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第一章 重回1994奋斗年代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章 重回1994奋斗年代 赵大龙回过神来的时候,人站在一片陌生而又熟悉的操场上。 面前是一对校园小情侣,身后则是一群气势汹汹的兄弟。 “大龙,你冷静点,我明確说过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了。”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女孩穿著一身白纱裙,一双桃花眼蹙眉凝视著又高又壮的赵大龙。 她以前看对方为自己打架,还觉得蛮有安全感。 如今再看,只觉得对方野蛮。 “怕什么!” 女孩身旁的眼镜男上前两步。 他扬著下巴,居高临下开口说:“赵大龙,有胆量你给我几分钟,我这就去摇人儿!到时候弄不死你!” 身高一八二,浑身腱子肉的赵大龙,盯著女孩与眼镜男看了许久。 没记错的话,身穿白纱裙的女孩应该是自己的初恋韩雪吧。 当年寄宿在老姑老姑父家这边上中学。 他因为没有本地户口,不让高考报考。 本就心灰意冷的他,又意外发现初恋和別人在一起。 年轻人哪受得了这个。 於是他带著班级所有男生,把邓春华和韩雪堵在这里。 后面又发展成打群架,自己被关进去好几天,还留下了案底。 因为一朵白莲花,导致自己回老家找工作都难,最后只能务农。 如果不是后半生有了一些机遇,他可能一辈子都被踩在泥土里。 如今再看看眼前这位初恋。 半点当年的悸动都没有,只是苦了身后这群跟过来的兄弟。 尤其是身旁的王洋和李明。 当年可都是大学苗子,因为这一架,两个人纷纷被大学劝退,人生也变了模样。 “老大,怎么说?”王洋右手扶了一下眼镜,如果不是老大没开口,他早衝出去干他丫的了。 怎么说? 人生既然重来一次,他又怎么会再犯一样的错误。 赵大龙主动朝韩雪走过去伸出手:“我过来只是单纯祝福你的,毕竟你们两个考上了同一所大学,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希望你们未来能够永远锁死。” “你要是能这么想,那就很好了。”韩雪也没想到,对方搞了这么大阵仗,竟然只是送祝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不过她想起当年在操场上,他同样带著班级一群好兄弟,簇拥著向她告白。 她一下子也就释然了。 一旁邓春华看到对方根本不敢接招,下巴扬的更高了,好像贏了什么一样。 赵大龙收回手,忽然朝韩雪淡淡一笑:“对了,雪。” “当年你送给我的两瓶千纸鹤,是还给你还是扔掉?” “毕竟当初你叠千纸鹤的时候,每一只千纸鹤上都有你写的字。” “而且內容太露骨,我怕我未来老婆看到,会跟我发脾气。” 赵大龙的话成功引起了邓春华的不满。 赵大龙故意看了眼,面色不太好看的邓春华,耸耸肩说:“算了,我还是扔掉吧。” 说完他转身带著兄弟们走了。 操场上留下由热恋变为疯狂爭吵的一对校园情侣。 “千纸鹤上都写什么了?” “没写什么。” “你个裱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上学的时候就腻歪在一起,你是不是已经和他那个啥了!” “邓春华!你要不要脸!你就是这么怀疑你女朋友的是吗!” (此处省略两万字吵架內容) ———— “老大?你没事儿吧,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出了校门口,天生黑脸的李明,一脑袋的问號。 这对吗,不是说好的过来找场子的吗? “我好的很。”赵大龙伸手搂住两位兄弟的脖子,看向跟过来的一群哥们,“你们未来可都是国之栋樑,可不能因为一个白莲花就把兄弟们都搭进去。” 上辈子打架事件之所以闹得那么严重。 是因为他们仨差点没把邓春华捅死。 也是他当初高估邓春华了。 邓春华那个小丑,仗著家里有点背景,囂张跋扈惯了。 打架纯纯草包一个,一点战斗力没有。 “那,咱们接下来干什么?”王洋挠挠胸口,因为这场架没打起来,他浑身难受的不行。 “下馆子!我请客。” “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很快就要天各一方了。” 赵大龙朝身旁兄弟们挥手,“今天都去老王烧烤那里,咱们不醉不归!” “班长大气!” “老大威武!” “班长无敌!” 高三一班所有跟著赵大龙混的男生全都嗷嗷叫。 赵大龙被簇拥著意气风发。 当年那位学习又好,打架又狠的赵大龙好像又回来了。 虽然依旧是个高中学歷。 但他无所谓。 既然重生了,那他就有无限的可能。 所有人喝到了天黑才离开老王烧烤店。 赵大龙也回到了老姑家楼下。 他仰头望著三楼窗户处昏黄的灯光,脸上难掩复杂。 他一辈子对不起很多人,但最对不起的那一位。 一定是自己的老姑。 当年老姑顶著压力把自己接到呼市念书。 自己总仗著在班级学习好,时不时的就给老姑惹麻烦。 每一次惹祸,都是老姑带著礼品,上门又赔笑又赔不是。 每一次教训自己时,他也总是左耳听右耳冒。 最终酿成了最大的灾祸。 导致老姑父辛苦要到的一个当兵名额,因为打架斗殴事件,也彻底错过。 “大龙?你傻站在这块干什么呀!” “你这个死崽子!你想气死我呀!大晚上的不回家!” 一位短髮女人披著衣服从楼道里走出,看到赵大龙以后,担忧化作愤怒。 她走到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大招龙身边,伸出手用力在对方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害得全家人都等著你,都等著你!” “又喝酒了是不是!” 女人一双大眼睛没好气的怒瞪不让人省心的侄子。 以前就够不听话的了。 自从没办法参加高考之后,人更是颓废到不行! 打架斗殴,招猫逗狗。 她这位亲姑妈,不知道操了多少心,夜里在房间哭了多少次! 可他呢,就是不听话,就是那么我行我素的! “老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出去鬼混了。” 赵大龙的一句话,仿佛让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一样。 一生要强的老姑抬起头,漂亮的大眼睛里,这一刻忽然噙满泪水。 月光下,眼泪顺著脸颊无声滑落。 “现在知道错了有啥用!” “小时候白对你那么好了,都不知道心疼你老姑我。” “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过来念书。” “我图什么呀我!” 眼泪决堤,一发不可收。 赵大龙心疼又无奈,只能把自己变成一座石雕,陪著老姑。 当年那个爭强好胜的自己,又怎么能体会到现在老姑的苦呢。 好在,现在他知道。 第二章 婉拒了那个名额,规划自己的未来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章 婉拒了那个名额,规划自己的未来 书房里。 昏黄的灯光映照著三个人的面孔。 赵大龙坐在熟悉的红木椅子上。 一旁穿著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捧著白瓷杯喝茶。 目光时不时看向给侄子收拾行李的老婆。 “又惹你老姑生气啦?”男人终归是没忍住,朝大侄子身边凑了凑,悄悄问。 “嘿,算是吧。”赵大龙不好意思的挤出笑容。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朝赵大龙翻了个白眼。 老姑父这个白眼,算是对赵大龙最大的惩罚了。 汪思远是个很隨和的人,哪怕赵大龙这些年很不省事,他也从没有抱怨过一句。 並且依旧孜孜不倦的引导他走向正途。 就是模样一般,身高一般。 但人很有才干。 不然当初那般漂亮的老姑,也不会最终选择嫁给姑父汪思远。 “咳!大龙啊,你想好了吗。” “这个去部队的名额,確定给汪小新了?” 汪思远再次开口,打破了书房內沉默的气氛。 汪小新是他大哥家的孩子,这些年也是一直吵吵著要当兵。 大哥一家这些年每次过来做客,也总是拿大龙来说事。 什么为了一个外姓亲戚都这么用心,自家人咋不多关心一下之类的。 大侄子能做出这个决定,倒是让汪思远很意外。 名额给了汪小新,不仅能堵住他这边家里人,也能让老婆少受一些话语上的委屈。 如果这小子真是这么想的,说明真的长大了。 他厚著脸皮也去单位想办法再要个名额。 “我想好了,我要回老家。”赵大龙话语坚定。 “砰!” 行李箱被赵亚芝狠狠摔扣到一起。 她站起来转身走出了书房。 留下噤若寒蝉的两个人面面相覷。 “大龙,你跟姑父好好说说你的打算。”汪思远嘆了口气认真询问。 “我回老家以后,打算去机械厂应聘,学个修车的手艺。” “我承认我以前確实嚮往部队生活,甚至幻想著带兵打仗。” “不过如今四海昇平,我又是这个学歷,多半去了也只是当大头兵。” 赵大龙说著看向汪思远:“所以,姑父,我想了想,不如用几年的时间,去油城努力学门修车的技术,至少一辈子都能用得上。” “油城那边技术了不得的人多,机会也多。” 赵大龙这话只是说了一方面。 另一方面,上辈子他就是靠著维修特种机械发家的。 什么叫特种机械? 挖掘机,推土机,起重机,盾构机,超大型风力发电,水力发电的各种电机等等…… 这些都属於特种机械范畴。 可以说上辈子的赵大龙,到死都是维修界的大手子。 而这辈子,他不想太累,想轻鬆的把钱赚了。 所以他想到了养车。 养挖掘机,推土机,压路机这种工程车。 如今是1994年。 这个时候最大的事件,莫过於取消福利房,启动商品房市场。 也是从这几年开始,各种工地高楼开始拔地而起。 到处都是陆地基建设施。 也是他养工程车最好的时间段。 上辈子他们圈子里,好多养车大老板,都是从这一年开始逐渐崛起发家的。 国內吃完了,去国外吃。 北面吃完了,南面吃。 哪里有工程,哪里就有这群养车人的痕跡。 而他,完全可以成为这群人中的一员。 只是他需要时间,需要沉淀,也需要第一桶金。 “你这么一说,还確实有几分道理。” 汪思远坐在床头,认真思考分析了一阵,最后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不跟你老姑解释清楚呢?”汪思远又问。 “她也得给我解释的机会算呀?”赵大龙耸耸肩,“从我说我不去部队了,我老姑就开始发飆。” “姑父你全程都看到了,我一点表演的余地都没有啊。” “嗯嗯。”汪思远再次认可的点头,战术性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 “这样吧,晚上我去做你姑姑的思想工作。” “你呢,这几天乖乖的,別总出去惹祸了。” 汪思远说著,將茶杯放到桌子上,“她好半天不过来了,估计是刚才又被气到了,你早点休息,剩下就交给姑父吧。” “姑父威武!”赵大龙很臭屁的给汪思远竖起大拇指。 汪思远站在门口,回头非常自信的扬了扬下巴。 走了。 “明天……”赵大龙翻身躺在单人床上,双手放在头下枕著。 重生让他既觉得不真实,又让他浑身充满了斗志。 他的人生不止重新来过,还可以让自己更舒服的活。 “明天去找李叔打麻將吧,赚点外快,顺便拉近一下彼此的关係。”赵大龙確定了第一个目標。 李明的父亲如今是他们东区电厂的副厂长。 没记错的话,未来李叔会被调到第一露天矿上班。 最后更是成为了第一露天矿的矿长。 提前铺垫一下关係,等自己工程设备多了,可以来这边找赵叔求口饭吃。 除此之外,还有在这边认识的几个不错的叔叔大爷,哥们朋友的。 那以后在呼市,可都成为“大长老”了。 说话极有分量。 这些人这几天,他都要一一拜访一下。 为后面回来铺路。 ———— 主臥。 汪思远看著躺在床上发呆的赵亚芝,凑过去抓住了对方的手。 “別烦我。”赵亚芝侧身背对著。 “你看你,平日里挺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对待自家大侄子就生不完的气呢。”汪思远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我上辈子欠他的唄!”赵亚芝从床上坐起,“二嫂当年体弱多病,生了这孩子一点奶水都没有。” “是我抱著他挨家挨户的去借奶,又是我从小看著他,照顾他!” “没想到就小学几年的时光不见,这孩子就这么皮了!” 赵亚芝抹著眼泪指著隔壁书房的方向说:“他今天晚上主动跟我承认错误,我以为这孩子懂事儿了,会改好的。” “结果你看看,多么珍贵的入伍名额,说不要就不要!” “这是你下了多大的功夫才弄来的。” “这臭小子,非得要气死我不可,呜呜呜……” “他不是要回家吗,今天我就给他收拾行李,明天就让他走。” 第三章 十年之约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章 十年之约 汪思远嘆了口气,伸手將漂亮老婆拥入怀里说:“亚芝,他才十八,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脑子一热办错了事这都是避免不了的。” “但就不要名额这事儿,我觉得你误会咱家大侄子了。” “我误会他?!”赵亚芝瞪起漂亮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盯著汪思远。 “那对呀。”汪思远耐心解释,“你想想他为什么不是单纯的不要名额,而是又说把名额给汪小新呢?” “我虽然一直把大龙当自家孩子来看。” “但大哥家里大嫂,我妈,还有我爸,这么多年对你把大侄子接过来是什么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加上咱家就只有一个闺女,大哥大嫂不多想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这个名额大龙真的拿去了,我倒是能摆平我家那边,不过他们对你就更没有好脸色了。” 赵亚芝呆呆的听著,一直到自家丈夫说完。 她这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大龙为了我,那个名额这才给了汪小新?” 赵亚芝心中一暖。 大龙如果能真是这样想,也不枉费她从小到大疼这个大侄子。 “不单单是因为这个。”汪思远摘下眼镜放到床头柜上,“你走之后,我跟孩子又深入的聊了一下。” “我发现他確实成熟了不少,他回老家不是自暴自弃,而是想学门修车的手艺。” 赵亚芝面露不解:“学手艺这里也可以给他找啊。” 赵亚芝觉得这边毕竟是市里,熟人也有,找什么样的技术师傅找不到。 “你看,你就没有孩子想的远。”汪思远再次解释,“大龙如今的情况適合继续在这里吗?” “一中高三一班,除了他这个班长之外,全班都考上了大学,最差的那个也是一所三本学院吧?” “他呢,你真的不知道这段时间,他遭受了多少同龄人的白眼吗?” 汪思远说到这里淡淡一笑,“以前大龙,那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浓眉大眼,个子高高的,关键学习还好,身上又总是痞里痞气的。” “就这种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哪个年轻人不嫉妒?” “要不是他那群铁桿的小哥们这段时间一直护著他,指不定被嘲讽成什么样呢。” “所以回去换个环境,避免被人白眼,也是换一种心態。” “收拾心情,重新启航。” “而且据我所知,孩子的几个舅舅在油城附近生活的都不错。” “孩子去了多少也能借些力。” 听完了汪思远讲述,赵亚芝低头思考良久,內心也逐渐释怀。 她这才有些气恼的用小拳头锤了汪思远一下,“这话你咋早不跟说呢。” “早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有这样的想法。”汪思满脸无辜。 “我是说他受人白眼这事,你早提醒我,我不就早帮他啦。” “你帮不了他的,这种心態上的事情,能帮他的只有他自己。” “反正就是你不对!”赵亚芝开始强词夺理。 “好好好,我不对。”汪思远心中一喜,老婆傲娇就意味著事情完美解决。 他再次把老婆搂在怀中,“汪小新这孩子从小就木訥的很,我一直担心去部队会被欺负,所以迟迟没同意大哥大嫂的请求,如今倒也遂了他们愿。” “也罢,去部队锻炼锻炼也好,或许还能开窍。” “汪思远,你不会是想把名额给汪小新,故意在这里忽悠我的吧?”赵亚芝歪著头直视自家丈夫。 汪思远这一刻心臟被老婆傲娇的表情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两人也算老夫老妻了,可他总也看不够这双充满生气的大眼睛。 “这都怀疑你丈夫我,看来有必要振振夫纲了!” 窗外有风吹过下方柳树。 柳枝舒展。 柳叶狂舞。 ———— 隔壁小区1號楼。 李叔家也是四室两厅结构。 只不过其中一间书房改成了麻將茶水间。 赵大龙此刻正和三位中年男人在麻將桌上拼杀。 “老大,你是真有癮吶。” “大早晨的就来攒局。”李明穿著大裤衩子,端过来一盘水果放在了茶几上。 “我这不是想李叔,张叔,侯叔了么。”赵大龙伸手摸牌,啪敲在桌子上,“自摸,胡了。” 你是想他们口袋里的钱吧。 李明扯了扯嘴角,没好意思真说出来 他睡眼惺忪的看向一旁禿顶中年人,“爸,中午我妈要吃排骨燉豆角。” “放心,保证中午给她做好!”李家福信誓旦旦的摆手。 他也有两周没摸牌了,手痒得很。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不能让老婆那一声河东狮吼坏了运气。 李明无语。 自从他记事起,就没看见自家老爸打麻將贏过。 江湖人称“麻叔”可不是盖的。 “唉,老李,碰见大龙这货……你好自为之吧。”李明拍拍父亲肩膀。 赵大龙这人完全和自家老爸相反。 扑克,牌九,麻將……很少有输的时候。 关键这些东西,他全都是跟眼前这三位臭手叔叔学的。 或者也可以说。 自家这位老大,只要认真干什么,就很少有失败的。 除非真是时运不济,喝凉水都塞牙那种。 比如户口那件事。 就差几天,他们自治区这边规矩就变了。 “你小子真不去部队,打算回老家啦?不是蒙我们吧?”李叔边摸牌边聊天。 “骗谁也不会骗三位叔叔啊,你们都是从小看著我长大的。”赵大龙放牌,“么鸡。” 三位叔叔都是和姑父有交集的,平日里几家也会凑到一起吃吃喝喝。 这三位叔叔虽然如今在各自岗位,都不太得志。 包括自家那位最喜欢读书的姑父。 如果说呼市这边,他认识的人里,谁走的最高,走的最远。 无疑是自家姑父汪思远了。 但他未来谋划的一些事情,在姑父那种人眼里不过是屁大点的事儿。 实在没必要去打扰。 相比於姑父,他跟李叔这群人更合拍。 因为本性都爱玩。 不。 是爱游戏人间。 “碰。”李叔把么鸡拿到手里,“你小子呀,从小就坐不住板凳,註定就是个风风火火的人。” “得,回老家也好,省的让你老姑天天操心。” “对,我回家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好反思。”赵大龙再次摸牌,“自摸,胡了。” “又胡了!” 三位叔叔有些坐不住了,都起身摘下眼镜盯著赵大龙这副牌。 隨后一个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不过想想他们仨个臭手,培养出来一位这么厉害的麻將大手子,忽然就释然了。 再加上知道这小子真要回老家。 贏的钱,权当是给这臭小子的路费了。 这么一找补,几个人的心態又回来了。 甚至开始反向贏钱了嘿! “胡了!大四喜!” “哈哈哈,大四喜!” …… “大三元!” “我胡了!我胡了!我了个亲娘舅啊!” …… “碰!” “我也胡了!” “奶奶的,这么多年我特么终於胡一回了!” “太不容易了,他不容易了啊,这就是胡了的感觉吗!” 李家福趴在桌子上,流下了自我感动的泪水。 …… 至於深藏功与名的某人。 带著淡淡的微笑选择悄咪咪离开。 不带走一片云彩。 “记住我吧,三位叔叔,我还会回来的。” 赵大龙早上已经托姑父买好了票,马上就要离开了。 小学毕业后,他就来到这里,在呼市生活了快十年。 如果不是为了油城那边几个重要的机遇,他还真的不想走。 火车站月台。 赵亚芝今天一直都没有主动跟赵大龙说一句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而且她很难过,就好像看著自己的孩子远行般难过。 赵大龙倒是很健谈,主动跟老姑聊了这些年发生的难忘事情。 “姑父,老姑,那我就上车了。” 赵大龙背著包,拿著行李看向老姑和姑父。 “大龙要走了,你確定没什么想说的吗?”汪思远拉著妻子的手微微用力捏了一下。 “大龙,老姑……对不起你。”赵亚芝走上前开口说,“这么多年不是打你就是骂你,还有昨天……” “老姑!”赵大龙笑著打断姑姑的话,“您是我这辈子最亏欠的人。” “给我十年。” “十年以后,我会让那些嘲讽与白眼都收回去的。” “会让这里的所有人知道,你养的孩子没有错。” “就算不考大学,一样是可造之才!” 赵亚芝闻言感动到哭的稀里哗啦,一把抱住大侄子,“回家以后一定要听你爸妈的话。” “你妈身体不好,你可千万別惹她!” “还有,你真的要爭气!” “老姑等著你,十年后荣归这里。” “放心吧老姑。”赵大龙抱完老姑,又抱了抱姑父,“走了!” 赵大龙没再留恋,转身离开。 分別只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上辈子的十年后,他一无所有,如断了脊樑的野狗回到这里。 迎接的是哪些人“果然如此”的目光。 这辈子的十年后,他要让认识的人都看到,他姑姑因为有他这样的侄子而骄傲! 第四章 遇到马路杀手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章 遇到马路杀手 赵大龙从呼市坐火车八个小时回到老家。 他老家挨著油城,在油城隔壁绥市下面村子里。 村子叫作赵家村,祖祖辈辈都以种玉米棒子为生。 赵大龙回家这件事情,老姑赵亚芝已经在电话里跟二哥赵老蔫通过气了。 不太爱说话的赵老蔫在接到大儿子后,这次更加沉默了。 赵大龙也不敢在父亲面前胡咧咧。 从小到大,他这位沉默寡言的父亲,没少拿笤帚疙瘩揍他。 一直到饭桌上,酒过三巡以后。 赵老蔫才当著孩子们的面,对赵大龙开口说:“这次是爸做错了。” 半辈子都是驴脾气,大犟种的人。 突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简直比晴天打雷还惊悚。 不论是赵大龙,还是母亲张淑萍,亦或者弟弟妹妹们。 这一刻表现的特別安静,全都瞪大了眼睛。 盯著眼前这位不知道还是不是自己父亲的沉默汉子。 “爸,这事儿不怨你,都已经发生了,就別再纠结了。”赵大龙开口打破沉默氛围。 “终归是我这个父亲做的不够好。”赵老蔫拿起酒杯又深抿了一口。 当年大龙上高一的时候,妹夫就来过信。 希望孩子能把户口早点转到呼市那边去。 但转到人家户口下面,姓就得改成汪,关係也得改成子女。 不然外地转到自治区很难。 赵老蔫一个农村人,思想保守了些。 虽然妹夫在信里,再三保证,这只是个形式。 但赵老蔫怎么想,也都是要把大儿子过继到那边。 这心里非常不痛快。 最后转户口的事情一拖再拖,也就没了下文。 如今再看。 自家大儿子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人。 相反,老妹每次寄信都会附带上大龙近期的学习情况。 当然也有惹事情况。 但这份学习能力,考上个大学绝对是不成问题的。 “爸,您就別瞎想了,上大学也不一定就百分百混的好。”赵大龙拿起酒壶给父亲倒酒。 “唉。”赵老蔫想到这里又深深地嘆了口气,“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后天去油城第一修造厂面试上班。”赵大龙放下酒壶说。 “修造厂?那是干啥的。” “全称油城红岗区第一综合修造厂,修车製造零部件的国营企业,这两天正在招工。” 赵大龙见身边小不点妹妹,在母亲怀里伸手够萝卜乾。 他笑著给小妹妹夹了一个。 家里如今又多了个妹妹,他都没听爸妈提起过。 如今家里五个孩子了。 除了自己和老二都是男生,剩下都是丫头蛋子。 也不知道老爸老妈咋想的。 “你从哪得到的消息,靠谱吗?”赵老蔫皱起眉头。 “等著。”赵大龙下地,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油城早报,摊开指著其中某一处,“就是这个企业,正在招聘。” “而且薪资极高,像我这种刚入职的,一个月还能有五百呢。” 黑省1994年普通工人的工资,一个月也才一百五到三百之间。 赵大龙回来打算去油城发展,目的之一就是去修造厂待一段时间。 一来他可以安安稳稳的赚一段时间的钱,为后期购买挖掘机攒下第一桶金。 二来也可以通过这个修造厂,搭建出自己的人脉关係网。 “我好好看看。” 赵老蔫拿起报纸,就著昏黄的灯光眯眼看起来。 他当年虽然只是小学毕业就不念了。 但也是个爱学习的,甚至家里都有他买过的书。 “合同工?”赵老蔫抬起头,眼神疑惑。 谁不知道正式工吃香,如果是合同工,就不好说了。 “对,正式工现在人家也不招人啊,合同工也挺好的。” “我进去主要是学一门修车的技术。” “真要是学好了,在哪儿修车也饿不死。” “况且,目前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赵大龙安慰父亲。 “唉,那就去试试吧。”赵老蔫仔细阅读完,也知是个机会。 好歹比在农村刨食吃强。 “淑萍,孩子走的时候,给他拿两百块钱。”赵老蔫说。 “爸妈,用不了那么多,而且我兜里有,我老姑和姑父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些钱。”赵大龙赶忙拒绝。 “他们是他们,你爸妈是你爸妈。”赵老蔫低沉著声音又说,“这些年你也给你老姑添了不少麻烦。” “以后真要混出了人样记得好好报答人家。” “放心吧,爸。”赵大龙给父亲倒酒。 父子俩边喝酒边聊天,不知不觉到了深夜。 赵大龙在家里休息了一天,隔天便坐客车去了油城修造厂。 红岗区综合修造厂属於油城的老牌国营企业。 一直负责油田相关设备的製造维修工作。 后期又承接了部分运输车辆维修工作。 结果因为本厂维修师傅技术过於了得,导致副线业务越做越好。 最后很多本地其他相关运输企业,也会把设备弄过来维修。 按照赵大龙上辈子的记忆。 油城第一修造厂也是在今年才火的。 一个是因为换了领导换了打法。 导致修造厂接收车辆的品类更多。 甚至不仅仅是公司的,还有个人的相关车辆,全都接收。 除此以外,赵大龙记得没多久这家企业就会变成合资公司。 当时那位大领导非常讲究。 把合同工劝退的同时,还给他们一笔很可观的辞退费。 后期这位大领导,听说又调去了开发区招商项目部。 如果他有机会能接触到这位领导,一定要好好表现一下。 抱好这位大腿,未来油城这边很多大项目的工地,自己都能把养的挖掘机,推土机啥的安排进去。 修造厂名气不小,但位置挺偏。 赵大龙背著包,走在一条不算太宽的土路上。 “再往前走几百米,应该就是了。”赵大龙看一眼手里报纸上留下来的地址,再次確认。 等到他收好报纸,准备继续往前走时。 远处开过来一辆不知道几手的黑色捷达小轿车。 赵大龙眼看对方不减速,主动走向道路旁边为其让路。 谁知对方不仅不领情,甚至直接將车头对准了他躲避的方向! “嗯?” 赵大龙不敢迟疑,快步跑到了路对面。 结果对方竟然也把车朝他所在的方向扭了过来! “谋杀?” 赵大龙懵了。 第五章 入厂考核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章 入厂考核 他本来想挥挥手,跟车里的那位理论理论。 可透过对面挡风玻璃,赵大龙竟然看见了一位女司机!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跳到了旁边的壕沟里。 黑色的奥拓小汽车,也在这时传来了刺耳的剎车声。 “师傅,师傅!你没事吧!” 车上跳下来一位短髮女生,一双大眼睛紧盯著壕沟解释,“这台破车的方向盘有点失灵!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没事,八戒。 赵大龙从壕沟里爬起来,对著女孩挤出笑容说:“没耽误您剎车就行。” “噗嗤!”短髮女孩抿嘴一笑,“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 “本地的吗?” “不是,我是来附近修造厂面试的。”赵大龙从壕沟里爬起来说。 “啊?那我觉得你还是不用去了。”女孩说,“那边修理师傅差劲透了,我这台车送过去,也没见他们给我修的多好。” “方向盘该晃还是晃。” “那可能是方向盘间隙没调好,有工具吗,我帮你看看。”赵大龙自来熟的走过去,拉开车门试了一下方向盘。 方向盘果然定格在某个角度,晃的最为明显。 “我这里只有这些工具,平时都是应急用的。”女孩打开后备厢,让赵大龙过来看上一眼。 有基础的豁口扳手,有钳子,螺丝刀,锤子。 “够了。”赵大龙伸手拿过几个能用的上的工具,开始在方向盘处捅咕。 女孩站在一旁,刚想找个话题聊两句。 结果就听见赵大龙起身开口说了一句“搞定”,女孩愣在当场。 “这就好了?” “又不是什么技术活,简单紧了一下。”赵大龙將对方工具放好。 “看不出来,你这么年轻,还是个大师傅嘞。”女孩可不相信这东西一点也不需要技术。 她主动伸出手,“吴蕊。” “赵大龙。”赵大龙同样伸出手,“你看起来也不大。” 赵大龙说的是实话。 眼前女孩看著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对方的眼睛十分灵动,小麦肤色的肌肤,脸型也十分耐看。 对方在阳光下一站,就让人觉得女孩非常活泼,耀眼。 “那你一定是瞎了。”女孩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上车离开。 多停留一分钟,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赵大龙原地愣了两三秒,这才回过味来。 他苦笑著看向远方尘烟滚滚的汽车尾部。 倒是不曾想,1994年就已经有妹子成为段子手了。 “很好,有机会见到,再一决雌雄吧。” 他上辈子可是某段子的死忠粉。 来不及多想,感觉面试要迟到了。 他赶紧朝著修造厂进发。 打听了一溜十三刀,终於来到面试地点。 结果发现面试的李经理,起身收拾东西已经要准备离开了。 “李经理,我是来面试的。”赵大龙背著包跑到对方面前。 “你?不合格,走吧。” 李经理抬起头看了赵大龙一眼,继续收拾桌子。 赵大龙:“???” 考都没考就让我走? “李经理,您至少出个维修方面的问题考考我。”赵大龙再次开口,语气儘量缓和。 “你看看几点了?”李经理指了指自己手腕上飞鸽牌手錶,“都快中午了你才过来?” “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难怪说嘴巴没毛办事不牢。” “你这种年纪轻轻,就偷奸耍滑的,就算让你进厂你也修不了机器。” “去吧,別打扰我,我要去开会。” 李经理对眼前年轻人第一印象就不太好。 再加上看对方的性格,以及高高大大的长相,一看就是不好管理的。 他实在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不是,你们这招的不是修理工吗?” “又不是招敲钟的。” “你不看我维修技术,盯著我迟到那几分钟算什么事?” 赵大龙不干了,张开手,直接把矮矬胖的李经理彻底给拦下来了。 院子里,以及两人身侧的修理间。 一群本在维修的修理师傅,全都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朝院子当中那两人看了过去。 “年纪轻轻,口气这么大,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李经理皱起眉头,越看对方心里越不喜。 “谁规定,有技术就一定要岁数大的?我天赋异稟。”赵大龙也不怕得罪人了。 真要是不给他面试机会,他就去其他修造厂。 整个油城又不是只有这一家修造厂。 “好好好。”李经理被气笑了,加之马上要去开会。 他环顾四周,隨手在院子远处的西南角一指,“那边有一台漏液压油的挖掘机,你去解决了。” “我也不难为你,现在中午。” “太阳下山之前,你能修好,我就算你考核通过,直接签合同入职。” 一旁有个打磨轴承的汉子起鬨说:“小子,李老大对你可是特殊照顾。” “其他人要签合同,至少试用期一个月呢,你直接成厂里工人了。” 周围一群人听了也都哈哈大笑。 年轻人心比天高,自不量力的太多了。 笑话笑话,权当解闷了。 “一言为定。”赵大龙没有理会周围这群人。 他目光直视矮矬胖,“让我修没问题,工具呢?我可没带工具过来。” 李瀚抓著他胳膊,指著远处一个铁皮门库房,“看到了吗,那里是工具间,什么都有。” “还有那边,是配件间,缺什么配件都可以去那里调。” “快去吧,別烦了我。” 李经理像赶苍蝇似的把赵大龙赶走,头也不回的出了这个大院子,去了隔壁办公楼方向。 “小子,好心提醒你一句。”刚才那位打磨轴承的汉子又说,“那台柳工挖掘机漏油的毛病可是很久了,连厂子里那些大师傅都搞不定。” “不行等李老大回来,你道个歉说个软话算了,明年再来也是一样的。” 明年? 明年老哥你自己还在不在这里都不一定呢。 赵大龙朝那位老哥挤出笑容,“谢谢提醒。” 他隨后去了工具间。 一般漏液压油,无外乎就是分配器,油路,油管会出现一些问题。 需要用到的工具以板扳子为主。 其他工具,如扁螺丝刀子,尖嘴钳子,这些备用即可。 第六章 別人三个月搞不定,他三分钟搞定(上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章 別人三个月搞不定,他三分钟搞定(上) 刚才赵大龙听到那位大哥说是柳工的挖掘机。 他的担心顿时就少了一半。 国產的挖掘机,相比较国外的结构要简单一些,维修起来也更方便。 赵大龙拿著工具来到角落时,目光落在柳工挖掘机上的时候心中大定。 这台挖掘机是柳工的老机型wy100液压挖掘机。 设计上不论是驾驶室还是后方配重块都採用方形结构。 与后面的“圆屁股”有比较鲜明的对比。 而这台wy100型號挖掘机,最大的特点就是漏油。 毕竟是早期的国產机械,细节方面稍微偏差了一些,漏油这事便避免不了。 赵大龙打开驾驶舱车门,薄薄的银色金属钥匙安静的插在钥匙孔里。 想要具体知道哪里漏油,必须要先启动挖掘机进行预热。 甚至是做一些无伤大雅的大运动。 只是赵大龙的举动,无异於小孩子拿著菜刀在外面胡乱挥舞。 大院儿里几个正在维修的老师傅看到赵大龙启动挖掘机。 他们全都脸色一变,隨后不停挥手大喊制止对方。 “这小子咋敢把车给启动了!这胆子也太大了!” “把火关了!快把火关了!” “快停下!这愣头青啊!” 说话的是那位曾提醒过赵大龙的汉子。 眼看赵大龙听不见,他急得不行。 他刚要准备跑过去,只是几步之后。 他以及后面挥手阻止的几位师傅全都愣住了。 他们的目光都定格在那台被操作行云流水的挖掘机上。 赵大龙上辈子好歹是顶级的特种维修机械师。 且修的最多的便是挖掘机。 你看哪一位维修人员,不会开挖掘机的。 这种情况真的太少太少。 赵大龙哪怕是操控这种八十年代生產的国產挖掘机,依旧如臂使指。 左转,右转,抬大臂,铲斗向前伸。 院子里因为经常走车的原因,出现几处坑洼的地方。 赵大龙用铲斗几个小拍击,便把院子的路面拍平了。 院子一眾维修师傅看的是目瞪口呆! “我滴个乖乖,这小子开挖掘机的技术不错呀。” “何止不错,这嫻熟的手法,比一般的大师傅都厉害。” “年纪轻轻本事倒不小,现在我倒是有点期待他修那台挖掘机了。” 最后说话的,依旧是那位要衝过去阻止赵大龙的汉子。 他本名刘保国,四十八岁。 能多出一份善良在赵大龙这小子身上,纯粹是因为他跟自家儿子年岁差不多。 且性格也相似。 只是对方明显比自家那位惹是生非的儿子要有本事多了。 他属於是多余操心了。 “没准这小子还真能通过李老大的刁难。”刘保国淡笑转身。 赵大龙操纵挖掘机这一幕,不仅仅是院子里的老师傅们看见了。 那些今天刚通过考核的也都看在眼里。 这里不乏有些懂技术,会维修的修理师傅。 看到赵大龙嫻熟操纵挖掘机这一幕,心中也都微微惊讶。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赵大龙这一手,就摆明了不简单。 对眾人眼里所见的,心中所想的,赵大龙全然不知。 他只是一边操作这台老挖掘机一边感嘆,“早年的国產挖掘机缺点確实挺多,这顿挫感也太强了。” “液压系统也有点拉胯,收不住大臂。” “也可能和挖掘机漏油有关係。” 赵大龙最后迴转挖掘机,將其重新归位无人问津的角落。 只不过这次,这台老式挖掘机的大臂、小臂,包括铲斗,全都高高抬起。 就好像一位上过战场的老兵,在朝所有人行注目礼。 他在宣誓,老將即將回归。 赵大龙停车,熄火。 他从驾驶室里出来,爬到液压油管聚焦的位置。 一眼就看到有两根油管已经开始往外渗油。 他仔细观察液压油管的对接口。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傻缺,明明已经漏油了,还用两个垫片去对接接口。 又观察了一会儿,赵大龙確定一共两处漏油点。 他再次启动挖掘机,將大臂、小臂、铲斗一一放下。 远处眾位修理师傅和学徒工都忍不住回头观望。 挨著刘保国的一位师傅,朝对方撞了一下说:“哎,这个叫赵大龙的小伙儿,有点技术啊。” “他还知道加压找漏油点呢。” “废话。”刘保国头也不抬,“他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用跟老李装腔作势了。” “说起来,李老大最近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那位师傅低下头拧螺丝,“他跟那群人走的很近。” 后面这句话说的声音很低。 “可以理解,换了领导,谁知道能干几天,多搂点家底这不正常。”刘保国说到这,抬头看了一眼四周,也低声提醒,“老王,这种事情別到处乱传。” “我知道,不是只跟你说嘛。”王师傅一脸心虚。 “他好像开始修了哈。”不远处有一位干完活的师傅,乐呵呵的站在那里看戏。 “修也肯定修不好,咱们厂多少个老师傅,用多少办法都没弄好。”有人不屑一顾。 “年轻人,艺高人胆大,也保不齐呢。”也有人站在赵大龙这边。 “那得报的多不齐啊。”有人嘲讽。 多数都是不看好赵大龙的。 毕竟一来太年轻,就算有维修技术,经验跟老师傅们比也差的极大。 再者在场的很多老师傅,包括今天来的学徒工,大部分都不希望赵大龙能修好。 老师傅不愿意,自然是因为脸面。 那些学徒的,则是怕赵大龙真修好,风头盖住了他们所有人。 “欸?他在干什么!他怎么拆完油管就又给接上去了!” 有位眼尖的老师傅震惊的喊,表情充满不解。 “还真是!这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修不了,放弃了。” “估计是。” 眾人七嘴八舌。 唯有刘保国这位六级修理师看出了点门道。 赵大龙那小子把垫片甩出去了好几个。 同样是六级修理师的王师傅,此刻也开口说:“这小子好像在瞎搞,垫片都不要了,那不铁定漏油,还得是瓢泼的漏。” “谁知道呢,没那本事非得揽瓷器活。”刘保国低头继续修车,不再关注远处那小子。 “拆卸安装三分钟不到,也算是维修界的快手子了。”王师傅刚嘲讽完,结果突然又被嚇了一跳,“这兔崽子!又起车到处溜达!” “停下!別往这边走!”王师傅惊恐,这次年轻人很不讲武德的朝人群最多的地方过来! 第七章 別人三个月搞不定,他三分钟搞定(下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章 別人三个月搞不定,他三分钟搞定(下) 赵大龙坐在驾驶室里,慢悠悠的开著挖掘机。 对远处一眾师傅们的挥手视若无睹。 有些胆小信不过他的师傅,全都躲到了不远处的修理间门口。 赵大龙可不管那些。 他既然修好了,就得让別人亲眼看到。 不然谁知道那位討厌自己的李经理,会不会胡搅蛮缠,就是不让自己进厂。 一个厂子就是一个小社会,这里面什么人都有。 万不可轻心大意。 这一个月五百块的高工资,他拿定了! 挖掘机在一个维修变速箱的黑瘦师傅面前停下了。 同样大臂,小臂抬的高高的。 不远处有两三位中年人走过来。 其中一个赵大龙认识,就是又嘲笑又提醒自己的那位汉子。 赵大龙刚熄火开门,就听到了这位维修师傅的咆哮。 “谁让你把挖掘机开到这儿来的!” “出了事儿你负责吗!” 刘保国站在挖掘机履带旁边,朝下来的赵大龙怒吼。 他是第一小队的大队长,又是维修部的主管之一。 李老大走了,这里他也是能管事的之一。 真要出了什么意外情况,他刘保国也是要承担责任的。 “年轻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你这咋说开过来就开过来呢!”王师傅也在旁边指责,“你真当它是玩具呢!真要是擦著碰著,不死也得脱层皮。” “让开,我开回去!”刘保国准备爬到驾驶室。 “別呀,这位师傅。”赵大龙伸出铁钳般的双手,一把將刘保国薅下来。 他之后又笑呵呵的开口:“这挖掘机我就停在了边上,一来不影响你们工作,二来各位师傅也帮我做个见证。” 赵大龙指了指漏油点说:“別到时候,已经修好了的油管,那位姓李的硬说是別人修好的。” 上辈子他也见过不少国营厂里的蝇营狗苟之辈。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你……修好了?” “三分钟不到?!” “不可能!” 刘保国第一个不相信,其次就是老王等人。 更多的师傅放下手头的工作,仔细走到车下面观察油路。 这一刻,他们也不说什么危险不危险了。 这挖掘机真要是被这小子修好了,那他们的面子才是真的危险了。 得看看,得好好看看! 大傢伙三个月都搞不定的漏油点,他三分钟就能给搞定?! ———— 临近中午,李经理有些头疼的从办公楼走出来。 “老李,老李!”后勤部的吴经理叫住了对方,“你慢点啊。” “这次厂长可点名,要你继续招合同工,你咋想的?”吴经理问。 “那是人事部的事儿,跟我什么关係。”李经理没好气的说。 “还嘴硬,招什么样的工人不都你们维修部说的算,人事部那群傻缺算个啥。”吴经理走在老李身边。 李瀚忽然停下脚步,扭头打量对方,“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呀。” 吴经理抬起头朝周围看了一眼,而后低头呵呵一笑说:“厂长又招了这么多人,摆明了是最后拼一把。” “成了倒还好,这要是输了,厂子可就不一定能保住了。” 李瀚闻言点了点头,感慨说:“驴粪蛋表面光。” “看著每天车进车出的,其实也就那回事。” “对咯,厂长搅风搅雨的,但咱们得生活不是吗?”吴经理提醒。 “我懂你的意思了。”李瀚看了他一眼,“有空找你喝酒去。” 李瀚说完这句话便走了。 “行,我等你啊,別太晚啊。”吴经理乐呵呵的开口。 接下来,他还得去其他几位同事那里游说一番。 那位新厂长有破釜沉舟勇气,他们这群小鱼小虾可没有。 李翰心事重重的回到维修部厂院。 结果发现大家全都围著一台老旧的挖掘机打转。 干活的就那么两三个。 “干什么!”李翰盯著眾人,迈步走过去,“还没到中午休息时间就这么懈怠,活干不干了。” 眾位师傅与学徒全都一脸尷尬的看向李经理。 一个个神色复杂的回到了自己岗位。 看的李翰是莫名其妙。 “咋回事?”李翰走到刘保国和老王身边。 “你,自己看吧。”老王可不敢多说什么,拉著刘保国继续干活了。 刘保国神情无比复杂的盯著李翰看一眼,最后也是。一句话没说走了。 “莫名其妙。”李汉回身朝挖掘机走去。 他这才发现,这不是他让那个面试的年轻人维修的挖掘机吗。 咋被开到这里来了。 “哎?李经理回来啦。”赵大龙此刻从厕所出来,“车修好了,看看吧。” “修好了?!”李翰先是震惊了一下,隨后低头十分冷静的寻找漏油点。 他虽然不是技术出身,但在厂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机械维修也是十分了解。 只是他爬上车,越看越心惊。 原本有两处漏油点,此刻大臂,小臂高高抬起。 按理来说应该漏油不止,甚至流的驾驶室外围到处都是。 可现在看去,油管连接处不仅没有漏油,甚至还被人擦的乾乾净净。 “你们有谁帮他了吗!”李翰转过头询问周围的修理师傅。 他还是无法相信,解决漏油点的竟然是个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孩子。 “哎哎哎,李经理,我可是听说了的。” “咱们修理厂,就没人能把这台挖掘机漏油的事情解决。” 赵大龙一脸臭屁,“咋的?说好修好就立刻给我办入职,你不想认帐吗?” 李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臭小子实在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那个,李老大。”刘保国身为第一维修队的队长,赵大龙维修的事情他最有发言权。 “把挖掘机漏油修好的確实是赵大龙。” “而且从拆卸到安装,他只用了三分钟。” 这话说出口时,厂子里一眾老师傅无地自容。 他们仔细观察以后,一个个恍然大悟。 关键还不是他们的技术不行,纯粹是不够细心。 这就导致眾人心理更不平衡。 这种感觉,倒还不如真的就是技术不行算了。 “不可能!”李经理摆手,“三分钟就把漏油点修好了,你们是在开玩笑吗!” 第八章 厂办主任的提携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章 厂办主任的提携 我们也希望是在开玩笑啊! 刘保国挤出一丝苦笑:“是真的,我跟老王还有其他人亲眼所见。” “不过漏油的原因,与其说是技术问题,倒不如说是用心问题。” “用心问题?”李经理被说的更迷糊了。 他扭过头看了赵大龙一眼,隨后亲自来到漏油处观察。 两根油管漏油点他也看过很多次了。 这几天送挖掘机过来维修的那位老板,已经不止一次对他们骂骂咧咧了。 上一次他还是亲自跟对方沟通,才让对方把挖掘机又放著一段时间。 当然,这也得亏是兄弟单位。 但正因为他对油路熟悉,才越加不理解,赵大龙究竟是如何把漏油的地方给修好的。 “这是……垫片?” 李翰发现两处漏油点都有新的垫片。 相比之前的两层垫片,眼前的垫片明显要更薄一些。 “是垫片。”王师傅忍不住凑过来讚嘆,“我们拆开看了,是赵大龙改装的垫片。” “这小傢伙观察力很强。” “他发现原本的垫片因为太厚,让接口两边不论如何都没办法做到完美贴合。” “所以把原来的一个垫片裁切成薄薄的新垫片。” “如此原本不够契合的油路接口,便完美契合了。” 王师傅等人在拆开后的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一切。 他们之前一直认为是垫片的规格不对。 或者是垫片太硬,太薄。 完全没想到过,其实是因为垫片太厚才会让这两个漏油点一直漏油。 “確实有点本事。” 李经理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大龙时面色复杂。 没想到这傢伙並不是那种口出狂言的人。 是真有那么点本事在身上的。 “人才呀!” 就在气氛有些诡异安静时,人群里走出一位禿顶中年人。 他左手夹著资料袋,右手拿著保温杯,一副黑框眼镜的右上方还有些微微褪色。 “黄主任。”李经理收敛情绪,上前客气打声招呼。 禿顶中年人点了下头,隨后將目光重点看向赵大龙这边,“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赵大龙。”赵大龙心里琢磨著,来人身份在厂子里应该不低。 一个部门的经理,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你们刚才聊天,我都听见了。”黄主任转过身对李瀚说,“这小伙子技术比一般厂里的老师傅都不差。” “我记得咱们第七维修小队的队长还空著吧,不如让他试试?” “你看呢,李经理。” “黄主任,这好像不太合规矩吧。”李瀚收起客套,目光与黄主任对视。 周围人都察觉到了淡淡的火药味,赶紧低头该干什么干什么。 “规矩是人定的嘛。” “厂长今天开会不是还说,要让没能力的人让位给有能力的人。” “何况第七小队本就还空著,连队员也都是这几天新凑的。” 黄主任最后那句“新凑的”三个咬的很重。 李经理短暂考虑过后点了点头:“可以,既然黄主任都说了,那我现在就给他办理入职去。” 李瀚脸色十分不好的转身,朝维修大院外面走去。 有几位老师傅羡慕嫉妒恨的看了那位茫然无措的年轻人一眼,便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第七小队的队长,其中油水难以想像。 “好好干,我看好你。”黄主任也没继续停留,笑呵呵的嘱咐了赵大龙一句,也离开了维修部。 倒是原地呆立的赵大龙,感觉到了一丝丝阴谋的味道。 “你小子运气真好。”王师傅將两位上司都走了,这才来到赵大龙身边,“第七小队可是个肥缺,你小子算是半只脚踏入到咱们这个维修圈子里了。” “怎么说?”赵大龙掠过老王,看向刘保国。 刘保国原本不想搭理他的,不过眼下这小子已经成了和自己差不多级別的修理师。 想了下便开口解释两句,“第七小队又叫作灵活维修队,一方面负责厂区內维修报废件的处理工作,一方面负责外部业务的拉取与维修。” “总的而言,还是要看自己怎么做。” 刘保国摘下维修用的一次性手套:“我提醒你一句,虽然是个很好的职位,但厂子里很多师傅都盯著呢。” “一下子被你小子给截胡,你还是小心点做事,万一被人看出点什么就不好了。” 刘保国说完也转身离开了。 马上到中午食堂开饭的时间。 “別听老刘瞎说,你只要本本分分把这份工作做好,没人难为的了你。”王师傅扫了一眼周围人,隨后又悄悄询问,“你跟黄主任是什么关係?看著好像不太像哈?” 原来您老是个八卦呀。 “没关係,第一次见。”赵大龙挤出笑容,“我现在也算正式入职,能去食堂吃饭吗?” “当然可以,不过得需要自己掏钱,这顿我请你!”王师傅慷慨说。 “这怎么好意思呢!走吧!”赵大龙赶紧跟上大部队步伐。 王师傅:“……” 好好好!也是个臭不要脸的。 下午两点上班,赵大龙和刘保国一起被叫到了李经理办公室。 “这是你的入职合同,每个月五百五十块钱。”李经理心不甘情不愿的递出合同,“你们第七小队比较特殊,因为经常要去野外作业,所以还有每个月五十的餐补。” “一共是六百块钱,行的话签字吧。” 那可太行了呀! 赵大龙赶紧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扫过合同一眼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关於工作上的一些细节,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刘保国,以后他就是你半个师傅。” 李经理说到这,看向刘师傅:“保国,你就辛苦一下,前期带带他。” 赵大龙侧目看向那位刘师傅,两世为人,这次竟然还多出来半个师傅。 “啥意思?还看不起我们刘师傅么?刘师傅不仅修理技术好,还是我们公司的维修主管。”李经理对小赵的这个態度不太满意,“你小子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哪有。”赵大龙朝李经理翻白眼,同时朝刘保国伸手,“刘师傅,以后多多指教。” “行了,去吧。”李经理开始赶人,“哦对了。” 就在这时,李瀚忽然抬头朝赵大龙笑了一下,“因为你来的晚了,公司的员工宿舍都分完了。” “估计得过些天才能有床铺空下来。” “小赵啊,你就辛苦辛苦,自己找地方住吧。” “因为这是你个人原因导致的这种情况,所以住宿问题,公司就不给报销了哈。” 赵大龙:“……” 好好好!李·小肚鸡肠·瀚。 老子记住你了! “没事的领导,住宿的问题,我自己解决,绝不给厂里添一点麻烦。”赵大龙谦卑一笑。 “嗯嗯,很好,去吧。”李经理心里的那口气顺了不少。 也减少了给这臭小子穿小鞋的想法。 第九章 人脉搭建之寻找大舅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章 人脉搭建之寻找大舅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赵大龙离开修造厂,就准备去寻找他两辈子都很少联繫的亲人。 大舅张军。 上辈子赵大龙和两位舅舅的关係都非常一般。 也很少来往。 主要是小时候被训出了心理阴影。 打小开始,老妈每次带著他和弟弟去舅舅家。 最后被批的永远是自己。 如今再想想,老妈那撇子人的性子好像都是那样。 越是喜欢谁,就批的越狠。 他姥爷对四个闺女基本不管不顾,倒是对两位舅舅一直是“重点关注”对象。 赵大龙之所以去找大舅,还有一层原因。 如果没记错,大舅这段时间在油城也算小有名气。 跟著同村的好哥们吴老五,承包了一些地皮,正在建设居民楼。 赵大龙想借著大舅的东风,从他那里打开一条人脉圈子。 想要成为养车的车老板,人脉是衡量业务的一个重要標准。 拥有不同的人脉圈层,哪怕这一块不需要工程设备,去另一家也一样能续上活。 不至於让工程机械放在家里吃灰。 赵大龙按照上辈子的记忆,很快来到开发区的一处工地。 九十年代的工地进出还很隨意。 普通的工地,不会有环绕一圈,刷满绿漆的铁皮围挡。 最多有几个巡逻的老大爷,每天移动著值班。 “你找谁呀?” 宿舍楼外,一个光著膀子的汉子看了赵大龙一眼。 “我找张军。”赵大龙又补充了一句,“我是他外甥。” “你等等哈。”那人看了赵大龙一眼,转身朝著远处一个较大的石棉瓦房走去。 没多久,一位身材壮硕的光头从石棉瓦房里走出。 他同样赤裸著上半身,嘴上叼著烟,目光朝著赵大龙一阵打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大龙?”张军有些不太確信。 “是我,大舅。”赵大龙看著和自己等高的大舅,內心一阵感慨。 他们老赵家的人基因里就没有“壮硕”这个词。 大部分赵家人都瘦了嘎吉。 而他赵大龙,算是罕见的“基因变种”,身体比牛犊子还壮实。 其中大部分功劳都源自於母亲家那边的基因。 不论是大舅,还是二舅,亦或者赵大龙印象里的那几位姨姨。 隨便拎出来都是高个子,且男的壮硕,女的身材也是要什么有什么。 不夸张的说,他两位舅舅后期能走到油城顶层那一小撮圈子里。 绝对和其中的两位姨姨嫁的好有关係。 “你小子不是在呼市吗?咋跑这来了。”张军叉著腰,右手抚摸著光亮的脑袋。 “一言难尽,反正我现在刚入职油城第一修造厂。”赵大龙指了下身后背包,“就是现在没地方住,领导那边还在帮我腾宿舍。” “修造厂?当技工?”张军揉搓光头的频率更大了,“那你跟我来吧。” 他放下手转身又骂道:“臭小子,不好好学习回来当技工,我看你就是吃饱撑的。” 来了,开场就被训。 赵大龙跟上咧嘴一笑:“我哪有不好好学习,大舅,一两句话讲不清楚,食堂开饭了吗,我饿了。” “臭小子,吃饭还挺积极。”张军笑骂一句,將赵大龙带入自己宿舍。 刚好他宿舍多出来一个床铺。 將上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一下,也就能睡人。 而后张军又带著去食堂打饭。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储藏室大门口,摆几个大铁锅。 做好了眾人排队挨个打菜发馒头。 两人打饭回来,张军拿出一瓶散白。 二人边吃边聊。 这才知道,之前他家大妹子说的不错。 赵大龙这臭小子学习是挺好的,就是户口没落定。 张军何其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迁户口涉及到的“过户”问题。 他对赵老蔫这个妹夫,没啥看法。 换了自己,估计也会犹豫。 不过让张军意外的是,赵大龙这小子在呼市经过几年教育。 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虽然还跟从前一样性子跳脱,过於开朗。 说白了就是野。 但同时又不会失了分寸。 这导致多年后的再次相逢,赵军根本找不到这位外甥的缺点骂。 浑身上下都是欣赏。 但这话可不能说出来。 他怕这小子太飘。 “狗娘养的,你们维修部的那个经理摆明了就是挤兑你。” 张军杯子一放,眼神狠戾的盯著赵大龙:“要不要大舅给你出气?就这种小卡拉米,大舅分分钟给你搞定!” “不用大舅,他没到撕破脸的程度。”赵大龙赶紧稳定对方情绪,“我现在先站稳脚跟再说。” 同时赵大龙心里也十分感慨。 他这位大舅还有个特点,就是极其护短。 他从来不看对错善恶,只分远近亲疏。 当然,也因为这个性格,后面为他家小儿子为非作歹埋了雷。 赵大龙五十多岁的时候,和老二喝酒才知道。 他那位表弟,因为跟一个人起了衝突,当街撞死了对面七个人。 关键是一路撵著撞,不死不休的那种。 “大龙,出门在外千万不能让人欺负了。”张军说,“以后有啥事,就跟大舅说。” “放心吧大舅。”赵大龙给张军倒酒,“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两个人喝的差不多了,张军起身穿上衣服就要出去。 询问之后才知道。 最近工地经常有丟东西的事情。 张军也跟著抽空巡查一下。 瞅瞅到底是哪个手脚不乾净的。 赵大龙没再多问,躺在木板床上安稳睡去。 第二天,赵大龙正式上班。 因为工地距离修造厂不算近,赵大龙特意从工地借了一辆自行车。 虽然这个时候没有上班打卡一说,但赵大龙可不想被李经理抓住什么把柄。 修造厂第七维修小队属於灵活维修队。 小队成员一共五人,包括他这位小队队长。 且第七小队还有专门的维修仓,以及外围专用零部件处理区域。 昨天晚上赵大龙跟大舅说了一下黄主任的事情。 主要是犹豫要不要主动登门拜访送点东西之类的。 毕竟对方一句话,让他成了一个小队长。 对方明显有招揽的意思。 但大舅给出了拒绝的答案。 他希望赵大龙再观望观望,別急著站队。 且对方能提拔你,也极有可能存在其他谋划。 赵大龙听从大舅建议,该上班上班,该干活干活。 第十章 工地挖掘机拋锚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章 工地挖掘机拋锚 处理报废件是第七小队的日常工作之一。 只不过当赵大龙查看报废件存储量时,表情有些无语。 眼前巨大的空地上,空空如也,除了地面存在黑黑的油渍之外,其他毛都没有。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路过这里时,报废件堆满了一座小山。 “看来,老李给我半天假是有其他目的在身上啊。”赵大龙轻笑了一声,倒也没太在意。 就算是自己卖出去了,钱又不是自己的。 是要给后勤部那边的。 “大龙!刘师傅让你去开会!”王师傅在这时朝赵大龙喊了一嗓子。 “收到!”赵大龙来到工具间。 工具间除了放工具之外,也是工人休息的地方。 有桌子椅子,还有用来洗手的洗手池。 “说一下今天的工作安排。” 刘保国拿著黑皮小本低头说:“第一小队负责本厂运输车的售后维修。” “第二、三小队,还是和昨天一样,负责外来的汽车维修。” “第四小队负责发电机设备电梯等设备维修。” “第五,六小队负责厂区內工程机械相关维修工作。” “至於第七小队,自行安排任务吧。” “散会。” 厂子里维修师傅陆续离开,最后剩下赵大龙还有几个年龄差距很大的人。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向第七小队这位新队长。 赵大龙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刘保国。 李经理不是说好让这傢伙带带我的么。 也太扯淡了。 “先各自介绍一下吧。”赵大龙只好朝面前四人开口。 “王小五,大家都叫我小五,新来的。” “张建国,之前在第五小队,刚转过来。” “徐虎。” “我叫欒智平,油城技术学院毕业,刚分配到这里。” 赵大龙听到四人介绍完后,心中有数。 他找到了一个看上去最老实的王小五。 胳膊搭在对方肩膀上开口询问:“咱们小队好像是处理报废配件的。” “怎么我今天一来那些堆在角落里的配件就全没了呢。” 这是个送命题。 刚到厂子里的王小五立刻嚇出了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卡在了嗓子眼里。 “你別为难他了。”刘保国这时忽然从外面进来,没好气的横了一眼,“你过来,我跟你交代几句。” “行,你们先歇著吧,我这个队长受累去看看老刘要干啥。”赵大龙乐呵呵的走了。 留下来的第七小队四人表情各不相同。 但心里面有一件事非常清楚,那位叫赵大龙的年轻人,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门外。 刘保国抽著烟,“你別刚来就咄咄逼人的。” “后勤部和维修部攒了那么长时间的配件,为了啥谁心里都清楚。” “他们也只是干活的罢了。” 赵大龙靠在门口抱著膀,“开个玩笑罢了,说的那么严重。” 他转过头看向刘保国又问:“配件的都被卖了,我现在还能干点啥?” “以前第七小队都是靠著厂里头有外派的维修工作,或者野外救援。” “出去跑的时候少,多半都是在厂子里吃乾饭。” 刘保国將菸头踩灭,扔到旁边铁皮桶里:“现在你们除了等维修任务,就是出去自己跑业务。” “能不能跑成单我管不著,但別在厂子里碍眼就行。” “嘖嘖,果然是个肥缺。”赵大龙咧嘴一笑。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赵大龙隨后又问了几个关於工作上的问题。 心中再没了疑惑后,带著第七小队的四人走了。 没说的。 赵大龙带他们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大舅干活的工地。 四个免费劳动力必须要好好利用一下。 而且距离挖掘机,压路机这些工程机械都不远。 这也是找业务的一种方式嘛。 一直到太阳落山,赵大龙才让四个人离开。 结果正当赵大龙也准备回宿舍的时候,那位年纪最小的王小五突然找到他。 “哥,那个……我,我昨天下午帮领导卖配件去了。” 王小五乾裂的手掌摊开,里面有两张大团结。 “才给二十,老李真黑。”赵大龙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钱你自己留著花吧。” 在赵大龙的注视中,王小五这才放心离开。 “今天来的这四个人里,也就这个小年轻看著老实。” 大舅张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来到赵大龙身边。 “今天早晨我就看出来了。”赵大龙转身感慨,“我要不狠点,这地位不稳吶。” 这几个人昨天敢明目张胆的处理废旧件。 摆明了就是以为老李能给他们撑腰。 赵大龙也想看看老李到底会不会为他们四个豁出面子去。 关於第七小队,赵大龙问过刘保国。 这个非常特殊的小队,是上一位厂长设的,这一位新来的厂长重新做了一下变革。 所以听刘叔的意思,黄主任和厂长应该是站一块的。 不过管他呢! 他只负责攒钱买车。 今晚大舅不用去巡逻。 两个人躺在硬板床上聊著天。 赵大龙也才知道,这两年姥爷身体越来越不好。 现在眼睛也看不清不远处的东西。 赵大龙琢磨著有空去姥爷家看看。 时间过去的很快。 一晃一周的时间过去。 李经理后来並没有给第七小队的那四个人出头。 这四位仁兄可能也看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对赵大龙说的话也算的上是言听计从。 再也不会因为赵大龙年纪小轻视他。 只不过老李確实给他穿小鞋了。 一周七天的时间过去。 到现在他在厂子里的宿舍还没有给安排上。 一问就说再等等。 赵大龙也毫不在意。 多跟自家大舅接触接触,还能学到不少为人处世的东西。 只是这天回到工地,却发现大舅在工地急的来回踱步。 询问之下才知道是工地设备坏了。 车队里两台翻斗车出了毛病。 全车烧机油,工作一会儿就呼呼冒黑烟。 “军哥,那王八犊子修理师傅要一台一千块钱才给修!” “说是发动机可能坏了,得大修!” 一个中年人开口讲述,说话的时候还拍了一下他“十月怀胎”的肚子。 “发动机坏了?” “还大修?” 张军面容一肃,隨后破口大骂:“那特么活儿还干不干了!” “你再去找找其他修理师傅,多找几个!” 第十一章 维修翻斗车,遇建筑公司真正老板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维修翻斗车,遇建筑公司真正老板 张军不怕花钱,就怕耽误工期。 工地第一期的截止日快到了。 过两天上面领导还要来这里视察! 这能耽误么! “大舅?” “我。” 赵大龙感觉自己此刻成了透明人,又忍不住在一旁叫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 “你什么你,你別添乱。” 张军愁的抓了抓头顶没有毛的真皮,“刘大肚子,你去第二现场,从那边车队里先调两台翻斗车过来!这边工期太紧了,拖不得!” “明白。”刘大肚子刚要离开。 赵大龙实在忍不住,站在二人面前开口:“两位,你们看看我是干啥的。” “我!”赵大龙又伸手指了指自己。 “对了!”张军眼睛一亮,一双铁钳般的大手抓住外甥双臂,“大龙,趁著下午还没下班,你快去你们厂找你们厂厉害的修理师傅过来!多找几个!” “大舅,你是不是当我这个第七小队维修队长是摆设呢。” 赵大龙指了下远处趴窝的两台车,“就烧机油那点小毛病,你外甥分分钟给你搞定。” “別吹牛逼。你抓紧给我找厂里师傅去!”赵大龙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打车去,现在就去!” 赵大龙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五十块钱。 此刻他差点拿著这五十块钱瀟洒去了。 只不过想了想坑谁也不能坑自家人。 还是耐著性子跟大舅解释:“大舅,你先让我去看看,我要是搞不定,我立刻给你摇人还不行?” “你……行吗?”张军皱著眉头,一脸怀疑的盯著赵大龙。 “还我行吗,请把『吗』去掉,我行!”赵大龙叉腰无语开口,“我能成为第七小队维修队长,咋可能一点技术没有呢,大舅。” 赵大龙说完,带著大舅还有大舅身边几名手下干活的人就往车的方向走。 “可你不跟我说,第七小队就是个收垃圾的閒职吗。”张军也是一脸无辜,內心深处还是坚决不相信这小子会修车。 赵大龙是谁? 小时候那可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大懒龙”! 关键是他爹赵老蔫,他家里的亲戚,没一个是修车手艺出身。 他爷爷倒是有点关係。 早年间大龙爷爷是个车老板儿。 俗称赶马车的。 就这……你让我这个亲大舅如何相信你会修车。 “收垃圾的閒职那是比喻,比喻好不好!”赵大龙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看自家大舅这么著急上火,他都懒得管这事儿。 白干活,还不挣钱。 关键处理烧机油这事儿,是个脏活。 要不人家能两台车就黑了两千块钱。 “军哥,你这带个小孩来这儿啥情况?没去找修理师傅吗?” 一个骑在摩托上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以后,满脸疑惑的看著张军。 “他说他会修车。”人群里一个穿背心汉子忽然冒出来一句。 张军面容一冷,回头盯了那人一眼。 “魏国,这是我外甥,在第一修造厂上班。” 张军面对这位大夏天穿著皮衣的男人,维持著表面的客气。 毕竟同是五哥左膀右臂,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军哥,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让一个小孩在这闹腾呢。” “他懂得个嘚(der)啊!” 魏国把头盔拍在摩托车油箱上,一脸烦躁的盯著赵大龙。 根本不给一点好脸色。 “你嘴巴放乾净点。” 大舅张军一步迈出,高高壮壮的身躯,站在魏国面前,直接把阳光给他挡住了。 都特么是刀口舔血的岁月走过来的。 谁怕了谁呀。 “这是我外甥,他说能修好就能修好!” 原本刚才还满脸怀疑赵大龙维修技术大舅。 此刻如同一座大山一样站在那里,力挺自家大外甥! 大外甥说能修好就能修好。 修不好也是好! 他倒要看看谁敢说个“不”字儿! “大舅……”赵大龙看著面前宽厚背影,心中一股暖流涌过。 他忽然想起来,上辈子在油城打工的时候。 有几次惹出了麻烦,后来莫名其妙被摆平了。 以前总怀疑是不是大舅暗地里帮忙了。 可人家那时候高高在上,咋可能关注自己。 现在赵大龙看到如此护犊子的大舅。 他隱约猜到了几分。 “行行行,我不跟你犟。”魏国见张军开始耍横,后退两步,“反正一会儿五哥亲自过来,你要弄不好,你自己看著办吧。” “大舅,我过去了。”赵大龙不想让自家大舅丟脸,主动走出来。 “去吧,车队李队长就在那,有啥需要的就跟他说。”张军开口,目光依旧盯著魏国。 今天这小子要是还敢说一句不是,他的铁拳分分钟教他做人! 遇到这种见风使舵的小人,必须得重拳出击。 赵大龙这边来到两台翻斗车面前。 打眼一看。 好傢伙,两个老古董! 这两台自卸式翻斗车,应该是解放早期自卸车型。 前置发动机,4x2后轮驱动。 装载以后最大重量能达到八到九吨。 皮实耐造,在当年来说性价比超高的车型。 只不过英雄迟暮,总有老去的时候。 “那个……”车队李队长这个时候走过来,面对年纪轻轻的赵大龙也不知道该怎么叫。 刚才旁边吵架,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如今一群人都围过来了,他也感觉压力山大。 “叫我赵师傅就行。”赵大龙说著打开前置机盖,“你去把车起著了我看一眼。” “哦哦,行。”李队长这个时候可不敢再吩咐手下,亲自爬到车上启动。 汽车发动机在启动的瞬间“哼哧”了两下。 隨后第二次再打,发动机开始传出咆哮声。 “空挡,加油门!”赵大龙朝驾驶室李队长示意后,缓缓闭上眼睛。 对於顶级修理师傅而言,用眼睛看,去判断到底是哪个部位有问题,这属於初级。 真正的维修大手子,全都有听音断病的基本技能。 “我笑了,军哥,你看看你大外甥。” “让人家启车,他在那眼睛一闭,这不开玩笑呢么。” 魏国扭过头,简直没眼看面前小年轻的骚操作。 等会儿五哥来了,他非得狠狠的告张军一状! 最好是把他这块管理区域拿过来。 这边提成可是他管理另一片的好几倍。 妥妥的肥缺。 “你闭嘴!”张军一只大手直接拍在魏国肩膀上。 第十二章 解决翻斗车烧机油问题,全场沉默(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解决翻斗车烧机油问题,全场沉默(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他转头看向自家大外甥,眼底不免有些忧虑。 “確实是发动机的问题。”赵大龙睁开眼睛,“不过发动机大修倒不至於。” 赵大龙示意李队长將车熄火,隨后去另一台车那里重复刚才的步骤。 问题原因大差不差。 “你这有维修工具吗?”赵大龙看向李队长。 “有,我这就给你拿。”李队长爬到自己的车里,拿出蓝色工具箱。 平日里车队里的翻斗车也是需要日常维护的。 他们这些司机,多多少少还是懂一些维修技术。 只不过跟专业的修车师傅比肯定是差了不少。 赵大龙开始进行发动机顶部维修。 魏国想开口说点什么,不过看张军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走到旁边一处阴凉的地方抽起了烟。 对他而言,张军那位大外甥,主动去维修更好。 到时候真没修明白,他也更有理由去针对张军。 省的到时候五哥总拿优秀的张军跟他作比较。 这次必须让张军栽个跟头。 “大龙,你找到啥问题么,就这么急著动手。” 张军看到赵大龙已经开始快速拆卸零件,忍不住走上前询问。 “放心吧大舅,这车最大的问题是喷油嘴。” “我拆下来瞅瞅是坏了还是需要清洗。” “如果还能用,这次咱们就算捡到了,如果不是,也就换个喷油嘴的事。” 赵大龙一边快速拆卸零配件,一边和身边张军等人解释。 这两台车都有一个毛病,就是太老了。 尤其是发动机相关配件,包括滤芯等,如果没有日常保养的话,坏掉其实就是早晚的事儿。 坏掉其实就是早晚的事儿。 “行,你整吧,出了事儿大舅担著。”张军心里琢磨,大不了真修不好再找维修师傅唄。 十几分钟过去。 赵大龙拆下第一台解放翻斗车发动机上的喷油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他主动伸手摸了一下喷油嘴漆黑的底部。 简单感受一下便知道自己判断的没错。 如此心里便有了底。 后面又十分钟过去,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发动机喷油嘴已经被装了回去。 “李队长,起车试试。”赵大龙看向不远处抽菸的汉子。 “好嘞!” 李队长虽然不明白这位年轻小伙子又搞的哪一出。 明明说喷油嘴可能有问题,结果伸手摸了一把后,又把喷油嘴给装回去。 不过他就是个打工的。 人家要干啥,他就干啥。 翻斗车启动。 让李队长意外的是,这次打火竟然比之前还快了一些。 隨后他便听到,车外面赵大龙大喊“加油!” 他掛上空挡,开始踩油门。 一开始很轻,隨后渐渐用力。 隨著发动机转速提高,“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强烈。 可让周围人无比震惊的是。 之前还黑烟滚滚的翻斗车,如今附近黑烟明显少了太多。 甚至不能称之为黑烟,应该称之为青烟了。 车上的李队长也一脸震惊。 赵大龙拆卸发动机喷油嘴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不远处。 他可是亲眼看见对方,隨便把喷油嘴摩挲一下,反手就给安回去了。 他目光再次看向地上观察发动机的赵大龙。 眼神中没有对年轻人的轻视,反而充满敬佩。 “这就……好了?” 大舅这一刻也懵了啊! 他站在赵大龙旁边,紧盯著后面排气管子。 原来黑烟阵阵,就好像黑山老妖要来了的那种气势全没了。 除了偶尔会冒出一丝丝的黑烟外,大部分烟气跟普通车队里的汽车没什么区別。 “不是,你真会修车啊。”张军轻声跟自家大外甥开口。 他虽然之前一直嘴硬,帮自家外甥站台。 但內心深处对大外甥这修车技术肯定是抱有怀疑態度的。 可现在,心中的怀疑消散了。 留下的是浓浓的震撼! “唉,都说了是小菜一碟。”赵大龙没停留,走到旁边並排趴窝的第二辆翻斗车那里继续维修,“这次修好其实也只是暂时的,后面如果不定期保养的话,估计还会有问题。” 赵大龙说到这里,转头又跟大舅嘱咐,“还有空气滤芯也得跟著换一换,我估计你们根本就没管过那东西。” “行行行,都听你的!”大舅乐了,扭头跟身边刘大肚子笑著说,“我外甥会修车。” “看到了。”刘大肚子苦笑。 自家老大也真是的,大家都明明看在眼里了还要再显摆一下。 不过刘大肚子又能有些理解。 毕竟大外甥这技术,跟其他维修师傅比,应该也不遑多让。 “哎!老魏!已经修好一台了,你看了吗!” 张军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迈步朝阴凉处的魏国走过去,手里拿出平日里不捨得抽的特供版至尊南京。 在魏国要伸手时,他非常不捨得从里面抽出一根烟,放到了自己嘴上。 然后大舅拿出打火机,轻轻点燃。 给你抽?做梦! “不给拉倒。”魏国没好气的拿出自己的烟点上,目光从张军这里,重新聚焦到远处维修发动机的年轻小伙子身上。 他承认之前確实小看这小子了。 年纪轻轻,维修的本身竟然这么好。 他除了內心震惊之外,心里还带著一些遗憾。 很显然,这次被张军打脸也只能忍著。 遗憾远处修车的年轻人,怎么不是自己的亲戚。 不过好在自己比张军小几岁,平日里也没少在张军面前吃亏。 他这点脸面,要与不要也没什么区別。 没到二十分钟,第二台翻斗车烧机油的问题也被处理好了。 排气管子的排出来的烟也变得正常。 等赵大龙维修完以后,刚收了工具,大舅忽然在远处朝自己招手。 此时周围看热闹的工人早都已经干活去了。 原本支援这里工地的两台翻斗车,也被魏国带著开回到他那边的工地上去。 因为趴窝的两台很快就能修好。 车队这边只留下李队长,还有两位等待覆工的翻斗车司机。 再有就是一直在不远处看著的大舅。 如今当赵大龙朝大舅的方向看去时,远处明显多了一个人影。 他身后还有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越野车。 “大舅,车修好了,可以试开了。”赵大龙走到大舅面前,下意识打量起身边中年男人。 第十三章 认识油城座山雕(求收藏求追读求月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认识油城座山雕(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眼前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短袖,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对方头髮异常茂密,虽是板寸头的髮型,可阳光下每一根头髮都如同钢针一般。 最有意思的是,对方手里握著两个紫红色的核桃。 看品种应该是接近50g的大官帽。 盘核桃的声音,在三人中间异常清晰。 此刻,不仅仅是赵大龙在观察对方。 这位在油城已经闯出一定名声的男人,同样在打量赵大龙。 不论是个头还是体格,都隨了他大舅。 让男人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有光。 黑色的瞳孔里,仿佛永远没有失去对生活的希望。 他刚才和老张聊天的时候,可听说了这件事。 眼前的年轻人,是因为没有迁户口影响了高考才回来的。 关键对方学习还不赖。 这种明明可以成为大学生,最后却只能领个高中毕业证的落差。 换了一般的年轻人,估计心態早就崩了。 “大龙,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板,吴老五,你叫五叔!”张军说。 他在吴老五来了以后,就有意提起自家大外甥修车解决麻烦的事情。 一切都是真实讲述,不掺杂一点水分。 他甚至都没有把魏国找麻烦的事情说出来,就是希望吴老五能对自家外甥留下一个好印象。 “五叔好!” 赵大龙朝吴老五点了下头。 “年轻有为,大龙。”吴老五点了下头,“我听你大舅说,你因为户口的事情没高考,没想过再復读一年吗?” “想过,后来觉得算了,有志不在大学嘛。”赵大龙笑呵呵的回答。 他回家后,饭桌上自家老爹还提出来过。 让他不行就在老家这边復读一年再考一次。 赵大龙开始有过犹豫,不过一来老家这边外语学的是俄语,呼市那边是英语。 二来嘛自己好些年都不学习了,一年的时间能学出来什么东西。 倒不如来到油城,珍惜这个黄金时代的每分每秒。 抓紧时间成为一方土豪来的实在! “哈哈,说的也有道理,我不瞒你说。”吴老五指了指自己,“你五叔我呀,也是个文盲,小学还没毕业呢。” “咱们不能说读书没用吧,但机遇这个东西和读书不能比。”吴老五也是有感而发。 隨后他又朝张军说:“工地这边既然没事了,我就先走了。晚上你带著大龙,去海康大饭店。” “外甥来了好几天我都不知道,我做东请吃个饭。” “谢谢五叔!”赵大龙没等张军使眼色,直接开口笑著回应。 “客气啥,都自家人。我老家也是张木匠的,后来搬油城来的。”吴老五上了车还不忘朝二人挥手,“晚上聊啊!” 赵大龙和张军看著吴老五匆忙离开,都猜到对方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外甥,你这次可是真给我长脸了!”张军用拳头捶了赵大龙胳膊一下。 不出意外,只要把这期工程按期搞定,后面第二期第三期肯定还是他继续管理现场。 回头年底分红能提不少。 “这都不叫事,以后需要修啥车,你就跟我说。大到飞机坦克,小到家具家电,我都能修。”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张军没好气的搂住赵大龙脖子,“有这技术就在厂子好好干!別懒知道不!” “我知道我知道!大舅你鬆手啊!” “让你长长记性,別真觉得自己有点本事飘了。” “飘不了啊!我这点本事在大佬们眼里都不够看的。” 外甥舅舅在工地吵闹了一阵,隨后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情去了。 张军还要调度工地相关施工设备。 赵大龙需要去宿舍,用水好好洗洗身体。 他双手,还有脸上都是黑色的油污,以及身上蹭到的脏东西。 好在他来油城带了几套换洗的衣服。 跟吴老五吃饭,不说穿的多好,但整洁一些还是要的。 吴老五这人上辈子他在油城混的时候就听说过。 属於九十年代油城工程领域的大佬之一。 他做的基建这一块非常拿手,速度快效率高。 听说高速公路和城区道路改造,都是吴老五这个人拿下来的。 只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几年就跌落神坛了。 之后就是又一拨人重新登上舞台,成为这个舞台上的传说。 赵大龙此刻结交风头正盛的吴老五,刚好可以为后面养挖掘机铺路。 对方工地工程不少。 赵大龙如果养挖掘机,不愁没活干! 关键这中间还有自家大舅这份人情在。 赵大龙只要不表现的太差,这份交情註定是能结下来的。 晚饭时候,吴老五聊起了当年带著一眾小弟,在油城奋斗的故事。 越说越兴奋,甚至后面在包房里都唱了起来。 自家大舅隨即也跟在后面哼唱。 只不过大舅的唱歌水平实在有点洼洼,能成功把一个不跑调的人带得找不著调。 “大龙啊,今天这两台车能这么快復工,多亏了你。”吴老五拿起酒杯,“来,五叔敬你一个。” “五叔,不敢当,没有我大舅收留我住在工地,我可能也赶不上这个事情。”赵大龙实话实讲,將一位憨厚耿直的修理师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 “说起来,你是在第一修造厂上班哈?”吴老五喝完酒坐下。 “对,宿舍短时间还没有著落,最近我估摸著还得叨扰大舅这边。”赵大龙也算是跟工地真正的老板知会一声。 “你看你!跟五叔我还客气啥。”吴老五大手一挥,“我在油城这边还有个空房子,要不你过去住得了,床单被褥都是齐全的。” “工地宿舍的条件,对你们年轻人来讲还是苦了点。” “感谢五叔,不过真不用,我跟我大舅住一块已经习惯了,晚上还能陪他聊聊天、嘮嘮嗑。”赵大龙说。 吴老五见赵大龙態度坚决也没再坚持。 只不过手里拿起酒杯时,仰头自言自语说:“第一修造厂啊,我记得好像新来个厂长叫曾广强。跟他见过几面,还算认识。” “这人外柔內刚,以前在石油公司干来著,后来又调到设备局,最后才去的修造厂。” (ps:还有一章,晚点。) 第十四章 被安排宿舍(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被安排宿舍(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吴老五收回目光,看向赵大龙,“总之,以后在油城这一亩三分地,遇到啥事儿,儘管来找叔。叔都能给你摆平!” “谢谢叔!”赵大龙敬酒。 又喝了一会儿。 眼看饭局快结束时。 吴老五忽然从黑色的皮包里拿出一千块钱。 张军见五哥要把钱给孩子赶紧拦下来,“五哥,你这是干啥!就咱这关係,这又吃饭又给钱的成啥了。” “你別管,给孩子的!”吴老五强硬推开张军,“第一次见面,小傢伙还帮了工地这么大的忙,这钱是五叔的一番心意,拿著!” 赵大龙看了看吴老五,又看了看自家大舅。 最后在大舅的示意下,赵大龙选择了“谢谢五叔!” 晚上回到宿舍,喝了酒的大舅话匣子就打开了。 有些话他不方便当著吴老五的面说。 只能跟赵大龙吐槽。 “吴老五这几年混得风生水起,也越来越有老板架子了。”张军意兴阑珊的躺在床上,“去年还引入什么狗屁管理模式,把兄弟们都当成下属去干活。” “以前那种在工地,同吃同住的日子,唉……再也不在了。” “人总是会变的。”赵大龙躺在硬板床上,“但至少他对你现在挺好,今天不是说,特意去了一趟另一处工地,把姓魏的那人收拾了么。” “倒也是,当下的日子,除了忙其实也还挺好。”张军碎碎念。 赵大龙閒著没事,又开始从口袋里拿出一千块,盘腿坐在那开始数。 这是重生到现在靠自己赚到的第一笔钱。 別看吴老五如何,但给钱这一块是真的大方。 他打算明天先去银行把钱存起来,只要少花多攒,后面先弄一台二手挖掘机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真有合適的了。 跟大舅这边借点也行,反正后面肯定能赚钱,到时候再把钱还了就是了。 如今全国都在大兴基建,他靠著这个时代红利养车,妥妥的稳赚不赔。 赵大龙又上了几天閒班。 维修大院儿角落里的废旧配件肉眼可见的增加一些。 只不过和之前那座“小山”相比,还是差了挺大的意思。 按照刘师傅的说法,处理废旧配件的事情不用总往废品回收站那边送。 多攒攒再送也是一样的。 出车也不需要花钱去外面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厂子里维修的,保养的大卡车有的是。 挖掘机也是。 隨便弄一下就能很轻鬆的將废旧配件运输出去。 所以,对於角落里的配件垃圾堆区域,赵大龙最近这几天都没有管。 白天他都是带著四位手下,到处遛达。 偶尔去油城两个汽配城转转,偶尔去二手车交易市场溜达溜达。 可能白天逛几个小时,没发现有什么活就直接下班回家了。 当然,赵大龙也在尝试寻找维修业务。 只是按照目前他们这个工作状態,想要找到应该比较困难。 赵大龙的想法就是,外面的活儿找得到更好,找不到领死工资也行。 也就在这天早晨来上班的时候,李经理先他一步出现在院子里。 平日里这傢伙早晨来的时候,可比他还晚。 “李经理有事儿?”赵大龙凑上前笑著询问。 “不是我找你有事儿,是曾厂长找你。”李瀚说完迈步朝隔壁办公楼走去,“跟著我吧。” 赵大龙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不过还是跟了上去。 “你小子最近挺閒啊,公园,撞球厅,茶馆没少去吧?”李经理忽然低声开口。 “天地良心啊!”赵大龙扯著嗓子喊,“这些天我带著他们几个天天出去找活!” “油城两个大汽配城,三个二手车交易市场,这些地方我都走遍了。” “你可別冤枉我!”赵大龙死不承认跑业务的时候去公园晒阳阳的事。 “那你迟到早退总归是没话说了吧?”李经理嘴角噙著冷笑。 “这又是哪个王八蛋说的,回去我就告他誹谤!”赵大龙捂著胸口义愤填膺,“李经理,你应该能看出来,我对厂子那可是一片赤诚。” “只不过我有个维修大师,你让我出门自己找业务,实在是有点不搭噶呀。” 赵大龙早就想吐槽了。 这个灵活维修小队,有点过於灵活。 白天几个人跟幽灵一样,游荡在城市各个维修街头。 老头老太太们看了都说一句“不务正业。” 好在五个人里,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哥在撑著唾沫星子。 其他几人还感觉不到太刺痛的吐槽。 “行了,別跟我装了,咱俩也接触了几天,我对你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李瀚带著赵大龙走到厂区过道处。 前后也没见到什么人。 李瀚忽然压低声音再次开口:“你也看到厂子里大部分人都是啥样了。” “有些钱你不拿,別人也得拿。” “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搞搞事情。” 李瀚说到这里看向赵大龙,嘴角翘起,“那些个报废件往日可攒的挺快,以后想要快也能很快。” “而且我还能帮你在外面找点维修的私活。” “你自己去汽配城,去了也是白去。”李瀚又说,“九龙达汽配城知道吗,那边我也有熟人,车坏的都挺勤的。” 李瀚话里话外都在跟赵大龙画圈,想把赵大龙这个愣头青画进来。 其实这事儿听上去挺诱人的。 能多赚一笔,对赵大龙积攒第一桶金买挖掘机,肯定是更进一步。 赵大龙自觉也不是一个圣母。 只要不触及內心深处几个底线的话,他还是能做出来。 可问题是,当初安排当第七小队队长的是黄主任。 自己现在就好像是禿头的虱子,保守派和改革派都一眼就能看到。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两边肯定都有反应。 思考良久,赵大龙还是摇了摇头。 无他,跟姓李的实在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不识好歹。”李经理见身边大高个直摇头,就没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 两人很快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口。 李经理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进”的声音后,才小心推门进去。 “厂长,赵大龙我给您带来了。”李瀚说完转身就走,“没什么事我就先忙去了。” “等一下,一会儿你们一起回去就行。”身穿中山装的厂长抬起头看了赵大龙一眼。 第十五章 出任务了(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出任务了(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曾广强忽然笑了一下,“听说你在工地给一个老板帮了一点小忙。” “挺好,没有砸我们厂的招牌,也没有天天在外面混日子。” “第七灵活小队的队长给你,我很放心。” 这话让刚才还对赵大龙嘲讽的李瀚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小子啥时候去工地修车的,我这个顶头上司都不知道。 “我听说你的宿舍还没有分到?”厂长曾广强目光从赵大龙这里转移到李瀚那边。 李瀚心头一紧,万万没想到曾厂长让赵大龙过来是为了这事儿。 这不摆明了当著自己的面给赵大龙撑腰么。 “咚咚咚。”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进。”曾广强看向门口。 门外后勤部吴经理拿著一摞文件,挺著大肚子走进来。 “领导,这是后勤部这个季度的流水报表,都在这了。”吴经理圆圆的脸盘子堆满笑意。 在看到赵大龙和李瀚时,好奇地看了一眼。 “老李你也在呀。”吴经理笑著跟李瀚打了声招呼。 李瀚看到吴经理以后,眼前一亮。 转头面对曾广强时,无奈开口说:“厂长,前些天有几个空著的八人宿舍都安排完了。” “赵大龙面试那天来晚了,就没申请上。” “不过我最近一直在跟后勤部催这件事情。” 李瀚说著转头还扫了吴经理一眼。 “哦。”吴经理面对赵大龙,脸色流露出几分意外,“没想到你就是老李口中提的那个年轻修理师傅,確实年轻又有本事。” “不过你来面试的时间確实不对,早点来好了,当时就差两个名额。”吴经理一脸懊恼,“有两个学徒工虽然是本地的,但离家有点远,我就给安排到八人宿舍了。” 吴经理说著转头看向曾厂长,“领导,您看,要不我去和那两人商量一下,看谁能给腾个地儿?” 曾厂长闻言摇头,“算了,离家太远的来回也不太方便。” 听到曾广强这么说,李瀚鬆了口气。 旁边吴经理低头,偷偷对李瀚挤眉弄眼。 就在两个人都放鬆下来时。 就听坐在办公椅的曾广强又忽然开口:“我记得,咱们宿舍楼里面,好像还有几个空著的单间宿舍吧。” “单间宿舍?!”吴经理惊讶地抬头,其间还不忘朝赵大龙又看了一眼。 这年轻人和厂长什么关係? 不会是私生子吧。 都把单间宿舍搬出来了。 “不是,领导。”吴经理笑著又说,“单间宿舍有是有,但那都是给经理以上级別留的。” “对。”李瀚也在此刻开口,“赵大龙刚入职,而且只是小队长,这个確实不太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曾广强合上钢笔站起身,“特殊人才特殊对待嘛。” 他又说:“你们可能不知道,今年维修行业竞爭有多激烈。” “现在有几个大型修理厂,都去工地抢修设备了。” “所以对於维修人才,我们要加大力度培养,给予更多的福利。” “这件事情就先这么定下来了,给他安排一个单间宿舍。” 曾广强说完,又抬起头对赵大龙说,“大龙,好好努力,继续为修造厂爭光。” “谢谢领导!我一定会努力的。”赵大龙虽然疑惑为啥厂长这么不遗余力的帮自己,不过感激和表態是必须的。 “行,那就这样,都去忙吧。”曾广强摆手,转身继续坐在办公桌那里。 吴经理和李经理二人对视一眼,只好无奈转身离开。 回去路上吴经理忍不住跟李瀚小声嘀咕,“那人跟厂长啥关係?” “不清楚,谁知道咋回事。”李瀚满脸鬱闷,“你抓紧给我弄个单人宿舍,也別耍小心思了,给他安排个有窗户的。” “认怂了?”吴经理嘲笑。 “形势比人强,別和钱过不去。”李瀚冷淡开口。 “也是,不过看你这態度应该是没拉拢成功吧。”吴经理双手插兜,“年轻人嘛,有衝劲,內心有一股子正义,看不上咱们辛辛苦苦弄的几个臭子儿在所难免。” “行了,別酸了。”李瀚挥了挥手,“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赵大龙回去以后,坐在修理间的凳子上沉思良久。 最后终於想到了一个重要关节。 好像前几天和吴老五喝酒的时候,对方说了一嘴,跟曾厂长认识的话。 不会是吴老五暗中帮忙了吧。 赵大龙琢磨著回去跟大舅打听一下。 如果吴老五真的暗中帮忙了,不可能不跟自家大舅说。 好歹也是卖个人情的事情,捂著不说那不是纯活雷锋了么。 也就在赵大龙捋清思路时,刘保国从修理间门外走进来。 “你小子快出来,黄主任来了。”刘保国眼神古怪的看著赵大龙。 怎么感觉今天这小子这么受欢迎。 又是厂长又是主任的。 “黄主任。”赵大龙见到禿顶男,赶紧上前握手,“上次我能成为小队长多亏了您,太忙一直没时间看您。” 呵呵,小小年纪真虚偽! 黄主任微笑表情不变,笑呵呵的开口说:“一点小事儿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我过来是收到了一个和我们经常合作的废品收购站的电话。” “那位老板的一个朋友,有一台挖掘机坏在工地上了,想找咱们帮忙维修一下。” “你现在是第七小队的队长,这事情你去最合適。” 黄主任最后目光颇有深意的看著赵大龙,“厂子里给你介绍的活,就按照厂子的维修標准去修,可千万別跟你之前的前辈学,搞出一些么蛾子来。” 警告意味明显。 赵大龙闻言,认真点了下头:“您放心,肯定服务好厂子给我们第七小队介绍的每一个客户。” “嗯,很好。” 赵大龙隨后又从黄主任那里要到了地址。 转身带著兄弟们挑选维修工具。 第七小队还有一台专门配合外出的老黄河皮卡。 车脏的不行,油门时灵时不灵,方向盘也是歪的。 倒视镜左右两边一个碎了,一个没了。 总而言之,这几天出门赵大龙根本就没带兄弟们开过这台车。 无他。 怕死! 第十六章 又见吴蕊(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又见吴蕊(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老大,怎么说?” 五个人站在破皮卡前面,岁数最大的张建国主动问询赵大龙。 他没记错的话,这破皮卡放这里得有小半年了。 再加上以前开过它的人,流传出去的种种传说。 第七小队的几个人心里都有点打怵。 最怕出现车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咱这么多修理师傅,没人主动出来修过?”赵大龙看著左下角碎裂的挡风玻璃说。 “有!不过都是前第七小队的人修的。”张建国转头苦笑,“不过都是对付著修,能开就行的那种。” 赵大龙指著眼前不知什么时候丟了一个轮子的破皮卡。 他无声的控诉著。 这货真的能开出厂吗! 他很怀疑,丟掉的那个轮子,是老李使坏给搞没的。 “所以,咋整啊?”王小五凑到赵大龙身边弱弱的询问。 “咋整……简单维修一下吧,能开就行。” 事情落到赵大龙身上,他也不想给这破车投入过多精力 几个人先去厂子里的配件堆,翻到一个尺寸差不多的轮子,又弄了个废旧轮胎安装上。 挡风玻璃,后视镜这些,不太影响开车的,赵大龙直接选择性跳过。 油门这里稍微收拾了一下。 赵大龙简单查看了一下,应该是汽车的燃油泵出问题了。 不过眼下还有急事儿。 赵大龙只是把燃油泵的滤网稍微清理了一下。 保证不间歇性供油就行。 至於方向盘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小问题。 赵大龙直接选择无视。 方向盘歪著,那就拧著方向盘开,依旧能开出一条直线。 就这样。 两箱工具放到破皮卡车后面。 四个人坐在脏的乌黑髮亮的驾驶室座椅上。 启动汽车! “嗡……嗡……嗡……” 就好像家里的老太爷从睡梦中醒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然后颤颤巍巍拄著拐杖穿鞋下地。 汽车引擎缓缓启动,皮卡车以龟速向前爬行。 “老张,给油啊!”坐在副驾驶,双手抓著头顶扶手的赵大龙,扭头忍不住催促。 厂子里的父老乡亲都看著呢。 你这样往前“爬”著走,多尷尬呀! 要脸,勿cue。 “唉,死就死吧!” 老张也不確定这一脚油门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 “唰!” 油门踩下去的那一刻,黄河老皮卡如离弦的箭一样,衝出大院门口,消失在眾位维修师傅眼前。 “噹啷!” 只是眾位师傅除了看不见的皮卡背影,还有看得见的从车上掉下来的后保险槓。 大院儿里,一两秒钟的沉默震耳欲聋。 “老刘,我没看错的话,那个是后保险槓掉下来了吧?”王师傅想再確定一下。 “没错。”刘保国低头嘆了口气,“真是……虎啊,什么车都敢开。” “唉,这一路顛簸,他们只能自己体会了。”王师傅站在那里,有些感慨的说。 他好早以前帮第七小队一次忙,坐过一次那车。 怎么说呢。 不坐车,人生儘是坦途。 坐了车,可能真前途未卜。 “唉,造孽呀。”刘保国后悔当初带他的时候,跟他说第七小队还有辆报废的外牌车事情了。 ———— 油城红岗区,大有可为废品收购站。 当皮卡车缓缓停在门口的时候。 四人还没下车,前保险槓就先“噹啷”掉了。 “我就说紧一紧前保险槓的螺丝再开。”皮卡车后座欒智平扶了一下黑框眼镜,“那后保险槓都掉了,前保险槓肯定也得出问题呀,明摆著的事。” “闭嘴吧,马后炮。”赵大龙烦躁的回头骂了一句,“下车,拿工具。” “一会儿能成蹭人的车就蹭別人的车,这车不行就先扔著吧。” 赵大龙走下车,伸伸腰。 后脊梁骨一整条的地方“咔咔”作响。 这一路的顛簸,大概也只有同车的几个兄弟能体会吧。 “呕!”王小五刚下车,弯腰就朝地上狂吐不止。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坐过最顛簸的车,没有之一! “瞧你那点能耐。”张建国下车路过王小五嫌弃的斜瞥了一眼。 隨后他走到墙角,弯腰,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唉,真是醉了。”赵大龙转身一手一个工具箱提著就往废品回收的大院儿走。 这群人战斗力太洼洼了。 “老大,等等我。”魁梧程度仅次於赵大龙的徐虎,赶紧走到赵大龙身边,分摊了一个工具箱。 要说这五个人里,谁身体素质最好。 肯定是赵大龙。 几个人公园里掰手腕,轮番上场,都干不过赵大龙。 其次就是徐虎。 浑身的蛮劲! 但对上老大也得歇菜。 徐虎算是团队里,第二个对自家老大服气的。 “老大,我觉得那个轮子安上去之后,这车更顛了。”张建国扶著墙走到院子里。 “你以前坐过?”赵大龙好奇。 “侥倖……坐过一次。”张建国做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都是小事,回头去配件堆里捡几个减震安上就好了。” 赵大龙一脸无所谓的走入院內。 身后几人闻言脸都绿了。 这间废品回收站大院子,虽然是收各种废弃物品的地方。 但院子內部的东西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院子的主人將大院子分成了好几块区域。 有专门放废旧衣物的,有专门放铜铁金属的。 有放塑料瓶啤酒瓶,也有一小堆儿专门放各种废旧书籍录音带的。 每一块都有用木牌標记。 “真是个爱乾净的废品回收站老板。”欒智平最后一个进来,忍不住对井井有条的大院讚嘆。 “你这个说法听著怎么这么奇怪呢。”赵大龙皱眉。 他目光朝门口那辆黑色的小奥拓看去。 越看越觉得眼熟。 “欸?是你呀!” “赵大龙!” 三间大瓦房里走出来一男一女。 其中一位小麦肤色的短髮女孩,在看到赵大龙时眼睛一亮。 “你是赵……” 赵大龙有些记不清眼前这个女孩的名字了。 “是吴蕊!” 吴蕊撇头撅嘴,隨后伸出食指指向赵大龙说教道:“年纪轻轻,忘性真大。” 赵大龙不好意思的露出微笑。 目光从吴蕊身上移开看向她身边瘦高男人。 第十七章 简直抠到家了(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简直抠到家了(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这位就是要修挖掘机的老板吧?”赵大龙打量男人。 “不敢当,鄙人姓齐,齐安灿。” 瘦高男人先是跟赵大龙亲切握手。 隨后他又把手伸进左边裤子口袋里,拿出一盒紫葡萄香菸。 “抽菸抽菸。”男人撕开烟纸,朝赵大龙等人递烟。 赵大龙看一眼对方递过来的紫葡萄。 心里无语至极。 想不到一位堂堂养车老板,就抽三毛钱一包的香菸。 这也太掉价了。 不过他还是伸手接过。 第一次见面,还是黄主任安排的活,怎么说对人家也得客气一些。 “车呢?”赵大龙抬头再次环顾宽敞的废品回收站,却没见到有什么挖掘机。 “车在工地呢。”吴蕊斜瞥了身旁齐安灿一眼,无奈的收回目光又看向赵大龙。 “我是真没想到,黄主任说新来的一个年轻又厉害的维修小队长,竟然会是你。” “不过也对,就你那天隨手帮我修那一下,也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吴蕊说著,还十分认可的点了下头。 她对赵大龙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这个男人不仅维修技术好,关键还瞎。 “也就是混口饭吃而已。”赵大龙觉得正事要紧,转头又看向男人,“既然车不在,先说说挖掘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也让我们哥几个有个心理准备。” “我那台车是二手的小松pc400挖掘机,一直在桥头堡那边挖河道来著。” “结果就前两天,挖掘机行走突然卡了一下,紧跟著就有一边动不了了。” “之前我也请来了几个维修挖掘机的师傅,有的说是行走马达出问题了。” “但他们都不敢修,有的看一眼摇头就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男人说著,伸手从右侧口袋里摸出半包红塔山,抽出一根放在了嘴上。 赵大龙和张建国等人,见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一抽。 给他们抽三毛钱的烟,他自己抽好几块的。 这哥们挺抠啊! 张建国忍不住给自家老大使眼色,表示不行找个理由就撤吧。 赵大龙无视张建国又问:“没有师傅动手拆开看看?” “有,给了一个挺高的价,也就拆开个行走马达的表面。” “后面说,进口的行走马达里面过於精密,怕拆坏了重新安上又走了。” 齐安灿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嘆了口气。 工地的活耽误一天,就少结一天的钱,他简直快肉痛死了。 “与其在这里说,不如直接去现场了。”吴蕊忽然开口说。 “那行吧。”赵大龙看向吴蕊,“你去吗?” “我不去,这里就我自己,走了没人看著。”吴蕊说。 “那个,你们是开车来的吧?” 就在这时,齐安灿笑眯眯的看向赵大龙几人,“反正也是一起去工地那边,不如也把我带上,我还能顺便给你们指指路。” 张建国等人也是大开眼界了。 “可是,我们五个人,没位置了呀。”欒智平满头问號,皮卡车后座本来就挤。 难道要把他安排到车后斗里? “我可以在车后斗里,地方不远,几分钟就到了。”齐安灿咧嘴露出两排白牙。 “人才呀。”赵大龙夹著葡萄烟,看了一眼齐安灿,又看了看大门外的黄河老皮卡。 “这样,你们几个先去,我跟吴蕊说点事。”赵大龙吩咐几人。 隨后赵大龙帮忙把前保险槓放到后斗里,看著老黄河皮卡一路顛簸而去。 “你有什么事呀?”吴蕊站在门口,好奇地询问。 “做你女朋友就算了啊,我怕你只是长的行。” 赵大龙:“……” 好好好!记仇是吧。 我忍了! “借车一用。”赵大龙摊了摊手,“你也看到了,你那位朋友过於拮据了些。” “我可不好意思,让我的甲方爸爸,蹲在车斗里,迎著柴油味的风去工地。” 吴蕊听赵大龙这么说她朋友齐安灿。 脸颊微微一红。 她那个邻居加发小,属实是在某些方面过於丟人。 “那……行吧。”吴蕊有些抹不开面子说。 赵大龙拿到小奥拓的钥匙。 就在他坐上驾驶位,准备起车走人时,副驾驶的门开了。 吴蕊迈著大长腿钻进了车里。 “你不是说要看家吗?”赵大龙问。 “待著无聊,跟你去凑凑热闹。”吴蕊瞥了一眼,“怎么,大美女坐你副驾还不满意呀。” 赵大龙翻了个白眼,起车走人。 也不知道这丫头哪里来的自信。 奥拓小汽车虽然也是比较老旧的,但跟黄河老皮卡那台报废车比,还是好很多。 赵大龙二人很快就追上了张建国他们。 吴蕊也是亲眼目睹了什么叫一路顛簸。 土路就算了。 经过市里面一段柏油马路,那台车为什么也那么癲? “那台车减震坏了。”赵大龙面对吴蕊的小小疑问,给出了答案。 “哦。”吴蕊大有深意的看了赵大龙一眼,“我说你怎么跟我借车呢,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过奖。”赵大龙將不要脸进行到底。 “对了,那个废品回收站是你的吗?”赵大龙又问。 “不然呢。”吴蕊惊讶回头,“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什么?” “我们废品回收站是你们修造厂的合作点!”吴蕊说,“维修部里,大部分废品配件,都送到我这里。” 赵大龙闻言挑了下眉,“难怪……” 他就说为什么看张建国开车到这边轻车熟路。 敢情这些人之前都来过了。 两辆车很快来到一条河道边。 赵大龙下车,也顾不得张建国他们吐啊吐。 目光紧盯著眼前河道旁侧翻的小松挖掘机。 此刻的挖掘机,一半在陆地一半在水里。 整个车侧翻斜躺,似乎隨时都要滑到河里似的。 “这就是你说的行走马达坏了?”赵大龙指著小松pc400挖掘机。 难怪维修师傅们看一眼就走! 这破车谁敢碰,真要是滑下去不是给自己找事么。 “齐安灿!”吴蕊此刻也生气了,伸手拽著对方脖领子,拉到河道边上,“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你不是跟我说,就只是车难修吗!” “你连我都骗!” 齐安灿没敢挣脱,努力解释,“我的姐姐,我又没说谎,这確实不好修嘛。” 第十八章 解决办法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解决办法 “还敢顶嘴!”吴蕊感觉,自己在赵大龙面前,把这辈子所有的面子都丟尽了。 怎么交了这么个损友。 要不是看在齐叔叔的面子上,她真不想管他的破事。 “嘖嘖。”张建国率先吐完有感而发,“老大,我看咱们要不就直接打道回府吧。” “哎哟呀。”齐安灿挣脱控制,朝张建国堆笑,“大哥,帮帮忙,我这真等著急用。” “你要是真急用,早就找个吊车把挖掘机吊出来了”欒智平都懒得理这货。 全身上下一堆心眼,结果全没用到正地方。 “先说说看,多少钱?” 赵大龙斜眼看向齐安灿,“我先说好,我出来的时候我们家主任交代,修不修费用另算。” “断病的费用得给,五十。” 齐安灿闻言愣了一下,隨后笑著点头,“应该应该。” “这样,车你们帮我弄出来,然后修好,修理费我给这个数。” 齐安灿说著,朝眾人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欒智平眼睛瞪大,他感觉自己可能误解了眼前这位抠门的兄弟。 “不是。”齐安灿笑容更盛,“一百。” “一百?!”王小五年岁小,最压不住火气。 他直接站在齐安灿面前跟对方理论,“你那破车又掉水里,又难修!你就给我们一百块修理费!你亏心不亏心啊!” “老大,我看我们还是走吧。”张建国对赵大龙说,“车修不修不是关键,关键是受不了这鸟气。” “哎哎。”齐安灿赶紧拦住眾人,“各位,你们听我说完。” “这修车的修理费,不论多少都是给厂子赚的,你们又都拿不到自己手里,何必这么认真呢。” “我虽然只出一百块修理费,但额外我给你一人拿袋五十斤的大米,再请你们去饭店好好搓一顿。” “瞧不起谁呢,这点玩意就想把我们打发了。”徐虎站在一旁也十分不满意。 这人纯纯拿他们当苦力使唤。 再说,就他们的技术工种,哪怕还没混成大师傅,那走到哪也得备受吹捧。 请吃个饭能是个问题? 结果在他这里,竟然成了谈判筹码。 齐安灿没管其他人,而是希冀的看向主事人赵大龙身上。 “你这种车掉水里的情况,如果不找吊车一般人弄不出来。” 赵大龙这么说也是在探探对方的口风。 看他到底请没请过吊车师傅。 现在国內吊车的吨位,民用的大部分都是五十吨以下。 五十吨往上的大吊车,一般只有在国营矿场和其他相关单位才能看到。 眼前这台小松pc400,赵大龙目测至少也得有四十吨。 “唉,找了,都说太沉不敢吊,怕把自己的车吊坏了。”齐安灿也是满脸无奈。 他倒是有门路找大吨位的吊车,但费用太高,还得搭关係,他肉疼的紧。 “这样就不好办了。” 赵大龙双脚踩在河道边上,抱著膀说:“不过倒是有厉害的修理师傅,利用技巧,把挖掘机从侧翻的状態下,从河里爬出来。” “您,行吗?”齐安灿希冀的表情更甚。 “可以。”赵大龙伸出五根手指,“修车加把车搞出来,五百块钱。” “外加六袋五十斤的大米,还得顿顿请我们下馆子。” “五百?!还得加上这么多条件!”齐安灿捂著心口,顿觉肉疼不已。 “咱能不能再打个商量?” “没商量,干不干,不干我们就走了。”赵大龙淡然的说。 “这……”齐安灿把目光求助到发小吴蕊那里。 “你看我做什么。”吴蕊气恼,“我怎么认识了你这么个抠门的人,你不给就拉倒,以后別求著我帮你办事。”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齐安灿一脸肉疼的答应下来,“不过得先说好,修不好的话,我可是一分钱都不带给的。” “不是你!”徐虎刚要说什么,却被自家老大拦了下来。 “成。”赵大龙隨后又说,“现在我需要大量的的木头板子木头方子,你抓紧去找吧。” “什么时候找到,我什么时候才能把车搞出来,再给你修车。”赵大龙又笑著好心提醒,“这一天应该损失不少钱吧。” “我,我现在就去!”齐安灿此刻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去了工地其他地方。 “老大,五百有点少了吧。”张建国来到赵大龙身侧低声说,“就眼么前的挖掘机侧翻这事儿,直接要他五百给弄出来都不多。” “他有句话说的不错,咱们又不是给自己赚钱的。”赵大龙踢走硌脚的石子儿,“而且吴蕊跟咱们厂毕竟有些关係,要的太狠对咱们后面相处也不好。” 毕竟是髮小。 现在看著两个人很不对付。 但多年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感情还是在的。 当著吴蕊的面狠狠宰对方一下子。 赵大龙觉得不太好,况且想让“齐小抠”大出血,也不见得非得在维修费上下功夫。 “谢谢。”吴蕊从不远处走过来,陪赵大龙一起站在河道边。 “不客气。”赵大龙忽然回头看向吴蕊,“你这位朋友抠的挺彻底,这么下去估计以后交不到什么朋友。” “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吴蕊嘆了口气。 几个人隨便閒聊著。 没一会儿工夫,远处开过来一辆皮卡车,上面堆了好多木板木头方。 赵大龙对齐安灿办事效率还是挺满意的。 他拿过齐安灿挖掘机的钥匙,顺著侧面的门缝钻了进去。 挖掘机如今是大臂小臂以及前方半个转盘都浸在水里,且到河岸这边是个很陡的斜坡。 如果启动挖掘机,稍微操作不当,极有可能整个车滑到水下。 这样的话就真得求著大吨位吊车了。 好在赵大龙上辈子一直都在和挖掘机打交道。 开挖掘机的本事也是一流。 启动之后,他立刻压住铲斗小臂,缓缓挪动大臂。 本来开始还快速往下滑的挖掘机,瞬间像静止了一样,安静的侧躺在斜面上。 “嘖嘖,小五,看到没。”张建国伸手搂住小五的脖子,指著前面挖掘机,“就刚才这一手,够你练十年的了。” 一般人操作的话,一个呲溜就得滑下去。 刚才他可是看到河岸两侧泥土到底有多鬆软。 第十九章 如何打捞泡水挖掘机(求收藏求追读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如何打捞泡水挖掘机(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赵大龙此刻双手紧紧抓著挖掘机两个挡杆,双脚同时踩在踏板上不敢太过用力。 別忘了,行走马达是坏了一个的。 这要是搞不准顺序,稍微往上提一下,紧跟著就是一个大滑铲。 赵大龙儘量让履带静止不动。 液压系统是没有问题的。 就让铲斗和大小臂进行配合。 让它们用力撑在河底,一点一点往上反推著挖掘机侧翻回来。 这中间也不能太过强硬,著急。 想著一次就搞定这种事儿,底下河床肯定更难抓。 如果力量太过突然,极有可能撑不起来挖掘机。 河岸上,几个人都紧张的看著赵大龙一点一点从侧翻到摆正。 速度极慢,但胜在很稳。 “这哥们行不行啊,这动作也忒慢了。”齐安灿心疼自己的车,怕赵大龙根本不怎么懂开车,把车再开进河里去。 “你闭嘴!”吴蕊彻底怒了,冰冷的眸子盯著齐安灿,“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朋友。” “这辈子我就帮你今天这一次,以后你別来烦我,也別来找我。” “绝交!” “不是,蕊蕊。”齐安灿不可置信,又有些茫然无措,“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怎么说绝交就绝交啊。” “因为你让我很丟脸,这个理由够不够?!”吴蕊侧过身子,不想再搭理齐安灿。 齐安灿愣在原地,想开口说些什么,可看吴蕊是真的不打算理自己了。 他最终闭上了嘴,鬱闷的朝挖掘机方向看去。 赵大龙此刻利用大小臂撑在地面,將挖掘机缓缓从侧躺扶正。 现在到了扶正的关键时刻。 按照这台小松的吨位来看,扶正以后,因为重力往下滑是避免不了的。 赵大龙只能拼自己的反应速度。 只要自己的手速足够快,他就能用铲斗掐住挖掘机,防止滑落到河底。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做这一切前,赵大龙又仔细查看了一遍挖掘机驾驶舱內部。 该合上的窗户都合上了,该关上的门也都关好。 只听“砰”的一声。 河岸边溅起水花,挖掘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河中滑落。 “妈呀!我的车!”齐安灿看到自己的挖掘机往河里滑,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你特么没救了。”吴蕊再也忍不住,朝著王八蛋后丘就踹了一脚。 之后她跟著张建国等人跑到河道旁,朝赵大龙大喊。 只是大家刚准备想办法营救赵大龙。 挖掘机忽然传来了强烈的轰鸣声。 紧跟著挖掘机突然在斜坡差点入水的关键位置顿住! 驾驶室內,赵大龙低头看了一眼脚底已经进水的驾驶舱,长长的鬆了口气。 还好,自己反应还算够快。 之后的事情,对赵大龙来说就简单多了。 只需要让挖掘机铲斗压实河道底部,藉助反作用力,再一点点往后推挖掘机朝河岸上走就可以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河岸泥沙太软,还是得一点一点慢慢来。 眾人看到这个赵大龙又开著挖掘机慢慢往上爬了,全都暗鬆一口气。 “厉害,不说別的,咱们厂的修理师,开挖掘机的技术,鲜有人能比得上咱们老大的。” 张建国是个修了十来年机械的师傅。 水准还达不到真正大师傅的水平,但其实自己出去开个门店,大部分进口的和国內的车型都能捅咕的差不多了。 这样一个人进入第七维修小队,本就有著一些不思进取的想法。 甚至为了进来,人情和真金白银都没少搭。 所以当第七小队队长是个愣头青时,他是愤怒的,心理是不平衡的。 可今天,他对赵大龙这份技术折服了。 不仅仅是修车的技术,还有开车的技术。 在张建国看来,一个修理师傅,会修车不会开车,这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他虽然知道这不算什么大问题。 就好像歌手就一定会写歌吗? 其实会唱歌就行了。 但他是个外在懒散,內心却追求完美的人。 赵大龙这种就属於“又会写歌又会唱歌”的“歌手”了。 时间很短,但对眾人来说却无比漫长。 从十点钟开始熬了近一个小时,赵大龙终於慢慢把小松挖掘机从河道边开到了河岸上。 等到赵大龙打开车门时。 下面四个小弟,突然朝他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莫名其妙。”赵大龙被这一出嚇了一跳。 对他而言事情有些难,但也就到有些难的程度。 你去过山崖上给挖掘机修车吗? 你见过挖掘机倒翻,人被压在下面,生死一线拆后盖救人么。 你看过真正的水下维修特种机械吗? 这些上辈子赵大龙都做过。 所以眼前这事儿,真不算什么大事。 “车弄上来剩下的就好说了。”赵大龙叉著腰,“中午了咱要不先吃个饭吧?齐老板。” 本以为齐老板又会磨磨唧唧,一副肉疼的样子。 结果对方竟然非常平静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主动询问,“去哪你定吧。” 赵大龙好奇的目光收回,扭头看向身边吴蕊。 “看我干啥,反正以后叫齐安灿的,老娘不认识。”吴蕊扬起下巴,迈步朝公交站的方向走。 “你干啥去呀?不吃饭啦?”赵大龙不解。 “回废品回收站,有他在我可吃不进去饭了,你们吃吧。”吴蕊没有回头,摆摆手,“记得用完了我的车,送回到回收站去。” 赵大龙看著吴蕊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丫头的性格倒是不错。 直爽,三观正,且讲义气。 做兄弟一定没的说! “走吧齐老板。”赵大龙看到齐安灿情绪低落,主动关心的拍拍肩膀,“你要坚定信念,把抠门进行到底,女人算什么。” “说的对。”齐安灿深感赞同,“钱跟女人比確实算不了什么,走,我带你们去一家饺子摊。” “別看只是饺子摊,但他家的饺子老香了!” 身后张建国几人嘴角抽搐。 丫的,说好的我们选地方呢! 赵大龙心里暗笑。 哥们,你要注孤生啊。 几个人去了饺子摊,还真別说。 有些小摊位卖的手包饺子,还真好吃。 这一点齐安灿没骗人。 赵大龙吃了三十个萝卜香菇肉的饺子。 香的直衝天灵盖。 (ps:还有一章,晚点) 第二十章 拆卸挖掘机行走马达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拆卸挖掘机行走马达 其他人也没少吃。 结帐时,几个人开车等著。 一直到耷拉著脑袋的齐安灿上车,眾人才中心去往工地。 下午还要拆卸挖掘机的行走马达。 这也不算是个小事情。 挖掘机下盘主要的零部件有行走马达,驱动轮,减速机,履带和左右履带架。 当然还有零部件,毕竟一台精密的特种机械,不可能只有这些配件存在。 但行走马达是下盘的重中之重。 没有行走马达,履带根本就转不了。 就好比人失去了双腿一样。 赵大龙等人这次就属於来“接腿”的。 只是到底是不是行走马达出了问题,赵大龙还需要重新启动挖掘机试一试。 挖掘机重新启动后,赵大龙將大臂小臂高抬。 双脚踩在踏板上,开始尝试行走。 左边没有问题。 之前在往河岸上返爬坡时,他就感觉到了,这边行走马达健康的很。 倒是右边,確实出现一卡一卡的现象。 不过下车后的赵大龙,仔细打量了一眼面前的挖掘机。 他扭头询问齐安灿:“这车至少九成新,就算是二手的,也没开多久吧。” “对,这是我一个叔叔不要了,我买下来的。”齐安灿笑著说,“白菜价到手,一直没坏过。” 丫的,我咋没有这样的大头叔叔呢。 赵大龙竖起大拇指,“你叔对你真好,我看这车各方面都很好,没啥太大毛病。” “就算是右边的行走马达,也不像是彻底坏掉的样子。” “真的吗?”齐安灿心想,这样的话又能省下一大笔钱。 “还得拆开看看才知道。”赵大龙此刻已经让张建国,王小五等人开拆了。 因为拆卸行走马达不算是多大的活儿,赵大龙根本不需要伸手。 他便站在树荫底下跟齐安灿閒聊起来。 这才了解到,吴蕊和齐安灿都是油城这边本地的。 两个人都是五区四县里的其中同一个县。 一起上过幼儿园,初中。 至於高中,齐安灿转到了市里面上学。 吴蕊直接不念了。 果然是个有性格的姑娘。 “老大,外面拆完了。”张建国忽然回头朝赵大龙喊。 “我看看。”赵大龙来到挖掘机右侧履带旁边。 他看著乌黑髮亮的行走马达外侧行星齿轮。 赵大龙开始只是奇怪,这组外侧行星齿轮为什么这么黑。 后面便有些怀疑的转过头询问齐安灿,“你行走马达多久换一次齿轮油啊?” “我每年都换,不到一年吧,我就换一次。”齐安灿回答。 赵大龙闻言点了点头。 东北挖掘机工作的时间比较短,因为每年十月末就可能上冻了。 地面冻住以后,挖掘机不好开展工作,所以纷纷停工。 齐安灿说一年换一次,时间来讲算是还可以。 正常行走马达齿轮油一般1000个小时更换一次。 如果是新车的话,时间还要再缩短一些。 “老大,还要再拆开的柱塞和配流盘看看吗?”张建国询问。 国外的行走马达之所以精密,是因为机械空隙以及里面的布局安排非常合理。 再有就是质量能扛住这样的结构设计。 国內虽然也学习国外的结构设计,但基本的质量不行,所以问题相对来说会多一些。 “先等等。” 赵大龙盯著面前三个行星齿轮,忽然摘下手套,用食指在上面的黑油上摸了一下。 然后又在齿轮与齿轮之间,用另一根手指摸了一下。 两根手指相互摩擦了一会。 赵大龙似乎是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点,嘴角勾勒起几分苦笑,又摇了摇头。 张建国蹲在旁边好奇观看。 他心里疑惑,自家老大难道这就看出哪里出问题了? 行走马达內部构造可是很繁琐的,包括太阳轮,行星轮,行星构架,配油盘,柱塞,泵胆等等等等…… 能看到的三个行星齿轮,只是拆下外盖后的外面。 里面还有好多东西没拆呢。 就这么肯定问题出在这儿了? “你瞅啥?”赵大龙朝满脸费解的张建国笑了一下,“伸出手摸一摸看看。” 张建国也学著赵大龙的样子,在齿轮之间摸了两下。 然后並没有感觉不对。 “齿轮有问题?”张建国问。 “不是,油有问题。”赵大龙看到走过来的齐安灿,“行走马达的问题已经找到了,你告诉我你买的齿轮油多少钱一桶。” “三十。”齐安灿蹲下来说。 “三十!?”张建国一愣,“多少升的?” “十八升。”齐安灿平静说。 “十八升!三十?!” 旁边徐虎,欒智平等人都惊呆了! 这年头上哪买三十块钱的齿轮油去啊! 1994年普通国產齿轮油,还是中低端的那种。 十八升的齿轮油,至少也得80-150块钱一桶! “你是从哪找的齿轮油啊,不会是废机油给你兑的吧。”欒智平脑子里忽然冒出来很多种可能。 但绝没有一种可能,认为这是正经的齿轮油。 “不能吧,我这油买的时候透亮透亮的。”齐安灿说著,扭头看著行星齿轮上的黑油渍,“也不知道这为啥突然这么黑了。” “还能为啥。”赵大龙起身,“你给他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闹肚子了唄。” “齿轮油有问题,导致齿轮与齿轮之间出现摩擦严重,现在换好油也於事无补了。”赵大龙面容严肃,“你得换一整套行星齿轮组。” “啊?这么严重!”齐安灿见几位师傅面容都非常严肃,心里面也紧张的不行。 关键是肉疼啊,头疼。 “何止啊,所有用到你买的这种齿轮油的配件,都需要把原来的齿轮油放掉,换上新的齿轮油。” 赵大龙无奈摇头,“你说你,该省省该花花唄,这是你自己的挖掘机,你得珍惜呀。” “我,我被骗了啊。”齐安灿哭丧著脸,“当时那哥们跟我说,是国营厂那边流出来的油,让我放心用。” 此刻齐安灿承受了万点暴击。 不仅齿轮要换,齿轮油也得全换一遍。 “我想问问,齿轮油大概要什么品质的才行?”齐安灿看向赵大龙。 “这个嘛,国外进口的肯定是最好的,一般三百到五百块一桶吧。”赵大龙回忆著1994年的齿轮油市场价。 第二十一章 寻找进口配件店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寻找进口配件店 再后来齿轮油的价格也是越来越贵。 从五百涨到了一千五,甚至到两千,两千五。 “这么贵!”齐安灿捂住胸口,这都快赶上一般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还好我买的起。 嗯,痛苦忽然减少了几分。 齐安灿內心安慰自己。 “你以为养车就只赚钱不出钱吗?”赵大龙嘴角一撇。 养车的大头除了日常养护之外,还有就是机械故障维修的成本。 其中不论是维修成本,还是配件成本,都只高不低。 当然,跟普通的上班工人比起来,赚的也不是一星半点的多。 尤其是这个年代。 而赵大龙想要养挖掘机,比其他人都有优势。 至少在维修成本上,他能省下来大部分。 赵大龙伸手摸了摸小松pc400。 这么好的车,可惜没遇到好主人。 “那,接下来怎么整?”齐安灿此刻有一点六神无主了。 这是他自接手这台车以来,算是第一次大修。 只不过在赵大龙等人看来,根本算不得大修。 “还能咋整,去配件店换配件唄。”赵大龙说著,转头看向张建国,“建国,你在厂子里待的最久,有没有和咱们厂子合作的配件店啊?” “有啊,进口的国產的配件店都有。”张建国对老大投来的眼神秒懂,“就是这价格嘛。” 张建国说到这里,表情带著几分扭捏。 “行星齿轮组的价格很高吗?”齐安灿看向张建国,眼神里带著某一种可能的希冀。 “高啊!进口配件那肯定价格高。”张建国认真说。 齐安灿眼神里没了光亮。 “不过国產的倒是便宜,但你这小松是进口车型,安装国產的不適配不说,可能还会出现更严重的问题。”张建国甚至都不需要夸张的去说。 只是实事求是而已,对面齐安灿面色就变了又变。 “那不行那不行,太便宜的最后维修起来又得耽误不少赚钱的时间。”齐安灿果断摇头。 张建国和赵大龙对视一眼。 “那齐老板,你看我们现在联繫进口配件店,还是国產配件店。”张建国笑著说,“反正国產和进口的,我们厂都有合作。” “价格的话,我们爭取帮您讲到厂子里的进货价,您看怎么样?” “这个好。”齐安灿露出灿烂笑容,“那就拜託了。” 隨后买配件的事情落在了张建国和徐虎的身上。 已经拆开行走马达的小松挖掘机,也需要有人在现场看著。 不然隨便来个路过的人,都能把周围的零配件当成废铁卖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赵大龙也跟著去了。 主要他是负责人,必须得全程跟隨。 此刻前面赵大龙开著吴蕊的小奥拓,副驾张建国。 身后跟著“顛顛又倒倒”的黄河老皮卡。 两个人倒视镜看一眼身后,都感觉徐虎和齐老板在车里遭罪。 “老大,咱们这次打算坑多少。”张建国刚说完就看到赵大龙朝自己斜瞥一眼,赶紧改口,“不是,提成,提成加多少。” “这个齐老板一看就涉世未深,再加上是吴蕊的朋友,配件价格三头五百的就行了。”赵大龙淡淡说。 好傢伙,本以为你铺垫那么久,结果比我想的还黑。 “记得各个阶段的维修费记清楚。”赵大龙又补充说。 “那配件方面呢。” “配件是咱们凭本事推销出去的,跟修理费有什么关係。”赵大龙话说的大义凛然。 反正他又没有坑厂子里的一分钱。 该赚的钱也如实上交。 不该厂子赚的钱揣兄弟们兜里。 嗯嗯,没毛病。 两辆车最终目的地是油城的九龙达汽配城。 油城大小汽配城有很多,但九龙达汽配城是比较特殊的。 这里面大部分商家都是做特种机械相关配件生意的。 像塔吊配件,挖掘机配件,电梯配件,林业机械相关配件和农业机械相关配件等等。 至於轿车的相关配件倒是非常少。 並且九龙达除了汽配城之外,旁边还有专门的大型修理厂。 赵大龙上辈子曾经还在九龙达的修理厂干过活。 如今再次来到九龙达,心中难免复杂。 不过同时也对刚刚兴建没多久的九龙达充满好奇。 此时的九龙达隔壁的修理厂乾的不错。 但汽配城入驻的商户却特別少。 哪怕租金尽力优惠,可还是换不来各个配件店老板们的青睞。 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地理位置比较偏,且和油城任何一条主干道也搭不上。 其次是开发区那边也有一个大型汽配城,已经將油城各大汽车配件店老板吸引过去了。 “这家东升进口配件店就是。” 张建国下车朝著远处蓝色喷绘布做成的牌匾指了一下 “这家店老板叫什么?”赵大龙问。 “张柏。”张建国说,“也是个跟你岁数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他跟咱们厂的韩副厂长有点关係,可惜韩副厂长最近生病了,不然厂子里大部分事情也不会让那位厂长全权做主。” 赵大龙目光看著眼前不足七十平米的门市店。 听到身旁老张的话以后,下意识挑了下眉。 看张建国的意思,韩副厂长在修造厂的威信应该很高。 “老张?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好长时间没见了。” 也就在此时,配件店的店门从里面被推开,走出来一位中分头型的年轻人。 对方脸型好看,皮肤白皙。 虽然是中分髮型,可头髮自带蓬鬆感。 和赵大龙这种浑身钢板一块的肌肉型猛男不同。 对方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奶油小生般的那种小帅哥。 这种自带文雅气质的帅哥,放在九十年代没啥感觉,往后二十年,应该会被很多小女生喜欢。 甚至什么男团啥的都得抢著挖他。 “你说的张柏张老板?”赵大龙侧头询问。 “对。”张建国点头之后,笑著走到张柏面前,“小老弟,我这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修了个小松挖掘机,需要点小日子国的配件。” “这样啊。”张柏扭头目光朝身材魁梧的赵大龙扫了一眼,又问,“张哥,你们的第七小队这是正式运行了?” 第二十二章 意外收穫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意外收穫 “没错。”张建国隨后又介绍,“我身边这位就是我们第七维修小队的队长,赵大龙。” “你好,张柏。”他看著赵大龙,很意外修造厂会让这么年轻的人来做队长。 以前的修造厂可都是论资排辈的。 有些年纪到了二十五岁,才开始独自进行维修工作,成为正式的技术人员。 “你好。”赵大龙虽然上辈子在九龙达待过,但对眼前这人没有半分印象。 很有可能人家多年以后就不在这里做生意了。 “几位进屋坐吧,看看具体都需要什么配件。”张柏笑著就要將二人引进屋內。 “不急,我们后面还有一辆车,应该快到了。”赵大龙说著回头朝外围的马路看一眼。 之前老皮卡还在后面一直跟著,也不知道又出了什么状况。 赵大龙琢磨著,回头抽空得检修一下了,不然破车太影响效率。 “呀?你们不修车怎么跑到九龙达来了。” 门店里又走出一个小麦肤色的短髮女孩。 她手里还拿著一块西瓜。 “吴蕊?你怎么在这里?”赵大龙也十分惊讶,感觉走到哪都能碰到这人。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开的店,我坐公交车回去刚好路过,就顺便来坐坐。” 吴蕊解释完又反问:“你们呢?是过来买配件的吧。” 吴蕊一下子明悟,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买配件的。 不过她的出现,倒是让张建国和赵大龙被打的措手不及。 眼前这位张老板是吴蕊的朋友,那后面小坑一把齐安灿的事情就不好进行了。 “我看你们第二辆车过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要不进去说,屋里还有西瓜。”张柏提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大龙点头,几人进屋。 简单寒暄,吃上西瓜之后,这才问起买配件的正事。 “小松的pc400行星齿轮组的配件?”张柏闻言点头,“有是有,就是不太好找,可能压在库房的哪块了。” “老张,一会儿你们要看配件的话,帮我进库房里搬一下。”张柏目光看向张建国。 “没问题呀,这点小忙算什么。”张建国吃著西瓜笑著回答。 “不过说真的,行星齿轮这种东西坏的很少,除非里面有异物,齿轮组才会出现问题。” 张柏摇头,“养车的这人,也確实太不经心了。” 张柏说著,目光还不忘,朝吃西瓜的女孩看两眼。 “你们忙吧,我要回废品站了。”吴蕊將吃完剩下的西瓜皮,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看到吴蕊要离开,赵大龙和张建国心里同时鬆了口气。 有吴蕊在,他们確实不好下手。 只是就在这时,刚推开门的吴蕊,忽然回头目光紧盯著张柏。 “蕊姐你还有事儿?”张柏微笑询问。 “我知道你刚才跟老张在讲黑话。”吴蕊俏脸一板。 老张忽然有些尷尬,旁边赵大龙装作不知道,继续吃西瓜。 倒是东升配件店的这位张柏张老板,依旧坐在椅子上面不改色的看著吴蕊。 “然后呢?”张柏继续笑问说。 “然后?当然给我狠狠的坑他一把,最好是能让他长长记性!”吴蕊气愤的跺脚,“齐安灿现在真的是让我感觉到太陌生了。” “这次还连带著把我的脸也往地上扔。”吴蕊看向赵大龙,“要不是看他那样,我中午就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没事没事,都是朋友,我们不会太过分的。”赵大龙缓和著气氛。 “我没开玩笑,真不用因为我留情面,我跟他家纯粹是邻居,但我跟他不熟。”吴蕊很无奈的解释,“他老妈就是那种占便宜没够的人,我估计他后来也学过去了。” “总之,你们也算帮我出口恶气,拜託了。”吴蕊一只手掌放在胸前,“我呢,不好出现在这里,先撤了。” “那回头,要不要分你点。”张柏面色淡然的看向吴蕊。 “这次人多就算了,回头请我吃饭吧。”吴蕊说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大龙看著二人熟练的搭话,估摸著这两人从前应该也没少有过合作。 “吃西瓜。”张柏目送吴蕊离开后,笑呵呵的望向张建国和赵大龙。 没多久,齐安灿和徐虎到了。 徐虎倒是没什么事,旁边齐安灿却靠在墙边开始吐啊吐。 对此赵大龙几人早都习以为常。 几人为了表现出对齐老板的尊重,一直等他吐完了,才重新说起买配件的事情。 当齐老板听到一整套行星齿轮组要五千块钱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齐老板当场转身要去其他配件店看看。 几人也不拦著,走了一圈,齐安灿耷拉著脑袋回来。 他发现別人家进口的行星齿轮组价格更高。 齐安灿这一次也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贪小便宜吃大亏。 张柏见齐安灿一直不鬆口,有了一个全新的提议。 把齐安灿拆下来报废的行星齿轮组给他,他还能再便宜个一千块钱。 也就是四千块钱,就可以把店里进口的行星齿轮组带走。 齐安灿最终同意。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 赵大龙几人將齿轮组重新装上去,顺便给挖掘机需要用齿轮油的零部件,换上齐老板新买的好齿轮油。 五百块钱的修理费当场结算。 回厂入帐。 至於配件店那部分,需要等张柏的消息。 不过按照张建国所说,对方是个不差事儿的,不用催安心等著即可。 三天后,赵大龙被邀请去吴蕊店里吃铁锅燉。 张柏没有叫张建国,第七小队谁是领头的,他眼睛又不瞎。 且就算叫了老张,对方也不见得一定会过来。 避嫌还来不及呢。 “我说两位,你们不是叫我来吃铁锅燉吗?” 赵大龙骑著自行车,来到废品回收站大院儿里,进入屋子后,也没有看到铁锅燉的半点痕跡。 “著什么急。”吴蕊从里屋拿出半帮个散白,“跟我去后院儿。” 『帮个』是东北人的叫法,指白色四四方方的塑料桶。 有大有小。 一般装酱油,装豆油用。 当然,那年代最常见的就是装酒,散白。 “就差你这个苦力了。”张柏手捧著瓜子,笑呵呵的跟在吴蕊后面。 赵大龙心中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第二十三章 意外收穫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意外收穫 果不其然。 后面灶台是赵大龙用后院儿的砖头现搭的。 大铁锅是院子角落里拿出来现刷的。 就连铁锅燉大鹅里的大鹅,也是隔壁院子买回来现杀的。 赵大龙莫名其妙成为主厨。 “真香啊……张师傅说的果然没错。”张柏站在锅边使劲吸鼻子,“你这个手艺不去当厨师白瞎了啊。” “老张?张建国?!吃都堵不住他的嘴。”正在给灶子里添柴火的赵大龙抬起头,他可算知道是谁出卖的他。 之前有一次,赵大龙带张建国四人去工地干活。 因为来的晚了没饭吃,赵大龙便从食堂弄了个几个茄子土豆子,炒了两个菜。 没承想几个人吃的都无比满足,甚至对他的厨艺连连夸讚。 其实赵大龙对自己的厨艺倒没觉得如何了不起。 就是上辈子有一阵喜欢上了,买了全国八本不同地区的美食菜谱,稍微研究了一下。 他同学李明说的没错。 赵大龙是那种只要认真去做,没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那种人。 也不用怀疑,现实当中確实有那么一小撮人,做什么都仿佛像天生开掛一般。 然而就是这样的赵大龙,上辈子时运不济的时候,三十岁之前也一直靠著种地为生。 天赋有时候在运气面前,真不值一提。 “这一帮个散白还是我爷爷留下来的酒,今天不醉不归啊。”吴蕊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把酒放到了灶台上。 新搭的铁锅燉灶台四四方方,完全可以当作方桌来用。 “赵大龙,你酒量怎么样啊?”吴蕊说著,已经给对方倒满一杯。 “还行吧,一般情况喝个半斤也就上头了。”赵大龙说。 “才半斤?那你酒量可真不咋地。”吴蕊放下酒杯大大咧咧说,“放心,我和小白从来不喜欢劝別人酒,能喝多少喝多少。” “忘记说了,小白是他的外號。”吴蕊胳膊拄在对方肩膀上,看著赵大龙说,“你没发现,这傢伙皮肤比女人都白么。” 赵大龙看了一眼张柏,又看了一眼小麦肤色的吴蕊。 这么来看,吴蕊这么酸也就能理解了。 “小白老家是本地的?”赵大龙站起来,用铲子翻动锅里面的大鹅和土豆块。 “是的,小白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小时候他家那可是油城出了名的狗大户,结果后面被人搞了。” “家里现在就他自己,还有一个哭瞎了双眼的奶奶。” “唉,可怜啊。” 吴蕊旁若无人的给自己倒上白酒,一口闷了。 张柏听吴蕊说这些,就好像在听別人的故事。 他脸上一直掛著淡淡笑容,见吴蕊喝酒,他只是稍稍抿了一下口。 东北的散白度数一般都五十度往上。 有些粮食酒甚至都能达到六七十度。 他这个人酒量和人一样,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豪迈性格。 赵大龙看了一眼吴蕊那一口闷,又看了一眼张柏的浅尝輒止。 最后心一横,自己也把杯子里的酒给闷了。 “嘶……” 辛辣感刺破喉咙。 赵大龙拍拍张柏肩膀,“兄弟这也算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了。” “还好吧。”张柏拿起筷子文雅的从锅里捞出一颗大块土豆,轻咬一口,“前些年过的確实很难,奶奶把老本都拿出来了要供我读书。” “后来还是没打算继续念,用奶奶给的钱一头扎到了配件行业里。” “也是比较幸运,因为卖进口配件的大哥带了我一段时间,除此之外就是你们厂的副厂长,也帮了我不少忙。”张柏风轻云淡的讲述。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蕊姐也好不到哪去。”张柏看向吴蕊,“她家里特別反对她做收垃圾的活儿。” “也是哈,我也想不太明白,为啥你一个女孩做这个工作。”赵大龙见吴蕊面容一板,又补充说,“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就是不太理解,毕竟哪个女孩子不爱乾净呢。” 吴蕊闻言自顾自的一杯白酒再次下肚,“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东西,自从我爷爷走后,这里就一直空著。” “恰好我也没什么事儿干,以前没少陪爷爷在院子里收垃圾,就干起了这个活儿。” “说实话,也不是我主动和你们厂子有合作的。” “早些年,我爷爷就开始从你们厂子收破烂了,后来你们修造厂的厂长知道了,又找到我。” 赵大龙看了一眼吴蕊空空如也的杯子。 又看了眼自己刚被倒满的白酒。 心一狠,继续一口闷掉。 两杯二两多的白酒下肚,赵大龙面色也逐渐红润起来,人也放开了些许。 “没想到你们一个有厂长的关係,一个跟副厂长很熟。”赵大龙空杯放下笑著说。“倒是我这个小员工有点高攀了哈。” “你可別这么说。”张柏给赵大龙倒酒,“前些日子,我就听吴蕊提起过你,说你半路上帮了她一把。” “没想到缘分这个东西还蛮奇妙的,说了一次之后,没多久不仅你们又碰到了,还认识了我。” “兜兜转转的人生,还是蛮有意思的。” 张柏说著,將一旁的皮包拿出来,拉开拉锁,自里面点了一千块递了过去。 “这部分是你的。”张柏说。 “这么多?”赵大龙双手接过,表情惊讶了一下。 “多亏你给出的主意,我那个二手的行星齿轮组才能卖出去,还能换个六七成新的。” 张柏拿起酒杯和赵大龙碰一下,“回头找个鏜缸磨轴的地方,稍微细加工一下,还能当二手把齐老板的那一组行星齿轮组卖出去。” “不过,大龙,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库房里的那个是二手齿轮组的。”张柏目露好奇,“我当时弄到手的时候,都以为是新的,上面一点摩擦使用的痕跡都没有。” “这个就和经验有关係了。”赵大龙將票子揣进兜里,笑眯眯说,“一般经常修齿轮组的老师傅,只要摸一摸齿轮上面的光洁面,大概就知道薄厚程度呢。” “齿轮打磨的再新,只要细心,也会发现使用过的痕跡。” 赵大龙说完,身边一男一女都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种事情说说容易,真实际去做,一般师傅可真做不到。 第二十四章 立规矩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立规矩 吴蕊脸颊带著几分緋红,歪著头目光迷离的望向赵大龙,“你说你的修理技术咋就这么好呢。” “天赋吧。” 赵大龙没继在两人面前续谦虚,十分臭屁的笑著说。 “確实,修造厂那帮维修师傅,就算有能力修,也装不会,摆明了出工不出力。”吴蕊上一次就是去修造厂修车的,结果放那好些天愣是没人做,车就在那放著。 “大龙你家不是本地的吧?凭你这技术,其实完全可以出来单干的。”张柏说。 “哪有那个资本,而且修车不如养车。”赵大龙双手放於脑后,“我现在最大的目標就是养一台挖掘机,其他的工程车其实也行,但不如挖掘机有感觉。” 他最开始修的车就是挖掘机。 那是一台老款的日利牌挖掘机,后面他渐渐进入修车行当里。 他对挖掘机比对其他更有感情。 三个人一边吃著铁锅燉,一边畅想著未来。 原本对赵大龙还比较陌生的二人,在交流中逐渐认可对方。 几个人的关係,也在喝了这顿酒之后迅速升温。 只是这酒越喝越不对劲。 张柏早早退场,坐在旁边吃著鹅肉听那两个人在吹牛皮。 吴蕊越喝越上头,又蹦又跳还要拉著另外两个人拜把子,说什么一世人三兄弟。 搞的另外两个人一阵头大。 而那位最多只能喝半斤的赵大龙。 其实是半斤起步,后面就开始一直喝。 最后的最后,张柏跟吴蕊都趴下了。 一个被赵大龙送到了东屋,一个被送到了西屋。 虽然是名义上刚拜了把子的兄弟,那也得分开睡。 男女有別。 处理完这两个人。 赵大龙想了想,又把锅碗瓢盆收拾一下,院子打扫好,这才往厂子里的宿舍走。 在修完齐老板车的当天晚上,修造厂的李经理就把单间钥匙给赵大龙了。 单间宿舍大概二十五平米。 布局简洁,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水壶,被子,洗脸盆这些东西都没有。 需要赵大龙自己准备。 好在这些东西也根本要不了多少钱。 赵大龙对自己的单间宿舍很满意。 可能唯一有些不舒心的就是对门竟然是老李的宿舍。 两个人中午,晚上都能碰到。 赵大龙也有些意外。 这位中年大叔,晚上竟然不回来睡觉。 当然,也是后面才知道,对方家是哈城那边的。 基本放假了才会回去。 修造厂宿舍三楼。 赵大龙刚要开门,发现李经理端著洗脸盆走出来。 “你这又是跑哪鬼混去了,浑身都是酒味儿。”李翰襟了下鼻子。 “老李,你这就属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赵大龙故意装出喝醉的样子,摇摇晃晃搭上对方肩膀。 “你一个大经理,平时也没见到谁请你出去喝一顿。”赵大龙又说,“要不这样,我可怜可怜你,明儿我请你去。” “大可不必,我还不至於连顿饭都吃不起。”李翰翻了个白眼,“提醒你以后早点回来,宿舍超过九点就关门熄灯了。” 李翰说完便嫌弃的拿掉了赵大龙的手,一个人朝著三楼水房走去。 “切,瞎扯,我往回走的时候都九点了,现在楼下不是还开著门。” 赵大龙也便自己顶头上司翻了个白眼,打开自己的宿舍门走了进去。 他先从暖壶里倒了杯热水,又拿出张柏给的一千元数了一遍才睡去。 至於如何分钱,他心中已有了打算。 第二天赵大龙把张建国几个人叫到了常去的体育公园。 当著眾人的面,一人分了一百。 至於张建国,他单独加了一百块,毕竟张柏这层关係是张建国找的。 至於赵大龙,自己留下了四百块。 眾人对此都没什么意见。 且大家心里也都清楚,赵大龙拿到的估计只比他们多,不会比他们少。 但眾人没有不满意的。 一个是因为前几天乾的那个活比较危险,诊断故障这一块都是赵大龙出力最多。 他们也就是简单的拆装了一下。 再一个讲真,如果这钱就算是赵大龙就算是给他们五十,十块,他们也都觉得正常。 可老大做人真的大气,直接一人一百,老张两百,都快赶上半个月工资了。 所以,每个人眼睛里,对赵大龙都是钦佩的目光。 曾经那些愚蠢的小心思,再也消失不见。 “老大,啥时候咱们再搞一头肥羊。”欒智平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要是按照这个法子搞,他们以后可就有的赚了。 “想什么呢。”赵大龙手掌重重拍了一下对方肩膀,“有些事做了是因为意难平,有些事一直做,良心上可就说不过去了。” 赵大龙自觉,他的良心虽然也没有几两,但底线这东西真要是突破了,对人生未来也会產生很大影响。 这一点,以前姑父没少说他。 男人,行得正,坐得端,抉择果敢,勇於爭先。 最重要的是,无愧於心。 “老大说得对。”张建国收了钱,表情却格外严肃地看著大家。 “我跟你们说,以前的第七小队就是不懂收敛。” “不仅招领导恨,也招厂子里其他维修小队恨。” “甚至想方设法的擦著厂子的规则搞钱。” 张建国靠在树下嘆了口气,“很多事情他们如果搞的不太过分,没人会说什么,但就是心太黑了。” “最后遭了举报,新来的厂长谁的面子也不给,前第七战队彻底没了。” “谁不知道第七战队是个肥差,大家都不傻。”张建国看了赵大龙一眼,“关键是得怎么做。” “呵,点我呢?”赵大龙撇嘴冷笑。 “你看你,老大,我哪敢呀,您抽菸。”张建国拿出长白山,给赵大龙递了过去。 说心里话,赵大龙別看比其他同龄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但终归是太年轻。 年轻人,藏不住事儿的太多了。 “行,今天就著老乡的话,我也给大傢伙立个规矩。” 赵大龙知道张建国的想法,转头叼著烟对几人说,“以后我们只赚与厂子利益不衝突的钱,这也是避免给咱们自己找麻烦。” “你们也知道李翰对我是个什么態度。” 第二十五章 上门做饭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上门做饭 “第二嘛,真要是在外面赚了外快,在厂子里也把嘴都给我闭紧实了。” “低调点,收敛点。” 赵大龙说完,想到了厂长和黄主任。 厂长帮你自己弄了个单间宿舍,於情於理都要上门感谢一下。 正好这几天閒著,可以抽空打听一下他家,买点东西过去看看。 至於黄主任,看看也无妨。 就是这人心思太深,赵大龙不太想接触对方。 到了星期天的时候,厂子放假。 赵大龙买了点本地还算过得去的菸酒。 酒是龙江酒,不算是多么名贵,但在本地送礼,这个还是很拿的出手的。 烟是红塔山,也是本地比较受欢迎的牌子。 这两天赵大龙也打听到了曾厂长家里的地址,拎著菸酒便过去了。 曾厂长家里在红岗区採油厂家属楼。 听刘师傅说,曾厂长的爱人就是採油厂的工人,职级还不低。 曾广强这边也没想到,下午竟然会有个小傢伙来拜访自己。 打开门的剎那,他愣了两秒,隨后才反应过来,笑著邀请:“是大龙啊,快进来。” “领导,打扰了。”赵大龙见曾厂长腰上还繫著围裙,一看就是在准备晚饭。 虽然他也不清楚,才下午三点为啥就开始准备晚饭了,但还是別耽搁人家的事情好。 所以赵大龙犹豫了一下,便直接开门见山说:“领导,上一次多亏了您替我说话,我这才能混了个单间宿舍住下。” “听刘师傅说,您家就在附近,我这正好路过,就来看看您。” “东西给您放这儿我就先走了。” 赵大龙將菸酒放在门口,便直接准备离开。 “別走別走。” 曾广强没有选择寒暄式的挽留,反而一把拉住了赵大龙的胳膊。 隨后他笑著又说:“你来的正是时候,会处理鯽瓜子吗?” “朋友早晨送了一盆鯽瓜子,我这平日里不怎么下厨,今天老婆还加班。” “你要是有空,就帮我弄一弄。” “正好晚上黄主任也过来,咱们一起喝点。” 赵大龙略感意外,没想到今天厂子里的黄主任也会过来。 “行,我帮您把鱼处理了,吃饭的话就算了,不打扰到你们谈事情。”赵大龙换上拖鞋,接过了对方递来的围裙。 “能有什么事情,今天放假,就是朋友间聚会而已。”曾厂长带著赵大龙走进厨房,“有你这个年轻人在,喝酒的气氛还能更好点。” 赵大龙来到厨房,就看见一个红盆里面有整整一盆小鯽鱼。 东北的小鯽鱼,俗名又叫作鯽瓜子。 这种鱼煎炸燉煮都很好吃。 唯一的缺点就是鱼肉上细密的刺太多。 吃的时候不小心容易卡到嗓子。 还有就是活鱼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不过赵大龙上辈子没少吃这东西。 活鱼处理起来也非常轻鬆。 “厉害呀,一看在家里就没少收拾鱼。”曾厂长从厨房走出去,给赵大龙倒了杯水,“会做菜吗?” 厂长您可真不拿我当外人啊。 赵大龙扭头带笑,“会,您想吃什么就跟我说,一般的家常菜我肯定没问题。” “那可太好了。”曾厂长鼓掌,满面笑容说:“我家里有猪肉,牛肉,还有新买回来的青菜。” “这些我本来是想等著黄主任来了,让他弄的。” “我是炒不了一点。”曾厂长用乾净的手拍拍赵大龙的肩膀,“今天大龙你就辛苦一下哈。” “没有事儿,炒几个菜而已。”赵大龙三十分钟不到,已经把一盆的鱼收拾的差不多了。 之后赵大龙又看了一眼灶台上各种食材。 简单的处理一下后。 等到黄主任到了,赵大龙直接开始点火炒菜。 这期间曾厂长只做了一件和做饭有关的事情,那就是用老式电饭锅燜饭。 还別说,淘米的时候,厂长大人像模像样的用一根手指放进里面,仔仔细细的丈量了一下水位线。 发现水多了以后,又极为小心的往外倒出一点,又倒出一点。 至此,赵大龙是真的相信了。 他们这位厂长绝对是个只知道吃不知道做的人。 赵大龙简单弄了四菜一汤。 肉末茄子,尖椒熘肉段,凉拌三丝,清燉鯽鱼豆腐汤。 最后赵大龙把特別小的的鯽鱼挑拣出来,干煸以后和炒花生米放到了一起。 这绝对是嘎嘎香的下酒菜了。 黄主任来的时候,看到赵大龙,还有些意外。 听到曾广强说,赵大龙是专门来上门看他这位厂长的时候。 黄主任这才恍然。 肯定是因为前段时间帮著调换宿舍的事情了。 吃饭的时候,赵大龙才知道。 黄主任和曾厂长,两个人以前就认识。 属於多年前的老同学了。 黄主任这么多年喜欢安逸,就一直待在修造厂里了。 曾厂长是个很喜欢折腾的人,油城大小机械的相关单位他都待过两年。 “大龙,你这菜做的可以呀!” 曾厂长和黄主任吃了赵大龙的菜,全都讚不绝口。 尤其是鯽鱼豆腐汤,两个人就这白酒喝了两三碗。 赵大龙倒是没怎么吃好。 毕竟自己在这两位面前,还是个小人物。 餐桌上多是以服务为主。 餐后还肩负起了捡桌子捡碗的工作。 至於那两位,则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著茶一边悠閒的聊著天。 “大龙,別弄了,过来歇歇。”曾广强见赵大龙还要刷碗,赶紧把对方从厨房里拉出来,“剩下的事情,我爱人回来就搞定了。” 你还真是大爷哦。 赵大龙转过身,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好吧。” “我听说你前一段时间修了一台小松挖掘机,感觉怎么样,难修吗?”曾广强亲自弯腰给赵大龙倒茶。 “维修倒是不难,就是车在水里面,搞出来比较难。”赵大龙赶紧从座位上站起,双手接过茶杯。 “你小子,没多加点钱?”黄主任听到赵大龙这么说,笑看向对方。 “维修服务费,厂子里都是有明文標准的,我可不敢瞎改。”赵大龙心中警惕,表面却不露声色的笑著说。 “很好,只要你能时时刻刻在外面想著咱们修造厂,其他的事情都好谈。”黄主任抽了口烟,“要是前面那几个人也能知道这一点,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赵大龙知道,黄主任说的应该是前第七小队的人。 第二十六章 悠閒的上班生活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悠閒的上班生活 “你小子,就没从別的地方赚点外快。”黄主任忽然再次话锋一转,一脸坏笑的朝赵大龙再次看了过去。 “这个……”赵大龙面对黄主任和厂长同时看来的眼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行了,我都能猜到。”黄主任见赵大龙表情犹豫,也不再难为对方,“还是那句话,凡事只要考虑厂子,不影响厂子声誉,我们的容忍度其实很高的。” “是啊。”曾厂长捧著茶杯幽幽一嘆,“可惜没人能懂我的心事。” 曾厂长看向黄主任,有些无奈说:“最近我看厂子里的人越来越能磨洋工了,活儿就在眼前,做事依旧是假把式。说一句病入膏肓,我觉得一点也不过分。” “是,前些日子好几台车,还没等维修,就被原单位给提走了。”黄主任嘆气,“人家寧肯跟外面民营企业合作,也不想继续在咱们这儿维修了。” “看来给厂子做改革势在必行。”曾广强面色认真,“不论如何厂子的流水不能下去,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了。” 这是自己一个维修队的小队长能听的吗。 赵大龙心中忐忑。 他双手捧著茶杯,跟鸵鸟一样低著头,喝著茶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心里面琢磨著什么时候走合適。 “大龙,你对厂子的改革有什么看法。”曾厂长忽然將话题带到了赵大龙这里。 “这个……”赵大龙担心曾厂长给自己挖坑,“我就是个修车的,而且刚来咱们厂里,而且天天还都在外面找活,啥也不懂,就不胡言乱语了吧。” “哈哈,小滑头。”曾厂长笑过之后,认真看向赵大龙,“我身为厂长,倒是希望你能给咱们厂子里的所有人做个榜样。” “不说其他,像上次你帮吴老板修车似的,多在外面揽一点活儿,赚不赚钱先不打紧,一定要把咱们厂维修技术厉害的这个名头打出去。” 黄主任这时也开口说:“实话跟你讲,那天看到你维修技术很不错,我立刻就觉得是第七小队队长的不二人选。” “我们两个都希望能有一个人,向市场靠拢。” “以后,我也会多给你派外面维修任务的。” “但还是那句话,大龙你也別嫌我嘮叨。” “有些钱可以赚,有些钱不能赚,你心里一定要有个度。” “再有,你带著你们小队回厂子里的时候,也要低调点。” “都知道第七小队能在外面赚外快,是个香餑餑。” 黄主任这话也算是掏心窝子了。 赵大龙也很意外,看著非常深沉的黄主任,今天竟然能这么交心跟他聊天。 “请领导放心,別的不敢保证,损害咱们厂子利益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赵大龙以茶代酒,敬两位领导。 “这样就好,这样就很好。”曾厂长需要的就是这种劲头。 而不是像厂子里大部分人一样,每天都死气沉沉的。 有心想要改变,还瞻前顾后。 就怕身边人暗戳戳的给举报了。 最后全都选择躺平,大家一起磨洋工。 曾广强看到积极向上的赵大龙,他心里就有一团火。 想要改变厂区现状的一团火! 赵大龙离开时,还带了一些做好的干煸鯽鱼花生豆。 除此之外,还有厂长送的一箱牛奶。 说是让赵大龙再好好补补身体。 才十八岁的年纪,个头还能再窜一窜,身体还可以更壮实一些。 接下来在修造厂上班的日子,对赵大龙来说十分轻鬆愜意。 白天带著兄弟们找找活。 真碰到了需要修车的,也不需要赵大龙出手。 第七小队的四个人,除了王小五之外,其他人多少都有些维修的本事。 再由张建国这个老维修师傅带队,修一般的东西没啥问题。 得到的修理费,都是由赵大龙按劳分配。 至於厂子里给的外派维修的活。 眾人全都认认真真的做,该赚了多少钱,也都如数给厂子。 平日里几个人回到厂子里也十分低调。 这期间,赵大龙带著兄弟们处理过两次角落里堆积起来的废品配件。 钱也是分文没动,该上交上交。 对赵大龙来说,他不想因为这点事情被人抓了把柄。 况且也答应过两位领导。 他赚的钱,全都是他该赚的。 就这么简单。 不过眼下还是有个难题,困扰著第七小队的几位修理师傅。 那就是黄河老破皮卡,维修起来挺难。 上次徐虎想给破皮卡换个方向盘。 特意从废品零件堆里找了个七八成新的。 结果拆卸原来的方向盘时,螺丝卡里头根本搞不出来。 用电焊焊接也拧不动,用风焊也不好搞。 最后无奈了,赵大龙大手一挥,直接把方向盘连带著下面的连杆全都给卸了。 从废品堆里又找了个差不多的,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给搞上。 眾人也是这时才明白。 为啥原第七小队的前辈们不愿意碰这车。 实在是修起来经不起折腾。 双向意义的经不起折腾。 “老大,今天食堂有红烧肉欸,咱们上午还出去吗?” 七號修理间,赵大龙坐在一个发黑的钢铁焊接椅子上,一边抖腿一边看报。 “几点了?”赵大龙放下报纸,朝搬电瓶的王小五看了过去。 “啊?不到八点。”王小五把电瓶放到充电机旁边。 由於七號修理间本来就小,再加上一直以来第七小队也都不在厂子里修车。 这里后来就变成了专门给电瓶充电的屋子。 各种外接插座有的是。 周围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电瓶,以及几个各种型號的充电机。 可以说,敢在这个修理间休息的,那也是胆量惊人了。 赵大龙闻言转过头看向徐虎,“阿虎,告诉我,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厂子里最近的变化吗?” “变化?中午的肉菜好像次数多了起来。”徐虎皱眉认真思考。 “行了。”赵大龙放下报纸摆摆手,“去把外面张建国他们几个人叫进来。” 自从赵大龙去曾厂长那以后。 厂子里就开始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比如最近开始施行的有效工作制度。 每天每位师傅都要领维修指標,完成了有奖励,完不成有惩罚。 (还有一章,晚点) 第二十七章 厂子里的变化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厂子里的变化 维修部这边如此,製造生產那边更是如此。 甚至每天加班加点的干活。 可问题是,全都是鸡毛蒜皮的零碎活。 事儿不多,但占著身子,属实噁心人。 如今修造厂这边的眾位维修师傅,都压著火气呢。 至於能压到什么时候。 不好说。 赵大龙也从刘保国刘师傅那里得知了一点內幕。 结合自己在曾厂长家里听到的。 大概捋清了思路。 眼下修造厂肯定是分两派。 一个是以曾厂长为首的改革派。 一个极有可能是副厂长及李瀚、后勤部经理等一眾人的守旧派。 眼下情况曾厂长应该是忍不住,开始率先出招。 后面守旧派们如何自处,赵大龙不知道。 但他绝不想被殃及池鱼。 好好的在外面赚外快,他不香吗。 按时按点的摸鱼拿月工资,他不香吗。 “老大,你叫我们,是又有什么好活了么。”张建国像只舔狗一样凑过来。 自从这段时间赵大龙带著哥几个,外面接了点小活以后。 再加上赵大龙非常大气的分钱方式。 让张建国彻底拜倒在赵大龙这位年轻人脚下。 赚钱嘛,不寒战。 叫十八岁小年轻一声“老大”,给十八岁的小娃娃当狗腿子,都不寒战。 尊严?那是狗屁! “闭嘴,门关上,开个晨会。”赵大龙扭头看向还在给电瓶充电的王小五,“小五,你也別忙了,先过来。” 一直到几个人正襟危坐后。 赵大龙这才开口说:“我想稍微长点心的,都看出最近厂里有些不太平。” “有吗?”徐虎梗著脖子,一脸茫然的看著其他人。 欒智平无语皱眉,“虎哥,你就別说话了,老大怎么说你怎么是吧。” “说起这个,我倒是听到了个小道消息。”张建国回头看一眼门口,又转过来看向赵大龙,这才压低声音说,“昨天隔壁厂区,生產科的两拨人打起来了。” “其中有两个老员工被打到住院了,这事儿连厂长都惊动了。” “这有什么,厂子打架以前不也有过么。”徐虎说。 “不一样,这次受伤的那两个老员工,闹得很大,一点也不给厂长面子。”张建国低头沉思,“我其实前两天就想说了,我感觉厂子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头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不止如此。”欒智平看向赵大龙和张建国,“你们有没有发现,隨著其他小队的修理师傅活越来越多,他们偶尔看咱们的眼神也不太一样。” 张建国面容一肃,扭头看向小队里最年轻的王小五,以及空有一身牛劲的徐虎,“你们俩没把咱们在外面赚外快的事情说出去吧?” “没有没有,我连我爸妈都没说。”十七岁的小五双手举过头顶,他最怕被自己人怀疑了。 以前班里丟东西赖上他,导致他小学有一段时间过的非常黑暗。 此刻简直像应激了一样。 “我就是问问。”张建国拍了一下小五肩膀安慰后,扭头看向徐虎。 “我也没有,最近在厂子里面的时候,我都是去废品区收拾废品配件了。”徐虎说。 欒智平收回目光,沉思起来,“要是这样的话,情况就更不乐观了。” “怎么说?”赵大龙饶有兴致的看向欒智平,想听听这小子的想法。 “你们想,大家都在努力干活的时候,咱们在外面瀟洒著,领著工资。”欒智平摊手,“这事儿搁哪个师傅身上看著会痛快。” 欒智平又压低声音说,“更別提咱们还赚了外快了,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也能想到这些。” 这话倒是让赵大龙有几分认可。 这几天其他队的维修小队长,没少在他这儿旁敲侧击。 以为他年纪小,经不住忽悠。 好在赵大龙两世为人,谁有些花花肠子,打眼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样,平日里咱们少跟其他维修小队的小队成员拉帮结派。”赵大龙看著几人总结说,“现在厂子里的情况不明朗,谁也別蹚这趟浑水。” “除此之外,最近这段时间除了早晨,晚上来厂子里露了头之外。” “大部分事情能在外面解决就在外面解决。” “有外派的任务,正常出任务。” 赵大龙说完,等待几人答覆。 “明白。” 四人点头,表情也带上几分严肃认真。 之后赵大龙带著四人,开著顛簸不堪的黄河老破皮卡离开了厂子。 这几天大家对换不换减震意见很大。 徐虎和老王认为该换。 欒智平和小五觉得大可不必。 现在的减震虽然坏了,但至少还能开。 真要换了別的减震,半路上拋锚更麻烦。 这台老古董经不起折腾了。 驾驶位上的方向盘就是前车之鑑! 但徐虎和老张却觉得,该换! 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难不成还能直接原地解散? 那也太扯了吧。 对此,赵大龙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张柏找自己的事儿。 前天去东升配件店,张柏特意嘱託自己今天晚上去吴蕊家吃烧烤,有事相商。 赵大龙也不清楚啥事情,非要隔了好几天才说。 他这种说半句留半句的行为,最吊人胃口。 上班的时间很快过去。 赵大龙骑著二八大槓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吴蕊正和张柏穿肉串。 “来啦,上次喝酒你不是说烤猪肉串一绝么。”张柏坐在小马掌上,穿著白色的大背心,“我们这次买了五斤猪肉,五斤羊肉,还有乱七八糟的一些东西。” “都等著赵大厨一展身手呢。” 张柏说著,抬起头笑著將肉串递了过去。 “你们两个吃货,真是逮著我一个人薅羊毛了。”赵大龙无奈苦笑,“蕊姐,今天挺漂亮啊。” 赵大龙发现今天吴蕊穿的很正式。 天蓝色的连衣裙,领口是那种比较宽大,极具九十年代风格特色的大领子。 领口中间还有两个天蓝色的小纽扣。 “唉,我一个堂哥今天结婚,中午参加婚礼去了。”吴蕊毫不在意的扯开领口上的两个扣子,整个人瞬间感觉轻鬆了不少。 隨后她发现赵大龙打量著自己这身行头。 吴蕊故意扭动身子,做女孩娇羞状说:“爷儿,怎的这是,看上奴家了吗。” “蕊姐,大家都这么熟了,何必噁心我。”赵大龙无奈一嘆。 第二十八章 谋划机械厂的报废发动机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谋划机械厂的报废发动机 “噗!”张柏一口汽水没喝进嘴里,全都喷了出来。 他是第一次发现,赵大龙这张嘴是真有点东西在里面的。 张柏心里暗笑,以后有大龙在,小院里可就热闹了。 “好好好,赵大龙,从咱俩第一次见面开始,今天新帐老帐一起算算吧。”吴蕊从身后拿出一帮个五斤的的散白。 吴蕊“砰”的一声,將酒放在面前,直勾勾的看著赵大龙。 上次拼酒她输的很彻底。 在她十八岁以前,还没见过有哪个同龄人比她还能喝的。 赵大龙的酒量,完全勾起了她的胜负欲。 “小白,你看见了哈,是她非得对我死缠烂打,以后我找对象的时候,一定要替我证明。”赵大龙一脸认真的对张柏说。 “噗!”张柏第二次喷出一口汽水。 小半瓶汽水就这么被糟蹋了。 “我泥马……赵大龙,你这个贱货!” “老娘跟你拼了!” 吴蕊忍不了了,衝上去就是一顿九阴白骨爪。 只不过非常可惜的是,赵大龙身高一八二。 吴蕊身高一六二。 赵大龙只需微微抬手,按住对方额头,便能让女侠力有不逮。 “我说,两位,差不多得了,还吃不吃烧烤了。”张柏无奈开口。 “吃!”x2 双方暂时休战。 ———— “所以,你上次说的是什么事儿。” 赵大龙坐在小马扎上,一边擼串一边摆弄炉子上的小烧烤。 “咱们黑省有个机械厂,专门给某些单位生產发动机的。” 张柏喝著汽水解释说:“这几年大部分机械厂的收益都不太好,他们厂也一样。” “最近我打听到他们厂有一批,测试不合格的报废发动机要处理。” “原本我也不確定,也是这两天消息確定了,才跟你讲这个事情。” 张柏將小马扎从桌边,转移到赵大龙身侧,“哎,我是想著,你维修技术可以。” “我们可以把那些报废发动机弄回来几台,维修好了,反手这么一卖。” 张柏说著,手掌向上一翻。 赵大龙將烤好的猪肉串,撒上辣椒和孜然。 他双目流露出思索之色。 “发动机都是几缸的发动机?柴油还是汽油。”赵大龙忽然问。 “柴油,六缸发动机。”张柏补充说,“他们家经常给卡车这种类型的製造发动机。” 赵大龙闻言点了点头。 和他们修造厂不一样。 他们的修造厂主要生產的是螺丝螺母这些。 也有油田设备相关配件。 “他们那边报废的发动机,回收价大概多少钱一台。”赵大龙又问。 “800到3000不等,这得看发动机具体的磨损程度。”张柏说。 赵大龙摩挲下巴,“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买卖。” 现在各种各样的民营企业如同雨后春笋一样。 再加上大基建已经拉开序幕。 需要二手发动机的人,绝对是存在的。 只要把发动机修好了,根本不愁销路。 “咱们什么时候动身?”赵大龙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张柏,“再有,手里的钱不多。” “我手里目前能有的閒钱,大概三千。”张柏看向他们聊天的吴蕊,“蕊姐要掺一脚吗。” “当然!稳赚不赔的买卖为啥不参加。”吴蕊想了想,“我也能拿三千没问题。” 赵大龙想了一下最近他的收入。 之前吴老板赏他一千块钱。 自己之后陆陆续续,带著兄弟们又赚了一点外快。 加上原来还有的一部分,差不多能有两千块钱。 “两千。”赵大龙伸出两根手指。 “那成!两千加上你的维修技术。”张柏看著二人说,“咱们就按照九千的资金往里面投。” “需要相关的维修配件,包在我身上,保证都低於市场价,包括相关的其他费用,发动机卖了以后再平帐。” 吴蕊和赵大龙闻言,同时点头。 “还有关於分钱的事情,咱们就每人三成。”张柏又看向二人,“至於剩下那一成,我联繫回头给大龙那几个兄弟。” “这是为啥?”说话的是吴蕊,她没明白张建国他们在这里充当什么角色。 “光靠大龙一个人维修,效率太低。”张柏解释,“有张建国他们几个加入就不一样了。” “不仅可以在壮声势,避免路上出现意外风险。” “发动机拉回来以后维修效率也能大大提升。” “你们觉得呢?” “我没问题。”赵大龙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能帮兄弟们找个搞钱的路子,其实蛮好的。 “那我也没有问题。”吴蕊算了一下,一成的话別看挺多,但真要维修加运输。 也就是正常的人力成本。 “什么时候动身。”赵大龙再次开口询问。 “国庆。”张柏看向赵大龙,“如今距离国庆只剩下几天的时间,正好国庆有三天假,咱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去,你也不用跟厂子里请假。” 赵大龙闻言点头认可。 1999年以前,国庆一直都是三天假,后面改成了七天。 再后来改成了“偽七天”。 “那趁著这几天还有时间,小白,你再调查一下跟你对接发动机的人。”赵大龙沉思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別到时候发动机没到手,咱们人还回不去了。” 现在这个世道, 別说九十年代, “有道理,这几天我就托人再去打听打听,务必把这件事情彻底调查清楚。” 张柏对赵大龙的话欣然赞同。 回想起来,他从一无所有到开了一家进口配件店,其中也吃了不少暗亏。 小心无大错。 之后三人又开始商定一些买卖细节。 比如三个人以什么身份过去。 张柏所说的机械厂位置在鹅城,距离他们油城这边不算太近,但同在一个省內。 且对方属於个人交易。 这种事情身份上还是改变一下更加稳妥。 最后三人决定,就以吴蕊的废品回收站为背景。 几个人都是废品回收站的人,专门去收购报废发动机的。 如此身份不仅合理,哪怕对方调查的话,也真有这么一个地方。 聊完了正事,几个人便吃吃喝喝起来。 吴蕊这次誓要跟赵大龙拼酒拼到底。 结局嘛……被赵大龙和张柏抬进了东屋。 第二十九章 借车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借车 “她不用回家的吗?” 赵大龙站在房门口,有些无奈说。 吴蕊这女人,拼酒是真不要命了。 要不是他装喝不动了,估计一帮个白酒都得喝完了才肯罢休。 “因为这个废品回收站的事儿,她跟家里人算是短时间决裂了。” 张柏给赵大龙递了根红塔山,“其实她爷爷的离开,也是没多久的事情。” “小时候蕊姐父母对她不管不顾,算是被爷爷奶奶一手带大。” “要说没感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赵大龙接过烟嘆了口气:“原来如此。” “那你这个护花使者就在这里看著吧,我先走了。”赵大龙叼著烟,骑上了二八大槓。 这台二八大槓从大舅工地借出来以后就没还回去过。 大舅是说,工地还有一辆,平日里都是做饭的厨子买菜时候用。 赵大龙也就没著急还回去。 “別瞎扯,我跟她也只有兄弟情义。”张柏抬头,望著天空中皎洁的月亮,“我以前倒是有个喜欢的姑娘,不过后面跟別人结婚了。” “行吧,你自己伤春悲秋吧,我走了。”赵大龙骑著自行车离开了废品回收站。 国庆前的最后一天很快到来。 赵大龙也从张柏那里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跟他们对接的那个人是鹅城机械厂的一位生產部门的经理。 对方和厂子里的副厂长有点关係。 卖发动机这事儿,不止他一个人这么做。 像採购部门的採购经理,后勤处的小领导,也都在想办法赚点外快。 赵大龙確定好了以后,跟张建国等人碰了头。 第七维修小队里面,除了赵大龙自己,其他几个人都是本地的。 有些是在下面的县城,有些则是在本地市里。 当听到赵大龙又要带他们赚钱后,谁也没再吵吵著回家。 眼睛里全都是对金钱的渴望。 没办法,这个时候的人心太浮躁了。 有些人可能一夜就成了万元户,而有些人却在等待著何时下岗。 赵大龙见几个人都同意跟著他出差赚外快,便把人领到了废品回收站。 此刻吴蕊正和张柏处理院子里的废品。 两台解放打卡,装了满满两车,这才把废品回收站前院儿清空。 “大龙,你跟他们都说清楚了吧?”张柏摘下手套提醒赵大龙。 “都说清楚了,一成的钱拿到手里以后,就按照我们小队以前的规矩分,没人有意见。”赵大龙说。 “眼下还有个问题。”吴蕊换上乾净的外套,“原本你们不是让我和平时合作的卡车司机联络么。” “我刚才问了,人家不干长途拉货的事儿。”吴蕊朝赵大龙摊了摊手,“所以,我们必须得在明天以前找到合適的卡车拉发动机。” “不好办。”赵大龙抱著膀,“这个时候只能去二手车市场那边去看看了。” 二手车市场那边,大部分都是工程车租赁与售卖,其中卡车的数量也不少。 不过现在是下午四点,过去的话,能不能碰到人不好说。 “各位,我倒是有个想法。”张建国忽然开口,“老大,咱们厂子不是有几台刚修好的解放大卡么。” “尤其是刘师傅那台,刚装上发动机,正等著磨合呢。” “不成,被老李抓著小辫子了,这事儿就不好解决了。”赵大龙立刻否定。 不过经过张建国的提醒,赵大龙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他大舅工地第一期刚好这几天结束,工地里第一车队的工人全都放了几天假。 赵大龙完全可以打个时间差,跟大舅说一声。 趁著车队放假这几天借用一台。 赵大龙说出心里想法后,得到了大部分认可。 於是他开著吴蕊的奥拓,直奔自家大舅所在公司的地方。 吴老五的建设公司集团在开发区。 有专门的办公楼和厂区。 厂子是火力发电厂,给附近几个大型社区供暖。 赵大龙来到大舅办公室的时候,对方正在和人吵架。 吵架的那个人,赵大龙也比较熟。 是吴老五的另一个得力干將魏国。 “魏总好。”赵大龙带著吴蕊从办公室外面走进来。 吴蕊过来,纯纯是凑热闹的。 再有就是心疼她那辆小奥拓。 据张柏所说,她那辆奥拓,是她爷爷生前买来送给她的。 “是你小子!”魏国见到赵大龙以后,愣了一下。 他想要回过头跟张军再掰扯几句,但看到还有吴蕊这个外人,便象徵性的冷哼一声。 “军哥,车队现在需要车,这个事情我已经给你传达到位了。”魏国撇了撇嘴,“到时候如果五哥怪罪下来,別怪我没提醒。” “快滚吧,真要是五哥过来找我,我一个人担著。”张军不耐烦的摆手。 “行。”魏国狠狠瞪了几人一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大龙,他刚才是不是瞪我了?”张军这暴脾气上来了,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转身就要找对方算帐。 这次可不是大龙自己过来的,还带了一个姑娘。 这不得给自家外甥长长脸,可不能给这丫头留下一个自己软弱可欺的形象。 “大舅,算了吧。”赵大龙抓著张军的胳膊,“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真要是闹僵了以后咋处啊。” “嗯,也有道理。”张军顺著台阶下来,转头饶有兴致的看向吴蕊。 小姑娘虽然长的不白,但是大眼睛好看,脸型也是那种可爱的娃娃脸。 屁股也很翘,生个大胖小子的概率很大呀。 “这位是我大舅,你也叫大舅吧。”赵大龙见自家大舅朝吴蕊看去,开口简单解释一句。 “大舅,好。”吴蕊感觉赵大龙的大舅,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 “外甥媳妇好,第一次见面,那个你稍等,我钱包呢……” 张军越看这丫头越满意,转身去桌子上找自己的钱包。 “啊?大舅你误会了。”吴蕊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赶紧上前阻止,“我和赵大龙就是普通朋友,而且我们也刚认识没多久啊。” “这有啥啊,有些人看一辈子那也没感觉呀,有些人那就是一见钟情。” 张军可不管那些,伸手就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块钱递了过去,“外甥媳妇儿,一点小意思,拿去花。” 吴蕊无奈了,转头看向坐在凳子上偷笑的赵大龙。 第三十章 胖的跟球一样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胖的跟球一样 吴蕊心里把这傢伙给骂翻了。 什么事儿啊。 刚见面就成人家外甥媳妇了。 “赵大龙,你还不解释解释。”吴蕊手里拿著两百块钱无所適从。 她此刻真的有些后悔跟这混蛋过来了。 “大舅,你高抬贵手吧,我们俩確实是朋友关係,最多加上合伙人这个身份。”赵大龙把吴蕊手里的钱拿过来,重新放到大舅钱包里。 说完,赵大龙递给吴蕊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吴蕊嘆了口气。 败了。 这一局,是她吴蕊认输。 不过千万別让她逮到机会。 “这样啊。”大舅开心的表情顿时收敛了不少。 赵大龙:“……” 不是,大舅这份淡淡的失落是怎么回事啊! “那你们这次来是……”大舅坐下来,茫然的看向赵大龙。 “是这样……”赵大龙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张军这才听明白,“原来是借车呀,我当是什么事儿呢。” “一会儿你带著吴蕊去一楼李队长办公室,跟他说一声就行。” “正好今天他还没走。” 赵大龙对自家大舅万分感谢,顺便將两条红塔山递了过去。 这烟是吴蕊半路买的。 说是记在三个人的公帐上。 毕竟求人办事,哪怕是亲人,一点你不送那也说不过去。 对方是赵大龙的亲戚,但又不是她吴蕊和张柏的亲戚。 只是赵大龙这货非常不讲究。 逮著机会就一个劲儿的给她挖坑。 对张军大舅说明了,烟是吴蕊提议买的后。 张军对吴蕊和赵大龙在一起的想法,更加强烈了。 就连赵大龙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家大舅要乱点鸳鸯谱。 糟糕! 玩砸了! “那个,大舅,我们就先下楼了,我怕李哥提前走了。” 赵大龙可不敢继续待下去了,转身拉著吴蕊就往外面跑。 吴蕊跟在后面,也是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吴蕊说。 “叫什么?” “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吴蕊骄傲的抬起下巴,“菜就多练,还想坑你姑奶奶我。” 赵大龙不慌不忙的鬆开手,笑眯眯说:“多练就多练,下次开车带我去你家转转吧,蕊姐。” 吴蕊脸上的笑容瞬间转移到了赵大龙那里。 她没好气的踩了赵大龙一脚,“我叫你练!” 好在赵大龙反应极快,转身已经下楼了。 “你在一楼等我一下,我把车上另外两条烟拿过来。”赵大龙解释了一下后,跑的更快。 吴蕊双手扒著扶手,无语开口:“你就这么放心,让我一个大美女在门口等著。” “放心吧,李哥不是那种飢不择食的人。” 吴蕊:“……” 好好好! 赵大龙,你给我等著! 老娘早晚给你挖个深坑,巨坑! 嫩不死你! 赵大龙在吴蕊买烟的时候,就想到了其他的可能性。 顺便又多买了两条,除此之外,还有两瓶尔滨酒,也是本地比较受欢迎的白酒。 隨后,赵大龙很顺利的从李队长那里接到了一辆解放大卡。 为了防止路上出现意外。 赵大龙又从李队长那里,弄了两个备胎。 这才把解放大卡开回到废品回收站。 因为第二天要早早出发,赵大龙直接在废品回收站西屋对付了一宿。 隔天清晨,赵大龙,吴蕊,张柏,三人开著小奥拓在前面带路。 张建国,徐虎,欒智平开著解放大卡在后面跟著。 至於小五,他被留在废品回收站收废品了。 原计划是,吴蕊留下看家。 但小丫头片子,是个极具冒险精神的人,说什么也要跟著去鹅城看看。 无奈,只能把年纪最小的王小五留下来了。 鹅城距离油城,路程大概有四百公里。 几人来到鹅城机械厂附近的时候,已经到中午了。 吃了午饭后,张柏看了一眼时间,让张建国,徐虎,欒智平在不远处等信號。 他和赵大龙、吴蕊先去和对方碰头。 原本就说好只来了三个人的。 如此,也避免对方起疑心。 “这里就是了。” 三人把奥拓开到红墙外侧。 下来的时候,入眼就看到一个生了锈的大铁门。 贴门上还刷著几个防火安全的大字。 门是闭合著的。 张柏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手錶的时间。 还有一分钟正好两点。 也是和对方约定的时间。 “梆梆梆!” 张柏伸出手敲了敲大铁门。 只是半天里面没有回应。 就在张柏想要再敲时,直接被赵大龙拦下。 “我来。” 赵大龙侧身,站在张柏刚才站立位置。 他伸出大手,“砰砰”两下。 手跟大铁门接触到一起后,声音之响,让一旁吴蕊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汪汪汪!”厂子里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了狗叫声。 赵大龙回头,一脸嘚瑟的看向张柏,“小白你看看你拍那两下,连狗都没听见。” 张柏:“……” 我要不要跟这货拼命?! 可我好像打不过他。 算鸟算鸟。 最后,张柏回以一记白眼。 “吱嘎。”大铁门在这时打开,露出一张胖脸。 对方目光在三人中逡巡,最后锁定在张柏身上。 “是张经理吗?”胖胖脸的男人笑眯眯的开口。 “是我,您是王经理吧。”张柏將赵大龙用力拽到后面,以泄刚才心头之恨。 “对滴对滴。”王经理又伸头朝外面四周看了一眼,这才把大门打开,露出胖胖身形。 这年头胖子其实不少。 但能胖成“球”这种,是真不多见。 赵大龙用余光扫了一眼这位王经理。 对方的个子很矮,一米五几左右的样子,甚至比他家蕊姐还矮半头。 可能正是因为个子矮的缘故,再加上太胖,导致对方形似个球。 “进来进来。”球经理带著三人先来到门卫室。 此时的门卫室里空空如也,甚至两个凳子都不曾有。 但对方恍若未觉,笑著继续询问:“几位,钱带来了吧。” 张柏朝赵大龙看了一眼。 赵大龙也在看他,二人互相点了个头以后。 张柏笑著回应说:“钱带是带了,但王经理跟我说好的报废发动机。” “唉呀,那东西太沉,都在厂区里面呢。”王经理笑眯眯的转身,“你们跟我来。” “放心吧,你们虽然年轻,但我这个人做事是很有分寸的。” “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第三十一章 黑吃黑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黑吃黑 王经理拍拍胸部,之后又仰著脑袋自信说:“放心吧,我王三,绝对是很讲信誉的!” “希望如此。”张柏声音不大,但也足够提醒赵大龙和吴蕊了。 “希望如此”是个暗號。 代表眼下有存在风险的可能。 顺便隨时换人顶在张柏的位置上。 那个人,自然就是对机械更精通的赵大龙。 “你们这个厂区真大,发动机应该也有不少吧。”赵大龙跟在张柏后面开口。 “那是,以前我们厂可是在鹅城风头无两,好些个人挤破了脑袋也要进来呢。” 王经理走在前面,一直用余光打量不远处的赵大龙。 几个人从厂区外围走过一条比较长的长廊后,来到后面的仓库保管区。 在这里,赵大龙三人又看到了几个正在抽菸的男人。 又高又瘦,一副地痞流氓的架势。 他们看到王经理带人过来,全都默契的站在王经理身边。 最后一点点朝著赵大龙三人靠近。 “几位,这都是跟我一个厂子的,你们別误会哈。”王经理指了指旁边帆布盖著的东西说,“那边就是报废的发动机。” 王经理身旁的人看了赵大龙三人一眼后,转身將墙下面的帆布掀开。 每一台发动机外表面都布满灰尘,但表面还算完好,整体看上去也看不出大修的痕跡。 “这边的都是我们厂子接解放发动机单子时,整的一批测试机。” “现在这些测试机早就没用了,一直堆放在这边。” “一台的话,一千五百块钱,你们权当废铁拿走就是。” 王经理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看向张柏说:“兄弟,东西你也看到了,钱的话是不是可以结一下了。” “不是哥哥不相信你哈,你也知道,这东西卖给你已经是最低价了,如果最后连钱都看不到,我这边也没办法交代不是。” 张柏想了下,眼神微凝。 他虽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总感觉面前这人没带著善意。 吴蕊此刻盯著面前几台发动机,眉头微微皱起。 她虽然没见过太多的发动机,但接触过部分机型。 眼前的这几台发动机,有些边边角角似乎有打磨过的痕跡。 她很奇怪,是不是出厂的发动机都是这副样子的。 也就在这时,赵大龙忽然站了出来,挡在了张柏的前面。 “王经理,钱不钱的先不说,关键是你这个人有点不实在了。”赵大龙指著墙角一堆排列整齐的发动机说,“专门拿一些空壳子的发动机摆在这里,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这不是纯纯的拿我们当傻子耍么。” 赵大龙的话,让身后的吴蕊和张柏面色齐齐一变。 两个人对发动机这块都属於门外汉,张柏虽然是卖配件的,但发动机组整体看过的还是比较少。 此刻都对赵大龙的话深信不疑。 毕竟三个人之中,只有赵大龙拥有能够看出机械问题的经验。 “兄弟,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啊。”王经理眼神一阵变化,压下情绪后,嘴角带笑说,“你知道我们机械厂这么多年能活到现在靠的是什么嘛。” “是口碑。” “我们机械厂,全国都有合作方,不是你们这几个小孩子可以评头论足的。” 王经理表情淡然,开口又说:“当然,你们可以说我要价高,也可以说没看上这些发动机,但是你们不能说我们厂子的发动机是假货。” 王经理说完,后退两步,他身后的几个汉子,缓缓朝赵大龙三人靠近,形成包围圈。 其中两个人更是直接抄了后路。 赵大龙出奇冷静。 面对眼前这四五个外强中乾的人,他还是有些把握的。 再者,他们敢大张旗鼓的过来,也是准备了后手的。 “王经理,你这什么意思,眼看东西卖不出去,就打算直接来个黑吃黑?”赵大龙上前一步丝毫不慌的笑著说,“关键还是在你们这个机械厂子里。” “兄弟没那回事。” 王经理挺著大肚子,双手叉腰,“之前我们跟你身边这位兄弟就已经说好了的,你们过来买,我给你提供发动机。”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结果你突然变卦,那可不行。” “所以,今天东西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钱的话,少一分都不行。” “咱也不是不讲规矩,这些都是之前说好了的。” 张柏实在看不下去了,皱眉反驳说:“谁跟你说好了的!我之前说的是我们来验验货再买,这个事情我跟你讲了好几遍吧,你在歪曲事实王经理。” 赵大龙抬手,阻止张柏继续开口。 他目光看向王经理,伸手拍了拍一旁的发动机,“这些发动机我们肯定不能要,而且你今天也动不了我们。” “年纪轻轻口气不小,你有什么手段啊。”王经理眯了眯眼睛,隨时准备动手。 不过出於小心谨慎的性格,还是再试探一波。 別真踢到铁板,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人在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欺软怕硬,千万別跟硬的硬来,跟软的客气。 这是他王三混江湖的一贯准则! 这叫什么? 从心! “你叫王三,家住鹅城铁西区三栋三零一,父母都是机械厂退休职工。” “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你排行老三。” “你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两个儿子在铁西小学念书,女儿在小区前面的萨小幼儿园小班。” “你老婆姓孙,有个不务正业的弟弟。” “你虽然是生產科经理,但只是个副的。” “机械厂的安副厂长是你亲舅舅,靠著这层关係,你在厂子里记了好几次过,也没受到处分。” “还要我把你舅舅的信息,说下去吗?” 赵大龙倒豆子般將王三的具体情况讲述了一遍。 这都是他拜託张柏打听到的,有关於王三家庭情况和对方的详细信息。 光是把这些说出来,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敌在明我在暗,换了谁也得掂量掂量。 谁知道赵大龙这几个陌生人,后面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第三十二章 维修成本的问题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维修成本的问题 果然,下一刻王三胖胖的面容一变再变。 整个人的情绪,也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小王八犊子,你调查我!”王三一双眼睛流露出凶光。 同时,围著赵大龙的四个男人,也都默契的靠近了几分。 “大龙,有两个人口袋里放著刀,我身后那个人应该是个瘸子。” 吴蕊此刻紧张中又十分冷静,目光扫过靠近的几个人,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细节。 赵大龙回头给了吴蕊和张柏一个安心的眼神。 之后他继续跟王三对视,“王经理,做买卖就得守规矩,不然这买卖可就真没办法再做下去了。” “什么意思……”王经理有些摸不透这小年轻究竟是什么想法。 “先不说,你这里东西质量如何。”赵大龙歪头朝厂区外的方向看了一眼,“你怎么就知道,我们就来了三个人,没带著一点后手呢。” “再者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只调查了你和你舅舅,没调查机械厂的厂长,以及你们在厂子里的几个对头呢。” “而且,我们也没说一定不买你这里的发动机。” “你什么意思直接说吧,但今天你们三个想要全身而退,不可能。”王三指著身边几台破发动机,又补充说,“多少也得给我买点再走。” 王三为了弄这几个破玩意,又搭钱又出力的,终於弄了个表面光。 可没有白白放几个人走的打算。 “这一批测试机,你们早就把內部零件拆吧了,就別碍眼了。”赵大龙指著远处另一堆没有盖著的发动机说,“要买的话,我们也是买那些。” “那些?”王三顺著赵大龙指的方向看去先是一愣,隨后不可置信的看著赵大龙,“你们確定?” 远处角落里是一些多年前就报废的古早发动机。 那些个发动机全都锈跡斑斑不说,上面各种垃圾树叶子,脏污的黑油。 谁看了都得露出几分嫌弃的表情。 而且这些个发动机比他王三岁数也差不了太多。 据说是厂子建设之初,从国外引进的几台发动机,专门用来给技术工程师研究用的。 后来念著这些破发动机为厂子里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也就没卖。 再后来,卖废铁都没人要了。 “你確定要那些彻底上锈的?”王三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褪去严肃的表情,转而微笑著说,“小兄弟,倒不是我不愿意卖哈。” “就是我这个人心眼好,见不得你们这几个小傢伙吃亏。” “有些事情既然你们都知道,我也就摆在明面上得了。”王三指著身旁的发动机说,“这些发动机,別看里面只剩下空壳子,但也就缺了四配套,像曲轴,连杆,活塞这些。” “你们回去以后,稍微换点配件,忽悠几个傻子是绝对能卖出去的。” “但那边角落的十几台,那可就不一样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看里面东西全,但早就报废的不成样子。” “尤其是那些发动机,连收破烂的都不愿意收,建议你们再好好想想。” 王三的想法很简单,要卖也是先把眼前这几个碍眼的卖了。 至於角落里的,臭那多少年了,回头再跟赵大龙他们继续谈。 兴许还能做成两笔买卖。 此话一出,张柏和吴蕊同时看向赵大龙。 这里面对发动机最有经验的肯定是大龙。 几个人也在出发之前就商定好了。 顺利的话,张柏全程谈判,最后把发动机拉回来。 但如果中途因为机器发生意外,就由赵大龙接手,灵活变通著来。 这也是吴蕊和张柏主动提出来的。 两个人和赵大龙相处的虽然不算太久,但对赵大龙的维修技术,以及个人能力还是十分认可的。 “不用想了。”赵大龙语气坚定,“说说价格吧,但如果你再跟我说一台发动机要个一千多块钱,那今天就算鱼死网破,我们也不含糊。” “不至於不至於。”王三心中嘲笑,既然你们想死,就成全你们好了。 他开始原地踱步,想了想才说:“一台发动机九百块钱,那边一共十三台,也都是六缸的发动机,我可以做主,你们全拿走!” 赵大龙闻言果断摇头。 “那你说个数我听听。”王三皱眉。 “五百一台。” “五百!!!”王三瞬间血压飆升,他伸手指著旁边这些发动机,“老子特么弄这些东西,费工又费力的就不止五百了。” 他说的自然是修復外表,以及偷换里面配件的事情。 “王哥,那些个发动机全都快被树叶子埋上了,你自己也说没有半点维修价值。” 赵大龙从怀里拿出烟,给对面这一拨人分了,“实话说,我们就是油城废品回收站的,按照我们老板的眼光,这种废铁其实是看不上的。” “唯一能看上的,就是里面或许还能拆一下二手配件,没上锈,也还能用的。” “然后剩下的,也就是废铁。” 赵大龙递烟的行为,成功让气氛缓和了几分。 再加上买卖重新进入正轨。 剑拔弩张的感觉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哥,你这个帐就算的不对了。”赵大龙一步步拆对方的台,“首先角落里的那几台发动机都是厂子里真正同意处理的,你卖给我们不仅一点风险没有,甚至还能得到嘉奖。” “再者你弄得这些发动机,也不过是总共花了五百,赚肯定是能赚回来的。” “现在你这些发动机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我们在油城都能听到消息。” “想要卖出去,其实也就早晚的事儿。” 赵大龙搂过对方肩膀,“所以你这么一想,是不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这话……倒是也没啥毛病。”王三沉默良久,琢磨了半天,最终点头说,“成,权当交个朋友了!” “这就对了嘛。”赵大龙指了指里面的库房,“我猜你们现在库房里,应该有不少的发动机没卖出去吧。” “那个可不能动啊!”王三瞬间紧张起来,“那些都是我们厂刚生產出来没多久的,只是现在没卖掉罢了。” 王三强撑著脸面讲述。 第三十三章 半路拋锚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半路拋锚 虽然现在厂子里有难处,部门之间更是矛盾不断。 但机械厂是他这么多年赖以生存的脸面,他得维护自己的脸面。 “是是是。”赵大龙笑呵呵的开口说,“王哥,我是说如果” “如果有一天,你们厂未来要是有一天真卖不出去,需要处理尾货的话,隨时找我。” “油城那边,我还是有些门路的。”赵大龙笑著讲。 “可以。”王三想到了最近厂子收益越来越不好的事情,心里不免一阵嘆息。 如果厂子收益好,他也不至於打这些废铜烂铁的主意。 十三台报废发动机的价格商定好。 最终赵大龙以每台五百块的价格將它们带走。 整个过程,吴蕊和张柏都十分有默契的没有提出一句疑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一直等十三台发动机,全部装上解放大卡以后。 三个人在奥拓的车里,这才討论起来。 “所以你究竟为什么要买那么多破玩意呢,都绣成那个样子了,连修都不能修了吧。” 吴蕊这次是坐在奥拓的后座,一脸纠结的表情,“难不成真的要拉回去卖废铁吗?那还不如在本地就给卖了得了。” 张柏同样是心中存了这个疑惑,目光朝赵大龙看去。 开车的赵大龙笑著解释:“有些事情在王三面前不太好说,生锈的地方你们是看到了,但油污和沾满叶子的地方,你们却忽略了。” “再者就算外表面生锈了,问题也不大。” “尤其还是国外的发动机机体。” “別看王三在发动机机械厂上班,但本质就是个靠关係不学无术的混子。” “他根本不懂那些被叶子埋没的报废发动机的含金量。” 赵大龙还沉浸在看到角落里发动机外形的那一刻。 大半生的维修经验,早就让他对各个品牌发动机外形,有了不一样的细节判断。 甚至光看一眼蜕皮的外漆,他也能够猜出七七八八。 “所以,咱们卡车上拉回去的发动机,究竟有什么特別的吗?”张柏开口询问。 “这些发动机应该都是早年间的道依茨进口六缸发动机。” 赵大龙边开车边解释,“我这么说,你们还可能不太理解,后面那几台发动机的含金量。” “道依茨是老美那边专门做发动机的一个机械公司。” “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工程机械,用的大部分都是道依茨的发动机。” “且一直以皮实耐用,可靠性高,寿命长著称。” “是被誉为活化石的牛逼品牌。” “就算是风吹日晒了多年,也比被王三掏空的那些报废发动机强太多了。” 赵大龙嘴角上扬,“等后面十几台发动机修好以后,我敢肯定,油城市场上需要发动机的老板们,肯定得爭著要。” “原来如此。”张柏听到是道依茨的发动机以后,悬著的心顿时收进肚子里。 “这么夸张的吗?”吴蕊是真正的门外汉,她甚至是第一次听说道依茨这个发动机品牌。 “只会比你想的还要夸张。”赵大龙笑著说。 当所有发动机装车的时候,赵大龙特意隨机挑了一台发动机仔细观看。 只能说,当年那一批老技术们,是真的爱惜东西。 外面风吹日晒,里面的一些细节,都保存的相当完好。 赵大龙琢磨著,如果十三台发动机,都如同他看到的那台似的。 投入的维修成本將会非常低。 甚至根本不需要换太多的零部件。 这笔买卖,可以说是大赚。 当然,具体什么情况,还是要全都拆开才能知道。 但赵大龙相信自己的眼光。 “我怎么有一种,娶了个丑媳妇,结果发现她只是长的难看了点,但浑身上下处处是宝的感觉。”吴蕊坐在后面伸长了脖子,看向前面的两个人。 “蕊姐是在自比么。”赵大龙言语不留情。 “大龙,你这张嘴实在是不怎么討女孩喜欢。”吴蕊伸手扯了扯赵大龙的脸,“以后姐姐肯定给你介绍一个这样的,保证让你看一眼都倒胃口。” “谢谢蕊姐。” 生死攥在对方手里,赵大龙可不敢继续唱反调。 “等一下,后面的大卡车好像停了。”张柏打断两个人的吵闹,面容严肃几分。 赵大龙转过头看向后视镜。 果然解放大卡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直接停在了路边。 眼下这个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 关键天也快黑了。 出了问题,就不是那般好解决的。 “我下去看看。”赵大龙把车停到路边,打开双闪后下车。 他记得大卡车上是有维修工具的。 上次给李队长修的时候他曾说过,基本每一台卡车司机都会带著一些隨手工具。 “等等,把手电带著。”吴蕊下车,打开蓝色奥拓的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两个手电筒,递给赵大龙一个。 如今这个时代的手电筒,还是那种金属外壳,內部配著两三节一號电池的。 有些特別的,还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入外接金属筒。 不过需要的一號电池会更多。 手电筒里面是一个拇指大小的灯泡。 推开红色的按钮,呈现出昏黄的光晕。 赵大龙接过手试了一下,笑著说:“谢了。” 吴蕊回他一个白眼。 “我们跟你一起吧,或许还能帮上点什么忙。”张柏也下了车。 吴蕊没有反对。 三人一起来到后面的解放大卡这里。 张建国、欒智平、徐虎三人此刻正盯著车盖子里面看了又看。 “怎么回事?”赵大龙凑过来。 “发动机突然熄火,再打就打不著火了。”张建国眉头紧皱,嘴里叼著烟,“我刚才怀疑是排气堵了,或者排气和空气滤芯出了啥问题,但都排除了。” 赵大龙也有些费解,一般汽车打不著火就那几个问题。 或者是电瓶没电,或者是空气滤芯堵塞,再或者可能仪表的相关元器件失灵。 他刚才都检查了,没看出什么问题出来。 赵大龙闻言,身体趴到卡车前机盖上,盯著里面的发动机看了一会儿。 “重新启动一下卡车我看看。”赵大龙说。 张建国爬到车上,尝试启动,依旧是吭哧了几下后趴菜,再没有任何反应。 “咦……” 赵大龙也检查了一圈,確实没发现相关问题。 第三十四章 神来一手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神来一手 “老大,不会是发动机內部坏了吧。”张建国有些担忧,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荒原。 附近连个城镇都没有,就更別提哪里找维修铺子了。 如果是真要大修发动机的话,没有相关的大工具,根本弄不下来。 “不好说呀,先把排气管子拆下来看看吧,这东西不拆下来,也不知道具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赵大龙还是怀疑排气相关的地方堵了。 “也好,趁著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张建国对赵大龙的想法很赞同。 几人从大卡车附带的工具箱里,拿出拆卸工具进行拆卸。 排气管子是连接发动机部位的,一般大卡车这种都是6个排气孔位。 如果长时间没有保养的话,可能会存在积炭现象。 几个人將排气管子拆开以后,发现里面確实存在积炭情况。 但却远没有达到能將发动机憋熄火的程度。 赵大龙眉头皱的更紧了。 “老大有没有可能是气门的问题,要不咱再拆开看看?”张建国建议说,“反正都已经拆了一部分了,多拆点也没啥。” “行,那就拆吧。”赵大龙琢磨著老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他和老张,还有欒智平、徐虎又开始拆卸发动机上半部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天就彻底黑下来。 张柏和吴蕊两个人帮他们打著手电筒。 “没问题。” 赵大龙拿著手电仔细看了一眼,確定不是这里的问题。 一时之间头更大了。 “老大,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发动机里面有异物,这才导致发动机打不著火的。” 欒智平见气氛都尷尬到这了,不如把自己的想法也表达出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或许眼前两个大手子,真就看错了呢。 其实就是发动机坏了。 赵大龙和张建国,全都没好气的看了欒智平一眼。 “再拆下去的话,咱们就不用回家了。”张建国无语的蹲在地上,一脸愁容。 他一到晚上眼神就更不好了。 现在想帮赵大龙看看问题,也看不出来个啥。 “你们先把发动机排气这块都安上,我再找找问题。” 赵大龙將手里的手电递给了张建国几个人。 他则是转身,將吴蕊的手电拿过来,开始仔细在前机盖附近配件这里观察。 他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 最后在所有发动机上半部分零配件装好之际,赵大龙蹲在车底的身影猛然一顿。 “大龙,你看我们要不要在附近找个民宿住下。” 张柏走过来,“顺便再多买几节电池。” “等明天白天看的清楚了以后,再进行维修寻找卡车的问题。” “不用。”赵大龙摇了摇头,“你帮我把外侧工具箱的管钳子拿来一下。” “管钳子?”张柏蹲下身,好奇歪头朝著赵大龙的方向去看,“要管钳子干什么。” 眾所周知,管钳子这种东西,大部分是用来拧非小號螺丝和圆柱形工件用的。 所以张柏有些不太理解,这个时候拿管钳子干什么。 “一两句解释不清楚,我记得工具箱里面有个中號的管钳子。”赵大龙手电筒依旧对准了某个地方说。 “行,你等下。” 张柏来到卡车旁边的工具箱这边,打开翻找了半天,从里面找到一个四十多公分长的管钳子。 这个时候,张建国等人也已经完成了发动机上面的安装工作。 此刻卡车依旧无法摆脱熄火状態,甚至眾人还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发动机熄火。 “给。”张柏將管钳子递到了赵大龙手中。 张建国几人也凑到了车底这边,用手电筒帮助赵大龙增加灯光亮度。 车底下的赵大龙又用手电,在车底照了一会儿后。 他右手抬起管钳子,突然朝著发动机油底的某个部位敲了几下。 力道没有太重,但也不会太轻。 在眾人还一脸疑惑的时候,张建国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赶紧起身,“我这就上去,重新启一下车。” “等会儿!你得等我出来呀!”赵大龙无语的从车底爬出来。 紧跟著没多久,开车启动的声音响起,经过几次轰鸣后,发动机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 “这是什么原理?家里的老电视坏了,拍拍就好的逻辑吗?”吴蕊扭头看向一脸淡然的赵大龙,目光之中写满了困惑。 “差不多。”赵大龙用欒智平手里的抹布擦了擦手,“你可以理解成东西太老了,欠收拾。” 赵大龙简短解释两句,隨后给车上的张建国打了个继续出发的手势后,带著吴蕊和张柏回到了奥拓车里。 “真没想到,汽车长时间不保养,还会出现半路拋锚的问题。”吴蕊重新坐在奥拓的后座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那当然了,其实你这台车也需要保养了。” “都已经开了十万公里了,一看就是之前没有保养过。” 赵大龙一边开车一边说。 “那也不能怪我呀,当时我把车送到你们厂子里,就在那堆著也不说好好检查检查。”吴蕊现在想想都来气。 “行行行,我替我们厂子给蕊姐你道歉。”赵大龙说,“回头你再把车开到我们那边,我免费给你做全车养护,保证回头开的跟新车一样。” “真噠!太好了。”吴蕊笑眯眯的看著倒视镜里的赵大龙,“那你顺便再给我喷个漆唄,我不喜欢蓝色的。” “我顺便给你改装一下得了唄。” “那就太好了呀!”吴蕊拍拍胸脯,“需要什么配件啥的,我都给你弄的全全的!” 赵大龙:“……” 这怎么隨便两句话,还给自己挖了个坑呢。 一定是蕊姐变了,变得越来越不要脸了。 不过他不能明说,最后只能无奈点头,答应下来以后继续开车。 还有二百多公里的路程要走。 按照现在的车速,至少还得走三个小时。 解放大卡驾驶室里。 欒智平终归没有忍住,好奇的朝老张询问:“张哥,所以老大,刚才敲那两下子,究竟是什么原理?这车到底是哪里坏了?” 第三十五章 维修成本真的省下一大笔!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维修成本真的省下一大笔! “哪里都没坏。”张建国嘆了口气。 他坐在驾驶位,左手把著方向盘,右手握著挡位。 到现在他依旧没有从刚才赵大龙的神来之笔中反应过来。 这是第几次了? 应该是第二次了吧。 赵大龙在他们厂很年轻,尤其是和这样的顶级技术相匹配时,简直年轻的有点过分。 他到现在还清楚记得,第一次赵大龙维修解决挖掘机漏油的问题时,用一个薄薄的垫片就解决一些个大师傅长时间解决不了的难题。 自己和对方比较,就好像一个兢兢业业亦步亦趋跟著老师傅学了多年,终於出徒的维修师傅。 碰到了一个走野路子的维修师傅。 两者维修本事先不说。 就是那种跳脱的思维。 张建国得承认,他这辈子都不会有。 因为他的维修思维,已经从过去跟老师傅的学习中,形成了一整套的定式。 “张哥,你就再解释解释唄,哪里都没坏,为啥还能熄火呢。”欒智平更想知道自家老大那几下子,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 “其实咱们看自家老大甩那几下子,汽车就著火了很玄乎。” “但实际上你们细想想,真的是很简单的事。” 张建国解释:“发动机工作时间太久,避免不了出现老化的情况。” “这里面油泵坏掉的概率是最大的。” “咱们之前排除了很多种可能,其中就忘记了油泵的问题。” “老大利用管钳子敲击出来的振动,让油泵重新在油底里面卡住,恢復原来的工作状態。” 欒智平闻言,一脸的不可思议,“这能行吗?这得是多大的概率,能让卡滯的油泵重新恢復工作。” 欒智平可是经过正经维修科班培训的技术工人,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出现在老师讲课的范畴里。 “所以呀,我们都觉得是概率性事件,选择了忽略,认定发动机里面存在问题,可能要大修。” 张建国有些敬佩说:“但有些人就能够打破常规,赌那一份可能性。” “赌贏了车继续开,甚至直接能坚持到家。” “赌输了,大不了回到正轨,找个地方待一宿,第二天拆发动机修车。” 听到张建国的解释,不论是欒智平还是徐虎,都对赵大龙更加敬佩了。 这种思维上的差距,可不是跟老师傅学习多久,看多少书可以弥补的。 “厉害!”欒智平真心实意的给赵大龙点了个赞。 早些时间以前,他其实对赵大龙没啥太大的好感。 甚至因为对方在眾目睽睽之下修好了挖掘机,反而感觉一丝丝厌恶。 毕竟装逼的又不是自己,他只能站在人群里光看著別的同龄人装逼。 心理落差实在是很大。 关键后面对方直接因为黄主任一句话成了他的领导。 这让他一个科班出身的修理师,感觉更加没有面子。 可隨著接触,欒智平心里的想法也在悄然改变。 只能说不是自己维修方面没有天赋,也不是自己技术太青涩。 跟老大那个妖孽比,自己才是真的啥也不是。 两台车在夜晚的国道上狂奔。 速度不快,但胜在道路上车少,开车会轻鬆很多。 小奥拓一直都是赵大龙在开。 当吴蕊看到赵大龙有些困意的时候,从后备厢翻出了一盒磁带,放了进去。 第一首歌就是赵大龙听了半辈子的《光辉岁月》。 很经典的,很好听的歌曲。 眾人一路开回到油城废品回收站。 简单修整过后,第二天吴蕊在院子里专门找了个地方用来拆卸这几台发动机。 因为还有两天假期可以利用。 赵大龙几人直接开始从厂子里拿一些工具,开始拆卸这些发动机。 涉及到吊发动机的问题,赵大龙带著眾人把厂子里掛发动机的架子都搬过来了。 这一点就算是李经理看到了也说不出什么来。 修造厂的第七维修小队,有野外救援和外派维修的任务。 涉及到的一些工具,只要是能拉过去的,都可以拉到野外应急。 当前,前提是別弄丟了。 不然后果就是按照原价的三倍赔偿。 发动机整体结构包括发动机盖、进排气管、气缸盖、內部四配套组、油底机油泵等。 这里面还有更多更加细节的零部件,一起构成了一台完整的六缸发动机。 赵大龙和第七小队的成员,每拆卸一个零部件都会打上標记。 將不一样系统的分门別类放到不同的空桶里。 几个人也不怕废旧的空桶不够用。 毕竟不论是张柏的配件店,还是修造厂,亦或者吴蕊的废品回收站,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机油空桶。 当几个人用一天的时间,隨机拆卸了三台发动机之后。 赵大龙和张建国两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一旁抽空过来看戏的吴蕊,好奇凑过来询问:“有什么好消息吗?” “绝对是个好消息。” 赵大龙蹲下身,指著发动机內部零件说:“这些发动机组的配件,根本没有太大的损耗。” “甚至连旁边的缸盖,曲轴,都不需要找专门的鏜缸磨轴门店去处理。” “还有缸筒活塞这些,理论上甚至都可以不用去换。”赵大龙嘖了嘖舌,“要不是这些发动机表面风化了那么厉害,真的很难想像,內部竟然保存如此完好。” “老大,我觉得可能也和当年那边机械厂的工程师有关。”张建国分析,“这些发动机只有拆卸痕跡,没有使用痕跡,说明当时这些发动机本身就被很好的保存过。” “没错。”赵大龙点头,“不过为了避免二次返修,四配套和已经磨损很严重的螺丝螺母,还得换一下。” 两位修造厂的大师傅旁若无人的討论著,甚至语气中都能感觉到开心的氛围。 “所以,咱们这次是真的赚了?”吴蕊还是感觉不太真实。 “赚大了!”张建国转头笑著解释,“这次真不是我夸我们家老大,但如果不是我们家老大慧眼如炬,挑中了这些个发动机。” “咱们绝对不会捡了个这么大的宝藏!” 吴蕊闻言,心臟砰砰砰乱跳。 她忽然有一种,一大堆金钱砸向自己的错觉。 (ps:先发后改) 第三十六章 已经有人开始预订发动机了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已经有人开始预订发动机了 “厉害!”吴蕊也兴奋的伸手,在赵大龙雄壮的二头肌上,狠狠拍了一下子。 这是女中豪杰,对哥们的最大讚扬!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张柏这时从院子外骑著自行车进来,“大龙,你们发动机拆的怎么样,需要什么配件跟我说一下。” “我打算明天就先拿一部分过来,咱们边拆边装。” 张柏说到这里,停下自行车,表情难掩喜悦,“还有,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有个老板知道是国外的道依茨的六缸发动机以后,立刻要跟我这订购三台。” “並且在我还没怎么宣传的情况,又有三四个养车的老板找到我,跟我打听消息。” “形势一片大好。” “我们这里也有好消息。”赵大龙將发动机內部的具体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听到可以省下大部分维修成本,张柏脸上的笑意更甚。 “大龙,你看这些配件,还能不能有再修復的可能。”张柏指了指地上的四配套配件组。 “缸筒活塞这些用过以后,哪怕磨损不大,也不好再重新卖。”赵大龙从地上拿起一个活塞连杆。 “你看看它的外表面。”赵大龙指了指活塞光滑处,“这种虽然已经被放置了很长时间,但也存在被使用的痕跡,不是简单的打磨就能够重新用的。” “唉,那確实有些可惜了。”张柏摇头。 如果这些拆下来的配件,加工以后再卖一波钱,那这次的买卖绝对堪称完美。 “啥好事儿也不能全让咱们赶上。”赵大龙把活塞放到地上,笑著回头,“不过至少这些配件还可以卖废铁,绝对不会浪费就是了。” “是这个理,是我有些贪心了。”张柏又问,“发动机全都修完大概需要几天。” “一共十三台发动机,全天去拆装的话会很快。” “但我们毕竟还得上班。”赵大龙沉思了一下,“拋去真有外派任务的维修时间,半个月吧。” “需要的零部件及时能到的话,我们半个月能把十三台发动机组装完成。” 赵大龙说到这里又跟张柏解释说:“这里面还涉及到发动机修好以后,进行测试的环节,这个时间也算在里面了。” “明白。”张柏点头,“那这样,我下午就去准备维修需要用到的配件。”张柏又看了一眼拆下来的无用件,“但你像电机啥的別扔哈,回头修修还能卖。” “你可真是,为了赚钱,一分一厘都不放过啊。”赵大龙无奈苦笑。 “那你是没经歷过我吃过的苦。”张柏耸耸肩,“我这么多年一个人撑起一家门店,哪有那么容易,必须开源节流,毫釐必爭。” 赵大龙觉得张柏说的也有道理,便没再爭辩。 张柏的成长经歷,他们喝酒的时候是有过了解的。 中午吴蕊从外面买菜回来,至於做饭的事情,全部交给赵大龙了。 这个季节东北大部分蔬菜都过季了。 唯一量比较大的,就是土豆和白菜。 吴蕊怕大傢伙没力气干活,特意去菜市场买了好多猪肉。 赵大龙就地取材,把后院儿的老黄瓜切成片,做成了老黄瓜片炒肉。 再来个土豆白菜粉丝肉大乱燉。 別看隨便乱燉,但做起来还是有讲究的。 其中往锅里放豆油的手不能抖,更不能小气。 白菜这个东西特別吸油,油水足了,干活也有力气。 国庆的三天假期很快过去。 厂子剩下再放假,可能就要等每周的最后一天了。 现在有些地方实行大小周,也有些地方直接实行单休。 个人民营企业那更是全年无休。 这个时候的大家,都在卯足了劲儿干活。 都想把自己的小家,华夏的大家建设更好。 虽然比不上老一辈的人那般拼命,但火热的劲儿还是有的一拼的。 清早,赵大龙从宿舍起床的时候,就听见隔壁维修大院儿那边吵吵嚷嚷。 赵大龙赶快穿戴好衣服,来到维修部这边。 就看到很多维修师傅,把刘保国和王经理围住质问著什么。 “咋回事,这才上两天班,咋就闹上了呢。” 赵大龙找到熟悉的老张几人,凑到跟前低声询问。 好在他们小团队的几个人都非常懂得审时度势。 假期的时候,赵大龙就对几个人千叮嚀万嘱咐,回去上班嘴巴闭严实了,还有千万別当出头的楔子。 赵大龙甚至在酒劲儿的作用下,將一些上班的技巧传授给了几人一些。 比如开会如何卡领导视野。 鼓掌怎么表现热情又不高调。 看到领导的时候如何即打了招呼,又让对方记不住你。 总之一句话,想要在公司摸鱼,变成透明人的技巧就不能少。 一定要让领导有一种,事事你都在,但所有的锅永远都甩不到你头上。 “新规定,大检查。” “修造厂每个部门从明天开始,要进行每周一次的部门大检查。” “主要就是抓卫生和安全。” “唉,以后厂子里,禁止吸菸不说,还要杜绝不穿工服的行为。” 张建国嘆了口气,“其他部门咱不知道,但这规矩在咱们维修部,快被这些师傅骂死了。” 他们修车的师傅,哪个不累了躲在角落抽两口烟。 也没见到出了什么意外。 关键要保持厂子的卫生,更要保持乾净。 简直扯蛋! 修车的地方,到处都是黑色的油污。 就算用木屑把脏油污弄乾净,可最后还会有污渍残留。 该脏乱差还脏乱差。 最让他们受不了的就是换工服。 那工服有多紧吧,谁心里都门清。 这种衣服穿在身上,箍身子不说,干活也不方便。 修理师傅们最愿意穿的就是松松垮垮的旧衣服。 现在搞这齣,大傢伙意见不大才怪了。 “李老大!咱们厂子要是继续这样的话,我看就要废了!”其中一位老师傅怒斥开口,“如今隔壁生產部门那边啥死样子咱们又不是不知道。” “厂子现在收益靠谁?还不是靠我们维修部门顶著。” “真要是让我们也不舒服了,那大家都喝西北风去吧!” 老师傅的话瞬间得到了群眾的认同,有师傅直接鼓起了掌,叫囂著要离职。 第三十七章 被修造厂李经理盯上了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被修造厂李经理盯上了 李经理站在一台四轮车的小轮胎上,一脸为难的神色,“各位,这也是曾厂长的规矩,我也没办法。” “况且这也是为大家好,有了一个更好的环境以后,相信大家工作效率也会提高。” 这话听著既冠冕堂皇又虚偽。 赵大龙甚至还看到了后勤部的那位吴经理也站在李瀚身边。 哪里都有他。 这俩人好的都快穿一条裤子了。 赵大龙无语至极。 “各位!关於工服的事情,大家不用担心。” 吴经理从刘保国身边站出来说:“修理师傅们干活有多辛苦,我们都知道。” “为了避免大傢伙工服不够穿,这次厂长特批,再为咱们维修部所有工人发两套冬夏两季的服装。” “並且按照大家的要求,我们会把咱们维修部的工装进行全新的改良!” “保证每一个人都穿的舒服!” 吴经理的话,成功让大傢伙嘈杂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 只不过赵大龙还是能听到有人不买帐。 “老大,你看厂子里给咱们做工夫把吴经理高兴的。”张建国低声鄙夷,“我猜那老小子,肯定得吃拿卡要一波。” “行了,跟咱们关係不大的事情就別掺和了。” “大不了以后就上下班在厂子穿,去外面就脱下来。”赵大龙已经预料到工服的质量会有多次了。 兄弟估摸著以后也不愿意穿,这种小事情就不用上纲上线了。 有李瀚和吴经理这两个吸血鬼,他也对新工服不抱什么太大希望。 “走吧,露个头就行了,该出去干活了。”赵大龙朝几人使了个眼色。 第七小队五名成员跟幽灵似的,准备从人群后面远遁出去。 李瀚站在车轮胎上面,一眼就看到偷偷摸摸准备离开的几个傢伙。 他低头朝身边刘保国使了个眼色。 刘保国看向身后人群,想了下迈步朝院大门口走过去。 “大龙啊,你们等等。”刘保国叫住几人。 赵大龙回头不解的看了刘保国一眼,从怀里拿出红塔山递了一根过去,“刘师傅,啥指示。” “刚立的规矩,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么。”刘师傅没好气的把烟拿在手中,后又快速揣进兜里。 “他能管的了抽菸,还能管的了拉屎撒尿上厕所么。”赵大龙提醒了一下刘师傅。 刘师傅挑眉会意,隨后低声说:“是李经理让我叫你们的,关於道依茨进口六缸发动机的事儿。” “现在这事儿油城几个修理厂都有在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啥意思?”赵大龙揣著明白装糊涂。 “你小子,吴蕊的废品回收站是不是收了十几台进口发动机?”刘师傅似笑非笑,“跟你们也有些关係吧,你们平时走的那么近。” “啊,咋啦?”赵大龙没点头也没摇头,继续问。 “李经理说,这事儿既然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就不能不管。”刘师傅嘆了口气说,“要不然修理费用就拿出来一半,要不就让厂子收几台发动机,不然这个事情就得让曾厂长了解一下了。” 刘保国说完再次嘆气。 他也没想到跟了十几年的李瀚李经理,如今变成了这副样子。 但凡跟利益相关的事情,他都要爭一爭。 而且还和厂子里像后勤部那样的保守派走的特別近。 他认识的李瀚,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这人心变得太快了。 这次,他摆明了就是想抽一道。 刘师傅压下心中思绪,歪著头,有些不好意思去看赵大龙的眼睛。 赵大龙闻言眉头微皱。 他还没开口,身后第七小队的几个人就先忍不住了。 “他李瀚这也太过分了吧。”徐虎怒瞪,“俺们用假期修的发动机,也没影响厂子日常维修任务,他咋管那么宽呢!” “谁说不是!”欒智平薄唇张开,眼神斜睨,“平日里作威作福就算了,现在看我们弄点好东西就来抢,真把厂子当他家了。” 刘保国听到二人这么说,脸瞬间变了。 就算李翰再不好,那也是他这么多年的领导。 关键是,李瀚离他们可不算远。 这要是被听到,够这几个人喝一壶的了。 “你们两个安分点,你们就敢拍著良心说,工作的时候,没有外出接私活?!” 刘保国一句话,就把徐虎、欒智平给搞没电了。 有些事情,大家秘而不宣也就算了。 但禿头的虱子,都是明摆著的。 “刘师傅,刘主管。”一直观察情况的张建国,此刻凑过来笑著开口。 “既然您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咱们就得好好掰扯掰扯了。” 张建国眼里藏锋,“修造厂第七维修小队乾的就是外派的工作,最多加上处理院內废品配件的事情。” “去外面找活,那也是曾厂长后来说的。” “但也没有强求,只是让我们积极去外面找活而已。” “换句话说,我们等同於野外救援小队,而且我们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努力工作,没影响过厂子一单生意。” “再者,我们没有半点吃拿卡要吧?” “我们也没有像厂子里其他人一样,拖著就在那放著,愣是不干吧?” “別说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发动机,就算是知道,我们也修了发动机。” “那又能怎么样?作为外派车队,我们没有犯任何规矩。” 张建国微笑继续,“至於您说的在外面,接私活赚外快,反正我们绝不承认。” 刘师傅对张建国敢这么有勇气懟他,也是既惊讶又无从反驳。 事实上,第七战队本职工作就是外派救援维修的。 平日里没工作,这是厂子的问题,还真不能怪人家偷懒。 光这一点,刘师傅就反驳不了。 “我知道你们有怨气,我也没办法。” “总之,李经理的话我已经带到了,到底怎么选择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刘师傅也不想因为李翰的私心,把眼前几个人得罪死。 尤其是赵大龙,他还是挺看好这小伙子的。 最关键的是,他心里也不站在李翰那边。 奈何尷尬的职位,只能是当马前卒的命。 “刘师傅。”赵大龙这个时候终於开口。 第三十八章 修造厂也要抢发动机啦!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修造厂也要抢发动机啦! 他看著转过身的刘保国:“你告诉李瀚,关於那几台进口发动机的事情,我不用让他李翰替我做选择。” “我亲自跟厂长说。” 刘保国深深地看了赵大龙一眼没再说话。 “还有,我觉得老张刚才说的话,没问题。” “这也是我个人的真实想法。” 赵大龙说完,也不管刘师傅再有什么反应,转身带人离开了。 出了维修大院,几个人直奔吴蕊的废品回收站。 该修车修车,一点也不影响修车进度。 直到张柏来到这边以后,赵大龙才忍不住询问。 “你是不是把咱们弄进口发动机的消息,跟修造厂那边的人说了?”赵大龙问。 “没有啊!我只是联繫了几个私人维修厂的老板。”张柏嘆了口气,“不过咱们手里这几台进口发动机,確实在油城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什么情况。” “是之前我联繫的几个老板,不小心把我有十几台进口挖掘机的事情透露出去了。” “我当时觉得越多人知道越好,物以稀为贵嘛,或许还能再提高点价格。” “结果现在整个配件圈子都知道了。” 张柏有些头疼,“好多跟我关係不错的汽修厂老板,主动找我要发动机,甚至报废的也要。” “我拒绝起来也是很麻烦,毕竟都是相处了很长时间的客户。” “明白了,难怪李翰能知道。”赵大龙想通了前因后果。 “你是什么情况?”张柏问。 赵大龙把厂子里的事情简单敘述了一遍。 张柏听后,更是直摇头,“糟了,忘了考虑你这边,这件事情可经不起打听。” “但凡心细的,从咱们接触的这几天来看,都能猜出来个大概。” “发动机现在是哪一家负责修的,从哪来的,放在哪。”张柏嘆口气,“这群王八犊子,鼻子比狗鼻子都灵。” “现在咋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张柏在修造厂也是有关係的。 在油城推广进口发动机这事,本来就是他主动搞的。 赵大龙被领导穿小鞋,他其实也是有责任的。 “不用,这事我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 赵大龙摆摆手,继续修车。 差不多下午的时候,赵大龙才骑著自行车,重新回到修造厂。 他去了厂长办公室。 並且选择真的选择將发动机的事情,跟曾广强和盘托出。 包括合伙买报废发动机的事儿,除了价格之外,其他没有半点隱瞒。 赵大龙想过,这么做其实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一来他的行为没有违反厂里规矩,也在厂长的既定规则之內办事。 二来他们这段时间为厂子里赚了不少钱。 最重要的是,他们將修造厂维修形象打出去一部分,算是做了正面宣传。 扩大修造厂的影响力,这对曾厂长而言,其实是很重要的事情。 最后就是,曾厂长就算真的有什么想法,也要考虑一下吴老板的面子。 毕竟赵大龙身后,还有大舅,还有吴老五这样的人。 结果也和赵大龙预料的一样。 曾厂长並没有为难赵大龙,甚至对赵大龙敢於去尝试冒险,还夸奖了一番。 不过最后曾厂长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大龙,既然是你合伙收回来的进口发动机。” “你看,你又是我们厂子里最优秀的员工。”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厂子也是需要质量好的进口发动机的。” 曾厂长起身,主动给赵大龙倒了一杯水,“毕竟进口发动机现如今在市场上很受欢迎,价格上也很可观。” “尤其是安装在运输大卡车上,那更是普通换了一颗强有力的心臟。” “所以,你看能不能给咱们修造厂的维修部,留下几台进口发动机。” “价格方面你们放心,既然是合伙投资,我肯定不会让你难做。” “只要机器没问题,绝对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 曾厂长补充说,“完全可以按照市场行情去走。” 赵大龙双手接过水杯。 他也很意外,曾厂长竟然也对那几台进口发动机感兴趣。 甚至还要买五台发动机。 “行!领导您要几台跟我直接说就成。”赵大龙又说,“后面我会跟另外两个合伙人,商量好价格。” 这几台道依茨的进口发动机,其实就按照市场价卖,买家那也是赚到的。 不论是修理厂,还是养车的个人老板都有这个认知。 毕竟道依茨发动机,是市场上公认的优秀发动机品牌。 “好!那我就代表厂里,谢谢你!”曾厂长开口,“我们先订五台发动机,如果后面还有剩余,厂子全都能包了。” 赵大龙听到数字后,先是惊讶了一下,隨后又瞬间想明白了。 毕竟修造厂这么大体量在。 五台发动机真的不多。 对战大龙而言也是好事。 毕竟发动机还没有修完,就已经订出去八台。 甚至都没有半点还价的意思。 只是可惜,像这样內部保存完好的进口发动机可遇不可求。 下一次想要瞎猫碰死耗子似的再碰到可就难了。 因为有了修造厂厂长背书,赵大龙也根本不用再有什么顾虑了。 带著张建国几个一起维修发动机,变得更加勤快。 至於维修部李经理,此刻也只能是对著赵大龙乾瞪眼。 不过他心態倒是好,没从赵大龙这里打到秋风,便普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更没有逮到机会就给赵大龙穿小鞋。 仿佛真就把发动机的事情给忘了。 赵大龙也懒得理他。 十三台发动机很快维修完毕。 张柏之前联繫的那位老板,除了开始订的三台外,特意在今天还要看看其他发动机的成色。 正好,今天也是最后三台发动机测试性能的日子。 发动机在单独存在的时候,一样能打火。 只不过需要给发动机提前倒入机油。 旁边准备好柴油。 如果是烧汽油的发动机,就准备好汽油。 发动机外侧连接柴油桶,再利用输油管接入喷油嘴,就可以形成四衝程循环。 其实可以简单理解成,把人的心臟取出来,做一个简单的供血连接,形成一整套的体外运动。 当然,明显是让外置发动机启动工作更加简单。 第三十九章 五百收的发动机,五千卖完!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五百收的发动机,五千卖完! 赵大龙最后把电瓶连接好,发动机一把就启动成功。 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总共十三台发动机,这下总算是全部维修完毕! 且每一台性能也都达到了极好的水准。 尤其是机器的寿命上,卖发动机的老板们绝对可以放心。 因为张柏拿来的配件,全都是道依茨专用的进口原厂配件。 这也得多亏原厂品牌影响力大。 哪怕到如今,他们这十三台发动机型號,依旧能买到相关零部件。 等到赵大龙测试完发动机后,张柏朝他招了招手。 在张柏身边,站著一位穿著黑色皮衣的男人,此刻也饶有兴致的看向赵大龙。 “大龙,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九龙达汽配城的老板,冯八一。” 张柏说完,转头又跟身旁皮衣男人介绍,“这位就是修造厂维修师傅,赵大龙。” “別看他年轻,现在已经是第七维修小队的队长了,经常被外派工作。” “年轻有为,你们都年轻有为呀。” “之前运到我修理厂的三台进口发动机,已经安装到卡车上了。” “效果非常好,客户也非常满意。” 冯八一认真打量赵大龙,笑著伸出手,“这得多亏了你这样的技术高手把关才行。” “客气,感谢您的支持。” 赵大龙也摘下手套,跟对方的手握在一起。 冯八一他上辈见过。 那时候他是员工,对方已经是油城比较有名的大老板。 只可惜,对方不太擅长经营维修厂,厂子里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厉害修理师。 最后维修厂经营不善倒闭了。 “我这次打算再买三台,將你们这里的发动机全包了。”冯八一笑著看向不远处的三台六缸发动机,“如果以后你们还有这样的发动机,一定再通知我。” 赵大龙心想,这十三台发动机果然不愁卖。 如今刚修完最后三台,结果九龙达老板亲自过来等著。 之前听张柏说,还有几个老板想要。 现在看来,应该是要不成了。 “感谢您的支持,回头如果还有好的发动机,我们肯定想著冯老板。”赵大龙鬆开手,客气微笑。 赵大龙感觉现如今的冯老板,真是意气风发。 丝毫没有上辈子看到的那种颓败感。 也就在这时,冯八一忽然盯著赵大龙笑著又问,“小兄弟,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维修厂上班。” “你的修理技术,我已经听小张说了。” “我可以让你做我们厂的维修主管,专门管理日常维修师傅的维修工作。” 冯八一也是在听自家修理师傅说了。 对方的维修技术很高,发动机外部的安装处理的很细节,也很到位。 如果不仔细看,是不出拆卸痕跡的。 再加上他也从张柏那里听说了赵大龙的一些维修故事。 这也是为什么,冯八一想要挖修造厂的墙脚 赵大龙心中略感惊讶。 在短暂犹豫后,最终还是摇头婉拒了。 不是他清高,而是他熟知眼前冯扒皮的性格。 现在他的修理厂经营的还可以,维修师傅们感觉不到什么。 等真经营不善了,就开始各种找事。 他是经歷过的,可不想在这种人手底下办事。 不过发动机全都卖出去了,这对赵大龙来说,绝对是件大利好的消息。 之前投资出去的两千块钱,很快就要以超级大雪球的形式,回到自己身边了。 晚间,赵大龙和张柏留在了废品回收站这里。 吴蕊开车去菜市场买了点猪牛羊肉,又买了点青菜,芝麻酱。 三个人准备晚上吃老铜锅涮肉,好好的庆祝一下十三台发动机全部卖出。 吃铜锅涮肉的想法,还是赵大龙提出来。 主要是他在废品回收站这里,看到一个別人不要的老铜锅。 上方的锅盖,控火的小炉盖都是齐全的。 关键是之前卖铜锅的那位主家,把铜锅保养的非常好。 询问吴蕊得知,之前铜锅的主人家要搬到海外生活,家里好些东西都卖了。 赵大龙觉得这铜锅不错,算是捡到宝了。 便忍著清洗了一下,把一些灰暗的地方,又用砂纸打磨了一下。 东北天气冷的很快,赵大龙觉得在炕上摆上炕桌,吃上一顿铜锅涮肉,喝点小酒,那也是极好的。 以前他在呼市的时候,每年冬天都会和本地的同学朋友,去朋友家里吃铜锅涮肉。 基本生活在大院儿里的孩子,家里都会有个大铜锅。 “菜和调料都买回来了。” 吴蕊拎著两大包塑胶袋走进屋子里。 正门厨房中,赵大龙正繫著蓝边白点的碎花围裙,站在菜墩子前切葱花。 张柏负责给旁边灶坑添火烧水。 “哎呦,蕊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俩个都快饿扁了。”张柏起身从灶坑走到门口,接过吴蕊手里的袋子。 “怪我咯?卖羊肉的那家老板,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跟个送货的司机吵了半天,还说那车怎么怎么地。” “要不然,我早就买好了东西回来了。” 吴蕊脱下蓝色的牛仔外套,站在厨房门口,“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不需要,歇著吧,蕊姐。”赵大龙切葱花的菜刀微微一顿,侧过头好奇询问,“送货那位开的什么车?” “额,好像是东风?反正飘出来的汽油味贼拉大,我都是捏著鼻子买的肉。”吴蕊对气味还是很敏感的,“对了,吵架司机的脸上都雀黑,我看到了脸上有几个油点子。” “那应该是车坏在半路上了,耽误了送货时间。”赵大龙琢磨著明后天,可以让张建国他们去肉贩子那里打听一下送货司机情况。 可以的话,或许又能拉一个保养维修的活。 隨著冬天逼近,东北这边野外维修越来越难。 赵大龙想趁著现在还不算太冷,带著兄弟们多赚点外快。 差不多的时候,就可以守在厂子里“猫冬”了。 “卖羊肉的那个老板也是个驴脾气,两个人差点没打起来。”吴蕊蹲在灶坑旁,接替张柏烧火。 “你烧火我做什么?”张柏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那我去把碳弄到铜锅里吧。” 第四十章 每个人分到一万八!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每个人分到一万八! “你还可以抬桌子捡碗,顺便把把肉都拿出来清洗一下。” 赵大龙一边嘱咐一边快速拍蒜。 刚迈开腿的张柏身体一顿,忽然感觉自己成了地主家的长工。 赵大龙弄的小料很讲究,大葱切成碎末,大蒜、小辣椒同样也切成碎末。 差不多的时候,赵大龙把这些放到一个碗里。 吴蕊是不吃香菜的,赵大龙单独切了一小碗香菜放旁边。 剩下的开始调芝麻酱。 赵大龙喜欢在调芝麻酱的时候,放一点酱油,放一点胡麻油。 差不多后,將各种碎末放到调好的芝麻酱里。 然后再用铁勺子舀一些油,放入辣椒和几粒花椒,直接把勺子伸进灶坑的火苗上。 用不了太久,勺子里的食用油表面冒出了一缕缕青烟。 这个时候快速拿出,將勺子里的油全都倒入调製好的芝麻酱里。 也就在这一瞬间,往里面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滋啦”声响! 紧跟著便是一股葱香,辣椒香,花椒香的混合香味,在空气中逸散开来。 “这个蘸料的味道,有点东西啊。”吴蕊站在赵大龙身边,盯著调料舔了舔舌头。 “这才哪到哪!”赵大龙说完,又开始切肉醃肉。 后面把泡好的菌菇放到铜锅里。 张柏这小子不仅细皮嫩肉的,还吃不了太辣的东西。 赵大龙只能退而求其次,准备弄个菌菇汤底。 菌菇都是本地山上采的干蘑菇,有榛蘑,也有猴头菇。 几种泡好的干蘑,又被开水浇灌一下。 浓郁的菌菇香一下子盖过了小料香。 这次张柏和吴蕊两人连连咽口水。 等到醃好的肉第一片下锅后,吴蕊再也等不及了,涮了两下,蘸一点小料直接开造! “香!”吴蕊这一刻,眼睛里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烫到了吧。”赵大龙不疾不徐的喝了一口小酒,“蕊姐,要不你平时多注意点形象吧。我真怕你有一天嫁不出去啊。” “或者有一天你侥倖嫁出去了,你那位丈夫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得多嫌弃你。” “他敢!”吴蕊恶狠狠的拿起白酒杯,跟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后又说,“时代不一样了好吧,以后变成了我们女人当家做主的时代。” “男人就都像你一样,天天围著厨房转吧!”她说著,还不忘给赵大龙一个挑衅的飞眼儿。 赵大龙懒得理这个女疯子。 扭头看向一边吃饭一边拢帐的张柏,敲了一下铜锅边沿,“先吃饭小白,帐又跑不了,晚点算也一样。” “嗯嗯。”张柏虽说在点头,但还是低著头拿著笔,边吃边算著最近的营收利润。 “让他算吧,他一直是个工作狂来著。”吴蕊说著,將锅里涮好的牛羊肉,往张柏碗里夹了一大筷子。 “其实已经算的差不多了。” “这次十三台发动机,每一台都是五千的价格出去的,一共六万五。”张柏说。 “这么多!!!”吴蕊震惊了。 她最近一直在忙著废品回收站的事情。 从单位回收了两批废旧钢管,转售到隔壁市炼钢厂。 所以销售发动机的事情,都是张柏在负责。 赵大龙也很吃惊,他虽然知道张柏卖的很好,却没想到全都是五千块一台卖的。 原本花五百块钱收回来的进口发动机,转手以十倍的价格卖出去。 换了谁都会疯狂的吧。 好在赵大龙知道,这批发动机本身价值极高。 他们只是低价捡漏而已。 心態上还是稳住了过於激动的情绪。 倒是身旁的吴蕊,已经猛猛的管了一口二两的白酒。 压了压她有些燥热的心。 “六万五是毛利,別忘了我们还有运输成本,购买的成本,以及维修的配件成本。” 张柏看著两个人又笑说:“好在咱们之前投入的钱,基本解决了我说的几个成本问题。” “唉呀。”吴蕊著急说,“你就告诉我们,咱们到底赚了多少钱,一个人能分多少。” 她眼巴巴的盯著张柏,双眼之中写的都是对金钱的渴望。 “一共赚了六万块,我们每个人能分到手里一万八。”张柏说到这里,嘴角也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多,多少?!”吴蕊纤细的脖子这一刻都伸直了,下意识开口震惊反问。 才半个多月呀! 半个多月纯赚一万八!!! 这是什么概念! 这都快赶上她费劲巴力,弄回收站的一年的收入了好吧! 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真实的信息,在她的脑袋里来回对撞。 “大龙,要不咱们去哪再干一票吧。”吴蕊伸过头,一脸激动的看向赵大龙。 有这么快的赚大钱的门路,照这样下去岂不是很快就成女富婆了。 “你土匪么,还要再干一票。”赵大龙伸手將对方的脑袋推开,“这次是很多巧合叠加在一起,咱们才赚了这么多。” “我们得有这样一个清晰认识,这是意外,不是我们真有那个实力,不然真就飘了。” 赵大龙也很震惊,这一次竟然赚了这么多。 刚才的话,是对张柏和吴蕊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如今都是年轻气盛的岁数,也是最容易有点成绩就骄傲的时候。 “大龙说得对,这次属实是捡到大漏了,不然我们根本赚不了这么多钱。”张柏隨后压低了声音说,“这次赚了多少的钱,咱们可千万別跟外面人提。” “再有就是给张建国四人的钱。”张柏又看向赵大龙,“说好的一成,就是六千块,至於怎么分,大龙回头我都给你,你自己看著办吧。” 1994年的六千块,就算四个人分,那也不是小钱了。 张建国四个人要是看到了这么多钱也绝对会兴奋到手舞足蹈的。 “行。”赵大龙点头,“你们放心,关於钱的事儿,我会我也会叮嘱好他们的。” 张建国和王小五这四个人,每个人的维修水平参差不齐。 赵大龙还会按照之前几个人赚外快的分配方式,按能力和劳力结合分配。 几个人都出力了,张建国这种老师傅的工作效率明显更高,犯错误的概率更低。 拿到更多的钱,其他几个人是非常信服的。 没有谁不服气一说。 有了这笔巨款,哪怕是三个人喝酒涮锅,气氛也是异常热烈。 第四十一章 让我去开车?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让我去开车? 三人一直喝到了后半夜。 好在赵大龙脑袋一直保持清醒。 將铜锅搬到了外面,开窗稍微透透风以后,又把桌子捡下去。 这才跑到西屋睡大觉。 “大龙,九龙达冯老板,昨天又跟我提起你来了。” 西屋炕上,张柏借著酒劲又絮絮叨叨说:“他让我再劝劝你,凭你的能力,跟著他保证能赚大钱。” “呵呵,他先把他那摊子生意做好再说吧。”赵大龙面对已经彻底醉了的张柏毫不避讳。 冯老板现在看著生意做的很大。 但对方其实本质上就是靠著时代红利起家的土老板。 商业思维,战略眼光什么都没有。 未来是註定会被淘汰的。 而且是最早被淘汰的。 他可是清楚记得,后期九龙达汽配城都沦为了拍卖的尷尬境地。 跟著这样的老板,未来就等著一天饿九顿吧。 再者,有了这笔一万八千块钱的资本。 距离他养车的目標,一瞬间提了一大步! 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够养一台自己的挖掘机了。 哪怕不是那种动輒几十万几百万的大中型挖掘机。 就是一个迷你的小型挖掘机也好。 只要慢慢滚雪球式的发展。 早晚会成为他心目当中的那个养车大老板。 ———— 第二天,天还没亮,赵大龙就起床上班了。 如今厂子里又有新规矩了。 每天早晨提前三十分钟到岗开晨会。 曾厂长確实把底下的工人折磨得欲仙欲死。 如今厂子里反抗的情绪更加激烈了。 当然,这跟那群守旧派绝对脱不了干係。 修造厂维修部的1號维修仓库。 赵大龙带著手底下的四个人站在最后面。 仓库里凳子比较少,能抢到的就坐著,抢不到的就站著。 赵大龙一再强调几个人,千万隨大流,別人家站著你坐著。 反正最近这段时间,在赵大龙不断洗脑下。 几个人確实都快活成了透明人。 以至於前些天打听买五台进口发动机的事儿。 厂子里的维修师傅都把他们给忽略过去了。 大家还以为是从別的修理厂买来的发动机呢。 “老大,听说了吗?”张建国站在赵大龙身侧,一脸认真的盯著前面赵保国讲话。 “什么?”赵大龙面无表情,也没有回头看张建国。 “生產科那边第二组里,有两个老员工被曾厂长给开了。” “这招杀鸡儆猴用的太妙了,生產效率一下子提升了好几倍。” 赵大龙闻言皱了皱眉,“国营正式工,曾厂长想开也没这个权力吧。” “有了,那两个人被曾厂长抓了好几次把柄,彻底给踢出厂了。”张建国有些感嘆,“老曾还是有点本事的,这一下子就把另一派给压下去了。” “不见得。”赵大龙目光从刘保国身上,转移到门口的李瀚那里。 李经理这群人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呢。 而且他们那群人后面,绝对还有一个老荫庇在默默观察情况。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瀚生出了感应。 当赵大龙看向对方的时候,对方隨后抬起头和赵大龙对视起来。 两个人最近也算井水不犯河水。 李瀚或许忙著其他的事情,根本没再搭理赵大龙。 这时李瀚忽然伸出两根手指,对准自己的眼睛,又方向指起了赵大龙。 摆明了表示,我一直在盯著你。 赵大龙也十分客气的会给对方一对白眼。 他现在身后有曾厂长和姚主任背书,他怕啥。 况且自从有了一万八以后,他整个人都有底气了。 惹急了他,拿著一万八出去创业,也够用了。 “好,散会。”刘保国讲了半个小时,“第七小队,你们留一下,有任务。” 本来想走的赵大龙几人,全都停在原地。 最近外派修车的活变多了。 “这次是一个油田公司的一台油罐运输车坏了。”刘保国走过来,“车昨天坏在老中街那边,油罐车里面的油已经被重新运走了,空车放在那里等待维修。” “这种直接可以用车拉回到咱们厂內维修吧。”欒智平表示不理解。 “也许是人家单位车辆紧张吧。”刘保国说到这里,目光朝门口瞥了一眼。 李经理早已经离开了一號维修仓库。 “明白。”赵大龙还有些怀念老中街那个地方,他上辈子就在那边附近租了一个门脸房。 也是在那里,他的人生才开始逐渐好转。 那时候他已经三十七岁了。 没人理解一个三十七岁一事无成的男人,在孤独的守著一个门店的落寞。 没有人。 好在那边有很多同行,互相聊天解闷,也愿意互相合作,给对方介绍客户。 “最近天气冷了,外面修车记得多穿点。”刘保国说完转身走了。 他现在每天的维修任务也有不少。 “老大,老中街距离咱们这边可挺远,得开车带著工具才行。”张建国在一旁建议。 平日里几个人出门维修,距离近的拿几个趁手的工具,骑著自行车就过去了。 如果需要用到托盘千斤顶,或者发动机支架这种大件。 他们可以直接跟厂子里面摇人,让他们派个车拉著设备过来。 “把黄河皮卡开出来吧,也是时候给厂子里的大傢伙儿展示一下了。” 赵大龙说完迈步走出仓库,朝著工具间的方向而去。 留下的几个人面容一苦。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微改那台老黄河皮卡了。 第一次是刚要开老黄河皮卡的时候,大家把方向盘,后视镜都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第二次是回到厂子里就把前后保险槓用电焊焊死。 解决了每次开车前后保险槓螺丝鬆动,总往下掉的尷尬情况。 第三次,就是国庆假期之前,大傢伙终於在废件儿堆里,找到了几个还不错的避震器。 赵大龙几人觉得还不够保险,甚至重新改装了一下上面的弹簧装置。 只不过大家还是很忐忑。 尤其是想到某一次在路上翻江倒海的感觉。 都不想去主动提车。 “小五你去。”张建国做了决定,“你拿著钥匙把老皮卡,开到设备工具间门口去。” “我?”王小五反手指了下自己,“可是我不会开车呀,张哥。” 第四十二章 一台超小型挖掘机,出现在废品回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一台超小型挖掘机,出现在废品回收站 “很简单的啊。”欒智平忽悠,“你上次不是看我怎么开车了么,我也教过你开车步骤,慢慢来没问题的。” “那,好吧。”王小五有些受不了大家期盼的眼神。 最终决定去开报废零件儿区域旁边的那台老皮卡。 张建国怕这小子真开不了,想了一下赶紧快步跟了上去坐在了汽车副驾。 隨后,他就想起了自家老大自己改装了避震器的弹簧。 也不知道那种弹簧的强度究竟如何,会不会直接断裂啊…… “掛挡,轻踩油门就行,別用力。”张建国坐在副驾指挥著小五的动作。 这让紧张的王小五一下子平静下来。 皮卡车缓缓朝著工具间的方向行进。 让张建国颇感意外的是,这破皮卡竟然感觉不到一丝抖动。 他眼睛一亮,打开车窗低头观察周围路面。 明明是坑洼的地方,路过的时候却没有之前的强烈顛簸感。 “厉害呀老大。”张建国也不知道是老大改装的减震器厉害,还是小五开的太慢。 但夸奖一下肯定是不会错的。 隨后几个人开始往皮卡车后面放各种维修工具。 工具差不多收拾好后,眾人穿上工服,开车离开了维修大院。 第七维修小队的眾人,此刻也才真正的感觉到。 老大手搓的四个避震器,是真特么的牛逼! 堪比越野车的减震效果你敢信! “欸?老刘你快来看。”王师傅站在翻车门口抽菸,望著远处离开的黄河老皮卡,“这次老破车没掉下啥装备,那几个小子应该是修过了。” 自从厂子里禁菸令出现后,大傢伙早晨第一件事就是开完会集体“上厕所”,这已经形成了传统保留节目。 哪怕闻著厕所里的臭味,大家也愿意。 “我记得他们好像减震也换了。”刘保国抽了口烟,“要是能更勤快点,整体大修一下那台皮卡就更好了。” “拉倒吧,谁能真的珍惜单位的东西。”王师傅觉得老刘的想法不现实。 皮卡车內,张建国坐在主驾驶位,赵大龙坐在副驾。 张建国忍不住询问:“老大,你那个弹簧是咋改装的,我记得可粗了。” “放灶坑里烧,烧差不多了,找能塑形的。”赵大龙靠在副驾驶的车窗扶手旁淡淡开口。 “就这么简单?”张建国疑惑。 “就这么简单。”赵大龙嘆气,“原本我还发现四个挺好的越野车避震器,不巧的是咱们都换了。” “不过避震器我留下来了,回头如果又坏了,就再换个別的。” 这话让后面三人面色不太好看。 好傢伙,这么粗糙的加工,真的能行吗。 有过心理阴影的人,总怕事情朝著不好的方向发展。 好在皮卡车一直开到老中街都没有发生意外。 车辆行驶平稳,发动机运转也非常稳定。 偏移的方向盘,也在上一次,进行了进一步方向上的调整。 眾人很快来到老中街。 虽说名字叫做老中街,其实这里是一片被废弃的荒地。 早十多年前,这里曾经是油城最繁华的地段。 但由於勘探到下面存在大量石油。 最终这里的原住民全都搬走了。 在如今的荒野上还有一个废弃的人工湖。 是天然的大水泡子改建的。 从荒野再往东就是国道。 赵大龙当年就是在国道附近的一个平房里开的修理铺子。 在眾人来到油罐车附近时。 油罐车上的一位司机,从上面跳下来朝著眾人挥手。 隨后就是简单的寒暄,介绍一下运输车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 几个人分工明確。 赵大龙负责断病,张建国负责带著团队进行维修。 简单检查以后,发现是变速箱出了问题。 后面就是维修和换配件的事情了。 赵大龙没再管,而是绕到了废弃人工湖这边溜达。 这一圈人工湖走完大概是两个小时零十四分钟。 当年他人生迷茫的时候,一直在这条路上溜达。 別看人都搬走了,但这边留下来的路还是非常好的,並没有出现很多的裂痕。 赵大龙待了一会儿,再次回到油罐车那边的时候,欒智平已经带著司机把相关配件都买回来了。 並且他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老大,小白老板说,让你白天没事儿的时候去吴蕊那边一趟,越早过去越好。”欒智平说。 “他没说什么事情吗?”赵大龙问。 “好像是吴蕊那边有人在卖一台挖掘机,具体的他说你过去就知道了。”欒智平也很懵逼。 不知道挖掘机和老大有啥关係。 谁知赵大龙听到“挖掘机”三个字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从老张的口袋里拿出黄河皮卡车的车钥匙,转头跟眾人交代了一声便开车走了。 “老大这奇奇怪怪的干嘛去。”欒智平重新戴上手套参与到维修当中。 “谁知道呢,可能是要买挖掘机吧。”张建国隨便的说了一句。 “不会吧!”欒智平不敢相信。 再便宜的二手挖掘机,也得十到二十多万吧。 老大这么有钱吗? 一旁闷头干活的徐虎和王小五也都抬起了脑袋,求证般看向张建国。 “我哪知道我瞎猜的。”张建国后来又摇摇头,“应该不可能,老大上次虽然赚了一些钱,但还不够买台挖掘机。” 三十分钟以后,赵大龙来到吴蕊的废品回收站。 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有一台很小的轮式挖掘机。 轮式挖掘机,顾名思义,它的下盘並不是履带式行走,而是两侧如同汽车轮子一样的四轮挖掘机。 只不过有些轮式挖掘机,四个点位,每一个都是双轮,有些则是单轮。 这种轮式挖掘机,相较於履带式的挖掘机,最大的优点就是移动灵活。 尤其是后世,因为路面管理条例,履带式挖掘机是不允许上路的。 到哪里都需要拖车。 但这种轮式挖掘机却完全不必担心。 因为它不会给路面造成伤害。 眼前的这台小型,甚至可以用迷你来形容的挖掘机,竟然是双轮结构。 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大牌子,甚至有些地方的设计还有些突兀。 赵大龙眼中怀疑,这极有可能就是个杂牌子。 第四十三章 人生第一台属於自己的挖掘机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人生第一台属於自己的挖掘机 “大龙,正好你来了。” 吴蕊看到进屋的赵大龙,赶紧把对方拉到外面。 在吴蕊身后,还跟著一个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也跟了出来。 “这位杨老板要卖挖掘机。”吴蕊朝赵大龙说,“说是这台小型挖掘机用不了,彻底报废了。” “然后他用汽车拉过来,准备废铁价卖掉。” 吴蕊朝赵大龙眨眨眼,“你也知道,我对挖掘机內部构造也不太懂,谁知道哪些地方是铁,哪些地方是铜,所以你帮我看看吧。” “没问题。”赵大龙会意,眼神开始打量起面前的小型挖掘机。 他看的很仔细。 他准备一会儿旁敲侧击一下,了解这台挖掘机的具体情况。 之前他跟小白和蕊姐喝酒的时候就说过,自己想攒钱弄一台挖掘机养著。 没想到蕊姐这么细心,看到有人卖挖掘机就立刻联繫自己。 “我原本打算中午去你们厂子找你的,让这位杨老板先走。”吴蕊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小白说的吗。” “对。” “是欒智平去小白那里买配件,才知道的这件事情。” 赵大龙將挖掘机整体看了一遍,转过头朝杨老板笑了起来,“杨老板这车应该是后改装的吧。” “而且感觉好像用了两个外国品牌,一个国產的品牌。” “不愧是修理师傅,一眼就看出来。”杨老板怀里拿出烟递了过去,“这就是个杂牌,底色是国外的小松p30,但后来被上一任车主改的乱七八糟。” “我对付著开了两年,现在实在是坏的太彻底了,不然也不会废铁价卖。” “具体是个啥情况?”赵大龙接过烟好奇追问。 “发动机火花塞,曲轴连杆这些,基本全乾爆废了。”杨老板抽了口烟,“之前那个养车的老板图便宜,好好的小松原机发动机,偏偏安装一堆国產配件。” “匹不匹配先不说,这不简直糟践东西么。” 杨老板当初也想过重新大修一下发动机。 可这么个小玩意儿,一想要投入配件的钱,投入修理师傅的钱,还得耽误干活的时间。 他最后彻底打消了大修的想法。 这就好比你用两万块钱,找了个离婚带娃,还跟黑人交过朋友的好女孩。 你是选择跟她相濡以沫,好好过一辈子。 还是选择凑合过,过不下去就拉倒,连结婚证都不用领呢? 杨老板当然选择了后者。 如今该享受的都享受够了,赚的钱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那么,可以踹了。 杨老板的心境或许是这样。 但在赵大龙眼里,这台挖掘机更像是一台被缝合的弗兰肯斯坦的怪物。(电影,科学怪人里的缝合怪物) 只是眼前这台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小怪物,拼凑的太过粗糙,並没有灵魂。 “除了发动机之外,轮胎也不行,八个轮胎只有两个还能用,其他的也都老化了。” “还有轮盘,液压泵,水箱,大臂……这些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 杨老板毫不在意的叼著烟,“在我看来,这台车除了整体的车架子还算可以,其实已经不具备再维修干活的价值了。” 不具备再维修干活的价值了。 真的是这样吗? 至少在赵大龙的眼中不是的。 这台挖掘机最优秀的地方確实是整个挖掘机的进口车框架。 包括大臂小臂铲斗的用料,挖掘机后面的配重构架。 这些都是国內达不到的生產標准 如果把这台车的框架以废铁的形式卖掉,属实可惜。 但如果卖给他,赵大龙觉得他还可以抢救一下。 “现在普通的废铁价都是五百块一吨。”赵大龙说。 “我的这个小轮挖车架是……” “我知道,是进口的。”赵大龙打断了杨老板的话,之后他伸手往里面指了指,“但像里面的发动机,液压泵,分配器,底下的旋转齿轮这些全都是国產的废铁。” “除此之外里面带机油的零部件也不少,我们还要把內部的机油,液压油都抽出去才能当废铁卖。” “这里面也是需要人力成本的杨老板。” 这些话把抽菸的杨老板懟的不知如何反驳了。 最后只能无奈开口说:“但你要是按照废铁价卖,我肯定就不在你家卖了,拉到別人家价格肯定能更高点。” “我只是说废铁的市场价,您这挖掘机里不是还有优质铁么。” 赵大龙说著敲了敲旁边挖掘机的车架,隨后目光看向了吴蕊。 两个人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 基本的默契还是有的。 “现在市场优质废铁现在价格是1500左右。”吴蕊面露为难的看著眼前报废挖掘机,“杨大哥,你看这样怎么样。” “这台车三分之一我给你按优质废铁价格算,剩下的三分之一按普通废铁价格算。” “那不行,那太便宜了。至少也得一半一半。”杨老板看向赵大龙,伸手拍了一下挖掘机后面的配重部分,“就光是这块就不止三分之一了。” “我也不愿意跟你们两个小年轻墨跡。” “本来我就已经打算弄台新的轮挖了,这台只是想抓紧处理掉而已。” “一半一半,你们不吃亏,我也无所谓。” “不然我哪怕费劲也拉到別人家去了。” 赵大龙和吴蕊对视一眼,最后话语权来到吴蕊这里。 “行,大龙,你看这台车有多重。”吴蕊问。 “1.5吨左右吧。”赵大龙声音平淡说。 “喂喂喂,小兄弟!我这可是2吨的挖掘机,怎么到你这里,一下子缩水这么多。”杨老板扔掉了菸头,跟两位年轻人据理力爭。 “杨哥,这2吨重的挖掘机里面,有多少是油,多少是水,还有各种各样的塑料管子,轮胎,驾驶座。”赵大龙同样也不假辞色。 “那也不能减这么多呀。”杨老板想了下,“1.8吨,按照1.8吨算,车留这儿,我走人。” “不行,1.5吨,这事儿没商量。”吴蕊叉起腰,“我也不能一点都不赚啊,白给你打工。” “要不然实在讲不了,你就重新找个拖板车把车拖走吧。” 这话让杨老板顿时没了脾气。 找个拖板车再拉走,又麻烦又搭钱。 杨老板最后犹豫良久,终於鬆口,“行吧,权当交个朋友,1.5就1.5吧。” 第四十四章 挖掘机到手,关於第一台挖掘机的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挖掘机到手,关於第一台挖掘机的维修和发展方向 “不过拿了钱以后,剩下的事情我可全不管了啊。” “別出了事情,到时候又找上我。” 杨老板淡淡的看了赵大龙一眼,这才开始算钱。 普通废铁一共375元,优质废铁1125元。 吴蕊一共给了对方1500元。 將杨老板送走以后,吴蕊长出一口气。 平日里她都是懒得跟人討价还价的。 这次为了自家兄弟,她也是拼了呀! 中午一定得让赵大龙给她做好吃的! “所以这台车到底咋样?后期修一修能干活吗?” 吴蕊站在小轮挖旁边,一脸好奇地看著赵大龙站在轮挖上面。 “可以。”赵大龙蹲在挖掘机液压油箱上面,“但维修成本会很高。” 这台拼凑型的超小型挖掘机,最大的问题就在於其缝合的不彻底。 很多地方型號都不匹配,被硬缝合在一块。 导致故障率直线飆升。 如果赵大龙想要降低维修成本,可以选择部分国產配件直接往上懟。 这台小型挖掘机其实也能工作。 但工作过程中如果出现几次事故,这就彻底不好说了。 当挖掘机在签订合同配合甲方工作期间, 如果出现任何无法工作的情况,不仅仅失去了当日的僱佣金,甚至还要连累甲方的施工进度。 甚至更严重一些,中途没等修好,甲方直接就会跟车老板解除挖掘机的僱佣合同。 所以赵大龙决定使用这台挖掘机配型最高的进口配件组进行维修。 成本很高,但维修好以后,这台小型轮式挖掘机会从原来的四不像,变成一台进口拼凑车型。 这样以后在工作当中,故障率会很低。 他也能少一些麻烦事。 “那要是把它彻底修好,维修成本得高到什么程度?”吴蕊又问。 “差不多把我上次赚的钱全都投里面,再加上我最近这些日子攒下来的工资啥的吧。” 赵大龙从车上面跳下来,然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还不一定够呢。” 想要全进口的拼装小轮挖,钱这方面就不能吝嗇。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啊?要这么多?”吴蕊光是听到一万八千块钱投里面,就感觉到肉疼了。 哪怕这钱不是自己的。 “你以为一台挖掘机很便宜吗?”赵大龙苦笑。 1994年市场上的挖掘机,哪怕是他身边这种超小型吨位的二手进口挖掘机,至少也得五万块钱。 並且还不一定保证没有任何问题。 “那你投入这么多,钱能赚回来了吗?”吴蕊好奇。 “当然!现在需要挖掘机的工地可太多了。”赵大龙拍了拍身边的轮挖,“別看它铲斗量小,工地用的可能不多,但有些地方还是有大用的。” 这种超小型轮式挖掘大多用於城市绿化,园林种植,管线抢修,室內改造,老旧小区管道施工等等等等…… 活源充足,根本不担心赚不到钱的问题。 也因为是轮式挖掘机,它天然具有很强的机动性。 从运输成本来说,只要是在城市里面接活,哪里都可以去得。 赵大龙对眼前这台已经报废的小轮挖,有著充足的信心。 “行吧,你觉得行就行,中午记得请我吃好吃的。”吴蕊笑眯眯的说,“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来个四菜一汤不过分吧。” “不过分,再给你加两个硬菜。”赵大龙隨后指了一下身后的黄河老皮卡,“只是现在不行,我在老中街那边有个外派的活儿得搞定了。” “晚点吧,带著我手底下那几个货一起过来,把小白也叫过来。” “还有顺便把钱给你,我口袋里现在钱不够。” “钱的事,不著急,真没有大不了你以身相许唄。”吴蕊挑了下眉毛笑嘻嘻说,“放心,我玩够了,再给你找个好下家。” “不行不行,咱这体格子这么壮。”赵大龙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转身拉开车门,“我怕你用完以后,就捨不得扔了咋整。” 赵大龙说著,还配上了一个贱贱的微笑。 吴蕊脸一红,有些遭不住对方的精神攻击。 “贱货!快滚。”吴蕊踢了一脚地面上的土块子,转身进屋忙自己的事情了。 黄姐最近总拿赵大龙寻开心。 赵大龙也愿意拿对方逗闷子。 对方顏色深一分,他也加深一分。 主打的就是看谁先受不了。 结果三人里面,最先受不了的是小白。 张柏这人別看做生意脑子很活络,但感情的事情,跟张白纸一样。 最怕三人喝著喝著,某位大姐和某位大哥互相开腔。 ———— 老中街荒野。 四个人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天气冷了,也不知道后勤部老吴说的冬季工服啥时候发。”徐虎抱著膀,身上那件单薄的外衣实在抵不住荒甸子上的寒冷。 “你有期待工服的功夫,还不如期待一下老大抓紧回来呢。”欒智平环顾四周,连个躲风的地方都没有。 油罐车修好以后,司机还问他们要不要捎他们一段。 四个人出於对老大的信任,就选择了原地等待。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多钟头。 “老大回来了。”王小五看到远处主路上下来一辆皮卡车。 他激动的朝远处的老黄河皮卡招手。 等到车停下来的时候,几个人赶紧把工具弄上后车斗,然后上车。 “你们修的挺快呀。”赵大龙看四人冻成这样,赶紧把空调热风打开。 “不是我们快,是老大你太慢了。”欒智平说,“你走都快两个点了。” “路上去银行取了点钱,给吴蕊送过去了。”赵大龙嘆了口气。 他还真怕蕊姐对自己抱著不太好的想法。 可怕可怕…… “所以,大哥,你真去买了台挖掘机?”欒智平脑袋凌乱了,自家老大啥时候这么有钱了。 挖掘机这东西,动輒十几万,几十万的。 可真不是他们这种平民老百姓能想的。 “是一台报废的3吨左右重的小轮挖,废铁价卖的没要几个钱。”赵大龙说的吨位,是小松p30那个超小型轮挖的吨位。 至於他那个小杂牌轮挖,吨位还真不好说。 他猜测2.5吨肯定是有的,但多了多少不好说。 真心来讲,那位杨老板是个挺大气的人。 没在乎多一点少一点。 说吨位的时候,也儘量不虚抬重量。 赵大龙也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和对方见面打交道。 他对那人印象確实不错。 第四十五章 老黄河皮卡的第四次维修计划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老黄河皮卡的第四次维修计划 “那维修成本得多高啊,老大。”欒智平抓了一下赵大龙的衣袖,“你这有点想不开了呀。” “凭你的技术,以后就算不在厂子里,也能自己开个修理铺子。” “慢慢发展的话,我觉得未来也是有可能做大的。” 赵大龙回头笑了一下,“开修理铺的话,只有我自己能往上顶,其他人可不一定技术过硬。” “甚至还需要手把手培养,花费的时间精力,根本不成正比。” “再者,你才刚接触这个行业,你知道真正开修理铺修车有多累吗?” “其实就算开了修理铺子麻烦事也很多。” “有些粗心大意的,因为维修不慎,从车上掉下来,或者被设备砸到身子的比比皆是。” 赵大龙上辈子开修理铺,亲眼看到一个对面的维修师傅换卡车轮胎爆炸,把自己双腿给炸没的。 甚至吊车吊发动机,在安装的过程中,不小心发动机从空中掉下去,直接把一个学徒工给砸死了。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养车相对来说风险小点,收益也高。 最关键的是不累。 当然,赵大龙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 倒是副驾驶座位上的张建国,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气,转头看向赵大龙,“老大,我早看你就不是普通人,日后肯定能飞黄腾达。” “修车这个行当,去別人那里打工行,自己干……真是会累死人的。” “到时候要修挖掘机就跟我们哥几个说。” “感觉一个小型挖掘机,咱们几个一起搞,要不了几天就能整的板板正正。” 赵大龙闻言,露出神秘微笑:“不见得。” 等你们看到那台车报废到啥程度,就明白有多绝望了。 “哎,你们有没有发现,车里越来越冷啊。”王小五一句话,將眾人思绪重新拉回来。 “是啊,我说怎么一股股凉风朝我脸上招呼呢。” 欒智平伸手朝著汽车空调风口摸去,一股股小凉风顺著手指来的更加凶猛。 “老大,你拧的是暖风么。”后座徐虎也忍不住打了寒战。 “不是老大的问题。”张建国低头看了一眼,隨后淡定的目视前方,“拨动的是暖风,应该是这车暖风坏了,” 欒智平忽然想到了一个点子,“张哥,你把按键往反方向拨呢,兴许就是个反向设计。” 赵大龙將黄河老皮卡开到了主路,听到后面欒智平说的话,顺手將空调按键拨到了另一侧。 然后没过几分钟,车內的温度更冷了。 打开车窗,王小五甚至感觉到,外面吹进来的“暖风”。 所以老黄河的第四次维修计划提上日程。 主要维修的就是冬天救命的暖风问题。 因为油罐车的修理费已经结清,下午也没有別的外派任务。 几个人就去了吴蕊的废品回收站。 夏天的时候,废品回收站的后院儿已经成了赵大龙几人的据点。 如今天气转凉,大傢伙一般喜欢在屋子里待著。 老黄河皮卡开进院子里的时候,几个人全都哆哆嗦嗦的下了车。 饶是几个人里面体格子最好的赵大龙,下车时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阿嚏!!!”欒智平坐在后座中间位置,直面冷风吹。 “你们这是咋地啦,外面又这么冷了,冻成这样。” 张柏手捧著刚炒好的瓜子,边吃边笑。 “外面不冷,车里冷。”徐虎將路上买的菜从车斗里拿下来。 “心更冷。”欒智平也抓著两兜子菜,一脸无奈的嘆息。 真不知道维修这破皮卡啥时候是个头。 这要是头驴子或者马,他绝对拿鞭子狠狠的抽它! “蕊姐呢?”赵大龙走过来,分走张柏一半的瓜子。 竟然还是瓜子当中的王者——三道门。 “在里面炒花生呢。”张柏靠在门口,“有个张老汉,平日里蕊姐挺照顾人家的,收废品都是给高价,每年这个季节,蕊姐都去张老汉那边买一些瓜子花生。” 赵大龙点头:“还別说,蕊姐做饭本事一般,瓜子炒的挺香。” “老大,这就是你买的小轮挖么,这这这……”张建国站在报废的小轮挖面前,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这也太破了! 这种破车买到手里真的值吗! “老大,这车你打算怎么修啊,这得费多大的功夫啊。”欒智平从屋子里出来,也站到了小轮挖面前。 这台报废的挖掘机,就连最上方的防尘盖都没有。 还有驾驶室的操纵杆套全没了,玻璃也都是布满裂痕。 至於各种零部件的性能,想都不用想,能用的绝对不多。 也不知道老大咋想的,咋会花钱买这种破烂儿。 欒智平感觉这车修好了,都不一定能把钱赚回来吧。 “有我这个维修的大手子在怕什么。” “而且我打算把它拖到厂子里去,找个角落放著,每天抽空的时候,就稍微收拾一下。”赵大龙说。 “那你还不如放在这里呢,在厂子里会有人说閒话吧。”张柏提出不同建议,“白天你们没事儿,就可以来这边维修。” “蕊姐这里连猎枪都有,更不怕小偷来偷你这个破铜烂铁。” 张柏也是最后从吴蕊那里知道,这台挖掘机各个方面烂到了什么程度。 如果是他的话,不一定有勇气把这玩意买下来。 主要是维修起来太麻烦。 “不。”赵大龙摇头,“还是弄回厂子吧,最近厂子不太平,大家互相之间看谁都不顺眼,我们跑外面的更是,都以为偷偷赚了多少钱呢。” “再者冬天快到了,外面外派的活大部分也都干不了,最多就是出去拖个车。” “如果我们毫无理由的出去,反倒是更惹別人不痛快。” 赵大龙吐出瓜子皮,平静开口说:“所以,不如就跟大家一样,在厂子里晃荡著一天,我甚至还能抽空好好搞一搞这台挖掘机。” “又能上班领工资,又能干自己的事儿,多好?” “不对呀。”张柏见其他几个人也都凑过来,將手里的瓜子全都分了出去。 隨后他一脸不解的看向赵大龙:“我记得你前段时间还跟我说,厂子里都开始背任务了,每天每个人都有任务指標。” 第四十六章 赵大龙与李经理的对峙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赵大龙与李经理的对峙 “对呀,然后没干完,明天还是这个任务指標。”赵大龙摇头一笑,“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张老板,真不是我们吹,现在整个维修部,就我们第七小队算是干活最认真的了。” “无形当中,还帮厂子拉来了不少活呢,名气也提高了不少。”欒智平也嗑起了瓜子。 张柏无语,这样的企业还能维持多久? “曾厂长最近也確实提高了生產科那边的產能,但分管不一样,我们维修部这边不太管了。”赵大龙更深的话没说。 他总感觉曾厂长在有意放任维修部,主抓生產那边。 聊了一会儿,眾人陆续进屋。 赵大龙开始认认真真炒菜。 张建国切墩儿,王小五和欒智平择菜,徐虎去后院水井里打水。 张柏给灶坑烧火。 每个人都忙碌起来。 唯独吴蕊,跟个大小姐似的,坐在外面的竹编的躺椅上。 吃著花生,嗑著瓜子,喝著刚泡好的茉莉花小茶水。 她小时候就是个假小子。 脾气很火爆,三四个男生都打不过的那种。 她打架从不挠人,都是拳拳到肉的那种。 所以在她们县城,她吴蕊的名气很大。 加之家里面还是那种面子家庭。 她从小就没少被父母嫌弃和教育。 但依旧改不了她放荡不羈的性格。 不然她也不会一个女孩子,敢一个人在油城这个地方,守著一个几亩地的废品场。 只是最近家里面又开始对她施压。 逼著她回去。 说是相亲,实则是以这个理由,逼著她早点嫁了,把爷爷留下来的废品回收站给处理了。 她此刻坐在这里,也是在琢磨对策。 “要不僱人把那老两口套麻袋算了,表明一下我的態度,省的总烦我。”吴蕊皱眉头,眼神里带著几分烦躁。 眼下还是能拖则拖,能躲则躲。 她可不想隨了那两口子的意,当个乖乖女,甚至某种小城家庭里面联姻的工具。 “蕊姐,老大问你,晚上想喝鯽鱼汤,还是白菜豆腐汤。”王小五忽然跑出来。 “为什么就不能变成鯽鱼白菜豆腐汤呢?”吴蕊回头瞥了一眼,“你家老大也是,脑子时而灵光时而不灵光,人蠢如牛。” 王小五没敢接话,悄迷迷的关上门匯报去了。 晚饭有锅包肉,红烧排骨,干炸带鱼,凉拌下酒菜等等。 非常丰盛。 吴蕊没把心事讲出来,也是跟著大家的节奏,一起嗨一起浪。 吃过了饭,眾人又开车去了附近的夜总会玩了一会儿,这才回家。 第二天,赵大龙將小轮挖弄到了厂子里。 李经理像闻到了鱼腥味的猫,瞬间把赵大龙给堵在了设备工具间门口。 这架势一副要把赵大龙彻底定罪的冷漠神情。 “赵大龙,你是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吗?” “这是谁的挖掘机,就堂而皇之的拉进来。” “你想没想过,给厂子里造成多坏的影响。” 李经理目光严肃的盯著赵大龙。 身边还有很多看戏的修车师傅。 最近大家心態又开始放平了,最爱吃瓜看戏。 “没错,这是我自己的挖掘机,但谁规定非得是別人的车才能开进来呢。” “咋?厂子里员工的车就不能开到厂子里维修吗?” 赵大龙同样皱眉盯著李瀚。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步。 “好,那我问你。”李经理再次质问,“你把轮挖弄进来维修,那修好了你给钱吗?” “你要是真给钱的话,我现在就让刘保国这位大师傅,亲自给你维修。” “而且保证给你修的好好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老李你真的太狠了,还在杀熟。”赵大龙隨即再次反驳,“好!就算是不找咱们厂师傅维修,我单纯停个车行不行?” “厂子里多少辆自行车都在那停著。” “多我一个小轮挖怎么了?而且你看看,它就在废品件旁边的角落里停著,占了不到一个车位的地方,能啥都影响啊。” 李经理闻言直接摇头:“那也不行,自行车是自行车,小挖掘机是小挖掘机,这性质不一样。” “你想要停在院子里,我也可以给你打个商量,也別让所有人觉得我给你穿小鞋。” “那你说说。”赵大龙看著对方。 “交钱。”李经理言简意賅。 “多少钱?”赵大龙眉头微皱。 他越听越不对劲,这老李绝对是给自己穿小鞋的。 “就按照租场地的费用来。”李经理想了一下,转头问刘保国,“我记得別的地方,有按月往外租车位的,一个月两块钱,” “你这个肯定和汽车差不多了,我要你一个月两块钱管理费不过分吧?” “两块?”赵大龙还挺意外,他都做好被狠狠宰一顿的准备了。 还准备反手给老李一个大比兜,然后转身辞职就走。 “一个月两块钱……可以,但钱我交了,万一我车的零部件丟了咋整?”赵大龙又问。 “大龙啊,就你那老破车谁偷啊。”一旁王师傅忍不住开口说,引来周围师傅一阵大笑。 赵大龙弄过来的这台小轮挖,破损程度,跟第七组专用的黄河破皮卡也差不多了。 不过此刻李经理却面容依旧严肃,並且掷地有声说:“既然收了管理费,那不论车啥样,我们厂子里肯定给你看好了。” “真要是有小偷偷你东西了,赔了算厂子里的。” “但我要告诉你,真修车自己把零件给搞丟了,想从厂子里讹一分钱门都没有。” 赵大龙翻了个白眼,“老李你大可放心,咱不是那种人。”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刘保国忽然站了出来。 “李经理,像赵大龙这种把自己要修的的挖掘机停放在院子里。” “领导来了看到,终究是不太好看,问起来大家也不好说。” 刘保国目光打量著远处角落里那台破碎的小轮挖。 像条受伤快死的小狗。 “你有什么想法?”李经理回头看向刘保国。 赵大龙,包括张建国四人,也都看向对方。 平日里大家跟刘保国之间关係还算过得去。 尤其是自家老大,跟刘师傅之间,也还算少有的熟络。 这个时候要扎老大一刀,属实有点不地道了。 欒智平这个学院派急性子,看刘保国的眼神都不对了。 第四十七章老刘的神助攻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老刘的神助攻 就在大家都朝刘师傅看去时,他却淡然自若的开口说:“这事儿其实也好解决。” “咱们这个大院儿里面,我记得还有一个小仓库。” “小的也就能放下一台车了。” “平日里距离咱们这些大库太远一直空著。” “我看倒不如把那台小轮挖安排到那里去。” “一来能规避掉不必要的视线,二来也省的咱们这些人看著闹心。” 刘师傅说完,还不忘给身边的王师傅使了个眼色。 这件事情他一个人说了也有些人微言轻的意思。 第二小队队长王师傅,此刻一抬手:“我同意!” “李老大,让他们去角落仓库里修去也好,省的平日里看见了,帮修也不是不帮修也不是。” “大家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看著也不好。” 赵大龙有些意外,老刘和老王这两人这是在不遗余力的帮自己。 之前他还以为老刘这是要背刺自己呢。 现在看,並不是自己瞎想的那个样子。 “行,那就这么安排吧。”李经理不耐烦的摆摆手,“我记得那里面好像还堆了好多垃圾,赵大龙你们用的时候,记得把那里面收拾的乾净点。” 李经理说完转身便走了。 大院儿里的其他人感觉没热闹看了,也都各自散了继续干活。 “走吧,我们俩带你们去最里面那个仓库瞅瞅。”王师傅说著带领赵大龙几人往维修大院儿西边迈步。 整个维修部大院儿结构,类似於农村的小学。 仓库和修理间,包括储物间等等,全都集中在南侧。 维修的巨大场地在北侧。 中间是日常空余出来的过道。 刘师傅和王师傅两个人所说的小仓库,就在院子西边最顶头的地方。 紧挨著西墙,门对面就是废品配件区域。 “你小子捡便宜了知道不。”王师傅先去了一趟二號储物间,拿到小仓库的钥匙。 “怎么说?”赵大龙给刘师傅和王师傅都发了一根烟,包括身旁的几个兄弟。 “这个仓库虽然小,但跟其他大仓库的暖气是连著的。” 王师傅將烟別在耳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旁边刘师傅一眼,“老刘这次可是出了大力的。” 赵大龙一听说仓库里面有暖气,顿时有些感动的看向刘保国。 別看老刘平日里喜欢跟他唱反调,但关键时刻是真帮忙啊。 东北的冬天,零下二三十度那是太正常了。 如果在外面修车,时间短点还行,但凡超过两个小时,人绝对冻的受不了。 老刘刚才绝对是不想看著赵大龙他们在外面修挖掘机,这才以另一种方式帮忙弄了个仓库。 “刘叔,感谢。”赵大龙心里一暖。 “大可不必,你们也算是我手底下的人,真要是冻出啥事儿来,我也有责任。”刘保国站在门口,直接背著人抽起了烟。 最近他们大院儿管的鬆快多了。 厂长和黄主任也都不经常过来。 “啥也別说了,回头请两位下馆子。”赵大龙知道刘保国是个外冷內热的性子。 “刘叔,你说你,我差点就把你当成叛徒来看了。”欒智平没大没小的凑过去,“现在才知道,刘叔你是有大智慧的。” “少给我戴高帽,好好把这里收拾一下,冬天冷的话,可以给门上弄个帆布帘子挡挡风。”刘保国见王师傅把钥匙给了赵大龙,也就没有再待下去。 整个库房打开以后,几人才发现,面积远比预想当中的要大很多。 稍微挤一挤,並排停下两台箱货都没有问题。 高度也和大仓库一样是十米高。 刘保国所说的小,可能是相对於大仓库的。 甚至是有些故意那么说的成分在里面。 “老大,刘师傅这次是真给力呀,这地方冬天还有暖气,才两块钱一个月的管理费,太划算了。” 张建国打量四周后,表情无限感慨。 自家老大这人缘也是没谁了。 你说他跟厂子里面维修师傅关係好吧?不至於。 毕竟他可能到现在连厂子里大多数维修师傅的名字都叫不全。 可你要说不好呢。 除了老李那个王八蛋,实权的几个人都对小赵同学很不错。 甚至隱隱间还带著庇护的意思。 连他这个外人看了,心里都是暖暖的。 “確实是欠了个大人情啊。” 赵大龙原本还在研究,冬天的的时候要不要在外面搭个塑料棚子维修。 不说有多暖和,至少能挡点风。 现在他完全不需要再考虑这些了。 “老大,要不,咱们现在就把车弄进来?”张建国建议。 “行。”赵大龙点头,“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先弄进来吧。” 赵大龙也是心中一片火热,小轮挖能早点修好,对他来说再好不过了。 第二天没有外派任务。 赵大龙就开始带人拆卸小轮挖里面的发动机。 按照赵大龙的想法,先把国產的配件组全都拆下来。 检查后能用的卖二手,彻底报废的就直接卖废铁。 发动机拆下来的时候,几个人也都非常震惊。 因为缸体是进口小松p30的发动机缸体。 但其他的零部件,包括缸盖,曲轴,连杆,活塞等等,全部都是国產的。 甚至其中的瓦片,都已经被干碎了。 完全是小作坊製作出来的质量水平。 “这缸体,我看得重新打磨一下。”张建国有些惋惜,“好好的东西快被造废了。” “嗯,先放旁边吧,等发动机內部全拆卸完再说。”赵大龙点头。 也就在这时,库房的铁皮门被推开。 门与立柱之间的弹簧被扯的咔咔作响。 王小五迈步走进来看向赵大龙说:“老大,王师傅说,厂外有个人找你。” “找我?”赵大龙一脸疑惑,这个时候谁能来找他呢。 不会是黄主任那边又有什么活儿了吧。 老黄,老李这两人前段时间就好像槓上了似的。 今天他把赵大龙叫到办公室,隔天老黄把他叫到办公室。 忙起来的时候,他们小队一天得解决三个机械故障问题。 “小五,厕所还有人不?”欒智平从轮挖的前轮上跳下来。 “没有了。”王小五戴上棉手套。 第四十八章 冬季的第一场雪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冬季的第一场雪 “那里继续拆咱俩的驾驶室,我也去个厕所。”欒智平说著还从墙上掛著的外衣口袋里摸出一小卷卫生纸。 “瞎讲究。”徐虎笑著说了句。 “阿虎你这就不懂了,他那是不好意思被人看到屁股。”张建国乐呵呵的调侃说。 几个人都知道,欒智平家庭条件不错。 城里人,打小就爱乾净。 “我只是不习惯跟別人並排一起蹲著,多尷尬呀。”欒智平翻了个白眼跑了。 赵大龙也开门朝著厂外的大门口走去。 “老爸?!” 当赵大龙来到厂区大门口的时候,这才发现门口门卫室旁边,站著一个身穿蓝色粗布衣服的男人。 男人旁边还放著两个大包裹。 全都用尿素袋子套著。 另一侧还有一个黑色的大帆布拎包。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他一个人是怎么拿过来的。 “你妈让我过来的。”赵老蔫拿起地上的东西,“她怕你冬天太冷。” “再加上这么些天,你也没个信儿,就过来瞅瞅。” 赵老蔫表情平淡,刚要弯腰拿起另一个包裹时,被一双大手抢了去。 “对不起啊爸,我原本是打算国庆回家的。” “后来被一些事情给耽搁了。” 赵大龙扛起尿素袋子包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重生回来以后,一直在琢磨著搞钱的事情。 对父母的关心无形中就少了很多。 “说那个干啥,干活赚钱才是真格的。”赵老蔫看了一眼自家大儿子,感觉比回家那会儿胖了点,也更壮实了。 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家里那口也能放心了。 “我带你去宿舍。”赵大龙將黑色的帆布提包也抢了过来,“今天晚上您就跟我一起睡,我那里是个单间宿舍。” “哦,对了爸。你儿子现在是维修小队的小队长了。” “也赚了一些钱,晚上咱爷俩下馆子。” “这么多年,还没请你好好的吃一顿呢。” 赵大龙在看到老爸的那一刻,整个人也轻鬆了不少。 话也多了很多。 但赵老蔫却没在厂子里多停留。 也没有吃儿子请客的饭。 甚至临走时还给儿子塞了两百块钱。 並且將袋子里过冬的衣服,棉被如数家珍的讲了一遍。 他这才终於放心离开。 赵大龙將父亲送到大门口,望著对方独自远去的背影。 一种难言的情绪,在心口这里徘徊不去。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就是这样。 不爱说话,也很少对他有过什么承诺。 但一般他说过的话,全都尽力去做,大部分也都做到了。 赵大龙回去的时候,张建国带著徐虎已经把发动机剩下的零部件彻底拆完了。 隨后拿著本子,挨个记录了一下配件的具体情况。 按照能用和不能用分成两类。 最后赵大龙再將发动机里面需要的配件,进行一个整合记录。 做完这一切已经中午了。 下午的时候,几个人又研究了一下小轮挖的液压泵。 最后得出一个非常糟糕的结论。 整个液压泵全都是国產报废件,根本一点都利用不了。 赵大龙后期需要一个进口的液压泵。 但隨之问题也出现了。 国內小型的液压泵很少,甚至说根本就没有。 毕竟现在大部分养挖掘机的车主都喜欢养大车。 不仅佣金给的多,铲斗量也大。 属於甲方乙方都喜欢。 小轮挖如今在东北市场受欢迎的程度,跟中大型挖掘机比还是差点意思。 “这咋整?”徐虎看向赵大龙。 张建国也皱著眉,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他们厂接手维修的小轮挖都不多见。 更別提找个完整小型液压泵了。 关键还得是超小型。 “我晚上先联繫一下小白那边吧。”赵大龙也没啥其他好办法。 “大龙。”宋师傅这时推门进来,“咱们冬季的工作服到了,你们都去领一下。” “哎呦我去,可算到了!”欒智平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我这两天都快要冻死了。” 也没见你真的冻死。 王师傅翻了个白眼走了。 赵大龙也没心思继续修车,带著人去领工作服了。 冬季的工作服里面有一层厚厚的棉花,穿上去和棉衣棉裤差不多。 这个时候工厂给发的工服还是比较实在的。 最多也就因为某些人的关係,里面的棉花稍微少那么一点。 等到后世化纤发展成规模之后,所谓的棉衣棉裤,基本都是化纤成分。 棉裤直接被替换成了不知名的人造绒毛。 “哎,我可是发现最近咱们维修部总是丟东西啊。” “別瞎扯,咱们这边两道大门,啥人能进来偷。” “问题是真丟了呀,老李前两天卸下来的三元催化器没了,我问了別人也丟过” 领工服排队的时候有人开口閒聊。 欒智平听到这里忍不住抻著脖子开口说:“那丟了后来咋整啊?” “赔钱唄,不然就拿还能用的旧件替代,不然能咋整。”前面的那位修理师傅耸耸肩。 欒智平一脸费解:“咱们修理部到厂区大门有两道口,这也能偷?” “小偷管你那个?五米高的墙,人家翻起来跟玩似的。”又有一个维修师傅说。 几个人就厂子里到底来没来小偷这事儿吵吵半天。 赵大龙有一句没有一句的听著。 他心里头还在想著回家的父亲。 也就在这时,他鼻尖感觉微凉。 抬头一看,天空洋洋洒洒飘落起了雪花。 这应该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往年在呼市的时候,第一场雪来临,不论上课还是放假,他都会叫上几个好兄弟,一起涮火锅吃。 “赵大龙!” “赵大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女生的呼喊。 赵大龙回头时,除了看见身后蜿蜒的队伍外,还看到了远处大院儿门口的一男一女。 男的抱著膀,耍帅似的靠在墙下。 女的则摇晃著手臂,原地又蹦又跳。 他还看到了大门口的那辆蓝色奥拓。 说好的有时间给某位大姐大改改车,也一直都没实现约定。 “晚上去我那里吃火锅!” 吴蕊看到赵大龙回头,咧开嘴笑了一下,“你负责蘸料和底料,我俩负责买食材!” “好!”赵大龙朝著二人比了个“ok”的手势。 第四十九章 又丟东西!出事儿了。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又丟东西!出事儿了。 张建国看著老大那张国字脸,浮现出有朝气的笑容。 他也跟著笑了一下。 年轻人就该这样嘛。 之后他又低头一看,前面站著的小五,也在望著吴蕊他们。 “小五,不用羡慕他们。” 张建国拍了一下小五肩膀,“总有一天你也会有和他们一样,关係非常好的朋友。” “人生很长,总能遇到几个聊的来的。” “嗯嗯。”王小五点头。 他知道的,吴蕊之所以让他们第七小队的人把废品回收站当作休息点。 都是看在自家老大的面子上。 这个事情他还是能想通的。 不是真正一个圈层的,不能硬融。 ———— 废品回收站。 烧好的火炕下面,传来热乎的温度。 炕上的白色方桌上,除了中间圆形的铜锅之外,旁边还有各种盘子的涮肉。 铜锅里面的几双筷子就没停过翻动夹肉。 “香!”吴蕊拿起白酒杯,“来来来,干一个!” 赵大龙拿起同等量的白酒杯,对面张柏拿的则是小麦果汁。 “大龙,你的小轮挖拆的怎么样了?”张柏喝完后询问。 “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情呢。”赵大龙將发动机需要的零部件,以及小型液压泵的事情跟张柏讲了一下。 张柏听完以后,也是皱起了眉头,“发动机零部件还好说,这东西不论大小流通性都很广,小型液压泵得好好找找。” “我尽力去打听吧。”张柏认识的圈子里,基本就没有卖小轮挖配件的。 有也是从其他城市往他们这边现用现调配。 “哎,我听门卫韩大爷说,你们厂子最近丟东西丟的挺严重的呀。”吴蕊忽然插了一句。 “事吗?我不知道啊。”赵大龙一愣,“我就知道这两天,我们维修部丟了点零件。” “唉,其实也正常。”吴蕊嘆气,“从冬天到过年这段时间,年年都有手脚不乾净的。” “都想著救济救济自己家里。”张柏嘆了口气,“我当年走背字儿的时候,差点也拜了个贼大爷当师傅。” 赵大龙和吴蕊对视一眼,都对“贼大爷”的事情来了兴趣。 “详细说说。”吴蕊笑问。 张柏回忆了一下,开始讲述初中时候的一些事情…… 第二天,赵大龙照例回到厂子里修车。 只不过今天有厂子里委派的维修任务。 是一台越野车拋锚了,从外面救援到厂子里。 这属於赵大龙他们的活儿。 结果在大仓库里刚维修一会儿,就看到欒智平“砰”一下把门暴力推开。 “不好了!出事儿了!” 欒智平看著第七小队的几个人,“咱们厂子丟大件儿了!” “多大的件儿?”张建国抬起头好奇询问。 “生產用的数控工具机丟了3个,挖掘机大泵丟了2个。” “汽车发动机丟了两个,还有三元丟了十数个……” 欒智平將丟的东西娓娓道来。 “那……丟的確实挺大。”张建国转过头看向了赵大龙。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刘保国阴沉著脸走进来:“第六组,第七组,一会儿都去主厂区开会。” 第七小队今天和第六小队在一个大仓库里修车。 刚好全都被叫上。 赵大龙嘆了口气,將手套摘下来,“多事之秋。” 主厂区,也就是生產厂区。 外面有一大片空地,全场三千多名员工按照不同的部门站在下面。 每年这样全场人员聚集的场面,也只有年初和年尾的时候才有。 修造厂的大领导全都站在前面,曾厂长手里拿著大喇叭似乎在等待什么。 “这次的事情不小。”张建国低声跟其他几个人说,“厂子这几年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丟这么多大件的事情。” “尤其是数控工具机,那玩意儿老贵了。” 欒智平回头悄声说:“他们都说厂子里有內鬼,还有说这些天丟的东西也都不是啥小偷偷走的。” “这可不好说。”张建国想到了什么事情,不再开口。 也就在这时,一群治安官从外面鱼贯而入,最后站在了曾厂长身边。 之后曾广强这才打开喇叭,看向厂子里所有人:“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厂子里失窃的事情了吧。” “这件事情我已经报警了,而且根据我身后治安官提供的情报,已经锁定了是熟人作案。” “我知道大家对我的一些管理制度存在一些意见。” “但现在外面的那些个厂子,每天都在倒闭当中。” “如果我们不做出改变,会和他们一样被淘汰掉。” “再者,这不是你们犯错误的理由。”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承认並且还回厂子丟失的財產。” “我作为领导代表,既往不咎,你该工作工作。” “所以就看你自己如何选择了。” 曾广强面容无喜无悲,他说完將喇叭拿在手里,安静的看向下方人群。 他在等待,是否有人能真心悔改。 如果有,他的承诺绝对有效。 而此刻后勤部吴经理,虽然没有多余的动作,但看向厂长背影时,眼底闪过几分不屑。 这种老套路,换了任何人也不会承认的。 除非他是个傻子。 想以真心换真心,简直可笑。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 “没有么。”曾广强眼神闪过一丝失望,他將喇叭放到嘴边,“既然厂区里没有人监守自盗,我也就放心了。” “因为接下来,我会对这件失窃的事情严查到底,也追究到底!” “除此之外,我再次宣布,咱们厂子里的所有员工。” “只要能够提供信息,並且帮助厂子找到偷窃者,厂子会给予一千元的奖励。” “散会。” 所有员工陆续离场。 赵大龙也本想离开,回去继续修车的。 忽然被黄主任叫住了,让他一会儿去厂长办公室一趟。 好在是私下叫的。 不然当著所有人的面叫自己的名字。 那估摸著肯定要被大家怀疑成偷窃对象了。 厂长办公室。 赵大龙进来的时候,曾厂长正和一位治安队长聊天。 “领导,您找我。”赵大龙转身將门带上。 “对,我有个事情想要问你一下。”曾厂长说。 “您问。”赵大龙表情严肃下来。 第五十章 老韩的身份背景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老韩的身份背景 “我听人说,你们第七小队跟门卫老韩的关係不错,你对这个人有什么了解吗?”曾厂长说到这里,身边那位治安队长的目光也跟著看了过去。 大嘴巴老韩成怀疑对象了? 赵大龙一时之间心思翻涌。 老韩平日里跟欒智平走的比较近。 两个人都是那种吐槽型人格。 但如果说,他们车队真的如何跟老韩关係多好,倒也不至於。 “韩大爷的性格一直都是挺开朗外向的。” 赵大龙做出一副沉思状:“不只是和我们关係比较好,因为他平日里负责比较多的地方就是我们维修部的大院儿这边。” “所以他跟维修师傅们的关係都很不错。” “除此之外,韩师傅平日里爱喝点小酒。” “我们偶尔会给他在外面带一点给他。” “毕竟咱们厂子,距离附近的超市还是挺远的。” 赵大龙讲完后看向面前二人,他有些紧张等待厂长的继续提问。 有些事情不怕你真偷,就怕领导对你真的產生了怀疑。 然而事实上,厂长和治安队长表情並没有什么变化。 “你们第七小队最近活儿多吗?”曾厂长隨后问了一个和刚才毫不相关的问题。 “还好,因为越来越冷了嘛,外面车坏的也少了,外派的任务也就少了很多。” 赵大龙如实回答:“不过现在手里还有一个简单的维修小活儿,今天应该就能搞定。” “那很好。”曾厂长看向赵大龙,“既然天气越来越冷了,近期你们不如把精力放在寻找厂子里丟失的这些东西上。” “咱们厂区,也就你们第七小队能够经常出去。” “正好可以配合治安官们。” “如果真能找到偷东西的毛贼,我个人愿意多出五百块钱。” “一千五百块钱作为你们的奖金。” 曾厂长语气很篤定,旁边的治安队长也没有说话,似乎早知道对方这个决定。 “可以。”赵大龙点头答应。 “没別的事情了,你先去忙吧。”曾广强站起身送走了赵大龙。 转过身走回来时,他却一脸疲惫坐在了椅子上。 最近这段时间他跟厂子里的某一拨人斗智斗勇。 而今已经发展到了破坏生產的程度。 如果他再不能给厂子里大部分人寻找一条出路。 估摸著守旧派那群人,很可能就要带著厂子里大部分人跟他掀桌子。 眼下著实是个非常头疼的事情。 “我早说你別那么累。” “在单位没事儿喝个茶,到点就下班,混吃等死都不会。” 治安队长此刻从座位上站起,有些无奈的开口劝说。 语气就好像和多年的老朋友聊天。 “我也是被架在这儿了。”曾广强拿起茶几上杯子嘆了口气,“当初在油田总公司的时候,做的太好,上面的领导非要重点培养我。” “实则也是想给我甩一个烂摊子,让我消耗个几年光景,不让我和那些老傢伙们爭锋。” 曾广强说完喝了口茶水。 大公司小公司,不论多小的单位。 只要有人就有斗爭。 “你太急了,按照你们厂子如今的收益,其实还扛得住。”治安队长摇摇头,“你完全可以钝刀子割肉慢慢来的。” 曾广强看著自己这位老同学,同样也摇摇头:“一来生產科那边已经凸显颓势了,全靠修理部那边维持运营。” “二来嘛,我就算没钱没背景,没有一个好老丈人,但也不想就这么任人欺负。”曾广强双手插兜眼底闪过几分冰冷,“我是人,而且是一个有尊严的人。” 治安队长没说什么,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了自己的帽子带上。 他可太清楚自己这位老同学了。 性格执拗的不像话,有时候像块钢板一样。 “给你交个实底。”治安队长打开门,“从这会儿到年底,我们治安局这边会很忙,警力也不够,所以真要找,大部分时候还是得你自己想办法。” “但,只要有相关消息,我肯定带著人隨时到位。” 他这时已经能儘自己所能的最大程度帮老同学了。 “谢谢。” “客气啥,走了。”治安队长走出,隨即关上了门。 曾广强站在原地,目光盯著茶几上的半杯茶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赵大龙回来的时候,並没有讲述在厂长办公室的说的一些事。 毕竟整个修理仓库当中,不只有他们,还有第六小队的人。 一直到他们修的这台越野车搞定。 五个人从六號仓库来到小轮挖的库房里,赵大龙才把曾厂长询问的事情交代出来。 “智平,到你表现的时候。”张建国坐在倒立的铁桶上,“你跟老韩那么熟悉,知不知道他平日里有啥不对劲儿的地方?” “我知道!”王小五举手,“我感觉韩大爷总有花不完的钱,每次去找他,他抽的都是成包的烟,不是捲菸。” “那是人家本身家里就不差钱。”欒智平反驳,“你们知道韩大爷家里是啥情况吗?” “韩大爷的大儿子在供电局上班,二儿子是隔壁市的大律师。” “最小的儿子,如今那也是咱们修造厂的副厂长。” “等等!”赵大龙一愣,“韩厂长是保卫科韩大爷的儿子?!” 这个消息对赵大龙来说,衝击力挺大。 平日里韩大爷和和气气的,一点架子也没有。 性格好到,別人说他两句,他都不脸红脖子粗的跟人吵架。 “当然啦!不然我为啥总找他聊天,增进关係。”欒智平无语说,“保卫科大爷那么多,爱聊天又有背景的,也就韩大爷一个人了。” “所以,你们觉得韩大爷,能因为厂子里这点破玩意,败坏了自己儿子的名声?” “这可能吗?” 欒智平朝屋子里的所有人翻了个白眼。 如果曾厂长在这里的话,估计他会同样对待。 “那不对呀。”徐虎表情不解,“曾厂长怎么可能不知道韩大爷的关係呢。” “所以有没有可能是,厂长想了解一下咱们老大跟厂子里门卫关係是否熟悉?”王小五说,“毕竟现在厂长把找小偷的事情落在了老大头上嘛,肯定不想因为是熟人就让老大一下子包庇过去。” 第五十一章 抓小偷计划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抓小偷计划 “你这个思路还蛮新奇的,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张建国夸奖小五一句,转而继续问赵大龙,“老大,你看眼下我们怎么办?” 赵大龙起身,开始在小仓库里来回踱步:“眼下分三步走,第一步打探消息。” “咱们下午就出去,在各个配件店,二手交易市场转一转。” “除此之外,还可以跟熟悉的养车老板聊聊。” “对方如果是性子急的,一定会想著儘快出手,省的麻烦惹到身上。” 赵大龙转过身看向几人:“再者,调查还是要低调一些。” “一个工具机有多沉你们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再加上发动机,液压大泵这些。” “如果不是有內鬼配合,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张建国把手放到暖气片上,感慨地说:“胆子太大了,这是家都不要了。” “但如果这么搞了,保卫科里绝对是有人支持。” “天天晚上,也就保卫科的人值班。” 张建国提议:“老大,你要不要从保卫科那边查起。” “没用的。”欒智平直接否决,“人家既然能做出来,就不怕被抓包。” “要我说,就应该找真正偷东西的人,人赃並获比啥都好使。” “这次我同意智平的看法。”赵大龙点头,隨即重新坐在凳子上,“所以换位思考,我是偷盗者,我现在会把东西放在哪。” “反正肯定不是当场就卖了。”欒智平的话成功吸引了同伴们的目光,他隨后又解释说:“你们想啊,这个事情如果有……” “咳咳,如果有某些人参与。”欒智平声音压低了几分,“那肯定不能自己就直接拍板做决定。” “好歹得先把东西藏在隱秘的地方,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反正这件事情换我,我就这么做。” 赵大龙被欒智平这么一说,心里面又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你们该吃饭吃饭,下午你们先出去调查一下。”赵大龙拿起墙上掛著的大棉袄出了门,“我去一趟吴蕊那边。” “老大这是有什么新发现?”徐虎疑惑。 “也许只是单纯的想蕊姐了。”欒智平调侃了一句。 “这话你敢当著老大的面说么。”张建国拍拍欒智平肩膀。 “那可不敢。”欒智平双手举过头顶。 另一边,赵大龙来到废品回收站,找到吴蕊以后,便询问起前第七小队的事情。 得知修造厂突然失窃后,吴蕊也开始面色严肃起来。 “以前第七小队只有四个人。” “队长叫梁国安,还有一个人叫小宋。” “其他人名字我忘了。” 隨后吴蕊又解释说:“不过他们送完废旧配件就会开车离开,也不会在我这里多做停留。” “后来他们去哪里有听说吗?”赵大龙问。 “好像是转到了其他机械厂了吧,我这也是到你们厂以后,听韩大爷说的。”吴蕊回想了一下。 赵大龙第一怀疑对象就是前第七小队。 “这样,你帮我留意下,油城几个大废品回收站,有没有我说的几个物件。” “还有去找一下小白,让他也拜託问问配件同行,有没有啥可疑的人。” “有的话,隨时联繫我。”赵大龙说完骑上自行车,我要去调查一下前第七小队的几个人。 “行,这倒是小事。”吴蕊答应下来。 等赵大龙回到修造厂宿舍的时候。 天都已经黑了。 他拖著疲惫的身体不说,一点收穫也没有。 更是没吃上一口饭。 事实上前第七小队的人,就算没在修造厂也混的很好。 听说这也归功於李经理的功劳。 当初工人平调的这个事情,在修造厂还起了一点风波。 “什么味道这么香……” 赵大龙准备打开宿舍门时,忽然闻到了隔壁房间传出来的香味。 好像是方便麵的味道。 还有香肠的味道。 赵大龙的肚子下一刻就咕嚕嚕的叫了起来。 他犹豫再三,最终没忍住敲响了李经理的宿舍门。 “谁呀?” 宿舍门打开,李经理抱著铝饭盒,正嗦了著方便麵。 “你大晚上不睡觉,敲我门干啥呀?”李经理眼神里带著几分警惕。 赵大龙站在门口,只是在对方开门瞬间就看到了屋子里两包方便麵袋。 “吃方便麵吶,好吃吗?”赵大龙收回目光尷尬一笑。 李经理无奈的打量赵大龙好几眼,最后有些无奈的转身说:“角落里还有几袋方便麵,想吃拿走。” “老李!敞亮!”赵大龙朝李瀚竖起了大拇指,进屋才看清方便麵袋上的字。 “你是把福满多和好劲道泡到一块了?”赵大龙满脸懵逼。 存在了好几十年的两个竞品,没想到被老李一下子融合到一起了。 “咋地啦,这有啥呀。”李瀚满不在乎,“方便麵都是一个味儿。” 说著,他把铝饭盒当中剩下的方便麵全都吃了个乾净。 赵大龙无语,隨后拿起方便麵的手一顿。 转过头,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李经理的饭盒看去。 “你不会连个饭盒都没有吧?!”李经理表情带著微微的扭曲。 “不是没有,今天中午没去食堂吃饭,落小仓库那边呢。”赵大龙再次咧嘴尷尬一笑。 “我真服了你了……”李经理走到书桌旁,从下面的柜子里又拿出一套饭盒,还有一双没用过的筷子。 十分钟以后。 李经理看著角落里剩下的四袋方便麵,以及两根金锣火腿肠全都没了的时候。 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一边喝著茶水,一边平息心中的起伏情绪。 “曾厂长派你找小偷,也不说给你吃口热乎的,也太不讲究了吧。”李经理双手捧著杯,一脸戏謔。 赵大龙夹面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接话继续吃。 “你也別装听不见,厂子里就没有秘密。”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像你这种下出去乱转根本就行不通。” 李经理喝了茶水,“有这工夫,还不如去外面找找活,接点私单呢。” “事情的轻重缓急我还是知道的。”赵大龙看了老李一眼,再吃这面突然就不香了。 第五十二章 线索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线索 李瀚轻笑了一下,再次打击报復:“哎,我听说曾厂长连韩大爷都查?” “你们真有这功夫,倒不如好好查查门卫孙大爷了,至少人家家里还有个臥病在床的老伴儿,缺钱等著治病呢。” “不吃了。”赵大龙把筷子放在饭盒上,八分饱,还有两分是气饱的。 隨后他转身就想走。 “把饭盒筷子给我洗了。”李经理看到赵大龙把吃剩下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撂,好心情顿时又变坏了! 已经走出门的赵大龙,再次转身进屋,將筷子和饭盒拿走了。 走时还不忘和老李隔空对视几秒钟。 来到水房,赵大龙一边洗饭盒一边抱怨。 “该死的老李,你丫的太埋汰人了。” “等有机会我就跟曾厂长打你小报告!” 赵大龙洗著洗著,忽然灵光一闪。 倒不是听信了老李的谗言,觉得孙大爷有问题。 而是想到了厂子里存在的困难户。 他记得欒智平跟自己叨咕过,谁谁谁家里出了变故,全家人都指著他那点微薄薪水。 “是谁来著。”赵大龙准备將方向调整一下,偷偷调查一下。 说不定厂子里的人还会跟外面的小偷对接。 总之,这个事情只要撕开其中的一个环节,那距离真相大白的一天就不晚了。 隔天,赵大龙把第七小队分成三组。 徐虎欒智平一组,负责外面寻找小偷。 张建国和王小五一组,负责偷偷调查厂子內部家庭比较特殊的一些员工。 晚上赵大龙忽然得到张柏带来的消息。 有一伙人正准备卖几台二手发动机,其中还有一台数控工具机。 赵大龙隨即锁定位置,带人前往指定地点准备蹲人。 龙凤区龙华街道北巷口。 赵大龙、欒智平、徐虎三人守在一个破院子外面的角落。 几人穿著厚厚的棉衣,死死盯著院子。 “阿虎,几点了。”欒智平悄声问。 “我哪知道,我又没有手錶。”徐虎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 这几天的天气比往年都冷,尤其是后半夜。 “老大,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翻墙进去吧。”欒智平提议。 计划很好。 他们三人堵在西口,张建国和王小五堵在东口。 有人出来就跟踪,没人从院子出来,直接翻进院子。 找找是不是他们厂丟的东西。 只要找到东西,剩下的基本就好说了。 “再等等。”赵大龙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感觉还没到九点,不能轻举妄动。 赵大龙也怕找错了人和地方。 平白给自己惹麻烦。 “有车过来了。”徐虎轻声提醒。 三人赶紧往砖堆后面躲了躲。 一台皮卡车从三人面前驶过,稳稳停在了监视的院门口。 院门被敲响,没多久院子里走出来十来个人。 看不清面容,也不知道多大岁数。 总之人不少。 刚才提议翻墙进去的欒智平,看到院子里走出那老些人。 脸顿时嚇白了。 丫的,还好老大让再等等。 开车过来的人没几分钟就走了。 空车来空车走。 三人在外面蹲点更加聚精会神。 一直到院子里那一拨人都走出来。 然后分成了三小拨分別朝著东西南三个路口方向离开。 赵大龙隱隱感觉不妙。 脑子里刚有一点灵光,忽然被欒智平拍了一下肩膀。 “老大,怎么说,他们都快走没了。”欒智平轻声开口。 “你跟徐虎跟踪东边的,让小五和老张跟踪西边的。” “我一个人跟踪南边的。” 赵大龙说完,又悄声叮嘱:“千万別暴露自己,知道对方去哪了,就可以回了。” 赵大龙吩咐完,几人便分开行动。 赵大龙跟著南边路口离开的人,一直走到一个老旧的小区外围的胡同里。 这边是龙凤区的一条老街胡同。 赵大龙借著路灯,看清楚了远处三个人的脸。 差不多十七八岁的脸,看著都很年轻。 应该是附近早就不念书的小混混。 紧跟著,赵大龙发现前面三个小混混越走越急,越走越急。 赵大龙忍不住加快了追击。 “砰!”就在这时,他脑后忽然被人不知道用什么东西锤了一下。 他刚想转身挣扎,结果脑后又被人敲了一闷棍。 赵大龙临昏厥前的想法就是,老子竟然也有被人敲闷棍的一天! 不知过了多久。 距离赵大龙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男孩背著书包,从远处的路灯下路过,来到前面漆黑的路口。 这个三岔路口,早大半年前灯就坏了,一直没人来修。 当男孩看到地上有个人形生物时,第一时间不是救人,而是警惕的看了好一会。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 终於还是鼓足勇气,蹲在了对方身边,推了推对方的身体。 “大哥?” “大哥,你,你没事吧?” 男孩有些胆怯开口。 又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对方的鼻孔下放了一会。 “大哥,你醒醒,这里不能睡觉,会冻死人的。”男孩努力摇晃赵大龙。 如今虽然还没到最冷的时候,但也能达到零下二十摄氏度了。 但凡身上穿的少一些,冻死人绝对有可能。 “嘶……” 赵大龙感觉到有人在身边叫自己,他悠悠转醒。 紧跟著脑后就传来一阵刺痛。 伸手一摸,脑后有些黏稠。 低头一看,手里带著血跡。 “出血了!大哥,你这齣血了。”男孩有些慌张。 赵大龙这才注意到身旁男孩。 大概十六岁,穿著学校的蓝色校服,身体看上去很单薄,后背背著一个大书包。 “刚才被人敲了一闷棍,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竟然翻车了。”赵大龙一边捂著伤口一边嘆气。 “你,你要不先去我家包扎一下吧。” 小男孩看了赵大龙一眼,最后忍不住开口说。 他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二层自建房,“那个就是,很近。” 確实距离他们俩个很近,不到十米。 “那就麻烦了。”赵大龙不好意思的说。 男孩將赵大龙扶起,往二层自建房那边走。 边走边说:“不麻烦不麻烦。” 小男孩带著赵大龙回家以后,先让赵大龙用清水冲了一下后脑。 好在后脑只是破了些皮,所以流了一些血。 甚至根本不需要去医院。 赵大龙看著小男孩楼上楼下的帮自己拿药箱,给自己洗头,缠绷带。 心里有几分感慨。 这个时候的学生还都是爭做活雷锋的那一批。 等到后世,孩子们逐渐形成了小社会群体。 不能说无恶不作,只能说提前活成了大人模样。 第五十三章 你是最惨的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你是最惨的 “你家里的大人呢?” 赵大龙坐在椅子上,等待著男孩包扎完伤口。 按理来说,两个人进屋这么半天,如果有大人的话,早应该下来了。 “我老姑和我姑父都不在家,他们今天带孩子出去玩了。”男孩淡淡回应。 “你也是寄宿在亲戚家念书吗?”赵大龙略感意外,但隨后又有些释然。 这年头父母没能力养孩子,然后把孩子放到条件好的亲戚家养还是挺正常的。 有些直接就过继到亲兄弟名下。 也有些过继到堂哥或者堂弟名下了。 不过让赵大龙感觉有些荒谬的是,这孩子竟然也是在老姑和老姑父家生活。 “是的。” 男孩一圈一圈缓慢的给赵大龙缠绕绷带,“我爸妈在老家种地,前几年我爸干活累瘫了下不来床。” “我和两个弟弟妹妹,都被带到了亲戚家里。” “我还算蛮幸运的,我这几个姑姑叔叔里,老姑家条件最好。” 赵大龙点头,“那挺好的,老姑和老姑父年纪比其他姑姑叔叔年纪都小,共同话题也多。” 小男孩没说话,认认真真帮赵大龙將绷带弄好。 隨后又给赵大龙倒了杯开水。 赵大龙也简单跟小男孩多聊了两句。 对方名字叫做梁宽。 就在油城六中读高中。 学习成绩也很好。 听了对方几次考试成绩后,赵大龙觉得对方考上大学不成问题。 “行了,不耽误你睡觉了。”赵大龙起身从口袋拿出五十块钱递给了梁宽,“这个你拿著。” “以后有什么困难,去油城第一修造厂找我。” “钱我不要,只是帮了一点忙而已。”梁宽推脱。 赵大龙强行將钱塞进他口袋里。 刚准备离开,门外就走进来一家三口。 “你谁呀!你怎么在我家!” 男人长相凶巴巴的,目光从赵大龙那里挪移到梁宽那里时,眼神更加阴沉。 “媳妇你看看!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小畜生!” “趁著咱们一家出去,就敢带外人进来!” 男人扭过头,一边看著身边女人,一边指著不远处的梁宽破口大骂。 女人全程不敢顶嘴,一直让自家丈夫消消气。 旁边门口进来的小女孩,也毫不留情面的对自家这位表哥言语嘲讽。 “梁宽,快跟姑父道歉。”女人顶不住压力,来到梁宽身边,拽了一下对方的袖子。 “对不起姑父,我不该带陌生人进来。”梁宽主动拿出口袋里的五十元钱,“这是这位大哥给的。” 男人看了一眼赵大龙后,伸手接过了钱,晃晃悠悠的上了二楼。 刚进门的时候,赵大龙就发现面前男人应该是喝了酒的。 离得近了,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飘出来的一股酒精味。 男人,女人,包括他们的孩子,穿著都非常得体。 明显是出去参加了某个聚会。 “不好意思,打扰了。”赵大龙知道得走了。 他起身和女人打了声招呼便朝外面走去。 “大龙哥我送你。”梁宽跟在赵大龙身后。 两个人走在街道上,赵大龙回头看向梁宽的时候。 这才发现,原来临近十一月的天气,这孩子穿的根本不是棉衣,还是学校发的单薄校服。 里面只能看见破旧的秋衣秋裤。 看起来领子有些肥,应该是別人给他的。 “你姑姑,姑父他们……”赵大龙终归是没说出口。 “他们其实不愿意收留我,当初也是因为被亲戚架到那了。” “我老姑父是个酗酒家暴的人,这件事情家里的人都知道。” “我不想让弟弟妹妹来这里受苦。” 梁宽双手插兜故作轻鬆,“所以,我来了。” 庄严沉默了。 明明他自己多年以前也不大,也是需要大人照顾的年纪。 却处处为弟弟妹妹们著想。 这一点,同样身为大哥,赵大龙觉得自己有些失败。 从小到大,他都不愿意去管弟弟妹妹的事情。 “会好的。” 赵大龙安慰著。 两个人重新走到那个三岔路口。 赵大龙忽然转过身,將自己身上的破旧大棉袄脱下来,披在了男孩身上。 “不论如何,都要努力生活下去。”赵大龙说完便离开了。 男孩望著赵大龙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会努力生活下去的。”男孩穿上赵大龙给的蓝色长款棉大衣,转身回到了亲戚家里。 路上赵大龙心里特別感慨。 隨后就是对老姑和老姑父的感激。 跟梁宽比,他是极其幸运的。 有一个宽容慈爱,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甚至都不会打麻將的姑父。 有一位对自己很严厉,但又总会把自己当成亲儿子照看的姑姑。 赵大龙这一刻,心境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不论是,父亲,还是老姑,姑父,亦或者是帮亲不帮理的大舅…… 他身边的每一个亲人对自己都非常好。 是那种掏心掏肺的好。 他以前那种只想著自己过的好的目標,属实有些狭隘了。 他不仅要自己过的好,也要让对自己好的亲人过的更好。 他记得老姑有很多没有完成的小愿望。 他会努力,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她实现。 这一刻他觉得,活著不仅仅为了自己,也该为了身边的人。 ———— 夜晚凌晨,赵大龙终於回到了张柏的配件店里。 这里距离蹲哨的地方很近。 张柏一般会將门钥匙放到门口竖著的招牌底下。 当屋子里几个人正纠结要不要报治安局的时候,赵大龙头上绑著纱布回来了。 “我去!老大你没事吧,你这也是被人给打了?” 欒智平跑过去赶紧仔细朝赵大龙打量几眼,“衣服也被人偷了!这帮王八蛋!” 赵大龙皱眉,朝旁边看去。 灯光下,张建国,徐虎,王小五脸上多多少少都带著点伤痕。 “啥情况,你们也被人给堵著了?”赵大龙见几人点头,拳头紧握,“咱们被厂子里的人给下套了。” “唉,这事儿我们刚才也琢磨过味儿来了。”张建国嘆了口气,“这一千五百块钱不好拿呀,老大。” “好在大家都是轻伤,他们堵住我们以后,就是拳脚锤了几下子。”欒智平有些同情的看著赵大龙,“老大,你是最惨的。” 第五十四章 第七小队全员被抓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第七小队全员被抓 “不对呀。”赵大龙扭过头看著完好无损的欒智平,“为啥我们几个都掛彩了,你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小子老鸡贼了。”徐虎无语的瞪了对方一眼,“他丫的一看情况对,扭头就跑。” “我一个人对上四个,全都是我在抗伤害。”徐虎气呼呼的又说。 “对不起啦虎哥,我不说了嘛,回头请你吃饭。”欒智平看其他人的目光也都不太友善,不好意思的再次开口,“请你们,请你们所有人吃饭!” “这还差不多。”张建国收回目光又说,“老大,刚才我们几个琢磨了一下,打咱们那伙人,肯定还有其他的院子。” “不然不敢明目张胆地把院子暴露出来。” “咱们看到的那个院子,绝对不是他们的。” 张建国语气认真,他事后还带著几人去观望了一下。 那间院子里面,只有很少的废铜烂铁。 且屋子都快塌了,明显不能住人。 那群人摆明了是在给他们演戏。 赵大龙找了把椅子坐下,有些疲惫的开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他们明明可以把你们打个半死的,为啥费了半天劲,只是嚇唬一下就走了呢。” 张建国、欒智平几人,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没有可能是厂子里的人,对咱们手下留情了呢。”王小五忽然来了一句。 张建国、欒智平、徐虎,全都一脸嫌弃的看向小五。 “你觉得可能吗?咱们可是奔著查他们去的。”欒智平没好气的说道。 “这事儿先不想了,先各自回家休息,明天我先去找一下张柏和吴蕊,拜託他们再查查。” 赵大龙是知道这两个本地人人脉本事的。 张柏在油城,年纪轻轻就能开上店,人脉资源很广。 涉及到相关机械配件的事情,他绝对能打听出来。 之后,赵大龙又让几个人回忆一下,看到的几个人都长什么模样。 简单的整理之后,赵大龙便直接在张柏配件店的椅子上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早晨,张柏来了以后嚇了一跳。 试想一下,一个男人脑袋上缠著纱布,四仰八叉的躺在椅子上。 怎么看怎么像犯罪现场。 “昨晚调查有结果吗?”张柏將塑胶袋的包子拿出来。 刚准备吃,就被对面那畜生给抢走了。 “这就是结果。”赵大龙指了指脑袋上的纱布,之后又简单交代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 张柏听完以后,也是一阵慨嘆。 他们完全是被人给坑了。 不过按照赵大龙的说法,应该是被警告的意思更大一些。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张柏趁著赵大龙不注意,偷偷拿走一个包子吃起来。 赵大龙对於某人买的茼蒿味儿的包子嗤之以鼻。 虽然名字叫做茴香鸡蛋。 可赵大龙怎么吃怎么一股子茼蒿味儿。 將塑胶袋里的包子全推给对方后,赵大龙转身从桌子底下捡起几张白纸,递给了对方。 “这个是……你画的?”张柏盯著纸上面的素描像,抬起头满脸震惊的看著赵大龙。 “上学的时候,为了追一个妹子,跟我家小区的一个美术生疯狂学习画画。” 赵大龙指著其中一个画像说,“这个人是张建国说的,他应该是带头的。” “也不排除就是这个人带著其他人一起偷的东西。” “你和吴蕊按照我给的几张图,还有我说的一些信息,去帮忙找找。” “最好是能锁定他们活动的地方。” “只要能找到东西,这件事情基本就能稳贏了。” 张柏看了几张素描以后,忍不住开口提醒赵大龙:“你要是这么做的话,就彻底站在那群人的对立面了,保不齐下次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有选择吗?”赵大龙耸耸肩,“我进厂子的第一天,就无形当中被人打上了標籤。” “这也是我最近才想明白的。” 赵大龙嘆了口气,“尽力而为吧,至少现在我已经有了后路不是吗。” 那台报废的小轮挖,就是赵大龙的底气。 “行吧,自己回去也小心一些。”张柏没再多说什么。 赵大龙去门店后面洗了把脸,这才骑著自行车离开。 多说一嘴,这台自行车,还是当初借大舅场地的那个。 到现在一直没机会还。 因为用著很方便。 估摸著大舅也早把自行车的事情给忘了。 等到赵大龙回到修造厂的时候,他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盯著自己。 直至走到维修部维修大院儿的时候。 李经理,还有几个看门的大爷全在等著他似的,將他堵在了门口。 “这大早晨的不修车,都堵在门口乾什么。”赵大龙警惕的看著四周。 “厂子里有人举报,你和外面一伙小偷有关係。” 李经理神色冷淡,“不仅是你,还有你们第七小队所有人。” “放屁!我们天天忙著修车,从来不多问厂子里的事情。” “丟东西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再说角落里那么一大堆的废品零件,我们需要偷吗!” 赵大龙顿时气恼不已,盯著李经理再次开口:“我知道了,你们急眼了,这是准备耍阴招了是吧!” “我不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李经理眉头微皱,“昨晚有几个生產车间的工人回家,看到你们鬼鬼祟祟的,跟在一群人后头。” “后来几个人从废旧的院子里,找到了咱们厂子丟失的十几个三元催化器。” “你现在最好跟我走,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们第七小队先去宿舍里反思一下吧。” 李经理迈步就要带著赵大龙离开。 见对方毫无反应,李经理扭头语气严厉几分:“我警告你,但凡你要是有一点不该有的心思,治安局那边立刻就派人直接给你定性!” “现在只是怀疑阶段,你懂吗。” 赵大龙攥紧的拳头,最后还是鬆开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维修师傅,全都用复杂的眼光盯著自己。 刘保国更是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化为嘆息。 是了。 老师傅们都能看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情况就是这样。 裤襠湿了,人家就说你尿了能怎么办。 难办。 第五十五章 绝处逢生!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绝处逢生! 赵大龙去的宿舍还不陌生。 这不就是老李自己的宿舍么。 “还有泡麵吗,中午不吃饭不得饿么。”赵大龙被推到单间宿舍里,扭头看向门口的李瀚。 “我泡麵不都被你吃完了吗。”李经理气的牙根直痒,“中午会有人给你们送饭的,饿不死你们。” 李经理说完,將门一锁,转身离开了。 赵大龙双手扶著门,耷拉著脑袋,长长嘆了口气。 本以为这群傢伙良心未泯,结果是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坑! “老大!他们疯了他们!”欒智平走过来,满脸气愤,“咱们这都伤成这样了,他们看不见!” “非说咱们和那群小偷有一腿!” “这什么特么的鬼逻辑,难道我们去半夜碰头,就是为了激情互搏吗!” 欒智平越说越气愤,双手叉腰,抬起脚狠狠的踢了宿舍门一下子。 “你现在生气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张建国看向赵大龙,神情严肃说,“老大,我回来的时候听说韩副厂长出院了。” 出院了? 这个时候? 赵大龙转身靠在门后,低头沉思起来。 “老韩这个时候回归,肯定是掐准了时间的。”赵大龙分析,“可能之前都是装病的,为的就是这个机会。” “我猜也是这样。”张建国坐在李经理睡觉的硬板床上,看向赵大龙,“所以咱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而且做完调查,也完全是对方下的一个套。” “找不到凶手,也找不到证据,於我们而言,也只能任人宰割。” 欒智平闻言凑过来又说:“这还不算,我看咱们能不能平安出去,就看厂长大人愿不愿意保我们了。” “反正我看挺难,找不到真正的小偷,曾厂长这个厂长位置,可能也要换一换了。” “你们別忘了,厂子里有多少人对曾厂长不满意。” 这话让张建国和赵大龙全都沉默了。 至於徐虎和王小五。 两个人安静的坐在凳子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种费脑子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他们的主场。 小五还太年轻,思想太幼稚。 至於徐虎,单纯脑子里全都是肌肉而已。 就算是认真听也听不明白,这几个人在瞎猜什么。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莫名其妙的被圈起来了。 “那眼下怎么办?只能等待结果吗?”王小五好像是听懂了一些。 “那不然你还能怎么办?”欒智平看了一眼窗外,“难道你还能从窗户那跳下去?这可是三楼,想什么呢?” “圈著吧。”欒智平转身躺在了李经理的床上,“老李平时把床铺收拾的挺乾净啊,我喜欢。” “这才是正常人该乾的嘛,其他宿舍的屋子里到处都是臭脚丫子味儿。” “老大?”张建国有些不死心。 他是厂子里的正式工,並且花费了大代价来到第七小队的。 结果莫名其妙成了曾厂长的人。 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他不仅被辞退,还有可能被弄到局子里去。 “你也別著急,至少我把昨晚几个人的特徵都画下来,交给张柏了。”赵大龙嘆气,“就看那俩人能不能给点力了。” 说实话,赵大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如果是自己的话,大不了跳窗逃跑。 三楼而已,还难不倒他。 可他是第七小队的队长,他可以逃,他们怎么办。 赵大龙以前我行我素惯了,但他现在明白了,要多考虑身边人。 “也只能如此了。”张建国一拍大腿,加上一声长长的嘆息。 “誒?你们瞧我发现了什么。”欒智平从李经理的被子里,拿出了一盒扑克。 “待著也是待著……要不?”欒智平朝几个人晃了晃手中的扑克。 ———— 时间来到中午。 李经理所在的宿舍门被打开。 门外走进来一个小麦肤色的女孩。 她手里还拎著两大包盒饭。 她本以为推开门,看到的是第七小队几个人的愁容满面。 可打开门以后,她彻底惊呆了。 他们在干什么! 在打!扑!克! “对3都没人要吗?那我又出去了。”赵大龙隨手將一张小4扔到了牌桌上。 对面三个人脸上此刻贴满了白条。 还有一个年纪最小的王小五,给几位打牌的大爷端茶倒水。 “小4都能出去,没天理呀!这太没天理了!” 欒智平剥开眼前的白条,盯著桌面上的红桃4看了老半天。 最后他仰起脑袋,满脸不知可信的盯著赵大龙:“老大,你告诉我,你其实是赌神是不是。” 赵大龙翻了个白眼,拿起小五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自己菜还不承认。” “我怎么可能承认啊!”欒智平一脸悲愤加委屈,“从小我就是东风街牌王!” “打架从来没贏过,打牌从来没输过。” “怎么今天就这么邪门呢。” “跟你玩了一上午,我一把没贏!!!” 张建国淡定的摘下脸上的白条,他也算服气了。 纵横牌场十几年,也没遇到过这么牛逼的人物。 有这本事,开个棋牌室麻將馆之类的,那不妥妥的人生贏家了。 三个人里,只有徐虎没啥感觉。 因为他从小到大玩牌就一直输,从来没贏过。 所以他平静。 “咚咚咚。”吴蕊靠在门口,歪头敲了敲门,“你们几个挺滋润啊,到底要不要吃午饭了。” 赵大龙此时早已朝吴蕊走过来。 他眼中带著几分惊讶询问:“你怎么来了,老李那傢伙能让你开门给我们送吃的?” “没听说过一句话么。”吴蕊將手里的盒饭全都递给了赵大龙,“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当然,这次打通关係的不是我,是小白。” 吴蕊毫不客气的將桌子上赵大龙喝过水的杯子拿起来,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小白他让我给你带个消息,人已经调查清楚了,东西也都找到了。” 吴蕊说著凑到赵大龙耳边,轻声低语几句。 “我不能多待,被老李发现我也走不了了。”吴蕊转身就要离开,“位置告诉你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吧。” 赵大龙一脸懵逼,“所以老李不知道你过来,那你的钥匙怎么来的?” “偷的。”吴蕊笑眯眯的说完,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隨后她表情阴沉的跺跺脚,“王八蛋,我们俩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帮你打听消息,你丫的在屋子里打牌玩的不亦乐乎。” “遇到你,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第五十六章 赵大龙与小偷头子相见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赵大龙与小偷头子相见 屋內静悄悄。 非常不凑巧,木板门它不隔音。 赵大龙满脸尷尬,他轻咳一声,拿出塑胶袋里的盒饭说:“先吃饭,快来吃饭。” “什么事情都不如吃饭来的要紧。” 张建国等人全都笑而不语。 吃过了饭赵大龙重新將几人聚集起来小声开会。 “一会儿我出去一下,你们几个帮我打个掩护。”赵大龙话刚出口,几个人都为之一振。 “不是。”欒智平看了一眼门口,隨后压低声音说,“老大,怎么出去啊,蕊姐也没给你钥匙,难不成你还从三楼跳下去?” 徐虎起身站在窗户处往下面看了一眼:“差不多八九米高,老大,我感觉你跳下去,不一定能健全的离开。” 徐虎的话还是委婉了些。 赵大龙笑了一下:“山人自有妙计。” “你们记得帮我打好掩护就好。” 张建国依旧皱著眉头:“问题是,我们可以帮你打掩护,就算你能逃出去,厂子里,那么多人,你要怎么出去?” “別忘了,这个宿舍后面就是北墙墙根。”赵大龙喝了口水,起身来到窗边,“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了,拖得越久,对我越有利,你们看著办吧。” 赵大龙看了一眼楼下,此刻工厂应该开工了,宿舍前面根本看不到什么人。 他打开窗户,抬腿踩在窗户上,双手反手扣住房檐,一点点朝旁边排水管挪动。 “老大不愧是老大,这身手,以前肯定没少干过爬窗户的事儿。”欒智平靠在窗户边,看著老大双脚踩在每一层的左右窗台上,双手抱著排水管一点点往下挪动。 一旁张建国刚想说些什么。 身后门口就传来了强力敲门声。 几个人表情先是一慌,紧跟著欒智平和徐虎赶紧快速把窗子合上。 张建国给三人使了个眼色,又把两条凳子塞进李经理的被子里。 整理好这些,他才走到门口打开门。 正好面对著李经理那张怒不可遏的嘴脸。 “敲这么半天的门,怎么没人开门呢?都睡著了吗。” 李经理皱著眉从外面走进来,隨后就看到桌子上散乱的扑克,以及吃剩下的饭盒。 “有人给你们送饭了?”李经理问。 “有!食堂那边专门派人给我们送的饭。”欒智平脑子转的快,抢先接过话头,两步凑到李经理面前,“老李,你看你啥时候放我们走啊。” “这也不能一圈就圈好几天吧。” 李经理嫌弃瞪了他一眼,“我还不想让你们在这儿圈著呢,你看看你们把我房间弄的,都造成啥样了。” “几个大男人在这,没啥事儿干,就玩玩扑克咯。”欒智平笑呵呵的看著李经理,“要不,一起?” “你们自己玩吧,走的时候把扑克也拿走,我自己再买一副去。” 李经理转过身去,真是一点都不想看他们一眼。 对方的转身,让四个人同时暗鬆了一口气。 徐虎在旁边攥紧了拳头,差点就想对老李下黑手了。 王小五则嚇得额头泛起了冷汗,像个木头人似的盯著李经理。 “誒,不对呀!”李经理一只脚刚迈出门口,转身回过头又朝四个人仔仔细细的扫了一眼。 “赵大龙呢?” 此话一出,眾人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徐虎更是牙一咬,拳一攥,迈步就要朝老李衝过去。 “唉呀,你这眼神,他不在你床上睡觉了么。”张建国朝前两步挡住徐虎,伸手又抓住李经理的手臂。 將对方重新拉回门口悄声说:“李老大,你也知道赵大龙自尊心一直挺强的,被这么一圈,有点受不了了就睡了。” 李经理甩开张建国的手,转身目光死死盯著床上的“赵大龙”,强忍著衝过去的衝动开口说:“算了,被子我也不要了,走的时候把被子也给我拿走!” 李经理说完,狠狠的把房门摔上,然后二话不说重新把门锁起来走了。 直到这一刻,眾人才长长鬆了口气。 欒智平给门口张建国使了个眼色。 张建国心领神会,悄迷迷的把耳朵贴在门上,又听了一会儿。 確定门外没人后。 几个人这才想起来自家窗外的老大。 只是等眾人重新打开窗户的时候,下面老大早已经不见了。 “老大不会被抓起来了吧。”王小五心中忐忑。 “闭上你那乌鸦嘴。”欒智平看了一眼被子里的凳子,有些泄气说,“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能撑多久。” “撑多久算多久吧,要不然能咋整。”张建国也是无可奈何。 老大走了,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好在还有欒智平这个人精在。 要不然凭一个胆小鬼和一个莽夫的组合,他真的带不起来呀! ———— 当赵大龙来到张柏所说的某处仓库外时,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下来。 眼前这个废旧不大,周围是用青砖堆砌起来的墙壁。 最后的棚顶是用那种蓝色的彩钢搭建起来的人字形结构。 两扇大门是横嚮往外拉的铁皮门。 这个仓库距离他们昨晚盯梢的院子很近。 大概不过两条街道的距离。 铁皮门並没有关,赵大龙知道里面有人。 他站在门外就听到仓库里面,叮叮噹噹的声音。 赵大龙深呼吸了一下,走上前拉开了大门。 五十平不到的小仓库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机械零件。 厂子里丟掉的工具机,发动机全摆在那里。 除此之外,还有电线电缆,马路盖。 赵大龙甚至还闻到了一股石油的味道。 收回目光后,他果然在右侧角落发现几个铁皮桶。 仓库里,並没有他想像当中有很多个人。 站在钢铁垃圾堆的,只有一个人。 准確的说是一个男孩。 他正穿著蓝色长款棉袄,一只手戴著破旧的保暖手套,一只手戴著白色的棉手套。 赵大龙站在门口,眼神死死盯著那个男孩。 他无法相信,那个偷他们厂子里东西的人竟然是他。 “你来啦。” 垃圾堆上的男孩看到赵大龙时,却並没有多少意外。 他低著头继续分拣物品,直到把脚下的一小堆铁丝和铁皮分完,他才跳到地面上。 第五十七章 被捕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被捕 “你知道我会来?”赵大龙有些茫然的皱眉盯著梁宽。 “是我让人偷偷给张柏透露的消息。”梁宽走到被偷来的几台发动机面前,有些嘆息著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因为这些东西,会捲入这么个麻烦事里。” “起先只是有人给我提供个消息。” “然后,我就带著人去你们厂子偷了点三元滤清器。” “后面我被別人抓住了,然后才有了这个事情。” 赵大龙盯著梁宽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为什么干这个事情呢?” “因为我姑姑和姑父,他们只管我吃饭,根本不管我上学问题。” 梁宽从蓝色大衣口袋里拿出一盒长白山,给自己点了一根,“我刚来他们家的第一年,他们就把我送到了隔壁餐馆里打零工。” “夏天的时候店里搞烧烤,我得忙到凌晨一两点。” “冬天的时候搞炒菜,每天晚上又都要刷盘子。” “后来我认识个老头,姓吴。” 梁宽坐在垃圾堆里抽著烟,回忆著:“吴大爷是个好人,告诉我怎么做才能在路边捡到垃圾。” “什么时间去什么地方,能碰到有人往外扔垃圾。” “那些个废品垃圾,拯救了一段我绝望的时光。” “一直到后面,我捡到了一些个没用的钻井设备,从此我就不满足捡垃圾了。” “我带著校外的混混一起干,逐渐租下了这么个地方。” 梁宽抽完烟,將菸头扔在地上,拿脚踩了踩,“有了这个不算生意的生意,我自己可以把学费交上,还可以偷偷给弟弟妹妹们一些零花钱。” “我不后悔,如果选择重来一次,我依然会干这个的。”梁宽盯著赵大龙的眼神很清澈,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同时门外也走进来很多治安局的治安官。 他们身边还押著好几个年轻的小伙子。 赵大龙只要看一眼便能知道,这些人就是昨晚他们跟踪的那一伙人。 “大龙哥,谢谢你送我的衣服,很暖和。” 梁宽走到一位治安大队长面前,伸出双手,非常自觉地带上了银鐲子。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赵大龙想问,话到一半又停下了。 “为什么我会自己举报自己……”梁宽转过头看著赵大龙,表情带著几分真诚说,“你以为我被你感动到了。” 就在赵大龙忽然失神的瞬间,梁宽忽然大笑起来,仿佛逗一逗眼前这人,会给他带来很大的乐趣似的。 “骗你的。” “当我感觉到事情並不简单以后,这些东西也根本不是我一个穷小子能吃下去的。” “我就开始联繫了你们修造厂的另一位大佬。” “我本来就是未成年,我那群兄弟也是。” “所以对我们来说,只要条件开的高,投靠谁都一样。” 梁宽眯起眼睛,站在门口的夕阳下,像是非常享受一般,“不过大佬就是大佬,他直接一个將计就计,就把那群人玩的团团转。” “我今天上午往外散播一些消息,也是那人授意的。” “所以你不用感谢我帮了你。” “走吧刘队长。”梁宽跟治安队长似乎很熟的样子。 “你小子真会惹事,我早应该想到是你的。”刘队长踢了梁宽一脚。 治安官是赵大龙找到的。 之前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刘队长就好像在等自己的消息似的。 看到自己,没两分钟就集结好了人。 此刻他才明白个大概。 夕阳的余暉同样洒在赵大龙的脸上,他目光看向走出大门口的梁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哦对了。”走在前面的梁宽忽然回头,“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人人情。” “听说你的小挖掘机缺个零件,我这里刚好有。” “已经和发动机它们放到一块了。” 梁宽说完,跟著治安官们上了车。 赵大龙重新走回仓库,按照梁宽的提醒看到了零件。 是一台空空如也的小液压泵。 只不过只有主体,没有里面的泵胆相关零件。 但这已经解决了赵大龙很头疼的问题了。 “这下子……”赵大龙无奈苦笑。 也不知道这东西自己拿走行不行。 还是问问刘队长他们吧。 修造厂相关配件和工具机丟失的事情告一段落。 因为赵大龙成功找到小偷,洗清了第七小队的嫌疑。 特此得到了厂子以及厂长的个人嘉奖。 一共一千五百块钱。 赵大龙这次很公平,一人分了五百。 额外,他还得到了一个小液压泵泵体。 进口的小松品牌。 但也有让赵大龙不解的事情。 比如修造厂里配合梁宽他们偷东西的人。 最终只確定了门卫老刘头一人。 对方把责任全都揽下来,最后承担了最大的责任。 这件事情甚至还惊动了治安局里面的高官。 总之厂子里所有人都知道是守旧派在搞事情。 但结果就是选不中。 只能说幕后之人老韩还是有点手段的。 这种意外频出的情况下,也能和曾厂长打个五五开。 当然,也有坏处。 毕竟眼下韩副厂长已经浮出水面了。 禿头的虱子,明摆著的。 全场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守旧派的幕后之人就是韩副厂长。 他能用的招数也越来越少了。 曾厂长今后绝对死死地堤防对方。 “我就奇了怪了,你说这么大一个厂子,结果竟然被一个门卫给里应外合的把东西偷走了!” “这厂子的安防措施一看就不够!” 徐虎蹲在小仓库的柴油盆旁边,清洗小轮挖的相关配件。 赵大龙、张建国、欒智平齐齐看了地面这傻子一眼,都没再说话。 “老大,我特別想知道,后面你是怎么从窗户爬下去的。”王小五忽然开口询问,“我记得,排水管也就到一楼位置吧。” “很好操作,直接一只脚踩在窗台边沿,借力往下一跳就行了。”赵大龙回忆,“当时走的急,听到后面有人喊我。” “我都来不及看,一个大跳就从墙里面翻出去了。” 王小五竖起了大拇指,还是自家老大厉害。 “老大,现在液压泵的泵体有了,零件……”赵建国又问。 “零件到时候找张柏就行了,这点事儿他肯定能搞定。”赵大龙信誓旦旦的说。 (ps,还有一章,晚点) 第五十八章 得到一台液压泵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得到一台液压泵 治安局內 梁宽和张柏隔著窗户在聊天。 “我早该想到,老韩肯定会想办法引诱你。”张柏嘆了口气。 有些事情开始的时候想不明白,等想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知道老韩这个人心狠。 所以一直都只是明面上的利益往来,不敢过於深入。 通过这件事情再看。 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有多么的正確。 “最后这件事情,是一个门卫大爷扛的雷。”张柏看向防弹玻璃里的梁宽。 “那只能说明我看人也蛮准的。”梁宽青涩的脸上淡笑起来,“如果我要不反水,你猜猜最后这个锅会落在谁的头上。” “以后有什么打算?”张柏问。 “该念书念书,只不过这几天权当休假了。”梁宽隨后苦笑,“不过我老姑和我姑父家里,以后就是真的回不去了。” “这个没事儿,曾厂长已经给我和你吴蕊姐联繫了。” “从你出去以后,到上大学所有费用都算老曾的。” “如果你未来还想继续念,他会一直供。” 张柏將自己知道的信息,一字不落的传达给对方。 梁宽鬆了口气。 他的一个小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至於那些个混混兄弟。 也已经拜託老刘好好管教一下了。 有些事情別看他小,但他看得明白。 社会越来越稳定,打架斗殴,占山为王的“狗屁英雄主义”绝不长久。 精力过於旺盛的,完全可以学个技术活。 既然那些人叫自己一声“宽哥”,他就不能看著他们一天天混吃等死。 都得给我操练起来! 到时候才能在他们身上继续压榨更大的价值。 “还有事吗?”梁宽问。 “我替……赵大龙谢谢你。”张柏知道,梁宽虽然嘴上没说。 但对方能临阵倒戈,绝对有赵大龙的因素在。 不然赵大龙被关起来的消息,为什么是梁宽最先告诉他们的。 “我得谢谢他,要不是他,我也做不了最终决定。” 梁宽故作轻鬆的笑了笑,“以后等我考上大学混的不错了,再去感谢他吧。” 隨著对方微笑,张柏也跟著笑了起来。 ———— 时间来到十二月中旬。 这段时间厂子出奇的平静。 一些之前还有些小动作的老员工,这段时间也都在积极的配合领导工作。 一些新出台的规矩,大家的容忍度也都高了很多。 赵大龙不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还是所有人都接受了这样的情况。 他自己这边却一直没有閒著。 首先是小轮挖的发动机,在初期配件到齐的情况下,仅用了三天就修好了。 並且单独试验了一下,小六缸发动机在动机方面绝对可以。 在维修之后,绝对属於能抗能打的级別了。 除此之外,后面的小型液压泵配件,张柏也帮忙匹配到了。 小型液压泵安装起来比较繁琐,主要是不同厂家的进口配件进行组装。 好在赵大龙有这方面的经验。 再之后就是小轮挖的分配器,旋转齿轮,油箱,水箱等等等等…… 乱七八糟需要维修的东西可不少。 到十二月中旬的时候,基本完成小轮挖三分之二的维修。 剩下的最后三分之一,赵大龙觉得都是边边角角的事情,反而没那么著急了。 今天赵大龙,吴蕊三人又凑到一起吃火锅。 隨著冬季越来越冷,不论是张柏的进口配件店,还是吴蕊的废品回收站,都带著几分冷清的味道。 所以只要出现了大雪天。 吴蕊总会主动张罗了买点牛羊肉,然后开车来找赵大龙。 “最近你们厂子怎么样。”张柏吃了一口涮肉,抬起头朝赵大龙询问。 利用赵大龙说话的间隙,悄无声息的把桌子上小碗里剩下的一点公共蘸料,拿到自己面前。 “还那样,世界和平,相亲相爱。” 赵大龙禿嚕一口酸菜进去肚子里,笑呵呵的开口说,“你们敢信,有一次开大会,我看见韩副厂长和曾厂长两人称兄道弟的去了食堂。” “领导嘛,都是逢场作戏的高手。”吴蕊说著,一把將张柏手里的公共蘸料抢过来,“给我留点!” 张柏无奈,最后看向赵大龙开口劝说:“你还是小心点吧。” “看似平静的背后,实则波诡云譎。” 赵大龙点点头,扭头看向吃的正香的吴蕊问:“你怎么样了?你父母还准备把这个废品回收站卖了吗?” “他们卖不了。”吴蕊摆摆手淡定说,“我爷爷临终前,將这个院子,连带这里的一切,全都赠予我了。” “每年年前,他们俩总得跟我来这么一下子。” “我都习惯了。”吴蕊说话也没有忘记吃铜锅里的涮肉。 结果刚吃了一口,她忽然又放下了筷子。 在抬头时,目光在赵大龙和张柏两个人身上来回打量。 “你这么看著我们俩干什么。”赵大龙国字脸上充满警惕,“我警告你啊,我口袋里没剩几个钱了。” “修车七七八八花了差不多两万了。” 赵大龙不是哭穷。 是那一堆的进口零配件,真的把他给搞穷了。 如今要是没有月工资撑著生活费。 张柏愿意押一部分配件钱不用立刻结。 赵大龙绝对会原地破產! 所以,多交朋友还是有益处的。 好哥们关键时刻真的能帮很大的忙。 “小气鬼。”吴蕊当场上了他一记白眼,“今年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啊。” “家里面所有人都开始声討我了。” “本来呢,我是无所谓的。” “但我父母非要跟我最不对付的小姐妹比。” 吴蕊学著自家母亲,念起兰花指,头轻轻往侧面歪了一下。 “你看看人家小兰,小时候学习就好。” “最后还成了某某学校的老师。” “今年又领了一个对象回来。” “你再看看你……” 吴蕊此刻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赵小兰从小就是个,就是个……”吴蕊气的有些找不到形容词了。 赵大龙关键时刻给予助攻,“绿茶?茶里茶气?” 说著赵大龙学著绿茶女的语气,“阿姨,我不是故意踩到蕊姐姐的脚的。” “不过她打我也是应该的,谁叫我没看清蕊姐姐在前面呢……” 第五十九章 吴蕊的选择与汽车改装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吴蕊的选择与汽车改装 “哎耶额……” 对面正吃著的张柏,顿时感觉碗里的涮肉不香了。 甚至还有点噁心了呢。 “哎,对对对!”吴蕊仿佛找到了知音。 她伸手一把抓住了赵大龙的大手,“我这要不是知道你以前一直在呼市那边了。” “我都以为你们两个见过呢!” “你这表演的危险危险啊!” “她就是这样的,茶里茶气!对茶里茶气!” 吴蕊恨恨的说,“上次回家,正好碰见她了。” “一顿噁心我呀!” “什么姐姐你还没对象呢。” “我这念书的都有对象了。” “妈妈说还是早点处对象,结婚的好。” “女人年纪大了,再想要生孩子可就难了。” 吴蕊嫌弃的朝旁边地上喷了一口口水,“我呸!县城里同龄人谁不知道她水性杨花!还在这跟我逼逼赖赖!” “我真想撕了她的臭嘴。” “蕊姐消消气,消消气。”张柏主动给对方倒酒,“你跟她一般见识做什么,您多大气呀。” “哼!就是很气不过。”吴蕊吃了一口涮肉,再次看向二人,“你们俩派出来一个人,这次得帮我找回场子!” “我要让他们看看,老娘我也是有男人追的好吧!” 此话一出,赵大龙和张柏对视一眼。 两个人都好像八百年不见的仇敌一样,互相之间死盯著对方。 当旁边母老虎的对象? 事情是小,面子是大呀! “我看这件事情小白去最合適。” 赵大龙不动声色的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白酒,“他模样俊俏,皮肤还白,去了以后肯定受蕊姐你家里人的欢迎。” 吴蕊坐在旁边认真思考以后,也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赵大龙长舒一口气。 张柏目光如刀,盯著赵大龙,不过下一秒却笑的尤为自然,甚至亲自给赵大龙倒满了酒。 “龙哥你这句话错了。”张柏看向吴蕊,“蕊姐,我觉得他说的不对。” “哪不对?”吴蕊成功被张柏思路带走。 “这个城市里和县城里审美还有不同。” “县城里的人都是比较接地气的,他们喜欢那种身体结实的。” 张柏言辞凿凿,“而且大部分人都喜欢个子高高的男生,我这一米七几的个头显然不合適。” “所以我建议还是让龙哥去吧。” “我个人是特別想帮蕊姐的,但身体条件不允许,没那个资格。” 吴蕊仔细一想,似乎也很有道理。 她把目光又投向了赵大龙。 “咳,我当然没问题呀,蕊姐的事就是我的事。”赵大龙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我没啥本事。” “处对象除了看外在条件,也得看內在吧。” 赵大龙指著自己,“你们看看我,一个修理工而已。” “口袋里也没啥钱,衣服都没有体面的。” “人蕊姐家呢,肯定也是县城里的高门大户。” “我去了那不等於丟蕊姐的脸么。” “你说呢小白?”赵大龙笑呵呵的看向张柏。 好你个赵大龙啊! 这么玩是吧! 张柏心里把赵大龙骂了一百八十遍! 他呵呵乾笑两声。 最后云淡风轻的开口说:“条件不是问题,只是一次见面而已,我们完全可以包装一个赵大龙出来嘛。” “有句话怎么说的?对,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张柏看向吴蕊,“蕊姐你觉得呢?” “嗯嗯,有道理。”吴蕊对张柏的提议兴趣颇大。 赵大龙感觉要完,试图再挣扎一下,“那也不能隨便搞个身份吧?” “总得有车吧?” 张柏闻言笑著说,“车可以用蕊姐的嘛,你不是修车的么,年前好好给改装一下。” “涉及到的所有零配件,我出!”张柏举手。 “服装呢?我不能穿的这么寒酸吧?”赵大龙指著自己一身破衣服。 “西裤皮鞋毛呢大衣……我出。”张柏笑呵呵的指了指自己。 “那……”赵大龙还想说什么。 突然被吴蕊强行打断,“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她看了一眼赵大龙:“你去!” “耶!”张柏低头拳头紧紧握起!轻轻的低吼了一声。 “嗯?”吴蕊横了张柏一眼。 “我是替大龙开心,这种人生体验一般不多见的。”张柏脸不红心不跳。 不过为了避免尷尬,张柏还是主动开口说,“咱们来设计一下赵大龙这个新身份吧。” “省得到时候被拆穿了,那结局就更尷尬了。” 涉及到吴蕊自己的事情,她可不敢马虎。 认认真真的和张柏商量起“赵大龙”的身份细节。 “赵大龙的父母在市里工作的怎么样?” “不不不,我爸妈性格比较特殊,他们更喜欢朴实的农村人。” “那就一对朴实的农村两口子,家里面祖祖辈辈都是安分守己种地的。” “好!再把赵大龙这个身份抬高一点,修理工说出去確实不如大老板有面子。” “那就养车老板?” “行!养车的老板也是老板嘛!可以!” “……” 两个人一点没把赵大龙当回事,开始嘀嘀咕咕的就这么研究起来。 赵大龙前半场还觉得味道不错的酒局,下半场忽然感觉索然无味? 时间又过了半个月。 赵大龙已经悄摸摸的將小轮挖修好了。 驾驶室的车玻璃,座椅,中控台,操纵杆……全都换了新的。 剩下表面喷漆,也在最近几天完成。 小轮挖隨时能干活。 只不过现在天气不允许,只能待在暖库里了。 因为厂子里也没什么事,赵大龙索性把吴蕊的蓝色小奥拓弄过来简单的翻新一下。 张柏不是说所有配件和改装费用全都他花钱么。 赵大龙这次带著兄弟们使劲儿的给小奥拓进行了魔改。 发动机四缸旧版自然吸气扔掉,换成进口大眾的四缸涡轮增压发动机。 底盘调高,装甲安上。 减震器用国外进口最好的倍適登品牌的! 除此之外还有汽车轮轂,方向盘,中控,变速箱……能改则改,能换则换。 汽车內饰直接站著尼桑的抄。 弄了几个尼桑最舒服的椅子,改装成中小號的。 再重新做一层黑红色的运动真皮! 最后顏色也尊重吴蕊,选择了镜面黑。 这一套弄下来,张柏整个人都不好了。 差点没拿著菜刀追著赵大龙跑。 第六十章 厂区矛盾大爆发!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厂区矛盾大爆发! 好在当事人吴蕊很满意。 当赵大龙把车开到她面前时。 她的眼睛里就只有这台拉风的小奥拓了。 再也容不下其他什么。 隨后在试车的过程中更是爱不释手。 赵大龙和吴蕊接触时间也不短了。 知道她对车子的喜好。 所以在外观炫酷的情况下,內饰也做了一些“温馨”调整。 比如掛在后视镜的拼凑玩偶。 自己用花布片子缝合成的,略带几分暗黑属性的腰靠垫子。 后面的几天,吴蕊有事没事就开车出去玩。 连废品回收站的事情也不管了。 好在冬天也没什么大生意上门。 赵大龙也终於可以好好歇歇。 享受一下上班摸鱼,混吃等死的悠閒时光。 他计划著,一切顺利的话。 明年开春就可以把自己的小轮挖投入到市场里。 现在唯一没有解决的就是小轮挖的司机。 没有司机是不行的。 赵大龙自己去开也不行。 因为性价比不高。 所以养车这个事情,不仅仅是养车,还要真正培养一批自己的班底。 也就在赵大龙规划著名未来时,厂子里忽然爆发了一场大战! 因为后半年生產的活儿不多,大家的工资也一直没结下来。 但按照曾厂长的指示。 没钱也要干活!机器不能停! 他指挥著生產厂区的所有人,將明年的需要生產的机械零件提前生產出来。 这种事情短期还行,长期大家又没钱又要上班辛苦干活,谁都受不了。 赵大龙本以为,这一次也是生產机械区间那边的小矛盾。 以曾厂长画大饼的本事,还是能平息的。 可是第二天,就连铸造厂另一边维修部也开始有人闹事。 老员工新员工都有。 带头的也不陌生,就是那位经常和赵大龙不对付的李经理。 他联合后勤部,宣传部一群人,和生產厂区的大部队混合。 赵大龙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顿觉无语。 铸造厂的维修部,那可是一分钱都没拖欠的。 而且盈利也一直很好。 李经理这次属实有点过於激进了。 然而事情还没完。 当天下午有上面领导来视察,给曾厂长施压,且调查出了曾厂长一部分和外企勾连的事情。 事情本身可大可小,但放在这个节骨眼。 绝对够老曾喝一壶的。 “完了完了!” 小仓库的门打开,欒智平匆匆忙忙进来。 他看著几个喝茶聊天的队友,忍不住拍大腿,“你们还有心情喝茶呢,出大事了!” “啥事情慢慢说。”张建国给对方让了个座位。 “老曾被上头的人带走调查了。” “包括韩副厂长,黄主任都是!” 欒智平坐下喝了口水说:“听说涉及到了厂子里一个一千万的什么玩意。” “现在大家都慌了。” “有人说领导们要携款私逃!” “有人说根本不是发不出来工资,是老曾故意压著不给工资!” “尤其是生產厂区那边的人,都拿咱们修理部这边最近几个月又招工,又涨工资说事!” 赵大龙闻言皱眉,“他们生產那边不也招工涨工资了吗?” 他当初来的时候,可是记得两边同步的呀。 “问题是他们那边没给工资呀!”欒智平低声说,“现在大家都有点燥,我还看见几个拿著棍子要说法的。” 张建国有些无语,“大领导们都走了,要什么说法。” 赵大龙手里捧著瓜子,边嗑瓜子边陷入沉思。 一瞬间,他好像想到什么。 “不好!”他猛然起身,放下瓜子转头就往隔壁生產厂区跑! “老大,你去哪啊!”欒智平感觉情况不对,也跟了出去。 隨后张建国,王小五,徐虎全都跟在后面,往生產厂区的方向去。 等到了生產厂区的大门口。 赵大龙整个人都惊呆了! 真的有二比不顾劝阻,带著人砸窗户,抢东西! 他们嘴里竟然还念念有词! “大傢伙,是增广强压著咱们不给工资啊!” “他就是周扒皮!让咱们白打工!” “现在还让人打著掩护准备跑路!” “我绝不能白干活!我现在就拿我应得的部分!” 有第一个人抢,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是恐慌心理! 二是法不责眾心理! 最后就是所有人心里头被压著的那股怒气被点燃了! 远处几位维持秩序的几个经理根本不管事。 甚至有些人只是走走过场,根本没想拦著。 “完了!出大事了!”欒智平狠狠跺脚,“这群白痴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你以为厂子里的工人学歷有多高?”张建国忍不住吐槽一句! “快回去!”赵大龙想到了什么,“回维修部!快把大门锁起来!” “老大!”欒智平心臟怦怦跳,惊恐的看著赵大龙,“这,这会不会犯了眾怒啊!” “你以为,已经打红眼的他们,会管咱们这群中立者的死活?!” 赵大龙低声呵斥:“別忘了,维修部不只有咱们几个,还有老刘,老王他们那群人呢!” 真要是被生產厂区的人衝进维修部,估计极有可能会產生械斗! 他扭头看了一眼,远处跟著李经理出去的那一群修理师傅! 看他们茫然的不知所措,心里就鄙夷至极! 平日里占点便宜就算了,连这种事情的便宜也要占! 你们就期待老曾真的玩完了吧! 要不然绝对有你们受的! 赵大龙最后看到了维持人群秩序的李经理。 对方也看到了厂区门口的赵大龙。 两个人四目相对! 最后赵大龙二话没说,带著第七小队的几个人跑了! 他们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维修大院的大铁门关上! 然后用四五根铁柱子,將大门死死顶住! “臥槽!大白天的你们堵门干什么呀!” 王师傅刚从仓库里出来,准备抽颗烟上个厕所。 结果就看到这几个疯小子,抱著空心铁柱子在堵门口! 王师傅的话引来了几个仓库里二三十位维修师傅们的注意。 大家全都出来看戏。 这些人也都是不想掺和厂子里乱七八糟事情的人。 全部都是铸造厂当年就来厂的老员工。 还有在仓库里跟著一群修理师傅侃大山的门卫老韩头。 第六十一章 绝境时刻!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绝境时刻! “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欒智平惊恐的盯著眾人,將隔壁生產区暴动的事情讲述一遍。 刘保国等所有人,面色全都是齐齐一变! “这群人胆子也太大了!”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怒不可遏,“他们就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的后果吗!” “真以为东西拿走了,工资就能发下来了?!” “脑子呢!”老师傅在原地大口呼吸! “於师傅您彆气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可能善罢甘休。”王师傅安抚说,“大龙他们做的对,绝不能让他们再把这里弄的乌烟瘴气!” 刘保国眉头紧皱,一句话不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这怎么能这样呢!”门卫韩大爷也懵逼了! 他总感觉厂子最近变好了。 大家和和气气的,他没事到处遛达溜达,吹吹牛逼喝喝茶水,日子不要过的太愜意。 可怎么就突然画风突变! “老大……”欒智平抱著空心铁柱子刚顶完大门。 听到韩大爷的声音,他手微微一松,给旁边赵大龙一个眼神儿。 赵大龙顺著欒智平的目光,偷偷看了韩大爷一眼。 暗骂了欒智平一句“坏种”,隨后看向韩大爷,大义凛然说,“韩大爷,我记得你是韩副厂长的老爹吧?” 韩大爷闻言一愣,“是,是啊。” “不过我们俩平时也不联繫呀,我在厂子里的这个工作可是我自己爭取来的。” 你听听,大家信吗? 赵大龙没接话,反而说,“您別误会,我们是觉得,您既然是领导亲属,跟外面的人说说,应该能震慑一下子。” “啥意思?”韩大爷有点懵。 结果还没等他回过味来,左右两个小年轻突然衝过来。 一把將他架起来就往出扔! “臥槽!你们不讲武德啊!” “老头子我都快七十啦!” “臥槽,臥槽啊!” “扑通!” “咔嚓!” 门合上重新反锁,最后大铁柱子顶上! 完美! 刘保国等眾位老师傅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汗顏。 年轻人现在路子都这么野的么。 说扔就扔。 “刘师傅!你带著人去东边稍矮一些的墙根处。” “拿著点工具,別让他们衝进来!” 赵大龙语气严肃盯著眾位师傅,“现在外面那群人明显疯了!” “真要是被他们破开门,咱们这些和他们不合群的人,肯定会遭到他们报復的!” 此话一出,所有老师傅脸上再次出现凝重之色。 赵大龙说的话很有道理! 任何地方,人和人相处,都喜欢排除异己。 “行!”刘保国很快就下定决心,转头跟眾位工友交代,“老张,老李,你们去东北方向那两个矮墙口。” “老王,你带五个人去西面,那边外面有几个铁皮桶,那群人能爬上来!” “用棍子把铁皮桶扒拉走!” “再来五个人跟我去东墙那边!!” “剩下的都留在这里,听大龙指挥!” 刘保国最后看了赵大龙一眼,转身带人走了。 几乎所有人刚分配完,外面就传来了大片奔跑的脚步声! 隨后就是外面的叫骂声和嘶吼声! 外面的人实在太多! 就算是大院儿的铁皮门结实,也顶不住这些人一起发力! “顶住!”徐虎牛劲上来了! 死死抱著一根粗铁柱子,晃荡一下,顺著两米多高的大门口就划出去了! 紧跟著外面就传来了几声痛呼声! 隨后就是外面更加愤怒的咆哮声,叫骂声! “老大!要遭不住了!”欒智平回头看向奋力顶门的赵大龙,侧脸上有一道鲜红流下。 刚才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从外面往里头扔铁疙瘩! 修造厂本来主营的就是零配件製造。 根本不缺铁疙瘩。 几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被砸的淤青。 赵大龙咬咬牙,朝周围修车师傅们喊,“往库房里撤!” “全都要往库房里撤!” 赵大龙隨后看向王小五,“小五,你从北墙那边跳出去,找治安局刘队长!” 赵大龙安排完,开始让部分人有序撤退! 最后他带人跑到了自己放小轮挖的小仓库! 他已经想好了第三步! 如果仓库的门被打开! 他就只能小轮挖在没开工之前先见见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哐哐的凿门声越来越剧烈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警笛声! 紧跟著还有几道枪声! 慢慢的,外面越来越安静! 等到赵大龙拎著两根物理圣剑,带著人从仓库走出来时。 才发现,闹事的好几百號人全都躲在场中央! 赵大龙看到了治安局的人,也看到了完好无损回归的大领导曾广强厂长。 还有黄主任。 没多久,修造厂的所有人被叫到了生產区的大广场上。 赵大龙第二次看到曾厂长拿著大喇叭,低头看著台下所有人。 不远处还有荷枪实弹的治安官们掠阵。 但很奇怪,赵大龙没看见王小五。 “我知道,也清楚大家对我的意见有多大。” “甚至有人私底下骂我神经病!” “越没钱越招人,越没钱越开工!” “但为了这个!一切都是值得的!” 曾厂长抬起右手,给眾人展示手里的一沓合同! “为了这几张纸,我也是鼓足了所有勇气,耗干了咱们厂的所有!” “现在我可以很负责任很欣慰的告诉大家!” “咱们厂不会走其他厂子倒闭的老路!” “咱们厂未来会更加欣欣向荣!” “咱们第一修造厂,已经达到了和外资企业合併標准。” “成功注资三个亿,用来重新改建整合修造厂!”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全都不淡定了。 外企注资?! 这不是报纸上只有在南方国营企业才能看到的事儿吗! 北方因为大部分都是重工企业,外资企业一来看不上,二来也有诸多限制在里面。 结果他们听到了什么?! 外企注资三个亿! “以后我们厂子会经歷新的转型,修造厂会成为新的机械厂。” “工资也会如我之前定下来的,甚至每个月工资比我说的还要多!” “各位!你们想要的,我都知道!” “我作为一厂之长,是为你们实打实的爭取到了!” 曾广强说到这里,心中那颗仿佛有千斤重的石头,在此刻终於落地了一样。 心境前所未有的轻鬆。 第六十二章 赚钱的机会再临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赚钱的机会再临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掌。 紧跟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鼓掌,激动的流泪,朝厂长大喊! “谢谢厂长!” “谢谢厂长!!!” 刘保国此刻也热泪盈眶。 只有老员工才知道,曾厂长没来之前修造厂有多难。 生產区没有东西生產就算了。 维修部这边,也不知道为什么永远都是生意惨澹。 明明外面各种民营修理厂乾的活了。 他们修造厂仿佛和那群民营企业隔著两个世界。 直到今天。 直到现在。 他看到了奇蹟。 一个人顶著一群人的压力创造的奇蹟! 曾广强!曾厂长! 了不起!!! 出乎意料的是,赵大龙並没有听到曾厂长说出对打砸抢烧这些人的处理办法。 甚至事情已经发生了几天,都没有听到惩罚任何一个人的消息。 一些带头的人,此刻全都惶惶不安。 再有韩副厂长这几天也一直没有露面。 一些个修造厂守旧派的人,终於是有些慌了。 “所以你那天根本就是跑了个空?” 欒智平和第七小队的人一起下班走出大门口。 时隔几天,欒智平再次谈起王小五那天跑出去,找治安官的事情。 然而事实让几个人都很意外。 那群治安官並不是王小五找来的。 “是的!”王小五很肯定说,“当时我去了以后,他们值班的说,刘队长和其他人都去出任务了。” “然后一听到我说的地方,他们就说不用管了,已经去了。” 王小五表情很无辜,他回来的时候大家全都在开会。 事后看大家也都没再提这个事,他也就没说。 “那些里面到底有什么弯弯绕绕呢。”欒智平皱著眉,脑细胞快速消耗著。 “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还想那些干啥。”赵大龙伸出手,一脸无所谓的拍拍欒智平肩膀。 “不跟你们聊了,我先走了。”赵大龙出了厂区大门口,骑上自行车率先离开。 他晚上有聚会。 还是被迫的那种。 最近这些天,张柏和吴蕊就好像疯了似的。 隔三岔五的就聚在一起研究他的人设问题。 吴蕊这次回老家针对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要针对家里的所有人。 她要根据每个人的爱好,特长,进行一对一对峙。 让这个完美人设的“赵大龙”,將家里每个人都按在地上摩擦!! 她要把当初丟掉的面子全部找回来! 赵大龙来到废品回收站的时候,果然看到那两个人一边收拾外面的废品,一边又在聊自己。 “所以,让赵大龙背一些华夏经典书籍上的內容,再了解一些歷史。” “你觉得这样对上你父亲会不会能好一点!”张柏说。 “还不够!”吴蕊低头边干活边说,“我老爸是个歷史迷,尤其是对三国歷史。” “所以我们得针对这方面下手。” 吴蕊说话的时候发现有人进来了,“大龙,你来啦!快过来帮忙。” 分拣垃圾这种事情是吴蕊平时工作的內容之一。 年底的时候单位的废品很少。 家庭方面的废品很多。 这里面就涉及到大量分拣废品的工作。 “我也是服了你们俩了,为了应付你家里人,你也是煞费苦心啊。” 赵大龙戴上棉手套,很自然的加入到分拣之中。 “我们这是要不就不做,要不就做到最好。”张柏朝赵大龙淡淡一笑。 他为了吴蕊的事情,前前后后投了不少钱。 虽然蕊姐给报销了一部分。 但也不能让赵大龙这么舒服的就去了。 必须得给兄弟上点强度。 “成,你们就琢磨吧。”赵大龙认栽了。 “哎,今天叫你来可不是为了这事。”张柏忽然又一副笑脸相迎的姿態。 这感觉就好像一开店门,遇到了金主爸爸。 “一看你这副嘴脸,我就知道准又有了赚钱的路子。”赵大龙忽然来了兴趣。 “嘿,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说。”张柏说,“所以赵师傅,晚上吃啥?” “多点酸菜吧,我路上买了点肉,酸菜白肉。”赵大龙指了指车把上的猪肉。 “肉早给你化好了,抓紧去做吧。”吴蕊又说,“我们两个把这块收个尾。” “那成。”赵大龙也没客气,直接进了屋。 晚饭的时候,吴蕊和赵大龙一人一缸子白酒。 这已经基本成了两个人日常晚饭的標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赵大龙带的。 最近这几个月,蕊姐这酒量噌噌往上涨。 搞的赵大龙都有些吃不消了。 “小白,你到底有什么赚钱的路子?”赵大龙饭吃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询问。 “先说好啊!有啥好事別忘了我!”吴蕊忽然举起小手。 上次几个人鹅城之行,一次就赚了一万八。 她差点就飘了。 但这种实打实的赚钱感觉,让她血脉喷张。 她很享受那种瞬间变有钱的赚钱方式。 “带著你。”张柏无奈,转头又看向赵大龙,“不过这次不是我带著你们俩,是赵大龙!” “要带著咱们两个。” “我?带你们俩?!”赵大龙指了指自己,“我自己都不晓得怎么赚大钱呢,怎么突然指上我了呢?” “难道有什么小轮挖方面的活儿吗?”赵大龙隨即便否定了。 这大冷的天,怎么可能有。 “不是挖掘机的事情,是跟你们厂子有关的事情。”张柏说。 “又是我们厂子?!”赵大龙嘆了口气。 自从他来到第一修造厂以后,厂子就各种问题频出。 当然事情的根本原因和他一个打工的半毛钱关係也没有。 但身在厂子里,他也很闹心啊! 上次被人打的瘀青,这两天还没好呢。 “你听我慢慢说。” 张柏给二人倒酒,“我这里得到一个修造厂的消息。” “过些天修造厂要正式调整。” “维修部也会面临大调整。” “其中各种二手配件,一手进口相关配件全部都要打包消化掉。” 张柏夹起一筷子酸菜,吃了一口又说:“相关配件和设备只能进行內部消化。” “能消化多少就多少,剩下的可能你们厂子会继续用。” 赵大龙听著张柏这么说,眉头紧紧皱起。 第六十三章 消息为真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消息为真 “什么叫能消化多少就消化多少?消化不了的厂子继续用?” 赵大龙眉头紧锁,“听你这个意思维修部的人要裁撤一部分吗?” “是的,据我得到的消息,不仅仅是维修部。”张柏平淡开口,“整合修造厂会大批量裁员,其中像你们这种合同工也在其中。” “至於曾经修造厂的老员工。” “闹事的全都不要,铁饭碗的老员工会重新签订合同,成为外资的合同工。” 听到张柏这样说,赵大龙心一沉。 这对厂子而言绝对是天塌般的消息。 尤其是那群闹事者,他们一直忐忑不想看到的事情,终归还是发生了。 “消息准確吗?”赵大龙喝了口酒压压惊。 他没有问张柏具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就算是好朋友,有时候也需要有分寸感。 “八九不离十。”张柏喝了口北冰洋汽水,“你们知道吗,修造厂这次合併也是付出很大代价的。” “它必须要重新接纳外资的相关设备和人员,並且体量也不能超出他们规定的范围。” “老曾绝对是个商场高手。” “在这种绝对不利於修造厂的前提下,依旧能把厂子挽救过来。” “光这一点就很了不起了。” 赵大龙沉默了好一会,一直在消化这个劲爆的消息。 不过从他的个人计划来看,修造厂的这个消息,並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按照他个人计划,明年就算自己没被裁员,也会离职,开始他的养车之路。 如今裁员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也刚好遂了他的愿。 “所以,你的赚钱路子是……”赵大龙缓过神后,再次看向张柏。 “如果没有我和吴蕊,我觉得你最多也就能弄几套维修设备。” “但有我们家资金注入就不一样了。”张柏嘴角扬起,“我们两个可以给你提供资金。” “你儘量把你们厂这一年压货的一二手配件购买到你自己手里。” “到时候再通过我这边的关係,价格压低,转手就能卖掉小赚一笔。” 赵大龙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动,“这不合適吧。” “嘿,等这个消息一出来,肯定有聪明人也想到了这点。” “你们厂子里的工人,绝对会联合家里人,或者亲戚,或者朝外面借钱,购买厂子里的相关设备。” “最后再把这些设备倒手卖掉。” 赵大龙沉默中点点头,他觉得张柏说的也没错。 “这样,这次你一分钱不用出。”张柏见赵大龙不说话,再次开口提出条件,“回头卖掉的配件,我们俩得给你百分之十的辛苦费。” 张柏说完看向吴蕊。 “我没意见。”吴蕊隨后又说,“关键是多少钱能拿出来。” “很低,很低很低。”张柏眼神深邃。 之后的几天,赵大龙一直在留意厂子里的最新情况。 直到赵大龙忽然被曾厂长叫去了办公室。 不论是维修部的,还是生產厂区的小领导们,似乎都关注到了这个消息。 其他人可能想不明白,但修造厂的小领导们却看的清楚。 之前大部分人都在观望的时候,是赵大龙带人堵住了大门口。 顶住了那些暴躁工人的压力。 守住了维修部的財產。 这份功劳是谁也抹不去的。 问题是这几天,不论是惩罚还是奖赏,增广强都没有提出来,也没有任何动作。 这搞的每个人心里都异常慌乱。 大家也都在看信號。 赵大龙就是最好的信號。 直到有人发现赵大龙被叫到厂长办公室里。 一些人才真正的恐惧起来。 因为他们看到了,头顶上那把闸刀,正在缓缓落下。 厂长办公室。 赵大龙安静的走到厂长办公桌对面。 “坐吧,跟我还客气上了。” 曾厂长戴著眼镜,手中握著钢笔,正在一个薄薄的本子上记录著什么。 他看到赵大龙坐下后,也放下了手中的事情。 起身走到暖壶旁边,给赵大龙倒了杯温水。 “最近实在太忙了,本来想早点见你的。”曾厂长笑眯眯的说,“大公臣。” “可不敢当,领导。”赵大龙双手接过的白瓷杯子都差点没拿稳。 “当初是黄主任第一个发现了你年纪轻轻不同寻常。” “我当时只是觉得你这个年轻人有胆量,做事也有分寸,技术也好。” “好好培养,將来在厂子里应该能有不错的发展。” “不过我没想到,你不仅有胆量也有谋略,凡事能看的比別人更深一些。” “这就很了不起了。” 曾厂长重新落座,没有接话,反而看著赵大龙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 “这次的事情我代表厂子里感谢你。” “我和黄主任研究了一下,该给你一些奖励。” 曾厂长刚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紧跟著黄主任拿著一沓文件走进来。 他看到赵大龙也在这里笑呵呵的说:“来啦?你知不知道,你一到这里,外面有些人嚇得心惊胆战。” 赵大龙:“???” 我来厂长办公室,跟其他人有什么关係? 黄主任淡淡一笑,又看向老同学,“他的奖励確定了?” “还没呢。”曾厂长又看向赵大龙,“我想了两个方案,一个是我个人给你五百块钱,另一个是维修部的设备间里还有一些未开封的工具设备,你可以去挑三件带走。” “你可以去里面挑三件带走。” 赵大龙听到这里,心里一个咯噔。 挑工具这事儿本来没什么。 但和张柏前几天的话结合到一起就太敏感了。 “想好了吗?”曾厂长又问。 “想好了,我要工具。”赵大龙隨后朝领导点头,“谢谢领导了。” “这是你应得的。”曾厂长笑著说,转头又跟黄主任说,“你带他去吧,有些工具被老傢伙们藏的很深,正好趁这个机会可以翻出来晒晒太阳。” “好。”黄主任点头,给了赵大龙一个眼神。 两个人走到外面,黄主任忽然朝赵大龙神秘一笑,“別觉得这份奖励小,过几天还有个大奖等著你呢。” “大奖?黄主任能不能再透露透露?”赵大龙试探询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黄主任不好將事情和盘托出,安抚了一句继续领著赵大龙往维修大院儿走。 (ps,还有一章晚点) 第六十四章 收穫三箱进口维修基础工具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收穫三箱进口维修基础工具 维修部的设备间有两个地方,一般用的都是设备1间,设备2间很少打开。 里面除了一些大型的工具之外,还有一些存放在这里的配件。 许多维修的老师傅都不明白黄主任带著赵大龙来这里干什么。 但当有心人发现黄主任和赵大龙打开最里面的几个大工具柜时,一些维修老师傅的眼神变了又变。 有些东西总觉得不见天日就会被遗忘,最后直接变成自己的。 这种小心思久了,就成了那东西就是自己的了。 当有人重新碰到那东西时,一些人的心思就开始不痛快起来。 只是和接下来被开除的风险比。 这次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人敢开口提出任何意见。 因为修造厂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这次曾广强是胜利者。 他们这些人全部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自己打开吧,这里面全都是进口维修工具。”黄主任解释,“这还是当时前任厂长在的时候,统一购买的。” “因为是应付面子工程的,这些工具基本每年就在那里摆一下,所以都没有用过。” 赵大龙打开立体铁皮大柜子。 一眼就看到柜子里有叠放在一起的工具箱。 有的是深蓝色的,有的是墨绿色的。 有的则是黑色的。 每一个工具箱光看外边,都会觉得设计精巧,不是给他们大老粗用的。 其中工具箱的左右推拉卡扣设计,放在后世,也都一直在沿用这种风格。 “这个不会是ktc的工具吧?”赵大龙一眼就看到了黑色的大工具箱。 拿出来以后,果然上面印著ktc的字母。 ktc专用汽车维修工具,属於世界顶尖水准工艺。 有些用了几十年的扳手,从未发生过变形,或者崩断的情况。 它唯一的坏处就是,这东西是小日子那边產的。 上辈子赵大龙有幸得到过几个零散的ktc扳手。 不过都属於缺码断號的。 14-16,19-21,23-25,其他的便没有了。 赵大龙打开眼前工具箱。 里面是一整套从6號到32號的银色钢铁扳手。 除此之外,在工具箱上下最中心的两个位置,还各带著一个黑色的螺丝刀。 一把是通用十字花的。 一把是通用一字型的。 赵大龙忍不住在工具上轻轻抚摸。 只是看一眼,他便彻底爱不释手了。 光是这一套工具,价值就远远超过五百了吧。 从外面进来看热闹的老师傅们,此刻无不留下羡慕的眼神。 作为一位修理师傅,拥有一套极好的工具,那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就好比男人喜欢会所n模般无法自拔。 所有人全都羡慕嫉妒恨的看向赵大龙。 他凭什么啊! “怎么样?喜欢吗?”黄主任倒是把这种东西看的很淡,甚至於无感。 “嗯嗯!”赵大龙已经沉浸在,自己拿著这套工具走南闯北到处修车的画面了。 不对呀!我这辈子是要成为养车老板的! 我可不想再修车了! 不过,有了这套工具,偶尔出去修一修,也不是不行…… “还有两套呢。” 黄主任此话一出,周围一些看热闹的人眼睛都红了。 赵大龙小心翼翼的关上ktc工具箱。 起身再次看向大大的立体铁皮柜,这次他看到了一台进口的角磨机套装。 角磨机同样也是修车常用的工具。 它不仅能清理相关配件上的脏污,还能够灵活的切断部分零配件。 哪怕除了修车,其他方面,偶尔也会用到它。 这套进口角磨机不仅是国际大品牌,里面的相关配件也非常齐全。 其中包括各种型號的钢丝片,以及各种型號的磨砂片。 因为是进口通用型角磨机,未来哪怕相关配件消耗完,也可以隨时去五金店更换。 有了这个,以后保养小轮挖的时候,也能提高维修效率。 最后一个工具箱,赵大龙选择的是法国进口千斤扳手工具套装。 而且是棘轮款式的。 后世棘轮套装一般很常见。 但在质量上,依旧良莠不齐。 赵大龙选择的这套大型千斤扳手,主要作用是拆装发动机,变速箱的大型螺丝。 因为有品牌质量加持,赵大龙觉得完全不用担心,太用力结果把扳手掰坏了的情况。 当赵大龙选择这三个进口工具后,周围看热闹的维修师傅,是带著嫉妒的表情走出去的。 赵大龙生怕这些个老傢伙不讲武德。 当天晚上就带著工具跑到张柏的配件店里,把三箱工具先放到他那暂为保管。 然而还没得赵大龙高兴多久,隔天厂子里就传出优化厂区內设备的消息。 对於维修部这边,相关工具和各种车辆的零部件,都进行打折內部销售! 赵大龙得到第一手消息,就立刻联繫张柏。 隨后张柏拿出四万块钱,让赵大龙尽情收购! 吴蕊拿出两万块! 赵大龙在拿到內部售卖相关配件清单里,找到几个价值很大,性价比很高的配件设备。 如发动机进口缸盖,进口的发动机四配套。 奥迪汽车的车灯,二手维修好的变速箱……等等等等。 维修部在零部件方面还是有些本钱的。 其中包括四台小汽车,两台皮卡车。 黄河老皮卡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大部分人不是不想买,而是买不起。 哪怕厂子里內部价给的极低也不行。 赵大龙倒是看中了黄河老皮卡。 售价也很便宜,六千块。 这在这个年代,整车的情况再不好,也非常便宜了。 只可惜,赵大龙修完小轮挖以后,满打满算只剩下两千块钱。 但他真的很想要这台皮卡车。 上次第七小队的人,刚给皮卡车换上配件堆积捡来的空调机。 在经过赵大龙和刘师傅两人研究又改装之后,暖风吹的呼呼的。 可以说,这台老皮卡,也是凝聚了赵大龙部分心血的。 仓库里,赵大龙盯著报价单。 第七小队的几个人都沉默的盯著。 欒智平实在忍不住,低声愤怒一拍铁皮桶说:“厂子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不是说好的合资么!” “这怎么开始卖东西了呢!” “还把咱们的老皮卡都卖了!” 欒智平对老皮卡也是处出感情了。 虽然以前坐上它,总是吐啊吐的。 第六十五章 大收购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大收购 “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公告都已经出来了。” 张建国嘆了口气,手中夹著香菸抬起抽了一口。 “老大你怎么看?”张建国觉得自家老大应该清楚一些內幕。 毕竟他是见过大领导的。 “我的想法就是,眼下这些东西能收则收。”赵大龙看向几人,“就算回头转手卖出去,肯定也不会亏的。” 他手中的清单里,很多配件都非常便宜。 相当於在打骨折处理。 这种机会是不多见的。 赵大龙猜测,厂子里极有可能在快速脱手一些不必要的装备。 也是为了后面外资的一些装备进入厂区里。 “也是,在情况不明朗的时候,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张建国盯著清单。 有些东西他也比较动心。 比如设备间里一些已经吃了灰的工具。 “那你们就別犹豫了。”赵大龙笑著说,“抓紧回家搞钱吧,我感觉用不了多久,大家都会想方设法的买点东西。” 欒智平几人,当场离开厂子,偷偷回家跟父母商量商量这事。 清单也被欒智平抢走了。 赵大龙这边也准备和张柏谈谈,那台黄河皮卡的事情。 虽然破旧了一些。 但如果就这样卖掉,赵大龙还是有点捨不得。 他打算从张柏那里借五千块钱,把黄河皮卡车弄到手。 这样以后出行也能方便一些。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后面得到张柏同意资助后,赵大龙开始大批量购进维修部的配件,二手零部件等等。 而隨著有人发现可以买进转手以后,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这场疯狂之中。 甚至隔壁生產车间里面,也有人来到维修部买一些相关设备。 期间,赵大龙又添置了两件工具套装。 一个是五十块钱的托盘千斤顶。 一个是维修用的基础工具,大锤,钳子,大螺丝刀这些。 隨著维修工具越来越少。 有些老师傅坐不住了。 以刘保国为代表的维修师傅,亲自去厂长办公室找厂长理论。 后面这才停止继续往外售卖工具。 不过这样一来,维修部的资產还是缩水了三分之二。 赵大龙三人储备资金就那么多,最后也都是见好就收。 张柏在收到这些东西以后,开始发力,到处联繫各大民营维修厂。 之后没几天,厂子里再次传出劲爆消息。 之前闹事人员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 所有闹事者一律开除。 包括以李经理为首的一眾领导! 顺带著之前签约的合同工也不例外。 这一次,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关係到吃饭生存问题,很多人都求爷爷告奶奶的想跟曾厂长求求情。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做了错事总要付出代价。 那些闹事的人,不仅涉及到赔钱问题。 关於以前工资方面,也会扣掉百分之十。 这些人大部分也都是厂子里之前的混子。 干活偷奸耍滑,涉及到蝇头小利,都拼了命的往前挤。 如今也算是尝到了恶果。 倒是签约的合同工。 如今面临解约问题,不仅把拖欠的工资一次性交齐。 甚至额外又补偿了一笔不错的补偿金。 合同工这边算是彻底安静下来,没有人在找领导们的麻烦。 赵大龙这边倒是没拿到赔偿金,而是第二次被叫到领导办公室。 赵大龙来到办公室后发现,不仅仅曾厂长,黄主任在。 那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韩副厂长竟然也在。 对方国字脸,虽然看上去有些苍老消瘦,但身姿挺拔。 此刻,三个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著茶水聊著天。 哪有一点剑拔弩张的样子。 赵大龙看到第一眼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登的。 在他看来老曾和老韩这两个人不应该是忙得不可开交么。 赵大龙在震惊的看向韩副厂长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著他。 “赵大龙,咱们两个虽然第一次见,但我听很多人提到过你。” 韩副厂长端起茶缸子,笑眯眯的喝了一口,“尤其是我爸。” 好傢伙,这韩副厂长跟韩老头一样记仇! 赵大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尷尬的挠挠头。 “大龙,这次叫你过来是好事。”黄主任主动替赵大龙解围。 他站起身,將已经准备好的人事调整合同递到赵大龙面前。 “这是关於你的任命通知和新的合同。” 赵大龙接过以后,低头一看,眼睛瞪大,“维修部经理?!” “对,鑑於你这段时间出色的表现。” “以及在厂子困难时刻挺身而出,我和曾厂长决定以后任命你为新的维修部经理。” 黄主任说到这里,特意笑呵呵的问了句,“怎么样,是不是开心坏了。” “开心倒是挺开心。”赵大龙的表情此刻除了开心,更多的是复杂。 问题是如果当这个经理,一来不再是铁饭碗了。 二来也会影响他今后的计划。 未来可是赚钱的黄金时代。 人生能碰到几个黄金时代呢。 他还不想放弃。 况且合同工离职时厂里给的补贴並不少。 赵大龙还能额外得到一笔好处。 思前想后赵大龙最后还是选择了拒绝。 然而赵大龙说出拒绝的话以后,不论是黄主任还是曾厂长,並没有感觉多意外。 甚至仿佛是已经预料到了一样。 “趁著年轻出去闯闯也是好事。”曾厂长十分欣赏的看著赵大龙,“未来如果遇到什么难处,隨时来找我。” “嗯嗯,一定!”赵大龙对曾厂长鞠了一躬。 这大半年的时光,曾厂长多次帮他。 赵大龙內心是感激的。 同时心里头又是有些庆幸的。 自己没有跟曾厂长交恶。 目光再次偷偷打量韩副厂长,对方真的没有半点愤怒的情绪流露。 很好,韩老头被扔出门外的事情,应该能平息了。 就在赵大龙准备离开时,忽然又被黄主任叫住了。 “等等我,这里面还有几个人的人事调令。”黄主任说,“都是你们维修部的。” “我跟你一起过去。” 赵大龙没有反驳。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厂长办公室。 办公室內,只剩下曾厂长和韩副厂长两个人。 曾厂长看向韩副厂长,眼神颇为复杂说,“你真的不打算留下来了。” 第六十六章 阴谋家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阴谋家 “不合適。”韩副厂长靠在沙发上回头望向窗外。 “小李同志为了这个厂已经承受了很多。” “我这个老领导,也得有所觉悟不是么。” 曾厂长沉默著。 有时候最难过的不是开场时的你爭我夺,互相算计。 而是最后一曲的曲终人散。 “老韩,总之,厂子能这么顺利的过渡,又能剔除掉一些不確定因素。” “我真的谢谢你。”曾厂长端起茶杯,“以茶代酒。” “客气了。都是当年前面那一位留下来的麻烦事,我也不乾净。”老韩嘆了口气,“只是尽力弥补吧。” 曾经的他,以为国营企业就是铁饭碗。 只要往上爬,不论怎么造都造不坏。 从来没有想过,国营企业也会有不行的一天。 可能这种想法很多很多的企业领导都有。 只是当问题出现时,每个人心中的感触又有不同。 他的提前退休,是在曾厂长出现以后,冒出来的想法。 之前想的仍是破罐子破摔算了。 但有些人的出现。 终归会给黑暗里的人,带来几分光亮。 让一些人愿意以自身为代价,护著这份难能可贵的光亮。 “退休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开个小店吧,配件店。” “可以,未来配件店生意应该会很好,位置最好是开发区那边。” “你这么感兴趣要不要入个股?” “入股就算了,纸上谈兵习惯了。” “哈哈哈,三句话离不开你这个人精的本质。” ———— “大龙,你对李翰怎么看?”黄主任走在路的最左边。 “李经理?不知道,但感觉这个人有时候挺矛盾的。” 赵大龙说,“你说他不好吧,他有时候对工人还挺好,很细心的那种。” “但说好呢,也谈不上,看起来挺自私的。” 黄主任闻言一笑,扭头看向赵大龙意味深长说:“但张翰对你的评价倒是很高的。” “他?!”赵大龙一万个不相信。 他和李经理就差打起来了。 他对自己能有多高的评价。 “想听听吗?” “可以。” “他说你脑子很灵活,学什么东西也很快。” 黄主任边走边说,“他还说你身上带著聚拢別人的人格魅力。” “未来只要別飘,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 “啊?!”赵大龙脚步停下,“他说的?!” “他能说出这话?!” 黄主任轻笑,“看来你对他的误会真的挺深。” “其实我们这几个领导里面,反倒是李翰最看好你。” “你別不信,很多时候,李翰都在默默帮你兜底。” “不然你以为你的小轮挖为什么会有暖库呆?” “为什么你每次晚上回寢室来,值班大爷总能不厌其烦的为你开门。” “为什么吴蕊能很轻鬆的偷到李经理宿舍的门钥匙。” 黄主任看到赵大龙愣愣的站在原地更加觉得有意思。 他又说,“还有最开始,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 “其实如果不是李翰偷偷给我使眼色。” “我是没想到,让你做第七小队队长这个位置的。” “结果李翰是对的,你截断了一些人的心思,让他们更加疯狂。” “从而让李翰那边,收集到了不少厂子里的內幕交易。” 赵大龙仍旧站在原地,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以前一直以为的反派,结果突然有人告诉我他是好人,还是一位兢兢业业的臥底。 这份衝击也太大了。 不亚於赵大龙听到张柏说,厂子里要变卖家產的事儿。 “李翰偷偷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其实你倒是可以亲自问问他。” 黄主任想了一下,“他应该还没走,不过也快了。” “不是,他不是臥底吗?”赵大龙环顾四周,特意压低了声音,怕被別人听见。 “你们这是把功臣给开了。”赵大龙提醒。 “不是我们要开他,是他自己想离开的。”黄主任解释说,“他跟我们说,他想去航城看看。” 赵大龙这一刻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个人来到维修部,黄主任先是对其他几个小队的老员工进行新一轮的任命。 最后又带著赵大龙去了第七小队。 第七小队全员获得一笔二百元的奖金。 除此之外,每个人都有这份正式合同。 像欒智平,王小五,徐虎,都是之前的学徒工,没有正式合同的那种。 至於已经是正式工的张建国,被任命为第六小队的新队长。 黄主任说,以后七个小队的编制会取消。 改为六个小队,第七小队的职能也就不存在了。 维修部会变成售后维修部。 第七小队的四个人都很开心。 但最后没看到黄主任对自家老大的任命。 “不是,黄主任,我们老大变成第几小队的队长了?”欒智平问。 “是啊。”徐虎也期待著。 黄主任扭过头看向旁边赵大龙,“要不你自己说。” 赵大龙点头,之后一脸欣慰的看著几人,“平日里没白疼你们哈。” “不过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已经打算离开了。” “离开?!老大,你不干了吗!”欒智平不解,“为啥呀!是不是老黄没让你做队长啊。” 欒智平偷偷瞄了一眼表情变化的黄主任,而后立刻改口,“不能啊!你都快成曾厂长的亲儿子了。” “別胡说。”赵大龙笑骂一句,“我是自己提出来不乾的。” 听到赵大龙这么说,几人这才偃旗息鼓。 经过几个月的接触,大家对自家老大是真心实意的愿意跟隨。 这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如今主心骨要走了。 张建国也成了別的队的队长。 他们这个第七小队终归是要散了。 以后没人带他们去外面吃羊杂汤了。 没人带他们去公园晒太阳了。 也没人真的愿意带他们一起赚外快了。 王小五年纪太小,第一个哭了。 其他人也有些眼眶微红。 “行了,我又不是现在走。”赵大龙摸摸王小五的头,“以后我还在油城,想见面隨时可以的。” 赵大龙说完,又跟眾人閒聊了一会才离开。 他准备回宿舍简单收拾下行李。 既然不打算继续在这里了,就提前准备准备。 赵大龙已经出来半年了。 也有些想家了。 正好他可以有时间歇一歇。 “老大!” 第六十七章 计划与分红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计划与分红 就在赵大龙出门时,王小五突然从维修仓库里跑出来。 他目光坚定的站在赵大龙身后,“老大,我,我不想在厂子里待著了,我以后想跟著你!” “傻子。”赵大龙苦笑回头,“你是没看到合同上给你的工资是多少吗?” “还是说食堂的饭不香?非要跟著我吃苦受累。” “我,我就是觉得跟著老大你,未来会更好!”王小五语气坚定。 赵大龙再次无奈一笑,“这件事情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最好是跟你父母商量一下,看你父母答不答应。” 赵大龙说完转身便走了。 以前上初中的时候,小区里有个孩子。 非要拜自己当大哥,让自己带著他勇闯天涯。 后来被他爹妈知道了以后,狠狠的修理了一顿。 打那之后再也不提勇闯天涯的事儿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赵大龙也没想到刚上楼就碰到李经理。 对方表情淡然,嘴里还叼了一根烟。 平日里还算板正的穿著,如今换上了休閒装。 身上披著一件军绿色的大棉袄,脚上穿著一双黑棉鞋。 “抽我干嘛?”李经理朝赵大龙撇撇嘴,“我是不是还要恭喜你成为新一任经理呀。” “別跟我装了老李。”赵大龙一副自来熟的搂住对方肩膀,“老黄把该说的都告诉我了。” “挺厉害呀,无间道啊。” “什么无间道?” “这你別管,反正夸你呢。”赵大龙给对方竖起了大拇指,“你可真是打入敌人內部的高手,把老刘和我都给骗了。” “別乱说话。”李瀚有些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去外面聊。” 楼里面还有几个小领导应该还没走,真要是知道是自己把他们坑走的。 估计他们绝对会拿菜刀砍死自己。 二人来到走廊尽头的阳台外。 李经理给赵大龙递了根烟。 “我可跟你说,有个事儿你说错了,我没当维修部经理,被我让给老刘了。”赵大龙接过烟,靠在栏杆上,“辜负你一番美意了。” 李瀚看了他一眼,短暂的不解后,又忽然释然了。 “年轻人,趁著年轻,在社会上浪一浪也是好事情。”李瀚反身也背靠在栏杆上,“你很有维修天赋,但相比之下,其他方面也不差。” “瞄准一头,认真去做,早晚能成功的。” 事实上李瀚比黄主任说的,还要看好身边这位年轻人。 从这个年轻人短短时间解决了挖掘机漏油问题,又心思縝密的进行了一系列小安排。 他就知道,这小子未来绝对能成就一番事业。 “你呢,听说你要去航城?干啥?不会去卖软体吧?”赵大龙上辈子也听过那个地方。 网际网路大厂的聚集地嘛。 “你还懂这个。”李瀚淡淡一笑,嘴里叼上烟,“我有个同学在那边做网际网路,正缺人帮忙,我想去看看。” “那提前恭喜你,踩上时代的风口了。”赵大龙知道未来几年网际网路会艰难一些,但过后会很好的。 他不太懂,但他知道,大方向是很好的! “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呢。”李瀚笑了一下,“以后如果去航城了,记得找我。” “那必须的。” “回吧,再不回去,我两条腿就要冻成冰棍了。”李经理有些轻鬆的拍拍赵大龙的肩膀。 他本以为这小子会一直对自己抱有敌意。 没想到老黄还是这么喜欢做蠢事。 爱看热闹的毛病,真是改不掉了。 元旦前一天,赵大龙正式离职。 拿著两千块的离职补贴,开著小轮挖离开了待了大半年的修造厂。 张建国几个人专门站在大门口给赵大龙送行。 王小五右边的脸是肿的。 想来应该是被他家那个暴躁的老爹扇的。 现在人也清醒了很多。 只是看著赵大龙离开,心里还是十分难过。 赵大龙先把黄河皮卡车开到了吴蕊的废品回收站里。 正好张柏要拉配件往外卖。 老皮卡也算有了新的用武之地。 小轮挖赵大龙也准备放到吴蕊那里。 一来是那边院子大,后院冬天又不种菜,放下几台车都没问题。 再者吴蕊的院子院墙很高。 上面除了有碎玻璃碴子,还有铁丝线圈拦著。 屋子里还有一把猎枪。 安全係数不用担心。 听说墙上的玻璃碴子和铁丝线圈,都是吴蕊的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一点点弄的。 赵大龙也算是借了吴爷爷的光了。 “大龙!这边!” 吴蕊正在后院擦车,看到门口赵大龙开著轮挖过来,赶紧过去把大门打开。 “蕊姐,车我打算停到年后,有活了我就开走。” 赵大龙下车,隨后有些费解的看著旁边冒热气的黑色奥拓。 “大冷天的你洗车?”赵大龙看到热水桶呼呼冒热气,顿时明白咋回事了。 热水在零下,蒸汽尤为明显。 “过几天不是要回去嘛,我这不得好好准备一下。” 吴蕊隨后又客气说,“你那个轮挖放多久都没有问题,咱哥们弟兄没话说!” 就在赵大龙刚想点头时,只见吴蕊话锋一转,“不过,让你背的歷史资料你背的咋样了。” “放心吧,那东西还用背么,看两遍就会了。” 赵大龙几天前收到了一沓张柏手写的资料。 大部分是关於三国歷史的,小部分是赵大龙人设的。 “砰!” 吴蕊当即变了脸色,很不开心的用手拍了一下旁边轮挖的侧门。 赵大龙神情一肃,“我叫赵大龙,父母都是农民,世世代代都是种地的。” “家里我是老大,十四岁就輟学不念了。” “经过各种辛酸苦楚,终於有了一份自己的事业。” “我在九龙达汽配城开了个修理店。” “自己还在外面养挖掘机。” “手底下也就五六个工人。” 赵大龙有些无语的看著吴蕊,“还要不要我把三国歷史再背一遍啊?” “哼!算你过关。”吴蕊隨后又警告说,“我可跟你说,你要是敢掉链子。” “今后我这里,可就没有你的车位了。” “蕊姐,你看你,这么容易生气。”赵大龙凑过来,也是能屈能伸,“就咱这智商,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放心,表现的好,回头再有人卖挖掘机啥的,第一时间想著你。”吴蕊嘴角微扬。 “谢谢蕊姐,够意思!” 第六十八章 收穫六千元,火锅三剑客再次创收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收穫六千元,火锅三剑客再次创收 “咕咚咕咚咕咚……” 寒冬腊月的东北屋外。 北风呼啸,吹得树杈刺耳乱叫。 屋內铜锅里蒸腾著热气。 昏黄的灯光打在房间里,映衬著几分热烈与温暖。 老规矩。 三个人,吴蕊坐在主位,赵大龙和张柏对坐。 “我今天先说第一个好消息。”张柏拿出记帐本。 他伸手指著上面一条条黑白字:“经过十几天的不懈奋斗,所有的相关配件全都低价卖出去了。” “一共赚到六万块的利润,按照之前的分法,其中百分之十,六千块是大龙你的。” “一万二是蕊姐你的。” “停!”赵大龙伸手制止,“你先算一算我还差你多少钱,包括之前配件的。” 张柏低头翻页,“皮卡车是五千,之前的配件……我看看,两三千,一共七千三。” 赵大龙吧唧吧唧嘴,他还以为能靠这次的机会把帐平了。 不过也好,他自己再掏一点,不仅平了帐,皮卡车也算真正到自己手里了。 “正好!”赵大龙伸手將自己大棉衣拿过来,从內兜里掏出一沓钱。 “你说晚上有好消息要宣布,蕊姐就说大概率是分钱的事儿。” “我就想著,趁这个工夫咱俩把帐平一下,毕竟也快过年了嘛。” 赵大龙数了数,“亲兄弟明算帐哈。” “六千块钱你不用给我了,我再给你一千三。” 赵大龙最近连补贴,带工资全算上,兜里有三千来块钱。 给了一千三,还留下一千多块钱,够用了。 虽然口袋里钱是没多少。 但经过了大半年的工夫,他攒下来两台车。 一台赚钱的小轮挖,一台跑业务的老皮卡。 东西旧了点,但这份家底攒的绝对是极快的了。 如果不是赵大龙两次踩的机会比较好。 再加上有小白这个小財神在,他也得不到这两次大赚特赚的机会。 “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张柏笑眯眯的收了钱,“今年我还打算带著我奶奶去京城检查一下身体呢。” 赵大龙闻言点头,“是该让老太太去查查。” 他见过张柏的奶奶一次,身子骨挺硬朗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腰不行。 多年的腰间盘突出。 已经达到动弹一会儿就会疼的地步了。 赵大龙感觉老太太这病得去大医院好好瞅瞅,严重了瘫痪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还是他建议张柏不行就去京城,或者先去趟哈城也行。 这下子才引起了张柏的高度重视。 “哎,我跟你可没烂帐哦,你年前抓紧把钱给我。”吴蕊双手捧著酒杯,开心的笑著说,“想到小钱钱到手里,我就美滋滋。” “我哪敢差你的钱呀,蕊姐。”张柏转头从黑色的皮兜里拿出厚厚一沓钱,“早都给你捆好了,这是利润的一万二,这个是你的本金,点点。” “很好。”吴蕊伸手接过钱,当著二人的面前开始数一万二那一摞的。 结果数了五千以后,直接把那部分钱又递还给了张柏。 “这,这是啥意思啊蕊姐。”张柏望著又重新递过来的钱,有些茫然不解。 “哎呀,拿著。”吴蕊將钱放到张柏前面,“上次改装车的事儿,你也往里面搭了不少钱。” “我咋可能不管不问呢,本身就是我的车。” “多多少少的就这些了,冒了的我也不给了。”吴蕊说著將自己剩下的钱都拿走了。 隨后三个人再次喝起来。 “还有个好消息呢?”赵大龙看向张柏。 “还有个好消息是跟你有关係的。”张柏说,“九龙达汽配城的老板,听说你辞职了以后,还是不死心想高薪挖你。” “高薪一个月多少钱啊。”吴蕊率先好奇起来。 “一个月一千二。”张柏回答说,“后面根据情况还会有额外奖金。” 赵大龙闻言,毫不犹豫的摆摆手。 “修造厂的经理我都没当,还要跑他那边去受气。” “我大概猜到你会这么想了,所以已经提前跟九龙达老板通过气了。” 张柏隨后又跑出去,从黄河皮卡车里拿进来一个黑色的大兜子。 “还有就是我个人给你们明天回老家准备的东西。” “赵大龙的衣服,皮鞋,袜子,里里外外的都买全了。” “还有各种各样的礼品。” “按照蕊姐说的,家里面的每个人都有。” 吴蕊闻言又要下地取钱,“一共多少钱我给你。” “蕊姐,你这就不对了。这点小钱还算啥了。”张柏赶紧拦下,“反正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明天我就打算带著我奶奶去京城。” 赵大龙罕见认真点头,“可以,別拖的太久,早点去看看心里面也能踏实一些。” 隔天早晨,赵大龙和吴蕊先把张柏送回家。 之后开著车直奔吴蕊家里。 吴蕊家里在油城的林甸县。 开车路程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 赵大龙今天穿的尤为板正。 原本张柏和吴蕊最开始设计的呢子大衣,感觉配著小奥拓不太合適。 后面张柏就换成了短款的黑色羽绒服。 皮鞋换成黑色马丁靴的那种样式。 赵大龙自从改装完黑色奥拓后,还没有真正开过。 路上碰到几个比较陡的坡,开的也十分轻鬆。 “嘖嘖,这谁修的车,把这车弄的这么好。”赵大龙沾沾自喜。 “臭屁。”脱鞋盘腿坐在副驾驶上的吴蕊,一边吃著爆米花一边朝赵大龙扔白眼。 “话说回来蕊姐,晚上,咱们俩咋睡呀。” “我可得提前跟你说好,演戏行,但咱可不能假戏真做呀!” 赵大龙此刻已经在为自己的名节考虑了。 “你想什么呢!”吴蕊抬腿就给了旁边傻大个一脚,“我家里规矩多著呢,回去你也是睡客房,想什么美事呢。” “那就好,那就好。”赵大龙內心长舒一口气。 背地里祈祷了一百八十遍! 快来个牛人,收了这位妖女吧! 最好是治的服服帖帖的,可別再出来祸害人了。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呀,我就是在回忆前些天看的人设问题。”赵大龙挤出笑容,“努力不给蕊姐添麻烦。” “这还差不多。” 第六十九章 打脸一家人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打脸一家人 实话实说,赵大龙根本没怎么看。 但他对自己还是蛮有信心的。 尤其是本身他就有绝对优势。 呼市生活的那些年,可不是白白浪费时光的。 ———— 林甸县,某家属院儿,二层楼里。 对吴远山来说,元旦的当天过去以后,就可以稍微清閒的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看报纸,听听新闻联播。 中午或者晚上再喝点小酒,吃点好吃的。 足矣足矣。 “雪梅,吴蕊这孩子元旦也不回来吗?” 看了一会儿报纸的吴远山,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大女儿。 他扭头看向身后正在餐桌上摘菜的妻子。 “別跟我提她!”李雪梅气恼地开口,“这孩子自从她爷爷去世后,整个人就成了脱韁的小野马了。” “你说说这半年她一共回来过几次家。” “这最贪玩的老二老三,都知道过节从部队回家看看。” “你再看看她……” 李雪梅气的胸口起伏,一点摘菜的心情都没有了。 右手狠狠將韭菜扔到菜盆里。 而在冬天的时候,能吃上韭菜,就已经说明这家人的生活条件了。 “要我说呀,就应该听你几个弟弟的建议。” “乾脆给她找个人家,嫁出去算了。”李雪梅生了三个孩子。 两个儿子,一个闺女。 本以为自家闺女会和別人家闺女一样,是自己的贴身小棉袄。 可谁能想到,这孩子骨子里就带著野性基因。 打小就比男孩子还能惹事。 寒暑假也从来不在家,不是去姥姥家,就是去爷爷奶奶家。 后面更是直接在爷爷奶奶家住下不走了。 早些年二老在世还成。 但眼下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守著一个空落落的院子。 她怎么能不担心! 她怎么能不担心呀!!! “唉,你这么逼她,也不是个办法。”吴远山摘下眼镜,有些头疼的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谈恋爱这个事,也不能操之过急。” “她初中就不愿意念书了,性格那个样子,关键是还干著收废品的工作。” 吴远山起身,“你说,哪家孩子能看上她呢。” 在老吴看来,自家大闺女找不到对象的几个点全部都叠满了。 “砰。”李雪梅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吴远山!有你这么说自家闺女的吗!” “可我说的是事实啊!城里的人家有多少不势利眼的?” “反过来,要是找农村的,把孩子嫁到农村,你愿意吗?” 一直帮忙摘菜的两个青年,实在看不下去,赶紧一边拦住一个。 “爸妈,你们就少吵两句吧。” “是啊,大姐性格还是挺好的,至少在外面肯定没人敢欺负她。” 此话一出,原本还剑拔弩张的夫妻。 对视一眼之后,全都深深的嘆了口气。 “嘀嘀!”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屋子里一家四口齐齐一愣。 “我去开门!”最小的老三,穿著家里的拖鞋就跑出去了。 来到门口,打开门閂,吴小军拉开大门以后,顿时震惊当场! 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车里的人。 而是眼前这台黑色的小轿车。 怎么说呢。 这车身顏色,这大灯,还有车后面的尾翼。 怎么看怎么帅呀! 原谅他一时之间,流下了不爭气的口水。 门外也有路过的人都在看这辆黑色的小汽车。 “小崽子!愣著干什么,还不快点搬东西!” 吴蕊下车,朝老三看了一眼,隨手敲了敲车窗。 “哦哦!”吴小军这才发现,车里下来的是大姐。 还有,这谁呀! 吴小军再次愣住。 眼前这大高个,长得很壮实,但他看得出,对方应该不是部队里的,站姿不像。 难道是……大姐对象?! 这四个字一冒出来,吴小军整个人都不好了! 仿佛青天白日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盯著吴蕊,口乾舌燥的询问,“大,大姐,你,有对象了?” “这是什么很难以接受的事情吗?!”吴蕊皱著眉,有几分气恼。 隨后扯著嗓门朝隔壁院子喊,“哦,就行別人有对象,不行我吴蕊有对象啦!” “不是大姐,你別叫呀,我这就去搬东西。”吴小军被大姐这一嗓子给嚇住了。 赶紧跑过去给准姐夫接东西。 “姐,姐夫,好。” “別客气小舅子。”赵大龙神態自若,“后备箱还有好些东西,帮忙搬进去吧。” “好的好的!”吴小军飞快拿起几个大箱子礼品就往屋里跑! 大姐有对象了! 大姐有对象了! 这可是他们家天大的事情啊! “老二,快出来帮忙!”吴小军进屋放下东西激动说,“爸妈,大姐有对象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吴大军双手插兜跟著老弟出来,结果看到一位人高马大的哥们抱著四五箱摞到一起的礼品迈步走进来。 前面还跟著自家穿著黑色貂皮大衣的大姐。 “大,大姐?”吴大军差点没认出来。 “傻样,去后备箱还有东西呢,继续往家里搬。”吴蕊给了吴大军一个眼神。 隨后她一脸骄傲的站在门口看著屋子里如临大敌的那对中年夫妻,“爸妈,你们的闺女回来啦!” “咋啦这是……”她见二老全都站立不动,“平常总让二叔给我带话,催我回来,让我回来的。” “我现在回来了,都不敢认我啦。” 吴远山率先反应过来,微微皱眉看著很长时间不见得闺女。 尤其是看对方穿著一身貂皮大衣,有些摇头说:“你这身行头,花了不少钱吧。” “不贵,他给我买的。”吴蕊看到赵大龙正好把东西放下,“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对象,赵大龙。” “叔叔好,阿姨好。”赵大龙站在吴蕊身边。 一位个子高高的,一位个子矮矮的。 放在后世,这属於最萌身高差。 但从现在来看,夫妻俩第一时间就觉得,眼前这个小伙子可能被自家闺女抓到什么把柄了。 没办法,这孩子浓眉大眼的,又高又壮的。 能喜欢上他们家这个瘦瘦小小,性格暴躁的姑娘? 不太可能不太可能。 第七十章 草论三国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草论三国 “咳!”吴蕊见自己父母都不搭话,轻轻咳嗽一声,“怎么地呀,这是不太欢迎我们呀,要不我们走?” “你个死丫头片子!”李雪梅再也忍不住了,三步並作两步来到吴蕊身边,右手抬起狠狠地在吴蕊屁股上揍了两下! “你是不是把你爷爷的存款都花了!还人给你买的貂,我还不知道你!”李雪梅又掐又打。 “唉呀妈!你怎么就不信呢,人家是小老板,不比你那个破酱菜厂差!”吴蕊花式闪躲,终归没躲开老妈的雪梅探手。 “咳。”赵大龙轻咳一声,谦虚地说道,“叔叔阿姨,你们確实误会蕊……蕊了。” “蕊蕊说的不错,这是我们俩认识一周年我给她买的。” 赵大龙的一句蕊蕊,把吴蕊噁心的够呛。 要不是在场眾人都在,她绝对要扑了扑了身上的鸡皮疙瘩。 赵大龙此刻也是內心长出一口气,差点就把“蕊姐”叫出去了。 有些习惯可真可怕。 “你看,我说是姐夫吧。”吴小军看向父母,小声嘟囔,“谁说大姐找不到对象的。” “你闭嘴。”李雪梅恶狠狠的瞪了小儿子一眼,扭头笑眯眯的看著赵大龙,“孩子你贵姓啊。” “你说你来就来唄,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菸酒茶,除了这些基本的之外,还有各种生活用品。 电热毯,电饭锅,各种各样的南方水果。 十来箱东西,看著都感觉像提亲来似的。 “我也不知道叔叔阿姨,还有两位弟弟喜欢啥,就隨便买点。”赵大龙心里琢磨,张柏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直接想让他跟蕊姐父母提亲啊。 丫的,恶趣味! “还有,我叫赵大龙,我家虽然不是油城的,但也挨著,隔壁市的。”赵大龙靦腆一笑,“父母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家里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 “农民好啊,农民才是撑起了咱们大夏的根基呀。”吴远山伸手跟赵大龙握手,“你也是年轻有为呀。” “那个,都別在门口站著了,快进屋吧。”李雪梅招呼著几人进屋。 之后以做饭为藉口,將吴蕊给叫走了。 留下父子三人对赵大龙进一步考察。 吴蕊临走前有些担心的看了赵大龙一眼。 她可是知道这狗东西,对来这边的事情特別应付,没有张柏半点用心。 好在赵大龙最后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大龙,会下象棋吗?”吴远山原本也只是隨便问问。 前些日子有人送他一副象棋,一直没用过。 “会一点。”赵大龙说。 “那小军,你去楼上书房里,把那副新象棋拿过来。”吴远山说。 “好。”吴小军答应一声,转身跑上楼。 “吴叔爱看三国?”赵大龙看到茶几上放著一本三国志,心里面来了主意。 “嗯嗯,偶尔研究研究,纯粹爱好。”吴远山说起三国,一下子来了几分精神,“我喜欢看三国里面蜀国的相关故事。” “尤其是刘皇叔,以仁德治天下,最后从无到有,成功建立蜀汉政权,实乃真英雄也。” 吴远山说起三国后,便开始滔滔不绝。 旁边吴大军表情无奈。 在家里的时候他这个爹就是这样的。 对三国里的刘备大加讚赏,尤其是当初能把臥龙凤雏全都收入麾下,其人格魅力可见一斑。 吴远山单方面对赵大龙输出三国观点,甚至连象棋都忘记下了。 一直到吴远山感觉口渴,这才稍稍停下。 赵大龙感觉时机到了,准备跟老吴好好聊聊野史里的三国。 利用上辈子看到的东西,好好给老吴上一课。 至於张恆准备的三国更加细致的歷史內容。 根本不需要说。 赵大龙一看老吴如此热衷三国,就不可能不知道三国歷史上更加细枝末节的东西。 “吴叔,我个人对三国也有一点见解,尤其是对刘备这个人。” “哦?”吴远山来了兴趣,很少有年轻人主动跟他聊起三国歷史,“详细说说。” “在我看来,刘备其实是个极其虚偽狡诈的人。” 赵大龙这话一出,让吴远山面色变了又变。 “我的论点有三个,第一,他在跟曹操相处时,表里不一,对曹操各种恩惠,更是感激涕零,而一旦时机成熟立刻反目。” “反倒是曹操,从没有在两军对垒的时候,用这件事情戳刘备的脊梁骨,纵使赤壁之战战败,也依旧不改梟雄本色。” 吴远山面对赵大龙的说辞,立刻给出反对意见,“不对不对,我觉得刘备在曹操处时的行为,属於尊重人性了,大丈夫要做大事,能屈能伸,不逞匹夫之勇,此乃处世智慧。” 一旁吴大军和吴小军两个人虽然喜欢读书,读三国。 但有个喜欢三国的父亲,还是懂一些的。 二人感觉老爸这么说也没错。 “他的狡诈虚偽可不止这一方面。”赵大龙笑著又说,“吴叔熟读三国,刘备当初临死时如何交代后事的?” “当然是让心腹诸葛亮做首辅大臣,而且还曾有言,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吴远山摊摊手,“你看看,如此高风亮节,连国家都能拱手让人,这简直就是圣人啊。” “可这世界上真的有圣人吗?”赵大龙眼睛眯了眯,“答案是没有。” 赵大龙开始用后世观点,荼毒这个时代思想单纯的人儿了。 “吴叔你说他懂处世智慧是没错的。” “您想想,如果您是刘皇叔,临死之前,面对满朝虎视眈眈的文武百官,以及尚且年幼无知的儿子,您是什么想法?” 吴远山陷入沉思。 “別停吴叔,往人性的深处想。”赵大龙见两个弟弟也陷入了沉思,“大军你来说,你会怎么想。” “那我肯定想怎么才能保住辛辛苦苦创造的这份家业呀。”吴大军实话实说。 吴远山闻言既没同意也没反对。 只是他眸子里带著几分深思,如果真是按照这样的想法来,那刘皇叔当时的话,就有別的意思在里面了。 “没错,如何才能保住家业,这才是重点。”赵大龙隨后又分析,“在当时三国猛將逐渐凋零,也只剩下赵云,而赵云也已上了年岁。” “但诸葛亮还正处於年富力强的时候,可以说对刘备当时最大的威胁,就是诸葛亮!” 一句话,让吴家三人听的浑身一震! 吴远山更是觉得不可置信,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若论威胁,那確实蜀汉政权里,诸葛亮威胁最大! 第七十一章 全家人都无法理解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全家人都无法理解 赵大龙隨后又趁热打铁,挥舞出第三板斧。 “如果说这还不算的话。” “那当初刘备占领益州,就真正算得上是虚偽行径了。” 赵大龙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当初刘备应同宗刘璋之邀,带兵入川帮助抵御汉中张鲁。” “但在获得刘璋大量物资补给、深得部分蜀中人心后,却开始找藉口。” “比如说刘璋未给足粮餉,部下欲投降曹操。” “总之就是各种小道传言,骚操作不断。” “最后感觉时候差不多了,自己带著人揭竿而起,把益州给夺了。” 赵大龙放下茶杯摇头又说:“老刘错就错在,把道德標杆立得太大,让后世人都认为他是个仁德明君。” “实则真正能被记录在歷史长河当中的英雄人物,哪个是易与之辈?” “扒开以后,心里面还不知道有多黑呢。” 吴远山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眉头锁成了川字形。 他研究了十几年的三国,却没往这种阴谋论的角度想过。 但有些事不想还好,照著这个思路往下一想,那很多东西就变味了。 比方说,刘备当初借荆州不还,说是考虑曹操方面再次进攻防备北方势力。 那有没有可能刘备骨子里就是不想还呢。 再比如刘备临死前为什么劝刘禪,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是不是也存在著一定的政治需求呢。 比方说,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打破他自己固有的外在仁德的政治理念。 “吴叔?吴叔?” 赵大龙叫了两声,发现吴远山彻底陷进去了。 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转头看向两位弟弟笑起来,“吴叔,应该是听懂了,你们俩听懂了吗。” 两个人齐齐摇头。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意识从座位上站起后退两步。 兄弟二人互相对视。 心里都存在一个想法。 眼前这哥们有点邪门啊。 三两句话就能把家里最有学识的老爸给绕进去。 这要是真成了他家姐夫,那以后他们家不得天塌了。 不行! 不论如何得扳回一局。 吴大军给吴小军使了个眼色。 小军別看年纪最小,但一身用不完的牛劲。 智力比不了,就比体力! “咳,那个大龙哥,看你长的也挺壮实的,要不要掰掰手腕?” 吴小军心领神会大哥的眼神意图,转身拿著小马扎坐在了茶几对面。 “可以。”赵大龙隨后起身,“公平一点,我也找个小马扎坐著。” “那不如去院子里吧。”吴大军眼珠一转,“院子里有石桌石椅,咋搞都行。” “可以!”赵大龙跟隨两兄弟的步伐朝院外走去。 掰手腕这个事儿,和张柏与吴蕊研究的策略略有不同。 两个人都知道赵大龙伏地挺身厉害。 標准伏地挺身,一分钟能做到六七十个。 吴蕊说她两个弟弟,別的行,但伏地挺身在部队表现也就中上游水准。 所以真要比这个,赵大龙稳贏。 “糟了。” 吴蕊在厨房里,看到几个人都去院子里了。 心里就猜到他们准备干啥呢。 一定是去掰手腕了。 从小她这两个弟弟就愿意掰手腕。 两个人力气都不小。 “看什么呢,抓紧帮我洗菜。”李雪梅此刻也在观察自家丫头的表情。 就在吴蕊有些失神的时候,李雪梅忽然冒出来一句,“你对那个赵大龙了解多少啊?” “你不会是隨便找个人来应付我的吧?” 两句话,一明一暗。 吴蕊心中警铃大作! 她飞快换上一张笑脸,向李雪梅解释:“你想什么呢,我们俩认识很长时间了好吧。” “有跟姓张的小子认识的久吗。” “那没有。”吴蕊隨后又反驳,“缘分这个东西,跟时间长短又有什么关係呢。” 吴蕊知道,家里面真正的老狐狸是她这位老妈。 所以她来之前,和张柏设计了很多种不同场景之间的问答。 这一次,她是做足了准备的! 势必要把老吴家这一家人,全部都一网打尽! 最好是年后就彻底把她这个闺女给忘在外面算了。 她生性爱自由,还没有玩够呢! “那你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李雪梅又问。 “这个还得从很久以前说起……” 以下就是张柏围绕著赵大龙的人设,开始编的一段虚构故事。 直接略过。 厨房里母子在对话。 客厅里吴远山又重新开始翻看三国。 而院子当中。 赵大龙和吴大军率先对上线了。 或许是吴大军也想表现一把。 觉得不用自家天生神力的小老弟出手,自己就能搞定。 然后就坐在了石桌对面。 “准备好了吗?”吴小军坐在二人中间,双手抓著两个人的手,摆正二人的位置。 二人同时点头。 “那,开始!”吴小军鬆开手。 吴大军收到信號开始发力! 开始他用了八成的力道,毕竟是客人,得给对方留点面子。 可是当他力量爆发时,却发现自己的手纹丝未动!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 发现赵大龙正一脸戏謔的看著自己。 一旁吴小军也有些无语开口:“大哥,你行不行啊。”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吴大军的斗志! 他开始使出全身力气,將力量全部匯聚於右手上。 为了男人的尊严,他彻底爆发! 在吴大军的幻想里,此刻二人的双手应该是左右来回微微摇晃。 正如將遇良材,棋逢对手! 然而事实上却是,吴大军脸都憋紫了,两只手拄在石桌上依旧纹丝未动。 院墙外的一棵老树上,有一只麻雀忽然飞到了延伸院內树枝末端。 它十分不解的看著下方三人。 尤其是那个脸上又紫又红的人类。 脸像极了在山里看到的猴屁股。 赵大龙从前在呼市就一直保持著高强度基础训练。 每天雷打不动五点起床,一百个伏地挺身,一小时慢跑。 他能在学校让班级里所有男同学信服,不是没有原因的。 如今经过大半年日常维修工作。 或许是拧螺丝的关係,让他的手劲儿也越来越大。 吴大军的体格子和自己差不多,但力量上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算了,大哥,我来吧。”吴小军忍不住起身开口,“一会儿我怕你背过气去。” 幻想被打破。 某人终归回到了现实。 无地自容。 第七十二章 真正的棋逢对手!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真正的棋逢对手! “准备,开始!” 吴大军握著两个人的手,忽然鬆开。 属於吴小军和赵大龙的掰手腕战斗开始。 吴小军怕贏得不光彩,特意问赵大龙左手行不行。 赵大龙自然赞成。 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左撇子。 要不是小时候用筷子时被老妈打得太惨。 他现在干什么事情,都还是依旧用左手(此处別多想)。 在吴大军喊完“开始”后,两个人齐齐用力。 一瞬间,原本很稳重的石桌都跟著微微颤抖了一下。 紧跟著二人左手开始左右来回微微摇摆。 只是这一剎那,就让看戏的吴大军热血翻涌。 他刚才幻想的东西,没想到出现在了老弟身上。 隨后他就有些不可思议的盯著赵大龙。 这不对呀! 不是,这哥们不在部队待著,也没经过相关训练。 这身体素质这么强呢。 大姐也太会挑男人了吧。 也不知道他们结婚以后,大姐受得了受不了。 唉呀,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呀! 吴大军强行放空自己,继续看戏。 此刻吴小军眼神里也震惊的看著赵大龙。 比掰手腕这事儿,很少有人能比得过他。 不是没有,但確实少见。 结果今天让他碰到了一个。 “大龙哥,我要用全力了。”吴小军开口。 “呵呵,我也没用全力呢。”赵大龙露出微笑。 隨后二人忽然力量大增,二人手背上的血管全部凸起。 紧跟著各自的面部开始狰狞起来。 脸色也开始如同吴大军刚才那般,先红又紫。 掰手腕有时候拼的就是一口气。 这口气力谁要是先卸了,那后面一点获胜的希望都没有。 好在赵大龙在年岁上终归是比吴小军虚长一些。 他在吴小军换气的间隙,一鼓作气將对方拿下。 “砰”的一声,连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听到了院內的动静。 “甘拜下风。”吴小军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但和大哥那种失落与不甘心不同,吴小军对赵大龙佩服的五体投地,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笑容。 “侥倖侥倖。”赵大龙也挤出了一抹微笑,实则心里后怕的不行。 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 自己就被这小子给干败了。 当初他可是信誓旦旦的答应吴蕊,保证把她爹妈还有老弟全都摆平的。 其实他开始觉得掰手腕也算自己的特长。 他以前也没遇到过特別厉害的。 谁知道这个人家里面,还藏著这么一个小怪物。 力量大的嚇死人。 快赶上两个成年人的力气了。 “都消停点,来了客人也不知道好好招待,就知道瞎玩。” 李雪梅手里掐著一把芹菜走到门口,给自家两个儿子好一顿训。 转头她又笑眯眯的说:“大龙,你別跟你两个弟弟一样的,快进屋。” “好的阿姨。”赵大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讲真,他有一点知道为什么吴蕊的性格会是那个样子了。 有阿姨这样的人在,家里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情绪爆发的概率一定都超大。 “你也別研究你那个破三国了,不是要下棋么,好好陪孩子下下棋。”李雪梅瞪了自家男人一眼,隨后又回到了厨房里。 “对对对,下棋!” 吴远山决定先不跟赵大龙爭执三国的问题了。 短时间內,他也找不到很好的论点。 下棋就不一样。 现在年轻人爱下象棋的不多,就算会下也都是臭棋篓子级別。 他得趁这个机会好好找回点面子。 然后午饭前。 饭菜都已经做好了。 吴远山还在第一局棋局里转不出来。 最后在李雪梅的一声声催促下,吴远山只好先“被迫”认输。 不过已经约定好,下午的时候跟赵大龙再好好切磋一下。 中午饭菜做的比较简单。 都是一些夏天比较常见的青菜,香菇,还有哈城那边的一些特色熟食。 如红肠,烧鸡这些。 李雪梅还很歉意,因为吴蕊这丫头回来的太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准备。 但其实赵大龙觉得阿姨说的话谦虚了。 在这个寒冬腊月,家里能吃上一口青菜。 像什么芹菜炒粉,干豆腐尖椒,凉拌黄瓜这些。 在平常老百姓家里已经算不常见的了。 虽然这个时期,北方已经有很多地区开始进行冬暖大棚种植。 但冬天的青菜又少又贵,一般人家根本捨不得吃,甚至吃不起。 况且桌子上红烧排骨,酸菜燉肉这些也都属於是硬菜了。 赵大龙是觉得没啥问题。 中午这顿饭,其实吃的也不省心。 李雪梅这位母亲,一直在旁敲侧击赵大龙干什么的,家里有几个姐弟。 和他们家丫头是怎么认识的。 心里头估摸著还是不放心,眼前这人是不是自家丫头请过来演戏的。 但后面经过大差不差的对比后。 李雪梅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再看看赵大龙这外观,这形象,怎么看怎么顺眼。 有一说一,自家闺女和自己年轻时候找男人的审美很像。 其他的先不说,男人身体要健健康康的,最好是壮实一些。 赵大龙就这样被各种嘘寒问暖了一中午。 下午开始,又和吴叔进行友好交流。 这下吴大军和吴小军兄弟二人也看不下去了。 这姐夫別的都挺好,就是实在太欺负爹了! 最后父子三人齐上阵。 两拨人一波三人或坐或站在大沙发上,一波赵大龙老哥自己,另一侧单人米色真皮沙发上。 双方之间相互博弈,你来我往! 当然,这是对面三个人的幻想的假象。 事实上,是对面三个人不断悔棋,各种推敲尝试吃子儿。 赵大龙则坐在原地,百无聊赖的喝著茶水。 偶尔还会和李雪梅阿姨聊两句。 一直到下午三点,吴小军和吴大军被李雪梅叫出去买鱼买肉,闹剧才算真正结束。 只是此时,老吴家拋去吴蕊,已经有三人对赵大龙產生了刮目相看的心理。 最后晚上的时候,赵大龙在吴蕊眼神示意下。 开始了压箱底的操作。 亲自下厨给大家做饭。 吴蕊负责给赵大龙打下手。 用吴蕊的话来讲就是,“唉呀,在油城的时候,每次都是他做饭,我在旁边帮忙。” “这么多年了,你们也没吃过我做的饭菜,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第七十三章 所以你究竟看上我们家姑娘哪了呢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所以你究竟看上我们家姑娘哪了呢? 吴蕊其实也想趁这个机会,改变一下自己在父母和弟弟心中,那固有的刻板印象。 在父母几乎快要感动的神情中,赵大龙和吴蕊成功获得厨房的主导权。 之后餐桌上就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精美菜餚。 锅包肉,皮蛋豆腐,红烧鲤鱼,港式三杯鸡,凉拌鸡丝肉,东坡肉,甲鱼汤…… 不仅看上去精美,味道飘荡在空气中,也让人食慾大增。 吴大军忍不住偷偷夹了一块锅包肉,顿时竖起了大拇指。 这手艺堪比他去大饭店时候吃的了。 原本还兴致勃勃看戏的李雪梅。 在发现赵大龙厨艺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段位后。 整个人也忽然紧张起来。 她原本就是个爱做饭的人,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觉得至少在业余界没有对手。 可当以一盘接著一盘的美味菜品摆上餐桌时,她开始动摇了,然后就是嫉妒。 最后在偷偷尝了几个菜以后,彻底失落了。 厨房里。 “耶!”吴蕊偷偷开门看到老妈尝完菜彻底服气的表情,她小脸上洋溢著开心笑容。 十几年啊! 老妈在家里作威作福十几年! 这次终於能有人好好收拾她了! 让她非要给自己找对象。 好了,你看看吧,这个对象完美不。 她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就跟李女士来一招绝杀。 以后只要赵大龙来,就让他来做饭。 直接將李女士的道心击碎。 如此,她的计划也就完成了。 彻底封上了大家的嘴。 至於对象什么的。 我敢带来,你们敢和他接触吗。 赵大龙也偷偷看了一眼李雪梅阿姨。 他能理解,有些人对自己家的厨房看的很重。 一般不论多熟悉的人来了,都不愿意把厨房让出来的。 人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展示自己的厨艺。 当有个人用你的厨房,做出来的菜,彻底打败你时。 真的是杀人诛心了吧。 结果今天阿姨確確实实是被她闺女给下套了。 “我看你见好就收吧,有些事情物极必反。”赵大龙还是希望小吴同学能收敛一下。 “安啦安啦!本姑娘心里有数。”吴蕊说著將最后两盘菜端上去。 由於中午没怎么喝好,主要是因为吴远山、吴大军和吴小军都不太清楚赵大龙的酒量。 所以真正的晚宴算是在晚上。 自从吴大军知道自家这位准姐夫也很能喝之后。 老弟特意搬回来两箱子绿棒子,是二十四瓶大箱子的。 白酒也拿出来两瓶。 吴远山很客气,甚至劝解几个年轻人適量就行。 结果当他看到自己两个儿子都挺不住时,老傢伙异军突起,跟赵大龙酒桌上互相撕杀。 吴远山今年也才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再加上姑娘,老婆都看著呢。 自觉输一天的他不能再输了。 也是彻底拼了。 吴蕊则盘腿坐在椅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 就连老妈投过来的眼神都没理会。 无奈之下,老妈也加入进来。 李女士在外面属於商业女强人那一號的,论酒量父子三人加起来可能都不如她。 然后战场又变成“神鵰侠侣对战独孤求败”。 最后还是赵大龙有些看不下去了。 毕竟是长辈,找了个藉口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老吴家所有人这才暗鬆一口气。 不过吴远山夫妻也是能看出来赵大龙想法的。 所以夫妻俩越看赵大龙越满意。 两个弟弟更是,恨不得现在就让大姐和大龙哥原地结婚算了。 只是酒后的眾人也都性情多了。 吴大军第一个没忍住,拍著赵大龙的胳膊说:“哥,说真的,你太优秀了。” “结果你竟然找了我姐这样的。所以你到底看上她哪了呢?” “是看上她天天不洗脚,还是看上她爆裂的性格呀?” “想不透,我真的想不透啊……” “吴大军!”吴蕊恶狠狠的盯著自家二弟。 “我错了姐,当我没说。”吴大军呵呵一笑。 结果刚按了葫芦就起了瓢,身为父亲的吴远山也是一脸感慨的看著赵大龙。 他一脸欣赏,推心置腹的跟赵大龙说:“大龙啊,大军其实说的没错。” “你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不仅仅事业出眾,各个方面也都无可挑剔。” “你能收了这妖女,不!不是,是看上我闺女,我心里真的很感激。” 吴远山满脸通红,说话舌头都有些直了,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喝大了。 “但是,大龙,叔叔不能对不起你。”吴远山摇摇晃晃的起身,语气非常严肃的跟赵大龙说。 “別的不能保证,但如果吴蕊这丫头,真的威胁你来我家,充当她对象。” “你跟叔叔说,说实话!” “叔叔保证给你做主!” 吴远山清醒前就感觉自家闺女极有可能不按套路出牌。 她这个闺女,他们夫妻俩摸得透透的。 再者,大龙这孩子太优秀了。 怎么想,也无法理解能看上他家这样的。 赵大龙看了吴蕊一眼。 你看看吧,这就是过犹不及! 他就感觉张柏和吴蕊他们俩立的人设,立得太高了。 这么一搞下来,现在连阿姨都迷迷糊糊的在点头了。 认为他看上吴蕊属实不可思议。 赵大龙也有些犯难,这到底该怎么解释呢。 “我知道了!”就在这时,吴大军忽然举手开口,“大龙哥你一定是就喜欢这种。” 此话一出,赵大龙也是一惊。 哪种? “爸妈,我跟你们说,我听我们部队有个门讲。” “就是越优秀的人,越喜欢那种性格特別嘎咕的人。” “这就是一种特殊爱好。” “咱们,理解,尊重。” 赵大龙:“……” 你特么不当个编剧,真是屈才了! 晚饭在吴蕊暴跳如雷,大喊大叫为自己辩解中结束。 但吴家的所有人对吴蕊的刻板印象,始终没有一丝丝改观。 不过吴远山和李雪梅在保护闺女的问题上,还是非常清醒的。 二人在下午的时候,就给赵大龙准备好了一楼客房。 和二楼闺女的闺房差了一个楼层。 且客房左边是吴大军住的,右边是吴小军住的。 也算是变相的把赵大龙看的死死地了吧。 不过赵大龙这位准女婿,吴远山和李雪梅真的都非常满意。 二人晚上也许是酒喝多了,有些睡不著。 说了半宿关於吴蕊和赵大龙未来的事情。 二人甚至已经描绘出了,未来他们生几个孩子,怎么带孩子的美好幻想。 只可惜,现实情况是。 两个人早已经在某一场酒局中,结成了异性兄弟。 可惜,可惜…… 第七十四章 两个女人的针锋相对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两个女人的针锋相对 赵大龙这一晚睡的很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半夜有人在他睡觉的门前晃悠。 那脚步声,时而“踏踏踏”,时而“噠噠噠”。 节奏有快有慢。 搞得赵大龙一晚上没睡好。 等到第二天醒来,太阳都已经晒屁股了。 赵大龙揉了揉惺忪睡眼后打开房门。 就看到客厅那边,吴小军和吴大军正吃著鸡蛋饼,喝著热牛奶。 “姐夫你醒啦。”吴小军朝对方笑了下。 “啪。”吴大军打了弟弟一下,“咱妈说了,没结婚之前,要叫哥,大龙哥!” “大龙哥,我妈已经把早餐做好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吴大军起身把旁边凳子搬出来,態度十分客气。 昨晚赵大厨的本事他们可领教到了。 老妈原本还想尝尝赵大龙做早餐的手艺。 可惜对方起的太晚,她一个准丈母娘也不好意思敲门不是。 不过以后就无所谓了。 她可是听说,有些丈母娘去闺女家伺候月子,连自家女婿的內衣內裤也都管了。 咱得与时俱进,思想不能落下不是。 权当是自己亲儿子了。 “我有口吃的就行。”赵大龙来到两位老弟旁边坐下,环顾了一圈,“你姐他们呢?” “我姐和我妈去酱菜厂了,今天有一批酱菜要送出去。” “我爸还在睡觉。” 吴小军说著,將杯子里的牛奶一口喝完。 赵大龙也喝了一口,没想到这牛奶这么纯,也没什么腥味。 有点他在內蒙喝的意思了。 “哎对了。”赵大龙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你们俩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什么奇怪声音?”吴大军不解。 “就是那种……门口噠噠噠的走路声。”赵大龙面露思索。 吴大军和吴小军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低头吃东西。 “哎,你醒啦。”吴蕊陪著自家老妈从门外走进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好!一会儿跟我去菜市场买点菜。”吴蕊觉得有必要让周围邻居,还有菜市场的那些大爷大妈好好看看。 她吴蕊也不是没人要的! “可以。”赵大龙对吴蕊的意思秒懂。 赵大龙收拾了一下个人卫生,又和李雪梅和刚起床下来的吴远山打了声招呼。 这才离开。 “不开车吧?”赵大龙问。 “傻呀你,开车不就看不到我有对象了么。”吴蕊骄傲的抬起头说。 赵大龙苦笑。 他真想跟蕊姐说一句,骗骗別人行,你可千万別把自己也给骗了。 “咦?蕊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两个人刚出大门口,转头就碰见了一个身穿乳白色羽绒服的秀气女孩。 女孩看到吴蕊的时候,眼神灵动中带著几分欣喜。 她甚至把旁边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都晾在那边,主动朝吴蕊这走过来。 “姐姐,好长时间没见了,我想死你了。”女孩鹅蛋脸上儘是笑容,“咦,这位是……” “我对象!”吴蕊盯著女孩,双手主动伸出去挽住了赵大龙的胳膊。 “韩露露,我听说你也处对象了,不介绍介绍?” 被叫作韩露露的女孩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眼前这个男人高高壮壮的,身上的穿搭也都是牌子货。 她吴蕊这种疯丫头何德何能啊! 韩露露本想著借吴蕊的手,认识一下眼前帅哥。 现在突然有些骑虎难下了。 “露露,这是你常提起的蕊姐么。” “蕊姐好,我是韩露露的对象,王峰。” 瘦瘦高高的男人走到韩露露身边,主动对二人打招呼。 “嘖嘖,露露,你平时也不给你家这位吃点好的,瞧瞧瘦的跟竹竿似的。”吴蕊一脸的幸灾乐祸。 不用比其他条件,就光往那一站。 一个穿衣服都松松垮垮的撑不起来,另一个……还用说吗? 往自己身旁一站,简直就是护法金刚! 帅爆了好吧! “我,我平时也爱吃肉,就是光吃不胖。”王峰看到韩露露脸色不太好看,赶紧打圆场。 “姐姐你可能不知道吧,现在男生都流行瘦瘦高高的那种。” 韩露露笑容不减,“再说找对象也不能只看外表。” “像我们家王峰,不仅对我一心一意,关键人家是机械厂的初级工程师。” 吴蕊闻言,面色一变! 想不到眼前这个皮皮虾,还是个有点本事的。 “姐姐,忘记问你对象是做什么的呀,哥哥你贵姓啊。”韩露露转头看向赵大龙时,眼神不自主的泛起了桃花。 一脸柔弱的形象,看著就会让路过的男人生出怜悯心。 只可惜赵大龙上辈子刷视频见多了这种表演型人格。 完全不吃这一套。 他双手插兜大大方方开口:“我就是个养车的小老板而已。” 吴蕊听到赵大龙这么说,扭头狠狠瞪了赵大龙一眼! 你丫的不按剧本来呀! 一会儿你让姐姐我面子往哪放!! 这是我好不容易压这臭裱子一头的机会啊! 果然,韩露露岂能放过这次好机会。 她表面不动声色的微笑,实则句句杀机,“是那种专门给工地租车的车老板吗?我以前都是听说过,好像挺赚钱的,就是经常被工地的监工欺负。” “听说还很危险哦,像那种搅拌机,隔三岔五的就不小心弄死人的。” “哥哥,你干活可要小心啊。” 吴蕊双拳紧握,整个人快要气炸肺了。 对对对!就是这种想要照著她的脸,狠狠扇她两巴掌的衝动! 那种感觉回来了! “你可能误会了,我养的是挖掘机,推土机这些。” “至於欺负倒是谈不上,家里有关係,一直靠家里人照著。” “倒是这位兄弟。”赵大龙忽然看向王峰,“最近我可能是听说咱们油城好几家国营机械厂都要倒闭了。” “你是在油城的机械厂上班吗?” 韩露露看到赵大龙把话题转到自家男友身上,眼底深处多了几分警惕。 “是在油城这上班。”王峰说。 “哪家。”赵大龙问。 王峰满脸尷尬,挠挠头最后还是开口说:“朝阳第二机械厂。” “哦。”赵大龙一副想到什么的表情,“那可太巧了,我听说要倒闭的机械厂里,就有这家。” 第七十五章 完蛋,要穿帮了!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完蛋,要穿帮了! “倒闭?!”韩露露满眼不可置信,扭头看著王峰,“你不说你们厂的收益一直很好的吗?” 王峰再次尷尬的解释说:“上半年还是挺好的,结果也不知道为什么,下半年业务突然就不好了。” “露露,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厂厂长保证,厂里面不会裁掉任何一个人的。” “到时候工资也会加倍补回来。” “我倒是知道点生意不好的原因,可能是外资引入吧。”赵大龙好心的將消息分享给对方,“最近我听说好几个外资企业,来到咱们市,进行投资来著。” “恰好,我认识的第一修造厂的曾广强厂长,他们厂就是被海外企业注资了。” “那生意老好了。” 赵大龙笑眯眯的说完,还不忘朝吴蕊看一眼。 吴蕊还在迷惑当中,紧跟著就看到王峰一脸激动的凑到赵大龙身边。 “哥,你认识修造厂的曾厂长啊。” “那那,那可太好了哥。” 王峰搓了搓手,“你看露露和蕊姐都是邻居,又像是亲姐妹似的,咱俩以后肯定就跟连桥差不多。” “您看能不能有机会帮我跟修造厂的曾厂长引荐一下。” “我虽然工作没两年,但技术是有的,检修维修生產机械这块我很拿手。” 此刻韩露露看到王峰给吴蕊的对象点头哈腰的,整张脸都气绿了。 再也不復刚才的从容。 “王峰!你刚才口口声声说你们厂不裁员呢,你现在在干什么!”韩露露银牙紧咬。 “这个,这个……”王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看到韩露露生气,他瞬间清醒过来。 自己应该更委婉一些的。 只不过厂子里现在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好多老人都已经被迫停薪留职了。 每个人都在想办法自救。 前一段时间修造厂被海外公司注资这事儿,在他们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 而今又碰到个认识曾厂长的。 他实在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毕竟靠他自己,那可真是求救无门啊! “蕊蕊,咱们走吧。”赵大龙朝吴蕊淡淡一笑。 吴蕊这下子终於知道赵大龙刚才憋著什么坏了! 丫的,太缺德了! 故意让对方產生优越感,然后狠狠甩她几个腮帮子! 让对方產生极致落差。 不得不说,爽! 她多年来攒下的鬱结,今天终於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一个字,舒服! 两个字,真特么舒服! 吴蕊隨后带著赵大龙在菜市场,以及大概率能碰到老朋友的地方都转了一圈。 最后才非常满意的回家。 总得来说,她对这趟老家之行非常满意。 该堵住嘴的堵住嘴了。 该打脸的狠狠地打脸了。 至於后面如何,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总而言之,这次回家,算是她有史以来待过最舒服的两天。 然而当吴蕊带著赵大龙回到家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什么?!去姥姥家?”吴蕊站在客厅,瞪大了眼睛。 眼神里有纠结,有踌躇,有犹豫。 她谁都可以骗,但唯独姥姥不能骗。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是她这辈子最珍视的几个亲人。 “对呀,上午给你姥姥那边打电话,她老人家知道你找对象了高兴的不得了。” 李雪梅朝自家闺女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每次你回来不都要去看你姥姥的么,怎么这次就不行呢。” 李雪梅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开始逐渐审视起自家闺女和赵大龙。 “我没说不行啊!”吴蕊一跺脚,“我去,我现在就去!” “著什么急,吃过午饭再去。”李雪梅一句话敲定了吴蕊和赵大龙下午的行程。 赵大龙看吴蕊的表情也有些复杂。 你让他骗骗叔叔阿姨还行,他没啥负罪感。 让他去骗小老太太,他这个道德压力有点大呀。 吴蕊给了赵大龙一个很无奈的眼神。 两个人下午带著点礼品,只好出发了。 路上吴蕊满脸纠结,“你说我要不要跟姥姥实话实说。” “我就怕万一实话实说了,姥姥心臟受不了啊。” 赵大龙沉默的开著车,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要不见机行事吧,看老人家身体状况咋样。” “唉,自从姥爷去世以后,姥姥变得孤僻了很多。” “我那几个姨姨都说要把姥姥接到家里去,包括我妈,可全都被姥姥拒绝了。” 赵大龙点了下头,“有些老人就是这样,但凡能动弹都不想拖累儿女。” 汽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 吴蕊姥姥家在隔壁县城。 李雪梅不放心母亲一个人生活,特意专门给老人家弄了一根电话线,配上了一台电话。 老太太家是一个挺小的院子。 里面是一个修建过的小平房。 院子外的大门一直是敞开著的。 因为院內比较狭小,赵大龙便把车停在了外面。 “姥姥!”吴蕊下车就看到一个小老太太拄著拐杖走出门口。 她赶紧跑过去抱住了老太太。 赵大龙则是下车將礼品拿下来。 “丫丫,哎呦,你可想死姥姥了,这大半年了咋不说来看看姥姥呢。”老太太鬆开吴蕊,打量著对方,“瘦了,在外面吃苦了吧。” “没,我天天都吃的饱饱的。”吴蕊隨后给姥姥介绍,“姥姥,这位是赵大龙,我……对象。” “姥姥好。”赵大龙朝面容慈祥的老太太笑了下。 这么和蔼可亲的老太太。 於心不忍啊於心不忍…… “好好好!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老太太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著赵大龙,越看越是满意。 “真好!当初啊,我就怕丫丫找个乾巴拉瘦的,如今看到你我就放心了。”老太太牵著吴蕊的手,还不忘跟赵大龙说,“快进屋孩子。” “好。” 老太太自从看到吴蕊以后,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跟路上吴蕊说性格孤僻,一点都联繫不上。 赵大龙就安静的坐在吴蕊旁边,听著老太太讲述吴蕊小时候的事情。 “大龙啊,你別看我家丫丫大大咧咧。” “其实胆小的很。” “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睡的,你以后跟她生活,可一定得保护好她。” 老太太笑著跟赵大龙嘱託,这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吴蕊生活的小习惯了。 第七十六章 姥姥与花种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姥姥与花种 “唉呀,姥姥……”吴蕊被说的满脸通红。 饶是她再大大咧咧,当面被人揭短也很难堪的好吧。 “行行行,不说啦不说啦!”老太太慈爱的盯著丫头,“真是长大了,有了对象都知道害羞了。” “对了,你去油城以后啊,姥姥又给你攒了不少花种。” 老太太似乎想起了什么,拿起拐杖从沙发上坐起。 吴蕊跟赵大龙说过,老太太的脚年轻的时候受过伤。 所以走路得配著点拐杖。 但在赵大龙看来,吴蕊的姥姥整体上还是挺健康的。 头髮都是黝黑的,没有几根白髮。 就是脸上的皱纹不少。 六十多岁了嘛,可以理解。 “花种?”赵大龙看向吴蕊,有些好奇是什么花种。 “是太阳花的花种。”老太太耳朵好使,拿著铁盒子走回来,还不忘跟赵大龙解释。 “小时候,丫丫她呀,可喜欢太阳花了。” “她妈妈呢,还是个不太爱养花养草的性格。” “所以每次把我送给丫丫的太阳花都给养死了。” “再后来丫丫长大了,就开始学著自己养太阳花了。” “这丫头养花的技术也挺一般的,所以我有空就会给她准备点花种。” 老太太打开上锈的饼乾盒子,里面或大或小,用各种纸包裹著一小袋一小袋的太阳花种。 方方正正的铁盒子,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塞满了大大小小的小纸包。 吴蕊明明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盒子里还是空空如也的。 再回来,四四方方的盒子都快要装不下了。 是太久没回来了吗。 是吧。 是的吧。 “姥姥……”吴蕊盯著满满的花种,眼眶渐渐红了。 吴蕊像是下定了决心,扭头给赵大龙一个眼神。 隨后她起身抱著花种说:“姥姥,我去把这些花种放到车上去。” “去吧,回头姥姥再给你攒著新的。”老太太目送丫头出去。 赵大龙深吸一口气。 得! 压力全都给到自己身上了。 蕊姐刚才的眼神,他可太知道什么意思了。 赵大龙战术性的喝了口水。 “大龙你家几口人呀。” “五口人,我下面还有个弟弟和妹妹。” “你爸妈能养出你这么个优秀的孩子,也是很有本事的。”老太太一脸欣赏的看著赵大龙,“一个人十几岁就出去闯荡,关键是如今还有了一些成就。” “比一般的大人都强,真的很不错。” 赵大龙有些尷尬,老太太越是这么夸,他就越不好开口。 他咬了咬唇,犹犹豫豫,终於鼓足了勇气。 “姥姥,其实我和小蕊……” “姥姥知道。”老太太一副瞭然的微笑,“你俩纯粹是好朋友的关係。” “这个……” 此时幻想当中老太太震惊当场的表情没出现,倒是把赵大龙震得不轻。 天吶! 这是个多么精明的小老太太呀! 赵大龙既震惊又尷尬,他苦笑著挠挠头,“姥姥,实在对不起,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小蕊也是无可奈何……” “姥姥懂。雪梅这孩子从小就强势。”老太太也十分感慨,“结果生出来个闺女比她还强势。” “你可能不知道,从小丫丫跟她妈就又吵又闹,谁也不让著谁。” “后来丫丫来我们这儿住,又去了她爷爷奶奶家住,才算是消停了一些。” “想来,这次也肯定是被雪梅给压的太狠了。” 老太太对待自家大闺女也是没辙。 她不是那种善於压迫別人的性子。 从小管教孩子也只是以劝导为主。 实在是管不了自家那位强势的大闺女。 “姥姥,我能问个问题吗?”赵大龙此时心里面有个疑问挥之不去。 “嗯,你说。” “就是,您怎么看出来我们俩……不是那种关係。”赵大龙问。 老太太笑眯眯的看著赵大龙说:“你俩其实坐在沙发这我就知道,不是对象关係了。” “因为眼神不像。” “眼神?” “对。”老太太有些追忆的微微仰头,“喜欢一个人,眼睛里是藏不住的。” “啊这……”赵大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种高深的学问,赵大龙从来没学过。 此时,吴蕊正躲在屋门外,清晰的听到屋子里姥姥和赵大龙的谈话。 姥姥的话让她想到了去世的姥爷。 姥爷在世的时候,很爱很爱姥姥。 那种满心都是她的眼神,確实藏不住啊…… 她早就应该清楚的。 姥姥一生都被爱与喜欢浇灌著,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他们这点小九九呢。 “大龙,能答应姥姥一件事么。” 屋子里姥姥忽然再次开口。 她双眼有些恳求的望向赵大龙,似乎在担心对方拒绝。 “姥姥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我肯定答应你。”赵大龙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赶紧又找补了一句,“要是劝我和蕊姐在一起那就算了,我们俩一直是兄弟相称的。” “你误会了,那丫头性子太野。”老太太说到这里嘆了口气,“想找个好男人不容易的。” “姥姥只是希望你能答应我,別把我知道你们不是对象关係的事儿告诉她。” “我怕丫丫伤心。” 姥姥心疼的开口讲:“丫丫从小就自尊心特別强,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挺好。” “她爸爸妈妈从小就不理解她。” “也从没有主动站在丫丫这一边帮助过她。” “我虽然老了,但我还活著。” “只要还活著,我就要护著这孩子。” 此刻,门外吴蕊蹲在门口。 她紧咬嘴唇,眼泪流下,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哭声。 “姥姥……” 所以,她还是那个可以懟天懟地,为所欲为的小魔女。 她还是那个可以胡来,不顾一切的小女侠。 因为有个人一直在关心她,守护著她。 那个人是姥姥。 是妈妈的妈妈。 吴蕊离开的时候,是笑著的。 她临走时,认认真真的答应姥姥,每周都回来一趟。 她也想接姥姥去油城她住的地方。 但姥姥捨不得姥爷和她的家。 小奥拓开走的时候,哪怕很远很远。 吴蕊只要看到后视镜,都能看到那里面有一位老人拄著拐杖,望著她,目送著她。 直至汽车拐弯,再也看不见姥姥。 吴蕊蜷缩在副驾上,低著头,一言不发。 “唉,想哭就哭吧。”赵大龙目视前方,但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身边人低落的情绪。 “呜呜呜!!!” “啊啊啊……” 吴蕊抱著怀里的花种,放声大哭。 泪水不经意间,打湿了某一包花种。 带去了一份湿润的生机。 (ps:4章奉上,没留存稿,明天接著莽。) 第七十七章 送礼返乡与年后计划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送礼返乡与年后计划 赵大龙和吴蕊是在一天后回到油城。 临走的时候,吴家人还给了赵大龙很多回礼。 说是回礼,其实大部分也是给自家闺女带的。 吴蕊十分大方的將这些东西全部送给了赵大龙。 她表示大部分东西自己都用不上。 赵大龙也利用这些东西,提前给油城认识的一些人送了一些节日礼品。 今年过年的时间比较早。 再加上赵大龙归家心切,便想著拜个早年。 一月上旬,赵大龙拿著礼品先去了曾厂长家。 之后又去了黄主任家里。 曾厂长比较忙,只是匆匆见了一面。 倒是黄主任,跟赵大龙说了很多他离开后的事情。 就比如曾厂长年后要升迁的消息。 但具体去什么地方,黄主任也不太清楚。 之后赵大龙又去了大舅那边。 他把大舅和二舅的礼品都准备好了,二舅的就让大舅带过去吧。 虽然冬天的时候工地已经不能工作了。 但管理层这边,还要计划下一年的安排,以及寻找新的活儿源。 所以大舅並没有閒下来。 赵大龙去到大舅办公室里的时候,正巧碰到大舅跟一个女孩聊天。 说是女孩,但模样过於爷们。 身上穿著的衣服倒是名牌。 “大舅,我过两天准备回家了,给你提前拜个早年。”赵大龙拎著几箱礼品,其中一部分也有自己买的。 “跟你大舅还客气啥。”张军笑著说,“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吴佳佳,是吴老板的闺女。” 赵大龙闻言恍然,怪不得对方看上去和吴老板那么像呢。 敢情是吴老板的千金呀,那就不奇怪了。 女孩看到赵大龙的时候,眼睛一亮,主动跟赵大龙打了声招呼。 赵大龙感觉这个女孩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简单的和大舅寒暄了两句便准备离开。 “行,那你先回老家吧。” “等过年的时候我再去你家看看你父母去。”大舅將赵大龙送到门口。 后面赵大龙离开的时候,还听到屋子里面吴老板的闺女在打听自己的一些事情。 赵大龙顿觉不寒而慄,转身下楼开车就走。 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后,赵大龙开著皮卡车回家了。 赵大龙回到家,最开心的自然是老妈。 前三天顿顿有肉。 后三天热情就逐渐淡了。 再过三天,老妈就开始烦他天天早晨赖在被窝里不起床。 甚至开始对赵大龙从修造厂辞职,连经理都不做这件事情喋喋不休。 对於亲儿子说明年准备养车赚钱这个事情。 老妈是听不懂的,就认为自家大儿子在瞎搞。 甚至老妈还在怀疑大儿子就是在吹牛,什么挖掘机根本就没有。 赵大龙对此也是十分无奈。 他能怎么办,毕竟是亲妈,忍著吧。 好在家里还有个老爸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听说赵大龙要看报纸。 特意去镇子上买了两斤旧报纸给他看。 赵大龙口袋里还有些余钱,一千多。 他也知道家里的条件一般,主动承担起了买年货的任务。 后面又给了老妈五百块钱。 钱给的是有几分羞愧的。 毕竟他自己赚的钱全部投入到了设备上。 但老妈拿到钱很开心。 甚至没有再跟赵大龙继续发牢骚。 过年期间,赵大龙一边研究报纸的重要信息。 一边给家里面墙壁糊墙,用的就是他看过的报纸。 他其实上辈子的认知很窄,很多东西都忘的也差不多了。 看报纸能激发一些他上辈子稍微大一点的事情。 而且报纸也不是全国性质的人民日报。 只是油城、哈城,以及其他周边城市的报纸。 尤其是油城,是赵大龙重点关注对象。 上辈子他三十多岁去了油城,在那边生活了几十年。 对油城是很熟悉的。 一些细微的事情,只要有一些苗头,他就能知道方向和机会。 而不是靠脑子里不靠谱的记忆瞎想。 就比如油城晚报上有一条消息,说开发区某个城中村家家户户开养殖场的这个事情。 让赵大龙一下子就想起来,上辈子关於油城养殖场投毒的重要事件。 甚至还牵连到了几条人命。 不过建设养殖场这件事情,这个消息对赵大龙用处很大。 因为养殖场的建设,极有可能涉及到小轮挖这种小型挖掘机的使用。 他可以年后亲自走访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家需要小型挖掘机的。 虽说大舅那边之前去送礼,也说年后帮他给小挖掘机找活。 但赵大龙知道,小轮挖非常不適合建筑工地干活,因为铲斗的立方数太小。 只有像小范围的挖坑,填土,拆卸杂物这种才是小型挖掘机的主场。 “哥,你別盯著报纸了,妈让你把新毛衣换上,说今天要来客人。” 过年八岁的妹妹,手里抱著一件红毛衣,递给赵大龙。 或许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缘故,小脸冻的红扑扑的。 小丫头自从出生就没见到过大哥。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大哥从呼市回家。 她看见赵大龙的第一眼是怕怕的。 毕竟赵大龙跟自家二哥长的一样壮实。 她和大哥真正拉近关係的是,大哥从油城回来以后。 他给自己买了好多好吃的,还有各种硬糖软糖。 开心的是,过年之前她就享受到了糖果自由! 甚至可以跟村子里的孩子们尽情显摆。 就是那种我吃著你看著的,朴实无华的显摆。 但坏处也不是没有。 小丫头发现有一颗牙齿,因为糖吃多了,有一颗牙要掉了。 妈妈说,因为牙齿里面长了小虫虫。 小丫头这才老实下来,一天只给自己吃一颗。 “唉,红色呀。” 赵大龙靠在炕上,双手拿著的报纸一放,盯著妹妹拿著的红的扎眼的毛衣,眉头皱成了川字形。 不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老妈永远都喜欢红色,且永远都是一意孤行。 明明不是本命年,他们父子三人每年的裤衩和袜子都得是红色的。 如今外面还要套上一件红毛衣。 赵大龙真的好想逃! “红色多好看呀!”妹妹赵爽笑起来,露出已经掉下了几颗的小乳牙。 在小丫头的眼里,红色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顏色啦! 赵大龙一看小丫头跟自家老妈一个表情,顿时感觉没救了。 第七十八章 亲戚上门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亲戚上门 “大哥,你幸福去吧,你穿的至少是新毛衣,我今年穿的还是旧毛衣呢。” 炕上盘腿低头看书的赵二虎,忍不住开口嘟囔了一句。 他体魄比赵大龙还壮实,最近身高又涨了。 明明过年才十七,个头就已经长到一八一了。 而且体格子又宽又厚。 完美的继承了姥爷家那边的基因。 大舅,二舅標准的体格就是,肩膀宽的左右来回得打的! “就你话多。” 赵大龙朝著赵二虎屁股上踹了一脚。 十分不情愿的伸手,拿来了小妹妹递过来的红色毛衣。 “粗鲁。” 赵二虎虽然长的人高马大,但可能是小时候被自家大哥欺负的太惨了。 从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默默忍受。 如今也只敢轻轻回了一句,便继续看书。 他低著头,一双大手捧著小小的十六开书册,轻轻翻动书页。 別看二虎长的壮,但他是个超爱学习的。 属於村子里的知识型青年。 赵大龙这边刚换好衣服,第一拨拜年的亲戚就到了。 是大爷带著几个儿女过来。 早年自家父亲承担著赡养爷爷奶奶的任务。 大爷家的那位管家的女人,和奶奶矛盾很深。 所以爷爷奶奶,其实都是在他家安享晚年的。 后面就算爷爷奶奶都走了,家里的亲戚也都养成了习惯。 年后都愿意来他家聚一聚。 顺便也会拿一些米麵粮油这些。 最近这几年家家日子都好起来了些,都是带的水果和礼品啥的。 赵大龙穿上红毛衣以后,开始被迫营业。 之后又过了一会儿,二大爷也带著一家老小过来了。 人多了就热闹了。 男人聚在一块聊天,女人聚到一块做饭嘮家常。 东家常西家短的。 同辈的人里,二大爷家的一双儿女最愿意说。 赵大龙乐得当一个透明人。 捧著一把瓜子,抱著自家小妹当起了吃瓜群眾。 一直到自家二大爷忽然看向蔫头巴脑的自己。 往年那种秀优越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端著茶杯忽然询问起赵大龙:“大龙啊,我听说你没考上大学,又回来种地了。” “现在种地其实不如去外面打工。” “你看我家赵华,在果蔬批发市场上班,一个月不少挣,比种地强多了。” 赵大龙张了张嘴,而后目光看向自家老爹。 不是,我啥时候回家种地来了。 看大爷和二大爷,包括大家的眼神,好像都不知道我去修造厂的事情啊。 二大爷一家不知道情有可原,毕竟人家在县城里面住著。 但大爷一家可就在镇上生活。 这赶个集都能碰到。 赵大龙心里非常无奈。 果然这两口子的嘴一如既往的严。 “我就说读书没用吧,白白浪费那么多年。”旁边赵华扬著下巴开口说,“堂弟,当初你去老姑家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事儿不行。” “人家老姑都嫁出去了,你还去添乱,这下子书也没念好,老姑这脸面不是丟没了。” 赵大龙回头瞥了瘦了嘎吉的堂哥一眼。 你丫的,还是对当年老姑让我去,没让你去耿耿於怀是吧! 当年二大爷知道自己去了呼市以后。 特意给老姑写了封信,想让赵华也过去。 赵大龙还看过那封信呢。 那傢伙写的真是情真意切。 可最后还是被老姑无情拒绝了。 她家二哥的嘴脸,做妹妹的再清楚不过。 父母养老这事儿都能传到老三家里去,老姑是很不喜欢二大爷的。 从小也没少跟对方吵架。 结果或许就因为这事儿,赵华这次应该是逮到机会了。 “我觉得堂哥和二大爷对我可能有些误会吧。”赵大龙刚想开口解释。 大爷赵长海率先坐不住了,他有些怕两边吵起来,赶紧开口说:“行了行了,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啥。” “老二,我看你过来,大包小包的,这都给老三家带点啥呀。” “一箱子五粮液,一箱子南方碧螺春茶。”二大爷同款式下巴微扬,“这茶是一个南方的朋友带过来的,一会儿可以尝一尝。” “剩下的大包小包的都是穿剩下的旧衣服。” “老三还有大龙二虎,以后种地干活啥的能穿。” 二大爷说完,还一副说教姿態看向赵大龙:“可別说你二大爷不关心你啊,知道你回来以后,我和你二娘收拾了好久,才找到合適你们的衣服呢。” 赵大龙无语。 包裹里的衣服真当他没瞥见傻样么。 大过年的不想懟你而已。 “对了淑萍,你家孩子既然都回来了,没想著给他找个对象啥的么。”说话的是二娘白翠。 正在炕沿边上扒蒜的张淑萍一愣,她好像还真忘了给自家孩子找媳妇儿这事儿了。 因为赵大龙本身也没在家待过几次呀。 她最多就是想著给孩子织件毛衣。 “你呀你,这事儿还用让人提醒,现在农村十八大九的小伙子,哪有不找对象的呢。” “被人说出去那不得笑话么。”二娘白翠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对赵大龙说,“大龙啊,回头二娘帮你物色著。” “我们家水果店里有个干活的丫头就挺不错的,人家里也是在农村,爹妈死的早,有个上学的弟弟。” “不过活乾的可麻利了呢。” 赵大龙皮笑肉不笑的抬头看了二娘一眼。 敢情我回来,你们就故意来我家挖苦我的是吧。 “孩子的婚事不急,以事业为重。” 一直沉默寡言的赵老蔫听不下去了。 他不爱说话,但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有些话说出来啥目的,他心里还是有桿秤的。 他也是顾忌都是亲兄弟的关係,不好多说啥。 但他这位二嫂是有些过分了。 先不说以现在自家孩子的能力,找个城里的也绰绰有余。 就说你介绍个父母双亡,还带著个弟弟的。 这放在农村別人家里也不一定能接受的。 “咳,给孩子找对象不错,但还是挑个好人家。”大爷此刻也有些不舒服了。 老赵家就这么几个传宗接代的,能隨便找么。 关键是老三家的基因改良的很好。 跟他和老二家的男孩子相比。 人家这两个孩子,明显壮硕太多了。 看这体格子就是良好基因表现。 (ps:还有一章,晚点) 第七十八章 大舅来了一波神助攻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大舅来了一波神助攻 “大哥,你这就不懂了。”二娘白翠闻言反驳说,“老三家里条件一般,你说大龙虽然上了几年学,但现在谁还看这个。” “现在大家都看钱好吧。” “不说別的,我家当家的开的水果店,一个月少说也得五六千的流水。” “再说我儿子就光在批发市场上班,那一个月连底薪加提成,也得一千大几。” “现在这日子不一样了,没钱啥也不是的。” 白翠的这几句话,算是把气氛彻底给弄冷场了。 赵老蔫低著头抽著烟,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看旁边人。 张淑萍看了白翠一眼,想开口反驳两句,可又想到孩子都在。 当著孩子们的面跟她这位本就性格有瑕疵的妯娌吵架,实在丟不起这个人。 “哎呀,我也就这么一说。”白翠感觉到自家男人正疯狂给自己使眼色了,也知道弄冷场了,赶紧补救。 “我和你二哥都想好了,这次来也是想著帮大龙年后在县城找份工作的。” “你说在农村种地刨食,这一辈子就看到头的事情。” “別的不说,我有个朋友家里就是开饭店的。” “到时候让大龙去县里面端端盘子,洗洗碗,也比在农村强呀,你们说是不是?” 原本表情刚要有所缓和的张淑萍,听到让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去饭店给人家端盘子。 脸一下子更冷了。 就在张淑萍快要发飆的时候,赵大龙忽然开口。 “二娘,好意心领了。”赵大龙发现老妈要发飆了。 他不想因为自己,把这顿饭搅的不愉快。 也就在这时,赵老蔫家院外大门口忽然开来一辆吉普车。 到了大门口的时候,还“滴滴”的按了几下喇叭。 “外面是谁来了。”二大爷看到有车开来,立马下地跟著往外看。 “爸妈,应该是大舅来了。”赵大龙起身又说,“之前在油城的时候,大舅就说过年要来看看的。” “那赶紧出去接一下你大舅。”张淑萍激动的放下手中扒好的大蒜。 她大哥往年虽然会过来,但从来没有过年这个时候来。 赵老蔫也赶紧带人出去迎接。 这次大舅张军不仅自己过来,还带了家人。 大舅家有三个儿子,各个壮的跟牛犊子似的。 大舅妈也是个敦实派,往那一站,能把大娘、二娘两个装在一起。 主要是大娘、二娘都是那种又小又瘦的类型。 大舅见了妹妹、妹夫免不了一阵寒暄。 进了屋以后,简单聊了一会儿,大家才逐渐放得开。 赵大龙身为小辈也没多话,就在一旁端茶倒水。 赵二虎负责去隔壁家借桌子借椅子。 没办法,实在是人太多了。 除了桌子椅子之外,还有各种碗筷碟子也得借一些。 大舅一家五口人一来,整个屋子都感觉狭小了很多。 中午准备的食材都不一定够。 “大龙,你给你二舅的礼品他收到了,他很开心。” 大舅跟周围同辈儿的寒暄完,这才把目光放到赵大龙身上,“不过他过年也比较忙,不然就和我一起来了。” “不过礼品托我带来了,没別的就一箱茅台哈。”大舅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看向赵老蔫的。 毕竟这礼品说来说去还是给妹夫的,但孩子这边也得提一嘴。 一箱茅台! 1995年的茅台价格已经炒起来了。 赵老蔫还好,知道自家大舅哥和二舅哥都是有本事的。 平日里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每次来也都是带很多东西。 反倒是他的两个兄弟,听到送了一箱茅台,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二大爷赵长桥,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从来没听老三说过,弟妹家的两个哥哥这么有钱啊! 茅台说送就送啊! 二娘白翠看向张淑萍的眼神也是说不出的羡慕。 你看看人家哥哥,再想想自己家没事儿就来打秋风的两个哥哥。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对了大龙,曾厂长前些天跟吴老板喝酒,我也在场。”大舅没在意其他人目光,反而一脸感慨说,“人家曾厂长是惜才的,別看当时放你走了,可后面还是跟我们念叨你的好。” “尤其是你不做修造厂的那个经理的事儿,他还是觉得蛮遗憾的。” 那天喝酒的时候,可能也是喝尽兴了。 曾厂长抓著他的手,把他外甥一顿夸呀! 把旁边魏国的脸都气绿了。 后面听说曾厂长要调到市招商办去,有可能是二把手,也有可能直接是一把手。 但不论如何对他们而言,都是需要花大力气结交的人脉。 结果人家因为自家外甥,也一下子跟自己特別熟络了。 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所以张军思前想后,这次过来他的礼品也得多带点。 说不定以后还有指著这小子的地方。 用曾厂长的话说,“你大外甥在哪都会干的不错的。” “等等!大龙啥时候去什么修造厂了?他不是一直在家里种地了吗?”白翠率先坐不住了,甚至顾不得在场几个大老爷们看她。 她像个迫切想知道结果的赌徒,內心还在希冀自己是听错了呢。 “啊?种地?”张军一脸懵逼的看著眾人,“你们都不知道大龙去修造厂上班的事情吗?” “不仅上班,还混上了维修部经理。” 在场除了赵老蔫一家人,其他人都无比惊讶。 包括张军的三个儿子,也都惊奇的看向这位表弟(表哥)。 “大舅,正好你来了,帮我证明一下我到底买没买挖掘机。”赵大龙在一旁抱著膀,满脸无奈说,“我跟我妈说我弄了台挖掘机,准备明年养挖掘机赚钱。” “我妈呢,她老人家愣是不信。” 张淑萍此刻也一脸求知的看向自家大哥。 她有些不確定的开口:“真有这事儿吗,大哥。” 张军闻言笑了,然后在眾人震惊无比的目光中开口说:“妹子,是真的。” “我这个大外甥確实了不得,这半年得了一些机遇,赚了一些钱。” “他那台小挖掘机现在正在他朋友的院子里停著呢。” “別看小哈,真要卖的话,市场价至少也得十来万呢。” 十来万呢…… 十来万呢…… 二大爷赵长桥,还有媳妇儿白翠,以及他们家的儿子赵华,脑子里此刻全都是这几个字。 第七十九章 被震到外焦里嫩的一家人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被震到外焦里嫩的一家人 赵长桥人呆呆的坐在炕沿上,明显是有些听傻了。 內心同时充满了问號。 不对呀! 赵大龙不是才回来没多久么,他不是没考上大学灰溜溜的回来的么。 怎么会突然之间就牛逼起来了呢! “妈呀!”张淑萍听到自家大哥这么说,双手捂著嘴吃惊的望著自家大儿子。 她本以为儿子半年赚回来一个破车就够离谱的。 没想到还有一台挖掘机!!! 虽然她也不太清楚挖掘机到底是个啥。 不过听到大哥说完具体的价值时,心里面对大儿子的赚钱能力再次表示肯定。 是谁说读书没用的? 这读书真要是没用,她家大儿子能这么快赚到那老些的钱?! 张淑萍依旧对刚才自家妯娌说的话耿耿於怀。 同时张淑萍此刻也特別后悔。 这些天应该对自家大儿子再好点才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自己这个脾气还是稍微暴躁了一些。 一点都不懂的宽容。 赵大龙如果知道自家老妈因为自己能赚钱,开始反思自己了。 一定会感动到流泪的。 毕竟老妈是一辈子都很自我的人。 “妈,听到了吗?” 赵大龙才没有理会两位大爷家都是什么表情呢。 他只是笑呵呵的看著自己母亲。 他还是想要得到母亲的讚扬。 “听到了听到了,中午妈给你做好吃的。”张淑萍开心。 自家大儿子真给自己长脸! “这还没完呢。”大舅张军忽然扭头朝赵大龙神秘一笑,“上次你去找我的时候,遇见的那个吴老板家的姑娘还记得吗?” “记得印象深刻。”赵大龙面色微变,猜到了不好的苗头。 “人家闺女可是对你念念不忘呢,年后你要是感兴趣,我约你们相互再见一面?”张军语气里调笑的意味更重一些。 “大可不必。”赵大龙抬手拒绝。 可周围的老妈和亲戚们却心思各异。 张淑萍第一个开口询问:“大哥,你说的那个闺女是……” “我老板家的独生女,就是吴老五的闺女。”张军解释说。 吴老五这个名字在他们这边当地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了。 无他,对方当年在这边招了好多劳动力。 九零年初的时候,大部分农村人都去跟著对方去工地干过活。 后来对方生意越做越大。 听说是吴老五的闺女,白翠的脸一下子白了几分。 看这意思,人家老三家马上快要搭上富贵人家的线了。 说不得以后就要彻底飞黄腾达了呢。 尤其是赵大龙,人家根本就没在农村种地。 是去了油城,再加上有这么厉害的一个舅舅帮衬著。 未来肯定差不到哪去。 白翠有些后悔说出一些不著四六的话,她扭头偷偷瞪了自家丈夫一眼。 都怪你! 要不是你出门前说,来老三家得好好磕的磕的赵大龙,能有这事儿? 撞枪口上了吧! 这怎么看,也是人家儿子比咱们自家儿子要优秀得多了。 二大爷赵长桥也是满脸尷尬,甚至坐在炕沿边上还带著几分不知所措。 其儿子赵华更是瞪大了眼睛,到此刻依旧没办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妈,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订,你就別瞎折腾了。” 赵大龙看见老妈还想扒根问底,赶紧上前打住,隨后快速给自家老爹使眼色。 赵老蔫对儿子和姑娘还是那种爱护多一些的。 想了想,他忽然开口对赵大龙说:“大龙,让你妈给你拿点钱,去隔壁村子老刘家买半头猪回来吧。” “你大舅好不容易来家里一趟,正好今天隔壁村有杀猪的,你去问问。” 赵大龙感激涕零,“成!我现在就去。” “那你开我车去吧?”大舅张军將钥匙递给赵大龙,“你们仨,也跟著大龙过去帮忙。” “不用不用,我开皮卡去,拉东西方便。” 赵大龙摆手谢绝,然后带著三位表哥表弟,去了后院儿。 赵大龙家也是村子里比较普遍的前后院儿布局。 只不过后院儿和前院儿没有大门,去隔壁村得绕到门前大路往南开才行。 起初大爷和二大爷他们还没听懂什么皮卡之类的。 一直到赵大龙拉著半头猪回到家,把黄河老皮卡停在院子里后。 眾人这才后知后觉。 原来他们说的是车。 赵大龙除了挖掘机之外,竟然还有一辆皮卡车。 赵长桥、白翠以及儿子赵华,全都呆呆的站在院子里,彻底被震的无以復加。 一家人全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之前明明说人家各种各样不好,结果他们家自己都买不起的车,人家都有了。 “老二,还有老二家的,都过来帮忙啊!” “看啥呢。” 大爷赵长海回头目光复杂的朝二弟喊了一嗓子。 也是让对方清醒一下。 別特么总用老眼光看老三家。 照现在这个情形看,未来他们这几家里,可能老三家才是过的最好的那个。 “好好好!”赵长桥收起各种复杂心思,带著儿子加入到处理猪肉的事情当中。 白翠在和张淑萍说话的时候,也开始变得无比客气。 甚至带上了几分討好。 老二一家人基本全都是这个德行。 嫌你穷,怕你富,恨你有,笑你无,欺你弱,妒你强。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舅问起了赵大龙年后计划。 寻思著主动把赵大龙的小挖掘机弄到工地上干两天活。 虽然铲斗量小,可能会影响工程进度。 但塞进去一台小挖掘机,对张军来说不是啥太大的事。 赵大龙很感谢大舅能这么帮自己。 但他也有自己的计划。 他把年后去开发区柳村养殖场推销挖掘机的事情简单讲了一下。 年后那边需要建设的养殖场应该有不少。 不可能所有人都靠著人类。 毕竟时间就是金钱,那边已经有好多家有了成熟的养鸡场了。 大舅见赵大龙计划很详细,也就没有再劝阻。 不过还是答应赵大龙,要帮忙寻找一些合適的活源。 下午大舅便带著家人准备离开了。 赵大龙想到了一件事儿,主动找大舅帮了一点小忙。 大舅二话不说便同意下来。 后面的两天,家里逐渐恢復往日寧静。 赵大龙这才有时间摆上炕桌,拿起纸和笔给远方的亲人写信。 第八十章 大龙的改变与进步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大龙的改变与进步 老姑,见字如面。 先给您和姑父拜个晚年。 我托大舅找人送过去的礼物,你们应该收到了吧。 半年的时间很快过去。 很抱歉,我已经忘记写信的格式了,咱就不讲究这些了哈。 简单说一下我这半年来的收穫吧。 回来以后。 我就去了油城的修造厂。 有幸被一位姓李的经理暗暗看重。 成了维修部的一个小队长。 后面在大舅的帮助下,又认识了修造厂的厂长。 日子过得很滋润。 后来,我利用油城两个朋友的关係,赚了两笔钱。 也是得益於这两笔钱,我才有了人生第一台挖掘机。 虽然它是个四轮的,虽然它体量很小很小。 但我很知足了! 因为这距离我当初离开前跟你和姑父说的“十年之约”,算是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所以,您侄子没有说大话。 是真的有在履行自己的承诺。 接下来,我会成为真正的养车老板。 从小小的挖掘机开始养起。 我有信心,未来会越养越多,越做越大的。 最后。 新的一年,祝老姑和姑父身体健康,事事顺心。 祝妹妹天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赵大龙,1995年2月18號。 呼市,某小区。 赵亚芝站在家门口位置,热泪盈眶的读完赵大龙寄来的这封信。 她捂著嘴,不敢置信的看著信里面所说的一切。 那个天天惹她生气的小傢伙,如今竟然也能自力更生了。 甚至短短半年,就有了这么大的进步。 “亚芝,站在门口乾什么呢。” “外面人,快进屋。” 一位个头不高的男人抱著一大堆礼品回来,“也不知道是谁,给咱们家送了好多东西。” “门卫说是陌生人,就没敢让进,我回来的晚,也没见到面。” 男人抱著一摞礼品走进屋里。 他放下礼品,这才发现自家爱人眼睛红红的,“你怎么哭了?” “谁惹你了吗?” “没,是大龙来信了。”赵亚芝將信递了过去,“东西应该也是大龙托人送来的。” “这个没良心的,年前我还念叨著,也不说给我写封信。”赵亚芝擦擦眼泪,“没想到这时候才想起他这个老姑我。” 汪思远认认真真的开始看信,甚至忘记回赵亚芝的话。 他拿著信,缓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几分钟过后,才忍不住慨嘆:“长大了呀。” “这孩子心里有谱,计划也都是环环相扣。” “亚芝,咱俩呀,再也不用为大龙担心什么了。” 汪思远回过头,看向赵亚芝开心的笑了。 他就说嘛,有他这个姑父几年如一日的谆谆教导,怎么可能有不成材的孩子呢。 自家姑娘就算了,毕竟她是个吃货。 他大哥家的也算了。 真的是榆木疙瘩不开窍的。 还是大侄子好呀! 甚是欣慰,甚是欣慰呀…… “瞧你,嘴丫子都夸咧到耳朵后了。”赵亚芝也笑了,“唉,你说这孩子,赚了钱也不知道省著点花,买了这老些东西。” 赵亚芝看著地面摆放著五六箱礼品。 有哈城的红肠,东北的野榛蘑,还有酒,茶叶…… “孩子的一点心意嘛。”汪思远牵起了赵亚芝的手,“今天晚上好好喝点?我去弄几个好菜?” “可以。”赵亚芝隨后又补充说,“把红肠切了,我也好几年没吃到哈城那边的正宗红肠了。” “行!你先去把咱家丫头从大哥家接回来吧。” “那个小吃货,不知道在他大爷家又惹什么祸呢。” 汪思远说著起身准备走进厨房。 “那行,家里的这些东西全都交给你了,地再好好拖一下哦。”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 赵大龙最近一直给小轮挖添置一些相关物件。 其中包括日常消耗品。 保养需要的相关工具等等。 这些都必须在开春开工之前准备好。 其中比较重要的几样便是黄油,配套的黄油枪,备用的机油,日常所需的柴油等。 维修工具也需要一套。 因为赵大龙想著,刚开始找不到挖掘机师傅,就自己先开。 工具方面,他捨不得用进口的那一套。 最后还是吴蕊帮忙,从別的废品回收站弄了几个很老旧的基础维修工具。 至於进口的那几套,赵大龙准备后期有钱买新的大挖掘机时,自己开的话再用。 如果是新挖掘机,自己肯定是要开一段时间的! 没道理好车直接给司机开,自己一次也没开过。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消耗型的配件。 比如o型圈,垫片,空气滤芯等等。 年后的时候,赵大龙算是一边帮吴蕊在废品回收站分拣废品,一边养护自己的小轮挖。 期待小傢伙能一战封神,別出门就拖自己后腿。 除此之外,赵大龙也去了两次开发区柳村,进行了两场背调。 和自己之前在报纸上看到的差不多。 整个柳村有百分之八十的住户都开始弄养殖场。 有些有钱的弄的场地会大一些,直接在空旷的地方搭建出十几亩地的大养殖场。 这种大养殖场已经投入使用,且各个方面都非常成熟。 根本不需要赵大龙做些什么。 倒是生活在柳村的一些原住民,看到外来的人靠著养殖场发家。 还有政策扶持。 他们也开始准备做起养殖生意。 但养的东西都不一样。 有些把家里改成小养殖场,专门养白皮猪。 有些则养鸭子,专门往油城的大饭店那边送。 也有养大鹅的。 但大部分都是以养鸡为主。 这些已经建设一半的,以及好多还准备建设的。 都由於天气原因没有继续建设。 也都是在等冻土层彻底消失以后,再开始动工。 隨著时间推移,很快就要来到四月份。 赵大龙第三次去柳村,已经看到有些人家买了各种建材。 动工基本上也就在这一两天。 他也抓紧给小轮挖再重新保养一下。 便是在这一天,吴蕊忽然跑到后院儿朝赵大龙大喊,“前院儿有人找你!” “修车的吗?”赵大龙年后到现在也没閒著,修了两次车,赚了点小费。 “去了你就知道了!”吴蕊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八十一章 大龙哥,我说过我要跟著你的!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大龙哥,我说过我要跟著你的! 赵大龙放下擦拭车身的抹布,转身来到前院儿。 然后便很意外的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大龙哥。” 王小五背著一个军绿色的背包,手上拎著两大袋的行李。 他还是和从前在修造厂一样,双眼纯真的盯著赵大龙。 “你咋来了呢?不是,你脸是啥情况啊。” 赵大龙既惊讶於王小五突然来访,也惊讶於王小五那张快要肿成猪头的右脸。 这谁呀,这么狠心。 瞧把这孩子打的。 “嘿!大龙哥。” “我说过的,我想跟著你一起干活。” 王小五笑了下。 似乎是牵动了伤口,还没有笑出声就先嘶了一下。 “哎呦,你真是……” 赵大龙走到这个小老弟面前,又无奈又心疼。 他笑著问:“那你確定你想好了。” “我可提前跟你说哈。” “我乾的活是养车的活,不是修车的活。” “你跟著我,大概率乾的就是挖掘机的司机工作。” “当然,也要负责挖掘机的日常维修与维护。” “嗯嗯,这个我早知道,我可以的!”王小五语气坚定,“挖掘机我虽然没开过,不过我可以练!” “修的话,也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赵大龙看王小五態度坚决,再加上大概率被他老爹打的脸。 最终也只好同意了。 “行吧,这两天你先跟我睡一个屋。” “正好趁著还没有活,我抓紧教教你,如何开挖掘机。” 赵大龙说完,又转过头看向吴蕊。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吴蕊,“蕊姐……” “知道啦!多个人而已,不用跟我打报告了。” 吴蕊根本没空搭理他。 “蕊姐大气!”赵大龙竖起大拇指,开始安排王小五的相关事宜。 王小五既然选择跟了他。 他就得对王小五负责。 赵大龙利用两天的时间,以近乎疯魔的方式,训练小五如何开挖掘机。 好在小轮挖本身也不需要做特別危险的山体修路,挖矿等事情。 所以只需要掌握基本技能就可以出师了。 剩下的就是堆熟练度的事情。 两天的魔鬼训练,彻底让王小五认清了现实。 当大哥旁边的小弟,也是不好当的。 但王小五没有半路退缩。 他已经用和爸妈决裂的方式,选择了自己的路。 那不管前方是什么,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甚至走到死! 他已经想的明明白白的了! 所以赵大龙这两天对王小五狠,他自己对自己则更狠! 晚上六点以后,他会捡起最不爱看的书,重新研究小日子的小松品牌挖掘机维修手册。 这几本书有一本是赵大龙看完的,给王小五了。 还有三本,都是王小五拜託蕊姐留意卖书的,从中找到的。 除了看书以外。 晚上躺在炕上的时候,他也会在幻想自己练习开挖掘机。 他会把两只手攥拳,拳头放在肚皮上。 模仿白天两只手如何操纵挖掘机的大臂,小臂,如何使用铲斗。 挖土,填土,找平……等各种情况,应该如何操作挖掘机。 仅仅两天,王小五从一个挖掘机驾驶小白,彻底有了开挖掘机干活的底气。 而这一天,赵大龙开著皮卡,王小五开著小型轮挖。 两个人直奔开发区柳村而去! 第一单活!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柳村的村民自从找到了生財之道,每天都在研究著,如何进行细化养殖,如何相互之间进行搭配。 他们找了一个养殖专家。 也是专家建议,不要杂乱养殖,也就是什么都养。 你什么都想养,那什么都养不好。 柳村人也都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大家基本都是在养殖场建设之初,就互相帮衬。 至於同行竞爭,没谁放在心上。 毕竟油城大体量的养殖场比比皆是。 他们这个柳村,还没有真正发展起来。 这一天早晨,有两台车突然开到了村口。 城中村的村口可比真正的农村村口要宽敞多了。 路都是由碎石子铺成的。 赵大龙看到不远处有人群聚集,正好可以到那里进行小轮挖的宣传与碰活儿。 “各位叔叔大爷,早啊……”赵大龙下车赶紧发烟。 “你们这是……”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接过烟后,朝赵大龙身后看去。 “我听说咱们这边的养殖场都开工了。” “过来找找零活。” 赵大龙指了一下在后面的小轮挖,“各位家里养殖场,有需要挖坑填土的活儿,隨时找我,省时省力,还不需要您太操心,效率也快。” 养殖场需要挖坑挖渠的地方不少。 像排水渠,管线沟,有些弄的大一些的会把化粪坑,地基等都弄上。 这些都需要用到小挖掘机。 赵大龙这句话可以说直接讲到了眾人的心坎上。 一些人开始走到小轮挖旁边打转。 刚才聚堆的地方已经彻底转移。 王小五怕磕碰著大家,赶紧放下铲斗小臂,熄了火,然后安静的站在赵大龙身边。 “这小玩意儿干活能行吗?” “我看开我家院子里倒是能进去,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 “你这个小挖掘机怎么算价呀?” 一群四五十岁的村里人討论著,其中有人问起了价格问题。 大概是有些心动了。 “一天六百,柴油啥的这边我自己全包了。”赵大龙看向各位叔叔大爷开口解释。 “这么贵?!啥玩意儿啊,就六百!” 刚才第一个说话的老人,此刻又第一个反驳。 他一双三眼角眼睛,扭头不可置信的盯著面前小挖掘机,“我有这钱自己挖不好吗!这玩意能有人挖的合心意?再说有那钱还不如多买点鸡苗了呢。” “谁说不是呢。”一旁穿著蓝色外套的光头老人也开口反驳说,“现在人工一天才三十块钱,有这钱咱们多雇几个人不行吗。” “我们家养鹅场反正就是这么想的,多找一些工人,啥活两三天都能给你搞定。” “要这破玩意有啥用。” 赵大龙这个无语呀。 北方小轮挖是比较少见,但各位叔叔大爷你们也不能这么无知啊! “这样,你便宜一点。”有个中间地中海髮型的男人开口,“一天五十,我管你们俩的饭。” “行的话,你们现在就去我家,把我们家养鸡场门前的坑先挖了去。” 赵大龙伸手按了按眉心。 怎么办,有人在打劫呀! 第八十二章 先来打个样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先来打个样 “这位大叔,你出的这个价格我真的做不来呀。” “您知道光是干一天我油费是多少吗?” 赵大龙掰开手指头算:“现在柴油两块多一升,干一天不得五十升油,我光油钱干一天就得一百多块钱。” “大叔,你让我五十块钱给你干一天,你觉得合適吗?” 赵大龙一番有理有据的话术,成功把周围一圈看热闹的大老爷们乾没电了。 其实赵大龙还没有细算其他方面的呢。 平时保养消耗,人工成本。 前两天给王小五定下来的工资是日薪30块钱。 如果连续干一个月的话,就是九百块钱。 看起来挺多,但实则也都是辛苦钱。 这里面还包括因为各种天气原因没办法干活。 再加上生活的消耗。 杂七杂八减下去,其实跟在修造厂那边开的正式工工资差不多。 “我早就说这东西没啥用,还不如自己拿著铁锹挖呢。” 有人还是很不服气,觉得这种东西光油钱一天就得一百多。 这特么简直就是纯纯浪费钱。 傻子才僱佣这种铁疙瘩干活。 “两百块钱一天干不干?” 就在这时,人群外走来一位青年。 对方手里拿著镐头,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 赵大龙看了一眼对方,感觉这人也是够离谱的。 他调研过如今油城挖掘机的市场价。 像他这种小轮挖,一天的工作量,最少也得五百块钱。 不过赵大龙又看到眾人瞧不起自己小轮挖的眼神。 他决定先给柳村的眾人打个样,开开眼。 等到这活儿真干明白了,也就能打开市场了。 但这个价格两百块钱肯定不行。 “三百一天,行我们就去干,不行就算了。”赵大龙对著青年伸出三根手指。 眼镜男站在原地沉思且犹豫。 “老金家的小子,你可得想清楚,一天三百块钱能僱佣七八个工人了。” “啥活不得乾的板板正正的。” 那位地中海的大叔似乎和眼镜男认识。 他站在人群里好心劝告了两句。 “仁叔,我爸就是搞修理的,这玩意我以前也见过。” “能用的。” 眼镜男跟对方嘱咐完,转头看向赵大龙点了点头:“可以,三百就三百,但先干活后给钱。” “没问题。”赵大龙朝王小五看了一眼。 曾经的团队默契还是有的。 王小五收到信號,转身就跑到小轮挖的驾驶室,拧动车钥匙启动轮挖。 “上车,带路。” 赵大龙拍了两下自己的老皮卡,转身上车。 眼镜男也没客气,手里的镐头扔到皮卡车后车斗,人坐在副驾。 “一直往前走,最东边靠近后面,马路的就是我家院子。” 眼镜男抬手对身旁赵大龙指了个方向,“对了,我叫金兴杰。” “赵大龙。” 皮卡车和小轮挖先后进入到柳村最东边的院子。 院子差不多占地三亩多,不算大,但也绝对不小了。 开个小型的养殖场够了。 赵大龙还发现,对方已经搭建了一部分鸡舍。 但似乎没有帮工都是一个人。 院子的位置也很好。 从东侧绕过去就到了后面的马路。 虽然路比较陡峭就是了。 赵大龙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那条小路。 “现在天气还不算太暖和。” 金兴杰下车解释,“刨土的时候,就稍微费点劲。” “再加上一直都是我一个人,所以確实有点难搞。” “再过两天我就准备去买鸡苗了。” 年轻人脑子活,明白时间也是一种无形成本这种概念。 “需要我怎么做?”赵大龙示意王小五下来。 他对金兴杰提出的这个问题,也是帮小五问的。 赵大龙前期打算先跟著小五一段时间,等后面他完全可以一个人应付了,就准备继续自己养车的计划。 寻找目標,或者为下一台挖掘机想办法再赚点外快,多攒点买车的钱。 “西边这里我要弄一道围栏。” “所以这里需要十几个埋木桩子的坑。” “不用太深,半米左右就够用了。” “南边需要挖一条水渠。” “还有,我们家南边有一条小河沟,你帮我稍微弄出来一块蓄水的地方就行。” “回头我要用。” 金兴杰抬了下眼镜,“目前就先这些,后面我还需要再规划一下。” “都听清了吗?”赵大龙先朝金兴杰点头,隨后又看向小五。 “明白。”王小五回应完,看向金兴杰,“那老板,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好!”金兴杰这里没什么问题了。 隨后小轮挖开始正式进入工作状態。 开始的时候,金兴杰还打算用铁锹帮一下。 至少能缩短一下工期。 结果他一个来小时才挖出来一个坑,人家却已经把西边的一排钉桩坑都挖完了。 且每一个坑深度,宽度全部都一模一样。 比自己又用镐头又用铁锹弄的好看多了。 青年索性直接摆烂了,一边用剪刀剪铁丝网,一边和赵大龙閒聊。 另一边隔壁中年男人上午也请来了七八个人。 听青年说对方院子跟他家院子差不多大,也是想养鸡。 就是那位地中海的中年男人。 被青年叫作仁叔的傢伙。 只不过赵大龙扒墙头看了一眼,对方还是老一套打法。 用人工堆数量。 只不过当他看到每个人挖的坑深浅不一,还有偷工减料的,也就没心思再看了。 之后一天时间过去。 赵大龙的小轮挖把青年交代的事情,全都给干完了。 剩下的都是青年自己需要做的事情了。 因为小轮挖干活的机械轰鸣声比较大。 柳村閒来无事的人都过来瞅一眼。 尤其是隔壁的地中海大叔。 他本来是想炫耀一下,自家用同样的钱雇了那么多人,工作得有多热情多好的。 结果刚一进院子,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啥呀! 这都是啥呀! 这么一大天没来他家,整个院子都大变样啊! 水渠,管线沟,钉桩坑……该有的全都有了。 还特么在门前弄了一个小蓄水池。 我特么…… 想想他家那七八个人一大天干了点啥。 又拿镐头,又拿铁锹的,结果就挖了二十多个坑。 水渠也才搞到一半。 仁叔此刻的心態彻底崩了。 脑袋上仅存的一点头髮在风中凌乱。 第八十三章 无脑爭抢!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无脑爭抢! 柳村有些人是眼尖的。 光是来到挖坑的地方看一眼,心里面就被彻底震惊到了。 每个坑不论是往下的深度,还是左右前后的宽度,都特么是一毛一样的你敢信! 当然除了最前面人工开凿的那个。 但就是这种对比才更加直接。 有些不嫌事儿大的,直接拿地中海家和老金家的院子进行对比。 同样是三百块钱,这高下立判。 关键是一些人想到了中午和晚上管饭这事儿。 老金家总共才两个人,那边七八个人。 光是吃就需要消耗不少钱。 当然所有好处加在一起,都不如提高了工作效率。 可能需要七八个人三天才能干完的活儿,人家开著挖掘机一天就全都给干利索了。 这大大的节省了眾人建设养殖场的时间啊! 此刻,柳村准备建设养殖场的所有人,终於算是回过味来。 时代在改变! 人力有时候也有力有不逮的一天。 “那个……” 人群中率先走出来一位光头,也是早晨的时候瞧不起赵大龙小轮挖的一位。 此刻却搓著手,非常谦卑的凑到赵大龙和金兴杰面前。 对方满脸堆笑的看著赵大龙。 “赵大龙。”赵大龙主动给对方一个台阶下,也笑著说。 “啊对对对,赵老板!”光头大叔笑得更加灿烂了,“我家准备弄个养鸭场,面积比老金家这个还大,需要乾的活儿也多。” “没问题呀,这边短期已经完事了。”赵大龙也笑著说,“明天可以把小轮挖开到你家那边干活。” “哎哟那可太好了!”光头大叔激动的直拍大腿,“那你看多少钱一天?” “六百。”赵大龙笑容依旧。 可对面光头大叔笑容却僵在了那里。 他还记得早晨的时候,赵大龙就说过,一天工期要六百块钱。 “赵老板啊,你给老金家干这才三百块钱一天,我家的活多,院子还大呀!” 光头大叔此刻非常真诚的看著赵大龙,“稍微渐渐,只要稍微降一点,我肯定用。” “我给金兴杰的价格是特惠的价格,也就这一天。”赵大龙很淡然的回应了这件事,“大叔,你说我要不这样做,你咋能看出这小轮挖的好呢。” 赵大龙目光扫过所有人,此刻院子里早晨起鬨的大部分人都满脸尷尬。 “五百吧,不能再少了。”赵大龙看了光头大叔一眼。 “这……这个价格也有点高啊。”光头大叔显然还想再抹一抹。 “五百我出了!”人群中忽然有个人大喊,“赵老板,你现在就把车开到我院子里去,我现在回家就给你钱,明天就干活!” “我出六百!先去我家!” 有人发现人群里有主动出价的,他也忍不了了! 他家的鸡苗都已经买完了,现在吃喝拉撒都在外屋地上。 那味道不要太好闻! 老婆子天天磨叨著快点搭建鸡舍来著。 这机会一定得爭取! 越早弄好,家里面越能干净一些! “臥槽!赵老六,你特么不讲武德啊!我出六百三!先去我家!我家一天就能干完了!” “六百五!去我家,租三天!我家需要的体量大,活多!” 当第一个人不正当竞爭开始,人群此刻彻底炸了。 赵大龙无语摇头,看看吧,这就是人性。 当你把好东西摆在路边的时候,人们都拿臭狗屎臭著。 当所有人知道这玩意儿是个好东西时候,疯了似的抢。 完全忘记了小轮挖早晨时候被他们埋汰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赵老板开心了。 他也没有想到,高价出工变成了抢拍出工。 价高者得这事儿,赵老板是很愿意看到的。 最终小轮挖被一个哥们八百块钱干半天活给率先租下来了。 活不多,但比较难。 要挖的坑比较深。 但这对小轮挖和赵大龙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对王小五也可以说是一种锻炼。 眾人此刻在金兴杰院子里都情绪化了。 赵大龙不想在大家冷静的时候,再去重新想小轮挖租用偏贵的事情。 他趁著大家情绪高涨。 建议柳村建设养殖场的大叔们先交押金,確定好挖掘机时间! 这样柳村大部分活儿,不论如何也跑不脱了。 押金越高,越给往前排时间。 这下子竞爭更加疯狂,所有人的情绪全都被调动起来了。 一旁默默看著这一切的金兴杰,內心不禁感嘆。 难怪人家是能做老板呢,瞧瞧这灵活的脑袋瓜。 柳村所有养殖户的钱,算是被这傢伙给赚疯了。 不过赵大龙也有仁义的一面。 对金兴杰后面需要用小轮挖的费用,还是偷偷给算了三百一天。 也算是对金兴杰帮他开拓市场的一种报答。 这一天下来,除了三百块钱的小轮挖僱佣费。 还收了接近两千块钱的定金。 对赵大龙来讲,只能说,很爽。 非常爽!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 赵大龙光流水就赚了四千多块钱,拋去三分之一的人工和柴油等乱七八糟的相关成本,还剩下三千多块钱。 关键是这钱还能再赚一周! 不过赵大龙却得是提前找好下面的活儿了。 小轮挖能做的零活不少。 但赵大龙还是希望能找到儘量长期的。 一方面有专门的食宿环境给司机师傅,一方面不需要费脑细胞想活儿。 这对养车老板来说也能够更加轻鬆一些。 老金家院子。 养鸡场的鸡舍已经搭建完成,冬天用的相关保温措施都做好了。 这是为新的一年冬天准备的。 目前只能小规模养殖,不然的话可以弄个彩钢棚来搞养鸡的事情。 “要添点开水吗?”金兴杰忙的差不多,拿著暖水瓶来到赵大龙面前。 此时赵大龙一边看著院子里王小五开著小轮挖给院子土路找平,一边捧著个搪瓷缸子喝茶。 他半躺在老旧的竹编躺椅上。 愜意的很呢。 听金兴杰说,这躺椅还是当年他家老爷子活著的时候常用的。 如今老爷子没了好几年,这玩意儿早就放旮旯去吃灰了。 赵大龙翻出来,还是让金兴杰挺复杂的。 具体在复杂什么,赵大龙也不知道。 “来点来点。”赵大龙拿开搪瓷缸上面的圆顶盖。 第八十四章 来活儿!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来活儿! “金子,我去仓房看见里面有不少维修工具呀。”赵大龙一边看著热气腾腾的水倒入杯子里,一边笑眯眯的说。 “少打那些工具的主意啊。”金兴杰找了个椅子靠坐在上面,低头又给自己倒了杯开水,“那是老爷子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了。” “老爷子虽然生前跟我有过不少矛盾,但那东西要是给你,我那几个哥哥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金兴杰说著,低头吹了吹搪瓷缸子里的开水。 热气瞬间衝到眼前,让黑框眼镜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唉呀,你拿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看见工具就走不动道的人么。”赵大龙反驳。 “你是,你很是……”金兴杰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赵大龙:“……” 不是,咱哥俩还能不能友好相处了。 刚建起来的友谊呢? “金子,我看你对修车也有点天赋,挖掘机捅咕几下就开的不赖了。” 赵大龙捧著茶缸子一脸惋惜说:“真的,你不继承你老爹的遗志学修车,有些可惜了。” “天赋是天赋。” “我从小就不喜欢修车,开车,和车有关的一切。那能怎么办呢。” 金兴杰喝了口滚烫的茶水,只是稍稍呡了一点点,“我爹活著的时候我就想证明一个事儿,不走他的老路,我一样活的很精彩,也一样能赚很多钱。” 赵大龙不置可否。 金兴杰三个哥哥是在油城北面让胡路区开汽车维修厂的,专门做保养维修洗车贴膜那一套。 照搬了南方的连锁开厂模式,乾的也算风生水起。 唯独这哥们,一心想脱离父亲的阴影。 这才开了个养殖场。 不过说起养殖场,赵大龙就想到了上辈子听到的新闻。 柳村这边好像是河流污染,后面又投毒,搞得好多养鸡场当年都赔本了。 赵大龙琢磨了一下,想著朋友一场怎么开口提醒一下。 別到时候投了好多钱的养鸡场,最后赔的啥也不是。 “哎,我听说你们隔壁还有个造纸厂。”赵大龙扭头问。 “对,最近我们村子里的人大型养殖场老板,正团结村子里和对方打官司呢。” 金兴杰指了指门前的小河流,“大家都怕这河流的水,被他们开起来的公司给污染了。” “造纸厂排的污水吗?倒是有这个可能。” 赵大龙神態自若的喝了口茶水,看著远处的小河又说,“不过有时候看得见的不一定可怕,看不见的才更可怕。” “啥意思?”金兴杰扭过头,感觉赵大龙今儿话里有话。 “你们村子一共多少户搞养殖?” “大概三分之一吧,反正家里有钱的全都想吃这波上面给的红利。” “那剩下的三分之二呢?”赵大龙盯著金兴杰的脸,问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金兴杰一愣。 他脑袋里下意识想到了几件不太好的事情。 全都是跟村里的矛盾有关。 “那么大的造纸厂明面摆著的,再怎么为非作歹也需要收敛。” “但其他人却不一定了。”赵大龙伸手拍拍金兴杰的肩膀,“老金,我看咱俩关係还过得去,提点你一句。” “儘量跟村子里的人关係搞好一些,有时候人一旦妒忌起来,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赵大龙的话让金兴杰陷入久久沉思。 最后就见金兴杰认真点头说:“这个事情我记下了,总之谢谢了。” 赵大龙淡淡一笑,上辈子听说柳村养殖场这边因为有人投毒死了很多鸡鸭鹅猪。 后面又传出好像毒死人的事情。 这些与赵大龙不相关,也没那个心气儿去管。 但他可以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点善意。 他提醒了金兴杰。 那么金兴杰身为柳村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但赵大龙能看得出,金兴杰绝对碰到过村子里爆发矛盾的事儿。 不然对方表情也不会那么严肃。 两个人又在门口椅子上閒聊了一阵,阳光洒在厚厚的棉衣上,竟然还有几分热乎。 “我看你这几天唉声嘆气的,是不是也有什么烦心事啊?”金兴杰又问。 “唉,还是活儿的问题。” 赵大龙喝茶嘆气,“也不知道这个活儿干完了,之后去哪找活干点啥。” “咱们市环保方面应该缺这个,但没啥关係进不去。” 赵大龙还是希望能吃口公家饭的,实在不去找个大公司也行。 零碎活虽然也赚钱,但就是有点累。 他还不能隨时隨地的离开。 “巧了,我这里倒是有个活儿,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过去。”金兴杰忽然开口说。 赵大龙眼睛一亮,“细说。” “我家有个表叔在林业局那边承包了点地,准备种进口的红富士苹果。” “之前一直找不到设备,前几天我跟他说了你有小轮挖的事儿。” “我表叔还蛮感兴趣的。” 金兴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详细记录著对方的名字,地址,联繫方式。 “我去!金子,你这人太讲究了。” “还帮我主动找了个活儿。” 赵大龙感激地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后小心翼翼的放进裤子一侧的口袋里。 “呵呵,我看你这几天没事儿就唉声嘆气的,大概就猜到你找活儿难了。”金兴杰笑了一下,低头喝了口茶水,“刚好,我表叔那边缺个这种机械设备。” “有这个小轮挖去挖坑种树,效率能提升好多倍。” “我也算是为了我家长辈考虑了。” 赵大龙扭过头呲牙一乐,“总之,这次的事情谢了啊!” “那今天的工钱……” “该多少就多少,一个子儿也別想少。” “嗯,果然是你的风格。”金兴杰已经预料到了。 结果赵大龙忽然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今晚可以请你搓一顿,顺便带你去澡堂子泡泡澡咋样?” “嗯嗯,这个可以有。”金兴杰双眼一亮,“最近开发区新开了个大眾洗浴,搞得还蛮大的,咱们就去那里瞧瞧。听说老板娘长的也贼拉好看!” 赵大龙:“后面那句话才是重点吧?” “唉呀,大龙哥,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金兴杰一改书生气,嘴角一咧,“我只是爱生活懂生活。” 第八十五章 林场赚钱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 林场赚钱 在柳村的两周时间很快过去。 拋去赵大龙在小轮挖上花费的人力物力成本后 他一共赚了六千多块钱,比一个正常工厂里的工人一年赚的都多。 柳村的成功破单,让赵大龙对养车更有信心。 在和金兴杰的表叔確定好时间后。 赵大龙带著王小五以及小轮挖,前往了林业局所在的北部林场。 北部林场属於丘陵地,地表高低起伏。 但这对於小轮挖来说开上去並没有什么难度。 只要不是坡度过於陡峭的,小轮挖都能驾驭的了。 赵大龙和王小五来到果树承包地的时候,周围的工人都在忙著挖坑。 他並没有看到相关的工业设备。 不少人对赵大龙开过来的小轮挖都好奇的看了几眼。 “是曹冲池曹老板吗?” 赵大龙一眼就认出金兴杰的那位表叔。 对方和金兴杰口中描述的一样,五官俊朗,身姿挺拔,喜欢穿一身黑衣。 如此看过去,形象非常鲜明。 “你是……” 曹冲池正在指挥现场的人,听到声音后扭过头,好奇的朝赵大龙看去。 “表叔,你好,我是金兴杰介绍过来的,姓赵,赵大龙!” 赵大龙说著,又指了指不远处怠速的小轮挖,“我把小轮挖也一同带过来了。” “哦,是你呀。”曹冲池想起了前几天小金说的那个小挖掘机的事。 “走,过去看看。”曹冲池叫著身边的人,一起来到小轮挖面前。 標誌性黄色漆身,整体看上去虽然没有中大型挖掘机硬朗,但看起来也非常的紧凑结实。 “以前就听说过,有一种小型的挖掘机,可以在狭小的地方挖坑挖土拆卸之类的工作。”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这么小。” 赵大龙见曹老板对这个东西不熟悉,赶紧招呼王小五原地挖几个坑看看。 对於不熟悉挖掘机的老板,这东西的价值如果体现不出来,后面要价的话会非常被动。 挖掘机开始工作,机械的轰鸣声在旷野中扩散开来,惊走了一群小鸟。 紧跟著,没一分钟,一个半米深的树坑就挖好了。 隨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远处那些个挖树坑的工人都看傻了。 不是,这动作也忒快了! 这特么是来抢饭碗的吧! “可以!可以!” 曹冲池此刻再看小轮挖,眼睛是亮晶晶的,犹如看到了稀世珍宝一样。 他转过头对赵大龙的態度也正式了几分,“小兄弟,你打算怎么个租法。” “六百块钱一天,柴油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包在里面。” “还有一种就是五百块钱一天,柴油啥的我就都不管了。” “不过我们司机师傅吃住您得兜著。” 赵大龙笑著说。 曹冲池闻言沉思了一会儿,隨后才商量著开口:“你看这样行不行。” “五百块钱你这边所有消耗全包,我跟你签两个月。” “关於司机的吃住我来管。” “除此之外,如果你还能弄到这种小挖掘机,我一样跟你签租用合同。” “至少都是两个月起步。” 曹冲池说著,指了指远处的山丘,“从这里到远处你看不到的地方,还有西边更远的,全都是我承包的果园用地。” “体量很大,不是一两天就能干完的。” “小赵,实话跟你讲,我最近也一直在琢磨去找小挖掘机的事情。” “但你也知道,咱们这边市场上小挖掘机比较少,找到的要么是人家有活儿在干,要么是被当成宝贝用在別的地方” 曹冲池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几分苦笑。 “理解理解。”赵大龙一边附和著,一边脑瓜子里在快速盘算如何跟对方討价还价的事情。 在短暂的思考后,赵大龙又提出了一个方案。 “曹老板,您可能不知道,我这个小轮挖成本也不低,要您六百块钱,邮费和人力成本就要消耗掉三分之一。” “这还不算我平日里小轮挖的养护费用。” “光修这小傢伙,我前期就投进去好几万。” 赵大龙模糊了一下概念,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逢人莫掏一片心。 “所以价格方面看能不能再涨点,550一天。” “除此之外,最好能预付30%的定金。” 赵大龙像个小狐狸似的朝曹冲池笑了笑。 曹冲池再次沉默下来,隨后看向对方开口回应说:“这样,我还是给你500一天,但油钱算我的。” “之前的条件都不变,但预付定金这个事情不行。” “我这边干活基本都是包月以后,完事了结算。” 赵大龙眼睛一亮,“那没问题,谢谢表叔体谅,我这个现在真的是连本钱都没赚回来呢。” “再次谢谢表叔。” 赵大龙看得出来,自己刚才的感情牌有效果了。 或许对方看在金兴杰的面子上,又或许看赵大龙实在是太年轻,生出了一些帮扶一下的想法。 总之爭取过来的结果是好的。 五百块钱一天,柴油消耗由大气的曹老板来买单。 赵大龙这次还能多赚一点。 关键是前期签两个月的合同。 那就是说合同签完以后,两个月之內,赵大龙可以轻鬆一些了。 不用再东家跑西家的去找活了。 好事! 绝对的好事! “大龙,我刚才跟你说的小挖掘机的事情,你可別忘了啊。” “这东西確实是不错,有了它我这边也能加快点进度。” “你最好能再给我弄过来一台两台的,多多益善。” 曹老板说著笑呵呵的又提醒赵大龙一声,“而且,活儿你不用担心,我认识种果树的哥们朋友不少,你这个小挖掘机绝对能派上用场。” 他可是看出小挖掘机的好了。 如果不是他每天忙的要死,他也准备去南方或者什么地方买一台回来了。 东北这边倒也不是没有。 二手的不知道能不能用住,新的买了还不划算。 曹老板聪明的脑袋瓜一想。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就薅赵大龙这小子的羊毛就行。 反正他本来就是个养挖掘机的小老板。 “成成成!” “表叔,小挖掘机的这个事情交给我,我保证近期再给你搞一台过来!” 赵大龙很开心,毕竟赚钱的事情,哪有推掉的道理。 眼下看到这一望无际的承包地,他就等於看到了大笔大笔的小钱钱。 第八十六章 矛盾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 矛盾 必须得再搞一台挖掘机! 借钱也得搞一台。 毛算,一天五百,一个月就是一万五,两个月就是三万块钱。 这还只是起步,后面如果曹老板介绍点同行的老板们。 赵大龙感觉不出一年,一台二手挖掘机的钱绝对能赚回来。 新的就不能考虑了。 性价比太低。 以他的修理经验,弄一台各个方面性能都很好的二手挖掘机没啥问题。 至少別人想骗他,实在是有点难。 “大龙,你过来,还有把你的司机也叫过来。” “我给你先讲一下目前果树种植这块的一些基础操作。” “有了你们这台小轮挖,我觉得可以先把地面好好平整规划一下。” 曹老板將身边人手里拿著的规划图拿过来,指著其中一个区域。 “这块我们也是刚开始弄没几天,很多地方都是树根子。” “需要用人提前挖出来,但有了你们这个挖掘机,这一块就能省去不少力气。” “所以这个区域,你先……” 曹老板正讲到关键处,突然身后来一伙儿人,开口朝他们几个喊了一嗓子。 “你们干什么的!!!” “谁让你们把车开上来的!!!” 曹冲池放下规划图,扭头皱眉朝旁边低矮的平面看去。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林业局深蓝色中山装的老人,带著身后十多个人怒气冲冲的走过来。 “这位领导,我们在这里是清理地面,挖坑种果树的。” 曹冲池身边的手下,挤出笑容走出来打圆场,“机器也是我们雇来的。” “谁让你们在这里种果树的!!!” 老人半头白髮,消瘦的国字脸不怒自威。 他伸出老手,指著周围树林,“这里是林业用地,你们不知道吗!” “可是,这一片林子很少,大部分都是荒地呀。”助手耐心的解释,还不忘抬起手顺著领导的方向指著。 “那是因为还没有栽种完!”老人十分固执的阻止说,“总之你们从哪来给我回哪去!” “这里不是你们私人该承包的地方!” 赵大龙站在一旁將瑟瑟发抖的小五护在身后。 这傢伙哪都好,就是天生的胆小。 他得主动挡一下,不然被这场面嚇得直往后退,那哪能行。 这可是跟自己混的。 赵大龙此刻倒是来了兴趣。 他有些怀疑这位曹老板,不会是私自占用了人家林业用地在搞种植吧。 那这胆子可是太大了。 搞不好要进去的。 “林副局长,我想您可能是误会了吧。”曹冲池见手下的话对方不听。 他主动从手下提著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土地承包合同。 “从这儿往西这一片八百亩山地,我是正经花钱承包的。” “除了土地承包合同之外,我这里还有相关的收据和证明。” 曹冲池说到这里,隨后抬起头笑呵呵的看著对方,“再说,之前开会的时候,您不是也在场吗?” “虽然您投的是反对票,虽然您中途离场了,但承包这个事情您应该是知道的吧。” 曹冲池就差把“你特么是不是来无理取闹”的这句话说出来了。 在东北这旮瘩,曹老板算是很文雅的了。 “这是林业用地,林业用地呀!” 林守义盯著那份已经盖了林业局章的合同,他双拳紧握到颤抖。 多年前北大荒伐树,將一片片古树林弄成光禿禿一片的画面,他到现在还歷歷在目。 明明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伐树之后的大问题了。 为什么还要往外承包林业用地呢! “这事儿不算完。”林守义盯著曹冲池,一脸正气,“那天你联合小王那个王八蛋,骗我出去,你们自己偷偷把合同签下来了。” “当我这个副局长不存在吗。” “我这就回去跟王局长理论去。”林守义一字一句说,“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把这片林业用地破坏掉的。” 林守义转身怒气冲冲的走了。 赵大龙耸耸肩,感觉曹老板还是挺有能耐的。 別管人家怎么承包下来的林业用地,人家就是承包了。 还有合同。 他估计那个老头子,翻不了什么天。 “来吧,大龙,出了点小插曲,咱们继续。”曹老板心態很好,甚至是笑看著乾瘦的小老头怒气冲冲离开的,丝毫没有半点情绪影响。 “行,小五,別抖了,人都走了。”赵大龙狠狠拍了一下王小五的后背。 “哥,那老头让我想起我爸了。”王小五试图小声解释。 赵大龙一脸无奈。 唉,自卑胆小的孩子,往往是家里面有个家暴囂张性格张狂的父亲。 “刚才咱们说到这个区域,我想的是,先把……” 曹老板开始耐心的讲解接下来挖掘机要做的事情。 爭取把挖掘机高效化,做一些人力做起来非常费劲的事情。 这样同期植树的进度也能加快不少。 因为赵大龙需要提前安排好王小五以及自己住的地方,还有小轮挖后期的停放场地。 放在山上肯定是不行的。 如今这时候,路上的野狗都能变成香喷喷的狗肉火锅。 啥东西在外面,还不得给你拆个稀碎。 所以赵大龙对於曹老板把车就放在山上的提议,坚决摇头。 后面曹老板特意抽空带著赵大龙去了林业局。 老曹和林业局的局长应该是关係很好。 进去没几分钟,手里多出了一把钥匙。 是林业局后面宿舍的一间房门钥匙。 虽然是个单间宿舍,不过加张床铺的地方还是有的。 至於停车的场地,曹老板也顺带给找好了。 直接停在林业局专门停设备工程车的地方就行。 赵大龙看了一眼停车场。 现在停著的有一台山地皮卡车,应该是巡逻用的。 还有一辆小卡车改装的水罐车,挺旧的。 除此之外,偌大的停车场没別的车了。 赵大龙满意点头。 这么大的场地,横著停竖著停,怎么停都没毛病。 到时候他那台皮卡车也可以停进来。 抽空还能在这个宽敞的地方,把自己那台老破皮卡再好好收拾一下。 没办法,他从修造厂买回来的黄河老皮卡是真的老了。 但凡有个地方没弄,它就隔三岔五的在你开车的时候对你伸吟。 第八十七章 我这小暴脾气!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 我这小暴脾气! 最近车里面总是传出异响,也不知道是哪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赵大龙实在受不了这磨牙的声,准备有空搞搞它。 下午的时候,赵大龙因为要整理宿舍被褥,还要给王小五和自己添置一些生活用品。 就没有跟著曹老板去现场。 皮卡车停到院子里,赵大龙抱著一大堆东西就去了宿舍。 简单的打扫一下,顺便用几个木头板子铺个简易床。 最后就是找个拖把好好拖拖地了。 “糟了!”赵大龙环顾一圈三十平米的宿舍,他发现自己忘买拖布了。 这地方离供销社有点远,赵大龙懒得去了。 准备去办公楼里找门口大爷借一个用用。 结果刚出门,就撞倒了个人。 赵大龙这体格子,走路稍稍快一点,一般人都得被撞得一个趔趄。 关键这位还是个乾瘦的小老头。 赵大龙要不是反应快一点,及时收住了力。 他觉得自己刚才那一撞,能把老头子送走! “大爷,您没事儿吧?”赵大龙赶紧弯腰去扶老人,“屁股疼不疼?” 嘴碎了,属於是。 小老头拍拍有些吃痛的屁股,抬起头剜了赵大龙一眼。 结果这一眼下去,把扶老头的赵大龙嚇够呛。 这不是那谁吗! 那谁家老谁! 赵大龙下意识鬆开手,结果老头子屁股二次痛击地面。 “哎哟!”老人再也忍不住,痛呼一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没扶稳!”赵大龙恨死了自己这双孔武有力的大手。 关键时刻不会来事儿。 “我不用你扶了,你起开吧。” 倔强的乾瘦小老头,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扭头有些不善的打量著赵大龙。 “你不是林业局的人吧?” “谁把你放进来的!”第二句话的声音,明显更重了一些。 老人越看赵大龙越觉得不对,“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呀?” 赵大龙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点头说:“上午咱俩刚见过,我是曹老板僱佣的小轮挖老板,我姓赵,赵大龙。” “这里是曹老板给我和司机找的住的地方。” 林守义闻言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冷,“不像话!越来越不像话了!”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会好好处理,转头就把外人安排到宿舍里了!” “好你个王凤志!!” 林守义根本没空搭理赵大龙,转身就气冲冲的走出了宿舍。 赵大龙满脸懵逼,隨后一阵感慨的说了句,“真是个爱生气的小老头。” 说完,他也继续做自己未完成的事情去了。 整理好宿舍后,赵大龙开著皮卡车再次回到了现场。 赵大龙终归还是放心不下王小五。 毕竟是新的场地,赵大龙觉得还是陪王小五待两天。 等到王小五逐渐熟练了,他再琢磨新的小轮挖事情去。 不过来到现场以后,赵大龙发现王小五挖掘机开的很顺。 他也放下心来,这样自己也不用被拖了很久。 赵大龙隨后又找到曹老板,把自己在宿舍遇到林副局长的事情说了一遍。 曹老板倒是个心態好的。 跟赵大龙说,不用管他,你该住住你的就行。 有曹老板这句话,赵大龙也就放心了。 结果赵大龙再次回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又碰到了这位副局长。 赵大龙想进去,本以为林副局长把他当成小透明放了。 结果对方突然朝他喊了一句,“站住!” “您老有事儿?”赵大龙扭头皮笑肉不笑。 “你什么態度?”林副局长对赵大龙的表情很不满意,“你以为我拿你们奈何不得是吗?” “说直白一点,你们都在薅大夏集体东西的羊毛!” “你们是小偷!是罪犯!是十恶不赦的坏蛋!” 林副局长越说越上头,“你们知不知道把林业用地改成农业用地的危害有多大!” “不仅水土流失,后期还要面临严重的沙漠化!” “咱们东北物產曾经多么丰富!都是被你们这群利慾薰心的奸商害得!” “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赵大龙越听越不对味,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当著走过路过的人面前,低喝了一句,“够了!” “我说你这个老头怎么这么固执的!”赵大龙指著小老头鼻子骂,“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你去看看,哪个地方不都一门心思的搞活经济。” “结果你还在这里搞老一套,人家曹老板又不是把所有林业用地全都占了,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啊。” “还都是你们没钱没精力去种的地!” “人家现在曹老板肯给你们掏钱,你们有钱买树苗,还可以继续种植防风林啥的。” “这难道不是双贏吗?” 赵大龙一句句话说出来,把老林头说的瞪著眼睛哑口无言,把周围吃瓜群眾说的一愣一愣的。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牛的猛人。 直接当面怒喷老领导! 年轻人,就是猛啊! 赵大龙怒气值降下来以后,心里面一下子就后悔了。 娘希匹的,光过嘴癮了。 他把人大领导给得罪了。 这特么咋整。 赵大龙隨后面色平静的又找补说,“再说了,我就一个纯养挖掘机的牛马,赚的也是辛苦钱。” “您老人家就別跟我过不去了行吗?” “如果您实在想不通,你就去和曹老板对线,好吧?” 赵大龙说完,赶紧拍拍屁股走人。 他怕一会儿老头子反应过来,拎起旁边的铁镐把自己给刨了。 好在小老头应该是第一次被人懟脸输出。 赵大龙进宿舍前,还看到老头子继续站在原地攥拳生气呢。 “曹老板,您可一定要挺住啊!” 赵大龙关上宿舍门,双手相合。 他感觉老头子受到的怒气,回头得原封不动的朝曹老板懟回去。 毕竟曹老板再牛逼,也只不过是一位个体户。 之后找赵大龙在宿舍里猫了一会儿,没敢再出去。 差不多四五点左右,他才敢悄迷迷的开车离开。 好在后面再也没有碰到林副局长。 赵大龙去现场等待王小五收工,然后他前面带路,王小五后面跟著回到林业局这边。 曹老板这个人是很好的。 算是特意给他俩安排了个好地方。 至於其他干活的工人。 大部分请的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居民。 第八十八章 矛盾大爆发,王局长约饭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 矛盾大爆发,王局长约饭 “哥,咱不能碰到那位老领导吧。” 王小五把车停到林业局大院儿里,下车后有些紧张兮兮的环顾一圈。 “唉呀,不能。”赵大龙关上车门。 正准备带著王小五去林业局食堂吃饭。 “谁让你们把自己的车开到林业局的?” 结果刚走出没走几步,身后忽然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赵大龙回头,林副局长正皱著眉头盯著他们二人。 “这是林业局设备专用场,如果遇到紧急情况,要快速调离开出大院儿的。” “你们把车放到这里了,出现意外情况擦著碰著怎么办?” 林守义面容严肃的走到赵大龙和王小五面前。 赵大龙闻言颇为无奈说:“林副局长,这里这么大的场地,还差我那两台车了?” “况且我把车停在这里也是经过林业局其他领导批准了的。” 赵大龙属实不想跟这个固执的老头再起什么爭辩。 他转身跟王小五说:“走,食堂吃饭去。” “你站住!”林守义眉头皱的更紧,“別人怎么决定我不管,但你的车停在这里,我就不允许!” “你给我开出去!” “还有!外来人员去食堂吃饭,每个人餐费要多加十块钱!” “我现在就去跟食堂的管理人说去。” 林守义盯著一脸討厌的赵大龙,隨后迈著步子就往食堂的方向走。 他对面前这个长的人高马大的年轻人很不喜欢。 不只是当眾羞辱他这件事,关键是还特別没分寸。 也不懂规矩。 总之各个方面都非常的討厌。 “老头子,你过分了哦!”赵大龙一忍再忍,这次终於忍不了了。 “你,你叫什么!”林守义不可置信的回头,眼神里有惊讶有愤怒。 “我叫你老登,咋滴!” “食堂是你家开的呀,让加钱就得加钱!” 赵大龙盯著林守义,“我告诉你,老头子,我今天就去你们食堂免费蹭吃蹭喝,我看谁敢管我!” “不行咱们就把你们王局长叫过来!” “你一个副局长在这里瞎叭叭啥呀!” 赵大龙一顿连珠炮,把林守义骂的面红耳赤。 “走!去吃饭。”赵大龙带著王小五就要往前走。 结果林副局长快步拦住赵大龙二人,他怒气冲冲的叫喊,“不准去!还有赶紧给我把车挪走!” 周围也都有林业局准备吃饭的工作人员。 大家也都看出来赵大龙是曹老板那边的人。 各自分成两波,开始劝解双方。 “呵呵,可以,挪车是吧?” 赵大龙盯著眼前乾瘦的死老头子,转头给王小五一个眼神,“你去把挖掘机开出来,跟著我。” “咱们俩现在就把车给人家副局长挪走。” 赵大龙说著,拿起车钥匙就上了车。 王小五不明所以的跟著上了旁边的小轮挖,然后启动轮挖,等待赵大龙的指示。 隨后,赵大龙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把车开出大院儿。 在场的林业局工作人员,看到赵大龙识趣离开,全都暗鬆了口气。 可结果有眼尖的人发现,对方並没有把车开远! 两台车,全都堵到了林业局大门口左侧的那条窄道上。 那边是一个单向车道,两边都是壕沟,在壕沟两侧全都是种植的防风林。 赵大龙把皮卡车和轮挖全都横在那里。 直接把林业局进出车的唯一道路给堵死了。 眾人懵了。 林守义也懵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滚刀肉! 赵大龙可不管那些事,今天他就把车放在那。 而且走到林守义面前,还带著几分洋洋得意的嘴脸调笑说:“老头子,你们林业局的地方我这会儿可是一点没沾哈。” “前面那条路是公有的路,谁都谁停,这回你也管不著。” 理论上来说,那条路是北侧大路的一个延伸,当初在林业局之前这条路就存在。 是通往下面村镇的。 所以赵大龙这话落入眾人耳中一点毛病也没有。 赵大龙隨后也不管其他人如何想,直接带著王小五去了食堂。 身后林守义反应过来,怒声叫喊:“你这像什么话!你这像什么话呀!” “外面的路被堵死了,车怎么回来!” 然而赵大龙全程装作听不见。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林业局的人就得求著他把车重新开到院子里。 果然,两个人还没有吃上两口饭。 曹老板就来了。 只不过曹老板在看到赵大龙的时候,並没有產生什么恶意的情绪。 反而是一脸笑呵呵的看著赵大龙。 “吃饱了吗?”曹老板站在餐桌旁,嘴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刚吃,茄子土豆汤,味道一般。”赵大龙自顾自的评价。 “一般就別吃了,有人请你吃饭。”曹老板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赵大龙的肩膀,“你小子这能耐,整个林业局就没人敢得罪老领导的,你是第一个。” “而且还让林业局大局长亲自请你吃饭,地方都已经订好了。” 赵大龙略微惊讶的抬起头,“王局长?” “嗯,不然呢。” “那这得去呀。”赵大龙看了一眼王小五,“你吃饭就回宿舍吧。” 赵大龙没打算带小五。 主要是感觉王局长主动请自己吃饭,估摸著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总之还是得精心一些。 毕竟他已经得罪了一个林业局的大领导了。 曹老板隨后带著赵大龙走出食堂,来到大院儿门前。 他笑著指了指赵大龙的两台车,“走之前,先把车开进去吧。” “你不仅把我的车给堵了,还把人家林业局的水罐车也堵在外面了。” 曹老板语气依旧和蔼,看得出来,他確实没有因为赵大龙的一系列做法而生气。 表情上甚至带著几分看神人的笑意与好奇。 他也是很久没有碰到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 “哎哟,你看看这事儿闹得。” “他们应该早找我去呀,早找我,我肯定就来挪车了。” 赵大龙没见到林老头子,说明事情已经被王局长他们给摆平了。 眼下应该主动给大家一些台阶下了。 “谁敢找你呀现在。” “一天的工夫,你赵大龙的威名,就已经传遍林业局了。” “大家私底下现在都称呼你为猛人。” 曹老板语气里带著几分调笑的意思。 第八十九章 接二连三的好消息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 接二连三的好消息 “当不起当不起。”赵大龙故作害羞的双手一抬,左右摆了摆。 然后他主动去给两台车挪车。 並且把小轮挖和皮卡车,都挪到了整个院子停车场最显眼的位置。 他必须得让老头子看见! 车挪开以后,开车回来的林业局司机,同样一脸神人般盯著赵大龙。 真是多少年没见到过这么个虎比玩意了。 惹不起惹不起。 赵大龙坐著曹老板的小轿车,来到油城市区的一家东北小餐馆。 餐馆后面就是住宅区。 赵大龙猜测王局长极有可能就住在后面小区。 两人来到三楼的一个雅间里。 开门就看到王局长正一边喝著茶一边翻看著今日份的油城晚报。 “哟,来啦,快坐。” 王局长看到年纪轻轻的赵大龙,脸上也是带著笑意,没有半点被扰乱了工作的恼怒情绪。 两个人看赵大龙都像是在看有意思的晚辈。 “大龙,你比曹老板说的还要年轻啊。”王局长隨后又说,“小小年纪,能有自己的小挖掘机,这份能力就不简单了。” “来,点爱吃的菜。”王局长亲自给赵大龙倒水,“今天的事情呢,其实我也有责任,没跟老领导说的太清楚。让你小子陷入了比较被动的情况。” “领导,您太客气了。”赵大龙赶紧伸手接过茶壶,主动给在场两位长辈倒茶,“我也是一时衝动,给两位领导造成了不小麻烦,还望海涵。” “不麻烦不麻烦,呵呵呵,我平时工作挺无聊的。”王局长笑呵呵的开口,“这家店的番茄锅包肉做的一绝,你可以好好尝尝。” “好,那我来一份番茄锅包肉,一份尖椒熘肥肠。”赵大龙深知东北的菜码有多大,赶紧再把菜单还给领导。 王局长之后又让曹老板点了几个菜。 三人隨后就进入边吃边聊的模式。 曹老板端起酒杯看向赵大龙,忽然带著几分歉意开口:“其实刚才老王说的不对,真应该跟大龙道歉的是我。” “这个矛盾其实也源於我,可以说老头子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我了。” “只要能把我扳倒,他好像就能看见亮了似的。” 曹老板说到这里苦笑了两声,隨后又笑眯眯的跟赵大龙说,“顺带说一句,现在老头子这三个字,已经成为林副局长的新外號了。” “哎呦,表叔,您可別挖苦我了,我真是当时太著急了。” 赵大龙开始大吐苦水,“中午那会儿吧,就碰见老领导了,结果也是把我一顿批。” “说什么林业用地如何如何宝贵,说什么资本家嘴脸啥啥的。” “后面又不让我停车,还不让我去食堂,我去食堂吃饭就得单加钱。” 赵大龙配合著曹老板抬起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而后又主动和王局长碰了一下,这才一饮而尽。 “林副局长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人老了脾气倔。” 王局长开口解释,“再加上他培养出来的门人弟子无数,谁也不敢对他多说些什么。” 曹老板这时也接话跟赵大龙说:“不过今天的这个事儿,也不全是坏事。” “你今天的举动,倒是让林副局长有了反思的契机。”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 “能有啥效果。”王局长否认,“我听说老头子准备明后天,组织开林业局重大会议,把他那些个在其他地方驻守的老人都请回来了。” “还有从我们林业局走出去到隔壁市林业局的副局长廖勇军。” 王局长摇摇头,“好在老廖是个分得清事儿的,没跟老头子一起瞎胡闹。” 赵大龙在一旁听到王局长这么说,內心是一阵后怕。 他也没想到,得罪的这个领导这么有能量。 那这以后该怎么相处。 曹老板害人不浅啊! “大龙,你不用有压力,该吃吃该睡睡。”曹老板似乎看出了什么,主动给赵大龙打气,“老头子看不上我,跟你没啥太大关係。” “而且我今天联繫了几个果园的老板,过些天有几个老板也要弄新的种植基地。” “我已经通过气了,你隨时都能过去干活,所以你得抓紧找小挖掘机了。” 赵大龙闻言双眼一亮。 果然还得是曹老板靠谱。 曹老板大气! “那我这两天就去找找。”赵大龙说。 “说起小挖掘机,我们林业局库房里倒是有个一直没人用的。” 王局长眉头微皱,努力回想,“不过那台挖掘机已经很久都没用了,现在算是彻底在车库吃灰的状態。” “大龙你要是需要,抽空可以去车库看看。” “价钱好商量,现在林业局也都在儘量转型,能最大化的种植林地面积,这才是目前我们的首要任务。” 还有这种好事儿?! 赵大龙心中感谢今天怒气冲冲开车堵路的自己。 跟两位领导坐在一块没多久,好消息就一个接著一个的。 “感谢领导!您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这还纠结要不要去其他城市二手交易市场看看去呢。”赵大龙端起酒杯敬酒感谢。 “不用客气,只是话赶话。”王局长隨后意味深长的看著赵大龙,“大龙,如果给你三年的时间,你能攒出来几台挖掘机。” “这个……不好说,得看活怎么样,但我觉得如果借贷的话,三四台应该问题不大。”赵大龙好奇地看向王局长,不太懂王局长为什么这么问。 结果王局长有些感慨的点了点头,“那你就努力成长吧。” “以前林业局干活都是號召广大人民群眾,去挖坑,去植树。” “如今形势日新月异的变化,我看以后还得是机械时代的天下。” 王局长说到这里,內心还补充了一句,也是经济时代的天下。 因为没有经济基础,一切都玩不转啊。 就像他们林业局,拼死拼活弄了个小挖掘机。 本想著大大提高了植树效率,人和机械一起劳作。 结果发现每天的消耗就让人一阵肉疼。 有一段时间,林业局的工资都快发不起了。 王局长之所以大刀阔斧的要租用出目前用不到的荒地,也是为了能让资金快速流转起来。 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总得有人去破局。 第九十章 会议爭辩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 会议爭辩 聚餐很快结束。 赵大龙是先把晕晕乎乎的王局长送回家,这才开车带走曹老板。 曹老板人也是喝多了,赵大龙觉得为了安全著想,还是自己开车的比较好。 曹老板路上和赵大龙閒聊。 这次请客吃饭,王局长也是对赵大龙起了好奇心,想看看这位年轻人。 也有几分提拔一下的意思。 按照曹老板的说法,王局长是有意先把赵大龙引进林业局的。 这个年代敢想敢干的年轻人还是太少了。 同时代的人已经去了南方开疆扩土。 赵大龙的性格,王局长是很喜欢的。 主要是弄到林业局里来,日子不会过的太闷。 不过喝了顿酒以后,王局长没有提一点这事儿。 可能还是觉得赵大龙养车的路子不错。 未来甚至也是能对林业局这边產生一些助力的。 赵大龙將曹老板送回家,自己则开著他的黑色桑塔纳回到了林业局宿舍。 之后两天,林业局相安无事。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实则赵大龙碰到林副局长的时候,两个人多少都得拌几句嘴。 林副局长也是个爱学习的。 很快就把赵大龙那种嘲笑人的说话方式学会了。 比如,“长的这么壮实有什么用,还不是天天围著个铁疙瘩转,有空不知道多读书多学习?” 赵大龙也会找机会反击。 比如,食堂吃饭的时候两个人碰到,赵大龙总会嘲讽两句,“吃的这么少,难怪瘦的跟竹竿似的。” 整个林业局的人都在看“一老一小”互相斗嘴皮子玩。 林业局也確实如王局长预料的那样,有生机多了。 以前在古板要死的林副局长压制下,林业局里里外外活像一潭死水。 现在好了。 只不过好了没两天。 林副局长又开始放大招,召开了一个林业用地外包商討会,第二次会议。 除了林业局的一些大小领导,还有罪魁祸首曹老板一些人 赵大龙也在此列。 其实赵大龙完全可以不用参加的。 但曹老板铁了心就是要把赵大龙叫过去吸引火力。 会议室二十多个人按照座位坐好。 巧合的是,赵大龙坐在最末尾,毕竟人微言轻嘛。 但林副局长坐在最前端,两个人刚好隔空对视。 林守义见到这个小兔崽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狠狠地瞪了赵大龙一眼,这才调整好状態。 朝身边的王局长说了一句,“小王,开始吧。” 王局长没有半点称呼上的不满,笑眯眯的看向在场眾人。 “前些天呢,因为林业地承包这件事,虽然最后结果是少数服从多数。” “但毕竟大家的观点並没有完全统一。” “所以林副局长和我决定,重新召开一次关於林业用地承包的会议。” “对於曹老板已经种植开发的那块地,看看大家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意见。” 王局长说完,便拿起保温杯老神在在的喝起水来。 “我的意见就是不同意!”林守义上来就义正词严的开口怒懟曹冲池。 “你种果树,没人会管,农用地那么多,每年往外租用的农户也不在少数。” “但你偏偏看好了我们这里的地皮,这是绝对不行的。” 林守义站起来,环顾四周,言辞恳切:“各位,你们好好想想。” “自从北面的老林子被砍伐了个乾净以后。” “每年季节交替的时候,黄沙漫天,烟尘滚滚。” “现在难道我们不应该积极的去植树吗!” “怎么大家刚有了一点效果,就放弃了呢!” 曹老板见林副局长如此咄咄逼人,也不再客气。 他起身看向林守义说:“林局,我不是啥高瞻远瞩的人,我是个商人,所以我只注重眼前利益。” “首先我来租用咱们林业局的部分土地,不是无的放矢,一来是便宜,二来也是被王局长主动请来的。” “於我而言能拿到合適的土地种植苹果,於贵局而言,可以用这笔钱周转,甚至能继续植树造林。” “您不能为了崇高的理想,让林业局所有人都饿死吧?” “上半年发不出来工资这件事情,我想您应该还记得吧?” 曹老板也是个说话能戳人肺管子的。 此刻说出来的观点,都是林业局如今的命门七寸。 “曹老板,你这话也对也不对。” 就在这时前面坐著的一个眯眯眼胖子笑呵呵的开口说:“林业局的资金一直是上面拨款,专款专用,大家只是延迟收到薪水而已。” “但您的行为,却像是一只老鼠坏了一锅汤,您这样开了一坏头,后面会有多少人继续不讲规矩来租用林业用地。”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林业局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胖子说完转头又看向王局长,“王局,所以要我看,不如合同作废,权当没发生这件事情算了。也避免后期被上面的人盯上了抓典型。” 王局长听到这话,却继续装作听不见,低头喝著自己的茶水。 这下子站起来的胖子就有些尷尬了。 “合同作废没问题呀。”曹老板则顺势接过话头,“我甚至可以带著人把那片承包下来的荒地恢復原样。” “但合同上可是写明了赔款金额的。” “我劝你们还是三思而后行。” “再者,各位不妨好好想想。”曹老板环顾在场眾人,“眼下多少家东北重工业企业面临倒闭,很多企业单位都自己想办法自救。”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一门心思等奶吃的孩子,註定会被饿死的。” “我非常大言不惭的说,就各位领导这两个月的工资,也都是出自於我的钱。” “如果合同作废的话,大家必须要把拿回家的钱,挨个还给我的。” 硬气! 赵大龙在一旁看的双拳紧握。 看曹老板平日里斯斯文文,乐乐呵呵的,关键时刻是真上啊。 有那种一人面对千军万马的感觉了。 而曹老板此话一出,原本还要开口反驳的人,有几个忽然间就哑火了。 毕竟在场大大小小的领导,身后谁不是一大家子。 钱都花了,真要是再换回去,丟不丟人再说。 家里的媳妇儿都得照著自己的屁股狠狠踹几脚。 第九十一章 厦工XG805履带式小挖机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 厦工XG805履带式小挖机 会议室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林守义此刻急得疯狂朝不远处几个站在他这边的人使眼色。 可他们此刻却全都像没看到一样。 “还有不一样的观点吗?” 王局长见没人说话了,放下茶杯主动询问。 “王局……” 有一位站在林副局长这边的人,忍不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只不过,这时王局长却好像根本没理会一样,自顾自的开口说:“我劝你们一些人,把自己的心思摆正。” “林副局长是为了大局考虑,而有些人到底为了什么考虑,我就不知道了。” 王局长说完,低头伸手摸著保温杯。 刚才那位想要说话的人,在听到王局长的话以后,彻底闭上了嘴巴。 会议室再次陷入安静。 只不过有些人的眼神坦然澄澈。 有些人的目光则带著几分惶恐。 所谓的领导不是每天只管理著手头上的事情。 他就好像站在讲台上的老师。 只要抬起头往下看,就能看出很多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曹老板见没人在和自己討论辩驳,於是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林老,您也看到了,大傢伙这次的意见都是很统一的。” 王局长转头微笑的看向林守义,“所以这次的会议结果,我想还是和第一次的一样。” “那片包出去的荒地,还是由曹老板他们继续做。” “您觉得呢?” 王局长说完,还不忘把林业局和曹老板签的合同挪到林守义面前。 上次老头子就因为合同的事情,跑到山上大闹一场。 王局长这次学聪明了,把合同直接摆在对方面前。 这次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你们……”林守义站立在原地,环顾四周,“你们所有人都只顾著自己的私利。” “没一个人肯为咱们脚下踩著的这片黑土地好好想想的。” “可以。” 林守义摆摆手,“我不比你们。” “但只要我这个糟老头子还有一口气。” “我就绝对不会让林业局成为卖地的二道贩子!” 林守义说完,眼神锐利的朝曹冲池看去,“我会去京城上访的,就算只有我老头子一个人,我也要跟你们抗爭到底。” “我要对得起,我肩膀上扛著的责任。” 曹冲池应和上林守义的目光,却勾勒起嘴角,露出淡然微笑,“林副局长,需要我给你把路费报了吗?” “不用!”林守义更气了! 他再也不想看到会议室里这群蝇营狗苟的人! “林副局长,我还是好心的劝解你一句。” “全国现在都在搞经济建设与改革。” “你一个人如何努力,也撼动不了这个时代。” “也撼动不了整个大势。” 曹冲池仰起头,看著转身欲要离去的老人,本著一份好心,再次劝解开口。 只是这一次,老人没有再给出任何回应和反击。 只留给眾人一个决绝且消瘦的背影。 “这老头可真倔。”赵大龙坐在一旁,他都有些费解,老头子到底在坚持什么。 “隨他去吧。”曹老板浑不在意。 会议没有林副局长,很快就散了。 眾人临走时,王局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 把赵大龙留下,然后又吩咐仓库的小主管,带赵大龙去车库那边看看那台小挖掘机。 赵大龙对王局长感谢了一番。 然后跟著隋主管去了林业局后身的车库。 打开以后,车库里还停著两台车。 一台是彻底报废的皮卡。 浑身锈跡斑斑的不说,车轮,车子的重要零件全部都被拆卸走了。 只留下一个生了锈的皮卡车外壳。 还有一辆车是农用的四轮车,整体看上去还算完好。 而在这两台车最外面的,便是王局长口中描述的那台小挖机。 这台挖掘机看上去有七成新。 同样很小巧,但下盘位置和自己的小轮挖不同。 它是履带式设计。 前面是大臂小臂铲斗,后面是推土用的推铲。 从小挖掘机的外形来看,要比自己那台小轮挖年轻很多很多。 “赵老板,这台小挖掘机別看它瞅著挺脏,挺旧的。” “但其实也没买几年,刚开始的时候用的实在是太频繁了,这才变成了这样。” 隋主管是深知林业局如今难处的。 所以努力给这台车找补。 一会儿他准备简单介绍一下这台车的品牌,性能和优势。 然后再根据对方给出的反馈,为林业局要一个高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赵大龙走到小挖掘机旁边,伸手摸了摸有些感慨地说:“国產下工xg805,总重五点八吨。” “日系合资洋马4tne94发动机。” “铲斗量0.24立方米,日用油耗八小时差不多48升,算是性价比很高的履带式小挖掘机了。” “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漏油。” “不仅仅液压油管容易爆裂,还有液压泵也容易坏。” “可以说是台台必坏。” 后面这个车型成功升级成xg808才好很多。 这也是赵大龙上辈子修车的时候,一个专门养厦工挖掘机的老板跟他喝酒聊天说的。 一旁的隋主管此刻完全傻眼了。 他站在一旁张了张嘴。 这一刻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 他也没想到这傢伙对这台挖掘机懂得比自己这个採购人还细。 这还怎么往上拉价格。 今天上午王局长还提醒自己,不要卖的太便宜。 底线六万块。 那自己难道一出手就要喊出六万的底价? “隋主管,林业局这边打算多少钱卖?” 赵大龙表面对这台履带式小挖掘机嗤之以鼻,但再有问题的挖掘机,自己也可以搞定。 甚至可以提前进行维修保养,避免出现爆管的情况。 所以他此刻內心还是有一点点激动的。 厦工小型挖掘机在北方这边比较少见。 对此刻的赵大龙来说,是一台性价比很高的挖掘机了。 “八万块。”隋主管刚说完。 就看到赵大龙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车库。 没有一丝丝的留恋。 “哎哎哎!大龙兄弟,你別走呀。” “价格好商量,价格好商量嘛。” 隋主管心臟猛然一跳,赶紧上去把赵大龙拽住。 果然是能跟林副局长硬刚的男人。 这脾气也是没谁了。 第九十二章 谈妥价格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谈妥价格 “八万块钱,我买一台国產新的不香吗?” 赵大龙鄙夷的看了隋主管一眼,“实在点,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那好,六万!”隋主管之后又补充一句,“这可是林业局能出的最低价。” “如果你对这个价格还不满意,那我也没办法了。” 隋主管说著还耸了耸肩,目光无奈的看向赵大龙。 “六万么。”赵大龙伸手抚摸著车身,“能试试吗?” “当然可以,车库里就有柴油。”隋主管开心一笑,感觉事情有门,“我跟你讲,这台车除了油路有点问题,其他的大毛病没有。” “小毛病不断?” “小毛病也没有!” 赵大龙不信,把厦工xg805履带式挖掘机从车库里开了出去。 在车库门口,赵大龙简单的尝试了下。 除了液压系统有点问题之外,其他的问题目前確实没有感觉出来。 六万块钱。 说实话,算是很便宜了。 这台车目前最大的优势,不需要赵大龙处理什么。 开车就能用。 至少隨著气温回升,需要的铲斗力量也不会太大。 以现在液压系统的水平,挖个坑,铲个土毫无压力。 然后等到没活的的间隙,赵大龙再好好处理一下这台挖掘机的液压系统。 看看是换个国產哪一家的液压泵好一点。 至於液压油管,赵大龙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要进口管,然后自己再去找压管的地方重新改一下。 这样基本就能解决未来出现爆管的可能性。 当小挖掘机重新开到车库里,赵大龙从车上下来,“六万可以,不过得等我几天。” “我去筹钱。”赵大龙说。 “可以,没问题。”隋主管乐呵呵的回应说,“其实这台小挖掘机我们也在犹豫要不要卖,这次纯属赶巧了,您这边也需要。” 赵大龙点头。 他就说,六万块钱功能基本正常的小挖掘机,这换在哪卖出去问题都不大。 能没被人这么快买走的原因,肯定对方也是在犹豫要不要卖。 赵大龙確实是捡了个漏。 只不过这个漏不好拿。 因为他口袋里满打满算也没超过一万块钱。 想来想去,也只有找他两个好兄弟去借点钱了。 不过按照曹老板这边情况,买了这台小挖掘机直接就能加入到工作当中。 只要今年活儿不断,要不了多久,钱很快就能回本。 还钱的事情也会很快的。 赵大龙和隋主管商量好细节以后,他就开著皮卡车先行离开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两个字,筹钱。 ———— 油城,有为废品回收站。 大院儿当中,堆满了废品。 一辆蓝色的解放卡车停在过道中间。 几个汉子帮忙往车上装一些废旧金属等物品。 “辛苦了啊几位大哥。” 吴蕊穿著一套平时工作用的蓝色牛仔服,转身从屋子里取出一些钱递了过去。 为首的司机收到钱以后,带著几个兄弟开车走了。 以前吴蕊其实是需要跟车的。 后面和废品处理厂那边关係逐渐熟络,差不多的价格也就没有再去跟著的必要。 人家大厂子也不能就差她那点钱。 坐等银行帐户里多出的现金就行了。 “蕊姐,接下来还要干啥呀?” 这时一旁穿著工作服的女孩来到吴蕊身边询问。 对方一头短髮,皮肤黝黑,看起来就像个假小子。 身子骨也非常壮实。 明明是一个小姑娘,却长到了接近一米八的身高。 吴蕊站在她身边,也能感受到满满的安全感。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丫头心思太单纯。 很多事情都需要用人教。 “你去拿扫帚把院子清扫一下,一些不值钱的处理不了的废品堆砌到一起,回头再集中处理。” 吴蕊没有一点不耐烦,抬起手指挥著女孩接下来要怎么干。 “好的,蕊姐。”女孩听话的转身去窗下拿起扫帚,清扫起院子来。 没多久一辆老黄河皮卡停在了院子里。 赵大龙下车打量了一眼乾净的院子,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干活的“男孩”,他朝吴蕊好奇开口,“蕊姐这是招新人了?” “只许你招人,还不让我招人啦。”吴蕊翻了个白眼,“这些天咋样啊,柳村的活儿干完了?” “完事儿了。”赵大龙下意识把目光投向干活的那位,“这哥们干活挺卖力气呀。” 地面尘土扫的四下翻飞。 “你什么眼神啊,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吴蕊带著赵大龙来到门口,將窗台上没人喝的水杯递了过去。 “噗!”赵大龙一口水喷不出,惊呆在当场。 都快赶上他高的这位,竟然是个女孩。 关键是看著也不像啊。 结果对方转过头同时朝赵大龙投来了好奇目光。 赵大龙这才看到对方胸前比一般男人还要壮硕的胸肌。 这下他相信了。 “叫啥名?” “黄丽丽,我亲戚家的孩子。”吴蕊嘆了口气,“我妈特意带她过来的,丽丽她爸爸出意外没了,这孩子就不想再念高中了,就輟学想打工。” “最后我妈看不过眼,就把她带过来了。可能也是因为我这半年赚到钱了吧。” “反正能帮就帮一把吧。” 吴蕊说著,开始在干活的黄丽丽身上和赵大龙身上来回打量。 然后她坏坏的笑著说;“我看你俩身高体型都差不多,要不给你俩保个媒,以后丽丽也能有个男人依靠。” 赵大龙:“……” 我特么谢谢你哦! “大可不必!像丽丽这种女孩在草原上,那就得叫雄鹰一样的女人。” “註定是没办法被轻易驯服的。” 赵大龙言辞恳切。 “別呀,我觉得你俩蛮合適的,真的不考虑考虑。” “入赘也行。” 吴蕊笑眯眯的继续调笑开口。 神特么入赘! 赵大龙面容一肃,一本正经的摇摇头,“我看还是算了,毕竟咱俩现在是『对象』关係。” “万一真被你爸妈看到我和你这位手下在一起,多不好。” “还以为我移情別恋呢。” “噗!”吴蕊也喷了口水,然后狠狠地瞪了赵大龙一眼低声说,“开玩笑也要有限度,別总拿人家姑娘长相说事。” 那不是你开的头的,偶像! 赵大龙这个无语呀。 “小白最近忙啥呢?”赵大龙转移话题。 “不知道啊,也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吴蕊说。 隨后两个人默契回头,互相对视一眼。 (ps:还有一章,会很晚,別等了) 第九十三章 老头子的固执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 老头子的固执 二人隨后开车前往九龙达汽配城找小白。 至於废品回收站的工作。 现在有了黄丽丽在,一些收捡废品的事情她就能做了,又没什么技术含量。 两个人来到九龙达汽配城以后,发现外围的车明显多了。 还有一个专门售卖和租赁柳工工程机械的门店。 就在下道口这里。 赵大龙明显能感觉到,真正的大基建时代已经来临了。 “欢迎光临东升进口配件商店。” 赵大龙和吴蕊刚走进店铺,就发现门口站著一位穿著乾净年轻小帅哥。 对方那张脸跟小白的那张小白脸也不遑多让。 整个屋子的格局也发生了变化。 赵大龙甚至听到周围叮叮噹噹的砸墙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呦呵,啥情况这是。”赵大龙看了一眼另一侧东墙的地方,才发现施工队正凿墙呢。 “谁知道呢。”吴蕊也有段时间没来了,“你们老板呢。” “哦,找我们老板啊……”年轻小伙子微微一愣,转身朝东侧凿开的洞口喊,“老板有人找!” 没多久一个穿著花格子衫,外面套著棕色皮衣的青年从墙洞里走出来。 “你们两个咋有时间过来。”张柏此时脑袋上戴著一顶白色的安全帽,目光好奇的打量赵大龙和吴蕊,“是通知我吃喜糖吗?” “我们?”x2? 赵大龙和吴蕊互相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快速朝对方后退一米。 双手扑了著身上的鸡皮疙瘩。 “说话就说话別泼脏水啊。”赵大龙不耐烦地说,隨后指著屋子和旁边小伙子,“这都是咋回事啊?” “隔壁也是房东家的,他今年想把两边打通了,我这不正配合他么。” 张柏耸耸肩,“好处是房租少一半,坏处是,隔壁那间我必须也租过来。” 其实里外里,张柏没觉得亏。 倒是那位神人房东,也不知道脑子里天天奇奇怪怪的想些什么。 “至於这位,是我堂弟,不念书了。” “我七叔非要把他送到我这里来学赚钱。” 张柏摇头表示无奈。 七叔为了他这个儿子,不仅不让自己给他开工资,还倒给自己两千多块钱当学徒费。 张柏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最后半推半就的就留下来了。 “那你俩挺像的。”赵大龙解释说,“蕊姐最近也找了个小工,大美女。” 赵大龙朝张柏呵呵一笑。 “不可能,哪个美女能干……”张柏话说到一半,就感觉侧脸传来了一阵杀气。 好在及时闭上了嘴巴。 因为门店太吵,张柏把两个人领到了附近茶馆里。 九龙达唯一一个茶馆。 別说,生意还挺火爆的。 楼上楼下坐满了客人。 茶水也便宜。 二十块钱一壶茶,茶水隨时可续,想喝到什么时候就喝到什么时候。 还有便宜的十块钱的。 贵的一二百的也不是没有。 这些也和喝茶的人数也有关係。 或许是因为这附近仅此一家,每天客人都络绎不绝。 倒是苦了在这里上班的几个小姐姐。 汽配城本就不是什么乾净的地方。 却还要保持茶馆地面整洁乾净。 所以每天都要一刻不停的拖地扫地。 “这家茶馆的老板是个有想法的。”赵大龙从一楼走到二楼,发现这里跟餐馆一样热闹。 “今年年初刚开的,生意一直很红火。” “至於赚不赚钱,那就不知道了。” 张柏感觉对方有赔本赚吆喝的嫌疑。 “谁也不是傻子,茶馆这种地方,想赚钱哇哇来钱。” 赵大龙没有解释原因,从一楼来到二楼小雅间。 墙壁上还画了个假的窗户,上方有个氛围灯。 整体看上去有那种南方人喝茶的典雅装修风格。 赵大龙很怀疑,老板是不是个南方人。 “对了,我这次找你们俩,是找你们借钱的。” 赵大龙坐下刚喝了两口茶,就把自己的目的交代了出来。 北方人说话,大部分都比较直接。 没啥子的弯弯绕。 “告辞!”x2 张柏和吴蕊默契的放下茶杯,转身就要离开包间。 “臥槽!你们两个至於吗?我又没说借多少钱。”赵大龙满头黑线。 两个人也是跟赵大龙逗乐子。 转身又坐回到座位上。 张柏似笑非笑的盯著赵大龙,“你是不是最近又碰到啥好事儿了?有赚钱的事情可別忘了兄弟我呀。” “我能有啥好事儿,就是跟咱们市林业局那边干点活。”赵大龙简单的说了一下曹老板的事情。 连八卦曹老板和副局长吵架的桥段也都讲了出来。 这个事情当个喝茶解闷的消遣是极好的。 对面二人听的是津津有味。 “这个年代老古董太多了。”张柏喝了一口茉莉花茶,嘆息说,“我不是带著我奶奶去京城做检查了么。” “一个年轻的大夫想冒一点风险做个手术,或许能直接根除腰间盘突出这个事儿。” “然后有个老大夫就觉得是在胡闹,把年轻人好一顿训。” “说什么天马行空,不符合规矩种种……” 张柏而后嘆了口气,“后面我奶奶一直进行保守治疗了,到现在也不能说不见好吧,只能说聊胜於无。我其实是有点想同意那位年轻大夫的。” 一下子来个透落的得了。 但话说回来,风险也肯定很大。 “老傢伙们会渐渐被时代淘汰的。”吴蕊说了一句大实话,隨后又看向赵大龙,“你买车要用多少钱啊?” 赵大龙要买林业局的那台厦工小挖掘机,这件事情两人也是刚才听他说了。 但价格这块赵大龙却没讲。 “六万,我试了一下,买回来直接就能用。” “后面出了什么问题,隋主管那边说可以报修,费用他们林业局来出。” 赵大龙说出一些细节。 “那很好,性价比很高。”张柏四根手指轻轻拍了一下桌边,“你搞得我都想买了。” 最近他也在研究挖掘机,装载机,还有二手汽车的事情。 他发现这些东西別看成本很大,但卖出去之后中间的利润也有不少。 完全可以当成一个正经事情去做。 “打住,仅此一辆,我已经预订完了。”赵大龙一眼就看出了张柏的心思。 “那我们一人借你三万?”吴蕊脸上带著几分为难,“倒不是没有,但给你的话,我废品回收站运营就有点费劲了。” 第九十四章 寻找小挖掘机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 寻找小挖掘机 废品回收站需要的资金成本也不低,每天收东西卖东西的,哪一块不需要钱。 有时候还要涉及到大货收购。 “我最近倒是比较宽裕,你要需要的话,我拿出五万给你没问题。”张柏手握茶杯轻鬆淡然的开口。 借钱这个事情,张柏很少主动。 但眼前这人不一样。 赵大龙本身能力不俗,具有前期投资的价值。 再者,眼前这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那不用,原计划是从你们这一人借两万。” “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赵大龙说。 “两万没问题呀。”吴蕊吃著桃酥饼一口答应下来,“两万块钱一会儿直接跟我去银行给你取出来。” “两万的话,我这边也没有问题。”张柏也非常痛快的答应下来。 “感谢!”赵大龙双手抱拳。 有了四万,剩下两万再找一下自家大舅,买小挖掘机的事情就算彻底稳妥了。 三人隨后又在茶馆聊了一会儿天,等到赵大龙拿到钱以后才各自散去。 至於大舅那边。 赵大龙过去刚说借钱的事情,大舅直接就甩给了他两万块钱。 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什么时候还,就把赵大龙给赶出来了。 说什么有重要的客户要接待。 赵大龙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快速筹集到了购买小挖掘机的资金。 只是等第二天赵大龙想要买厦工的那台小挖掘机的时候,却忽然遭到了拒绝。 隋主管满脸歉意和无奈的看著赵大龙。 他站在车库前面努力解释:“大龙兄弟,真不是我不卖给你。” “林业局现在缺资金缺成什么样了,我比谁都清楚。” “现在上下全都一门心思的在搞钱。” “可是这车你今天真就买不走。” “跟你说实话吧。”隋主管嘆了口气说,“昨天下午林副局长知道是你要买小挖掘机以后。” “原本点头同意,直接换成了摇头拒绝。” “他,他还说你不配……” 隋主管站在门前,脸红的不行。 此刻的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天还信誓旦旦答应人家,只要钱拿来,小挖掘机直接让他开走。 结果自己第二天就不认帐了。 可问题是,真正阻拦的人是林副局长啊。 人家正管机械购买和售卖等相关事情的。 这下直接撞枪口上了。 “这老登欺人太甚!”赵大龙直接把手里的矿泉水摔在地上,“那个死老头子呢!我特么跟他拼了!”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啊大兄弟!”隋主管伸出双手制止赵大龙这种失去理智的行为,“你先冷静冷静,老头子,呃不是。” “林副局长今天早晨就坐火车离开油城了。” “你现在就算想去追,那也根本是追不上啊!” 隋主管环抱住赵大龙,被赵大龙往办公室的方向拖著走。 “离开油城?” “去哪?”赵大龙停下脚步低头好奇看著隋主管。 “唉,还能去哪,去京城上访去了。”隋主管抬了下眼镜,十分无语的摇了摇头。 “这老头也太顽固了。”赵大龙以手抚额。 他完全没想到老头子是真说到就做到的性格。 昨天还开会信誓旦旦的说要去,结果真是弃林业局这些同事不顾。 也不知道王局长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会任由老头子在这里胡来。 “你鬆开吧,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赵大龙无奈地看了一眼地上抓著自己的隋主管。 “大龙,你可算冷静下来了。”隋主管起身再次劝说,“其实这个事情你要是不著急可以再等等。” “我跟王局长说了,他的意思是,这事儿等林副局长回来了以后,他主动去协商沟通。” “大可不必!”赵大龙抬起手阻止,“我算是看出来了,有林副局长在的地方准没好事儿。” “別到时候真买到手了,又开始跟我翻旧帐,就像曹老板那样的。” “我可惹不起他。” “买你们这台小挖掘机事情我看就先这么算了吧。” 赵大龙说完就离开了。 隨后开车先去了一趟林地现场,跟王小五交代了两句。 再之后便开车去吴蕊那边了。 他心里是不痛快的。 毕竟自己连钱都借到了,结果说不行就不行。 出尔反尔最是让人难受。 晚上打算好好喝点。 到了晚上,还是三人盘腿坐在炕上,吃著几道小炒,喝著小酒。 张柏听说了赵大龙的事情后,主动开口劝解说:“你也不用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咱们这边小挖掘机少,往南去。” “出了山海关那不有的是小挖掘机。” “明天我就帮你打听打听去,保证不耽误你搞第二台小挖掘机的事情。” 张柏已经想好找谁了。 他在冀省有几个不错的配件批发商,到时候可以跟他们稍微打听一下。 “小白说得对,你呀也先別急著把钱还了。” “买到小挖掘机赚到钱才是真格的。” “这块不行就换个地方重新找唄。” “再说,油城市场也不小,还有隔壁哈城。” “你都没有走遍,凭啥说找不到合適的呢。” 吴蕊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她的想法和张柏相同。 “也对,明天我就去市场到处转转。”赵大龙下定了决心,跟吴蕊碰了个杯。 “我也陪你去!反正现在回收站这边大货都卖完了,也没什么太大的事儿了。” 吴蕊倒是很洒脱,兴许也是这段时间在回收站呆的太无聊了。 “你们俩先去吧,明天我打几个电话问问省外的消息。”张柏说。 “可以,那省外的消息就靠你了。”吴蕊想了一下,“明天咱俩先去开发区二手市场吧,那边车是最多的。” 赵大龙点头,隨后又开始说起这段时间在林业局的一些事。 免不了又扯到林副局长那个小老头身上。 第二天赵大龙开著吴蕊的小奥拓,两个人先是去了开发区二手市场。 也看到了一台小挖掘机,不过报废程度和当初赵大龙买的那台小轮挖也差不多了。 关键是价格死贵的。 张口就要六万块钱。 赶闹玩一样。 两个人果断上车跑路,隨后二人又去了其他几个小型的二手市场。 大部分都是卖二手旧货的。 电机,发动机,柴油发电机等等。 汽车和工程机械很少。 第九十五章 看车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看车 市场上面大型挖掘机比较常见。 但价格贵的赵大龙就算是借钱也买不起。 两个人后面又去了哈城。 在哈城倒是看到了几台小挖掘机。 不过需要大修的不少。 很多都是大件儿彻底不行了,才甩出来卖的。 关键是同比之下,价格也不便宜。 关键是赵大龙希望买一台到手就能用的小型挖掘机。 所以一圈看下来,根本没有符合自己预期的。 最后还是张柏那边给力。 传递给赵大龙一条特別有价值的消息。 在紧挨著京城旁边的卫城,有个专门维修售卖二手挖掘机的老板那里。 有一台小型履带式挖掘机正在往外卖。 而且价格也不贵,五万八。 刚修好,能用。 唯一的问题,就是车型比较老,还是国產的。 如果赵大龙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卫城那边瞅瞅。 赵大龙又去了张柏的配件店,仔细询问了国產小挖掘机的品牌型號。 最后决定去卫城瞅瞅。 行的话抓紧弄回来直接干活,多找一天就是浪费一天的钱。 这次出行,吴蕊举手要去。 甚至还拖著张柏一起去。 吴蕊从小到大也都没出过省。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她也想出去看看。 关键卫城和京城不是挨著的吗。 到时候她还可以去京城的名胜古蹟到处转转。 张柏对蕊姐强行拉著人入伙,表示非常的无奈。 最后架不住赵大龙和吴蕊两个人的狂轰滥炸,最终同意了二人一同前往。 他之所以去,也是因为如今店里面有了店员看店。 不然他说什么也不会跟这两个疯子一起出去浪的。 什么事情都没有赚钱重要啊! 三个人確定好时间,以及出行工具。 车的话还是开蕊姐的改装小奥拓。 改装后的车各种地形都能跑,比赵大龙的那台黄河老皮卡要瓷实多了。 如果开老皮卡去卫城的话。 一千多公里的路程,还指不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甚至半路直接撂挑子不干也不是没有可能。 周五,上午十点。 赵大龙和张柏两人,带著两件换洗的衣服就出发了。 至於蕊姐,不仅带著一个大行李箱,里面还装了各种换洗的衣服,日常用品。 甚至还带了一个康佳的数位相机。 关键听张柏说,这是蕊姐特意回家一趟取回来的。 为了这次旅行,额不对,去卫城找小挖掘机,蕊姐也是煞费苦心。 老规矩,赵大龙开车。 蕊姐坐副驾,张柏缩在狭小的后座。 一天以后,bc区某处二手市场里面。 赵大龙三人按照张柏朋友提供的信息,找到一家专门销售二手挖掘机的大院儿。 进入院子里面,赵大龙一眼就看到几台大型挖掘机旁边的小型履带挖掘机。 此外旁边还有两个男人在聊天。 “你好你好!几位老板来看车吗?” 其中一位脸上长满麻子的男人,看到院子外进来三人,赶紧走上前笑脸相迎。 “陈老板?”张柏问。 “是是是,鄙人陈久旺,大家都叫我陈老九。”陈老九说著又开口询问,“几位来看车?” “对,我们就是昨天电话里说要买小型挖掘机的那个。”张柏说。 “哦,赵大龙赵老板?”陈老九笑著伸出手。 张柏往后退了一步。 赵大龙则上前一步握住了对方的手,“我是,陈老板方便看看车么?” “没问题,没问题。”陈老九回头看向旁边男人,“这位兄弟不好意思了,你出的价太低了。” “那算了,你这也不是啥好车。”男人酸酸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赵大龙开始打量起眼前这台挖掘机,之后又试开了一下。 不过从观察到试开,赵大龙眉头一直紧皱著。 “老板,电话!”就在这时,屋子里有个年轻人出来大喊。 “几位,不好意思,你们先看,我去接个电话。”陈老九小跑著离开。 赵大龙这时把这台小型挖掘机重新停放到原地,从车上走下来。 “咋样?不行吗?”吴蕊感觉赵大龙表情不对。 “也不是不行,能用,但我总感觉液压系统好像有点问题。”赵大龙说著绕到液压泵的地方,伸手在液压泵下面的连接处摸了摸。 果然手指上带著一点油腻腻的湿润。 赵大龙看著这台小挖掘机无奈的摇摇头。 驴粪蛋表面光。 外表看著挺光鲜的,甚至细节处还重新用抹布擦的特別乾净。 但二手车的本质没变。 有些地方再好看,但里子还是那个里子。 这台车的大泵有点问题。 眼下能用,但要不了多久,极有可能会坏。 他这才走了两圈就不行了。 后面会更难。 “哎,我跟你们说。”吴蕊把张柏拽到赵大龙身边,然后悄悄开口,“我感觉这个老板有问题。” “啥问题?”张柏一愣,他咋没看出来啥问题。 吴蕊白了他一眼,“刚才咱们进来的时候,有个人也是要买这台挖掘机的。” “这有啥,人家只是来看看,又没確定买下来,咱们不是还有机会么。” “也不算白跑一趟。” 张柏觉得吴蕊有些过於警惕了,这种卖东西的情况到处都是。 他们又不是已经订了这台挖掘机。 “但这个老板看咱们的眼神不对呀。”吴蕊信誓旦旦的说,“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跟咱们瞒著事情一样。” 吴蕊是个很善於观察的性子,进来以后她偷偷观察那个叫陈老九好几次。 总感觉对方有点不怀好意。 “嘘,出来了。”张柏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三位,不好意思哈。”陈老九一脸歉意的从屋子里快步走出来,“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確定要这台小挖掘机了。” “你看这……” 陈老九说到这里满脸的不好意思,“要不您三位进屋里坐坐,暖和暖和。” “算了,既然有人订了,那我们就不买了。”赵大龙之后又打量起其他几台中型的挖掘机,“来都来了,我们看看其他的挖掘机,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您隨便看。”陈老九笑著回应。 他还主动带著赵大龙三人挨个介绍院子里几台二手的挖掘机。 第九十六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赵大龙和张柏在和对方接触的过程中,没有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 甚至人家老板还大方的让赵大龙开著中型挖掘机试试。 整体来看,人家老板会做人生意,人也还好。 可能唯一的问题是,赵大龙试了院子里的所有挖掘机。 这些挖掘机或多或少,都带著一点问题。 但短时期还不会造成特別大的问题,需要大修的那种情况。 这倒是让赵大龙留了个心眼。 在外地看车的话,真不能就一锤子买卖。 好歹交个定金,来个一个月分期之类的。 不然刚开回去没问题,结果一个月不到各种毛病就全都有了。 到时候那不就欲哭无泪了么。 “陈老板,我来买车。” 就在赵大龙三人准备离开前,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从院子外面走进来。 他怀里还抱著一个公文包。 进入院子里,则是一脸警惕的盯著赵大龙三人。 “胡经理,哎呦您来了,车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陈老九跟男人打过招呼后,又转身歉意的对赵大龙三人说,“三位,实在不好意思了,我这里又来活儿了。” “咱们卫城这边还有不少小挖掘机,你们可以这两天再到处看看。” “兴许能碰到合適的。” 陈老九的话让旁边那位胡经理来了兴趣。 “你们也是来买那台小挖掘机的?”胡经理抬了抬厚厚的眼镜片子。 赵大龙打量了对方一眼,隨后点头说:“没错,昨天从东北赶过来的。” 此话一出陈老九面色变了变。 吴蕊很敏锐的观察到了这一点。 而另一侧站著的胡经理也是一脸诧异,“可是前天就已经把定金交了呀。” 胡经理说完,有些怨气的转过头看向陈老九。 “你看看!我就说他有问题吧!”吴蕊此刻叉著腰,像一只母老虎似的站在陈老九面前质问。 “你说,你是不是一台挖掘机到处找客户卖!也不管路上来的这些人到没到,能卖出去拉到,卖不出去再等人!” “你说你是不是存了这个坏心思!” 陈老九被问的哑口无言,刚想恶狠狠的教育这丫头两句。 结果赵大龙两步站在吴蕊身后,跟头狗熊似的,死死盯著陈老九! “这个,那个……唉呀,你瞧瞧,我这办的啥糊涂事儿。”陈老九轻轻在自己脸上拍了两下。 隨后朝著几人笑呵呵的解释:“几位,我也是猪油蒙了心,太著急把这台小挖掘机卖出去了。” “这傢伙自从修好以后大半年没人问价。” “再加上最近手头有点紧,我也是怕卖不出去砸手里。” 陈老九跟赵大龙三人解释完,又跟胡经理解释,“胡经理,这事儿確实怪我,但您自从交完一千块的定金以后,整个人就没音了。” “我这不以为您有可能不要了吗。” “我拿我一个月的工资跟你开玩笑呢!”胡经理瞪了陈老九一眼。 “我的错我的错,这台车您要,我再送您一箱子柴油,一桶机油,你看咋样?”陈老九此刻只想稳定住胡经理的情绪。 至於另外三个人,爱哪哪去吧。 三个事儿逼,早知道就不带他们看车了。 还以为三人能有多大的资本,小的不行,换个大的试试。 结果真就是在那试试。 “这还差不多,你现在就去把油给我弄满了去!”胡经理不耐烦的朝陈老九挥了挥手。 “行嘞,我这就去。”陈老九笑著离开。 “咱们走吧。”赵大龙也不想跟这种人再多聊了,转身就要带著吴蕊二人离开。 “这位兄弟等等。”胡经理在身后忽然叫住了赵大龙。 “胡经理有事儿?”赵大龙回头朝对方微笑。 “我应该虚长你几岁,叫我胡哥就行。”胡经理上前微笑示意,“你们多少也是跟这台车沾点关係,还跑了那么老远。” “我帮不了你们什么,但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条卖小挖掘机的信息,就在京城那边。” “京城?”赵大龙挑眉眼神好奇。 “对,也是我一个朋友跟我说的,还给我留个联繫方式和地址。”胡经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条,“今天上午我朋友给我的,但我不太愿意往远跑,再加上已经订了这个车了。” “所以这个消息留著也没啥用,给你吧。” “价格应该也不贵,对方六万块钱就出。” 赵大龙一把握住胡经理的手,“胡哥!感谢!” “真的是太感谢了,省的我们跟没头苍蝇似的乱转。” “哈哈,都是缘分。”胡经理爽朗一笑,“你们要是不著急,也可以先在卫城这再看看,也有一些小挖掘机,但我都看了,都得大修,要不就价格比较高。” “还是我身后那个比较省心。” 赵大龙闻言面色变化了一下,隨后犹豫了几秒钟压低声音跟胡经理开口,“胡哥,我也不瞒你,我本身也是个会修车的。” “刚才那个车液压系统多多少少有点问题,其实就算你今天没来,我也不会买的。” “那个液压泵短期没啥事儿,长期来看,是要大修的。” “您如果真想买,把握住这个消息,那位陈老板应该还能给你打个折。” 赵大龙说著,目光饶有深意的看了胡经理一眼。 “明白了,谢谢兄弟。”胡经理跟对方握手力道加重了几分,眼神感激的看著赵大龙,“这样吧,几位,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下。” “左右今天也没別的事,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以后,带你们一起去卫城周围逛逛。” “顺便请你们吃个饭,儘儘地主之谊。” “唉呀,胡哥这怎么好意思的呢!”吴蕊笑眯眯的跑到赵大龙身侧,“不过我可听说卫城的狗不理包子,大油条那傢伙老好吃了!” “哈哈哈!没问题妹子,今天你胡哥请客。” “等我啊几位。” 胡经理说著便转身去了院子里面。 赵大龙三人也没有再和陈老九自討没趣,开车转身就跑。 对方早晚会猜到,一定是赵大龙跟胡经理说了点什么。 跑的晚了,估计会拿菜刀追出来吧。 一个国產液压泵少说也得9500,打对摺也得四千多。 那哥们要是知道他们碎嘴子,绝对能拿菜刀杀出来的。 第九十七章 冤家聚首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 冤家聚首 胡经理在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以后,便带著赵大龙三人去卫城几个卖挖掘机的地方看了看。 大部分情况也和胡经理说的差不多。 最后胡经理请三人吃了顿饭这才分別。 不过也因为这次机会,赵大龙和胡经理建立了初步的友谊。 对方是卫城某建筑公司的。 国营企业经理位置。 因为人到中年,各种压力纷至沓来。 便想尝试其他路子,看看能否有不一样的发展。 养挖掘机这个事情也不是胡经理胡思乱想,脑子一热就决定下来了。 他已经考虑了大半年的时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並且还跟很多养车老板探討过。 只是由於资金的原因,才不得不选择一个小挖掘机先干著。 这一点和赵大龙此刻的状態很像。 只不过赵大龙的优势是自己的修理技术。 胡经理的优势是自身的职位。 有了自己的车以后,就可以很简单的干一些私活。 这种事情,就算大家都知道了也挑不出毛病。 赵大龙三人晚上在卫城休息了一宿。 第二天早早的开车又去了隔壁的京城。 京城的繁华,吴蕊早想见识一下了。 几个人来的有些早,索性就去二环以里的名胜古蹟转一圈。 这等同於后世的那种打卡行为。 上午九点的时候,赵大龙开车准时来到某处荒野工地。 位置在四环外面,这里目前矮房子遍地。 但周围已经开始有建筑拔地而起的徵兆了。 赵大龙三人也如愿见到了那台国產的履带式小挖掘机。 旁边正有个男人靠在一旁抽菸。 看到赵大龙几人走过来,便开口搭话问了一句,“看车?” “对,柳工的车?用了几年了。”赵大龙问。 “三年不到,整个车一点毛病没有。”男人再次开口讲述,“去年年底那会儿,我还特意做了一次整车保养。” “一些有点问题的零件,该换的都换掉了。” “你要的话,六万块钱拿走,不讲价。” 男人说话的语气也不算太客气。 或许他知道,自己的这台车这个价格根本不愁卖。 也就没有特意往上巴结的想法。 “能试试吗?”赵大龙又问。 “当然,钥匙就在上面呢,不过你得会开啊。” 倒不是他瞧不起赵大龙。 只是三个人看上去都太年轻。 那人有些担心这几个年轻人就是来凑热闹的。 根本没有买的想法。 结果赵大龙接下来开挖掘机的熟练动作,把男人震惊了一下。 隨后张柏、吴蕊与男人閒聊中,也得知了男人的姓名。 谭诚。 三十岁左右的模样。 看上去鬍子拉碴,整个人身材和赵大龙一样,属於壮实的那一款。 再加上他对人说话都爱搭不理的。 让周围自发的有一种远离感。 “车不错。”赵大龙把小挖掘机停好,从车上下来。 他属於极为中肯的评价。 整个小履带式挖掘机被保养的非常好。 抬大臂小臂,挖土,平土,都非常丝滑。 哪怕是速度加快,小挖掘机也完全能跟上司机操作。 没有一点的卡顿跡象。 可以说国產小挖掘机想要做到这种程度。 除了这台车的这个型號品质比较过硬之外。 也离不开养车老板的细微调控和改进。 “你挺可以的嘛。”谭诚对赵大龙鼓掌,“年纪轻轻开车的本事不赖。” “六万块钱能不能再少点。”赵大龙下意识询问。 “不能,最低价了。” 赵大龙想了想,“一万块钱定金我先交,剩下的钱等我开一个月,一个月后没问题再把尾款打给你。” “那绝对不行啊!”谭诚直接摇头,“万一你们回去,不给我匯钱了咋整!这肯定不行。” “再说,一万块钱押金够干啥的。” “就算是要压也得压五万啊!” 谭诚表情明显带著几分不高兴。 旁边吴蕊想上去帮忙,不过被张柏拦住了。 这个时候,还是让赵大龙自己来吧。 他们万一把事情搅黄了,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两万块钱,不能再多了。” 赵大龙伸出两根手指。 说白了也是想继续压一压。 结果对方依旧不买帐。 赵大龙沉默著。 “走走走,不买了。”吴蕊忽然伸出手抓住赵大龙的衣袖,“这偌大个京城,还找不到第二个车啦?笑话!” 吴蕊拉著赵大龙一走,身后的谭诚表情明显急了。 他一边犹豫一边咬牙盯著三人准备离去的背影。 明知道这三个人极有可能是炸他的。 但最终谭诚还是妥协开口,“两万就两万,但我要两万现结!” “当然,合同咱们也签的明明白白的。”吴蕊转身替赵大龙说了。 赵大龙在一旁点头。 蕊姐这次做的很棒。 谭诚和几人专门找了个列印店,合同列印出来签字。 两万块钱定金一交。 柳工的这台小型履带式挖掘机就属於赵大龙了。 不过三人並没有著急走。 打算利用下午的时间,好好在京城逛逛。 第二天再找拖车直接把车拖走。 晚上三人路过一家烤鱼店。 吴蕊非常想吃这家的巫山烤鱼。 赵大龙发现旁边正好有一家宾馆,便让张柏先带著吴蕊去巫山烤鱼店点餐。 他则是去隔壁宾馆开了两间房。 一个大床房,一个双人標间。 等到赵大龙拿著房门钥匙走出来的时候,不远处忽然看见一道熟悉身影。 赵大龙有些不太敢確信。 他又绕过门口卖菜的摊子往前走了两步。 果然是个小老头。 此时的小老头虽然穿著很得体的中山装,手里还拿著公文包。 可蹲在原地,表情落寞。 看上去异常的疲惫。 整个人仿佛也苍老了很多。 不用说赵大龙也基本猜到了。 这小老头一意孤行的结果,就是在用鸡蛋撞石头。 赵大龙想转身就走的。 可往前走两步。 又无奈的嘆了口气。 先不说两个人在偌大的京城能相遇是如何的缘分。 光是老乡的身份,赵大龙也不可能看著小老头蹲在这里萎靡著啥也不管。 关键,赵大龙也想奚落对方几句好好出出气。 “呦,这不是林副局长么。”赵大龙凑到对方身边,“咋啦这是?上访没成功吃了闭门羹?” 第九十八章 找人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 找人 林守义听到熟悉的声音。 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赵大龙。 虽然眼神惊讶了一下,不过转瞬间又变得颓废和麻木起来。 他把头转过,继续盯著街道上的车水马龙。 “唉,大家怎么说你都不听嘛。” “所以你这根本就是自找的。” 赵大龙也有些无奈,毕竟是个老头子,他也不能欺负得太狠不是。 所以转而又宽慰了几句,“你吧,跟不上这个时代了。” “如今这个时代,经济才是硬道理,其他的都得让步。” “所以你就別逞强了。” “也別挡著曹老板和大家的发財路了。” 赵大龙站在对方身侧。 本以为对方会和往常一样,朝自己大声咆哮几句。 说两句自认为正义的话。 结果这次並没有。 老人只是麻木的盯著马路,然后深深的嘆了口气。 赵大龙沉默了。 他发现这次老人来京城,好像真的被伤的不轻。 仔细去看,原本还有一半的黑髮,如今大部分都变白了。 这才短短几天。 “你走吧,別烦我。”林守义说话了,声音却格外沙哑。 “走就走。” 赵大龙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要离开。 结果突然就听到了小老头肚子如同打鼓一样的声音。 赵大龙低头看著对方。 小老头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身就要去別的地方。 “別走啦,一起吃个饭吧。”赵大龙看著消瘦老人的背影,“不是单独请你啊,我朋友们都在,都是油城的。” 老人站在原地,有些犹豫。 主要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但也確实是饿了。 前两天来京城走的匆忙,只买了火车票拿著一沓厚厚资料就来了。 钱也没有多带。 主要他也不清楚京城这边的物价竟然这么贵! 几天旅馆住著就把他的钱消耗的差不多了。 “走吧!”赵大龙看出来老头子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抓住了对方的公文包。 转身带著对方去了不远处的巫山烤鱼门店。 张柏和吴蕊也是亲眼见到了,他们最近总提到的那位脾气很差的小老头。 然而接触以后,发现小老头脾气並没有很差。 全程也都没怎么说话。 赵大龙也不好当著大家的面给老人拆台。 就偷偷的朝两位好兄弟使了个眼色。 示意晚上回去的时候再说。 京城的巫山烤鱼还是分地方。 这是赵大龙上辈子来京城修车时总结出的经验。 但往往来这边创业的第一家很不错。 因为想要打出名声,就必须把控没有一个环节。 包括新鲜的鱼肉,烤鱼最后烧烤的程度等等。 这一家巫山烤鱼赵大龙之所以没有反对。 也是因为上辈子就在他家吃过。 是好吃的。 他还看到了老板和老板娘。 这个时候还很年轻,跟他们差不多的岁数。 赵大龙甚至看到了后厨里走出来,和老板长相七八分相似的中年老男人。 应该是对方的老爹没跑了。 烤鱼吴蕊吃得很开心,於是多要了一瓶红星二锅头。 晚上离开的时候,赵大龙似乎看出小老头没啥钱了。 便主动將对方叫到了宾馆这边又开了一个房间。 林守义似乎有些接受不了赵大龙对他如此热心好心。 思前想后半夜敲响了赵大龙的房门。 然后赵大龙顶著惺忪睡眼打开门,就看到老头子在门口站著,死死盯著他也不说话。 赵大龙大概也清楚小老头要干什么。 便没有让他继续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盯著自己。 只是说了一句,“都是老乡,碰到了而已,你就別多想了。” 赵大龙说完直接把门关上了。 他可受不了一个老头子在门口死死地盯著他。 隔天,老人很早就退房离开了。 还给赵大龙留了纸条。 说什么昨晚的饭和住宿的钱先欠著,回家以后会还给他的。 “真是个要面子的小老头。”吴蕊探出脑袋看了纸条上的文字一眼。 住宿的费用还不算,甚至把吃饭的钱都揽在自己身上了。 一副“身为长辈,怎么可以让你们请客”的样子。 “隨他吧。”赵大龙耸耸肩。 之后三人开著车去了昨天小挖掘机停车的地方。 结果! 车没了! “不是,我那么大一个车呢!”赵大龙满脸懵逼,赶紧询问周围卖车的人。 结果打听到有人早晨开著一辆拖车,把那台小挖掘机给运走了。 赵大龙脑袋嗡一下子。 这是被人下了套了。 “大龙,你先冷静,我觉得绝不会是车主自己把自己的车给挪走。”张柏理性分析,“毕竟咱们手上是有正规买卖合同的。” “有这东西在,谭诚那人跑不了。” “对!”吴蕊开口说,“上面不是写了对方的家庭住址么,咱们按照对方的住址去找他。” 赵大龙点了下头,把合同从车里拿出来。 身为后世穿越过来的人,买卖合同肯定是要准备的。 包括让对方写下自己的身份证,哪个区哪家,以及对方亲属的姓名,居住地址。 赵大龙可以说事无巨细。 只要这个人还在,赵大龙绝对可以找到对方。 三人查看合同,確定好地址后,开车直奔通州的某处。 来到一处镇上的院子外,赵大龙朝里面叫喊了几声。 结果里面根本没人回应。 就在赵大龙打算翻墙进去的时候,隔壁突然走出来一位大娘。 “你们是干什么的呀,在这边叫嚷啥呢。”大娘满脸警惕的盯著赵大龙三人。 “请问这里是谭诚的家吧?”张柏问。 “是啊。”大娘肯定答覆后又说,“不过早些日子这房子就已经卖了。” “卖了?!”赵大龙拳头攥紧,这小子极有可能来了个一车两卖,然后人消失。 不过好在这里確定是谭诚的家。 或许可以通过周边邻居和亲戚,能把对方给找出来。 “对呀!”隔壁门口大娘还在自顾自的说,“早两个月的时候,他家老娘病了。” “我那位老姐姐病的挺严重的,需要大手术。” “小诚后来知道以后,砸锅卖铁的把隔壁老大姐往大医院送。” “唉,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走出鬼门关。” “我反正已经有两个月没看到她了。” “他们家孩子倒是看过一次。” 大娘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有些无奈和难过。 邻里邻居好多年,处的跟亲姐妹的结果出了这事儿。 赵大龙三人闻言同时沉默下来。 “得抓紧去医院,大龙,不然这钱绝对要保不住。”张柏率先反应过来,以他对这个社会人性的了解。 对方拿钱不花的概率太低太低。 关键还有个生了大病的老妈。 “大娘,您知道隔壁那位住在哪家医院吗。”赵大龙问。 “这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大娘下意识摇头,转身就要回家。 赵大龙如何能就这么放弃,他声音冷漠开口:“谭诚卖我挖掘机,结果我给了钱,对方又把挖掘机开走了。” “我要是报警,大娘你也算是知情不报了吧?毕竟你明知道他们在哪个医院里。” “谭诚可是实实在在坑了我十多万块钱。” 赵大龙儘量把事情说的邪乎一些。 “啊?”刘大娘果然被嚇得够呛,一拍大腿,“这孩子咋这样呢!这不是坑人呢么!” “对呀!” 然后在赵大龙连蒙带骗的一番操作后。 三人成功拿到了对方所在医院的地方。 剩下的就好说了。 谭诚如果是个真孝顺的,就不可能弃他老娘於不顾。 这钱,赵大龙不仅要要回来,还要把这傢伙送到局子里去。 他才不管对方家里如何! 既然惹到自己,那就得承担相应后果。 计划就是先要钱,要回来一切好说,要不回来…… 第九十九章 要钱要命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 要钱要命 赵大龙三人开车来到京城大医院。 开始按照之前那位大娘交代的细节,寻找相关病房。 终於在三楼找到了正在病房当中陪著母亲聊天的谭诚。 谭诚此刻也看到了从门外衝进来的赵大龙三人。 “表妹,我出去一下。” 谭诚起身对病床对面的年轻女人说了一声。 迈步將赵大龙三人堵在门口低声开口:“出去说。” “你挺横啊,你骗钱还有理了唄?” 赵龙一把抓住对方衣领子。 谭诚下意识抬起双手想要掰开。 结果平日里自认为力量也不小的自己,竟然没有掰动对方的胳膊。 “来。”赵大龙看了一眼重症病房的几个插著呼吸机的老人。 他也没好意思在这里闹,转身把谭诚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给薅到了门外。 然后一把將对方懟墙上了。 “我问你,车是不是你开走的。”赵大龙伸手掐住对方的脖子,目光冰冷的盯著对方。 “没有,我把车提前卖给別人了。”谭诚双手把著赵大龙的胳膊,还在拼命挣脱。 可奈何对方右手跟铁钳子一样,死死箍著他。 他真的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手劲儿竟然能这么大! “行,那啥也別说了。”赵大龙伸出另一只手,“你先把骗我的两万块钱还给我吧。” “钱花了。”谭诚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也挣脱不开。 索性双手耷拉下来,一脸生无可恋的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们看著办吧。” “臥槽!你特么骗钱你还有理啦!”吴蕊忍不了了,“啪”的一下,扇了谭诚一巴掌! 这种人渣打死也不多! 正主都特么找上门了,还在这跟他们劲儿劲儿的。 “小白,去打电话报警。”赵大龙盯著谭诚,“我告诉你,这笔钱,不论如何今天你也得给我吐出来。” 赵大龙火气也上来了,照著对方的大饼脸,就是狠狠一拳。 周围看热闹的有人叫了一声“打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隨后白大褂来的也越来越多。 张柏一边拦著周围人,一边给医生护士们解释具体情况。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人从人群中冲了进来,口中央求呼喊:“別打了,我表哥他也是被逼无奈的。” “我姑妈十万块钱的手术费,就差两万块钱。” “他为了给我姑妈看病,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都借了,老婆孩子也都跑了。” 女人抓著赵大龙的衣袖,开口劝慰说:“你可怜可怜他,宽限两天,我表哥肯定能把钱还给你。” “他从来不欠人钱的。” “是啊,从来不欠人钱,天天就骗钱嘛。”吴蕊抱著膀翻了个白眼。 “表妹,你別管,他们要送就把我送进去算了,我也不怕。”谭诚冷著脸,“我妈你就多费心。” “你以为那么容易就放过你吗?”赵大龙眯著眼睛,“今天我要是要不到钱!你妈的手术你也別让她做!” “你敢!!!”谭诚双目怒瞪,一瞬间赤红的眸子盯著赵大龙。 他整个身体拼命的挣扎,誓要和赵大龙拼命! “你看我敢不敢!!!!” 赵大龙右手用尽全部力气,又死死地將对方压在墙上。 五指力道加重! 掐的对方脸瞬间成了猪肝色。 “你快放开我表哥!你快把他掐死啦!”表妹双手抓著赵大龙右边的胳膊。 “贱货,你动他试试!” 吴蕊早看这个女人不爽了!两步走过去,抬手薅住对方头髮就往身后拽。 “啊!”表妹顿时传来了痛呼声。 七八个白大褂要上来劝架,全都被张柏笑脸相迎著威胁的不敢动弹。 毕竟这涉及到了坑骗几万块钱。 你们上前阻拦,是不是意味坑钱这事儿跟你们有什么关係呀! “这位小伙子,先鬆开手好吗。” “这钱我们家诚子肯定还给你。” “我不知道那钱是他骗来的,知道的话我肯定不同意做手术的。”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拄著掛吊瓶的铁架子,慢慢挪到了人群中间。 她有些心疼的看了谭诚一眼。 然后突然给赵大龙跪下了,“小伙子,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当妈的错。” “不过他从小到大都从不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 “他两年前还在后海救过一个落水姑娘。” “他每年过年都会给我们村子里的孤寡老人送一些粮食。” “他真的从来没做过坏事。” “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手术我不做了,我们一会儿就把钱还给您。” 老太太低著头,说话的时候喘息的非常厉害。 她用尽全部力气,將每句话都说的儘量完整。 只是说完以后,身体摇晃的厉害。 也就在她快要摔倒之际。 张柏手疾眼快,双手扶住了这位骨瘦如柴的老太太。 他看了赵大龙一眼,心里也非常复杂。 摊上这事儿,真要搞不好,老太太就这么死了。 他们三人还不得成为舆论焦点的对象。 某某人为了要钱,活活把一个老人给逼死。 有些不良媒体真要是报导出来。 他们如何能走出京城都不知道。 “妈!”谭诚在赵大龙分神之际,一把甩开对方胳膊。 他快步跑到老太太面前,声泪俱下的对母亲说:“妈,您千万別不做手术。” “大夫说只要这次手术完,您就能完全好了。” 谭诚知道眼下这个时候,只要赵大龙他们想要去退手术费。 任何人都不敢拦著。 可他真的很需要这两万块钱。 这是他母亲的救命钱。 是他无论如何也筹不到的这个两万块钱。 他看向赵大龙,在眾目睽睽之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求您。” “这钱就算我谭诚借您的。” 谭诚说完,牙齿將嘴唇咬出血,心一横,狠狠地將脑袋磕在了地面上。 发出“噹噹当”的声音。 身后的老太太没有拦著,她只是捂著嘴心疼的哭泣。 她让身边的外甥女扶自己起来。 她必须要把这笔钱退还给小伙子。 她不能让儿子因为自己背上这样不好的名声。 因为自己的病,已经害得自家儿子妻离子散了。 本就很难过的她,此刻更加觉得自己是个拖累。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一百章 收穫一个免费手下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 收穫一个免费手下 “小伙子,我就把钱退给你们去。” “我儿子真的是个好人。” 老太太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受到哪怕一点点的玷污。 她在转身前,还在儘量去解释。 当著眾人的面,为自己儿子辩解。 “行了。”赵大龙低头看著谭诚。 在谭诚期待的眼神中,赵大龙说出绝望的话。 “借钱是不可能的。” 这句话就好像对他母亲宣判了死刑。 他无力的瘫坐在原地。 这些天能借的钱他全都借了。 真的,但凡有一点办法,他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只是自己耍心机的事情,终於被老天爷看不过眼了嘛。 让对方如此轻鬆的找到了自己。 甚至连自己逃跑的机会都没给。 所以他做的真的是错的吗? 他这是要得到失去母亲的惩罚么。 谭诚此刻脑袋里很乱。 甚至两个耳朵,还带著几分轻微的耳鸣。 一旁吴蕊看到老太太倔强又枯瘦的眼神,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想张嘴说点什么。 但毕竟受害者是赵大龙啊。 此时的赵大龙盯著浑身卸去力气的谭诚,再次开口,“打工还债吧。” “连本带利息,免费给我打工六年。” “这六年,我只管你吃住,其他一切都不管。” 赵大龙抱著膀居高临下,“行就干,不行钱退给我,治安局那边我依旧会找。” 赵大龙知道谭诚这人不仅会开车,还会修车。 弄回去当个司机,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关键是按照技术工种正常一个月五百块钱的薪资来算。 一年六千,六年三万六。 自己被他骗走的两万块钱就算拿不回来,也肯定是不亏的。 “可以!”谭诚二话没说,一口答应下来。 並且起身再次给赵大龙深深鞠了一躬。 这才朝母亲追去。 “今天我们就回去了,给你几分钟收拾收拾东西吧。” 赵大龙很烦躁的甩下了一句,转身带著吴蕊二人离开了三楼。 另一边,谭诚把母亲重新扶到了病床上。 並且耐心的解释著来龙去脉。 结果被生病的母亲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的力量很小很小,甚至就像是轻轻的碰了一下。 可谭诚心里很疼很疼。 因为从小到大母亲从来没有打过自己。 自己就算是真的惹祸了,也都是笑著和其他人解释,事后还会反过来安慰自己。 只有这一次,不一样。 “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人生在世,奸淫掳掠,坑蒙拐骗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结果,结果……” 老太太难过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流泪。 “妈,我错了。”谭诚跪在地上,双手抓著母亲如枯木枝般的手。 “我也是迫不得已。” “没什么迫不得已……人死如灯灭,多平常的事情。”老太太茫然的盯著病房里的天花板,“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你也算是碰到了个大好人,没有真的往绝路上逼你。” “不然的话,我死了你都没办法给我烧一炷香的。” 老太太扭过头,颤颤巍巍的伸手抚摸著儿子,“去了就给人家老板好好干,別偷奸耍滑。” “人家对你如果有戒心,有怨气,那也是正常。” “在外面,不像是在家里,遇事多忍忍,忍忍就都过去了。” “我看那位老板应该是东北人,心性绝对是好的。” “或许这是你的一次机会呢。” “妈这边你不用担心。” “去吧。” 老太太不想看儿子离开的画面。 她说完努力朝另一侧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背对著儿子。 “娟儿,我妈以后就拜託你了。” 谭诚也知道自己惹母亲伤心了。 他来到门口跟表妹再次交代说:“剩下的钱,你先帮忙垫著,应该也不需要花多少了。” “等后面我再想办法还你,还有妹夫,替我跟他说声谢谢。” “拖累你们一家了。” 谭诚有些惭愧。 明明之前妹夫让自己再考虑考虑,別弄一些歪门邪道的办法。 只是自己没有听进去。 “哥!我从小就在姑妈家长大,她跟我亲妈没啥两样。” “你说这个干啥呀,没事儿的哦。” 表妹伸手帮表哥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么多年,谭诚其实跟自己亲哥哥也没区別。 她看到谭诚脖子上那五个深紫色的指印,就忍不住哭泣。 那个人也太狠了。 还有那个女人更是! 自己当时都感觉头皮快被拽掉了。 “我走了。”谭诚拿起平日里常用的黑色兜子。 扭头又看了一眼背对著自己的母亲。 他轻轻跪在地上,跟母亲磕了三个头。 有不舍,有难过,有惭愧。 但从没后悔。 他骗人钱,他活该。 只要母亲能渡过这次鬼门关,他做什么都愿意。 “愚孝,愚孝……” 老太太似乎感觉到儿子离开了。 她嘴上在责备,可眼睛里却噙满泪水。 她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真是又恨又恨不起来。 他明明可以不用管自己的。 如果是那样。 老婆孩子也不会跑,房子也还在。 生意正常做。 他的人生会更加顺遂。 然而谭诚却绝不是如此想。 愚孝的人,往往就如那飞蛾扑火般。 不顾一切,也要挽救疼他爱他的亲人。 有些人不理解。 有些人却很理解。 医院大门口。 赵大龙时隔多日,罕见在旁边小卖部买了盒烟抽。 不只是触景生情,还是什么的。 总之心情欠佳。 一直在对著空气吞云吐雾。 “这人也是,就这么走了,他老娘还有一场重要的手术要做呢。” 吴蕊撇撇嘴,“但凡他主动跟咱们说一声,咱们龙哥佛都送了,还在乎多远?差那几天工夫啦?是不是龙哥?” 吴蕊用娇小的肩膀撞了赵大龙后腰一下。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当时给对方的压力也很大,对方不適合讲条件也很正常。”张柏很理性分析。 “我看他就是装孝顺,反正我不喜欢这个人。”吴蕊又拍了赵大龙肩膀一下,“你平时用他的时候小心一点吧,小心再被他给坑了!” 赵大龙吸了一口烟,望著天空白云朵朵。 淡淡开口说:“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至少现在是双贏不是么?” 吴蕊没反驳,会算帐的都知道,赵大龙肯定不亏。 “还有,你可以说他愚孝,但真不能说他不孝。”赵大龙又吸了口烟,“至少在这方面,我是自愧不如的。” 第一百零一章 离去前的收穫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一章 离去前的收穫 赵大龙在医院大门口等了十几分钟,才看到谭诚拎著个黑色手提包过来。 几个人简单打了招呼以后就准备离开京城了。 离去前,赵大龙去了一家超市,买了一些路上吃的食物。 “说真的,下次再找挖掘机,还是在老家找吧。” “这人生地不熟的,找点东西是真费劲。” 吴蕊坐在副驾,眼神还往后视镜里的谭诚那看了一眼。 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也不算白来一趟,至少不是又吃又玩了么。”张柏开口解围。 吴蕊翻了个白眼,看在张柏的面子上,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赵大龙自始至终都在开车。 京城就是不一样,来来往往的车很多。 虽然跟后世比还差了不少,但此时的路也窄,走起来也不是太方便。 车里的气氛此刻多少有些压抑了。 只能听见吴蕊咔吃咔吃,咀嚼薯片的声音。 “老板,京城我熟,我可以带你好好转转。” 谭诚主动开口,也想著能在几个人心里增加几分好感。 尤其是斜前面副驾驶的那位女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方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两把刚刚打磨完的刻刀。 “不用,没钱了。”赵大龙语言简洁直白。 一下子把谭诚乾没电了。 吴蕊坐在副驾驶上,一边吃著薯片,一边开口讲述:“你花的赵老板的钱,那还是我们借给他的呢,你说他还哪有钱买挖掘机?” “所以,你得感谢我们知道吗?换个人早把钱要回来了。” 吴蕊说完,感觉身后那人没有半点反应,转身双眸紧盯著谭诚,“你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谭诚磕磕巴巴的回应。 我了个天老爷呀,这丫头脾气也太暴躁了。 谁娶了她这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祝孤生吧。 一个小小的奥拓,坐了四个人。 其中两个还是身材魁梧的类型。 多少会感觉拥挤一些。 汽车缓缓走在出京城的路上。 谭诚心里头有些自责,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赵大龙的后脑勺,再次开口:“老板……” “你又怎么了!”吴蕊扭头凶巴巴的对著他。 “我,我是想问,租车的话,你有想过吗?”谭诚问。 “租车?”赵大龙单手抓著方向盘,眼中流露出几分思索。 隨后他摇头一笑,“谁又不是傻子,人家把挖掘机租给你,肯定把利润算好了,不可能让你赚到钱的,除非是那种利润特別大的。” “而且这东西,故障率也不確定,真要是用坏了,大修的话,自己赚到的那点钱还不够赔进去的呢。” “最关键的是,这里是京城。” “我大老远过来租个车再回去?” 赵大龙无语一嘆,“那我可真是没事儿閒的。” 张柏也嘆了口气,抬头瞥了一眼谭诚。 心说,哥们你不会说话闭嘴就行了。 在这瞎出餿主意,这不是往人家枪口里送么。 真当我们家蕊姐好脾气呀。 赵大龙也不是个好脾气的。 小心两个人一起刁难你。 “老板。”谭诚轻咬嘴唇,“我倒是认识个人,说不定能把挖掘机便宜租给你。” “对方是个拆迁户,以前跟我是一个村子的,后来搬到京城这边。” “前两年家里买的两处仓库和大院子都拆迁了。” “他以前也是个养车的,还是专门养小挖掘机的,家里有两台履带式小挖机。” “以他现在的財力,和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不会再碰挖掘机了。” “如果不卖掉的话,肯定就在家里放著呢。” “反正上半年,我没在他经常干活的地方看到他家的两台车。” 谭诚的话,成功勾引出了赵大龙的兴趣。 他先把奥拓减速,然后靠在比较宽敞的道边。 “那你认识的那个朋友,不会直接把车租出去吗?”赵大龙转头问。 “应该不能,他性子很懒。” “又刚有钱没多久,应该不会想起来他那两个挖掘机。” 谭诚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一暗。 有些时候就是时也命也。 同样一个村的。 就因为家里太穷揭不开锅。 最后人家搬到京城支起水果摊子卖水果。 结果后面人家不仅富了。 最后更是两处地方全都拆迁了。 其中一个地方才刚买没多久的仓库,竟然也被占上了。 这运气好到已经无处说理去了。 反观自己,为了两万块钱,做了一件人生中最不耻的事情。 “大龙,我看来都来了,就这么灰溜溜的走,確实也不是咱们的风格。” 张柏坐在车后座上,沉思著开口,“不如就顺道打听打听,对方真要是白菜价能给租,是个真不差钱的主,咱们也算是没白来。” “还能在京城抱个大粗腿。” 赵大龙仰著脑袋,双目盯著车顶。 他想到了如果真的租车成功的后续很多的可能性,以及出现的意外情况。 心里面彻底盘算好以后,才对几人开口说:“行!那就去看看吧。” “谭诚你给指条路。” “好。”谭诚从后面伸出手,朝著某个方向一指,“往那边走,然后顺著右边的道一直走,后面再拐的时候我告诉您。” “可以。” 赵大龙顺著对方所指的方向开车。 一直往后世朝阳区的边沿开,开到了某处旧街道,一家二层水果店的门口这才停下。 赵大龙几人下车,发现水果店大门口是开著的,里面只有一个女人在收拾水果摊。 也就在几人准备要进去的时候,身后谭诚忽然开口。 “老板,你们去吧,我就在门口等你们了。” 谭诚说著,还往旁侧的门旁边挪动了几步。 样子明显是一副不想让水果店里的人见到他的样子。 就在赵大龙三人面露不解时,谭诚再次开口嘱咐说:“还有,你们进去的时候,千万別提我。” “不提我的话,车能租下来的概率很高。” “提我的话,百分百租不下来。” 张柏满脸费解的询问:“你是对人家做啥天怒人怨的事情了吗?” “唉,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反正你们记得就是了。” 谭诚说著,直接转过身去,脸贴著墙。 他甚至不想让周围路过的人看到他这张脸。 第一百零二章 租车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 租车 赵大龙跟吴蕊和张柏对视一眼,“走吧,那咱们进去吧。” 来都来了,也不可能因为谭诚的话,就变得畏畏缩缩。 赵大龙领著二人,率先迈过门槛,走进水果店里面。 “您好,需要点什么水果?” “咱家的水果都特別新鲜,都是早晨新进的货。” 屋子里的女人,看到有人来了,赶紧放下抹布上前迎接。 她家主要就是经营水果生意的。 以前在菜市场,后来有钱了租了个门脸。 生意也是比以前好了太多。 就是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对面新开了水果店的事情。 他们家的生意明显差了很多。 “我们是来找刘国伟的,听说你家有小挖掘机,就想过来看看。” 赵大龙说话的时候,笑著看向面前女人。 对方年纪不大,三十左右岁。 一条麻花辫摆放在胸前,说话也给人很温柔的感觉。 一看就是那种性格很温和的女人。 “你们是来找国伟的呀。” “那稍等,他在后院码货呢,我去叫他。” 女人先是惊讶的看了赵大龙三人一眼。 自家男人性格是很不討喜的,做挖掘机生意的时候,也没什么朋友来往。 没想到今天来了三个同行朋友。 “小芳,怎么了?”后屋两位老人走出来。 手上还抱著水果箱子。 “是来找国伟的,应该是同行朋友。”女人解释。 “哦哦哦。”老太太赶紧笑脸相迎,“地方比较小,招待不周。” “您客气了大娘。”赵大龙笑了笑。 和大爷大娘简单寒暄几句。 没多久,一个皮肤黝黑,虎目薄唇的男人从后屋走了过来。 两位老人应该还有事情要忙,转身走进了后屋。 “你们是……”刘国伟抬起头,看向个子高高的赵大龙。 他眼神疑惑,印象里好像从来没见过对方。 不仅是赵大龙,他身边的两个人,他都没见过。 “我们听朋友说,你这里有小挖掘机。” “所以想过来问一下,您的小挖掘机有没有想往外租的想法。” 赵大龙看著眼前男人。 对方一家子都穿著朴素,真看不出来一夜暴富的那种感觉。 如果不是谭诚跟他们说了拆迁的事情。 保准当成普通的卖水果人家来看。 “租挖掘机?” 刘国伟愣了一下,隨后满脸嫌弃的开口说:“我为啥要往外租挖掘机。” “我是缺那点钱,还是没事儿找事啊?” “万一你们给我挖掘机弄坏了,我还得跟你们操心!” “都滚蛋!老子挖掘机就算是臭著,也不卖给你们。”刘国伟烦躁的伸手往外推搡著三人。 赵大龙也是无奈,这人性格有些不太好相处。 他刚想说两句场面话转身告辞时,身后谭诚忽然怒气冲冲的来到水果店里。 “你咋跟我老板说话的!”谭诚盯著刘国伟,愤怒说:“你不租就不租唄,我们走就是了,何必骂骂咧咧的呢!” “哦~”刘国伟看到谭诚冷笑了一声,“我说这几个人我根本没见过,咋可能找到这儿来。” “敢情有条狗领的道儿,咋啦?现在流浪狗不当了,给人家看家护院了?” “国伟,你別这么跟谭诚说话。”一旁回到水果店的女人小芳看不下去了,开口想要阻止。 “你別管!”刘国伟扭头怒瞪了自家媳妇一眼,转头又盯著谭诚,“原本我只是不想租,现在看见你了,我告诉你们,连门都没有。” “你也配用我的车,滚!!!” “不是,你给脸了是吧,你再骂我一句!”谭诚此刻脾气也上来,上前一步,高大的体格子直接压了上去。 “我特么就骂你了咋的,狗比!!” 刘国伟长的不高,但毫不示弱,仰著头咬著牙怒骂。 “我让你骂!”谭诚一个拳头就懟了上去。 “你丫的还敢打我!”刘国伟也挥出了拳头,別看他个子稍矮了一些,骨架也不大,但浑身精壮得很。 一拳出去,直接把谭诚给干倒了。 然后骑上对方的身上就是揍,“你特么的还有脸来我家!你看我今天打不打死你就完了!!!” “我特么的怕你呀!老子特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谭诚此刻也是真的怒了,毫不留情再次挥舞拳头。 这次把刘国伟一拳打的有点发蒙。 然后谭诚趁机起身而上,反过来压著对方开始揍。 说的是很繁琐,但二人打斗到现在也只是瞬间的事儿。 赵大龙三人此刻全都看呆了。 三人做梦也没想到,谭诚和这家挖掘机的车主关係坏成这样。 同时三人也对谭诚的印象稍稍有了一点改观。 毕竟连自己的对头都能给老板介绍。 那肯定也是被逼得冥思苦想出来的不是办法的办法。 说明对方是真尽心尽力在为赵大龙考虑的。 “你们別打了,別打了!”小芳此刻看著二人在地上滚来滚去,打来打去。 周围的水果摊子,架子全都被打散了,各种水果掉了一地。 她著急的大喊大叫,隨后又看向赵大龙,“你们帮忙拉一下呀!” 她真搞不懂这群人是不是谭诚的朋友。 这怎么就看著两个人互殴呢。 “哦哦!”赵大龙刚才是没反应过来,还处於一时的震惊当中。 张柏也是。 吴蕊则是个例外。 她是看著两个人打架,小拳头紧握,眼睛亮晶晶,恨不得也掺一脚。 心里更是想著。 谭诚这傢伙也不行啊! 看著人高马大的,怎么出拳这么没劲儿啊! 他左脸大一点,你照著他左脸招呼啊! 笨! “行了行了……”赵大龙让张柏靠边站。 这瘦了嘎吉的,万一被碰著擦伤就犯不上了。 赵大龙直接双手在两个人中间探出去,强行將两个人从地上分开。 这还互相之间用脚踹呢。 那互相对视的眼神,就好像八辈子也化不开的仇人一样。 “去后院,你们先带谭诚去后院儿呆一下,我把这里收拾收拾。”小芳强拉著自家男人,然后朝赵大龙三人开口劝说。 此刻刘国伟的父母听到水果店里有打斗的声音也走了进来。 同时也抓住了自己的儿子。 老太太甚至还狠狠捶了自家儿子一下,“那是小诚,是你发小啊,你还往死里打他。” “他也配!我没有这种发小和兄弟!”刘国伟怒喝。 第104章 多年矛盾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4章emsp;多年矛盾 第104章 ?多年矛盾 院子里,赵大龙看了一眼谭诚逐渐出现的乌眼青,开口询问:“没事吧?” “没事。”谭诚伸手摸了一下疼痛的右眼,嘶了一声。 “早知道你跟他关係那么僵,其实我们不如早点回东北算了。”张柏叉著腰摇著头,他对谭诚这种帮助人的態度是认可的,但实在不用这么拼。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你看蕊姐现在也不再敌视谭诚了。 明显有点想要帮对方找回场子的架势。 张柏赶紧侧身將有些好战基因的蕊姐挡住。 “那不行,至少咱们问了,反正也不后悔不是么。”谭诚勉强咧嘴笑了下。 “所以你们俩是髮小?”赵大龙刚才听老太太提了一嘴,他语气更好奇的开口询问,“那当年是什么事情,把你们这关係搞成这样?” 赵大龙的话让谭诚陷入了沉默。 他低著头,抿了抿嘴。 犹犹豫豫,又不知如何开口。 “不想说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会儿看需不需要赔钱啥的,不需要咱们就撤了。”赵大龙伸手拍了拍谭诚的肩膀。 “呵呵,你问问他好意思说出口吗?”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的从几个人身后响起。 刘国伟左眼此刻也有一个乌眼青,很明显是谭诚刚才某一拳给打的。 不过他依旧高高在上的语气,仰著脑袋,鄙夷的看著谭诚,“你说,你好意思当著大家的面把当年的事情讲出来吗?” “人家还是你领导呢,咋不敢说呢?”刘国伟见谭诚低著头不说话,拳头一下子又握紧了。 隨后他忽然冷笑说:“这样吧,我给你们个机会,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两台挖掘机免费借给你们,我租都不租,免费借!” “什么条件。”赵大龙虽然知道对方没憋什么好屁,但还是顺著对方的话询问出声。 “只要谭诚能把秋霞復活,我就免费借。”刘国伟站在谭诚对面,仰起头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秋水是谁?”吴蕊好奇。 “我们的一个发小。”谭诚下意识避开了刘国伟的目光,“当年我们几个去十三陵水库那边钓鱼。” “王秋霞不小心掉进水里,我让他刘国伟去叫人,我跳进去救她。” “结果————” “结果人没救上来。” 谭诚侧过身子,表情同样有难过有失落。 “你怎么不说你水性极好的事呢!” “你怎么不说你年轻的特別能有用呢!” 刘国伟双手抓著对方的衣领,恶狠狠的看著谭诚,“你丫的要是说不行,我自己跳下去救人啊!你特么把我支走算几个意思。” “你鬆开!我说了,当时我不是故意的!”谭诚抓著刘国伟的手辩解,“当时我怎么拉也拉不来!你以为我不想救她嘛!” “都特么是一个村里的,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愿意看著她死吗!” “你丫的就是在狡辩!你就是特么看不过我喜欢秋霞。”刘国伟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两个人感觉又要扭打在一块。 赵大龙眼看不对,赶紧上前准备栏架。 谁知这个时候那名叫小芳的女人,忽然从店里面跑到后院。 她气愤的站在两人旁边,生气大喊:“別再打啦!秋霞姐当年是自杀!!!” 一句话。 把刘国伟和谭诚都震得不轻。 赵大龙和吴蕊、张柏也被惊的目瞪口呆。 “自杀?你在胡说什么!”刘国伟完全不相信,“她怎么可能自杀!她当时都答应我做她男朋友的!” “我说是自杀就是自杀!”小芳一把將两个人分开,然后俏脸寒霜般盯著刘国伟,“你以为你是啥香餑餑!” “人家秋霞姐长的那么漂亮,凭啥看上你这个黑皮猴子!” 这话一出,刘国伟顿时感觉没了面子。 刚想张嘴反驳,就听自家媳妇又说。 “我告诉你,为啥秋霞姐要答应你!” “因为秋霞姐的男朋友把她给甩了!她还怀了对方的孩子,你说她不找你这个傻货,找谁?” “你別信口胡说!”刘国伟大声斥责,“秋霞什么时候有过男朋友,她有男朋友我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確实有个男朋友————”就在这时,谭诚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小芳。 谭诚一脸恍然的表情开口说:“小芳,是不是那个棉纺厂的工程师?” “对!”小芳点头,然后一脸怨气的盯著自家男人。 她作为几个人的髮小,作为刘国伟的妻子,又作为秋霞的好姐妹,已经算够可以的了。 可她今天看到两个人因为一个死了好多年的人,闹成这样,她再也看不回去了。 更看不过去的是自家男人对那个人还在痴心著,念念不忘的! “你也知道?!”刘国伟满脸震撼的看向谭诚。 不是,怎么就自己不知道呢! “啊,我见过对方送秋霞回家。”谭诚摸了摸脸,侧过头说,“那天也是天太黑,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好像两个人还搂搂抱抱的。 很明显,后面这句话纯粹是为了打击报復某人。 果然,刘国伟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会呢!为什么就我不知道呢!”刘国伟依旧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因为你傻唄!”小芳抱著膀,斜眼看著他,“当时秋霞还让我答应她,不要把和我们当时棉纺厂那个帅哥处对象的事情告诉你呢。 “是我,当时看见你可怜,偷偷点了你好几次!”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秋霞姐漂亮归漂亮,但漂亮又不能当饭吃?” “我跟没跟你说过,让你擦亮眼睛。” “你永远都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小芳说著说著眼圈微红,双手放下,侧过身子不想去看自家男人。 “我明白了。”谭诚忽然后知后觉,“难怪当时我拽她的时候,怎么都拽不起来。” 很明显,对方就没有活下去的想法。 再加秋霞也是会游泳的,只不过水性一般而已。 “胡说,你们两个都是在胡说!”刘国伟盯著眼前两个发小,怒目而视,“不许你们说秋霞的坏话!” 第105章 租车与回归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租车与回归 第105章 租车与回归 “我们胡说?呵呵。”小芳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男人。 她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秋霞在自家男人心中依旧这么有分量。 “可以的,刘国伟。”小芳流下一行眼泪,指著通州的方向,“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秋霞父母,问问当年秋霞死的时候,法医有没有说过对方怀有身孕。” “你再想想为啥,秋霞人没了,但是她的工位她弟弟却继承不了。” “还有我再告诉你一句话。” “从小到大,秋霞她一直拿你当冤种,背地里和我和谭诚不知道说了你多少坏话。” “只有我,瞎了眼一样,从小到大一直稀罕你。” “我特么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小芳说完捂著嘴跑进了水果店,跑上了二楼。 等到再下来的时候,她拿著包裹,拉著一个八岁的小男孩离开了水果店。 公公婆婆如何劝说,也终归是没有劝说住。 刘国伟低著头呆呆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此刻在想些什么。 吴蕊中途倒是眼睛亮晶晶的跑到车里,拿出剩下半包薯片,一边吃一边靠在墙根下看。 蛮精彩的哦。 没白来。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刘国伟想不明白。 印象里的秋霞,永远都是那么温柔,爱笑,尤其对自己也特別好。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是自己想多了? 关键是她竟然偷偷交了男朋友。 然后还同意自己成为她男朋友。 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往事的一幕幕,不断在刘国伟的脑海中交织。 “唉,小芳跟了你真是白瞎了。” “又给你生儿子,又帮你里里外外操持家务,卖水果赚钱的。 ,“我要是有这样跟我一心一意的媳妇儿,我做梦都能笑醒。” “可惜呀,某人不珍惜,跑了吧?” “连人带孩子一起跑。” 谭诚此刻换成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他就说嘛! 当年真不是自己的锅! 丫的,秋霞爹妈也是个不讲究的! 当初任由舆论发酵! 虽然他也能理解一些父母不想把秋霞自杀的事情传扬开吧。 但谭诚无形当中確实也受到了波及。 至少心里面是很难受,甚至还带著自责的。 “你丫的是不是又欠揍了!”刘国伟正愁没地方发泄愤怒呢! “我特么看你也老不爽了!丫的根本就不是我的锅!还特么往死了埋怨我!” 谭诚抓住对方衣领子,就是一顿拳力输出! 刘国伟也是怒起反抗,“我就怨你了!你丫的跟秋霞和小芳一样,你们都特么拿我傻逼!” “还说我媳妇儿跑了!你媳妇儿不也带孩子跑了吗!” “穷的都那个逼样了,六婶连手术费都特么凑不齐了!也不见你找过来跟我俩囂张一下,现在倒是跑我这囂张的不行了哈!” “老子特么愿意!你丫的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啊!你就是走了狗屎运!”谭诚一拳一拳打在对方脸上。 刘国伟也不留手,同样照著对方脸上削。 “你不上去拦著点啊?”张柏有些担心的回过头看向赵大龙,“不会出人命吧。” “拦什么拦,这俩人明显就闹玩似的。”吴蕊翻了个白眼,將口袋里薯片算是吃完了。 “啥意思?”张柏问。 “不用管了,先把二老安抚好吧,给他俩一个重归於好的空间。”赵大龙多看了吴蕊一眼。 然后带著二人去水果店安慰二老去了。 把后院宽敞的地方彻底留给了互殴的二人。 赵大龙有些没想到,蕊姐眼神这么好。 善於发现细节的女人要不得。 赵大龙內心不把吴蕊当成女人的原因,又加了一条。 水果店里,两位老人也讲起了谭诚,秋霞,国伟和小芳四人的过去。 四个人从小关係就极好。 因为他们四家本身也不远。 孩子们年岁也都相当。 再加上当年四家一起偷偷共过一点事。 所以关係也都算是比较亲近。 几个孩子上学放学,包括吃饭,差不多全都在一起。 后来长大以后,大家的心思也都变了。 再后来秋霞意外死亡的事情出现。 几个人彻底就闹掰了。 老太太说到这里一个劲儿的感谢小芳。 当年要不是小芳天天伺候著刘国伟,帮刘国伟走出来。 如今家里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好。 吴蕊听完,也是对刘国伟没啥好印象。 放著这么好的老婆不要!非得想一个死掉裱子。 他也不是啥好东西。 碍於两位老人的面,吴蕊放弃了吐槽。 后院儿。 谭诚和刘国伟浑身裹了一层土灰,原本都是单眼的乌眼青,如今两只眼睛都成了“大熊猫”,二人躺在地上,望著蓝天,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六婶的钱凑齐了吗?”刘国伟终归没忍住先开的口,“是小芳跟我说六婶事情的” 其实也是巧了。 昨天小芳听消息说,六婶手术的钱凑不齐了。 他原本想著偷偷拿点钱过去帮帮六婶。 他都想好了,直接给六婶家的小表妹就行。 至於谭诚,他是绝对不会见的。 结果,这小子不仅找上门来了,还破了一个当年的真相。 “够了,条件是给別人打工去。”谭诚语气一顿,又说,“也是好事,这几年事事不顺,换个环境,或许能有不一样的发展。” “国伟,其实我一直是想谢谢你的。”谭诚望著天,“我知道前几年我能把那台小挖掘机养起来,是你背后给我介绍的活儿,车也是你帮忙的讲的价。” “只是我也很自责呀,当年————唉,谁知道是个乌龙。” “我也不知道啊————”刘国伟不知道的是,明明从小一起长大,看著她成为漂亮的大姑娘。 可人怎么就突然变了呢。 他真的想不明白。 “你去东北多久?” “六年。” “行,婶子就交给我照顾吧,算是我这些年欠你的。” “嗯,还算是有点良心。” “你丫的又欠揍了。” “呵呵,两条单身狗,你还是想想怎么把小芳接回来吧。”谭诚已经没力气出拳了。 然后他说出了压在心底里的一个秘密,“其实我当年跟小芳还告白过呢,只不过被她给无情的拒绝了,所以我可以证明,她真的很爱很爱你。” “嗯,听著很好,但我更想打你了!” 赵大龙在水果店等了有三十分钟。 然后就看见两个“大熊猫”从后院走过来。 本以为租车的事情应该是告吹了。 没想到刘国伟反而很大气的让他们把小挖掘机拿走。 按照每年每台一万块钱的租金,確实將挖掘机白菜价租给了赵大龙。 临走前,刘国伟还特意背著人单独找到了赵大龙。 嘱咐对方,以后在东北多照顾点他那位兄弟。 为什么会给赵大龙如此便宜的白菜价租车。 赵大龙也算是心有明悟了。 他郑重答应对方后,找了一台大型拖车,把两台小轮挖一起拖走了。 而刘国伟,似乎也释怀了。 送走赵大龙他们以后,开出车库里新买的奥迪,直奔老丈人家! 鼻青脸肿也要去! 他甚至已经想好,要用什么姿势跪下来,更显真诚了! 第106章 曹冲池与林守义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6章emsp;曹冲池与林守义 第106章 ?曹冲池与林守义 赵大龙回到油城的当天,就將两台小挖掘机弄到了曹老板的地里干活。 谭诚直接开上其中一台挖掘机。 至於另一台,张柏帮忙临时找了个人。 还有一个好消息。 某位小老头,回来以后或许是良心发现了吧。 竟然同意赵大龙將仓库里的那台小挖掘机买走。 只不过非常可惜的是,赵大龙口袋里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不过曹老板这边却建议他,趁著能把林业局的挖掘机抄底,千万不要就这样轻易错过。 赵大龙想想也是。 本身那台履带式挖掘机品质上就很过的去。 再加上不需要如何保养,就直接能干活赚钱。 不买的话,实在是觉得浪费了一个好机会。 赵大龙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去找了自家大舅。 他认识的人里,也就大舅是比较有钱的。 大舅看到赵大龙过来很高兴。 最近吴老板又接了两个大项目,同样也是忙的如火如荼。 听到赵大龙又来借钱,且知道了他这几天的经过之后。 大舅难得对老头子產生几分同情说:“时代在变化,跟不上时代的人註定会被淘汰掉的。” “有些人,尤其是那些认死理儿的,最后选择跟这个时代起衝突,最后撞的头破血流。” “当年我就遇到过,一个疯子一样的人。” 大舅张军喝了一口茶水,有些意兴阑珊的说:“所以呀,人要懂得变通,更要懂得顺应时代。” “这个顽固不化的思想,不针对老年人,年轻人往往更是一根筋。” “你以后在用人方面,这种人可以用,但千万別往深了用。” 听到大舅的话,赵大龙此刻也有几分感慨。 所以那个小老头,一辈子也就是个副的。 后面的晚辈都是踩著他的肩膀一路高升。 “说起来,最近的报纸你看了吗?”大舅笑著询问时,发现赵大龙一脸茫然。 知道他没有看,便从抽屉里拿出今日份的报纸递了过去。 然后伸手指向某个位置,“这个地方说的就是和你刚才讲述相关的事情。” 新闻报纸上面说,继续深挖先富带后富理念,並且盘活非核心资產(土地,项目等)。 隨后赵大龙拿著四万块钱,离开大舅那里时,路过一个报亭,又买了几份別家的报纸。 上面竟然都写了有关於非核心资產相关盘活的话题。 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信號。 上面已经明確支持地方用非核心资產资金自救。 赵大龙表情有些复杂。 真不知道小老头要是看到这份报纸,究竟会作何感想。 下午赵大龙找到隋主管,將买履带式小挖掘机的事情彻底落实。 双方签字画押,车直接被赵大龙提走。 就这样,赵大龙手里面一共有四台可用的小轮挖。 每台和曹老板確定好的价格都是一天五百块钱,四台一天就是两千块钱。 拋去一部分成本,一天能赚一千五百块钱左右。 这只是赵大龙的粗略估算。 不出两个月,反正一台二手小挖掘机的钱绝对能赚出来。 当然赵大龙为了这几台车,自己身上也背了十万块钱的外债。 这件事情,赵大龙可不敢让家里人知道。 自己老爸和老妈属於绝不借钱的那种人。 一辈子没朝別人借过钱。 真让他们知道,先不说老爸,老妈就第一个受不了。 绝对得嚇出心臟病来。 赵大龙又拜託张柏找个司机。 不过这次却把张柏给难住了。 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好人推荐。 也就在这时,徐虎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赵大龙需要挖掘机司机的消息。 直接从老修造厂那边辞退了。 开始给赵大龙打工。 晚上赵大龙给徐虎接风洗尘,之后四台车,四个司机师傅全都有了。 曹老板因为有了四台小挖掘机的加持,效率提高了好几倍不止。 除此之外,有曹老板的果园朋友,知道赵大龙手里有好几台小挖掘机。 专门过来提前和赵大龙商量。 处理完曹老板的这块地以后,就去他那边。 甚至连预付款的定金都交了。 收取定金以后,赵大龙也是心里头满满安全感。 后面有活的感觉,会让赵大龙不至於去市场上为小挖掘机们寻找活源。 徐虎和谭诚,以及新来的司机,都需要住的地方。 最近赵大龙一直在张柏家里睡,林业局的宿舍让给了谭诚和新司机,以及小五三人。 如今又来了一个人,那么大点的地方,属实放不下了。 赵大龙找到曹老板,又让曹老板在林业局弄了一个宿舍。 两人一屋,这下子终於搞定了住宿的问题。 赵大龙自己也被分了一个標准的单间宿舍。 他的宿舍是王局长给帮忙安排的。 赵大龙隔天就买了一些礼品送到了王局长家里。 等他回到林业局,准备收拾收拾宿舍时,忽然看到隋主管急匆匆的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旁边还有曹老板。 “咋地了这是?”赵大龙拦住二人询问。 “上面要开一个省內大型林业座谈会,王局长叫我们俩帮忙准备一份资料和报告。” 隋主管一边走边说:“这里面涉及到一些曹老板包地的那一片具体数据,我给他去档案室翻一翻。” 隋主管也是非常无奈,本身自己的事情就多。 如今因为这次会议比较重要,王局长还是重要发言人。 他这两天基本不用睡觉了。 啥时候把稿子弄完美了再说吧。 曹老板看了赵大龙一眼:“你要不要去呀?” “我?”赵大龙伸出食指指向自己,“我能去吗?” “你为啥不能去呀?他们还邀请我了呢,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城市民营企业的老板也都邀请了。” 曹老板看向赵大龙,“走吧,趁著年轻,多出去走走看看。” “那,成!”赵大龙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 三天以后,会议在哈市举行。 整个会议基本就是各种报告,数据堆积。 赵大龙都快听睡著了。 总得来概括就说了一件事。 如何盘活非核心资產! 然后,会议的后半段,开始以油城林业局为优秀典型。 王局长成为在场会议当中,真正万眾瞩目的焦点。 甚至有几位老领导,非常欣赏的给王局长鼓掌。 赵大龙不用想就知道了。 王局长这次会议之后,绝对具备了高升之象。 当然有得必有失。 至少油城林业局是这样的。 它培养出了一个正面典型。 同时也出现了一个反面典型。 会议最后阶段,有一位大领导点名批评了小老头林副局长。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但以赵大龙对林副局长的了解,他心里绝对难受死了。 那是一个多么要面子的人啊。 会议结束以后,赵大龙就先走了。 哈城这边正好有个人卖小挖掘机。 赵大龙虽然现在已经是负债了,但还是过去瞅一眼去。 他现在属於虱子多了不怕咬。 真要是碰到合適的,他还想买。 没办法,每天日进斗金的感觉確实太爽了。 当然,其中也得感谢曹爸爸的大力支持。 王局长更是在昨晚一起吃饭的时候,对赵大龙许下豪言壮语。 以后赵大龙挖掘机体量多的时候,要和赵大龙好好合作。 曹老板和王局长是一起走出会议室的。 二人最后同时被省內大领导留下,又勉励了几句。 对曹老板,不外乎,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对王局,则是敢想敢干,我们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实则两只狐狸狡猾得很,表面感激涕零,实则心里都有各自的算盘。 出了门,来到大门阶梯外。 老曹第一个抬了抬手说:“恭喜恭喜,以后王哥高升,別忘了带带老弟。” “客气,我以后还指望你带带我呢。”王局长转头笑著说,“如今大家都知道你这位曹大老板,要大搞种植业,你可別被別人给拐跑了啊。” “哈哈,那可说不准。”曹老板咧嘴一笑。 忽然看到远处台阶下蹲著一位老人。 曹老板如何能看不出那人是谁。 他想了想,朝王局长歉意一笑:“抱歉了王局,今天中午这顿饭我可能要延期了,后面我补回来亲自赔罪。” 王局长顺著曹老板的目光,自然看到了林老。 只是他现在不好和林老走的太近。 本身眾人已经下意识觉得,自己是踩著对方往上走的。 真要是过去虚情假意的安慰几句,极有可能出现反效果。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王局长拍了一下曹老板肩膀,朝远处林副局长使了个眼色。 这才带著隋主管离开。 林老哪怕不是他的老师,但同样也受过不少恩惠。 老曹能开解一下自然是最好的。 林老是第一个被大领导单独叫出去谈话的人。 究竟说了多狠的话,或许只有林老自己清楚。 曹老板目送王局二人离开,这才转身朝著林守义的方向走去。 待走到对方身边那道石阶上时。 曹冲池从怀里拿出了软中华。 蹲下身朝林守义递了过去,“要抽一根吗,三舅。” 林守义闻言扭头瞥了一眼曹冲池,“戒了。”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支烟,別在了耳朵上。 体面了一辈子的林守义,这次也不再选择体面了。 他缓缓起身,解开衣服扣子,双手叉腰望著台阶下离开的车辆。 “时代真的变了,以前一个县里头也不见得能找到一台小汽车。” “小汽车,那是只有真正的大人物才能坐的起的。” 林守义长嘆了口气。 “是啊,滚滚大势,潮起潮落。”曹冲池抽了口烟,陪在老人身边,“做的再大再强,也终归只是一粒尘埃。” “三舅,我妈老早就想你了,不如你请几天假,回老家看看吧?” “老家现在变化也是挺大的。” 曹冲池的家和三舅的老家是一个村的,只是三舅性格一直很別愣。 当时家里人知道他在和三舅对著干的时候,全家人都觉得他曹冲池输定了。 就他三舅那倔脾气,除非你把他弄死了,要不然他一根筋得很,绝不会改主意的。 曹冲池的父亲还劝他,不行去油城,或者鹅城弄块地。 没必要非得在油城。 第107章 前往松花江某村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7章emsp;前往松花江某村 第107章 ?前往松花江某村 但曹冲池偏不。 因为他看得清楚大势。 他踏浪而来,绝对会碾碎一些阻挡之物。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 只是他不曾想,自家三舅真的会这么刚。 都赶到京城去闹。 他很怀疑最近那几个有关於林业,矿业方面的新闻,是不是因为自家三舅的关係。 “请假就不用了。”林守义摇头。 在曹冲池无奈的表情中,林守义再次开口说:“我已经跟领导申请提前退休了。” 林守义满脸复杂说:“本来我以为,我能在有生之年,將你包的那片地,重新种上防风林。” “搞定了,我就可以安稳退休了。” 林守义说到这,转头目光复杂的看了外甥一眼,“是我错了。” “至少这一刻的我,是错的。” “何不食肉糜————那小傢伙说的真好。” “三舅,咱没必要————”曹冲池惊讶於三舅如此决定。 但林守义却摆了摆手,从耳边將那支软中华夹在手里,“点菸,临走之前,以林副局长的姿態请你吃顿饭。” “说来也是惭愧,刚正不阿了一辈子,各种晚辈儿都来求过我办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都被我拒绝了,你也是一样,甚至更惨。” “这次全当赔不是了。” “三舅,你这么说,可真是折煞我了。”曹冲池也不开车,陪在林守义身边走著,“小时候就数你最疼我们了。” “你还记不记得二娃子,被镇上的一个家长欺负了。 1 “是你带著人找到对方一顿胖揍。” “你还总是用你的工资,偷偷补贴我们几个小傢伙。” “我们的糖果,罐头,那可都是你给的。” “所以我们几个兄弟,包括几个姐姐,没人真的怨恨你。” “都能理解你。”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三舅嘛————” 六月份的时候,赵大龙挖掘机这边的事情已经非常稳定的在赚钱了。 两个月多月的时间。 赵大龙一共赚了八万块钱。 他想把吴蕊和张柏的四万块钱平掉了。 还剩下四万块钱,原打算是先还给大舅张军那边的。 但对方说不急著用钱。 赵大龙也就没急著还。 四台小挖掘机仍旧在曹老板手底下干活。 如今每天赵大龙都有一千大几百的进项。 这让赵大龙还想继续找挖掘机,继续增大產能。 但一直也没有碰见合適的。 张柏见到赵大龙最近一段时间想挖掘机都快想魔怔了。 索性就带著他去了松花江的某个村落换换心情。 当然,吴蕊这位大姐大肯定也不甘寂寞。 三人来的地方还是张柏的一个哥们家。 这是他哥们的老家。 后来对方因为一场大火烧没了。 关键厂子里將他定义成了纵火犯,根本没有赔偿一点钱。 他爹死的早。 留下一个奶奶,还有一个疯掉的娘。 张柏坐在车上说出这些的时候,语气非常平静。 因为他知道,这个真实的世界上,不幸的人太多太多了。 你之所以没感觉,那是因为倖存者偏差。 你其实是很幸运的那一个。 只不过不是最幸运的而已。 “到了。” “大龙,咱们別把车停到院子里。”张柏坐在副驾嘆了口气,“大娘当初对开进来的小汽车有了刺激,所以看见小汽车情绪就会特別激动。” “那停哪呀。”赵大龙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 眼前这个村子大多都是土坯房,周围有两家改了砖瓦房,院子弄的也比较宽敞。 但无形当中后当街的过道,就变得又窄又崎嶇。 “那里吧,那家前年搬走了,留下来一个空房子。” 张柏伸手指了一下砖瓦房旁边的那个老破房子大门处。 “行。”赵大龙將车开到张柏的指定位置。 隨后三人下车,手里拿著一些米麵粮油。 张柏说,当初他那个哥们出事儿之前,特意找到他。 对方似乎早有预感自己会出事儿一样。 那一天特意找到他,请他喝了顿酒。 然后拜託张柏,如果自己以后有什么意外情况,希望能帮帮他家里的奶奶和疯娘。 两个人当年也是生死兄弟般的关係。 张柏无论如何也都无法拒绝的。 所以在兄弟离开后的好几年,都是张柏在照顾他母亲和他奶奶。 “咦?这房子,这院子————新盖的?”赵大龙顺著张柏的脚步,来到房屋门前。 这才发现,眼前的三间砖瓦房明显要新一些。 “对,去年我出钱帮忙盖的。”张柏推开院子的铁门,“走进去吧。” 赵大龙给张柏竖起了大拇指,“人生能交到你这样的兄弟,真是太值了。” “啥意思?你也想要这个规格的帮忙吗?我可以呀!”吴蕊凑过来,不怀好意的盯著赵大龙。 “多谢蕊姐,大可不必。”赵大龙訕訕一笑,赶紧跟上。 “小白来啦————”一位老太太拄著一根光滑的木棍从屋子里走出来。 她浑浊的眼睛里带著几分惊喜。 赵大龙心里想笑,看来大家对张柏的小名都是有一样的认同感。 “奶奶,大娘呢?”张柏询问。 “屋子里呢,正在做针线活。”老太太抬起头看向赵大龙和吴蕊,“这两位是。” “哦,他们是我的好朋友,一起过来溜达溜达。”张柏解释。 “欢迎,快进屋。”老太太领著三人进屋。 屋子里中间是过道,左右各分成前后两间。 东屋、西屋是睡觉的火炕,北面的东西屋,一个是储藏室,一个是做饭的厨房。 屋子的前后门能打开。 夏天过堂风吹过,贼拉的凉快。 赵大龙三人来到主臥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个梳著马尾辫的女人,手里拿著一件破旧的蓝色花棉袄。 右手攥拳,来回在花棉袄上挥舞。 她动作又轻盈又细致。 就好像害怕手里的“针线”扎到什么人一样。 吴蕊看到大娘真正样子以后,平日里的大胆子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甚至有些害怕的伸手抓住赵大龙的衣袖,甚至娇小的身子也躲在了赵大龙身后。 “这位就是大娘了。”张柏转身朝赵大龙和吴蕊笑了一下,“蕊姐不用怕,她基本上全天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尤其是我那位兄弟没了以后,她疯的就更加厉害了。” “奶奶,热水在哪,走了一路,都渴了。”张柏很自来熟的就往屋子后面走。 “就在这儿呢,杯子有新买的,在西屋。”奶奶开口说。 “好的。”张柏从西屋拿来几个杯子,清洗过以后,给赵大龙他们倒热水。 这次过来张柏主要做三件事。 一个是看望奶奶和大娘,给他们带点生活用品,米麵粮油啥的。 一个是去村里问问,这边什么时候能接电话。 这样万一有什么事情,他也不用太担心,或者收不到信息。 最后就是帮他们打扫一下卫生,以及给一些零花钱。 老太太腿脚不好,卫生方面需要彻底清洁一次。 这也是张柏叫上赵大龙这个劳动力过来的主要原因。 最近大龙可能是当上老板,彻底閒下来了。 脑子里没事就琢磨著如何扩大產能。 以他这么多年做生意的感悟来看,绝不可能一口吃个胖子。 有时候太过於急功近利,反而达不到预期效果。 换个环境,换个心情,又或许有了不一样的思路。 打扫卫生这件事儿,张柏准备明天来。 几个人来到松花江落英村这边已经下午了。 需要赵大龙展现厨艺的时候到了。 吃完了饭,太阳还没有下山。 张柏带著赵大龙和吴蕊去松花江边上溜达溜达。 那边的风景很美,上面偶尔还能看到有渔船在上面捕鱼。 六月的晚风拂过江畔,白日的燥热终於流散成水波上的粼光。 夕阳沉向西边,將天际线涂抹成了一片熔金与橘红。 有船影在江畔荡漾,形成一个人形黑点。 此时太阳柔和的,哪怕直视对方,它也会温柔以待。 赵大龙和张柏,全都被此刻的美景所吸引。 “其实老了在这个地方养老也不错,出门就能打鱼,没事儿在江边遛遛弯,欣赏欣赏美景。”赵大龙心有所感。 忽然又觉得这地方太偏。 倒是张柏闻言却认真的点点头,“这是我老了就准备好计划,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被这里的景色深深吸引。” “蕊姐好像不太感冒啊?”赵大龙扭头发现蕊姐正在往松花江里扔石子。 “没啥兴趣,小时候我家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溪流,早就看腻了。”吴蕊说著,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指向远方,“你们看那边是什么?” 赵大龙转头顺著对方所指方向看去,“好像————是一台挖掘机?” 太远,有些看不清楚。 “走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吴蕊说著也不管两个人去不去,自顾自的就朝那个方向走过去了。 蕊姐的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刁钻。 赵大龙隨后跟在身后。 等三人赶到的时候,確实看到了一台正在维修的挖掘机。 而且是沃尔沃进口挖掘机。 沃尔沃挖掘机是瑞典沃尔沃建筑设备公司生產的工程机械设备。 它以卓越的安全性、可靠性、燃油效率在全球工程机械市场享有盛誉。 尤其是主力车型ec210。 可以说是沃尔沃最抗打的车型之一。 眼前这台沃尔沃挖掘机,属於中型挖掘机ec100。 沃尔沃挖掘机一般都不需要任何维修,品质就是结实抗造。 庄严此刻竟然看到对方正在修车。 有个人从车底出来,骂骂咧咧的,然后將手里的扳子往地上一摔。 车上还有一个人,对方下来两个人就开始吵。 “有热闹看了。”吴蕊眼前一亮,快步朝二人吵架的地点赶去。 赵大龙和张柏都有些无奈。 只能追上去再说。 “我说不买不买!这才用了几年啊,月月修,天天修,这活儿还干不干了! “” “它是老款车型啦!爸!让你一个六十多岁的人天天挖矿,你说你能不能受得了?” “你特么的跟谁俩呢!有你这么跟你爹顶嘴的吗!” “是你自己无理取闹的好吗!这车用坏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坏了就修唄i ” 赵大龙三人离得近了才发现,原来吵架的竟然是父子俩。 男人差不多四十多,老人六十多岁的样子。 二人吵的不可开交! 此时老人似乎忍了很久,终於爆发的大吼起来,“修个屁呀修!活儿特么都修没了!” 第108章 伤害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伤害 第108章 伤害 “我看你抓紧把这车卖了吧!以前让你学修车,你可倒好! “直接给我买台车回来!我退休了还得受你指使。” “你呀你,这辈子纯粹是让你妈给惯坏的!” 老人说著,直接飞起一脚端在了四十多岁的儿子屁股上。 这下子儿子也不愿意了。 他梗著脖子怒喊:“那你说咋整!你说咋整!” “这几年是缺你吃,还是少你喝了!” “你退休的钱,我每个月有没有定时定量的给你!” “是你自己当初非要来插一脚!” “现在有怨气我来了!真不如卖了算了!” “四十万!不三十万我就卖!” 男人吼完,这才发现远处有人来了。 赶紧收敛了脾气。 老人也是个好面子的。 同样看到有人来了,不声不响的转过头抽著烟。 赵大龙满脸尷尬的看向蕊姐。 你瞧瞧,你非得过来,你说你尷尬不尷尬。 “那个,你们继续哈,当我们不存在就行。”吴蕊丝毫没有在意二人微变的脸色。 还在那里不停拱火。 “我刚才听见你父亲说的了,这车確实不能总修,总修怎么赚钱啊?”吴蕊拍了拍身边的赵大龙,“这位也是养车的老板,他手上有一台报废的小轮挖,你看他修完一次以后,就从来没坏过。” “该保养的时候司机就主动帮忙换机油啥的保养了,多好呀?” 吴蕊说话的时候,还一副干分篤定的表情。 中年男人不可置否的看了赵大龙这位年轻人一眼,“你也养车?” 赵大龙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对,养不起大车,养了两台小车。”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了!”老人明显是感觉自己更占理了。 有些佝僂的腰杆,瞬间拔的笔直。 “我当初就说你步子別迈的太大,先弄个便宜的,小的。” “你不听嘛,你非得跟我说,车越大越赚钱!” “到现在,本钱我都没看你赚回来多少!全都赔到这破车里面了。 amp;amp;quot; 老人越说越气,要不是有外人在场,真想再给这臭小子一脚。 “我说的是事实啊,是这破车有问题。” “当我要一个人去买车你不干啊,非得你挑,你看你挑的玩意儿吧。” 男人实在不想理自己的父亲了,“卖车!大不了用我自己的钱再弄个小的。” “我肯定是不跟你一起干了。” 男人说完,转头看向赵大龙:“小兄弟,你还买车不,我这台车便宜卖给你!三十万!” “呵呵,买不起。”赵大龙当机立断摆摆手。 眼前这台沃尔沃明显是个烫手的山芋。 赵大龙赶紧转移话题问:“你们是在这边干活?” “对!”老人指著较远的位置,“就在前面挖砂石料,谁知道这破玩意总坏。” “车这个东西,坏了其实也算正常,人还偶尔生个病闹个灾呢。” 赵大龙宽慰著老人,转头看向男人,“我建议你找个精修挖掘机的师傅好好看看,自己再懂维修也会有一叶障目的时候。” 赵大龙说完,拽著吴蕊就走了。 生怕蕊姐不小心又爆出来,他就会修车。 眼前那台沃尔沃竟然是从油缸边上开始漏机油。 赵大龙还是很少见到这个车型会以这样的方式漏机油的。 他很怀疑这台沃尔沃品种不纯。 总之是別人的事,他绝对不想去掺和。 以他如今的每日千收的收入,费劲巴力帮別人修车,也根本赚不了几个钱。 这就是重生归来,他不再选择修车的原因。 又危险又赚的少。 和自己现在比,什么也不用干。 吃喝玩乐就天天花花进钱哪个爽? 赵大龙感觉再等个一两年,自己买台沃尔沃全新的挖掘机也不是不可能。 “你为啥拽我走啊!”吴蕊被赵大龙拽了很远,这才忍不住开口皱眉询问。 “人家那父子俩都快打起来,你还在那里挑事儿。” “小心真打起来,最后父子俩和好了,追责全怪在你头上。” 赵大龙无语摇头。 “大龙说得对。”张柏十分认可。 远近亲疏这个问题,一眼就能看透。 蕊姐反倒是这个时候看不透了。 吴蕊闷闷不乐。 “行了,回去吧,晚上给你们炒瓜子吃。”赵大龙说。 结果几人刚走回村,赵大龙就发现有几个小孩绕著吴蕊的车,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赵大龙跑过去一看。 好傢伙,四个轮胎的气都被撒了。 “还想跑!”赵大龙看到三个孩子拼命的往家跑。 赵大龙一个箭步就追了出去。 右手按倒一个,抬脚绊倒一个,最后一个直接被赵大龙抓著脖子,摔在了地上。 “谁让你们给汽车撒气的!” 赵大龙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三个小男孩乾的时候,明显四下环顾偷偷摸摸。 干完就走也不含糊。 如果不是赵大龙几人回来的巧。 去哪里知道是谁给汽车撒的气。 三个男孩低著头也不说话,主打的就是拒绝配合,你能怎么滴。 “不说是吧?”赵大龙一阵冷笑,“我一会儿就报警,把你们给抓起来。” “你们把我那台车弄坏了,我那台车可是十多万块钱呢。” “等著坐牢坐一辈子的吧。” 赵大龙说著起身就要走。 结果第一个孩子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说不去,大爷爷非得让我去!” “我不要坐牢,我不想坐牢!” 第一个男孩哭出来,旁边两个男孩也跟著哭起来。 明显都是真的怕了。 八九岁的孩子,认知也不是太高,隨便说两句就被嚇得不行。 这下反倒是赵大龙有些尷尬了。 “行了行了,不抓你们了,但你们记得下次不准再碰车了啊。”张柏这时走过来解围。 一边哄著三个孩子,一边又口头训斥。 赵大龙和吴蕊对视一眼。 隨后赵大龙先开口说:“你就这么放了,也不找他们家长。” “找了也没用,他们口中的大爷爷,是我哥们的大伯。” 张柏转头解释,“堂的,从小就欺负我哥们一家。” “如今我哥们不在了,我真要是把关係弄得不可开交,后面奶奶和大娘就不好在村子里待著了。” “待不下去就走唄,大不了去油城。”吴蕊插了一句,“而且你还方便照顾” 。 “你当我没跟他们说过吗?老太太是个特別固执的,根本就不走。”张柏边往家走边嘆气,“她总觉得欠了我多大的人情。” 赵大龙跟在后面,他回头朝村子里看了一眼。 隱约感觉有人在偷偷窥视他们。 晚上张柏又聊起了以前他那位哥们的事情。 赵大龙听的没什么意思,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三人起来开始收拾卫生。 屋子和院子从里到外全部准备收拾一遍。 期间老太太怕疯儿媳妇闹人,將对方找个理由给带走了。 应该是带到了村子里的一个亲戚家。 奶奶隨后回来,也主动帮忙。 中午休息的时候,张柏去了一趟村干部家里。 询问一下接电话的事情。 但无功而返。 对方给了四个字,遥遥无期。 不过也不都全是坏消息。 张柏找到了气管子,將汽车四个轮胎的气儿重新打回来了。 下午就在三人把屋子收拾的差不多时。 门外走进来一位中年人。 对方两鬢微白,看上去也有快五十的模样。 对方进门第一句就质问张柏:“听说你一来我们村,就欺负我们村的孩子。” “你有点太不讲理了吧,到底是谁让小孩给我们车子撒气,心里没点数吗? 31 张柏皱起眉头。 “我不管那些个,这次过来就是警告你,別打这个房子的主意。” “这是我们老刘家的房子!” “老太太和那个疯女人死后,这房子按照远近亲疏,是我的知道吗?” 男人盯著张柏。 一旁赵大龙和吴蕊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一个关门,一个起身要找东西。 “你们干啥!这里是落英村,你们反了天了欺负我一个村子里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他就怕闹不起来。 闹起来才好,他就有理由赶走这几人。 眼前这房子多好啊! 比他家住的漏雨的土坏房好了一万倍! 有这么好的房子不住,谁要住烂破房子。 本来如果没有张柏这小子,不仅老太太和疯女人归他管。 这里的房子也应该是他的。 还有当初小牛的赔偿金,也应该是他的! 张柏看到赵大龙要反击,赶紧伸手阻止。 隨后他目光看向牛大叔,忽然笑了,“我知道你的想法。” “所以这次我不是空手来的。” 张柏说完走进屋里,从炕上的黑色背包当中,掏出来两样东西。 一个是宅基地证明。 一个是房產证。 张柏为了这两样东西,来来回回往镇上跑了好多次。 就是为了確认领土关係。 “看到了吗?牛大叔,房屋所有权归我所有。” “说白了,当初这房子就是我出钱建造的。” “宅基地也是我花钱批的。” 张柏甩了甩手里的东西,“我就算不住了,我也是把它卖给別人。 “你说,我凭什么把它便宜给你呢?”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又变! “你你你!你胡说!” “分明是你侵占了小牛的赔偿金!” 中年男人还不死心。 张柏无话可说,“关於这件事,你要是还有异议,就去找村长吧。” “不奉陪了,滚。” “你说什么?!” “滚!!!”张柏怒喝,“再不滚!我连你侵犯大娘的事一起算!” 中年男人忽然被嚇得面无人色,转身就跑! 心里面像打鼓一样。 同时內心更加不可思议。 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呢! 赵大龙和吴蕊安静的站在一旁。 他们俩都很少看到张柏真的生气。 此刻看到张柏胸口剧烈起伏,双拳紧握。 两个人忽然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为什么不报警。”赵大龙最后忍不住还是开口询问。 “没用,没人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张柏闭上眼睛,情绪渐渐平復。 “咱们抓紧弄吧,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就回去了。” 张柏拿起扫帚,低声说,“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吴蕊伸出手,轻轻搭在张柏的肩膀上。 张柏勉强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的大门又被打开了。 是大娘抱著一件蓝色的破棉袄走了进来。 只不过这一次,她在看张柏的眼神不一样。 像是有了神采。 但又有些许的不对劲。 第109章 离去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9章emsp;离去 第109章 ?离去 “是你————” “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大娘扔掉了手里的衣服,她快步向前,用布满褶皱的手抓住了张柏的衣领。 她拼命摇晃著,好像在控诉张柏曾经对他儿子做过的所有恶事。 然而事实上,不论是在场的赵大龙,吴蕊,亦或者是张柏本人都很不理解,很茫然。 “大娘,我怎么会害是小牛,害死你儿子呢。” “我们俩曾经是最好的兄弟,你儿子帮我过很多很多次。”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张柏双手扶住大娘的肩膀,试图让对方能够在此时此刻冷静下来。 可大娘那双眼睛,在看向张柏的时候更加疯狂。 她恶狠狠的抓著张柏的衣领摇晃著开口:“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秀梅啊!你在干什么呀!快鬆开!”老太太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后,赶紧从屋子里跑出来。 她一双老手抓住大娘的胳膊,想要掰开对方,口中还不断解释:“小牛的死是个意外,和张柏有什么关係呀!” “有关係,有关係的!” 此刻的大娘整个人状態既清醒又糊涂。 她转过头盯著老太太说:“如果不是他,为啥他会对咱家这么好!” “为啥每次来都买这么多东西!还给咱家盖房子。” “他一定是觉得亏欠!” “一定是这样的!” 大娘的话,让老太太愣了一下。 其实老太太这几年心中也一直有所疑惑。 为什么张柏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们这个破碎的家。 “是小牛临终前找到我的。”张柏嘆了口气。 他从来没有解释过这件事情,主要是他不想当著老太太和大娘的面说起他们的孙子,儿子。 但此刻张柏心里面忽然觉得很委屈。 自己真心真意的付出,结果却被別人误会。 虽然他不会和一个疯掉的女人计较。 但心里难免还是会有几分落差。 “我当年最穷的时候,小牛数次帮我,还在我被欺负的最惨的时候,救过我一命。” “这些都是我不遗余力帮助你们的理由。” “当然,也是因为奶奶和大娘都身体不好。” 张柏嘆了口气,表情有些意兴阑珊。 “小白呀,奶奶和你大娘没有怀疑过你,你大娘她脑子不好使的。”奶奶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她刚才竟然也跟著被带跑偏了,果然是老了。 赵大龙抱著膀站在一旁,此刻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和张柏说:“我感觉大娘的状態不像是自己清醒了想明白的,更像是被人诱导的。” 赵大龙此话一出,老太太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 她转身拄著拐杖就走出去了。 吴蕊有些不放心,给了二人一个眼神追了出去。 赵大龙则和张柏一起安抚大娘。 可大娘整个人就是抓著张柏不放。 一直口中说著“凶手凶手”,甚至发展到后面直接抓起东西要打人。 好在全都被赵大龙给拦下来了。 “这样下去不行,给精神病院打电话吧?”赵大龙双手从背后死死地搂住大娘的身体,任凭大娘如何大喊大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於事无补。 这会儿大娘已经不说张柏是凶手了。 就是不停的大喊大叫,“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面对如此疯狂的大娘。 赵大龙和张柏二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张柏开始有些犹豫,最后却还是摇了摇头。 “我再试试吧。”张柏想起了小牛曾经教给自己的办法。 他告诉过张柏,如果去他家看他母亲的时候,母亲特別疯癲,可以给她唱一首儿歌。 並且以他的口吻,跟他母亲说,“你儿子回来了。 张柏那天晚上也是喝多了,跟著小牛学习了半宿。 这些年也一直没用过。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轻柔的唱:“小小子儿,坐门墩儿。” “哭著喊著要媳妇儿。” “要媳妇儿干啥?” “点灯,说话儿。” “吹灯,做伴儿。” “明儿早晨起来梳小辫儿————” 隨著张柏一句句轻柔的歌声唱起来。 大娘的精神状態似乎真的稳定多了。 甚至最后乾裂的嘴唇里,也传出了几声哼哼。 她在陪著张柏一起哼唱。 一直到张柏重复了三遍唱完。 在大娘有些茫然的目光中。 张柏走上前开口发出低沉的声音说:“娘,铁牛回来了。” “小牛————妈的小牛!” 大娘看著张柏,忽然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力量,一把將赵大龙甩开。 给赵大龙甩了个跟头。 而大娘伸手將张柏搂在怀里痛哭的说:“你可算回来了,娘等了你好久好久。 amp;amp;quot; “你说你咋就那忙啊。” “你咋就不回来看看娘呢。” “你说你下雪就会回来了。” “娘以为你骗娘呢。” “结果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呜呜呜————我儿子终於回来了。” 赵大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起身的时候发现老太太和吴蕊已经回来了。 二人站在门口,一个擦著眼泪,一个捂著嘴痛哭流涕。 张柏仰著头,心情也特別复杂。 原来小牛当年传给自己的东西,竟然这么有用。 只可惜,直到现在他才明白。 时间又过去一天,大娘或许是昨晚太累了,一直在炕上躺著睡觉。 张柏给老太太留了一些钱,准备离开了。 至於昨晚大娘將他误认为凶手。 也是村子里想要吃绝户的某个亲戚想到的损招。 故意误导大娘的。 张柏离开之前,特意带著赵大龙,找到牛大叔,狠狠地威慑了一下对方。 回去的路上,赵大龙正好路过那台正在维修的沃尔沃挖掘机。 此时的父子俩,都蹲在车上,边修边吵架。 赵大龙看的乐呵,吴蕊说什么也要下去打声招呼再走。 有了第二次接触,也都不再陌生。 老人还是在跟眾人抱怨。 说什么,如果不是这边挖掘机啥的设备太少,人家搞砂石料的公司早就把他们给踢出去了。 赵大龙好心安慰了几句。 最后伸手拍了拍大臂油缸,他让中年男人有空找人检查检查这东西。 可能会有点问题。 第110章 大舅遇难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0章emsp;大舅遇难 第110章 ?大舅遇难 说完几个人便离开了。 这东西如果坏了维修,成本也是个问题。 其中涉及到大小臂,都会出现连带的情况。 是个不太好解决的麻烦。 反正头疼的不是赵大龙自己,管他呢。 油城,某处工地。 高耸的塔吊正在吊著三吨的重物。 或许是今天风有点大的关係,重物在空中摆动的有些厉害。 下方的工作人员浑然不觉的继续干活。 这种大风天干活,其实是很正常的现象。 远处大舅张军正和魏国因为一张图纸上的规划图爭吵不休。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要从这里开始,五哥要是知道你这么自作主张,肯定还得批你!”张军扭头盯著图纸上的一块区域。 “我这不是为了应付后面的检查吗!”魏国自作聪明的说,“你知不知道五哥现在正和重要的人搭线呢!” “面子工程要不先整起来,他靠什么吹牛逼?!” “这里是整个油城最中心的区域,商场建设咱们也是第一次搞,那你不得让人看看咱们有这个实力吗!” 张军叉著腰,有些无奈的说:“是面子重要还是里子重要?再说五哥说没说过,事情一定要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张军还想开口说什么,忽然一阵大风颳过,直接將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然后他就看到上方塔吊有些轻微摇晃。 他微微皱眉,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扭头又看向魏国质问:“当初我让你买的塔吊设备,都是从正规厂家购买的吧?” “那不是废话啊!人命关天的事儿!”魏国不耐烦的抬起头,“再说前几天,收据啥的我是不是都给你了!就拍在你桌子上了!” “不是,张军,你是不是升了半级,就更看不上我了?好歹咱们做兄弟这么多年!”魏国指著张军的鼻子说,“我警告你,別处处跟我作对啊!” 张军此刻双眼都在注视著上方的塔吊设备。 根本没心思理会身边这个瘪三一样的人。 “这个工程我本来就是在帮你做,別说的我好像是你的上司一样。”张军见塔吊又不再摇摆,心中稍定,转头看向魏国,“还有咱们两个是平级,我现在只不过是有入股而已。” “我有权利知道你买的东西,有没有偷奸耍滑。” “行行行,隨便!”魏国说完转身就要走,“懒得理你,老子走了。” 结果就在他刚说完,又一股狂风袭来。 张军扭头就看到塔吊上方的摇晃的更厉害。 空中的几吨物品更是如同一个黑球一样微微晃动。 “不好!快跑!” “下面的快跑!!!!” 张军发现塔吊上方出现了非常不对劲的情况。 起重臂正在弯曲! 它要掉下来! 可是这一股风来的太大了! 再加上离得远,下面的人根本听不到张军在喊什么。 最后“轰隆”一声,起重臂连带著重物全部都掉了下来。 整个塔吊也在失去平衡与反作用力之后,向后倾斜。 等一切尘埃落定时。 不论是张军还是魏国,全都面无人色的盯著现场。 因为死人了。 不止一个。 “你个王八蛋!”张军转身抓著魏国的衣领,“你不是说东西正规吗!五十吨的塔吊,结果连五吨的东西抬起来都特么能出意外!” “军,军哥,风大,是风大造成的!”魏国还在努力解释。 “风大个屁!”张军一脚將魏国踹倒在地,“你特么的知不知道,正常的塔吊抗风能力有多强!” “砰!” 又一声巨响,整个塔吊因为失衡的关係,全都倒塌,正巧砸在了新建的区域。 张军看了一眼,脸色更加苍白。 他知道吴老五这次遇上事儿了。 三人回到油城以后,又开始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赵大龙去现场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台小挖掘机。 比较好的是刘国伟的两台小履带式挖掘机,別看是国產的,但性能很好,应该是被厉害的修理师傅调教过的。 再加上谭诚开车的经验也比较丰富。 车况非常好。 自己那台小轮挖倒是有点液压油管漏油的问题。 这是不可避免的。 当初赵大龙弄进口油管的时候,有两根实在是找不到合適的。 也没有进口的管子,自己就隨便压了两根。 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很好了。 目前来说不影响工作。 赵大龙打算等曹老板这边的活干完。 利用一周左右的时间,给四台挖掘机好好进行一次保养。 这就是身为维修师傅的好处。 在挖掘机保养维护方面,只要活干完,隨时可以进行。 而且也不需要面临请人专不专业的问题。 赵大龙一个人带上几个司机师傅,足够把四台挖掘机从里到外的保养一遍了。 之后的日子,赵大龙有空就去张柏的配件店坐坐。 或者去吴蕊那里帮帮忙。 她那边的生意逐渐好起来了。 很多分拣废品的工作,光靠两个女生已经做不过来了。 赵大龙的提议是,不行也让吴蕊弄个小挖掘机。 后面可以弄个电磁吸盘,方便金属物品的分拣工作。 將废品分成金属与非金属的,后面再分拣就会非常容易了。 吴蕊还是比较心动的。 奈何她想要买个全新的挖掘机,不要別人用过的。 再加上她手里的钱也不够,所以计划毫无意外地搁浅了。 这一天赵大龙在曹老板包地的现场,正听曹老板聊天林副局长退休后的故事。 忽然一个人从山下跑了上来。 “大龙,你大舅出事了。”男人上来看到赵大龙的第一眼就呼哧带喘的说出了这句话。 赵大龙一愣,隨后把男人领到了座椅旁边,“陈哥,你別著急,慢慢说,先喝口水。” 赵大龙说著,转身將自己的水缸子递了过去。 陈福算是跟在大舅身边的心腹。 也是和大舅当年农村的晚辈。 比赵大龙大个六七岁。 上一次赵大龙从大舅那里借走的自行车,按理来说其实就是陈福的。 只不过后来食堂的师傅要买菜没有交通工具不方便。 陈福这才把自己的那台自行车给了食堂师傅。 后面工程结束以后,赵大龙是自己买了车,才把自行车还回去的。 不过那个时候,自行车重新还给陈福了。 第111章 见大舅,寻找证据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见大舅,寻找证据 第111章 见大舅,寻找证据 “你大舅前段时间负责帮忙照顾一个工地的项目。” “结果前两天工地出了事故,塔吊忽然掉下来,砸死了五六个人。” “本来工地那个真正负责人应该是魏国的,可莫名其妙的军哥忽然被抓起来了。” “而且魏国那个王八犊子一口咬定,当初买的那个五十吨的塔吊,是你大舅让去买的。” “现在军哥也不知道在里面是什么情况,我打听了一下,根本就不让我们这些非亲属的进去。” 陈福喝了一大口水,將茶缸子里的凉白开一饮而尽。 隨后他看向赵大龙,眉宇间略有几分焦急开口:“我怕別的,就怕军哥在治安局里面,被什么人逼迫著,乱按下什么东西。” “二哥现在也不知道在哪,我也没有他的联繫方式。” “想来想去,只能先找你想办法了。”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林业局这边,所以过来以后,就跟林业局的人打听你“” 陈福带著几分庆幸说:“好在,你在林业局似乎挺出名的,一问就知道你在哪了。” 赵大龙苦笑了一下,自己何止是出名呀,差点没成为林业局里头的瘟神。 不过赵大龙隨即又想到了已经被关进治安局里面的大舅。 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便不能一开始就自乱阵脚。 “大舅被关进去之前有什么交代的吗?”赵大龙想了一下,抬起头再次看向黑白髮交织的陈福。 “不清楚。”陈福闻言摇了摇头,隨后又跟赵大龙开口解释说,“我那天正好去负责另一个现场车队的事务,车队那边有人把车开报废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那天我根本没在现场。” “不过我打听了一下,当时魏国和军哥待在一起,很多人都看见他们吵了一架。” 赵大龙闻言嘆了口气,看来必须得去现场打探一下情况了。 “那边的工地还在开工吗?” “咋可能还开工,都死人了。而且这件事情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好多记者都跑去过了。” 陈福將茶缸子放到旁侧,起身站在赵大龙面前,“咱们要去现场吗?我的意思是,你先去看看你大舅,別出什么事情。” “几天了。” “两天了。” 赵大龙点头,“行,咱们俩先去治安局走一趟。” 赵大龙隨后跟曹老板打了声招呼,便带著陈福离开了现场。 只不过当二人来到油城治安局的时候,里面的人直接拒绝赵大龙探监,理由是对方现在情况比较特殊。 非直系亲属不能进入探监环节。 赵大龙皱眉,他想给二舅打电话,可忽然尷尬的发现。 自从他回来这一年多时间里,不仅没见过二舅,甚至连对方的座机电话也没有。 无奈之下,赵大龙只能先去现场,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等到赵大龙来到现场以后,发现事发地点全面戒严,此刻还有几名记者围在警戒线外围,正和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扯皮。 赵大龙转身又去带著陈福去了大舅的办公室。 按照陈福所说,当初那台塔吊是军哥让魏国买的不错。 不过魏国似乎並没有去军哥所说的指定地方,而是自己跑到了一个地方將塔吊买回来的。 收据是放在张军办公室的。 因为张军之前和陈福抱怨过,说魏国办事不牢靠,得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在正规公司买的设备。 赵大龙觉得那张收据或者发票之类的会很重要。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去大舅的办公室,先把收据拿到手。 除此之外,他还有些担心,魏国会不会提前进入到大舅的办公室里。 陈福却说,一般个人的办公室,其他人没有钥匙。 但却没有打消赵大龙的担忧。 “你说,当时治安局来人直接就把我大舅带走了,问也没问?”赵大龙带著陈福往吴老五公司的办公楼走。 “是的,反正我打听到的是这么说的。”陈福隨后再次开口解释,“还有说,当时要把魏国也给直接带走的,不过对方把责任全都甩给了你大舅。” 赵大龙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陈福询问:“那吴老五呢?吴老五没被抓起来?” “没有!没被抓起来!”陈福语气很篤定的说,“不过当时吴老五和魏国都配合去治安局接受调查了。” 陈福说到这里眉头紧皱,“我事后知道的消息,当我赶到治安局的时候,那两人是一起出来的。” “我看到魏国对吴老五点头哈腰的,对了,魏国看到我还嘲讽我两句,我说瞎忙活,不干正事儿。” 陈福抬起头看向赵大龙,“因为我一直是跟军哥混的,再加上现在军哥也算是吴老五公司里的股东了,所以吴老五倒也没有为难我。” 赵大龙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各种信息快速掠过。 这一刻他聪明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结合陈福说的各种信息碎片,他想到了几个可能性。 但究竟具体是什么情况,赵大龙还要深入挖掘。 不过眼下要紧的事情是,一定见到大舅一面。 从对方口中说出的事情,才是真正的真相。 赵大龙是毫无保留相信大舅的,也知道大舅肯定是被冤枉的。 大舅虽然性格上比较莽撞,重感情。 但做事方面稳重,心细,而且特別有责任心。 不说远的,就说赵大龙回来之后看到的。 当初大舅负责的那个工地食堂,每天菜虽然也是茄子,土豆,豆角这些乱燉的菜。 但大舅从来不让厨师买发芽的豆芽子,烂菜叶子这些。 很多工地食堂做饭用的食材,究竟是什么样,赵大龙上辈子就知道了。 大舅没有同流合污,是因为他的正直与责任心。 这样的大舅,又怎么会去买那么不堪重用的塔吊呢。 赵大龙带著陈福来到门卫,所有的办公室,门卫这边都有一把备用钥匙。 这也是赵大龙担心的点。 魏国不可能放任那么大一个证据,就那般明晃晃的放在大舅的办公室里。 赵大龙和门卫说明了情况。 虽然门卫也见过赵大龙。 平日里对赵大龙那也是客客气气。 甚至带著点討好的意思。 而这次来,却变味儿了。 第112章 阻拦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阻拦 第112章 阻拦 老头子明显铁了心不想帮赵大龙。 甚至直接起身,双手推赵大龙往警卫室门外赶。 “你们快走哦!这个时候外来人员是不允许进公司的!” “走走走!” 赵大龙伸手紧紧抓住老人手腕,低头盯著对方,“我是外人,那我身后这个刘经理呢,总不可能也是外人吧。” “而且陈福是我大舅的直属下属,去领导办公室拿点东西有什么不可以吗?” “平日里刘经理有事儿经常进去,现在就不行了?” “我看你是欠收拾了吧?” “別以为我真的不打老人哦。” 赵大龙说著,右手的手劲儿又加重了几分。 “哎哎哎哎!!!”老人有些纤细的胳膊,被赵大龙攥的生疼。 “你打死我吧!有种你就打死我。”老人也发狠了,仰著头瞪著眼睛盯著赵大龙。 “如你所愿!”赵大龙左手探出,一把捏住对方的脖子。 把一个九十斤不到的小老头,直接提了起来。 赵大龙本就越了解情况越心烦意乱。 尤其是在去治安局那边被拒绝之后,感觉事情有些棘手。 赵大龙已经有九成的把握可以確定,大舅被吴老五和魏国一起给害了,甚至帮著两个人背了口大锅。 “大龙,大龙!你快鬆手,真要把人弄死就得不偿失了。”陈福快步上前,赶紧拽开赵大龙。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赵大龙手劲儿那么大! “扑通!”赵大龙鬆开手,小老头直接摔在地上。 他没有打算放过对方,如同黑熊般的身体直接蹲下来,恶狠狠的盯著门卫小老头。 “我现在弄不了你,不过我可以弄你家里人。 “谁还没有走夜路的时候呢,包括你在內。” “今天你要是不把我大舅办公室的钥匙给我,从今天开始,不会让你和你家里人睡一个好觉的。” “不信咱俩就噶点啥的。” 面对赵大龙恐嚇的目光,小老头有些熬不住。 最后咽了咽唾沫,低声说:“钥匙,钥匙已经被魏经理拿走了,他把所有的钥匙都拿走了。” “就在刚刚。” 赵大龙闻言一愣,隨后转身快步朝三楼衝去。 陈福紧隨其后。 两个人此刻都想到了一种可能。 “砰!”赵大龙拧门推门,发现门是锁著的。 “咋整?”陈福抬头询问。 “撞开!”赵大龙说著露出宽肩,狠狠朝办公室门撞击而去。 “你这样会不会招来人啊。”陈福有些担心。 “怕啥,我是张军亲外甥,我来帮他拿点东西犯法吗?” “再说,我舅现在不是公司股东么?我凭啥不能进去帮忙取东西。” 赵大龙说著身体不停撞击,最后“砰”的一下门被撞开。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有个人正鬼鬼祟祟的找著什么。 周围地上全都是散乱的资料稿子。 “谁让你们进来的!”魏国一脸寒意的盯著赵大龙率先发难,“你一个公司外来者,突然闯入公司內部想干什么!” “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赵大龙盯著魏国,一步步走到对方面前,“东西拿来。” 赵大龙伸手。 “什么,什么东西?”魏国忽然有些心虚。 “別逼我现在就把你身上扒个精光,东西给我。”赵大龙再次伸手,这次他的眼神更加凶狠了几分。 “什么东西!没有没有的!”魏国声音越来越大。 “行,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赵大龙知道,不论什么时候,不论什么年代,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一双拳头。 法治社会当別人欺负你时,你不还击,对方只会变本加厉。 甚至凶狠起来,看你是个软柿子,都敢拿刀捅你。 赵大龙不论是上辈子,亦或者是这一生。 他都只信奉一件事。 规矩是人定的,那么既然是人定的,就有被破坏的时候。 你不能指著规矩活著。 要自身变得强大起来,否则真要到有一天你出拳那一天。 你只会甩出软绵绵的拳头,最后莫名其妙死在一个疯子的刀下。 “赵大龙!” 突然,门口传来了一声呵斥。 等赵大龙回过头时,发现竟然是吴老五。 “你小子想干什么?在我地盘闹事儿?”吴老五眼睛微眯,“我理解你担心你大舅,但现在情况还不明朗,你就不要跟著瞎闹了。” “从哪来回哪去。” 吴老五说完,转头又看向陈福,这次他的目光冷冽几分,“你是閒的没事情做吗?现在立刻马上,回到你的工作当中去。” “我不是张军,不会无底线的容忍你的,知道吗阿福。” 面对吴老五压迫感十足的话语,陈福攥紧拳头咬了咬牙,想到如今军哥还要靠自己。 他最后只能忍气吞声的低下头,又点了点头。 “你们见到我大舅了吗?”赵大龙突然开口,目光直视著吴老五。 只可惜,吴老五也是个老江湖的。 面对赵大龙紧盯著自己的目光,他眼神古井无波。 吴老五拿出一根烟抽上时,摇了摇头说:“没有,现在治安局根本不让去见的。” “大龙,我劝你安分一点,不要去治安局找麻烦。” “就是,你一个小屁孩能干什么?”魏国站在旁边嘲讽般开口说,“是他自己自作自受,买了质量极差的设备,凭你自己不可能给他翻身的。” “你要是真关心你大舅,就抓紧给那些死去的工人家里多赔赔款,这次的主要事故责任全都是你大舅造成的知道吗?” 赵大龙闻言笑了,他来回打量吴老五和魏国,“你没事儿?他没事儿,只有我大舅有事儿。” “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吴老五面色阴沉,“大龙,我是真心的奉劝你一句,別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你可以打听打听,为什么你舅妈安安分分的在家待著,你的三个表哥屁都不敢放一个?”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甥在这里张牙舞爪的了。 “,赵大龙闻言面色一变。 他不太了解那位大舅妈,但他上辈子一直听说舅妈性子是很刚烈的。 赵大龙想到了什么,二话没说就往出走。 第113章 波诡云譎的局势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3章emsp;波诡云譎的局势 第113章 ?波诡云譎的局势 “赵大龙。”魏国站在张军办公室门口,一脸囂张的盯著赵大龙背影,“你不要觉得五哥对你很客气,就认为他只是个小老板。” “这个油城,有谁不敬五哥三分。” “今天他是真的给你机会,你好自为之吧,知道吗?” “我知道你奶奶个腿儿!”赵大龙抬手指著魏国,“咱们俩走著瞧。” 隨后赵大龙开车先把陈福放到工作的另一处工地。 自行车从车上拿下来后,他又开车直奔大舅家里。 来到大舅家以后,赵大龙发现家里没人,从邻居家才打听到,家里有人住院了。 赵大龙又去了医院,在医院的病房当中看到了大舅妈,还有一位躺在病床上他家两岁最小的表弟。 “大龙,怎么回来了呢?”舅妈看到赵大龙十分惊讶,她面容极为憔悴。 大舅家的三个儿子,只有小儿子还在上学。 两个大几子早在前两年都先后去当兵入伍了。 大儿子,也就是赵大龙的那位大表哥,去年过年的时候聊起了对方的军衔。 竟然已经是少校军衔。 二十五岁的少校,著实把赵大龙震惊的不行。 但从大表哥口中听到对方出过几次任务,他便没敢再继续聊下去。 大舅妈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而且没上过几天学。 她不清楚部队里面的具体情况。 如果知道大表哥这个年岁能上升那么快,也就不会逢人就夸自己的儿子了。 “嗯。”赵大龙点点头,来到病床边,看到小表弟腿上绑著石膏,“咋整的? ” “被车压的。”床上的表弟开口,隨后眉宇间带著担忧说,“龙哥,我爸————” “我知道了。”赵大龙点头,看向大舅妈,“舅妈你跟大表哥和二表哥联繫了吗?” “还没有。”舅妈扭头看了一眼小儿子,“本来是要联繫的,结果突然出了这种事情,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真要是告诉他们俩,也只能是干著急,老大那边经常去出任务,平时都联繫不上。” 赵大龙看著一脸憔悴的舅妈,认真开口说:“这个事情你们就別管了,交给我吧。” “二舅那边有联繫吗?” “有”舅妈点头,“不过他那边电话一直打不通。” “你二舅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有事儿找他就总也找不到,我都习惯了————”舅妈说这句话的时候唉声嘆气的。 想来从前也没少联繫二舅,只不过对方回的次数很少。 “一会儿你把二舅的地址和联繫方式给我。”赵大龙隨后又说,“我这两天想办法先去治安局见大舅一面。” “有把握吗?我前天带著孩子去了,当时就说任何人,哪怕是直系亲属也不能见。”大舅妈一脸焦急。 她也担心自家老公在治安局里面的情况。 尤其是她这些年一直就忙著照顾三个孩子了,对社会的一些事情基本就属於脱节的状態。 前天去治安局的时候,她真的是两眼一抹黑。 “试试吧。”赵大龙敏锐的感觉到事情不对,“当时是谁通知你大舅出事儿的。” “是吴老板。”舅妈说。 赵大龙低著头,习惯性用手摩掌著下巴。 吴老板这种行为就非常奇怪。 一边通知大舅家属,一边又暗中威胁舅妈这边。 关键当时舅妈去了被拦在外面,后面自己再去的时候,那边的人却说直系家属才能见到。 前后很矛盾。 赵大龙感觉治安局应该是有人被吴老五买通了,然后把舅妈去治安局的路堵死。 为什么要堵死? 极有可能就是大舅有必须要交代的事情。 是某种利益吗? 从人性的角度上来讲,能让人使出各种手段的,应该就只有为了利益了。 当然,也不排除为了自身安全考虑。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去思考。 吴老五的能耐確实不小。 前天的时候,吴老五应该还在里面接受审讯呢吧。 结果对方不仅能联繫大舅妈,还能安排人拦住大舅妈。 赵大龙能想到的不仅如此。 还有陈福的表现也很奇怪。 他没有选择找大舅妈,而是选择找他。 是因为知道大舅妈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干著急吗? 陈福的忠心程度,赵大龙必须要打个问號。 因为他和陈福相处的次数也不多。 等见到自家大舅的时候,再详细询问一下再说。 赵大龙想明白前因后果,又简单的安慰了大舅妈几句。 之后对大舅妈和表弟做出了一些交代。 比如养好伤以后先回老家待几天。 吴老五就是土生土长的油城人,如果大舅真的是被陷害的。 很难保证吴老五不会拿大舅妈和表弟继续威胁。 赵大龙安排大舅妈,可以先去自己家那边住两天,反正家里也还算宽。 等过些天事情平息了,他回老家再去接他们。 大舅妈想了想,嘱咐赵大龙要小心,然后也同意了赵大龙接下来对他们的安排。 大舅妈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以后,赵大龙决定要找一个人帮忙了。 治安局里面鱼龙混杂。 赵大龙如果想要进去,没有人帮衬肯定是不行的。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赵大龙开车离开了医院。 吴老五所在的公司办公室里。 有人敲门进来后,一脸諂媚的对吴老五说:“五哥,那小子真的去了医院,这下子应该能安分一点了。” 吴老五双指夹烟,菸蒂点在了水晶菸灰缸上,有些不满的看著魏国,“你知道为了帮你,我花了多少心思吗?” “如果联峰山那个项目成不了————” “放心吧五哥,有我在咋可能成不了,但凡我干不成,我直接进去谢罪!” 魏国昂起脑袋,拍著胸脯打包票。 “希望如此吧。” “魏国,你要记著,我保你,一是因为你跟著我的时间最长,穿开襠裤的时候你就是我的小跟班了,这份感情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其次就是那笔过亿的买卖,做成了足够我在油城屹立不倒,死几个人也不过是小事情而已。” 吴老五说到这里,缓缓从老板椅上站起来,双眼居高临下的盯著魏国,“但如果事情办砸了,后果你要想好。” “这么多年我已经够照顾你的了。” 吴老五拍拍魏国肩膀。 第114章 寻求帮助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寻求帮助 第114章 寻求帮助 “放心吧,五哥,我明白的。”魏国额头渐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同时他眼底深处,带著几分谁也察觉不到的心虚。 吴老五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安静的停车场吞云吐雾。 安静了一会儿后,他忽然长嘆了口气,“希望那小子能知难而退吧。” “我那个姑娘似乎还蛮喜欢他的。” 这也是吴老五后面偷看女儿日记才知道的。 作为他的心肝小宝贝,他对女儿的掌控欲可以说是极强。 从小到大他都培养女儿写日记的习惯。 然后在女儿不注意的时候,夫妻俩一起偷偷翻看女儿写的日记。 在吴老五的想法里。 孩子就像你精心照料的一盆花。 你想让花开的漂亮,开的赏心悦目。 那你决不能只帮她修剪枝丫。 还要查看土壤的营养够不够,对方什么时候吸收的水分营养多一些,什么时候少一些。 甚至土里面的根须长的如何这些只有达到无比精细的程度,你才能將一盆无价的花养好,养的漂亮。 吴老五有一点得承认。 张军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赵大龙更是。 如果赵大龙愿意跟自家闺女在一起,那自然不用说。 吴老五会把赵大龙当成亲儿子一样照顾。 未来甚至会让他接替自己的位置。 甚至今天去局子里面的那个人也不会是张军。 但很可惜,年后他旁敲侧击过张军,赵大龙对自家女儿的反应。 很遗憾,对方是个非常不识抬举的小子。 而且是一个不懂得欣赏美的小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种人不配成为他的好女婿。 而没办法和张军亲上加亲。 他只能趁著张军在公司话语权还没办法和他平起平坐前,抓紧把对方拿掉。 这是谁都能看得见的阳谋。 张军知道,公司的老人们都知道。 但他借这个机会敢用,就代表著他不怕。 在这里,在油城,他有这个自信。 此刻,某处公家单位。 赵大龙站在窗明几净的透光夕阳下,凝视著因处在黑暗阴影里的人。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有三十分钟。 一直在等待对方一个答覆。 而对方自始至终就只说了两个字“来了”,然后便低头忙著自己的事情。 全程都在无视赵大龙。 而赵大龙,並不觉得有什么。 人类的参差並不相同。 为什么真正有能力有志向的人,都拼了命的在往上爬? 因为山上风景独好。 山下之人永远也享受不到,想像不到。 “咖吧。” 是钢笔回到笔帽里的声音。 走廊此时有脚步声响起又消失。 办公桌旁的男人依旧没有说话。 他低著头,双手各拿钢笔的一端。 他像是在思考什么,在决定著什么。 “可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一出口。 赵大龙心中那种选择的感觉终於放鬆下来。 此刻他虽然目光表情依旧平静。 可回过味来时,整个人后背已经湿透。 “谢谢您。”赵大龙深鞠一躬。 “去吧。”对方將钢笔放在一旁,又伸手拿出了一本资料低头看了起来。 他桌子上摆满了不同高度的资料。 他仿佛有很多於不完的事情。 赵大龙微微倾身点头,安静的打开办公室的门,悄悄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座位上的男人並没有理睬这些细节。 他在乎的只有这眼前的一堆资料。 第二天上午八点,赵大龙就开始守在林业局的局长办公室里。 这里有一部红色的座机电话。 因为在林业局的时间也不短了。 赵大龙早跟老王混熟了。 別看林业局局长这几个字听著威武霸气,实则处处掣肘的事情很多。 平日里王局长头髮都快愁白了。 好在赵大龙来了以后,没事儿可以閒聊,吹牛打屁。 排解一下焦躁的心情以后,做事的效率更高了。 “我说你,一大早晨的就守著我这个电话。”王局长坐在沙发上喝著茶水,”你也嫌累的慌,过来喝茶。” “我现在还哪有心情喝茶呀。”赵大龙双手拄著下巴,扭头看向老王一脸无语说,“还不是你跟老曹两个人不给力,治安局连个熟人都没有。” “要不然我至於这么苦等傻等,也不知道我那个倒了大霉的舅舅能不能吃饱穿暖,会不会被人打击报復。” 赵大龙说著说著,又唉声嘆气起来。 王局长也不在意年轻人对他说话的態度。 一个都敢和林老叫板的疯子,他其实蛮欣赏的。 你看看有他在的林业局,每天多欢快呀。 食堂的饭菜总是缺斤少两,菜不对版。 谁也不敢说,王局长就不好管理。 你看这愣头青看不过去了,他说了。 他这个局长就能顺理成章的把食堂这块心腹大患给好好“装修”一下。 林业的车总有人把车开坏了,然后增加修理费用负担。 愣头青一样看不下去了,框框踹了几个开车的年轻人几脚,认认真真教他们如何开车。 某人知道老王的心事儿。 老王知道某人在替自己打抱不平。 两个人关係自然是极好的。 虽然嘴上从没有点破。 “叮铃铃————” “来啦!”赵大龙快速接我电话,“餵?————哦,找王局长啊。” “找你的。”赵大龙把电话递了过去。 “瞧把你给失望地,我的办公室电话,他不找我找谁。”王局长放下报纸,接起电话,“嗯嗯,好,行,那就定下午吧。” 简单几句话,之后便掛掉了电话。 “唉,又有一堆麻烦事。”王局长走回沙发上,连看报纸的心情都没有了。 “叮铃铃————”电话铃声又响了。 赵大龙伸手再次接过电话,这次怀疑的目光尽退。 他甚至从凳子上站起来,严肃又认真的感激地说:“谢谢,谢谢您。” 一直到对方掛掉电话,赵大龙这才后知后觉的將电话放下。 电话里只有短短两句话,却让赵大龙激动的手心冒汗。 “成啦?”王局长好奇地询问。 “成了。”赵大龙双拳紧握。 他终於能见到自家大舅了,他真的会担心大舅被屈打成招。 而且他也有好多问题想要跟大舅那边询问清楚。 “那你拜託的人还是蛮厉害的哦。”王局长將报纸递了过去,“报纸这几天不停报导,已经定性为大案要案了,估摸著是当成工程事故的典型来对待的。” “这个风口浪尖,还能疏通得了关係。” “不得了。 amp;amp;quot;1 王局长语气里儘是感嘆,也吃惊於赵大龙能有这样的人脉。 第115章 狱中大舅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5章 狱中大舅 第115章 狱中大舅 赵大龙掛掉电话以后,开著黄河老皮卡直奔油城治安局。 经过一阵烦琐的检查之后,赵大龙终於隔著玻璃见到了自家这位倒了霉的大舅。 说大舅倒霉,是因为通过陈福的描述。 大舅不应该管那片工地的事儿。 主要是吴老五要求多去魏国所在的那片工地看看。 大舅也是个实心眼的,真就本本分分的过去帮著人家做事。 到头来,反倒是被人给卖了。 赵大龙看到大舅的时候,他整个人消瘦了一些。 才两三天没见,大舅的那张国字脸,肉眼可见的衰老。 好在大舅本来就是个光头,不用太担心掉头髮的风险。 赵大龙拿起电话。 等待对面大舅同样拿起电话。 “大龙,进来一趟不容易吧,辛苦你了。”大舅拿起电话,有些沙哑的开口。 “大舅,你在里面没人欺负你吧?”赵大龙隨后又补充说,“现在吴老五和魏国是穿一条裤子的,我怕————”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是单独隔间,而且就你大舅这副体格子,谁敢近身?” 大舅笑了一下,而后又问:“你舅妈他们还好吧?” 赵大龙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说:“舅妈没事儿,就是担心你,倒是小表弟,出了点意外,腿受伤了。” “我已经把大舅妈和小表弟安排到我老家去了,让他们陪我爸妈待几天。 按照赵大龙的预想,大舅听到小儿子受到伤害以后,一定会愤怒无比。 然而当赵大龙看过去时,发现大舅只是面色阴沉的厉害。 眼神里有著几分化不开的仇恨。 “其实一早我就感觉到不对了。” “但那么多元老在,我觉得吴老五不敢对我下手,於情,这么多年的情分,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於理,说句难听的话,整个公司有一大半的业务都是我帮著搞定的。” “我只是没去抢吴老五跑客户的事情,不然整个公司到底姓啥还不好说呢。” 赵大龙长嘆一口气。 之前他听大舅见过,吴老五这个公司属於股份制公司,当初有几个老人一直跟著他,手中多少会攥著点股份。 大舅是贡献是最多的,但因为来的稍晚一点,股份的事情一直在吊著他。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似乎也是今年才给。 “魏国这人我昨天在你办公室见到了,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赵大龙又问,“大舅,我想把你当时收到塔吊设备收据拿到手,我觉得这是个翻盘的点。 amp;amp;quot; “但现在好像已经被吴老五他们找到了。” “情况————有些被动了。” “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大舅拿著电话开口解释,“眼下有一件事情,外甥,你一定要帮我。” “大舅,你儘管说就是了。”赵大龙认真脸。 “年初的时候我和吴老五讲了一下,我並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股东,我更像是合伙制的。” “因为这些年我一直负责车队的事宜,所以我没要股份,而是要每年车队整体的营收利润。” “你可以理解成,吴老五的车队,现在就是我的。” “我明白,大舅,你为什么会选择切割资產?”赵大龙有些不解,隨后又反问,“吴老五后面同意了?” “同意了,因为不同意也不行。”大舅声音低沉,“对方手里大部分的股份已经和人签了对赌协议,我拿走势必会影响他的计划,分割一部分財產明显就是更好的选择。” “而且这件事情,也是吴老五去年率先提出来的。” 赵大龙听到大舅这么说,眉头皱的更紧了,“没想到这个年头就已经有对赌协议了。” “吴老五一心想要把公司做大做强。”大舅看向赵大龙,“大龙,你出去以后,一定要把车队带走,还有那三十个司机。” “如果不把它们带走,吴老五绝对会以各种理由霸占下来。” “这件事情可不太好办,大舅,我倒是有个想法————” 隨后赵大龙又和大舅详细谈了一下带走车队的一些细节问题。 时间很快就到十分钟。 两个人说话的语速其实已经很快了。 但依旧来不及。 不过好在赵大龙还可以在晚上的时候单独见一次大舅。 一些没有处理完的事情,赵大龙在晚上的时候一次性搞定。 当然,赵大龙心中还有不少疑问。 他问过大舅,关於二舅的事情。 为什么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二舅一点音信都没有。 对此大舅的说法是,他有自己的打法和思路,不用去打扰他。 赵大龙反正有些嗤之以鼻。 赵大龙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二舅。 冬天的时候,对方裹个大棉袄,坐在炕头,呆呆傻傻的,鼻子里还流著鼻涕。 就这样的人,最后竟然成了律师。 赵大龙也是无语。 真不知道对方从业到现在,打输了多少官司。 印象里,二舅假期不善言辞。 跟他说话,要不是嗯嗯嗯,要不就是摇头点头。 甚至不说话,不回应的时候更多。 现在都已经升级到打电话不接的程度了。 赵大龙白天也打了十几个电话,好傢伙,没一个接的。 和大舅这边对接完,赵大龙就开始准备第二天带走吴老五公司里面的第二车队了。 夜晚,八点。 吴老五並没有离开办公室。 他从小到大一直是个不学无术的性子。 可自从成立公司以来,生意越做越大。 他学会了学习。 甚至比小学,初中时候学习的还要刻苦。 最近一年多他一直在研究公司財务方面的事情。 如今正在看財报的他,忽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进来。” 门开,走进来一位中年男人。 “老板,刚刚治安局那边联繫到我,赵大龙已经和张军见过面了。” 中年男人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穿著一件白色衬衫,外面穿著一件黑色长款外套。 看上去儒雅间,带著几分侵略感。 “谁帮的他,能知道吗?”吴老五没有放下书,右手的食指对著上面的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右划。 这是他看书的一个小习惯。 第116章 前往工地提车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6章emsp;前往工地提车 第116章 ?前往工地提车 ”这个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听说治安局的那位局长是同意了的。” 男人站在吴老五身侧,他神態自若的伸出食指,点在了眼镜的中间眼镜框上。 吴老五放下书,眼神带著思索,“希望不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你去给魏国打个电话,让他留意一下南湖大街那个工地项目的施工情况。” “如果赵大龙真的带人去了,让他第一时间通知我。” 吴老五说完,有些疲惫的朝男人摆了摆手。 他没想把事情闹得如此难看。 毕竟牵扯到的人越多,於他而言越不利。 但总有一些愣头青想要挑战他的权威。 他也不介意以长辈的身份出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赵大龙这种人,他不討厌。 如果利益没有衝突,他甚至愿意和赵大龙一起合作。 但有些事情,也不是吴老五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路走到这里,后退就会输,迈一步就什么都有了。 人性便是如此。 男人微微领首,转身准备去执行吴老五的吩咐。 吴老五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思绪纷飞。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一步步打拼到现在这个地位。 他深知在这个复杂的社会里,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復。 而赵大龙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他原本看似安稳的局面。 他清楚,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赵大龙————,终归是要走到对立面么。” 吴老五忍不住嘆了口气。 赵大龙隔天一早,开车直奔大舅所说的某处大街的工地现场。 只是来到大门口,直接就被两三个门卫给拦住了。 看上去都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这个念头,乡下来的年轻小伙很多。 他们都是在农村无所事事,想来到城里求个前程的。 如今大部分选择在工地搬砖,其他情况也不是没有。 比如穿著一件破旧的警卫服,当一名保安。 “外来车辆禁止进入!” 一位头髮染著黄色的黄毛直接讲赵大龙拦在工地大门口。 手中还摆愣著警棍,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你说外来车辆禁止进入?”赵大龙眉头一皱,目光扫过这几个年轻气盛的门卫,“我想请问刚才一个外地牌照的车凭什么能去呢?” “你哪那么多废话!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黄毛右手拿著电棍,不停的打在左手手掌上,他目光带著几分警告语凶狠,“抓紧走,再不走我们可就动手了!” 赵大龙笑了,他已经猜到是谁在搞鬼了。 转身想去拿车上的通行证。 原本通行证是大舅车上的,不过昨天晚上赵大龙和大舅仔细琢磨一下。 觉得今天將车队提走这件事情,和过五关斩六將差不多。 於是为了以防万一,赵大龙直接去了大舅的汽车那边,將车上的工地证明相关都拿上了。 可也就在赵大龙要准备去车上拿相关证明的时候。 现场工地里面,忽然有人大喊,“干什么你们!” 一个黑影从远处跑过来,是陈福怒起冲冲的站在几名保安面前斥责,“你们都是从之前那个工地过来的,不认识他是谁?” 面对陈福的质问,几名保安全都不敢言语。 几双眸子到处乱看,也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去接话。 赵大龙此刻看向陈福,有些无奈又有些不屑的说:“算了,都是打工的,是谁在搞我,我已经心里有数了。” 陈福见赵大龙这般態度,也明白他心中已有计较,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快进来吧,我给你开门。”陈福说著,还不忘瞪了三个人一眼。 那几个保安见状,纷纷低下头,不敢与陈福对视,更不敢再阻拦赵大龙。 黄毛手中的电棍也不再晃动,尷尬地垂在身侧。 赵大龙跟著陈福走进工地,一边走一边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这个工地规模不小,各种建筑材料堆放得井然有序,工人们也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著。 “大龙,你怎么忽然来这边了?”陈福坐在赵大龙皮卡副驾驶的位置上询问“你大舅妈咋样?” “说实话,我一直没敢去找嫂子,主要就是怕被吴老五盯上,最后连累了嫂子。” 陈福经常听军哥提起他家媳妇儿。 能干,贤惠,照顾孩子照顾的很好。 但一直都是一个家庭主妇,真要是跟对方讲军哥出现了意外情况。 一来吴老五极有可能会报復,而来他也是怕嫂子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赵大龙微微点头,神情有些凝重,“我明白你的顾虑,但现在情况有些复杂,我必须得来这一趟。” “我大舅妈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不需要担心。” “等这边事情结束,到时候我会找合適的机会跟她说大舅的一些情况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什么事情?”陈福问。 “是大舅拜託我过来把车队提走。”赵大龙简单讲事情讲述了一遍。 包括自己见到大舅以后,对方目前的一些基本情况。 赵大龙说的一些地方一笔带过,一些地方却很详细。 陈福究竟是不是真的是大舅的心腹,为人是不是真的忠心。 这些赵大龙在和大舅聊天的时候已经问了。 得到的答案是陈福绝对是个能靠得住的。 但对方也有个很明显的缺点,遇事的时候拿不定主意。 从这次大舅遇到这种情况,陈福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飞也能看出来。 陈福属於被动听从指挥的性格。 陈福听著赵大龙的讲述,微微皱起眉头。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大龙,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你想,吴老五既然插手了,肯定不会轻易让你把车队提走,说不住还会耍点阴谋手段,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很多工程项目都是魏国在负责,咱们得小心行事。 赵大龙目光坚定地点点头,“我明白,但大舅既然把这事儿交给我,我就不能退缩。而且,我也不是毫无准备。 说著,赵大龙拍了拍放在一旁的包,他很自信。 第117章 对峙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emsp;对峙 第117章 ?对峙 魏国真要是死皮赖脸的阻止,他也不怕把事情闹得更大。 结果说曹操曹操就到。 两个人刚来到车队附近,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吉普车也紧跟著开了过来。 最后吉普车一个甩尾,直接把车横在了皮卡车的前面。 赵大龙和陈福下车。 魏国此刻也一脸囂张的下车。 此刻的他真的是春风得意。 他从来没想过,加官进爵会这么快。 原本只是一个吴老五身边的红人。 这些年他一直不温不火。 这或许也是因为其他一些元老都看他魏国做事不太行。 所以寧肯让他玩一些小打小闹的项目。 也不愿意让自己加入大项目当中。 结果这次好了,自己人生最大的敌人进去了。 而他几乎什么都不用做,直接把锅甩给对方就能够升职加薪。 “赵大龙,我们是不是警告过你別过来,也別掺和我们公司的內部斗爭当中“” 魏国双手插兜,嘴角掛著一丝得意的笑。 他眼神中满是挑衅地看著赵大龙和陈福。 隨后又接著说道:“怎么,把我和老五的话当耳旁风了?” 赵大龙听到对方把自己抬得那么高,还叫吴老为老五。 就觉得这种人不揍他一顿,真的是浪费他浑身上下储藏的这么大的力气。 “魏国是吧,按理来说,我应该叫您一声叔。” “但您做的一些事情,实在让我厌恶。” 赵大龙像看一只臭虫一样看著魏国。 眼神当中充满了嫌弃。 “我今天过来没別的,就是把我大舅的车队提走。” “我也劝你,多行不义必自毙,前往別因为自己贏了眼前情况,就可以为所欲为。” 魏国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赵大龙竟敢如此不给他面子,当眾羞辱他。 “哼,赵大龙,你別以为你有点本事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这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魏国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你今天一台车也別想开走,我说的。” 三十辆沙土车,如果真的就这么被开走。 辐射到其他工地的建筑,大部分工地的运转都要完蛋。 到时候,那些工地负责人肯定会纷纷跑到公司总部去闹事。 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个位置,恐怕还没坐热乎就得被擼下来,那可真的就太可笑了。 想到这,魏国心里更加坚定了不能让赵大龙把车开走的想法。 他朝身后一招手,几个身材魁梧的打手立刻围了上来,將赵大龙和陈福团团围住,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赵大龙冷笑,“现在这种特殊情况你敢跟我动手吗?” 魏国眉头微皱,他没想到赵大龙如此有胆气。 面对身后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缓缓过来围攻,对方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沙土车你拿不走,拿走了整个公司都得会瘫痪掉。” “赵大龙,你如今的做法就是在拆台。” 魏国试图用公司的利益来绑架赵大龙,让他知难而退,“你也不想看到公司因为你的衝动而陷入混乱吧,到时候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你大舅绝对不会愿意看到眼前这个场面的,毕竟按照五哥所说,只要他运作的好。” “你大舅能出来的概率极大,你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魏国一边威逼利诱,一边大的感情牌。 但此刻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赵大龙觉得反胃。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虚偽到了极点。 大家明明都已经烂透了的事情,竟然还在这用语言包装一下,然后一键发送到他这里。 真当他自己是白痴吗? “我不跟你废话,各位。”赵大龙眼前这只车队的所有司机,“从今天开始,你们跟著我走,你们是我大舅的员工,不是吴老五这个公司的。” “包括身后那些台沙土车也是。” “你们放心,我肯定会带著你们找到更好的工作的!” 赵大龙说话掷地有声。 再加上上次赵大龙修车时候,碰到的那位司机队长也在。 “好!”那位队长率先举手支持,然后就是越来越多的司机师傅同意了这场离场。 魏国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赵大龙三言两语就煽动了这些司机。 他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们这些司机,別被赵大龙这小子给忽悠了,离开这里,你们什么都不是,別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你们別忘了,之前你们还是属於公司的时候,都是谁给你们开工资的!” 然而所有司机不为所动。 当初他们拿著那点微薄薪水,顶多够家里吃喝拉撒的。 多一分都攒不下。 后面又被吴老五那个王八羔子,直接一脚踢走。 而张军张经理,为人却很坦诚,给的钱也多。 傻子才要跟著吴老五他们回去呢。 而且他们回去又不是车回去。 哪怕是回去了也一样没有工作。 魏国见威逼不成,又转向赵大龙,恶狠狠地说:“赵大龙,你这是在断我的后路!” “而且你凭什么实行你大舅的权利,隨隨便便把车带走!” “我不同意,都给我拦住他们!” 魏国忍不了了,他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手下全都围上去。 赵大龙刚想开口,就看见有个司机一脚將魏国踹了出去。 边踹边骂,“王八犊子,平日里就你特么往死了欺负我们。” “关键这个时候还敢来这里捣乱,看我不踹死你。” 隨著第一个上了,接二连三的人越来越多。 也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有个男人面带寒霜的大喊一声:“住手。” 然而事实上根本没人理他,此时此刻司机师傅们已经打红眼了。 最后还是赵大龙伸手拦住了这些人。 赵大龙看著眼前混乱的场面,眉头紧锁。 他大声说道:“都住手,別再打了,再打下去事情就闹大了。 司机师傅们听到赵大龙的话,这才渐渐停下了手。 但一个个还是满脸怒气地瞪著魏国等人。 魏国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是狼狈,他恶狠狠地看向那个踹他的司机,又转头看向赵大龙,咬牙切齿说:“赵大龙,你等著,这事没完。” 赵大龙冷笑一声,“魏国,我劝你还是別再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了,这些司机师傅们的心意已经很明確了,你拦不住的。 第118章 威胁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8章emsp;威胁 第118章 ?威胁 魏国此时此刻快要被赵大龙气炸肺了。 这人明摆著自己搞不定他,就故意说这些话来气他。 这么多年,在打嘴炮方面他魏国还从来没怕过谁。 不过今天他感觉自己真的遇到了对手。 “大龙,你这是在做什么?” 吴老五穿著一件黑色的西服,脚上的皮鞋油光程亮。 看上去就好像参加一场高端聚会刚回来似的。 只不过吴老五的神情並没有配得上对方的一身穿著。 至少那双阴翳的眼睛看上去並不是特別优雅。 他站在魏国身边,身后还有七八个跟著他一起过来的人,同时站在魏国那一方。 而赵大龙这边,大部分司机虽然已经站在了赵大龙这里。 但眾人明显面露畏惧之色。 毕竟眼前这人是整个现场的总负责人,是公司的真正老板。 “吴老板,我只是带走我大舅的资產而已。”赵大龙说。 “你带不走。” 吴老五点上一支烟,有些厌恶的对赵大龙再次开口:“整个车队虽然是我划分给张军的,但如今张军出现意外情况,按照之前的合作协议,第二车队这三十台车还有这些司机,不能无故离开。” “什么叫不能无故离开?”赵大龙问。 吴老五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说:“无故离开,就是没有任何合理合法的理由就擅自撤走车队和司机,这会影响我们整个业务的运转。” “张军虽然出了意外,但合作协议还在,一切都得按规矩来。” “你赵大龙想就这么把人和车都带走。” “不行。” “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1 吴老五早料到张军和赵大龙见面,必然会谈到属於划分到张军手里的车队问题。 而张军被自己迫害以后,绝对不可能继续再想和自己有什么往来。 他绝对想要把他那部分资產拿走。 这也是吴老五一直在想办法杜绝有人接触张军的原因。 而在他看来,所谓给张军划分的资產,其实也他自己的。 这些车队每一辆车,哪个不是他在外面拼命和人结交,最后用一个个项目赚到的钱换来的。 至於张军。 吴老五最多就是觉得张军是个人才。 而他已经给了人才还有的待遇。 其实他內心深处也有后悔,当初因为一些虚偽的大饼,让自己如今有几分下不来台。 不过今天想要將车队直接带走。 並且靠著一个外人来帮忙。 吴老五觉得张军太幼稚了。 別说是身为外甥的赵大龙,就算是他弟弟亲自过来也不行。 文的不行,在他的地盘,他还有武的。 所以別看赵大龙找过来了,但他真的没把赵大龙放在眼里。 “吴老板,我不知道你跟我大舅具体有什么协议。” “我只是知道我大舅拥有这三十辆车是合理合法合规。” “而且在今年年初开始,所有司机的工资已经全部都是我大舅出的。” 赵大龙再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大了几分。 他也是希望周围个別摇摆不定的司机能够明白立场。 “所以不论是从合同上,还是实际情况来看。” “这些资產全部都属於我大舅个人所有。” 赵大龙说著,目光看向吴老五。 “没错,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吴老五不屑一笑。 赵大龙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份由大舅亲笔签名的买卖合同。 纸张边缘还带著新鲜的摺痕。 他將合同在吴老五和魏国几人面前甩了两下。 然后他字句清晰地念出关键条款:“甲方自愿將三四台沙土车资產,以1元钱卖给赵大龙,涉及到的人员同样由赵大龙全权负责。” “车队的后续一切事宜,都归赵大龙一人处理。” “也就是说,从法律效益来讲,这三十台车已经是我的了。” “而且是我花1块钱买的。” “至於你们如果不相信,想要去看转帐记录,或者交易记录,也没有问题。” “直接去治安局,那边值班的人员都知道,我把一块钱给了张军先生。” 赵大龙此话一出,吴老五整个人变得更加阴鬱。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合同上大舅的签名,那熟悉的笔跡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他没想到两个人之间竟然跟他玩这个。 “哦对了,提醒吴老板一句。” “我大舅跟我说,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他就有言在先,如果出现特殊情况,属於他的设备要及时换成现金资本。” “当初不仅是合同写明了的,好像你还口头答应过的吧?” 赵大龙重进將合同放到黑色的手提包里,然后一脸微笑著的看著吴老五。 “原来如此————” “看来他早就有离开的心思了。” 吴老五双拳紧握,怪只怪他不够狠。 当时他只是隱约感觉张军有离开的心思,没想到对方已经想的这么多了吗。 “你错了吴老板。”赵大龙一双眼睛冷漠的盯著吴老五和魏国,“要不是你们步步紧逼,我大舅从来没想过离开,或者拿他手中的这笔资產怎么样。” “是你们步步紧逼,那就不要怪我大舅把事情做绝。” 赵大龙这句话的时候,拳头也是握的死死的。 他其实终於想明白了一些陈年往事。 上辈子他听说大舅很突然的从吴老五的公司离职了。 然后就开始带著二舅一起创业。 之后就是几年的光景过去,大舅的生意越来越好。 最后逐渐成了油城工程圈子里的新贵。 可能大舅当初就是被吴老五给逼的不得不退走。 而这份资產,赵大龙不敢想像,当初大舅有没有保住。 不过根据他上辈子了解的情况,大舅一直对外说他是属於白手起家。 那极有可能这三十台沙土车,大舅后来根本没有拿走。 或者和吴老五之间,最终是大舅妥协。 才避免对方继续落井下石。 “赵大龙,你別以为有了这两张破纸,就可以把车队带走。” “我不允许,你们今天就谁也没办法把车队任何一辆汽车开走。” “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吴老五已经放弃跟赵大龙这个年轻人和顏悦色的交谈了。 他的耐心被耗尽了。 第119章  成功逼退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9章emsp; 成功逼退 第119章 ??成功逼退 吴老五隨手將只吸了两口的香菸扔在地上,然后用程亮的皮鞋尖用力碾了上去。 將那点火星彻底踩灭,仿佛在昭示著他的决心。 周围属於吴老五的手下,仿佛在这一刻收到了死亡信號。 他们將赵大龙和一眾司机全都围困起来。 今天但凡吴老板不开口放赵大龙这些人走。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能活著走出这里。 然而赵大龙面对这些人的威胁一点也不恐惧。 他仿佛想好了对策一样,安静的站在原地,看著吴老五对自己居高临下的眼神与嘲讽。 也就在对方信心满满,觉得吃定自己的那一刻。 工地外面忽然传来了警笛声。 紧跟著三台越野车从远处开了过来。 但越野车里面的人下来的那一刻,吴老五双眼微眯。 眼底深处有震惊,有讶然,有对赵大龙与张军两人的丝丝忌惮。 治安局能来人,这是出乎吴老五预料之外的。 並且在这之前,他甚至没有收到一点风声。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安插在治安局里面的人,根本就是被人给发现了。 所以对方根本就没有通知那人,直接带著一批人过来。 而且治安局一下子来了二十多个人给赵大龙站台。 这让吴老五对赵大龙不得不重新审视。 他对张军非常了解,对方在油城有多少人脉关係,吴老五心里面清清楚楚。 这也是为什么,吴老五对张军比较轻视的原因。 然而赵大龙这小子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想到对方从油城走过来的一步步。 吴老五又猜到了一些事情。 “吴老板,你好大的威风啊,这是要把一个正直善良的居民留在你这个工地给你干活吗?” 治安局刘队长一脸笑意的走过来。 他虽然穿著一身工装,但嘴角扬起的笑容,天然带著几分玩味与放荡不羈。 “没有,刘队长想多了,我只是让我手里的工人继续干活。”吴老五强压著怒意笑著开口说。 刘队长踱步到吴老五面前,目光扫过那些围拢的手下。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过眼神之中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怎么,吴老板,这是打算把我也一起留下干活”吗?” “阵仗不小啊。” “但我看著更像是寻衅滋事,你知道如果你这里被定义成寻衅滋事,这个地方可能又要被封。” “我没记错的话,吴老板手里已经有个地盘被封了吧。 “这个要是再被封,这影响————呵呵。 刘队长摆明了是在挖苦与威胁吴老五。 对方刚才真以为自己瞎吗,看不到这些人將赵大龙和这些司机们半包围起来? 你不是能装吗? 那咱俩就比比谁更能装。 吴老五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再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这次他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刘队长说笑了,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就是內部有点小分歧,正在协商解决,哪敢劳动您的大驾。还惊动您亲自跑一趟————” 吴老五知道刘队长亲自站出来的意思。 没別的,就是为了赵大龙这小子来撑腰的。 刘队长这人也不是个易与之辈。 因为这两年在油城办过几件整个油城闻名的案子。 治安局局长算是位置已经提前预订下来了。 虽然大家都叫对方刘队长。 但人家现在已经是副局长编制了。 也难怪吴老五在治安局里面的那个线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消息。 对方如果是刘队长在里面压著这个消息。 那基本上传不出来什么。 不过这也不是吴老五愿意低头的理由。 眼前这位刘队长背后还有个更厉害的亲爹。 一个在部队位高权重的乾爹。 按照吴老五得到的小道消息,对方的老丈人家也不是一般人。 整个油城说话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那种大人物才是真正油城的霸主。 吴老五和那种油城大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所以综合考量之后,吴老五愿意服个软。 但同样的,也希望刘队长不要得寸进尺。 刘队长看了吴老五一眼。 对吴老五的表现很满意。 至少没给他来这边造成更多的麻烦。 他也不好揪著不放,转头看向赵大龙,“也別跟他废话了。” “吴老五,我来这里就是来跟你打明牌的。” “大龙这小子,我保了。” “车队和人,我都要带走。” 吴老五没有说话,本以为对方至少会不偏不倚,相互协商著来。 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过分。 上来就把他面子直接扔在地上踩。 正当他吴老五在油城是好欺负的吗? 吴老五此刻表情阴晴不定的盯著刘队长。 “当然,你也可以表示不愿意。” 刘队长站在吴老五面前,“但我要提醒你,刚才你们已经属於聚眾闹事了。” “严打赶过去没多少年,你自己可要考虑清楚啊。” 吴老五沉默良久,盯著刘队长开口质问:“刘队长,难道就不怕以后咱俩再碰到,互相之间不好收场吗?” “我不怕呀,我跟你又能有什么交集呢?”刘队长说话极其硬气。 “这可不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吴老五冷笑连连。 “吴老五,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威胁执法人员吗?”刘队长说话的时候,已经亮出了腰间的银鐲子。 吴老五气的拳头再次攥紧。 只不过终归是被理智压制住了。 “走,你们都可以走了。” 吴老五最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的。 而他看向赵大龙,眼中已经有了杀意,“赵大龙,你和你大舅算是好算计。” “但你这样做,知道事情的后果吗?” “你大舅其实是在为我公司承担罪责,后面对他施加的压力也只会越来越大” o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吴老五此时此刻已经没心情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他转身朝自己汽车的位置走去。 刘队长看著对方一眾人陆续离开,这是他才忍不住鬆了口气。 天知道这次私自带人过来他冒了多大风险。 甚至搭上了命运和前途。 可没办法。 某人把赵大龙夸的天花乱坠。 还说什么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赵大龙未来可期云云之类的。 第120章 油城封杀,寸步难行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油城封杀,寸步难行 第120章 油城封杀,寸步难行 油城的风,这几天都带著铁锈和火药的味道。 赵大龙站在油城开发区新找的工地上。 他看著五辆熟悉的重型卡车被贴上了封条,像五头被捆住了腿脚的大象,沉默地趴在那儿,整个人就难受的厉害。 一下子直接就给封了五辆车! 不允许开走,也不允许於活! 赵大龙盯著几个穿制服的路z人员正拿著单据,面无表情地跟他的副手交代著什么。 副手则一脸心悦诚服的点头,然后拿著单据跑过,“根据规定,你的车手续不全,而且没有厂家相关的回执单,不能再进行作业。” “手续不全?”赵大龙心里冷笑。 这批车的手续什么时候全过? 其他的车至少还有购买的手续和发票,而身边的五辆车,那完全就是二手车购买回来的。 当时大舅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 这五台车是吴老五抵押回来的,没什么手续,所以要格外注意。 结果吴老五真的就那这几台车开始展开报復。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大龙用了两天时间,找不容易在这个工地找了个活。 结果突然来了三四位执法者,將车给彻底查封了。 赵大龙也是第一次看到,车还能被查封的。 不过这似乎只是开始。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陈福从远处跑过来。 “大龙,有不好的消息,油城让区的王老板、还有西城的刘老板————都说最近没料,不肯给我们供货了。” 赵大龙眉头紧锁,没说话。 “龙————龙哥啊,”工地经理一脸赔笑的走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说,“不是兄弟不给面子,是————是真没办法.。刚才————刚才有人打电话来,说————说要是再敢用你的车,明天就让我的工程干不下去,场子都给我封了!” “打电话的人是谁,我就不说了,您也应该能猜到。” “我呢,就是一个包工的小老板,真不敢得罪油城的这些大佬们。” “您行行好,带著剩下的车走吧。” 经理一脸苦笑的双手合十,“咱们这两天的费用,我按照全天给您结行吗? 另外油钱我也给你报了。” “还有那五台车你放心,我保证带人看管好,绝对不会有人动你的车。” “如果您实在不相信,留下个人,我包吃包出留下他看车。” 经理似乎生怕赵大龙不答应,又附加了几个条件。 赵大龙再次陷入了沉默。 自从赵大龙带车队离开后,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断。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吴老五不断的对他们进行围追堵截,让他们在油城待不下去。 工地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司机们三三两两地聚著,没人说话,只有吧嗒吧嗒的抽菸声。 开始来这里干活的时候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场面,一下子被按下了暂停键,死寂一片。 赵大龙走到一辆被扣留的卡车旁,车身因为常年运输砂石,布满了尘土和划痕,有些地方的铁锈已经像牛皮癣一样蔓延开来。 这台车是司机老李的车。 老李也开了三五年的时间了。 虽然是个三无產品,外表也充满故事。 但依旧耐用,保养的也很好。 这和老李也脱不开关係。 没有他细心照料,车不会依旧能继续作业。 此时的司机老李,正蹲在车轮边,一口接一口地抽著劣质香菸。 他双脚之间的地上已经积了一小堆菸头。 看到赵大龙过来,老李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 隨后又重重地嘆了口气,將最后一颗菸头摁灭在地上。 “赵总,”老李的声音沙哑,带著深深的无力感。 这是他精心照料,日日夜夜相伴的沙土车啊。 就这么被扣下了,他心里別提有多窝火了。 “没事,车会回来,重新工作的。” 赵大龙伸手拍了拍老李的肩膀。 老李也是大舅的死忠粉,是和陈福一样坚定的支持者。 或许是大舅做事堂堂正正,再加上经常和车队接触。 这些人大部分愿意跟自己离开,也都有大舅的人格魅力在。 他们都相信大舅是无辜的,会出来的。 而今,赵大龙打听到吴老五似乎在狱中给大舅施压。 不过根据治安局那边传来的消息,大舅此刻是被人保住了。 没人能动得了他,也算是给赵大龙一个缓衝的时间。 他需要先把这个车队安排好。 然后再研究如何拯救大舅。 “老陈,你有什么想法。”赵大龙目送走几名执法者后,转头又看向陈福。 “油城本地的活儿,应该是干不下去了。” “刚才我托人打听了,吴老五这次是铁了心要整垮咱们。” “他应该是放话出去了,整个油城,没人敢给咱们活干。” “咱们的车,想要继续在油城干很难很难。” “除非换个地方————”陈福看向赵大龙,“大龙,我觉得换个地方才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我私下和大家沟通过,离开油城,没有人有意见。” 此刻周围的司机也都围了过来。 大家都坚定的站在张军这边,也支持陈福做的一切决定。 陈福最近这几个月一直都是车队的实际管理者。 威望还是有的。 “没人敢给咱活干么————”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大龙的心上。 他知道老李说的是实话。 吴老五在油城经营多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势力盘根错节。 他想暗中捏死自己这支车队,確实很容易。 砂场断供,路政查车,再加上那些潜在的、不敢接他活的工地————他的车队,真的成了无水之鱼,无本之木。 赵大龙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愤怒、不甘、憋屈————种种情绪在胸中翻涌。 他不是没想过吴老五会报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狠,这么不留余地。 这是要把他彻底赶出油城,甚至逼上绝路! 为今之计,也只能是战略转移。 逃跑不丟人,报不住大舅的车队才是真正的丟人。 只是去哪里,又成了新的问题。 赵大龙睁开眼,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工地。 夕阳的余暉给那些沉默的卡车、散落的工具和一张张写满焦虑与不甘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沉重的暗金。 空气里铁锈和尘土的味道似乎更浓了,压得人胸口发闷。 第121章 转移松花江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1章emsp;转移松花江 第121章 ?转移松花江 “换地方————”他低声重复著陈福的话,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往哪换? ” 陈福显然早有腹案,立刻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往北,或者往西。北边鹅城几个新开的矿区,听说正缺运力,规矩也没油城这边————卡得死。” “西边齐市也有几个大基建项目刚启动,砂石料需求很大,就是路远点。” “远不怕,就怕没活。”旁边一个年轻司机忍不住插嘴,脸上带著急切,“赵总,陈哥,只要能开工,有口饭吃,兄弟们不怕跑远路!总比在这儿乾耗著强!” “是啊龙哥!” “再待下去,车都要生锈了!” “吴老五那王八蛋,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其他司机也都七嘴八舌地表达著离开的决心。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找到了出口,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破釜沉舟的躁动。 “別急————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赵大龙看向娄经理,“借你办公室的电话用一下可以吧?” “没问题!大龙兄弟儘管用!”娄经理表情諂媚。 他本以为自己赚了个大便宜,没想到的是自己请回来一个活祖宗。 赵大龙大步走向工地角落那间简易的板房办公室。 娄经理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脸上堆满了如释重负又带著几分討好的笑容。 办公室很简陋,一张旧办公桌,几把椅子,角落里堆著些图纸和安全帽。 电话是那种老式的转盘座机,放在油腻的桌面上。 他拿起话筒,手指用力地拨著號码。 “餵?” “帮我查一下上次咱们去你那个地方的附近工程。” “对,主要是砂石料方面的。” 赵大龙简单打了一通电话后便掛断了。 隨后就是短暂的等待。 张柏这人消息极其灵通,之前他就说过对他那位哥们所在的地方是有深入调查过的。 刚好,赵大龙记得当初某位父子在松花江边上爭执的画面。 没多久电话响了。 “巧了,上次咱们去松花江边,確实幼儿新规划的大桥配套工程。” “目前对方出现的是三包给一家私人公司,老板在当地很有名气。 “关键是目前土方和砂石料运输量惊。” “我听说那边其实也是刚开始没多久,也在积极寻找有实力的车队直接谈。” 电话那头张柏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停顿了一下,“不过也不是没有问题。” “我调查过那位本地的老板,对方是个比较排外的人。” “但凡能用本地人,绝对不会选择外地人。” “这一点你要注意。” 赵大龙精神一振,隨后点了点头,“明白,谢了。” “客气,忙完记得请客哈。”张柏知道赵大龙这几天有比较重要的事情,就没有过多打扰对方。 简单的交代了两句便掛断了电话。 赵大龙这边接收到张柏所说的公司与老板以后,绝对直接开车过去。 首先松花江那边的公司老板虽然排外,但张柏电话里也说了不止对方一家。 对方是三包,那说明其他线路的工程也有,整个工程量都是比较大的。 赵大龙推门而出,夕阳的余暉已经所剩无几。 工地被一片沉沉的暮色笼罩。 工人们或蹲或站,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像等待宣判的囚徒。 陈福第一个迎上来,眼神里带著询问。 “有活路了。”赵大龙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暮色,“松花江边,有大工程,缺运力。” “松花江?”陈福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出精光,“多远?” “几百公里,跑长途。”赵大龙环视眾人,声音沉稳下来,“愿意去的,今晚就收拾,连夜出发。” “走!赵龙说走咱就走!”刚才那个年轻司机第一个吼出来,憋屈了许久的情绪找到了出口,“总比在这儿被吴老五当王八捏著强!” “对!走!” “有活干就行!跑长途怕啥!” 人群像被点燃的乾柴,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响起一片附和声。 司机们脸上的愁云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离开油城,意味著背井离乡,意味著未知的挑战,但也意味著摆脱吴老五那无处不在的绞索,意味著活下去的希望。 远处,老李掐灭了不知第几根烟,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拍在布满尘土的卡车引擎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再见了!这老伙计。” 他沙哑的声音里带著一股狠劲儿。 陈福立刻展现出他作为管理者的干练:“都別乱!听安排!能动的车,立刻加满油,检查车况!被扣的车————” 他看向娄经理。 娄经理赶紧拍胸脯:“放心!陈哥!赵总!我娄某人用人格担保,这五台车在我这儿,一根螺丝钉都不会少!我派专人二十四小时看著!等你们安顿好了,隨时来开走!” 赵大龙点点头,没再多说。 吴老五真要是那么不要脸,偷偷把这五台车搞走,赵大龙也可以很不要脸的回来继续喝对方扯皮。 赵大龙转向已经安排完的陈福说:“老陈,你带大部队,目標松花江,直接去那个工程点。我开小车,带两个人先走一步,去探探路,摸摸那个老板的底。” 陈福立刻点头:“好!你打前站,我们隨后就到,到时候咱们再在约定地址碰面。” 他清楚赵大龙的意思,张老板提醒的“排外”是个大隱患,必须有人先去疏通关节。 夜色彻底降临,工地上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白炽灯。 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打破了死寂。 一辆辆重型卡车亮起大灯,粗壮的光柱刺破黑暗,像一头头甦醒的巨兽。 司机们动作麻利地收拾著简单的铺盖卷和工具,跳上驾驶室。 赵大龙坐进那辆黄河老皮卡上,最后看了一眼那五台被贴了封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的卡车。 这一次弃车保师的耻辱,赵大龙记下来。 总会有报復回来的一天。 他准备將车队安排好,就去亲自找二舅。 自己一个人想要救大舅出来还是太困难了。 大舅虽然跟他说过不用他操心。 但这是自己的亲大舅,他怎么能不著急。 而且大舅对自己有多好,赵大龙心里一直感觉得到。 “开车。”他沉声道。 皮卡车率先衝出工地,匯入稀疏的夜行车流,朝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油城璀璨的灯火在身后飞速倒退,渐渐模糊成一片遥远的光晕。 前方,是漫长的公路和无边的黑暗。 路的尽头,是那条奔流不息的大江,以及一个未知的、可能充满荆棘的战场o 车队庞大的身影紧隨其后。 沉重的车轮碾过路面,发出隆隆的声响。 如同迁徙的兽群,带著伤痕和疲惫,义无反顾地驶向未知的黎明。 驾驶室里,一张张疲惫而坚毅的脸庞被仪錶盘的红光映照著,眼神里燃烧著不甘的火焰和对生存的渴望。 油城的风被远远甩在身后,但吴老五那无形的网,真的能就此挣脱吗?松花江畔,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第122章 赵大龙的谈判金手指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2章emsp;赵大龙的谈判金手指 第122章 ?赵大龙的谈判金手指 夜色如墨,浓稠地化不开。 松花江畔的工程营地,灯火稀疏。 只有几盏探照灯在空旷的场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巨型机械沉睡的轮廓。 空气中瀰漫著湿冷的泥土气息和江水特有的腥咸。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江涛,更显深夜的寂静与荒凉。 一辆满身尘土破旧不堪的老皮卡车,载著两个疲惫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驶入了这片沉寂工地之中。 耳边只能听到远处潺潺的流水声,以及身边发动机怠速的声音。 主驾驶座上的陈福,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低声道:“大龙,到了。” “这鬼地方,可比咱们油城冷多了。” 赵大龙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手錶。 三点二十五七分。 距离天亮还早。 车上只有陈福和赵大龙。 陈福因为担心他没办法和人家钱老板讲明白,特意和车队队长换了一下,选择跟赵大龙一起过来。 赵大龙熄灭引擎,摇下车窗,凛冽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確实有点冷。” “先休息一下吧,等天亮了咱们就过去。”赵大龙说。 他目光扫过营地边缘那一片区域。 那里,十几辆掛著本地牌照的重型卡车隨意停放著。 他心中瞭然,那就是松花江本地的运输车队。 也是他们此行需要面对的第一道关。 来之前,他就听张柏说过,松花江这地界,排外情绪严重。 尤其是在这种垄断性的工程物料运输上,更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凡能用本地人,绝不选外地人” 赵大龙得想办法让更加排外的钱老板,接受他们的车队。 他们的优势就是车都没问题,对方这里似乎运输车也不多。 时间又过去两个小时,天逐渐亮了。 一些工人已经早早的来到工地。 二人也选择下车。 赵大龙推开车门,一股寒气立刻包裹了他。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外衣,身材高大,站在那里,像一截沉默的铁塔。 他刚走了没几步,那边的卡车群里就有了动静。 “谁啊?谁让你们来工地现场的!” 赵大龙没有理会,径直朝著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走去。 对方身材微胖,约莫五十余岁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看起来很厚实的皮质工装,领口和袖口都有些磨损。 脸上带著常年在江边风吹日晒的黝黑和粗糙。 他身后跟著四五个同样精壮的汉子,都是本地司机的打扮,眼神里带著审视和不友好。 对方此刻正早早的和运输队的队长布置任务。 根本没有注意到远处有辆皮卡车。 当下面有小弟喊出了声他才注意到。 他停下手中动作,转头看向赵大龙二人,眼神不善。 这男人,正是这片砂石运输的“土皇帝”——钱老板。 也是整个这片地段的工程队老板。 他瞥见赵大龙身后不远处那辆外地牌照的黄河皮卡车,眉头立刻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一样,对赵大龙几人有些厌烦起来。 “找活的吧?像你们这种我外地人知道我们这儿有工程找活的,多了去了。” 没等赵大龙开口,他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哪来的回哪去吧,我这儿的活儿只给松花江自己人干!外人,滚远点!” 他的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蛮横。 身后的几个本地司机也跟著鬨笑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轻蔑。 赵大龙神色平静,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正是他车队现有的资质证明和相关手续。 “钱老板是吧?我是从油城来的赵大龙,这是我的车队资质。听说松花江工程这边需要大量砂石料运输,我们车队想————” “想?我看你是想来抢饭吃!”钱老板根本没看那文件,嗤笑一声,“油城的,哈城的,工程可比我们这些个小地方多多了。” “以前我们过去想討口饭吃,你们这些人可没有给过我们一点机会。” “都知道我这里缺运输车,都想过来。”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缺车?因为我这里从不用外地人,也不用外地车。” “本地人去外地打工干不下去的,可以回来吃这口饭。” “但外地人先过来吃这口饭,別的地段我不知道,我这里不行。” 赵大龙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微微泛白,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陈福见情况不对,主动谦卑示好,“钱老板,您就给我们个机会,我们也是被本地工程老板排挤了。” “实在是没办法,价格方面都好商量。” 钱老板脸上带著恶意的笑容,故意报出了一个价格:“行啊,想干也可以。 砂石料运输,每台车我给你200。” “两百块?”陈福一愣,“不,不包油啥的吧?” “包啊,吃饭住宿,柴油你们都自己负责,一台车就两百。” 这不是在报价,这是在赤裸裸的羞辱。 別说赵大龙了,陈福此刻都攥紧了拳头。 欺负人,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哈哈哈!”旁边的本地司机们爆发出更大的鬨笑声。 “钱老板,您这是给他们送钱呢!” “外地佬会开卡车吗?別到时候把车开江里餵鱼,那可就热闹了!” “就是,赶紧滚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污言秽语如同冰冷的雨点砸向赵大龙与陈福。 陈福此刻比赵大龙还忍不住,刚要上去和几个人对喷。 却被赵大龙一个眼神制止了。 做生意要能屈能伸,关键人家是地头蛇。 对喷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这个时候,要理智! 这也是赵大龙逼著在说服自己! 他上辈子是个修理工,只在乎自己的开心与否,哪在乎其他。 但现在不行。 他得学著收敛脾气了。 因为他身后还有二十五多个等著吃饭的嘴。 还有大舅需要他来帮助与解救。 他不能只图自己一时口快。 赵大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心头的怒火强压下去。 他看著钱老板,一字一句地说道:“钱老板,这个价格,不合理。我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乞討的。” “我们的车都是定期保养,没有任何问题,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公平竞爭的机会。” “公平?” 钱老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子,你太嫩了!如果真的有公平,为什么油城和哈城那边的工程活,不给我们外地人一点机会呢?” “甚至拿到工程后,变著法的给我们身上泼脏水,把我们赶走。” “我们现在做的这些,不都是跟你们学的吗?” “你也別觉得无辜,油城工程圈子里的,没一个好东西。” “滚,现在就滚。” 他说著,身后的几个司机已经摩拳擦掌,一副隨时要动手的样子。 赵大龙知道,今晚多说无益。 好在张柏提前给他规划好了b计划,其他工程段的老板他也有地址。 赵大龙最后看了一眼钱老板那张蛮横的脸,又扫了一眼那些幸灾乐祸的本地司机,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老皮卡车。 “我淦!这群王八犊子,气死我了!”陈福见赵大龙上车,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甘。 “时间紧迫,先去找其他地段的工程老板探探路再说。” 赵大龙发动汽车,声音低沉,“不论如何,一定要撕破一个突破口” 皮卡车缓缓驶离,留下身后钱老板等人得意的笑声。 清晨松花江畔,寒风似乎更冷了。 赵大龙知道,他在松花江的第一仗,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荆棘和挑战。 接下来的两天,赵大龙和陈福一直在这片大工程的各个分包地段转悠。 同时赵大龙也逐渐了解各方沙土运输车的情况。 拿钱老板的运输车来说。 他的车队运输砂石料速度太慢,效率却一般,而且总有中途坏掉的。 其他几家也都差不多。 司机们也显得有些散漫。 有些司机甚至是喝大酒然后开车。 赵大龙这两天除了和各段老板们沟通,还在看报纸。 试图勾起点什么重要回忆。 司机们都先被赵大龙安排在附近旅店里。 白天保养运输车,晚上正常休息。 他在等待机会。 与他记忆之中相同的机会。 陈福虽然急得不行,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去处。 直到这天下午,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变脸,乌云密布,狂风骤起。 不多时,豆大的雨点就倾盆而下,瞬间將整个工地变成了一片水洼湿地。 暴雨开始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 赵大龙就坐在车里看著,目光始终盯著钱老板的那片工地。 傍晚时分,工地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赵大龙和陈福见状立刻驱车赶往工地入口。 只见工地里面一片混乱,泥泞不堪,几辆钱老板的重型卡车,陷在了临时搭建的便桥附近的泥坑里。 车轮疯狂空转,溅起无数泥浆,却怎么也开不出来。 那座临时便桥,在暴雨的冲刷和重车的碾压下,已经出现了塌方的跡象,彻底无法通行了。 砂石料运输的咽喉要道,被彻底堵死了! 一个穿著雨衣、满脸焦急的工头。 此刻正扯著嗓子大喊,声音都变了调:“钱老板!你到底怎么搞的!便桥塌了!你的车全陷在泥里了!水泥厂那边催得紧,说再等两个小时,砂石料还运不到搅拌站,整个工程就要停工!” “上面要是怪罪下来,这损失你承担得起吗?罚款!巨额罚款!你赶紧想办法啊!” 工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泥地里团团转。 钱老板站在雨中,看著陷在泥坑里动弹不得的卡车和摇摇欲坠的便桥。 他脸色铁青,嘴里不停地咒骂著鬼天气,还有手下那些没用的司机。 他带来的几个司机,尝试了各种办法,推车、垫石头,但都无济於事,反而让车子陷得更深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烧钱。 就在这时,赵大龙的皮卡车缓缓开到了工地入口。 他推开车门,看著眼前混乱的景象,对焦急的钱老板淡然道:“钱老板,需要帮忙吗?” 钱老板也看到了赵大龙,脸色更加难看,怒喝道:“又是你这个外地佬!这里没你的事!滚!” “钱老板,现在是赌气的时候吗?”赵大龙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两个小时,你的车能出来吗?” “而且本来你的运输车就不够,如今又少了好几台,后面如果继续下雨,活几可就非常难办了。 钱老板看著陷在泥里的卡车,又看了看不远处因为大雨出现意外故障的老运输车。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多少钱一天?” “正常市场价,一天五百,不过油和司机们吃住您得包了。”赵大龙笑著说。 钱老板意外的看向赵大龙。 本以为这傢伙会趁机狠狠宰自己一把,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竟然如此仁义。 一点也没把之前那点不愉快放在心上。 钱老板此刻对赵大龙心態有了些许改观,“我给你六百!师傅们我也给安排最好的宿舍!” “那就谢谢钱老板了。” “不,应该是我谢你。”钱老板深深的看了赵大龙一眼。 得到许可,赵大龙不再犹豫,开始先帮著將车从桥下弄出来,然后顶替这些无法工作的运输车继续干活。 “陈福!对讲机!”赵大龙吼道。 陈福立刻递过对讲机。赵大龙按下通话键,声音在风雨中依旧清晰有力:“各单位注意!我是赵大龙!目標松花江工程工地,遭遇紧急情况,启动应急预案!”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车队其他成员沉稳的回应。 “听我命令!”赵大龙目光如炬,扫视著周围的地形,“第一组,沿江东岸,走老河道那条近道,避开塌方路段!第二组,从西岸绕行,穿过前面那个废弃的採砂场!第三组,跟我走中路,我会清理出一条临时通道!所有车辆,打开双闪,保持车距,注意安全!目標:工地搅拌站,全速前进!” 这就是他之前就勘察好的迂迴运输策略,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闪电般的调度,清晰的指令,让一旁的钱老板和工头都愣住了。 下达完调度命令,赵大龙转身看向陷在最前面的一辆本地卡车。 那辆车陷得最深,几乎半个轮子都没入了泥浆。 他对那辆卡车的司机喊道:“把拖车绳给我!” 司机手忙脚乱地递过绳子。 赵大龙熟练地將绳子一端牢牢固定在陷坑卡车的牵引鉤上,另一端则掛到了旁边一台运输车上。 他跳上驾驶座,发动汽车,猛踩油门,越野车发出一声怒吼,强大的动力通过拖车绳传递过去。 “都闪开!”赵大龙大喊一声。 只见他操控著,时而猛打方向,时而急踩剎车,利用车身的重量和动力,巧妙地发力。 那陷在泥坑里的运输车,在一阵剧烈的晃动后,竟然被硬生生地从泥坑里拖拽了出来! 这一手“神级操作”,看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钱老板和他的那些本地司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自己折腾了半天都没弄出来,这个年轻人竟然几下就搞定了?这修车和开车的技术,也太牛了吧! 赵大龙没时间理会眾人的震惊,拖出一辆,又立刻去拖下一辆。 在他的指挥和示范下,加上其他赶过来的几个车队司机的帮忙,剩下的几辆陷坑卡车也陆续被弄了出来。 就在这时,远方的雨幕中,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只见二十五辆崭新的重型卡车,如同训练有素的钢铁洪流,衝破雨幕,沿著赵大龙规划的三条路线,精准地出现在了工地入口。 它们排列整齐,在泥泞的工地上行驶得沉稳而有序,丝毫没有受到暴雨和恶劣路况的影响。 暴雨依旧在下,但工地入口处的气氛却截然不同了。 钱老板站在雨中,浑身湿透,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他看著那二十五辆排列整齐、性能优越的重卡,看著赵大龙那支训练有素、 效率惊人的队伍,再想想自己刚才的狼狈和车队的散漫,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羞愧涌上心头。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车队在松花江是老大,没人能比得上,今天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殊不知赵大龙这个车队如此训练有素,全都是大舅和陈福的功劳。 大舅做事本身就雷厉风行,陈福则是很厉害的执行管理者。 第123章 抓人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3章emsp;抓人 第123章 ?抓人 这场暴雨下的很大。 足足三天的时间。 从暴雨,到中雨,又到小雨,一直在三天后,渐渐停歇。 天空终於露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赵大龙如今已经把车队带上正轨,便和陈福商量著,车队继续由他带著。 而赵大龙自己,则开车去找二舅帮忙解救大舅去。 二舅是一位律师,听大舅说,对方还是个圈子里很厉害的律师。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舅出事这些天,却一直没有二舅的身影。 不论如何他要当面问清楚。 跟陈福交代好以后,赵大龙直接开车走了。 避免路上加油,赵大龙甚至直接从工地里拿了三桶柴油,路上直接自己加油。 赵大龙开著皮卡车,车轮碾过路边还没退去的积水,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 车厢里的柴油桶隨著车身顛簸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三个小时后,他终於赶到了二舅在市区的律师事务所。 眼前的律师事务所院子约700平方米。 青灰色地砖铺就,东侧辟有休憩花廊,紫藤缠绕。 西侧为停车场,可容纳十余辆轿车有序停放,中央矗立著一尊手持公平秤的主题雕塑。 主楼为三层独栋建筑,总高大约14米。 浅米色干掛石材外墙配透明的落地玻璃,顶部覆青灰色坡屋顶,檐角微翘,兼具现代简约与古典庄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赵大龙来到玻璃门前,他推开玻璃门时,前台小姐抬头看他,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 “找张凡张律师。”赵大龙声音乾涩说,一路上他忍飢挨饿,甚至都没喝过一口水。 “请问您有预约吗?张律师的日程排得很满。” 前台小姐姐抬起头公式化地微笑问道。 她目光在赵大龙粗糙的手上和沾著些许泥点的牛仔裤上停留了一瞬。 眼底带著几分不屑。 律所最赚钱的人自然是他们的张大律师,但背后的大老板很不喜欢张律师耗费心力的接一些不赚钱的活儿。 “没有预约,我是他亲戚,有急事找他。”赵大龙无嘆了口气。 如果不是他打电话对方一直不接,他也不会开车过来。 法律方面他是纯纯的小白,再者他亲哥哥有事儿,难道他就真的能坐视不管吗? “抱歉,先生,没有预约张律师是不见客的。” “您可以留下您的联繫方式和事由,我会帮您转达。”前台微笑著拒绝,笑容標准却缺乏温度。 “转达?我电话打了无数次了!”赵大龙有些急了,“我真他亲外甥,我大舅是张军,他亲哥哥出事了,我必须马上见他!” 提到“张军”,前台的表情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职业化的微笑:“先生,实在抱歉。张律师的案子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如果您是諮询法律问题,可以先和我们所的其他律师沟通。” “我不諮询別的,我就找张凡!”赵大龙提高了音量,引得旁边沙发上等待的几位客户侧目。 “先生,请您保持安静,不要影响我们工作秩序。”前台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按下了內线电话,“保安,麻烦到前台来一下。” 赵大龙看著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的两个穿著黑色西装、手中带著电棍的保安。 “有人闹事。”前台女人开口语气严肃。 赵大龙原本不想闹事,可眼下一次次的被拒接,他彻底被激怒了。 “既然你说我闹事,那我就闹给你看。”赵大龙说话间,伸手抓起台前上摆著的花盆,转身砸在其中一个衝过来的保安脑袋上。 隨后抽出电棍,在另一位保安没反应过来之下,直接一个突突。 前台女人此刻嚇得花容失色,周围客户也都感觉今天遇到了疯子,全都避之不及。 “你以为我没看出你在敷衍我么,我都说明了来意,结果你还在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嗯?” 赵大龙绕过前台,一把揪住了女人的马尾辫,將对方薅到面前。 “你,你放开我放开我!”女人大喊大叫。 赵大龙才不惯著这人,拿起电棍就是一顿突突,转身扔下女人仰头朝周围大喊:“张凡!你特么是不是男人!” “你亲哥都被人冤枉死了,结果你还不出来!” “我原本以为你小时候顶多就是內向不爱说话,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孬种! “”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赵大龙说完开始挨个楼层办公室搜查张凡张大律师。 有人被赵大龙粗鲁的行为打扰,干分不满,结果看到对方攥著电棍凶神恶煞的样子,全都不敢吱声。 也有几个保安从外面衝进来,结果被赵大龙几下子撂倒。 周围有主管著急给自家老板打电话。 结果偏偏老板的电话根本没人接。 赵大龙此刻抓住机会,一个办公室一个办公室的找。 最终在三楼,一个最大的双开门办公室找到了那个熟悉身影。 当赵大龙走进来时,对方仿佛根本没有受到打扰一般。 继续低著头用笔在一份资料上写写改改。 他身材和大舅不一样,属於又高又瘦的类型。 坐在座位上的时候,身姿笔挺,他不曾像其他大部分律师那样带著眼睛。 他眉头微皱,目光紧盯著手中材料,好像遇到什么难题一样。 “二舅,你那个电话不是在吗?”赵大龙看到二舅如此淡然的样子,整个人都气笑了,“怎么我和大舅妈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就是故意不接的是吗?” “回去,该忙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其他的你不用去管。” 张凡声音淡然平静,就好像这天下根本没有能让他生出一丝波澜的事情一样。 “大舅被害入狱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你知道?然后你不管,我不管,你想让你大哥坐一辈子牢吗?” 赵大龙语气加重,更带著无法理解和不可置信。 他上辈子和二舅接触的也不多,所以一直不知道后来的二舅竟然是这副冷酷无情的样子。 “现在,回到你该回到的地方,做你该做的事。” 张凡停下手中动作,他抬起头,眼神认真且带著几分严肃的神色盯著赵大龙。 赵大龙的拳头攥得咯咯响,额角青筋暴起:“好,你不管我管。” 赵大龙感觉对方已经无药可救了。 他转身想走,不过半路却忽然回头说:“二舅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冬天特別冷。” “你跟个瘦猴子似的,穿著单衣,流著鼻涕,是谁把自己的新棉袄脱下来给你穿上的?” “又是谁把热乎乎的炕头总让给你睡,怕你冻著。” “是大舅!是你亲大哥张军!” “现在他落难了,你穿著这么好的西装,安安静静的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对自己亲哥哥不闻不问!” “甚至看都不去看一眼,理都懒得理,你还有良心吗?!” 张凡抬起头,目光阴鬱的盯著赵大龙。 他一句话没说,就是那么死死盯著他。 赵大龙也不想再跟对方扯什么犊子呢。 大不了律师他自己找! 赵大龙转身就走。 张凡盯著怒气冲冲离开的赵大龙,看了许久。 忽然嘴角微扬,淡淡一笑。 就在这时,忽然电话响了。 时隔多日的电话线终於修好了。 他拿起电话,结果接通的竟然是楼下前台打来的。 听到楼下对某位外甥的各种控诉。 张凡以律所合伙人的身份开口:“所有的损失算到我这里,让他离开,不用拦著他。” “如果你想跟老板诉苦,也可以隨时跟他讲。” 张凡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继续手中的文件梳理。 赵大龙走出来,慢慢走回自己的皮卡车里。 他坐进驾驶室,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双手紧握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最后十分无奈的嘆了口气。 他不理解啊。 上辈子没听说兄弟俩反目成仇啊。 他也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可二舅那个闷葫芦,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还特么在那淡定的干活。 真尼玛越想越气。 他看著前方手持公平秤的雕塑,脑子里乱糟糟的。 二舅的冷漠像一根刺,扎得他生疼。 但他最后那几句话,又让他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也许,二舅真的在做什么,只是不能告诉他,或者不想让他捲入更深的漩涡? 赵大龙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不能指望別人了,尤其是那个看起来事不关己的二舅。 他能做的,就是自己去寻找真相,为大舅洗刷冤屈。 他发动了皮卡,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车子掉了个头,朝著松花江工程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省城的灯火依旧璀璨,但赵大龙的心,却比来时更加沉重,也更加坚定。 他知道,前路一定不会平坦。 吴老五的威胁,大舅的冤屈,还有工地上的千头万绪————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肩上。 但他赵大龙,从来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 皮卡车在夜色中疾驰,车灯光刺破黑暗,照亮前方崎嶇的道路。赵大龙紧握著方向盘,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却也闪烁著不容动摇的光芒。 回到松花江工程点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工地上已经有了动静,机器的轰鸣声隱约传来。 赵大龙把车停好,看到陈福正带著两个司机在检查车辆。 陈福看到赵大龙回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关切:“大龙,你回来了?怎么样,见到张二哥了吗?” 赵大龙疲惫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算是,见到了吧。” “那————二哥怎么说?肯帮忙吗?”陈福急切地问。 按理来说都是亲兄弟,不可能不帮忙。 赵大龙看著陈福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他肯定也是一夜没睡好,一直在担心这边的情况。 他拍了拍陈福的肩膀,挤出一个笑容:“老陈,辛苦你了。车队这边,还是得靠你多盯著。”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一会儿就回油城。” 他没有细说和二舅见面的经过,那些爭吵、愤怒和失望,他不想让兄弟们知道,徒增他们的担忧。 “大龙,你放心,有我在,这边出不了事!”陈福拍著胸脯保证,“昨晚后半夜,我看东边路口有几个本地村子里的鬼鬼祟祟的人影,没让他们靠近车队。 砂石料那边我也打了招呼,让他们送货的时候多加小心。 “” “好,別累著,多休息。”赵大龙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有陈福在,他確实能省不少心。 “我没事,你刚回来,肯定累坏了,你先去歇会儿吧。”陈福推辞道。 赵大龙摆摆手,强打起精神:“不歇了,老陈,你继续安排车队的事儿,我这就收拾东西回油城。大舅的事儿,不能再拖了。” 陈福见赵大龙態度坚决,也不再劝,转身去安排车队的工作。 赵大龙回到自己的简易宿舍,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塞进一个旧背包里。 隨后他开著皮卡车一路疾行直奔油城。 接下来,他要先找一名律师,帮大舅翻案。 而他则继续去工地现场,收集一些证据。 哪怕他知道收效甚微,也总好过什么也不做的强。 赵大龙找到油城最好的律师事务所,跟对方以为女律师谈好价格。 他则是偷偷找到大舅出事儿的工地对面宾馆住下。 他打算等到晚上的时候,就摸进工地里。 去魏国在那边的临时办公室看看。 去翻一翻抽屉,看能否找到某些其他相关事件的证据。 如果有自然再好不过,如果没有,赵大龙决定打听一下设备的原產地去看看。 结果赵大龙还没有行动。 整个人当天晚上在睡熟的时候忽然被几名壮汉给绑起来了。 对方动作很快,而且还用带米子的毛巾,狠狠捂住赵大龙的口鼻。 等赵大龙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他拼命挣扎,可那几个壮汉力气极大,死死地按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最后彻底昏迷。 赵大龙在深夜被拖出了宾馆,塞进了一辆麵包车里。 车子迅速启动,在夜色中疾驰而去。 第124章 张凡的出手时刻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张凡的出手时刻 第124章 张凡的出手时刻 潮湿的霉味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刺进赵大龙的鼻腔。 他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视线瞬间模糊,胃里翻江倒海,麻药的苦涩还残留在舌尖。 粗糙的麻绳勒得手腕生疼。 他挣扎时才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锈跡斑斑的铁管上,脚踝也被同样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 这是个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 水泥地面渗出的水珠在墙角积成小水洼,远处传来隱约的滴水声。 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高处的小气窗,灰濛濛的光线斜斜地切进来,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赵大龙转动眼球,看到两个身影在昏暗中晃动。 左边墙角的汉子叼著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门口那个背对著他,马丁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这不是普通的绑架,自己应该是进入油城后就被盯上了。 赵大龙第一时间便想到了。 隨后他內心就更加震惊,他能猜到对方一定是吴老五派的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吴老五竟然如此大胆! 现在都已经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搞这种手段。 赵大龙的心跳骤然加速,但思维却转的无比飞快,人也异常冷静。 他想到了几种后果。 一是吴老五把自己杀掉,显然这对他而言是非常不划算的。 如今这个年代已经告別了野蛮,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多半会爱惜羽毛。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吴老五不会这么做的。 二是把自己关在这里,避免自己去帮大舅翻案。 直到大舅把所有责任全都顶下来。 这种可能性应该是最大的,也是吴老五的利益最大化。 想通了这一点,赵大龙狂跳的心臟也慢慢恢復冷静。 他知道,至少小命是保住了。 赵大龙想通这点,才抬起头继续观察四周。 不远处,有两个看守站姿挺拔,呼吸沉稳的守卫。 即使在放鬆状態下也保持著对四周的警惕。 尤其是门口那人转身时手中还把玩著一把匕首,还对赵大龙露出冷笑,明显威胁意味十足。 “水...“他故意让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表现的特別虚弱,“大哥,给口水喝———— ” 左侧抽菸的汉子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吐出的烟圈悠悠地飘向赵大龙。 然后,他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踱著步,马丁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富有节奏的再次响起。 赵大龙觉得这样不行。 想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精心设计的试探:“是吴老五让你们搞得我吧,非法绑架这种事情,你们知道后果吗?” “吴老五“三个字像投入冰湖的石子,让整个地下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门口踱步抽菸的汉子猛地顿住脚步,马丁靴敲击地面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拿匕首的汉子则霍然抬头,菸头的红光映出他眼底的凶光,死死盯著赵大龙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两个人看上去像极了亡命徒。 赵大龙感觉到了一丝丝危险。 同时赵大龙心里,也越发確定,吴老五这么重视这件事。 绝对不只是魏国一个人的问题,吴老五或许也有可能才育七中。 大舅张军在油城工地出事后,他就觉得事有蹊蹺。 按理来说大舅负责自己的事情乾的好好的,车队也被他管理的好好的。 可吴老五却以股东的身份,让大舅去监察一下魏国工地的事情。 对方难道不知道魏国本来就和大舅不对付? 还有那些个塔吊设备,不论新的还是旧的,这种事情老板真的就一点也不过问? 如今再看对方如此重视。 赵大龙有理由相信,吴老五一开始对大舅的心思就带著不纯。 可能一直想著如何让大舅背一点东西,最后在把他一脚踢出去。 大舅被抓后,他这个唯一敢追查真相的外甥,自然成了必须除掉的眼中钉。 两个看守重新恢復了之前的状態,但赵大龙注意到,抽菸的汉子目光时不时的就朝赵大龙看来,警惕性拉满。 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自救,或者至少给外面传递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铁门开关的声音。 抽菸的汉子掐灭菸头起身,对门口的看守使了个眼色,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新来的两个人同样眼神阴翳,只不过对赵大龙警惕性不强。 赵大龙听出他们是要换班,抽菸的汉子要出去。 机会来了! 当新来的看守接替位置坐在墙角,赵大龙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弓著背,双手用力挣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喘息,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咳咳,水,给口水————“他断断续续地哀求,身体因为咳嗽而剧烈晃动。 墙角的看守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起身走过来。 “吵死了!“他骂骂咧咧地弯腰,想看看赵大龙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就在看守弯腰的瞬间,赵大龙猛地吸了一口气,全身肌肉绷紧,积蓄已久的力量全部灌注到被绑的双脚上,对著看守的膝盖狠狠蹬去! “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看守的痛呼,汉子跟蹌著后退两步,腰间的钥匙串哗啦作响。 赵大龙抓住这千钧一髮的机会,身体猛地向后撞向铁管。 他借著反作用力向前弹起,被绑的双手拼命伸向掉落的钥匙串。 只要拿到钥匙,他就能解开绳索! 但另一个刚走到门口的看守反应更快!听到动静的汉子像猎豹般扑了进来。 对方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赵大龙的肋部! “嘭“的一声闷响。 赵大龙感觉肋骨像是断了,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身体像断线的风箏般摔在地上。 “妈的!找死! ” “安安分分的呆著就不行?你好我好大家好。” “还敢跟我们玩花样,非得让你受点皮肉之苦。” 被蹬伤膝盖的看守捂著腿,一病一拐地衝上来,对著赵大龙的脸就是一拳。 鼻血瞬间涌了出来,糊住了视线。 另一个看守则死死踩住他的后背,手中棍子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五爷让我们警惕你,原本毫不在意,结果你小子是真不老实。” “再敢动一下,现在就把你扔江里餵鱼! “,拳脚和棍子不断落下,赵大龙蜷缩著身体,儘量用后背抵挡攻击。 然而还没过多久,他感觉到头上被套上了一个粗布袋子,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省城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里。 张凡將一份厚厚的文件合上,封面上“张军案补充证据材料“几个字在檯灯下格外醒目。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广场上那座象徵公平正义的天平雕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玻璃。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著一条来自陌生號码的简讯。 “一切就绪,等待收网。 “,张凡眼神一凝,快速回覆:“按原计划进行。” 他知道,该救出自己的哥哥了。 有些人意味做的天衣无缝,实则不过是破绽百出。 自从接到哥哥张军出事的消息,张凡就意识到这绝非意外。 张军在油城建筑公司当了这么多年的经理,安全方面从来没有过一次意外。 工人受伤大多也只是皮外伤。 结果自家大哥忽然被人扣了这么大顶帽子。 贪污,购买劣质设备,引导工人风险作业———— 这些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但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自己合伙人王总意味深长的提醒,包括带著几分不想惹事的推脱,让他明白了。 吴老五本身的能量很大,对方能在油城只手遮天,或许在其他地方也有强大人脉。 也许对方同样在无时无刻的盯著自己。 所以他对自家大哥的一些事情调查的很隱秘。 並且大部分都是让自己的得力助手去帮忙做的。 他必须偽装自己,从而让敌人放鬆警惕。 接下来的日子,张凡开始了秘密调查,並且意外发现了吴老五很多“黑料”。 有些事情比预想当中的还要顺利。 这也许是油城某些人有意为之。 毕竟蛋糕就那么大,总得有人落下来,才能有人上去。 张凡通过大学时的导师,联繫上了国內最权威的特种设备检测中心。 当他看到检测报告上写著“被人为破坏,非自然损坏“的结论时,拳头瞬间攥紧。 吴老五此刻正坐在办公室喝茶。 听著电话里的匯报,满意的点了点头。 “適当的给他点教训也好,別弄死就行。” 吴老五掛掉电话,心情是很不错的露出笑容。 自从赵大龙跟自己各种不对付以后,他从来没有想过现在这样轻鬆开心过就好像突然甩掉了一个狗皮膏药。 “五哥,那小子被抓起来了?”魏国坐在一旁兴奋的询问,“那小子早该被咱们关起来了,跟个跳樑小丑似的,他是真的不知道您本身的能量有多大。” “连他二舅不敢给他大哥出头!” “小孩子嘛,可以理解。”吴老五点燃一支烟,“经歷了这些事情后,我觉得他会成长的,说不定还能收到我的麾下,为我做事。” 吴老五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人只要打碎他內心的坚持,对方就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对你摇尾乞怜。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房门打开,一群监察局的人衝进房间。 为首的男人目光锁定在屋子里的两个人身上,“你们谁是吴老五,谁是魏国,跟我们走一趟。” “我们怀疑你们和前几天工地塔吊事故有关。怀疑你们故意伤害他人。 “除此之外,五年前有一起凶杀案,怀疑也和你们有关,带走。” 还没等吴老五二人有什么解释,门口一群人衝进来,直接讲二人逮捕。 检察院外。 张凡作为原告律师出现在这里,手里拿著公文包,以及自家大哥偷偷提供的一些关键信息收集到的证据。 他带著助理,直奔里面而去。 吴老五在此期间也请了律师,而且还是张凡特別熟悉的自己的合伙人王总。 张凡一直觉得这两个人有一腿,果然,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方就和吴老五勾搭上了。 也难怪对方明里暗里阻止自己。 只不过在铁证面前,任何言语都会显得那么苍白。 再说张凡对自己的业务能力颇为有信心。 他首先是作为自家大哥的辩护人,为自家大哥申请无罪辩护。 这里面的证据包括,一段魏国购买塔吊设备的监控录像,以及一张购买的回执单。 这充分证明,自家大哥根本没有参与到特种设备塔吊的购买当中。 其次就是管理职责。 张凡拿出股份协议书,將自家大哥和王老五公司只是合作而非股东的事实摆在面前。 將自家大哥从吴老五的公司里摘得乾乾净净。 这也是当初大哥主动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分析,究竟是要股份好还是拿车队做合伙人好。 其实按照张军这么多年的付出,肯定是拿股份好。 因为隨著公司越做越大,股份肯定也越来越值钱。 但张凡却建议自家大哥听对方的。 股份是美食,也是毒药。 吴老五这些年做过多少恶事,他是听自家大哥说过的。 虽然大哥根本没参与,但毕竟是一条船上的。 保不齐哪天船翻了呢。 结果只不过张凡自己也没想到,掀翻船的竟然会是自己。 在张凡强有力的辩护下,张军被判无罪释放。 这一点无可爭议。 而接下来的下半场。 张凡带上了常戴的金丝眼镜,他如同一条毒蛇一样,开始了属於自己的“狩猎”。 某处仓库。 赵大龙自己被转移了三次。 对方明显是惯犯,做事非常谨慎。 他甚至被人塞了臭袜子在嘴里,绑的严严实实,头上套著黑色的塑胶袋。 完完全全不给自己一点反抗与挣扎的机会。 而且吃饭的时候也是打流食。 直接拿粗针管子,毫无人性的往自己嘴里打稀粥。 赵大龙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感觉自家大舅算是完了。 按照赵大龙猜测,二舅如果真的一点也不管,大舅肯定成为最终背锅侠。 他这边受点委屈倒是无所谓的。 “唉————”赵大龙心里嘆了口气。 也就在这时,仓库的门开了。 一个女孩躡手躡脚的从门外进来。 amp;amp;gt; 第125章 一个养车的机会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一个养车的机会 第125章 一个养车的机会 吴蕊躡手躡脚地从门外走进来后,又挪到绑著赵大龙的柱子旁。 发现没有其他人这才放下心来。 发梢隨著她俯身的动作轻轻扫过肩头。 她伸手摘下赵大龙头上的黑色塑胶袋,看到赵大龙脸上带著淤青,抿了抿嘴“这群傢伙真是太过分了。” “你没事吧?”吴蕊帮助赵大龙鬆绑,同时拿掉对方嘴里面的臭袜子。 赵大龙被那股刺鼻的味道熏得直皱眉,但此刻也顾不上许多。 他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脚,嘶哑著嗓子问道:“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关键是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只是我来了,门口还有一位。”吴蕊说著,门外张柏走了进来。 “是吴老五的女儿找到我们,对方从她父亲的办公室里看到了关於你的调查信息,又看到了吴老五精心设计的计划。” “对方也是怕他父亲真的杀了你,特意早上我们。” “她负责把人引走,我们负责来救你。” 张柏解释说:“此地亦不宜久留,我们先走。” 赵大龙面色复杂,万万没想到,救自己的人竟然是吴老五的女儿。 来不及多想,几个人趁著门口守卫没有回来,抓紧离开。 等赵大龙离开后,张柏才说出更加劲爆的消息。 吴老五如今已经被抓了,赵大龙的大舅张军,在张凡律师的帮助下不仅无罪释放,还成了原告方,指控吴老五和魏国对张军实施迫害。 而且赵大龙的失踪,张军和张凡兄弟俩也都在派人寻找。 只不过巧合的是,刚有寻找的动作,这边就已经找到了。 等赵大龙躺在医院接受治疗时,那边绑架赵大龙的一群人已经伏法。 张军和张凡同时来医院看望赵大龙。 最后赵大龙在大舅和二舅的共同讲述下才了解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二舅不敢轻举妄动,是他所在的律所老板一直在监视他,也是收了吴老五天大的好处的。 对方甚至用二舅的家人来威胁二舅。 张凡如今正在为离开律所做准备,后面就用自己受伤的证据,和自己的合伙人王总打擂台。 而赵大龙之所以没接到电话,也是王总那边的人有意为之。 切断电话线,拖著维修需要时间等因素,让张凡无法对自家大哥给予一点帮助。 吴老五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实则不论是张凡还是赵大龙,都有自己的打法。 只不过赵大龙行动过於明显,对吴老五的认知不够,这才导致被对方直接绑起来。 “对了,大哥————我为了你的事情买了一个大哥大,你记得回头帮我报销了。”张凡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行动电话。 最近这些天他都是在用这个偷偷和自己的下属沟通。 “这都是小事。”张军看著病床上的赵大龙,“大龙,这次真的是辛苦你了,没有你我估计后面我要是在创业可能就要从头再来了。” “大舅,你这说的啥话,以前你帮我的时候都是不遗余力,我这也是儘自己本分。”赵大龙笑著说。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天,张凡率先离开,临走时承诺后面两个人如果开公司了,可以免费帮他们当法律顾问。 同时也要学会吃一堑长一智,千万不能再鲁莽行事,凡事三思后行。 面对弟弟教训哥哥的画面,张军也是无可奈何。 当初自家老弟已经提醒过他很多次,吴老五这人行为方式有些见不得光,最好不要走得太近,也要警惕一些。 但他终归是警惕心弱了很多。 一直觉得吴老五这么多年相处,对自己也一直不错,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然而人心那测,这次他算是见识到了。 时间来到两个月后。 曹老板的果园工地现场。 赵大龙深深吸了一口雨后的空气。 杂著机油、柴油和新鲜翻动泥土的味道,对他而言,这比医院消毒水的冰冷气息要鲜活、踏实得多。 肋骨深处偶尔还会在阴雨天传来一阵隱痛,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此刻,他站在曹老板果园边缘,看著自己的四台“铁疙瘩”。 那四台他视若伙伴的小型挖掘机,正沉稳有力地挥动著机械臂。 发出低沉而富有节奏的轰鸣。 一种劫后余生、重归正轨的安稳感便油然而生。 吴老五和魏国早已银鐺入狱。 那场围绕著大舅张军的阴谋漩涡。 在二舅张凡如同精密手术刀般的法律操作下,被彻底粉碎。 大舅洗刷冤屈,重获自由。 一切尘埃落定后,赵大龙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重启键。 而这重启的核心,便是眼前这四台为他创造价值的机器。 过去的几个月,他几乎將自己完全钉在了这片工地上。 曹老板最近不管这里,他在其他城市又开闢出了一个果园,目前正在谈合作。 赵大龙带著机器和徐虎、王小五他们几个,认认真真的干活。 同时偶尔他也会给几个人打个替班。 烈日晒黑了他的皮肤,辛劳让他瘦削了几分。 但那双眼睛,经歷了风霜淬炼,反而更加锐利、沉稳。 结算这一块一直都是很痛快的。 曹老板自从用了他的挖掘机后,对他的几台小挖掘机的工作效率一直讚不绝口。 很快,从大舅那里借的钱就攒够了。 赵大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去林业局局长办公室,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喂,大舅。” “大龙?”电话那头传来张军的声音,透著一股子劫后余生的豁达和重新创业的蓬勃劲头,“听著声音挺高兴,最近又遇上啥好事了。” “赚钱当然高兴了。”赵大龙的声音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欠你那笔钱,我最近也凑齐了!下午就给你匯过去。” “哎呀!”张军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爽朗的笑声传来,“你这孩子,急啥! 大舅现在也不等这钱用!你那儿周转要紧!” “那不行!”赵大龙语气坚决,“亲兄弟那都明算帐呢。再说了,大舅你如今项目上花销也不少,我这里虽然不多,但多少也能帮助你一切。” “而且我也不是全都给你,剩下的钱,也足够我维持自己这边运转的,你完全不需要担心。”赵大龙说。 他深知,这笔钱不仅仅是债务,更是大舅在最困难时对大舅的一种帮助。 他虽然知道大舅目前资金还算充足,但自从在油城接下来两个小项目后,那也是精打细算的。 这个时候还钱很重要。 张军了解自己这个外甥的脾气。 知道再推辞反而生分,便不再坚持。 他电话中语气里带著欣慰和感慨:“行!好小子!有担当!大舅收了。” “不过大龙啊,以后有需要隨时跟大舅开口,自己周转还够吧?真要到需要用钱的时候,別硬撑。” “够!曹老板这边完事儿以后,其他果园老板也需要小轮挖。”赵大龙回答得篤定而自信。这半年的辛苦耕耘,让他对自己的事业有了更坚实的底气。 张军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声音也变得认真起来:“大龙,你周转没问题我就放心了。” “正好,大舅这边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最近从其他工地得到的消息,对你来说算是个好消息。” 原来,洗刷冤屈、拿回清白后,张军没有回头去看吴老五那个早已被查封清算的烂摊子。 他凭藉在油城建筑行业摸爬滚打十几年积累下的口碑和人脉。 加上几位老朋友的鼎力相助,低调地註册了自己的小型建筑公司。 军诚建工。 虽然规模不大,人员精简,但起点扎实,走的每一步都力求稳妥。 更关键的是,弟弟张凡在省城也利用自己的人脉资源,给他这位哥哥牵线搭桥,也认识了一些厉害的老板。 “华工集团的孙老板我不知道你听过没。”张军问道,“油城同样是搞建筑的,但对方一直是给开发区那边工作。” “听过!”赵大龙立刻回应,“一直都说孙老板人爽快,办事也实在,为人一直很磊落。” 他上辈子就知道孙启民。 对方身材魁梧、说话带著浓重东北辽省口音、做事雷厉风行的老板。 赵大龙对他的影响非常深刻。 “对!就是他!”张军的声音里透出创业者的兴奋,“多亏了你二舅这层关係,孙老板挺关照我这个“新”公司。” “给了我两个不大不小的项目。一个在咱们本地郊区,修一条村级公路。” “另一个在油城开发区边,有个新建商业区的工程。” “除此之外,最近一次喝酒,我听说他那边也有个小麻烦要解决。” “有个厂房建设的小活,用的挖掘机老板撂挑子不干了,对方手头上四五台挖掘机全都带走了。” “所以他最近一直在找挖掘机呢。” “我觉得这对你而言是个机会!如果你有空可以再弄一台挖掘机,我到时候跟对方一说,绝对能进去干活。” “孙老板一是有钱,二为人也讲信誉,肯定不会差钱的。” 面对电话里大舅的话,赵大龙陷入沉思。 “对方要多大的挖掘机?”赵大龙问。 “至少也得是中型,小型的肯定不行————”大舅回答说。 “这样啊————”赵大龙再次陷入沉思。 张军那边也顿了顿,语气加重,“土方量不小,下面地质层勘察说有点硬,夹杂著不少风化岩。” “你要是用小挖机啃起来太费劲,效率低还伤机器。” “必须得用一台中型挖掘机才够力,干得动也干得快!” “这个我懂,大舅,我是在琢磨一台中型挖掘机价格不菲,凭我现在的財力怕是不好入手。”赵大龙解释。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欠我的钱先不用还了,后面我再给你点,咋样?”大舅说。 “那可不行!大舅一码归一码,这事儿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赵大龙说。 赵大龙的心中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他知道大舅也是在想办法帮自己。 “那行吧,如果真需要用钱记得跟我说。”大舅再次劝说。 “明白的大舅,真要是有难处肯定告诉你。”赵大龙说著便掛掉了电话。 回去的路上赵大龙一直在想中型挖掘机的事情。 他站在喧囂的工地中央,內心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兴奋的涟漪与压力的波纹交织荡漾。 一台像样的中型挖掘机,新车动輒七八十万,即便是车况良好的二手,没有三四十万也很难拿下。 银行贷款?手续繁琐,审批周期长,利息更是压在身上的一座山。 时间不等人! 他习惯性地双手叉腰,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脑子里快速筛选著所有可能的渠道。 本地二手工程机械市场? 鱼龙混杂,价格虚高是常態。 车况更是云里雾里,没个火眼金睛和过硬的关係,很容易踩坑。 关键是后期维护成本有些高了,性价比並不划算。 去相关机械厂淘? 关係不硬还是不行。 找同行朋友打听?人脉需要时间积累,一时半会儿未必有合適的车源信息,而且同行之间,好车好价,未必能捡到便宜。 突然!一个清晰的画面如同闪电般劈开他纷乱的思绪。 松花江工地!钱老板的工地!那个江畔旁边!那对满脸愁容、急於卖车的父子! 那台在夕阳下依然闪烁著沉稳光泽、发动机启动时声音低沉有力、有瑕疵却也能维修好的沃尔沃ec210b! 老爷子当时那无奈又迫切想要把车卖掉的话语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赵大龙清楚的记得当时父子俩因为车子爭吵的画面。 而且看架势,就算车修好了两个人之间矛盾也会越来越大。 不如趁这个机会去试试看。 兴许对方还有卖车的想法。 赵大龙越想越觉得可行,当下便决定立刻出发前往松花江工地。 他跟徐虎交代了一下工地上的事情,便开著车匆匆赶往那个记忆中的地方。 一路上,他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不知道那对父子是否还愿意卖车,期待的是如果能顺利拿下那台沃尔沃ec210b,自己的事业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第126章 试车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6章emsp;试车 第126章 ?试车 一路上,他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不知道那对父子是否还愿意卖车,期待的是如果能顺利拿下那台沃尔沃ec210b,自己的事业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当他到达松花江工地时,远远就看到了那台沃尔沃ec210b静静地停在角落里。 车身虽然有些灰尘,但依然掩盖不住它的霸气。 赵大龙快步走过去,围著车子转了一圈,仔细地检查著每一个部件。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你————你怎么来了?”赵大龙抬头一看,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位老爷子。 “老爷子,您好啊!我这次来,还是想跟您聊聊这台车的事情。”赵大龙笑著说道。 老爷子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气:“唉,你也看到了,这车毛病多,虽然修修还能用。但我那个儿子,干了这几年也根本没啥起色,我是不想再干这工地上的活了,所以我才想把它卖掉。” “您儿子呢?”赵大龙询问。 “他呀,不死心唄,去外面想找个更赚钱的活儿,其实这个地方已经挺好的了。”老爷子解释,“这里別看给的不多,但宽鬆,这么长时间没干活,人家也没说赶我们走之类的。” “他就是不知足,还养不好车。” 赵大龙点了点头,想到那位之前和自己父亲据理力爭的中年男人。 对方因为父亲的反对,一直在努力的证明自己。 当然站在老爷子的角度,赵大龙也能够共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大龙表示理解:“老爷子,我理解您,养车这件事情看著简单,其实不论是日常保养,还是配件换新,都要有一定的经验才行。” “不想那个了,我之前已经和那小子商量过了,谁要是看上这车直接就卖掉。” “也不操这个心了,更是省的和我那个儿子生气。”老爷子说。 “那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开个价,如果合適的话,我就把它买下来。”赵大龙双眼一亮,感觉这是个难得机会,不如趁著话赶话把心里面的想法说出来。 老爷子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真的想买?那————那你能给多少钱?” 赵大龙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老爷子,我也不瞒您,我对这车的情况也了解一些。” “虽然整体性能是不错,但它目前还是有些小瑕疵。” “大小臂油缸,我看您和您儿子也没换,只是简单的换了防漏油配件,这个註定长久不了。” “我如果拉回去的话,少说也得往里面投入个几万块钱。” 赵大龙沉思说,“要不您看这样行不行,我给您二十万,您看怎么样?” 老爷子听了,皱了皱眉头:“二十万?这————这有点低了吧?我们当时买这车的时候可花了不少钱呢。” 赵大龙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老爷子,您也知道,您这车本身就是二手车,再加上有些地方存在隱患不小,二十万我觉得合理。” “就算在二手车市场也是这样,价格会根据车况、年限等因素来浮动。” “我给出的这个价格,已经是很有诚意了。” 老爷子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嘆了口气:“这个事情我得和我儿子商量一下,你过两天再来。” “可以,那我就等老爷子的信儿了。”赵大龙说完没有再打扰老爷子,转身离开了工地。 等两天以后,赵大龙再来的时候,收到一个消息。 父子俩同意以二十八万的价格卖给赵大龙。 这对赵大龙来说价格虚高。 但赵大龙心里明白,这车虽然有些小瑕疵,可整体性能確实出眾。 而且自己若真买下,经过一番修整,定能让它重焕生机,到时候带来的收益也远非这多出的几万块可比。 再者,自己事业正处在上升关键期,这台沃尔沃ec210b无疑能成为得力助手,助力事业更上一层楼。 於是,赵大龙稍作思索后,便微笑著点头应道:“行,二十八万可以,但必须要分三次付款。” 老爷子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儿子,儿子咬了咬嘴唇,迟疑几秒后轻轻点头。 “行,分三次就分三次,” 老爷子沉声道,“但第一次得付十万定金,剩下的啥时候给?” 赵大龙立刻接话:“第一次签合同就给十万,剩下十八万分六个月,每个月三號转三万,我给您写欠条按手印,要是逾期,我多付千分之五的利息。” 父子俩没再犹豫,当天下午就在工地旁的小麵馆里签了合同。 第二天一早,赵大龙联繫的拖车就到了工地。 看著沃尔沃被缓缓拖上平板车,一路跟著自己回到油城。 赵大龙心中对未来再次產生几分期许。 之后就是对沃尔沃挖掘机的全面检修。 发动机,液压泵,大臂,油缸———— 赵大龙明知道时间紧迫,但还是咬咬牙把该换的,该检修的都进行了一遍。 这就好比盖房子一样,地基如果打不稳,后面房子盖好了也会出问题。 挖掘机前期如果保养不好,后面干活过程中,各种大小事情接踵而至。 严重的时候,甚至有可能出现各种工作事故。 七天后,当赵大龙坐进驾驶室时,挖机发动的声音沉稳有力,大小臂挥动得顺滑无比。 比之前那时候的挖掘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刚好前几天谈的那个河道清淤的活找上门,他直接开著挖机去了现场。 一天下来,挖的土方量比之前租的旧机子多了三分之一,公头拍著他的肩膀笑:“大龙,你这新傢伙真给力,下次有活还找你!” 赵大龙望著夕阳下泛著金属光泽的挖机,嘴角忍不住上扬一二十八万,值了。 之后的几天里,赵大龙又开著挖掘机去大舅的工地里帮忙。 正好大舅也需要一台中型挖掘机干几天活。 甚至连司机师傅都帮赵大龙找好了。 那台沃尔沃ec210b静静地停在那里,仿佛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轰—隆隆隆一” 低沉、稳定、有力的轰鸣声瞬间响起,排气筒喷出一股淡淡的青烟,隨即变得平稳。 发动机声音纯净,没有杂音,没有令人不安的敲缸声,怠速稳定得像一颗强劲有力的心臟在跳动。 这熟悉而悦耳的声浪,让赵大龙感觉无比自豪。 检修之后的发动机工作状態极佳! 在去往孙老板工地的前一天,赵大龙再次仔仔细细的检查一下挖掘机身上所有零部件。 爭取在面试的时候一次过。 赵大龙很快进入工作状態,戴上手套,开始仔细检查。 结构件:绕著车身走了一圈,重点检查大臂、小臂、铲斗的焊接处,特別是应力集中部位。 焊缝平整牢固,没有发现明显的开裂、修復痕跡或严重变形。 铲斗的斗齿磨损均匀,属於正常使用范围,更换几颗新的后,整体状態良好。 行走系统:检查履带板、链筋、支重轮、托链轮。履带板磨损在合理范围內,没有断裂或缺损。支重轮和托链轮转动灵活,密封良好,没有漏油跡象。引导轮也没有明显偏磨。行走马达和减速机外壳乾燥,没有油渍。 迴转系统:站在转台上,试著左右小幅度迴转,动作平稳顺畅,没有卡滯感和异常噪音。迴转马达和减速机同样乾净,没有渗漏。 液压系统(核心):这是赵大龙检查的重中之重。 液压油箱:打开加油口,油液呈清亮的淡黄色(新换不久),没有乳化(进水)或严重变黑、杂质过多的跡象。油尺刻度正常。 液压管路:顺著管线仔细查看,特別是弯头和接头处。 之前赵大龙发现几处有轻微的油渍浸润,属於老车常见的“渗油”而非“漏油”。 不过问题不大,更换密封圈即可解决。 没有发现管路爆裂或严重扭曲变形。 液压缸(油缸):大臂、小臂、铲斗、推土铲的所有油缸。 他要求老李逐一操作动作至极限位置,自己则贴近观察油缸杆。 大部分油缸杆镀铬层光亮,只有小臂油缸杆上有一处米粒大小的点状锈蚀(不影响密封)。 活塞杆密封处有极其轻微的油膜(正常)。 没有发现拉伤、弯曲或严重漏油。 泵和阀组:发动机舱內,液压主泵和多路阀表面清洁,连接管路紧固,没有发现明显油污或异响(运行时)。 电器系统:检查所有灯光、雨刮器、仪錶盘显示(水温、油压、电压等启动后均正常)、喇叭。 空调系统也测试了一下,製冷制热效果尚可(对二手老车不能要求太高)。 驾驶室:內饰老旧但还算乾净,座椅皮革开裂(通病),各操作手柄档位清晰,没有松旷感。玻璃完好。 一个多小时的细致检查下来,所有细节问题全部探查一遍。 这台车如果孙老板要的话,大舅说能给到一天一千的价格,而且司机食宿全包,柴油保养相关消耗也都算孙老板的。 如此肥缺,赵大龙不论如何都想要进去。 只要能进去孙老板的工程队伍当中,这台车的钱很快就能攒出来。 当然,这台沃尔沃確实如老爷子精心保养的那样,除了正常的使用磨损和岁月痕跡。 主体结构、发动机、液压系统、行走迴转等核心部件状態非常良好,没有伤筋动骨的大修史,更没有事故痕跡。 这是一台“健康”的老车,底子非常好。 夜晚,大舅叫赵大龙去惠源居吃饭。 这是一家油城新开的日料店。 大舅今晚要宴请一位重要的客户,正巧赵大龙也在就顺便將他带上。 “金枪鱼寿司————一会得尝尝。” 客户还没有来,大舅四仰八叉的坐在榻榻米上,无聊的翻动著黑皮菜单。 “这次的客户是————”赵大龙盘腿坐在旁边,把榻榻米当成了自家的火炕。 “是远洋集团的副总,我和他之前有过一次合作。”大舅学著赵大龙的样子盘腿坐起来说,“对方最近有个县城的项目拿到手了。” “我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参与一脚。” 大舅最近一直在琢磨小活儿,小活儿的好处就是资金回笼快,押款周期短,而且地点比较灵活。 目前大舅手里面其中一个小项目已经做完了。 当然还有一部分尾款没有结清,对方一直拖著,大舅心里也不著急。 他想著今晚和远洋集团副总吃饭,要是能再谈成个新项目,那这点尾款也不算什么了。 听说他们这次拿到的活儿资金非常充裕,垫资需要的地方很少很少。 不一会儿,服务员领著一位穿著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大舅连忙起身迎接,热情地招呼著对方坐下。赵大龙也跟著站起来,微笑著向对方点头示意。 一番寒暄之后,大家开始点菜。 大舅因为把菜单瀏览了一遍,他熟练地介绍著店里的特色菜品。 还时不时地和副总开几句玩笑,气氛十分融洽。 赵大龙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插上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认真倾听他们的交谈。 在交谈中,赵大龙得知远洋集团在油城发展的很了不得,很多老小区拆迁重建,都是他们在做。 赵大龙有些心惊,上辈子他都没有听说过。 除此之外,关於油城还有几个重要的发展信息。 而关於县城合作的事情,本身大舅和对方也是彼此相熟的关係。 再加上大舅本人做事的口碑一直不错,以及吴老五的事情以后,对方也是真的想帮大舅一下。 直接答应下来。 离开以后,赵大龙陪大舅回到家。 晚上他也是借住在了大舅家里。 第二天一早,大舅亲自领著赵大龙去孙老板那边试车。 赵大龙如今又招了一个司机,对方是大舅给引荐的,也是个比较厉害的司机师傅,卡车,挖掘机,推土机这些都能开。 来到工地现场的时候,赵大龙发现对方有好几台挖掘机在工地那边停著。 看样子不像是上工的,反而和他一样倒像是来“面试”的。 孙老板这边给的条件虽然非常丰厚。 但规矩也多。 比如必须要自己带著车先过来,由他们的司机进行试驾。 行的话才能签合同。 不行的话,直接哪来回哪去。 赵大龙不想错过机会自然过来试试,其他人同样抱著和赵大龙一样的想法。 第127章 评比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评比 第127章 评比 黄土漫天,远处机械的轰鸣声不断。 它们如同无数头钢铁巨兽在嘶吼,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赵大龙握著大舅越野车的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 儘管驾驶室的空调开得很足,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背后的燥热。 今天的阵仗很大,大概都是赶在这一天过来的。 不乏有特別好的车。 也不知道孙老板验车是单纯看车,还是看车和开车的人。 此刻他这台刚花了大价钱整备好的二手沃尔沃,此刻被洗刷得程亮。 原本有些斑驳的黄色车漆在阳光下泛著沉稳的光泽。 崭新的斗齿闪烁著寒光,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大舅坐在越野车副驾驶上,看著赵大龙开车往中心地带考级。 此刻他一脸严肃,不停地叮嘱:“到了地方少说话,多看,老马那人眼睛毒得很,別在他面前耍花样。” 车子缓缓驶入孙老板的大型工地。 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开阔地带。 这里是城市未来新cbd的核心区域,数栋摩天大楼的地基已初具规模、 巨型塔吊如同钢铁巨人般矗立,挥舞著长长的臂膀。 各种工程车辆往来穿梭,自卸卡车排著长龙等待装土,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柴油味和尘土气息。 这就是孙老板的实力象徵,一个能吃下如此体量工程的人物,其摩下的车队自然也是百里挑一。 赵大龙引导著后面拉著將沃尔沃的拖车停在指定的待选区域。 刚一下车,扑面而来的热浪夹杂著沙土就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他迅速扫了一圈,心立刻沉了下去。 待选区域已经停放了十多台不同品牌的挖掘机,其中一台是外观几乎全新的小松pc20 0。 车身线条流畅,漆水鲜亮,一看就是刚出厂没多久的新车。 它旁边站著个穿著乾净工装、略显年轻的司机,脸上带著几分初生牛犊的自信。 另一台是经典的卡特320d,车身壮实,透著一股硬朗。 但仔细看能发现履带有些磨损,车身也有几处剐蹭的痕跡,保养状况只能算一般。 车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抽菸,眼神时不时瞟向其他车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还有一台是现代r215,车身顏色略显暗淡,似乎有些年头了,但整体还算规整。 这几台车是赵大龙入眼比较有特点的。 也都是市场上的主流机型,各有拥泵。 赵大龙的沃尔沃ec210b在这些车中间,论外观確实不占优势。 五年的车龄让它的车身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岁月的痕跡。 有些地方的漆水已经微微泛黄,驾驶室的玻璃上甚至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但赵大龙对自己的车还是有信心的。 这算是他有一次几乎掏空了所有积蓄,又借了一部分钱,才买下这台二手沃尔沃。 並且耗费很大的心血对发动机、液压系统等核心部件进行了全面的检修和保养,光是更换核心滤芯和易损件就花了不少心思。 他知道,这是他能否拿下孙老板这份长期合同的关键,也是他事业能否更上一层楼的重要一步。 “看到没,那就是老马。”大舅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赵大龙。 朝不远处一个穿著深蓝色工装、身材敦实、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汉子努了努嘴。 那人正背著手,在几台待选挖掘机旁踱步,时不时停下来敲打一下车身,或者俯身查看履带和底盘,动作干练,神情严肃,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孙老板一般不来这种具体的选车现场,都是老马拍板。”大舅压低声音,“老马以前是开特种工程机械出身的,技术硬得没话说,对车的脾气摸得透透的。” “他选人也看眼缘,但更看重实力,以及性能,磨合程度。” “等会儿测试,是他手下的人开,咱们只能看著,一句话都插不上。” 大舅顿了顿:“我听你说,咱们的车优势在底子,发动机和液压泵都是原版的,没动过大手术,保养得也好。” “是的。”赵大龙说。 “那就好,劣势就是外观旧了点,但也不会让人先入为主。” 赵大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走到自己的沃尔沃旁,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轮胎气压、油水分离器。 又摸了摸冰凉的金属车身。 他知道,等会儿就要和这些“竞爭对手”一较高下了。 空气中瀰漫的不仅仅是尘土,更是无形的压力和竞爭的火药味。 “都过来!” 一声洪亮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正是老马。 他站在待选区域中央,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车主和司机。 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包括赵大龙和大舅,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废话不多说,孙老板的工地需要几台靠谱的挖掘机。” “今天就从你们这几台里挑。”老马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怎么挑?光看嘴说没用,车行不行,开起来见真章。” “有毛病当场就现形,糊弄不了人。”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测试规则:“测试分两大块,分项测试和工况模擬。” “分项测试包括原地动作测试,主要看大臂、小臂、铲斗、迴转的流畅度和协调性。” “然后是行走测试,直线行走、转向、还有那边那个小土坡,测试爬坡能力和履带抓地力。”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大约三十度角的土坡。 “工况模擬,我们在那边指定区域设置了几个场景,”老马继续说道,“一个是模擬深坑挖掘,看看挖掘力和动作复合协调性。” “一个是狭窄空间作业,考验迴转半径和操作精准度;还有一块是硬土破碎,试试在复杂工况下的动力表现。” “评判標准,”老马伸出手指,一一列举。 “第一,动作流畅精准度,这是基础。” “第二,工作效率,单位时间內的土方量。” “第三,操控稳定性,不能有异响、抖动。” “第四,设备异常,比如有没有漏油、漏水,发动机声音正不正常。” “有没有异响,液压系统有没有渗漏,油温会不会快速升高。”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司机与机械的配合度,好车是能和司机形成默契的。”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老马眼神一厉,议论声立刻消失。 “测试员,由我手下的王师傅和李师傅负责,”他指了指身边两个同样穿著工装、眼神沉稳的中年男人。 “他们俩轮流操作每一台挖掘机。你们这些车主或者司机,只能在警戒线外旁观,不准靠近,更不准出声干预,明白吗?”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 “好。”老马满意地点点头,“现在抽籤决定测试顺序。”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摺叠好的纸条,捏在手里。“谁先来?” 几个车主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那个开小松的年轻司机先上前抽了签。 赵大龙也走了过去,隨手抽了一张,打开一看,是“10”。 总共十几台车台车,他抽到了中间位次,不算太好,但也不算最坏。 测试很快开始。 第一台上场的是那台外观崭新的小松pc200。 孙老板的司机王师傅,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手上布满老茧的汉子,坐进了驾驶室。启动,预热,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原地动作测试,王师傅操作著大臂、小臂和铲斗,做了几个標准的挖掘和卸载动作。 动作倒是还算標准,但赵大龙看得出来。 王师傅似乎对这台新车不太熟悉、 或者说,这台小松的操作手感和他平时习惯的不太一样。 动作之间的衔接略显生疏,不够流畅,像是在刻意控制。 到了模擬硬土破碎环节,王师傅將铲斗换成破碎锤,对著一块预先埋好的硬土层进行破碎。 起初还算顺利,但隨著破碎锤的持续衝击,小松的引擎声音开始有些发闷。 不像刚开始那么清脆有力,破碎的频率也似乎慢了下来,显得有些吃力。 王师傅皱了皱眉,加大了油门,但引擎的响应並不及时。 全程旁观的老马,眉头自始至终都没有舒展过。 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不停地写著什么,脸色不太好看。显然,这台崭新的小松,第一印象並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第二台轮到那台保养一般的卡特320d。 这次换了另一位测试员李师傅,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 卡特启动后,声音比小松要洪亮一些。 行走测试开始,直线行走还算平稳,但在转向时,能感觉到车身有轻微的晃动。最关键的爬坡测试,当卡特驶上那个三十度的土坡时,问题出现了。 爬到一半,履带开始明显打滑。 李师傅尝试调整角度和油门,但效果不佳,最后勉强爬了上去、 但整个过程显得有些狼狈。 下来的时候,在进行原地迴转动作时。 赵大龙敏锐地捕捉到,迴转平台转动到某个角度时,有轻微的卡滯感。 不仔细观察几乎察觉不到,但在老马这种行家眼里,恐怕是瞒不过去的。 果然,老马在笔记本上重重地画了个圈,旁边写了两个字:“卡滯”。 前两台车的表现都有明显的瑕疵,这让赵大龙的心情更加复杂。 一方面,竞爭对手表现不佳,意味著自己的机会更大。 另一方面,他也更加紧张,生怕自己的沃尔沃也出现什么么蛾子。 “下一台,沃尔沃ec210b。”老马的声音响起,目光投向了赵大龙的车。 赵大龙情绪平稳,倒是看旁边自己的司机师傅有些紧张,甚至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平常心,又不是你上去开。”赵大龙对身边的师傅说。 杨师傅笑笑没说话。 隨后,赵大龙和大舅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舅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放心,咱们的车没问题。” 测试员王师傅走了过来,绕著沃尔沃ec210b转了一圈。 目光在略显陈旧但保养得还算乾净的车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虽然车旧,但驾驶室內部却异常整洁,座椅磨损不大,各种操控按钮和仪錶盘都擦拭得乾乾净净。 王师傅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深吸一口气,然后拧动了启动钥匙。 “嗡” 一声低沉、稳定、而又充满力量的轰鸣声瞬间从沃尔沃的发动机舱传出。 不同於小松的清脆和卡特的洪亮。 这声音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甦醒时发出的低吼,厚重、均匀。 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健康”感。 这声音一出来,原本有些嘈杂的现场似乎都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老马,也微微抬起了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赵大龙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这就是他仔细检修后的沃尔沃! 他最近每天精心保养,听著这发动机的声音就能判断它的状態。 这声音,比前两台车都要沉稳有力,是內在实力的最好证明。 “原地动作测试开始。”老马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安静。 王师傅开始操作。 只见他轻推操纵杆,沃尔沃的大臂缓缓抬起。 动作流畅而平稳,没有丝毫的迟滯。 紧接著,小臂伸展,铲斗张开,然后是精准的迴转。 王师傅將大臂、小臂、铲斗和迴转动作组合起来、 做了一套连贯的“画圈”动作,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各部位的配合天衣无缝,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驾驶室的震动也非常轻微,坐在里面的王师傅表情轻鬆,显然对这台老沃尔沃的操控手感颇为满意。 “好车!”连旁边的几个车主都忍不住小声讚嘆。 赵大龙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就是沃尔沃的底蕴,调教后的液压系统调校得极为出色,动作协调性和操控性是出了名的好。 原地动作测试完美通过,接下来是行走测试。 王师傅操作沃尔沃直线行驶,车身笔直,没有丝毫跑偏。 转向灵活,履带的抓地力十足。 即使在有些鬆软的土地上也没有出现打滑现象。 第128章 成功获得认可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8章emsp;成功获得认可 第128章 ?成功获得认可 爬坡测试,沃尔沃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驶上了那个三十度的土坡。 履带咬合紧密,动力输出源源不断。 引擎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没有任何发闷或吃力的跡象。 下坡时,王师傅轻踩制动,车身平稳,没有前冲或晃动。 老马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 嘴角似乎也微微向上翘了一下。 进入工况模擬环节,首先是深坑挖掘。王师傅將沃尔沃开到指定的深坑区域、 这里预先挖好了一个大约四米深的土坑。 王师傅操作挖掘机下坑,大臂、小臂、铲斗协同动作。 每一次挖掘都精准地切入土中,装满一斗土后,平稳地提升、迴转、卸载到旁边的自卸车车厢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动作精准而高效,单位时间內的土方量明显高於前两台车。 沃尔沃的液压系统响应迅速,力量充沛,即使在深坑底部进行复合动作,也没有出现丝毫的迟滯或无力感。 赵大龙看得心中激动,这台沃尔沃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然而,就在测试进行到模擬硬土破碎环节时,意外发生了。 王师傅操作沃尔沃,用铲斗对一块坚硬的黏土层进行挖掘破碎。 沃尔沃的力量依旧强劲,铲斗切入硬土时发出“咔咔”的声响。 但就在进行了大约三分钟高强度的连续作业后,赵大龙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 他似乎听到液压系统传来极其轻微的“嘶嘶”声,很细微。 几乎被发动机的轰鸣声掩盖,但他对自己的车太熟悉了。 这声音绝不应该出现! 他的心猛地一沉,目光立刻投向沃尔沃的小臂油缸。 果然,在靠近油缸杆根部的位置。 也就是他之前一直有些担心的那个米粒大小的锈蚀点附近,一缕极淡的油渍正缓缓渗出,在阳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渗油了!” 人群中立刻有人喊了出来。 原本有些放鬆的气氛瞬间再次紧张起来。 竞爭对手们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那个小松的年轻司机甚至低声笑了出来:“我就说嘛,老车就是老车,跑不了!” 王师傅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动作猛地一顿,停下了操作,疑惑地侧耳倾听。 老马的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到沃尔沃的小臂旁。 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渗油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了一个“漏”字,旁边还画了个感嘆號。 赵大龙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问题?他明明检查过的! 难道是刚才高强度的破碎作业,让那个小小的锈蚀点磨损了密封圈? 完了,难道这几天的心血和期待,就要因为这一点点渗漏而功亏一簣? 大舅表情也微微变化了一下,不过他目光沉著冷静,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赵大龙的沃尔沃已经被判了死刑。 连老马都准备记录下“不合格”的时候。 赵大龙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慌,慌也没用。这个渗油点他知道,买车的时候就发现了。 那个米粒大的锈蚀点是以前停放时不小心蹭到什么东西留下的。 当时师傅说问题不大,只是轻微损伤了表面镀铬层,暂时不会影响使用,但时间长了可能会磨损密封圈。 他本来打算测试完如果顺利拿下合同,就立刻彻底修復这个隱患,没想到它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现形”了。 但他记得自己带了备用的密封圈和工具! 赵大龙快步上前,在老马和王师傅面前站定,语气异常沉稳地开口:“马队,王师傅,各位,別紧张。”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处渗油我知道,是这个小臂油缸杆上有个锈点导致的密封圈有点压不实了,不是什么大问题,更不是液压系统的核心故障。” 老马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视著赵大龙,带著审视和怀疑:“哦?你知道?不是大问题?现在可是在测试,车出了问题,就说明它状態不行。” “是,它现在確实渗油了,影响了测试。”赵大龙坦然承认,然后话锋一转,“但我能当场修好它!” “我车上备著全新的同型號密封圈和专用工具,给我十分钟,不,八分钟!我保证能处理好,处理完之后绝对不会再渗油,也绝对不会影响后续的测试!” 他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现场修?”老马显然有些意外,他搞了这么多年设备选型。 还是第一次遇到车主敢在测试现场提出修车的。 “你確定?这可不是拧个螺丝那么简单,油缸里面有压力,拆不好容易出危险,而且我们的测试时间有限。” “我確定!”赵大龙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指著那个渗油点,解释道:“马队您看,这个锈点很小,只是刚好在密封位的边缘,磨损了密封圈的一小部分。” “油缸杆本身的镀铬层大部分是完好的,强度足够,没有变形也没有裂纹。” “只要换掉这个受损的密封圈,把锈点周围稍微处理一下,保证密封严实,问题就能解决。” 他的解释专业而精准,一看就是懂行的人。 老马沉默了几秒钟,自光在赵大龙自信的脸上和那个渗油点之间来回移动。 似乎在权衡。旁边的王师傅也放下了手里的操纵杆。 饶有兴致地看著赵大龙。竞爭对手们则是一脸看戏的表情,等著看他出糗。 “好!”最终,老马点了点头,“我就给你八分钟。如果你修不好,或者修好了之后还有问题,这车直接淘汰,你也別在这儿耽误工夫了。” “谢谢马队!”赵大龙心中一喜,立刻转身跑向自己沃尔沃的工具箱。 他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突发状况,所以工具箱里准备得非常齐全。 他迅速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著几个崭新的小臂油缸密封圈,都是他特意从沃尔沃售后订购的原厂件。 又拿出一套专用的扳手、內六角、还有一小瓶液压油清洗剂和几块乾净的抹布,以及一张细砂纸。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赵大龙走到沃尔沃小臂油缸旁,动作麻利地开始操作。 他先是找到小臂油缸的泄压阀,小心翼翼地拧松,將油缸內的残余压力彻底释放掉,確保拆卸时的安全。 然后,他用专用扳手精准地拧下固定油缸端盖的螺栓,动作熟练,没有丝毫犹豫,显然对这个部位的结构了如指掌。 螺栓卸下,他小心地取下油缸端盖,露出了里面的密封圈。 果然,那个与锈蚀点接触的部位,密封圈已经有了一道细微的磨损痕跡,这正是渗油的原因。 赵大龙將旧密封圈取出来,展示给老马和王师傅看:“马队,王师傅,您看,就是这里磨了。” 老马和王师傅凑近看了看,点了点头。 接下来,赵大龙用清洗剂仔细清洗油缸端盖的密封槽和油缸杆锈蚀点周围的区域,確保没有油污和杂质。 然后,他拿起那张细砂纸,对摺起来,用最轻柔的力度,快速而均匀地打磨那个米粒大的锈点周围。 將表面的浮锈和毛刺打磨平整光滑,既去除了隱患,又没有损伤到周围完好的镀铬层。 打磨完毕,他又用乾净的抹布擦拭乾净,然后从密封袋里取出新的密封圈。 在密封圈上均匀地涂抹了一层薄薄的液压油,起到润滑和辅助密封的作用。 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將新密封圈嵌入密封槽內,確保位置准確,没有扭曲。 最后,他將油缸端盖復位,对齐螺栓孔,用手先拧上所有螺栓。 然后拿起扭矩扳手,按照规定的扭矩值,从对角线开始,依次均匀地拧紧每个螺栓,確保端盖受力均匀,密封良好。 整个过程,赵大龙动作乾净利落,手法嫻熟,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位,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始终专注而冷静。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之前幸灾乐祸的几个竞爭对手也看得目瞪口呆。 老马和王师傅更是全程紧盯,眼神中渐渐流露出欣赏和认可的神色。 当赵大龙拧紧最后一颗螺栓,直起身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錶,从开始到结束,一共只用了七分二十秒! “马队,王师傅,修好了。”赵大龙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语气平静地说道。 老马点了点头,对驾驶室里的王师傅示意了一下。 王师傅会意,再次启动沃尔沃ec210b。 发动机依旧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王师傅操作小臂,反覆做了几次伸缩和复合动作,然后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刚刚修復的渗油点上。 一秒,两秒,三秒———— 之前渗出的油渍已经被赵大龙擦掉,而新的油渍,一滴都没有再出现!那个部位依旧是乾燥的! 紧接著,王师傅再次操作液压系统,仔细倾听,之前那丝细微的“嘶嘶”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了,可以继续测试了。”王师傅推开车门,对老马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老马的脸上,终於露出了进入测试现场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虽然很淡,但足以说明一切。 他对赵大龙点了点头:“小伙子,有点东西。行,继续测试剩下的项目。” 赵大龙心中悬著的那块巨石终於轰然落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但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大舅在一旁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竖大拇指。 测试继续进行。 王师傅驾驶著修復一新的沃尔沃,完成了剩余的狭窄空间精细整平测试。 在模擬的狭窄场地內,沃尔沃的迴转半径控制得极为精准,大臂和小臂的配合恰到好处,铲斗能够精准地將地面整平,误差不超过三厘米。 整个过程中,沃尔沃表现得稳定、流畅、高效,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状况,发动机声音始终沉稳有力,液压系统响应迅速,操控手感极佳。 王师傅越开越顺手,脸上也露出了轻鬆的表情。 甚至在完成最后一个卸载动作后,还特意多操作了几下复合动作,仿佛在享受驾驶这台“老树开新花”的沃尔沃的乐趣。 当所有测试项目全部完成,王师傅將沃尔沃稳稳停好,熄火,跳下驾驶室。 他没有立刻向老马匯报,而是走到沃尔沃的小臂油缸旁。 再次仔细检查了那个修復过的部位,確认依旧乾燥无渗漏后,才走到老马面前。 老马合上笔记本,看著王师傅,问道:“怎么样,老王,这车感觉如何?” 王师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伸出手,主动拍了拍沃尔沃坚实的机身。 对著老马,也像是对著所有人,简洁而有力地说道:“马队,这车,行!底子好,发动机、液压泵都没得说。” “有劲,顺畅。虽然车旧了点,但保养得是真到位,核心部件状態很好。” 他顿了顿,看向赵大龙,补充道:“而且,这人(指赵大龙)也懂行,手艺也不赖,关键时刻能解决问题。” “车是死的,人是活的,有这么个懂车的车主,车以后出点小毛病也能及时处理好,用著放心。 这番评价,无疑是对赵大龙和他的沃尔沃ec210b的最高肯定。 老马听完,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一些。 他走到赵大龙面前,伸出手:“小伙子,叫赵大龙是吧?车保养得不错,手底下也有真功夫,临危不乱,是个干实事的人。” 赵大龙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老马粗糙有力的手:“马队过奖了,都是应该做的。 “” “行了,”老马鬆开手,语气肯定地宣布,“你这车,我们要了!过了!” “太好了!”跟车司机此刻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如今乾的这个活和去山里面挖矿比不知道待遇好了多少,他也是希望能留下里的。 周围其他的竞爭对手,有的露出了佩服的神色,有的则显得有些沮丧。 但也无话可说,毕竟赵大龙的沃尔沃確实表现出色,尤其是那个临场抢修,更是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赵大龙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对老马和王师傅连连道谢:“谢谢马队!谢谢王师傅!” “我们一定好好干活,保证不耽误孙老板工地的进度!” “嗯,车好,人也好,我们才放心把活交给你。”老马点了点头,然后对赵大龙说:“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咱们把合同签了,再確认一下付款方式和进场时间、具体的工作安排。” “哎,好!”赵大龙连忙应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下的沃尔沃ec210b。 此刻。 这台饱经风霜却依旧充满力量的钢铁伙伴,仿佛也在对他微笑。 阳光洒在黄色的车身上,反射出温暖而耀眼的光芒。 赵大龙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他知道,这台车,这份合同,不仅仅是一单生意,更是他事业腾飞的关键一步。 为了这台沃尔沃,他多花了几万块钱进行全面整备,当时还有些心疼,但现在看来,这笔钱,花得太值了! 跟著老马走向项目部办公室的路上,赵大龙的脚步轻快而坚定。 第129章 工地上的沃尔沃首秀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工地上的沃尔沃首秀 第129章 工地上的沃尔沃首秀 凌晨四点半,城市尚未从沉睡中完全甦醒,天际线只染上了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赵大龙的住处灯火通明,他正对著一张摊开的工地平面图,手指在上面比划著名,嘴里念念有词。 桌上放著保温杯,氤氳的水汽模糊了杯壁上“安全生產”的字样。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重要工程开工前,总要把所有细节在脑子里过三遍。 “勇强,过来再看看。”赵大龙招手。 將刚吃完早饭的挖掘机师傅齐勇强叫到桌边,“孙老板这个快速路扩建工地,咱们负责的k3+200到k3+500段路基开挖。” “图纸上標了地下管线密集,特別是东侧,有雨水管和燃气管,开挖深度不能超两米五,边坡要缓。” 齐勇强俯身细看,眉头微蹙:“这一段地质报告说是杂填土,夹著建筑垃圾,不好搞啊。” “所以才让你上。”赵大龙拍拍他肩膀,“沃尔沃的液压系统你昨天在测试场也体验了。” “复合动作流畅,微操作精准,对付这种复杂环境正好。” “不过记住,安全第一,遇到不明障碍物立刻停下来。” 两人商定后驱车来到停车场,那台沃尔沃ec210b静静地臥在那里。 黄色的车身在晨曦中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赵大龙绕车一周,用手电筒仔细检查履带板上的泥土是否清理乾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又俯身查看了昨天更换的液压油管接口,確认无渗漏。 齐勇强则坐进驾驶室,通电自检,仪錶盘上各项指示灯依次亮起又熄灭,最后定格在绿色的“就绪”状態。 “没什么异常吧?”赵大龙在车下问,有些怕昨天风头出的太过,被人算计。 “没问题,”齐勇强转动钥匙。 引擎发出沉稳有力的低吼,转速表平稳爬升,“各项功能都正常。” 赵大龙点点头,拉开车门:“液压油温没上来前,別做剧烈动作。到工地还有三分钟路程,正好热机。” 皮卡车在前引路,沃尔沃ec210b紧隨其后。 天色渐亮,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驶离市区,道路开始变得顛簸,空气中瀰漫著尘土的味道。 远处,孙老板的大型基建工地已然显现,塔吊林立,宛如一片钢铁森林,隱约传来重型机械的轰鸣。 进入工地大门,登记、领安全帽、接受安全员的简短安全教育。 穿过尘土飞扬的临时便道,各种工程车辆往来穿梭,洒水车刚过,路面湿滑泥泞。 远处,数台挖掘机正在同时作业,铲斗挥舞,自卸车排著队等待装车,整个工地像一个巨大的蜂巢,充满了喧囂与力量。 赵大龙特意让齐勇强放慢速度,观察著其他设备的作业状態。 一台黄色的现代挖掘机正在艰难地挖掘一块硬土,铲斗切入一半便停滯不前,驾驶员不得不反覆调整角度,显得有些吃力。 “看到没,”赵大龙指著,“这就是真实工地,跟测试场完全两码事。” “地面不平,土质复杂,还有各种交叉作业,对设备和操作手都是考验。” “他这块比想像当中的要难一些。” 工地负责人老马,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早已在指定的待命区域等候。 他手里拿著对讲机,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眉头紧锁。 看到赵大龙的沃尔沃开过来,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赵老板,亲自跟车呀。”老马迎上来,与赵大龙握了握手,目光却在沃尔沃ec210b 身上打转,“希望干活別掉链子” “马工,您放心。”赵大龙递上烟,“刚又检查一遍,没有任何问题。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这几天我都会跟著。” “很好。”老马点头。 “对了,昨天忘记介绍,这位是我的司机,齐勇强。” 齐勇强从驾驶室探出头,向老马点了点头。 老马点头示意,然后指著前方一片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区域:“就是那片,k3+300到k3 +400。” “今天的任务是把表层杂填土清掉,配合自卸车,装到西边的弃土场。 注意看地上的红白標识桩,那下面是管线,绝对不能碰。”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昨天刚下过雨,地湿,注意安全。 旁边那台是王师傅的车,你们协调著来。” 顺著老马手指的方向,齐勇强看到一台小松挖掘机正在作业,驾驶员正是昨天在测试场遇到的王师傅。 王师傅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只是象徵性地点了下头,便继续埋头干活,神情专注。 赵大龙拉著齐勇强走到作业区边缘,蹲下身抓起一把土:“你看,湿陷性黄土,夹杂著砖块石块,黏性大,容易粘斗。 等下作业时,铲斗角度要注意,装满后稍微一抖,卸得乾净。” 他又指向空中,“注意看那边的高压线,虽然距离还远,但迴转时留点心。 齐勇强仔细观察著地形,点点头:“明白。我先把车开过去,做个场地平整,把作业面稍微弄扎实点。” 沃尔沃ec210b缓缓驶入作业区,履带碾过泥泞的地面,留下两道清晰的辙痕。 齐勇强操作著操纵杆,铲斗轻轻落下,精准地刮过地面,將凹凸不平的地方大致整平。 他的动作沉稳而流畅,目光在前方、后视镜和仪錶盘之间不断切换。 赵大龙站在安全距离外,像个教练一样,时不时通过对讲机提醒几句:“注意右侧的管线桩,再往左半米————履带儘量走直线,减少原地转弯,省胎————” 不远处,王师傅驾驶的小松挖掘机正將一斗土倒入自卸车。 或许是土质太黏,卸车时有些费劲,车斗里残留了不少泥土。自卸车司机嘟囔了一句,似乎不太满意。 “可以开始了!”老马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 齐勇握住操纵杆。沃尔沃ec210b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图,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铲斗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切入指定位置。与测试场不同,这里的土壤阻力明显更大,还夹杂著硬物碰撞的“咔咔”声。 齐勇强手腕微动,铲斗巧妙地避开一块露出地面的混凝土块,顺势將周围的土方收了进来。 装满一斗土,齐勇强操纵挖掘机平稳迴转。 此时,一辆蓝色的自卸车已经倒车到位,停在指定地点。 沃尔沃的迴转动作异常平稳,几乎感觉不到晃动。 当铲斗到达自卸车上方时,齐勇强手腕轻轻一抖,铲斗角度完美,土方“哗啦”一声倾泻而下,正好落在车厢中部,没有一点撒漏。 “漂亮!”自卸车司机忍不住朝齐勇强竖了个大拇指。 对方一看齐师傅动作就知道是个老司机,这种老司机干活,不需要担心出现意外事故。 所以对方也愿意释放出一些善意。 至此,工地的工作正式开始。 齐勇强没有分心,立刻迴转,开始下一轮挖掘。 沃尔沃的动作连贯而高效,下铲、收斗、提升、迴转、卸载、回位,整个循环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液压系统响应迅速,指哪打哪,仿佛与齐勇强的手臂融为了一体。 赵大龙掐著秒表,看著沃尔沃装满一车土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而旁边的小松挖掘机,因为土质原因和动作相对迟缓,装一车土大约需要两分半到三分钟。 “这速度,可以啊!”现场负责指挥车辆调度的工长小李,拿著记事本,眼睛瞪得溜圆,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著什么。 挖掘过程中,齐勇强遇到了一片硬土层。 他没有像旁边那台现代挖掘机司机那样猛踩油门硬冲,而是巧妙地调整铲斗角度。 利用沃尔沃强大的铲斗挖掘力,配合小臂的推力。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铲斗深深切入土中,轻鬆將硬土块剥离。 “这力道,真足!”小李忍不住讚嘆。 远处,那位开小松的王师傅似乎也被这边的效率吸引,时不时抬头望过来,眼神中带著一丝惊讶,或许还有一丝不服气。 他加快了操作速度,但动作明显有些急躁,有一次迴转时差点碰到旁边的標杆。 王师傅默默观察了十几分钟,走到也在巡视的老马身边,低声说:“老马,你看赵小子那台沃尔沃,动作是挺流畅,速度也快,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经得住持久战。” 老马点点头,目光落在沃尔沃身上:“先看著吧,別太早下结论。不过,就冲这开头,比预想的好。” 上午十点左右,天空突然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毫无徵兆地砸落。工地瞬间变得泥泞不堪,能见度也降低了。 “妈的,这鬼天气!”有司机骂了一句。 雨水让本就湿滑的地面更加难行。 齐勇强正在一个缓坡上作业,他敏锐地感觉到履带有些打滑。 他立刻减小油门,將铲斗插入土中,作为支撑。 同时通过对讲机问赵大龙:“赵哥,雨太大了,要不要先停停?” 赵大龙站在皮卡车旁,浑身已经湿透,但目光依旧锐利:“不用停!沃尔沃履带宽度够,接地比压小,配重也足。 你把行走模式调到湿地”,注意控制速度,不要在同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 齐勇强依言操作,果然,沃尔沃的打滑现象明显减轻。 在泥泞的坡道上依然保持著良好的稳定性。他小心翼翼地继续作业,每一次移动都精確计算。 而此时,旁边一台履带磨损较重的日立挖掘机,在试图爬上一个稍陡的坡时,左履带深深陷入泥中,动弹不得。 司机急得满头大汗,最后不得不呼叫拖车救援,耽误了不少时间。 雨势渐小,齐勇强正在清理一片靠近围挡的土方。 突然,他感觉到铲斗传来一阵异样的阻力,紧接著,前方一小片土方开始鬆动,有塌方的跡象! “小心!”赵大龙也发现了险情,大喊一声。 齐勇强反应极快,几乎在赵大龙喊话的同时,他已经鬆开了挖掘操纵杆,反手將小臂和铲斗收回。 同时操作大臂將铲斗轻轻抵住鬆动的土方,形成一个支撑面,阻止了土方继续滑落。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於净利落。 “好险!”小李拍著胸口,“差点就把围挡砸塌了!” 齐勇强额头渗出冷汗,他定了定神,通过后视镜看向赵大龙。 赵大龙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示意他处理得好。 隨后,齐勇强小心翼翼地用铲斗將鬆动的土方一点一点扒开、转移,確保安全后才继续作业。 对比之下,不远处另一台挖掘机的司机在遇到类似情况时,反应稍慢了半拍,导致一小块土方塌落,虽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砸中了旁边的排水沟盖板,需要人工清理。 高强度作业一直持续到中午,工地要求赶一赶进度,爭取在午饭前多装几车。 齐勇强已经连续作业了三个多小时。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仪錶盘,沃尔沃的水温和液压油温虽然比早上有所上升,但都稳稳地保持在绿色安全区域,散热系统工作正常。 而旁边那台较老的加藤挖掘机,司机已经停机好几次,说是油温过高,需要冷却。 赵大龙走到沃尔沃旁,敲了敲驾驶室窗户。齐勇强降下车窗,递出一个馒头:“赵哥,你也吃点。” 赵大龙接过馒头,看了看仪錶盘:“怎么样?机器扛得住吗?” “没问题!”齐勇强咬了一大口馒头,“动力十足,油温也正常。 就是这雨一下,土太黏,有点费油。” 赵大龙笑了:“费点油怕什么?只要效率高,能按时完成任务,这点油钱算什么。 下午注意,雨后土质变化,挖掘阻力可能更大,注意保护铲斗和液压系统。” 下午雨停了,太阳出来,工地很快被晒得蒸腾起一股泥土的腥气。 沃尔沃ec210b的作业效率丝毫未减。 齐勇强越开越顺手,对沃尔沃的性能也愈发熟悉。 他能根据不同的土质,灵活调整挖掘力度和铲斗角度,装车速度越来越快,精度也越来越高。 自卸车司机们都愿意排著队等他装车。 “跟齐师傅干活就是痛快!”一个姓张的自卸车司机说,“装得又快又满,还不撒料,我们跑一趟也值。不像有的车,磨磨蹭蹭半天,还装不匀,跑起来晃得厉害。” 到下午四点,工长小李拿著记录本找到老马:“马工,统计了一下,赵老板那台沃尔沃,从早上七点到现在,不算中间下雨耽误的半小时,一共装了32车土,平均每车18方左右,差不多576方了。 旁边那台小松,才干了不到400方。” 老马有些惊讶:“这么快?没搞错吧?” “错不了!我亲自数的,每车都过了磅单。”小李肯定地说,“而且他那边几乎没出什么么蛾子,除了下雨,一直在干活。” 老马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赵大龙身边,递给他一支烟:“大龙,行啊!你这台沃尔沃,还有你这司机,真是给我长脸了!” 赵大龙接过烟,笑著说:“马工过奖了,主要是机器好,勇强技术过硬。我们也是按规矩干活,不敢马虎。” 这时,王师傅开著小松挖掘机过来加油,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他看了一眼沃尔沃,又看了看齐勇强,笑著称讚:“齐师傅,技术不错!这车让你开活了。” 他又转向赵大龙,“赵老板,你这车保养得可以啊,那油缸,一点渗油的跡象都没有,比我那台强。” 这可是来自资深老司机的极高评价。 赵大龙哈哈一笑:“王师傅夸奖了,都是应该做的。以后多交流,多指点。” 临近收工,老马再次来到沃尔沃旁边,拍了拍车身:“大龙,今天表现非常好!比计划进度提前了差不多两小时。 这沃尔沃,果然名不虚传,你这钱花得值!” 他顿了顿,“孙老板明天可能要过来视察进度,到时候你这台沃尔沃可得好好表现表现。” “放心吧马工,保证完成任务!”赵大龙信心满满。 第130章 松花江畔的意外插曲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松花江畔的意外插曲 第130章 松花江畔的意外插曲 初夏的风带著松花江湿润的潮气,刚过了端午,哈城里的杨絮还在飘。 张柏的配件店门口,那辆半旧的黑色奥拓正突突地预热著。 引擎盖下传来赵大龙调试后特有的平稳声响。 这奥拓被赵大龙折腾得不轻,车身加了防撞槓。 轮轂也换成了更宽的越野款,虽然看著有点不伦不类。 跑起乡下土路却比一般轿车稳当得多。 “东西都齐了?”张柏蹲在副驾驶旁。 他手里捏著个牛皮纸封面的帐本,一笔一划地核对著清单。 他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褂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大米五十斤,麵粉二十斤,金龙鱼油一桶,还有给大娘扯的那块蓝布————” “哎呀小白你墨跡不墨跡!”吴蕊从店里拎著个鼓鼓囊囊的网兜出来。 里面花花绿绿地塞著话梅、饼乾。 还有几袋“太阳牌”锅巴,“老娘的零食包也得算上!你那帐本记得比阎王爷的生死簿还清楚。” 她今天穿了件亮黄色的t恤,牛仔裤裤脚隨意地卷著。 脚上是双白色旅游鞋,头髮扎成个高马尾,透著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 张柏抬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无奈地笑了笑:“亲兄弟明算帐,这是给大娘的,不能含糊。” 他站起身,將帐本仔细折好放进上衣內袋,“再说了,这油钱过路费,回头还得咱们仨均摊不是?” “知道知道,你张柏的钱,一分都不能白花。”吴蕊撇撇嘴,拉开副驾门把零食袋扔进去。 一屁股坐了进去,“院子反正有黄丽丽看著,她那小身板盯个店还没问题。 老娘早想出去透透气了,整天守著那堆零件,鼻子里都快长出铁锈了!” 赵大龙从驾驶座探出头,他穿著件灰色背心,胳膊上肌肉线条明显,额头上还带著点修车时蹭的油污。 “都上车吧,再磨蹭赶不上晌午头了。 落英村那边路不好走,早点动身保险。”他拍了拍方向盘,“油加满了,备胎也检查了,放心。 “,张柏应了一声,拉开后座车门,將最后一袋麵粉吃力地塞进去。 后备厢早已被塞得满满当当,米麵粮油堆得整整齐齐,还有一些药品和几包茶叶。 这些都是给落英村的疯大娘准备的。 那是张柏一位已经过世的好友的母亲,自从儿子没了,老人就有些神志不清,独自住在村里,张柏每个季度都会去看一趟。 “走了!”赵大龙发动汽车,奥拓发出一声低吼,稳稳地驶出了街道,匯入1995年哈尔滨清晨熙熙攘攘的车流。 窗外,骑著二八大槓自行车的人们穿著的確良衬衫或劳动布工装。 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豆腐脑——热乎的豆腐脑———”“大列巴,刚出炉的大列巴——”空气中瀰漫著煤烟、食物和初夏草木混合的复杂气味。 吴蕊打开车窗,风灌了进来,吹得她头髮乱飞。 她毫不在意,反而兴奋地指著路边:“快看快看,那是不是新开的录像厅?海报上还是施瓦辛格!” 张柏在后座笑著摇头,赵大龙则专心开著车,偶尔会应和吴蕊一两句。 车子渐渐驶出市区,高楼变成了低矮的平房,柏油路也逐渐变成了坑洼不平的砂石路。 阳光越来越烈,赵大龙打开了车窗,没有空调的奥拓里,全靠自然风降温。 车子在乡道上顛簸了近两个小时,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荒凉。 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农田,绿油油的庄稼在风中起伏。 偶尔能看到几个零散的村落,土坯房,烟囱里冒著裊裊炊烟。 “这鬼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吴蕊拿出话梅含在嘴里,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弯道旁,一辆绿色的长途大巴车停在路边,车身上印著“哈城—佳城”的字样,车旁三三两两地站著些人,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吴蕊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哟!有热闹看了!” 她身体前倾,使劲往前瞅。 赵大龙也放慢了车速,皱眉观察著:“像是拋锚了。 “停一下停一下!”吴蕊拍著赵大龙的胳膊。 “看看啥情况,万一需要帮忙呢?” 虽然嘴上说是看热闹,但她骨子里那股仗义劲儿还是占了上风。 赵大龙无奈地嘆了口气,他知道吴蕊的脾气,只好打了右转向灯,缓缓將奥拓停在大巴车后面不远处。 三人下了车,一股热浪夹杂著柴油味扑面而来。 大巴车引擎盖开著,一个穿著蓝色工装、戴著帽子的司机正蹲在下面满头大汗地鼓捣著,嘴里还不停地咒骂著什么。 车旁站著十几个乘客,大多是拎著包袱的老人和几个带著孩子的妇女,脸上都带著焦急和疲惫。 时值正午,太阳毒辣,路边只有几棵稀疏的杨树,投下斑驳的树荫。 “咋回事啊师傅?”吴蕊率先走过去,大著嗓门问道。 司机抬起头,擦了把脸上的汗,苦著脸说:“不知道咋搞的,突然就熄火了,怎么也打不著。 估计是油路的问题,我瞅著像是燃油泵堵了。” “燃油泵堵了?”赵大龙也走了过去,探头往引擎盖里看了看,“这车有些年头了吧?老解放的底子改的?” 司机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跑了快十年了。小伙子你懂车?” “略懂一点。”赵大龙谦虚了一句,“我看看。” 他蹲下身,接过司机递来的扳手,小心翼翼地拆卸著零件。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手指在油污的零件间灵活地游走。 张柏也走了过来,看著赵大龙忙活,对乘客们解释道:“大家別急,我这位朋友修车手艺不错,让他看看,说不定能修好。” 乘客们一听,脸上露出一丝希望。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上前,手里还拎著个布包袱:“小伙子,能修好吗?俺还得去佳木斯看俺孙子呢,这耽误了可咋整啊————” 吴蕊见状,清了清嗓子,指挥道:“大家都別围著了,这天儿多热!都到树荫底下去等著,別中暑了!孩子小的抱到树底下凉快去!” 她天生就有种指挥人的气场,几句话下来,原本有些混乱的人群还真就乖乖地挪到了树荫下。 她又转身从奥拓副驾拿出自己的水壶,拧开盖子递给那个修车的司机:“师傅,先喝点水歇会儿,让我这位兄弟来。” 然后又把张柏车上备用的几瓶矿泉水都拿了出来,分给带著孩子的妇女,“给孩子喝点水,別渴著。” “哎,谢谢你啊姑娘!”一个抱著小男孩的妇人感激地接过水。 张柏看著吴蕊忙碌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丫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想起自己店里的工具箱,突然一拍大腿,对赵大龙喊道:“大龙,我店里那套进口的通管器。 上次修黄河皮卡剩下的,我好像顺手放后备厢了!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赵大龙正拆著燃油泵,闻言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 这老车的油管细,普通通条不好使,有进口通管器就省事多了!” 张柏立刻跑到奥拓后面,打开后备厢,在一堆物资里翻找起来。 “找到了!”他从一个工具箱里拿出一个缠著软管的金属盒子。 里面是一套崭新的通管器,闪闪发亮。 赵大龙接过通管器,立刻开始操作。 他先用扳手卸下堵塞的燃油泵进油管,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通管器的细钢丝探进去,一边转动一边慢慢深入。 阳光照在他专注的脸上,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引擎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赵大龙偶尔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乘客们都屏息凝神地看著,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赵大龙猛地一用力,抽出通管器,一股黑色的油污隨之被带了出来。 “搞定!”他擦了把汗,露出笑容,“堵得不轻,杂质都糊住了。 他迅速將零件装回去,站起身对司机说:“师傅,你试试打火。” 司机激动地搓搓手,钻进驾驶室,钥匙一拧,引擎“突突突”地响了几声,竟然真的发动起来了! “著了!著了!”乘客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司机也兴奋地跳下车,紧紧握住赵大龙的手:“太谢谢你了小伙子!你真是俺们的救命恩人啊! 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要是真拋锚了,俺们可就麻烦了!” 赵大龙摆摆手:“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刚才那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也拄著拐杖走过来。 颤巍巍地握住赵大龙的另一只手,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小伙子,你心眼真好你长得真像俺那个当兵的儿子,他也爱鼓捣这些机器———— 可惜啊,他牺牲在边境线上了————” 赵大龙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低声道:“大娘,別难过,会好起来的。” 张柏悄悄从后备厢的物资里拿出两包饼乾,走到那个抱著小男孩的妇人身边。 把饼乾塞到孩子手里,低声说:“拿著吧,路上给孩子垫垫肚子。” 妇人连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已经很麻烦你们了————” “拿著吧,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张柏笑了笑,不容分说地把饼乾塞给了孩子。 小男孩接过饼乾,怯生生地说了声:“谢谢叔叔。” 大巴车司机千恩万谢,硬要塞给赵大龙一些钱作为报酬,被赵大龙婉言谢绝了。“出门在外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钱就不用了。” 司机没办法,只好从车上拿了几个西瓜塞到奥拓后备厢,“这是俺们自己家种的,甜得很,你们路上吃!” 说完,又对著乘客们喊了一声:“都上车了!谢谢这几位好心人,咱们赶路了!” 乘客们也纷纷向张柏三人道谢,那个老太太还不停地抹著眼泪挥手。 大巴车缓缓驶离,留下一路扬起的尘土。 “行了,咱们也走吧。”赵大龙拍了拍手,上了驾驶座。 吴蕊伸了个懒腰,撇撇嘴:“真是,本来想看热闹,结果还当了回活雷锋。” 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张柏坐进后座,看著窗外渐渐远去的大巴车影子,心里暖暖的。 “帮人一把,心里踏实。” 奥拓重新上路,又顛簸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村落。 村口有几棵老榆树,枝叶繁茂,一条蜿蜒的小河从村边流过,河水清澈见底。村口的路牌上写著两个歪歪扭扭的红字:落英村。 “到了。”赵大龙將车停在村口一棵老榆树下。 三人下了车,张柏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村子很安静,只有几声鸡鸣狗吠,偶尔能看到几个穿著打补丁衣服的村民好奇地打量著他们。 张柏带著两人沿著村里的土路往里走,路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有些院墙还是用黄泥糊的。 走到村子尽头,一座孤零零的小院出现在眼前。 院墙有些破败,院子里杂草丛生,一间小小的土房紧闭著门窗。 这就是疯大娘的家。 张柏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大娘,在家吗?我是张柏。” 里面没有回应。 张柏又敲了敲,提高了声音:“大娘,我来看您了,给您带东西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髮花白、衣衫槛褸的老妇人探出头来。 她眼神浑浊,脸上布满皱纹,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 看到张柏,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里爆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 “儿子!儿子你回来了!”老妇人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死死拽住张柏的衣袖,力气大得惊人。 “你可算回来了!娘等你等得好苦啊!你不是说下雪的时候就回来吗?这都夏天了,你怎么才回来啊————”她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张柏的身体僵住了,脸上露出痛苦而无奈的表情。 他轻轻拍著老妇人的后背,声音沙哑:“大娘,是我,我回来了————”他不忍心纠正老人。 吴蕊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著眼前这一幕,眼圈有些发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赵大龙的身后。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强人,此刻竟然流露出一丝怯意。 她见过各种场面,打过架,追过债,却唯独对这种生离死別的悲伤场景手足无措。 赵大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吴蕊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他走上前,想帮张柏拉开大娘,却被张柏用眼神制止了。 张柏任由大娘拽著他的衣袖,蹲下身,耐心地听著她语无伦次的哭诉。“娘,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他轻声安慰著,像在哄一个孩子。 哭了好一会儿,大娘的情绪才渐渐平復下来,只是依旧紧紧抓著张柏的衣袖不放,生怕他再次消失。 张柏趁机对赵大龙和吴蕊使了个眼色。赵大龙会意,转身走进院子,开始打量那座破旧的土房。房顶的瓦片有些鬆动,几处地方甚至能看到透光,墙角也有些塌陷。 他皱了皱眉,从奥拓后备厢拿出工具箱,开始默默地检修屋顶。 他搬来几块石头垫在脚下,爬上屋顶,小心翼翼地將鬆动的瓦片重新摆好,又找了些黄泥把缝隙糊住。 张柏则扶著大娘进了屋。屋里光线昏暗,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破旧的土炕,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著的桌子,几个小板凳。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张柏从带来的物资里拿出新的被褥和衣服,又开始打扫屋子。 他蹲在地上,仔细地擦拭著桌子,整理著杂物。 大娘则一直坐在炕边,眼神呆滯地看著他,嘴里偶尔还念叨著“儿子”的名字。 吴蕊站在院子里,看著忙碌的张柏和赵大龙,又看了看屋里那个可怜的老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从奥拓副驾座上拿出自己的康佳相机那是她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买下的宝贝。 她走进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大娘说:“大娘,您好!我是张柏的朋友,您还记得吧。您看您今天多精神,咱们拍张照片好不好?就当————就当是全家福!” 大娘听到“全家福”三个字,眼神似乎亮了一下,没有拒绝。 她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跑了出去,等到再回来的时候,手中牵著一位老太太。 正是她婆婆,也是故去哥们的奶奶。 吴蕊连忙招呼正在打扫的张柏:“小白,过来,跟大娘一起拍!” 又跑到院子里喊赵大龙:“大龙,快下来,拍照了!” 赵大龙从屋顶上探出头,抹了把脸上的灰,咧嘴笑了笑,顺著梯子爬了下来。 三人围著大娘站好,吴蕊举起相机,退后几步,调整好角度。“大娘,看镜头,笑一个!” 大娘看著镜头,眼神依旧有些迷茫,但在张柏和赵大龙鼓励的目光下,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弯了弯。 “咔嚓!” 快门声响起,將这一刻定格。吴蕊放下相机,看著取景器里的画面,眼眶又有些发热。 照片上,张柏和赵大龙笑得温和,大娘的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她的手,依旧紧紧抓著张柏的衣角。 太阳渐渐西沉,將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张柏三人帮大娘把屋里屋外收拾妥当,將带来的米麵粮油归置好,又生好了火,给大娘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大娘吃得不多,但精神似乎好了很多,一直拉著张柏的手不肯放。 临走时,张柏悄悄在炕席下塞了些钱。他知道大娘可能不记得花,但总会有用到的时候。 三人坐上奥拓,缓缓驶离落英村。 车后座,那个装著西瓜的网兜格外显眼。 归途中,车厢里异常安静。吴蕊没有像来时那样嘰嘰喳喳,只是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发呆。月光洒在乡间的小路上,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朧的光晕。 过了很久,吴蕊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小白,你每年都贴钱养著这个房子,养著大娘————值么?” 张柏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的月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指了指窗外:“你看大娘刚才笑没?” 赵大龙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突然接了一句:“比废品站铁疙瘩值钱。” 吴蕊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的沉重气氛一扫而空。 她从包里摸出一个军绿色的酒壶,扔给前座的赵大龙:“废话真多!养车老板,停车生火!咱把那几个西瓜解决了,再烤点土豆!” 赵大龙一打方向盘,將车停在路边一处靠近松花江的空地上。 这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可以看到远处江面上来往的船只灯光。 三人下车,赵大龙熟练地捡来一些乾柴,用打火机点燃。 很快,一堆篝火就熊熊燃烧起来,跳跃的火焰映红了三人的脸庞。 吴蕊把西瓜抱过来,用刀劈开,鲜红的瓜,汁水四溢。 赵大龙则从后备厢翻出几个土豆,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三人围坐在篝火旁,啃著甜美的西瓜,等待著土豆烤熟。 第131章 挖掘机保养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1章emsp;挖掘机保养 第131章 ?挖掘机保养 秋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捲起曹老板果园里,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气。 赵大龙站在果园边缘的空地上,望著四台静静停放的挖掘机,像审视自己孩子般仔细。 曹老板的果园阶段性工程总算告一段落,这意味著他终於有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不是休息,而是对这四台“吃饭傢伙”进行一次彻底的“体检”和“调养”。 这四台挖机,是他赵大龙在这土方活儿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是他从一个普通修理工一步步往上奔的底气。 1995年的工程机械市场,远不如后来那般规范,设备全靠人养,三分靠修,七分靠保养,这话赵大龙比谁都懂。 他摸了摸自己那台黄色小轮挖的驾驶室外壳,金属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让他心里踏实。 这次保养,他没打算请外面的“和尚”来念经。 自己就是最好的维修师傅,手下的几个司机也跟了自己有些时日,上手快,信得过。 请外人?一来费用不菲,95年那点利润,经不起这么折腾; 二来,那些所谓的“专业团队”水平参差不齐,未必有他了解这些“老伙计”的脾气。 自己动手,既省了钱,又能確保活儿的质量,这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 “李志,把工具箱和那几桶备用机油、液压油都搬到空地上来。”赵大龙的声音在空旷的果园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指了指堆放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棚下的物资,那是他早早就备好的。“其他人,先把各自开的车外表清理一下,尤其是散热器和发动机舱,待会儿保养起来方便。” 司机们纷纷应著,开始忙碌起来。 李志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跟著赵大龙时间不短,技术也算过硬。 尤其是对刘国伟那两台国產小履带挖,简直比自己家的牲口还熟悉。 他乐呵呵地招呼著另两个年轻司机,把沉重的油桶和装满各种扳手、钳子、黄油枪的工具箱费力地挪到指定位置。 这些机油和液压油都是赵大龙特意从县城农机公司进的正品,黄油也是质量好的鋰基脂。 至於那些空气滤芯、柴油滤芯、机油滤芯,更是常备的消耗品。 赵大龙早就从张柏的配件店里备足了货。 1995年,市面上的假货劣质货不少,但赵大龙在这方面从不含糊,他深知,这些不起眼的消耗品,直接关係到机器的寿命和干活的效率。 保养工作从赵大龙自己那台小轮挖开始。 这台机器跟著他最久,立下的功劳也最大,但毛病也最让他揪心。 液压油管漏油的问题。 之前在工地上,因为一时找不到匹配的进口油管,他只能用一根国產的临时顶替,心里一直不踏实。 这就像人身上扎了根刺,不拔掉始终硌得慌。 “都围过来看一下,”赵大龙打开小轮挖的液压油箱盖。 拿出液压油標尺看了看,又用抹布擦了擦油渍,“这台轮挖的液压系统有点渗油,今天咱们彻底解决它。” 他没有急於拆管子,而是启动了发动机,让液压系统运转起来。 “李志,你去操作一下先导手柄,把大臂、小臂都动动。”李志应声爬上驾驶室,熟练地操作起来。 赵大龙则猫著腰,眼睛像鹰隼一样盯著液压管路的各个接头和焊缝。他的耳朵也没閒著,仔细分辨著液压泵运转的声音是否正常。 “停!”当李志將小臂伸到最大角度时,赵大龙突然喊停。 他指著靠近动臂油缸根部的一根油管,“看到没?就在这儿,有细微的油星渗出来。”眾人凑近了看,果然,在阳光下,一点亮晶晶的油跡正缓慢地从一个接头处渗出。 “龙哥,你这眼神真毒!”一个年轻司机忍不住讚嘆。 赵大龙没接话,脸上表情严肃。“这只是表面现象。 有时候漏油点藏得深,得加压测试才能准確判断。”他关掉发动机,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套自製的加压测试装置。 这是他根据以前在国营修理厂学到的技术,自己琢磨著攒出来的宝贝。 在1995年,这种专门的检测设备还不普及,更多的是靠经验和土办法。 他將测试装置连接到液压系统的某个接口,然后手动加压。隨著压力缓慢上升,之前那个渗漏点变得明显起来,一股细细的油线清晰可见。 “找到了。”赵大龙鬆了口气,但眉头隨即又皱了起来,“问题出在接头的密封面上,可能是之前临时换管的时候没处理好,也可能是国產管的接头精度不够。” 他直起身,语气斩钉截铁,“这根管子必须换掉,用进口的。” “龙哥,进口管可贵不少呢————”一个司机小声嘀咕了一句。 赵大龙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贵有贵的道理。这台挖机的液压系统是核心,用了不匹配的管子,短期看是省了几个钱,但三天两头漏油,耽误了曹老板的工期怎么办?影响了咱们干活的效率。 坏了咱们的名声怎么办?到时候別说曹老板介绍的活儿,就是现有的活儿都可能丟。” 他顿了顿,想起了之前因为一个劣质滤芯导致发动机过早磨损的事。 这番话让几个司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赵大龙说的是实话。 赵大龙从工具箱最底层,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根包装完好的液压油管。 这是他托张柏费了好大劲才从省城弄到的进口件,价格几乎是国產管的三倍。 但他拿著这根管子,心里却觉得值。 管子沉甸甸的,接口处的镀层均匀光亮,管壁的橡胶弹性十足,摸上去就透著一股靠谱劲儿。 “把旧管拆下来,注意別把液压油洒得到处都是。”赵大龙指挥著,自己则拿起扳手,开始拆卸固定油管的卡箍和接头。 拆卸过程很顺利,当那根带著临时凑合痕跡的国產管被取下来时,赵大龙看到接口处果然有轻微的变形和磨损。 他摇了摇头,这种细节上的差距,就是当时国產配件和进口配件的真实写照。 清理乾净接头座,赵大龙在新油管的接口处均匀地涂抹上一层专用的密封胶,然后对准位置,用扳手仔细地將接头拧紧。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力道均匀,恰到好处。 “这种液压接头,不能拧得太死,也不能太松,得有个度,靠手感。”他一边拧,一边给旁边的司机讲解,“太死了,容易把密封圈压坏;太鬆了,密封不严,还是会漏油。” 换好油管,赵大龙再次启动发动机,进行测试。李志配合著操作,大臂、小臂、铲斗反覆动作了几次,之前渗漏的地方乾乾净净,一点油星都没有了。 “成了!”赵大龙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像是解开了一道困扰已久的难题。 他关掉发动机,开始著手更换这台轮挖的机油、液压油和各种滤芯。 放掉旧油,看著黑、带著杂质的机油和液压油流进事先准备好的油桶,赵大龙心里清楚,这些“废油”里,沉淀的都是机器的“疲劳”。 加注新油时,他格外仔细,一边加一边观察油位標尺,不多不少,正好加到標准刻度o 更换滤芯更是一丝不苟,空气滤芯拿出来时,上面已经积了不少灰尘和草屑,他用压缩空气吹了吹。 这是他特意从镇上农机站借来的小气泵,发现滤纸有些破损,乾脆直接换上新的。柴油滤芯和机油滤芯也一併换新,这些都是保障发动机正常运转的第一道防线。 搞定了自己的轮挖,赵大龙的目光转向刘国伟那两台红色的国產小履带挖。 这两台车是刘国伟托关係买来的,据说出厂前被厂里一个厉害的老修理师傅特意调教过,加上李志平时保养得当,车况一直不错,干活也给力。 这让赵大龙对国產设备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1995年,国產挖掘机正在逐步崛起。 虽然在核心技术上和进口品牌还有差距,但只要调教得好,保养到位,完全能满足一般工程的需求,性价比还高。 “李志,你的车你最熟,你带著他们俩,先把这两台车的机油、液压油、滤芯都换了,润滑点都打上黄油。”赵大龙吩咐道,“我重点检查一下发动机和液压泵的工况。” “好嘞,龙哥!”李志答应得很爽快。 他拿起黄油枪,先从履带的张紧油缸开始,然后是大臂与机身连接的销轴、小臂与大臂的连接销轴、铲斗与小臂的连接销轴。 还有迴转支承的滚道————每一个润滑点,他都仔细地加注黄油,直到新的黄油从缝隙里挤出来,把旧黄油顶掉为止。 “这黄油就跟人吃的饭一样,不能断顿,不然这些铁傢伙就得饿肚子”,干活就没劲,还容易坏。” 李志一边干,一边跟旁边的年轻司机打趣,传授著自己的经验。 赵大龙则打开其中一台履带挖的发动机罩,仔细听著发动机运转的声音,用手触摸缸体和缸盖的温度,感受著震动。 他又检查了液压泵的进出油管,观察有没有异常的振动和渗漏。 这两台车的表现没让他失望,发动机声音平稳,没有异响,液压泵工作正常,各项指標都在良好范围內。 他只是微调了一下发动机的气门间隙,又紧固了几处看起来有些鬆动的管路接头。 对於状態良好的设备,预防性检查和维护是关键,能避免小毛病拖成大问题。 最后轮到那台从林业局接过来的履带式小挖。 这台车虽然也是国產的,但因为之前管理不善,保养跟不上,赵大龙接手的时候。 就感觉它“底气不足”。用他的话说,这台车就像一个长期营养不良的人,需要好好补补。 “这台是重点,”赵大龙表情严肃起来,“发动机、液压泵、大臂、油缸,所有核心部件都得仔细检查一遍,该换的零件,不能含糊。” 他深知,像这种前期保养缺失的设备,如果不彻底整治,后期很容易出大故障,甚至可能酿成事故。 在工地上,机器出故障耽误工期是小事,万一因为设备问题造成人员伤亡,那可就万劫不復了。 他先是放掉了所有的旧油,然后开始拆卸发动机的缸盖罩,检查气门、摇臂和正时链条。接著又检查了液压油箱內部,清洗了滤网。 对於大臂和小臂的油缸,他更是仔细,不仅检查了活塞杆是否有划痕、变形,还把油缸盖拆开,检查了內部的活塞密封和导向套。 果然,在检查到大臂油缸时,他发现活塞上的一个密封圈已经老化,失去了弹性。 “这个密封圈必须换。”赵大龙指著老化的密封圈对眾人说,“看著只是个小圈圈,不值钱,但它一旦坏了,油缸就会內泄,大臂抬不起来,或者自己往下掉,那活儿就没法干了。” 他从工具箱里找出备用的密封圈换上,动作嫻熟而精准。 对於液压泵,赵大龙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他检查了泵体的磨损情况,测量了间隙,又检查了泵的配流盘和柱塞。 幸运的是,液压泵的状况比他预想的要好一些,只是需要更换几个磨损较严重的轴承和油封。 整个保养过程,就像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赵大龙全神贯注,汗水顺著他黝黑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上的蓝色工装。 1995年的秋日阳光虽然不如夏天毒辣,但长时间在户外劳作,依然酷热难耐。 司机们也都累得够呛,手上、脸上沾满了油污和泥土,但没有人抱怨。他们看著赵大龙那股认真劲儿,心里也多了一份踏实。 跟著这样一位懂技术、负责任的老板,心里有底。 配件的选择上,赵大龙依然坚持他的原则。 核心部件的关键零件,比如液压泵的轴承、油缸的密封圈,他都选用质量最好的,哪怕价格高一些。 而一些非核心的、磨损消耗快的部件,比如油管卡箍、普通螺栓等,他会选择性价比高的国產品牌。 这种精打细算,是他多年来在市场摸爬滚打总结出的经验,既要保证质量,也要控制成本。 清洗散热器是个脏活儿累活儿。 果园里尘土大,散热器的缝隙里塞满了灰尘和草屑,如果不及时清理,会严重影响散热效果,导致发动机过热。 赵大龙和司机们一起,用高压水枪(同样是借来的)仔细冲洗,又用细铁丝把一些顽固的堵塞物挑出来。看著散热器恢復了原本的金属光泽,空气能够顺畅地流过每一片散热片,赵大龙才满意地点点头。 最后一道工序是整机清洗。 几个人提著水桶,拿著抹布和刷子,把四台挖掘机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 轮胎(履带)、驾驶室、发动机舱、车身————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原本沾满泥土和油污的“铁疙瘩”,经过一番彻底的“梳洗打扮”,重新焕发出了金属的光泽,静静地停在那里,像四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充满了力量感。 夕阳西下,將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四台挖掘机保养完毕,静静地停放在空地上,在余暉中泛著健康的光泽。 赵大龙围著每台机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启动发动机,听著它们发出均匀有力的轰鸣声,感受著它们重新焕发出的活力,脸上露出了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这次保养,前后用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虽然辛苦,但赵大龙觉得值。 他知道,这四台“老伙计”现在都处於最佳状態,它们將支撑著他在曹老板的果园工程,以及后续曹老板介绍的其他果园老板的工程中,继续衝锋陷阵。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铁傢伙在工地上高效作业,贏得甲方“讚不绝口”的场景。 保养期间,或者保养结束后的空閒时间,赵大龙偶尔会去张柏的配件店坐坐。 张柏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但对赵大龙却很实在,总能帮他弄到一些紧俏的配件。 两人一壶浓茶,就能聊上大半天,从配件的行情聊到工程的活儿,从市场的变化聊到各自的家庭。有时候,他也会去吴蕊的废品回收站帮忙。 吴蕊一个女人家不容易,收些废品维持生计。赵大龙去了,也不多说什么,就是帮忙搬搬抬抬,干点力气活。在那个年代,人与人之间的关係,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而纯粹。 晚风拂过果园,带来一丝凉意。赵大龙站在自己的小轮挖旁,轻轻拍了拍冰冷的金属外壳,就像在安抚一个並肩作战的兄弟。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活儿会越来越多,挑战也会越来越大。但只要这些“老伙计”给力. 只要他赵大龙的技术还在,他就有信心在这片土地上,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第132章 人情与商机的纽带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2章 人情与商机的纽带 第132章 人情与商机的纽带 几台顏色斑驳的二手挖掘机像沉默的钢铁巨兽,趴在简陋的车棚下。 赵大龙正光著膀子,穿著一条沾满油污的工装裤,满头大汗地钻在一台“小松”挖掘机的发动机舱里。 扳手、螺丝刀扔了一地,他手上、胳膊上,甚至脸上都蹭满了黑亮的机油。 “刘国伟的这台挖掘机有点性格。”他嘴里嘟囔著,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结果弄了个大花脸。 他最近维修一直都在吴蕊的废品回收站当中。 这个回收站虽说掛著废品回收的名头,可实际上却是个暗藏玄机的“百宝库”。 吴蕊最近也学聪明了,凭藉著灵活的头脑和广泛的人脉。 將各种看似无用的废旧机械和零件都收拢到这儿,经过一番修整和调配,直接卖到张柏那边。 然后张柏再次加价卖到市场上去。 赵大龙和吴蕊相识也算很久了,彼此间十分信任,维修人员也都是赵大龙帮忙找的。 这次刘国伟的挖掘机出了故障,赵大龙正好借吴蕊这个地方修养生气。 可这台“小松”挖掘机却让他有些头疼。 一些关键部位的零件磨损严重,需要找到合適的替代品,可这替代品又不是那么好找。 赵大龙从发动机舱里钻出来,坐在旁边的破旧板凳上,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 他皱著眉头,思索著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时,吴蕊扭著纤细的腰肢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杯冰镇饮料,递给赵大龙说:“龙哥,先歇会儿,喝口饮料解解暑。” “这挖掘机的事儿,咱慢慢想办法,说不定一会儿灵感就来了。” “蕊姐,咱別这样。”赵大龙哭笑不得,“你不就是怨我前段时间没陪你回家演戏么,我是真忙,真不是想著逃跑。” “唉呀,龙哥,你在说什么呢,快喝,里面放了好极少敌敌畏呢。”吴蕊笑眯眯的递过去。 赵大龙面容一僵,举起双手:“我错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我保证不推脱。” “喝吧,没毒药。”吴蕊收敛笑容,东西放在了车上,转身要走。 “叮铃铃一”” 恰好,屋子里那部老旧的红色座机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吴蕊收来的一台老电话,正好借这个机会直接把电话线装上吧。 毕竟吴蕊最近生意也是越来越好了。 “赵大龙,你电话。”吴蕊开口说。 “谁呀。” “你以前的老领导。” 赵大龙眉头微挑,从发动机舱里钻出来,满手油污地在裤子上蹭了蹭,三步並作两步跑过去接电话。“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既熟悉又带著几分疏离的声音:“大龙,是我。” 赵大龙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皱的更紧。 曾广强,他在修造厂时的老厂长,如今的油城市招商投资促进办公室主任。 上一次大舅的事情也是曾广强帮忙,这才让赵大龙去治安局里面看到大舅张军。 这位老领导,平时可是请都请不到的人物,怎么会亲自给他这个开挖掘机的打电话? “曾主任!”赵大龙立刻换上几分恭敬之色,“领导,好久没有听见您的声音,原本还想著这些日子閒下来过后去看您,最近一直也没倒出时间。” “没事,年轻人忙点挺好。”曾广强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 “嗨,小打小闹,混口饭吃。”赵大龙谦虚著,心里却快速盘算著。无事不登三宝殿,曾广强这电话,绝不止是敘旧。 果然,曾广强话锋一转,语气似乎隨意了些,却带著明確的指向性:“听说你大舅,张军张总,自己出来单干了?成立了个军锋建筑公司? 嘖,有魄力!不愧是在大集团干过中层的人。” 赵大龙心中瞭然。 大舅张军之前用多年积蓄和人脉,註册了这家“军锋建筑公司”。 对方在之前没找赵大龙,只是现在自家大舅有起色了之后才找。 说明对方要藉助自家大舅的事情不小。 “是啊,我大舅他,心气高,閒不住。”赵大龙应道。 “那是好事!有志气!”曾广强赞了一句,隨即切入正题,“大龙啊,晚上有空没? 咱们老地方,聚福楼”,我做东,聚聚?有点事想跟你聊聊,顺便————也关心下你大舅的新事业嘛。你看方便不?”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关心下你大舅的新事业”,就是想通过他这条线,搭上张军。赵大龙心里透亮,曾广强这是看上了张军手里的资质、经验和潜在的人脉资源。 “曾主任您太客气了!您叫我,我能没空吗?”赵大龙毫不犹豫,爽快答应,“地方您定,聚福楼是吧?我准时到!晚上六点?” “六点半吧,给你点时间倒飭倒飭,別带著一身机油味儿来啊,哈哈!”曾广强的笑声里带著一丝熟稔的调侃。 掛了电话,赵大龙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油污,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曾广强的人情,他必须还。 大舅的公司刚起步,也確实需要机会。 这事儿,他得管,而且得管好。 他低头看了看满是油污的双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正好,这老伙计也修得差不多了。” 傍晚,聚福楼饭店。 这是一家档次中等的本地馆子,装修不算豪华,但乾净整洁,以几道拿手的京城菜闻名。 曾广强定的包间“迎客松”,隔音效果不错。 赵大龙特意回家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还算体面的衬衫西裤,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他提前十分钟到了包间,曾广强已经在了。 几年不见,曾广强变化不小。 以前在修造厂时,虽然也是厂长,但穿著打扮还带著点工人干部的朴素。 如今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手腕上戴著一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手錶。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锐利。 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明显的官员气派,言谈举止间,热情依旧,但那份“官腔”和距离感,却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大龙,来了!快坐快坐!”曾广强站起身,主动和赵大龙握了握手,手上的皮肤保养得很好,与赵大龙常年握工具的粗糙手掌形成对比。 “曾主任,您太客气了,还让您等我。”赵大龙笑著坐下。 “哎,跟我还客气什么!”曾广强摆摆手,招呼服务员上菜,又亲自给赵大龙倒上一杯“五粮液”,“你我当年在厂里,那是什么关係?你小子技术好,脑子活,要不是后来厂子效益不行,你也不至於出来单干。” 几句寒暄,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曾广强回忆起当年在修造厂的一些趣事,夸赵大龙当年如何技术过硬,帮厂里解决了多少难题,又如何在关键时刻“保”过他(大概是指某次技术失误或小事故时从轻处理了)。 赵大龙则適时地表达著感激:“曾主任,您当年对我的提携和关照,我赵大龙这辈子都记在心里。没有您,就没有我赵大龙的今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曾广强脸上泛起红光,嘆了口气,放下酒杯,表情变得有些凝重,露出了“难言之隱”。 “大龙啊,不瞒你说,这招商工作,看著风光,其实压力山大。”曾广强眉头微蹙,语气沉重,“市里今年下了死命令,要盘活存量土地,拉动固定资產投资。 我这招商部,首当其衝。手里倒是有几块地,但大多是烫手山芋”。 特別是有块“硬骨头”,在城北,叫“北洼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那地方,说起来你可能也听说过,荒了好些年了。 以前是片烂泥塘,后来填上的,地势比周围低一大截,一下大雨就积水,跟个沼泽似的。 离市区又远,公共运输没有,水电煤气这些配套也跟不上,纯粹是块没人瞧得上眼的“死地”。” 曾广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带著焦虑:“上面催得紧啊,这块地要是再盘活不了,我这主任的位置,坐得也不安稳。大龙,你说我这————头疼不头疼?” 赵大龙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他知道曾广强不是来找他诉苦的,这铺垫做得差不多了,该说正题了。 果然,曾广强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赵大龙脸上,带著一丝期盼:“大龙,我记得你大舅张总,那可是搞了一辈子建筑的老行家,经验丰富,在市里人脉也广。 这块北洼子”,虽然现在看著不咋地,但我总觉得,事在人为。 只要肯下决心投入,好好规划一下,未必就没有开发价值。 市里的政策,对於这种先期拿地、敢於啃硬骨头的企业,是有不少优惠和支持的。 比如土地出让金可以分期缴纳,配套费可以减免一部分,后续如果引进项目,还有税收返还————” 他强调著“政策支持”和“合作可能”,话语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这里面有操作空间,有利益可图。 “所以,大龙,”曾广强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你看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张总? 大家找个时间,一起坐下来聊聊,看看这块地,有没有合作开发的可能? 就算不成,交个朋友,了解下政策,对他將来做別的项目,也有好处嘛。” 话说到这份上,赵大龙再装傻就不合適了。 他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副“义不容辞”的神情,一拍胸脯:“曾主任,您这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啥? 您当年对我的好,我赵大龙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今晚回去就跟我大舅说,一定把您的意思带到,儘快安排您二位见面!您放心,我大舅那人,虽然性子直,但明事理,重情义,我去说,他肯定给面子!” 听到赵大龙如此爽快地答应,曾广强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好!好!大龙,我就知道你小子靠谱!够意思! 来,咱们干一杯!这事要是成了,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两只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包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融洽而微妙。 酒桌上的话,真真假假,但此刻,一个心照不宣的交易,已经达成。赵大龙知道,他这根连接著过去恩情与未来商机的“纽带”,已经开始转动。 第二天一早,赵大龙没去自己的小院,直接开车去了大舅张军新成立的“军锋建筑公司”。 公司地址选在一个老旧的居民楼底层,租了两间临街的门面房,门口掛著一块崭新的“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牌子,显得有些简陋。 办公室里,几张办公桌,几部电话,几个年轻的员工正在整理文件,空气中瀰漫著新公司特有的忙碌和一丝不確定性。 张军正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地看著一份工程预算表。看到赵大龙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温和的笑容:“大龙来了?坐。公司刚起步,乱糟糟的。” “大舅,刚开业都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赵大龙拉了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有个重要的事跟您说。” 他把昨天晚上和曾广强吃饭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军,重点转述了曾广强关於“北洼子”地块的描述和希望引荐见面的请求。 “————大舅,曾广强当年在厂里对我確实有恩,这次他亲自开口,我不好驳他面子。 而且,他现在是招商部主任,手里握著不少资源,以后咱们公司想在油城发展,说不定真能用得上他。 我觉得,见个面,听听他怎么说,了解下政策,没坏处。”赵大龙特意强调了曾广强的身份和潜在价值,希望能打动张军。 张军听完,眉头锁得更紧了,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北洼子?”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屑,“那地方我知道!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地势低洼,一下大雨就积水成灾,听说底下全是烂泥塘底子,地基处理起来麻烦得很。 离市区远,连条像样的主干道都没有,周围除了几个半死不活的小厂子,啥配套设施都没有。 以前不是没人动过心思,前几年有家外地开发商,想在那儿搞个批发市场。 结果呢?钱投进去不少,地基都没处理好就撑不住了,最后亏得底掉,老板都跑路了i ” 张军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语气坚决:“大龙,这明摆著是个坑!曾广强这是想让我去给他填坑啊!投入產出完全不成正比!我这军锋公司”刚成立,底子薄,经不起这么折腾!” 基於他几十年的建筑行业经验和对油城现状的了解,张军对“北洼子”的判断是极度负面的,这完全符合一个务实商人的正常反应。 然而,赵大龙的內心,却与张军的焦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反而如明镜一般,甚至有些激动。 他清晰地记得,就在大后年,也就是1998年,油城市政府將正式出台新的城市总体规划,其中明確提出了“城市重心北移”的战略! 而这块被所有人视为“死地”的“北洼子”,恰恰就位於未来新城市中心(cbd)的核心辐射区域! 未来的记忆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脑海中闪过:两三年后,数条宽的城市主干道將如同巨龙般延伸至“北洼子”周边;。 市政府新的行政中心、大型商业综合体、金融中心、高档住宅区將如雨后春笋般在这片土地上拔地而起。 曾经的低洼地带,在大规模的市政管网改造和填土垫高工程后,不仅彻底解决了排水问题,反而因为预留了大面积的绿化和人工湖,成为了环境优美的宜居宜业之地。 这块现在人人避之不及的“死地”,在未来几年內,將变成寸土寸金、炙手可热的黄金宝地! 地价会翻著跟头往上涨! 產 第133章 约见张军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3章 约见张军 第133章 约见张军 赵大龙强压下內心的激动。 他不能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那太惊世骇俗了。 他必须用张军能接受的理由,说服这位谨慎的大舅。 他深吸一口气,组织著语言。 “大舅,您先消消气,听我说。”赵大龙走到张军身边,语气沉稳,“您说的那些困难,北洼子地势低、位置偏、配套差,我都知道,也认同。 但您听我分析分析,不一定就像您想的那么糟。” 张军转过身,带著怀疑的眼神看著外甥:“哦?你有什么高见?” “理由一,政策风向和城市扩张。”赵大龙条理清晰地开始阐述。 “大舅,您在油城搞了这么多年建筑,您觉得这城市还能一直往南、往东扩吗? 老城区就那么大,早就饱和了。 我最近听一些跑运输的朋友閒聊,说市里规划部门好像在做新的城市总体规划。 有风声说,未来几年,城市可能要重点向北发展,疏解老城的压力。” “曾广强是招商部主任,他能这么著急推这块地,说不定就是听到了什么內部消息。 他那个位置,消息渠道总比咱们灵通吧? 万一这消息是真的,那北洼子”可就不是现在这个价了!”他巧妙地將未来的確定性信息,包装成了“朋友閒聊”和“內部风声”。 “理由二,成本洼地和未来潜力。”赵大龙继续说道,“正因为现在谁都看不上北洼子”,觉得它是死地”,所以地价才便宜啊! 便宜到可能就是白菜价!曾广强不是说了吗? 政策有优惠,土地出让金可以分期,配套费能减免。咱们现在拿下来,成本极低。 前期投入是大,平整地基、解决排水是要花钱,但您想过没有,如果城市真的向北发展,这块地的价值就是几何级数增长! 到时候,这点前期投入算什么?现在是死地”,但死地也意味著没人竞爭,咱们能以最低的成本占住这个坑! 等別人都看明白了,蜂拥而上的时候,地价早就飞上天了,咱们再想进都进不来了! 这是抢占先机啊,大舅!”他强调著“低成本高槓桿”的商业逻辑。 “理由三,曾广强的人情价值和未来资源。”赵大龙打出了人情牌,“大舅,曾广强当年对我有恩,这次他开口求到咱们头上。 咱们帮他这个忙,把这块地接下来,等於卖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是招商部主任,手里掌握著多少项目信息、政策资源?以后咱们公司想拿项目、办手续,有他这层关係,能少走多少弯路?能得到多少便利? 这个人情,长远来看,太值钱了!咱们公司刚起步,最缺的就是这种有实权的人脉支持!” “你这么说,確实有些道理。”张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还有理由四,技术可行性和我们的优势。”赵大龙最后补充。 语气中带著自信,“至於您担心的地势低洼、排水困难,这个我懂!以前在修造厂,我跟著老师傅处理过类似的地基加固和排水工程。 无非就是多投入点机械,多运些土方垫高,做满堂红基础或者打桩,排水管网设计得合理一点,一次性投入,一劳永逸。 技术上,没问题!而且,咱们自己就有挖掘机,有施工队伍,成本上咱们能控制得住,比那些需要外租设备的公司有优势!”他展现出自己的专业能力,增加说服力。 赵大龙的分析,条理清晰,层层递进,既有对宏观政策的“预判”,又有对成本收益的“精打细算”,还兼顾了人情世故和自身优势,听起来头头是道,极具诱惑力。 张军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外甥,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以前只知道大龙技术好,为人仗义,没想到他对商业机会的判断和分析,竟然有如此独到的见解。 赵大龙说的“城市向北发展”的风声,他不是完全没听过,但一直没当真。 赵大龙把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整合起来,加上低成本拿地、人情投资、技术可行等理由,竟然让他对那块他一向嗤之以鼻的“北洼子”,產生了一丝动摇。 他皱著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开始重新评估这个“填坑”项目背后,可能隱藏的巨大机遇。 他知道赵大龙不会害他,而且赵大龙提到的曾广强的人情和未来资源,確实是他目前急需的。 “你让我再想想————”张军沉吟良久,终於鬆口,“你安排我和这个曾广强见一面吧。 我倒要听听他到底能给出多少优惠条件,看看这死地”,是不是真的有逢生”的可能。” 赵大龙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了笑容:“哎!好嘞大舅!我这就去跟曾主任联繫,儘快安排!” 在赵大龙的积极斡旋下,张军和曾广强的会面很快就安排在了张军那间还带著新装修气味的办公室里。 没有选择饭店,显得更正式,也更便於张军掌握主场。 曾广强带著一份列印好的“北洼子”地块资料和一张油城市地图,准时赴约。 他表现得非常客气和重视,主动与张军握手寒暄,姿態放得很低。 “张总,久仰大名!以前在市建集团时,就常听业內人士提起您的大名和业绩,一直想拜访,今天终於如愿了!” “曾主任客气了,我现在就是个刚起步的小公司老板,哪敢劳您大驾。”张军的態度不冷不热,保持著商人的谨慎。 赵大龙在一旁忙著端茶倒水,笑著打圆场:“大舅,曾主任,您二位都是大忙人,今天能坐到一起,就是缘分。 曾主任,您快给我大舅讲讲北洼子”的具体情况和市里的政策。” 曾广强也不拖沓,打开资料,指著墙上掛著的油城市地图(他特意带来了標註更详细的版本),开始详细介绍:“张总,您看,这就是北洼子”的位置,总面积大约三百亩。目前的现状確实如我之前跟大龙说的,比较荒凉。 但它的优势在於,第一,面积够大,適合整体规划开发。 第二,虽然目前配套差,但隨著城市发展,水电路气这些都是可以逐步完善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政策支持力度大。”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份《油城市关於鼓励盘活存量土地的若干意见(討论稿)》,递给张军:“张总,您看,针对这类地块,我们初步擬定的政策是。” “土地出让价格可以按评估价的七折执行;出让金分三年付清,第一年只需支付20%。 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前三年给予50%的减免。 如果项目投资强度和税收贡献达到一定標准,还可以享受三免两减半”的所得税优惠————这些政策,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张军仔细看著资料,眉头依然没有舒展:“曾主任,政策听起来確实诱人。但北洼子”的硬伤太明显了。 三百亩地,就算七折,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前期的场地平整、地基处理、排水系统建设,投入巨大。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把地势垫高两米,解决排水问题,就至少需要上百万方的土,加上工程机械费用,这就是好几百万的投入。 这笔钱投进去,什么时候能见到回报?风险太高了。 “7 张军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建筑人,一眼就看到了要害。 他开始就具体的土地价格、付款期限、政策落实的保障、后续配套跟进的时间表等问题,向曾广强提出了尖锐的询问,討价还价,寸步不让。 曾广强则耐心解释,强调政策的诚意和灵活性,表示只要张军愿意接手,很多具体条款都可以再商量,他会尽力向市里爭取更优惠的条件。 会谈一度陷入僵持。张军基於现实的风险判断,和曾广强基於政绩的迫切需求,形成了鲜明的对立。 这时,赵大龙的“纽带”作用再次凸显出来。 他时而站在张军的角度,向曾广强强调“军锋公司”初创的资金压力和风险顾虑,希望政府能拿出更大的诚意。 时而又站在曾广强的角度,向张军分析“北洼子”的长远价值和政策红利,劝说大舅“风物长宜放眼量”。 “大舅,您看,曾主任也是真心实意想解决问题,政策给得確实到位了。 三百亩地,七折,还能分期,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啊。”赵大龙私下里对张军小声说,“城市向北发展的风声,我觉得不是空穴来风。 就算退一万步说,就算发展慢点,咱们以这么低的成本拿块地放著,也亏不到哪儿去,就当是固定资產投资了。 而且,跟曾主任搞好关係,对咱们公司以后接別的工程,好处太大了。” 转过头,他又对曾广强说:“曾主任,我大舅这人,您也看出来了,实在,搞工程出身的,凡事就讲究个稳妥。 他不是不愿意帮忙,主要是担心前期投入太大,公司刚起步,底子薄。 您看在我和我大舅都有诚意的份上,能不能在付款期限上再宽鬆一点?比如第一年付10%?或者,市里能不能协调一下,帮忙解决一部分前期的土方来源问题?” 赵大龙的斡旋,像润滑油一样,缓解了双方的紧张气氛,也让谈判得以继续深入。 他利用自己对双方性格和诉求的了解,巧妙地传递信息,提出折中方案,使得原本看似不可能的合作,渐渐显露出了曙光。 曾广强看到张军虽然態度谨慎,但对政策细节询问得非常仔细,知道他並非完全不感兴趣,只是在爭取最大利益。 他心里也清楚,这块地再拖下去对他不利,必须儘快促成。 在谈判接近尾声,双方基本达成初步意向,但张军仍在犹豫最后的拍板时,曾广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向一直在忙碌的赵大龙,笑著说:“对了,大龙,差点忘了个事。” 他对赵大龙说:“市里马上要启动老国道”拓宽改造工程,全长十公里,是今年的重点市政项目,由市路桥公司中標总承包。 我昨天碰到他们项目经理,聊起这事,他说他们公司最近设备有点紧张,特別是挖掘机,缺口不小,熟练的挖掘机操作手和队伍也不好找。” 曾广强看著赵大龙,眼神里带著明確的暗示:“我记得你那儿不是有好几台挖掘机吗?你小子当年就是修造厂的技术尖子,带的队伍肯定错不了。 他们那边正好想外协一部分土方开挖和路基整形的活儿。 大龙,你要是有兴趣,我帮你跟他们项目经理打个招呼,让他优先考虑你? 价格方面,肯定让你满意,保证比市场价高,而且回款有保障,毕竟是政府项目。” 这番话,说得非常自然,仿佛真是“差点忘了”。 但在场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曾广强给赵大龙的“好处费”,是对他积极撮合这次合作的直接回报,也是进一步拉拢和绑定他的手段。 赵大龙心中一喜,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感激:“真的吗?曾主任?那可太谢谢您了!我这小打小闹的,正愁没活儿干呢!要是能接上老国道”这么大的工程,那真是————太感谢您提携了!” “谢什么,都是自己人。”曾广强摆摆手,目光转向张军,语气更加诚恳,“张总,您看,大龙也跟著您沾光。咱们这事要是成了,以后就是一家人,有项目,有机会,我肯定先想著自家人。” 这一下,人情、利益、未来预期,都摆在了桌面上。 张军看著赵大龙感激的眼神,又看了看曾广强递过来的“橄欖枝”,心中最后的疑虑终於被打消。 他知道,这不仅是拿下一块低成本土地的机会,更是与招商部主任建立稳固关係的契机,对“军锋公司”的长远发展至关重要。 张军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好!曾主任,我张军,就信你一次!这北洼子”,我接了!希望咱们合作愉快,共创双贏!” 曾广强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紧紧握住张军的手:“太好了!张总!果然是有魄力!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我就知道,这事非张总您这样的高人不能成!” 赵大龙站在一旁,看著两只紧握的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件事,成了! 第134章 施工进程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施工进程 第134章 施工进程 1995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热烈一些。 空气里瀰漫著躁动不安的气息,像极了这座被称为“油城”的城市。 到处都是尘土飞扬的工地,起重机的钢铁巨臂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划出一道道弧线,搅拌机不知疲倦地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是一个属於建设的年代,一个遍地机遇,也遍地汗水的年代。 油城市中心,一片曾经或许是旧厂区或棚户区的土地,如今已被巨大的围挡圈了起来。 围挡上,红色的標语醒目刺眼:“建设现代化新油城,打造cbd核心区!” 围挡之內,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十台各式各样的工程机械散布在巨大的基坑里,犹如钢铁的蚂蚁,忙碌而有序地啃噬著大地。 在这片钢铁丛林中,一台黄色的挖掘机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不是因为它最大,也不是因为它最新,而是因为它干活的劲头,那种一往无前、不知疲倦的架势,让周围不少老资格的机器都赔然失色。 这是一台沃尔沃ec210b。 阳光下,它的黄色涂装闪耀著金属的光泽,每一次铲斗的抬起、落下、翻转,都显得那么精准而有力。 驾驶舱里,齐勇强叼著一根快要燃尽的烟,眯著眼睛,全神贯注地操控著操纵杆。 他约莫三十出头,脸上带著常年被风吹日晒的黝黑,眼角有些细密的纹路,但那双眼睛却透著一股精明和沉稳。 齐勇强开车有年头了,什么样的老板没见过,什么样的机器没摸过? 但他不得不承认,赵大龙这小子,还有他这台沃尔沃,是真不赖。 “强子,歇会儿不?喝口水!” 一个洪亮而富有活力的声音从驾驶室下方传来,带著年轻人特有的爽朗。 齐勇强缓缓將铲斗放平在地上,熄灭引擎,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对著来人说道:“龙哥,正想喊你呢,这土量,今儿个又得超额吧?” 来人正是赵大龙。 他很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个子不算矮,身材匀称,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 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阳光、真诚,像这夏天的太阳一样,有点晃眼,却让人觉得亲切。 他手里提著一个军绿色的水壶,递到齐勇强面前:“必须的!咱这沃尔沃,谁跟它比?喝口水,润润嗓子。” 齐勇强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抹了抹嘴,舒服地嘆了口气:“痛快!这水甜。” 赵大龙自己也灌了几口,抹了把脸上的汗,抬头看了看自家的沃尔沃,眼神里充满了爱惜和骄傲。 这台沃尔沃ec210b,是他几乎倾尽所有,又跟亲戚朋友凑了不少,才咬牙买下来的。 这在当时的油城,对於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绝对是个大手笔,甚至可以说是孤注一掷。 很多人不理解,觉得他疯了,好好的班不上,非要砸锅卖铁去养这么个“铁疙瘩”。 但赵大龙有自己的想法。 他看到了油城日新月异的变化,看到了遍地开花的工地,他相信,这台钢铁巨兽,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未来。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尤其是能接到孙老板这个cbd核心区的工程,更是让他的事业一下上了一个大台阶。 孙老板,孙建军,在油城的工程圈子里,那可是响噹噹的人物。 他的“建军工程公司”,是油城体量最大的几家工程公司之一,手里握著的都是硬邦邦的大项目。 能把活儿交给赵大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老板,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赵大龙自己心里清楚,一方面是他的沃尔沃ec210b確实性能出眾,在之前的一个小项目上,硬是凭著速度和质量,从好几台老机器手里抢下了风头,被孙老板的人看在眼里。 更重要的是,孙老板这个人,確实如传说中那般,大气,不拘小节,而且极度看重实力和信誉。 第一次跟孙老板见面,是在一个简陋的工棚办公室里。 孙老板五十岁上下,微胖,头顶有些谢顶,说话声音洪亮,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0 但他看赵大龙的眼神,却没有丝毫轻视,反而带著一丝欣赏。 “小赵,我知道你年轻,公司也小。”孙老板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但我孙建军用人,不看年纪,不看公司大小,就看两点:一是活儿干得怎么样,二是人靠不靠谱。” 赵大龙当时心里有点打鼓,但脸上依旧保持著镇定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孙总,活儿怎么样,您可以去打听,我赵大龙的机器,我的人,绝对不会给您掉链子。至於人,您放心,我赵大龙虽然年轻,但说话算话,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 孙老板盯著他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就冲你这股子劲儿!这活儿,给你了!” 条件也开得相当优厚:“一天一千块,食宿全包,柴油、保养也都算我的。” 当时赵大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天一千! 在1995年,这绝对是天价了! 多少人起早贪黑,一个月也未必能挣到这个数。 而且还包食宿、柴油、保养,这等於把赵大龙几乎所有的运营成本都给包了,他纯赚这一千块! 赵大龙知道,这是孙老板的信任,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他当时就拍著胸脯保证:“孙总,您放心!我赵大龙要是干不出个样来,这钱,我一分不要!” 如今,工程已经开工一个多月了。 赵大龙和齐勇强,这对年轻的老板和经验丰富的司机,配合得简直是天衣无缝。 赵大龙虽然年轻,但脑子活,有想法,每天都会提前到工地,观察地形,规划好最佳的作业路线和顺序。 他从不摆老板的架子,工地上有什么重活累活,他总是第一个抢著干。 给机器加油,检查履带,清理铲斗,甚至帮著其他工友递个工具,搭把手。 他的开朗和热情,像一块磁石,自然而然地吸引著周围的人,工地上不少其他司机、 工人,都愿意跟他搭话,甚至听他指挥。 这种无形的凝聚力,让整个作业面的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而齐勇强,则完美地詮释了什么叫“术业有专攻”。 他对这台沃尔沃ec210b的脾气秉性摸得透透的。 別人开挖掘机,可能就是简单的挖、装。 但齐勇强不一样。 他能根据不同的土质,调整铲斗的角度和挖掘的力度。 他能在狭窄的空间里,把巨大的铲斗玩得像绣花针一样精细。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用巧劲,什么时候用蛮力。 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机器跟人一样,你对它好,它就给你好好干活;你要是瞎折腾它,它也给你撂挑子。” 他的“圆滑”和“懂分寸”,不仅体现在人际交往上,更体现在干活的“巧”上。 他总能用最省力、最高效的方式,完成赵大龙交代的任务。 有时候,赵大龙一个眼神,一个简单的手势,齐勇强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下一秒,铲斗就已经按照最佳的姿態行动了。 正是这种默契,加上沃尔沃ec210b本身出色的性能,让他们这台机组的土方量,遥遥领先於其他所有机组。 工地上负责统计的技术员,每次报数的时候,提到赵大龙的沃尔沃,语气里都带著惊嘆:“赵老板那台沃尔沃,简直神了!昨天又是第一,比第二名多了快三百方!” 消息传到孙老板耳朵里,他总是满意地点点头,对身边的人说:“我就说小赵这小子行!” 丰厚的回报,出色的业绩,让赵大龙和齐勇强都干劲十足。 每天天不亮,他们就来到工地。 齐勇强钻进驾驶室,开始一天的忙碌。 赵大龙则在工地四处转悠,协调调度,检查机器状况,或者乾脆就坐在沃尔沃旁边,看著它不知疲倦地工作,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中午,工地食堂会送来热气腾腾的饭菜。 虽然简单,但管饱。 赵大龙和齐勇强就坐在尘土飞扬的土坡上,或者沃尔沃宽大的履带板上,大口大口地扒拉著饭菜,吃得那叫一个香。 “龙哥,你说这孙老板,真是大气。”齐勇强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这饭菜,比家里的都不差,顿顿有肉。” 赵大龙嘿嘿一笑:“所以说,遇到个好老板不容易。咱们更得把活儿干好,不能辜负人家的信任。” “那是自然!”齐勇强用力点点头,“我齐勇强跟过那么多老板,就属跟龙哥你干著舒心,也有奔头!” 赵大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子,好好干!等这个工程结束,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下午的太阳更加毒辣,晒得地面都发烫。 驾驶室里像个蒸笼一样,即使开著窗户,吹进来的风也是热的。 齐勇强的后背、额头,全是汗水,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 但他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眼神依旧专注。 赵大龙给驾驶室里递了块湿毛巾,又拧开一瓶冰镇的汽水递进去。 “强子,擦擦汗,喝点水,別中暑了。” 齐勇强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又猛灌了几口汽水,打了个响亮的嗝:“爽!龙哥,你也歇会儿,別老在外面晒著。” “没事,我年轻,火力壮。”赵大龙笑著摆摆手,目光却落在了沃尔沃的发动机盖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似乎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好像比早上刚启动的时候,稍微有些不一样了。 更沉闷了一点?还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杂音? 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赵大龙甩甩头,把这个念头拋开。 高强度、高標准的连续作业,对机器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考验。 孙老板的cbd核心区工程,要求极高,工期也紧。 几乎每天,所有的机器都在满负荷运转,甚至超负荷运转。 沃尔沃ec210b虽然是好机器,但毕竟不是铁打的。 从开工到现在,除了每天晚上收工后简单的检查和保养,几乎就没有停歇过。 赵大龙心里其实一直隱隱有些担心。 他知道,这台机器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的希望。 可现在工程正到了关键时候,孙老板信任他,给了他这么好的机会,他不能掉链子。 一天一千块的收入,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著他,也鞭策著他。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这台“钢铁战友”能再坚持坚持。 “龙哥,想啥呢?”齐勇强在驾驶室里探出头问。 赵大龙回过神,脸上又恢復了那爽朗的笑容:“没想啥!琢磨著晚上去哪儿搓一顿,犒劳犒劳你!” 齐勇强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我想吃街口那家的羊肉串,再来几瓶冰镇啤酒!” “没问题!”赵大龙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 夕阳西下,將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工地渐渐安静下来,机器的轰鸣声也稀疏了许多。 齐勇强將最后一车土倾倒在指定位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赵大龙走过来,帮他把驾驶室里的东西收拾好。 “辛苦了,强子。” “不辛苦,龙哥。”齐勇强跳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就是感觉————今天这机器,好像有点沉。” 赵大龙心里“咯噔”一下。 他最担心的事情,似乎还是来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俯下身子,耳朵贴在滚烫的发动机外壳上,仔细听著。 发动机已经熄火,但余热尚存。 他又伸手摸了摸液压油箱,温度高得有些烫手。 “怎么样,龙哥?”齐勇强也看出了赵大龙的凝重,小心翼翼地问。 赵大龙站起身,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不能再这么硬撑下去了。 这台沃尔沃,已经快到极限了。 “强子,今天早点回去休息。”赵大龙的声音有些低沉,“我再检查检查。” 齐勇强点点头,他知道赵大龙的脾气,决定了的事情,就会去做。 “那龙哥你也早点回,別太累了。 “嗯。 “” 齐勇强走后,工地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围挡的呼呼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赵大龙打著手电筒,围著沃尔沃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 从履带、链条,到铲斗、油缸,再到发动机、液压系统———— 每一个部件,他都看得无比认真,仿佛在检查自己的身体一样。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他年轻却写满忧虑的脸庞。 他看到,履带的齿牙上,卡满了泥土和碎石,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磨出了亮闪闪的金属本色。 液压油管,在长时间的高压和高温下,似乎也失去了一些原有的弹性。 最让他担心的是发动机和液压系统。 虽然没有明显的故障跡象,但那种沉闷的声音和异常的高温,都在提醒他,这台机器已经疲惫不堪了。 赵大龙关掉手电,坐在冰冷的铲斗上,望著远处城市的灯火,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刚买这台沃尔沃时的激动和憧憬。 想起了孙老板信任的眼神和那句“这活儿,给你了”。 想起了齐勇强憨厚的笑容和默契的配合。 想起了每天一千块的收入,那是他梦想的基石。 可是,机器———— 如果机器坏了,一切都將化为泡影。 不仅挣不到钱,可能还要赔钱修机器,更重要的是,会辜负孙老板的信任,砸了自己的招牌。 年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他掏出烟盒,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根烟了。 他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感似乎並没有缓解他內心的焦虑。 怎么办? 是继续硬撑,趁著现在工程紧,多赚点钱? 还是———— 赵大龙掐灭菸头,站起身。 他走到沃尔沃的驾驶室旁,轻轻抚摸著冰冷的金属外壳,像是在安抚一个疲惫的战友。 “伙计,辛苦你了。”他低声说。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赵大龙没有像往常一样叫醒齐勇强早早去工地。 而是先去了孙老板的办公室。 孙老板看到他这么早过来,有些意外:“小赵?今天怎么没去工地?出什么事了?” 赵大龙深吸一口气,脸上带著一丝歉意,但眼神却很坚定:“孙总,我是来跟您请假的。” “请假?”孙老板愣了一下,“工程正紧著呢,你这时候请假?” “是。”赵大龙点点头,没有隱瞒,“孙总,我的机器————可能有点扛不住了。这一个多月高强度作业,它太累了。我想带它去好好检修保养一下,不然真怕它哪天就撂挑子了。” 孙老板看著赵大龙,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变成了深深的欣赏。 他原以为,赵大龙会为了那一天一千块的收入,硬撑下去。 毕竟,在这个人人都想拼命赚钱的年代,很少有人会主动因为“机器累了”而停下脚步,尤其是在这么关键的工程上。 “你就不怕我不高兴?不怕我把活儿给別人?”孙老板故意板起脸问。 赵大龙迎著他的自光,坦然说道:“孙总,我怕。但我更怕的是,因为机器出了问题,耽误了您的工期,干砸了您的活儿。那损失的,就不是一天一千块了,是我赵大龙的信誉。我不能因为眼前这点利益,就拿您的工程和我的信誉开玩笑。” 孙老板沉默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大龙的心跳有些快,但他没有退缩。 他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过了好一会儿,孙老板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比上次笑得更响亮,更畅快。 “好!好一个赵大龙!”孙老板指著他,语气里充满了讚赏,“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小子,年纪轻轻,有魄力,更有担当!” “机器是该好好保养!磨刀不误砍柴工嘛!”孙老板站起身,走到赵大龙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吧!需要多久?” 赵大龙没想到孙老板如此通情达理,心里的一块大石终於落了地,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孙总,谢谢您!我儘快!最多两天!我保证,修好了回来,一定把耽误的工期给您抢回来!” “两天?”孙老板摆摆手,“不急!保养就得彻底!给你三天时间!钱不够跟我说! 一定要修到最好!我孙建军的工程,不差这两天!” “孙总!”赵大龙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他知道,孙老板这不仅仅是准假,更是对他莫大的信任和支持。 “啥也別说了!”孙老板大手一挥,“去吧!好好给你的老伙计”放个假,让它也喘口气!” “哎!谢谢孙总!”赵大龙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感觉心里充满了力量,之前的疲惫和忧虑一扫而空。 他走到工地,齐勇强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赵大龙回来,急忙迎上去:“龙哥,怎么样了?孙总没说啥吧?” 赵大龙咧嘴一笑,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说啥?孙总大气!给了咱们三天假!让咱们好好给老伙计”做个全身spa!” 齐勇强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我就说孙总是好人!这机器,是该好好拾掇拾掇了。” “走!”赵大龙拍了拍齐勇强的肩膀,“找个最好的修理厂,让咱们的沃尔沃,好好歇两天!等它养足了精神,咱们再回来,大干一场!” “好嘞!” 第135章 另一位维修大师傅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另一位维修大师傅 第135章 另一位维修大师傅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赵大龙带著他的沃尔沃ec210b,在专业修理厂进行了一次彻底的“体检”和“保养”。 此刻,他和齐勇强正围著焕然一新的大傢伙,仔细地做著最后的验收。 每一颗螺丝,每一处管路,都凝聚著赵大龙对这台“吃饭傢伙”的珍视。 “龙哥,妥了!这修理厂活儿干得地道,跟新的一样!”齐勇强拍著厚实的铲斗臂,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赵大龙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满意。 这台沃尔沃,是他的底气,也是他的希望。 保养好了,才能在工地上甩开膀子干,才能早日实现自己的目標。 “走,回去!孙老板那边估计也等急了。”赵大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声音里透著一股轻快。 归途中,夕阳的余暉给灰濛濛的天空染上了一层暖色。 车子行驶到修理厂附近一个尘土飞扬的岔路口,一阵刺耳的、断断续续的发动机轰鸣声,夹杂著浓浓的黑烟,吸引了赵大龙的注意。 他放慢了车速。 只见路边停著一辆极其破旧的老解放ca10卡车,像一头病入膏盲的老黄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0 车屁股后面,黑烟还在有气无力地冒腾著。 一个约莫四十岁的汉子,正满头大汗地钻在车底,只露出两条沾满油污的腿和一双破旧的解放鞋。 旁边,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叼著旱菸袋,愁眉苦脸地蹲在地上,看著那老解放,不住地嘆气,显然也是束手无策。 赵大龙的心,一下子就被那辆老解放揪住了。 他太懂这种“趴窝”的滋味了。 那不仅仅是耽误工夫,更是对人信心和生计的打击。 “勇强,你先开沃尔沃回去,跟孙老板说一声,我晚点到,这边有点情况。”赵大龙对副驾驶的齐勇强说道。 “龙哥,啥情况啊?”齐勇强探头看了看。 “一辆老解放坏路上了,我去看看。”赵大龙说著,已经推门下了车。 “行,那你小心点,有事打电话。”齐勇强知道赵大龙的脾气,没再多问,开著沃尔沃先走了。 赵大龙快步走到老解放旁边。 他打量了一下这辆车。 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车身布满了油污和泥点,车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暗红色的锈跡。 多处管线看起来都已经老化,甚至有渗漏的痕跡。 刚才那发动机的异响,现在虽然停了,但赵大龙能想像出它內部的“痛苦”。 离合器踏板踩下去,几乎没有回弹,显然是打滑严重。 “师傅,车咋了?”赵大龙主动开口问道,语气很平和。 钻在车底的汉子闻声,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出来,只是闷闷地回了一句:“没啥,老毛病。” 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倔强。 赵大龙没有在意他的冷淡,走到车旁,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时,旁边的老张头抬起头,打量了赵大龙几眼。 赵大龙今天穿得很普通,一件半旧的工装夹克,裤子上还沾著点检修沃尔沃时蹭到的机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修理工或者司机。 老张头抽了口旱菸,吐出一团烟雾,摇了摇头,对赵大龙说:“小伙子,別问了,这老伙计啊,怕是真的病入膏育了。”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赵大龙,忽然觉得有点眼熟,“你是————” 赵大龙笑了笑:“我姓赵。” “姓赵?”老张头眼睛一亮,猛地想起来了,“哦!你是不是那个开沃尔沃挖机的小赵老板? 常听工地上的人提起,说你年纪轻轻,挖机开得好,对机器也上心!” 赵大龙没想到自己还有点“名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谈不上老板,就是混口饭吃。” 老张头连忙对车底下喊道:“老李!老李!快出来,是小赵老板!就是那个开进口挖机的小赵老板!” 车底下的李卫国听到“小赵老板”四个字,动作明显停了下来。 他慢慢从车底挪了出来,脸上、手上全是油污,额头上的汗珠混著灰尘,在夕阳下闪著光。 他站起身,大概四十岁的年纪,身材结实,饱经风霜的脸上刻著深深的皱纹,眼神里带著一丝疲惫和警惕。 他上下打量了赵大龙一番,可能是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想像中的“老板”不太一样,穿著太普通了,还沾著机油。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又蹲下身,拿起扳手,闷头想继续捣鼓。 显然,他对这个“小赵老板”並不抱什么希望。 老张头在一旁嘆了口气,对赵大龙解释道:“小赵老板,不瞒你说,这老解放跟了李师傅有些年头了。 李师傅也是没办法,家里等著用钱,全指望这破车拉点土方。 可它就是不爭气,三天两头趴窝,我们都叫他李趴窝”了。 今天这毛病尤其邪乎,怎么也弄不好,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帮不上啥大忙。” 赵大龙的目光落在李卫国身上,从他沉默寡言的样子和紧抿的嘴唇里,可以看出他內心的焦急和无奈。 他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蹲下身,对李卫国说:“师傅,能借你的扳手和手电用用吗?” 李卫国愣了一下,看了看赵大龙,又看了看老张头。 老张头赶紧说:“老李,小赵老板懂行!让他给看看!” 李卫国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地把手里的扳手和旁边的手电递给了赵大龙。 赵大龙接过工具,打开手电,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他没有像李卫国和老张头那样,上来就拆东拆西,而是先从整体入手。 他打著手电,先是看了看发动机舱。 然后,他熟练地用扳手拧开某个部位的螺栓,检查缸压。 接著,又顺著手电的光,检查油路、电路接头。 他的动作非常精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那些老旧的钢铁外壳,看到內部的癥结。 李卫国和老张头都屏住了呼吸,默默地看著他。 李卫国一开始还有点不以为然,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变了。 他发现赵大龙检查的几个部位,都是他平时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有问题的地方。 赵大龙的动作很快,也很专注。 周围的尘土,汽车的尾气,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完全沉浸在了对这台老解放的“诊断”中。 不到十分钟。 赵大龙关掉手电,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灰。 他看著李卫国,语气平静但肯定地说道:“师傅,问题找到了几个比较关键的。” 李卫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著他。 老张头也赶紧凑了过来。 赵大龙指著发动机的方向:“首先,主轴承磨损得很严重了,导致机油压力不足,这会让发动机润滑不良,加剧磨损,时间长了就彻底废了。” 李卫国的脸色微微一变。 赵大龙又指向变速箱的位置:“其次,变速箱的同步器损坏得厉害,你掛挡的时候肯定很费劲,还有异响吧?” 李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这確实是老毛病了。 赵大龙的自光最后落在了车架上,他用手指著一个非常隱蔽的部位,对李卫国说:“最关键的,是这里。” 李卫国和老张头赶紧凑过去看,顺著赵大龙手指的方向,用手电照。 那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地方,藏在一个横樑的连接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赵大龙继续说道:“这里有一道隱性裂纹。 虽然现在看起来不明显,但已经很深了,这可是车架,关係到行车安全,非常危险。” “隱性裂纹————” 李卫国听到这四个字,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靠在冰冷的车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车架裂了,这意味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这辆车,可能真的要彻底报废了! 这可是他用退伍费,加上东拼西凑借来的钱,咬牙买下的唯一谋生工具啊! 妻子还在病床上等著钱买药,孩子上学也要花钱———— 这车要是没了,他这个家,可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老张头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连摇头:“我的娘哎,这————这可咋整啊————” 赵大龙看著李卫国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对於李卫国这样的底层司机来说,这辆破旧的老解放,就是他的命根子。 他没有像那些所谓的“专家”或者修理厂那样,一上来就开出一长串昂贵的新配件清单,把人往绝路上逼。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拍了拍李卫国的肩膀,语气缓和地说道:“李师傅,你先別绝望。 车还没到彻底报废的地步。” 李卫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赵老板,你————你有办法?” 赵大龙点了点头:“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得费点功夫。 我的想法是修旧利废,分步解决”。 咱们不追求一步到位换新的,先把关键问题解决了,让车能跑起来,能赚钱,然后再慢慢攒钱,一点点把其他毛病也拾掇好。” 李卫国和老张头都屏住了呼吸,等著他说下去。 赵大龙继续说道:“第一步,先做紧急抢修。 我看这附近就有修理厂,他们应该有必要的设备。 我们可以先利用他们的设备,把最要命的问题解决掉。” 他指了指车架的隱性裂纹:“这个裂纹,我们可以用钢板加固焊接的办法处理,虽然不能跟新的比,但保证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然后是主轴承,这个必须换,但不一定非要买全新的进口件,可以去废品站或者拆车厂淘一个成色好点的拆车件,能省不少钱。 变速箱同步器,也可以先找拆车件应急。 机油压力的问题,换了轴承,再清洗一下油道,应该能缓解。” 他又指了指那些渗漏的管线:“这些老化的管线,能修补的就先修补,实在不行的,再换便宜的国產件,先保证不渗漏。” 李卫国越听,眼睛越亮。 赵大龙说的这些,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以前去修车,那些师傅要么就是说“没法修,换车吧”,要么就是开一堆新配件,价格高得嚇人。 像赵大龙这样,考虑到他的实际情况,提出这种“修旧利废、分步解决”的方案,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老张头也连连点头:“这个法子好!这个法子好啊!小赵老板,你这脑子就是活!” 赵大龙看著李卫国,认真地说:“李师傅,这样一来,虽然不能让车恢復到新车的状態,但至少能让它先跑起来,能帮你赚钱。 等你手头宽裕了,再一步步把其他问题解决掉。 你看怎么样?” 李卫国嘴唇哆嗦著,看著赵大龙,眼神里充满了激动、感激,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活了四十岁,经歷了不少人情冷暖,没想到今天,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竟然会这样真心实意地帮他。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猛地弯下腰,对著赵大龙深深地鞠了一躬:“小赵老板——谢谢你!谢谢你!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赵大龙赶紧扶住他:“李师傅,別这样,举手之劳。 谁还没个难处的时候。”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几张钱,塞到李卫国手里:“李师傅,这点钱你先拿著,去修理厂买点急用的小配件,比如密封胶、垫片什么的。 大的拆车件,咱们明天一起去废品站淘。” 李卫国看著手里的钱,又看看赵大龙真诚的眼睛,眼泪再也忍不住,“唰”地流了下来。 这眼泪里,有绝望后的重生,有遇到贵人的激动,更有对这份陌生人善意的深深感激。 老张头在一旁也看得眼眶湿润,感慨道:“好人啊,真是好人啊!” 赵大龙笑了笑:“行了,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把车弄到修理厂去,爭取今晚把紧急的活干了,明天就能让它出院”。” 接下来,赵大龙帮著李卫国联繫了修理厂,又找了辆拖车,费了不少劲,才把那辆“病入膏育”的老解放弄到了修理厂。 然后,他真的亲自动手,带著李卫国,利用修理厂的设备,开始了紧急抢修。 他先是仔细地打磨了车架裂纹处,然后找来合適的钢板,亲自施焊,焊点均匀而牢固。 接著,他又指导李卫国拆解发动机,检查主轴承,果然如他所说,磨损严重。 他又联繫相熟的拆车厂朋友,让他们帮忙留意合適的拆车件。 整个过程,赵大龙都非常耐心、细致。 李卫国在一旁打下手,学得非常认真,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老张头年纪大了,帮不上什么大忙,就在旁边给他们递递水,或者帮忙照看一下工具。 一直忙到深夜,抢修工作才告一段落。 车架的裂纹被稳妥地加固好了,主轴承和变速箱同步器的拆车件也找到了,虽然还没完全装好,但最危险的状况已经解除。 赵大龙累得满头大汗,但看著初具“生气”的老解放,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卫国非要拉著赵大龙去吃点东西,赵大龙婉拒了:“不了,李师傅,家里还有事。 剩下的活,明天你按照我教你的步骤来,有不懂的隨时给我打电话。” 他留下了自己的传呼机號码。 李卫国看著赵大龙疲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五味杂陈。 他紧紧握著手里的传呼机號码,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干,不能辜负小赵老板的一片好心。 第二天,赵大龙不放心,又抽时间去了修理厂一趟,指导李卫国把剩下的活儿干完。 当老解放再次发出虽然依旧有些沙哑,但明显有力了许多的轰鸣声时,李卫国激动得热泪盈眶口他开著车在修理厂附近试了一圈,虽然速度还是不快,有些小毛病也还在,但至少,它能跑了,能拉活了! 从那天起,李卫国的“李趴窝”的绰號,渐渐被人遗忘了。 他的老解放,在赵大龙的“调养”下,出勤率大大提高,收入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李卫国对赵大龙充满了感激和尊敬。 他成了赵大龙“养车经”的忠实实践者。 赵大龙当时还把自己隨身携带的一个旧本子借给了他。 那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赵大龙这些年维修、保养各种工程机械的笔记和心得,尤其是针对老旧设备的“土办法”和“省钱诀窍”。 李卫国如获至宝,整天捧在手里看,把那些“修旧利废”的点子都记在心里,严格按照赵大龙说的去养护那辆老解放。 他不仅自己实践,还成了赵大龙“养车经”的义务宣传员。 逢人就说:“小赵老板真是神人啊!不仅挖机开得好,修车更是一绝!我那辆破解放,人家硬是给盘活了!” “人家小赵老板说了,车就跟人一样,得用心养,勤检查,小毛病及时处理,就不会拖成大毛病。” “是啊,以前我就知道瞎开,坏了就傻眼。现在跟著小赵老板学了几招,好多小毛病自己就能处理了,省了不少钱!” 他还常常默默地做一些事情。 比如,赵大龙的沃尔沃挖机收工后,他会主动过去,帮著清理履带缝隙里的泥土和石块,把车身擦得乾乾净净。 比如,赵大龙在检查沃尔沃的时候,他会默默地递上扳手、螺丝刀,或者一块乾净的抹布。 他从不打扰赵大龙,只是在一旁认真地看著,学习著。 赵大龙看在眼里,也明白他的心意。 他对这个沉默寡言但內心淳朴、坚韧的退伍老兵,也颇有好感。 他不藏私,有空的时候,就会指点李卫国几句。 “老李,你看这个滤芯,下次换的时候,记得先把里面的油污清理乾净再装,密封效果会更好。” “老李,检查电路的时候,不光要看接头松不松,还要看线皮有没有老化开裂,这都是安全隱患。” 李卫国总是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地听著,点点头,然后记在心里。 齐勇强有时看到这一幕,就会打趣赵大龙:“龙哥,你可以啊!现在不仅自己当老板修机器,还顺带收了个老徒弟”啊!” 赵大龙看著正在认真擦拭他递过去的工具的李卫国,笑著说:“什么徒弟不徒弟的。 车要养,人也要带。 机器和人一样,你用心对待它,它总能给你回报。 李师傅是个实在人,肯学肯干,帮一把是应该的。” 齐勇强撇撇嘴:“得得得,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不过说真的,龙哥,自从你帮了李师傅,咱们这附近的司机,提起你小赵老板”,那都是竖大拇指啊! 都叫你车神医”呢!” “车神医?”赵大龙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这都哪跟哪啊。 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能得到大家的认可,证明他的技术,他的理念,是被接受的。 第136章 检修零部件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检修零部件 第136章 检修零部件 油城的午后,阳光有些晃眼。 赵大龙站在院子里,看著四台刚保养完的挖掘机。 铁傢伙们程亮,透著一股精神劲儿。 他掏出烟,点上,深吸一口。 这几天,总算没白忙活。 趁著韩老板果园停工。 从滤芯到油品,从液压系统到发动机,每一处都仔细检查过。 对他来说,养车就跟养孩子一样,得用心。 手机响了,是老挖掘机师傅李卫国。 “老板,我那老解放,跑起来跟换了个车似的!” 电话那头,李卫国的声音透著兴奋。 赵大龙嘴角扬起一丝笑。 “咋样,我教你的那些,都用上了?” “都用上了!笔记我天天看,换油、检查,一点不敢马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就好,车是铁,人是钢,你对它好,它才不给你掉链子。” 掛了电话,赵大龙心里挺舒坦。 李卫国那台老解放ca10,当初可是个老大难。 三天两头趴窝,把李卫国折腾得够呛。 后来还是赵大龙帮著拾掇,手把手教他怎么保养,怎么判断小毛病。 现在看来,这挖掘机师傅是真学进去了。 李卫国开著老解放,拉著一车配件往工地上送。 车跑起来平稳,油耗也降了不少,心里正美著。 路边,一辆跟他同型號的老解放停在那儿,司机正急得转圈。 李卫国放慢车速,按了按喇叭。 “兄弟,车咋了?” 年轻司机一看有人帮忙,赶紧跑过来。 “大哥,不知道咋回事,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发动机抖得厉害,水温表噌”地就上去了!” 李卫国皱了皱眉,这症状,有点眼熟。 他想起自己那车以前也犯过类似毛病。 “你先別急,我看看。” 李卫国下了车,走到发动机旁。 年轻司机递过一瓶水:“大哥,谢了!我刚加的水,怎么会水温高呢?” 李卫国没说话,先看了看水箱。 水位確实不低,刚加过的样子。 他想起赵大龙的话:遇到问题,先查基础,油、水、电。 水有了,电呢? 他又检查了电瓶桩头,挺牢固。 油呢? 他目光落在机油尺上。 “兄弟,把机油尺拔出来我看看。” 年轻司机一愣,但还是照做了。 李卫国抽出机油尺,对著阳光一看。 眉头立刻舒展开了。 机油乳化,上面漂著一层发白的泡沫。 “你这不是缺水。” 李卫国语气肯定。 “不缺水?那水温咋这么高?”年轻司机更糊涂了。 “你这是缸垫有点呲了。” 李卫国指著机油尺,“水顺著缸垫漏进机油里,或者燃烧室了。所以水箱看著有水,但实际上在慢慢漏,发动机缺冷却,水温自然高。而且水进了机油,机油就乳化,润滑不行,发动机肯定抖。” 年轻司机听得目瞪口呆,拿起机油尺一看,果然跟李卫国说的一样。 “我的天!大哥,你太神了!这你都能看出来?” 李卫国憨厚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这不是我本事,是跟我师傅学的。” “你师傅?” “嗯,我师傅叫赵大龙,是养挖掘机的老板。他教我们,遇到水温高,又没明显漏水的,一定要先看机油状態,十有八九是缸垫的问题。” 年轻司机恍然大悟,连连道谢。 “那现在咋办啊?我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 “別慌,”李卫国想了想,“师傅教过应急的法子。你车上有纯净水吗?” “有,有!” “加进去,慢慢开,別著急,就近找个修理厂,赶紧换缸垫。记住,千万別大油门,低速走。” “哎!好!太谢谢你了大哥!也谢谢赵师傅!” 年轻司机千恩万谢,加了水,小心翼翼地发动了车。 李卫国看著他走远,心里也挺高兴。 以前遇到这种事,他只能干瞪眼。 现在,自己也能帮別人解决问题了。 这都是师傅赵大龙教得好。 没过几天,李卫国帮人修车的事,就在油城的司机圈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李卫国那老解放司机,帮人看出缸垫呲了,就看了眼机油尺。” “真的假的?那么神?” “可不是嘛!那年轻司机自己加了水,愣是没发现问题,卫国一去就搞定了。” “他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听说是跟那个养挖掘机的赵大龙学的,人家赵老板教的方法,说是看机油状態就能判断。” “赵大龙?就是那个有四台挖掘机的赵老板?” “对,就是他!听说人家不光挖掘机养得好,修起车来也是一把好手,尤其会教挖掘机师傅。” “可不是嘛,李卫国那车以前啥样,谁不知道?现在呢,出勤率高多了,油耗也降了。” “看来这赵老板教的不是花架子,是真管用的本事。” 议论声中,大家提到的,都是“赵老板教的方法”,没人说李卫国是“神医”。 这正是赵大龙希望看到的。 他不喜欢搞那些玄乎的,技术这东西,得实在,得能让人学明白。 这天,赵大龙正琢磨著下午去哪个工地看看。 电话响了,是城东修理厂的王老板。 “赵师傅,忙不忙?”王老板语气挺客气。 “还行,王老板有事?” “是这样,厂里接了个活儿,一台进口设备,液压系统出了点问题,压力不稳,时有时无。” “我们这儿几个师傅捣鼓了好几天,各种检测设备也用上了,愣是没找到病根儿。” “我想起上次李卫国那车,你给指点的那么准,就想问问你,能不能过来给帮帮忙,给会会诊?” 赵大龙略一沉吟。 进口设备的液压系统,確实复杂些。 但他对这方面,还是有信心的。 “行,我这就过去看看。” “太感谢了赵师傅!我让厂里给你留门。” 赵大龙到了修理厂。 那台进口设备个头不小,几位师傅围著,脸上都带著愁容。 王老板赶紧迎上来。 “赵师傅,可把你盼来了!” “先说说情况吧。”赵大龙直奔主题。 操作手走过来,详细描述了故障发生时的情形。 “一开始是偶尔压力上不去,后来越来越频繁,现在乾脆时有时无,干不了活了。” “操作习惯呢?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操作?”赵大龙追问。 “没有啊,都是按规程来的,跟以前一样。”操作手肯定地说。 赵大龙点点头,没立刻去动那些昂贵的检测仪器。 他走到设备旁,围著转了一圈。 先是打开液压油箱盖,看了看油位。 不缺。 又取了点油样,在指间捻了捻,观察油品清洁度。 还行,不算太脏。 接著,他检查了几个关键的过滤器,也都还好。 “基础的都查过了?”赵大龙问旁边的师傅。 “查过了,油位、滤芯,都没问题。”一位老师傅回答。 赵大龙没说话,耳朵凑近液压泵,示意操作手启动设备。 “嗡——”设备运转起来。 他仔细听著声音,手轻轻搭在几根主要的液压管路上。 感受著震动,观察著管路的状態。 几分钟后,他让操作手尝试几个简单的动作。 伸臂,收臂,迴转。 压力不稳的现象再次出现。 赵大龙的目光,落在了一个不太起眼的控制阀组上。 他示意停机。 “把这个先导压力阀拆下来看看。” 师傅们一愣。 这个阀位置挺隱蔽,而且平时很少出问题。 王老板也有些犹豫:“赵师傅,这个————確定吗?我们之前没重点查这个。” 赵大龙很肯定:“先看看再说,我怀疑里面有东西卡滯了。” 既然赵大龙这么说了,师傅们赶紧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先导压力阀拆了下来。 拆开阀芯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阀孔內壁上,有一点微小的铁屑,导致阀芯不能完全回位,造成了压力不稳。 “我的天!还真是这儿!”一位师傅恍然大悟。 “这么隱蔽的地方,这么小的卡滯,赵师傅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赵大龙笑了笑:“不是看出来的,是一步步排查出来的。” “先查基础,排除简单的;再查易损件,通过听、摸、看,判断大概范围;最后才需要仪器辅助验证。” “这台设备,压力时有时无,说明不是完全堵死,很可能是有东西偶尔卡住。听声音,泵没问题,摸管路,其他地方震动也正常,就这个阀组附近,震动有点异常。” “结合工作原理,先导压力是控制主阀的开关”,它出问题,压力肯定不稳。” 一番话说下来,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修理厂的师傅们彻底服了。 王老板更是感慨:“赵师傅,您这手望闻问切”的真功夫,比光靠电脑检测厉害多了!我们是拿著金疙瘩(指检测设备)找不到门路,您这思路一打开,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您这可不是简单的经验,是真懂原理,有方法啊!” 赵大龙摆摆手:“王老板过奖了,都是干活儿干出来的经验。设备再复杂,原理都是相通的,由简入繁,总能找到问题。” 李卫国最近心情特別好。 老解放不光不趴窝了,钱包也鼓了起来。 这天,几个相熟的司机聚在一起吃饭。 聊起养车成本,大家都唉声嘆气。 “现在油这么贵,请修理工也贵,车再老点,真是养不起。” “可不是嘛,我那车,上个月光修车就花了小两千。” 李卫国默默掏出一个小帐本,放在桌上。 “你们看我的。” 大家好奇地凑过去。 帐本上,清清楚楚记著修车前后的各项开支对比。 “油耗,以前百公里得25个油,现在,21个出头!” “维修费用,以前一个月平均下来一千五往上,现在,顶多五百,有时候还不到!” “出勤率就更別说了,以前一个月能跑二十天就不错,现在,除了保养,基本天天能跑。” 几组数字摆出来,大家都傻眼了。 “卫国,你这————真的假的?同是老解放,差距这么大?” “千真万確!”李卫国拍著胸脯,“这都是托赵师傅的福!” “他教我怎么保养,怎么判断小毛病,怎么开车省油。” “一开始我还不信,觉得车老了,就这样了。” “结果照著他说的做,你看,这帐本就是证据!” “以前总觉得换新件才踏实,现在才明白,找准问题,保养到位,比啥都强!” “这可不是省一点半点啊,一个月下来,多挣不少呢!” “是啊,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本事,能帮咱们省钱的技术!” 李卫国的帐本,成了赵大龙技术价值最硬核的证明。 大家不再只是听说,而是亲眼看到了实实在在的经济效益。 赵大龙这天没出去,李卫国特地跑到他这儿来。 “师傅,我又遇到个小问题,想请教请教您。” “啥问题,说。”赵大龙正在擦一个旧零件。 李卫国把自己遇到的一个关於剎车系统的小疑惑说了说。 赵大龙听完,放下手里的活儿。 “走,我正好要检查一下挖掘机的液压系统,你跟著看看,我给你说说。” 两人来到一台挖掘机旁。 赵大龙指著复杂的液压管路,对李卫国说:“老李,你看这液压系统。” “它就像人的血管,液压油就是血液。” “我们找故障,不能光看哪“疼”,也就是表面症状。” “得顺著血管”,一点一点找堵点”或者漏点”。” “比如你上次帮人看的那个缸垫问题,冷却水是给发动机降温的血液”,它跑到机油里或者燃烧室了,就是血”混进了別的系统,自然就出问题。” “你那剎车系统也一样,有剎车油,有管路,有剎车片,哪个环节出问题,都会影响剎车效果。” “先想想原理,剎车是怎么工作的?油是怎么传递压力的?” “顺著这个思路去查,由简入繁,先看油够不够,管路漏不漏,再看剎车片磨得怎么样。” 赵大龙用这种形象的比喻一讲,李卫国顿时觉得明白了不少。 以前他学的是“怎么做”,现在好像开始懂“为什么这么做”了。 “师傅,您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李卫国眼睛一亮。 “以前我就是死记硬背您说的步骤,现在感觉脑子里有个图”了。” “就是这个意思。”赵大龙很高兴,“车的原理,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你把它想明白了,遇到新问题,就知道从哪儿下手。” “这比我直接告诉你答案,管用多了。” 李卫国如饥似渴地听著,一边听一边点头。 他越来越觉得,师傅这技术,深著呢。 而且不是那种藏著掖著的绝活,是真能讲明白,能学进去的真知识。 回去的路上,李卫国脑子里还在琢磨赵大龙说的“血管”和“血液”。 他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白开了这么多年车。 现在跟著师傅学,才算是摸到点门道。 以后再遇到別的司机问问题,他也不光是说“赵师傅教我这么干”,而是试著把师傅讲的这些道理,用自己的话,简单明了地说给人家听。 “你看啊,这就跟咱们人喝水一样,水管堵了,水就上不来————” “车跟人一样,得定期体检,小毛病早点治,省得拖成大毛病————” 他开始传播的,不仅仅是某个具体的解决方法,更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思路。 赵大龙的口碑,就在这样一点一滴的小事中,慢慢传开了。 没人说他是“神医”,也没人刻意神化他。 大家都说,赵老板有真本事。 说他看问题准,一抓一个准。 说他有方法,查故障条理清楚,从不瞎拆瞎换。 说他懂原理,不管多复杂的设备,到他手里都能说出个一二三。 更重要的是,跟他学,能学到真东西,能省钱,能让车更可靠。 李卫国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那老解放,现在成了油城司机圈里的“明星车” 油耗低,毛病少,挣得多。 有人问李卫国秘诀,他总是憨厚地笑笑。 “没啥秘诀,就是跟著赵师傅学保养,学看毛病。” “师傅说,车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对它用心,它就给你出力。” “他教的那些方法,实用,好学,照著做,准没错。” 赵大龙还是老样子,守著他的四台挖掘机,在油城踏踏实实地干活。 保养,维修,接活儿,偶尔指点指点像李卫国这样肯学的年轻人。 他的技术,就像油城地下的石油,不张扬,却蕴藏著巨大的能量。 它不是高高在上的理论,也不是故弄玄虚的技巧。 它是一套实实在在,能解决问题,能创造价值,可以被学习,可以被复製的知识和经验。 这种务实的技术口碑,比任何gg都管用。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油城有个赵大龙。 他不光挖掘机养得好,更重要的是,他有一身能让人信服的真本事。 而这本事,正通过像李卫国这样的人,一点点传播开来,在油城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第137章 平帐与购买挖掘机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平帐与购买挖掘机 第137章 平帐与购买挖掘机 1996年正月刚过,料峭的寒意还没完全散去,但北方的土地已经开始鬆动,空气中隱约能嗅到泥土翻浆的气息。 赵大龙坐在自家堂屋的八仙桌旁,桌上摊著几张皱巴巴的纸条和一个老旧的算盘。 赵二虎端来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看著他眉头微蹙的样子,轻声问:“哥,又在算帐吶?” 赵大龙嗯了一声,手指在算盘上啪拨动,眼神专注。 “这几个月,到底赚了多少?”赵二虎忍不住又问。自从赵大龙开始倒腾挖掘机,家里的帐本就没他能看懂的时候了。 赵大龙没有立刻回答,算珠又响了一阵,他才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满足的笑容:“差不多,四十五万。” “多少?!”赵二虎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四十五万?大龙,你再说一遍!” 赵大龙捡起抹布递给她,笑著点头:“四台小挖,从去年六月到今年一月,算六个月,每个月按三十天算,一天平均一千五,这就是————”他又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二十七万。” “那沃尔沃呢?”赵二虎追问,那台崭新的大傢伙可是家里最大的指望,也是最大的牵掛。 “沃尔沃更爭气,”提到这台主力机型,赵大龙的语气里带著自豪,“日纯利能有一千块,同样算六个月,十八万。加起来,四十三万。” “那不是四十四万吗?”赵二虎仔细算了算。 “还有些零碎活,东一点西一点,凑个整,差不多四十五万。”赵大龙把算盘推到一边,拿起桌上的纸条,“这些钱,得好好规划规划。” 赵二虎凑过来看,那些纸条上歪歪扭扭写著名字和数字。 “大舅张军,六万,这个得先还。”赵大龙拿起一张写著“大舅60000”的纸条,“当初买沃尔沃,大舅二话不说就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还帮著跟亲戚又借了一部分,这份情不能欠。” “嗯,应该的。”赵二虎连连点头,“还有吴蕊和张柏那四万,连本带利,也得给人家。” “对,”赵大龙又拿起另一张纸条,“这四万,当初是救命钱,利息也说好了的,一分不能少” 口“那还了这些,还剩多少?”赵二虎有些紧张。 赵大龙拿过纸笔,一笔一划地算:“四十五万,还大舅六万,还吴蕊张柏四万,一共十万。” “还剩三十五万?”赵二虎眼睛亮了。 “哪有那么多,”赵大龙苦笑一下,“沃尔沃的钱,还没付清呢。” “沃尔沃————”赵二虎的声音低了下去,“那车总共二十八万,我们当时付了多少来著?” “东拼西凑,加上之前的积蓄,付了二十三万,还欠五万尾款。”赵大龙揉了揉太阳穴,“当时几乎倾尽所有,还跟大舅借了那笔钱,才有了这台大傢伙。” “那这三十五万,再还掉五万沃尔沃尾款,还剩三十万?”赵二虎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赵大龙摇摇头:“不,沃尔沃的尾款不忙还。” “为啥?”赵二虎不解,“欠著总是个心事。” “工程旺季马上就到了,手里得留著周转资金。”赵大龙解释道,“工人工资、油钱、零件损耗,哪样不要钱?这五万尾款,等过了这阵子旺季,手头更宽裕了再还不迟,当初跟厂家也说好了可以分期。”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人情债还了。大舅、吴蕊、张柏,这些在我们最难的时候帮过我们的人,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欠钱不还。” 赵二虎想了想,觉得赵大龙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明天,我先去趟大舅家,把钱给他送过去。”赵大龙说,“然后再去城里,找吴蕊和张柏。” “嗯,应该的。” 第二天,赵大龙揣著厚厚的现金,先去了大舅张军家。 见到外甥提著大包小包进来,还拿出六沓崭新的人民幣,张军先是愣住了,隨即连连摆手:“大龙,你这是干啥?” “大舅,这是您去年借给我的六万,我给您送来了。”赵大龙把钱放在桌上,“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哎呀,你这孩子,”张军眼眶有些发热,“我当时也没催你啊,你这刚缓过劲来————” “您的情,我记著呢。”赵大龙真诚地说,“当初要不是您,我也买不起那台沃尔沃,也没有今天的日子。这钱,必须先还您。” 推让了半天,张军见赵大龙態度坚决,只好收下了钱,拍著他的肩膀说:“好小子,有良心,有出息!好好干!” 从大舅家出来,赵大龙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城里,分別找到了吴蕊和张柏,將连本带利的钱还给了他们。 两人都有些意外,没想到赵大龙这么快就能把钱还上。 “大龙哥,你这可真是————太能干了!”吴蕊数著钱,脸上满是笑容。 张柏也感慨道:“当初我就觉得你这事儿能成,果然没看错人!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amp;amp;quot; 还完这些人情债,赵大龙心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都轻鬆了不少。 接下来几天,赵大龙开始著手处理另一件事—一刘国伟的那两台小履带挖掘机。 那两台小挖,是去年六月初租的,租期一年,算算日子,这个月就到期了。 这天上午,赵大龙开著他那辆半旧的皮卡车,带著两个工人,来到了刘国伟的水果批发市场。 一年不见,刘国伟的水果批发生意做得有声有色,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时令水果,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赵大龙找到刘国伟的时候,他正穿著一件沾著水果汁液的围裙,指挥著工人搬箱子。 “刘老板,忙著吶?”赵大龙笑著打招呼。 刘国伟回过头,看到赵大龙,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笑容:“哟,是大龙啊,稀客。有事?” “刘老板,”赵大龙直截了当地说,“去年跟您租的那两台小履带挖掘机,租期到了,我今天特地来还给您。” “还挖掘机?”刘国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皱起了眉头,“还什么还?” “租期一年,从1995年6月到1996年1月,这不正好到期了嘛。”赵大龙解释道。 “嗨,那两台破玩意儿啊!”刘国伟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你拉回去吧,我这儿不要。” “不要?”赵大龙愣住了,“刘老板,当时咱们可是签了租借协议的,到期了我肯定得还给您啊。” “还什么还!”刘国伟提高了音量,“我现在做水果批发生意,忙得脚不沾地,要那两台铁疙瘩干啥?占地方还招灰!你赶紧拉走,別在这儿给我添乱!” 说著,他转身就要走,似乎不想再理会赵大龙。 “刘老板!”赵大龙上前一步,拦住了他,“这不合规矩,我既然租了,到期就必须归还。您要是实在不方便放,我给您送到您原来放车的仓库去?” 刘国伟被赵大龙缠得有些火了:“说了不要就是不要!我仓库现在堆的全是水果,哪有空地给你放那玩意儿?你自己处理去!” 任凭赵大龙怎么说,刘国伟就是不肯收回挖掘机,最后乾脆找了个藉口,躲进了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赵大龙站在原地,看著紧闭的办公室门,哭笑不得。他带来的两个工人也面面相覷。 “龙哥,这————咋办?”一个工人问道。 赵大龙嘆了口气:“还能咋办?先拉到他仓库后院吧,跟他的人说一声,把车停那儿。” 虽然刘国伟闭门不见,但赵大龙还是坚持把两台挖掘机从皮卡车的拖掛上卸下来,小心翼翼地停在了刘国伟仓库后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又跟仓库的看守打了招呼,才带著人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赵大龙心里一直在琢磨刘国伟的態度。这刘国伟,早年自己想租他挖掘机的时候,他还说“为啥要租?我又不缺钱”,现在怎么就对自己的挖掘机这么嫌弃了?大概是真的彻底转行,对工程机械没一点兴趣了吧。 没想到,三天后,赵大龙正在工地上指挥挖掘机作业,手机突然响了。 那时候手机还是稀罕物,赵大龙的这部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大哥大”,信號时好时坏。 他走到一个稍微开阔点的地方,接通了电话:“餵?” “是赵大龙吗?”电话那头传来刘国伟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我,刘老板。”赵大龙有些意外。 “你那两台挖掘机,还在我仓库后院呢?” “在呢,刘老板,我没动。” “碍事!”刘国伟在电话那头吼了一句,“堆在那儿,我仓库的车都不好进出了!” 赵大龙心里一紧,以为他要自己把车开走处理掉,刚想说话,就听刘国伟接著说:“这样吧,你过来一趟,把车拉走。” “拉走?”赵大龙愣了,“刘老板,您同意收回了?” “收什么收!”刘国伟没好气地说,“我是说,你把它们买走!” “买————买走?”赵大龙更懵了,“刘老板,您的意思是————” “那两台破车,放我这儿占地方,看著就心烦。”刘国伟不耐烦地说,“一台一万块,你拿走!就当废铁价处理给你了!” “一台一万?”赵大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两台小履带挖掘机,虽然是二手的,但车况还不错,市场价怎么也得四万到五万一台。刘国伟居然只要一万一台? “刘老板,您没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刘国伟的声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两台,总共两万块,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找收废品的来拉走了!” “要!要!”赵大龙连忙答应,生怕刘国伟反悔,“刘老板,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还在我水果市场办公室。”刘国伟说完,就掛了电话。 赵大龙握著还在发烫的电话,心臟砰砰直跳。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立刻跟工地上的负责人交代了几句,开著皮卡车,风驰电掣般地又赶回了刘国伟的水果批发市场。 这次,刘国伟没有躲著他,正坐在办公室里,抽著烟,等著他。 桌上已经放好了一份简单的转让协议。 “刘老板。”赵大龙走进办公室,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刘国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赵大龙坐下。 “钱带来了吗?”刘国伟问。 “带来了。”赵大龙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两沓崭新的人民幣,放在桌上,“两万块,您点点。” 刘国伟扫了一眼桌上的钱,没去点,而是把那份转让协议推到赵大龙面前:“看看吧,没问题就签字。” 赵大龙拿起协议,仔细看了一遍。內容很简单,就是刘国伟自愿將两台小履带挖掘机以两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大龙,钱款两清,概不反悔。 他没有犹豫,在乙方的位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了手印。 刘国伟拿起协议,看了看赵大龙的签名,也拿起笔,在甲方那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刘国伟把其中一份协议递给赵大龙,拿起桌上的钱,隨手塞进了抽屉。 他站起身,准备送客,嘴里却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赵大龙听得清清楚楚:“谭诚跟了你,车也算有交代了。” 赵大龙的心猛地一颤。 谭诚———— 他想起了那个当初在刘国伟手下不得志,后来投奔自己的年轻司机。他也听说了,刘国伟后来和谭诚和解了,似乎还达成了什么协议,条件是让谭诚跟著自己好好干。 原来如此———— 赵大龙看著刘国伟略显落寞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买卖,没想到还牵扯到这些。 这两台挖掘机,与其说是刘国伟低价卖给他的,不如说是————送给谭诚,或者说,送给跟著谭诚的自己的一份人情。 “刘老板,谢谢您。”赵大龙真诚地说。 刘国伟摆了摆手,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赶紧把车拉走,別再让我看见它们。” 赵大龙拿著转让协议,走出了刘国伟的办公室。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走到仓库后院,看著那两台静静停放的小履带挖掘机,心里充满了感慨。 从最初的一无所有,到后来的两台小挖掘机,再到倾尽所有买来的沃尔沃,如今,又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增加了两台。 赵大龙的目光投向远方,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和干劲。 五台挖掘机! 他现在,拥有五台挖掘机了! amp;amp;gt; 第138章 铁疙瘩要喝油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8章 铁疙瘩要喝油 第138章 铁疙瘩要喝油 正月刚过完没几天,风还带著刺骨的凉。 但太阳晒在人身上,已经有点暖烘烘的意思。 地里的冻土壳子,开始变得稀软。 踩上去,能印出个浅浅的脚印。 赵大龙站在自家后院,那几间破旧厢房的门前。 空地不算大,现在却满满当当。 五台挖掘机,像五个沉默的钢铁巨人。 蹲在那里,静待著命令。 那台崭新的沃尔沃,橘红色的铁壳子。 在早春的日头底下,闪著扎眼的光。 像个威风凛凛的大將军,昂首挺胸。 旁边,四台小履带挖掘机,则像它忠顺的隨从。 灰头土脸,但筋骨结实。 其中两台小履带,正是刘国伟“废铁价”甩卖的那俩。 赵大龙心里头,那股子高兴劲儿还没悟热。 就被沉甸甸的责任,压得喘不过气。 五台机器,就是五张嘴。 张著嘴,等著餵油,等著花钱。 餵柴油,餵零件,餵工钱。 谭诚的工资得发,另外几个临时找的司机师傅,也不能让人白干。 工程旺季,眼瞅著就要来了。 可活儿呢?活儿不会自己长腿跑上门。 赵大龙搓了搓冻得发木的脸,转身进了屋。 堂屋八仙桌上,那张写著“大龙工程机械租赁”的名片,还搁在那儿。 是时候,让它派上用场了。 他抓起皮卡钥匙,那辆半旧的bj皮卡。 门一开,铰链嘎吱响得刺耳。 车斗里,还留著点拉挖掘机时蹭上的泥巴。 他打著了火,老柴油机吭哧吭哧喘著。 一股蓝烟从排气管子喷出来,带著浓烈的机油味儿。 皮卡顛簸著,开出了赵家庄。 奔著县城东边去了,那边新划了块地。 听说要盖一片大房子,叫“阳光家园”。 工地的轮廓,老远就看得见。 土黄色的围挡,长长地拉出去一大片。 围挡里面,光禿禿的黄土地,被翻得乱七八糟。 几台灰头土脸的挖掘机,正在里面吭哧。 慢吞吞地,啃著土方。 赵大龙把车停在工地门口,尘土立刻扑上来。 糊了一层,灰濛濛的。 门卫是个裹著军大衣的老头,叼著菸捲。 眯缝著眼打量他,像看个生人。 “找谁?”老头吐了个烟圈。 “找王经理。”赵大龙递上根“石林”烟。 老头接了,別在耳朵上。 “王经理?管事的?” “对对,管机械租赁的。” “哦,王头儿啊,”老头朝里面努努嘴,“里面,那个蓝活动板房,门口掛牌子的。” 赵大龙道了谢,深一脚浅脚走进去。 地上的泥,又软又粘,一踩,鞋帮子都陷进去半寸。 蓝板房的门开著,里面烟雾繚绕。 几张破桌子拼在一起,上麵摊著图纸,还有几个搪瓷缸子。 一个穿皮夹克头髮油亮的中年人,正对著电话筒嚷嚷。 “催催催!老子拿啥给你变出来?设备就这几台!” 砰地掛了电话,气呼呼地端起缸子灌水。 赵大龙敲了敲门框,“王经理?” 中年人抬眼,上下扫了他一遍。 “我是。你是?” “赵大龙。大龙工程机械租赁的。” 赵大龙双手递上名片,態度恭敬。 王经理接过来,扫了一眼。 隨手扔在图纸上,“哦。有事?” “听说您这工地,需要挖掘机。” 赵大龙直截了当,“我们公司,有机器,能干。大挖小挖都有。” “哦?”王经理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来了点兴趣。 “都有啥?” “主力是新沃尔沃,210型。斗大,劲儿足,干活麻利。” 赵大龙赶紧介绍,“另外还有四台小履带,灵活,適合零活细活。” “小履带?”王经理摸了摸下巴。 “那玩意儿现在啥价?”他更关心这个。 赵大龙报了个行情价。 王经理眉头立刻皱起来了,“高了!你这价,比我们现在用的高出一大截!” 他用手指敲著桌子,篤篤响。 “我们前期土方,包给老刀把子”了。他们自己有傢伙,价格压得死低。” “老刀把子”赵大龙听说过,县里有名的地头蛇。 手底下养著一帮人,设备老旧,但租金便宜。 “王经理,我这沃尔沃,效率高,省油。算下来,不一定比老设备贵————” 赵大龙还想爭取,讲讲性价比。 王经理摆摆手,打断他。 “省油?效率高?扯那个干啥?这粗拉活,要那么精细干啥?能扒拉土就行!” 他拿起赵大龙那张名片,在手里捻了捻。 “赵老板,你要是真想干,这价,得降。降到跟“老刀把子”差不多,那还有点可能。” 赵大龙心里咯噔一下。 那价,刨去油钱人工,基本就是白干,还得贴个机器损耗。 “王经理,这价————实在做不来。” 赵大龙摇摇头,態度很坚决。 “要不这样,您留个名片。万一“老刀把子”那边设备不够,或者有啥急活。” 赵大龙退一步,“您招呼我一声。我们离得近,隨叫隨到。” 王经理没说话,把名片塞进皮夹克口袋。 挥挥手,意思让他走,脸上没啥表情。 赵大龙走出活动板房,太阳晃得他眯起眼。 心里头,有点憋屈,像堵了团棉花。 但没办法,他看了一眼工地里。 那几台吭哧老挖,履带都磨得鋥亮,驾驶室玻璃裂著纹。 这价,他確实干不起,赔本买卖不能做。 皮卡开出工地,带起一溜烟尘。 赵大龙摇下窗户,让冷风灌进来。 吹散点心里的闷气,也吹掉车里的土腥味。 回去的路,沿著城郊的干道走。 路边,一条挺宽的排水渠,积著浑浊的泥汤水。 几乎要漫到路面上了,看著就悬乎。 几个穿著灰色市政制服的人,拿著铁锹和鉤子,站在渠边发愁。 雨水加上开化的雪水,让这条老渠,有点扛不住了。 水位涨得老高,隨时可能溢出来。 赵大龙心里一动,靠边停了车。 “师傅,咋回事?”他凑过去问,递上烟。 一个年纪大点,像是带队的,回头看他。 一脸愁苦,接过烟没点,“还能咋回事?堵了唄!这鬼渠,年年这时候闹心!” “没派挖机来?”赵大龙问,心里琢磨著机会。 “挖机?”老队长(后来知道姓李)嘆了口气,眉头拧成疙瘩。 “都调到南边河道抢险去了!就剩个老掉牙的推土机,在那头。” 他指了指远处,一台老式的东方红推土机,陷在泥里。 履带空转,捲起泥浆,就是走不动。 “这深沟烂泥的,推土机使不上劲啊!白费蜡!”老李直摇头,一脸无奈。 赵大龙眼睛亮了,机会就在眼前。 “李队长,我们公司有小履带挖掘机,专门干这种活!” 他指著渠里,淤泥又深又黏。 “您看这地方,窄,全是烂泥。小挖机灵活,履带宽,不怕陷。正合適!” “哦?”老李將信將疑,打量著赵大龙,“啥价?”这才是关键。 赵大龙迅速报了个合理的日租价,比给工地的实在。 “今天就能调一台过来!立马就能干!”他拍胸脯保证,关键在快。 这句话打动了老李,工期不等人。 水漫上来,挨骂的是他们,搞不好还得扣奖金。 他掏出个旧的黑壳子手机,摩托罗拉的大砖头。 走到一边,嘰里咕嚕请示去了,声音忽大忽小。 过了几分钟,他走回来,脸色鬆快了些。 “行!赵老板。先调一台来!试试!就清理前面那二百米。” 他指著淤塞最严重的一段。 “干好了。再看后面的!”算是开了个口子。 “好嘞!”赵大龙心头一喜,立刻掏出他那更笨重的“大哥大”。 拉出长长的天线,信號断断续续。 他走到个高点的土坡上,扯著嗓子喊。 “餵?餵?谭诚!听得见不?” “龙————龙哥?断断续续的。啥事?” 电话那头,谭诚的声音,夹杂著电流声,滋滋啦啦。 “开一台小挖!新买的那两台里挑一台!车况好的!” 赵大龙也吼,“马上到城西————对!就主干道边上。排水渠这!有急活!快!” “明白!这就去!”谭诚那边乾脆地掛了电话。 一个多小时后,谭诚开著一台小履带挖掘机。 吭哼哧哧地,冒著黑烟。 沿著坑洼的土路,顛簸著开过来了。 赵大龙跳下皮卡,迎上去。 “就这段,二百米。清淤!拿出本事来!” “得令!龙哥瞧好吧!”谭诚咧嘴一笑,信心十足。 钻进驾驶室,熟练地操作起来。 小挖机灵巧地滑下渠坡,宽履带稳稳地压在烂泥上。 几乎没怎么打滑,比那推土机强多了。 大臂小臂配合,挖斗精准地插进淤泥。 一挖,一甩,黑乎乎的泥浆,被甩到渠岸上。 动作流畅,效率很高,一点不拖泥带水。 老李和几个市政工人在岸上看,脸上露出了笑容。 “嘿!这小玩意儿!真行!”老李乐了。 “比推土机好使!快多了!”旁边工人也点头。 半天功夫,那二百米示范段,清理得乾乾净净。 浑浊的水流走了,露出渠底,水流也顺畅了。 “好!太好了!”老李拍著赵大龙的肩膀,很满意。 “赵老板。后面这三公里。都包给你了!” 他指著长长的沟渠。 “两台小挖够不?一周!一周能拿下不?”时间卡得紧。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赵大龙一口应下,心里石头落地。 第一单生意!成了!还是跟市政打交道! 他立刻安排,让谭诚留在现场负责。 再调另一台小挖过来,双管齐下。 两台机器,马力全开。 挖斗翻飞,清除著淤积多年的烂泥。 谭诚干得很起劲,新机器,手感好。 他技术也过关,活干得又快又漂亮。 第三天下午,赵大龙开著皮卡,去现场看看进度。 渠边,两台小挖哼哧哼哧干著,泥浆甩得老高。 一切顺利,他心里正高兴。 忽然看见,前面不远的渠段,也停著两台挖掘机。 一个矮胖子,穿著油渍麻花的皮夹克。 腆著肚子,正指著谭诚,唾沫星子乱飞地嚷嚷著。 赵大龙脸色一沉,是孙胖子! 县城另一个开租赁公司的,出了名的混不吝,爱使绊子。 他快步走过去,挡在谭诚前面。 “咋回事?”声音沉了下来。 谭诚看见赵大龙,像是见了救星。 “龙哥!他——他们不让咱干了!说这活是他们的!” 孙胖子斜眼瞅著赵大龙,皮笑肉不笑。 “哟。赵大龙?听说你小子,最近抖起来了?挖机多了?” “孙老板。这话咋说的。”赵大龙压著火,儘量平静。 “这片儿。这条渠。一直都是我孙胖子包的活!”孙胖子用手指戳著空气,很霸道。 他唾沫横飞。“你算哪根葱?跑这儿来抢食儿?” “李队长包的工程。我们签了合同的。”赵大龙冷静地说,讲道理。 “合同?”孙胖子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跟市政那帮人签的合同。算个屁!老子一句话就能让它不作数!” 他凑近一步,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识相的。赶紧带著你的破铁疙瘩滚蛋!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气!” 当天晚上,赵大龙就接到了老李的电话。 用的是工地上的固定电话,声音很为难,还带著杂音。 “赵老板————那个————孙胖子找了我们头儿————” 老李欲言又止。“他压价了?”赵大龙心知肚明。 “唉————是啊。比你报的价。低了两成————”老李嘆口气。 “他还说————说你那新买的机器————其实是別人淘汰的破烂货————质量靠不住————” 祸不单行。第二天上午,赵大龙正在为孙胖子的事烦心。 腰里別的大哥大,刺耳地响了起来。 是谭诚的电话,带著哭腔。 “龙哥!出事了!咱一台挖机————履带————履带断了!” 赵大龙心里一咯噔,像被锤子砸了一下。 飞车赶到现场,尘土飞扬。 一台小挖,正是刘国伟那两台里的其中一台。 斜歪在渠坡上,履带像断开的蜈蚣,瘫在烂泥里。 万幸,没翻下去,人也没事。 赵大龙蹲下去,仔细检查断裂处。 履带销轴的部位,有很新的,被硬物猛烈敲击过的痕跡! 豁口崭新,绝不是自然磨损断裂! 是有人使坏!故意破坏! “孙胖子!”赵大龙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怒火中烧。 工程停了。要修,得花钱买零件,耽误时间。 误工,可能还要赔钱给市政。 孙胖子那边,还在拼命压价,四处活动。 老李那边压力也大,电话里话里话外。 想让赵大龙退一步,接受低价。 或者乾脆退出,別惹麻烦。 赵大龙蹲在断掉的履带旁,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春城”牌香菸的辛辣味,呛得他直咳嗽,也压不住心里的火。 降价?跟孙胖子死拼? 拼价格,自己刚起步,本钱薄,拼不过这种地头蛇。 硬顶著?设备坏了,误工了。 市政那边可能还要罚款,名声也受损。 退出?认栽? 那前期投入,油钱工钱,刚在市政打开的一点名声,就全完了。 不行!绝不能这么认输! 他狠狠掐灭菸头,火星溅到泥里。 眼睛望向北边,城外的方向。 城北,刚批下来一块地,要大建物流园。 地基开挖,土方量惊人,听说有几十万方。 工期卡得死紧!甲方催得火烧眉毛! 他之前托人打听过。 人家要的,就是设备多,效率高,可靠!能打硬仗! 当时他只有三台(沃尔沃+最初两台小挖),底气不足。 没好意思去深谈,怕吃不下。 现在。 他有五台了!虽然坏了一台在修,但核心主力在! 其中,还有那台能当顶樑柱的沃尔沃210! 赵大龙猛地站起来,脸上阴霾一扫而空。 眼神亮得嚇人,像饿狼发现了新猎物。 对!不和孙胖子在泥坑里打滚!没意思! 要干,就干大的!啃硬骨头! 他立刻掏出大哥大,信號不好也使劲找位置。 拨通了辗转打听来的,物流园项目总承包方,张总的办公室电话。 “餵?张总办公室?我是大龙工程机械租赁的赵大龙————” 他儘量让声音沉稳。“对,想跟张总匯报下设备情况————下午?下午两点?行!行!我一定到一” 掛了电话,赵大龙深吸一口气。 这次,他没带名片,空著手。 直接开著他的破皮卡,突突突地。 提前半小时到了物流园筹备处,等著。 等到张总忙完,他迎上去。 “张总您好!我是赵大龙。” 张总四十出头,戴著眼镜,看著很精干。 “哦,赵老板?电话里说设备?” “对!张总,百闻不如一见。”赵大龙態度诚恳。 “我拉您去我存放点看看?不远。就在赵家庄。实打实的傢伙事儿!” 张总看看表,时间还够。 “行,那就去看看。” 皮卡顛簸著开回赵家庄。 后院,五台挖掘机(包括那台正在修的,也勉强拖回来了),静静停著。 赵大龙指著那台橘红色的沃尔沃。 “张总。您看。这就是我们的主力,沃尔沃ec210blc。新傢伙!” 他亲自跳上驾驶室,插钥匙,打火。 低沉有力、节奏均匀的轰鸣声,立刻响彻后院,底气十足。 赵大龙操作起来,大臂起落沉稳,小臂伸缩精准。 挖斗开合有力,铲起一块夹杂著冻土块的硬土。 轻鬆得像挖豆腐,动作流畅,力量感十足。 “这机器。劲儿大。沃尔沃的柴油机,省油。干活快,不偷懒。” 赵大龙跳下来,指著另外三台能动的小挖(一台还在修)。 “这些,小松60。灵活,配合它。做零活,收边,清理。配合著干。效率最高!” 他又带著张总,开车回到即將收尾的排水渠工地。 指著那片狼藉,和那台断了履带、工人正抢修的小挖。 “孙胖子使阴招。昨天下午,断了我的履带销子。” 赵大龙没隱瞒,实话实说,但语气坚定。 “但活儿。我照样在抢!误不了李队长的事!” 他指了指旁边另一台小挖和工人,“这台在干,那边坏的,连夜修!明天就能上!” 张总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一直没怎么说话。 只是看。仔细地看那台沃尔沃干活时的力量和稳定。 看赵大龙怎么安排剩下的机器,指挥若定。 听他讲怎么应对孙胖子的阴招,不卑不亢。 最后。 他走到那台橘红色的沃尔沃旁边,拍了拍它结实的履带板。 冰冷的钢铁传来厚实的质感。 “赵老板。” 张总终於开口,声音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