起了眉头:“你说得对————我居然差点忘了————这该如何是好?她如今已是宗门真传,若是来寻我报仇,我————” 金万財见她这副模样,心中那股因失败而產生的恐惧,反倒消散了不少。 他脸上虽依旧紧张,脸上却冒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呵呵,刘真真就交给你来应付吧,反正你也说了,她肯定打不过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便突然从座位上消失。 以刘梦现在的眼力,她能明显感觉到,金万財再次隱匿了起来,但依然待在原地。 但每当他动起来,那他的破绽就有些大了,刘梦能轻易察觉到对方的位置。 看来,想要完全隱匿身形,对於链气修士来说,就算有法宝相助,依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金万財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把自己隱藏起来,只刘梦一个人,留在大厅里o 没过多久,一道冰冷的气息,便已出现在大厅门口。 刘真真回来了。 她神色冰冷,径直闯入大厅,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直接锁定在主位的刘梦身上。 “刘梦!”她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中不带半分感情,“你竟敢与外人联手,暗算於我!?” “可惜,却是要让你失望了,你也想不到————我居然已经成为宗门真传了吧?” 她的衣服,已经换成了那件宗门黑白服。 代表著她在宗门內极为崇高的地位。 刘梦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端起茶杯,悠然地品了一口:“你可不要妄自猜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对你动的手吗?”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成了宗门真传又如何?有本事,你就现在对我动手。” “我倒要看看,身为宗门真传,对我出手之后,你的身份会不会马上就被收回去。” “我会等。”刘真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等到宗门大比!” “到那时,宗门內的一切限制都將放开!” “我既已成真传,所能获得的资源远非你能想像,我的实力,也必將在你之上!” “届时,我会亲手————將你斩杀!” “呵呵,是吗?”刘梦又嘲讽地笑了起来,“说得这么自信,也许你明日就完不成真传任务,被剥夺身份了呢?” 两人在大厅內,唇枪舌剑,互相讥讽。 但最终,刘真真也只是冷哼一声,没有真的动起手来,而是转身拂袖离去。 待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金万財的身形才又缓缓浮现。 他看著刘梦,眼中竟带上了一丝敬佩:“没想到,你也是个狠角色,竟连自己的好姐妹都背叛得心安理得,佩服,佩服。” 顿了顿,他又自顾自地说道:“也罢,既然她已成了宗门真传,我再想对她动手,也很难了。此事,还是等到宗门大比再说吧。 1 “希望你在宗门大比之前————可不要先死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此地。 直到確认金万財的气息彻底远离,刘梦脸上那副冰冷的表情,才缓缓融化。 她心中暗道,这样的安排,反倒更好。 之前,她与刘真真走得太近,虽无人怀疑,却也终究是个隱患。 如今,经由金万財之手,上演了这么一出反目成仇的戏码。 从今往后,恐怕任谁也想不到,她们————其实是站在一边的! amp;amp;gt; 第196章 清月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96章 清月 第196章 清月 洞府大厅內,香炉青烟裊裊。 清月纤弱的身影跪伏在地上,精致的脸庞上带著一丝惶恐,正向主位上的刘梦,稟报自己打探来的情报。 “回稟主人,奴婢已將那三才坊少主金万財的底细,探查清楚了。” “与玄牝门不同,三才坊坊主,膝下確实仅有金万財这么一位独子。” “因此,此人在三才坊內的地位,远非寻常少主可比,身家富贵,权势滔天。” “正常而言,当然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清月却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困惑。 “但奇怪的是,奴婢还打探到,那金万財今年已然二十岁,可其修为,却不知为何,始终停滯在链气后期,迟迟未能突破至筑基之境。” “这————实在是太过古怪。” “凭三才坊那富可敌国的財力,坊內灵丹妙药堆积如山,就算是用资源硬生生堆砌,也足以堆出一位筑基真人了。” “更何况,听闻那金万財的天资也並不算差,无论如何,都不该至今还困於链气之境。” 刘梦听了,眉毛也不禁皱了起来。 就算是她的“师尊”,苏媚儿,也早就踏入了筑基。 似他这般地位尊崇之人,就算天资再差,也不可能会有这般成就———— 所以,他到底是受宠、还是不受宠? 他这个少坊主的身份,又究竟代表了什么? “奴婢费尽心力,也只能查到此处,再往深处,便无论如何也探查不到了,还请主人恕罪!”清月將头深深埋入地下,等待主人的评判。 “嗒、嗒、嗒————” 刘梦端坐於主位之上,玉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听完清月的稟报,脸上並未流露出丝毫意外,似乎对这结果早有预料。 “此事不怪你。” “金万財身为少坊主,一些核心的秘密,確实也不是你这等人能够探查到的“” “你起来吧。” “谢主人!”清月如蒙大赦,心中稍安。 可还未等她完全站起身,刘梦那清冷的声音,却又再一次响起。“不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关於那金万財,似乎还有另一则情报,你为何没有向我稟报?” 清月刚刚直起一半的腰身,猛然一僵,她强作镇定,疑惑地问道:“主人————您指的是何情报?奴婢————奴婢已將知晓的一切,尽数告知您了。” 刘梦微微一笑,而后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听闻,那三才坊的少坊主,似乎还有一个————颇为变態的癖好。” “传闻他对活著的女子没有半分兴趣,却唯独对冰冷的尸身,情有独钟。怎么,这等传闻,你没有打探出来吗?” 此言一出,清月那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颤,竟是“噗通”一声,再次重重地跪倒在地! “主人饶命!主人饶命!”她的声音带著哭腔,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不住地颤抖,“奴婢————奴婢不是有意要隱瞒您的!只是这则传闻实在是太过污秽,奴婢是怕————是怕脏了主人的耳朵,这才没有说出口啊!” “呵呵————”刘梦看著清月,发出了一阵意味难明的轻笑。 清月什么都好,聪明、伶俐、办事得力,是她摩下最为出色的侍女。 可唯独一点,便是太喜欢自作主张,隱瞒一些她认为“不合时宜”的事情。 当初派遣她去任务殿探查宗门任务之时,也是如此。 那时的清月,就故意对链气三层以下的任务,绝口不提。 最初,刘梦还以为,清月只是一片好心,不想让自己知晓这些令人作呕又收益微薄的任务,浪费时间。 可自那之后,刘梦便对她多提了个心眼。 后来经她调查才发现————在清月隱瞒不报的任务中,可不仅仅只有那些难以言说的任务,在那个时间点,还恰好出现了一批极其容易完成的宗门任务! 她很好奇,清月究竟是抱著怎样的想法,来对自己这般隱瞒。 她更好奇,清月故意向她隱瞒,究竟是为了什么? 刘梦停止了敲击扶手的动作,大厅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缓缓开口:“清月,我记得,昨日我才刚刚与你说过,无论打探到何种情报,无论其內容为何,都必须完完整整地向我稟报,不得有半分遗漏与隱瞒,对吗?” 一股冰冷的汗珠,从清月的额角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声回答:“————记得。” “那你为何————要故意隱瞒我?”刘梦的声音依旧平静,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清月的心臟上。 清月脸上的血色已然褪尽,变得惨白如纸,她紧咬著嘴唇,却是一个字都不敢回答。 刘梦的目光愈发冰冷,她缓缓从主位上站起,一步步地,朝著跪伏在地的清月走去。 “难不成————你与那少坊主,早已暗中联手了?” 听到这个猜测,清月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与慌乱,急忙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主人,您要相信我!奴婢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我与那金万財素未谋面,又怎会与他联手?” “奴婢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真的是因为那传闻太过噁心,奴婢才不敢脏了您的耳朵!求主人明鑑,求主人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然而,面对她那撕心裂肺的哀求,刘梦的脸色,却变得更加冰冷。 “既然你与他素未谋面,又没有任何关係————” “那你又是如何知晓,我足足了十枚三才幣,才打听出来的情报?” “我记得————我可从未给过你,这么多的三才幣吧?” 此言一出,清月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怔怔地抬起头,望著眼前那张带著淡淡笑意的绝美脸庞,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终於明白过来。 主人,从一开始,就已经知晓了什么! 下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猛然自她的心底涌起! 她的双眼,瞬间被一抹疯狂的狠戾所取代! 然而,还没等她来得及做什么。 刘梦便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一个字。 “死。” 清月那正欲起身的动作,猛然僵住。 剎那间,她的瞳孔就变得涣散,眼中的神采飞速消逝,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黑色的血液。 不过是短短一息之间,她便已气绝身亡,再也没了半分生机。 子母诀,发动。 刘梦看著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脸上却没有半分手刃叛徒的快意,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確实早已发现了清月的不对劲,但却一直留著她,就是想看看,她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又想做些什么。 可现在看来,清月与那金万財之间,必定有了不可告人的关係。 哪怕还没摸清这人的底细,也绝不能再留著她了。 但刘梦此刻,至少也已经確定了,金万財————果然想朝自己动手。 毕竟,他们的合作本就建立在阴影之下,不可告人。 哪怕计划成功,以金万財那多疑的性子,也极有可能对她这个知情人下手,杀人灭口。 更別提,如今计划还失败了。 契约上,也从来没有说过,他们两方————不能互相出手。 金万財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她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这样也好。 她与金万財合作,却没能成功杀死刘真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毕竟,就算她不与金万財合作,以那傢伙的性子,也定会去找其他人。 如今,金万財只会当她与刘真真之间,真的已经反目成仇,势如水火。 那么,等他下一次再想暗算谁的时候,或许————就能因此,而吃个大亏。 但刘梦环顾这座看似安全、实则已经暗流涌动的洞府,心中却不由得轻嘆了一口气。 这里,也变得越来越不安全了。 有越来越多的人,盯上了她。 如此一来,是否要將本体转移到一个更为隱蔽的地方,就成了一个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第197章 新的据点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新的据点 第197章 新的据点 在前期分身稀少、实力微弱之时,本体究竟应当藏身何处,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刘梦的洞府,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此地人员集中,实力密集,更有数十名忠心耿耿的侍女,无论是安全性还是隱蔽性,都远非其他地方可比。 但时至今日,隨著刘明麾下的力量日益壮大,他也有了不同的去处。 这新的去处,指的肯定不是秦一的那座洞天。 秦一的洞天看似固若金汤,自成一界,外界无论如何也无法窥探其中虚实。 可实际上,它却比其他地方更要引人注目。 身为宗门真传,其一举一动本就备受瞩目,若是本体藏身其中,一旦被人发现,那等待著刘明的,便是灭顶之灾。 更要命的是,这座洞天乃是秦一的专属之物,万一秦一不幸殞命,那待在洞天內的刘明,便会如瓮中之鱉,要么被永远困死其中,要么被下一个获得洞天的人发现,然后————无处可逃。 因此,秦一的洞天,完全不用考虑。 他的计划是,开闢一处全新的据点。 只要再创造一个分身,由他来成为玄牝门的正式弟子,再另外开闢一座新的洞府,让自己躲在其中。 如此一来,就算刘梦这边出了什么意外,被金万財那等阴险小人得逞,他也能安然无恙地藏身於其他地方。 而若是新洞府出了意外,刘明也有好几个血奴在刘梦这边,只要血奴没有死绝,他也同样不会身死。 想到这里,刘明心念一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光芒闪过,一具全新的分身便已出现在密室之中。 紧接著,他如法炮製,先是以玄牝诀为基,再用铸宝诀助其突破,最后辅以数枚炼製成功的固本凝元丹。 不过是短短半日的光景,这具全新的分身,便已脱胎换骨,其修为境界,更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一路高歌猛进,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链气六层的圆满之境。 这样的实力,独自外出开闢一座洞府,已经绰绰有余。 等他一完成,刘明便会立刻將本体转移过去。 如此一来,就算那金万財真的贼心不死,再对刘梦的洞府动什么手脚,他也已然立於不败之地———— 礼诗阁的宗门大殿內,文山也终於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阁主,黄巧儿与黄灵儿,她们二人————究竟是何关係?” 阁主听了这个问题,眼眸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她长长地嘆了一口气o “唉,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想到此事的关键之处。”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可知,当初在那六爻山秘境之中,黄灵儿为何能够承载黄秀的神魂,让她的神魂不被外界察觉,甚至————骗过了秘境里的那头妖兽?” 文山听了这话,眉头渐渐锁起。 他似乎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可这些想法仍然笼罩在迷雾当中,让他不敢確定。 阁主似乎也並未指望文山能够回答,她继续解释道:“那是因为,她们的肉身,本就是相似的。” “《灵枢神蜕术》的能力,你已经亲眼见识过了,可黄秀当时的功力,其实还远远不到家。” “倘若是真正的《灵枢神蜕术》,又岂会仅仅只能让你一人学会?” 文山愣了一下。 隨后,那个匪夷所思的猜想,忍不住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他下意识问道:“也就是说————黄灵儿与黄秀,其实都是接受了同一个传承的弟子?她们————她们拥有著相同的天赋、能力、甚至是————肉身?” “可————” 还未等他说完,阁主便打断了他:“你是不是觉得,她们之间,有著太大的不同?” “当然如此。”阁主肯定地答道,“因为她们二人,继承的本就不是同一个部分。” “但只有一个部分,是她们都完美继承了的,那就是————对亥算”道途那无与伦比的契合程度。” “黄秀的神魂,让她能够契合这条道途;而黄灵儿的肉身,又能够承载黄秀的一部分神魂。” “这,才是她们完整的计划,为的,在秘境当中,爭得一丝获得传承的机会!” 文山的心头一震,现在,他终於明白了。 原来,这才是黄灵儿存在的真正意义! 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成为黄秀的“容器”,一个用以迷惑妖兽的诱饵! “至於为何她们都姓黄————”阁主继续说道,“那是因为,这项传承,一直都是由黄家的血脉来继承。” “毕竟,同一血脉之人,在继承传承之时,成功的机率也会更大一些。” “若非六爻山秘境之行发生了意外,恐怕这份传承,也绝不会落入你的手中。” “倘若你真的在临死前,將自己炼成了一本书,那么这本书,恐怕也会继续交由黄家的后人来继承。” 文山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总觉得,这项所谓的“仪式”,是不是太残酷了点。 可从黄秀的记忆中,他似乎又能感受到,这一切,都是她们心甘情愿去做的。 谁接受了这份传承,谁就是礼诗阁的“师姐”。 无论是否自愿,光是“师姐”的存在本身,就足以承担起同门的那一声“师姐”之名了。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理解,为何师姐平日里会那般严苛了。 因为她本就是一个严苛的人。 她首先对自己严苛,唯有如此,她才有可能————心甘情愿地继承传承,成为“另一个人”。 文山想了半天,依旧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嘆。 阁主见状,那双温润的眼眸中,却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听说,你准备去参加这次的祭道大会,那就去准备准备吧。 “若是上一个黄秀,可绝不会做这种事情。” “所以说————哪怕继承了相同的传承,但你们终究是不同的人。” “不必担心会给谁丟脸,放宽心去吧。” “或许,这也会是你————最后一次,见到大家的机会。” 文山从阁主那温润的眼神中,总觉得自己看出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而且阁主刚才说的那番话,他也总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 但他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他早就当自己是个死人了。 既然都准备死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哦,差点忘了。 在死之前。 还得把秦一要的“平心静气露”,给他送去才行。 amp;amp;gt; 第198章 炼气后期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98章 炼气后期 第198章 链气后期 洞天內,秦一盘膝而坐。 身前静静悬浮著三样材料。 这三样好不容易才凑齐的宝物,让他的心中都縈绕了迫不及待的感觉。 金万財与刘梦之间的合作,绝不可能就此结束。 说到底,他又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刘真真? 他那“变態”的癖好,是当真如此,还是用来掩盖一些真相的吗? 仅仅因为她知道了“秦一將死”这个真相,金万財就要把她杀人灭口? 这件事,真的有这般严重吗? 秦一很想知道,在自己身上————到底会发生什么。 而且经由今日之事,那金万財对自己的怨恨,恐怕也將深入骨髓。 日后,此人必定还会想方设法地对付自己,与自己的交集,也只会越来越多。 虽然他现在看似能够凭藉“宗门真传”的身份,將对方稳稳压制一头,可他心中清楚,这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倘若真的撕破脸皮,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那么以自己如今链气六层的修为,几乎不可能是那链气后期的金万財的对手。 该怎么办? 答案毫无疑问,那就是提升自己的境界! 无论在何时何地,自身的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只要他能有链气后期的修为,便能拥有更多的底气,去应对一切未知的凶险。 既然如此————秦一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就来试试这门《修罗化血神引》吧! 就算它不能让自己立刻突破境界,也能够淬链己身,纯化灵力,提升天赋,让自己变得更强!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將那千魂凝怨丝缠绕於腕,口中含下一滴平心静气露,而后,將那块九幽冥血石,紧紧握於掌心。 下一刻,他猛然催动功法! “呃啊啊啊啊—!” 剎那间,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剧痛,就猛然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体內足足三成的精血,竟在此刻被功法强行抽离,化作一缕缕妖异的血色火焰,自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寸经络,乃至神魂深处,疯狂燃烧! 这种痛苦,远超世间任何酷刑! 宛若身坠无间炼狱,正受著千刀万剐、剥皮抽筋之苦! 肉身在血火的煅烧下寸寸龟裂,神魂在怨念的侵蚀下几近崩溃! 此等修炼,还不能有任何外力相助,甚至连服下疗伤丹药都不行,必须完全依靠自身的意志,硬生生挺过去! 然而,这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极致痛苦,却並未只停留在秦一的身上。 顺著那无形的共通意志,这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传遍了刘明的每一具分身! 正在洞府內盘膝打坐的刘明,猛然睁开双眼,脸上因剧痛而扭曲,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几乎所有的分身,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竭尽全力地对抗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痛楚! “可恶————” 刘明咬紧牙关,心中又一次后悔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无法屏蔽单个分身的意识? 可遗憾的是,这是不可能成功的,分身与本体,永远都共享同一个意识。 它们本就是一体的! 当秦一痛苦时,所有的其他分身、包括本体,都將感同身受,一同陷入这无边的剧痛之中! 就在这时,刘明再也控制不住,他挣扎著从储物囊中,取出了一枚刘丹炼製的清神丹。 他將丹药猛地吞入腹中,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扩散至全身,那股几乎要將他理智吞噬的剧痛,竟真的缓解了不少! 与此同时,远在洞天之內的秦一,其修炼依旧没有半分暂停! 这说明————哪怕是本体吞下了丹药,减缓了精神上的痛苦,可对於正在修炼的秦一而言,他依旧没有服下过任何丹药! 他的修炼没有出现违反任何条件,还能继续修炼下去! 刘明的精神不由地为之一振! 可惜的是,这清神丹虽然对精神层面的效果极佳,却也需要耗费庞大的灵力去化解药力。 虽不像燃灵续命丹那般霸道,吞下之后会修为尽失,可在短时间內,也绝不能服下太多。 否则,依然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可刘明,又岂止自己一具分身? 下一刻,还待在刘梦洞府內的其他分身,刘符、刘器、刘十五、刘梦————都被刘明拿出一枚丹药,吞了下去! 一颗又一颗的清神丹,在不同的身躯內发挥著作用,在丹药叠加的效果下,他渐渐觉得,自己居然能忍受了。 他慢慢觉得,这疼痛————似乎也不过如此,差不多,也就是小脚趾不小心撞到桌角的疼痛吧。 他心中不免一喜,赶紧让秦一保持修炼,摒除一切杂念,將全部心神,都沉浸於功法的运转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甚至感觉自己,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疼痛。 突然间,秦一那已经被血火烧得不成人形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感觉到,自己————成功了! 那股在体內肆虐的血色火焰,竟在此刻变得温顺起来,如涓涓细流般,顺著一道玄奥的轨跡,缓缓流淌。 血火所过之处,他那原本残破不堪的肉身,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重塑! 寸断的经脉被重新接续,碎裂的骨骼被血火淬链,就连他那几乎要被怨念撕碎的神魂,也在这血火的洗礼下,变得愈发凝实纯粹!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油然而生! 他成功地將《修罗化血神引》,完整地运转了一个周天! 然而,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就在功法运转圆满的这一剎那,他感到了大量灵力,冲入自己体內。 那道坚不可摧的无形瓶颈,无居然在这股灵力的衝击下————轻而易举地破了! 剎那间,洞天內,那本就浓郁至极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疯狂地朝著他的体內倒灌而入! 轰—! 秦一只觉得浑身一震,丹田內的灵力之湖猛然扩张了数倍不止! 一股远比先前强横了不知多少倍的气息,骤然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链气七层! 不知过了多久,秦一终於回过神来,细细感应著自身的境界,他依旧有些震惊。 他已经確定了,自己確实是突破了,他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链气后期修士! 可这————怎么可能? 他方才,达成了什么特殊的条件吗? 完全没有! 难道说————这门功法,与魔宗那些核心功法之间,存在著本质的不同? 难道它並不像那些核心功法一样,需要达成种种苛刻的条件,才能突破瓶颈? 光是成功修炼它,就能不断突破境界,无视那些瓶颈? 秦一的脑中出现了无数猜测,可这些猜测,终究也只能是猜测。 凭他现在所掌握的情报,根本无法验证。 可这,也足以让秦一激动无比! 难怪,这是一门连周师兄都极力推荐的无上功法! 他,终於成为了————链气后期的修士! 第199章 替代的丹药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替代的丹药 第199章 替代的丹药 秦一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道精光一闪而逝,隨即收敛无踪。 他缓缓直立起身,感受体內那股比先前强横了不知多少倍的灵力,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链气七层! 这便是链气后期的境界! 心念微动,並指如剑,他朝著空无一物的半空轻轻一划。 一道凝练至极的灵力之刃瞬息而成,竟是比他在链气六层时所能催发出的,要庞大了整整一倍有余! 光刃破空,周遭的灵气都被其引动,发出轻微的嗡鸣。 “仅仅是突破一个小境界,实力差距便已如此悬殊————” 秦一喃喃自语,心中已经震颤不已。 链气六层与七层之间,尚有如此鸿沟,那链气一层与九层圆满之间的差距,便已经是难以想像的天壤之別了。 那么————筑基呢? 他回想起周海瑞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以及那些宗门使者举手投足间所展现出的、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威能。 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臻至那般境界,或许,才算是在魔宗之內,有了有些立足的根本。 片刻之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將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驱散。 思考那些遥不可及的境界並无意义,如今既然已踏入链气后期,当务之急,便是继续勇猛精进,將自身实力提升至当前所能达到的极致。 想到此处,秦一不再犹豫,从储物囊中取出数枚刘丹新炼的固本凝元丹,尽数吞入腹中。 磅礴的药力轰然化开,在他经脉中奔腾流转,化作精纯的灵力匯入丹田。 然而,这一次,他那灵力之湖虽有所上涨,其增长的幅度,却远远不如预期。 他將刘丹炼製的所有丹药尽数服下,体內的灵力却依旧未能触碰到链气八层的壁障。 “果然————效果变差了。” 秦一眉头微蹙。 他发现,这丹药效力的衰减,並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踏入了链气后期,对灵力的需求变得更为庞大。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便是隨著他服用的次数增多,身体似乎对此丹產生了某种抗性,药效正在不断递减。 如此说来,哪怕刘丹能源源不绝地炼製此丹,对链气后期的修士而言,用处恐怕也已不大。 想要继续快速提升修为,就必须寻找新的、药效更强的灵丹。 当然,对於他自身而言,丹药並非唯一选择。 身处这座灵气浓郁的洞天福地,哪怕不依靠任何外物,光凭《修罗化血神引》的霸道功法,他的修炼速度也远非外界可比。 他有信心,无需多久,便能在此地自行突破至链气八层,乃至九层圆满。 可对於其他分身来说,他们没有洞天可用,想要快速提升修为,便只能依赖丹药之力。 既然如此,寻找新的丹方,已是迫在眉睫。 思及此处,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一道妖嬈嫵媚的身影。 苏媚儿。 自那日林中一別,她便再也没来寻过自己,整一个退逼无情,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似乎对她而言,自己確確实实,只是一个用以渡过情劫的工具。 “这样也好。”秦一心中暗暗思忖,“与那女人牵扯越少,才越是安全。” 可惜就算他这么想,事实恐怕也难以如他所愿,苏媚儿为了渡过情劫,很可能会再来找他。 只能到时候,再走一步看一步了。 秦一收敛心神,不再多想,身形一晃,便离开了洞天。 今日的真传任务尚未完成,他还需前往三才坊,收缴宗门所需的丹药。 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打探一番新的丹药消息。 当秦一出现在三才坊的上空,那金万財並未出现。 对此,秦一也並未在意。 自从上次刘真真之事后,金万財似乎对自己愈发忌惮,这几日都未曾露面。 接待他的,是坊內一位年迈的老管家。 老管家身形佝僂,满脸皱纹,一双眼睛却是精光四射,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精明。 秦一接过今日份额的储物囊,神识一扫,確认无误后,便开口问道:“老管家,坊內可有对链气后期修士也功效显著的灵丹?” 老管家闻言,脸上堆起一丝微笑:“回稟真传大人,若论功效,自然是以固本凝元丹为最佳。只可惜————此丹的库存,也即將告罄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如今坊內剩下的已然不多,大人若是不嫌弃,老朽可以做主,赠予您最后一枚。” —— “但若是再多,哪怕是將整个三才坊翻个底朝天,恐怕也寻不出了。” 秦一闻言,神识下意识扫过坊市內的各大丹药楼阁,发现情况確如老管家所言,许多店铺的货架上,固本凝元丹早已售空,不再补货。 他顿时有些疑惑:“为什么会不多了?不能继续炼製吗?” “不能了。”老管家摇了摇头,嘆息道,“炼製此丹所需的几味主药,在我魔宗地界內,几乎已被採摘殆尽。” “如今,坊內的丹鼎师们正在想方设法,寻找其他材料作为替代,可就算成功了,其药效————也定然远不如前。” 见秦一还有些疑惑,老管家又笑著解释道:“大人您或许初来乍到,对我魔宗还不太了解,任何一种能够提升修为的灵丹,在其丹方刚刚问世之时,都会引得宗门上下疯狂炼製,將所需药草在短时间內消耗一空。” “待到药草耗尽,便只能依靠宗门慢慢培育,產量变得一落千丈。唯有寻找到替代的材料,才能慢慢恢復產量,可那样炼製出的丹药,功效自然是大打折扣了。” 秦一听了,心中渐渐瞭然。 他终於明白,为何魔宗內,能够直接提升修为的灵丹会如此稀少。 整个大道天魔宗,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庞大装置,无时无刻不在吞噬著海量的修炼资源。 任何有用的材料,一旦被发现,便会被迅速消耗殆尽。 反倒是那些以生灵血肉炼製出来的邪丹,因其“原材料”源源不绝,才能够持续不断地被生產出来。 坊市內那些价格低廉的丹药,恐怕大多都是这般来歷。 秦一想了想,继续问道:“那可有功效稍逊一筹,但效果近似的丹药?” 老管家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不明起来。 “有,自然是有的。” “只是———— ” 第200章 赠送丹方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00章 赠送丹方 第200章 赠送丹方 “只是什么?”秦一问道。 老管家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那双精明的眼眸中,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只是,此丹的副作用,亦是极大。” “服下之后,虽能在短时间內获取庞大的灵力,可丹药內的灵力驳杂不堪,会导致服用者的境界变得极为虚浮。” “不仅如此,正因其灵力驳杂,此丹一旦服用,便需持续不断地服食下去,一日都不可断绝,否则,体內那虚浮的灵力便会开始逸散,修为————亦会隨之倒退!” 秦一闻言,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只是淡淡问道:“无妨,此丹名为何物?” 老管家的脸上,突然露出为难之色:“这————便涉及到第二个难题了。” “正因其副作用如此明显,购买此丹之人,寥寥无几。” “因为一旦开始服用,便意味著一条无法回头的用钱之路,除非能一举突破至筑基之境,引天地灵气淬链己身,將体內驳杂的灵力尽数洗去,否则,一旦断了此丹,修为倒退便是唯一的结局。” “但那些真正买得起此丹的富贵修士,並不屑於这种副作用太大的法子,他们有的是天材地宝,哪一样不能提升修为?纵使產量稀少,可对他们而言,也已绰绰有余。” “而那些真正需要此丹来突破瓶颈的修士,却又根本承担不起这丹药的长期开销,许多人就是因此,耗尽了毕生积蓄,也未能突破筑基,最终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断了丹药,修为不断倒退,很快便惨死在仇家手中————” “总而言之,此丹虽能提升灵力,却也如跗骨之蛆,一旦沾染,便再难摆脱。因其弊大於利,如今已经不在坊市內公开售卖了。” 秦一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那你们倒还挺有良心,若是能哄骗外人服下此丹,岂不是就能逼迫他一直购买,为你们带来源源不断的財富?” 话音刚落,老管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惊惶道:“大人说笑了!我三才坊虽精於算计,可卖出的东西,却向来是童叟无欺,绝无半分欺瞒!” “若被发现售卖的商品有假,或是隱瞒端,那可绝非假一赔十就能了结的!” “大人可千万不要污衊我等啊!买卖之道,讲究的便是一个诚字!若我们卖的东西有假,日后,又有谁还敢来我三才坊交易?” 秦一微微一愣。 听了对方的话,他才突然意识到————对方说的,似乎所言非虚。 纵使三才坊的这群人个个都是奸商,可他们卖出的商品,无论是丹药、符籙还是法器,都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似乎在“买卖”这件事上,他们確实有一种原则,从不撒谎。 但秦一可不会相信,他们真的是因为“诚信”,才从不撒谎的。 他猜测,这或许与对方的“道途”有关。 但究竟是什么关係———— 就需要继续打探了。 想通了这一点,秦一收敛心神,接著说道:“坊市不卖也无妨,將此丹的丹方与名称告知我便可。” 老管家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躬身道:“此丹早已许久未用,就连坊內工坊都已停了炼製。不过这张丹方,老朽可以做主,直接赠予大人。” “只需要————大人您答应老朽一件事。” 秦一压下心中的喜悦,不动声色地问道:“何事?” 老管家脸上的恭敬之色更浓:“大人,日后三才坊应上缴的灵物,便由老朽派人,直接送到您府上,无需您再亲自奔波一趟,如何?” 秦一心中一阵奇怪,这哪里算是请求,分明是在向自己示好。 但此事对他而言,亦是百利而无一害,当即便点头应下。 “如此,便多谢老管家了。”他拱了拱手,语气中带著几分真诚,“日后若有需要,秦某也定会优先考虑与贵坊交易。” “哈哈,那便多谢大人了!”老管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丹方,明日便会隨著您所需的灵器一同送到。不知————可否直接送到您的洞天內?” 秦一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老管家却是连问都未问他洞天的具体位置,仿佛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 秦一心下瞭然,看来这三才坊,果然如自己所料,对自己的动向了如指掌。 恐怕自己何时去了何处,这些人都监控得一清二楚。 不过,这也並无关係。 除了那两次为刘真真解围,他还未曾与旁人表现出过於亲密的关係。 而刘真真与刘梦,在明面上也早已反目成仇。 他们就算想破脑袋,也绝不可能猜到,自己与刘梦、乃至刘明之间,究竟有何关联。 另一边,刘真真正手持一面鬼气繚绕的魂幡,在荒芜的山野间急速飞行。 她的目的地,自然是罗酆城。 这便是她成为宗门真传后,每日需要完成的真传任务。 有了秦一的前车之鑑,她心中清楚,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其中必然暗藏玄机。 就如此刻,她那面魂幡之內,便装著足足上千道从任务殿收集而来的魂魄。 这些魂魄,皆是宗门弟子完成任务后上缴之物,或是拷问那些正道修士后留下的魂魄,此刻却尽数掌握在她的手中。 万一中途出了什么意外,导致魂魄遗失,那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 更麻烦的是,等到了罗嚇城,她究竟能將这些魂魄卖出多少灵石,也是一个未知之数。 万一对方出价极低,那她就算完成了任务,宗门对她的评价也绝不会高。 最关键的是,她甚至还不知道,到了罗酆城,究竟该找谁去交付这些魂魄。 是城主? 还是城主府的某位管事? 万一被人所骗,將这上千魂魄尽数骗走,她又该如何向宗门交代?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刘真真心中轻嘆。 她知道,宗门故意不將这些事情说清楚,不是忘了,而是故意的。 就是为了考验刘真真能否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顺利完成任务!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轻佻声音,却从她身后响起。 “咦?小妹妹,我们又见面了,当真是有缘啊!” amp;amp;gt; 第201章 一起对付刘梦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一起对付刘梦 第201章 一起对付刘梦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刘真真暗骂一声晦气,不耐地回首望去。 果然是金万財那个傢伙。 她怎么运气这么差,老是和这人碰上? 还是说,这不是巧合,对方就是故意来找自己的? 刘真真心思百转,却根本不想与此人再有任何交集。 再加上她现在身负真传任务,需要儘快赶往罗酆城,实在没时间在此地耽搁。 而且这人突然出现,该不会就是想故意阻挠自己,让她完不成真传任务吧? 思及此处,她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將灵力催发至极致,驾驭著魂幡化作一道乌光,朝远方疾驰而去。 可惜,金万財的修为毕竟比她高出一筹。 想要追上她,依然是轻而易举之事。 只见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刘真真身后不远处,却也没有拦住她,而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脸上还掛著那副令人作呕的笑容。 刘真真已经將速度提到了极致,却依然甩不掉他,心中更是烦躁。 此时此刻,她甚至有些后悔,为何没有在藏经阁兑换一门挪移遁法,也不至於像现在这样,连甩个人都甩不掉。 就在这时,金万財那轻佻的声音再次从身后悠悠传来:“刘真真,你想不想知道,暗算你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他的声音竟是出奇地郑重,不带半分戏謔,甚至让刘真真產生了一丝错觉,仿佛之前那个设下陷阱的人,真的与他无关。 可惜,早已知道真相的刘真真,只想狠狠给他两巴掌,但真的给了,又怕他爽到。 她只好强忍著厌恶,冰冷说道:“听你的意思,难道不只是刘梦想害我?她在和別人合作?还有谁想要暗算我?难不成————和她在合作的那个人,就是你?” “怎么可能是我?”金万財立刻矢口否认,“若真是我,我又岂会主动现身来寻你?我只是与你萍水相逢,也算有缘,实在看不下去你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连真正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死了,我可是好心才来提醒你的!” “你若是不信,执意要当个冤死鬼,那我立刻便走,绝无半分犹豫。” 刘真真听了,对此人的脸皮厚度,又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不愧是商人,这顛倒黑白的本事,当真是一绝。 若非刘梦亲身经歷了与他的合作,恐怕还真会被他这番言巧语所矇骗。 就算她心中存疑,也一定会停下来,听他说上几句。 但现在嘛———— “没兴趣。” 刘真真吐出三个字,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飞驰。 金万財脸上的笑容又一次僵住了。 他表情扭曲了一下,还是耐著性子追了上去。 “小妹妹,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但那都是小事,我是真心想帮你的! ” “这样吧,你先停下来,我告诉你,之前困住你的那个阵法究竟是何物,又有何破解之法,如何?” 听到这话,刘真真的身形猛然一顿,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充满了怀疑:“你说的是真的?我警告你,別想骗我,否则,你绝对会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嘿嘿————”金万財见她终於停下,得意地笑了笑,从储物囊中取出一个铭刻著繁复符文的古朴罗盘。 “你应当知道,阵法,便是由各类法器组合而成。那日困住你的迷阵,名为三尸乱魂香阵”,乃是由困龙幡”、迷神团”与血引盘”这三件法器构成。” “困龙幡主围,能划定一方天地,隔绝內外;迷神团则会散发出能迷惑心智的异香,让阵中之人陷入癲狂;而那血引盘,则能將阵中所有人的杀意,都引向持有异香源头之人!” “若仅仅只有镇魂幡和迷神团,这法阵其实杀伤性不大,终究只是个拖延人的把戏,可一动用这血引盘,那被困在阵內的人,就会立刻血气攻心,展开杀戮。” “当然,此阵说来可怕,其实破解的方法很简单,只是大多数人想不到罢了。” “此法阵將人困在里面,依靠的是视觉的错位,其实只要闭上眼睛、封闭五感,一直往前走,反而就能很快出去了。” “怎么样,这个情报,够厚道吧?” 刘真真皱起了眉头,冷声问道:“你对这阵法如此了解,该不会就是你布下的吧?” 金万財脸上没有半分被戳破的慌张,反而拍著胸脯,矢口否认:“不可能! 我怎会对你出手?若我是那幕后黑手,又岂会好心至此,为你讲解阵法玄机?” “我之所以知晓,自然是因为我乃三才坊少主!这世间的法器阵法,还真没有我不了解的!” 刘真真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继续问道:“那你这般帮我,又是为何? 提前说好,我绝不可能成为你的道侣,除非你告诉我秦————” “咳!”金万財神色一紧,立刻紧张地打断了她的话,“此事莫要再提!我寻你,只有一个原因,便是————想与你联手,一同对付刘梦!” “对付刘梦?”刘真真心头一沉,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之色,“你为何要对付她?” “这你就不必知晓了。”金万財摆了摆手,“你只需知道,你的敌人,便是我的敌人。怎么样,我帮你对付你的仇人,够厚道吧?” 刘真真沉吟片刻,问道:“那你想如何对付她?如今宗门大比尚未开始,我可不想为了报仇,將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 “呵呵,自然不是现在。”金万財阴冷一笑,“如今的她最为警惕,想让她上当,难如登天。” “那么,是在宗门大比开始之后?”刘真真又问,“那就等到那时再说,届时不用你说,我也会对她出手,到时你来助我便可。” “不。”金万財却又一次否定,“我们也不要等到宗门大比那么迟,动手最好的时机,便是在大比前夕,在所有人都以为风平浪静,她也最为鬆懈之时,再设下圈套,给予她雷霆一击!” 第202章 兽魂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兽魂 第202章 兽魂 刘真真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仿佛还在內心权衡著利弊,但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答应我,此事过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你也不得再以此事要挟我。” “那是自然!”金万財见她终於鬆口,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连点头保证,“你我如今可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盟友,我又岂会做那等自毁长城之事?放心,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他说著,便从储物囊中取出一张符纸,递到刘真真面前:“这是特製的同音符”,只要你將一缕神念注入其中,日后我们便可通过此符,隨时联繫。” “等我將那刘梦的动向尽数掌握,再寻得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便会通知你。” 刘真真接过符纸,仔细看了看,根据脑海中的符籙知识,確认它是同音符无误,便在指尖縈绕起一缕微弱的灵力,在那符纸上轻轻一点。 一道无形的烙印已融入其中。 金万財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朝著刘真真拱了拱手,语气中还带著一股志得意满的畅快:“既然如此,那便静候佳音了。师妹,告辞!”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再无半分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直到確认金万財的气息彻底远离,刘真真脸上的那副偽装才瞬间褪去,恢復了原本冰冷的模样。 她果然没有猜错,这金万財贼心不死,在自己这里碰了壁,竟又將主意打到了刘梦的头上。 甚至,他找的合作对象,还是自己! 这人究竟是自信到了何种地步,才会觉得自己的挑拨离间能够得逞? 刘真真想不通,但她也懒得去想。 对方恐怕也想不到,他眼中早已反目成仇的刘梦与自己,从始至终,都是站在一边的吧。 一想到自己方才还一本正经地与对方密谋,商议著如何暗算自己的另一具分身,她就忍不住想笑。 不过,既然此人既准备对付刘梦,又准备对付自己,那他————可就不能再留著了。 只是,金万財身为三才坊的少坊主,哪怕在宗门內再不受宠,其身份地位也非同寻常。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將其暗杀,绝非易事。 更重要的是,一旦失手,或是杀了他之后,引来了三才坊坊主的雷霆之怒,那后果,恐怕也是如今的刘明还无法承受的。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刘真真不再多想,收敛心神,驾驭著魂幡,继续朝著罗酆城的方向疾驰而去o 她如今身负真传任务,此事才是当务之急。 只是,在前往罗酆城之前,她准备让早已住进城內的刘八,去探探虚实为好。 罗酆城,一间简陋的宅邸內。 刘八缓缓睁开双眼,魂体中那股因修为增长而带来的充盈之感,让他不由得伸了个懒腰。 他从床上坐起,推开房门,屋外是他那座方方正正却空无一物的院子。 最近这段时日,因其他分身各有要事缠身,刘明一直都未曾过多地关注他。 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待在这座宅邸內,静静地躺在床上,什么事也不管。 几乎是把罗酆城的理念发扬到了极致。 可即便如此,他的修为也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不断地自行增长。 就在前不久,他已然水到渠成般地,轻鬆突破了链气五层的瓶颈。 这种躺著不动便能不停增长修为的诡异手段,还是让他每每想起,都不免心生感嘆。 虽然这修炼速度,远不如秦一在洞天內那般一日千里,更比不上其他分身依靠丹药之力疯狂暴涨,可这种无需辛苦修炼,仅凭功法本身便能稳步提升的法门,依旧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乃至於,他对罗酆城的真实目的,也有了更深的疑惑。 他们这般不计成本地供养著城內数之不尽的魂修弟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仅仅是为了壮大“未建”道途,让这条本已残缺的道途,有朝一日能重现辉煌吗? 还是说,那位神秘的城主,有著什么更深层次的考量?养著这些弟子,是为了什么更加重要的计划? 刘八摇了摇头,將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以他如今的境界与地位,去思考这些,还为时尚早。 他走出宅邸,身形化作一道虚幻的残影,悄无声息地穿过街道,径直朝著城內那家专门售卖兽魂的店铺走去。 刚一踏入店门,一股阴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只见店铺的货架上,整齐陈列著数十枚透明的晶石,每一枚晶石之內,都禁錮著一道形態各异的兽魂。 有的状若猛虎,有的形似苍鹰,其上皆散发著不弱的灵力波动,有的甚至还有链气三层的修为。 看到这些兽魂,刘八却是微微一愣。 他猛然想起,秦一从六爻山秘境回来的时候,周海瑞曾亲口对他说过,自上古那场人妖大战之后,这方天地,便再也无法诞生出拥有灵智的妖兽。 既然如此,那眼前这些拥有境界的兽魂,又是从何而来? 刘八心中疑竇丛生,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去,朝著柜檯后那位昏昏欲睡的掌柜问道:“掌柜的,请问你这店中链气三层的兽魂,都是从何而来?” 那掌柜闻言,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答道:“自然是城主府蕴养出来的。客官,我跟你说,我这店里的兽魂,培养可不容易,售卖的都已是最低价了,可不能再降。” 刘八听了,心中恍然,但他继续追问道:“那————蕴养之前的普通魂魄,又是从哪里来的?” 听了这句话,那掌柜脸上的笑容却微微一敛,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刘八见状,立刻编造了一个藉口:“实不相瞒,在下最近接了一个宗门任务,正是替宗门收集各类魂魄,只是在下不知,何种魂魄品质最佳,报酬也最为丰厚。” “听闻您这里售卖的兽魂品质上乘,这才特来请教一番。” 听了他的解释,那掌柜脸上的警惕之色,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原来如此。”他慢悠悠地说道,“你收集到的魂魄,不会直接送到我这里来,我不是说了吗?它们都需要经过蕴养,將境界提升到极限,才能拿出来售卖。” “不过嘛,等蕴养完成之后,倒確实会放到我这店里来。怎么样,客官,要不要买上几个?放在宅邸里,既能看家护院,又能彰显身份,多气派?” 刘八看了看那些兽魂的標价,倒也確实不贵,大多只需一两块灵石,就能买一个链气一层的魂魄,为了不引起怀疑,他还是隨手指了几个兽魂,支付了灵石。 走出店铺,刘八慢慢整理了一下所得的情报。 首先,刘真真即將送来的那上千道魂魄,必定是要先送往城主府。 在这之后,城主府的人会將其培养成拥有境界的兽魂,最后再分发到城內各处店铺,进行售卖。 其次,一个普通魂魄的收购价格,肯定远比这些蕴养后的兽魂要便宜得多。 但究竟便宜多少,其中蕴养魂魄的成本又该如何估算,他也是无从得知。 如此一来,他也很难判断,究竟该以何种价格,將刘真真手中的那些魂魄卖出去,才算是不亏。 但无论如何,刘真真心中也算有了些底。 她不再犹豫,片刻之后,便已来到城中心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下。 第203章 棋子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棋子 第203章 棋子 刘真真手持魂幡,悬停於死城上空,秀眉微蹙。 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想要进入罗酆城,最为常规的手段,便是在城中心那棵老槐树之下,於午夜时分引燃引路符,从而让自己的魂魄离体,进入城內。 可如此一来,她就只能等到午夜时分,才能入城了。 那她今日的真传任务,岂不是也要等到明日才能完成? 她不能確定,这算不算作任务失败。 但这已然是她所知晓的,最为常规的手段。 不是罗酆城的修士,想要进入城內,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不等到午夜时分,她甚至连一位罗酆城的修士都见不到,更別提————將这上千道魂魄卖给他们了。 这可如何是好? 让刘八去通报一声? 这也不太可行,他在罗酆城的地位低下,城主府的人未必会听他的话。 而且这会暴露刘八的身份,若非万不得已,还是等等再说。 刘真真紧锁眉头,怎么也想不好。 这看似只是跑腿的真传任务,实则隱藏在背后的难处,竟丝毫不比秦一的真传任务简单。 刘真真驾驭著魂幡,绕著这座散发著死城盘旋了许久,可直到天色渐晚,依旧没有任何人出城来迎接她。 她终於接受了这个事实。 看来,想要让城主府的人发现她的到来,再主动派人出来迎接,是绝无可能了。 刘真真紧锁著眉头,在原地思忖了半响,最终还是没有动用刘八,反而从储物囊內,取出了那张金万財交给她的“同心符”。 她朝著那看似寻常的符纸之內,注入了一丝微弱的灵力。 符纸灵光一闪,很快,那个令人生厌的轻佻声音,便从中悠悠传来。 “哎呀,小师妹,我们这才刚刚分开没多久,你就主动给我传讯了?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想我啊?” 刘真真对他的这番话恍若未闻:“废话少说,我问你一件事,该如何在白日,进入罗酆城?” 金万財笑呵呵地回答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我只能说,想在白日进入罗酆城,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嘛,如果只是想往里面传递些讯息————” 他的话音突然一顿,隨即发出了一阵笑声:“呵呵,我懂了,这便是你的真传任务吧?” “这任务,说难也难,说简单嘛,倒也简单。只要你有了门路,完成它,可以说是轻轻鬆鬆,但你若是不懂其中的门道————” “要不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件事————” 金万財的话还未说完,刘真真便已毫不犹豫地掐断了灵力。 符纸上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那轻佻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至於之后金万財会有什么反应,她完全不在乎。 至少,她已经从金万財的话中,確定了两件事。 其一,想要將魂魄卖给罗嚇城,不需要进入城內,確实有其他的办法。 其二,这个办法,三才坊肯定知晓。 既然如此,那事情,便好办多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將自己的意识,集中到了远在另一处的秦一身上。 盘膝而坐的秦一,浑身上下已然散发出一股远比先前强横了不知多少的气息一链气八层! 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內,凭藉著洞天福地的相助,以及那霸道绝伦的《修罗化血神引》,他的境界,又有了极大的提升。 下一刻,他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长身而立,一步迈出,身形便已瞬间离开了自己的洞天,出现在了外界。 紧接著,他没有丝毫掩盖自身气息的打算,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长虹,径直朝著三才坊的方向,全速衝去! 他这般声势浩大的举动,立刻便引起了三才坊的注意。 当他快要接近那片熟悉的建筑群,却还隔著数里之遥时,一道苍老的身影,便已突然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正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位老管家。 老管家不动声色地拦住了他,不让他再靠近三才坊分毫,脸上却掛著那副恭敬的笑容,躬身问道:“真传大人,不是说好了,今后您应上缴的灵物,都由老朽亲自送到您的洞天吗?” “而且,这也还未到第二日,不知您又为何事,亲自跑这一趟?” 秦一听出对方话中那不欢迎的意思,却也丝毫不在意。 他负手而立,衣袂在劲风中风风作响,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著对方,淡淡问道:“我来只问你一件事,问完,我立刻便走。” 老管家那满是褶皱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还是恭敬地问道:“不知大人想问何事?” 秦一便问:“如何向罗酆城传递讯息?” 老管家闻言,微微一愣,隨即便露出为难之色:“大人,此事————事关罗嚇城之机密,老朽实在是不好开口————” “哦?是吗?”秦一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你是忘了第一日的事情了?你若真的执意不说,那我也只好————將你们今日炼製出的所有灵器,都一併收走了。” “哦,对了,你们的动作倒还挺快,现在就开始藏了吗?” “可惜,我依然知道,你们將那些灵器,都藏进了何处。” “是一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陶杯,对吧?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无,任谁也想不到,这竟也是一件內藏乾坤的储物法器吧?” “別说了!”老管家猛然打断了秦一的话,脸色已然铁青一片,“我告诉你便是!但还请大人高抬贵手,莫要再打我们那些灵器的主意!我们炼製灵器也实属不易,您若是把我们逼得太狠————” “我明白。”秦一当即便点了点头,“那么现在,可以把方法告诉我了吗?”老管家虽然心中极不情愿,却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同样是將引路符点燃,然后將其放入老槐树的树洞中。” “虽然不到午夜时分,你不可能入城。但这般做了,城主自然会收到讯息,但他收到讯息,也未必就会出来见你,总之————” “没关係。”秦一听完,没有半分留恋,转身便走。 对此,他並不担心。 无关之人的讯息,那位神秘的城主,自然可以將其忽视。 可刘真真身负的,乃是宗门下达的真传任务。 此事,已算作宗门之事。 罗酆城的城主————应该不会拒绝吧? 反倒是三才坊的老管家,恐怕又要排查一番混入其中的“奸细”了。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够想到,那个早已失去神智、被他们控制的分身,就是安插进他们內部的“棋子”呢? 第204章 大礼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大礼 第204章 大礼 一道模糊的黑影,无声无息地从刘真真的身前,缓缓浮现。 她看不真切那黑影的样貌,但一股前所未有的可怖威压,却已如山崩海啸般,朝著她席捲而来! 那並非是单纯的灵力压迫,而是一种更为本源的镇压。 在那股威压降临的瞬间,刘真真便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已彻底凝固,仿佛整片天地化作了一片牢笼,让她无法动弹。 这就是————罗酆城的城主? 她能够感觉到,对方並不是有意针对她,只是他仅仅只是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让自己险些支撑不住了———— 刘真真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子,除了一团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影外,她什么都见不到。 她与对方的差距太大了。 如此巨大的差距,让她连看清对方样貌的资格都没有,这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甚至————她没有被这股威压当场碾死,就已是城主手下留情的结果。 明明秦一见到宗主的时候,都没有感受到这股压迫感,是因为宗主没有显露真身的原因吗? 那黑影刚一出现,刘真真手中的魂幡,便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朝他缓缓飘去。 她甚至有一种感觉,这黑影並没有做任何事情,只是这魂幡,在主动朝他飞去。 就像————这黑影,才是这魂幡真正的主人一样。 黑影抬起一只手,將魂幡接过。 隨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袋子,隨意地装了一些灵石,便朝著刘真真扔了过来。 刘真真连忙伸出颤抖的双手接住,打开一看,发现里面静静地躺著数百枚闪烁著灵光的下品灵石。 这灵石的数量————虽比那家售卖兽魂的店铺標价要便宜很多,可考虑到他们还需耗费心力去蕴养这些魂魄,这个定价,应该也属正常。 刘真真也不敢有半分反驳,当即便朝著那团黑影恭敬地行了一礼,隨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转身离开,朝著任务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紧赶慢赶,终於在午夜之前,將那袋灵石带回了任务殿,交到了宗门使者的手中。 宗门使者接过袋子,打开一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错,这些灵石,確实是罗城主的。”他缓缓说道,“这些灵石不多,但这能说明,你今日的这批魂魄,確实是送到了罗城主的手中。 “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今日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从今往后,这个任务,每日便交由你来负责,不得出现半分紕漏。” 听到这番话,刘真真才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也总算是落回了原处。 成功了。 这个看似简单、实则处处是问题的真传任务,总算是顺利完成了。 倘若换作是旁人,她还真的想不到,究竟该如何完成。 除非那人本身就知晓內情,或是有著极为灵通的情报来源,才有可能做到。 至於今后持续的任务,反倒不需要太过放在心上了。 金万財有一句话说对了,这任务,只要寻得了门路,便再无半分难度。 那位罗城主虽然从始至终都未曾与她说话,却也没有故意为难她。 她只需要每日按时將魂魄送去,不出现紕漏,这就足够了。 虽然每日都要重复,看上去极为繁琐,对於一些只想苦修的修士而言,定然会心生厌烦。 可这魔宗之內————真有那般喜欢苦修的人吗? 就算真的想要苦修,凭藉魔功那进展神速的特性,恐怕也不会给他苦修的机会吧。 刘真真暗自腹誹了几句,不再多想。 既然已经完成了今日的真传任务,那她现在,更想做的,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杀了金万財! 此人狼子野心,既想对刘梦动手,又想暗算自己,已是留不得的了。 就算他贵为三才坊的少坊主,也不能因此而放过他。 倒不如说————正因他是这等身份,才更加不能留! 虽然杀了他之后,定会引来极大的麻烦,但在刘明的心中,早已悄然有了一个计划。 洞府密室內,光芒闪过,一具全新的分身,已然出现在刘明的面前。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岁的童子,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特別是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清澈见底,不染半分尘埃。 见到分身的这副模样,刘明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的形象,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但他却给这个分身,分配了一个非常不搭调的天赋。 “言多必失”:当你开口的时候,听者可能会更愤怒。 他认为这个天赋,在之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隨后,他便让这具唇红齿白的童子分身,盘膝而坐,开始修炼起《血饗诀》。 刘十七毫不犹豫地从面前拿起一块血食,吞入腹中,体內的灵力瞬间便开始按照《血饗诀》的法门运转起来。 隨后,又是早已准备好的各类材料和丹药。 不出半日时间,他就拥有了链气六层的修为,隨后,他一刻也没有停歇,继续修炼起《血鬼弒身术》。 这《血鬼弒身术》乃是秦一从藏经阁內寻得的特殊秘术,虽然副作用巨大,修炼过程更是痛苦万分,可一旦练成,便能在链气期內,拥有近乎无敌的战力! 用这门秘术,將有极大的概率,能够成功击杀金万財! 没过多久,妖异的血色符文自他肌肤之下缓缓浮现,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血煞之气所引动,发出轻微的嗡鸣。 每一道符文的成型,都伴隨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的脸庞因痛苦而微微扭曲。 但他一直都硬生生地承受了下来。 毕竟,秦一当初修炼此术的记忆与感悟,已经停留在他的脑海中了。 这便相当於,他已经有了最为宝贵的经验,虽依旧艰难,却也绝非毫无进展。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便能將这门霸道的秘术,彻底融会贯通。 刘明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心中甚是满意。 现在,他並不著急。 因为金万財也不准备很快动手。 他曾说过,要等到宗门大比快要开始、所有人都最为鬆懈的时候,再对刘梦设下陷阱,同时通知刘真真。 那自己,便还有充足的时间,去精心准备这份————送给金万財的“大礼”。 第205章 护身之法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护身之法 第205章 护身之法 灵舟破空,仙雾繚绕。 一座通体由青玉筑成的巨大灵舟,正平稳地行驶於云海之上,舟身雕樑画栋,仙气盎然。 灵舟上,数十位身穿宗门服饰的年轻弟子,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处,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嘰嘰喳喳地討论即將到来的盛会。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的祭道大会,乃是由神铁营主办!那可是正道五派之中,最为財大气粗的宗门啊!”一名弟子唾沫横飞地说道,“听闻神铁营的弟子,人手一件上品法器,修炼资源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也不知是真是假。” “何止是財大气粗?”另一名弟子立刻接话道,“神铁营的炼器之术,冠绝天下!据说他们宗门內,甚至还珍藏著传说中的道兵”,威能无穷,一旦催动,便有毁天灭地之威!此次大会,说不定我们有幸能亲眼见识一番!” “道兵离我们太远了!我更想见识的,是神铁营那几位传说中的天骄!听闻其中一位名为何破天”的师兄,天生神力,肉身强横无匹,曾以链气之境,锻造出一把筑基境的巨斧!並凭藉它硬撼筑基修士而不败!真乃我辈楷模!” 弟子们的討论愈发热烈,言语间满是对神铁营的嚮往。 可在这片热闹的景象中,却有一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角落里,文山静静地倚靠著船舷,一言不发。 他那身素白长裙在云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那张属於黄秀的绝美脸庞上,没有半分表情,一双清澈的眼眸只是淡然地望著下方飞速掠过的陌生山川,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囂,都与他无关。 “师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啊。”一名新入门不久的小师妹,忍不住小声对身旁的同伴嘀咕道,“自从上了灵舟,就没见她说过一句话。” “嘘!小声点!”她身旁的师兄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那道身影,才压低声音解释道,“你懂什么?师姐这才叫真正的道心澄澈,不为外物所动!” “似我等这般心浮气躁,与师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师姐平日里不是闭关苦修,便是在钻研功法,哪有閒心与我等閒聊?” 那小师妹听了,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望向文山的眼神中,更是多了几分崇敬。 他们又哪里知晓,此刻的文山之所以沉默,並非是因为道心澄澈,其实只是因为————他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非常陌生。 更重要的,是隨著灵舟不断前行,一种莫名的预感,正变得愈发强烈。 那是一种————死亡即將降临的预感。 他终归也是继承了亥算道途的人,对接下来的行程,也有了自己的预感。 而且,在他动身之前,秦一还为他进行了第四次卜算。 结果,依旧与前三次,別无二致。 这场死劫,似乎已是板上钉钉,无论如何也无法规避。 文山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对死亡的本能恐惧,却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他很想知道,倘若自己真的应验了卜算,那么作为卜算成功的回馈,秦一—— ——究竟能获得何等磅礴的灵力? 如今的秦一,已是链气八层的修士,又身处洞天福地之內,修为本就在一日千里地飞速增长,距离那链气九层的圆满之境,也已不远。 倘若————倘若自己这次死亡所带来的灵力,足以助他衝破那道坚不可摧的瓶颈,一举踏入筑基之境呢? 筑基,那又是何等光景? 就在这般既担忧又期待的矛盾心绪中,文山独自待在一旁,思绪万千。 灵舟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陌生却又单调。 他突然转过头,朝著身旁一位正在擦拭法剑的弟子,平静地问道:“还需多久,才能抵达神铁营?” 那弟子也没想到师姐会主动与自己说话,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立刻恭敬地答道:“回稟师姐,神铁营位於极西之地,路途遥远,以这艘灵舟的速度,至少————还需两日两夜的功夫。” 两日两夜————文山心下瞭然。 看来,这正道宗门之间的距离,也並不比魔宗近上多少。 他继承了师姐的记忆,却对这正道诸派的方位,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將其完整地回忆起来。 他想了想,又继续问道:“那其他宗门呢?五穀山、百杏林、侠客帮————他们赶赴神铁营,又需多久?” 那弟子似乎有了准备,立刻答道:“回稟师姐,这几个宗门,有远有近。五穀山位於正南,与神铁营之间隔著万重大山,路途最为遥远,恐怕需要三日才能抵达;百杏林则在东方,与我礼诗阁相距不远,想必也需两日左右;至於侠客帮————他们位於正北方的平原上,与神铁营之间无甚阻隔,路途最近,或许一日便可赶到。” 文山静静地听著,轻轻地点了点头。 虽然依旧不甚具体,但至少,他对这几个宗门的方位,总算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这些情报,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猜测,自己身死道消的那一刻,或许————便是抵达祭道大会之时。 如此说来,自己便还有两日的准备时间。 他决定不再多想,先闭目养神,以应对接下来那场必死之灾。 然而,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的剎那,一道充满错愕的叫声,却猛地响起! “大家快看!那————那是什么鬼东西!?”一名弟子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万里无云的蔚蓝苍穹。 文山心中一凛,猛然睁开双眼,顺著那人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虚空之中,竟突兀地出现了一道狭长的缝隙。 缝隙內漆黑一片,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让人看不真切,其中究竟有何物。 可那道缝隙,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 但真正令他感到毛骨悚然的,並非是这诡异的景象,而是一股————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 那股气息,阴冷、暴虐、充满了原始的杀戮欲望! 那是————独属於妖兽的气息! 这一刻,他瞬间便明白了。 阁主口中的妖兽,来了! 它,是来杀自己的! 没有丝毫犹豫,文山猛然捏碎了袖中那枚温润的玉佩!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响起。 玉佩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自他掌心飘散而出。 然而,那些碎片,却並未隨风消散,反而悬浮於半空之中,其上竟縈绕起莹莹的宝光! 只见这些细小的碎片,竟都呈现出他无比熟悉的样貌! 其中一枚碎片,竟是一座古朴典雅的楼阁,飞檐翘角,与礼诗阁的宗门大殿如出一辙! 另一枚碎片,则化作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河水清澈,甚至能看到其中细微的涟漪! 还有一枚碎片,化作连绵起伏的山峦,山峰之上,苍松翠柏,清晰可见! 亭台楼阁、山川河流、鸟兽虫鱼————无数细小的碎片,竟在瞬间,共同构成了一个无比精巧、却又栩栩如生的微缩世界! 紧接著,这个微缩世界猛然扩大! 电光石火之间,他已被那个由碎片构成的玉石世界,彻底囊括在內! 这,便是阁主所说的护身之法吗? 虽然他从未见识过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可事到如今,除了相信阁主,他也別无他法。 就在他刚刚被那世界笼罩的下一剎那———— 苍穹之上,那道漆黑的裂缝已然扩张到了极致! 一颗————一颗庞大到几乎要將整片天地都彻底遮蔽的妖兽头颅,猛然自裂缝中探了出来! 怎么会————如此之大!? 然而,还未等他从这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便又看到了令他更加惊骇的一幕。 只见在那颗庞大无边的妖兽头颅之旁,那些方才还在嘰喳谈笑的同门弟子,此刻竟也变得与那妖兽头颅差不多大小! 文山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间。 他终於反应了过来。 不是那妖兽太了————是自己————变小了! 第206章 系统介入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06章 系统介入 第206章 系统介入 文山眼睁睁看著那几乎要遮蔽天穹的狰狞妖兽,探出了一只滔天巨掌,朝著自己所在的这方寸天地,狠狠拍下! 阴影笼罩,末日降临。 他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静静等待那无法抗拒的死亡到来。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与衝击,却並未出现。 他诧异地睁开眼,却看到那只巨掌竟是直接从自己所在的这片微缩世界上方,一穿而过! 仿佛————他与那妖兽,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空间之中。 巨掌轻易地穿透而过,却未能触碰到这个世界的分毫。 那妖兽显然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它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那双宛若血月的巨瞳中,闪烁著暴虐与不耐。 “哼,把自己躲在另一个时空吗?” “这种小伎俩,是没有用的。” 就在它说话的期间,灵舟之上,那些早已惊骇欲绝的正道弟子们,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们虽对这闻所未闻的妖兽感到恐惧,却也並未坐以待毙。 “诸位师弟师妹!结阵!” “妖孽休得猖狂!看我礼诗阁神通!” 剎那间,数十名弟子齐齐催动灵力,口中吟诵起玄奥的诗篇。 一道道由灵力凝聚而成的文字,自他们周身浮现,化作漫天璀璨的流光,朝著那妖兽席捲而去! “击鼓其鏜,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激昂的战诗化作震天动地的鼓声,无形的音波衝击著妖兽庞大的身躯!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诗篇引动天地之力,在半空中凝聚出数以百计、身披金甲的军士,悍不畏死地朝妖兽发起了衝锋! 然而,面对这等声势浩大的围攻,那妖兽却是毫不在意。 它的唯一目標,始终都只有那个悬浮於半空,看似脆弱不堪的微缩世界。 下一刻,文山便看到,那妖兽庞大的身影,竟开始以一种不合常理的方式,迅速缩小! 原本在他眼中模糊不清的轮廓,也在此刻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立刻意识到,倘若说他方才是躲进了不同的时空,那么现在,对方————也来到了自己的时空! 这也太轻易了吧? 他原以为,这枚玉佩至少能让他躲藏许久,直到宗门前辈赶来支援。 却没想到,这头妖兽竟如此轻轻鬆鬆,便侵入了此地! 绝望再次涌上心头,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已然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那些由玉佩碎片所化的建筑山河之上,竟都铭刻著一行行苍劲有力的诗句! 这些诗句,皆是礼诗阁用以对抗外敌的镇派战诗! “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但使龙城飞將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就在那妖兽的身影,彻底凝实於这片时空的瞬间,这些诗句上的所有文字,竟都迸发出万丈金光! 剎那间,诗句上所描绘的场景,尽数化作了现实! 一首诗句化作无尽的肃杀之气,凝聚成一柄虚幻而又凝实的青铜古剑,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朝著妖兽的眉心,怒斩而去! 一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的威武將军,竟自诗句中一步踏出,他身形巍峨,气息如渊,拦在了妖兽的身前,一枪刺出,便有龙吟之声响彻天地! 妖兽原本就被舟上那些正道弟子的联手攻击消耗了一番,虽未受严重的创伤,却也绝非毫髮无伤。 而此刻,这些由战诗所化的攻击,其威能竟远胜先前,每一道攻击,都蕴含著足以斩灭神魂的法则之力,对它造成了实打实的伤害! 在这些连绵不绝的攻击之下,那妖兽竟是避无可避,庞大的身躯很快便被轰击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连带著身上的气息,都在迅速地虚弱下去! 就在文山也渐渐以为,这枚阁主交予他的玉佩,真的能够力挽狂澜,將这头恐怖的妖兽就此击败时。 那妖兽,却突然口吐人言,发出了一个诡异的音节。 “置换。” 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力量,瞬间自它体內瀰漫而出! 文山立刻感觉到,这股力量,他无比熟悉! 这是一种————道途之力!? 可这究竟是何种道途? 又有何作用? 还未等他想个明白,剎那间,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便猛然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骇然低头,只见自己的身上,竟凭空出现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势,与那妖兽先前所受的创伤,如出一辙! 而与此同时,那妖兽身上所有的伤口,瞬间癒合! 文山这才明白过来! 这,是这头妖兽的能力! 他的生机飞速流逝,几乎已到了油尽灯枯、濒临死亡的地步。 在这一刻,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便浮现出了那门绝世秘术——《灵枢神蜕术》。 甚至,无需他去想,他的肉身,他的神魂,都在本能地,想要运转这门秘术! 只要运转它,他便能將自己的一切,尽数保留下来,化作一本传承之书,让下一个人来继承! 然而,他却硬生生地,凭藉著最后一丝意志,止住了这个念头! 理性告诉他,绝对不能这么做! 倘若他真的將自己的一切炼化成书,那么他的所有记忆,都將被下一个人所继承。 那么————那些与本体刘明相互关联的记忆,那些关於“万相身”系统的秘密,会不会也被其他人知晓!? 刘明最大的秘密,是否会因此,而彻底暴露!? 为了保守这个天大的秘密,他绝对不能將自己炼成一本书! 他抬起头,看著那头已然恢復如初,正不顾一切、无视周遭攻击,也要朝自己猛衝而来的妖兽,脸上露出了一丝坦然。 他准备迎接自己真正的死亡,等待秦一的预言,彻底成真。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骇然发现,自己————竟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 那门他极力抗拒的秘术,竟在此刻,被一股外力强行运转了起来! 他心神剧震,可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那门秘术,便已然生效! 剎那间,文山彻底失去了意识。 远在洞府密室之內的刘明,脑海中猛然响起了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 【你的分身:刘十,已死亡】 【刘十散去所有修为,进入礼诗阁秘境,重塑肉身根骨,返老还童后诞生。 后融合礼诗阁弟子黄秀毕生修为、记忆与亥算传承,以其身份潜伏於礼诗阁內————】 【滋滋————检测到分身死后將化为传承之书,此状態將导致天赋无法生成————】 【系统介入中————】 【已回收传承之书內,所有与“分身”相关之內容————】 【天赋生成中————】 【获得天赋“无相无我”:你曾两度成为他人,歷经身份的更迭与记忆的融合,使你对“自我”的认知產生了独特的理解。当你的分身进行偽装时,將更不容易被他人看穿,无论是样貌、气息、还是神魂本源,都將与偽装对象达到近乎完美的契合】 c 第207章 炼气圆满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07章 炼气圆满 第207章 链气圆满 洞府密室之內,刘明背后冷汗直冒,心头涌起一股死里逃生般的后怕。 这一次,当真是凶险万分!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门《灵枢神蜕术》竟是如此霸道,哪怕文山自己的意志坚决抗拒,肉身与神魂的本能,竟也会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倘若不是系统在最后关头及时出手,抹除了那传承之书中,所有与“分身”相关的记忆与本源,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件事,也给了他一次警醒。 一直以来,他都仗著有“万相身”系统在,行事虽然谨慎,心底深处却也难免有几分有恃无恐。 可今日之事,却將他彻底惊醒了。 並不是有了系统,就能让这些分身高枕无忧,隨意行事了! 这个修仙世界,诡异的功法秘术层出不穷,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有某种手段,將他的分身控制住。 若是分身一个不慎,透露出了关於本体的情报,那等待著他的,便是万劫不復! 看来,日后行事,必须更加谨小慎微才行。 不过,文山的牺牲,也並非全无好处。 就在他身死道消的那一剎那,远在洞天福地之內,那境界还停留在链气八层的秦一,体內的灵力,竟是猛然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暴涨! 轰—! 那道原本还需些时日才能触碰到的链气九层瓶颈,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磅礴灵力衝击之下,竟是连一息都未能抵挡,便被轻而易举地冲得粉碎! 然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秦一的修为,依旧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继续向上攀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文山之死,彻底应验了卜算,他所获得的亥算道途,在此刻仿佛为他构建了一条直接连通天地灵气的无形桥樑! 他身处的这座洞天,本就是他平生所见,灵气最为浓郁之地。 此刻,这些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天地灵气,尽数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璀璨洪流,以他近乎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又被他体內的功法,迅速淬链转化为精纯的自身灵力! 他的境界,一路高歌猛进! 链气九层————大圆满! 他的修为,终於到达了链气期再也进无可进的巔峰之境! 这一刻,秦一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的前方,正横亘著一道无形的瓶颈。 这道瓶颈虽是无形,却给他一种坚不可摧、厚重如山的感觉,与他先前所感受过的任何瓶颈,都截然不同!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能打破这层瓶颈,他便能引天地灵气入体,淬链己身,重塑根基,从而————突破筑基,成为一名真正的筑基真人! 可惜,这道瓶颈,似乎光靠链气期所能拥有的灵力,根本就无法撼动。 哪怕此刻,他体內依然有源源不断的灵力自行產生,可当他尝试著调动这些灵力去衝击瓶颈之时,却是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用处。 那道无形的瓶颈,连一丝一毫的鬆动都未曾出现。 直到体內不停涌现的灵力彻底消失,他才逐渐意识到,这道瓶颈,已非如今的自己能够强行衝破了。 想要突破它,必定需要满足某些————特殊的条件。 想到此处,他不再执著於突破,而是缓缓睁开双眼,静静感受著自身如今的境界。 他心念微动,並指如剑,朝著空无一物的半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比先前在链气七层时,又强大了数倍不止的凝实光刃,瞬息而成,竟是在虚空中留下了一道久久未能散去的淡淡白痕! 秦一意识到,当初不可一世的风无涯,恐怕————便是处於这等境界。 当初,刘六被杀时,她甚至连风无涯究竟属於何等境界都无法分辨。 可现在,仅仅只是过了半月有余的光景,他便已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路突破至了链气九层大圆满! 离那传说中的筑基之境,已只有一步之遥! 这等匪夷所思的修炼速度,若是让那些入门將近一年,却依旧在链气后期苦苦挣扎的其他弟子知晓,他们肯定会以为———— 要么,这又是一个背后站著通天大能的存在;要么,便是此人的天赋真的逆天到了极点。 甚至有许多人,其实两者皆有。 可惜,只有秦一自己心中清楚,他既没有靠山也没有天赋。 他,还远远不够强。 想要真正地保护本体,就必须拥有更强的修为。 链气圆满又如何? 面对周海瑞那等人,恐怕对方只需要一个指头,便能將自己轻易碾死。 甚至直到现在,他依然看不出,周海瑞究竟属於哪个境界的修士。 因此,如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继续寻求突破! 唯有成功踏入筑基之境,才能让本体,获得真正的安全! 想到此处,秦一从自己的储物囊中,取出了一块毫不起眼的小石头。 这石头看上去,与路边隨处可见的顽石,没有任何区別。 可这,却是当初风无涯在临死之前,交给自己的信物,言称其中,藏著真正的筑基之法。 说实话,秦一对风无涯那等疯狂自私之人,並不是那么信任。 但哪怕只是抱著万一的侥倖心理,也可以试一试。 毕竟,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风无涯看上去確实是真心相信著自己。 而且,如今的自己,也已有了链气九层大圆满的修为,与当初的风无涯一般无二。 就算这石头之中,真的藏了什么阴险的后手,想要暗算自己,他也应当能够应付得过来了。 但在真正使用它之前,秦一还是没有立刻注入灵力。 他选择————先用自己的《天机诀》,下算一番吉凶! 算物与算人,方式不尽相同。 他盘膝而坐,先將那块小石头,郑重地摆在身前。 隨后,他从储物囊中,取出数枚以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卦子,以及一块铭刻著玄奥符文的龟甲。 他深吸一口气,將卦子置於龟甲之內,双手合拢,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隨著他口中道诀的吟诵,他体內的亥算道途之力,竟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丝线,自他指尖縈绕而出,缓缓缠绕上那块古朴的龟甲。 他闭上眼睛,全部心神,都沉浸於这玄之又玄的卜算之中。 手中的龟甲,开始轻微地摇晃起来,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秦一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將手中的龟甲,朝著面前的地面,轻轻一拋。 数枚兽骨卦子,自龟甲中散落而出,在地面上,构成了一副玄奥莫测的卦象。 秦一抬起头,朝著那卦象的结果,望了过去———— 第208章 地图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地图 第208章 地图 秦一眸光深邃,静静望向地面上那副由兽骨卦子所构成的卦象。 坎下坤上,地水师。 此乃吉相。 卜算结果显示,此事並无危险,至少,他算出的结果是如此。 秦一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终於烟消云散。 风无涯身死道消之时,其修为不过是链气九层大圆满,与如今的自己,也在伯仲之间。 倘若他真的在这块石头之中,留下了什么后手,那自己的卜算,应该也不可能算不出半分端倪。 看来,当初的风无涯,確实是走投无路,“真心实意”地想与自己做这笔交易了。 想到此处,秦一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伸出手指,朝著面前那块平平无奇的小石头,轻轻一点。 一缕有些驳杂的灵力,自他指尖縈绕而出,缓缓注入了石头之內。 “咔嚓— —”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这块看似坚硬的顽石,竟在一丝灵力的灌注之下,突然从中裂开,分作了两半。 然而,石头的內部,却也是实心的,並未有任何物品从中掉出。 秦一微微皱眉,將那两半石头拾起,细细看去。 只见那凹凸不平的断面之上,竟是被精心雕琢出了一幅————地图! 原来如此。 风无涯口中所说的筑基机缘,便是藏在这石头之中的地图吗? 秦一很快便发现,在那地图的一角,竟是有一个点,被刻画得尤为突出,仿佛是在无声地提醒著他,前往地图上所標记的这个地方。 莫非,有关筑基的机缘,就在此处? 虽然未能直接获得修炼资源,秦一的心中不免有几分失望。 可事已至此,这也已是眼下唯一的线索了。 而且,接下来的探查,便无需他亲自去冒险了。 直接派遣一具分身过去,先行探探虚实便可。 若是能寻得那筑基机缘,自然最好不过;可若是寻不到,那也无甚所谓,不过是损失一具不太重要的分身罢了。 刚好,刘十七那边,也已將《血鬼弒身术》初步修炼完成,正到了需要水磨工夫、慢慢熟悉的阶段。 这个时候,派他外出一趟,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洞府內,那形似童子的刘十七,立刻睁开了双眼。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离开洞府,身形化作一道长虹,朝著那地图上所標记的点位,疾驰而去。 不过,凭他如今链气六层的修为,想要抵达那处地方,恐怕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更何况,这地图画得也十分模糊,恐怕就算到了那附近,也需要仔细搜寻一番,才有可能找到具体的所在之处。 此事,著急也无用。 秦一便安心地待在自己的洞天之內,不再理会外界之事,开始静心打坐,稳固自身的修为与境界。 毕竟,他此次突破得实在太快,根基已然有了些许不稳的跡象。 这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唯有依靠时间慢慢打磨,將那虚浮的灵力,彻底沉淀下来。 但他刚刚闭上眼睛,就突然感应到了什么。 隨后,他一步迈出,身形便已出现在了洞天之外。 只见那三才坊的老管家,正恭恭敬敬地悬浮於半空之中,见到秦一现身,立刻便迎了上来,將一个储物囊,双手奉上。 “真传大人,您要的丹方,以及今日份的丹药,老朽都已为您送来。” 秦一不动声色地將储物囊接过,神识探入其中,確认无误后,才淡淡地点了点头:“有劳了。” 老管家却是笑得愈发諂媚:“不敢,不敢。为大人效劳,乃是老朽的荣幸。 不知大人,可还有其他吩咐?” “没有了。”秦一摆了摆手,“你退下吧。 。“ “是。” 老管家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秦一望著他远去的背影,思索了一会,隨即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洞天。 洞府深处,炼丹密室。 刘丹的手中,正静静地躺著一枚古朴的玉简。 其中记载著的,正是秦一刚刚得到的那张丹方。 凭她如今在丹道之上的天赋与造诣,早已能够轻易看懂,一张丹方,究竟为何要这般书写了。 “原来如此————此丹名为“凝血归元丹”,其药性竟是如此霸道。” 她一边细细研读著丹方,一边喃喃自语。 “竟是以修士自身的精血为引,再辅以数种蕴含著庞大气血之力的灵草,强行將天地灵气炼化,凝聚成丹。” “如此炼製出的丹药,其灵力虽然庞大,却也因此,变得驳杂不堪,与修士自身的灵力,难以完美融合。” “一旦服下,便会如那老管家所言,对此丹產生极大的依赖性。若想化解此等弊端,要么就是突破筑基,以突破时的淬链让灵力变得精纯。” “而且,它还需要一味名为龙血草”的主药,以其至阳至刚之气,增强此丹的药性,可这“龙血草”,早已失传了————” 刘丹的眉毛渐渐皱起。 这恐怕,也是此丹最终停產的真正原因。 不过,凭她如今在丹道上的天赋,已经能够算出,究竟可以用何种材料,来代替这味主药了。 而那些替代的材料,她洞府的药园之內,刚好都有。 想到此处,刘丹不再犹豫,当即便生起炉火,开始炼製这“凝血归元丹”。 可惜,第一次的尝试,却以失败告终。 看著丹炉內那一团漆黑的药渣,她秀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她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直接替换材料,恐怕不太可行。 那“龙血草”,之所以是主药,不仅是因为其蕴含著庞大气血之力,更是因为,它还能起到调和百药的奇效。 自己虽找到了能够替代其气血之力的灵草,却忽略了这重要的一点。 如此一来,想要成功炼製出此丹,便还需另外添加一味,具有同样调和药性之效的辅药才行。 她思索片刻,很快便有了主意。 “有了,那静心莲”的莲子,便有此效!” 隨后,她再次开炉炼丹。 这一次,一切都进行得无比顺利。 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丹炉內便传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药香。 丹成了! 而且,一炉便成功炼製出了足足三枚! 可问题是,当刘丹將这三枚丹药取出之时,却发现它们的样貌,竟与丹方上所描绘的,有些不太一样。 丹方上记载,此丹成丹之后,应是通体血红,宛如血珀。 可她手中这三枚,却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其上还繚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刘丹看著手中这三枚样貌古怪的丹药,左看右看,却也完全看不出,这丹药有没有问题。 无奈之下,她只好让刘梦,叫来一名侍女。 很快,一名身穿黑裙,脸上戴著黑色面具的侍女,便恭敬地走入了密室之內此女,名为“影心”,乃是刘梦最新提拔上来的黑面侍女。 此人经过她的考察,確实是忠心耿耿、办事得力,这才被委以重任。 “主人,有何吩咐?”影心单膝跪地,声音清冷。 刘梦將一枚丹药递到她的手中,平静地说道:“去挑几个男人来,试试这丹药的药性。” “是。” 影心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起身离去。 很快,便有一批身材壮硕的男人,被带到了大厅之內。 影心隨手抓住其中一人,捏开他的嘴,便將那枚暗紫色的丹药,强行餵入了他的口中。 看到这一幕,刘梦竟是微微一愣,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不过,还未等她细想。 那被强行餵下丹药的男人,口中,便猛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 第209章 二品灵丹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09章 二品灵丹 第209章 二品灵丹 那名壮汉口中发出的嘶吼,声如闷雷,震得整个大厅都嗡嗡作响。 刘梦心中一惊,还以为此丹药性太过霸道,他承受不住,即將爆体而亡! 她甚至已在暗中催动灵力,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然而,等了许久,预想中那血肉横飞的惨烈景象,却並未发生。 只有那壮汉身上的气息,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她这才终於反应过来,他之所以会发出怒吼,並非是因为丹药出了问题,而是因为那股突如其来的庞大灵力,正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洗刷著他的四肢百骸,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吶喊! 片刻之后,那壮汉身上的气息,才终於渐渐平稳下来。 刘梦立刻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 她发现,此人確实没有任何问题,除了体內的灵力,因在短时间內暴涨太多,而显得有几分驳杂虚浮之外,竟是再无半分不妥。 而他的修为,也已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內,从一个刚刚引气入体的修士,一举突破至了链气三层的境界! 看来,刘丹炼製出的这枚丹药,確实没有任何问题。 刘梦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真要说有什么问题,那便是————这丹药的效果,未免也太好了些! 毕竟,这可是一枚货真价实的二品灵丹! 没错,如今的刘丹,其在丹道之上的天赋,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怕。 哪怕只是隨手一炼,竟也能轻而易举地,炼製出二品丹药来。 但遗憾的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一次,能够成功炼製出一品丹药。 一次都没有。 时间长了,她也渐渐意识到,那一品灵丹,似乎並非是靠天赋与熟练,便能轻易炼成的。 其中,必定还有什么至关重要的步骤,是自己尚未掌握的。 可这件事,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总不能————再投奔一次三才坊,去偷学他们的炼丹之术吧? 三才坊那群人,应该也没有那么愚蠢。 倘若自己再故技重施一次,他们肯定能察觉到不对。 谨慎起见,短时间內,还是不要再想著混入其中了。 而且,凭她如今的天赋,只要不断地精进自身的技艺,或许有朝一日,她自己便能领悟出,炼製那一品灵丹,究竟需要何等关键之处。 完成丹药之事后,刘明突然感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特別要紧的事情去做了。 之前的自己,一直马不停蹄地派出分身,去完成各式各样的任务。 反倒是现在,突然清閒了下来。 他如今,一共还掌握著十具分身。 —— 其中,刘丹、刘符、刘器这三具分身,都在为他炼製各类灵物,轻易不会外出。 剩下的七具分身,刘梦坐镇洞府,作为大本营;刘八潜伏於罗酆城,打探情报;刘九则留在三才坊,监视那群奸商的一举一动。 秦一与刘真真,已双双成为了宗门真传,只需要每日完成真传任务,就没有其他要事了。 最近召唤出来的刘十七,正朝著那地图上所標记的方位,疾驰而去。 至於最后一具分身,便是那继承了“平等的契约”天赋的刘十五。 刘明並不打算让他去做什么大事,只是准备將他留作血奴,为自己兜底,顺便————也利用他那天赋,在日后签订契约之时,看看其中是否暗藏陷阱。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他预定的方向,稳步发展。 刘明对接下来那场即將到来的宗门大比,已不再像最初那般畏惧,心中,甚至还隱隱有了一丝期待。 虽然宗门大比残酷无比,死伤在所难免,可他,同样也能趁著这个机会,肆无忌惮地掠夺他人的资源,用以壮大自身! 只要他能活到最后,他的实力,必將迎来一次翻天覆地般的增长! 想到此处,他又突然觉得,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就將这刘十五的修为,也一併提升至链气四层。 如此一来,他便也能成为宗门的正式弟子,和自己一道,去將那每月一次的免费功法和宗门俸禄,也一併领了。 至於接下来要挑选的两门功法。 他准备先选择一门挪移之术。 当初,刘真真在金万財的追击之下,无论如何也甩不开对方,直到现在,他还记忆深刻。 虽然那个时候的刘真真,修为本就不及对方。 可他忍不住会想,倘若她当时,掌握了一门高阶的挪移之法,是不是就有可能甩开对方了呢? 在宗门大比开始前,宗门严禁私斗,这挪移之法,或许还没有那么重要。 可一旦等到宗门大比开始,当所有弟子都可以互相出手之时,这等秘术,便显得尤为重要了! 甚至,能够直接关乎到他分身的生死存亡! 至於另一门功法,他则准备选择一门攻击术法。 毕竟,他如今还没有一门通常意义上,能够用来对敌的攻击之术。 他之前虽然兑换了一门《血鬼弒身术》,可这门秘术的副作用太大,几乎是当作杀手鐧来使用的。 正常情况下,他也不可能一遇到战斗,就去使用这种邪术。 所以,他准备,再去兑换一门,较为常用的攻击手段。 如此一来,在与旁人斗法之时,也不至於除了杀手鐧外,便再无其他好用的招式了。 但是,要兑换怎样的秘术呢? 说实话,藏经阁內的秘术,浩如烟海,多如牛毛。 但他却对其中的大部分,都不是很了解。 哪怕是看著玉简上的介绍,也很难了解个大概。 很多时候,不真正上手修行过,是很难知道,一门功法,究竟適不適合自己的。 在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便是去询问前辈。 那些修炼多年的修士,经验丰富,肯定能为自己,提出最为中肯的建议。 曾经,他就听取过周海瑞与苏媚儿的建议。 而他们所推荐的功法,也確实非常好。 但这一次,他却不准备再去寻找旁人询问建议了。 因为———— 秦一打算,这一次,靠自己! 没错,他准备自己算一算,究竟哪本秘籍,才更加適合他! 他已是链气圆满的修士,又身负亥算道途的传承。 卜算吉凶,预知祸福,本就是他的道途之力。 既然如此,那用这等手段,为自己卜算一门最为契合的功法,又有何不可? 第210章 算错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10章 算错 第210章 算错 大道天魔宗的藏经阁,一如既往地幽深静謐。 墙壁上镶嵌的不知名奇异晶石,正散发著清冷而柔和的微光,將那一排排直抵顶部的木牌,映照得璀璀发光。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踏入了这座楼阁。 走在前面的,是神色平静的刘明,他对周遭那浩如烟海的功法秘籍恍若未闻,径直朝著深处走去。 而在他身后数十步之遥,样貌普通的刘十五则低垂著头,亦步亦趋,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宗门弟子,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眼中带著几分初来乍到的好奇与敬畏。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眼神的交匯都未曾有过,仿佛只是两个恰巧在同一时间,来到此处的陌生人。 刘明的首要目標,是为自己寻得一门强大的挪移之术。 秦一卜算的结果,指向了玄牝门的功法区域。 他对此结果有些意外,但还是轻车熟路地穿过一排排书架,很快,便来到了那片熟悉的区域。 他抬起头,目光在那一排排整齐排列的木牌之上,飞速扫过。 “第三排,第八十九列————” 他在心中默念著下算出的结果,目光很快便锁定在了其中一枚毫不起眼的木牌之上。 就是它了。 刘明心中一动,伸出手,轻轻拿起这枚木牌。 木牌之上,有几行小字,將这门秘术的详细信息,展现在他的眼前。 【百饲灵诀:玄牝门秘术,可採集百之精粹,辅以自身精血,增强双修功效】 刘明的动作,猛然僵住。 用於双修的秘术? 这————与他想要的挪移之术,可谓是风马牛不相及! 难道说————秦一的卜算,出错了? 也就在这一剎那,远在数千里之外,那座灵气浓郁的洞天內。 正盘膝而坐,静心打坐的秦一,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那张俊朗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如潮水般席捲而来! “噗——!” 他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鲜血猛然喷出,洒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秦一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生机,正不受控制地从自己体內疯狂流逝,那是一种比灵力耗尽,还要难受的感觉! 甚至连他的髮丝,都慢慢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变得枯黄而黯淡。 “算错了————” 秦一苦笑一声,眼中闪过无奈。 这《天机诀》,当真是一门行走於刀尖之上的绝世邪功。 卜算若成,便能引动天地之力,化作磅礴的灵力倒灌己身,助他修为大增,若能突破境界,便可以获得远超常人的寿元,足以弥补卜算时所消耗的阳寿。 可一旦卜算失败,不仅没有半分灵力反馈,反而会因窥探天机而遭到反噬,被强行剥夺大量的阳寿! 每一次修行,其实和赌博无异。 而这一次,他显然是赌输了。 秦一挣扎著从储物囊中,取出数枚刘丹炼製的清神丹,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游走於四肢百骸,那股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的虚弱感,终於缓解了几分。 他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脱力,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看来,接下来的几日,他都只能待在此处,静静调养,才能將这亏空的元气,慢慢弥补回来了。 藏经阁內,刘明看著手中那枚木牌,脸色变幻数次,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嘆。 他摇了摇头,將手中的木牌,轻轻放回了原处,隨即便开始在附近的区域,仔细寻找起来。 虽然秦一的下算失败了,可他既然已经来了,那便顺便看上一看,也无甚所谓。 没过多久,一门颇为有趣的秘术,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移影换形诀:此术並非挪移遁法,却有惑敌之奇效。修炼此术者,可在一念之间,令方圆百丈的所有生灵,都误以为你已然遁走。此术善用之,或可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扭转乾坤之奇效】 这门秘术的效果,当真是诡异到了极点。 刘明看著玉简上的介绍,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心动。 虽然它不能让自己真正地远遁千里,可若是用在战斗之中,其效果,恐怕比其他遁法会来得更加出其不意! 试想,当你与强敌对峙,对方一剑斩来,你却突然“消失”在他的感知中,让他误以为你早已逃之夭夭。 而你,却依旧潜伏在他的身旁,伺机而动———— 有可能,你不仅能够保住性命,甚至还没反杀! 可惜————刘明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门秘术虽然诡异,却並非他眼下最需要的。 他如今麾下分身眾多,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广,很多时候,都需要在不同的地点之间,来回奔波。 光靠魂幡或是灵舟代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不可能为每一具分身,都配备一件飞行法器。 因此,一门真正能够用以长途赶路的挪移之术,才是他眼下的当务之急。 想到此处,刘明不再犹豫,转身便离开了玄牝门的区域,径直朝著血饗谷的方向走去。 与玄牝门那阴柔诡异的氛围不同,血饗谷的区域,则处处都充斥著一股狂暴的血煞之气。 此地的秘术,大多都与杀伐、气血有关,其效果,也大多简单粗暴,却威力无穷。 刘明很快便看中了一门名为《燃血遁光术》的秘术。 【燃血遁光术:血饗谷遁法之一,修炼者可以自身精血为引,在短时间內,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极致速度】 【若全力施展此术,其速度之快,纵使是面对高一个境界的修士,若对方无特殊遁法,亦难以追及。】 【註:此术有违天和,每一次施展,都將透支自身潜力。若施展次数过多,天资卓越者,或將变得天赋平平;天赋平平者,或將变得根骨尽毁、道途断绝。】 这门秘术的效果,强悍到了极点,但其副作用,也同样触目惊心。 若是换作旁人,见到这等透支潜力的邪术,恐怕要权衡许久,才能下定决心。 可刘明看著这门秘术,眼中却是精光一闪,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门功法,简直就是为他的分身,量身定做的! 消耗潜力? 他的分身,本就是用来消耗的,何来潜力一说? 他怕的,是分身死了,可分身的潜力还没被榨乾! 他的分身完全可以用这门秘术,换取一次————乃至数次,从筑基真人手中死里逃生的机会! 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都是血赚! 刘明不再有丝毫犹豫,当即便將这枚记载著《燃血遁光术》的木牌,从书架上取了下来。 挪移之术已经选定,那么接下来,便是斗法之术了。 刘明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心中却又一次,陷入了犹豫。 秦一当初,为他下算了两门功法。 一门挪移之术,一门斗法之术。 如今,挪移之术的卜算,已然失败。 那斗法之术的下算结果,还要去验证吗? 他下意识地,便將目光,投向了藏经阁的另一个角落。 秦一卜算出的那门斗法之术,就在那个方位。 去,还是不去? 刘明很清楚,只要自己不去验证,那么下算的结果,便尚未尘埃落定。 秦一虽然会因窥探天机而有所损耗,却也不至於像方才那般,遭到如此严重的反噬。 可若是自己去了——万一,那卜算结果又一次出错,那等待著秦一的,便是又一次寿元的剧烈亏空! 到那时,本就虚弱不堪的他,能否承受得住这雪上加霜的二次打击? 可万一————万一那卜算结果,是对的呢? 第211章 五蕴同心诀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11章 五蕴同心诀 第211章 五蕴同心诀 藏经阁內,刘明佇立於血饗谷的区域,周遭那狂暴的血煞之气,也无法影响他分毫。 但他的目光中,却闪烁著挣扎与犹豫。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他,秦一已然因卜算失败而元气大伤,此刻绝不应再让他冒任何风险。 可另一方面,一个声音却又在他心底催促著。 万一————万一这次,是对的呢? 这不仅仅关係到一门斗法之术,更关係到秦一那《天机诀》的真正效用! 倘若此术的成功率,当真低到令人髮指,那日后,他又岂敢再轻易动用? 思考良久,刘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去看看! 终究,这关係到所有分身乃至本体的未来发展。 相较於此,秦一一个人的安危,便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他並不相信,以秦一那身负亥算传承的天赋,竟会连续两次,都下算失败! 心念电转之间,他已然迈开脚步,朝著秦一下算出的那个方位,快步走去。 那卜算的结果,並非是一个精確的方位,而是一段玄之又玄的讖语。 【杀伐之地,五蕴归一,超凡入圣,逆斩仙神】 杀伐之地,指的自然是这血饗谷的区域,但那具体的方位,则需刘明自己,去体会那讖语中所隱藏的意思。 刘明漫步於书架之间,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段讖语之中,很快,他的脚步,便在一排毫不起眼的书架前,猛然停下。 就是这里! 他心中一动,抬起头,目光瞬间便锁定在了其中一枚通体呈现出暗红色泽的木牌上。 他伸出手,將那枚木牌,轻轻取下。 【五蕴同心诀】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刘明便微微一愣,这似乎————並非一门传统意义上的斗法之术。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继续看去,但见这木牌上,以苍劲有力的笔触,描绘著此术的威能。 【此术非一人之术,乃合击之秘法。修此术者,需五人同心,方可窥其堂奥。若能功成,五人联手,可逆转乾坤,扭曲法则,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之神威。纵是链气之修,亦可凭此术,与那筑基真人,一较高下】 链气之修,硬撼筑基真人!? 刘明的瞳孔,骤然一缩! 要知道,链气与筑基之间,乃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天堑。 纵使是链气九层大圆满的修士,在真正的筑基真人面前,也依旧如同螻蚁。 可这门秘术,竟能让五名链气修士,跨越这整整一个大境界,去挑战筑基真人? 刘明的心头,不禁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 这等逆天之术,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但很快,他便看到了此术苛刻到了极点的修炼条件。 【修此术者,需满足三项条件】 【其一:需寻得五位修炼者,在同一时刻,共同开始参悟此法,不得有分毫之差】 【其二:这五位修炼者,亦需在同一时刻,共同功成圆满,出关之时,亦不得有分毫之差】 【其三:施展此术时,五人需心意相通,灵犀一点,无需任何言语、神念之交流,便能在一念之间,完美分配己责,犹如一人之五感,浑然天成】 【唯有满足此三项条件,此术之威能,方可真正展现】 如此苛刻的条件,几乎是將九成九的修士,都拒之门外! 莫说那需要绝对同步的修炼时间,光是最后那需要五人亲密无间、心意相通的默契,便已是近乎不可能完成的奢望! 就算是血脉相连的五胞胎,恐怕也难以做到这般地步! 可刘明却不禁笑了起来。 这些条件,对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他麾下分身眾多,隨时可以挑选出五具,让他们在同一时刻,开始修炼,又在同一时刻,结束修炼! 至於那心意相通的默契———— 这世间,还有谁,能比他和他的分身,更加默契? 他们本就是同一个意识,施展此术,本来就像驱使自己的手足一般,哪里还需要什么交流? 这门《五蕴同心诀》,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 毫无疑问,这便是秦一为他算出的,最適合他的斗法之术! 刘明不再有丝毫犹豫,当即便確认,选择了这门秘术。 也就在他做出选择的这一剎那,远在洞天之內的秦一,那本已因反噬而虚弱不堪的身体,猛然一震! 一股精纯而又磅礴的灵力,竟凭空而生,如温暖的溪流般,涌入了他那几近乾涸的丹田! 这股灵力,虽不足以让他那早已稳固的境界,再有半分精进,却也如久旱甘霖般,让他那因寿元亏空而有些灰败的身体,又焕发出了一丝生机。 秦一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那失而復得的力量,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这次卜算,成功了。 可惜,他如今已是链气九层大圆满之境,这点灵力反馈,对他而言,已是杯水车薪,更不可能助他衝破那坚不可摧的筑基瓶颈。 看来,自己突破的机缘,终究、还是要落在刘十七的身上。 荒芜的山野尽头,一片浩瀚无垠的湖泊,如同一面巨大的蓝宝石,静静镶嵌在大地上。 湖面不起半点波澜,宛如一面镜子,倒映著万里无云的蔚蓝苍穹,静謐得有些诡异。 —— 一道身影,自远方疾驰而来,最终悬停在了湖泊的上空。 那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童子,只是看去有些风尘僕僕,正是奔赴了整整一日的刘十七。 他低头望著下方那片广阔的湖泊,眉头微蹙。 这里,便是风无涯那地图上所標记的最终方位。 难道说,那所谓的筑基机缘,就藏在这片湖泊的湖底? 刘十七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猜测。 若是如此,可就麻烦了。 先不说这湖泊浩瀚无边,想要在水下寻得一处机缘,本就如同大海捞针。 更重要的是,谁也无法保证,这机缘是否还完好无损,又是否————早已被旁人捷足先登? 如此算来,能够成功得到那筑基机缘的可能性,已是变得有些微弱。 可就算再渺茫,他也必须尝试! 他很清楚,若是去求苏媚儿或是周师兄,凭他们的身份地位,或许也能將那筑基之法,传授给自己。 可如此一来,自己肯定要被他们要求做什么事,而且也会多一个把柄,被他们捏在手中。 唯有不假外求,依靠自己的力量,寻得筑基之法,才能在日后,占得先机! 想到此处,刘十七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便如一条灵活的鱼儿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湖水清澈见底,可越是下潜,光线便越是黯淡。 刘十七催动灵力,护住周身,一双乌黑的眼眸在黑暗中,依旧能洞察秋毫。 他开始在湖底,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可结果,却让他愈发心惊。 这片广阔的湖底,竟是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水草,没有球藻,甚至————连一条鱼,一只虾都没有! 光滑的湖底,竟然不染半分尘埃,也见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 这太不正常了! 刘十七足足在湖底,寻了半日的光景,几乎將这片水域的每一寸角落,都探查了一遍。 可最终,依旧是一无所获。 他浮出水面,站在湖边,望著那片不起波澜的湖水,陷入了沉思。 该怎么办? 就此放弃,绝无可能。 可若是再这般盲目地寻找下去,恐怕再过数日,也依旧不会有任何结果。 远在洞天的秦一,想了一想,不再犹豫。 他盘膝而坐,从储物囊中,取出了那块古朴的龟甲,以及数枚以兽骨打磨而成的卦子。 既然很难找到,那便————自己算! 他要亲自算上一算,那筑基的机缘,究竟藏於何处! 第212章 髮丝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12章 髮丝 第212章 髮丝 秦一最初,並未想过要卜算这筑基机缘的具体所在。 此等机缘,已然超脱了链气期的范畴,乃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 强行下算这等超出自身能力范围太多的事物,不仅失败的可能性极大,更会因窥探更高层次的天机,而遭到更加严重的反噬。 那消耗的阳寿,也绝非卜算一门功法可比。 可事到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在这片死寂的湖泊中,除了下算,他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便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秦一心念一动,又从腰间拿出一个精巧的小瓶,倒出数枚清香四溢的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涤盪了神魂內的虚弱之感,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隨后,他不再迟疑,將那古朴的龟甲与数枚兽骨卦子,郑重地摆在身前。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拢,口中开始吟诵起道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隨著道诀的响起,他体內那属於亥算道途的金色丝线,再次縈绕而出,如活物般缠绕上那古老的龟甲。 龟甲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不知过了多久,秦一猛然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爆射! 他將手中的龟甲,朝著面前的地面,重重一拋! 数枚兽骨卦子,自龟甲中翻滚而出,在地面上,构成了一副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晦涩的卦象。 秦一探头一看,只见那卦象所显露的天机,化作一行古朴的文字,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寻物之所,在於发之丛生处】 发————头髮? 湖底,有头髮? 见到这个卦象,秦一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古怪。 这浩瀚的湖泊之中,怎会有头髮丛生之处? 但这股怪异的感觉,又很快被一阵喜悦所取代。 倘若卦象显示,机缘藏於“礁石之下”、“淤泥之中”,那在这广阔的湖底,与大海捞针又有何异? 可“头髮”这种在湖底极不寻常之物,一旦找到,那几乎便相当於,直接找到了那筑基的机缘!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秦一此次的下算,没有出错。 但有目標,终归要比没目標来得好! 刘十七不再犹豫,他望著眼前那片平静的湖面,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再次潜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这其实只是他习惯性的动作。 在湖底深处,有灵力护体,他並不需要呼吸。 只是,在水的包围之下,四周传来的压力,让他体內灵力的消耗速度也变快了几分,而且他的移动速度,也不如在空中那般迅捷。 更麻烦的是,此地对神识似乎有著极强的压制,越是深入湖底,神识所能探查的范围,便越是短得可怜。 如今,他甚至只能用神识,探查周遭五米左右的范围。 但即便如此,有了“头髮”这个明確的目標,他搜寻的速度,依旧是快了许多。 许多看似可疑的地方,他都只需要用神识扫上一眼,便能立刻判断,是否需要仔细探查。 但他仔仔细细地在湖底寻了半日,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不禁又开始怀疑,难道————秦一又算错了? 又或者,那筑基机缘真的已经被人取走,或是在岁月的侵蚀下彻底损毁了? 就在他心生退意,准备返回水面,另作打算之时,他的目光,却猛然被不远处地面上的一个景象,吸引了过去。 只见在前方的湖底,竟然有一个漆黑的坑洞。 刘十七心中好奇,缓缓靠近,朝著那坑洞內望去,却发现其中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什么都看不清。 他试著探出神识,想要一探究竟,却骇然发现,自己的神识在触碰到那坑洞边缘的间,便如泥牛入海,再也无法深入分毫! 就在这时,一根根细长的黑色线条,竟从那坑洞之中,缓缓地飘了出来。 它们在水中轻轻摇曳,如同一缕缕墨色的青烟。 刘十七仔细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那竟是一根根————头髮! 头髮!? 他心中剧震! 也就在这一刻,远在洞天之內的秦一,猛然感到一股精纯的灵力,再次凭空涌入了他的体內! 卜算————正確了! 秦一立刻反应过来,这股灵力的出现,便是天道对他卜算成功的反馈! 刘十七找到了! 確定了这坑洞便是自己苦寻的目標之后,刘十七没有立刻深入,反而先行返回了岸边,寻了一处隱蔽之地,开始打坐调息。 哪怕隔著一段距离,他也能感觉到,那坑洞中,正散发著一股浓郁的不详气息。 而且,那坑洞的入口太过狭小,就算是以他这童子的身形,都难以进入。 必须做足万全的准备,再探此地! 否则,不仅有可能一无所获,反而会將性命,也断送在这诡异的湖底,得不偿失。 更何况,他这具分身,还是刘明准备送给金万財的“一份大礼”,其修炼的《血鬼弒身术》,更是耗费了他不少心血。 若是真的要探查此地,那在做足准备的这段时间里,刘明完全可以再造出第二个链气六层、甚至是链气七层的修士! 这几日,隨著刘明对《铸宝诀》的研究愈发深入,他已经渐渐发现,该如何依靠这门功法,来突破那链气后期的瓶颈了。 只是这方法,极为特殊,甚至可以说是苛刻。 那便是,必须依靠自己一人之力,在无任何外人帮助的情况下,亲手炼製出那三件突破瓶颈所需的特殊物品。 一旦炼製完成,便可引动功法之力,一举跨越瓶颈! 可这个方法,说来简单,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 它要求一人,必须同时学会炼器、炼丹、制符三道! 有任何一样不通,便绝无成功的可能。 而一个人,要同时拥有这三门技艺的天赋,其难度,简直是匪夷所思。 就如刘丹,她在丹道之上的天赋堪称逆天,可对於炼器,却是一窍不通。 但另一方面,刘明又发现,这个看似苛刻的条件,其实————另有捷径可走。 这《铸宝诀》,实则是一门极其神奇的功法。 它之所以神奇,便在於———— 它可以让修炼此法的修士,共享天赋! 第213章 炼气七层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13章 炼气七层 第213章 链气七层 所谓“共享”,这么说其实也不准確。 《铸宝诀》的真正作用,乃是让修炼此法的修士,可以暂时“借”走一位同修的天赋为己用。 也就是说,只要將这门功法学会,就算是一个在炼器之道上极其愚钝的人,也能在功法运转的时候,暂时借来一位炼器大师的天赋,让自己也拥有炼器的手段。 至於那位被借走天赋的修士,在天赋离体之时,自然也就暂时失去了这份炼器的天赋。 或许在旁人看来,这等能力,多少有些鸡肋,毕竟,无论如何借用,拥有天赋之人,始终都只有一个,总数並未改变。 可对於拥有无数分身的刘明而言,这项能力,却是好用到了极点! 这便意味著,他只需要各自拥有一位身负炼器天赋、炼丹天赋和制符天赋的分身,便能创造出一个三道皆通的分身! 如此一来,这个分身不就能独自一人,炼製出那三种突破瓶颈所需的特殊灵物、然后突破链气后期了吗? 这甚至是一种完全可以复製的行为! 只要此次尝试能够成功,那他日后,便能源源不绝地,创造出链气后期的分身! 届时,他麾下的实力,又將迎来一次翻天覆地般的暴涨! 幸好,这《铸宝诀》的“借天赋”之能,也並非毫无限制。 它需要借与被借的双方,都心甘情愿,相互同意,方可成功;而且,此术也存在著严格的时间限制,绝不可能永久借用。 否则,刘明简直无法想像,那些身份尊崇之辈,为了获得自己所没有的天赋,会做出何等疯狂之事来。 不过,这修仙界光怪陆离,无奇不有,若说在某处,真的存在著某种可以掠夺他人天赋的霸道魔功,他也丝毫不会意外。 只能说,日后行事,还是需得万分小心。 话不多说,刘明当即便开始尝试。 为了稳妥起见,他选择了刘符与刘器,作为此次实验的对象。 刘符在制符之道上的天赋,虽是目前所有分身中最好的,可也並非独一无二;而刘器的天赋,虽能成功炼製出法器,却也还未达到天才的程度,只能说是勉强堪用。 先让他们二人做实验,最为稳妥。 万一这功法本身还存在著一些未知的陷阱,或是自己因初学乍练而出了差错,导致他们的天赋就此消失,那损失,也还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內。 要是刘丹的炼丹天赋消失,那哪怕是他,也会肉疼一阵子。 密室內,刘符与刘器相对而坐,四掌相抵。 两人同时闭上双眼,体內的灵力,开始按照《铸宝诀》那玄奥的法门,缓缓运转。 嗡— 一股奇异的共鸣,瞬间在两人之间產生。 只见一道道灵力丝线,自两人掌心縈绕而出,相互交织,逐渐形成了一座黑白线构成的玄奥法阵。 法阵缓缓旋转,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 刘符只觉得,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正顺著那黑白色的丝线,从刘器的体內,缓缓流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仿佛就在这一剎那,他突然就对各类灵器的锤链之法,有了一种与生俱来的领悟。 这,便是刘器的天赋? 刘符鬆开手,立刻起身来到一旁的锻造台前,隨手拿起一块玄铁,便开始尝试炼製。 他甚至没有参考任何图纸,只是信手拈来,手中的铁锤,便带起一道道残影,精准地敲打在那块被烧得通红的玄铁之上! “鏘!鏘!鏘!” 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在密室內响彻不绝。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一件闪烁著莹莹宝光的下品法器,便已然成型! 一次成功! 刘符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成功了! 这《铸宝诀》的天赋借用之能,竟然是真的! 不过,他在运转功法的时候,也感到了一丝熟悉的意味。 借用天赋的过程中,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午商”一道中,那买卖货物的过程。 三才坊无物不可买卖,天赋或许也是如此。 他们曾说,这铸宝诀代表的“申铸”一道,是三才坊从正道手中抢夺而来的。 所以,他才会在铸宝诀的修炼途中,感受到“午商”一道的感觉吗? 他刘符不再多想,他停止功法的运转,將这份不属於自己的天赋,归还给了刘器。 实验成功,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突破! 另一间密室內,刘丹盘膝而坐,刘符与刘器,则分坐於她的左右。 三人同时运转《铸宝诀》,这一次,刘丹作为主导,將那两股分属不同的天赋,尽数纳入了自己的体內! 剎那间,刘丹的气质,便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她的身上,既有著丹师的沉静与细腻,又兼具了符师的灵动与飘逸,更带著几分器师的厚重与沉稳! 三种截然不同的道韵,竟在此刻,完美地融合在了她的身上! 她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开始了那三件特殊灵物的炼製! 只见她在丹炉前,精准地控制著每一丝炉火的变化;又在符案上,手持符笔,一气呵成地绘製出玄奥的符文;最后来到锻造台旁,挥舞重锤,將一块坚硬的矿石,锻造成叶片般的特殊法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滯涩! 不知过了多久,一枚散发著奇异药香的丹药,一张縈绕著玄奥符文的符籙,以及一件流转著莹莹宝光的法器,便已静静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当这三件灵物被摆放在一起的剎那,一股奇异的共鸣,猛然產生! 甚至不需要刘丹主动动用这些灵物。 三者就交相呼应,化作一道能量洪流,猛然灌入了刘丹的体內! 轰—! 刘丹只觉得浑身一震,那道困扰了她许久的链气后期瓶颈,在这股能量洪流的衝击之下,竟如薄纸般,被轻而易举地撕得粉碎! 她的气息,瞬间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链气七层! “好,成功了!” 在一旁静静观望的刘明,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如此一来,他便也掌握了,批量製造链气后期修士的无上法门! 不过,他並不著急让自己也立刻突破。 因为,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 他又可以召唤一具全新的分身了。 刘明心念一动,光芒闪过,一具全新的分身,便已出现在密室之中。 他准备,先將这具全新的分身,一举提升至链气后期的境界。 然后————再由他,去探一探那湖底坑洞之中,究竟藏著何等惊天的机缘! amp;amp;gt; 第214章 刘十八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刘十八 第214章 刘十八 湖畔,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是一个看去和刘十七有些相似的童子,唇红齿白,正是刘明最新召唤出的分身,刘十八。 仅仅是经过一日的修炼,他的修为,便在海量资源的堆砌下,一路高歌猛进,到达了链气八层的境界! 只是,臻至此境后,哪怕是“凝血归元丹”对他的效果,也已是微乎其微。 他虽也可以继续吞服此丹,但在药效衰减的情况下,想要突破至链气九层,恐怕需要吞下数以百计的丹药。 如今的刘丹,才刚刚掌握此丹的炼製之法,產量本就不高,自然是拿不出这般庞大的数量。 更何况,这具分身,本就是刘明用以探路的弃子,隨时都有可能赴死。 別看他突破得如此迅猛,实则是吞下了刘明积攒的大量资源,哪怕这些丹药符籙,皆是由他自己的分身炼製,可用於炼製的原材料,依旧价格不菲。 因此,刘明並不准备在他身上投入过多。 链气八层的修为,用以探查那诡异的坑洞,应当也已足够;就算来到链气九层,差距也不会太大。 刘十八不再犹豫,他很快便潜入湖底,循著记忆中的方位,再一次,来到了那个漆黑的坑洞之前。 眼前的坑洞,依旧是那般模样,黑漆漆的洞口,宛如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不仅吞噬著一切光线,更是连神识也无法探入分毫。 一根根细长的髮丝,每隔一段时间,便从那洞中,缓缓飘出。 为什么这里会有头髮? 这个问题,他可是想了许久,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心中清楚,想要得到那传说中的筑基机缘,他便必须深入其中,一探究竟! 至於如何让他这般身形,进入那狭小的坑洞? 他自然是早有准备。 刘十八从储物囊中,取出了一张早已备好的符纸。 符纸上,以特殊的灵墨绘製著符文,在灵墨的保护下,即便是在这湖底深处,也未曾被打湿分毫。 他朝著符纸之內,注入了一丝灵力。 嗡— 符纸立刻便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一轮小小的太阳,將这片昏暗的湖底,照得亮如白昼。 他屈指一弹,將这张发光的符纸,径直扔入了那坑洞之中。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本还在绽放著万丈光芒的符纸,在落入坑洞的瞬间,竟是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便彻底失去了光亮,仿佛被那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 刘十八见状,眉头微蹙,但对此,却也並未感到太过意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又从储物囊中,取出了第二件灵物。 那是一枚灰白之色、毫不起眼的丹药。 此丹,名为“芥子丸”。 服下之后,可让修士的体型,在短时间內缩小数倍。 只是,其副作用也同样明显,在药效发作期间,修士体內的灵力,会因肉身的急剧变化而运行不畅,无论是斗法还是施展秘术,都极易出现失误。 不过此刻,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刘十八毫不犹豫地將这枚芥子丸,吞入腹中。 剎那间,他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 直到他的身形,已然能够轻易钻入那坑洞之时,他才义无反顾地,一头钻了进去! 进入坑洞的瞬间,刘十八便彻底失去了视野! 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最为纯粹的黑暗,连一丝光亮都不復存在;包括神识也在此地,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完全无法离体。 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並未慌乱,只是伸出手,摸索著坑洞的洞壁,缓缓地,朝著下方游去。 可很快,他的指尖,便触碰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 那东西入手,给他一种极为奇特的触感,既光滑,又柔顺,在他指尖滑过,却又带著一种奇特的韧性,触之冰凉,甚至还带著几分湖水特有的湿润。 刘十八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什么,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 但他还是强忍著不適,在心中不断地暗示自己:这具分身,不过是一个工具人罢了,就算“脏了”,也没什么关係。 他继续向下,很快,便突然感到,下方,竟出现了微微的光亮。 但奇怪的是,那光芒,竟是幽蓝色的。 湖底的深坑之中,为何会出现蓝光? 他心中感到一丝奇怪,继续向下,突然,他只觉得眼前一阵豁然开朗,竟是来到了一个极其宽的巨大洞穴之中! 而他方才所看到的那抹幽蓝之光,竟是由一团————难以想像的巨大头髮,所散发出来的! 刘十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眼前的一切,都在清晰地告诉他,在他面前的,正是一团,散发著幽幽蓝光的巨大发团! 这是什么鬼东西? 是活的? 还是死的? 他心中刚刚產生这个念头,那团诡异的蓝色头髮,便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猛地朝他飘了过来! 刘十八心中大骇,转身便想逃离! 可来时的路太过狭窄,他还没逃回那个通道,那蓝色的头髮,便已如潮水般,將他彻底淹没! 无数根冰凉而又柔韧的髮丝,將他的手脚,死死地缠住! 紧接著,那些髮丝竟然还迅速地钻进了他的七窍之中! 虽然在灵力的保护下,他並不会因此而窒息,可那种口鼻耳目,都被异物彻底堵死的感觉,依旧是让他难受到了极点! 但更让他感到惊骇的,还在后面! 他骇然发现,自己的灵力,竟正被这些诡异的髮丝,疯狂地吸取! 他想要挣脱,可浑身上下,却是提不起半分力气! 就连体內那还算充盈的灵力,都变得晦涩不堪,难以运转! 他立刻意识到,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他体內的灵力,很快便会被这诡异的髮丝,彻底吸收殆尽! 到那时,失去了灵力护体的他,必会被湖水活活淹死! 可在那之前,他便已渐渐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飞速地流逝,意识———— 也变得昏昏沉沉————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amp;amp;gt; 第215章 幽蓝发姥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幽蓝发姥 第215章 幽蓝发姥 洞府密室之內,刘明猛然睁开双眼,神情之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惋惜。 与此同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冰冷无情的提示音。 【你的分身:刘十八,已死亡】 【刘十八为探查筑基机缘,前往未知湖泊,潜入湖底深洞,却被幽蓝发姥所害,最终殞命】 【获得天赋“脱困的执念”:你曾被无穷髮丝钻入七窍,死於密不透风的缠绕,此等经歷,让你对“束缚”產生了独特的理解。今后,当你遭遇任何形式的物理束缚时,你將更容易寻得破绽,脱困机率提升】 刘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背后已然被一层细密的冷汗浸湿。 刘十八临死前,那种被无数髮丝钻入七窍、封锁全身的绝望与窒息感,还依旧停留在他的意识深处,让他不寒而慄。 但通过这次死亡,刘明也总算窥得了那诡异生灵的真面目。 系统的提示中,给出了它的名讳。 幽蓝发姥。 说实话,到了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个“幽蓝发姥”到底有没有自我意识。 它杀死刘十八,吸取灵力的行为,究竟是一种猎食的本能,还是在清醒意识下的主动攻击? 不过,知道了它的名字,其实就好办了。 如果筑基机缘真的藏在它的身上,那刘明不管是用什么办法,都肯定要將之消灭。 而只要知道了它的名字,就算自己对它非常陌生,也完全可以去查阅有关的典籍,寻找其弱点。 如此一来,再去对付它,想必会轻鬆许多。 毕竟,那东西可是吞噬了自己一具链气八层的分身,自己上门討个说法,也再正常不过了———— 当然,大道天魔宗內,似乎並没有什么专门收录典籍的地方。 大多数弟子想要获取情报,都只能通过交易。 至於到底要去何处————那自然是三才坊了。 三才坊专司买卖,从丹药、符籙、法器,到情报、功法,甚至是活生生的修士,只要出得起价,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刘明想要的情报,大概率能在那里买到。 新的分身已经被召唤出来,命名为刘十九。 他才刚刚修炼没多久,境界尚浅。 但如果只是去买卖情报,倒也不需要多高的修为,便被刘明直接派了过去。 虽然修为不高,但这也只是相对於刘明麾下的分身而言。 来到悬崖边上,刘十九依旧是轻而易举地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三才坊的方向飞去。 他选择了一间专门买卖情报的店铺,名为“万事通”,准备落地之时,恰好能看到旁边有一艘小型的聚宝阁灵舟缓缓飞过。 灵舟之上,坐著几个看去有些青涩的链气一层修士,他们望向自己这能够御空飞行的身影时,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羡慕与单纯。 看著他们懵懂的样子,也不禁让他想到了当初那个刚刚来到此地的自己。 他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却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言。 只能希望那几个人,不被这坊市內的利益所矇骗吧。 他这微微的摇头,其实也是在提醒这些人。 如果他们不傻,自然也能从他的动作中看出端倪来,多提一个心眼。 倘若来此地只做买卖,不被商家哄骗著去做什么別的事情,那他们自然性命无忧,买到的东西也是货真价实。 可若是被商家的蝇头小利所诱,落入他们的圈套,那便是自寻死路了。 刘十九不再多去想他们,这便是魔宗的运行法则,他也无力干涉。 蠢人是活不下来的,他就算能救一次,也不可能救第二次。 在这弱肉强食之地,最终能活下来的,唯有足够谨慎之人。 这般想著,他已收敛心神,抬腿走进了那间名为“万事通”的店铺。 刚一踏入,便有一位脸上掛著標准笑容的修士迎了上来,躬身行礼:“这位大人,不知想买些什么情报?” 刘十九面无表情,开门见山:“幽蓝发姥,此物的情报,你们可有?” 那青年听了,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变化,依旧是那般温和恭敬:“自然是有的。只是不知大人,是准备一览”,还是想要买断”?” “一览?买断?”刘十九愣了一下,他还是头一次听说,买个情报竟还有这等说法,便沉声问道,“此二者,有何区別?” 青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回稟大人,所谓一览,便是我等將此情报尽数告知於您,您交付三才幣,此桩交易便算完成,银货两讫。” “而买断嘛————”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我不仅会將情报给您,自此之后,这条情报便会从我万事通的货架上彻底消失,绝不再售予第二人。不过————” “就算此情报之前已被旁人买断,只要您能出得起更高的价格,我等亦可將这买断之权转让於您,並施展秘术,將前一位买家脑中有关此事的记忆,尽数抹除。” “当然,幽蓝发姥”这条情报,至今还无人买断,您若是现在买断,价格可是要便宜许多,不知大人意下如何?相当划算呢。” 刘十九听得有些目瞪口呆。 这本质————不就是拍卖吗? 怎么买个情报,都能搞出一场小型拍卖会来? 不愧是三才坊的这群奸商,任何事情都能给他们整点赚黑心钱的法子出来。 更关键的是,他们说的,恐怕还都是真的。 毕竟他之前,是真的见过宗门使者,是如何抹除一个人特定记忆的。 刘十九定了定神,淡淡说道:“不必了,我只买一览,需要多少三才幣?” 那青年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但很快又恢復了那標准的笑容,笑道:“五枚三才幣。” 五枚三才幣———— 刘十九內心暗暗思忖,这相当於半条人命的价格了。 仅仅是一条情报,便要价如此之高,实在是有些贵了。 但他心中清楚,这个情报对自己而言至关重要,毕竟关係著筑基的法子。 而来这里买情报的其他人,其心態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三才坊的这群人,正是抓住了顾客这种心理,才敢如此狮子大开口。 但他却毫无办法。 幸好,五枚三才幣,他还是能拿得出的。 刘十九不再犹豫,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你们的规矩,先付钱,对吧?” 说著,他便从储物囊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子,隨手拋给了对方。 青年接过袋子,神识探入其中,脸上那標准的笑容变得更加真诚了几分。 “既然如此,那便————內室请了。” 第216章 忍辱负重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忍辱负重 第216章 忍辱负重 秦一盘膝在灵眼旁,双目紧闭,正静心打坐,稳固著自身暴涨后的境界,同时也在恢復因下算而有些虚弱的神魂。 就在这时,他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洞天之外。 下一刻,他一步迈出,身形便已离开洞天,来到外界。 看到面前那道绰约的身影,他的双眼依然古井无波。 “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者,正是苏媚儿。 只是今日的她,换上了一袭素雅的月白长裙。裙摆上也未绣半分纹,只有一根淡紫色的丝带,轻轻束住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三千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碧玉簪子隨意地綰起,几缕髮丝垂落颊边,隨著轻风微微拂动。 听到秦一那略带疏离的问话,苏媚儿那好看的黛眉微微一挑。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的夫君了吗?”她莲步轻移,吐气如兰,“怎么,不欢迎我来吗?” 秦一的內心抽搐了一下,沉默良久,最终还是侧过身,让开了通往洞天的入□。 “当然欢迎,进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了秦一的洞天。 两个时辰后。 “你还能动吗?”苏媚儿朝一旁的人问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秦一赤著上身,慵懒地躺在灵眼边上,感受著旁边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气,正源源不绝地涌入体內,恢復方才几乎要消耗一空的灵力。 他摇了摇头,张嘴接过苏媚儿玉指轻拈递到他嘴边的烤肉。 吞下一块烤肉,他忍不住一阵感嘆。 自己可真是为自己付出了太多。 为了本体和其他分身能够获得更好的发展,他只好再次体会那种被温暖的潮水彻底包裹、近乎窒息的感觉。 “居然这么快就到达了链气后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完事之后,苏媚儿带著几分惊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秦一那精壮的肉身,讚嘆道。 隨后,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无论如何修炼,都无法再有寸进,前方仿佛横亘著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你应该能猜到,这就是筑基瓶颈吧?” “呵呵,想不想知道,筑基是怎么突破的?” 来了! 秦一心中一喜,他没有自己提,没想到苏媚儿居然主动开了口。 他如此忍辱负重,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他当即转过头,迎上苏媚儿的那双眼睛,开口说道:“想知道。” “其实我马上就可以把筑基的方法告诉你。”苏媚儿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划过秦一的胸膛,语气却变得有些为难,“只不过,这筑基之法,乃是我玄牝门的不传之秘,若是我这般轻易地告诉你,万一被父亲知晓,定会说我胳臂往外拐,到时,少不了一顿责罚。” “除非————”她话音一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除非你先帮我做一件事,证明你对我忠心耿耿,到那时,我再將此法传你,父亲那边,我也有了交代,你看如何?” 秦一內心嘆了口气,他早就知道,这筑基之法绝不会那么容易拿到手。 他坐起身,面色平静地问道:“要帮你做什么?” 苏媚儿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不经意地问道:“你知不知道,等到明年春季,我就要结成道侣了?” 秦一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等话语竟会从苏媚儿的口中说出。 不过他也不太在意,只是淡淡问道:“这与我要帮你做的事,有何关係?” “当然有关係了!”苏媚儿那好看的眼睛猛然睁大,其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烦躁,“你知道吗?父亲要我结成道侣的对象,竟是罗酆城城主的三少爷!” “我也是万万没想到,我辛辛苦苦成了宗门真传,本以为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却反而被父亲看重,要將我当作那联姻的工具!一定是哪个贱人在父亲那边嚼舌根,才让父亲想出这种噁心的事情来!” 秦一闻言,也是有些意外:“罗城主的三少爷?那地位岂非极为尊贵?有何不好的?不过————罗酆城的修士,不都是早已捨弃了肉身的魂修吗?你们————又要如何成亲?” 对於这点,秦一確实是感到有些好奇。 “哼,成亲?”苏媚儿脸上突然浮现出明显的厌恶,冷笑道,“没错,所以这和罗酆城的修士成亲,其实根本不叫成亲!外界都把它叫做————冥婚!” “在冥婚的过程中,並无寻常的夫妻之礼,而是要让那三少爷的神魂,直接入驻妳的肉身!从此一体二魂,神魂交融,密不可分!你说,恶不噁心?” “但他们却美其名曰,一个身体里有两个神魂,便可以一个神魂休息的时候,另一个神魂继续修炼,效率倍增!我呸!罗酆城那群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还知道怎么修炼吗?他们就是想白嫖我的修为和肉身!我才不想这么做呢!” 秦一沉默了片刻,他不得不承认,这“冥婚”確实邪门到了极点,难怪连苏媚儿这等荤素不忌的女子,都会感到如此深恶痛绝。 但他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但我只是链气后期的修士,和你之间的差距都很大,更別说是你父亲那个层次的人物了。我若是牵扯进来,先不说能不能帮上你的忙,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媚儿却是胸有成竹地说道:“不用担心,只要你愿意帮我,我自然会帮你提升到筑基境界。而且,你可別忘了,你如今是身负亥算道途的宗门真传,只要你表现得好,就连宗主也会对你青睞有加,旁人是不敢对你隨便动手的。” 秦一听了,心中一动。 確实,苏媚儿想要让他派上用场,就必须要主动为他提升修为。 如此一来,自己不就相当於,白得了一门筑基之法吗? 这对他而言,確实很重要!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谨慎地问道:“那我要如何帮你?如果这是你父亲的命令,那即便是你都无法违抗,我又怎么可能让他改变主意?” “有办法的。”苏媚儿解释道,“被派去和三少爷成亲的人选,一定要有些价值,但又不能太重要。可如果你以特殊的身份,主动去向我父亲提亲,要迎娶我为道侣,那父亲就必定会重新评估我的价值!” “只要你能————表现出足够的分量!” 第217章 诡物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诡物 第217章 诡物 秦一闻言,却还是內心不解,直接指了出来。 “可要怎样,我才能有足够的份量?这本身就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吧,如果你能让我变得足够有份量,那你自己不行吗?还需要靠我?” 苏媚儿听了,也没有一丝恼火,只是轻笑出声,掩嘴解释道。 “那是自然的!因为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而我已经不可能做到了。” 秦一眉头微挑:“什么事?” 苏媚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反而出现了一丝郑重。 “那就是成为—魁首!” “魁首?”秦一重复了一句,这个词汇,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没错,魁首!”苏媚儿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嚮往,“所谓魁首,便是指新入门未满一年的弟子,在其第一次参加的宗门大比之中,力压群雄,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 “宗门大比,比的是什么?修为?境界?还是掠夺的资源?都不是!”她顿了顿,语气激昂,“宗门大比,比的,是胜过旁人的数量!在大比期间,你可以用任何手段,去击败、去掠夺、去羞辱你的对手,只要你能战胜比其他所有人都更多的同门,那你,就能成为这一届不容置疑的魁首!” “每一位魁首,都是宗门最为看重的天才,几乎每年的魁首,最终都能成长为宗门的一代巨擘!只要你能够成功,你就一定有足够的分量,哪怕是我的父亲,也绝不会再看轻你!” “到那时,你再向父亲提亲,想要迎娶我为道侣,他一定会同意的!” 看著苏媚儿那不似作偽的炽热神色,秦一心中却依旧保持著一丝清醒。 他仍然记得,周海瑞曾告诫过自己,不要和这个女人走得太近。 她只想利用自己。 那么这件事,也是在利用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一眼中的犹豫,苏媚儿的红唇,又一次微微张开。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她柔声说道,“但你放心,我苏媚儿可不是那种过河拆桥之人,只要你肯帮我,我还可以————把《玄牝诀》的原本交给你。” 她凑到秦一耳边,吐气如兰:“你知道的吧?玄牝门內,每一个弟子都会修炼《玄牝诀》,可拥有真正《玄牝诀》的人,百不存一。几乎每个弟子,修炼的都只是旁人种下的子诀,永远受制於人。” “但只要你答应我,我不仅可以帮你提升到筑基境,还能把《玄牝诀》的母诀————那真正的原本,传授给你。除了我父亲那眾多的子女外,可是很少有外人,能得到这份传承的!” 秦一听了,心中反而更加疑惑:“但我已经修炼了其他的核心功法,你再把《玄牝诀》给我,不算是违反门规吗?” 苏媚儿闻言,有些狡黠地笑了笑:“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放心,只要你答应下来,我就保证能把真正的《玄牝诀》,交到你的手上。” 秦一在心中默默盘算著。 真正的《玄牝诀》、乃至筑基之法————这些筹码的份量,已经足够重了。 就算苏媚儿真的只是在利用他,可只要能將这些好处拿到手,那也完全不亏o 在这魔宗,最不缺的就是一场又一场赤裸裸的交易,谁又能说,自己没有在利用旁人呢? 想通了这一点,他终於缓缓地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 “好。” 三才坊,万事通。 一间光线昏暗的密室內,檀香裊裊,唯有墙角一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晕o 刘十九与那名青年管事相对而坐,后者拿著一枚古朴的玉简,侃侃而谈。 “大人,我现在就告诉您,有关幽蓝发姥的一切情报。” “幽蓝发姥,实力相当於链气后期修士,但其无形无相,非生非死,乃天地至阴之气匯聚而生之奇物。其性喜静,常年蛰伏於极阴极寒之地的深水之下,以髮丝为巢,吸取周遭生灵的灵力与生机为食————” “其髮丝坚韧无比,水火不侵,刀剑难伤,且具备近乎无穷的再生之能,无论受到何等创伤,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內恢復如初。正因如此————” 说到这里,那青年管事居然戛然而止。 刘十九不禁抬起头,看向对面。 后者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標准的笑容,轻声补充道:“正因如此,幽蓝发姥是无法被杀死的,想要对付它,唯有將其困住一法。” 刘十九心中剧震,对此结果感到万分疑惑:“居然杀不死?这是为何?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妖兽?不是说,这个世界早已没有妖兽了吗?” 听到这句话,那青年管事的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 “呵呵,没想到,大人您居然还知道这等秘闻。”他笑了笑,话锋却是一转,“不过,它可不是妖兽,而是一种————诡物。” “诡物?” 这又是一个全新的名词,刘十九听罢,依旧是满心困惑。 青年管事见状,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大人,如果您想知道诡物是什么,那这条情报,可就要重新再买过了。” 他伸出五根手指,笑谜谜地说道:“不过看在您是熟客的份上,可以给您打个折,只收您————五百枚三才幣。” 五百枚! 刘十九被这个数字震撼了,怎么会这么贵!? 不过,他也很快反应过来。 看来这个关於“诡物”的情报,要么极为重要,要么极为隱秘,所以才会如此昂贵。 更关键的是,如果不是自己恰好碰上了一种诡物,恐怕连这个名词,都没有听闻的资格。 可惜,他是真的拿不出五百枚三才幣。 刘十九只好先將这个问题藏在心底,继续问关於幽蓝发姥的事情:“那么,它有什么弱点呢?我该怎么做,才能將它困起来?” 青年管事摇了摇头,坦然答道:“这种生物,没有弱点。或者说,要战胜它,唯一的办法,便是依靠强大的攻伐之术,以雷霆万钧之势,將它打得奄奄一息,再难动弹。” “虽然就算这样,也依旧杀不了它,但可以趁此机会,將它封入特製的镇诡匣”內。此物在坊市內的各大灵器铺中都有售卖,大人若有需要,可以去购置一些。” 说到这里,他话锋又是一转,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当然,大人您也直接可以將它的具体方位卖给我们,我们万事通,定会支付一笔让您满意的价钱。” 刘十九的神色,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他盯著对方的眼睛,缓缓说道:“我只是想了解它,並未见过。” 第218章 衝突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18章 衝突 第218章 衝突 密室內,那青年管事听了刘十九的回答,也不反驳,只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呵呵,大人说的是。不过,倘若您真的有幸捕获了一只幽蓝发姥,也可以將其卖给我三才坊。” “价格好说,三百三才幣,一只。” 听到这个报价,刘十九的心中也是猛然一动。 三百三才幣! 这么高? 但他,也只是想了一下,就算真的抓住了幽蓝发姥,他也不准备將其卖出去o 对方既然肯出如此高价,那就足以说明,这“诡物”,究竟是何等珍贵。 等到日后,万一自己也需要用到此物,可就很难再寻到了。 反倒是三才幣,只要肯动脑筋,总有办法能够赚到。 就在这时,那青年管事也已起身,脸上掛著送客的笑容:“大人,关於此物的所有情报,小的都已尽数告知了,如果您还有其他想知道的情报,也可“不必了。”刘十九果断地从座位上起身,准备离开。 他已经把所有能问的情报都问来了,至少,他已经知道了该如何对付那团诡异的头髮。 在这之后,便是好好准备一番,再亲自去那湖泊底下一探究竟。 不过,就在他刚刚走出密室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旁边的一条迴廊走过,朝著门外走了出去。 那人,竟是三才坊的少主,金万財。 刘十九顿时止住脚步,皱了皱眉。 他也来这里了? 他来这里干什么? 看到他那副行色匆匆的模样,刘十九心中一动,突然朝刚才的侍从问道:“那不是你们的少主吗?他这是要去哪里? 说实话,他也就是隨口一问,並未希望能得到答案。 毕竟,少主的行踪,又岂是寻常人能够隨意透露的? 结果,那侍从竟是非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少主啊?那肯定是又去玄牝门了。最近他也不知走了什么好运,好像是寻到了一位合眼缘的师妹,天天都想著与人见面,这次肯定又是去找她了。” 听到这话,刘十九都有些震惊。 这人可是三才坊的人,居然如此轻易,就透露出少主的行踪? 这样真的好吗? 还是说————这些人,其实是故意透露给自己听的,就是在引自己上鉤? 但不管如何,他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反正,他也绝不可能暴露自己。 刘十九和预期一样,离开了三才坊。 但与此同时,那早已潜伏在洞府外面的刘十七,也立刻开始动身,朝著预测中的方向赶去。 可惜的是,玄牝门的地界实在太大,就算金万財来了这里,他也未必能够找到。 但今天,似乎是命运站在了他的一边。 刘十七才刚刚动身,便看到一道璀璨的长虹,正从远方的天际划过,其方向,正是玄牝门的深处。 他定睛一看,那长虹之中,不正是那个令人生厌的金万財吗? 他立刻催动灵力,身形化作一道更为迅捷的血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终於,在对方即將落地之前,赶到了他的身后。 金万財似乎也感知到了身后的动静,不耐地回首望去。 但在发现他只是一个童子后,也没有再把他放在心上。 可下一刻,刘十七便猛地朝前一撞,两人顿时撞在了一起。 “你找死不成!?”金万財被旁人撞了一下,心情不佳,指著刘十七的鼻子便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本少主在此?” 刘十七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丝与外貌不符的冷笑。 “哼,明明是你自己飞行不长眼,如无头苍蝇般乱窜,险些撞到我,如今倒还恶人先告状了?怎么,赶著去投胎吗?” 谈话间,他的天赋已经悄然发动。 “言多必失”:当你开口的时候,听者可能会更愤怒。 此天赋並无任何直接的杀伤力,却有一种极为诡异的奇效。 一直以来,他都避免与旁人交流,直到遇上金万財,才终於让自己的天赋有了用武之地。 果不其然,金万財听了这番话,脸上的怒意更盛,几乎要將牙齿咬碎。 “好胆!区区一个野小子,竟敢对我如此无礼!我不管你是谁,今日,我定要让你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代价?就凭你?”刘十七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一个年过二十,却还在链气后期的废物,也好意思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我要是你,早就寻一处悬崖,一头撞死了,哪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 “你————你————!!!” 金万財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体內的灵力,已然在失控的边缘疯狂涌动。 他越想越生气,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竟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属於链气后期的强横威压,如山崩海啸般朝著刘十七席捲而去! “死!!!” 他口中发出一声怒吼,便要直接动手! 然而,就在他真正出手的前一刻,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冰凉,却让他的理智,猛然清醒了几分。 他硬生生地停下了动作,双眼死死地盯著刘十七,眼神中充满了警觉与怀疑。 “不对————你,是故意在激怒我,想让我对你出手?” 刘十七暗道一声可惜。 若是能让金万財先出手,那自己就算被当场诛杀,也无甚所谓。 宗门使者自然会为自己“討回公道”,给予金万財应有的惩罚。 但现在,他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最好能趁著宗门使者赶到之前,就將这金万財,彻底抹杀! “呵————” 刘十七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体內的灵力,按照《血鬼弒身术》的法门,轰然运转! 剎那间,一股无比妖异的血煞之气,骤然自他那小小的身躯內,轰然爆发! 一道道狰狞的血色符文,从他肌肤之下缓缓浮现,宛如活物般蠕动! “《血鬼弒身术》!?你这个疯子!!!” 金万財立刻便认出了这门在宗门內声名远扬的邪术,脸上顿时血色尽褪,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顏面,转身便化作一道长虹,朝著远方疯狂逃窜! 逃跑途中,他还从储物囊中,甩出了一枚通体漆黑的圆珠! 此时此刻,刘十七的肉身,已经无法动弹了。 他体內的所有精血,都这门秘术尽数抽离,但在他的身前,却凝聚出了一头面目狰狞的血色鬼影! 那血鬼刚一成型,便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血色残影,朝著金万財,疾追而去! 轰—! 金万財提前扔出的那枚圆珠,轰然自爆! 狂暴的灵力洪流席捲而出,將方圆数十丈之內的地面,都硬生生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可惜,这等威能,却也阻拦不了那血鬼分毫! 毕竟,血鬼本就是由精血所化,近乎不死不灭! 金万財脸上满是骇然,他一边亡命飞遁,一边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们之间到底有何误会!?为何要这般你死我活!?不管有什么误会,说开了不就行了?” 刘十七一言不发,只是通过一种无形的联繫,向血鬼下达了唯一的指令。 杀! 这种感觉非常神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若是自己命令血鬼去做其他事情,血鬼或许会不听指挥。 但只要是让它去杀人,血鬼便会完全听从! 而这头血鬼,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远比金万財更强! 剎那间,那道血色的鬼影,便如瞬移般,出现在了金万財的面前! 它伸出一双利爪,朝著金万財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狠狠抓了下去! 第219章 击杀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击杀 第219章 击杀 剎那间,血光迸现! 血鬼利爪如鉤,携带无尽煞气,瞬间划过金万財的脸庞。 金万財虽已在第一时间催动护体灵气,可在这血鬼面前,那层薄薄的灵气护盾却脆弱得如同一张纸。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长空,金万財的脸上顿时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皮肉外翻,鲜血流淌,让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魂飞魄散,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少坊主的顏面,身形狼狈地暴退,同时还疯狂从储物囊中掏出一件法器,朝那头血鬼扔去! 一面巴掌大小的龟甲盾牌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道厚实的光幕护在他身前,其上符文流转,散发著坚不可摧的气息。 然而,那血色鬼影却对此视若无睹,身形没有半分停滯,竟是直接从那光幕之中一穿而过,仿佛那光幕只是一片幻影! 金万財瞳孔骤缩,又惊又怒,连忙又祭出一条通体由寒铁炼製的锁链。 那锁链在半空中如灵蛇般舞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试图將血鬼缠住束缚,可血鬼的身躯无形无质,锁链挥舞得再快,也只是徒劳地穿过它的虚影,未能对其造成分毫阻碍。 “该死!这等邪术,就不应该放在藏经阁里!”金万財惊怒交加地咆哮,他终於意识到,寻常的法器,对这头血鬼根本无效,想要阻止它,唯有依靠最纯粹的攻击! 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从怀中掏出一颗通体赤红的圆珠,朝著血鬼狠狠掷去一·“爆!” 轰—! 圆珠轰然炸开,狂暴的火焰洪流如怒涛般席捲而出,瞬间將方圆数十丈之內的地面都烧成了一片焦土! 那恐怖的高温,甚至让周遭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可待到火光散尽,那道血色的鬼影,依旧悬浮於半空之中,原本被炸得坑坑洼洼的身躯,居然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復! 此时此刻,哪怕躺在地上的刘十七,心中却是震撼不已。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身施展这门恐怖的秘术,没想到其效果,竟会如此霸道绝伦! 这血鬼,果然如苏媚儿所言,近乎没有实体,也就意味著几乎没有弱点。 而且它的各项能力,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本身就稳稳超越了链气圆满的范畴! 根据他的估算,哪怕是如今的秦一,恐怕也不及此刻的血鬼。 这已然不是链气期所能拥有的力量,虽然还未真正触及筑基的门槛,却已能称得上是————半步筑基! 当然,获得这般强横力量的代价,亦是惨烈到了极点。 此刻的刘十七,已是油尽灯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体內所有的灵力与精血,都已被血鬼吸收殆尽,之所以还能吊著一口气不死,已然是《血饗诀》那强悍的生命力在苦苦支撑。 但他也清楚,只要等到血鬼消散,他便必死无疑,除非此刻能有人前来,为他灌注生机。 可在这人人居心巨测的魔宗內,需要旁人救助才能活命的功法,与自寻死路又有何异?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刘十七本就没想过要活下去,他从诞生之初,便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杀死金万財! 战局依旧在继续。 金万財虽还在奋力挣扎,可在那头血鬼面前,他的所有反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很快,他便被逼入了绝境。 哪怕他又从储物囊中掏出一大把符籙,疯狂朝血鬼扔去,却依旧收效甚微。 那些符籙所化的攻击,虽能消耗血鬼的力量,却根本无法將其彻底摧毁。 也就在这时,那血鬼似乎也突然想到了什么,它那略显虚幻的身影在半空中微微扭曲,隨后,竟也同样甩出了一大把各色灵光的符籙! 金万財见状,那双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头本来就难以对付的血鬼,竟然也会使用符籙! 而且,那些符籙之上所縈绕的磅礴灵力,也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胆颤! 那是————五品符! 每一张,都蕴含著链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一个隨便碰上的野小子,竟能隨手掏出这么多高阶符籙!? 不好! 对方分明是有备而来! 这是一场针对自己的刺杀! 金万財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再也顾不上逃跑,声嘶力竭地吼道:“是谁!?是谁派你来杀我的!?是张猛?还是李家的那个贱人?我出双倍的价钱!不!十倍!只要你肯放过我!” 可惜,刘十七对他的嘶吼恍若未闻,只是在心中,默默下达了最后的指示。 剎那间,那数十张五品符籙,便同时进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 金万財脸上血色尽褪,他下意识地便想从储物囊中掏出法器防御,可入手却是一片空空如也! 他这才骇然想起,自己所有的法器,都已在方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 轰—! 狂暴的灵力洪流,瞬间將他的身影彻底淹没! 然而,那血鬼依旧不满足。 它仗著自己不死不灭的身躯,直接冲入了那片毁灭的风暴中!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它伸出那双鬼爪,扼住了金万財的咽喉,然后————狠狠一拧!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被他抓在手中。 至此,三才坊少主,金万財,彻底身死道消。 刘十七见状,也在內心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成功了。 虽然他觉得,这金万財似乎有些好杀了,对方甚至连一件压箱底的保命手段都没有,而且他战斗的经验,很显然也並不充足,这似乎並不符合一个少主的身份。 可无论如何,能將他杀死,便是一件好事。 两人交战的时间极短,从开始到结束,不过是短短数息的功夫,一直都未曾有旁人前来打扰,这已是万幸。 直到此刻,他才终於听到,远方的天际,传来了数道划破长空的声音。 显然此地的异状,终於还是惊动了附近的修士,正有人朝此地赶来。 与此同时,在前方的一片空地上,空气也开始微微扭曲,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这是宗门使者即將降临的徵兆。 但刘十七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可不会让自己落入旁人的手中,被其窥探到任何关於自己的秘密。 在空间扭曲愈发剧烈,宗门使者即將降临的前一剎那,他朝著身旁的血鬼,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血鬼缓缓转过身,那双空洞的眼眸,静静望著地上那具早已油尽灯枯的身躯。 下一刻,它伸出利爪,轻轻一划。 一颗唇红齿白的童子头颅,冲天而起。 脸上,还带著一丝诡异的笑容—————— amp;amp;gt; 第220章 诡异的平静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20章 诡异的平静 第220章 诡异的平静 洞府密室之內,刘明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痛楚。 与此同时,脑海中也响起了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 【你的分身:“刘十七”已死亡】 【刘十七为击杀三才坊少主金万財,施展秘术《血鬼弒身术》,抽乾自身精血灵力,最终於玄牝门地界內,与金万財同归於尽————】 【获得天赋“玉石俱焚”:你曾为达成目標,不惜牺牲己身,与强敌同归於尽。今后,当你施展任何以生命为代价的秘法时,其威力將获得小幅提升,且在完成目標前,你不会因代价而死去】 听到系统的声音,刘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是成功了。 虽然,这次成功,似乎有些太过顺利了。 顺利到————让他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个三才坊的少坊主,有这么容易被杀死吗? 他原以为,似这等身份尊贵之人,身上必定藏著数之不尽的保命底牌,想要杀他,必定要费尽一番周折。 甚至他原先都没有想到,能直接靠刘十七这一个棋子,就能把金万財直接斩杀,甚至连他准备的后手都没有动用。 可仔细想想,似乎又没有那么奇怪。 刘十七所施展的《血鬼弒身术》,其威能已然达到了链气期的极限,堪称半步筑基。 而且,如今这段时期,宗门门规森严,严禁弟子私斗。 一旦动手,惩罚极为严厉。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环境下,想必也没有多少人,会隨时准备著应对同门的生死搏杀。 金万財会因此而疏於防备,最终殞命,似乎也说得过去。 可刘明的心中,依旧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 他依然感到,金万財死得太容易了。 但不论如何,在系统的提示中,也明明白白地说了金万財已死。 那他应当是真的死了。 或许真正麻烦的,不是如何杀死对方,而是杀死对方之后,会引发何等后续。 面对这个问题,他也早已为此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刘十七这具分身,从未在宗门內登记造册,甚至没有被刻上过宗门印,对於整个大道天魔宗而言,相当於是个“黑户”。 如此一来,就算那位传说中的三才坊坊主神通广大,想要追查,线索最多也只能查到刘十七的身上,而后便会中断,绝无可能牵连到自己。 更关键的是,如今刘明的本体,早已悄然转移到了一座全新的洞府之中。 管辖这座新洞府的分身,名为“周一”。 这座洞府无论是外观还是內里的陈设,都与玄牝门內其他弟子的洞府一般无二,看不出半分破绽。 而刘明,就藏身於此。 就算宗门真的使用某些匪夷所思的能力,让刘梦被坊主出手击杀,也不会影响到刘明的本体。 他甚至还派出了数名早已炼製好的血奴,潜藏在洞府外面的山林之中。 这样一来,哪怕他现在所处的这座洞府,也被彻底夷为平地,他也依然能够凭藉血奴活下去。 狡兔三窟,正是这个道理。 可以说,只要不是別人顺藤摸瓜把他和他的所有分身都一起消灭掉,那他就依然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但別人想要顺藤摸瓜找到他的所有分身,基本上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因为有些分身,自从召唤出来之后,甚至连和刘明见都没见一面,就悄悄离开了。 外人根本就无法想像,这些人————也会是刘明的分身! 这几日,刘明便静静地待在自己的洞府里面,深居简出。 哪怕召唤了新的分身,也未曾派他们外出,只是让他们在洞府內静心修炼,提升修为,为接下来的事情做足准备。 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明明他已经杀死了金万財,可这几日,宗门之內,却依旧是风平浪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太不正常了。 他杀死的,可是三才坊的少主,地位何其尊贵。 照理来说,此人牵连甚广,他一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连那位神秘的三才坊坊主,都有可能被惊动,亲自追查幕后真凶。 可事实是,自那日之后,宗门內安静得可怕,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刘明想不通,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终於按捺不住,当秦一又一次收下三才坊送来的丹药后,他对著老管家旁敲侧击地打探道:“最近三才坊內,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 听到这个问题,那老管家脸上的皱纹,不易察察地抽动了一下,但仅仅是剎那间,他便恢復了原本的平静模样,脸上掛著恭敬的笑容,微微躬身道:“回稟真传大人,坊內一切如常,並无任何大事发生。” 秦一敏锐地察觉到,对方那瞬间的异常。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几乎已经可以確定,对方,是在说谎。 显然,他们也已经知道了,金万財身死这件事。 但老管家为何要说谎,秦一便不得而知了。 难道说,是宗门高层,想要强行將这个消息压下去? 让所有人都以为,三才坊的少主,並没有死去? 可是这么做,对宗门又有什么用处?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既然宗门似乎没有追究的意思,那对他而言,自然是一件好事。 既然如此,他也可以开始筹划,去做下一件事了。 那就是————回到那片死寂的湖泊,去击败那头“幽蓝发姥”,最终,找到风无涯所说的那桩筑基机缘! 一日过后,一道身影,便已悄然来到了那片熟悉的湖畔。 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便直接跳入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之中。 循著记忆中的方位,他很快便找到了那个位於湖底的漆黑坑洞。 他当即便从储物囊中,取出一枚灰白色的“芥子丸”,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身形缩小之后,他便一头钻入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坑洞之內。 他不停地向下潜去,一开始,视野之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但很快,在那无尽的黑暗深处,一抹熟悉的幽蓝之光,便再次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的精神为之一振,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瞬间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幽蓝发姥,我来解决你了! 第221章 筑基机缘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21章 筑基机缘 第221章 筑基机缘 幽蓝色的光晕在漆黑的洞穴中,如鬼火般摇曳。 刘十九一见到那团由无数髮丝构成的庞然大物,没有丝毫犹豫,不等对方做出任何反应,他便猛地从储物囊中,掏出了一大把早已备好的符籙! 他此刻身形因“芥子丸”的药效而缩小,体內灵力运转不畅,使用术法绝非上策。 最好的方法,是依靠这些刘符炼製出的高阶符籙! “去!” 一声低喝,数十张闪烁著各色灵光的符籙,便如天女散般,朝著那团幽蓝发姥铺天盖地地席捲而去! 轰!轰!轰—! 剎那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这片封闭的空间內猛然炸响! 狂暴的灵力洪流肆虐开来,將原本漆黑的洞穴照得亮如白昼! 每一张符籙,都蕴含著链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数十张同时引爆,其威能之恐怖,已然超出了寻常链气修士所能想像的范畴! 那幽蓝发姥虽然诡异,可其本身的实力,大致也就在链气后期附近。 此刻承受了如此密集的符籙轰炸,那团巨大的髮丝,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无数幽蓝色的断髮在狂暴的衝击波中漫天乱飞! 刘十九见到这些符籙有效,脸上也是一喜。 第一次见到幽蓝发姥的时候,他还毫无抵抗之力。 但现在一看,这诡物也不过如此,只是被他用符籙狂轰滥炸了一番,就承受不住了! 如此一来,只要继续使用符籙,將对方彻底击溃,就可以將其擒获了! 但就在下一刻,一股无比熟悉的阴冷之感,却猛地从他体內传来。 他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力,竟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被缓缓吸走。 这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没有被髮丝钻进身体里啊? 那幽蓝发姥的主体,都已经被他炸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萎靡地蜷缩在洞穴角落,为何还会有这种感觉出现? 就在这时,他突然皱了皱眉。 向原本漆黑、现在却被照亮的四周看去。 果然,方才那些被炸断、四处乱飞的髮丝,此刻,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们去了哪里? 念头刚起,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便从他身体的每一寸角落爆发开来! 他低头看去,身体完好无损,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断裂的髮丝,竟已趁著刚才的爆炸,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了自己的体內! 没过一会,他就感觉到————哪怕是在这剧痛之下,他的意识变得渐渐模糊起来。 这也是幽蓝发姥拥有的一种能力,在它的影响下,刘十九下意识地明白过来,自己马上也要陷入昏迷了。 明明对方已被他的符籙炸得奄奄一息,即將陷入无法动弹的萎靡状態,可他自己,却也被对方这诡异的手段反將一军! 眼看著,他便要再一次,死在这诡异的髮丝之下。 然而,刘十九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懊恼与绝望,反而露出了一丝畅快的笑意。 下一刻,他那因为灵力被吸取而渐渐萎靡下去的气息,竟是猛地逆势暴涨! 隨后,他整个人,轰然炸开! 他毫不犹豫地、悍然自爆了! 而且,他此次自爆的威能,远比寻常链气修士的自爆,要更加强横! 因为,在这几日的休养中,他已经被海量的丹药,硬生生餵到了链气大圆满的境界! 不仅如此,他在被召唤出来的时候,也被刘明分配了一个特殊的天赋。 “同归於尽”:当你选择自爆时,威力提升50%! 这一天赋,让他的自爆威能,又在链气圆满的基础上,再次提升了五成! 虽然还不及真正筑基修士的自爆威力,却也已经超越了所有链气修士所能达到的极限! 在这恐怖的自爆面前,原本还算宽敞的洞穴,都显得太过狭窄。 那无处宣泄的衝击与威压,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本就身受重创的幽蓝发姥身上,瞬间將其最后的抵抗彻底摧毁! 待到光芒散尽,只见那幽蓝发姥已然彻底失去了战力。 它蜷缩成了一团毫不起眼的线团,静静地躺在洞穴的角落,连动也不动一下,看上去,確实已经完全失去了动弹能力。 也不知要多少时间,它才能恢復过来。 但下一刻,从来时的那个狭窄通道中,居然又出现了一道身影,缓缓降下。 在微光的照耀下,他的面容显现出来,竟是一个有些精壮的汉子。 只是此刻他的身躯也被缩小了不少,所以显得滑稽了不少。 这是刘明前几日召唤出来的分身,刘二十。 只见他的手中,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盒子。 正是“镇诡匣”! 没错,从一开始,这镇诡匣便在他的手中,而非刘十九之手。 这便是刘明设置的最后一道保险。 哪怕刘十九不幸牺牲,但他最后关头的自爆,也必定能將幽蓝发姥彻底击溃,而藏在后面的刘二十,就能將幽蓝发姥抓捕到手了! 此刻,幽蓝发姥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宛如一团死物。 刘二十走到它的面前,轻轻打开了手中的镇诡匣。 这看似寻常的小木匣,立刻便朝著前方,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那团幽蓝色的线团,连一丝抵抗都未能做出,便被那股吸力径直扯入匣中! “啪嗒。” 匣盖,自动关上了。 刘二十的心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终於————终於將这个诡异的东西给解决了! 一脸损耗了两具链气后期的分身,甚至其中一具分身,还是链气圆满的。 这牺牲、不可谓不大。 现在,自然就到了收穫的时候了! 风无涯口中所说的那桩筑基机缘,究竟会藏在哪里呢? 刘明原本以为,可能还需要耗费一番心力,才能找到。 但他很快,就在那幽蓝发姥原本蛰伏的地方,看到了一块通体翠绿的玉佩,正静静躺在地上,散发出微弱而又温润的光芒。 难道说,这个东西,就是与筑基有关的机缘? 刘二十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伸出手,朝著那块神秘的玉佩,慢慢探去。 第222章 周海瑞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周海瑞 第222章 周海瑞 秦一立於一座洞府之前,和记忆中有些不同,府门变成了整块巨大的暖玉,门上雕龙画凤,栩栩如生。 光是这座府门,便已彰显出主人的地位与財力,周遭的灵气不知为何也分外氤氳,吸上一口都令人心旷神怡。 他深呼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上前,轻轻叩响了玉门。 “咚、咚、咚。” 沉闷的响声迴荡,不过片刻,那道玉门便悄然无声地向內滑开。 门后立著两名容貌秀丽的侍女,她们见到丰神俊朗的秦一,先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秦一面不改色,从怀中取出苏媚儿交予他的一枚火玉令牌,在两位侍女面前轻轻一晃。 那令牌上散发出的气息,立刻让两名侍女的脸色变得恭敬起来,俯首退后。 他没有多言,收起令牌,便直接抬腿朝洞府內走去。 虽是初次到访,但他步履沉稳,神色自若,仿佛早已对此地熟门熟路,这份从容的气度,反倒让两名侍女愈发不敢小覷。 待秦一的身影走入洞府深处,其中一名侍女才终於忍不住,悄悄拉了拉同伴的衣袖,压低声音,带著几分难以抑制的兴奋说道:“哇,这位师兄生得可真俊俏————特別是那双眼睛,简直像是会说话一样,刚刚看我一眼,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另一名侍女闻言,眼中也泛起一丝异彩,她舔了舔红润的嘴唇,语气带著几分遐想:“何止是俊俏?你看他那身板,结实有力,想必————尝起来味道一定不错。” “你疯了!”先前的侍女被她这大胆的言论嚇了一跳,连忙左右看了看,嗔怪道,“別犯傻了,你没看见他手上的信物?那可是苏小姐的人,你也敢动心思?不怕被小姐抽魂炼魄吗?” “唉,想想也不行吗————”那侍女遗憾地嘆了口气,两人这才关上府门,没了声息。 不过,她们的窃窃私语,又岂能瞒得过如今已是链气后期的秦一? 他耳力何等敏锐,將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却是古井无波,只是不停向前走去。 很快,他便穿过曲折的迴廊,来到了一处奢华至极的大厅。 只见大厅主位之上,一道妖嬈的身影正斜倚在由灵木打造的软榻上。 一袭火红色的薄纱长裙,仅在关键处以金丝绣成的凤凰图案遮掩,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双玉足未著鞋袜,晶莹剔透的脚趾上还涂著鲜红的蔻丹,正百无聊赖地轻轻晃动著。 苏媚儿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缓缓抬起那张绝美的脸庞,红唇轻启,带著几分慵懒、几分幽怨,声音娇媚入骨:“怎么来得这么迟?可是路上被哪家的小妖精给绊住了?让奴家好等。” 秦一对她这番姿態早已见怪不怪,平静地答道:“路上耽搁了一下,因为我看到————”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苏媚儿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她从软榻上坐起身,那薄纱长裙隨著她的动作滑落,更显春光乍泄,她追问道:“看到了什么?” 秦一这才继续说道:“看到周师兄在天上飞,一身是血地回到了宗门。” 苏媚儿闻言,柳眉一蹙:“哪个周师兄?宗门使者姓周的虽不多,却也不少。难不成是————宗门使者周海瑞?” 秦一点了点头。 “切。”苏媚儿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她撇了撇嘴,朝秦一招了招手,“我知道你是他引入门的,但你要清楚,这傢伙就是个脑子有病的疯子,你知道他为什么浑身是血地回来吗?” 秦一没想到苏媚儿对此还真的有所了解,心中大为好奇,顺势问道:“为什么?他去做什么了?” 苏媚儿脸上出现了对周海瑞无法理解的表情:“正道这几日不是在召开祭道大会吗?他一个人跑去人家的大会上,大闹了一场,杀了几个人,然后跑回来了。” “什么!?” 秦一闻言,整个人愣了一下。 祭道大会! 那可是正道诸派共同举办的盛会,届时,各派的大能,都有可能到场! 那等场面,高手云集,强者如林,周海瑞竟敢独闯龙潭? 不仅闯了,还能杀了人再平安回来? 这一刻,秦一一点也不觉得之前看到的周海瑞狼狈逃回的样子有多么不堪了。 恰恰相反,他心中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敬佩。 此人————当真是个猛人! 但也確实————是一个疯子! 见到秦一那震撼的模样,苏媚儿却满脸不爽:“他哪里是一个人去的,还有三才坊的坊主也一起去了,要不是坊主拿出了他那件挪移至宝,他们怎么可能逃得回来。” “而且他们搞出这等事,正道那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过不了多久,必定会派人来討要公道,恐怕没过几日,宗门內外,又要乱起来了。 听到苏媚儿这样说,秦一的重点,却放到了另一件事上。 三才坊的坊主也去了? 难怪————难怪金万財死了这么久,宗门內却依旧风平浪静,没有半分动静。 原来是坊主根本就不在宗门! 如此说来,等他回来之后,得知独子惨死,岂不是会掀起雷霆之怒,到处追查幕后真凶? 秦一心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很快便將这份忧虑压下。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眼下,还是另一件事最为重要。 他抬起头,望向苏媚儿,开门见山地说道:“苏小姐,你之前说,让我来你的洞府寻你,便將筑基之法交予我,助我筑基。这是真的吗?” 苏媚儿听了,先是掩嘴轻笑起来,那双桃眼弯成了月牙:“夫君怎么如此见外?到现在还叫我苏小姐?” 但还没等秦一开口说话,她又笑意盈盈地说道:“罢了,我可以將筑基之法给你,只要你————先把这份契约给签了。” 说著,她玉手一翻,一张刚刚写好的捲轴,便已出现在她的手中。 秦一接过捲轴,仔细地看了起来。 只见契约上写明,苏媚儿会倾力相助,为他提供筑基所需的一切资源与法门。 而作为交换,秦一在成功筑基之后,必须竭尽所能,在接下来的宗门大比中,夺得“魁首”之名,並在事后,以魁首的身份,前往玄牝门向她父亲提亲,迎娶她为道侣。 待到此事功成,苏媚尔便会將《玄牝诀》真正的原本,也一併交予他。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座洞府內的刘梦,也已將一份一模一样的契约拓印而出,交到了刘十五的手中。 刘十五拿起契约,仔细审阅了数遍,凭藉著“平等的契约”这一天赋,確认其中並无任何陷阱与漏洞。 秦一这才放下心来,他抬起头,看著苏媚儿,缓缓点了点头,在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媚儿见他没有半分质疑便爽快地签下名字,脸上顿时露出了甜美动人的笑容,满意地说道:“好,既然如此,你便隨我来吧。” 她站起身,朝秦一勾了勾手指,语气中带著一丝神秘的诱惑。 “我现在就將真正的筑基之法————告诉你! ” 第223章 筑基丹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23章 筑基丹 第223章 筑基丹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一条漆黑幽深的密道之中。 这条密道位於苏媚儿洞府的最深处,墙壁由一种黑色岩石砌成,似乎能够隔绝一切神识的探查,甚至连脚步声都会被完全吸收,寂静得可怕。 此地之隱秘,就连曾在这里待过的刘梦都毫不知晓。 不过,这也再正常不过,作为洞府的主人,苏媚儿自然会为自己开闢一些旁人不得而知的密室与通道,以备不时之需。 像是刘梦自己,也是这般做的。 她的洞府里,有许多侍女没有资格打探的密室,每个侍女的面具上,都被下了禁制,无法前往这些地方。 “秦一,走这边。” 来自前方的提醒,让秦一默默跟了上去。 走在身前的苏媚儿,那火红的长裙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像一团跃动的火焰,为他指引方向。 而苏媚儿似乎並不在意周遭的黑暗,她一边走,一边用娇媚入骨的声音,悠悠解释道:“眼下,你已身兼两条道途,其中戌食”一道,哪怕是我也才刚刚入门,知之不详;而另一条亥算”道途,更是早已覆灭,世间恐怕只有你一人知晓其玄奥。” “说到这里,你是不是会以为,我接下来要传你的筑基之法,会因道途不同,而对你没有帮助?” 她顿了顿,不等秦一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但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是有关道途”的本质,只要你理解了这点,无论你修的是何种道途,都能轻而易举地踏入筑基之境。” 秦一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平静地回应道:“晚辈洗耳恭听。” 见他没有过於激动,苏媚儿眼中也闪过一丝讚许,继续说道:“每一条道途,都是一方天地规则的具象显化,修士依循这天地规则修行,感悟其真意,才能踏上真正的仙途,最终超脱凡俗。” “你应当知晓,任何一门功法,都是由一条道途衍生而来,但这並不意味著,一条道途就只对应著一门功法。” “事实上,根据你对道途的不同理解,完全可以衍生出千变万化的功法来。 好比同一条江河,有人见其波涛汹涌,悟出的便是霸道绝伦的攻伐之术;有人观其静水流深,创出的却是绵延不绝的防御法门;更有人察其滋养万物,所走的便是休养生息的路子。道途,便是那条河,而功法,便是观河之人各自的感悟。” 秦一听了,脚步也是不由得一顿。 这个想法,在他心中,其实早就有了雏形。 昔日的文山和他的师姐黄秀,所承载的是同一条“亥算”道途,可他们施展道途之力的方式,却截然不同。 原来,根源便在此处! 只是,理解了这一点,又要如何突破筑基呢? 就在他思索之际,苏媚儿已在一扇石门前停下了脚步。 她推开石门,走了进去,娇媚的声音从门內传来:“链气境,其实还不能算作真正的修仙,它只是一个改造自身的过程,將你这凡俗肉胎,打造成能够承载天地灵气的容器。” “当你迈入筑基境的时候,才算是真正修炼的开始,而你的链气圆满,便是突破筑基的其中一个条件。” “至於第二个条件嘛————就是这个了。” 秦一跟著走入密室,只见这间密室极为宽,却空无一物,唯有四面墙壁之上,排列著无数个巴掌大小的格子,每一个格子都以特製的玉石封住,一点气息也散发不出。 苏媚几走到其中一面墙前,纤纤玉指在数个格子之上轻点,其中一个格子应声而开,她从中取出一个白玉丹瓶,又从瓶中倒出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 她就这么捏著这枚丹药,转身对秦一说道:“此物,名为筑基丹”。唯有链气圆满的修士服下此丹,才能让你的肉身与神魂发生最后的蜕变,彻底化为適合修仙的体质,从而,一举突破筑基。” 筑基丹? 秦一有些狐疑地接过这枚丹药,这个名字,他还从未在此界听闻过。 但在他前世的那些仙侠小说中,此物却是频繁出现。 在某些设定里,唯有服下筑基丹,才有望突破至筑基之境,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难道,这个世界也是一样的吗? 但就在他满心怀疑地接过丹药的剎那,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他猛然一震,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他从这枚丹药之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一种有些阴冷而诡譎的奇特感觉————似乎在不久之前,他才刚刚经歷过这种感觉,但一时之间,他又想不起来,这种感觉究竟源自何物。 苏媚儿將丹药交给他之后,便又领著他来到另一间密室门口,柔声说道:“好了,你便在此处服下丹药,突破筑基吧,放心,只要服下此丹,无需半个时辰,便能轻鬆突然。” 秦一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看著苏媚儿的样子,却不像是在骗他。 当然,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他也只是一具分身。 倘若这筑基之法当真是个陷阱,那由他来提前试探出来,也是一件好事。 时至今日,刘明哪怕连宗门真传都能量產,而且亥算传承一直在他的意识中,就算死了一个秦一,他也照样能造出一个,身负亥算传承之人。 而且他死了,恐怕还能再生成一个效果逆天的天赋出来。 想到这里,他便朝苏媚儿点了点头,隨后关上了密室的大门。 走到房间正中央,盘膝坐下,將那枚莹白的筑基丹置於掌心。 然而,就在他准备將丹药服下的那一刻,脑海中一道灵光猛然闪过! 他终於想起来了! 从这枚丹药上面感受到的那股熟悉的气息,究竟是什么了! 没错! 正是他此前费尽心力,甚至不惜牺牲两具分身,才成功捕获的那头“幽蓝发姥”! 从这枚丹药之上,他所感受到的,正是源自於“诡物”身上,那股阴冷而又诡异的气息! 第224章 材料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24章 材料 第224章 材料 怎么办? 要不要吞下这枚丹药? 当秦一发现这枚丹药与“诡物”有所关联后。 他的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那“诡物”一看便诡异万分,而这枚丹药竟又与那东西有所关联,那么他吞下这枚丹药之后,又到底会发生什么? 难不成苏媚儿其实並非真心想助他突破,只是想利用这枚丹药,將自己也变成那般不人不鬼的怪物? 也就在他犹豫不决的这一剎那,远在数千里之外,那片死寂湖泊的洞穴深处,刘二十已经发现了那块通体翠绿的玉佩。 他將玉佩从地上拾起,入手温润,仿佛能感觉到,它是一种承载讯息的媒介。 刘二十没有丝毫犹豫,將这枚翠绿的玉佩,轻轻贴在了自己的眉心。 下一刻,一股庞大的讯息洪流,便如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通过这些讯息,他渐渐明白了。 原来那头“幽蓝发姥”,並非是天地自然形成的奇物,而是有人————故意饲养在此地的! 而饲养它的人,正是风无涯! 至於他为何要饲养“幽蓝发姥”,原因也极为简单。 因为它属於一种诡物,而诡物,正是炼製“筑基丹“的必要材料! 竟然是这样!? 这一刻,刘明突然想通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他终於明白,哪怕是三才坊这样的庞然大物,都会对“诡物”这般上心,会给出高价收购它;他也终於明白了,为何苏媚儿给秦一的那颗丹药,会散发出一股与诡物相同的气息! 原来是因为————筑基丹,就是由诡物炼製而成的! 除此之外,这玉佩內,还详细记载了该如何从零开始,养出一头诡物,以及如何用它来炼製筑基丹的法门。 这手法也残忍至极,需要以生魂为食,以怨念为巢,再辅以无数修士的血肉精华,歷经数月的光阴,才能勉强养一头“诡物”出来。 难怪听闻风无涯在炼气圆满的境界停留了许久,迟迟未能突破。 原来不是他没有突破的办法,而是他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等待自己饲养的这头诡物,彻底成熟! 明白了这一点,远在苏媚儿密室之內的秦一,再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將手上这枚莹白的丹药,吞入腹中!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变化,猛然自他体內爆发! 他感觉自己的肉身与神魂,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揉捏、拉扯,朝著某个未知的方向畸变而去。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自己不再是自己,正在变成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態。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连他的神智、他的思想,都开始扭曲、崩解,变得不像是他自己。 可当他再次回过神来时,却又惊奇地发现,自己並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他的肉身依然是他的肉身,他的神魂也依然是他的神魂,似乎他刚才感受到的一切,都只是错觉罢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但不管如何,当他再次感应自身的境界时,却猛地发现,那道坚不可摧的筑基瓶颈,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境界————已经像是水到渠成一般,悄然达到了筑基之境! 这绝对是他经歷过最为诡异的一次突破。 说简单,那他必须要拥有一枚筑基丹,才有可能成功。 而筑基丹的获取,哪怕是对於炼气圆满的修士来说,也是难如登天。 光是培养一头诡物,便要耗费数十年的光阴与海量的资源,更別提之后还要將其炼製成丹,一旦失败,便要从头再来。 但若说难,只要得到一枚筑基丹,然后吞下它,就自然而然地突破了,没有雷劫,没有考验,甚至没有半分危险。 这甚至让秦一开始怀疑,这会不会是————前世小说中常有的“心魔劫”? 让你以为自己已经突破成功,实则却还在突破的幻象之中,最终在旁人看来,只是因走火入魔而死罢了。 但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突然打开,苏媚儿那张带著惊讚的脸庞出现在门口。 “没想到这么快,比我想像中还要快!秦一,你果然成功了!” 秦一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带著几分警惕问道:“这筑基丹,到底是什么?为何我吞下它之后,体內的瓶颈,竟如此轻易就打破了?” 苏媚儿闻言,掩嘴轻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你说的没错,突破瓶颈,就是这么简单,这只是从炼气境来到筑基境罢了,你才刚刚踏上仙路,哪来那么多瓶颈?” 秦一不由地愣了一下,他不解地问道:“炼气中期、炼气后期————不都要突破瓶颈,才能达到吗?若是不达到特殊的条件,连炼气四层都突破不了,为何你现在却说,没有瓶颈?” 苏媚儿笑得愈发嫵媚,她款步走到秦一身边,柔声解释道:“那些所谓的瓶颈,並不是你修仙途中会遇到的天堑,而是你所修炼的那些核心功法,专门为你们设下的一道锁罢了。” “只有当你完成了某些特殊的条件,才能將这道锁打开,继续修行。这么做,其中一个原因,是为了防止你们修炼的速度太快,导致根基不稳;至於另一个原因嘛————是为了你能够”保持自我”。” 保持自我? 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秦一问出声,苏媚儿就凑到了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耳廓上。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从此之后,除了你之后会遇到的大境界外,你將不会再遇到这些瓶颈;因为这些核心功法,都只会在炼气期设置关卡,等你真正踏入筑基,便不再需要了。” 秦一听得自瞪口呆。 听苏媚几的意思,他修行途中所遇到的那些艰难险阻,那些看似难以突破的瓶颈,竟然————都只是功法故意设下的关卡? 所以,才会有那些需要完成特殊但又显得格外刻意的条件吗? 他思考良久,终於定了定神,问出了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那我如今的修为,在同期弟子中,算什么水平?又有多少同期弟子,到达了筑基期? ” 第225章 不多,却又很多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25章 不多,却又很多 第225章 不多,却又很多 秦一这么问,既是想要知道自己如今在同辈弟子中到底处於什么层级,也是为了摸清其他人的底细,知晓在接下来的那场宗门大比中,究竟有多少潜在的强敌。 若能提前知道有哪些值得关注之人,自然也能让本体早做提防,多加留意,提前做好准备。 然而,苏媚儿的回答,却是有些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模稜两可。 “不多,却又很多。” 秦一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剑眉微蹙:“这是何意?” 苏媚儿慵懒地倚靠在他怀中,娇笑道:“意思是,如今便已突破至筑基之境的,並不多。据我所知,满打满算,也绝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五人———— 秦一在心中默默盘算。 这个数字,若放到整个新晋弟子的庞大基数中,確实显得极为稀少。 须知,大道天魔宗每年为求那虚无縹緲的“仙缘”,而被门下弟子从凡间各处拐骗、掳掠而来的凡人,何止千万? 这其中,又有多少人能通过残酷的选拔,真正引气入体,成为外门弟子? 而在这些外门弟子当中,能在短短一年之內,便成功突破至筑基之境的,仅有寥寥五人。 他定了定神,沉声问道:“这五人,姓甚名谁?”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他打算提前將这些人的情报尽数掌握,洞悉其功法路数,寻得其弱点所在。 如此一来,纵使將来在宗门大比上狭路相逢,他亦能占得先机,立於不败之地。 岂料,苏媚儿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玉指点在他的唇上,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记住他们的名字,並无太大意义,因为很快,突破筑基的弟子,便不会再只有这五人了。” “在宗门大比即將开始的前夕,会有数之不尽的炼气圆满弟子,如雨后春笋般,纷纷踏入筑基之境。” 秦一愣了一下,隨后反应过来,这就是苏媚儿刚才那句“不多,却又很多”的真正含义。 可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为何?筑基丹不是极难获得吗?难不成他们皆有各自的门路,能够轻易得到此丹?” “咯咯————”苏媚儿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香软的身躯在他怀中轻轻抖动,“对於炼气修士而言,筑基丹確实是难如登天之物,就比如你,应当还不知晓此丹究竟要如何炼製吧?” 秦一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媚儿继续说道:“当然,就算你知晓了炼製筑基丹的法门,光是培养那作为主药的诡物,便需耗费数月的光阴与海量的资源,几乎无人能够单凭一己之力,成功炼製出来。” “可是,对於我等修士而言,这筑基丹,又算不得什么稀罕之物。修行的岁月长了,谁的手中,还没积攒下几枚无用的丹药?此丹对我等已然无用,弃之又觉可惜,那最好的法子————” 她凑到秦一耳边,吐出的温热气息让他耳廓微微发痒。 “自然是寻一个天资尚可、更合眼缘的后辈弟子,將这丹药赐予他,助他突破。与此同时,也可以让他应下自己的一些要求,一场非常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原来如此。 秦一心中豁然开朗,他总算有些明白了。 与其说这是一场,不如说这是一次投资。 在宗门大比前夕,那些早已功成名就的前辈修士,便会从炼气圆满的弟子中,挑选出自己看好的“潜力股”,和他达成共识。 自己助其突破筑基,而对方则需在突破之后,为自己完成某些条件。 这对於那些前辈而言,也是一场赌博。 若是押对了宝,不仅能让对方为自己办成一桩要事,更能收穫一位潜力无穷的盟友。 可若是看走了眼,对方在筑基之后,不仅未能完成承诺,甚至很快便在残酷的爭斗中殞命,那自己这枚筑基丹,便算是打了水漂。 而他自己,与苏媚儿此刻的关係,不正是如此吗? 他细细思索了一番,再次抬起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凭我如今的实力,可有希望在那宗门大比中,夺得魁首之名?往年的宗门大比,最强者又是何等修为?” 此言一出,苏媚儿脸上那嫵媚的笑容,竟是微微一滯,一抹愁云悄然浮现於眉宇之间。 “太久之前的宗门大比,我尚未入门,不甚了了。”她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但我却清楚地记得,我那一届的宗门大比,最终脱颖而出的最强者————乃是金丹初期的境界!” 金丹期!? 秦一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雷炸响,瞳孔也在一瞬间收缩起来! 金丹期!? 这怎么可能!? 他如今才刚刚突破至筑基之境,而对方,竟已是金丹期的真人? 这之间,可是隔著整整一个无法逾越的大境界! 別说与之抗衡,恐怕对方只需动一动念头,便能將自己轻易碾死! 倘若今年的宗门大比,也如当年一般,出现了这等妖孽,那自己又岂有半分胜算? 还谈何夺取魁首? 苏媚儿似乎也被他这副震惊的模样给逗乐了,她掩嘴轻笑起来,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瞧你这点出息,我说的金丹初期,自然是那人在宗门大比的期间,机缘巧合之下才成功突破的。否则,他又怎可能在入门短短一年之內,便修至那般境界?” “你如今,也算是天资卓越之辈,能在入门前便突破至筑基,已是万幸。一个人就算天赋再如何逆天,也绝无可能在短短一年的光景里,便从一介凡人,修至金丹之境。那等人物,纵观我整个大道天魔宗,恐怕也只有开山祖师一人罢了。” 秦一闻言,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总算是缓缓落回了原处。 原来,是在宗门大比的期间突破的。 这倒还算合乎情理。 毕竟,宗门大比之时,一切限制尽皆放开,杀戮与掠夺才是唯一的主题。 只要你实力足够强横,那周遭的所有同门,於你而言,便都是一只只待宰的肥羊,是助你实力飞速增长的资粮。 在那等环境之下,修为一日千里,也並非绝无可能。 秦一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杂念尽数摒除,那双黑眸之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他望著苏媚儿,终於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我,该如何提升自己,才有望————成为魁首?” 第226章 三尸乱魂香阵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26章 三尸乱魂香阵 第226章 三尸乱魂香阵 荒芜死寂的旷野之上,狂风呼啸,捲起漫天沙尘。 三道身影正围绕著一团散发著奇异幽香的肉团,疯狂地搏杀著。 他们双目赤红,神智尽失,招式之间毫无章法,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宛如三头为爭夺口粮而互相撕咬的野兽。 爪影、剑光、术法漫天交织,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灵力波动,將本就贫瘠的大地震得龟裂开来。 这三名修士的修为皆在炼气六层,实力本在伯仲之间,如此缠斗了许久,竟然谁也无法真正將那肉团夺走。 每当有人侥倖得手,另外两人便会立刻调转矛头,联手向他发起最猛烈的围攻,直到肉团再度易主。 然而,就在这场混乱的僵局之中,一道高挑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战场上。 来者,正是刘真真。 她身姿矫健如电,在那三人尚未反应过来的剎那,便已轻而易举地穿过了混乱的战圈,纤纤玉手探出,直接將那团不断蠕动的血色肉团,抓入手中。 “吼——!” 三人见猎物被夺,口中同时发出不似人类的嘶吼,竟是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彼此间的爭斗,转而將那充满杀意的目光,齐齐锁定在了刘真真的身上! 下一刻,三道蕴含著狂暴灵力的攻击,便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呈合围之势,朝著刘真真猛扑而来! 刘真真虽早有预料,却也没想到这三人的反应竟会如此迅捷,她身形急转,试图闪避,可在这天衣无缝的联手围攻之下,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嗤啦——! 一道凌厉的剑光划破长空,在她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剧烈的疼痛让她眉头微蹙,可那三名修士却没有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更加疯狂的攻击如潮水般席捲而来。 他们似乎已经彻底忘记了宗门严禁私斗的铁律,招招致命,势要將她置於死地! 刘真真左支右絀,身形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狼狈闪躲,身上的伤口也隨之不断增多。 眼看著,她便要香消玉殞,命丧於此。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之中,却猛然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去!” 她红唇轻启,数张闪烁著各色灵光的符籙,便已悄然自她袖中飞出,后发先至,以一种刁钻至极的角度,精准无比地贴在了那三名修士的身上! 轰!轰!轰—! 狂暴的灵力洪流轰然引爆,璀璨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三人的身影! 那三名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修士,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浑身焦黑,血肉模糊,重重地摔在地上。 刘真真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她拖著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步步走到那三人面前,手中灵光闪烁,毫不留情地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做完这一切,她才终於鬆了一口气,静静地立於原地,等待著。 果然,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预想中那代表著宗门的空间波动,並未出现。 宗门使者,没有来。 刘真真那张冰冷的脸庞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喜色。 但下一刻,她脸上的喜色又瞬间褪去,只见她面色一变,赶忙寻了一处平坦之地,盘膝坐下。 剎那间,周遭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旋,疯狂地朝著她体內匯聚而来! 她体內的瓶颈,在这股磅礴灵力的衝击之下,应声而碎!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睁开双眼之时,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身上灵力的气息,已经变得更加凝实。 炼气七层! “终於————成功了。” 刘真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她终於也突破到了炼气后期,並且,还是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並未藉助刘梦分毫! 毕竟,她与刘梦在明面上早已反目成仇,势如水火。 纵使那始作俑者“金万財”已经死去,她也完全可以將这场戏继续演下去,让宗门內的其他人也都对此深信不疑。 如此一来,那她想要突破瓶颈,就唯有依靠自己了。 那突破炼气后期所需的“斩杀三名同阶修士”的苛刻条件,便成了她最大的阻碍。 在如今门规森严的环境下,想要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寻得三名炼气六层的修士並將其尽数斩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刘梦,却为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那便是,金万財曾用以暗算她的那座“三尸乱魂香阵”! 此阵由“困龙幡”、“迷神团”与“血引盘”三件法器构成,能够影响阵中修士的心智,让他们將持有异香源头之人视为死敌,主动发起攻击。 按照门规,只要是对方率先动手,那么她再反击,哪怕失手错杀,也算不得违规! 她完全可以利用此阵,为自己创造一个名正言顺去斩杀同门的机会! 这三件法器,在三才坊內皆有售卖,只是大部分修士都只知其单独的功用,却不知晓,它们竟能组合成一座威力更为诡譎的法阵。 当然,就算布下了法阵,最艰难的一步,依旧是如何寻得三名修为恰好在炼气六层的修士,並將他们同时引诱至此。 为此,她耗费了大量的时日与心力,更是付出了数额不菲的灵石,才终於取得了那三人的信任。 最终,她终於將这三个人同时引诱到了这里,让他们展开爭夺。 “不愧是三才坊的东西,果然最擅长寻觅门规的漏洞。”刘真真不禁在心中感嘆。 她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丹药瓶,这还是当初她与刘梦“决裂”之前,从对方那里得来的。 她没有丝毫犹豫,倒出一枚丹香四溢的凝血归元丹,仰头吞入腹中。 下一刻,她那本就因突破而暴涨的修为,竟再一次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攀升! 攀升! 磕药! 攀升! 磕药!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吞下了多少丹药,她只知道,每当体內那股灵力增长的势头稍有减缓,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再吞下一枚,让自己的修为,始终保持在高速增长的状態! 炼气七层———— 炼气八层———— 炼气九层———— 直至————炼气圆满! 刘真真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心中畅快淋漓。 她忘了去计算,自己来到这个境界,究竟花了多少时间,但她可以肯定,这速度,绝对远超宗门內绝大多数的弟子。 寻常修士,没有她这般海量的丹药可以肆意挥霍:而拿的出这么丹药的崇高之人,又不会像她这般涸泽而渔,他们会比任何人都更看重循序渐进,更爱惜自身的潜力与根基。 也就只有刘真真这般,既拥有取之不尽的丹药,又对自身潜力毫不在乎的“工具人”,才会做出如此疯狂之举。 然而,就在她沉浸於力量暴涨的喜悦中时,一个略带几分惊讶的轻佻声音,却突兀地自身后响起。 “咦?没想到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也能遇到一位炼气圆满的弟子。” “小妹妹,你想不想————筑基?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让你轻鬆踏入你梦寐以求的境界哦。” amp;amp;gt; 第227章 金万財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27章 金万財 第227章 金万財 那声音轻佻而又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突兀地在刘真真身后响起。 她心中一凛,猛然回首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沙丘之上,不知何时,竟已悄然立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身穿一袭裁剪合身的金色劲装,將她那高挑而又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眼眸狭长,眼角微微有些上挑,薄唇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看不真切她心中所想。 最让刘真真心惊的,是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显然早已超越了炼气的范畴,比她如今这炼气圆满的境界,要强横了不知多少倍。 见刘真真只是沉默地望著自己,並未答话,那女子还以为她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仙缘惊得失了神,不由得轻笑出声,耐著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小妹妹,发什么呆呢?我问你,想不想突破至筑基之境?你只需点个头,姐姐我便能助你一臂之力,让你轻鬆跨过这道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天堑,如何?” 刘真真总算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她想起苏媚儿刚刚才说过的话,压下心中的惊疑,但她清冷的眼眸中,依然满是警惕。 “你是谁?” 那女子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抚掌大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却又带著几分张狂。 “咯咯咯————怎么最近,一个个的,都不认得我了?也罢,那你可要听好了,更要记好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便是这三才坊的少主,金万財!” “怎么样?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很合我的眼缘呢!要不要答应我,成为那人人都能成为的筑基修士?” 金万財!? 刘真真愣了一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回事? 金万財? 他不是已经被刘十七,以同归於尽的方式杀死了吗? 此事,可是有系统的提示为证,绝无可能有假! 更关键的是,眼前这人,分明是个女子! 与当初那个被杀死的金万財,无论是样貌、身形、乃至气质,都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难不成————他们只是恰好同名同姓,又恰好都身居少主之位? 可这也太过巧合了! 但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那系统的提示又该如何解释?以那傢伙的性子,再次遇到自己,也绝不可能表现出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刘真真的思绪,陷入了混乱。 但她心中清楚,无论眼前这个“金万財”究竟是何来歷,她都必须小心应对。 她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將计就计。 “好。”她缓缓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我要怎么做,才能突破筑基?” 她之所以答应,不仅是因为,她猜测自己或许能藉此机会,又获得一枚珍贵的筑基丹,从而突破瓶颈。 更重要的,是她想藉此机会,一探究竟,看看眼前这个“金万財”,与先前那个男版的“金万財”,究竟有何关联?现在的这人,又是否知晓,当初那人与自己、乃至与刘梦之间的种种恩怨? “聪明的选择。”金万財见她答应下来,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跟我来。” 她朝刘真真勾了勾手指,放出来一艘极尽奢华的灵舟,两人登上灵舟,很快便朝著三才坊的方向飞去。 没过多久,灵舟就来到了目的地。 它掠过那人声鼎沸的阁楼坊市,又穿过了那昏暗压抑的工坊洞窟,竟然依旧没有停歇,继续朝著那无尽的黑暗,不断下沉。 刘真真心中愈发惊讶,她一直以为,这工坊洞窟,便已是三才坊的最底层了,却没想到,在这之下,竟还另有乾坤! 不知过了多久,当灵舟终於降落在一层岩层上,一座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宏伟建筑,猛然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是一座由黑色晶石所铸就的宫殿,其规模之庞大,远胜地面上的任何一座楼阁。 宫殿的表面,还雕刻著无数玄奥的符文,哪怕在黑暗中,也散发著幽幽的微光。 灵舟,便在这座宫殿前,停了下来。 两人从灵舟上走下,金万財极为自然地牵起了刘真真的右手,拉著她,一路走进了这座神秘的宫殿。 宫殿內,更是別有洞天,两人走了许久,穿过数条曲折的迴廊,却依旧未能抵达目的地。 刘真真看她还没到目的地,顺势开口问道:“人人皆想突破筑基,却非人人皆能如愿。你助我突破,想必————並非是无偿的吧?我需要为你做些什么?” 金万財闻言,嘻嘻一笑,那双狭长的眼眸弯成了月牙:“莫要那般见外,我且问你,你可知晓,究竟该如何突破筑基?” 刘真真想了想,答道:“筑基丹。” 金万財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你居然知晓?那么,你可曾获得过一枚筑基丹?” 刘真真摇了摇头。 金万財又笑嘻嘻地说道:“也是,你若是早已有了丹药,也便无需来我这里多此一举了。” 刘真真又问:“所以,你这里有筑基丹?” “我这里嘛————暂时还没有。”金万財的回答,让刘真真心头一沉,“不过,马上就有了。到那时,那枚新鲜出炉的筑基丹,便是你的了。” 这话听得刘真真愈发觉得不对劲,可她还未来得及细想,金万財便已在一扇厚重的石门前,停下了脚步。 “筑基丹,就在里面。”她指著那扇门,笑意盈盈地说道,“你自己进去取吧。等你成功突破筑基,再来寻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万財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悄然失去了踪影。 刘真真站在原地,望著眼前这扇紧闭的石门,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她缓缓伸出手,將手掌,轻轻地贴在了冰冷的石门之上。 也就在这一剎那,她的心中,警铃大作! 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冰冷与悸动,猛然传遍全身! 那种阴冷而又诡譎的气息,她无比熟悉! 她瞬间便反应过来———— 这门后,绝对关著一头诡物! 不是已被炼製成丹的诡物,而是一头————活生生的诡物! 没错,这感觉,与那“幽蓝发姥”,如出一辙! 她触电般地收回手,刚想抽身后退,可就在这个时候———— 门,却在此刻,悄然无声地开了。 第228章 三个条件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28章 三个条件 第228章 三个条件 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有望爭夺魁首? 当秦一不由自主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他的心境,已在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也行是因为本体麾下的分身越来越多、越来越强,让他窥见了一丝在这魔宗內崛起的可能;又或许,是苏媚儿那看似荒唐的请求,在他心中点燃了一簇燃烧的火焰。 他意识到,在接下来的这场宗门大比中,他或许不仅仅只是能活下来。 相反,他还能活得很好,甚至有望去爭夺那至高无上的荣耀,成为万眾瞩目的魁首,成为宗门內,真正举足轻重的人物! 倘若真能拥有这样一具分身,那本体,也便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靠山。 又有谁能猜得到,宗门大比的魁首,其实只是他的一具分身? 又有谁能猜得到,看似默默无闻的他,还有这样的后台存在? 所以,现在的秦一,確实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苏媚儿听到这个问题,那双桃花眼中也浮现出了一丝认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缓缓坐直了身子,那袭火红的薄纱长裙如流水般滑落,她凝视著秦一,红唇轻启。 “若要爭夺魁首,首先最基本的一件事————便是在宗门大比开始之前,將你的修为,提升至筑基后期。” “这是最基础的,你只有从一开始,就比其他人的境界更高,才能有望爭夺魁首。” “不要想著跨境战斗,那只是小说话本里的故事,你能跨境战斗,你的对手又何尝不能?妄图爭夺魁首之辈,几乎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差之毫厘就是谬以千里。” “所以,你必须趁这段时间,把你的修为提升到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 秦一心中猛然一惊,脑海中首先闪过的念头便是一不可能,这绝无可能做到! 金丹初期他达不到,但筑基后期,也一样不可能! 別看筑基后期与金丹初期隔著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其中千难万险,远非言语所能描述,似乎两者存在著很大的差距。 可即便如此,以他如今的状態,想要在短短十日之內,便从刚刚踏入筑基,一路突破至筑基后期,依旧是一件痴人说梦之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凭他如今对自身灵力的感知,此前吞服的那两种丹药,能够为他提升的灵力,已是微乎其微,近乎於无。 这便意味著,他想要再依靠丹药来迅速提升修为,已然是不可能的事了。 他剩下的唯一选择,便是依靠自身的功法进行苦修。 可光凭这样——————又怎么可能赶在宗门大比之前,將修为提升至筑基后期? 要知道,距离宗门大比开始,满打满算,也只剩下十日左右的光景了! 见到秦一那瞬间变得凝重的神色,苏媚儿却是“咯咯”娇笑起来,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秦一的胸膛:“傻瓜,能做到的,你是不是忘了?我方才与你说过,踏入筑基之后,那些核心功法便不会再为你设下瓶颈。” “这便意味著,从今往后,你的天赋有多好,你修为提升的速度,便能有多快。” “当然————对於寻常人而言,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做到此事,確实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想要成功,你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哪三个条件?“秦一看著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呼吸微微急促了些。 苏媚儿伸出第一根手指,纤细如玉,指尖的蔻丹鲜红欲滴。 “第一个条件,你必须拥有一门足够强大的功法,不是血饗诀或者玄牝诀这样的核心功法它们確实是一条道途的基础,可以助你轻鬆走上这条道途,可在此之后,这等核心功法的修炼速度,便不尽如人意了。” “你必须寻得一门相同道途、却更加强横的功法。这等功法,往往需要核心功法作为基础,才能开始修炼。但有了它,你便能源源不绝地汲取天地灵气,让自己的修为飞速提升。” “而且,这个条件,你其实早已达成了。”苏媚儿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周海瑞当初推荐你的那门《修罗化血神引》,便是这样的一门功法,你应当————已经修炼过它了吧?” “更重要的是,因它並非核心功法,自然也便没有那些功法故意设下的障碍,所以,你在修炼它的过程中,也能无视那些所谓的炼气中期、乃至后期的瓶颈,或许————你已经亲身体会过了。” 听到这话,秦一的身躯猛然一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当初,他修炼《修罗化血神引》,虽是痛苦万分、难以支撑,可也就在功成的那一剎那,他竟是毫无阻碍地,便从炼气六层,一举突破到了炼气七层! 那个时候的他,还想不通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 可现在听了苏媚儿的解释,他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原来,根源便在此处! 因为《修罗化血神引》並非核心功法,所以,其中並不存在那所谓的瓶颈之说! 想通了这一点,他暗自点了点头,隨后继续正襟危坐,沉声问道:“那么,第二个条件呢?” 苏媚儿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愈发嫵媚,她伸出第二根玉指,轻笑道:“这第二个条件嘛————其实你也早已达成了。那就是,成为宗门真传,拥有一口属於自己的灵眼!” “没有灵眼,你便没有足够浓郁的灵气。哪怕你的天赋再好,功法再强,修炼起来,也会如同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是灵气匱乏,就算你的天赋再逆天,修为也绝无可能快速提升。” “不过嘛,你既已成为宗门真传,如今已有了自己的洞天福地,自然也便不愁这灵眼了。怎么样?这三个条件,你已然达成了两个,其实你还是有很大可能,赶在宗门大比之前,来到筑基后期的。 秦一听了苏媚儿这番夸讚,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他的双眼愈发明亮起来,看起来炯炯有神。 他追问道:“那么,第三个条件呢?” 第229章 修炼之法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29章 修炼之法 第229章 修炼之法 听到秦一的这个问题,苏媚儿的神情竟罕见地染上了一丝愁绪,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也变得深邃了几分。 但她没有卖关子,而是接著说道:“第三个条件,也是最难达到的一个。拥有一门特殊功法、成为宗门真传,虽说也非易事,可是在这第三个条件面前,便显得有些相形见絀了。你猜————它是什么?” 秦一怎么可能猜得出? 但既然苏媚儿这么问了,他还是沉吟片刻,凭藉著自己的理解猜测道:“有了功法,有了灵气,剩下的,便是修炼本身。难道————是我的天赋?唯有我的天赋足够好,才能快速提升修为?” “咯咯————“苏媚儿又一次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她点著秦一的胸膛,娇嗔道:“对,但也不对。天赋固然重要,但你的天赋已然固定,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这已不是你能够达成的条件。” 她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这第三个条件,其实是————你的修炼方式!你可知晓,哪怕是同一门功法,修炼的方式,也是截然不同的?” 见秦一露出不解之色,她便细细解释起来:“就拿这《玄牝诀》来说,其根本在於阴阳交匯,採补元气。可这交匯的方式,本身便是多种多样的。” “最浅显者,不过是肌肤之亲,气息流转,所获寥寥;深入些的,需得神魂交融,灵欲合一,方能有所精进;更有甚者,可以身为鼎炉,以情为火,炼化天地元气,达到事半功倍之效。或如春雨润物,细水长流;或如烈火烹油,一夕功成。这其中的奥妙,千变万化,存乎一心。” “而你选择何种方式进行修炼,便会极大地影响你修炼功法的效果与速度。 这些精髓,很多时候,都不会写在功法秘籍里面,唯有你自己去领悟,去体会,才能知晓。” “所以我才说,这才是最难的,若是没有绝顶的天资,你或许皓首穷经,也寻不到那正確的修炼方式。但对於真正的天才而言,或许修炼的第一天,便已然明白了,如何才能正確地进行修炼。” 秦一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又问道:“那如果,我去询问修炼这门功法的前辈呢?倘若他们能直接將法门告知於我,我岂不是也能知晓了?” 苏媚儿听了这话,纤纤素手掩著红唇,又是笑得身子轻颤,过了一会儿才反问道:“你去找宗门前辈?先不提你区区一个新晋弟子,有没有资格与他们见面。就算你见到了,他们又有何理由,將这等不传之秘告知於你?小心被他们骗了去,修炼一些旁门左道的邪功,最终神魂俱灭,反倒成全了別人。” 秦一想了想,脑海中却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个浑身染血的身影。 他沉声道:“我觉得周师兄不是这样的人,或许,他会告诉我呢?” “他?“苏媚儿脸上的笑意冷却下去,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悦,立刻有些赌气般地说道:“既然你不信我,那便去问他好了!吃了闭门羹,可別回来向我哭诉!” 秦一见她这副模样,反而笑了笑,接著问道:“不知周师兄的洞天,在哪个方位?” 苏媚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哪怕是这一眼,也依然风情万种,嗔怒中带著娇媚。 “好了好了,我就把地方告诉你————” 说著,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储物囊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白玉小盒,塞到秦一手中。 “这是什么?“秦一问道。 “疗伤圣药!”苏媚儿的语气依旧带著几分薄怒,“周海瑞那疯子刚去正道的祭道大会上大闹了一场,就算平安回来,身上也必定留下了极其严重的伤势。” “你去的时候,记得把这药交给他,还有————记得要让他知道,这是我送的” c 秦一听了,心中一阵感慨。 这苏媚儿方才还对周海瑞满脸不屑,此刻却又主动送上珍贵的伤药以示好意,不愧是玄牝门出身的修士,当真是长袖善舞,心思玲瓏。 他朝著苏媚儿拱了拱手,收好丹药,便转身离开了洞府,化作一道长虹,径直朝著周海瑞的洞天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三才坊地底深处,那座漆黑的宫殿內。 刘真真站在那扇厚重的石门前,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后那股阴冷而又诡譎的气息,与她此前遭遇的“诡物”,如出一辙。 门后,必然关著一头活生生的诡物! 她下意识地想抽身后退,可就在这个时候———— 那扇紧闭的石门,竟在此刻,悄然无声地向內滑开了。 —— 一股比先前浓郁了十倍不止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紧接著,门內的景象,便清晰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饶是她心性不错,在看到门內景象的剎那,瞳孔也骤然一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和她之前遇到的那头诡物不一样,这头诡物虽然也浑身都是畸变的模样,但构成它的主体,却是一条条————手臂! 没错,它不止有两条手臂。 它的身躯,都由无数粗细不一的手臂编织而成,看不出头颅、看不出四肢,从上到下,它身体的所有构成要素,全部都是手臂! 这个样子,比她之前见到的幽蓝发姥更加噁心,却也更加震撼! 甚至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刘真真便感觉自己的神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脑海中仿佛有万千只手臂在疯狂抓挠,让她几欲疯狂! 洞府內的刘明毫不犹豫地从储物囊中,取出一枚“清神丹”,飞快塞入自己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涤盪神魂。 刘真真的神智终於清醒了几分,但就算如此,面对这个诡异的怪物,她也完全想不到该如何对付。 如果她之前获得的情报没有出错,那么所有的诡物都是无法被击败的,唯一的方法,便是將其困住,而后捕捉。 刘真真深吸一口气,縴手一扬,数张闪烁著各色灵光的五品符籙便已脱手而出,化作数道流光,朝著那手臂诡物呼啸而去。 轰—! 符籙在那怪物身上轰然炸开,狂暴的灵力洪流肆虐开来。 然而,爆炸过后,那些构成怪物身躯的手臂虽然被炸得四处乱飞,可这些手臂在脱离主体的瞬间,却又像是拥有了独立的生命一般! 它们断裂下来之后,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是密密麻麻的虫豸,在地上疯狂蠕动,继续朝著刘真真蜂拥而来! 见到这一幕,她的背后,瞬间冒起了一层细密的寒毛。 她总觉得这画风不太对劲。 自己所在的,不应该是一个仙气繚绕的修仙世界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等怪异扭曲的东西!? 第230章 千臂邪翁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千臂邪翁 第230章 千臂邪翁 直到此时,刘真真的心中才闪过了一丝悔意。 她还是太轻易就相信了別人的话。 毕竟,她才刚刚从苏媚儿那里听闻,在宗门大比前夕,会有许多前辈修士物色炼气圆满的弟子,赐予筑基机缘,將其视为一场投资。 她本以为,方才遇到的这个自称金万財的神秘女子,同样也是如此。 却没想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天降的仙缘,而是一个专门针对她的,恶毒的陷阱! 她突然意识到,此事此刻,或许也有许多和她一样,苦苦寻求突破之道的炼气圆满弟子,正渴望著得到前辈的“投资”。 自己这般轻易上当,或许正是因为对方抓住了自己急於求成的心態。 可惜,她现在才知道这个真相,显得太晚了。 没有丝毫犹豫,刘真真转身就跑! 她很快便发现,这些由手臂构成的诡物虽然诡异至极,悍不畏死,而且就算將它们炸得四分五裂,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另一方面,它们在地面上爬行的速度,似乎並不是很快。 刘真真將灵力催发至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这幽暗曲折的地下宫殿中飞速穿梭。 她惊奇地发现,在自己的全速之下,竟然真的能够甩开它们,让那些噁心的手臂在短时间內追不上自己。 可她心中清楚,这绝非长久之计。 她对这个地方非常陌生,周遭的通道宛如一座巨大的迷宫,四通八达,却又不知通往何处。 倘若她不小心跑到了一条死路,那么等待著她的,便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 但即便到了这等境地,她那清冷的脸庞上,依然没有半分慌张。 因为她的其他分身,早已行动起来———— 就在繁华的三才坊外,一道身影自阴影中缓缓站起。 他,居然是刘二十。 他已將成功捕获的“幽蓝发姥”送到刘梦的洞府,但之后,他也没有继续待在洞府里,而是一直蛰伏在三才坊附近,静待时机。 此刻,他不再隱藏自己,身形一晃,便如一道离弦之箭,径直飞起,朝著坊市內那间名为“万事通”的店铺疾驰而去。 他身形矫健,没过一会就落了地,接著找到了之前接待过刘十九的那名青年侍从,开门见山地问道:“我要向你买一份情报,你可知晓,有没有一种诡物,全身都长满了手臂?它的一切的组成部分,都是一条条人类的手臂?” 那青年侍从见到有生意上门,立刻堆起標准的笑容,他看著眼前这个身材精壮的汉子,连忙躬身说道:“这位大人,您可算是问对地方了!此等秘闻,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我”万事通”才知晓一二。来,里面请,我们內室详谈。” 说著,他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引著刘二十朝店铺深处走去。 穿过掛满了各色情报捲轴与奇异法器的大堂,两人来到了一间更为静謐的內室。 室內燃著安神的檀香,一张古朴的木桌,两盏温润的灵茶,早已备好。 “大人请坐。”青年侍从笑吟吟地说道,“您想知道的这种诡物,我们称之为————”千臂邪翁”。 地底宫殿內,刘真真还在东躲西藏,竭力躲避著那无穷无尽的手臂之海的追击。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戏謔的女子声音,不知从何处悠悠传来,迴荡在这空旷的通道之中。 “表现得还算不错,可惜————你再怎么跑,也不可能跑出这里。你最终,只能被这”千臂邪翁”吞噬,化作它的食粮————” 刘真真脚步一顿,她抬起头,朝著空无一人的四周厉声喝道:“金万財!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讎,甚至今日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为何要对我下此死手?” “咯咯咯————”那女子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娇笑,笑声中满是讥讽,“你是第一天加入魔宗吗?就算是第一次见面,我就不能对你下手了?在这里,杀人,何须理由?” “而且————“她的声音一顿,突然带著几分无辜的语气说道,“我可没有亲—— 手杀你。你只不过是被一头失控的诡物杀死罢了,可不关我的事啊,要怪,就只能怪你运气不好,还有————太蠢了啊!” 刘真真听了这话,不仅没有半分愤怒,心中反而愈发確认———— 现在这个金万財,与之前那个被刘十七杀死的金万財,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她方才的语气,那种看待陌生人的轻蔑,绝对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至於她究竟是谁,和原来的那个金万財又有什么关係————便要之后再慢慢打探了! 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 她不再迟疑,转身便朝另一条岔路跑去。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自己拐过一个角落后,前方竟是一堵冰冷的墙壁一她终於跑进了一条死路里面! 她心头一沉,立刻便想回到方才的岔路口,重新跑向另一个方向。 可当她转过身的那一剎那,却惊骇地发现,在那岔路口处,那头由无数手臂构成的“千臂邪翁”,已然堵住了她回去的道路! 金万財似乎有某种特殊的手段,能够清晰地看到刘真真此刻的窘境。 她那充满嘲讽的笑声,顿时再次响起。 “哈哈哈哈!都说別跑了!现在,你还想跑到哪里去?最终不还是徒劳吗? 你看你,像不像一只被堵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可怜老鼠?” 刘真真也停下了逃跑的脚步。 她转过身,背靠著冰冷的墙壁,静静地看著那个畸形的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 “怎么?终於不跑了?”金万財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满是愉悦,“是终於意识到自己无路可逃,准备放弃抵抗,引颈就戮了吗?也好,省得再浪费力气。放心,千臂邪翁的动作很快,你不会感到太多痛苦的————大概吧?” 刘真真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团蠕动的手臂之海,离自己越来越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也就在那畸形的手臂之海即將將她彻底淹没的那一剎那,刘真真那张冰冷的脸庞上,终於缓缓升起了一抹笑容。 : 第231章 逃出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31章 逃出 第231章 逃出 死路。 刘真真背靠著冰冷坚硬的石壁,望著那片由无数手臂构成的蠕动之海。 那是一种混杂著噁心与惊悚的感觉。 千臂邪翁离她越来越近,那由无数手臂交织而成的庞大身躯,在地面上缓缓爬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每一条手臂都像是一个独立的生命,胡乱地抓挠著,扭曲著,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它们生前的痛苦与绝望。 然而,就在这绝境当中,刘真真的脸上,反而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嗯?”金万財的声音中透出一丝讶异,“死到临头,居然还笑得出来?是终於被嚇傻了吗?” 刘真真没有回应她的嘲讽。 下一刻,两张闪烁著锐利金芒的符籙,已然出现在她的指尖。 她没有丝毫犹豫,將这两张符籙,分別贴在了自己左右双臂的臂膀之上。 “敕令!” 一声清冷的低喝,符籙轰然引爆! 两道凝练至极的金色光剑凭空而现,带著锐不可当的气势,沿著她的臂膀,一斩而下噗嗤——! 血光迸现! 两条雪白的玉臂,竟应声而断,脱离了她的身躯,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席捲而来,让刘真真的脸色瞬间煞白,可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明显。 也就在她斩断双臂的这一剎那,那头原本还在步步紧逼的千臂邪翁,竟是猛然一顿! 它那由无数手臂构成的身躯,仿佛失去了目標一般,在原地茫然地蠕动了片刻。 紧接著,它像是嗅到了什么无比诱人的美味,竟是彻底无视了还站在墙角的刘真真,转而朝著那两条掉落在地上的断臂,疯狂地爬了过去! “不可能!” 金万財那难以置信的尖叫声,突兀地响起。 “你————你怎么会知道千臂邪翁”的弱点!?” 刘真真忍著剧痛,缓缓抬起头,轻笑一声反问道:“你又怎么能肯定,我不知道呢?” 金万財的声音中充满了困惑:“你若是早就知道应对之法,又岂会等到现在才用?你方才那般狼狈逃窜,被逼入死路,分明就是一无所知的模样!” 刘真真轻蔑地笑了笑,却不再开口回答。 一开始,她確实不知道。 奈何————她的分身,刚刚才买来了这个情报! 用三才坊的计算方式来看,区区五枚三才幣,就换来了一条炼气圆满修士的性命,这笔买卖,可真是划算得很吶! 就在她东躲西藏的这段时间里,正在“万事通”的刘二十,却已將“千臂邪翁”的情报,尽数买了下来! 千臂邪翁,乃是以无数生灵的手臂拼接而成的诡物,其感知猎物的方式,並非依靠视觉,而是依靠一种极为独特的本能。 它会將离自己最近的肢体,视作目標! 刘真真方才斩下的双臂,鲜血淋漓、气息四溢,对於这头诡物而言,便如黑夜中的萤火,是无比清晰的道標和诱饵! 而她那失去了双臂的本体,反倒因此被彻底无视了! 就在这时,那千臂邪翁也已爬到了断臂之前,它那由无数手臂构成的身躯,如潮水般將那两截断臂彻底淹没。 仅仅是数息的功夫,那两条手臂便已被其彻底同化,变成了它身体的一部分。 而就在它专心同化的这段时间,刘真真抓住机会,悄然悬浮到了半空之中。 这,便是刘二十为她买来的第二条情报! 千臂邪翁,似乎因其构造的特殊性,除非感知到猎物处於空中,否则,它便会本能地选择在地面爬行,以此来节省能量。 如今,它唯一的“猎物”,便是地面上的那两截断臂,自然也就不会多此一举地飞到空中。 刘真真就这样屏住呼吸,无声无息地从那诡物的头顶,缓缓飞过。 她心中清楚,只要自己不去触碰那怪物的身体,便不会有任何危险。 可一旦沾染上分毫,哪怕只是一根指尖,恐怕也会在瞬间被其同化,步上那两条断臂的后尘。 幸好,整个过程,有惊无险。 她成功地越过了这头诡物,又循著记忆中的方向,一路疾驰,很快便回到了那座漆黑宫殿的入口之处。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这宫殿的內部结构竟是固定的,並未像她想像中那般,会隨时变幻,让闯入者彻底迷失。 而且,在她逃离的过程中,金万財那充满嘲讽的声音,也再未响起。 刘真真站在那扇厚重的石门前,回首望了一眼身后那深邃无尽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后,她不再有半分停留,转身便迈出了宫殿的大门。 直到她重新回到那熟悉的、由黑色晶石铺就的地面,依旧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她不带丝毫犹豫,立刻催动灵力,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三才坊的上空飞去。 与此同时,她以灵力打开储物囊,从中取出几个早已准备好的精巧玉瓶。 她咬住玉瓶的口子,仰起头,將瓶中的数枚丹药尽数吞入腹中。 磅礴的药力轰然化开,她体內的功法自行运转,只见她那空荡荡的双肩处,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两条崭新的纤縴手臂,便已然恢復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她不由得鬆了一口气,继续朝著三才坊的上方飞去。 奇怪的是,在她离开这片地下区域的过程中,竟无一人前来阻拦。 似乎这座神秘的宫殿,本就是一座无人看守之处。 然而,就在她即將衝出地底,重见天日的那一剎那,她的身形却猛然一顿,悬停於半空之中。 只见在她的前方,那通往地面的出口之处,竟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著三道身影。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悬浮於半空,目光齐齐地落在她的身上,显然,正是在等待著她的到来。 左边那人,身穿一袭金色劲装,身姿绰约,正是方才將她困於地底的那个神秘女子,金万財! 右边那人,身穿宗门使者的黑白道袍,赫然是不久前才刚刚大闹了祭道大会的周海瑞! 而在这两个人旁边————还有一个她十分熟悉的人,也同样在场! 第232章 拜访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32章 拜访 第232章 拜访 “秦一,你来找我做什么? ” 一道沙哑中却带著威严的声音,在秦一的耳边响起。 正悬浮於空中的秦一闻言,立刻收敛心神,朝著前方空无一物的前方拱了拱手,朗声答道:“弟子秦一,拜见周师兄。听闻师兄受了重伤,特来探望,顺便————也想向师兄討教一番,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周海瑞那沙哑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听不出喜怒。 “进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一面前的虚空,竟是悄然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內漆黑一片,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却又散发出一股远比外界浓郁了不知多少倍的精纯灵气。 秦一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其中。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饶是以他如今已臻至筑基之境的心性,也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便是周海瑞的洞天!? 只见他此刻,竟是身处一片广阔无垠的独立天地之间! 头顶之上,一轮散发著柔和光晕的“太阳”高悬,將整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昼;脚下,是连绵起伏的山峦与奔腾不息的江河,仙鹤在云间翱翔,灵鹿在林间奔走,生机盎然。 而在这片天地的中央,更矗立著一座通体由黑色玄玉雕琢而成的宏伟宫殿,其上雕樑画栋,飞檐翘角,散发出一股庄严而又肃杀的气息。 与此地相比,自己那座仅有一口灵眼、除此之外空无一物的洞天,简直就像是乞丐的茅屋,简陋得可笑! 似乎是感受到了秦一心中的震撼,周海瑞那带著几分笑意的沙哑声音,从那座黑色宫殿之中悠悠传来。 “怎么,被我的洞天震惊到了?等你日后成了正式的宗门使者,也能换一个比你现在更好些的。不过嘛,也只是更好些罢了,依旧比不上我这座。” 秦一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顺口问道:“那要如何,才能拥有师兄这般的洞天?” 周海瑞的笑声中,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霸气。 “抢。” “宗门之內,最好的十座洞天,永远都会公示於眾。宗门虽严禁私斗,却从不禁止掠夺。这干座洞天,无主之物,能者居之。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便可隨时向洞天的主人发起挑战,將其夺走。反之,你若没有守住它的实力,那它————便不属於你。 秦一的心头猛然一震! 周海瑞的言下之意,岂不是说——他,便是这大道天魔宗內,实力排名前十的至强者之一!? 难怪————难怪他敢独闯正道诸派的祭道大会,还能在大闹一场之后,从容退走! 这一刻,秦一才终於意识到,自己与眼前这位周师兄之间的差距,究竟是何等的天壤之別。 哪怕自己如今已成功突破至筑基之境,可在对方眼中,恐怕依旧与螻蚁无异。 他甚至直到现在,都依旧看不透周海瑞的真实修为。 秦一定了定神,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真正来意。 他从储物囊中,取出了苏媚儿交予他的那个白玉小盒。 药盒刚一出现,便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自动悬浮而起,朝著那座黑色宫殿,缓缓飘去。 宫殿的大门无声滑开,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伸手接住了那个药盒。 然而,当秦一的目光落在周海瑞身上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却骤然一缩! 只见此刻的周海瑞,竟只剩下一颗头颅,以及————仅剩下的一半残躯! 他那残破的身躯之下,空无一物,就那样诡异地悬浮於半空之中。 无数狰狞的血色符文,宛如活物般在他残破的肌肤之下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气。 怎么会这样!? 秦一心中大骇,他明明记得,前几日见到周海瑞返回宗门之时,虽是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可四肢却也还算健全。 难不成————他当时所受的伤势,远比表面看上去要更加严重,直到此刻,才终於彻底爆发了出来? 似乎是看出了秦一眼中的惊疑,周海瑞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沙哑地解释道:“不必担心我的伤势。我这副模样,並非是因为伤势过重,只是因为————我在修炼罢了。” “唯有捨弃原本的肉身,引动精血,燃烧己身,才能真正发挥出《修罗化血神引》这门功法的无上神效。” 听到这话,秦一的身躯猛然一震!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正是他此行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的答案吗!? 他当即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周师兄,弟子也曾修炼过一次这门功法,只是———— 听您的意思,莫非按照功法秘籍上记载的法门进行修炼,並不能完全发挥出其功效?唯有像您这般自残己身,才能將其神效彻底展现?” 周海瑞见到他那副急切的模样,脸上那霸气的笑容愈发明显。 “原来如此,你来我这里,就是想知道这个,对吧?” 秦一愣了愣,最终还是坦然地点了点头,承认道:“没错,弟子想知道,究竟该如何,才能最正確地修炼这门功法!” 周海瑞听了这话,竟是仰天大笑起来,笑声豪迈,震得整片天地都嗡嗡作响。 “好!既然你敢问,那我直接告诉你,也未尝不可!不过,在此之前,我须得先知道一件事。”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落在秦一的身上。 “你的筑基境界,是你自己突破的,还是————旁人助你的?” 秦一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如实答道:“是旁人助我的。” “谁?” “苏媚儿。”秦一坦然道,“方才的疗伤圣药,也是她托我转交於您的。” 周海瑞闻言,缓缓地点了点头:“你没有欺骗我,这很好。只是——她已经有了投资的人选,我却没有了。我原本是想投资你的,却不想————被她捷足先登。” “所以————” 说到这里,周海瑞顿了一下,秦一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他总觉得,周海瑞似乎並不很看得惯苏媚儿。 自己提前接受了苏媚儿的“投资”,在他的帮助下突破筑基,会不会————因此而引起周海瑞的不满? 然而,周海瑞却接著说道:“所以,你必须帮我也寻一个,值得我投资的对象。否则,我可没有理由,继续帮你,明白吗?” 秦一愣了一下,脸上浮现思索之色,片刻后,他沉声答道:“既然如此,弟子確实也有一个人选。她也已突破至炼气圆满,离那筑基之境,只有一步之遥。只是————” 周海瑞平静地问道:“只是什么?” 秦一的脑海中,浮现出刘真真此刻的场景,如实答道:“只是她似乎中了旁人的圈套,此刻,还在逃命途中。” 周海瑞的脸上没有一丝怒意,只是淡淡问道:“这样的人,你也推荐给我?” 秦一的嘴角,露出微微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便请周师兄看看,她能否逃得性命吧?” “若她能平安回来,周师兄,就请您选择她吧? ,, 第233章 真正的修炼之法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33章 真正的修炼之法 第233章 真正的修炼之法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周海瑞已经恢復了原来的肉身,他那沙哑却充满威严的声音淡淡响起,目光却並未落在刚刚从地底飞出的刘真真身上,而是望向了身旁空无一人的虚空。 秦一的声音从这虚空中传来,他恭敬地答道:“没错。” 周海瑞听到他的声音,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自欺欺人。” 秦一那略显无奈的声音,从原地悠悠传来:“没办法,这是我们签下的契约內容,我和她不得再次见面。” “哼。”周海瑞依然对此嗤之以鼻,“我想见谁便见谁,谁也不能阻止。秦一,你太软弱了。” 秦一不再回答,彻底陷入了沉默。 而另一边,身穿金色劲装的金万財,额角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堆起討好的笑容,战战兢兢地问道:“周、周师兄,您看,人也出来了,这————这只是一场误会。您看,她既然已经安然无恙,您是不是————可以接上她离开了?” 她此刻心头狂跳,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炼气弟子,背后怎会站著周海瑞这等煞神? 早知如此,她又岂敢动半分歪心思? 周海瑞却是淡淡地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著远方。 “我已经说过,我与她並无关係。你该如何,便如何,不必在乎我。” 金万財听了这话,非但没有鬆一口气,心中反而愈发惶恐。 没有关係? 这种话骗鬼去吧! 若真没有关係,你堂堂一个宗门使者,会閒著没事跑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来? 还恰好就堵在了我这三才坊的出口?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分明就是在敲山震虎,警告我別乱来! 更何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自己真的信了他的鬼话,继续对刘真真出手,將其弄死,周海瑞届时勃然大怒,自己又该如何收场? 別看现在宗门大比尚未开始,可真要惹恼了这尊煞神,他绝对有一万种方法,能让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一旁隱匿著身形的秦一,將金万財这副惊惧交加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不由得出现一抹笑意。 虽然他至今还未弄清楚,眼前这个女版的金万財,与先前那个死去的金万財究竟是何关係,但很显然,这两人的性子,当真是一模一样。 哪怕是在暗算旁人的时候,都是这般谨小慎微、瞻前顾后的样子。 周海瑞的意外到来,彻底打乱了她的所有计划,也成了她不敢再轻举妄动的枷锁。 也正因如此,刘真真才能在摆脱那诡物之后,一路畅通无阻,再未遇到任何麻烦,最终成功脱困。 此时,刘真真也已飞至三人眼前。 周海瑞的目光,终於第一次,正式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席捲而来! 刘真真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恐怖的巨兽死死盯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假装不认识对方,而是將那充满恨意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金万財的身上,厉声喝道:“金万財!在这么多人眼前,你还敢对我动手吗?若是要动手,现在就杀了我!不然,就別拦著我的去路!放心,等到了宗门大比,我和你之间,迟早有一笔帐要算!” 金万財被她这般指著鼻子怒斥,竟是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是不停地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周海瑞,观察著他的反应。 周海瑞打量了刘真真片刻,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天资一般,一身修为,皆是丹药提升而来。不过,你应当没有那个资本,去购买如此多的丹药,是得了什么奇遇?罢了,既然秦一推荐了你,你又成功逃了出来,我也不会食言。” “这枚筑基丹,现在是你的了。” 话音刚落,他竟是隨手一甩,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刘真真飞去。 刘真真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从掌心传来,她立刻確定,这————的的確確就是筑基丹! 她的內心不免有些震撼,这周海瑞,竟如此轻易地,就给了自己一枚筑基丹? 这未免也太不把此丹放在眼里了吧? 虽然对於他这等境界的修士而言,筑基丹或许算不得什么,可对自己来说,却是突破瓶颈的必备之物! 她连忙躬身行礼,急切地问道:“多谢前辈!请问————您需要晚辈做些什么?” 周海瑞却是头也不回,沙哑的声音隨风传来。 “跟紧了。” 说著,他的身躯猛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灵力,竟是裹挟著秦一,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刘真真甚至连他的残影都看不清,对方就已彻底脱离了她的视野。 幸好,她与秦一共享意识,能够知道,对方正朝著自己的洞天飞去,且那洞天的具体方位,她也早已知晓。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將体內灵力催发至极致,朝著周海瑞离去的方向赶去。 而一旁的金万財,根本不敢阻拦她! 刘真真刚刚出发,又不惜从储物囊中掏出数张珍贵的加速符,尽数拍在身上。 剎那间,她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以毕生最快的速度,紧追而去! 终於,当她拼尽全力赶到那座熟悉的山峰前时,只见那洞天的入口之处,早已裂开了一道缝隙,仿佛正在等待著她的到来。 刘真真心领神会,一步踏入其中。 看到她这么快便能跟上,周海瑞那深邃的眼眸中,也终於闪过了一丝讚许。 他先是对著身旁的虚空说道:“我这洞天自成天地,隔绝內外,你等不必再遵守那墨守成规的契约,都到我面前来。” 话音落下,秦一的身影,便从虚无中缓缓浮现。 两人依言来到周海瑞面前,盘膝坐下。 周海瑞平稳地悬浮於宫殿之前,目光扫过两人,沙哑而又充满霸气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修罗化血神引》这门功法,真正的修炼之法。 7 第234章 九转淬炼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34章 九转淬炼 第234章 九转淬炼 周海瑞坐於宫殿之前,目光如炬,扫过盘膝而坐的秦一与刘真真。 “秦一已兑换了那门功法,想必已有所涉猎。而你————应当还未曾见过吧?既然如此————” 他的话还未说完,刘真真那清冷的声音便已然响起,竟是直接打断了他。 “弟子已经学会了。” 此言一出,周海瑞心中微微一动。 他那宛如刀削的眉毛扬了起来,眼中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说道:“欺骗本座,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当真知晓此法?” 刘真真迎上他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神色坦然,缓缓地点了点头。 “弟子知晓,只是————还不曾成功修炼过。是否需要弟子现在修炼一次,以证所言非虚?” 周海瑞闻言,大手一挥,隨即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开始。” 刘真真定睛一看,只见修炼《修罗化血神引》的三种材料,已经摆在她的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拿起这三样材料,体內的灵力,开始按照脑海中的法门,轰然运转! 剎那间,一股远超世间任何酷刑的剧痛,猛然自她体內轰然爆发! 她体內足足三成的精血,竟在此刻被功法强行抽离,化作一缕缕妖异的血色火焰,自她的四肢百骸,每一寸经络,乃至神魂深处,疯狂燃烧!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她唇间溢出,她那张清丽的脸庞也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一旁的秦一见状,神色也变得扭曲起来,此时此刻,这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他也同样在亲身体会。 他能感受到周海瑞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不过对方似乎误解了什么,並没有產生怀疑。 没过多久,周海瑞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了,停下吧。” 剎那间,刘真真的功法被强行暂停,甚至她原先燃烧的三成精血,都恢復过来,回到她的体內。 她睁开双眼,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方才那短短片刻的修炼,比她与数名修士大战一场还要疲惫。 但更令她忌惮的,还是周海瑞一句话,就停下了她的修炼,甚至让她的身体,恢復到了修炼之前的状態! 周海瑞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中竟是带上了一丝讚许。 “不错。凭你方才对功法的掌控,应当有八成的概率將其练成,可见你与此法,契合度尚可。不过,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待本座讲完,你再自行修炼不迟。” 刘真真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心中清楚,自己並非天资过人,只是因为秦一修炼成功,关於这门功法宝贵的经验,已经烙印在了她的意识中。 她虽是首次修炼,却相当於早已有了最详尽的攻略,自然能避开许多弯路。 但也正因是首次,她的动作格外生涩,许多地方依然表现出陌生的感觉。 这才让周海瑞误以为,她是確实是第一次尝试,只是她的天赋不错,才能在首次修炼时便能有此表现。 不论如何,周海瑞似乎对她方才的表现颇为满意,他话锋一转,继续问道:“此法,是你自行兑换,还是旁人所授?” 刘真真思索片刻,如实答道:“非弟子自行兑换。” 周海瑞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之后,他才缓缓说道:“能让旁人违背门规,將此等功法私相授受,也是你的本事。不过————此法,应当不是秦一交予你的吧?” 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向了一旁的秦一。 秦一的身影立刻摇了摇头,沉声道:“弟子不敢,弟子从未將此法內容,告知过任何一人。” 周海瑞看著眼前二人,神色坦然,不像作偽,便只是警告道:“最好如此,否则,便是你违背门规在先,届时就算东窗事发,本座也绝不会出手保你。” 见二人恭敬应下,周海瑞才將话题引回正轨,他那深邃的目光扫过两人,沙哑地问道:“你们原本的修行之法,是怎样的?” 秦一闻言,提前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回稟师兄,弟子修炼此法时,乃是引自身三成精血为火,以功法为引,煅烧肉身。” “此过程痛苦万分,如坠无间炼狱,需以莫大毅力,方能守住心神不失。待血火燃尽,残破之躯便会自行重塑,经脉骨骼皆会被淬炼得更为坚韧,神魂亦会愈发凝实纯粹————” 他將那种仿佛要將自己从內到外彻底焚毁的痛苦,以及之后脱胎换骨般的蜕变,都描述得淋漓尽致。 周海瑞静静地听著,直到秦一说完,他那张总是充满威严的脸上,才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呵————方才这丫头,也是这般修炼的。”他摇了摇头,笑声沙哑,“此法不能算错,甚至可以说,这是修炼《修罗化血神引》的必经之路,能让你们真正体会到,此法究竟是如何修炼的。”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睥睨天下的霸气。 “你们这般修炼,不过是浅尝輒止,连此法的门槛都未曾真正踏入!若是想要发挥出它真正的神效一“6 秦一与刘真真闻言,皆是心头一震,不自觉地挺直了身躯,全神贯注,洗耳恭听。 周海瑞那沙哑而充满威严的声音,缓缓在洞天之內响起。 “《修罗化血神引》,引血为火,燃身化神。其关键,便在於这血字之上!此法需要燃烧精血来重塑肉身,但它所求的,可不仅仅是你们自身的精血!” “你们还需要————其他人的精血!而且,越强越好!你们所获取的精血越是强大,淬炼之后的效果便越好!至少,也要集齐九位修士的精血,方可进行一次完整的淬炼!” “不仅如此!在淬炼的过程中,你们更要学会————彻底捨弃自己这副无用的凡俗肉胎!唯有將己身彻底毁灭,再以那九道精血为基,重塑真我,你们才能变得更强!” “每一次完整的重塑,你们的灵力与体魄,都將暴涨一倍!而这样的过程,一共能够重复九次!当你们功成九转,此法,才算是被你们真正练成了!” 听到这里,秦一与刘真真的內心,也忍不住一阵心潮澎湃。 掠夺他人精血! 毁灭自身肉胎! 九转重塑! 这才是《修罗化血神引》的真正练法!? 周海瑞看著面前两人双双震撼的模样,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九转功成,对你们而言还太过遥远,哪怕是本座,也才刚刚完成第五次淬炼。你们要做的,便是在宗门大比开始之前,完成第一次淬炼,便已足够!” “第一次淬炼,需要九位炼气圆满修士的精血,不要小看了这九转淬炼,它比你寻常修炼时,还要痛苦数倍!” 秦一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猛然抬头,急切地问道:“师兄!您前不久独闯那正道的祭道大会,莫非————也是为了此法!?” 周海瑞闻言,竟是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几分无奈,又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当然如此。本座只是想寻几个对手,一对一单挑罢了,他们若是输了,便需交出三成精血。” “却不知为何,竟传成了本座在那祭道大会上,斩杀了好几人。” 他摇了摇头,沙哑地说道:“到了我等这般境界,生死甚至並非自己而掌控。就算本座想杀了他们,亦是难如登天。” 秦一听完,终於是恍然大悟。 但他很快又皱起眉头,忍不住问出下一个问题。 “可是师兄,如今宗门大比尚未开始,宗门之內严禁私斗。就算是设下陷阱,也很难一次性凑齐九位同阶修士————弟子,又该去何处,寻得那九道精血呢?” 第235章 到访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到访 第235章 到访 洞府的大门,突然被“咚、咚、咚”地叩响。 正在大厅静坐的刘梦,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並未吩咐过任何人前来,此刻会是谁? 立刻有侍女上前,打开洞府厚重的府门,只见门外,一道绰约的身影静静佇立。 一袭流云般的紫色宫装,裙摆上绣著繁复的金色弯鸟图纹,三千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碧玉簪子隨意地綰起。 来到此地的,居然是苏媚儿。 见到来人,刘梦心中虽有惊讶,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起身相迎,恭敬地躬身行礼。 “弟子刘梦,拜见师尊。不知师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苏媚儿看著眼前这个愈发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弟子,脸上的笑意分外温和,她轻轻將刘梦扶起,柔声道:“我的好徒儿,你我师徒之间,何须如此多礼?为师只是许久未见你,心中掛念,特来探望一番罢了。” 刘梦又与苏媚儿寒暄了几句,才一前一后地走入了洞府那宽敞的大厅。 她亲自为苏媚儿斟上一杯灵茶,再次恭敬地问道:“师尊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苏媚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双桃花眼在刘梦身上流转,隨即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自然是来关心一下我的好弟子,顺便也看看你到了何等境界。” 苏媚儿放下茶杯,讚许地点了点头,“嗯,不错,你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气息凝实,灵力充盈,已然臻至炼气圆满之境。看来,突破筑基,亦是指日可待了。” 刘梦闻言,连忙谦逊地垂下头:“弟子能有今日,全赖师尊栽培与提携,不敢有半分懈怠。” “咯咯————”苏媚儿被她这副恭敬的模样逗笑了,她摆了摆手,娇嗔道,“你这丫头,总是这般客气。你的天赋,为师是看在眼里的,你能有今日成就,皆是你自身努力的结果。” 她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你从未让为师失望过,我们之间,也无需如此见外。为师知道,你此刻最想知晓的,便是那突破筑基的法门,对吧?” 此言一出,刘梦那张一直平静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古怪。 这个细微的变化,又岂能瞒得过苏媚儿的眼睛? 她柳眉微挑,缓缓问道:“怎么?莫非为师说错了?” 刘梦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迎上苏媚儿的目光,如实答道:“回稟师尊————弟子,其实已经知晓该如何突破筑基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需一枚筑基丹,便可打破瓶颈,踏入筑基之境,弟子所言,对不对?” 听到此话,苏媚儿也是罕见地愣了一下。 她能够猜到,以刘梦的天赋与心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臻至炼气圆满,也在情理之中。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刘梦竟连突破筑基的法门,都已然知晓! 而且,观其言辞,显然不是偶然听闻“筑基丹”这个词汇那般简单,而是確確实实地,知晓突破筑基的真正法门! 她是如何得知的? 苏媚儿心中念头飞转,她看著眼前这个愈发让自己看不透的弟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问道:“那么————你可曾获得一枚筑基丹?” 刘梦低头思索了片刻,但最终,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 她这个回答,倒也並非谎言。 虽说刘二十成功捕获了那头“幽蓝发姥”,可诡物,只是炼製筑基丹的原材料。 想要將其真正炼製成丹,还有一道最为关键的门槛,便是炼丹师自身的技艺。 筑基丹,毫无疑问是一枚一品灵丹。 因此,想要成功炼製筑基丹,便必须要有炼製出一品灵丹的实力。 可哪怕是以刘丹如今的天赋,她在歷经数次顿悟之后,也仅仅只能保证炼製出二品灵丹,但对於一品灵丹的门槛,却是迟迟未能窥得堂奥。 这其中,必定还藏著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秘密,唯有勘破此秘,让她能够凭藉自身之力,成功炼製出一品灵丹之时,才有可能將那头诡物,炼成真正的筑基丹。 因此,面对苏媚儿的询问,刘梦的回答,也不能说是谎话。 苏媚儿听到这个回答,眼中的惊讶之色已经化作瞭然。 看来,还不曾有人抢在自己之前,在自己这个弟子的身上“投资”,虽说刘梦如今是她的子奴————但就怕不长眼的傢伙,邀她加入罗嚇城,这样的事,也是有过的。 她脸上重新掛起了那道柔和的笑容,轻声道:“既是如此,那为师,便可以將一枚筑基丹,赐予你。” “但,你必须答应为师一个条件。”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言论,刘梦的心中,突然警惕了起来。 但她转念一想,苏媚儿似乎並无理由加害於她。 且不说自己是她名下的弟子,光看她前不久才对秦一倾力相助,便知她行事虽然诡譎,却也確实会帮助別人,突破筑基。 自己作为她的弟子,应当也不会被她欺骗,苏媚儿“投资”自己,应当只是为了自己能在接下来的宗门大比中活下去,防止她看好的一个弟子这么快死掉罢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真是个陷阱,自己损失的,也不过是一具————已经能够量產的炼气圆满分身罢了。 可若是苏媚儿所言为真,那自己,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获得第二枚珍贵的筑基丹! 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都值得一搏! 思及此处,刘梦不再犹豫,她抬起头,望向苏媚儿,沉声问道:“不知师尊,需要弟子做些什么?” 苏媚儿闻言,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她缓缓摇了摇头:“我要你做的事,以你如今的实力,短时间內绝无可能完成,为师也不会强求。” “所以,你只需先將这份契约签了。待你日后有能力做到之时,再去完成,即可。” 刘梦听得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了苏媚儿递来的一张古朴捲轴。 她將捲轴展开,目光落在其上的內容,下一刻,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那兽皮捲轴之上,以血色的灵墨,清清楚楚地写著一行字: 【待时机成熟,斩杀秦一】 斩杀秦一!? 这一刻,刘梦对苏媚儿的想法,甚至有些想不通! 前脚,她才刚刚对秦一倾尽心力,助其突破筑基,仿佛將其视为最看重的潜力股。 可转眼之间,她竟就要与自己联手,將秦一置於死地! 刘梦不由得想起,那个早已死去的金万財,此人也是这般,两头下注,翻脸无情,前一刻还为了杀死刘真真而与自己合作,下一刻便为了杀死自己而与刘真真联手。 难道,这魔宗之內,皆是如此? 谁都信不过,谁都不可信。 方才还对你青睞有加之人,或许下一刻,便会毫不犹豫地,在你背后捅上一刀。 刘梦沉默了片刻,抬起头,不动声色地问道:“师尊,您为何要杀他?传闻中,您与他的关係,不是————非同寻常吗?” 苏媚儿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刘梦一眼,语气不带半分感情。 “其他的事情,无需你操心。” “你只要签下这份契约,那枚筑基丹,便是你的了。 第236章 天才之说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天才之说 第236章 天才之说 刘梦的瞳孔微微一缩,她望著苏媚儿那张带著浅笑的绝美脸庞,试探著问道:“可秦————他毕竟是亥算传承的传人,身份非同小可。若是杀了他,宗门那边————” “亥算传承的传人?” 苏媚儿听到这话,却是冷笑一声,那双总是含情脉尔的桃花眼,竟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冷漠。 “这又算得了什么?”她的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感情,“我的好徒儿,你要记住,在这大道天魔宗,宗门看重的,是真正的天才;但宗门最不缺的,也恰恰是天才。” 她伸出几根玉指,屈指轻数:“天生剑骨、上古血脉、身负道体————这等惊才绝艷之辈,宗门之內,何曾少过?可他们之中,又有几人能真正走到最后?” “能活下来的,才叫天才。死了的,不过是一抔黄土。” 苏媚儿的目光落在刘梦身上,带著一丝提点的意味:“放心吧,只要你做得乾净利落,不留半分痕跡,就算杀了他,你我也绝不会有半分麻烦。” “所以,你大可以安心应下为师的条件。” 然而,刘梦听完这番话,眼中光芒一转,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师尊,宗门之內,几乎每一个突破筑基的弟子,是否都是如此————被您们这些前辈所投资的?” “拿了你们的筑基丹,便也意味著与你们彻底捆绑。你们提出的条件,只要应下了,便必定会与你们休戚与共,天然成了你们的盟友,甚至是奴僕。”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静静地望著苏媚儿,缓缓说道:“如果————弟子是说如果,我自己寻得了一枚筑基丹,是否便可以拥有真正的自由了?” 此言一出,苏媚儿竟是微微一愣。 她的眼中,浮现出一丝莫名的神采,其中夹杂著惊讶,更带著几分————讚许。 “没错。”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能够凭藉自身之力,寻得一枚筑基丹的人,自然无需再受任何人钳制。” “对於寻常弟子而言,摆在他们面前的,永远都只有两条路。一条,便是接受我等前辈的投资,虽然从此身不由己,却也能藉此平步青云,少走许多弯路。” “而另一条————”苏媚儿的声音变得深邃了几分,“便是拒绝所有人,依靠自己的力量,在这弱肉强食的宗门內,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来!” “但这样做————何其艰难?”她轻嘆一声,摇了摇头,“要凭一己之力,炼製出一枚筑基丹,是何等的艰难?哪怕一切顺利,从培养主材到最终成丹,也必须耗费数月的光景。”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时间,太短了。想要赶在宗门大比之前,靠自己弄来一枚筑基丹,既要看实力,也要看机缘,甚至————更要看运气!” 听到这里,刘梦心下瞭然。 像她这般,入门时日尚短,便恰好迎来宗门大比的弟子,显然就是运气不好的典型。 就算她已知晓炼製筑基丹的法门,更知晓其主材“诡物”,究竟该如何培养。 可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从零开始,培养一头属於自己的诡物了。 虽说她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一头由风无涯培养的“幽蓝发姥”,可这种事,终究是可遇而不可求。 若非运气使然,她恐怕直到现在,都还不知“诡物”这种东西的存在。 但另一方面,她也渐渐对风无涯这个人————有了全新的看法。 从他的做法来看,此人显然是不想接受任何人的投资,而是准备走那条最为艰险的独立之路。 这样做的后果,便是他必须猎杀足够的修士,以其血肉魂魄,来当作培养诡物的资粮。 当初他对刘六毫不犹豫地出手,恐怕便是出於这个原因。 而且,他差一点————就真的要成功了。 倘若他没有在六爻山秘境之內,被秦一所杀,恐怕他真能將那头诡物培养成熟。 届时,只要將其炼製成丹,他便能不受任何人钳制地,顺利踏入筑基! 想到此处,就连刘梦自己,都不由得为风无涯感到一丝惋惜。 但她又忍不住想到,既然风无涯已经掌握了真正的筑基之法,那他又是为何,要前往那般危险的秘境? 他也想获得亥算传承,成为宗门真传? 还是说————他別有目的? 刘梦不再多想,她回过神来,朝著眼前的苏媚儿,露出了一丝微笑。 “师尊说的是,弟子入门时日太短,就算想自己寻得一枚筑基丹,恐怕也已是绝无可能了。” ” 说罢,她不再有半分犹豫,接过苏媚儿手中的契约与符笔,在那兽皮捲轴之上,毅然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剎那间,契约血光一闪,隨即便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没入了她的眉心。 她立刻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深处,多了一道无形的束缚。 这束缚暂时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可她心中清楚,迟早有一日————它会展现自己的存在。 苏媚儿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白玉丹瓶,从中倒出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放到了刘梦的手中。 刘梦將丹药接过,一股熟悉的诡异气息,再次从掌心传来。 只是,这股气息,似乎又与她此前捕获的那头“幽蓝发姥”,有著些许不同。 苏媚儿见她神色犹豫,还以为她心生怀疑,便柔声宽慰道:“放心吧,筑基丹便是如此,虽带著奇异的气息,却並无危险。你只要將其吞下,无需多久,便能顺利突破了。” 刘梦知道,苏媚儿这是误会了。 误会她有所迟疑,误会她不信任师尊。 刘梦隨即仰起头,將那枚莹白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剎那间,一股无比熟悉的混沌之感,猛然席捲了她的意识,眼前的世界,似乎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依旧身处大厅之內,可苏媚儿,却早已不知所踪。 唯有身前的桌案上,静静地躺著一张纸条。 她將纸条拿起,只见其上以娟秀的字跡写著一行小字:“莫要忘了你的契约。” 刘梦深吸一口气,將纸条收入储物囊中,感受著体內那股远比先前强横了不知多少倍的筑基期灵力,心中却是轻嘆一口气。 至少,她现在可以確定,苏媚儿確实想对秦一动手,虽非现在,却也是迟早之事。 她也完全无法理解,既然苏媚儿还需藉助秦一之力,来摆脱那桩噁心的“冥婚”,为何转头又想要了他的性命? 她现在唯一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 自己这位便宜师尊,著实是一个危险人物。 而她自己,也必须要儘快增强实力才行。 而且要在不藉助他人的前提下,才行! 或许,她真的要尝试一下,靠自己的力量,炼製出一枚筑基丹。 让自己的一具分身,成为一个————不被任何人所拘束的筑基真人! 第237章 下山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下山 第237章 下山 一座宏伟洞天內,灵气氤氳如雾,仙鹤悠然翔於云间。 “————如此一来,你所引动的血火,將不再仅仅源於自身,更蕴含了他人之力。血火之威將暴涨数倍,淬体炼魂之效,亦是不可同日而语。” 听到周海瑞说到这里,秦一的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 任何需要藉助他人进行修炼的功法或秘术,对於他而言,都意味著麻烦。 或者说,对於这世间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是麻烦。 诚然,他拥有分身无数,大可以將自己的分身当作修炼之材来用,这比起旁人,確实算是一个不小的优势。 可这优势,也並非牢不可破。 哪怕是其他修士,也完全可以通过购买、掳掠等手段,寻得一些奴僕,充当自己的鼎炉。 但最为关键的是,无论是何等人,只要他的修为突破至炼气四层,只要他修炼的是魔宗四大核心功法之一,便能得到宗门的承认,成为一名受宗门保护的正式弟子。 到了那时,再想对他们出手,便是公然违背门规,必会招来宗门刑堂的严惩。 哪怕你巧舌如簧,称那被杀之人也是心甘情愿,刑堂使者也绝不会相信,毕竟,凡是杀人者,十有八九都会这样说。 他不由得开口问道:“周师兄,既然宗门严禁我等对正式弟子出手,那又要去何处,寻得九位炼气圆满的修士,取其精血?” 周海瑞闻言,发出了一阵沙哑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秦一啊秦一,没想到你这脑筋却是如此僵化,竟还被这些所谓的门规束缚著手脚!” 他笑声一敛,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 “宗门的规矩,只说了不许对本门弟子下手,可曾说过,不许你去杀其他宗门的人了? “” “再者说————”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你也並非是要取他们性命,不过是夺走他们三成的精血罢了。” “这点代价,想必有很多人————都会愿意配合;若是不配合,那便打到他们配合为止,又有何难?” 秦一听得有些汗顏。 他可不像周海瑞这般强横,敢独闯那高手如云的祭道大会。 以他如今刚刚踏入筑基之境的修为,若是贸然跑到正道的地盘上去,万一碰上了修为比他更高的修士,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似乎是看穿了他心中的顾虑,周海瑞又是轻轻摇了摇头。 “既然你有自知之明,晓得自己实力不济,那便別想著去与人硬碰硬。身为魔宗弟子,就要有魔宗弟子的自觉!正面敌不过,难道还不知变通吗?” “陷阱、拐骗、诱惑、下毒、偷袭————只要是你能想到的法子,都可以用!我魔道修士,行事百无禁忌,从来只问结果,不问过程!” “而且,你也並非一定要向那些名门正派下手,这方天地如此之大,除了所谓的正道七派,更有数之不尽的散修、乃至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存在。” “那些人,不过是些土鸡瓦狗,螻蚁之辈,只要你比他们强,杀了也就杀了,又有谁会为他们出头?何必担忧那么多?” “退一万步讲,你也完全可以自己去抓几个低境界的修士、甚至是凡人,將他们带回洞府,用丹药灵石硬生生將他们的修为堆砌起来,培养成炼气圆满。如此一来,你不也照样可以获得足够的精血吗?” 听完周海瑞这番详尽的介绍,秦一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他突然觉得,还真是办法总比困难多。 而且,顺著周海瑞的思路,他又猛然想出了一个新的念头! 炼气四层以上的弟子,確实已是宗门的正式弟子,受到宗门的保护,寻常情况下,自己確实不能对他们出手。 可————倘若是他们自己违背了宗门的规定,那么自己,作为宗门真传,便有资格去惩处他们! 那么,在这个惩处的过程之中,“收集”他们的一部分精血作为,似乎————也是一件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甚至还可以,由他布下一些陷阱,再让这些“愚蠢”的分身主动走进去,如此一来,同样不算他主动出手杀人。 想到此处,秦一的神情不由得放鬆了一些。 唯一可惜的是,宗门大比已是迫在眉睫,满打满算,也只剩下十日不到的光景。 在这般短的时间內,他还培养不出那么多炼气圆满的分身,若是再算上刘真真那边的人数,这缺口就更大了。 难道要捨弃一人,先让一个人完成第一次淬炼?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就得全都要! 看来,自己终究还是需要靠周海瑞说的那几个法子,去外界诱捕几个炼气圆满的修士。 一日后。 秦一已將行礼收拾完毕,正准备动身,离开宗门。 说是收拾,其实也无需准备太多东西。 他只需寻个机会,前往刘梦的洞府,从中取走各类高阶符籙,以及各类灵丹妙药。 除此之外,他还带上了几件刘器刚刚炼製出来,甚至连自己都还未来得及尝试过的法器。 其中有两件法器,他最喜欢。 其中一件,形似一只不过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鼎,鼎身铭刻著繁复的符文,看似平平无奇,可一旦注入灵力,便能释放出一道坚不可摧的灵力护盾,专擅防御。 另一件,则是一柄薄如蝉翼的血色短刃,刃身之上血光流转,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乃是以刘器用他人精血祭炼而成,锋锐无匹,吹毛断髮,更兼具破甲之奇效。 將这些东西尽数收入囊中,秦一这才离开了自己的洞天。 对於如今的他而言,这座曾让他修为飞速增长的洞天福地,意义已然不大。 就算他接下的十日,都老老实实地待在洞天之內,日夜不停地修炼那门《修罗化血神引》,也绝无可能在宗门大比开始之前,將修为提升至筑基后期。 更別提————此功法的副作用极为强大,霸道绝伦,根本不可能连续不断地进行修炼。 每运转一个周天,都需耗费大量的精血与元气,必须停下修养许久,才能恢復过来。 因此,他最终选择听从周海瑞的建议,外出寻找那些炼气圆满的弟子,作为自己突破的“资粮”。 不过,他並不准备朝著正道范围的方向而去。 因为与大道天魔宗相隔最近的,正是礼诗阁。 面对这个他曾经待过的宗门,他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万一在那里再遇到什么熟人,让他朝昔日的同门下手,总会显得有些尷尬。 所以,秦一这次的目標,是朝著另一个方向下山。 他准备去看看,在山峦的另一侧,是否会有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或者,是那些独来独往的散修! 第238章 刘二六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刘二六 第238章 刘二六 刘二六正在吃饭。 具体一点的话,她正在一座名为“平阳”的小镇客栈里,安静地吃著一碗阳春麵。 她看去年岁不大,约莫是豆蔻年华的少女,身穿一袭朴素的灰色布裙,梳著简单的双平髻,脸庞清秀,唯有一双清澈的眼眸,在打量周遭事物时,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现在,她的修为只有练气一层。 哪怕以刘明如今的手段,想要將她的修为提升至炼气后期,也已是轻而易举之事,甚至一步到位,臻至炼气圆满,也並非不能做到。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因为刘二六的任务,並非衝锋陷阵,她只需要不引人注目地潜伏在此地,便已足够。 她存在的首要目的,是作为刘明的血奴而存在,当本体遭受到致命的创伤时,她便会在冥冥之中,代其承受这份伤害。 其次,则是为了打探这些外界的地方,本体绝大部分的时候,都深居於宗门之內,对於外界、特別是凡人界的地理分布与势力格局,还太过不熟悉。 所以,这几日以来,她便一直在宗门周边的地域游荡,打探著周遭的环境,哪怕是凡人的城镇,她也会亲身进入其中,探索一番,搜集情报。 至於刘二一乃至刘二五到哪去了? 此时此刻,他们五人都还在刘梦的洞府深处,悉心修炼那门从藏经阁中换来的合击秘术——《五蕴同心诀》。 这门功法本身的修炼,並不算如何艰难,可其最为苛刻之处,便是要求五位修炼者,必须在同一时刻,共同功成圆满,出关之时,亦不得有分毫之差。 为了確保这五人能真正做到心意相通,完美同步,刘明只好让他们以修炼速度最慢的那人为准,放缓进度,慢慢修炼。 反正,距离宗门大比开始,尚有十日左右的光景。 在此之前,这门秘术肯定能练成。 到那时,这五位心意相通、修为皆在炼气后期的修士,也不会再轻易离开洞府,而是会成为本体手中,最强一张杀手鐧,窝藏在自己的洞府里面! 於是,第一个被派到外界来打探周边情报的,就变成了刘二六,而之后的刘二七、刘二八,都如她一般,去了不同的地方勘察。 刘二六孤身一人,走过了附近大大小小数十座城镇,也大致摸清了此处凡人地界的布局。 在这片广袤的疆域之內,所有的城镇,都由一个名为“大衍”的凡人国度所掌管。 而这个国度,与大道天魔宗之间,显然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在许多城镇之中,她都能看到魔宗留下的手笔,譬如城镇的戍卫,其甲冑上都烙印著一枚形似扭曲火焰的徽记,和血饗谷的標记有些相似。 偶尔,她也能在某些偏僻的角落,遇到一些魔宗修士留下的斗法痕跡,或是某些被用作法阵的隱秘祭坛。 但这个国度与魔宗之间,具体是怎样的关係,就需要她进行更进一步的调查了。 刘二六將碗中最后一口麵汤喝完,纷乱的想法也暂且压下。 “小二————” 她刚准备唤来店小二付钱,客栈那半旧的木门,却“吱呀”一声,又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逆著光,缓步走了进来。 修士。 刘二六的心中,几乎是在瞬间,便產生了这样的想法。 这並非是因为她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以她区区练气一层的修为,还做不到这一点。 而是对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独特的气质,让她產生了这样的感应。 即便她的修为不高,可她却是对宗门四大核心功法都亲身接触过的人。 而此刻进门的那人,就给她一种————与《三才诀》非常相似的感觉。 只是,四大核心功法之中,她对《三才诀》也是最不熟悉的。 因此,她也只能判断出,对方应当是修行了《三才诀》的同门,至於究竟是何种修为,她就看不出来了。 並且,她还隱隱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气息,虽然大体上与《三才诀》极为相似,却又好像在某些细微之处,不太一样,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不过,她都当做是因为自己对《三才诀》太不熟悉,而產生的错觉。 这些思绪,都在电光石火之间,於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她的表面没有流露出半分异常,只是非常正常地从怀中摸出几颗碎银子,交到闻声而来的店小二手中,隨后便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朝著二楼的楼梯走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那个刚进门的男人,用一种极为囂张的语气,朝店小二喝道:“店家,给本大爷开一间上房。” 店小二脸上立刻堆起了歉意的笑容,连连躬身道:“哎呦,这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小店的最后一间房,刚刚已经被那位姑娘给要了,要是您来早那么半个时辰,或许这最后一间房,就是您的了。” 正走在楼梯上的刘二六,上楼的脚步突然一顿。 一种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直觉,猛然自她心底浮现,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果然,那个刚进门的男人,听了店小二的话,竟是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是吗?那你可真是运气不好。” 店小二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对方这句话的意思,只当是对方说错了,还迎合著说道:“是啊是啊,客官您的运气確实是差了点儿,只要能来得早一点,就————” 话说到一半,店小二看清了对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这一刻,常年迎来送往的本事,让他的心中,猛然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连忙改口道:“要不————要不小的去和前面那位客人商量一下,看看她能不能將这间房让出来?或者,您往前走到长乐街的街口,那儿也有一间悦庄客栈,客官您可以去那————” 对方却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突然说道:“不必了。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突然看著那个神秘的男人,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客栈的大堂內,缓缓响起。 “以此臂为价,血洗此间眾生。 amp;amp;quot;, 第239章 诅咒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39章 诅咒 第239章 诅咒 一言不合就动手? 外界的修士都是这样的吗? 刘二六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身体却是毫不犹豫地翻上了二楼,转眼间消失在眾人眼中。 与此同时,那修士伸出的手臂,竟真的凭空消失了。 没有血光,没有撕裂,却宛如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悄然吞噬。 客栈大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那原本还想著上前討好奉承的店小二,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整个人都僵立在了原地。 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却见那修士手臂的断口处,並未喷涌出鲜血,反而向外疯狂扩张、撕裂,一颗硕大的虎头,竟硬生生从那断臂中不合常理地挤了出来! 紧接著,是那庞大而健硕的虎躯!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一头体型远超寻常猛虎的狰狞巨兽,便已通过这支纤细的手臂,出现在眾人眼前! 在自己身上发生了如此怪异的一幕,那修士脸上却看不到半分痛苦,反而笑得愈发狂妄。 店小二眼睁睁看著这头凭空出现的猛虎,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响,双腿一软,已然瘫倒在了地上。 猛虎似乎拥有自己的意识,它的那双琥珀色的兽瞳,第一眼便锁定了瘫软在地的店小二,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下一刻,它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將那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的店小二一口咬住,甚至连咀嚼都未曾怎么咀嚼,便囫圇吞枣般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它竟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口吐人言,声音沉闷如雷:“不够,这点东西,连给本大爷塞牙缝都不够!” 那独臂的修士闻言,脸上浮现出討好的笑容:“我懂规矩,虎爷放心,今天肯定让您吃个尽兴!” 猛虎冷哼一声,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威胁:“你也是为了你好,不然你又要像上次那样,拿不出足够的祭品,被我吞吃掉大半个身子。” 修士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病態的潮红,他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发出了一阵不成调的古怪笑声:“这次不用担心!嘿嘿————我们现在,可是在城镇里!而且,光是这客栈里的人,就足够我们饱餐一顿了!” 听到这两者之间那令人不寒而慄的谈话,早已来在二楼的刘二六,再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朝著楼上的窗户跑去。 隨著修士將这头猛虎召唤出来,她也清楚地感应到了此人的修为。 此人的境界,应当在炼气八层,却还未臻至圆满。 可凭藉这头诡异的猛虎,他此刻所能发挥出的实力,恐怕足以与筑基修士相抗衡! 这究竟是何等诡异的功法? 不对,这究竟是功法、还是秘术? 如果是功法————那刘二六可以很確定,这绝对不是《三才诀》! 《三才诀》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同样邪门,讲究等价交换,却绝不可能与妖兽搭上半点关係。 此人修炼的————应当不是任何一门魔宗的核心功法,而是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邪功! 但邪功归邪功,这门功法却著实强大得可怕。 能让他的战力,提升不少! 但不论如何,无论他是何等战力,都不可能是如今的刘二六所能应付的。 所以,她在察觉到不对劲的瞬间,便已逃到了二楼,此刻她没有丝毫留恋,直接撞开一扇窗户,从二楼一跃而出,继续朝著远方亡命奔逃。 也就在她逃出去的那一刻,那头猛虎却是突然转过头,朝著那独臂修士问道:“有个人跑了,要去抓吗?” 那修士伸出仅剩的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平阳镇,竟也会出现大道天魔宗的女修。” “不过,亏我还对她有所警惕,原来只有练气一层的修为,甚至还没有突破炼气四层,尚未拥有宗门印。这样的人————杀了也就杀了,魔宗想必也不会为了这等螻蚁,来寻我的麻烦。”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美味吗?去,杀了她吧。” 话音刚落,那头从他手臂中钻出的猛虎,身躯竟是猛然拉长,宛如一道离弦的毛皮箭矢,直接撞破了客栈厚实的墙壁,朝著刘二六逃离的方向,狂追而去! 直到此刻,客栈內那些早已被嚇得呆若木鸡的眾人,才终於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妖、妖怪啊!!!” “救命!快跑啊!” 尖叫声与哭喊声瞬间响起,伴隨著桌椅被撞倒的刺耳声音,这座小小的客栈,瞬间变作了人间炼狱。 那独臂修士看著眼前这片混乱的景象,脸上的兴奋之色愈发浓重,他张开单臂,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享受著这由恐惧与绝望交织而成的乐曲。 “对!就是这样!再多叫一些!再多恐惧一些!”他发出神经质般的狂笑,隨即,脸上的笑容猛然一敛。 他又一次,用那冰冷的语调,宣告了另一场“交易”。 “以双腿为价,围困此间眾生。” 下一刻,他的双腿,便如先前那条手臂一般,悄然无声地消失了。 就在他即將因失去平衡而倒在地上的同时,他那空荡荡的裤管中,突然涌出了一片难以分辨的黑暗流质! 这片漆黑的流质,將他上身支撑起的同时,也在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將整座客栈彻底笼罩,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壁障,让客栈內的所有人都插翅难飞! 也就在此时,先前追出去的那头猛虎,已然缩回了原本的长短,悄然回到了修士的身边。 而在它的血盆大口中,还叼著半截娇小的身躯。 正是刘二六。 她浑身浴血,脸色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已是进气少,出气多。 那修士蹲到她的身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开口问道:“你修炼的,是《血饗诀》没错吧? 我不可能认错的。” “一个连宗门印都没有的弟子,独自一人从魔宗出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死得轻鬆一点。” 刘二六的脸色惨白如纸,可出乎对方意料的是,这原本对於常人而言难以忍受的剧痛,她竟像是没事人一般。 她的脸上,甚至还绽放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双因为失血而变得涣散的眼眸,朝向眼前的修士,轻声说道:“我对你降下诅咒,一日之內,你必横死暴毙。” 那修士的脸色微微一变,隨即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便去死吧。 猛虎听到命令,毫不犹豫地张开大口,將刘二六那残破的身躯一口吞入口中,囫圇吞枣地咽了下去。 隨后,它才有些疑惑地朝修士问道:“这人方才说了什么?” 修士脸上恢復了那副狂妄的笑容,不屑地回答道:“没什么,不过是临死前的胡言乱语罢了。 “9 “诅咒?可笑,她修的是血饗诀,又怎么可能懂得什么是诅咒?” 第240章 生机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40章 生机 第240章 生机 昔日人声鼎沸的大堂,此刻却死一般的沉寂,唯有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啜泣,以及一道与周遭氛围格格不入的狼吞虎咽的进食声。 一个身穿灰袍的独臂修士,正埋头於一张油腻的木桌前,大口吞吃著碗中最后几根麵条。 他吃得极快,发出“呼嚕呼嚕”的声响,仿佛饿了数十年头一次吃到人间的食物一样。 在他的脚边,还散落著数十件破碎不堪的衣物,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只是它们的主人早已不知所踪,独留下这些残片,暗示著这里发生了什么。 大堂的角落里,十来个倖存的镇民与客商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每个人都把头埋在膝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甚至不敢抬眼去看那个正在进食的恶魔。 恐惧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们牢牢笼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砰!” 修士將手中的空碗重重地砸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嚇得角落里的眾人浑身一颤。 他不满地抹了抹嘴,扯开嗓子,用一种极其囂张的语气大吼道:“小二!死到哪去了!给本大爷滚过来!” 话音刚落,一个脸色惨白的店小二便连滚带爬地从柜檯后跑了出来,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弓著身子来到修士面前。 “客、客官,您有何吩咐?”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双腿打著摆子,仿佛隨时都会瘫倒在地。 修士斜睨了他一眼,眉头紧蹙,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烦躁:“还能有什么事?没准备好吗? 我说过了,我要吃很多东西!非常多!怎么准备得这么慢?想饿死本大爷不成!” 店小二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颤巍巍地解释道:“客官息怒,息怒啊!后厨的王师傅————他、他已经在拼命地做了,实在是忙不过来啊!”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哭腔:“方才————方才其实还有一个李师傅,只是————只是被您————被您的————那个吃掉了————” 说话间,店小二的目光不由自主却又充满恐惧地瞥向了修士的右肩。 那里,一条崭新的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长。 就在几个时辰前,这条手臂还不存在,这修士以右臂为代价,召唤出了一头狰狞可怖的猛虎。 猛虎將客栈內近半的活人撕碎吞食,心满意足后,又化作一道血光,钻回了修士那空荡荡的断臂之处,消失不见。 起初,修士的右肩依旧是血肉模糊的断口,可怖骇人,但隨著他开始进食,吞下的食物越多,那断臂处的血肉便开始疯狂蠕动、生长。 筋骨重塑,血肉衍生,如今才过去短短几个时辰,一条完整的手臂竟已快要长好! 如此神异手段,若是换作往日,店小二见了,必定会以为是仙跡降临,当场跪下磕头,哭喊著请求对方收自己为徒,赐下长生仙缘。 可是在他亲眼目睹了这位“仙人”漠视生命的態度之后,他心中再无半分敬仰,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作为一个旁观者活下去————就已是天大的奢望了。 面对修士的命令,他不敢不听,只希望能满足这个恶魔的一切要求,换来一个能活著的渺茫希望。 也就在这时,修士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面,他缓缓转过头来,那双冰冷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店小二,语气森然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问题?” “不、不敢!小的万万不敢!”店小二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 “呵!”修士发出一声冷笑,“他敢不听我的命令,手脚慢了,被我的爱虎一口吞了,有什么问题!?本就是他活该!”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怒火与威压自他体內轰然爆发,如惊涛骇浪般席捲而出。 店小二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当头压下,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趴伏在地,身体抖如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修士却是伸出那只几乎痊癒的右手,一把揪住店小二的头髮,硬生生將他的脸拽到自己眼前,那双充满暴虐的眼睛与店小二恐惧的双眸四目相对。 “我问你,你会不会烧饭?” 店小二被他那骇人的气势嚇得几乎失了神,只是本能地、拼命地摇头:“不————不会————小的————不会————” 修士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那笑容看得店小二通体冰寒。 “不会的话,就再去找一个会的人。记住了,做的难吃也没关係,但要是你找不到————”他顿了顿,声音如同九幽寒冰,“那就別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店小二嚇得浑身剧烈颤抖,几乎要瘫软在地,幸好在这个时候,王师傅从后厨走了出来,端著一笼热气腾腾的馒头走了出来。 那修士见到食物,终於鬆开了店小二的头髮,注意力立刻被那白生生的馒头吸引了过去,他抓起一个比寻常大了两圈的馒头,却是两三口便吞入腹中,连咀嚼都未曾怎么咀嚼。 店小二趁此机会,手脚並用地爬了起来,可面对修士方才那索命般的命令,他又不敢不从。 只好跟跟蹌蹌地跑到角落那群倖存者面前,带著哭腔,挨个询问。 “哪位————哪位大哥、大姐————会做饭?求求你们————救救小的————” 然而,他得到的回答,却是一片死寂的沉默与躲闪的眼神,被他问到的人,无一例外地都拼命摇头,不想回应他的这个问题。 店小二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他渐渐有些绝望起来,难道今天————就要因为这样的理由,死在这里了? 不远处,修士的声音再次冰冷地响起:“吃完了!怎么上的这么慢?店小二!有没有找到第二个会做饭的?我说过了!要是你找不到,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吧!” 店小二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一股温热的液体自身下流出,他————竟被嚇得当场失禁了。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自己死定了。 其实他也知道,这群人里,未必就真的没有一个会做饭的。 只是,他们不敢站出来。 修士的要求,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若是他的任务没有完成,那死的,只会是他一个。 可若是有人站出来说自己会做饭,最终却未能让那个恶魔满意,那死的人————可能就会换成另一个人了。 在生死面前,谁又愿意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店小二,而將自己置於险地?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店小二彻底陷入绝望,准备迎接死亡的那一刻,一道平静的声音,却突然从人群中响起。 “我会做饭,让我去后厨吧。” 店小二猛然愣了一下,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人群之中,他样貌英俊,还有一双格外平静的眼眸,正望向自己。 看到他的双眼,店小二甚至觉得————自己也变得平静了许多。 这人是谁? 店小二看著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孔,心中不由地產生了疑惑,他总感觉,在客栈出事之前,这里应该没有这个人。 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来没有这个人出现过的印象。 可此地早已被那修士以诡异的黑色流体內外隔绝,这人————又怎么可能是从外面进来的? 无论如何,有一个会做饭的人总是好的! 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店小二也顾不上思考太多,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语无伦次地说道:“好!好!快!快跟我来后厨!” 第241章 迷神团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41章 迷神团 第241章 迷神团 “混帐东西!是想饿死老子吗!?” 那独臂修士將面前最后一个馒头塞入口中,再度將空空如也的餐盘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抬起那张十分不耐烦的脸,朝著后厨发出不耐烦的咆哮。 没过一会儿,一个身影便从后厨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王师傅此刻的模样,只能用狼狈二字形容,原本还算乾净的厨师服上沾满了油污与汗渍,额前的头髮也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贴在惨白的额头上。 他双手捧著一盘刚刚炒好的菜,手腕却抖得如同风中残烛,盘中的汤汁也隨之晃动,险些就要洒出来。 他將那盘菜放到修士面前的桌上,放下盘子的瞬间,便如蒙大赦,转身就想逃回后厨。 毕竟,锅里还烧著菜,灶上还燉著汤,他还有太多道菜要烧,任何一丝怠慢,都可能换来杀身之祸。 但他才刚刚转身,那道冰冷的声音便自身后响起。 “等等。” 王师傅的身体猛然僵住,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颤声问道:“客————客官,怎————怎么了?” 修士却是指著桌上那盘还冒著热气的菜,语气森然:“这碗菜,肉都没烧熟,就敢端上来让我吃?你是怎么敢这么做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王师傅的心头。 “是谁给你的胆子?啊!?”修士的声音猛然拔高,眼中杀意毕露,“你是觉得本大爷的口味,就配吃这种猪狗都不食的东西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想用这种半生不熟的玩意儿来羞辱我!?” 王师傅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是小人的不对!是小人的不对!”他带著哭腔,语无伦次地求饶道,“是小人太著急了,火候没掌握好!我————我这就拿去重新炒一下!保证————保证让您满意!” 修士的脸上却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猛地一挥手,將桌上的盘子扫落在地,陶瓷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算了。”他站起身,脸上浮现出一丝厌烦与残忍,“这里没意思,反正事情也马上要传开了,就在这镇里先大闹一场,再离开吧。” 说著,他身形一晃,便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出现在了王师傅的面前,那只刚刚癒合的右手如铁钳般扼住了厨师的喉咙,將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王师傅的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著,脸色也因窒息而涨成了酱紫色,眼中已经满是绝望。 终於————要死了吗? 他甚至感到了一丝解脱。 修士的五指缓缓收紧,下一刻,便要將这条鲜活的生命彻底捏碎。 但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幽香,不知从何处悠悠飘来。 这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肉香,醇厚、浓郁,带著一丝奇异的甜,仿佛能勾起人內心最深处、最原始的食慾。 修士的动作,情不自禁地顿了一下,他鬆开了手中的厨师,后者便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大口地喘息著。 他將目光转向后厨的方向,眼中的杀意,竟在顷刻间被浓浓的贪婪与渴望所取代。 隨后,一个身影从后厨缓缓走出。 他手中捧著一个青瓷盘,盘中盛著一块色泽金黄、表皮酥脆的烤肉,那股令人食指大动的奇香,正是从这盘肉中散发出来。 修士的双眼,死死地盯著那盘烤肉,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腹中那渐渐平息的飢饿感,居然又在此刻被疯狂点燃,內心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个念头。 他要把那盘肉吞入腹中! 就这样,他眼巴巴地看著青年端著那碗菜,不紧不慢地走到自己面前,將其轻轻放下。 修士的脸上顿时现出贪婪之色,他一把抢过青年递来的筷子,便迫不及待地朝那块烤肉夹去。 金黄的肉块被夹起,带著一缕青烟,缓缓送向他的嘴边。 但就在那筷子即將触碰到他嘴唇的前一刻,他所有的动作,却猛然僵住了。 他愣了一下,口中下意识地念叨了一句:“不对。” 隨后,他眼中那浓烈的食慾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警惕与锐利。 “啪”的一声,他將手中的筷子狠狠扔到了地上。 “这碗菜不对。”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青年,“你究竟是什么人?” 已经坐在他面前的秦一,朝著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却又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 “不如先说说,你是什么人吧。” 对方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审视著秦一,突然问道:“大道天魔宗?” 秦一笑了笑,並未答话,但就在下一刻,一件黑白分明的宗门服饰,竟凭空出现,披在了他的身上。 修士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已经认出,这不仅是大道天魔宗的弟子服,更是唯有宗门之內地位最为尊崇的真传弟子,才有资格穿戴的服饰! “前辈!前辈饶命!”他毫不犹豫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姿態谦卑到了极点,“你我都是修士,所求皆是一般,若你想要这里的凡人,我这就將他们都让给您!” “甚至是这座小镇里的所有人,我都可以让给您!我立刻就离开,绝无二话!” 秦一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说道:“但如果————我想要的是你呢?” 那修士的脸色猛然一变,他抬起头,语气中却带了几分威胁:“前辈,別开这种玩笑,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讎,您何必对我下手?而且————我若是猜得没错的话,您也只有筑基期的境界吧?真要动起手来,我也未必————”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他突然感觉身上哪里不对劲。 是哪里不对? 下一刻,他突然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双臂,包括那刚刚长出的右臂,竟已消失不见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心中充满了万分不解,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桌面时,却看到一柄薄如蝉翼的血色短刃,不知何时已静静地放在那里。 这柄短刃,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根本没有见到对方將这短刃拿出来过!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自光终於落到了秦一面前的那碗烤肉上,再次骇然地发现,那碗烤肉,竟不知何时————被吃掉了一小块。 是什么时候吃的? 又是谁吃的? 是自己吃的? 可————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吃的? 为什么他完全没有印象? 他心中骇然,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下意识就念道“以此臂为————” 话说到一半,他又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终於意识到,自己的手臂,已经没有了! 在自己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消失不见了! 这是如此诡异的一幕,甚至让他还没有实感,让他无法相信————自己已经失去了双臂! 这样的情况下,又该如何召唤? 对面的秦一,则一脸期待地看著他,甚至还带著几分好奇地说道:“怎么停下了?我確实很好奇,失去了手臂的你————还能不能进行交易?这是交易吗?总之,你还能不能,把那头妖兽叫出来?” 修士回答秦一的问题,只是原本化作黑色流体、將整间客栈包围的双腿,又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下一刻,他就想从椅子上站起,转身逃跑! 但瞬息之间,他只觉得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双腿,也消失了! 他的眼神中满是惊骇与绝望,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怎么回事————” 秦一缓缓蹲在他的面前,看著这个只剩下躯干的人棍,轻声说道:“太弱了,看来就算你能发挥出堪比筑基的战力,其实也没有这个机会去发挥出来。” “就像你看上去,好像对大道天魔宗很了解,但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血饗诀,也不了解血饗谷,甚至,你根本不了解戌食道途。” 说著,他又嘆了口气:“看来,是我高看了你们这些散修,居然对”迷神团”连一丝抗性都没有。” 第242章 官兵 身陷魔宗,但我分身无数 作者:佚名 第242章 官兵 第242章 官兵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客栈之內,只剩下躯干的修士在冰冷的地上狼狈地蠕动著,发出悽厉的求饶声。 他再无半分先前的囂张与狂妄,原本那张凶恶的脸庞上,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秦一蹲在他的面前,神色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带著一丝饶有兴致的探究。 “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似乎与三才诀有些相似,甚至和血饗诀都搭点边,但————又並不相同。” 那人闻言,仿佛在绝望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双因恐惧而涣散的眼珠子猛然一转,立刻急切地说道:“是!前辈慧眼如炬!我这功法,同样是上古传承,与三才诀同出一源,却另闢蹊径! 前辈,我可以把我的功法交给你!只求您————您能饶我一命!如何?”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好啊。” 秦一答应得太过爽快,反而让那修士心生警惕,他眼珠子又是一转,连忙补充道:“只是———— 只是口说无凭!前辈,您必须签下契约才行!只要您签了契约,我立刻就把这门功法双手奉上!” “可以。”秦一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对方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会欣然应允。 见他答应,那修士心中稍定,下一刻便开始得寸进尺道:“契约的內容,必须写明,您不仅不能杀我,还要尽一切可能保护我,不能让我因任何外力而死!” “甚至————甚至还要將我的手脚给恢復!作为交换,我便將这门功法,赠予前辈一份!” 他一边说,一边还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秦一的神色,似乎也在害怕,因为自己这样的要求,导致对方勃然大怒。 然而,秦一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听著,脸上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待对方说完,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可以。” 秦一全都答应了下来。 那修士看到秦一从储物囊中取出一张兽皮捲轴,並在上面写下自己提出的所有条件,最终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后,心臟才总算是落回了原处。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隨后又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那————前辈,您总得先把我的手脚恢復了,我才能签下这份契约吧?您看我现在这副模样,別说签字了,连笔都拿不起来啊。” 秦一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何必恢復手脚?” 说著,他直接將那张写满了条款的兽皮捲轴,轻轻地盖在了那修士的脸上。 嗡——! 血光一闪,那份契约竟直接生效,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分別钻入了两人的眉心之中! “居然————还能这样?”那修士愣了一下,脸上满是错愕,“我都不知道————” 秦一在內心冷笑一声。 对方未必是真的不知道,或许只是想用这种藉口,哄骗自己先为他恢復手脚罢了。 若是换作之前的自己,或许还真就被他这番话给骗了过去。 但这几日,拥有“平等的契约”天赋的刘十五,一直在刘梦的洞府之內,实验各类契约的內容与效果。 也正是在这些实验的过程中,他慢慢得知,原来,签订契约甚至不需要用到双手,只需要將契约的载体,沾染上对方的肉体,便可以完成。 显然,这契约之法,有一套独特的规则。 契约生效,那修士虽然表面有些错愕,但悬著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他鬆了口气,说道:“功法就在我的储物囊里,不过我现在没手没脚,灵力又被前辈您给压制住了,实在是打不开储物囊,没法把功法给您啊,对不对?” 秦一笑了笑,心念一动,便鬆开了对他体內灵力的束缚。 那修士咽了口唾沫,感受著体內重新开始流转的灵力,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食言,果断催动灵力,打开了腰间的储物囊,从中飘出一本略显陈旧的册子。 秦一直接伸手,將那册子夺了过来,拿到手里,准备翻开。 与此同时,他也敏锐地感觉到,角落里那些原本还在恐惧、在颤抖的凡人们,居然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自己手中的册子。 他们的眼神中,除了恐惧,还夹杂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与渴望。 哪怕是在这等隨时都可能丧命的修罗场中,他们依然会本能地对那虚无縹緲的修仙功法,產生期待。 甚至————幻想自己也能得到它,从此一步登天,成为那高高在上的仙人。 说到底————谁不想成仙呢? 但秦一却在心中轻嘆了一声,总觉得这门功法不太对劲。 无论是魔宗的四大核心功法,还是正道的功法,都从未听闻过,哪门功法会让妖兽出现。 再加上周海瑞还亲口说过,这方天地,早已没有妖兽存在了。 那这门功法召唤出来的妖兽,又是怎么回事? 它和其他功法,究竟有何不同? 秦一正想翻开册子,一探究竟。 也就在这个时候,客栈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整齐而又急促的脚步声! “砰!” 客栈的大门被粗暴地踹开,一大群身披甲冑、手持长刀的官兵,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將整个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名將领模样的男子,目光如电,扫过堂內这片狼藉的景象,最终锁定在秦一身旁那只剩下躯干的修士身上,厉声喝道:“此地发生恶性杀伤案件,我等奉命缉拿凶犯归案!尔等速速束手就擒!” 秦一瞥了一眼这些官兵,发现他们都只是凡人罢了,身上並无半分灵力波动。 可他们的神情,却是异常的坚毅,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根本无法战胜的修士一般。 就在这时,原本被秦一压制而倒在地上的修士,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刚刚可答应我了!要保护好我啊!” 秦一扫了他一眼,心中瞬间明白过来。 他终於知道,为何对方一定要自己在契约之中,加上“保护好他”这一条了。 毕竟,如果只是要求自己不出手,那么他也完全可以將此人封住所有修为,然后交给这群官兵带走,如此便不算违背契约。 但现在,他必须帮助对方,保护对方,甚至还要帮助对方恢復身体。 如此一来,自己恐怕就要和这群凡人官兵起衝突了,到时候,自己再失手杀死几个凡人,便会彻底与这座小镇对立起来。 到那时,这个原本的阶下囚,反而会阴差阳错地,成为自己唯一的“盟友”。 虽然这些凡人肯定不是他的一合之敌,但让他杀死太多无辜的凡人,也会让他诞生心魔、道途不畅! 好一招祸水东引! 思绪百转之间,秦一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而那群官兵,已经將他与身旁的两人,团团围住。 但就在这时,那为首的將领,却突然做了个手势,止住了眾人的前进。 他快步来到秦一面前,竟是直接单膝下跪,抱拳行礼,声音恭敬而又洪亮。 “不知上宗使者已然驾临,吾等有眼无珠,未能及早恭迎,请使者恕罪。” “观此间情形,乱事或已平息,不知使者————是否仍需吾等效劳?” 秦一微微愣了一下,隨后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群凡人官兵,居然还认识大道天魔宗。 不仅如此,他们之间的关係,似乎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更加亲密。 他收起心中的惊讶,瞥了眼地上脸色惨败的邪修,隨即浮现出一丝温和的微笑:“帮我准备一间密室就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