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第1章 练拳少年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练拳少年 烈日当空,气灼如焚。 大楚·沧州·临渊城。 白云武馆。 朱红的大门半敞著,门匾上写著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白云”。 院內,黄土地被夯实,踩得发亮。 角落里堆著几块石锁,旁边立著几根练功木桩。 十多个穿著灰色练功服的学徒,正在太阳下挥汗如雨地练拳。 拳锋撕裂炙热的空气,汗珠砸在滚烫的地面上,转眼便被晒乾。 “出拳要快!下盘要稳!” “都给我打起精神!到期感应不到气血的,统统滚蛋!我白云武馆不收废物!” 馆主罗昆的怒喝声在院子里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江澈,你感应到气血了吗?” 后排位置,赵溪生压低声音问道。 他身上总有股鱼腥味,別人都不愿意搭理他,只有江澈不在意。 “还没。”江澈摇头,手上动作丝毫不停。 江澈今年十六岁,身材精瘦,肤色是常时间习武晒出的小麦色。 面容虽稚嫩,眼神却比同龄人沉稳许多。 “唉,我是真没指望了…”赵溪生抹了把汗,“你说这气血到底是什么感觉?” “听说像是肚子里有团火。”江澈一边出拳一边回答,“还有一个月呢,再坚持坚持,说不定明天就开窍了。” “说得轻巧…算了,这日头太晒,我打不动了,歇会儿。” 赵溪生嘟嚷著,收拳躲到墙角遮阴去了。 江澈没理会,继续专注练拳。 爹娘省吃俭用攒下来十两银子,让他来这学拳一年。 要是练不出名堂,如何对得起他们? 夕阳西下,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 江澈还在练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汗水顺著发梢滴落在地上,练功服也早已浸透。 【白云拳熟练度+2】 “呼…” 江澈收了拳,擦了擦汗,来到墙边休息。 “经验值终於涨了。” 他朝著空气挥了下手。 登时,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透明面板出现了。 【姓名:江澈】 【年龄:16】 【境界:无】 【技能:白云拳大成(340/400)、写字大成(398/400)】 一年前江澈觉醒宿慧,激活前世记忆。 一同出现的,还有这个前世玩过的小游戏里的面板。 掌握到入门的技能,就会被收录。 只要练习,就能增长熟练度,直至修炼圆满。 『照这个进度,到期那天应该能圆满。』 江澈暗自盘算。 『希望到时候能感应到气血…』 白云拳,是白云武馆的基础拳法。 练习时,能够刺激人体经脉,让人感应到气血。 一旦成功,就能成为武馆正式弟子。 学习更高深的武功,成为真正的武者。 大楚以武立国。 武者,不仅实力强横,地位也远超凡俗。 但武馆內能感应到气血的学徒,少之又少。 要么是天资卓绝。 要么,是家里有钱,能用补药堆出来。 江澈两样都不占。 根骨平平,家境贫寒,平时连肉都吃不上,更別说补药了。 因此天生不足,气血亏空。 虽然他早就將白云拳练到了大成境界。 但体內依然空空如也,一点气血跡象都没有。 『听说从没有人把白云拳练到圆满…』 毕竟练出气血的都去学更高深的气血武功了,练不出的也坚持不到最后。 但有面板在,江澈有信心突破这个极限。 『不知道圆满之后会怎样?』 他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休息片刻,他又回到院中继续练拳。 等回过神来,天已经快黑了。 院子里只剩馆主罗昆还在屋檐下闭目打坐。 他一头寸长的白髮如钢针般根根竖立。 眼角上,一道暗红色疤痕从额头延伸到颧骨,像蜈蚣一样趴在那里,显得有些狰狞。 他身材枯瘦,脊背却挺直如刀。 身上穿著一套洗得发白的黑色劲装,脚下的布鞋也早已磨出了卷边。 江澈过去朝罗昆行了一礼: “馆主,弟子先告退了。” 老人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等江澈走远,罗昆才缓缓睁开眼睛,望著少年离去的方向。 『心性倒是可以,但根骨太差了…』 说罢,又闭上了眼睛。 …… 离开白云武馆后,江澈沿著主路快步往家中走去。 街道两旁的屋檐下,蜷缩著不少衣衫襤褸的乞丐。 有的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一动不动地靠在墙角,不知是死是活。 『最近乞丐越来越多了…』 江澈不自觉加快脚步。 拐过一条街巷之后。 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打骂声。 只见几个手持棍棒的汉子,正在殴打一个老乞丐。 棍棒砸在老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乞丐满脸是血,趴在地上哀声求饶。 可那几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江澈认出为首的,正是这一带有名的混混,赵虎。 据说有帮派背景,为人十分狠辣。 江澈脚步一顿,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但最终还是低头绕开了。 如今这个世道,能自保就已经不容易,哪还管得了他人? 又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空气中瀰漫著垃圾和粪便的臭味。 江澈熟练地避开地上的污水坑,来到一座低矮的平房前。 墙皮剥落得厉害,屋顶的瓦片也有些残缺不全。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迅速钻进去,反手將门閂插上。 最近城里不太平,夜里常有流民摸进来,他不敢大意。 屋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 “灵儿?”江澈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心里一紧,连忙往里走。 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线,看到妹妹江灵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桌子破旧,漆已经掉的差不多,木纹发黑。 上面整整齐齐叠了一堆衣服,旁边放著针线。 这是她接的零活,干一整天也才挣十文钱。 江澈轻轻点燃油灯,登时屋里亮堂了不少。 江灵这时候醒了,揉了揉眼睛,看清是江澈后,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哥,你回来了!” 她今年十三岁,身形瘦小,脸色略显苍白。 下巴尖尖的,显得眼睛很大。 头髮有些枯黄,但梳的整齐,用褪色的红布带扎了个双丫髻。 身上穿著一件洗的发白的青色布裙,袖口打著细密的补丁。 “怎么不先吃饭?”江澈问道。 “我不饿,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江灵站起身,麻利地收拾桌上的衣服和针线。 江澈嘆了口气,走进厨房。 里面狭小昏暗,墙上被烟薰得漆黑。 掀开锅盖,里面是几个粗麵饼子,一碟小咸菜,以及一枚煮鸡蛋。 这年头粮食紧缺,普通人连肉都吃不起,鸡蛋已经算是难得的补品。 江澈为了练武,才咬牙买了几个。 他把饭菜端上桌,剥开鸡蛋,刚想往嘴里送。 却发现江灵正眼巴巴地盯著鸡蛋,悄悄咽了咽口水。 江澈的手顿住了。 江灵赶紧低头咬饼子,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江澈沉默了一下,忽然笑道: “对了,今天师傅夸我进步大,赏了我半只烧鸡,我都吃撑了,这鸡蛋你吃吧。” “烧鸡?”江灵眼睛一亮。 她记得上次吃烧鸡还是三年前。 那时候她大病一场,已经开始说胡话了,父亲於是就买了一只烧鸡回来。 那天她別提有多高兴了,觉得烧鸡是这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之后她就一直盼著能生病,这样就又能吃烧鸡了。 她摇摇头,甩开杂念。 接过鸡蛋,却掰成两半,把蛋黄多的那一半递迴来: “哥,我吃一半就够了。” 江澈看著她倔强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接过那半个鸡蛋。 『看来要想办法赚钱了…』 江澈暗暗想到。 不仅自己练武,需要多吃一些肉食。 妹妹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迟早身体饿出问题。 “对了,哥,有打听到爹娘的消息吗…” 江灵突然小声问道。 江澈动作一顿,然后摇了摇头。 “我找人去问了,横沙城那边还没消息。” 爹娘一个月前去隔壁横沙城李员外家做木工活。 本该半个月就回来,可至今杳无音信。 他托人打听过,官差敷衍了事,只说可能被黑兽袭击了。 黑兽,一种变异野兽,浑身冒著黑烟,异常凶猛。 没人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城外不少人被它们袭击过。 “要不过几天我去横沙城看看吧…” 江澈嘆了口气,说道。 江灵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紧紧抓著江澈的袖子。 “哥,算了吧…” “城外有黑兽,现在出城很危险,你別去了。” 江澈看著妹妹紧张的眼神。 她不想再失去他这个哥哥。 “那…等我学成武艺之后再去吧,到时候我有了自保之力,应该就不怕黑兽了!” “嗯嗯!” 第2章 天赋技能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天赋技能 吃完饭,江灵继续缝补衣服。 江澈则拿了根树枝,蘸了水,蹲在地下练写字。 江澈小时候,家中光景还好,因此上过几年私塾,但字不好看。 有熟练度面板之后,他便又开始练习,如今不知不觉快肝到圆满了。 当然,面板收录的是写字,不是书法。 他也知道自己的字与书法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 目前只是写得快,字跡工整,不怎么错字而已。 但这年头会写字的人不多。 如果字写的好,是可以去帮人代写书信的。 父母失踪后,家里收入断了。 妹妹缝补那些钱,连日常开销都不够,更別说支撑他习武的花销。 他决定写字提升到圆满之后,去街上帮人代写书信。 虽然赚得不多,但胜在不耗体力。 练武之人最忌劳累过度。 而且这活计低调,不会惹人眼红。 刚觉醒宿慧时,江澈也想过用现代人的见识赚钱。 但很快发现行不通。 这世道,官府腐败,帮派横行。 没靠山的生意做得越好,死得越快。 普通人想出人头地,只有习武这一条路。 “啪!” 写著写著,树枝突然折断。 【写字熟练度+2】 【写字圆满】 【解锁天赋:心流】 【心流:被动技能,条件触发类。】 【说明:当你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將提升专注力、思维速度与神经反应。】 『写字终於圆满了…还出现了一个天赋!』 江澈看完说明之后,心中一喜。 『试试看…』 他开始集中注意力。 剎那间,世界安静了。 妹妹的缝衣声、窗外的虫鸣、隔壁的吵闹,全都消失不见。 手掌上的纹路清晰可见,连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江澈立刻捡起一根新树枝继续写字。 …… “呼——” 江澈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了树枝。 此刻他的脸有些苍白。 脑袋,也隱隱有些胀痛。 但他心情十分畅快。 『这就是心流吗?这种忘我的感觉…真是奇妙。』 他看著自己写下的字,隱隱有了书法的韵味。 『要是用在练拳上…』 这念头让他兴奋不已。 可惜,白天练拳早已將体力耗尽,只能等明天。 次日一早,江澈便出门了。 “哥,”江灵站在门口,“早点回来。” 爹娘失踪后,家里就剩他们兄妹俩。 每次江澈去武馆,她一个人在家,心里总是害怕。 “嗯。” 江澈拍了拍她脑袋,“练完就回。” 来到武馆。 院內只有馆主罗昆在练拳。 江澈不敢打扰,静静站在一旁等候。 看似平平无奇的白云拳。 但此刻在馆主罗昆手中,却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气象。 明明只是个身形枯瘦的白髮老者。 可一招一式间,竟有种山呼海啸般的压迫感! 每一拳挥出,空气都隨之震颤! 江澈甚至感到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武道高手…』 江澈看得心头狂跳,眼中满是震撼。 『如果我能练到这种境界…』 这个念头一起,他顿时心头一热,恨不得立刻开始练拳。 待罗昆收拳站立,江澈赶忙上前抱拳行礼。 罗昆只是略一点头,便走到屋檐下盘膝而坐,开始闭目调息。 江澈回到院中,舒展了下筋骨,决定试验昨天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注意力的高度集中。 一瞬间,他再一次进入了那种玄妙状態。 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视野却变得格外清晰。 他立即摆开白云拳的架势,开始练习。 『这...』 之前难以察觉的细微动作瑕疵。 此刻竟被无限放大。 更奇妙的是,馆主演练时的每个动作。 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江澈开始不断调整自己的姿势,一遍又一遍地修正。 每一次出拳,都比上一次更接近记忆中馆主的动作。 …… 罗昆此刻心情並不好。 不算这些连气血的边都没摸到的普通学徒。 以及部分已经离开武馆的弟子。 他手下真正能算得上正式弟子的,总共有二十二人。 人数虽不少,但根骨资质能入他眼的,却寥寥无几。 二弟子邵剑波天分最高,可惜是世家子弟,整日游手好閒,练武纯粹是打发时间。 其余弟子更是资质平平,难成大器。 『半年后这些小的们又要跟老李的徒弟比试…』 一想到上次败北后,老李那张得意洋洋的老脸,罗昆就忍不住磨了磨牙。 此时,练武的学徒渐渐多了起来。 他眯著眼睛,挨个审视。 『好在最近新收的弟子中,倒是有两个不错的苗子。』 他先看向一个神情倨傲的瘦高少年——龚宇雷。 此人虽才来武馆一个月,却已隱隱触及气血门槛。 论根骨,甚至比邵剑波还要强上几分! 『可惜性子太野,行事狠厉,日后怕是要惹祸…』 罗昆暗自盘算著,得想办法磨一磨他的锐气。 隨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一个身材健壮,浓眉如刀的少年身上。 此人名叫张雄,习武半年,已临近突破。 虽根骨稍逊龚宇雷,但胜在心性沉稳,刻苦耐劳。 『这倒是个好苗子,或许能压一压龚宇雷的戾气。』 想到这里,罗昆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可再看向其他学徒,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大多数人拳法生涩,漏洞百出,连气血的边都没摸到,实在不堪入目。 “嗯?”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个精瘦干练的少年身上。 正是江澈。 这小子今日练拳格外专注,动作一遍比一遍精准。 进步之快,连他都有些意外。 『有点意思…』 可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 『可惜,根骨太差,练得再好也终究难成气候。』 江澈习武近一年,却连气血的跡象都没有,终究是块朽木。 罗昆懒得再看,乾脆闭目养神,眼不见为净。 …… 江澈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浊气。 心流状態已经维持了半个时辰。 此刻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隱隱作痛,竟然自动退出心流状態了。 他抬手唤出面板: 【姓名:江澈】 【年龄:16】 【境界:无】 【技能:白云拳大成(344/400)、写字圆满】 【天赋:心流】 『才一个时辰,熟练度就涨了四点?』 江澈有些震惊。 他原以为心流天赋只对写字有效,没想到练拳时竟也能触发! 『照这个速度…』 想到可以更快將白云拳练至圆满。 他迫不及待想再次进入心流状態。 可刚凝神,脑袋就像被针扎似的疼。 『看来有內置冷却时间。』 江澈揉了揉太阳穴,转念一想倒也合理。 若真能无限开启,那就太逆天了。 试著用普通状態练了几式,顿时感觉天差地別。 就像从高清画质跌回標清,每个动作都变得模糊不清。 更糟的是,身体像被掏空似的,连抬臂都费劲。 『心流状態就像给身体超频…』 江澈想起前世电脑超负荷运转的模样。 性能飆升的代价,是成倍消耗的体力和脑力。 『见好就收吧。』 虽然只练了一个时辰,收穫却抵得上往日整日苦修。 省下的时间,正好去试试代写书信的营生。 跟馆主请示后,江澈便早早离开了武馆。 看著江澈离去的身影,馆主罗昆皱了皱眉。 『这小子每天都是练到最晚的那个,今天居然这么早就走…』 『终於放弃了吗?』 『罢了罢了…资质不行,再坚持多久都没用!』 第3章 对练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对练 出了白云武馆,江澈沿著街道一路往西走去。 临渊城分內城和外城。 內城是世家子弟居住之地,高墙森严,寻常百姓不得隨意进出。 外城则是普通人谋生的地方,分为东、西、南、北四区。 白云武馆所在的东区,多是鏢局、武馆和药铺,治安尚可。 西区则是商贾云集之地,米行、布庄、茶楼酒肆林立,比別处热闹许多。 江澈今日的目標,便是这里。 至於南、北两区,有大量帮派聚集,是最为贫穷、脏乱之地。 到了城西,江澈先去了“妙心斋”,买齐了笔墨纸砚,又去杂货铺添置一套简易桌椅,总共花了半两银子。 摸了摸口袋,已经所剩无几了。 “但愿能回本吧…” 他嘆了口气。 半两银子对普通人已是不小的数目。 可比起那些动輒几两、十几两的补药,仍是杯水车薪。 但要想赚钱,总得先下本钱。 江澈搬著笔墨桌椅,来到了西市街。 这里是西区最繁华的一条街。 街上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街道两边摆满了各种小摊子。 有卖草鞋的、算命的、卖糖葫芦的、卖布的,还有个耍猴的。 几个妇人正在布摊前,扯著布匹討价还价。 一群孩子举著棉花糖,嬉笑著跑过。 比起萧条脏乱的南区,这里简直像另一个世界。 在街角寻了处空地,江澈支起桌子,摆开笔墨,又写了几个端正的字摆在案头招揽生意。 一切就绪,他清了清嗓子,扬声吆喝。 “代写书信!五文钱一页,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他早打听过行情,五文一页是市价,並不算贵。 可吆喝了半天,却无人问津。 “万事开头难啊…” 江澈苦笑著自言自语道。 忽然,街尾的告示牌处,来了个官差。 他先是贴了张告示,然后敲锣喊道: “此人昨夜失踪!提供线索者,赏银一两!” 人群立刻围了上去。 想到自己爹娘也是失踪,江澈忍不住挤进人群,想探听些消息。 “又失踪一个?这月都贴了十几张告示了!” “没钱的连告示都登不起,实际失踪的怕是更多…” “该不会是被黑兽叼走了?” “出城的倒也罢了,那些在城里失踪的怎么说?黑兽还能翻城墙不成?” 议论声中,一个书生模样的瘦高男子神秘兮兮道: “我听衙门当差的姐夫说,最近城里…有『不乾净』的东西!” 见眾人竖起耳朵,他故意顿了顿。 “快说呀!” “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书生压低嗓音: “那东西会变成你熟悉的人的模样,然后跟你说话,你要是上当了…魂就被勾走了!” “扯淡吧!” “骗鬼呢!” 见眾人不信,书生涨红了脸:“不信拉倒!” 一甩袖子钻出人群。 江澈回到摊位,心里却起伏不定。 『接二连三的失踪案,確实不寻常…虽然听起来有些胡扯。』 他想起师傅练拳时的异象,拳风激盪,隱约能搅动空气。 这个世界,或许真的存在超凡力量。 『万一是真的…』 他心里一紧,手指捏得发白。 如果真是那些“不乾净”的东西作祟,那他爹娘…怕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算了,不想了!” 江澈狠狠甩了甩头,像是要把杂念甩出去。 眼下想再多也没用,不如先做好手头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江澈终於等来了第一位客人。 来人身材高大肥胖,头戴尖顶毡帽,看样子是个外地来的商人。 他上下打量著江澈,见这少年年纪不大,衣著也不像读书人,不由得迟疑道: “小兄弟,你真能写信?” 江澈没多解释,提笔便写下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商人虽识字不多,却也看得出好坏,顿时眼前一亮: “不错不错,快帮我写吧!” 商人是个话癆,从老母的身体状况说到儿子的学业,连家中鸡鸭的琐事都不落下。 江澈一边听一边写,最后竟写了满满三页信纸。 “承惠十五文钱。” 商人接过信纸,见字跡工整漂亮,毫无涂改,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摸出铜钱递了过去。 江澈掂了掂手中的铜钱,心情不错。 总算开张了。 之后又来了两位客人,起初也都半信半疑,但在江澈展示字跡之后,便不再犹豫。 一位写了十文的信,另一位写了五文,加上商人的十五文,这一天总共收入三十文。 『扣掉笔墨纸张的损耗,净赚二十五文左右…』 江澈盘算著。 『照这样,二十天就能回本,还算不错。』 眼看天色渐晚,他突然想起白日里书生说的“不乾净”的东西,连忙收拾摊子往家赶。 次日清晨,江澈早早来到武馆。 馆主罗昆又在庭院中练拳。 这次江澈学聪明了,悄悄后退几步。 找了个既能看清拳招、又不会被拳风影响的位置站定。 『不知道在心流状態下,能不能看出更多门道?』 这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江澈向来是个行动派,当即全神贯注去观察馆主罗昆的动作。 剎那间,四周安静下来,连风声都变得遥远。 他抬眼望去,只见罗昆的身影仿佛被放大了数倍,动作也如同慢放般清晰可见。 与昨日相比,此刻他能捕捉到更多细微的动作变化。 那些曾经困扰他的招式难点,此刻竟都豁然开朗。 『果然有用!』 江澈心头一喜。 不多时,罗昆收势,像往常一样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 江澈也让自己分散注意力,从而退出心流状態,以免过度消耗精神。 上前抱拳行礼后,江澈开始热身。 待筋骨活动开,他再次集中注意力,进入心流状態,开始演练白云拳。 脑海中回放著罗昆的一招一式,江澈不断调整自己的动作。 只见他的拳路越来越流畅,招式间的衔接也愈发自然,竟隱隱有了几分圆满的意境。 练至力竭,江澈才收功休息。 这时其他学徒也陆续到齐了。 罗昆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不怒自威。 弟子们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今日两两对练!” 罗昆高声喝道,声音中暗含劲力,震得人耳膜发颤。 眾人按惯例根据实力分组。 张雄和龚宇雷实力最强,於是凑成一组。 江澈则依旧是与赵溪生一组。 他拳法虽然熟练,但体格瘦弱。 赵溪生虽然有力气,却招式生疏。 二人一向都是半斤八两。 行过抱拳礼,二人便交起手来。 “咦?” 刚过两招,赵溪生就察觉到异样。 往常江澈的拳法虽標准,却总缺几分力道,他凭蛮力尚能应付。 可今日江澈的拳脚间竟带著说不出的气势,逼得他手忙脚乱。 “啊!” 一个不慎,赵溪生肩头中拳,一个踉蹌跌倒在地。 “再来!” 可没过几招,肋间又挨了一记,疼得他弓身惨叫。 “唉哟!不打了不打了!你小子吃错药了?怎么突然这么厉害?” “江澈,我来会会你!”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只见满脸络腮鬍的王大勇大步走来。 这人其实与他们年龄相仿,只是长得老成了些。 他天生神力,综合实力在武馆里仅次於张、龚二人。 平日里,却总爱借著切磋之名欺负同门。 故此,院內其他学徒都不太喜欢他。 江澈皱了皱眉,但並未退缩。 他摆开架势。 “请。” 正好,他也想试试自己如今的身手。 第4章 击败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击败 罗昆盘坐在蒲团上,目光扫视院中。 他先看向张雄和龚宇雷的对战。 二人实力明显高出其他学徒一大截,此刻打得难分难解。 龚宇雷招式狠辣,拳拳直取要害。 张雄防守严密,总能化解攻势。 『龚宇雷的气血跡象越发明显,都快赶上张雄了…』 罗昆暗自心惊於龚宇雷的天赋。 『只是这好勇斗狠的性子未改,出手太过狠辣。』 他摇头嘆惜。 目光转向张雄时,罗昆眼中闪过惋惜。 『要是根骨再好些…』 他越看越欣赏这个弟子。 若非资质所限,早就想收为亲传,倾囊相授。 想到自己当年在大派中的遭遇,罗昆心头苦涩。 那些天资过人的师兄弟,如今不是身居高位就是名震一方。 而自己天赋平平,只能在这小地方开馆授徒。 武道之路,终究要靠根骨说话。 『十年后,恐怕十个张雄都敌不过一个龚宇雷…』 罗昆暗嘆。 这份家业,只能传给最有实力的人。 突然,一声惨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定睛看去,竟是江澈击倒了赵溪生。 “哦?” 罗昆来了兴趣。 见江澈第二次轻鬆取胜,他不由得动容。 『单论拳法,这小子竟已超越张雄和龚宇雷!』 可惜江澈毫无气血跡象,根骨之差一目了然。 这时王大勇上前挑战,罗昆提起精神观望。 王大勇实力不俗,有望突破气血境。 虽然平日爱欺负同门,但只要不闹出重伤,罗昆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院內,王大勇与江澈相对而立。 王大勇身材魁梧,比江澈高出半个头,肌肉將练功服撑得紧绷。 江澈身形精瘦,对比之下显得格外瘦小。 两人的对峙很快吸引了眾人目光。 “被王大勇盯上,江澈要倒霉了。”有学徒低声道。 “江澈拳法再好,没有气血支撑,终究不是对手。”另一人附和。 赵溪生站在一旁,暗暗为江澈担心。 江澈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摆出白云拳起手式,看似放鬆却隱隱透出气势。 “花里胡哨!” 王大勇一声暴喝,重拳直取江澈面门。 拳风呼啸,颳得江澈脸颊生疼。 江澈侧身避过,右手轻推对方手腕。 王大勇左拳横扫,江澈勉强格挡,仍被震退数步,手臂发麻。 “躲啊,继续躲啊!” 王大勇狞笑著逼近,双拳如雨点般砸来。 江澈靠著步法不断躲避,被逼得节节后退,呼吸也开始紊乱。 “江澈要输了。”有人小声道。 “能和王大勇打这么久,已经不错了。”另一人感慨。 罗昆看著场中疲於招架的江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果然,拳法再精湛,没有气血,终究是空的。』 转眼间,江澈已被逼至角落。 王大勇大笑一声,重拳砸向江澈头顶。 有人不忍心看,闭上了眼睛。 罗昆暗中运气,准备出手相救。 『这王大勇果然强过赵溪生太多…』 江澈心中暗道。 『既然如此…』 他集中注意力,观察著对手。 剎那间,江澈眼神变了。 那双眼睛仿佛深不见底的古井。 没有一丝波澜。 世界在他眼中慢了下来。 王大勇的拳头仿佛定格。 他清晰看到对方腋下的破绽。 练了千万遍的白云拳几乎內化成本能。 江澈左脚后撤半步,身体如游鱼般从拳下滑过。 右手成掌,精准击中王大勇腋下。 “呃!” 王大勇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拳头停在半空,整个人轰然倒地。 武馆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前一秒还占据优势的王大勇,居然败了? 看著地上痛苦蜷缩的王大勇,眾人这才接受现实。 江澈自己也有些惊讶。 不是惊讶於击败王大勇。 而是刚才那一瞬,他似乎感受到了体內一丝气血波动。 但此刻再感应,却又空空如也。 『难道是错觉…』 “刚才那招,是白云拳吗?”有人小声问。 “我没见过这样的招式。”旁人摇头。 “那就是白云拳。” 罗昆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背著手,起身走到场中。 “这是拳法练至极境的『会心』之境…没想到你们中竟有人能练到这个层次!” 说著拍了拍江澈肩膀,拉起地上的王大勇,在他腋下连点几下,王大勇的痛苦之色顿时消失。 “会心…” 眾人看向江澈的目光多了几分震惊与敬畏。 “今日到此为止。” 罗昆回到蒲团上闭目打坐,心中暗嘆。 『纵有会心之境,若无气血终究是凡夫俗子。』 刚才一瞬间,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看走了眼? 借著拍肩膀的时候,他悄悄探查,確认了江澈体內確实毫无气血波动。 『不过…』 罗昆转念一想,『要是他愿意,倒可留下当个助教。』 能將白云拳练至会心,教导新学徒倒也合適。 “江澈你真行!那个『会心』太厉害了!” 赵溪生兴奋地比划著名。 他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 作为常年的搭档,他莫名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江澈笑著摇头:“不过是白云拳练得熟罢了。” 他知道自己靠的是“心流”而非“会心”,但正好可以藉此掩饰。 更重要的是…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暗道: “如果刚才的感觉不是假的…或许心流能帮助我突破气血!” 次日清晨,武馆刚开,学徒们三三两两地开始热身。 江澈站在院子角落,默默回忆著昨日“心流”状態下那一丝气血感应。 他闭目凝神,试图再次捕捉那种感觉。 但丹田处空空如也,什么也感应不到。 『看来,还是要在心流下与人对决么?』 “江澈!” 一声粗獷的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大勇大步走来,满脸不服,“昨天是我大意了,再来!” “好。” 江澈点点头。 正好,他也想找他。 二人摆开架势。 王大勇这次不再莽撞。 而是沉下重心,双臂护在身前,动作很像是江澈前世见到的拳击手。 『有意思…』 江澈也不急,以白云拳的起手式静待时机。 “喝!” 王大勇率先发难,右拳如重锤般砸来。 江澈侧身闪开,左手一推,將他的拳头推开了。 王大勇早有防备,左拳紧跟而上,轰向江澈肋下。 江澈眼神一凝,瞬间进入“心流”状態。 世界在他眼中慢了下来,王大勇的拳路清晰可见。 他身形一矮,右掌如刀,精准切在王大勇肘关节处。 王大勇手臂一麻,踉蹌后退两步,脸色不服。 “再来!” 他怒吼一声,再次扑上。 江澈依旧冷静,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 王大勇的蛮力在他眼中破绽百出。 短短几招后,他抓住对方重心不稳的瞬间,一拳將王大勇再次放倒。 “咚!” 王大勇重重摔在地上,灰尘四溅。 他喘著粗气,脖子青筋暴起。 “不可能…再来!” …… “砰!” “再来!!” …… “咚!” 每一次倒下,王大勇都会立刻爬起来,可结果依旧相同。 他的招式被江澈看穿,所有攻击都被江澈化解。 第五次倒地时,王大勇终於没再站起。 他双手撑地,肩膀微微发抖。 “凭什么…” 王大勇哽咽著,拳头狠狠捶地。 这个平日里囂张跋扈的壮汉,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江澈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一时间,他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站著。 周围学徒也安静下来。 没人嘲笑,也没人出声。 就连罗昆也睁开眼,远远望著这一幕,若有所思。 江澈深吸一口气,伸手想拉王大勇起来。 可对方猛地甩开他的手,自己爬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衝出武馆。 江澈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复杂。 他本不想这样,可武道就是如此残酷。 贏了就是贏了,没有为什么。 忽然,他心头一动。 在刚才的对战中,他再次感受到了那一丝气血的跡象,比昨日更加清晰! 虽然转瞬即逝,但这一次,他確信不是错觉。 “心流…真的能帮我突破气血!” 第5章 新的天赋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新的天赋 一阵喧闹声打断了江澈的思绪。 “张雄输了!” 江澈转头看去。 只见张雄半跪在地上,脸上带著震惊之色。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渗出血丝。 龚宇雷站在场中,眼神凌厉,肌肉紧绷,气息强大。 罗昆猛地站起,几步跨至场中。 他扣住龚宇雷的手腕,片刻后面露喜色。 “好!竟然真的突破了!” 他拍了拍龚宇雷的肩膀,声音罕见地透著激动:“隨我来!” 龚宇雷昂首挺胸,一脸得意,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跟著罗昆进了內室。 场外顿时炸开了锅。 “才一个多月…这天赋,武馆从没有过吧?” “別说武馆,整个临渊城歷史上也就出过一个!这人后来成了咱临渊城第一高手,七星帮帮主,贪狼星厉寒川!” “这么厉害?那咱武馆以后不是要成名门大派了?” “听说他刚来时连白云拳起手式都打不顺…” “人比人,气死人啊!” 张雄默默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 他走到角落木桩前,一拳接一拳砸向硬木。 指节很快渗出血丝,却恍若未觉。 眾人兴奋討论著龚宇雷的天赋,也有人偷偷看向张雄,眼中带著同情。 不多时,內室门帘掀开,龚宇雷大步走出。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色劲装,衣襟绣著流云纹,腰间束暗红腰带,胸前纹著“白云”二字。 这是正式弟子的装束。 此刻他神采奕奕,举手投足间带著傲气。 周围学徒纷纷上前道贺。 “龚师兄,恭喜!以后还请多多指点我们!” 龚宇雷嘴角含笑,隨意摆手:“好说好说。” 江澈摇头,收回视线。 趋炎附势之辈在哪个世界都不少见,这是人之常情。 他挥了挥手,打开面板。 【姓名:江澈】 【年龄:16】 【境界:无】 【技能:白云拳大成(356/400)、写字圆满】 【天赋:心流】 『与人对战不仅能感应气血,熟练度涨得也更快...』 江澈计算熟练度涨幅,有些吃惊。 和王大勇打了两天,居然涨了十点! 只是王大勇被他打哭,估计不会再和他打了。 张雄又被龚宇雷刺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想和人打。 江澈看了看角落里拳头已经血红的张雄,感觉有些悽惨。 但自己也还没突破,哪有资格可怜別人? 『算了,今天就这样吧,该去摆摊了。』 收拾好练功服,江澈悄然离开武馆。 次日清晨,武馆。 江澈刚踏进院门,便看到王大勇和几个学徒围在一起说话。 见他进来,王大勇脸色一变,转身就走。 江澈哭笑不得。 『看来打哭他这件事,影响不小啊…』 江澈看了一圈,发现龚宇雷已经不在。 正式弟子有另外的院子。 罗昆正坐在蒲团上,脸上难得带了一丝笑意。 看来龚宇雷的突破让他很高兴。 “江澈!”罗昆突然开口,声音洪亮。 “今日你与张雄对练。” 眾学徒一片譁然。 “江澈和张雄打?那不是找虐吗?” “张雄虽然败给龚宇雷,但也是准气血境了。” “老师该不会想让张雄教训江澈吧?” 江澈没在意,看向张雄。 对方站在角落,手上缠著绷带,神色平静。 听到罗昆的话,只是微微点头。 “江澈。”张雄走过来,语气平和,“我拳重,扛不住就说。” 江澈摇摇头:“不用,来吧。” 两人站定,摆开架势。 张雄的拳风沉稳,势大力沉,精准无比。 江澈几乎被全面压制! 即使进入心流状態,他的动作在张雄面前仍显稚嫩。 对方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王大勇,甚至能预判他的变招! “砰!” 张雄一记直拳,江澈勉强避开,却被肘击震退数步,手臂顿时传来钻心的疼痛。 “好快!”江澈暗惊。 周围学徒纷纷摇头。 “果然差距太大。” “江澈拳法精妙,但张师兄可是半只脚踏入气血境!” “估计撑不过十招!” 话没说完,江澈便被击中胸前,倒在地上。 然而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在张雄压制下,他的气血感应比以往更强烈! 【白云拳】熟练度也在飞速上涨! 『原来如此!对手越强,进步越快!』 哪怕一直被压制,他也要继续。 张雄走过来扶起他。 “真的不用收力?” 江澈摇头:“全力进攻就好。” 张雄浓眉一拧:“这可是你说的。” 二人继续对战。 接下来几天,江澈每天都被张雄“虐”。 嘲笑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江澈,又来挨打?” “一年期限快到了,你还没感应气血,应该没希望了。” “连王大勇都不敢和张雄打,你倒是头铁。” 浑然忘了,江澈是能把王大勇都揍哭的人,更別提他们。 但江澈充耳不闻,专注感受每次交手的提升。 “砰!” 而在张雄看来—— “这傢伙...怎么越来越难打了?” 短短几日,江澈的拳法愈发流畅,偶尔能逼得他认真应对! “砰!” 一次交锋,张雄拳头擦过江澈脸颊,江澈掌风险些击中他肋下。 这一战竟难分难解! 围观眾人渐渐安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江澈居然能和张雄打成这样?” “他不是一直被虐吗?怎么突然…” “难道他一直藏拙?” 罗昆也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这一战最终还是张雄胜了。 江澈其实觉得自己还能打。 但大脑胀痛难忍,心流状態已经提前退出了。 普通状態下的他根本不是对手,转眼间就败下阵来。 『看来,心流无法支撑持久战…』 『而且实战比独自练功更消耗精神。』 江澈心中暗忖。 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退到一旁休息。 虽然输了,但他的表情却依然像贏了一样轻鬆、从容。 反观张雄,却隱隱感到压力。 【白云拳大成(398/400)】 『白云拳终於要圆满了。』 江澈看著面板,心中愉悦。 隨著白云拳熟练度逼近圆满,他的拳招也越发得心应手。 从最初被张雄完全压制,到如今已经能从容周旋了。 『圆满之后,或许能贏…』 江澈暗自思忖。 次日,二人缠斗许久,张雄渐感吃力。 他仿佛在江澈身上看到了当初龚宇雷的影子。 心中不甘爆发,丹田处砰的一声,气血之力骤然涌现! “轰!” 他一拳打出,江澈抬肘格挡,仍被击飞倒地。 屋檐下观看二人对练的罗昆猛地站起,眼中精芒乍现。 他瞬间而至,捏住张雄手腕。 气劲探测下,气血旺盛,持久不衰。 “哈哈哈,好!好!你也突破了!” 他连声大笑,脸上皱纹舒展如菊。 眾人譁然,纷纷上前道贺。 “张师兄,恭喜!” “武馆又多了一位正式弟子!” 张雄却摇头,扶起江澈郑重道: “如果不是江师弟,我不会这么快突破。” 眾人一愣,神色复杂地看向江澈。 罗昆也深深看了江澈一眼,心中暗嘆: 『这小子確实有门道…可惜时间不多了。』 武馆规矩,一年內无法感应气血的学徒必须离开。 因为练武时长超过一年,却还能突破到气血境的。 从古至今没有一个。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有武道家猜测,也许是因为练武后,激活了身体对气血的感应。 但这种感应机制,最多只能维持一年。 而江澈,只剩最后十几天。 但他並不见沮丧。 因为。 他感觉自己已触摸到突破的边缘。 如今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踏入气血境! 不仅如此。 【白云拳圆满】 『终於…圆满了!』 江澈心中一喜。 此外,他还获得了一个新的天赋技能: 【先兆:被动技能,条件触发类。】 【说明:危险来临前,可提前几秒感知!】 第6章 混混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混混 江澈立刻开始看起【先兆】的技能说明。 『危险预兆…只能提前几秒吗?』 『不过总比没有强,至少能多一个保命手段!』 想到这个世界存在的种种危险,他心下稍安。 接下来的几天,江澈努力尝试突破气血境。 但可惜,气血感应时有时无,始终无法精確捕捉。 『看来还是需要实战…』 但环顾四周,武馆里已经找不到合適的对手了。 这几日,武馆里陆续有学徒离开。 他们大多垂头丧气,背著包袱,眼神黯淡。 一年的期限已至,未能感应气血的人,便註定与武道无缘。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少。 这天,赵溪生也来告別。 他背著个灰布包袱,站在武馆门口,神情复杂。 “江澈,我要走了。” 赵溪生苦笑一声。 “花了那么多银子,终究是没这个天赋。” 江澈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试过了。” 赵溪生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截鱼乾,塞给江澈: “这是我爹之前捕到的一条血纹鱸鱼,虽然不算纯种,但对气血多少有点帮助。” 江澈一怔,血纹鱸鱼,据说是大补之物,市面上要十两银子一条! 不是纯种的,也能卖五两银子。 这一截,起码也值二两了! 江澈连忙推辞道:“这太贵重了,你还是自己留著吧!” “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別客气了,而且我现在也用不到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语气有些低落。 “我爹说了,让我回去跟他打渔,以后…怕是再没机会练武了。” 说完,便將鱼乾硬塞进了江澈手中。 “你拳打得那么好,又这么努力,一定要走下去,別放弃啊!” 他拍了拍江澈的肩膀,鼓励道。 说完,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 江澈捏著鱼乾,心里微微发沉。 武道残酷,天赋决定了一切。 他如果没有熟练度面板,估计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 回家之后,江澈把那截鱼乾蒸了。 蒸完之后,江澈揭开锅盖,一股鱼香顿时飘了出来。 吃进嘴里,虽然不再鲜嫩,但却有种紧实弹牙的口感,十分美味。 江灵咽了下口水,但她知道这是江澈用来补身体的,因此当江澈询问要不要吃的时候,她连忙拒绝。 江澈也不强求,確实自己暂时更需要这个。 江澈很快將鱼全部吃完。 不一会儿,他感觉腹中有了反应。 丹田处暖洋洋的,似乎有一团火。 他马上运功,尝试突破。 半个时辰后,却不得不停下。 虽觉气血翻涌,已经到了突破边缘。 但每每关键时刻。 那刚凝聚的气血便如流沙般。 骤然消散。 …… 接下来的日子,江澈一边练功,一边继续代写书信的营生。 街角布告栏上,失踪案的寻人启事越来越多。 他偶尔驻足细看,发现最近失踪的大多是青壮年男子。 “怪事…” 他皱眉嘀咕。 更糟的是,生意也越来越差了。 以前一天还能赚个二三十文。 如今却常常空坐一整天,连一个顾客都没有。 他在茶摊歇脚时,听到几个商贩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城外黑风山的马匪又劫了一支商队,一个活口都没留!” “那群畜生!据说首领拓跋烈是西域来的高手,实力不比七星帮帮主厉寒川差!” “而且,他手下有八个义子,个个都是高手,谁敢招惹?现在商队都不敢出城了,信也送不出去!” 江澈心中一沉。 难怪生意惨澹。 他捏了捏乾瘪的钱袋,嘆了口气。 这一天,江澈走进“妙心斋”,打算买些新笔墨和信纸。 生意虽差,眼下也只能靠这个维持生计。 屋內几排檀木架上整齐地摆著笔墨纸砚。 墙上则零星掛著几幅字画。 掌柜是个脸庞白净的中年人,正愁眉苦脸地端详一副字画。 “这也不像啊…” 他小声嘀咕著。 江澈挑了几样便宜的,当场试写了几个字。 刚放下笔,掌柜突然凑了过来,直勾勾盯著他写的字。 “小兄弟,字不错啊。”掌柜压低声音,左右张望后神秘兮兮地问,“我这儿有个活,能接吗?” “什么活?”江澈挑眉。 掌柜搓著手:“作偽字画。” “作偽?”江澈一怔,“这不妥吧?” “你且放心,我们不是骗人当真跡卖,而是专门卖给那些需要字画装点门面,但又不想花大价钱买真跡的人。”掌柜解释。 “哦?那怎么算钱?”江澈问。 掌柜低声道:“品相一般的五两银子;品相好的十两,甚至更高!” 江澈心头一跳。 五两银子?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巨款! 虽然作偽不算正经营生… 但古代有不少著名文人,在落魄的时候,也都作偽过字画。 而且不是当真货卖,也不算坑人。 江澈很快说服了自己。 他故作镇定:“怎么算品相?” 掌柜笑道:“看你写出来的效果,越像真跡,价越高。” 江澈略一思索:“那试试。” 掌柜大喜,连忙引他进了里屋。 桌上摊著一幅真跡,笔力雄浑,意境深远。 江澈凝视片刻,忽觉心头一震。 【技能:写字圆满→书法入门】 【书法入门(1/100)】 『写字居然升级成书法了!』 江澈暗自惊讶,没想到技能还能这样进阶。 『正好试试这书法效果…』 他进入心流状態,提笔蘸墨,开始书写。 只见他手腕沉稳,笔锋行云流水。 片刻后,掌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拿起仿作反覆比对。 『这…这简直能以假乱真!比之前收的那些强太多了!』 掌柜强压兴奋,故作勉强:“还行吧,算五两。” 江澈虽不知行情,但五两已远超预期,便点头应下。 掌柜付完银子,立刻又定了十幅,要他一个月內完成。 …… 离开妙心斋,江澈捏著刚到手的五两银子,感受著它沉甸甸的份量,心情大好。 天还没有完全黑,他直奔市场,买了只烧鸡,准备给自己和妹妹加餐。 『灵儿那小馋丫头看到烧鸡估计会高兴地跳起来。』 想到妹妹见到烧鸡的馋样,他就觉得有趣。 然而,回家的路上,他忽然脚步一顿。 巷子口,一个大汉懒散地靠著墙,手里拿著根棍棒,眼神阴冷地盯著他。 是混混赵虎。 江澈心中一沉,想绕道走,却发现身后也堵了两个人。 “哟,这不是代写书信的小子吗?”赵虎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赚了不少钱吧?” 江澈冷静道:“几位有何贵干?” 第7章 怪物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怪物 “贵干?”旁边一个瘦猴似的混混嗤笑,“这片街区是我们霹雳帮的地盘,谁允许你在这儿摆摊的?” 江澈不想惹事,从钱袋里摸出几十文钱:“一点心意,请几位买酒喝。” 赵虎一把抓过钱,掂了掂,脸色却更阴沉了:“就这点?打发叫花子呢?” 瘦猴一把扯过江澈的包袱,翻出油纸包著的烧鸡,怪笑道:“哟,还吃烧鸡?挺有钱啊!” 江澈眼神渐冷:“钱给了,烧鸡也给你们,麻烦让路。” “让路?”赵虎狞笑,“小子,你摆摊这么久,孝敬过我们吗?今天不交够一两银子,別想走!” 江澈深吸一口气,拳头缓缓握紧。 “我没那么多钱。”他平静道。 “没钱?” 瘦猴拿著棍子走来。 “那就打断你一条腿!” 眼看著棍棒呼啸而来。 江澈动了。 进入心流状態! 圆满级的白云拳如行云流水,一拳轰在瘦猴腹部。 对方顿时弯成虾米,口吐酸水。 赵虎大惊,挥棍砸来,却被江澈侧身避开。 他反手一记肘击,重重砸在对方下巴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三个混混刚衝上来,江澈一记扫腿,直接將他撂倒! 短短几息,三人全部倒地哀嚎。 如今白云拳圆满的他,收拾几个混混简直不要太轻鬆! 捡起自己的包裹后。 江澈冷冷道:“滚。” 赵虎捂著下巴,眼神怨毒,却不敢再放狠话,踉蹌著爬起来就跑。 跑了一会儿,那瘦猴却突然回头尖叫道: “江澈!我知道你!你住在南区破布巷,还有个妹妹!你等著!我哥是霹雳帮刀哥,气血境的武者!你死定了!” 江澈瞳孔一缩。 霹雳帮行事狠毒。 要是放他们回去, 自己和江灵必死无疑!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 江澈握紧拳头,手指被捏的啪啪作响。 他冷冷地盯著三人,又缓缓走了过去。 “你…你要干嘛?”瘦猴见江澈折返,顿时慌了神,连忙后退。 『不能让这几个人活著回去!』 江澈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他猛的冲了上去,瞬间便来到三人跟前! 他挥起拳头,刚要动手。 【先兆】,触发了!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犹如针刺般扎著他的皮肤,让他不寒而慄! 江澈抬眼望去。 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一双泛著绿光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那黑影虽然直立行走。 但动作扭曲怪异。 不像人类,倒像野兽! 『什么东西?!』 江澈头皮发麻,本能地后退一步。 三个混混见江澈突然停住。 还以为他怂了。 顿时发出刺耳的嘲笑: “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怕了吧?” “刚才不是很狂吗?” “等著吧,刀哥会——” 话还没说完。 “噗嗤!” 瘦猴的脑袋突然飞了起来!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断颈处喷涌。 溅了赵虎和另一个混混满脸。 他们呆若木鸡。 还没反应过来。 那黑影已经闪到身后! 两只长满绿毛的枯瘦巨掌。 分別扣住了他们的脑袋! “噗!” 如西瓜爆裂般的声音响起。 三个混混转眼变成了无头尸体! 江澈汗毛根根竖起! 那怪物抬起头。 乱发遮面,看不清容貌。 只有两只绿油油的眼睛。 直勾勾盯著他。 “噌!” 怪物猛地蹬地扑来! 生死关头。 『跑!!!』 江澈心中怒吼。 顿时,他感觉丹田一震。 气血轰然爆发! 【突破:气血境!】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借著气血之力。 他一跃衝出一丈多远! 怪物扑了个空。 它盯著江澈远去的背影,没有继续追赶。 而是缓缓转向那三具尸体。 “嗤啦——” 撕扯血肉的声音在小巷迴荡。 紧接著是“咯吱咯吱”的咀嚼声。 听得人毛骨悚然。 …… 江澈一路狂奔回家,猛地关上房门,心臟仍在剧烈跳动。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想起最近的失踪案,还有书生曾说过的“不乾净”的东西,脊背一阵发寒。 这个世界,比他想像的更加危险! “哥,你怎么喘得这么厉害?” 江灵从灶台前抬起头,小脸上沾著煤灰。 她正在生火煮粥,锅里的清粥咕嘟咕嘟冒著泡,几片菜叶在米汤里打著转。 江澈把气喘匀,顺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跑了两步,没事。”他笑著晃了晃油纸包,“看,这是什么?” 油纸掀开的瞬间,烧鸡的香气瀰漫整个屋子。 江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烧鸡!” 她扑过来,又突然剎住脚步,狐疑地抬头。 “哥,你哪来的钱?” “最近代写书信的生意不错,攒了些钱!” 江澈避开妹妹探究的目光,没敢提帮人作偽字画的事。 而且,如今他突破了气血境,以后赚钱也会容易许多。 不过,他决定等明天去武馆拿到正式弟子的身份,领了弟子制服后,再告诉江灵,给她一个惊喜。 “真的?太好啦!” 江灵不疑有他。 知道哥哥赚了钱,她满心欢喜。 江澈笑著撕下根油亮的鸡腿递过去。 江灵接过时,金黄的油脂顺著她的手指滴落。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父亲买烧鸡的那天。 “要是爹娘在就好了…” 欢快的气氛瞬间凝固。 “我会找到他们的。” 江澈声音很轻,却又无比坚定。 如今突破气血境,又激活了天赋技能【先兆】,总算有了自保之力。 是时候去横沙城查探父母下落了。 虽然心里清楚,这年头失踪几乎等於死亡。 但不查个水落石出,他永远无法安心。 “嗯。” 江灵轻声应道。 深夜,江澈躺在硬板床上,隔壁传来灵儿均匀的呼吸声。 月光从窗缝透出,在地上划出惨白的线。 他盯著那道光线,眼前却浮现出巷子里那双绿眼睛。 『即便突破气血境,也完全不是对手…』 『必须变得更强!』 …… 次日,天蒙蒙亮。 江澈便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靠近昨日那条暗巷时。 江澈不由得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他刻意放轻脚步。 同时,警惕观察四周。 昨晚的怪物,给他的衝击力实在太大了。 靠得近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了过来。 只见十几个人正围在巷口交头接耳。 江澈假装路过,不动神色地靠了上去。 第8章 弟子身份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弟子身份 人群中有几个身著黑褂的壮汉格外醒目。 他们腰间別著短刀,看起来凶神恶煞。 领头之人尤为突出。 此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材壮硕,太阳穴高高鼓起,脖颈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 呼吸间,胸口起伏幅度异於常人。 『是气血境的武者!』 江澈心头一紧。 “刀哥节哀…”人群中有人低声道。 『刀哥?看来他就是霹雳帮的刀哥,那个瘦猴的哥哥…』 他不动声色地从人群边缘靠了过去,假装看热闹的路人。 这时他才看清,两个官差正用帕子捂著鼻子,蹲在地上检查三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那几具尸体的惨状令人作呕。 没有头部,胸膛像是被猛兽的利爪撕开,里面的臟器不翼而飞。 正是昨夜那三个混混。 江澈一阵后怕。 昨夜若不是自己临时突破,得以逃脱,恐怕也是这个下场。 “这月第三起了,都是被打爆脑袋,开膛破肚…”旁边卖炊饼的小贩摇头。 “会不会是黑兽跑进城了?”一个挑著菜担的老农声音发颤。 “是邪祟…肯定是邪祟!”更夫颤声说道,“我守夜时见过影子,是人形,眼睛冒绿光,青面獠牙,快得像阵风,嗖的一下就从房顶上窜过去了!” “放你娘的屁!” 名叫刀哥的黑褂壮汉突然暴喝,声如炸雷。 他一把揪住更夫的衣领,虬结的肌肉將黑褂撑得几欲裂开。 “少在这儿装神弄鬼!这世上哪有邪祟?这分明是人干的!” 他猛地甩开更夫,冒著血丝的眼睛扫视人群,恶狠狠地说道: “敢动我弟弟,被我霹雳帮抓到,定要把他剥皮抽筋,骨头一根根敲碎!” 江澈低著头,从围观人群中悄悄走开。 刀哥正沉浸在暴怒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清瘦少年的离开。 白云武馆內。 几个学徒已经在院子里热身閒聊。 见江澈走进来,一个平日里和他相熟的圆脸少年刚要打招呼。 忽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此刻的江澈,整个人透著一股凌厉的气息。 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沉稳的力量感。 竟和之前突破后的龚宇雷、张雄有些相似! “江澈,你突破了?!”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院子里霎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江澈。 眼中,满是诧异和羡慕。 江澈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 径直走到屋檐下,正闭目打坐的馆主罗昆面前。 他恭敬地喊了一声:“师傅!” 罗昆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闪电般抓住江澈的手腕探查。 “好小子,真让你突破了…” 罗昆鬆开手,语气中带著几分复杂。 此人虽然一开始气血微弱,相比龚宇、雷张雄等人差了不止一筹。 但居然真的突破了! 他原以为,以江澈的资质,是跨不过气血关的。 没想到,自己竟然看走眼了! “侥倖。”江澈抱拳道。 罗昆哈哈大笑,乾枯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 “气血境哪来的侥倖?走,隨我拜祖师!” 二人来到內室。 灰白的墙面上悬掛著一幅泛黄的画像。 画中老者鹤髮童顏,负手立於云巔,衣袂飘飘。 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画中走出。 “这是苍云宗的开山祖师,苍云子!” 罗昆神色肃穆地说道。 “苍云宗?”江澈一愣。 “武馆不是叫白云武馆吗?怎么又和苍云宗有关?” 罗昆点点头,解释道: “苍云宗是沧州三大顶级门派之一,门中高手如云。为师当年便是出自此派。”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追忆。 “只可惜后来未能留在宗门,便来这临渊城开馆授徒…不过无论如何,你要记住,我们这一脉,始终是苍云宗的传承!” “弟子谨记!”江澈心中一凛。 临渊城不过是沧州辖下的一座小城。 而沧州却是大楚东南最繁华富庶之地,商贾云集,武道昌盛。 江澈也曾心生嚮往。 却没想到白云武馆竟有如此深厚的背景! “磕头。” 罗昆低声喝道。 江澈连忙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三叩首。 起身后,罗昆已递来一盏热茶,江澈赶紧行奉茶礼。 罗昆啜了一口茶,满意地点头: “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罗昆的正式弟子了!” 他放下茶杯,继续道: “成了正式弟子,学费就不用再交了,中午还能在武馆用膳。不过,每个月需接一次武馆的差事,大多是护鏢、缉盗、镇场子之类的活计,酬劳武馆抽三成。” 江澈连连点头,心中暗喜。 正式弟子的待遇果然大不相同。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罗昆眯起眼睛,语气严肃道: “突破气血境后,光靠苦练是不够的,必须搭配食补和秘药滋养气血。否则气血亏空,难以长进!若是强行去练,反而会折损寿命!” “弟子明白!”江澈郑重点头,心里却有些发沉。 那些名贵的补药和食材,动輒十几两甚至上百两银子,以他现在的家境,压力著实不小。 “对了,既然你已是武者,也该正式踏入江湖了。” 罗昆说得有些口乾,又喝了口茶。 “一段时间后,会有鏢局、药行、帮派的人来武馆中要人,到时候我会通知。你去选一家掛靠,每月能领供奉,但遇事需出力,你自己斟酌。” 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但记住,江湖不是擂台,有些事…能避则避。” “是!”江澈郑重应下。 “今日就到这里吧。”罗昆摆了摆手,“龚宇雷有事外出,明日才回。后续的气血境拳法我还没开始教,你明早再来,正好一併传授!” “多谢师傅!” 气血境拳法! 江澈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期待。 退下后,他去领了属於自己的弟子服。 雪白的劲装上以银线绣著流云纹,腰间繫著一条暗红色腰带,胸前则绣著“白云”二字。 换上衣服后,江澈站在铜镜前打量自己。 镜中的少年皮肤微黑,眉目俊秀。 一头黑髮束起一个高高的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带著几分不羈。 身材虽不够健壮,但肩背挺直如青松。 整个人透著一股锐气,倒真是一表人才。 『灵儿看到了我穿这身衣服,肯定会很震惊吧!』 想到妹妹到时候瞪大眼睛的样子,江澈脸上不禁浮现笑意。 第9章 武者的分量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武者的分量 穿上弟子服后,江澈重新回到前院。 正在练拳的学徒们齐刷刷停下动作,纷纷围上来道贺: “江师兄!” “恭喜江师兄!” 江澈看著他们,发现眾人脸上除了羡慕,还多了几分敬畏。 他忽然想起自己迟迟未能突破时。 某些人背地里嘲笑的嘴脸。 江澈心里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只是隨意应付几句,便快步离开了武馆。 …… 出了武馆,江澈一路往南走。 他想儘快回家告诉妹妹这个好消息。 拐过一条小巷。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打骂声。 只见几个袒胸露背的混混,正围著一个卖菜的老农。 菜篮子被打翻,野菜散落一地。 江澈皱了皱眉,径直走了过去。 “老伯,这野菜怎么卖?”他开口问道。 “卖你…”领头的混混骂骂咧咧地抬头。 看清江澈身上的制服后,他瞬间僵住,脸色唰地白了。 『白云武馆的正式弟子?!』 他连忙后退两步,脸上堆起諂媚的笑。 “您买!您买!” 说著,赶紧招呼同伙把地上的野菜捡回篮子摆好,然后灰溜溜地逃走了。 作为混混,最重要的本事就是会看人。 要判断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武者?那是绝对不能碰的硬茬子! 更別说还是白云武馆的武者! 虽然武馆不大。 但院中正式弟子,揍人一个比一个狠! 『原来这就是武者的分量…』 江澈看著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甚至不用出手,仅仅是一身衣服,就能让这些人畏惧退缩。 “谢谢少侠!谢谢少侠!” 老农连连道谢,硬要送他两斤野菜。 江澈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两斤野菜不算什么,收了也无妨。 走进破布巷后。 “咳咳咳…” 忽然,他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坐在门口的大爷,正捂著嘴,剧烈地咳嗽。 咳完后,大爷手心赫然出现了一口血痰。 江澈心中一惊。 『不会是肺结核吧?』 便赶紧离远了些。 在这个医疗不发达的世界,肺结核可是绝症! 而且,这病是会传染的! 这人住的离他家也不远,江澈怀疑妹妹说不定还给他缝补过衣服! 这万一要是感染了… 江澈顿时心里有些担忧。 没走多远。 江澈又看到有几个乞丐模样的半大小子,正在挨家挨户敲门討饭。 甚至,遇到那种有院墙的人家。 他们还爬起来往院里看去。 从他们来的方向看,估计已经敲过自己家门了。 江澈心里一紧,赶紧回家。 这种半大小子,別看年龄不大。 但要是做起恶来,可一点都不含糊! 到家后。 江澈发现门閂上了。 他敲了敲门。 “灵儿,是我!” “吱呀——” 门打开了。 江灵那小脑袋探了出来。 “哥?” 见妹妹一切正常,江澈鬆了口气。 江灵见到江澈穿了一身白色劲装,脸色震惊, “哥,你这衣服?” 她打开门,走了出来,上下打量,像是看什么稀有动物。 “白云武馆的弟子制服。”江澈笑了笑,“我现在是正式武者了!” “武者?哥你真成武者了?!” 江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澈笑著揉揉她的头髮,故意將她髮髻弄乱: “傻丫头,骗你干啥?” 江灵挣开脑袋,嘟起嘴吧,“说了不要动我头髮,我不是小孩子了!” “对了,刚才有没有人敲门?”江澈忽然想到那伙乞丐,不再嬉笑。 江灵顿时脸上有些害怕,道: “有…刚才有人一直在敲门!我没敢吱声,后面他们就走了。” 江澈点点头, “你做得对!以后遇到人敲门,千万別开门,一切等我回来!” 这年头,乞丐也隨时可能化身小偷或者强盗。 江灵一个小女孩如果开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嗯,我懂得!这些哥你都教过我!” “还有,灵儿,最近有没有不舒服?咳嗽什么的?” 江澈想起那个咳嗽的大爷。 江灵摇摇头,“没有呀!哥你问这个干嘛?” 江澈仔细看了看,发现妹妹除了有些瘦弱之外,精气神倒也还好,便鬆了口气。 “听哥说,你以后遇到那种咳嗽的人,不要靠近,不然会得癆病!”江澈认真叮嘱道。 “我记住了,哥你放心。”江灵点了点头。 江澈鬆了口气,忽然想到什么,挑了挑眉毛。 “对了,哥有好东西给你!” “什么好东西?”江灵有些好奇。 “进门再说!” 说完,二人进了门。 將门閂好后。 江澈笑著將手伸进怀中暗袋。 掏了掏什么东西后,他伸出手摊开。 只见除了铜钱,还有几块碎银。 “这么多钱!” 江灵一脸震惊。 “嗯,咱现在有钱了,以后你就不要再接这些针线活了。” 江澈看著桌子上叠了一堆要缝补的衣服,认真道。 除了那个大爷之外,这附近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也得了什么传染病。 这种又脏又乱的地方,都说不准的。 只要继续做这活,就算平时注意,也难免会接触。 万一传染了,那就糟糕了。 再说,干这活既辛苦,也赚不到几个钱。 得不偿失。 “可是…”江灵有些犹豫。 “可是啥?白云武馆正式弟子赚钱可容易了!你缝衣服累死累活,又能赚几个钱?” 江澈笑著把银子塞进妹妹手里。 “这些银子啊,就由你来保管!” 当然,江澈没有把所有银子都给妹妹。 他打算以后每个月给足够家里日用的钱到她就行。 一个小女孩,如果拿到太多钱,反而容易出事。 江灵手里捧著银子,眼睛放光。 “我还是第一次拿著这么多钱!” 她又摸了摸江澈的武馆制服,开心道: “对了,哥,你这衣裳真好看,像个大侠! “要是爹娘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吧…” 说著说著,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江澈沉默片刻:“我过几天就找机会跟著鏢局去横沙城找他们吧。” 江灵有些担心:“外面那么乱…” “放心,鏢局有老手带队,不会有事。”江澈安慰道。 夜深了。 江灵已经睡著。 嘴里还嘟囔著: “烧鸡…真好吃…” 江澈笑了笑,也闭上眼睛。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江澈睁眼,看见一只老鼠从墙上跑过。 他看著破旧的屋子,想起上辈子住过的大平层。 再对比这里,又破又小。 而且,太不安全了。 江澈不由得想到最近发生的那些事。 霹雳帮的刀哥,夜里的绿眼怪物,还有今天的乞丐和咳嗽的大爷… 妹妹一个人在家太危险了。 『得搬家了。』江澈心想。 必须要搬到安全的地方去! 內城最安全,但那是世家大族的地盘,他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別看他是个武者,在外城区还算有点身份。 但在內城世家子弟眼里,他与普通百姓並无二致! 至於外城。 北区和南区帮派横行,西区虽然繁华但劫案频发。 想来想去,还是东区最合適。 白云武馆就在那儿,没人敢乱来,师傅师兄们也能照应。 『就搬去东区。』 江澈暗暗做了决定。 第10章 叠云拳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叠云拳 次日天刚亮,江澈就来到了武馆。 罗昆正在屋檐下的蒲团上打坐。 穿过熟悉的院子时。 几个正在晨练的学徒向江澈投来羡慕的目光。 见江澈来了,罗昆微微点头,隨即起身。 “跟我来。” 穿过两道月洞门。 眼前出现一个比学徒院大两倍的院子。 地面是黄土夯实的,坚硬而平整。 角落里,种了几棵老槐树。 树荫下摆著石锁、木桩等练功器具。 西边墙根处还放著几个大水缸,水面浮著几片落叶。 此时,院子里已经站著三个人。 最高大健壮的那人,有著一双如刀浓眉。 正是张雄。 他一见江澈就大步迎上来,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我就说你能行!” 旁边站著个神情倨傲的高瘦少年。 他双手抱胸,细长的丹凤眼半眯著。 正是只用一个多月,便突破气血的天才弟子,龚宇雷。 他对江澈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最边上是个陌生少女,看了他一眼,便瞧向別处。 她身材纤细,皮肤白皙,一头乌黑的头髮用银簪挽了个髮髻。 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出身。 江澈走到张雄边上站定。 “林雪儿,女院那边刚突破的。”张雄低声说道。 女院和男院是分开的,不过突破气血后就不分了。 “对了,怎么只有我们四个?其他师兄师姐呢?”江澈问道。 “境界提高后,都出去闯荡了。”张雄说,“要么去了鏢局,要么进了帮派,很少回武馆了。咱们以后也是这样。” 江澈点点头。 “这下人终於齐了。” 罗昆背著手站在台阶上,缓缓扫视眾人。 虽然身材枯瘦,但整个人却如刀般挺立,气势强大,眾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今天先给你们讲讲气血的门道!” “所谓气血,就是把吃下去的补药和好东西,通过练功变成自己身上的力气。你们现在刚入门,丹田里才攒了一点点气血。” “但可別小看这点气血。” 罗昆说著,突然一拳打在旁边的木桩上。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桩竟然应声而断。 “你们是不是感觉自己力气比突破前大了许多?而且皮肤也在变厚?” 眾人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確实感觉皮肤更加坚韧。 “这就是气血的功劳,它能不断改善人体体质,增强皮肉。” “等到你们將丹田的气血夯实,力气就能有三百斤,皮肤也变得厚实如牛皮,普通刀子都划不破!” “这,就是气血境第一层,也被称为『牛皮境』!” 『牛皮境!』 江澈心中暗暗记下。 张雄举手问道: “师傅,气血分几层啊?练到头是啥样?” “总共三层。” 罗昆竖起三根手指。 “练到第二层,气血会充满五臟六腑,皮肤开始硬得像石头,此时能有五百斤力气!这一层,被称为『石皮境』!” “到了第三层,气血贯通四肢百骸,能举起八百斤重物,皮肤硬似铁,双拳便是最好的武器!这一层,便是『铁皮境』!” “那再往上呢?” 江澈忍不住问道。 罗昆瞪了他一眼。 “不要好高騖远!铁皮境就是很多人的极限了!”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 “不过再往上,就要开始內练了。內练就是气血搬运术,把气血一点点转化为劲力。” “这种劲力与普通力气不同,不仅能攻敌,还能自发护体!” “一个入劲武师,打十个铁皮境的高手都不在话下!”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 张雄张大嘴巴:“这么厉害?” “当然厉害。”罗昆微微抬了抬下巴,“整个临渊城,入劲武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师傅您…”张雄脱口就问。 罗昆笑了笑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记住。”罗昆突然严肃起来。 “气血虽然厉害,但是很狂暴。” 他目光缓缓扫视眾人。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会想著大量吃补药来涨气血!但是,练得太猛或者补药吃太多,会损伤经脉,严重的直接变成废人!” “所以每天练功要適量,补药也不能乱吃!” 龚宇雷皱眉问:“那要怎么驯服气血?” “静心打坐。” 罗昆指了指檐下的蒲团。 “另外,武馆有特製的汤药,能帮你们平復气血。每天一碗,一两银子。喝了这个汤药,练功时间就可以延长!” 『难怪免学费,原来是靠这个赚钱。』 江澈心中暗道。 不过这也正常。 武馆不是做慈善。 赚钱,无可厚非。 相比拳招,这种秘药才是武馆真正的命脉。 武功招式谁都能练,但要是没有配套的汤药调理。 练得越勤,死得越快! 强行练,迟早会经脉爆裂而亡! 想到这里,江澈暗暗嘆息。 武道一途,果然是危机重重。 但若不习武,在这乱世中,又如何自保呢? 『只是这一天一两,一个月就是三十两…』 『这还只是汤药的钱,要是再买其他补气血的药…』 如今既要攒钱搬家,又得负担汤药开销。 江澈心中顿感压力。 『得想办法赚钱啊…』 “现在,我来教你们叠云拳!” 罗昆的话音传来,打断了江澈的思绪。 只见罗昆站到场中央,双臂自然下垂。 隨后,他右脚踏前,地面硬土地“咔”地裂开蛛网纹。 接著,双拳起势时,竟带起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空气都有些扭曲! 三人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看好了!第一式『云起』!” 罗昆隨即双臂抱圆,衣袖鼓盪间发出闷雷般的嗡鸣。 江澈突然觉得胸口发紧,像被人压住了胸膛。 『这股让人呼吸困难的感觉又来了!而比当初打白云拳的时候猛烈的多!』 江澈心中震惊。 “第二式,『叠浪』!” 罗昆拳速骤然加快。 每一拳打出都伴隨著“嗤嗤”的破空声。 拳影层层堆叠,竟在身前形成一片模糊的拳幕! 张雄张大嘴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屏住了呼吸。 当打到第五式“摧山”时。 罗昆周身三丈內的气流陡然炸开! 靠罗昆比较近的林雪儿,瞬间感觉到有股劲风擦著脸颊划过,顿时火辣辣的疼! 收势时,罗昆吐出一口浊气。 这道白气如箭般射出三尺远! 整个练武场鸦雀无声。 “看清楚了吗?” 罗昆沉声道。 龚宇雷第一个站出来,脸上一股跃跃欲试的表情: “师傅,我试试!” 第11章 秘药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秘药 罗昆点了点头。 他很期待这个天才弟子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只见龚宇雷深吸一口气,开始模仿罗昆的动作。 虽然力道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令人惊讶的是,他第二遍演练时。 招式衔接已经相当流畅,隱约能看出几分神韵! 罗昆眼睛一亮:“好!果然是天生的练武胚子!” 他心中火热,这个弟子比他以往收过的任何一个弟子天赋都要好! 林雪儿眼中有些不服,抿著嘴走了上来。 她前两遍还略显生涩。 打到第五遍时,动作已经相当標准,甚至能带起轻微的拳风! 张雄不甘示弱,练至第五遍时,招式也是打得虎虎生风。 罗昆很满意,五遍能练熟,已经算上等悟性。 待到江澈上来,罗昆暗自期待。 这个弟子虽然天生气血不足,但却能將白云拳练至圆满境界。 更难得领悟了“会心”之境。 这是唯有拳法臻至化境,且心无旁騖时,才能触及的一种状態! 然而五遍打完,江澈的动作依旧僵硬。 甚至,连最基本的招式转换都漏洞百出! 罗昆的眉头越皱越紧,眼角的疤痕如蜈蚣般抖动。 “怪事…”罗昆小声嘀咕,“白云拳打得那般精妙,不应该啊…” 场边,龚宇雷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哼,看来白云拳只是侥倖练的好罢了!』 林雪儿抱臂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张雄则微微皱眉。 『江师弟怎么今天状態这么差?难道是气血不足的缘故?』 场中的江澈刚打完一套拳,缓缓收势。 『这叠云拳还真难,打到第五遍才差不多有点眉目了,应该能成功进入心流了吧…』 他並非不想一开始就用心流。 但在自己的动作还很不熟练的时候。 他哪怕尝试集中注意力,也无法成功进入心流状態。 他也能理解。 因为在动作还很生疏的时候,注意力完全被记动作顺序,以及注意各种错误动作给干扰了。 注意力无法保持完全的集中。 就像是打游戏还需要记哪个技能是做什么的,应该什么顺序的时候。 能正確释放出技能就不错了。 根本不可能打出多华丽的操作。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一个事情做得越纯熟,就越容易进入心流状態。 他再次尝试集中注意力的同时,开始练习叠云拳。 由於动作熟练了很多。 他成功进入了心流状態。 剎那间,自己之前动作的漏洞,全部变得清晰可见。 而罗昆展示的正確动作,也瞬间浮现在了脑海里。 又打完三遍。 江澈的拳势逐渐变得行云流水。 虽然力道尚浅。 但招式衔接已无滯涩,甚至隱约能看出几分“叠浪”的雏形! 【叠云拳入门(1/100)】 “呼——” 见终於入门了! 江澈长舒一口气,收拳退至一旁。 『怎么突然打这么好?!难道又是进入到会心之境了?』 罗昆有些震惊。 “江澈,再打一遍看看!” 他急忙出声说道。 “是,师傅!” 江澈沉心静气,保持著心流状態,又完整演练了一遍。 这次拳路进一步圆融。 最后一式“摧山”打出时,竟带起一丝微弱的气流! 一旁的张雄微微点头。 这才是他认识的江澈。 龚宇雷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他突然进步这么快?』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林雪儿撇了撇嘴,明显不服气。 看到江澈进步明显,罗昆很高兴。 暗想他一定是进入了会心之境。 虽然相比其他几人,江澈根骨一般。 但若每次都能进入会心之境。 那未来的成就,也將无可限量! “不错,退下吧!” “是,师傅!” 江澈收了拳,退回队列之中。 短时间连进两次心流,他感觉脑袋隱隱有些胀痛。 罗昆负手而立,眼神缓缓扫过这四个弟子。 『这四人虽然秉性不同,但都是可造之材!』 他心中顿时期待起来。 『老夫这几个苗子,未必就输给老李那些徒弟了!』 练完拳后,眾人感觉腹中气血翻腾。 於是纷纷坐在早已准备好的蒲团上,打坐调息。 “一息归海,万念隨风!” “气沉丹田,神游太虚!” 罗昆说著口诀。 眾人闭目感应著呼吸。 很快,江澈感觉丹田內的一丝气血开始稳定下来。 虽然依旧有些不稳,但已不再危险。 罗昆见江澈第一个入定,並不诧异。 能否入定,心性只是一方面。 气血量的大小,才是关键。 江澈气血最弱,入定也是眾人里最容易的。 没过多久,张雄和林雪儿也纷纷开始入定。 『这两人气血量都比较雄厚,能现在入定也是不错了。』 罗昆暗暗点头。 他再看向龚宇雷,登时脸色一变。 龚宇雷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脸色更差! 『糟了!这小子天赋太好,气血太多,心性又不够沉稳,静不下来,再这样恐怕要出事!』 罗昆暗道糟糕,连忙朝屋內喊道: “阿山!快將汤药端来!” “是,馆主!” 隨即,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端著一壶汤药小跑过来。 他倒了一碗,递给罗昆。 罗昆赶忙端著来到龚宇雷面前。 “来,喝了它!” 龚宇雷此刻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他闻言接过碗一饮而尽。 “立刻闭目调息!” 龚宇雷闭上眼睛,开始缓缓吐息。 他只觉小腹中涌入一股清泉,瞬间中和了丹田內的庞大气血。 脸色,也重新变得红润起来。 他睁开眼睛,满脸震惊。 “这汤药效果竟如此之好…”他喃喃道。 罗昆见龚宇雷恢復正常,鬆了口气。 “那是自然,这是专门针对叠云拳气血的秘药凝魂散,乃是我白云武馆的不传之秘!”罗昆傲然道。 “你们呢?” 僕人阿山提著药壶,朝其他人问道。 林雪儿和张雄见状,也纷纷要了一碗。 喝下去之后,二人瞬间感觉神清气爽,丹田內的气血彻底变得老老实实。 三人纷纷掏出银子,递给阿山。 能有如此效果,一两银子確实值了。 “我先算了。” 江澈摇了摇头。 他本来气血就不多,並没有十分痛苦。 而且刚才打坐已经舒缓了一部分。 再加上囊中羞涩… 罗昆点点头,没有强求。 “那你平日注意练得少一些,实在不行不要逞强!该喝药时还是得喝!” 他叮嘱道。 “是,师傅!” 其他三人已经彻底运化气血,趁著效果,又来到场中练拳。 毕竟,这一碗汤药可保一日,不可浪费时机。 而江澈则只能继续打坐,一点点运化剩余气血。 他看著其他人在那练拳,自己却只能打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必须多赚些钱了,不然真是寸步难行!』 『只是这每天要一直打坐,也没有时间出去赚钱啊…』 『这可如何是好?』 他有些犯愁。 忽然,一个念头从他脑中闪过。 『如果我进入心流,然后打坐,会不会运化的快一些?』 第12章 三次心流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三次心流 想到这种可能性,江澈立刻尝试进入心流。 只是,此前学拳的时候,他已经连续进了两次心流。 此刻大脑胀痛,再也无法成功。 『看来,以我的精力,一天只能进两次心流,再多就不行了。』 想明白后,江澈决定次日再做尝试。 运化完最后一点气血后,江澈便离开了武馆。 此时天色尚早,他径直往城西赶去。 算算日子,他要去妙心斋作偽字画了。 对於作偽这事,他心中隱隱有些忧虑。 虽然之前掌柜的说,他是专门卖给那些用假字画装点门面的人,並非欺骗顾客。 但这毕竟还是在造假。 上不得台面。 如今他成了武者,很快城中势力会来接触。 有了掛靠俸禄,收入压力就会小很多。 到时候,他就不那么依赖作偽的收入了。 他决定赚完这一笔,就不做了。 穿过几条街巷,江澈来到熟悉的西市街。 只是,当他来到妙心斋门前。 却发现大门紧紧闭著。 他敲了敲门,也没有人应答。 『奇怪,时间还早啊…』 他心中暗道。 『算了,可能是临时有事吧,我明天再来!』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澈果断回家。 次日,白云武馆。 江澈进入心流状態,打完了一套叠云拳之后,便不再继续。 隱隱感觉腹中生出了气血。 他赶忙来到蒲团上坐定。 进入心流! 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精神高度放空。 与此同时,丹田处的气血,也慢慢平静下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气血便被全部运化! 『效果居然这么好!』 江澈感觉到小腹处老老实实的气血,心中震惊。 虽然他没喝过秘药。 但他觉得,自己心流状態打坐,效果不比秘药来的差! 他顿时心中火热。 这意味著,他可以用更多时间来练武,以及出去做其他事情了! 只是,较长时间的心流状態,一天只能进两次。 一次练武,一次打坐。 否则,他可以进步更快! 没多久,阿山又提著汤药走了过来。 三人又各买了一碗。 轮到江澈时,他再次摇头。 张雄喝完药走了过来,“江澈,你是不是没钱了?需要我借给你么?” “多谢张师兄,暂时不用!”江澈笑道。 “咱们都是师兄弟了,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张雄拍了拍他肩膀。 江澈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暖意。 只是,他確实用不到。 练完回家后,江澈又去了一趟妙心斋。 结果还是没有开门。 『真奇怪…』 江澈摇摇头,便转身回家。 江灵不知道在缝补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二人吃完晚饭,江澈左右无事,见自己之前买的纸墨还有不少。 於是,又开始练起书法来。 写著写著,江澈突然发现,自己的心,似乎静了一些。 这段时间內心积压的焦虑、压力、恐慌,似乎都小了很多。 而且,大脑似乎也不再胀痛。 “咦?” 他有些震惊。 没想到书法还有这个效果? 此前一天进入两次心流之后。 一整天,都会陷入大脑昏昏涨涨的状態。 只有彻底睡上一觉,才能恢復。 『难道…』 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他双眼一凝。 顿时,时间似乎静止了。 一只蚊子从眼前飞过。 江澈能清楚看到它的飞行路径。 似乎像是在空中缓慢挪动。 “啪!” 江澈看著掌心一滩血,愣愣出神。 居然再一次成功进入了心流! 『这么说…』 他目光灼热。 练习书法,可以加快恢復心流的內置cd! 他可以练更多拳了! 次日,江澈来到武馆。 他连续进入两次心流,都用来练叠云拳。 没多久,便感觉腹中气血升腾,隱隱作痛。 於是便早早向馆主告辞,赶紧回到家中,练习书法。 待到大脑不再胀痛之时,便又进入心流,开始打坐。 很快,腹中升腾的气血,就消停了下来。 『可行!』 江澈十分兴奋。 他试了试继续撰写书法。 不过,这一次他再也无法让头脑恢復了。 『看来极限就是三次了…不过也够了!』 江澈知道不能太贪心。 每天三次心流,已经很难得了。 一连几天,江澈都是如此。 期间张雄又问江澈需不需要钱,他手头还算宽裕,可以借一些,但江澈还是婉拒了。 龚宇雷见江澈不喝汤药,又每日早早离去,不由得心生鄙夷。 『看来,这傢伙是放弃了。』 如今他们三个气血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 皮肤,也日渐增厚。 尤其是龚宇雷,甚至已经隱隱达到了气血境一层的大成境界! 反观江澈,气血依旧少得可怜。 对此,罗昆也有些失望。 不过,他很快便不再关注江澈。 因为,如今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龚宇雷身上。 这个弟子几乎一日一个境界。 这种修炼速度,他只在当年苍云宗的天才弟子身上看到过! 『说不定他真可以爭取到去苍云宗的名额…』 想到这个可能性,罗昆內心顿时涌现出了一丝期盼。 …… 江澈对於他人的异样目光,倒也不在意。 只是,他目前面临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虽然,他可以高效运化气血。 练武,也因为书法的原因,每天可以用两次心流状態。 但是,他期间没有任何食补,加上本身先天气血较弱。 因此感觉身体越来越亏空。 虽然自那次作偽赚到五两银子后,他每天都会买点肉来吃。 而且武馆食堂伙食也算丰富。 但对於突破了气血境的武者来说。 寻常食物,虽然有一定用处,但不能完全替代补药。 “哥,你怎么有黑眼圈了?是没睡好吗?” 一天,江灵看著江澈的眼睛,担心道。 江澈一愣,找来铜镜一看。 果然,自己黑眼圈严重,看起来十分不妙。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冷汗直流。 再不吃补充气血的东西,可能就要伤到身体根基了! 他並非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此前尚未突破气血境。 仅仅是日常饮食,虽然进步缓慢,但不至於伤身。 加上自己也没有钱去买进补之物。 他也就习惯了。 如今突破了气血境,再按照以前的饮食,却是大大的不够。 他也进一步理解了,食补、练拳、秘药这三者的关係。 首先,本身的先天身体素质,以及进补的特殊食物和补药,是气血形成的基础。 然后是拳法。 本质上来说,拳法就是转换器。 是一种將身体的能量和营养,转化成气血的“装置”。 只不过,不同的人,转化效率不一样,这是由根骨决定的。 最后是秘药。 练出来的气血,狂暴无比,极易损伤经脉。 因此,需要用秘药或者打坐来运化它。 如此,才能隨意调动。 这就形成了三者的动態平衡。 在一轮又一轮的运化中不断提升实力,这就是气血修行的原理。 『所以,关键是进补!』 第13章 震远鏢局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震远鏢局 想通修行的原理之后,江澈再看武馆中人,便瞬间知道了自己与他们的差距。 如龚宇雷,天生气血足,家中富裕,能大量进补,气血来源充足。 又根骨好,拳法进步神速,於是转化效率高,气血进展最快。 虽庞大的气血十分狂暴,稍有不慎就会经脉炸裂。 但他每日服用秘药,这个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因此自然是一天一个境界。 而江澈自己,先天身体素质差,家中贫困,没钱进补。 又根骨差,练拳转化效率低,所以气血进展缓慢。 不过好在他有熟练度面板, 一来可以將拳法“肝”上去,算是弥补了部分根骨缺陷; 二来不必服用秘药,就可以利用心流將气血运化。 但面板无法提供食补与药补的效果, 於是乎,江澈如今有种逐渐被他们甩开的形势。 当然,最后要形成战力,还需要去实战提升。 这方面,江澈是比较有自信的。 他有心流和先兆,实战能力会比表面上强一截! 『不行,我必须去赚钱,不能再等了!』 江澈暗暗想到。 不仅是需要进补,他还得买房子,搬家! 毕竟南区这附近,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儿。 只是,这些天他每天都会去妙心斋看看。 但从来没开过门。 期间他找附近的人打听过。 结果没查到任何消息。 联想到城中不断有人失踪,以及那日遇到的绿眼怪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难道掌柜也失踪了?』 江澈心中一沉。 这日,江澈正在练功。 只见罗昆拿著一封信走了出来。 “大家停一下。” 眾人便纷纷收拳站定。 “这一批需要掛靠的势力来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信纸。 江澈精神一振。 『终於来了!』 罗昆拿起信纸,缓缓念道: “首先是震远鏢局,月俸三十两银子,每月出鏢一到两次,每次额外还有十两银子。但需要出城,最近外面闹马匪,黑兽也多,很危险,不建议大家选择。”罗昆眼神瞥向江澈,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江澈装傻。 『虽然很危险…但每个月最少四十两银子!』 这能够最大程度缓解他的经济压力了。 危险方面,他有先兆这个天赋。 只要他不去主动犯险,自信还是能全身而退的。 而且,他可以趁机去横沙城探查父母的下落! 『后面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那就是他了!』 江澈心中暗忖。 其他几人则没什么表情,明显並不中意。 “然后是鱼龙帮。月俸三十两银子,需要定期巡视码头和鱼市,相对比较轻鬆,偶尔遇到帮派爭端,助拳即可。” 龚宇雷目光微微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澈则暗暗摇头。 『这个钱不多,而且容易捲入帮派是非,还是算了。』 “最后是济世堂药铺。每个月只需在城內护送几次贵重药材即可。月俸二十两,另外买补药的话,会有些折扣。好了,就是这三家,你们选吧!” 『虽然月俸低,但可以折扣买补药…』 江澈顿时不知道该怎么选了,因为他现在十分缺补药! 很快,林雪儿选择了济世堂。 龚宇雷则选择了鱼龙帮。 张雄犹豫了一下,然后站出来说: “师傅,我还是决定帮家里做事。” 其他人微微侧目,张雄此前没有提过自己家里情况,看来也是出身不凡。 罗昆点点头,他知道张雄的情况,便不再多说。 “江澈,你呢?” 罗昆看向还没选择的江澈。 “师傅,我选震远鏢局!”江澈道。 无论如何,他都要去横沙城寻找爹娘。 能跟鏢局一起,总比自己一个人安全得多。 而且这个钱也是最多的。 他除了买补药,也需要攒钱买房子。 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济世堂虽然买药能省钱,但前提是他得有钱才能买药! 罗昆深深看向江澈,想在他眼中看出一丝犹豫。 但江澈眼神坚定,没有动摇。 他知道江澈条件是最困难的,选择鏢局,也在意料之中。 虽然不想徒儿涉险,但也没有它法。 “那你万事小心。” “多谢师傅,徒儿明白!” 次日清晨。 江澈没有前往武馆,而是径直来到震远鏢局。 震远鏢局同样位於东区,与白云武馆相隔不远。 拐过一个幽静的小巷,鏢局便出现在眼前。 屋顶的檐角高高翘起,大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但厚实高大,气派非常。 门楣上悬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正是“震远鏢局”四个大字。 门口两边各立著一尊石狮子,显得威风凛凛。 江澈整了整衣衫,迈步走了进去。 迎面是一个宽敞的院子,七八个鏢师正忙著往马车上装货。 一箱箱货被码的整齐,用粗麻绳捆著。 不时有人吆喝著,交代事情及清点货物。 江澈第一次来鏢局,有些新奇,感觉和上一世的物流公司有些像。 只不过货车变成了马车。 他拦住一位正在干活的鏢师。 “劳驾,请问管事的在哪?我是来掛靠的武者。” 那人身材健硕,灰色短褂已被汗水浸透,浑身冒著热气。 他打量了江澈一眼,有些诧异这个少年居然是武者。 但见他身穿白云武馆的弟子服,倒也没质疑,指了指后面的一间厢房。 “那间屋子,王管事就在里面。” 说完,继续搬货物去了。 “多谢!” 江澈抱了抱拳,穿过忙碌的人群,来到厢房前。 房门半掩著,能看见里面摆了张厚重的梨木桌,上面堆著帐簿和算盘。 一个面白无须,穿著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在那算帐。 “咚咚。” 江澈敲了敲门。 “是王管事吗?我是来掛靠的!” 那人听到敲门声,便抬头看来。 见江澈身上穿著白云武馆的制服,开口道:“你就是江澈?进来吧!” 江澈点点头,走进屋里,在对面的位置坐下。 王管事认真打量了下江澈,心中开始嘀咕: 这人看起来有些瘦弱,气血也不是很足的样子,也不知道罗馆主说的“拳法精湛”是真是假… 但鏢局终究是用人之际,能突破气血的,怎么说也是强大助力。 他很快压下心中思虑,笑著推过一杯热茶,道: “你的情况,罗馆主已经跟我说过了,咱们就开门见山吧。” “好。”江澈接过茶杯,轻啜一口。 温热的茶水带著清新的香气,入口甘甜清爽,没有涩味,细看茶汤清澈,里面是片片嫩叶。 江澈不懂茶,但也猜到这茶不便宜。 “咱鏢局主要是走横沙城,以及青林、白河这些邻近的城镇。偶尔也会接沧州、泰州这种更远的鏢,但不多。” “那一趟鏢通常要走多久?”江澈问道。 “横沙城最近,六日便可往返。青林、白河这些,要十日往返。沧州要十五日,泰州则需二十日。再远的,咱鏢局一般就不接了。”王管事抿了口茶,“另外鏢分两种。送货的,叫押鏢。送人的,叫护鏢。咱们接押鏢的多,护鏢的少。” “哦?这是为何?”江澈好奇道。 第14章 装备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装备 王管事解释道: “押鏢,劫匪一般只求財,只要打好招呼,一般都没什么事。但护鏢,不遇问题还好,一遇问题往往都是仇杀,如果没法逃跑,就只能和对方死战了。” “懂了。”江澈点点头。 “寻常小鏢,用不著你们武者出手。不过要是货物贵重,或者路途不太平的时候,就要麻烦你们这些好手了。” “理当如此。”江澈应道。 “不过你也不必太多担心。”王管事笑道,“大多鏢路都提前打点好了”。 江澈会意一笑:“对了,王管事,最近有去横沙城的鏢吗?我有点事,正好想去横沙城一趟。” “眼下没有,等有了我再派人通知你。” 说完,他取出了一份书契。 “虽然咱做的不是大买卖,但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江澈仔细看过,然后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不错!”王管事有些惊讶,一个武者居然也能有这么好的字,对他的印象有些改观。 “管事过奖了!上过几年私塾,略通笔墨罢了。”江澈写完,將书契递了回去。 王管事接过,笑著將书契收好。 江澈踟躇片刻,开口道,“王管事…我想先预支这个月的月俸。” 王管事听闻有些惊讶,按理说能练武,並能成为正式弟子的人,都不缺钱才对。 但他立刻恢復如常,“行。罗馆主的为人我素来敬重,你作为他的弟子,我信得过!” 说完,从抽屉里取出三十两银子递给江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三十两银子,对鏢局来说不算什么,但如果能换来一个武者的好感,尤其是罗昆馆主门下弟子,那是再划算不过的了。 江澈连忙接著,“多谢王管事!” 沉甸甸的银子攥在手里。 他还是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 一瞬间,强烈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离开鏢局后。 江澈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虽然王掌柜说没什么危险,但捨得给这么多钱,肯定也没他说的那么安全…』 虽然他有先兆这个技能,可以提前几秒预知到危险。 但如果对手强出他太多,或者已经身陷险境,那先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他想到此前遇到、听到的种种危险,心里也隱隱有些压力。 『还是再弄点能保命的东西吧。』 江澈决定先去铁匠铺看看。 铁匠铺同样在东区,离鏢局不远。 江澈边走,一边思考究竟什么东西会比较適合自己。 一路上,江澈经常能看到一些气血旺盛的武者在街上走过。 这些人往往穿著某家武馆的制服,或者是鏢局的衣服。 这也导致了,东区很少有混混无赖。 此外,江澈也几乎看不到乞討的乞丐。 街道,也乾净了许多。 只是不如西区那般繁华,但比南区是要好太多。 没一会儿,江澈来到了铁匠铺。 黑漆金字的招牌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清“张记铁铺”这四个字。 铺子不大,门口摆著几样成品,刀剑农具都有。 里面炉火正旺,不断传来叮叮噹噹的打铁声。 江澈走了进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正抡著锤子。 见有人进来,他先说了声“稍等”,然后继续锻打这一块铁胚。 那条铁胚逐渐被锤出了短刀的模样。 他用铁钳夹起来瞧了瞧,確定没有问题,便往旁边的水桶里一插。 “滋啦!” 水被烧红的铁激的瞬间沸腾起来,冒起一阵白烟。 “客人要什么?”他抹了把汗,手臂上的肌肉虬结。 “有没有適合防身的东西?”江澈问道。 “防身?”铁匠挑了挑眉,上下打量江澈,“你要哪种?是护甲类的,还是武器。” 江澈想了想,说:“我都看看吧。” 铁匠点点头:“行,跟我来吧。” 二人走到里面。 只见墙上掛满了各式兵器和护具。 铁匠从架子上取了几样下来,摆在木桌上。 “精铁打造的护心镜,五两银子。” “小巧短刀,可以插进靴子里,八两。” “还有这个。”铁匠又掏出一件黑乎乎的马甲。 “带钉子的牛皮软甲,十两。” 江澈拿起软甲掂了掂,感觉重量適中。 软甲內层是熟牛皮,外面缀满了尖钉。 『这要是一拳打到这上面,这手就別想要了…这东西好!』 “我要这个。”江澈咬咬牙。 十两不是小数目,但危急时刻真能救命,十两也值。 “行,不过你得过几天再来拿,我重新帮你做一件。这个是之前的一个客人定的,不能给你。” “要不通融一下?这件就给我,我急用,可以加钱!” 江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鏢,怕赶不及。 “真不行,先来后到,江湖规矩是这样。”铁匠摇摇头,把软甲掛了回去。 “那你帮我加急。” “我儘量。” 江澈看了看墙上掛的其他兵器,发现都太显眼了,不好携带。 “有没有…更隱蔽的?”江澈压低声音。 铁匠眯起眼睛:“客官是要暗器?我这儿可不卖那些,官府查得严。” “不是暗器,就是更小的刀子,匕首之类。” 铁匠拿了些过来,江澈拿著把玩了一下,感觉不是特別满意。 忽然,江澈想起前世收藏过的一种东西,瞬间眼前一亮。 “你这有纸和笔吗?”江澈问道。 铁匠拿来个碳棒,“这行吗?” 江澈点点头,然后在桌上画了个小东西。 只见那东西不过一指长,是一个横著的把手,中间嵌了根短刺。 “这啥?锥子?”铁匠看了之后疑惑道。 “嗯,能不能打?”江澈也不解释。 “看著也比较简单,也不像是暗器。行,这个用铁不多,算你五两吧。” “三两。”江澈还价。 “四两,不能再少了。我帮你加急。”铁匠道。 “成交。”江澈取出四两,“这是定金,剩下十两我拿货的时候给你。” 出了铁匠铺后,江澈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让铁匠打造的,正是他前世赫赫有名的“手刺”。 握在手里,尖刺部分就会从指缝里探出,但又不显眼。 与人对拳,对方一个不留神,就会被铁刺扎伤,甚至手指被废。 一旦中招,基本上就丧失了后续作战的能力。 这个世界似乎还没有这东西,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要是能在上面抹点毒,就更妙了…』 这个念头一起,江澈越想越觉得可行。 最好那件软甲的钉子上也抹点毒,那就更万无一失了! 配合先兆和心流两个天赋技能,他自信就算遇到石皮境的高手,都能全身而退! 『只是,该去哪儿弄毒药呢?』 第15章 异兽肉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异兽肉 江澈略一思索,决定先去药铺碰碰运气。 毕竟,药毒不分家。 有些毒,可以入药。 而有些药,也能当毒使! 城里几家大的药铺都集中在东区。 江澈拐了条街,便看到了一家药铺。 这家药铺门牌上写著“百草堂”三个大字。 两边柱子上则有: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愁架上药生尘。” 『就这家了!』 江澈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宽敞的大厅里,立著许多药柜。 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写著各种药材名字。 柜檯后面站了个穿著靛蓝长衫的老人,山羊鬍修剪的整整齐齐,正在用戥子称药。 “掌柜的。”江澈走了上去,“有没有能让人瞬间麻痹,或者浑身无力的药?” 山羊鬍老人手一抖,几片黄芪从秤盘上掉了下来。 他抬眼打量江澈,沉声道:“客官说笑了,我们百草堂是正经药铺,只卖治病救人的药。” “我正是要救人,只是病人需要立即麻醉…”江澈不死心。 “小店真没有,客官如果不买別的,就请便吧。”山羊鬍老人挑了挑眉,直接送客。 江澈无奈,只能离开。 『看来毒药是不好弄了…』 江澈走在街上,忽然看到两个半大小子在那打架。 其中一个被打倒在地,但他忽然从地上抓了把灰,然后撒向对方眼中。 那人闪躲不及,眼中瞬间进了不少灰,顿时手忙脚乱。 转眼间局势逆转。 眼睛进灰的少年看不清东西,被一下绊倒,然后挨了不少拳头,最后无奈求饶。 江澈看著看著,忽然灵光一闪。 『我可以用生石灰粉啊!』 他前世看过不少武侠小说,里面用石灰粉阴人,可谓屡试不爽。 这东西遇水就会沸腾,因此不能用水清洗,只能用油,因此一时半会儿还不好处理! 『而且生石灰便宜,也容易买到!』 江澈立即前往杂货铺,花了半两银子买了一大包生石灰。 老板用厚油纸包了三层,又用草绳扎紧,叮嘱他千万不能受潮。 揣著生石灰,江澈心中的安全感更浓了。 次日清晨。 江澈来到武馆,见张雄正拿著一根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肉乾在那啃。 那肉乾似乎不太好吃,他边啃边皱眉,几次都想作呕,但还是咽下去了。 “张师兄,你这是在吃什么?”江澈好奇问道。 靠得近了,他闻到了一种浓烈的膻腥味,不由眉头一皱。 “异兽肉啊。”张雄边嚼边说。 “异兽肉是什么?”江澈疑道。 张雄瞪圆了眼睛,“异兽肉你都不知道?!” 见江澈沉默,他恍然大悟,“难怪你气血一直这么少。” 接著,他开始向江澈解释何谓异兽肉。 异兽肉,就是將黑兽幼崽抓来,从小用特殊药物餵养。 成年后,这黑兽就没了野性。 然后,让这黑兽当种兽,与正常野兽杂交。 这样就得到了拥有黑兽血脉的变异野兽。 这些变异野兽的肉,就是异兽肉。 这些异兽肉,普通人吃了会中毒。 但是对於突破了气血境的武者。 吃了不但不会有事,反而是壮大气血的大补之物! “壮大气血!” 江澈眼前一亮。 这不正是他目前急需的东西吗! “尝尝?”张雄掰下一小块递了过来。 江澈接过来闻了闻。 顿时一股强烈的异味涌上鼻腔,让他几乎要掉眼泪。 这是一种类似没有煽过的猪和羊混合起来,且浓烈十倍的膻腥味。 但只要能补气血,江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送进嘴里嚼了几下,便囫圇咽下。 没一会儿,江澈感觉自己小腹处传来了一阵暖意,他的气血居然真的壮大了一丝! 『真的有用!』江澈暗自震惊。 见江澈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张雄不禁摇摇头。 “这是最普通的猪羊兽肉乾,属於下品异兽肉,买的话十两银子一斤,可以吃十天,不算特別贵。效果嘛,也就那样。” 江澈瞪大眼睛,十两银子才能买一斤,而且效果已经这么好了,张雄居然说也就那样。 他终於知道自己在进补这块差其他人多少了! “下品?那么说还有更好的异兽肉?”江澈问道。 “当然。”张雄又啃了一口,脸不禁抽搐了一下,“还有中品。中品,效果好很多。只是需要一百两一斤。而且有价无市,一般拍卖会上会有少量流出。此外,一些大势力手里也会有,不过不对外出售,只留给自己人。” 江澈点点头,这也正常。 “还有上品。”张雄继续道,“上品已经是无价了。据说只有官府、五大世家和一些顶级大势力拥有少许,据说天赋再差的人,吃了这个,也能顺利突破到铁皮境!” “这么厉害?!”江澈有些咋舌。 “咱们就別想了。”张雄嘆道。 江澈点点头,“那你这异兽肉哪里买的,我也买一些。” 他盘算了一下,买了软甲和手刺、石灰之后,手里还剩十六两左右。 足够买一斤异兽肉了! “啊?这是我从家里带的。”张雄道。 “你家?”江澈有些惊讶。 张雄点点头,道: “我家是开药铺的。虽然不如济世堂那么厉害,但该有的也都有。” 江澈有些震惊地看著他。 『难怪当初没有选择掛靠其他势力…』 不过他看著张雄那魁梧的身躯,再想到他在那给人看病抓药… 什么?你说我开的药不好使?那你看看我的叠云拳好不好使! 然后一个砂锅大的拳头便挥了过去… 江澈不禁感觉那画面有些滑稽。 “怎么了?”张雄见江澈一直盯著他看,有些发毛。 “啊…没事!”江澈慌忙摇头。 “练完拳,我带你去我家铺子吧,我给你优惠价。”张雄主动提议。 “这…这怎么好意思?” 江澈挠了挠头,有些侷促地笑了笑。 “没事儿,都是师兄弟,那么见外干嘛。而且我们也有赚头的。”张雄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二人练完拳,时间已经不早。 张雄便带著江澈去他家药铺。 江澈心中很是期待。 路上,二人边走边聊,交换了一些拳法方面的心得。 江澈虽然气血不足,但拳法扎实,张雄也是学到不少。 他也同样分享了一些自己平日里摸索的增加气血方面的心得,解了江澈不少疑惑。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一家药铺面前。 江澈看著门前的柱子,感觉有些熟悉,抬头一看。 “百草堂?!” 第16章 少东家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少东家 百草堂门前。 江澈看著写著“百草堂”三字的招牌,愣愣出神。 这竟然就是他之前询问过毒药的那个药铺! 『这…』 江澈顿时感觉有些尷尬,脚步迟缓起来。 张雄浑然没意识到江澈的异样,迈著步子走了进去。 江澈无奈,只能跟上。 “周伯!” 张雄朝著那位山羊鬍老人打了声招呼。 老人正在称药,见是张雄来了,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少东家您来啦!” 接著,他又看到江澈走了进来。 由於江澈没有第一时间跟上,二人不是紧挨著,他便以为江澈又来买毒药,因此眉头一皱。 “那位客人,我这真没有你说的那种药,还请回吧!” 张雄闻言转过头来,好奇道:“药?江师弟你来这买药了?” 江澈尷尬地笑了笑,“就是想买点…呃,让人暂时麻痹的药…” “毒药是吧!”张雄一下就明白了,压低声音道。 “少东家,这位是?” 那位叫周伯的老掌柜发现他们俩认识,顿时有些迟疑。 “哦!他是我一个武馆的师弟,江澈。自己人!我带他来买点异兽肉。” 张雄故意在“自己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原来是江公子。”周伯的脸色有些缓和,“那不知是想买哪种异兽肉?” “江师弟第一次买异兽肉,你就都拿来看看吧。”张雄吩咐道。 “好的,少东家!”周伯於是转身去了后院的仓库。 见周伯走了,张雄压低声音道: “江师弟,毒药这东西,其实药铺都会备一些。但一般不对外出售的,通常都是自己用,或者留给熟客。你这一个生人过来买,那肯定是不卖的。” “我明白。是我唐突了。”江澈訕訕道。 “其实不怪你。这东西若是用来防身,那是极好。只是官府管得严,药铺不敢卖。”张雄摇头道。 不一会儿,周伯端著一个大木盒走了过来。 里面分成了一个个小格子,装了各色黑黑长长的肉乾,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肉。 “江公子,这些就是我们这儿所有的异兽肉了。请容我来介绍一下。” 然后,周伯便开始一一介绍起来。 这些都是下品异兽肉乾。 有鼠类异兽、犬类异兽、蛇类异兽、猪类异兽等等。 江澈也是大开眼界,惊嘆原来异兽有这么多种类。 他认真听著,时不时拿起一根来闻一闻,看一看。 只是江澈发现,这些肉乾都十分腥臊难闻,没有一个是好闻的。 那吃起来,恐怕也不会有多好。 “那这些不同的异兽肉之间,有什么区別呢?”江澈並不懂,只能出声询问。 “其实主要就是一个口感区別…当然,是各有各的难吃。” 张雄笑著说, “另外就是,练不同功法的人,气血类型不太一样,因此吃不同异兽肉之后的效果,也是因人而异。” 他拿起一根黑里泛红的肉乾,道:“这些我都试过,我感觉就这个猪羊兽肉乾的效果是最好的,最能激发咱们叠云拳的气血。” 江澈点点头,那待会儿买这个就行。 “不过。”他话锋一转,“不同的人,体质也不一样,我也见过同一个门派的弟子,適合的异兽肉却不一样的情况。我建议你分別都买点,回家自己测测。” “多谢张师兄提醒!”江澈感激道。 这些消息如果是他自己来,根本不会知道。 於是江澈每样都挑了点,不过猪羊兽的肉乾相对拿的最多。 毕竟他昨天吃过,效果还是不错的。 只是不知道其他异兽肉效果会不会更好? 周伯用油纸包好后,再用细麻绳繫紧,然后递了过来。 “江公子,这肉乾是熟的,你可以直接吃,这样比较方便。也可以切碎了煮汤,或者蒸完再炒菜。加了调料会容易下咽一些。”周伯叮嘱道。 “多谢!请问多少钱?”江澈接过,然后从怀中掏出银子。 “对外都是十两银子一斤,你的话…八两就行!”张雄压低声音道。 周伯听闻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话。 江澈心中感激,知道张雄给了他很大的折扣。 於是从怀中摸出八两银子递了过去。 “多谢张师兄,周伯,江某就先告辞了!” 江澈抱了抱拳。 “稍等一下。”张雄忽然叫住了江澈。 只见他去了后院仓库,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没一会儿,拿了两个小纸包走了过来。 “这里面…就是你要的那种,能让人麻痹的药,绿色粉末的,是毒药,白色粉末的,是解药。你可別搞混了。这东西对铁皮境以下都管用,用来防身再好不过了。”张雄压低声音道。 江澈眼前一亮,这正是他需要的! “多少银子?只是我现在钱不多了…” 江澈现在只剩八两了,担心自己的钱不够。 “不用钱,送你的!这东西成本其实很低,我们平时採药的时候顺便就收集了一些备用。只是一般不往外卖而已。” “这怎么能行?异兽肉都已经打了那么多折扣,我还是给你钱吧!”江澈坚持道。 但张雄说什么也不要。 江澈只能收下,同时也对张雄的为人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虽然外表粗獷,似乎是个武痴,但其实心思细腻,对朋友极好。 江澈抱了抱拳,郑重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张师兄今日之情,我江澈铭记於心!” 说完,便將药包小心塞进怀中口袋,然后走了。 见江澈走远了,周伯嘆了口气: “少东家,您总是带人来药铺,不是成本价卖给別人,就是送点什么东西。 “但那些人真的能承你的情吗?你忘了之前那个姓李的小子,说是家人重病,咱几乎是白给了那么多药,结果他根本没有家人,转头就高价卖出去了!” 张雄摇摇头,道: “周伯,我相信以诚待人,终究会有回报的。况且我给的都是些蝇头小利,对咱们药铺影响不大。 “咱药铺现在是还好,但我看城中越来越乱,万一哪天药铺不行了,落了难。 “一百个人里哪怕只有一个能在关键时候拉我们一把,我相信也是值得的!” “可我看这小子气血亏空,还鬼鬼祟祟买毒药…”周伯犹豫道。 “周伯,你可知,我前段时间突破气血境,其实也是多亏了江澈!”张雄表情认真。 “哦?这是为何?”周伯疑道。 “在外人眼里,江澈气血亏空,不过是个不堪一击的废物。 “起初,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当我真正与他交手的时候,却发现我错的有多离谱!” 张雄猛地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他的拳法造诣远超我的想像!那套最基础的入门拳法,在他手里竟能练到那般境地!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无比精妙,这不正是我所追求的武道吗? “因此,我相信他日后一定能有所成就!” 说完,张雄远远地望著江澈背影,眼神灼热。 第17章 走鏢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走鏢 离开百草堂,江澈忽然看到对面不远处有一家卖熟食的铺子。 一股烧鸡的香味飘了过来。 江澈嗅了嗅,不禁有些馋了。 与异兽肉相比,这烧鸡简直就是无上珍饈。 他走上前去,“老板,烧鸡怎么卖。” “三百文一只!今天现烤的,客官您来一只?” 老板是个矮小男人,身高还不到江澈胸口。 “行,来一只!”江澈掏出铜钱,爽快地付了钱。 对於原来的江澈来说,三百文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但买过昂贵的异兽肉之后,如今他觉得这烧鸡实在是太便宜了。 虽然不是异兽肉,但多吃肉食也能补充些许气血,多少有点用处。 更何况,自己和妹妹都馋这口。 用荷叶打包好后,江澈拎著烧鸡便朝家走去。 快到家时,江澈突然发现几个身穿黑褂,腰间別著短刀的壮汉,正在挨家挨户询问著什么。 这些人凶神恶煞,將门敲得砰砰响。 一个被强行砸开门的老人面如土色,他身后的孩童则被嚇得大哭不止。 『是霹雳帮的…』 江澈认了出来。 如果是当初的江澈,可能还会害怕。 但如今他已经是武者了。 这些连气血都没练出来的普通帮派成员,哪怕再强壮,也不是他的对手。 武者,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再是普通人。 江澈径直走了过去。 霹雳帮眾见江澈走近,刚想阻拦。 却见他穿著白云武馆的弟子服,浑身透著一股凌厉气势,顿时脸色一变。 “是气血境的武者…” 他们小声嘀咕。 “撤!” 领头之人不想与武者发生衝突,立刻带人迅速离开。 “老伯,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江澈走上前去问道。 这是一个穿著白色短褂的禿顶老人,他望向远去的霹雳帮眾,脸上还掛著惊恐之色。 “唉,作孽啊!是霹雳帮那些煞星!” 老人声音嘶哑,尤带著惊魂甫定的颤音。 “最近他们接二连三的死了人,邪乎的很!都是脑袋没了,肚子也给划开,內臟都没了,那叫一个惨! “但一直没抓到是谁干的,帮主说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於是天天派人查来查去的。我看吶,” 老头缩缩脖子,压低声音,“准是邪祟!” 江澈点点头,不再多说。 『看来那绿眼怪物越来越猖狂了…』 江澈一想到那晚场景,心头便是一寒,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他如今实力比刚突破时强了不少,但感觉依旧不是那怪物的对手。 『起码是石皮境…不,甚至是铁皮镜!』 江澈暗忖。 回到家中,江灵低著头,正在缝补什么东西。 “哥,你回来啦!”见江澈回家,江灵迅速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然后迎了上来。 “不是说了不要再接这种活了么?”江澈皱眉道,语气里带著点无奈。 “我在家也不知道做啥好,就…閒著也是閒著。”江灵脸微微一热,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忽然,她好像闻到了什么,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咦?” 江澈看她那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於是掏出了用荷叶包裹的烧鸡。 “哇!烧鸡!” 江灵惊喜地叫出声,整个人都雀跃起来。 “我现在掛靠在鏢局,一个月有三十两银子,出一次鏢还另加十两!烧鸡而已,天天吃都行!”江澈拍了拍她脑袋。 “哇,天天吃烧鸡!”江灵眼睛瞪的溜圆。 隨即,兄妹二人围坐桌旁,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烧鸡,江澈又从怀中掏出那几包用油纸包著的异兽肉乾,小心地在桌上摊开。 “哥,这是?”江灵有些好奇。 江澈递了一根过去,江灵拿起闻了闻,瞬间皱起眉头。 “好腥臊的气味,这是什么东西?”江灵小脸立刻皱成一团,嫌弃地放了回去。 “这是异兽肉乾,练武之人补充气血用的。”江澈解释道。 “这…真的能吃吗?不会吃坏肚子吗?”江灵满脸怀疑。 “当然能吃…虽然確实不太好闻,吃起来…呃,也不太好吃。”江澈苦笑著摇头,“但是为了补气血,再难吃也得吃啊!” 说完,拿起一根黑里透红的肉乾,掰下一小块,深吸一口气,然后送进了嘴里。 一嚼起来,腥臊味更浓了,顿时充满整个屋子。 妹妹捂著鼻子就走了。 江澈没敢嚼太久,硬著头皮咽了下去。 却感觉卡在喉咙下不去,差点噎死,於是连忙灌了一大口水,这才好不容易吃了下去。 没多久,便感觉小腹一阵胀热。 此前因为过度练武而没有及时补充的身体,似乎也正逐渐好转。 他眼睛一亮,提笔记下这块肉乾的类型,以及带来的气血感觉。 接著,便开始尝试下一块。 当所有异兽肉乾都尝试完毕之后,江澈仔细对比,发现其中效果最出眾的,居然不是猪羊兽肉乾,而是一种蛇类异兽的肉乾! 这是一种名为影环蛇的黑兽,与普通毒蛇杂交后的一种异兽肉。 『看来张师兄的话有道理,適合別人的,不一定適合自己…』 『以后就买这个了。』 江澈暗自记下。 这日,江澈正在白云武馆的弟子院內练拳。 汗水浸湿了他的练功服,每一拳都带著风声。 连续吃了几日异兽肉,江澈感觉自己的气血壮大了许多。 虽然还是不如张雄等人。 但已经比他之前强太多了。 『叠云拳也快要小成了…』 【叠云拳入门(86/100)】 江澈看了看熟练度面板,心中一喜。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江师兄!”一个武馆的普通学徒在门口喊,“有人找你!” 江澈停下动作,抹了把汗,朝门口走去。 江澈心中有丝激动,『难道是…』 只见门外站著一个穿著青色劲装的汉子。 “江澈兄弟?”汉子问。 “是我。”江澈点头。 “我是震远鏢局的鏢师,李强。” 汉子抱了抱拳, “三日后有一趟去横沙城的押鏢,也就是送货的,人手不够,王管事让我来问问你,去不去?” 横沙城! 江澈心头一跳。 终於来了! “我去!”江澈毫不犹豫。 “好!三日后卯时,鏢局门口集合。”李强说完,转身走了。 江澈站在原地,心里有些激动。 终於有机会去横沙城了! 但很快,他皱起了眉。 妹妹江灵怎么办? 留她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 尤其是最近霹雳帮开始乱来,还有那绿眼怪物… 得想个办法。 第18章 出城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出城 思来想去,江澈决定还是去找师傅罗昆。 他在临渊城基本没有朋友,也就张雄和赵溪生两个还算熟络。 可冒然託付,也有些唐突。 相比之下,师傅这边最为合適。 而且武馆也足够安全。 罗昆此时正在屋檐下打坐。 “师傅。” 江澈走上前,恭敬行礼。 “怎么了?”罗昆睁开眼睛。 “弟子三天后有一趟鏢,去横沙城的,家中只有妹妹一个人,有点放心不下。请问师傅,能否…让我妹妹在武馆暂住几天?” 罗昆看了江澈一眼,沉吟片刻。 “她很勤快,可以帮忙打扫院子,缝补衣服。” 江澈补充道。 “嗯,行吧。”罗昆点点头,“正好东厢房有一间空著,收拾一下就能住。” “多谢师傅!”江澈大喜,连忙躬身道谢。 当天晚上,江澈回家后跟江灵说了这事。 “我没问题,就是哥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江灵眼中有些担忧。 江澈笑道:“放心吧,哥机灵著呢,有事绝对第一个跑!” “嗯!” 江灵突然想起什么,然后快步走到自己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样东西。 “哥,这个你带在身上。” 她走过来,將东西塞进江澈手里。 江澈一看,原来是一个靛蓝色的粗布小香囊,针脚整齐细密。 上面端端正正绣著“平安”二字,里面塞了些干艾草,透出一股清苦的草木气。 『原来她这几天缝的是这个…』 江澈心中感动。 “嗯,我带著。” 说完,便小心地塞进了怀中口袋。 吃过晚饭,二人便开始收拾行李。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次日一早,江澈带著江灵来到武馆。 罗昆让僕人阿山带他们去东厢房。 这是一处青砖灰瓦的小屋,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但乾净整洁。 “灵儿,你就住这里。在武馆要听师傅的话,別乱跑。”江澈叮嘱道。 “哥,我知道。你忙完了早点回来。”江灵有些不舍。 “嗯,我会的。”江澈笑著揉了揉江灵的脑袋。 安顿好妹妹,江澈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著,他去了铁匠铺。 “老板,我之前订的东西好了吗?” “好了好了!”铁匠从后面拿出一个包袱。 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件黑乎乎的软甲,熟牛皮上带著尖锐的小铁刺。 另外,还有一把精钢打造的手刺。 江澈仔细检查了一遍。 软甲牛皮坚韧,铁刺锋利。手刺寒光闪闪,握起来手感正好。 “不错。”江澈付了尾款,拿著东西回家。 转眼到了出发这天。 凌晨,天还蒙蒙亮。 江澈拿出藏在床底的软甲和手刺。 接著,又拿出两个小药包,里面是之前张雄送给他的毒药。 他小心翼翼地,用棉布將毒药均匀地涂抹在了手刺和软甲的尖刺上。 然后穿上软甲,外面再套上外衣。 接著,把手刺和和石灰粉塞进腰间的一个特製的小袋里,方便隨时取用。 做完这些,他认真洗了好几遍手。 一切便准备妥当。 江澈深吸一口气。 “该出发了。” 他背上包裹,出门朝震远鏢局走去。 来到鏢局。 宽敞的院子里,十几个身穿灰色短褂,腰间配有短刀的汉子,正聚在一起,等候出发。 车队已经准备妥当。 鏢车上插著一桿绣著“震远鏢局”四个大字的旗子。 身穿青色长袍的王管事,正在清点货物和人数。 见江澈过来,他点了点头,然后招呼了一个汉子过来。 那人年龄大约四十岁,国字脸,满脸络腮鬍。 他的太阳穴高高鼓起,双臂十分粗壮,手上皮肤厚实粗糙如牛皮。 『牛皮境武者!』 江澈心中一凛。 “这位是孙勇孙鏢头,是咱们这次带队的。” 王管事介绍道, “江澈小兄弟,你就跟著他,有什么不懂的就问。” 江澈连忙抱拳:“孙鏢头,这一趟就麻烦你了。” 见江澈只是个少年,气血也不旺盛,孙勇皱了皱眉。 『又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他上一次搭档的掛靠武者,也是个少年。 嘴上吹的厉害,结果遇到黑兽后嚇得动都不敢动! 最后还是他一把將那人拎了起来,避免得葬身黑兽之口。 但眼下也找不到別的武者,他便点点头,“嗯,到时候你跟紧我,別自己乱跑。” 然后交代了一些平时的注意事项,便又去检查鏢车去了。 江澈则领了把短刀,掛在腰间。 这刀並不是用来打架的,而是用来清理杂草树枝的开山刀。 对於气血境之上的武者来说,其实用刀並不一定就比双拳威力更大了。 一切准备妥当后,鏢车队伍便出发了。 车队一共有六匹马。 前后各两匹,分別由一位鏢师骑著。 而中间的两匹,则拉著鏢车。 其余人,则是步行跟隨。 孙勇骑著一匹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江澈,则跟著他旁边步行。 之所以需要有人骑马,並不是为了走得快或者轻鬆。 而是为了能看得更远,以便隨时发现危险。 因此,骑马的,都是眼力极好的人,否则无法胜任。 队伍不快,半个时辰后,终於出了城。 江澈第一次出城,此刻有些好奇的打量周围。 只见挨著城墙的,是一片片稻田,甚至能见到有农民在其中耕作。 再远些,便是一片树林,后面连著延绵的青山。 树林深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一阵风吹来,树叶摇晃,沙沙作响。 孙勇撇了眼江澈,缓缓道: “是不是觉得奇怪,城外不像传言中那么危险?” “確实,这是为何?”江澈问。 “城外的危险,分两种。一种,是山贼马匪。 “咱们鏢局都会提前打点,况且,靠近城墙的范围,隨时有官兵,这些人不敢靠得太近。 “当然,走得远了,或者遇到不讲规矩的,就另说了。不过,咱们鏢局也不是好惹的。” 孙勇下巴微扬,语气中带著几分傲气。 “那另一种是什么?” 孙勇神色严肃起来, “另一种,就是黑兽了。黑兽最差也有我们武者的牛皮境实力,最强的堪比入劲武者!” “这么厉害!”江澈有些咋舌。 “不过,黑兽一般都生活在山上,喜欢夜晚活动,白天几乎见不到。 “偶尔遇到了,也不用太惊慌,黑兽空有蛮力,不像我们武者会招式,其实也不难对付。” 江澈点点头,对城外的情况有了些初步的了解。 不过,他也没有放鬆警惕,而是隨时观察著周围情况。 队伍不断前行,孙勇的表情也不像一开始那么轻鬆了。 天黑之前,眾人抵达了一处村庄。 “兄弟们,咱们在这歇歇脚!”孙勇高声喊道。 第19章 黑兽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黑兽 村庄名为西山村,路口开著一家客栈。 老板是个圆脸汉子,一见孙勇就熟络地迎了出来。 很快有伙计招呼大家进去。 走了一天,眾人都有些疲惫,吃了饭菜之后,便去厢房休息了。 但江澈却睡不太著。 他脑中时不时会想起前世看过的电视剧。 一般这种桥段都是黑店,因此他有些紧张,睡觉也没睡踏实。 但“先兆”一直没有发动。 第二天,大家又接著整装出发。 孙勇见江澈顶著俩黑眼圈,摇头道: “江小兄弟,这客栈是专门接待从临渊城到横沙城的鏢车队的,开很多年了,安全得很。” 江澈尷尬一笑,自己似乎是多虑了。 由於离临渊城越来越远了,因此路也不如一开始那么好走。 路边疯涨的杂草灌木有半人高,让马车难以通行。 眾人纷纷解刀开路。 一路艰难跋涉。 还好赶在落日前,眾人来到一处村庄,这里依然有个客栈。 这一次,江澈倒头就睡,倒是安稳。 一夜无话。 第三日,由於快要抵达横沙城,眾人心情不错,时不时有人聊天打趣。 孙勇的神色也轻鬆了下来。 忽然,江澈脸色一变。 【先兆】触发了! 他感觉从侧面袭来了一股刺痛皮肤的危机感! “注意!有危险!”江澈高喊道。 眾人顿时一惊,纷纷左右查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哪儿呢?” “没看到啊!” 孙勇也有些疑惑。 但很快,路旁的草丛中,缓缓走出了一头小牛犊子大小,浑身冒著黑烟的黑毛野猪! 它的獠牙如刀般锋利,眼睛散发著幽幽绿光,正死死地盯著眾人。 眾人顿时一惊,纷纷后退。 “是黑兽!” 孙勇喝道,隨即下马,迎了上去。 同时,也对江澈如此敏锐的直觉有些震惊。 第一次见到黑兽,江澈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也没犹豫,立刻跟了上去。 队伍中只有他和孙勇是武者,其他人上来也是送死。 “一会儿我从正面进攻,你从侧面找机会攻击它的侧肋处,那里是它的命门! “不过如果实在没机会就別逞强,黑兽凶悍,打起来我顾不了你!”孙勇沉声道。 “明白。” 只见孙勇怒喝一声,身躯猛然壮大了一圈,皮肤也泛起淡淡红色! 『似乎是横练功夫!』 江澈听师傅讲过,这些人力气大,也抗打,就是动作不够灵巧。 师傅对这一类功夫评价不高,觉得他们都是傻大个。 但江澈却有些感兴趣。 毕竟前世有个说法,叫一力降十会。 只要力量足够大,直接力大砖飞,根本不用什么技巧招数! 只见孙勇迎著野猪黑兽冲了过去,一拳轰在它硕大的脑袋上。 那黑兽顿时被打得一震,往后退了一小步。 “孙鏢头好样的!”眾人喝彩道。 孙勇见击退黑兽,信心大增,连续出拳,打得它不断后退! 『孙鏢头这…应该是牛皮境圆满了!』 江澈暗暗心惊。 “好!”“孙鏢头威武!” 眾人见黑兽被打得不断后退,喝彩声更响了。 那黑兽似乎被激怒了,开始发出阵阵低吼,鼻子也不断喷气。 孙勇又一记重拳砸在它头上,但这次却纹丝不动! 只见黑兽体表的顏色渐渐开始发青,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石头的质感。 孙勇拳头锤击上去,感觉锤在了一块石头上! 『不好,这怎么是只石皮境黑兽!』 孙勇心中震惊。 按理说,这种级別的黑兽,是不会隨便在白天出来的! 只见它后蹄一蹬,猛地冲了上来! 孙勇连忙用双臂格挡,但这一下撞击势大力沉,瞬间將他顶飞出去! “咚!” 孙勇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他的双臂也被刺出两个血洞,血流不止! 那黑兽再次退后,后蹄刨地,又猛地衝来! 孙勇刚刚爬起,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形,见那黑兽又冲了过来,顿时脸色一变。 他赶紧一个翻滚,堪堪避开这一击。 那黑兽一刻不停,又再顶了过来! “不好!” 眾鏢师见孙勇不敌,顿时脸色煞白。 连孙鏢头都顶不住的话… 他们不由得看向一旁比孙勇瘦小很多的江澈。 只见江澈一动不动,好像嚇傻了一样! 『这下完了!』 眾人心里绝望。 孙勇也不由得看向江澈,期待他来援救。 但让他失望的是,江澈却一点动的意思都没有! 他心里顿时一片冰凉。 『果然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是靠不住的!』 看似呆立在一旁的江澈,却早已进入了心流状態。 他的所有感官,此时全部集中在这头疯狂的黑兽身上。 他细心观察著它的一切肌肉发力,重心改变,以及动作细节。 就在孙勇再也无法起身的那一刻,这头黑兽为了全力进攻,剎那之间暴露出了一丝破绽! 『就是现在!』 只见江澈双手抱圆,使出了叠云拳中的第一式“云起”。 短暂蓄势之后,他猛地跃出,使出第二式“叠浪”。 拳势连绵不断,劲力如海浪,一层层叠加。 最终叠加到第九层劲力之后。 江澈以第三式“崩岩”,一拳打在了黑兽的侧肋心臟部位! “轰!” 一瞬间,黑兽仿佛脱力一般,晃了晃,便轰然倒下! 全场寂静。 孙勇还保持著格挡的姿势,傻愣在那里,眼中满是错愕。 其余鏢师也都张大嘴巴,不可置信。 他们看著站在巨大的野猪黑兽尸体旁的清秀少年,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 “江兄弟,神了!” 忽然,有人高喊道。 接著,眾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 一边看那黑兽有没有死透,一边感谢江澈。 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情绪在眾人中蔓延。 孙勇也站了起来。 他双臂的伤口渐渐不再流血。 这便是横练功夫的强大恢復能力。 “江兄弟,孙某欠你一条命!” “全靠孙鏢头你正面抵挡住了它,不然我也找不到出手时机。”江澈认真道。 这是实话,他没有孙鏢头那么强大的身体,挨上一下可能就没了。 孙勇深深看了这个清秀少年一眼。 如此年轻,实力又如此强大,还完全不自傲。 『此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他心中暗嘆,为自己之前的轻慢感到惭愧。 “你可知道,这是一头石皮境的黑兽!”孙勇沉声道。 “石皮境!”眾人一阵骚动。 看向江澈的眼神除了尊敬,还多了一丝畏惧。 『难怪。』 江澈恍然大悟。 他还在想,不是说牛皮境的黑兽空有蛮力,不会招式,不如武者吗? 结果这头黑兽把牛皮境圆满的孙勇都打得无法招架! 原来是石皮境! 『也就是说…我刚才一拳打死了一头石皮境的黑兽!』 江澈终於对自己的实战能力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对了,这东西,可是宝贝!”孙勇看著地上的巨大野猪黑兽尸体,忽然笑道。 “哦?怎么说?”江澈问道。 他知道黑兽肉里有大量毒素,不能直接食用。 只有与普通野兽杂交的后代,体內的毒素才会减少。 既然无法食用,那黑兽尸体还有什么其他作用? 莫非,是指皮毛和牙齿? 第20章 黑晶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黑晶 只见孙勇从腰间拔出一把精钢短刀,来到这头野猪状黑兽尸体面前站定。 他再次低吼一声,运转功力,原本就魁梧的身躯再次壮大,皮肤也隱隱泛红起来。 那寻常人小臂长的短刀,在他手里像是一把匕首。 只见他反手持刀,对准黑兽心臟部位,狠狠扎了下去。 只是,刀像是扎在了石头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黑兽死亡之后,皮肤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坚硬,但却依旧难以破开。 孙勇再次鼓动气血,手臂上的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喝!” 他低喝一声,再次扎了上去。 这一次,终於扎进去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他一刀又一刀扎在同一个位置,花了许久,终於彻底破开了一道口子。 接著,他將刀插进去,来回切割,將那口子越开越大。 终於,黑兽的胸腔被彻底破开。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也顿时扑面而来,熏得眾人纷纷皱眉。 见到这一幕的江澈有些震惊。 这黑兽的皮竟然如此坚韧! 一个牛皮境巔峰的横练武者,都要花这么久才能破开。 那普通人就基本上不可能处理这黑兽了。 孙勇將手伸进去一探,忽然脸色有些震惊,忍不住回头看了江澈一眼。 江澈被看的有些纳闷。 “孙鏢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 孙勇继续在里面掏。 刚才,他摸向心臟位置。 却发现,那里只剩一滩碎成泥的烂肉! 『隔著皮肉一拳把这黑兽的心都打烂了!』 孙勇知道江澈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对江澈实力的认知,瞬间又拔高了一些。 定了定神,孙勇继续往里面摸索。 没一会儿,他眼神一亮,然后使劲拽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个被暗红筋膜包裹住的,拳头大小的器官,上面连著一截粗大的血管。 “这是什么?” 江澈有些好奇。 他对猪的內臟有一些大概的了解。 虽然是黑兽,但看起来也是头野猪。 这绝对不是五臟六腑中的任何一个! 接著,孙勇用刀尖將筋膜挑开。 但里面露出的並非血肉,而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晶体! “这是黑晶!” 孙勇的语气有些激动。 “黑晶?” 旁边的鏢师们也没见过,纷纷凑上来看。 “黑晶是什么?”有人忍不住问。 “只有石皮境及以上的黑兽,体內才会有黑晶,你们没见过很正常。” 孙勇解释道,“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知的。” “那这黑晶有什么用?”江澈问道。 “江兄弟,你吃过异兽肉对吧?”孙勇道。 江澈点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异兽肉,分为下品,中品,和上品,这三个等级。” “而这个黑晶,能让那些被人工圈养的黑兽升阶,从而杂交出品质更高的异兽!” 江澈心头一震,黑兽竟然是这样升阶的! 联想到中品和上品异兽肉的价格,他瞬间明白了这黑晶的价值! 『难怪孙鏢头之前说这是宝贝!』 江澈心中暗忖。 “不过,”孙勇继续道, “这一块肯定是不够的,牛皮境的黑兽,想突破成石皮境,需要吸收起码十块石皮境黑晶! “而石皮境的黑兽,想突破铁皮境,需要最少一百块石皮境的黑晶!或者是十块铁皮境的黑晶!” “这么难!”江澈有些惊讶。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高品质异兽肉这么昂贵。 且不考虑从小餵养黑兽的成本。 光是升阶,就极难了。 “虽然如此,这块石皮境黑晶也是相当值钱了。拿到市面上,起码能卖五百两银子! “而且,这东西基本上不会在市面上流出,都被那些大帮派和家族內部消化了。” “五百两!” 眾人都被这个数字惊呆了。 周围的鏢师们顿时骚动起来,目光灼热地看向那枚黑晶,眼中充满了渴望。 江澈也暗暗咽了咽口水。 五百两! 他累死累活,也才不过几十两而已。 这一枚就能卖五百两! 孙勇环视眾人,最后目光落在江澈身上,语气郑重无比,也隱隱带著对其他人的警告: “江兄弟!如果不是你,今天我们鏢局所有人,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这头黑兽是你杀死的,黑晶理应归你所有!” 周围鏢师听到这话,纷纷点头,他们的命都是江澈救的,哪还有脸贪图这块黑晶。 之前一瞬间的杂念,也慢慢被压了下去。 “不过,孙某有个不情之请。”孙勇忽然道。 “嗯?”江澈一愣。 “是这样的,我们震远鏢局也养了黑兽,所以这块黑晶对我们鏢局来说也大有用处。 “不如这样,这块黑晶,我代表鏢局按市价五百两银子买了,你觉得如何?” “没问题!” 江澈没有犹豫。 他自己拿著黑晶,也不好卖,中间风险太大,搞不好还引来杀身之祸。 现在能直接换成钱,可以说是落袋为安,再好不过了。 而且这一路上,他对孙勇的为人也有所了解,还是比较相信的。 “太好了!”孙勇喜道,“只是,这银子得回了鏢局之后让王管事给你,你且等待几天。” “成!”江澈道。 隨即,孙勇將黑晶递了过去,“那这段时间你先保管好!” 江澈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毕竟,这可是五百两! 黑晶入手冰凉,散发著一股寒气。 江澈没瞧出什么门道,便小心塞进了隨身包裹。 “对了,孙鏢头,这黑兽的皮毛和牙齿呢?”江澈问道。 石皮境的黑兽,按理说皮毛应该能值点钱吧? 孙勇摇了摇头,道:“江兄弟有所不知,这黑兽与普通野兽不同。一旦死亡,肉身包括皮毛、骨头,不到半日便会腐化成一滩脓水,根本用不了。” “那能从里面提取什么毒物吗?”江澈不死心。 毒药那么贵,如果这黑兽里的毒能提取,那也能卖不少钱! “不行。这黑兽的毒很怪,根本提不出来。也不是没有人试过,但都失败了。据说啊,这毒与其说是毒,反倒更像是一种古怪的劲力!” “劲力?”江澈一愣。 “没错,就是入劲武师修炼出来的那种气劲。但这黑兽的劲力和人的又完全不一样,也不知道是啥东西,总之根本用不了。”孙勇解释道。 江澈点点头,暗道这个世界还真古怪。 眾人重新上路。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横沙城。 灰色的城墙比临渊城更高大厚重,城门口进出的人流也明显更多。 守卫身穿精铁鎧甲,手执长枪,眼神锐利地盯著入城之人。 他们气息绵长,气血旺盛。 『都是突破了气血的武者!』 江澈有些震惊。 这横沙城,看起来比临渊城要强上不少! 检查完鏢车后,眾人便进了城。 街道很是乾净宽阔。 路上行人的衣著,也相对体面。 江澈基本没怎么见到流民或是地痞无赖。 一路上,各种摊贩在那吆喝,卖的东西种类繁多,看的江澈目接不暇。 抵达目的地后,孙勇带著鏢车去交割货物。 其余鏢师们,则可以暂时自由活动。 经歷了长途跋涉,又遭遇黑兽,眾人此刻紧绷的弦终於松下来了。 有人吆喝著要去喝酒,也有人决定去赌坊碰碰手气。 转眼,鏢师们便三三两两的解散了。 江澈没有跟他们一起。 他看著这座陌生而繁华的城市。 面容却逐渐沉重起来。 他这一趟的真正目的,才刚开始。 那就是,去李员外府上,探查父母失踪一案的下落! 第21章 李员外府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李员外府 江澈拉住一个路人打听李员外府的位置。 那人告知在城西最边上,穿过一片小树林就到了。 然后又说,李员外府最近一直关著门,只是偶尔有人进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路人这样说,江澈心中隱隱感觉不妙。 路上,他忽然见到一个官差模样的人,正站在布告牌面前说什么。 前面则围了一群人在那指指点点。 江澈心中一动,也挤了进去。 这才发现,原来是寻人告示。 他仔细一看,发现这横沙城一个月內起码失踪了十余人! 而且都是青壮年。 『不对劲…』 两个城市都发生了大规模失踪案。 再结合之前遇到的绿眼怪物。 江澈总隱隱感觉有些什么阴谋在发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但他手里的线索太少了,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摇了摇头,江澈继续赶路。 没多久,他来到了那片小树林。 虽然是大白天,但江澈感觉小树林里透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不过,江澈身为武者,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加上有先兆这个可预知危机的天赋技能。 而且,身上还带了那么多保命的东西。 江澈觉得自己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於是便迈步走了进去。 树林里非常安静,安静到有点不正常的感觉。 没有鸟叫,也没有虫鸣。 只剩下江澈踩在厚厚的树叶上的沙沙声。 树林非常茂密,树叶將天空遮蔽,因此显得有些阴暗。 一阵风吹来。 明明是夏天,可江澈却感觉有些凉嗖嗖的。 江澈不自觉的就开始运转气血,肌肉紧绷。 他感觉这里不太对劲。 忽然,他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口废弃的井。 他本想绕过去。 但却鬼使神差的想看看井下面有什么。 这个念头一起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心中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脑中,也不自觉开始预设各种画面。 靠近废井,他感觉自己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 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 他缓缓来到了井边。 深吸了一口气,他扶著井沿,將身子慢慢探出,低头往下看。 井很深,漆黑一片。 借著微弱的光线,江澈只能勉强看到浑浊的,发绿的水。 以及一股草木腐烂的霉味。 “沙沙…” 忽然,他听到背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的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见鬼了…” 江澈嚇了一跳。 但先兆並没有触发。 “难道是错觉?” 江澈有些惊疑不定。 他忽然一愣。 自己为什么会对这口井好奇? 越想越奇怪,於是他赶紧离开。 他越走越快,最后几乎跑了起来。 走出这个小树林时,江澈终於鬆了口气。 太阳晒在身上,有些炎热。 但江澈顿时感觉不再那么阴森恐怖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处颇为气派的高墙大院出现在眼前。 朱漆大门,青砖黛瓦,门口立著两尊石狮子。 两旁种了些毛竹,显得鬱鬱葱葱。 『这就是李员外府…』 江澈目光闪烁。 自己的父母,就是来这儿干活失踪的。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走了上去。 “咚咚。” 江澈敲了敲门。 过了会儿,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著灰布短褂的小廝探出了半张脸。 这人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著一丝说不出的木然和审视,直勾勾地盯著江澈。 “找谁?” 这人声音沙哑,口音有些奇怪,不像是本地人。 江澈被这人眼神盯的发毛。 他感觉这人怪怪的,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他抬头想往里面看。 但那人將里面完全挡住,江澈根本看不清,只能感觉还有人。 “是这样的,”江澈压下心中怪异感, “我是来打听人的。一个半月前,有一对木匠夫妇从临渊城来你们府上干活,年龄大概四十多。 “男的姓江,女的姓李。他们至今都没回家,请问你知道些什么情况吗?” “木匠?”小廝眯起眼睛,“好像是有,你进来说话吧。” 然后,他將门缝拉开了点。 江澈正想往里看看,却不想【先兆】发动了! 江澈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强烈危机! 他脸色一变,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小廝愣住了。 他才刚运转气血,待到將江澈骗进来后,就瞬间將其格杀。 但没想到江澈直觉居然如此敏锐! “刚刚是什么人?”里面有人问道。 声音低沉,不是大楚的官话。 “不知道,一个刚突破气血的小子,来打听失踪木匠的。”小廝用同样的语言恭敬回答道。 “木匠?快追出去!不能让他跑了!要是坏了主上的大事,你我都要被抽筋扒皮!”那人急促道。 “是!”小廝顿时眼露凶光,迅速追了出去。 他的身影如电,快到只能看见残影,瞬间就消失不见。 江澈又来到了之前的那片小树林。 他全力奔跑著,心中惊骇不已。 刚才的那股危机感,比之前碰到的黑兽都更为强烈! 至少,是石皮境的高手! 石皮境武者可不像石皮境黑兽那么好对付。 黑兽只会用蛮力,没有智慧。 但武者可不一样! 忽然,江澈【先兆】又触发了! 危机来自后方! 他果断进入【心流】。 瞬间,江澈感应到了身后那人急速赶来的破风声! 速度之快,他竟从未遇见过! 他怀疑师傅罗昆也就这种速度! 『这人是轻功好手!』 强烈的危机逼近,江澈的心却慢慢静了下来。 他不断计算著双方距离,以及对方的位置。 『就是现在!』 感应到了一个绝佳机会。 江澈猛地抓起腰间的生石灰,然后往后一撒。 那小廝正要抓住江澈,却不想迎面来了一捧石灰。 他猝不及防,眼睛被撒了个正著! “啊!我的眼睛!!!” 生石灰入眼,瞬间开始剧烈灼烧,那小廝痛的大叫起来。 他连忙擦了擦眼睛,只见眼前有些模糊,但能看到有个身影在前方。 他大吼一声,气血运转,猛地打出一拳。 这一拳带著锐利的破空之声。 江澈哪怕全力闪躲,也难以逃脱。 最终后背肩胛骨处挨到了一拳。 “砰!” 江澈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车撞了,瞬间飞了出去。 不过,因为穿了软甲,加上心流状態下使出叠云拳的卸力动作。 这一拳並没有打得很重。 他只是感觉后背肌肉骨骼有些疼痛,但並没有伤及內臟。 那小廝却惨叫一声,“我的手!” 只见他的拳面上,密密麻麻扎了无数个小血洞! 虽然石皮境皮硬如石。 但全力打在精钢铁刺上,再硬的石头也要击穿! 在地下翻滚一圈后,江澈果断起身便逃。 『拳力如此之大,绝对是石皮境!』 江澈心中一凛。 这是他目前为止遭遇过的最强对手! “该死的小杂种!!!” 那小廝接二连三被江澈算计,瞬间暴怒。 他忍著剧痛,气血全力运转,又猛地追了上来! 第22章 反杀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反杀 小树林中。 小廝不断逼近,眼看又要追了上来。 只是,江澈感觉他的身影,不如之前快了。 『毒药要起效果了…』 江澈心中暗道。 就在那人快要追上之时,江澈算准时机,又回头撒了一把生石灰粉! “啊啊!!” 那小廝眼睛又进了一捧石灰粉,顿时又看不见了。 他强忍剧痛,抓住了江澈转身时漏出的一丝破绽,一拳打了上去。 虽然已经被毒药消减了大量体力,而且也受了伤。 但毕竟是石皮境的全力一击。 江澈难以躲避,不得不与之对拳。 只见他丹田气血全部灌注到右拳。 同时,从脚踝开始,层层劲力不断传导,最终凝聚在了拳头上。 这是叠云拳的第五式,摧山! 也是江澈目前为止,威力最大的一招。 如果这一招也没抵挡住,那他今天就要命丧於此! “噗呲!” 锐器扎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 小廝发出了比以往悽厉十倍的惨叫声。 只见他的中指被切断了一半,只剩皮肉连著,掌心也出现了一个血洞。 『挡住了!』 江澈右拳也隱隱发抖。 『还好我有这个…』 只见他拳面指缝中,赫然凸出了一截利刃! 这是他之前打造的精钢手刺。 对拳之前,他早就悄悄握在了手中! 小廝忍痛擦了擦眼睛,面容扭曲如魔鬼。 “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啊啊啊!!!” 他眼睛红肿不堪,只能隱隱看到一个黑影。 江澈不想和他正面硬碰,於是果断转身就逃。 二人一路追逐。 那小廝速度也越来越慢。 江澈感觉再过一会儿,毒药就会彻底发作。 『再坚持一会儿…』 江澈全力奔跑著,但他感觉自己的心流坚持不了多久了! 而小廝虽然速度大不如前,但石皮境的功力毕竟深厚。 只见他越逼越近,眼看就要追上了! 江澈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不断思考应对方法。 『冷静,冷静…』 忽然,他在前方左侧看到了之前遇到的那口废井。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只见他忽然硬生生改变方向,径直朝废井跑去! 小廝发现那模糊人影转身了,也连忙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他此时的状態犹如厉鬼。 他的眼睛流著血,双手也近乎报废。 嘴里不断发出近似野兽的嘶吼声,发了疯一样的追著江澈。 快要到废井的时候。 江澈忽然身形一矮,蹲了下去。 小廝模模糊糊看见江澈蹲下,以为他要反击,於是施展轻功,凌空一跃。 只是,他忽然发现前方竟然没有地面,自己竟在往下坠! 『不好!』 他心中一惊,赶紧开始施展空中借力之法。 若是平时,哪怕已经开始下坠,他也能再次跃出这口井。 但此时毒药发作,他身形迟滯,双腿僵硬,无论如何都使不出劲了。 “啊——”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隨著水花四溅,那小廝重重砸进了浑浊的井水中! “咳咳…救…咕嚕嚕…” 冰冷腐臭的井水灌入口中,小廝不断抓著井壁想要往上爬。 但井壁上长满青苔,无比滑腻,他一再失手。 忽然,他摸到了一处凸起的石壁。 於是使出最后的力气,死死抓住,不让自己继续往下沉。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他不自觉抬头。 只是眼睛已经毁坏严重,只感觉一团阴影迅速朝他靠近。 “噗通!” 一块巨石砸在了小廝脸上,接著將他彻底击沉,然后坠入深深的井水之中。 “不!!!” 井底传来绝望的嘶嚎。 江澈不放心,又搬来了一块大石头,继续往里砸。 “噗通!” “噗通!” …… 附近的大石头几乎被江澈搬光。 井底也再无动静。 江澈感觉那小廝应该死的不能再死了,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石皮境的武者,居然如此恐怖!』 江澈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他装备齐全,还有张雄给的毒药。 以及,附近正好有口井。 不然他可能早就死了! 『我还是太弱小了…』 想到仅仅是一个开门小廝,就有如此实力,他不禁对李员外府的恐怖有了直观感受。 “不行,我得赶紧离开!” 想到可能会有其他人追杀过来,他连忙起身。 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看到地下有一个什么东西。 他靠近一看,是一本牛皮小册子。 『应该是那小廝掉的!』 江澈心中一动。 他往李员外府的方向看了看,並未发现有人追来。 於是蹲下,用手刺挑开了那本小册子。 他不敢隨意触摸,怕有毒或者什么其他不好的东西。 只见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上面还有人体经脉图! 『这是…轻功!』 江澈心中一惊。 他想到那小廝之前展现的身法,跟这上面画的小人一模一样,確定他就是练的这门功夫! 江澈心砰砰直跳,这绝对是一个大收穫! 他有熟练度面板。 而且心流状態打坐,也无需功法对应的秘药压制气血。 因此,他能够一直修炼到圆满! 念及此处,他赶紧用手刺挑著秘籍扔进了包裹,就要转身离开。 忽然,他看到现场一片狼藉。 『不行,得打扫一下现场!』 於是,他找来了一根树枝,將脚印全部抹除。 这里本身树叶就多,只需要轻轻一扫,脚印就全部消失了。 接著,他又找来大量枯枝落叶,不断扔进井里。 直到井水铺满落叶,再也看不出底下有什么。 『应该差不多了,这个世界又没有监控和指纹…』 江澈心中一定,迅速离开。 大约半炷香之后。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长著吊梢眼的中年男子来到了小树林。 “人呢?” 他仔细查看,发现附近有打斗痕跡。 但脚印难辨,完全看不出人去了哪里。 忽然,他看到前方有一口井,心中一动,便走过去看了看。 却见井里飘著厚厚落叶,並无其他。 “难道,追出去,走远了?还是…被反杀了?” 但他迅速否定了这个念头。 一个善於轻功的石皮境好手,能被一个刚突破牛皮境的小子给反杀。 他觉得这事十足的荒谬可笑。 “难道…是有其他高手过来把人劫走了?” 他喃喃道。 越想,越有可能。 “能轻鬆掳走一个善於轻功的石皮境好手…” “对方一定是铁皮境,不…甚至可能是入劲高手!” “到底是什么人…七星帮?对,一定是七星帮!” 想到这个可能,男子心中顿时感觉不安。 “不行,得赶紧回去稟报!” 只见他果断转身,朝李员外府飞速赶去。 第23章 祭丞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祭丞 李员外府。 吊梢眼男子猛地推开朱漆大门,快步走了进去。 大门立即紧紧关闭。 院內,青砖铺就的地面打扫得乾净。 几个灰衣小廝在墙边垂手侍立。 他们手掌骨节粗大,脖颈青筋暴起,一看便是气血强大之辈,与之前追杀江澈之人气息极为相似。 院子中间,一个身穿白色绸缎长袍、脸上戴著赤色狐狸面具的男子正负手而立。 “李祭使,人呢?!” 面具男子声音低沉沙哑。 被称为李祭使的吊梢眼男子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著惶恐: “祭丞大人!属下追到小树林,只发现了打斗痕跡,却不见人影,脚印也被人抹去!” “嗯?” 被称为祭丞的面具男子语气透出不悦。 李祭使腰弯得更低了: “那小子才刚入气血境,绝不可能是祭徒的对手!属下猜测,怕是有铁皮境,甚至是入劲级的高手把人劫走了!” 他额头上渗出冷汗。 眼前这位祭丞大人,实力深不可测。 哪怕李祭使已经是铁皮境巔峰,差一丝就能入劲的高手。 但面对祭丞的时候,他依然感觉对方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自己! 而且,这位祭丞大人喜怒无常,稍不顺心,就会处死下属。 李祭使之前的那位,就因为说错话,被祭丞拿去餵了血牲! 那血牲青面獠牙,眼睛发绿,专吃人內臟,蒲扇大的手掌一下就能捏爆一个脑袋。 想到自己被吃的场景,李祭使嚇得脸都白了。 “高手?!”祭丞声音有些愤怒,“这横沙城的高手不都被我们抓完了吗?哪还有高手?!” “属下怀疑…是七星帮!”李祭使忙道。 “七星帮?!”祭丞声音猛地拔高, “对…肯定是厉寒川那老匹夫!此人毁掉我临渊城分坛,致使一头血牲逃跑,如今手竟然伸到我横沙城来了!简直欺人太甚!” 剎那间,他白袍无风而动,一股极为可怖的威压瀰漫开来。 李祭使感觉自己正在面对海啸,双腿不自觉就跪了下去。 “你,去除掉七星帮的一颗星!我要让他们七星变六星!”祭丞命令道。 七星帮除了帮主厉寒川之外,还有六位长老,这七人以北斗七星命名。 除了厉寒川的贪狼星之外,还有巨门星、禄存星、文曲星、廉贞星、武曲星、破军星等。 虽然其余六星不如厉寒川,但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只是,在这位祭丞口中,这些人似乎是路边果树上结的果实,隨手即可採摘。 李祭使反倒鬆了口气,虽然其余六星很强,但他也不弱。 “属下定不辱使命!” 祭丞点点头,右手横在胸前,沉声道: “痛铸神阶,万灵归渊!” 李祭使表情一肃,同样右手横在胸前,重复了这句话。 “痛铸神阶,万灵归渊!” “行,退下吧!”祭丞摆摆手。 “是!” 李祭使隨即出了门,飞快离去。 祭丞转身走进里屋。 只见他坐到太师椅上,轻轻按下扶手处机关。 “轰隆——” 瞬间,他身后的整面墙壁,连带著座椅,一起旋转起来。 转眼,他便隨之来到了墙的另一面。 眼前,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 只见他沿著石梯缓缓往下走去,很快抵达一处地牢。 地牢面积巨大,有著数百个铁製牢笼,里面关押著男女老少。 这些人衣衫襤褸,面如菜色,眼神无光。 牢笼外,则有一队灰衣小廝来回巡视。 见到祭丞下来,他们便齐声行礼。 “见过祭丞大人!” 这些,便是祭徒。 祭丞略一点头,便径直往里走。 牢笼中的人见到祭丞,纷纷惊恐地缩向角落,生怕被他看见。 祭丞没有停顿,一直走到尽头。 尽头处,矗立著一个格外巨大的铁製牢笼。 里面,关押著一只身高约两米,手长脚长,浑身长满绿毛的“人”。 它披头散髮,青面獠牙,眼睛散发著幽幽绿光,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一个祭徒正守在牢笼前,见到祭丞便立刻行礼。 “这只血牲状態如何?”祭丞问道。 “回祭丞大人,这只血牲已经彻底换血,黑渊血肉已经初步凝结!再过一年,应该就能迎接吾主的分身降临了!”祭徒语气狂热。 “哼!要不是厉寒川那老匹夫,本座又何须重新再养一只血牲!”祭丞声音带著一丝怒气。 说完,他转身打开了旁边的一个地牢。 牢內的人顿时惊恐万分,纷纷嚎叫地向后缩。 祭丞目光一扫,骤然抓住了一个中年妇人的脚踝,像拖著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那中年妇人尖叫著,双手不断抓地,十指全部磨破,地下瞬间留下十道血痕,但依然被扔进血牲笼中。 那血牲见有人扔了进来,狰狞一笑,瞬间跳了过来。 它巨掌轻轻握住那妇人头颅,稍一发力,头颅便像西瓜般瞬间爆裂! 接著,它伸出长长的指甲,轻轻一划,无头尸体便被开膛破肚,露出里面的五臟六腑。 隨即,它掏出內臟,低头啃食。 …… …… 江澈出了小树林,便一路往鏢队之前约定好的地方赶去。 他一边走,一边想那追杀他的小廝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口音奇怪,是他从没听过的口音。 他敢断定,肯定不是本地人。 此外,一个小廝,却拥有石皮境的功力! 这简直骇人听闻! 石皮境,很多中等帮派的帮主,也不过就是石皮境! 区区一个员外,蓄养的僕从居然是石皮? 怎么可能?!又不是什么皇宫大內! 这个李员外府,绝对有大问题! 自己爹娘失踪,也绝对和他们有关! 想到这些,江澈心里越来越发毛。 这个李员外府太危险了,他必须立刻逃回临渊城! 至於爹娘的下落,只能以后变强了,再来探查。 他也想过是否要去稟报官府,但他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且不说他刚杀了人,官府肯定会追究。 万一那李员外府和官府是一伙的,他不就自投罗网了? 就算不是一伙的,以官府的一贯作为来看,基本就是隨便打发了事。 总之,这事不能轻易告诉別人,否则反而给自己带来灾祸! 而且,他其实心里隱约感觉到,自己的爹娘,可能早就没了。 但身为人子,无论如何,他都要查清楚! 不然,他心不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江澈脚步加快,不多时,便看见了震远鏢局的车队。 他快步迎了上去,心中稍稍安定。 第24章 买房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买房 见江澈过来,孙勇笑道: “江兄弟,这是去哪玩了?” “没,就…隨便逛了逛。”江澈眼神有些闪躲。 “这横沙城確实繁华,下次再来,咱可以多待一些时日,只是如今…” 孙勇低声道,“身上带著黑晶,还是早点回去,免得夜长梦多,江兄弟你觉得呢?” “是这个道理。”江澈点头道。 刚反杀李员外府小廝,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追出来,江澈巴不得早点离开。 人到齐后,车队便缓缓出发了。 路上,江澈不时观察著周围,时刻保持警惕。 “没事的,城里有官差,倒也不怕有人来抢黑晶。再说,除了咱鏢局的,也没人知道你有黑晶。” 孙勇见江澈如此谨慎,有些好笑道。 心中暗嘆,这小子虽然能一拳击杀石皮境黑兽,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孙鏢头说的是…”江澈尷尬一笑。 孙勇不知的是,江澈恰恰怕的就是官差。 虽然是被迫反击,但他也是在这城中杀了人。 就算那人看起来很古怪,不是好人,但官府又不知情。 很快,车队便到达了城门。 江澈暗暗鬆了口气。 只是,轮到他们的时候,守卫忽然將他们一拦。 其中一个守卫手里拿著一张画像,开始依次检查。 江澈一惊,心臟开始剧烈跳动。 “怎么可能这么快!应该不是我…” 除了那个小廝,他自信没有任何人看到他的模样! 只是,想到这个世界有著各种古怪事物,他心里也不太確定了。 隨著守卫越来越近,江澈心跳也越来越快。 然而,守卫经过江澈时,稍微看了眼就过去了。 江澈这才鬆了口气。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请问,这是在找何人?”孙勇拉住守卫问道。 “哎…最近城中武者接连失踪,有人意外撞见作案之人,便记下了这个画像。 “你们若是见到,还请告知,提供线索者,官府赏银五十两!” 守卫隨即將画像展示给眾人。 只见画像上是个长著吊梢眼的中年男子,面相有些凶狠。 “没见过。” 眾人纷纷摇头。 “行,过去吧!” 守卫挥了挥手,便放行了。 回去的路上,江澈一直暗暗防备著四周。 但一切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此前黑兽事件,大家对江澈的印象大为改观,不时有人上前攀谈。 江澈不善言辞,只能报以微笑。 眾人並不在意,心想这可能就是高手风范吧! 三天一晃而过。 看著熟悉的城门,江澈揪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来到鏢局,孙勇马上去找王管事。 只见后院的帐房內,王管事一边听孙勇讲述,一边朝江澈看来,眼神中满是震惊之色。 隨后,孙勇出了帐房,让江澈过去。 走进帐房后,王管事眼中的震惊之色已经平復,只是態度更热情,眼中难掩欣赏之意。 “江兄弟果真是少年英雄,只需一拳便將那石皮境黑兽击杀,在下佩服!” 江澈挠了挠头,笑道:“王管事谬讚,要不是孙鏢头在前面顶著,我也找不到机会下手。” 王管事见江澈没有丝毫傲气,更是满意。 毕竟年少有为的人往往都会有些傲气,但他在江澈眼中却丝毫看不到。 以他的阅歷,他能看出那份谦卑並非作態,而是骨子里並不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江澈隨即递上了那枚黑晶。 王管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仔细查看。 “不错,確是石皮境黑晶无疑!” 王管事边看边点头。 隨即,他將黑晶小心放进了一个內衬铺有绸缎的木匣子,然后小心锁好。 接著,又拉开抽屉,点出五份金叶子递了过来。 江澈接过来一看,发现原来金叶子並不是树叶,而是书页形状。 它是一张长方形的厚金纸,反覆摺叠,形成的一本小书册一样的东西。 一份金叶子,值一百两银子,五份便是五百两。 江澈心情激动,自己终於有钱了! 他小心收好,塞进了贴身內袋。 “哦,我差点忘了!” 王管事又摸出了十两银子递了过来。 “这是你这次出鏢的分润。” 江澈点点头,接了过来。 加上之前剩的八两银子,如今他已经有五百一十八两银子了。 离开鏢局后,江澈没有回家,而是决定先去看看房子。 之前的房子实在是太过破旧,而且周边环境混乱。 不仅有绿眼怪物、帮派成员,更是有不少流民。 虽然流民不会有什么人身威胁,但他们可能趁著没人的时候,翻进去偷东西。 以前家里穷,倒也没什么能被偷的。 但如今江澈怀揣巨款,以后也会经常买些物资放在家中。 毕竟总不能任何时候都把家当带身上。 练武的时候身上掛一大串肉乾,这哪里像话? 而且,他也需要有个宽敞的地方练轻功了。 武馆那是万万不可。 叠云拳都还没练明白,还敢在武馆练別的门派的武功,师傅不得把他逐出师门? 因此,拥有一个安全可靠,又有大院子的房子,变得越来越紧迫了。 …… …… 东区,府前街。 这里距离白云武馆不远,而且是衙门所在地,因此整体治安较好。 一个身穿靛蓝色棉布长衫的矮胖老头,正在一所房子门前开锁。 他腰间繫著皮质算袋,里面放著算盘,腰上还掛了一串钥匙。 “这栋房子很符合你的要求,院子大,院墙高,门户坚实,附近有衙门和武馆,也没什么流民。” 老头身后跟著一个身材高挑,身板匀称的青年。 此人一身白色劲装,一头黑髮束起一个高高的马尾,额前几缕碎发散落,显得有些不羈。 面容看上去颇为俊秀,双眼明亮有神,气质沉稳。 虽然不算特別健壮,但身姿挺拔,走路生风,一看便是练家子。 此人,便是来买房的江澈。 突破气血后,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在吃异兽肉,他不知不觉又长高了不少。 隱约,已经达到了一米八出头。 面容也似乎长开了些,脱了几分稚气,多了一丝青年人的英朗。 进了门,入眼处是一处宽大的院子,地面是夯实了的黄土,铺的平坦。 角落里有个小凉亭,旁边有口水井。 虽然不如白云武馆弟子院那么大,但足够江澈练武了。 江澈微微点头,脑中已经在设想应该在什么地方布置练功的拳桩了。 “瞧这院子,够大吧?在咱城里,带这么大院子的房子可不多见!”老头笑道。 “再看看里面。”江澈道。 “请!” 二人隨即进了主屋。 迎面是一处厅堂,地面铺了黄木地板。 上首是两把太师椅,两侧也各有两把扶手椅子。 厅堂两边,则各有两个厢房。 江澈穿过厅堂,推开后面的窄门。 门外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道,连接著两个小房子。 此外,还有一处小菜地,约一分五厘大小,也就是江澈前世的十平米左右。 “这两间小房子是做什么的?”江澈问道。 老头走过去推开门, “这边是茅房,那边是后厨。放心,都收拾得挺乾净!而且还有个小菜地呢,您平时可以种点菜,多方便!” 江澈看了一圈,感觉確实不错。 虽然不算豪华,但胜在乾净,宽敞。 不仅有可以练武的大院子, 而且房间也多,还有自己的井,取水方便。 更別说还有小菜地。 “还行,什么价格?”江澈道。 老头笑眯眯地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两!” 第25章 搬家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搬家 “这也太贵了吧!” 江澈皱眉道。 他好不容易得到一笔巨款,甚至一度以为能很久不用为钱发愁了。 结果这房子张口就要五百两! 他甚至怀疑,这老头是不是从哪里得到风声,知道他身上恰好有五百两! “这已经算便宜了,公子大可出去打听,这附近的行情就是这个价。 “真想买便宜的,南区有的是,可您也未必愿意去那儿住不是?”老头解释道。 江澈倒也是知道这个道理,但五百两確实超出了他的预算。 “算了,我再考虑考虑吧。” 江澈转身便走。 老头急忙拉住他,“公子且慢!这价钱好说,好商量。” “哦?最低多少?”江澈停住脚步。 他本意其实並非讲价,而是真的打算过段时间再买。 好不容易赚了一笔钱,他不想突然就花光。 毕竟,还得买修行方面的物资。 对他来说,实力的提升才是一切的根本。 “四百八十两。” “算了,还是太贵。”江澈摇摇头。 “四百五十两!”老头咬牙道。 要放平时,这宅子少说值六百两。 可最近两个月不知怎么回事,城中富户开始大批搬离临渊城。 老头趁机低价收了几处好房。 本以为能大赚一笔,但却发现根本没人买! 后来打听到了风声,说是城里恐怕要乱了。 这下他慌了神,要是真乱起来,那这房子就一文不值了! 因此他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哪怕亏本也得赶紧卖出去,不然就砸手里了! “四百两,我最多出这么多。”江澈道。 老头盯著江澈的脸,发现他確实不像非买不可的样子。 想到过了这个村没了这个店,於是一跺脚。 “行吧,四百两就四百两!” 江澈有些惊讶,他事先打听过行情,四百两绝对算非常便宜了。 他也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这老头真答应了。 只是老头为何会便宜这么多,好像生怕他不买一样,这让江澈感觉有些疑惑。 但眼下江澈也確实需要这个房子,即便有什么猫腻,至少这价格是实打实的便宜。 “成。” 江澈点头答应。 隨后,老头便带著江澈去了牙行,办理地契过户。 江澈数了数兜里剩下的银子,加上之前没花完的,一共是一百一十八两。 就算下品异兽肉不打折,十两一斤来算,也可以买十斤多了。 足够撑两个月。 『只是,又要开始想办法赚钱了…』 江澈嘆了口气。 突破气血之后,他才知道修行到底有多花钱。 別看一百两很多,实际上隨便买点异兽肉或者补药,就花完了! 不过,看著新买的大房子,江澈心里终於有了一丝安定的感觉。 『也不知道灵儿那小丫头知道了会怎么样。』 念及此处,江澈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来到武馆后。 妹妹江灵正在给罗昆沏茶。 而后者,正一脸慈祥地看著江灵,连眼角的蜈蚣状疤痕都变得没那么嚇人了。 江澈有些诧异,他印象中的师傅,从来都是板著一张脸,十分严肃。 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有这种表情? 见到江澈来了,江灵眼睛一亮,放下茶壶就跑过来了。 “哥,你回来了!” 由於伙食得到改善,她如今脸色不再苍白,脸上多了一丝红润之色。 江澈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嗯,回来了。” 隨即上前向罗昆行礼。 “弟子拜见师父。” 见到江澈,罗昆神色又恢復往日的严肃。 “这一路可还顺利?” “回师父,途中偶遇了一只黑兽,幸与鏢头合力將其击杀了,倒是有惊无险。” “嗯,也算是增长了一些阅歷。”罗昆点点头。 鏢头一般都有牛皮境巔峰的实力,寻常黑兽也不过就是牛皮境。 他猜想江澈可能只是在旁边稍微支援了一下,甚至都无需他出手。 但既然江澈说是合力击杀,他也不想去点破了。 “这段时间舍妹多有叨扰,弟子如今归来,这便接她回家。” “嗯,日后有空,可再带灵儿来玩。” 罗昆语气中难得有些不舍。 江灵很懂事,做事又勤快。 让他想起了自己女儿小时候的样子。 只是女儿早已嫁作他人妇,几乎不怎么回来看他,心里便是发愁。 “弟子会的,师傅。” 拜別师傅后,江澈便领著江灵回家了。 出了武馆,江灵回头看了看,有些不舍。 她之前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成天提心弔胆。 但在这里,她感受到了难得的安全感。 而且馆主爷爷也非常慈祥。 不过,这里终究不是自己家。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回到家,江灵刚把包裹放下,打算开始收拾屋子的时候,却被江澈喊住了。 “不用收拾了,我们直接搬家。” “搬家?” 江灵有些惊讶。 不是刚从武馆回来吗?又要搬哪里去? 江澈嘴角弯起:“你先別管,收拾东西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江灵按下心中好奇,乖乖跟著江澈一起收拾屋子。 见江灵把很多破铜烂铁都带上了,江澈摇摇头,阻止了她。 “这些东西就没必要了,到时候咱买新的。” “可是…”江灵有些不舍。 “没什么可是的,哥现在有钱。”江澈摸出怀中的金叶子,一脸暴发户的得意模样。 江灵眼睛都看呆了。 “哥,你哪来这么多钱?!” “嘘…你哥现在可厉害了,人家鏢局都说我是大侠呢!”江澈翘起下巴。 “嗯嗯!”江灵脸红红的,眼中满是兴奋的神色。 收拾完东西之后,江澈发现不带破烂的话,其实也没多少。 江澈隨后叫了辆马车,拉上行李,便往新家赶去。 看著逐渐远去的破旧小平房,江澈心情有些惆悵。 这个与家人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以后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江灵也有些沉默。 来到新家门前。 江澈掏出钥匙,打开了两扇黑漆大门。 江灵瞪大眼睛,看著宽敞的院子,声音都有些颤抖。 “哥,你没走错吧?这真的是咱家?!” 江澈笑道:“骗你干啥,不是咱家,我哪来的钥匙呢?” 江灵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脸上的兴奋溢於言表。 江澈又打开了主屋的大门,江灵跑了进去,发出一声声惊嘆。 最后,江灵挑了靠后院的一间厢房。 江澈则选择了前厅旁边的。 二人隔了一定距离,有一定隱私,但如果有事呼唤,江澈又能隨时注意到。 隨后几天,二人置办了不少新家具、棉被之类的生活用品。 江澈又在院子里安了些木桩之类的练功用具。 这些一共花掉了接近二十两银子,手头便还剩九十八两。 但看著终於置办齐全的新家,江澈瞬间感觉无比踏实。 第26章 飞燕步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飞燕步 一处立著多根细长木桩的宽敞院子內。 一个身穿灰色短打练功服的俊秀青年,正在一根根柱子上来回跳跃。 他步履轻快,身形如燕。 细看他脚下,甚至还绑著一圈沙袋。 此人,便是在家中修炼轻功的江澈。 自走鏢回来,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江澈仔仔细细的看完了那本名为《飞燕步》的轻功秘籍。 並按照它的方法,在院內插上木桩,开始训练。 一开始,江澈总是会从木桩上掉下。 迟迟入不了门。 但当动作进一步熟练之后。 他能进入心流状態。 情况就好了许多。 “呼——” 江澈跳了下来,卸掉脚踝处的沙袋。 【飞燕步入门(1/100)】 眼底闪现过一行文字。 『终於入门了!』 江澈心中一喜。 他看著约两米高的围墙,心中一动。 只见他双腿猛地蹬地,噌的一下,就轻鬆跳到了墙外。 墙角处一只土黄色的猫顿时嚇得脊背弓起,疯狂哈气。 『才刚入门就能跳这么高,以后要是圆满了,那还得了?』 江澈有些震惊这个飞燕步的威力。 『再试试看有多快…』 他以巷子拐角处为目標,估算了下,大概正好一百米左右。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气血运转,然后猛地一蹬地。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快到几乎出了残影。 一个刚从家门口出来,手里提著个竹篮的妇人一愣。 『咦,刚才什么东西过去了?难道眼花了?』 她揉了揉眼睛,心想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快到拐角处的时候,江澈脚步一点,便瞬间停了下来。 『十息左右…不到十秒!大概在八秒左右!』 江澈估算了下,自己也有些震惊。 他现在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前世的短跑世界冠军! 而且是远远超出! 『功法…气血…这个世界太神奇了!』 江澈双眼放光。 这种不断变强,超越人体极限的体验,让他感觉十分奇妙。 毕竟江澈上一辈子,只是一个戴著厚眼镜,天天坐办公室,稍微跑一下就气喘吁吁的宅男。 这种肆意奔跑,释放身体力量的感觉,也只有在游戏里才能体会。 而如今,竟然成了现实。 虽然他变强的很大一部分动力,是为了寻找父母,保护妹妹,以及更好的活下去。 但他內心深处,也逐渐生出了一丝攀登上武道巔峰的欲望! 『力量,即自由!』 “哥,吃饭啦!” 江灵打开主屋大门,探身朝院中喊道。 她身上繫著围裙,额头上因为做饭,热出了一层细密汗珠。 “咦,人呢?” 院中不见人影,江灵有些奇怪。 明明刚才还在这里的。 忽然,围墙外一个身影“咚”的一下跳了进来。 “啊!” 江灵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江澈。 “哥!你怎么跟蛤蟆一样就跳进来了!” 江灵咯咯笑道。 “蛤蟆?”江澈脸抽搐了一下,“难道不帅吗?这是哥练的轻功!” “帅帅帅,快来吃饭吧,都凉了!”江灵说著便进了屋。 江澈摇摇头,这个妹妹,怎么越来越像老妈了! 不但开始操持起这个家,对他也不再像小时候一样崇拜了! 江澈隨即进了屋。 只见宽敞的红木八仙桌上,摆了一盘萵笋炒肉,一盘青椒炒蛋,一盘煎豆腐,以及一汤碗莲藕排骨汤。 主食,则是粒粒分明的大米饭。 江澈夹了一筷子萵笋炒肉送进嘴里。 萵笋倒是爽脆。 但猪肉有点柴。 而且,味道好像有点咸了。 他又尝了口汤。 发现好像没放盐。 “好吃…好吃!”江澈道。 他不想打击妹妹信心。 以前家里穷,饭菜都是瞎做做。 现在条件好了,都是些平时不太吃的菜,肯定一开始不熟练。 “我找了隔壁大婶教的,她人可好了!”江灵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个酒窝。 由於生活条件改善了许多,她脸也渐渐圆了起来,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江澈点点头,希望这大婶是真的有好好教… 他扒了口饭,开始埋头吃起来。 不管怎样,总比异兽肉好吃… 江澈一边吃,心里一边琢磨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从横沙城回来后,他总是会想起李员外府的那个小廝。 这半个月里,他虽然表面上依旧如常。 但其实內心一直有著很大的压力。 他害怕那边查到什么,然后追杀过来。 但好在,一切风平浪静,他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他也因此鬆了口气。 期间,他也曾找过机会,向张雄和孙鏢头打听李员外府的事情。 但他们明显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还奇怪江澈打听这个干嘛? 江澈便明白了,这个李员外府,藏的很深。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在密谋些什么。 但江澈总觉得隱隱有些不安。 不知不觉,二人吃完了饭。 江灵立刻开始收拾碗筷,拿去后厨洗。 看著江灵忙碌的身影,江澈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这种和家人在一起的生活,虽然平淡,但却最能抚慰人心。 这也是江澈一直以来,渴望的生活。 他的眼神,也逐渐坚定起来。 这种幸福,平静的生活。 他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隨后的半个月。 江澈每天在武馆练完叠云拳之后,便早早回家练习飞燕步。 日积月累下,飞燕步的熟练度也稳定提升。 与此同时。 叠云拳,也终於小成了。 白云武馆,弟子院。 【叠云拳小成(1/200)】 看著冒出来的一行小字,江澈舒了口气。 达到小成后,他感觉自己的拳法,进入了一种全新的领域。 不仅发力更顺畅,甚至可以用更少的力量,打出更强的效果。 『浪费的力气变少了…』 江澈细细琢磨。 『不知道练到大成,又会是什么效果?』 江澈有些好奇。 但隨后几天,无论江澈怎么练,熟练度都一点不涨了。 期间通过师傅讲课,以及和张雄的討论。 他恶补了很多修行方面的知识。 也终於明白了,自己的问题所在。 简单来说,就是他的气血没有跟上。 原来,小成境界的叠云拳,只有突破了石皮境界的气血,才能继续提升。 没有石皮境的气血配套,很多效果,是打不出来的。 就像是一台需要两枚电池的四驱玩具车。 你只塞一枚电池,是带不动的。 当然,这种情况也只有江澈才会出现。 因为他仅仅牛皮境,就练成了石皮境的拳法水平。 对於其他人来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看来,只能慢慢等气血练满了。』 江澈嘆了口气。 第27章 赤子之心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赤子之心 知道这一切后,江澈便不再费心练叠云拳了。 他每天只是来武馆象徵性地练一练,便回到自己家中,开始练习飞燕步。 毕竟,叠云拳再怎么练,也不涨熟练度了。 还不如多花点精力,把飞燕步练起来,还能增加一些战斗力。 当然,他的频繁早退,也引起了罗昆的失望,和他人的不屑。 但江澈也没办法。 毕竟,实力才是第一位的。 为了更快提升实力。 他也曾思考过,如何才能加快气血积累速度? 他试过一顿吃大量的异兽肉。 甚至一度吃到堵在嗓子眼。 但可惜的是,气血增加速度,似乎並不取决於吃进去多少东西。 关键是消化能力。 达到消化的閾值后,吃再多,都没用了。 甚至,他还因此闹过肚子。 要知道,突破气血之后的武者,身体极少出现异样。 因此,江澈无奈,只能慢慢等待气血一点点增加了。 当然,他也打听过,如果是中品异兽肉的话,是可以吸收更多的。 但这东西,別说价格需要一百两银子一斤,他现在根本买不起。 而且市面上还根本买不到! 基本上都在各种大势力手中,完全不对外流出。 而那些拥有中品异兽肉的大势力,最低门槛,也需要石皮境才能加入。 而且也不是隨便一个门客都行,还要做出足够多的贡献才能兑换! 因此,江澈也暂时不再去想这些东西了。 这日,江澈打完一套拳,刚想离开,罗昆却叫住了大家。 “没想到你们已经有人將气血练满了,很不错!有些事情我也该跟你们说了,免得以后你们练出岔子!” 罗昆说话的时候,看向了龚宇雷。 眾人这才知道,龚宇雷竟然就已经將气血练满了! 感应到眾人的目光,龚宇雷不由得昂起脑袋,嘴角微微翘起,一脸得意之色。 江澈感应了下,发现自己的气血连一成都还没到。 『这人和人的差距,还真是大…』 他心中苦笑。 罗昆背著手,缓缓走到眾人面前,沉声道: “气血满了,只是开始而已,並不意味著,就能顺利突破! “牛皮境的气血,大部分人都能修炼圆满!只是时间早晚问题。真正难练的,是拳法! “拳法,並不是任何人都能练到极致!拳法不熟,哪怕气血满了,也很难突破!” “那两个都满了,就自然会突破吗?”张雄问道。 罗昆摇摇头,道: “没这么简单。两者都满了,只代表你拥有了突破的契机。但能否突破,需要悟性,根骨,也需要运气。 “石皮境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突破的,两者都练满之后,快的话,一两个月即可突破。 “当然,也有人好几年都突破不了,然后年龄大了,气血下滑,就再也没希望了。这种人上限就是牛皮境了。 “但石皮境突破铁皮境,却是极难,多数人,一辈子都突破不了! “而铁皮境突破入劲,不但难,甚至失败后还会有极大的风险!” “师傅,失败了会怎样?”龚宇雷不禁出声问道。 “轻则筋脉断裂,成为废人!重则当场身亡!” 眾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也是为什么,入劲武师稀少的缘故。很多人练到铁皮境圆满,便不再寻求突破。 “毕竟无论如何,铁皮境圆满,也是一流高手了!” “师傅,那没有其他什么办法吗?”龚宇雷问道。 “自然是有的。有一种名为护脉丹的药物,可以保护经脉。 “哪怕入劲失败,也只是气血倒退,並不伤及经脉,只要再度练满,就还有二次衝击的机会。 “只是,这护脉丹及其稀少,一般人就不要想了。” 眾人听完一阵沉默。 这武道之路,竟是如此之难! 不过,对於能否突破石皮境这件事。 江澈倒是並不担心。 对於一般人来说。 他们往往都是气血先满,然后才能慢慢將拳法练到极致。 而自己,有熟练度面板,每次练习拳法,都必然会增加熟练度。 入门后必定会突破到小成,小成之后必定会突破至大成。 最终,也必定会练至圆满,达到理论上的最高境界。 甚至,还能激活出一个天赋技能。 他的叠云拳,在牛皮境,就已经练成了石皮境才有的小成水平。 只要气血再达到牛皮境的圆满,他就能直接进入石皮境。 也就是说,对其他人来说极为凶险的关卡。 对他来说,压根就不存在! 他唯一欠缺的,就是气血。 而气血,虽然慢点,但也总归会满的。 这,才是熟练度面板的真正可怕之处。 罗昆说完后,见龚宇雷、林雪儿、张雄三人都多少有些面色凝重,而江澈却依旧一脸轻鬆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疑惑。 『江澈这小子难道彻底放弃了?』 他心中暗暗猜想。 后面的日子,江澈依旧是每日稍微练会儿便回家。 对此,罗昆断定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提升。 但这也正常,因为很多人根骨一般,牛皮境就是他的上限。 与其耗费精力,去追逐那几乎无法突破的目標。 不如早点去赚钱来得实在。 但是,他终究有种失落感。 当初对於江澈练出会心后的期待,也逐渐消失。 练武场中。 张雄、龚宇雷、林雪儿三人,看著江澈离开的背影,正小声说话。 “这个江澈,怎么每天练一会儿就走了,这种练功態度,也不知道师傅当初为什么收他!” 林雪儿抱著手肘,皱眉道。 一个月下来,大家互相之间也逐渐有了些了解,因此会偶尔閒聊。 林雪儿虽然看上去是个身材纤细的柔弱女孩。 但其实內心十分好胜,平日里练功也极为刻苦。 她向来只信奉实力,对於那些弱小但却不努力的人,则是万分的鄙夷。 “这不是很正常?很多人一辈子都突破不了石皮境。 “这小子自知没天赋,没有突破希望,早点去赚那银钱,倒也是有自知之明!” 龚宇雷语气有些讥讽。 他如今离石皮只差一线,进度远超他人。 师傅罗昆也开始频繁给他开小灶,对他的重视程度远超其他人。 龚宇雷本就自视甚高,如今更是瞧不起他人。 其他人虽然內心多少有些不满,但也確实知道自己不如他。 “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隱吧。江澈其实拳法打得极好,就是气血差了些。”张雄嘆道。 林雪儿看了眼张雄,道: “张师兄,你为何对那江澈如此看重?我们三个可都是能突破石皮,甚至铁皮的人。 “而那江澈一看就没天赋,到时候与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说的不好听点,虽然是一个武馆的。 “但那江澈一无家世,二无天赋,又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呢?” 张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道: “我交朋友,只看人品,並不在意他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龚宇雷冷笑道:“想不到张师兄倒是有颗赤子之心。” 林雪儿皱了皱眉,不再说话,走到一边练拳去了。 她得知张雄家世之后,心中一度对他高看了几分。 觉得此人作为药铺少东家,应该也是有几分见识。 但听到张雄这般言论,顿时觉得此人无比天真。此前想要结交的心,也渐渐淡了一些。 她又看向龚宇雷,眼中闪过一丝神彩。 心中暗道:此人虽然高傲,但天赋绝伦,又深得罗昆喜爱,值得投资。 林雪儿出生大户之家,从小也极为得宠。 但前段时间父亲遭人陷害,气急攻心,重病不起。 顿时树倒猢猻散,往里待遇不菲的掌柜伙计,都一个个溜之大吉。 虽然尚有家產,但已不復往日辉煌。 父亲的一些个兄弟,也开始蠢蠢欲动,想要趁机侵吞她家產业。 为了重振林家。 林雪儿便开始疯狂习武,同时结交一切能利用之人,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哼,赤子之心?我如果有他那般好的条件,我比他更有赤子之心!』 林雪儿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木桩上,似乎在宣泄心中的鬱气。 第28章 再次出鏢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再次出鏢 太阳渐渐消失在了地平线。 南区破布巷。 三个身穿黑色短褂,腰间別著短刀的壮汉,正在挨家挨户敲门。 一阵打骂声后,这些人慢慢离开。 “刀哥,他们说的邪祟…不会是真的吧?!”其中一人出声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恐惧。 “闭嘴!再敢提到邪祟,我將你舌头割了!”为首之人叱喝道。 此人身材极为壮硕,太阳穴高高鼓起,脖颈青筋毕露。 他便是刀哥。 被训斥之人瞬间低下头,不敢再说。 刀哥冷哼一声,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 自从弟弟奇异死去后,他一直在找凶手。 但却一无所获。 反而,城中邪祟传言,愈演愈烈。 他自是不信这世上有什么邪祟。 於是带头四处探查,非要揪出那个装神弄鬼之人。 但隨之而来的是,帮中死的人越来越多,却又一直找不到任何消息。 刀哥也隱隱感觉有些压力了。 『难道真的是…』 这个念头刚生起,刀哥便赶紧压下去。 『不,不可能!这世上不存在邪祟!』 忽然,他从后方听到了什么动静。 “谁!” 刀哥喝到。 但转身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哼,装神弄鬼!” 刀哥提著刀就走了过去。 另外二人犹豫了下,也跟上了。 前方巷子十分阴暗,很难看清东西。 三人走到拐角处,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啊!” 忽然,一声尖叫声响起! 刀哥一转身,猛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人呢!』 二人左右查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刀哥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另一人牙齿发抖,说: “刀哥,肯定是邪祟…邪祟来了!” 刀哥也没说话。 他握著刀的手竟也有些发抖。 忽然,那人眼睛越睁越大,一脸惊恐地指著刀哥身后方向。 “刀…刀…刀…” 刀哥怒道,“刀什么刀!” 忽然,他感觉一个巨大的手掌,轻轻盖住了他的脑袋。 他顿时浑身肌肉绷紧,气血急速运转,转头就是一刀。 但那刀似乎被什么挡住了,死死砍不下去。 他抬头一看。 只见一张青面獠牙,眼睛冒著幽幽绿光的脸,正近距离地看著他。 它张著嘴巴,口水顺著发黄的獠牙不断往外淌。 刀哥甚至闻到了它嘴里呼出的强烈腥臭味。 “砰!” 西瓜爆裂声瞬间响起。 刀哥那无头的身体软软跪了下来。 “別…別过来…” 另一人瞬间嚇得尿了裤子,他想逃,但发现腿根本不听使唤! “砰!” 西瓜爆裂声再次响起。 “嗤啦——” 漆黑的小巷中,不断传来一阵又一阵让人噁心的撕咬和咀嚼声。 …… …… 城外。 靠近城墙的稻田,已然成熟。 一粒粒硕大的金黄色稻穀,压得稻杆下垂。 一阵风吹过,几片发黄的树叶缓缓飘落,掉在宽敞平整的官道上。 转瞬,马蹄踏过,发出“噠噠”的声响。 一队车马,正在官道上缓缓前行。 中间的宽大马车上,立著一根写有“震远”二字的黄布旗子。 车队最前方打头阵的,是两个骑著高头大马的男子。 左边之人身穿灰色劲装,约四十岁出头,身材壮硕。 长著一张国字脸,满脸络腮鬍,双眼炯炯有神地看著远处。 右边骑著一匹白马的,则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扎著高高马尾,面容俊秀的青年。 正是孙勇和江澈。 一个月过去,江澈又接到了去横沙城的押鏢。 由於江澈的实力被鏢局认可,因此也给了他一匹马。 刚开始江澈並不太会骑。 但后面用上了心流,倒也慢慢適应了。 而且,由於他们骑的很慢,难度倒也不大。 出发之前,为以防万一,江澈又找张雄要了些毒药。 这次江澈想给些银子,但张雄死活不收,便只能作罢。 江澈心中感激,只是感嘆欠他的人情越来越多了。 忽然,马匹一阵惊动。 江澈定睛一看,只见前方树林里跑出来了一只浑身冒著黑烟,约半人高的黑狼。 “是黑兽!”孙勇喊道。 这已经是他们路上遇到的第四只黑兽了。 二人迅速下马。 只见孙勇狂喝一声,皮肤迅速变红,身躯也逐渐变大,然后迎了上去。 江澈也从侧面展开进攻。 两人已经合作熟练,没几下就將这只黑兽击毙。 “又是只牛皮境的,没有黑晶。” 孙勇摇摇头。 之前遇到的三只黑兽,都是牛皮境的。 有猪型黑兽,鸟型黑兽,还有一只鼠型黑兽。 那鼠型黑兽有小狗那么大,虽然力量不强,但十分灵活。 二人也是费了好半天才抓到打死。 不过,牛皮境黑兽没有黑晶,肉也不能吃,可以说是毫无用处。 二人將尸体扔到一边,然后上马继续赶路。 “为何这次会遇到这么多黑兽?”江澈有些好奇。 “我也不知道。”孙勇摇摇头, “以往差不多十次才能遇到一次黑兽,这次居然连续遇到四只了,真是怪事。不过还好都是些牛皮境的,倒也不难对付。” “这黑兽是从哪里来的?”江澈问道。 “我知道的也不多。据说它们平时都是在山上,除非是没有吃的,否则很少下山。而且它们厌恶阳光,一般晚上才会出来。” “这么说,想要抓捕黑兽幼崽,就只能上山了?”江澈想起异兽的培育方式,於是问道。 “没错,山上凶险万分,一不小心就会遇到一群黑兽,所以每次起码都需要十个武者结伴才敢上去。”孙勇嘆道。 “原来如此。” 江澈这才明白,为什么下品异兽肉,也会卖这么贵。 虽然牛皮境黑兽很容易击败,但要去找它们的幼崽,却是极难。 “现在黑兽如此反常,就怕是…”孙勇突然道。 “是什么?”江澈好奇。 “我是听家中老人说的。”孙勇陷入回忆,“据说一百年前,黑兽暴动过一次,衝垮了城池,见人就吃,数百万人因此丧命!” “竟有此事?!”江澈有些震惊。 “不过,也不一定是真的。我家老人也是从其他地方听来的,毕竟百年前他也还未出生呢。”孙勇笑道。 江澈没再多问。 只是心中隱隱感觉有些不安。 『城內人口大量失踪,且出现绿眼怪物,这城外黑兽也莫名增多,还有那神秘的李员外府…』 江澈感觉这一切似乎有著什么关联,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第三日,车队终於抵达横沙城。 看著熟悉的城门,江澈心中微微有些紧张。 上次李员外府的事情,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爹娘很可能在那,但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也让他感觉很焦急。 但他也知道,现在他实力太弱,还没有能力去探查,只能儘量克制自己。 第29章 横练功夫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横练功夫 进城后。 鏢车队伍缓缓向交付地点走去。 江澈发现,横沙城內,似乎比上一次来,显得萧条了一些。 到达地点后,孙勇照例去对接相关事宜。 其余鏢师,则三三两两的解散了。 江澈则来到一个茶馆,稍作休息。 “客官,您要来点什么?我们有碧螺春、茉莉花茶、药茶、薑茶。”灰衣小二笑著来到江澈桌前。 “来一壶碧螺春。”江澈道,“对了,敢问这城中发生了何事?为何感觉萧索了不少?” 那小二有些迟疑。 江澈从怀中摸出一点碎银,递了上去。 那小二笑呵呵地接了过来,然后左右看了看,俯身道: “客官是从外地来的吧?最近城中总是有人莫名失踪。 “以前是各武馆好手,现在连一些富户都失踪了。 “大家都在传,说是有邪祟在晚上偷偷抓人回去吃!不少人已经搬走了! “客官如果您在这过夜,可记得千万別出去乱走!” 说完,小二便离开了。 江澈听完后,心情有些沉重。 喝完茶,江澈决定去附近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得到些什么消息。 虽然感觉这横沙城怪怪的。 但如今有了飞燕步,哪怕遇到危险,也应该能逃脱。 虽然他还没有突破石皮,但如果开著心流状態施展飞燕步。 铁皮境的人也不一定能追上他。 江澈一路走著,忽然,发现一处大宅子门前,有户人家正在搬家,屋里一箱箱东西正往马车上搬。 一个身穿绸缎长袍的富態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地指挥著家丁。 江澈继续走,拐过一条巷子后,又发现了一户正在搬家的富户。 路上,也有拖著满车行李,举家搬迁的人。 结合茶馆小二说的话,江澈心中有些沉重。 他不再多逛,来到约定的匯合地点。 没多久,孙勇交完鏢,回来了。 “江兄弟,上次还没带你好好逛一逛,要不这次去逛逛?”孙勇笑道。 江澈想了想,“行。” 二人便往內城走去。 这横沙城,也分內城和外城。 与外城的萧索相比,內城倒是繁华了许多。 一路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商铺。 有茶楼、酒楼、赌坊、金店、麵馆、当铺、布行等等。 一路琳琅满目,让人目接不暇。 忽然,迎面缓缓“飘”来了一艘装满鲜花的船。 船上有几个穿著艷丽的舞女,正在那跳舞。 身段妙曼,舞姿动人,引得围观人群阵阵喝彩。 江澈仔细一看,原来底下有数十个汉子正在那抬著,这才能在街上“飘”起来。 “那是花船。”孙勇笑道,“没见过吧?其实咱们临渊城的內城也有,要是感兴趣,回头我也带你去看看!” 江澈笑了笑,不说话。 他心里还在想著之前茶馆小二说的事情。 以及路上看到的那些搬家的人。 没多久,他们到了一处酒楼。 这酒楼共有三层,雕樑画栋,颇为气派。 牌匾是黑底金漆的,写著“棲凤居”三个字。 门口不时有人进出,一个灰衣小廝正在门口迎客。 孙勇轻车熟路,带著江澈走了进去。 二人在一楼寻了个空位,便坐了下来。 大厅中央,有一妙龄歌伎正在唱曲,旁边还有人弹著古箏伴奏。 江澈听不太懂,但感觉像是唱的什么才子佳人的故事。 孙勇唤来小二,开始点菜。 “来一个炙烤雪兔、一个野菌燉山雉、一个蓴菜鱸鱼烩,还有红煨鹿筋。” 孙勇似乎对这里的菜非常熟悉,很快便点好了。 “孙鏢头,这怎么好意思!不用点这么好的菜,我隨便吃两口对付一下就行。” 江澈听那菜名就感觉不一般,连忙劝阻。 “这么客气干嘛?你不知道,这棲凤居的手艺可谓一绝。 “我每次来横沙城都会来这吃,真的是回味无穷呀,你吃上一次就知道了!” 孙勇说著都快流口水了。 “孙鏢头倒是好雅兴。”江澈笑道。 “別这么见外,叫我孙哥就好。” “嗯,孙哥!” 没多久,菜上齐了。 江澈尝了尝,果真色香味俱全。 孙勇又要了壶黄酒,二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对了,孙哥,不知道你那横练功夫是在哪家武馆学的?”江澈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 他一直对横练功夫很感兴趣。 现如今他进攻靠叠云拳,闪躲靠飞燕步,但肉身却很脆弱,不能硬抗。 他想著如果能再学一门横练功夫,就能补足自己防御低的弱点了。 虽然兼修其他武功,多少有点不好。 但这年头,其实很多人背后都会练些別的功夫,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你是说蛮牛拳?我这不是武馆学的,是家传功夫。” 孙勇道,“弟弟想学?按照家规,我是不能传给外人的…但如果只是一些练皮肉的方法,倒是无妨!” 江澈眼前一亮,“多谢孙哥!” “其实练皮肉也很简单,主要是两个部分。 “第一是练力,也就是用那石锁,每天锤炼筋肉,让它变粗变壮。 “第二则是捶打,一开始你用木棒,全身捶打。 “同时內服一些加速恢復的药物,如金伤丸,这隨便一个药铺就有卖。 “木棒適应了之后,就换成砖石捶打。再往后,就是用铁棒了。” 江澈暗暗记下,决定回去之后开始尝试。 虽然不是正经的横练功夫,但能让肉身强悍一些,也是不错的。 二人吃完后,又在內城逛了逛。 见天色不早,便回了鏢车队伍。 快到城门时,江澈见之前搬家的一户人,正在出城。 只见守卫拦住了那户人家,不知道说什么。 隨后,那位身穿绸缎长衫的富態男人,摸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递给了守卫,这才出了城。 “那是离城费。”孙勇朝著江澈低声道。 “离城费是什么?”江澈好奇。 “不是所有人离开都要交离城费。但如果是举家搬迁,不再居留此地的,则要交出家產的一成,不然不准离开。” “原来如此。”江澈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鏢队又遇到几只牛皮境黑兽,但也都轻鬆击杀。 转眼三日便过去,眾人又回到了临渊城。 来到家中后,江澈马不停蹄地买来了不同重量的石锁,然后又寻了些木棒、石块、铁棒等物。 接著,又去药铺买来金伤丸。 这金伤丸主治的就是各类练功后的损伤,还算比较有名,效果也还可以。 只是价钱稍高,需要一两银子一小瓶,可以服用十日左右。 不过江澈如今虽然没有大钱,但几十两银子还是有的。 因此便多买了一些存著。 一切准备妥当后,江澈站在院中,赤著上身,手里拿著木棍。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往身上打去。 第30章 衙门任务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衙门任务 江家院內。 木棍落到一半,却又骤然停住。 “这真的能行吗…” 江澈拿著木棍,面带犹豫。 往日的练功虽然累,但好歹不会受伤。 但这可是主动挨打。 没有人好端端的想挨打。 “罢了,孙哥肯定不会骗我!” 江澈一狠心,拿著木棍就向自己的大腿狠狠砸了下去。 “啪!” “嘶——” 江澈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是牛皮境,皮肤增厚,但並不代表不会痛。 拿棍子打牛,牛也会叫,更何况人。 但既然下定了决心,江澈便不再犹豫,接著又是一棍子砸向了自己。 没多久,江澈便將全身敲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极为悽惨。 稍微动一下,就牵扯到了受伤的肌肉,疼得江澈脸直抽抽。 『这样应该够了吧…』 『也不知道孙哥到底挨了多少打才成的角…啊不,练成的横练功夫。』 江澈心头苦笑。 他放下木棍,穿上衣服,然后掏出一粒金伤丸,咽了下去。 不一会儿,江澈便感觉受伤的肌肉开始发热,似乎身体在加速恢復。 如此过了十天。 “啪!” 江澈將木棍狠狠砸在自己胸口,那木棍却应声而断。 【磨炼体魄入门(1/100)】 系统面板中赫然出现了一个新的技能“磨炼体魄”。 与此同时,江澈也感觉自己身上的肌肉,在被击打的时候,不再感觉那么疼痛了。 甚至,肌肉紧绷之时,身上还会微微泛红,有点像孙勇施展横练功夫时的模样。 『我终於练成了!』 江澈感动得快要哭了。 这些天挨的打,比他两辈子加起来还多! 『现在木棍已经不够用了,是时候试试砖石了…』 江澈扔掉木棍,来到角落拎起一块之前准备的青砖。 既然已经证实了有效,他便不再犹豫。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一咬牙就往自己身上狠狠砸去。 …… 府前街。 侯氏麵馆。 一个身穿白色劲装的俊秀青年,正在大口大口地吃著一碗牛肉麵。 麵条汤底浓郁,浇头是几块硕大的红烧牛肉,麵条劲道弹牙。 青年吃得满头大汗,好不快活。 吃完一碗后,他又要了一碗。 然后继续埋头猛吃。 此人便是江澈。 这是江澈家斜对面新开的一家麵馆。 那里原本住著一户有钱人家。 前段时间不知为何搬走了,然后被现在的店家盘了下来,改成了麵馆。 老板姓侯,三十多岁的样子,面相和善。 没雇伙计,是夫妻二人经营著这家小店。 听说此人以前是在內城的一家大酒楼里当厨子。 攒了些钱,便来这开了家自己的麵馆。 江澈吃了一次,就迷上了。 这面水平很是不错。 虽然这年代没有味精,但用牛骨、鸡架、火腿、乾贝等熬的汤头,可以说是鲜味十足。 不多时,旁边来了两个武者模样的人。 他们也一人要了一碗牛肉麵。 “你听说了吗?城南的霹雳帮,没了!” “哦?怎么没的?”另一人好奇道。 “他们帮最强的那个刀哥,说是死了!发现的时候在破布巷,脑袋爆了,肚子也被划开,內臟都没了!” “这么惨?!那刀哥是牛皮境巔峰吧?这是谁下的狠手?” “不知道,说是…”那人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说是闹邪祟了!” “真的假的!”另一人有些震惊。 “反正都这么传,总之很邪乎。”那人喝了口麵汤,继续道, “刀哥一死,这霹雳帮一个能打的都没了,很快就被青龙帮的人给打上门,连他们帮主都被砍死了! “最后整个霹雳帮的地盘,全归了青龙帮!” “老板,结帐!”江澈吃完麵条,递上六十文钱。 这面三十文一碗,牛肉也有几块,倒也不算贵。 『没想到刀哥也死了…是那只绿眼怪物。』 江澈心中暗道。 因为之前赵虎和瘦猴的事情,他曾一度担心刀哥找他麻烦。 那三人虽然不是他杀的,但多少和他有些关係。 结果现在居然连他也没了。 但江澈並没有因此轻鬆。 刀哥是只差一丝便可突破石皮境的人。 但在那怪物手里,也如此惨死。 江澈虽然感觉自己底牌全出,是能打得过刀哥。 但回想起当初遇到怪物时的心悸,感觉依然不是它的对手。 城里有个这种怪物,谁都无法安心生活。 谁知道它是只呆在城南,还是会到处跑? 万一哪天跑来东区… 『不行,晚上绝对不能到处跑!』 江澈心中暗暗想到。 这日,江澈正在武馆练拳,师傅罗昆忽然叫他过去。 “师傅有何吩咐?” 罗昆正在蒲团上打坐,闻言瞥了他一眼。 “咱武馆接到一个任务,是帮衙门捉拿通缉犯。我看其他人都比较忙,就你去吧。” “是,师傅!” 江澈知道自己总是早退,相比其他人显得有些游手好閒,因此才被打发去做这些杂事。 但他也不好辩解,而且自己也確实有义务去执行武馆任务。 拜別罗昆后,江澈便往衙门走去。 出武馆大门之时,江澈不自觉回头看了下。 只见罗昆正拍打著龚宇雷的肩膀,一脸笑意,不知道在说什么。 江澈也能理解,哪个师傅不喜欢天才弟子? 只是自己被冷落,心里多少会有些失落。 他摇摇头,將脑中杂念甩掉,然后大步向衙门走去。 衙门位於东区的府前街,离家不远。 没走多久,江澈便到了。 抬头一看,只见迎面是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上面密密嵌著鸡蛋大小的铜钉。 门环上雕有不知名的兽首,怒目圆睁,显得有些狰狞。 大门右边,放著一个硕大的鸣冤鼓。鼓面有些泛黄,但没有太多敲打的痕跡。 左边,则立著一块碑,上面写著“诬告加三等”的硕大刻字。 门口一左一右各站著一个衙兵。 他们穿著青色劲装制服,腰间配有长刀。 衣服下面的肌肉鼓胀,呼吸间气息绵长,一看便是入了气血境的武者。 只是,此刻看上去有些疲惫,似乎一晚没睡的样子。 见江澈朝衙门走来,其中一人沉声喝道: “站住!来者何人?” 江澈抱了抱拳,道:“在下是白云武馆弟子江澈,是前来协助刘捕头捉拿逃犯的。” “原来是江少侠,刘捕头已经等候多时,隨我来!”那人点点头,便领著江澈进了衙门。 第31章 补气丹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补气丹 二人沿著侧面小路,来到了一处房间。 “刘捕头,白云武馆的来了。”那位衙兵稟报导。 “行,进来吧。” 房间里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江澈进了房间,只见里面站著几个官差,清一色都是气血武者。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年轻男女,看起来像是其他武馆的弟子。 为首的一位官差正在对眾人讲话。 此人约摸四十岁,长著一张圆脸,面容和善,让人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看起来不像官差,反而像是位酒楼掌柜。 但官差衣袍下,明显能看出宽厚的肩背,气血也比其他人强出一截。 江澈走在边上都能感觉到一股刺痛皮肤的威压感。 『至少铁皮境的武者!』 江澈心中一凛。 “你就是江澈?我听你师傅提过,真是一表人才!在下刘海,是这儿的捕头,待会儿抓人的时候,就得多亏你们了!” 这人说话时面带微笑,但江澈却感觉自己正面对著一头猛兽! 略微寒暄之后,江澈也站到了眾人之间。 见人都到齐了,刘海便开始讲述这次的捉捕目標。 原来,这次捉拿的,是一个从其他地方流窜过来的採花大盗。 此人专挑富户家未出阁的年轻女子下手。 一个月时间,连续害了有十几个人的清白,但好在没伤及她们的性命。 这人据说有石皮境的实力,且擅长轻功。 好几次差点抓到,但都被他溜走了,於是便扩大追捕。 只是,刘海没说的是。 其实一开始县尉大人並不重视。 毕竟这些富户只是有钱,但並非武者,也不是內城世家,影响力有限。 直到前几天,这个採花大盗把內城五大世家之一的陈家人给害了。 县尉也被陈家叫过去训话。 他回来后便把整个衙门的捕头捕快全都骂了一顿。 於是衙门连夜组织人手捉拿此贼,连武馆的弟子也被调过来不少。 “此外,根据消息,此人还擅长一种迷魂之术,据说可以让女子一见他,便失去神志。” 刘海又补充了一条消息。 『还有这种迷魂术?』 江澈想起前世有各种传言,说在火车站之类的地方,被人拍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给他转钱什么的。 后来一查,基本都是假的。 很多人都是自己鬼迷心窍才被人骗钱,或者乾脆是自己花掉了,没法交代,给自己找的理由罢了。 不过,江澈想到这个世界不可用常理判断,说不定真的存在迷魂术。 刘海接著又拿出了一幅画像。 “根据受害女子所述,此人可能长这个模样。” 江澈一看,画像上之人头戴镶玉抹额,眉目俊美,手执摺扇,儼然翩翩佳公子。 他暗暗摇头,这模样当採花贼真是可惜了,要是在他前世,去参加个选秀,绝对能断层出道。 旁边一个穿著蓝色长裙的女弟子看见之后,双眼放光,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 刘海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沉声道: “诸位不要被他外表所矇骗,此人阴险狡诈,十分危险! “此番召集大家前来,主要还是让大家协助搜捕,如果发现此人线索,切勿擅自接触,烦请立即通知我们!” 眾武馆弟子纷纷点头,他们也都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一个擅长轻功的石皮境高手,甚至还会迷魂术,自然不是他们能应对得了的。 接著,刘海搬出一箱竹筒。 “另外,如果情况紧急,来不及报信,就拉动此物。它会朝天上射出一道烟花,我们看见后就会第一时间赶来。” 眾人於是纷纷上前领取。 江澈也拿了一个,他仔细看了下,发现里面是烟花和火石组成的一个装置。 拉动绳索后,火石被打著,然后就点燃了烟花。虽然原理简单,倒也实用。 “当然,衙门也不是免费让你们来帮忙的。无论有没有捉到贼人,诸位都能得银十两。 “此外,提供確切消息者,可以得银五十两。而如果不仅提供了消息,还协助我们抓住了贼人,则额外追加一粒补气丹!” 刘海说著,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粒荔枝大小的枣红色药丸。 “居然是补气丹!” 眾人顿时一阵骚动。 江澈则满头雾水。 “补气丹是什么?” 他旁边那位穿蓝色长裙的女弟子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说这是哪来的土包子。 她衣著打扮精致,儼然大户人家出身,模样可爱,有点婴儿肥,哪怕是嫌弃的表情,也让人討厌不起来。 旁边一个模样憨厚的男弟子见状,出声道: “补气丹,是一种针对牛皮境的最佳补气血药物。气血再差的人,也能强行拔高到牛皮境后期! “外面药铺根本买不到,据说只有五大世家才有。没想到衙门居然能拿出这个,估计是陈家给的,真是大手笔!” “原来如此,多谢兄台解惑。”江澈抱拳道。 他心头顿时一热。 他现在唯一的缺陷,正是气血不足! 如果能得到这枚补气丹,说不定可以一举突破到石皮境! 就算到不了,也能大大加快他的进度。 当然,在场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著那枚补气丹。 毕竟就算自己不用,也能卖出高价! “接下来,你们两两分组,每一组去不同的地方搜寻。” 刘海拿出一张纸,然后开始念起来。 他连续念了几对名字,分別负责的是菜市场、西市街、城隍庙等地。 念到最后,便只剩下两人。 正是江澈和他身旁的蓝裙女子。 “尹盈盈,江澈。你们两个,就负责內城的烟花街吧。” 名叫尹盈盈的女子皱了皱眉,“刘捕头,能换个人吗?我不想和他一组。” 她见江澈什么都不懂,气血也不足,显然和他一组拿不到补气丹。 “哦?这是为何?”刘海笑眯眯地看著尹盈盈。 “他太…太…” 尹盈盈本想说他太弱,却忽然感觉自己像噎住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虽然眼前的刘海刘捕头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但尹盈盈却感觉对方一脸狰狞,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忽然记起从武馆出发之时,她师傅曾经叮嘱过她最好不要顶撞刘捕头,这个人很不简单。 “他太优秀了,我可能会拖他后腿…”尹盈盈声音越来越低。 说完后,她忽然感觉压力骤减。 刘海点点头,笑道: “不要妄自菲薄,你们都很不错,不存在谁拖累谁!既然无异议,那就这么定了!” 第32章 翩翩公子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翩翩公子 “是!” 眾人齐声道,声音带著一丝激动。 一开始眾人只当这是个寻常任务,但补气丹拿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一些气血较为旺盛之人,更是一脸志在必得的表情。 眾人走后。 “刘哥,就这些乳臭未乾的小子丫头们,能干啥?!到时候不拖我们后腿就不错了! “尤其那个叫江澈的,气血弱的可怜!也难怪那个叫尹盈盈的丫头不想和他组队!换我我也不同意!”一个捕快抱怨道。 “对!我看这些武馆根本就不想出力!以前城里太平的时候我都不说啥。 “现在城里越来越乱,咱们弟兄累死累活!他们武馆居然还想独善其身,也太不要脸了!”另一个捕快附和道。 “先別说了,干正事吧。” 刘海嘆了口气,沉声说道。 此刻的他不再是之前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而是一脸严肃,甚至有些阴沉。 “行,刘哥,那我们走了!” 几个捕快纷纷告辞。 屋里只剩刘海一人之时,只见他来到桌前,从一摞厚厚的卷宗中抽出了一卷。 翻开之后,只见上面隱约写著: 【…血灵教作乱,以活人饲养血牲…】 【…联合七星帮捣毁分坛,但未找到血牲…】 【…血牲善隱匿,喜夜间捕食…】 【…多人惨死,皆开膛破肚…】 【…吃人越多,血牲实力越强…】 刘海不禁嘆了口气。 虽然採花贼一案上面给的压力很大。 但真正让他头疼的,却是这血牲之案。 短短数月,这畜生便已狩猎数百人。 城中也开始流传起邪祟传言,闹得人心惶惶。 可这血牲极为谨慎,根本抓捕不到。 『不行,这血牲实力增长太快,不能再拖下去了!』 …… 內城,烟花街。 这是內城四大街之一,街上店铺主要以售卖胭脂水粉、首饰、布料为主,都是些女子爱来的地方。 与外城的萧索相比,这里明显要繁华许多。 不仅街上的路人更多,人们身上穿的衣服,也都用料讲究。 偶尔,还能见到带著护卫逛街的世家小姐。 路过之时,一阵香风袭来,一看就是用了高档的香露。 江澈和尹盈盈在街上走著,目光不断地扫视著店铺与路上行人。 他们一身武馆弟子装扮在外城显得扎眼,但在这內城,便有些普通了。 路过一家首饰店时,尹盈盈瞪著大眼睛不断往里瞅。 她虽出身不错,但却只是外城的大户人家。 虽然平日里衣食无忧,但哪里见得到这般精致奢华的首饰?脚步也不禁慢了下来。 江澈走著走著,忽然发现尹盈盈人不见了。 回头一看,原来停在一家首饰铺子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里面展示的首饰呢。 江澈摇摇头,想过去叫她继续走,却忽然发现之前遇到的一个带著护卫的世家小姐,也进了这家首饰铺子。 这位世家小姐穿著一袭华丽的蓝色长裙,脖子上戴著一串闪耀的珍珠项炼。 五官也是长得极美,像是从画中走出的美人,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尹盈盈虽然也长相不错,但那人擦肩而过之时,瞬间衬得尹盈盈像是她的侍女。 江澈心中一动,如果他是採花贼的话,目標一定会越来越高。 既然已经害了陈家之人,说不定就会想继续寻找其他世家之女。 眼前这一位,便是极好的目標! 江澈心念电转,便走到尹盈盈身边,道: “尹姑娘,既然喜欢,不如进去看看吧。” “哼,我…我才没有喜欢!只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採花贼而已!”尹盈盈嘴硬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进去吧。”江澈说完率先走了进去。 尹盈盈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然后也跟了进去。 “哇,这首饰真好看!”尹盈盈看著一件用黄金和翡翠打造的鐲子,眼睛直放光。 “这个鐲子嵌的是冰种翡翠,整个临渊城就这一个,售价一千两银子。” 木製柜檯后,一个中年妇人瞥了眼尹盈盈,淡淡地说道。 “一、一千两?”尹盈盈有些震惊。 哪怕她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但最多也是几十两银子。 这一千两,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了。 江澈也是有些侧目,一千两,他家那宅子可以买两套了,这內城当真是穷奢极欲之地。 见尹盈盈震惊的表情,那中年妇人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便不再理她,而是笑吟吟地迎向那位世家小姐。 “呀,邵小姐,这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们新做了款项炼,保证您满意!” 那位邵小姐淡淡一笑,道:“哦?那拿来看看吧。我先说好,一般的我可瞧不上,上次那个嵌了翡翠的鐲子就太俗了。” “您放心!这次绝对不俗!” 那妇人小心翼翼地从柜檯下拿出了一个盒子。 打开一看,只见这是一串由数十颗龙眼核大小的金珠穿成的项炼。 每一粒金珠上,都密密嵌著细小的珍珠,看起来闪闪发光。 上面的结扣,则是用镶嵌了绿松石的黄金打造。 而项炼最底端,则嵌了一个硕大的圆形红宝石。 红宝石下面,还吊著一个水滴型的蓝宝石。 那中年妇人小心托起项炼,金珠相互碰撞,顿时发出一阵轻微的悦耳响声。 邵小姐眼前一亮,道:“还行,多少钱?” “只要两千两!”那妇人笑道。 邵小姐点点头,“行,老规矩,包起来送到邵府,找管家结帐。” “好好!我这就打包!”那妇人大喜过望。 尹盈盈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串项炼,喃喃道: “这项炼也太美了,如果有人送给我就好了,哪怕嫁给他我也愿意啊…” “可要是那人又老又丑呢?”江澈忍不住回了一句。 “那当然不行!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尹盈盈瞪了江澈一眼,有些恼怒。 江澈笑了笑,不说话。 忽然,店中又进来了一位翩翩佳公子。 此人眼若星辰,面如冠玉,手里拿著把画有山水图的摺扇,端的是无比瀟洒。 江澈心中一动,仔细看去,但却发现此人虽然同样俊美,但与刘捕头所展示之人完全是两种样貌。 难道不是? 但画像不一定准確,更何况採花贼说不定会易容,因此江澈没有放弃。 只见这人径直走向那邵小姐,笑吟吟道:“邵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邵小姐见到来人,眼睛一亮,“是你!” 见二人认识,江澈便又打消了念头,决定还是去外面看看。 只是,那公子路过他的时候,先兆忽然发出警示! 江澈心中顿时一惊。 『这人有问题!』 第33章 採花贼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採花贼 尹盈盈此时已经没了看首饰的兴致,冷冷道:“走啦!还看什么看。” 说完,气嘟嘟地走出店门口。 江澈急忙追了上去,低声道: “店里那位公子我感觉不太对劲,我怀疑他就是採花贼!” 尹盈盈闻言皱眉道:“他是长得俊美,但和画像上的人完全不一样啊!你不会是嫉妒人家长得比你好看吧?” 江澈一脸严肃道:“信我,我的直觉很准,不会有错的。你赶快去报信,我在这儿守著他们!” 见江澈一脸认真,尹盈盈有些迟疑了。 “快捉採花贼!” 忽然,街上有人大声叫喊。 江澈和尹盈盈不由得转身看去。 只见一个人影在街上快速跑过,此人脚步轻盈,似乎是练了轻功。 江澈定睛一看,发现此人相貌和那画像中人几乎一模一样! 这人身后,则追了好几个捕快,以及几个身穿武馆弟子服的年轻人。 正是此前在衙门商討缉捕採花贼的那些人。 一个捕快见到江澈和尹盈盈站在首饰铺子门口,急道: “你们还愣著干啥?快去追啊!” 尹盈盈迅速瞪了江澈一眼,道:“你靠不靠谱啊!差点害我报假消息!” 说完,也拔腿追了上去。 江澈刚想追过去,却忽然停住脚步。 他也练轻功,他发现那名採花贼虽然速度是快,但脚步发力绝对达不到石皮境的程度! 他再往店內一看,却发现只剩邵小姐,那位俊美公子却不见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咦,人呢?』 江澈旋即返回首饰铺子里。 他径直来到邵小姐面前。 “请问刚才那位公子去哪了?” “你认识张公子吗?”邵小姐有些惊讶,“他有点事出去了,马上过来。” 江澈略微迟疑了一下,接著道: “只是有些眼熟,不知道是不是我知道的那位。据我所知,那位应该不是这里人才对,没想到竟在此处遇见了他。” 邵小姐眼睛一亮:“张公子確实不是本地人,他说自己是从沧州来的,你能跟我说说他以前的事吗?我有些好奇,但他都不说。” 江澈皱了皱眉,道:“这么说来,你也是刚认识他的?” 邵小姐点了点头,道:“昨天刚认识的,他对珠宝首饰很有见地,约我今天一起鑑赏珠宝呢。” 江澈一脸认真地说道:“据我所知,你说的张公子,极有可能是个正在通缉的採花贼,邵小姐请务必小心!” 邵小姐瞬间脸色一变,冷冷道:“请你休再多言,张公子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请便吧!” 她的几个护卫顿时围了上来,一脸不善。 江澈无奈,只能离开。 出了店门,他见那张公子又回来了。 只见邵小姐与他有说有笑,然后邵小姐挥手遣退了护卫,接著跟著他从后门走了。 『糟糕!』 江澈暗道不妙,便急忙衝进店里,然后从后门追了过去。 出了后门,眼前是一片小树林。 邵小姐和那张公子,正並排走著,有说有笑。 江澈施展飞燕步暗暗尾隨,对方一有察觉,就赶紧躲到树后。 没多久,他们来到了小树林中间的一处空地,不再走了。 只见那张公子轻轻一拉,就將邵小姐拉进了他的怀里,然后开始上下其手。 但江澈篤定这不是正常的男女之间的互动。 因为那位邵小姐,此刻身体僵硬,目光呆滯,不像是正常模样! “不…不要…” 邵小姐小声抗爭,但感觉浑身无力,几乎只能任由他摆布。 她此刻无比后悔,自己居然没有识破此人的真面目。 甚至有好心人提醒自己,却被自己轰走了。 如今护卫也被自己遣退,可如何是好! 忽然,她听到了石头砸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著,那位张公子,也停下了侵犯的动作。 “谁!” 张公子怒喝一声。 声音饱含劲力,江澈確定这个张公子是石皮境无疑! 刚才那石头江澈是故意打偏,主要是怕自己搞错,误伤了普通人。 如今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江澈断定此人便是那採花贼,只是不知为何变了容貌。 他又掷了一块石头过去,这次直奔那人面庞! 张公子单手接住了石头,然后轻轻一捏,石头便成了粉末。 “什么人?!给我出来!” 这一声断喝,声音粗獷雄浑,一点都不像是一位翩翩佳公子的声音! 江澈扔完石头后,拔腿就跑。 张公子看著江澈的背影,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 想追,但又怕有什么埋伏。 『罢了,还是换个地方!』 他想了想,便一把抱起邵小姐,决定换个地方。 江澈见那人没有追过来,心中暗道此人真谨慎,便又跟了上去。 那张公子带著邵小姐来到了一处草丛里。 他弯下腰来,刚要放下邵小姐。 却忽然感应到身后响起一阵破空之声! 他身形一闪,只见一块石头擦著他耳朵飞了过去。 “又是你!” 张公子猛地转过身来,见到又是江澈,瞬间气急败坏。 江澈果断又跑。 但这次彻底激怒了他,只见他一把甩开邵小姐,然后猛地冲了过去! 江澈见他追来,立刻全力施展轻功,朝小树林外跑去。 同时,不断往后扔石头,干扰他的速度。 张公子连续躲过好几块石头,只是不小心漏掉了一块,被砸在了脚趾上。 虽然是石皮境,但砸在脚指头上也是有些疼痛,他脚步一顿,速度慢了下来。 “你小子!找死!” 张公子全力施展轻功,瞬间速度暴涨,一下就到了江澈背后,然后一把抓向了江澈的脖子! 江澈感应到了背后的劲风,知道这人追了上来,於是瞬间进入心流,飞燕步登时发力,一下就躥出了一丈远。 『这小子也会轻功!』 张公子有些惊讶。 『不过是牛皮境而已,雕虫小技!』 他猛地再提速,距离瞬间又拉近了! 江澈见再也拉不开距离,便摸向腰间,反手就是一捧石灰。 张公子反应迅速,果断闭眼,石灰只撒在脸上,没有进眼。 他抹了把脸,刚睁开眼,却见石灰后面又飞来一块石头! “砰!” 那石头砸在了他脑门上,顿时炸裂开来。 他连忙闭眼,防止石头碎片掉进眼中。 “砰!” 与此同时,他又听到砰的一声,以为江澈又在放什么暗器,便连忙躲开。 他再睁眼,见江澈已经逃了。 “你!” 张公子被接连戏耍,恼怒不已,再度逼近,手如鹰爪,往江澈肩膀抓来! 却见江澈反身就是一拳。 二人拳掌相接,江澈瞬间被震飞出去。 『这人起码是石皮境中期!比之前那个小廝强得多!』 江澈心中一惊,借著衝击力转身便逃。 第34章 援兵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援兵 对完拳后,江澈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同一个境界,根据气血不同,也分初期、中期、后期以及巔峰四个阶段。 当初那小廝,如今看来,只是石皮境初期而已。 而这个採花贼,气血明显比他雄浑得多,但又没有到能让他感觉到压迫的程度。 因此,判断此人大概是石皮境中期的水平。 当然,这也远远不是江澈现在能抗衡的。 他心中有些后悔,自己还是小瞧这採花贼了!得赶快去找救兵! 但那人也不好受,只见他的手掌不知何时被戳了个窟窿,正不断往外冒血。 再看向江澈,却见他拳头指缝中,正凸出一截冒著幽幽绿光的铁刺! 原来,对拳之时,江澈早已將手刺握在掌中了。 如今江澈已经习惯使用手刺了。 一来,相比其他武器,手刺隱蔽性强,不容易被发现,也就更容易起到效果。 毕竟刀剑虽然杀伤力更强,但对方也会更加防备,反而难以杀伤对手。 二来,手刺天然適合拳法,不像刀或剑,还要再额外学配套的武功。 最后,手刺还可以淬毒。这也是一个以弱胜强的好方法。 此前的李员外府小廝,如果不是因为毒药,江澈是根本不可能打贏的。 张公子见状大惊失色,哪里还不知道这铁刺是淬了毒的! “小子,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快拿解药来,我便饶你不死!” 张公子又急又怒,便又追了上去。 只是没跑多久,他发现江澈带著他跑出了小树林,前方已经来到烟花街。 张公子有些迟疑,一狠心,转身便撤。 伤口处的毒在他强大气血压制下,並没有扩散太快,他有信心早点赶回去找人解毒。 却发现江澈又转身追了过来!同时不断往他身上扔石头! “你到底要干嘛!” 张公子怒不可遏,此刻的他披头散髮,面目狰狞,哪有半点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他击毙过不少同为石皮境的武者,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牛皮境的小子给戏耍了! “好好好…既然你想这么玩,我便成全你!” 张公子气息陡然一变,浑身气血暴涨,竟然隱约突破到了铁皮境! 张公子此时心里也是愤恨不已。 现在这招是他的底牌,可以让他临时突破偽铁皮境。 虽然远远不如真正的铁皮境。 但皮肤已经开始如铁皮般坚硬,气血也增加了许多。 那铁刺已经很难伤到他了。 只是代价,却是大幅消耗寿命! 原本他不想轻易使用。 可如今被这小子反覆挑衅,他根本忍不了一点。 只想將其杀死,以泄心头之恨! 瞬间,江澈的【先兆】开始疯狂预警。 他脸色一变,不再追逐,果断又转身逃跑! 如果只是石皮境中期,他自信有著横练、轻功以及心流三个底牌在。 不说击败,至少能够做到安全逃跑。 这也是不断他回头招惹那人的原因。 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有神秘功法,能临时变强这么多! 江澈顿时有些后悔,暗道不该为了补气丹而冒这个险。 张公子一愣,心道此人直觉也太敏锐了! 他还没完全巩固气血,但也只能仓促追赶。 虽然只是偽铁皮境。 但对现在的江澈来说,还是过於强大了。 纵然江澈开著心流,也根本逃脱不了,瞬间便被追上了。 张公子狠狠打来一掌,江澈急忙躲避,但还是被拍在背上,顿时飞了出去。 江澈闷哼一声,但又立刻爬了起来,继续逃走。 “咦?穿了甲?” 张公子见江澈背后衣服破裂,露出了里面的钉刺皮甲。 只是如今张公子临时突破铁皮,手掌已经不惧铁钉,因此手掌丝毫未损。 反倒是江澈的钉刺皮甲,上面的钉子都被拍歪了。 “牛皮境的人穿了甲也应该挡不住我这掌才对,你小子还练了横练功夫!” 这人有些震惊。 一个牛皮境的小子,不仅会轻功,还会横练功夫,而且还喜欢耍滑头。 他很想知道,这到底是哪个武馆的,教出这种奇葩! 张公子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锤死他。 他脚步一蹬,瞬间又追了上来! 但就在他即將追上江澈之时,惊骇地发现头上有一把明晃晃的长刀斩了过来! 五分钟之前。 烟花街。 捕头刘海看著捕快们抓到的“採花大盗”,感觉有些不对。 此人虽然轻功不错,但绝非是石皮境。 他捏了捏那人手腕,发现居然只是个牛皮境的武者! 刘海皱了皱眉,在他脸上摸了摸,忽然捏到了什么东西,然后猛的一撕。 登时一张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 面具底下的,分明是一个长著三角眼,酒糟鼻的中年男子! “这不是那採花贼!不过肯定是那人同伙,给我押回去!狠狠审!”刘海沉声喝道。 “是!” 捕快们有些失望,但很快转变成了愤怒,对著这个三角眼的中年男人拳打脚踢了一顿,然后押送回衙门。 那几个协助抓捕贼人的武馆弟子也是面面相覷。 费了半天力,居然抓了个假的? 刘海心中也有些沉重。 这採花贼比想像中的更狡猾,居然还有同伙! 就在他思考后续对策的时候。 忽然,他见到不远处小树林方向炸起了一朵红色烟花! 他脸色一变,这是有人遭遇了紧急情况! 只见刘海深吸一口气,右脚猛然发力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出,飞快地向小树林跑去。 虽然他没有练过轻功,但铁皮境巔峰的实力,让他仅仅是普通跑步,便可媲美专练轻功的武者! 刘海刚来到小树林,便看到了一个披头散髮的人,正在攻向江澈! 他果断一刀劈下。 那张公子感应到来人远远超过自己的强大气血。 得知这一刀要是挨上了,哪怕自己暂时突破了偽铁皮镜,也要立刻身首分离。 铁皮境能防铁器的前提,是对方武功境界不如自己。 但如果对方境界远远超出自己,那在气血加持下,普通菜刀都能砍死自己。 更何况,这一看就是用特殊材料打造的精刀。 他顿时亡魂大冒,强行收力,这才堪堪避过。 但头顶的头髮却被削禿了一块。 “刘捕头?!”张公子脸色一白,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个瘟神,拔腿就跑。 刘捕头是铁皮境巔峰的高手,成名多年,可以说是入劲以下无敌! 张公子这段时间之所以不敢大肆作案,就是在忌惮他! “江澈,你没事吧?”刘海看了一眼江澈,迅速道。 “我没事,刘捕头,你快去追他吧!这人就是採花贼,我刚好碰到他行不轨之事!”江澈赶紧说道。 第35章 无相盟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无相盟 江澈之前撒石灰的时候,趁机拉响了烟花,这就是那声“砰”的来源。 他之所以敢与採花贼周旋,一方面是对方中了毒,隨著时间的推移,实力会慢慢变弱。 另一方面,就是在等待支援。 唯一没料到的,就是这採花贼竟然有秘法能临时突破。 不过好在他向来谨慎,穿好了钉刺皮甲,而且有横练类技能做底子,倒也没怎么受伤。 刘海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迅速追了上去。 江澈也赶紧跟上。 那张公子本就是用秘法临时突破的铁皮境,现在已经隱隱有些体力不支。 加上之前已经中了麻痹毒药,他的速度骤然变慢,不一会儿,便被刘海追上。 他自知不是对手,於是不再抵抗,束手就擒。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刘捕头冷哼一声,用绳子將他绑了。 这时江澈也赶来,说明前因后果。 想到邵小姐还在草丛中。 二人便押著採花贼赶紧过去,果然找到了坐在地上的邵小姐。 她已经渐渐恢復,只是没什么力气,站不起来。 核对完信息后,刘海確定江澈所言无误,心中也是鬆了口气。 这邵家是也是五大世家之一,如果今日被这採花贼得手,那他这捕头也不用做了! 甚至他的顶头上司,县尉大人,也会被贬职! 要知道,五大世家之所以能地位超然,是因为每一家上面都有人! 他们这些地方小吏,在世家面前,和普通百姓几乎没有区別。 念及此处,刘海神色复杂地看著江澈。 这人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整个衙门从上到下的所有人! 他拍了拍江澈肩膀,感嘆道: “江小兄弟,想不到你居然能和这石皮境的贼人打到如此地步!当真是少年英雄,刘某佩服!” 刘海表情认真,语气透著真诚。 他原本因为江澈气血微弱,而有些轻视。 却没想到他居然可以拖住一个比他强那么多的人! 甚至看那人掌心,江澈还伤了他! 以牛皮境初期的气血,与石皮境中期气血的人周旋! 甚至那人后面一度通过秘术,突破到了偽铁皮境!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他都不知道江澈是如何做到的!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刘海也不多问。 但不管怎样,这人潜力不错,值得重视! “不敢当!要不是刘捕头来得及时,江某可能已经命丧当场了!”江澈一阵后怕。 心道自己还是衝动了,甚至是飘了! 仗著有心流、先兆等底牌,就做这种危险係数大的事情。 以后绝对不能再这样冒险了! 而且,他也明白了自己实力还太差。 隨便遇到一个採花贼,竟然就这么强。 还是小瞧这个世界的武者了。 心下暗暗决定,不练到石皮境之前,还是不出来接任务了。 毕竟前世玩游戏的时候,他就是那种要刷到经济全场第一,才会出来收割的风格。 “对了,刘捕头,那个…能否帮我隱瞒实力?”江澈补充道。 他这一次为了补气丹,底牌暴露太多了。 而不管是系统面板带来的天赋,还是轻功来源,江澈都不好解释。 尤其得到补气丹后,一定会引来他人妒忌。 万一有人因此就开始盯上自己,那就很危险了。 两世为人,江澈知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 在自己还不够强大的时候,最好还是低调一点。 这样万一遇到敌人,对方也会因为轻敌而失败。 比起表面的名气,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刘海深深看了江澈一眼,点了点头。 “江小兄弟放心,刘某自有分寸。” 他本就对江澈的潜力感到震惊,如今见他不骄不躁,更是满意。 这时,邵小姐终於恢復的差不多了,便站了起来。 虽然遭遇变故,但她很快恢復了平日里的从容神態。 “江公子,多谢出手相救,此前我还不信任你,真是对不起。”邵小姐歉意道。 “邵小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江澈笑道。 “我叫邵诗柳,你可以叫我诗柳。” 邵诗柳展顏一笑,明媚大方,眼睛直直地看向江澈,毫不避讳。 江澈心道不愧是世家千金,这自信和气质与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她继续说道: “我看江公子一表人才,功夫又了得。 “邵家如今正缺你这样的年轻高手。不如你来我邵家当客卿。 “我可以做主给你每月一百两银子的月俸,外加五斤中品异兽肉,江公子意下如何?” 她的声音从容,似乎並不害怕江澈拒绝。 『五斤中品异兽肉!』 江澈有些震惊,这邵家真是大手笔! “但是我还在鏢局掛靠…”江澈犹豫道。 “这个无妨,江兄依旧可掛靠其他势力,我邵家有需要时前来出手即可!”邵诗柳满不在乎地说道。 邵家养了门客数百,高手如云,基本上不太会有需要江澈出手的时候。 只是她觉得江澈潜力无穷,又救了自己。 因此用一些对邵家来说微不足道的资源,换取一个高潜力武者的忠心,实在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 江澈点点头:“那江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现在確实很需要中品异兽肉。 下品异兽肉吸收率有限。 盲目的堆加食用量,並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尤其是日后突破石皮境,下品异兽肉的效果就更微乎其微了。 而中品异兽肉,基本上只有投靠如邵家这种世家,或者其他大势力,才有机会得到。 现在对於江澈来说,確实是个好机会。 否则哪怕他突破石皮境,也不一定能被五大世家瞧得上。 毕竟他气血相较其他人,並不多。 他真正的底牌,又无法透露,自然会被低估。 “那我明日便让管家送客卿腰牌到白云武馆。” “那麻烦了。” 邵诗柳忽然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说道:“对了,你可知,家兄也在你们武馆?” 江澈想了想,道:“难道…是邵剑波邵师兄?” 邵诗柳笑著点点头。 “原来竟是邵师兄的胞妹,失敬失敬!” 江澈其实还没有见过这位传说中的二师兄。 听其他弟子平时閒聊,这位二师兄天赋绝伦,是武馆弟子中最强之人。 据说已经达到了铁皮境巔峰。 只是传闻此人无心练武,整日游山玩水,人影都见不到。 作为武馆最有希望衝刺到入劲之境的人,他似乎並不想突破。 江澈也能理解,突破入劲有风险,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更进一步。 而且作为內城邵家之人,他一出生便享有了荣华富贵,练武只是一个爱好而已。 不像江澈这种底层出生的人,只能拼命练武以求生存。 “另外,下个月十五,正好是家父六十大寿,还请江公子务必赏光。”邵诗柳忽然想到。 “多谢邀请,江某定当准时赴宴!还请代问邵老爷安好!”江澈抱拳道。 见二人聊的投机,刘海笑道: “恭喜江小兄弟了,能结如此善缘。” 三人又寒暄了一会儿,刘海便来到採花贼面前站定。 “说!你究竟是何人?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刘海沉声喝道。 那採花贼嗤笑一声,头扭到一边,並不搭理。 刘海脸色一冷,抬手一巴掌抽了过去,那採花贼一下就被扇倒在地,脸登时肿了起来。 “嗯?” 刘海感觉不对劲,过去摸了摸採花贼的脸,似乎捏到了什么东西,然后猛的一撕。 居然又是一张人皮面具! 而这採花贼的真实面目,完全跟俊美不搭边。 此人虽然不算丑陋,但面目阴鷙,脸上有一红色印记,上面写著“九十七”这个数字。 见到採花贼的真容后,刘海倒吸一口冷气。 “无相盟?!你是无相盟的!” 第36章 敌意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敌意 那採花贼开始狂笑,边笑边叫道: “哈哈哈哈,得罪了我们无相盟,你们几个全得死!” 他面目狰狞,状若癲狂。 “无相盟是什么?”江澈疑道。 刘海脸色沉重,缓缓道: “这是一个来自沧州的神秘组织,他们每一个都是江洋大盗,以犯罪为乐,极度残忍。 “而且擅长易容,让人防不胜防,因此被称为无相。 “另外,他们会根据实力进行排名,然后用特殊药水画在脸上,这也是他们互相之间辨別的方式。” “这么说,还有九十六个比他厉害的?!”江澈惊讶道。 “没错,据说排名四十以內的,就已经是铁皮境了,十以內的甚至已经是入劲高手!” 刘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而且他们睚眥必报,有人出事后,必定会有排名更高的人前来报仇!” 江澈听闻后,心情也沉重起来。 虽然他看似有一些底牌,但如果对方是入劲高手,那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尤其对方还擅长易容,万一哪天偽装成他熟悉人的样子,那简直防不胜防! “江小兄弟也不用过於担心。”刘海拍了拍江澈肩膀, “他们的入劲高手也一般不会为这种小事轻易出动,而且就算来了,我临渊城的入劲武师们也不是吃素的! “至於铁皮境,我刘某还没怕过谁!如果你遇到什么问题,隨时来找我便可!” “多谢刘捕头!江某也自是不惧!” 江澈朗声道。 是啊,自己又不是一个人。 不仅有刘捕头在,实在不行还可以找师傅。 而且对方哪怕要报復,也肯定优先找衙门的人。 而不是自己这个外人眼里,只提供报信的小角色。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此外,江澈自信有著熟练度面板,自己实力一定会稳定进步,到时候未必不能与其周旋。 更何况,打不过,还不能逃吗? 后面大不了多练练轻功和横练功夫,把生存能力点满再说。 “哈哈,这才像样,走!” 说完,刘海一把拎起捆得跟粽子一样的採花贼,带著二人朝小树林外走去。 来到衙门后,眾捕快见到刘海又拎著一个人来了,顿时围了过来。 “刘哥,这是?”一个捕快上前问道。 “这个,才是真正的採花贼!”刘海高声道。 “真的假的!” 眾人面面相覷,震惊不已。 刘海环视一圈,沉声道: “此人差点侵害邵家千金!幸亏被江澈碰见,並给我报信,这才成功捉拿!” 刘海按此前约定,没有提及江澈全力与採花贼周旋的事情,只说了他向自己报信。 眾捕快闻言纷纷色变,这要是邵家千金被害,他们都得脱层皮! 还好江澈发现的早! 他们纷纷看向江澈,眼神中带著一丝感激。 尹盈盈也不由得看向了江澈,眼睛瞪得溜圆。 『没想到江澈居然是对的!早知道我就该帮他报信的!』 想到自己错过了补气丹,她心中顿时懊恼不已,气得嘴巴嘟了起来。 “但这长得也不像啊!” 一个武馆弟子在底下窃窃私语。 刘海扬起手中的人皮面具,道: “此人擅长易容,极为狡猾,经查乃无相盟之人!” “无相盟!” 有人惊讶道。 但更多的人则是眼中茫然。 “无相盟是什么?” 刘海也没解释,便让捕快將这人押入大牢。 接著,刘海从怀中掏出补气丹,道: “此次能捉捕採花贼,全靠江澈报信,因此这枚补气丹便是他的了,你们可有异议?” 人群顿时窃窃私语,几个参与抓捕假採花贼的人明显不服。 “这人就是走了狗屎运!” “我们累死累活,被这人捡了漏!” 刘海皱了皱眉,但他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透露江澈的真正实力。 这时,尹盈盈却站了出来。 只见她大声道: “我是和江澈一组的,他刚遇到这人的时候就看出他是真正的採花贼了! “他还让我去报信,只是我没有相信他…江澈他才不是运气好!” 听到尹盈盈的话,那几人便闭了嘴。 江澈听完有些诧异,这尹盈盈居然帮自己说话,看来此人也不坏,就是有些大小姐脾气。 於是,他便冲尹盈盈笑了笑。 见江澈看向自己,尹盈盈立刻把脸扭到一边,一副气嘟嘟的模样。 “看来大家都没有异议。” 刘海隨即笑著將补气丹递到江澈手中。 拿著补气丹,江澈心情有些激动。 『终於到手了!』 他连忙塞入怀中暗袋,妥善保管。 “其余赏银,户房核对后自会通知,刘某公务在身,先告辞了!” 刘海抱了抱拳,然后走了。 见没什么事了,眾人便也纷纷离开。 尹盈盈走的时候,快速朝江澈丟了一句话: “哼,江澈,你別得意,下次我不会输给你的!”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江澈有些无语,怎么莫名其妙就比起来了? 他摇摇头,刚想回家,却忽然【先兆】发出了预警。 只是,危机不算强烈,只是敌意较浓而已。 江澈循著敌意方向看去,发现是两个其他武馆的弟子。 他们正一脸不善地盯著自己。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壮硕,面容粗獷,没有眉毛,看起来有些凶悍。 江澈根据此人气血程度判断,应该有牛皮境中期的实力。 另一人身材矮小,尖嘴猴腮,但气血更为旺盛,隱约到了牛皮境后期。 见江澈看过来,他们便假装移开目光,但却依然没有离开。 『看来是想图谋不轨…』 江澈心中嘆了口气。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颗补气丹还是太显眼了。 江澈连续用了心流,已经无法再发动。 面对这二人,也不敢说稳贏。 而且,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江澈不敢冒险,决定在衙门就將那补气丹吃了。 『只是,吃了这补气丹,气血猛涨,需要一处静謐之地打坐运化。』 江澈想了想,便去找到刘海刘捕头。 刘海正在填写卷宗,见江澈来了,和顏悦色道: “是江小兄弟,有什么事吗?” 江澈便表明自己怕路上遭歹人抢劫,想要在此处服用。 刘海闻言点点头,道: “江小兄弟说得有道理,这补气丹確实容易引来歹人,是刘某考虑欠妥了!” 他忙著处理公务,確实忘了这事。 同时,心里对江澈的谨慎很是满意。 隨后,他將江澈带到了衙门里的一间小厢房,道: “江小兄弟,这是衙门中捕快们临时休息之所,你可在这里安心服用。 “另外,吃完这补气丹后,身上会出来一些脏东西,你可以打点水洗一洗,屋里就有水盆和毛巾。” 交代完相关事情后,刘海便走了。 江澈依言打了盆水,然后將门窗关好。 脱掉衣服后,他拿出了补气丹。 心中,却是有些感慨。 如果是拿去卖的话,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江澈估计最少也能值个一千两银子,甚至更多! 有了这么多钱,江澈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为钱发愁了。 只是,如果要补气血的话。 下品异兽肉,买再多都没用。 中品异兽肉,又买不到。 有钱,他也没有其他补气血的好方法。 更何况,如今自己还被人盯著,根本没机会去卖。 『还是得儘快提升实力,有了实力,其他迟早都会有的!』 江澈不再多想。 他拿起来闻了闻,淡淡的甘草香气里,混杂了一丝血腥气,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 放进嘴里后,感觉那股血腥味更浓了,此外还有些甜和辛辣的味道。 江澈不再品味,一口吞了下去,然后开始打坐运化。 第37章 牛皮境中期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牛皮境中期 吞服完补气丹没多久,江澈便感觉小腹中有一团火,正愈烧愈烈。 他浑身皮肤也开始发红,头上升起蒸腾白气。 一股庞大的气血,顿时充斥满了他的丹田,开始横衝直撞。 『这药力太霸道了!气血有点控制不住!』 江澈急忙进入心流状態,气血这才慢慢稳住。 但他依旧感觉浑身发热。 身上不断出汗,又不断被热量烘乾。 反反覆覆,江澈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心流再也坚持不了,他才睁开了眼。 看著身上又粘又腻,江澈皱了皱眉。 他端来水盆,开始擦洗。 像是好几年没有洗过澡一样,江澈擦洗出了许多黑色污垢。 江澈顿时感觉浑身舒坦,像是搓了一顿大澡。 他细细感受著身体,发现气血已经占了丹田的六成。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他原先的气血,只占了丹田的一成。 『一下就涨了五成的气血!我也是牛皮境中期了!』 江澈有些震惊。 虽然没有一次性升满,但能提升五成,他已经很满足了。 而且,这个丹药並不是一次性的,它多余的药力已经储存进了身体。 江澈估算了下,只要按部就班,再过不到四个月,就能彻底充满丹田。 如果按以前的进度,一两年都不一定能练满。 他的叠云拳已经到了石皮境层次。 如今只要气血一满,就能自动步入石皮境! 穿上衣服后,江澈离开厢房。 他观察了一下,发现之前盯著他的人,已经不见。 『是放弃了,还是埋伏在什么地方?』 不过,不论如何,江澈如今都不再惧怕。 他自信只要不是遭遇铁皮境,他都能从容应对。 不说打不打得过,至少想跑还是没问题的。 况且,铁皮境又不是什么大白菜,隨处都有。 那二人最多找来石皮境的帮手。 甚至可能连帮手都没有,直接自己就上了。 江澈与刘捕头道別后,便出了衙门。 果然,他看到对面角落里蹲著两个人。 正是此前那二人。 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年龄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 那人气血更为旺盛,似乎是石皮境。 但也只是初期境界,甚至不如当初李员外府的那个小廝。 江澈也不管他们,大步走出。 同时,心里暗暗提防。 气血达到六成的江澈,自信有著轻功和横练底子。 面对这三人,不说打贏,至少不会太吃亏。 实在不行,逃回衙门找刘捕头便可。 经过与李员外府小廝和採花贼的这两次廝杀。 如今的江澈,心里对石皮境武者,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 自己虽然正面还打不过他们。 但如果用上各种阴招,还是有希望的。 再不济,也能逃。 而且,自己表面实力弱,这些石皮境武者往往会轻敌,这也给了自己机会。 只是,江澈走了一会儿,发现那三人並没有跟上来。 回头看去,发现他们嘀咕了几声,然后就走了。 『看来是发现我把补气丹吃了。』江澈心中暗道。 毕竟无利可图,三人就算把江澈打杀,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而且他们之间又没有其他仇恨,离开也是正常。 但江澈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了几圈,发现確实没人跟踪,这才回家。 来到家中。 江灵正在捣鼓不知道什么吃的。 最近她迷上了钻研各种稀奇古怪的吃食。 有些倒也还行,但大部分都一言难尽。 江澈也不管她,有点事情做倒也挺好。 『也不知道我如今实力如何…』 江澈来到院中,决定测试一下自己的实力。 他先是打了一套叠云拳。 打到第五式摧山之时,他一拳便將一块青石砖打得碎成粉末。 『力量起码翻倍了!』 江澈心中一凛。 如果是现在的他,开启心流后,遇到那採花贼,估计不会那么无力了。 当然,打肯定也是打不过,只不过会逃得不那么狼狈而已。 他又施展了飞燕步。 瞬间,一个残影在院中快速穿梭。 “呼——” 江澈停了下来,长吁一口气。 『速度也提升了,但没一倍那么多,大概是三成左右。』 江澈大概估算了一下。 感受著浑身用不完的气血,江澈心中终於稍稍安定了一些。 次日。 白云武馆,弟子院。 龚宇雷、张雄、林雪儿三人正围在一起说著什么。 “我族兄所在武馆最近组织了一个交流会,都是一些有希望突破石皮境的各武馆弟子。 “怎么样,你们去不去?去的话我跟族兄说一下。” 林雪儿笑著说道。 这是她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机会,正好用来增进一下关係。 “行,带我一个!正好可以见识见识其他武馆的弟子。” 张雄眼睛一亮,他正渴望多和不同的人对练。 “我不日就要突破到石皮境了,去这种交流会也是浪费时间。”龚宇雷摇头道。 “族兄说还有石皮境的师兄会参与指导,机会难得。 “龚师兄总是自己一个人练功,终究太过清冷了些,何不一道前往,也好相互討教一番?”林雪儿劝说道。 龚宇雷蹙眉思索了一番,然后点点头: “也好,我还没和石皮境的人交过手,正好见识见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三个一起报名!”林雪儿笑道。 张雄犹豫了一下,道:“那江澈呢?要不回头也问问他?” 林雪儿皱了皱眉:“江澈这种没有希望突破石皮境的人,就算了吧?” “但他拳法其实打得很好,是不是也能给我们些启发…”张雄还想爭取一下。 “如果江澈也能去,那这交流会岂不都是些废物?那我不去也罢!我可没时间陪弱者嬉闹!”龚宇雷冷冷道。 “龚师兄放心!我自是不会同意江澈去的,这交流会也是有门槛的!”林雪儿安抚道。 张雄张了张嘴,最终不再说话。 他也知道这两人一贯瞧不上江澈。 自己再怎么解释,他们也不会听的。 其实如果他当初没有和江澈对拳,此时可能也瞧不上江澈。 虽然不至於像龚宇雷林雪儿那般直言不讳,但决计不会有意结交。 但自从他领教过江澈拳法之后,他便知道,江澈究竟有多恐怖! 旁观者看他练拳,只能感觉他打得漂亮。 但真正面对的时候,才能感觉到那种让人窒息的压力! 江澈的拳法,不仅毫无破绽,甚至感觉与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自己哪怕气血比他强,但也根本无法击中他! 越打,自己就越疲惫。 而对面却依旧轻鬆。 这不像是在对拳,反而像是江澈在指导他一样! …… 没过多久,江澈也来到了武馆。 张雄见了,便上前打招呼。 只是,待到江澈近了,他隱隱感觉江澈似乎变了一个人的样子。 此时的江澈,气血旺盛,跟往常完全不一样。 “你这是…”张雄有些疑惑。 “侥倖得到一粒补气丹。”江澈笑道。 他没有隱瞒,反正这事迟早都会知道。 “补气丹?!”张雄明显知道这个东西,一脸震惊。 第38章 真功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真功 听闻江澈的话。 一旁练拳的林雪儿和龚宇雷也纷纷看了过来。 隨后,江澈和张雄细讲了来龙去脉,只是隱去了自己与那採花贼周旋的內容。 他声音不小,其他二人也听见了。 龚宇雷冷哼一声,继续练拳。 他已经半只脚踏入石皮境,补气丹这种东西他已经用不上了。 而且在他眼里,只有根骨差的弱者才需要依赖外物! 『弱者,靠丹药突破了,也是弱者!』他心中不屑。 张雄上前拍了拍江澈的后背,感嘆道: “这下你也赶上来了!真好!” 江澈气血一直远远落后於他们三人,张雄为此一度有些担心。 尤其是后来江澈频繁早退,他甚至怀疑江澈是不是已经自暴自弃了。 好在如今一切有了好转。 作为朋友,他也是鬆了口气。 林雪儿咬了咬嘴唇,表情有些嫉妒。 这个她一向看不上的江澈,居然走了如此狗屎运,得到一粒补气丹! 她辛辛苦苦每日修炼,慢慢才凝练出了八成的气血。 如今江澈直接一颗丹药就快接近她了。 凭什么! 林雪儿心中很是不服气,她瞪了江澈一眼,然后开始疯狂击打木桩。 江澈不知道林雪儿的內心活动,只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想到之前尹盈盈也突然说著奇怪的话。 江澈不禁感嘆女人真的难懂。 这时,师傅罗昆从学徒院那边过来了。 他见到江澈后,猛然一惊,立即过来捏住他的手腕。 “你气血怎么涨了这么多?!”罗昆震惊道。 江澈便又解释了一遍。 “原来如此…”罗昆点了点头,“不错!难得有如此机遇,日后可要努力修行才是!” 江澈听出了师傅话中之意,只能尷尬一笑。 他真不是不努力,只是叠云拳早就满了,总不能在武馆练別的吧? 罗昆又勉励了几句,便去屋檐下打坐了。 江澈也开始练拳。 没过多久,一辆写著“邵”字的豪华马车停在了武馆门口。 一个穿著青色长袍的儒雅中年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好像是內城邵家的马车。” “邵家?五大世家之一的那个邵家?” “没错,只是邵家的人为什么会来武馆?” “不清楚…” 正在练白云拳的新学徒们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懂的比较多,说二师兄就是邵家的人,说不定是来找他的。 “请问江澈江公子在吗?”来人问道。 “他在弟子院呢,我给你带路!” 一个学徒上前接待,隨后领著中年人去了弟子院。 这人走后,眾学徒开始议论纷纷。 “这人来找江师兄的!” “这江师兄什么来路?” “不知道,之前是城南木匠家的,按理说不会认识邵家啊!” “不会是闯祸被追上门了吧?” “谁知道呢!” 儒雅中年人来到弟子院,朝练武的四人问道:“哪位是江澈江公子?” “我是江澈。” 江澈收拳走了过去。 这人上下打量了下江澈,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邵府的胡管事,是来给你送客卿腰牌的。” 说完,从怀中摸出一块木製腰牌,递了过去。 江澈点点头,收好。 胡管事接著又掏出一封请帖,道: “这是我家老爷下个月六十大寿的请帖,还请公子一定要来。” 江澈双手接过,道: “江某届时一定准时前去道贺!” 胡管事接著又朝罗昆微微欠了欠身,便告辞了。 江澈收好请帖,回到练武场。 张雄靠了过来,惊讶道: “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邵府管家都来找你了,快快从实招来!” 江澈无奈,便告知了自己阴差阳错救到了邵府千金的事情。 张雄听完后愣了半天,才幽幽说道: “你可知道当邵府客卿有多难吗?一般的石皮境好手他们都看不上,你这可真的是走大运了…” “轰!” 忽然,角落传来一声巨响。 二人回头,只见龚宇雷一拳將木桩打断了,碎木飞得到处都是。 见江澈看过来,他冷哼一声,直接走了。 补气丹他尚且不在意,这东西到石皮境就没用了。 但邵府客卿的机会,他也不一定能得到! 想到这种宝贵机遇却被自己眼中没有天赋的江澈得到,他心中不服! 林雪儿那边,则依旧在闷头打木桩,头也没抬。 只是气息似乎有些乱了。 罗昆看著江澈,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这个江澈,总是反覆顛覆自己的看法。 一开始自己认为他根骨不行,仅仅是努力罢了,是不可能突破到气血的。 结果他居然领悟了只有最专注,最纯粹之人,才能达到的会心之境。 接著,更是顺利突破了气血,成就牛皮境。 就在自己对他报以厚望的时候,他却开始每日早退,无心练功。 如今自己对他早已不抱希望。 他却又意外得到如此大的机遇! 不仅得到大补气血的补气丸。 更是得到了邵府客卿的身份! 五大世家的客卿,每个月是有中品异兽肉份额的! 就算堆,也能將江澈慢慢堆到石皮境! 而且,罗昆自是不信採花贼有那么好抓。 仅仅靠运气,就找到了一个石皮境中期,同时精通轻功的採花贼? 別人也许不懂,但他身为多年的入劲武师,可太懂精通轻功的石皮境中期武者的含金量了! 这个江澈,绝对有某种特殊的能力! 罗昆越看江澈,越是满意。 他对这个本已经放弃的弟子,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此外,对於因为江澈而被刺激到的龚宇雷和林雪儿。 他也觉得这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有竞爭,才有动力! 他正愁龚宇雷提升太快,轻视练功的难度。 如今正江澈正好可以压一压他的锐气,磨磨性子! 『哎…如果江澈根骨再好一些就好了。』 他又嘆了口气。 根骨不同,哪怕同样的异兽肉吃著,二者的气血积累速度也是天差地別。 再好的资源,也比不过根骨。 否则,高手都会是世家子弟了,哪还会有普通人的活路? 补药、资源,只是前期会有些优势。 但到了石皮境往后,根骨的重要性越发明显。 他有史以来所有的弟子,也就两人,是有希望突破入劲的。 其中一个,是邵剑波。 另一个,就是龚宇雷了。 邵剑波身为世家子弟,並不热衷於武道。 因此,为了培养出一个入劲武者。 罗昆便將全部希望,寄托在了龚宇雷身上。 至於其他人,別说入劲。 就连铁皮境,也基本不可能。 当然,这点他也不会告诉大家,免得打击他们信心。 『以后等龚宇雷突破了入劲,我就带他去苍云宗考核吧。这小子根骨奇佳,这次应该很有希望了…』 罗昆心中开始隱隱期待起来。 有件事他没有告诉这些弟子。 其实他们修炼的白云拳和叠云拳。 是苍云宗的功法——九霄苍云诀的前置武功! 这两门拳法打得越好,后续修炼起九霄苍云诀就会更快! 这九霄苍云诀可不是什么普通武学。 而是一门可以修成真人之境的真功! 第39章 飞燕步小成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飞燕步小成 修成真人。 不仅能大幅度延寿。 而且肉身极为强大! 一击便可断江,摧楼! 而修成传说中全真之境的大真人。 甚至能隱隱改变天象! 可以说,修真之人,已不能算是常人。 当然,苍云宗的最低推荐门槛是入劲。 如果没能入劲,拳法打得再好也是徒劳。 所以,在罗昆眼中,江澈哪怕再优秀,但根骨决定了他不可能入劲,甚至铁皮境都很难,最多也就石皮境了。 因此真正有希望前去苍云宗的,只有龚宇雷。 『哎…如果邵剑波愿意入劲就好了…这个机会本来应该是他的。』 罗昆忽然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天赋绝伦,年纪轻轻便修炼至铁皮巔峰的二弟子,邵剑波。 只是,他似乎志不在此,罗昆劝说多次都无用,只得作罢。 念及此处,他进了里屋。 只见他从床底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 吹去上面的厚厚灰尘后,他轻轻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个写著“苍”字的墨玉令牌。 罗昆小心拿起令牌,一股凉意从指尖传来。 他摩挲著上面的花纹,表情有些怀念,也有些落寞。 “不知不觉,已经五十年了…也不知道叶师妹现在怎么样了…” 他嘆了口气。 他时常能想起,当年在苍云宗的日子。 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辛苦修炼。 也没少被师尊责骂。 但也有快乐的时光。 虽然早已离开苍云宗。 但罗昆的內心深处。 依然將自己当成了苍云宗的一份子。 挖掘优秀弟子送去宗门。 也是他的一份责任。 推荐成功,除了能得到苍云宗的丰厚物质回报之外。 他的內心深处,也渴望去证明自己。 虽然,他当年失败了,没能留下。 但如果自己的弟子,能够出人头地的话。 那意味著他也並没有那么失败! …… …… 次日。 江澈来到武馆。 经过学徒院时,发现学徒们看他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 原来,他因为“狗屎运”而得到补气丸和邵府客卿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武馆。 大家都在感嘆他运气之好。 来到弟子院,江澈发现那三人练功时的神情都变得更严肃了。 似乎在暗暗较劲一样。 见到江澈过来,龚宇雷和林雪儿瞥了一眼便不再搭理。 张雄则主动迎了上来。 “之前你气血太少,咱们都没对练过。现在你气血快接近我了,要不试试?” 江澈点点头。 他自从突破牛皮境之后,还从来没和武馆中的同门打过。 虽然他在外面先后经歷了绿眼怪物、黑兽、李员外府小廝、採花贼。 可谓是身经百战了。 但他也不知道,和同门打,会是什么样子? 二人摆好拳架,相对而立。 对战讲究气机,也就是寻找对方精神鬆懈的瞬间,发动攻击。 张雄看著对面的江澈,感觉他看似鬆散,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破绽。 自己设想了很多进攻方式,但推算之后,发现都会被阻拦! 越等,张雄压力越大。 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他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来。 『不能再等了!』 张雄一步踏出,打出了他最熟悉的一招,“叠浪”! 只见他身形闪烁,双拳如海浪般,一波又一波地攻来。 可对面的江澈却轻鬆写意地就將他所有的进攻都拆解了。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进了棉花。 有力,却无处使。 他越打越心惊。 他原以为,江澈因为气血增长缓慢,心思有些不在练拳上了。 但没想到,对方拳法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又被化解掉几轮攻击后,张雄终於忍不住,使出了一招怪异招数。 只见他化拳为掌,不断地攻击江澈的一些薄弱之地。 並且速度越来越快,最终江澈不小心胸口挨了一掌,后退了几步。 “张师兄还是厉害,是我输了。” 江澈笑道。 虽然自己没开心流,但也是尽力在打了。 张雄確实实力不错。 气血厚实,拳招也精妙。 当然,如果开了心流,结果就不一样了。 届时张雄在自己眼里会漏洞百出,不出三招即可击败。 而如果是生死相搏,所有阴招全出。 那可能只需一招。 当然,如今只是切磋而已,没这个必要。 能大概知道自己水平即可。 张雄却摇头道: “你没输,刚才击败你的那招,是我家传武学,如果仅仅是叠云拳,我打不过你了。” 江澈笑道:“张师兄,你的家传武学当然也算是你的能力,不要妄自菲薄。 “依我看,只要能击败对手,用什么招数都是合理的,毕竟真到了江湖上,人家可不管你是不是家传武学。” 江澈想起之前自己为了击败小廝,用了石灰粉、毒药、手刺、刺甲等等手段,最终以弱胜强。 否则死的就是他了。 学武的最终目的无非就是击败对手。 江澈前世的一些格斗家,上了战场也是用枪的。 毕竟刀再快,能有子弹快? 如果为了讲究武道精神,而自我设限,岂不是捨本逐末? 张雄听了后,思索了一番,但终究觉得这是歪理。 他也不去辩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念。 他的武道,就是要正面去击败对手,让对手心悦诚服的! 次日,江澈来到武馆。 刚来到弟子院,他忽然发现大家围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 走过去一看,却见龚宇雷正闭著眼睛站在人群中间。 他此刻气血狂暴无比,皮肤泛著青色,质地像石头一样。 师傅罗昆则捏著他的手腕,一脸笑意。 张雄见江澈来了,低声道:“龚宇雷突破石皮境了。” 江澈点点头。 龚宇雷本身就只差一线,突破也是正常。 没多久,龚宇雷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看江澈,发现他一脸平静,似乎没有因为自己的突破而有任何情绪起伏。 『装模作样。』 他心中微微有些恼怒,於是瞪了他一眼。 江澈也不在意,自己走到一边练功去了。 早早练完后,他便回了家。 江家院中。 江澈腿上绑上沙袋,开启心流,施展飞燕步在木桩上不断跳跃、移动。 一刻钟之后,他跳了下来。 解开腿上的沙袋后,他盘腿坐到屋檐下的蒲团上。 这是仿照师傅买的一个蒲团。练完功隨时打坐,倒也方便。 他抬了抬手,將面板呼出。 【姓名:江澈】 【年龄:16】 【境界:气血一重·牛皮境中期】 【气血武道:叠云拳小成(1/200)、飞燕步小成(1/200)】 【技能:磨炼体魄入门(20/100)、书法小成(130/200)、白云拳圆满】 【天赋:心流、先兆】 『飞燕步小成了,速度大概提升了30%,如果再遇上那採花贼,估计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江澈心中暗道。 不过,飞燕步也是门气血武道。 如今练到小成境界,只有突破石皮后,才能继续增长了。 江澈看了看面板,开始思考下一步的修炼计划。 『接下来,就全力修炼【磨炼体魄】吧,这算是个一般技能,可以直接练到圆满…』 『也不知道练满了会多出一个什么天赋技能…』 江澈心中隱隱有些期待起来。 第40章 宝鱼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宝鱼 临渊城北,流沙河。 太阳刚刚从地平面上升起,照的河面波光粼粼。 河面宽阔,浑浊的河水缓缓流向远方。 这条贯穿城北的大河,是临渊城数百户渔民的生计来源。 天气已经入秋,空气中开始有了一丝凉意。 此时,一条小舢板正在河面上飘荡著。 一个皮肤黝黑,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汉子,正站在船头,观察河底的情况。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粗壮的手臂奋力一甩,一张打了补丁的渔网便被撒开,缓缓沉入水里。 船板上,一个瘦高少年正在整理著另一张湿漉漉的网。 一边的竹製鱼篓中,躺著几条小杂鱼,以及一些小河虾。 有一条鱼稍大,约一尺长,但也只是卖不上钱的鰱鱅。 二人正是赵溪生和他的父亲,赵铁根。 赵溪生离开武馆后,便跟著父亲打渔。 渔民的收成非常依赖运气。 运气好,打到“大货”,一条可以卖上几百文,甚至几两银子也不是不可能。 运气差,都是些小鱼小虾,就根本別想卖什么钱,只能留著自己吃了。 不知什么原因,父子二人连续半个月都没打到什么好货了。 眼看著管理鱼市的鱼龙帮又要开始收摊位费了。 赵铁根也是开始发愁。 原本这摊位费还算公道,三百文钱一个月。 但后来换了个名叫李三的管事。 此人贪婪无度,直接將摊位费涨到一两银子一个月。 且每次还要收取五十文的高额泊岸费。 不管卖出多少鱼,都得交这笔钱。 有渔民不服,结果被帮派中的打手给打成重伤。 哪怕有幸打到大货,也会被李三给抽掉起码一半的利润。 此前收成好的时候,赵铁根尚有些积蓄。 但为了供赵溪生学武,已经用了一部分。 后来又被这鱼龙帮盘剥,加上一直没打到什么鱼,坐吃山空。 处境是越来越艰难。 忽然,水面开始剧烈翻腾,赵铁根手里的渔网也开始绷直。 “爹,有大货!”赵溪生眼睛放光。 赵铁根没有功夫回话,这条鱼力气太大,他只能拼尽全力,双手死死拽住渔网,才不至於脱手。 渔网里的傢伙剧烈翻腾,连小舢板都开始晃动起来。 赵溪生赶紧过去,帮助父亲抓紧渔网,奋力往回拽。 终於,一个巨大的白色影子破水而出,摔在了船板上。 这是一条半米长的大鱼。 鱼身通体雪白,犹如羊脂玉般发著亮光。 脊背上有一条金线贯穿头尾,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 “爹,这是什么鱼?长得真俊!”赵溪生惊呼道。 “玉带鲤!”赵铁根也是一脸激动,“这是可以大补气血的宝鱼!起码值一百两银子!” 宝鱼,一种罕见的自然变异鱼种。 补气血效果远超下品异兽肉,甚至接近了部分中品异兽肉的程度。 味道更是鲜美无比,故此深受武者喜爱。 “一…一百两?!” 赵溪生双目睁圆,不可置信。 忽然,鱼开始剧烈跳跃起来,眼见就要重新跳回水里。 赵铁根赶紧过去死死摁住。 那鱼被人抓住,挣扎得更剧烈了,它忽然一甩头,一口咬在了赵铁根的小腿上! 它嘴里密密麻麻都是三角形的锐利牙齿,赵铁根的小腿顿时鲜血直流。 “啊!” 赵铁根顿时哀嚎起来,痛苦不已。 “爹!” 赵溪生被眼前的变故嚇到了,赶紧俯身抓住这鱼,想让它鬆口。 就在他手指刚刚接触到这玉带鲤的滑腻鳞片时。 怪事发生了。 赵溪生只觉一阵清凉感从手指传来,接著匯入四肢百骸,让他感觉无比舒爽。 甚至感觉力气都大了些。 而这鱼也安静下来,鬆开了口,不再挣扎。 “这是怎么回事?!”赵溪生有些震惊。 但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前去查看父亲的伤口。 只见那伤口深可见骨,血不停涌出。 赵溪生登时眼泪都流出来了,赶紧跑进船舱,掏出了一块布,慌慌张张地帮赵铁根缠上。 “生子,爹没事,快把那鱼装起来,小心它跑了!”赵铁根齜著牙说道,显然非常疼痛。 赵溪生点点头,將那玉带鲤放入了鱼篓,然后好好盖上盖子。 这鱼被赵溪生摸过之后,就一直老老实实,如果不是偶尔会吐气泡,他都以为这鱼死了。 “爹,咱们快去鱼市把鱼卖了吧!有了银子你也好去看大夫!”赵溪生道。 “不行!不能去鱼市卖!”赵铁根表情严肃,“鱼龙帮盘剥太狠,要是被李三看到了,我们还不一定能落得几两钱!” “那…那怎么办?”赵溪生有些发愁。 “我打算偷偷拿到內城去直接卖给醉仙楼!这样的话,最少都能卖一百两!运气好,二百两也不是不可能!” “爹…这能行吗?鱼龙帮严令禁止咱们私卖鱼,要是抓住就完了!要不还是算了。”赵溪生担忧道。 赵铁根拍了拍赵溪生的肩膀,道: “生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媳妇了。只是爹没用,这些年也没攒下多少钱,这年头娶媳妇又难,没个五十两下不来。”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变得急促: “但现在这机会不是来了吗!咱把鱼一卖,以后就可以不用打渔了! “那鱼龙帮还能管得了我们?咱到时候买上十几亩田种地去,日子总比这打渔好得多!” “可万一路上就被发现了…”赵溪生犹豫道。 “不会的,鱼龙帮別看在外城猖狂,但內城他们是管不了的!爹自有分寸!”赵铁根笑道。 “嗯!那就听爹的!”赵溪生高兴的点头,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一个月。 江澈依旧是每天在武馆露个面,就继续回家修炼。 如今叠云拳和飞燕步都满了,无法再提升。 继续修炼也是浪费时间。 气血,也来到了七成。 补气丹的剩余药力作用下,加上每日下品异兽肉吃著。 再过几个月,气血自然就满了。 他现如今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待即可。 因此,他便打算这段时间专心练习【磨炼体魄】和【书法】了。 这两个都是普通技能,没有气血要求,可以直接练到圆满。 江澈房间中。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召唤出面板。 【磨炼体魄小成(80/200)】 【书法小成(166/200)】 【磨炼体魄】如今已经到了铁棒阶段。 心流几乎全部都用来练习这个技能,因此熟练度涨得非常快。 书法倒是隨著熟练度的提高,进度渐渐慢了下来。 哪怕他增加写字时间,也没什么效果。 他猜想,可能是因为自己仅仅在靠感悟提升书法。 而不是学习其他大家作品。 书法,毕竟是一种艺术类技艺。 並不像横练功夫一样,玩命练就能提升。 有时候学习和借鑑大师之作,也是成长的重要部分。 『改天去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名家字画吧!哪怕仿的也行。』 第41章 马匪建城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马匪建城 江家院中。 江澈正在练功。 忽然,江灵端著一盘金黄色的丸子走了过来。 “哥,你尝尝我做的金玉丸!” “金玉丸?这是什么?” 江澈拿起一个尝尝,陡然脸色一变。 又甜又咸又腥… 这到底是啥? “哥哥,这是我用鱼乾、蜂蜜和玉米粉裹了炸的,好吃吗?”江灵眨著大眼睛,满脸期待。 “……”江澈很想问她,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他心中嘆息。 一开始这小丫头还老老实实做饭。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小丫头就开始研究上黑暗料理了! 『难道这也是跟隔壁大婶学的?不行,我得去说说!』江澈心中一凛。 这日,江澈练完后,又来到了侯氏麵馆。 一进门,便飘来一股油泼辣子和燉肉的香气。 江澈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 『嗯,就是这个味儿!』 他最近天天都会来这吃麵。 虽然也有江灵研究黑暗料理的原因。 但这家店的手艺確实也很符合江澈的口味。 手工拉麵劲道非常,麵汤醇厚香浓,浇头种类丰富,完全吃不腻。 另外,也是为了打听消息。 这条街上都是些武馆、鏢局,武者眾多。 顾客也都是些江湖人士,消息灵通。 店里面积又不大,客人聊天基本都能听见个大概。 江澈吃麵的时候,没少在这听到各种江湖传闻。 比如谁家武馆被踢馆了,谁家鏢被劫了,或者內城的哪家公子哥又干了什么荒唐事等等。 他社交本就不广泛,消息匱乏,所以倒也乐得在这儿了解一些外面的消息。 “今天吃什么呢…” 江澈看著柜檯上掛著的木牌,有点纠结。 “江公子,最近新出了一款羊肉麵,您要不试试?” 侯师傅从后厨出来,见到是江澈,便笑著道。 他面庞白净,看起来有些书卷气,不像江澈印象里的厨子。 “行,那就羊肉麵吧!”江澈道。 “好嘞,老样子,多给你加葱花香菜!” 江澈找了个位子,开始剥蒜。 侯师傅待客大方,態度也好,所以店里生意一直挺好。 还没到正午,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吃麵。 没多久,隔壁桌来了两个武者打扮的人。 其中那个壮实一点的,一屁股坐凳子上,开始抱怨。 “哎…最近都没什么鏢,这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他身材魁梧,脸上有著一道刀疤,面容显得有些凶悍,但此时却有些唉声嘆气。 “是马匪闹的吗?”另一人瘦一些但也结实。 刀疤脸摇摇头,道: “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不是马匪,不过话说回来…那些马匪最近反而不劫人了!” 江澈见他们提到马匪的事,顿时来了兴趣,仔细听了起来。 “这是为何?”精瘦汉子惊讶道。 刀疤脸左右看了看,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 “说是那马匪头子,拓跋烈,在黑风山建了个小镇,名叫黑风堡。据说也不再干那劫人的勾当了,说是要开始招贤纳士了!” “什么?马匪也要建城了?!”精瘦汉子一脸震惊道。 “是啊,据说他们欢迎任何人去那定居,只要去了,就分田地,说是要让人人都有好日子过! “而且如果是武者的话,待遇就更好了!据说月俸比那內城五大世家还高!还供应中品异兽肉!” 刀疤脸语气中带著一丝羡慕。 “真的假的?这马匪怎么转性了?这也太蹊蹺了吧!”精瘦汉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时,江澈的羊肉麵到了,蒜也剥好了。 一勺醋和两勺辣椒油,五瓣蒜,是他吃麵的標配。 羊肉不膻不老,四四方方的大肉粒,肥瘦交织,加上入味的老汤,劲道的手工麵条,这羊肉麵属实不错。 只见那刀疤脸把凳子朝另一人挪了挪,用手掩著嘴,把声音压到最低: “我听说啊,他们前段时间不知在哪找到了个军师,那拓跋烈直接让他当了二把手! “后来那军师便献了很多计谋,於是这帮马匪就一改往日作风了!” 刀疤脸一副“你懂了吧”的表情。 普通人可能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丝毫没有妨碍这些声音进到江澈耳朵。 他一边吃著面,一边关注著那二人对话。 “可他们终究是马匪,朝廷不管的吗?”精瘦汉子皱眉道。 “呵,管啥管啊!”刀疤脸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不屑, “西边一直和大炎国打仗,听说连吃败仗,朝廷哪有功夫管我们这东南小地方? “说不好听点,现在朝廷军餉吃紧,要是那拓跋烈能给足税银,没准都能被正式詔安呢!” “那这拓跋烈真就成大善人了?不会有什么別的企图吧? “而且你说他们要这么多武者干嘛呢?不会哪天要来打咱临渊城吧?!”精瘦汉子脸上露出一丝忧虑。 “哎…谁知道呢!”刀疤脸嘆了口气,表情也有些茫然。 这时,他们的面上来了,对话不再继续。 江澈心情有些沉重,这一顿吃的並不爽快。 他前世也是学过点歷史的。 这流寇转坐匪,肯定是有所图的。 大量招纳武者,便是一个证据。 而且如今朝廷吃了败仗,各方豪强肯定都蠢蠢欲动。 说不定哪天,这大楚就会进入军阀割据时代! 到时候这临渊城,说不定就会被捲入战火! 想到最近种种怪异,又有大量富人搬离。 江澈越来越感觉到一种乱世即將来临的窒息感。 吃完后,江澈回到家里开始闷头练功,不管世界怎么变化,练功总是有用的!。 很快,便到了邵家老爷大寿之日。 江澈穿戴整齐,提著一小包药材,便出发了。 这包药材是百年雪参,有延年益寿之效。 江澈专门询问了张雄后,花了一百两银子买来的。 虽然这一百两让江澈一阵肉痛,但好歹这新东家待他不薄,光每月月俸就一百两了,更別说还有五斤中品异兽肉。 既然上门祝寿,那肯定得带点像样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江澈来到內城中心坊区。 他远远便听到鞭炮齐鸣,敲锣打鼓之声,好不热闹。 走得近了,便看见了一处高门大院的气派府邸。 府门前有两座一人高的石狮子矗立在两旁,气势十足。 门楣上,“邵府”两个漆金大字写的雄浑无比,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此时门口停了各式豪华马车,一位位衣著华贵的客人下了车,捧著各式贺礼,正在门口等候入场。 江澈整理了下衣服,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第42章 这是谁家公子?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这是谁家公子? 门前,身穿青色长袍的胡管事,正在一个个核对来宾身份,以及记录贺礼。 干练的家丁们,则一箱箱地接过来宾贺礼,放入院內,分类摆好。 几个衣著华贵的中年男子,正在门口排队入场。 “胡管事,有劳您一早辛苦!我是江南布行的张文涛,这是上好的玄云锦,还请您过目!” 一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一脸諂媚地说道。 胡管事面无表情,看了看他递来的玄云锦,微微点头,然后让家丁拿走。 “胡管事,咱府上以后的用布…” 名为张文涛的布商又从怀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用袖子遮著,悄悄递了上去。 胡管事皱了皱眉,没有接过袋子,淡淡道:“用布府上自有分寸,请进吧。” 张文涛尷尬地收回了手,然后跟著家丁进了院子。 “胡管事,我是醉仙楼的…” “胡管事,胡管事,我是大贵金店的…” 江澈在后面排著队,暗暗心惊。 这些人的贺礼隨便一个都是价值千金。 但即便如此,胡管事却依旧一脸冷淡,似乎並没有看上。 此外,这些人怎么都算得上是城中有头有脸的富商。 但在胡管事面前,却一个比一个諂媚。 江澈这才终於有点意识到五大世家的含金量了。 他看了看自己带的小包百年雪参,瞬间感觉有些寒酸。 江澈苦笑著摇摇头,暗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罢了,我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和他们比什么?』 很快,便轮到江澈了。 胡管事见到江澈,瞬间脸上掛上笑容。 “江公子您来了!快快进来!” 他极为热情,亲自拉著江澈进了门。 后方几个等著进门的富户见到这一幕,顿时满脸疑惑。 “这是谁家公子?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难道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 “但这人穿得有点…朴素,也不像是世家大族啊。” “没准人家喜欢低调呢!” 眾人窃窃私语。 门內,胡管事挽著江澈的手,一直拉到里面。 “四小姐一早就在问您有没有来,我这一直盼著呢,终於把您盼来了!”胡管事笑道。 四小姐便是那日江澈所救的邵诗柳邵小姐。 她是这邵府二房所生,名为邵诗柳。与邵剑波为同一个母亲所生。 “承蒙小姐惦念,江某受宠若惊!对了,这是我带的一点薄礼。” 江澈连忙將那小包百年雪参递了上去。 他有些意外,这高高在上的世家千金,居然一直记得他这个小小武馆弟子。 胡管事笑著接了过来,他打开一看,笑著点点头,道: “这雪参品相不错,江公子有心了!我家老爷正爱喝雪参茶呢!” 说罢,將雪参递给下人,並嘱咐好好存放。 “真的吗?那还真是巧。” 江澈也不知道胡管事是不是恭维,但至少之前担心自己礼物寒酸被嫌弃的情况没有发生。 接著,胡管事亲自领著江澈进去。 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是一处开阔庭院。 脚下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 两旁草木深深,种著各种不知名的奇花异树。 一阵阵幽香传入鼻中,江澈顿时感觉心情舒泰无比。 远处还有假山、小桥与流水,如山水画般处处透著精致。 没多久,他们抵达了府邸的主厅。 那是一幢飞檐斗拱的阔气建筑,两排身子妙曼的侍女垂手侍立,等候著来宾。 阵阵丝竹乐声从大厅內传出。 二人沿著石阶往上,来到门口。 有侍女立刻蹲下,用准备好的抹布帮江澈的鞋子擦乾净。 『这…』 江澈有些震惊,世家之奢华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江澈!” 忽然,如银铃般的悦耳女声传来。 只见一位身穿白色华贵长裙,眉目如画的女子大步向他走来。 正是邵诗柳。 “邵小姐。” 江澈笑著打了声招呼。 邵诗柳一把抓住江澈的手臂。 “跟我来!” 江澈有些诧异,但还是任由她抓著。 大楚以武立国,民风整体较为开放,男女间並不会太过设防。 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也算是正常。 但也能看得出来,邵诗柳的性格也是较为豪爽,不扭捏。 来到大厅,只见正中间搭建了一个舞台,上面有舞姬正在翩翩起舞,一旁坐著几个伴奏的乐师。 两旁则坐著眾多衣著华贵的宾客,他们正在把酒言欢,热闹至极。 一位两鬢斑白,但面容儒雅俊秀的男子,正坐在主位,笑吟吟地与同桌宾客饮酒閒聊。 邵诗柳將江澈带到这人面前,笑著道: “爹,这就是江澈!” 江澈连忙躬身道: “晚辈江澈见过邵老爷!祝邵老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儒雅男子打量了下江澈,笑道: “这东海我知道,南山又是何处?” 江澈心道糟糕,这是他前世的一句祝寿词,这里习惯性的就用出来了。 他心念电转,道: “回邵老爷,江某听说南方有一神山,据说与天地同岁。故此希望邵老爷能寿比南山。”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吉时已至,江小友快请入座吧!” 邵老爷大笑道。 江澈又施了一礼,便下去了。 邵诗柳带著他来到一处酒桌前,只见一个满头寸长银髮的老者,正在和一俊秀公子喝酒。 那俊秀公子自己不怎么喝,却一个劲的找理由劝酒。 老者一杯接著一杯,脸已经喝的通红。 “师傅?!” 江澈脱口而出。 老者赫然便是师傅罗昆。 他印象中的师傅,向来表情严肃,从不喝酒。没想到,居然见到了他这样一面! “江澈,你来了,快来坐!” 罗昆面带笑意,招呼江澈过去。 江澈坐定后,邵诗柳便笑著朝他们说道: “诸位请慢用,容我先去照应下其他客人!” “去吧去吧,这有哥哥我呢!”那俊秀公子笑著道。 邵诗柳微微欠身,然后施施然走了。 “你就是江澈江师弟吧?確实一表人才,难怪诗柳经常提起你。”俊秀公子笑道。 他穿著一袭蓝色丝绸长袍,衣袂上用银线绣著精致的花纹。 头髮隨意挽了个髮髻,但却不显邋遢,反而有种洒脱韵味。 他一只手隨意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转著玉质酒杯,正笑吟吟地看向江澈。 江澈连忙抱拳道: “见过邵师兄!” 第43章 元寿二百年?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元寿二百年? 俊秀公子便是这武馆二师兄,邵剑波。 他点了点头,道:“不用拘礼,隨便吃,隨便喝,都是自家人!” 江澈先是敬了师傅和邵师兄一杯,然后便开始闷头吃菜。 开玩笑,这菜一看就很贵,一想到自己花了一百两银子,这可不得使劲吃回本? 江澈先是尝了一道虾。这虾肉紧实弹牙,白灼的做法丝毫没有腥气,十分鲜甜,火候也掌握的好,不老不柴。吃完之后感觉腹中隱隱有股暖意。 他又尝了一道清蒸不知道什么鱼,头和尾已经去掉,只有中段,去皮去刺,筷子轻轻一拨,夹起一块入嘴,同样极为鲜美嫩滑,腹內暖意更足了。 江澈有些震惊。 这些菜的补气血效果,比下品异兽肉还强!不仅如此,味道也不是外面酒楼能比的。这是用了心思,花了大手笔的。 他听说这种鱼虾被称为宝鱼、宝虾,极为罕见。 当然,售价也是极为昂贵。没想到邵府竟然用来当宴席! “这些菜都是补气血的,江师弟喜欢的话,我让后厨单独准备一些,你带回去。” 邵剑波正在与师傅喝酒,瞥见江澈神情,隨意道。 “啊,这怎么好意思!”江澈连忙拒绝。 虽然这菜確实不错,可连吃带拿的,江澈还没这么厚的脸皮。 “你跟师兄我客气什么?你可知后厨菜多到吃不完,平日里扔也要扔不少! “要是难为情的话,师兄我派人直接送到你家,嗯,就这么说定了!师兄的话你不准违抗!” 邵剑波三分命令七分玩笑,却让人不知怎么拒绝。 江澈不好再推辞。 “那就谢过师兄了!” 罗昆一杯接著一杯,似乎喝醉了酒,他半眯著眼睛,忽然朝江澈道: “江澈,你小子怎么也不带灵儿来武馆玩,是不是你们嫌弃我这个老人家了!” 江澈连忙將手里的一根不知道什么鸟类的腿放下,道: “师傅,是我忘了这事,怪我,怪我!我明天就带灵儿来武馆!” “哼,別想骗我!我知道,你们一个个的,都嫌弃我老了!”罗昆红著脸抱怨道。 江澈不知道怎么回话,他从未见过师傅这个模样。 不再严肃,不再板著脸,反而像个普通的醉酒老头,借著酒劲开始叨叨。 不知怎么的,江澈觉得现在的师傅,反而更有亲切感。 只见罗昆开始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女儿像灵儿这么大的时候啊,可乖了,天天黏著我,喊我爹爹,爹爹。 “有时候我在练功,没时间陪她玩,就会给她买个糖葫芦。” 说起女儿,他的脸上笑容愈深。 “哎…可这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她就嫁人了。以前她还经常回来,可自打我老伴没了,她好久都没回家了。” 他的语气也开始低落起来。 “还有她那个丈夫也是个不靠谱的! “我这女儿每次回家只会哭哭啼啼找我要钱,发生什么事一概不说...我只能干著急” 他越说越气。 “哎…我现在靠著武馆,尚且还有些產业,女儿想要多少都能给她。但等我哪天没了,她可怎么办呢?” 他说著说著,眼睛竟泛起泪光。 江澈不知如何应对,瞄了一眼邵剑波,只见他从善如流,先是拍了拍师傅后背,然后赶紧递上一张不知哪里来的帕子,最后再来一杯热茶,显然程序已经非常嫻熟。 “师傅,您还老当益壮,说这些晦气话干嘛?更何况,您还有我们这些徒弟呢!有什么需要,一句话的事情!” 罗昆忽然拉著邵剑波的手,道: “剑波啊,你知道吗?你是我门下最有希望突破入劲之人,为师一直盼著能送你去苍云宗,可你为什么总是不想去呢?” “师傅,您说得好像我想突破就能突破一样,这要是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再说了,我整天吃喝玩乐逍遥自在,多开心,这种日子有什么不好?非要去那苍云宗干什么?您说是吧?” 邵剑波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你…”罗昆指著邵剑波,怒其不爭, “哎!你可知道,那苍云宗是修真的!你要是修成真人,元寿更是可达二百年!” “你吃喝玩乐又能玩多少年?多少人想入宗门而不得,你糊涂啊!” 江澈听到罗昆的话,登时一惊,筷子上一块肉掉桌上都没发觉。 『修真?!』 这世上还有这玩意儿? 修成真人,元寿可以到二百年? 真的假的?! 邵剑波见到江澈异样,连忙笑道:“师傅喝醉了,都说胡话了,哈哈。” “我没喝醉!”罗昆怒道, “只要你能入劲,我就能推荐你过去!这入劲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咱又不是没有护脉丹,失败了大不了重来一次,以你的天赋,总有一次能成功的!” 邵剑波表情认真起来:“师傅,我知道苍云宗很厉害,但我有自己的苦衷,您还是別逼我了。” 罗昆眼神突然清明,又不像是喝醉的模样了,看了邵剑波半晌,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然后,又一口接一口地喝起闷酒来。 喝著喝著,他便趴在桌子上,开始打起呼来,这下倒像是真的醉了。 “哈哈,师傅喝醉了,说了些胡话,师弟莫见怪。” 邵剑波笑道。 “是啊,没想到师傅也会开玩笑。”江澈也笑了笑。 二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 “那我先送师傅去休息了,江师弟你慢慢吃。” “好,邵师兄慢走。” 邵剑波搀扶起罗昆,离开了大厅。 將师傅安顿在一处厢房后,邵剑波悄悄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他没有回大厅,而是来到一处静謐的湖边。 这是一处人工挖出的小湖,湖中间修了个亭子。 岸边停了艘天鹅形状的小船,妹妹嫌幼稚从来不坐,邵剑波倒是喜欢得很,压力大到无处释放的时候就来这里,坐在小船上任由其飘在湖中,假装自己在海上飘荡,有了无限的自由。 但是此刻,他只呆呆的坐在岸边,眼睛望著湖面,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长长嘆了口气。 外人眼中,邵府风光无限。 但他知道,如今临渊城中暗流涌动。 光是明面上与邵府做对的,就有同为五大世家的赵家。 更別说,暗地里偷偷使绊子的那些势力。 邵家旗下的鏢局、药铺、米行等產业。 也都被这些人暗中破坏过。 再加上,朝中那位老爷子,已经快到了告老还乡的年龄。 到时候,邵家就会像是一块肥肉,分分钟就要被人吞噬! 第44章 有价无市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有价无市 “少爷!” 忽然,一位灰衣小廝打扮的人不知从何方冒了出来。 此人脚步轻盈,身形十分灵活,一看便是精通轻功的武者。 “山雀,不是让你盯著赵家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邵剑波神情恢復往常。 山雀是邵家专门培养的密探,轻功了得。 平日里,主要负责盯住那些可能对邵府產生威胁的势力,轻易不会离岗,除非有重要消息。 自从邵剑波突破铁皮境之后,他父亲便將整个邵府的安保工作都交给他全权负责了。 虽然府中也请了些入劲高手来当客卿。 但那些毕竟不是自家人,难保不会被收买。 邵剑波身为邵府公子,又是铁皮境巔峰的高手,没人比他更適合保护邵家了。 他也当仁不让地接受了这个职责。 而这,才是他拒绝去苍云宗的真正原因。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邵家不能没有他! 尤其是在这种动盪时刻,他更是不敢离开半步。 他不敢突破入劲,也是同样的原因。 入劲成功虽然可以让他的武力更上一层楼。 但一旦失败,哪怕有护脉丹,也会元气大伤,实力起码下跌两个档次。 就算能重新修炼回铁皮境,也需要数年时间。 他不敢冒这个险。 “回少爷,小的发现赵家之人和黑风堡马匪有联络,只是不知在密谋何事!”山雀低声道。 他年龄不大,看起来约十七八的样子,脸上长了很多雀斑。 “情况当真?你是如何发现的?速速说来!”邵剑波顿时一惊。 “小的这几日一直盯著赵府后门,今早忽然发现来了辆马车,车上下来一个蒙著面的大汉,起码是突破了三次气血的铁皮境高手!”山雀回道。 “这城中高手不少,如何確定那人便是黑风堡马匪?”邵剑波问道。 “回少爷,小的一开始也不能確定,於是便一直等著。大概一个时辰之后,那人离开了赵府,小的便立刻跟了过去。 “却见那人在城中反覆绕路,换了四辆马车,然后出城了。小的一路追出去,最后发现那人上了黑风山。 “小的不敢继续跟踪,便赶紧回来稟报!” “这么说来,恐怕是真的!这赵家疯了吗?竟然去勾结马匪?!” 邵剑波脸色变幻,惊怒不已。 赵家最近处处针对邵家,几乎都快撕破了脸。 诸如挖角邵家的能干掌柜。 或是派人隔三差五来店里闹。 比如假扮病人,去药铺闹说卖的是假药,病越治越严重。 又或者找人押鏢,然后说货物运送过程中少了、坏了。 甚至还有一次派人偷偷到药材仓库放火。 要不是发现得及时,那整个仓库的珍贵药材都要被烧毁! 只是,这些手段虽然下作,但也只能算些阴招,多提防著点,还是能处理。 顶多赔点钱了事。 但如果是勾结马匪,那就是打破底线了! “山雀,邵府待你如何?!”邵剑波忽然道。 “小的本是一孤儿,如非邵府收留,早就饿死街头! “小的这条命就是邵府给的,少爷有何吩咐儘管说便是,小的便是拼了这条贱命,也定要完成少爷所託!”山雀声音激动道。 “好!我要你假扮投奔黑风堡的武者,想办法潜入马匪內部探听消息!至於赵家那边,我会让夜梟接替你。”邵剑波沉声道。 “是,少爷!” 山雀转身欲走,却发现邵剑波拉住了他的胳膊。 “见机行事,一定活著回来!”邵剑波一脸认真道。 山雀心里一暖,长满雀斑的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少爷…我会的!” 隨即他身影一闪,便真如一只小鸟一般,一会儿就不见了身影。 望著山雀消失的方向,邵剑波轻轻嘆了口气。 …… 二师兄扶著师傅走后,江澈又吃了好一会儿。 只是,他已经无心品尝美食,心中一直在想著师傅和二师兄所说的话。 听师傅的意思,入劲之后,他便可以推荐去苍云宗修真。 只是不知道是只要入劲的弟子就都可以,还是说只有一次推荐机会。 江澈本以为这是一个武道世界,入劲便是绝顶高手。 没想到上面竟然还有修真者! 『修真吗…』 江澈目光闪动,心中不知不觉升腾起一丝嚮往。 但他隨即摇了摇脑袋。 『石皮境都还没突破呢,想这些还太早了…』 江澈放下筷子,摸了摸已经圆鼓鼓的肚子。 感觉买雪参的一百两银子,光是这一餐就吃回本了。 见邵剑波迟迟没有回来,其他宾客已经有人吃完离开。 江澈也不好一直赖在这里,於是便向邵诗柳和邵老爷告辞。 邵诗柳又留他晚宴继续在这用餐,但江澈藉口有事,不再停留。 见江澈坚持要走,邵诗柳不再强求,便安排下人带他去领这个月的月俸和中品异兽肉。 『也不知这中品异兽肉是什么样…』 江澈心情开始期待起来。 他跟著家丁来到库房。 只见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在核对帐目。 此人虽然看起来很老了,但气息绵长,气血旺盛,一看就是武者。 家丁上前说明来意后,那老者有些不可置信。 他上下打量了下江澈。 好奇邵府客卿不是石皮境巔峰,就是铁皮境。 怎么如今来了个牛皮境的小子? “是四小姐的意思。” 那家丁靠近后低声说道。 老者点点头,也不多问,便进去拿了个油纸包裹。 然后,又从抽屉中摸出一张金叶子。 “姓名?” “江澈。江河的江,清澈的澈。” 江澈赶忙说道。 那老者拿出一个帐本,细细记好后,便將油纸包裹和金叶子递了过来。 江澈小心接好,便告辞了。 离开的时候,隱隱听到那老者嘆了口气。 …… 回到家中。 江澈將那一小包中品异兽肉放在桌上,心情有些激动。 这可不是哪里都能买到的下品异兽肉。 一百两一斤,还有价无市! 更关键的是,它补气血的能力,远超下品异兽肉。 这正是他目前所需要的。 江澈小心解开细麻绳,打开油纸。 只见里面是一些小指长短的黑色虫子干。 江澈拿起来闻了闻,有一种刺鼻的,像是油漆一样的气味。 他有些犹豫,但还是扔了一根进嘴里,然后开始嚼。 这虫干极硬,江澈感觉自己在嚼著牛皮。 而且,味道又酸又苦,还有种呛嗓子的刺激感。 感觉腮帮子都要炸开了,江澈这才终於將这虫干嚼碎咽下。 没多久,他便感觉小腹处传来了一阵非常明显的暖意。 这一小根虫干,居然就抵得上他以前吃差不多小半斤下品异兽肉乾的效果! 『这也太夸张了…』 第45章 不小心吃完了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不小心吃完了 中品异兽肉的效果,让江澈感到有些震惊。 只是,当他再拿起一根虫干之后,却犹豫了。 一方面是实在难吃,另一方面,他的咬肌酸胀无比。 『我好歹是个武者,这要是普通人,估计咬都咬不动…』 江澈摇摇头,决定换一种吃法。 他还期盼著中品异兽肉能比下品异兽肉好吃点。 没想到更难吃了! 江澈寻来了一个石臼,抓了一把虫干,捣成粉末。 然后,又拿来香油、盐、辣椒粉、葱花、蒜末、香菜等调料和配料,和研磨好的虫乾粉拌匀。 “闻起来还行,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江澈看著眼前的一碗糊糊,自言自语。 他舀了一勺尝了尝。 『稍微好了点,但回味还是很噁心…』 江澈皱了皱眉,忍著噁心將这一碗虫干糊糊吃完了。 “哎…如果能顿顿吃宝鱼宝虾就好了!” 放下碗后,他不禁嘆了口气。 这次寿宴吃过宝鱼宝虾后,江澈便有些念念不忘。 宝鱼宝虾,不仅味道极为美味,而且补气血效果也很强。 虽然不如中品异兽肉,但比那下品异兽肉是强多了。 关键是,异兽肉,普通人吃了会中毒。 但宝鱼宝虾,普通人也可以吃! 一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就从小吃著这种宝鱼宝虾。 这样长大后,往往体质都非常健康。 练武的话,哪怕根骨差,也很容易感应到气血。 『如果有钱了,倒是可以弄点来给灵儿吃…』 江澈暗暗想到。 最近几年家里很穷。 江灵正值生长发育的时候,却总是吃不饱饭。 因此她虽然已经十三岁。 但矮矮小小的,看起来还像个孩子。 『万一影响到日后身体健康就不好了…』 江澈打定主意,决定回头买点宝鱼宝虾来给灵儿吃。 虽然很贵,但自己有了邵府俸银,勉强还是能吃上几回的。 当天下午,邵府的下人就將宴会上的菜送来了。 看著摆的满满一桌的菜,江澈心中有些感动。 知道师兄说到做到,但没想到送的这么快! 他赶紧招呼江灵来吃饭。 江灵正在后院晾衣服,进来后看到一桌饭菜,眼睛猛然放光。 一桌子的菜,她挨个尝了尝。 在吃到宝鱼后,果然一脸震惊,情不自禁就一口接著一口地吃了起来。 直到吃完才反应过来。 “啊,我…我,不小心吃完了…” 江灵脸一下就红了,有些尷尬。 “没事,我都吃饱了,这是专门给你带的。”江澈笑道。 说完,又夹了些虾给她。 “再尝尝这个虾,也很好吃。” “嗯,谢谢哥!” 吃到后面,除了宝鱼,每个菜都只受了点皮外伤,江灵的肚皮已经鼓鼓,瘫在椅子上消食。 送过来的菜起码够十个壮汉吃一顿,江灵一个人哪里吃的完。 直到第三天,二人才终於將所有菜都吃完了。 一连吃了好多进补的餐食和虫乾粉,江澈感觉自己的气血增长十分明显。 隱隱约约,气血快占到丹田的八成了。 马上,就要来到牛皮境后期了。 江灵的脸色也明显红润了起来,平时走路也更有劲了。 见到江灵变化这么大,江澈心中也是暗暗决定,以后要多买些宝鱼宝虾,彻底帮江灵调养好身子。 …… …… 龚府院中。 一位身穿白色劲装,长著一双丹凤眼的瘦高男子,正朝大厅走去。 他昂首阔步,脸上隱隱带著一丝激动的神情。 此人正是龚宇雷。 突破石皮后,他马不停蹄地回到家中。 他要向父亲稟报这个好消息。 龚家是外城豪族,虽然不如內城世家那般显赫,但也颇有家產。 不过,以前这一切都与龚宇雷无关。 他是父亲和一位府中婢女所生,从小便不受待见。 虽然不至於沦为奴僕,但完全不能和其他嫡子嫡女比。 不过自从他展露了武学天赋后,地位也隨之得到提高。 为了让父亲更重视自己,为了能真正成为龚府的一份子。 龚宇雷日夜勤奋练功,如今终於又突破了。 『父亲此前说等我突破石皮境,便会將中品异兽肉分我一份…』 龚宇雷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龚家在城中有诸多產业,自然也蓄养了异兽。 只是,中品异兽肉產量较低,以往都是分给其他嫡子嫡女。 他一个私生子,是没有资格染指的。 很快,他来到了龚府大厅。 上首坐了个一个富家翁打扮的中年人,侧面的椅子上,则坐了个风韵犹存的妇人,以及一个脸色有些虚浮的公子哥。 此刻,他们似乎正在聊天,不时传来笑声。 正是龚家家主龚泰寧,大房夫人柳氏,以及二公子龚子寧。 见龚宇雷来了,他们顿时停止了交谈,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 “见过父亲、大娘、二哥!” 龚宇雷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龚泰寧见龚宇雷来了,微微点点头,道: “宇雷你回来了,近况如何?” “回父亲,孩儿近日突破了石皮,特来向您报喜!”龚宇雷声音透著激动。 “哦?不错!看来咱龚家要出个高手了!”龚泰寧淡淡笑道。 “父亲谬讚!”龚宇雷连忙道。 “行,这事爹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龚泰寧喝了口茶。 龚宇雷踟躇了下,道: “孩儿想问中品异兽肉的事情。您之前说过,孩儿晋升到石皮境后,就会有配额…” 柳氏闻言皱起眉头,瞪了龚泰寧一眼。 龚泰寧轻轻咳嗽了下,道: “哦,是这样的,最近府里中品异兽肉有些吃紧,等下次回来再说吧!” 龚宇雷听闻有些失望,但还是恭敬道:“是,父亲!” “好了,没什么事就下去吧。”龚泰寧摆了摆手。 龚宇雷向三人各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出了大厅。 没走多远,他隱约听到了三人又聊了起来。 “老爷,您糊涂了吗?中品异兽肉也是能给这小崽子的?!” “夫人消消气,夫人消消气!” “我看你就是成心的!是不是还对他娘念念不忘?” “夫人,我对天发誓,真的没有!” “老爷,您可要记住,到底是谁和你是一家人!那小子再能打,也不过就是个看家护院的,不知道神气什么,忘了自己是谁!” “是,是,夫人,我懂!” “爹,我每个月才十斤中品异兽肉,太少了,都不够吃!不然我也石皮了,您再给点唄!” “行,爹再给你十斤!你可要好好练功,別再出去鬼混了!” “谢谢爹!” …… 第46章 真正的依仗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真正的依仗 突破石皮后,龚宇雷耳力提升了许多。 屋內的交谈虽然声音不大,但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愤怒,只是失望。 他以为自己变强了,就能融入他们。 但自己终究只是个外人。 ……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半个月。 这日,江澈来到武馆弟子院中练拳,却发现屋內传来了隱隱约约的训斥声。 他环顾一看,发现龚宇雷不见了。 张雄过来低声道: “师傅和龚宇雷在屋里。” “哦?怎么回事?”江澈有些意外。 龚宇雷修行速度是院內最快的,而且已经突破了石皮境。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师傅最喜欢的就是他,恨不得每天给他开小灶,没想到居然会训斥他? “他不是在鱼龙帮掛靠吗?听说最近正式加入了他们,还当了个小头目。”张雄道。 “他加入鱼龙帮干嘛?这岂不是不自由了。”江澈疑道。 这些帮派虽然油水多,但需要经常打打杀杀,牵涉颇多,容易惹祸上身。 只是掛靠还好,真的加入,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了。 “听说是为了中品异兽肉。”张雄嘆了口气,“那鱼龙帮也算是这临渊城的大帮派了,据说是有中品异兽肉的。” “原来如此。”江澈点了点头。 石皮境要升铁皮境,不止需要天赋,更需要大量中品异兽肉的支撑! 他如果不是偶然救到了邵府千金,也不可能这么早就得到中品异兽肉。 当然,就算没有这个契机,他也有自信能靠著熟练度面板和时间慢慢堆上去。 他只是气血积累速度慢,但不会存在关卡。 “你这就不懂了。鱼龙帮可不是什么正经帮派,听说龚宇雷为了立功……”张雄压低声音, “將另一个跟他们爭地盘的帮派的小头目,打成重伤!还挑断手筋脚筋,扔到了街上示眾!” 张雄说完,摇了摇头。 “这…也未免做得太过了些,官府不管的吗?”江澈皱眉道。 “这帮派爭斗,只要不伤及普通百姓,官府从来都不管的。 “而且据说那鱼龙帮帮主颇有背景,就算闹出命案,也能摆平。”张雄道。 这时,龚宇雷从屋內走出,脸上满是不服气的神情。 二人便不再说话,各自练功去了。 林雪儿倒是凑了上去,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龚宇雷神情便渐渐舒缓了些。 没多久,这两人一起离开了。 隨后几日,龚宇雷没来武馆,罗昆也没有过问。 江澈想到此前师傅醉酒说的话,便时不时將灵儿带来武馆,师傅也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 大家也都没有主动提及龚宇雷的事情。 十日之后,龚宇雷忽然又回到了武馆。 见到江澈等人,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径直去了师傅的屋子里。 江澈见他与师傅在屋內聊了许久,出来后,二人都是一脸笑意。 这日之后,罗昆又像往常一样给龚宇雷开小灶,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龚宇雷每天离开武馆之时,外面都会有帮派的人来接他。 江澈感觉这些人面色凶悍,身上也都有著隱隱约约的血腥气,不像善茬。 但江澈也管不著他们,他每日专注於积累气血,以及修炼【磨炼体魄】以及【书法】。 江家院內。 江澈正赤著上身站在院中,手里拿著一根细长铁棍不断往身上敲击。 他此时全身肌肉紧绷,微微泛起了红色。 虽然还不像孙勇那版夸张,但却已经十分饱满,线条分明。 比起未突破前,已经强壮了许多。 就连身高,也高了一些,来到了大概一米八的样子。 “呼——” 感觉浑身都敲击了一遍之后,江澈停了下来。 『感觉铁棍打在身上,也不怎么痛了…』 江澈细细感受了下,刚才敲击並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损伤。 他挥了挥手,打开面板。 【姓名:江澈】 【年龄:16】 【境界:气血一重·牛皮境后期】 【气血武道:叠云拳小成(1/200)、飞燕步小成(1/200)】 【技能:磨炼体魄小成(140/200)、书法小成(190/200)、白云拳圆满】 【天赋:心流、先兆】 ……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 江澈的气血彻底来到了八成。 巩固了牛皮境后期的实力。 此外,由於所有时间都用来练习磨炼体魄。 因此熟练度进展飞快,如今也已经来到了小成。 只不过,这个技能终究不算是正儿八经的横练功夫,带来的效果有限。 突破小成后,虽然江澈感觉挨打不怎么痛了,但如果是全力攻击,还是一样会受伤。 不过,这毕竟是自己无意中激活的一个普通技能,不受气血限制,可以直接练到圆满。 江澈真正期待的,还是练到圆满之后,激活的天赋技能。 这才是他真正的依仗。 …… …… 临渊城北。 鱼市。 这是靠近码头的一条街道,两旁都是各种卖著渔获的打渔人。 一个皮肤黝黑的瘦高少年,正在卖一些小杂鱼及河虾。 只是过了许久,都没人光顾他的摊子。 眼见太阳快要下山,自己却没卖出几文钱,少年不禁嘆了口气,满脸愁容。 此人便是赵溪生。 之前打到宝鱼后,父亲赵铁根便偷偷带著鱼进了內城。 他也成功卖给了醉仙楼,並且拿到了二百两银子。 回来之后,父子二人没有声张,继续像往常一样打渔。 通过和其他打渔人聊天之后,他们发现鱼龙帮並没有察觉他们偷卖宝鱼的事情。 悬著的心放了下来,父子二人开始偷偷物色田地,为以后的生活做打算。 赵铁根还找了个媒婆,帮赵溪生相亲。 赵溪生也相中了一个姑娘。 那姑娘家是农户,长得挺文静,而且什么活都能干,赵铁根也很满意。 就在他们准备变卖船只,彻底告別打渔生活,过上好日子的时候。 赵铁根病倒了。 赵溪生这才发现,原来父亲被鱼咬的伤口,早就化脓了。 只是赵铁根一开始不当回事,毕竟打渔人没少受过伤。 以往都是隨便包扎一下,也都没发生过什么事。 但没想到,这次宝鱼所咬的伤口,竟迟迟未能痊癒。 等到意识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发起了高烧,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赵溪生连忙寻来大夫。 大夫看了下,便摇头说“病入膏肓,无药可医”,然后就走了。 赵溪生一连找了三个大夫,都这样说。 最后他咬牙花重金去內城请了个名医,这才开了些药,暂时吊住了命。 只是,大夫用的都是极为名贵的药材,卖宝鱼的二百两银子,很快就花光了。 这下幻想的田没了,相中的姑娘也吹了。 他幼年丧母,是父亲把他拉扯长大。 赵溪生无奈,只能白天打渔赚取药钱,晚上照顾父亲。 生活的重担一下就压在了他的肩上。 人也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起来。 “哎…今天只卖了二十文钱,泊岸费都赚不回来,更別说药钱了!” 赵溪生看著篓子里的鱼虾,心中悽苦。 忽然,鱼市一阵骚动,只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了。 领头之人长得獐头鼠目,走路外八,有些滑稽。 赵溪生定睛一看,原来是鱼龙帮的李三! 『糟了,难道又来收摊位费了吗?可半个月前不才交吗?』 他心里一凉。 待到这些人走得近了,他忽然发现,李三正点头哈腰地陪在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身旁。 那男子身穿白色劲装,长著一双丹凤眼,神情倨傲。 赵溪生觉得眼熟,仔细想了想,忽然记起来了。 “龚宇雷…是龚宇雷师兄!” 第47章 新的天赋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新的天赋 赵溪生心中震惊。 自己眼里高高在上的李三,竟然对龚宇雷如此巴结! 『难道说,龚宇雷师兄成了鱼龙帮的高层?!』 想到这个可能性,赵溪生顿时大喜。 他急忙上前,拦住眾人。 “龚师兄!你怎么来这了呀!” 李三见赵溪生忽然拦了上来,心里恼怒,刚想一脚踹过去。 但听到这人似乎认识龚宇雷的样子,还喊他师兄,顿时一惊,便生生收回了自己的脚。 “龚堂主,这…?”李三询问道。 龚宇雷皱了皱眉,冷声道:“你是?” “我是赵溪生呀!龚师兄,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们一起在白云武馆学过拳的!那时候我经常和江澈一起练拳!”赵溪生心中一惊,急忙道。 “原来是你!”见他提到江澈,龚宇雷忽然就记起来了。 “对对,是我,赵溪生!”赵溪生大喜,龚宇雷认出他了。 “一个气血境都没突破,被赶出武馆的废物,你也配当我同门?!滚!”龚宇雷怒斥一声,大步走了。 赵溪生听完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你小子好大胆,竟敢冒认龚堂主的师弟!兄弟们给我打!”李三咬牙切齿道。 这龚堂主可是帮主面前红人,如今更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小子竟敢来冒犯龚堂主,这不是要害自己吗!简直岂有此理! 隨即,身后的鱼龙帮眾一拥而上,对赵溪生拳打脚踢。 赵溪抱著脑袋蜷缩在地上,感觉自己身上挨了不知道多少脚,已经有些失去了知觉。 他不禁想起之前学拳的时候。 如果自己能再努力一点,如果自己能突破气血,成为武者… 他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一些与赵溪生相熟的渔民见到这一幕,不断摇头嘆气。 虽然他们心生不忍,但没人敢上前劝阻。 见赵溪生不怎么动弹了,这些鱼龙帮眾便停了脚,然后走了。 等到这些人走远了,一些相熟的渔民便走了上来。 “生子!醒醒,生子!” 一个头髮花白的黝黑老大爷抱起赵溪生。 他算起来是赵溪生他爸的一个远房表叔。 “啊…痛…” 赵溪生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了满是泪水的眼睛。 “生子,看看伤到哪了,要找大夫吗?”老大爷询问道。 赵溪生摇摇头,“我没事…” 他挣扎著起身,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的摊位。 他默默收拾完鱼摊,然后又一瘸一拐地往码头停靠的一条小舢板走去。 “作孽啊…” 老大爷嘆了口气,但他也有自己的家人要照顾,实在是无能为力。 ……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张雄和林雪儿,也纷纷积累满气血,成功突破了石皮。 这二人虽然根骨不如龚宇雷,但也算是优秀。 加上平日里异兽肉和补药也没少吃,因此突破也算正常。 江澈这边,气血也积累到了九成。 但此前补气丹的参与药效基本要耗光了,速度慢了下来。 好在中品异兽肉一直吃著,不然进度更慢。 只是每个月五斤,他不到十天就吃完了,剩余时间江澈只能吃下品异兽肉了。 另外三人都已经石皮,外出的时间更多了,不怎么呆在院中。 罗昆也新招了一批学徒,大部分时间都在那边。 因此江澈乾脆装也不装了,直接在家中修炼,好几天才带著江灵去一趟武馆,主要是看望一下罗昆。 这日,江澈在院中用一根镶满钉子的铁棍,不断往自己的身上砸去。 他的身材,也变得更魁梧了。 身高已经隱隱约约来到了一米八三,肌肉健硕,但又不显臃肿。 脸庞,也褪去了稚气,开始变得稜角分明,十分俊朗。 一头乌黑的长髮披散著,举手投足间,有一种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啪!” 忽然,铁棍上镶嵌的钢钉断裂了一根。 【磨炼体魄圆满】 【解锁天赋:回春】 【回春:被动技能,永久属性提升类。】 【说明:肉体强度增加,恢復加快,可有限程度血肉再生!】 『有了新的天赋技能!』 江澈心中一喜,刚想阅读技能。 忽然,他表情一怔。 一股强烈的暖流从四肢百骸匯入了丹田。 原本九成的气血,瞬间到了九成五! 『这是怎么回事?』 江澈有些震惊。 『难道是因为磨炼体魄练到圆满了?』 他唯一的变化只有这个,因此猜想这二者之间一定是有关係的。 『之前白云拳和写字圆满的时候,都没有额外气血… 『难道是因为这是门横练功夫?』 虽然没有气血运转功法,但这磨炼体魄也勉强能算是门低配版的横练功夫了。 但江澈暂时也不能確定究竟是什么原因。 『看来只能等其他功夫练到圆满之后,再作观察了。』 『但如果真的是因为横练功夫…』 江澈突然想到了一种最適合他的修炼方式。 那就是不断学习新的横练功夫,然后將它们都练到圆满! 这样,他的气血就会不断积累,最终弥补他气血进展缓慢的缺陷! 他瞬间打定主意,决定以后去多寻些横练功夫来练练。 『对了,看看我现在多大的力气了…』 一方面是自己气血又增加了。 另一方面,磨炼体魄本身就能增加力气。 如今练到圆满,肯定又会有不错的提升。 他来到一个两尺长,一尺宽的巨大石锁面前站定。 这是一个四百斤的石锁。 在没有突破【磨炼体魄】圆满前,这也是他的极限力量。 只见江澈单手握住手把,然后猛地一蹬腿,手同时往上提。 瞬间,那石锁就被举到了头顶,並稳稳撑住。 『轻鬆了很多!果然力气变大了!” 江澈心中一喜。 他又来到一个五百斤的石锁面前。 这块石锁更大,已经来到了半人高。 『也不知道能不能举起来…』 江澈有些忐忑。 五百斤,是石皮境才能拥有的力量。 但他如今磨炼体魄圆满,加上气血又进一步充足,隱隱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这个力量程度。 他微微下蹲,双脚脚掌牢牢踩实地面。 手握紧手把后,只见他气沉丹田,然后猛地一蹬地,同时手往上一甩。 “嘿!” 巨大的石锁瞬间拔地而起,被江澈稳稳托住! 而他此刻一身健硕的肌肉完全绷紧,脖子上青筋暴起,犹如霸王再世。 三息之后,江澈將石锁重重放下。 “轰!” 一阵灰尘扬起。 “五百斤能撑三个呼吸!” 江澈心中很是满意。 虽然还没有突破石皮,但他的力量已经不虚石皮境武者了。 “对了,还有这个!” 江澈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新的天赋技能没有看。 於是,他打开面板,仔细阅读起来。 『血肉再生…也不知道能到什么程度。』 第48章 血肉再生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血肉再生 江澈决定做一些测试。 他来到房间,从床底下取出了一柄手刺。 之前的手刺已经坏掉,这是后面又新打的一把。 只见刺刃上是一道道扭曲的黑纹,极为诡异。 这次用的是硬度更强的秘铁。 这是用一种据说从天降陨石中炼出来的金属,然后和铁混合而成的一种合金。 十分稀少,价格也非常昂贵。 才用了一点点,便花了江澈五十两银子。 不过效果確实不错,一般的刀剑都能刺穿而不伤刃。 江澈右手拿著手刺,对著自己的左手小臂轻轻扎了一下。 手臂顿时传来轻微的异样感,但並不痛。 江澈慢慢加大力度。 在他用了八成力气之后,终於扎破了皮。 江澈有些震惊。 他的力气已经达到了五百斤。 八成,就是四百斤。 『四百斤的力气,用锐利无比的秘铁手刺才堪堪扎破点皮…』 江澈感觉自己的防御力已经接近了石皮! 当然,这个只是基础的力气。 如果是使用叠云拳,那打出的劲力是会远超这个数据的。 一个是发力方式,武技可以让全身的力量匯集在一起,最终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拳招打得越好,力量的浪费就越少,能凝聚起来的就越多。 这也是为什么,江澈在刚突破牛皮境之时,就可以一拳打碎石皮境黑兽心臟。 虽然他那时候力气小,但心流状態加上熟练的拳法,力量被放大了无数倍。 另一方面则是,爆发起来的力量,和慢慢推的力量,也自然不可並论。 没有速度的力量,破坏力十分有限。 江澈抬起手臂,开始观察伤口。 只见那伤口稍微出了一些血点,然后很快便止住。 接著,那伤口处的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很快便结了痂。 江澈轻轻抠掉痂,底下是一小块泛著白的崭新皮肤。 『不到一分钟,小伤口就痊癒了!』 江澈对这恢復能力很是满意。 『不知道极限是多少…』 接著,他又拿起手刺,用叠云拳的发力方式,狠狠朝著自己手臂刺了过来。 “嘶——” 那手刺瞬间刺入手臂大约一寸深,疼得江澈倒吸一口冷气。 这一次,伤口恢復得慢了一些,但半个时辰之后,也完全痊癒了。 隨后,他一狠心,避开骨头,將小臂完全贯穿。 这一次,伤口恢復就更慢了。 江澈等了两天,才彻底恢復。 『看来,普通刀伤基本上半天就好了。如果是严重的贯穿伤,则要两三天。』 江澈得出结论。 不过,他没有测试內臟和骨头。 他隱隱感觉,自己如果伤及了內臟和骨头,情况就不会这么好了。 但能这种效果,他已经很满意了。 另外,隨著气血的增多,江澈发现自己对异兽肉的消耗,也变大了。 以前气血少的时候,仅仅少量的下品异兽肉便可以维持,稍微吃多点,便可以继续增长。 而如今,需要吃大量的下品异兽肉,才能维持住这一身气血。 而要继续提升,则需要一日三餐都吃大量的下品异兽肉才行。 当然,如果是中品异兽肉的话,则吃少量就有很好的效果。 但每个月五斤根本不够用,江澈也只能二者混著吃。 『突破石皮后,就需要更多中品异兽肉了,光靠邵府发的这些远远不够…』 江澈嘆了口气。他知道武道之路难,但没想到有这么难! 不仅要讲根骨和毅力,更要拼资源。 当然,与之相应的,成为武者后,收益也是巨大。 因此哪怕再难,这世上的人也趋之若鶩。 此外,由於又练满了一个技能,江澈又还没突破石皮境,练不了叠云拳和飞燕步。 他便只剩下书法这一个技能可以练了。 但连续写了好几天书法,江澈却没有什么大的进展。 『还是不能闭门造车啊,去看看哪有卖大师字画吧…』 江澈打定主意,便来到西区的西市街。 只是,与之前相比,街上的人少了许多。 街道两旁的摊贩,也只剩下三分之一。 他记得之前路边有卖糖葫芦的,耍猴的,但此刻都不见了踪影。 原本繁华的街道,此时显得有些冷清。 江澈继续往前,来到妙心斋。 却发现,原本的妙心斋,已经彻底荒废,牌匾都不见了。 大门也是虚掩著,江澈往里看了看,发现里面乱七八糟,东西早已搬空。 “年轻人,这家店的掌柜好几个月前就失踪了。” 隔壁门口坐了个老头,见江澈似乎找人的样子,便出声说到。 “大爷,这条街以前不是很多人么?怎么现在这么冷清了?” 江澈上前问道。 大爷摇头道:“哎,都失踪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头天还见到人,第二天就不见了!慢慢的,人就不敢出来了!” 江澈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他来到告示牌处,发现失踪案越来越频繁,上面几乎贴满了。 江澈不由得想到之前遇见的绿眼怪物,还有那李员外府。 自己如今虽然变强了,但依然不敢托大。 尤其是那李员外府,深不可测,说不定有铁皮甚至入劲级別的人物。 只是,除了书法之外,其他技能要么练满了,要么被气血限制无法提升。 江澈想要变强,但却陷入了无事可做的境地。 当天,江澈又跑了趟內城,终於找到了卖字画的地方。 只是,店家展示的那些字画,江澈一看就知道是仿品,甚至水平还不如他自己。 “有没有更好的?” 江澈出声问道。 店家摇摇头,“这已经是城里最好的了,客官是想要买真品吧?那得去沧州买了。咱这种小地方,也就五大世家手里可能有一些真跡了。” “五大世家吗…” 江澈喃喃道。 目前他能联繫到的,只有邵府。 只是,这种真跡宝贵,也不知会不会愿意给他看。 『罢了,还是去问问看吧,脸面什么的,无所谓了。』 江澈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二师兄邵剑波。 很快,他来到了邵府。 拿出客卿腰牌后,下人便领著江澈来到了一处湖边。 只见一个身穿白袍的俊秀公子,正在往湖水里撒著鱼食。 正是邵剑波。 “少爷,江公子求见。” 下人稟报导。 “哟,这不是江师弟吗!是不是担心师兄寂寞,来找师兄聊天呀?” 邵剑波转身笑道。 “我…”江澈有些不適应二师兄的聊天方式,不知道怎么接话。 见江澈尷尬的样子,邵剑波觉得有趣。 “师兄逗你玩呢。过来吧!” 江澈摇摇头,也是有点了解这位二师兄的脾气了。 他缓缓走了上去,来到邵剑波身旁站定。 只见他又撒了把鱼食,顿时十几条硕大的红色锦鲤跃出水面,爭抢鱼食。 “这鱼儿每天有人餵食,不用担心饿肚子,也不用担心有人捕了吃它。但它却又只能困在这湖中,不能见天地之大。” 邵剑波说到一半,转过身来,看著江澈。 “你说,这鱼儿,它会快乐吗?” 第49章 连吃带拿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连吃带拿 江澈想了想,道: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邵剑波闻言一怔。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他仔细咂摸这句话,一开始有些困惑,但越想,眼睛越亮。 “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江澈,你很有意思!” 邵剑波似乎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事,开始大笑起来。 江澈一阵汗顏。 他只是想起前世的典故,顺嘴就接了这句话,完全没有任何深意。 见到到邵剑波这个样子,江澈不知道他到底悟到了什么,也不敢问。 『算了,管他呢,他开心就好。』 江澈暗暗摇头。 “说吧,找师兄什么事?” 邵剑波拍了拍手上的鱼食,认真问道。 江澈於是表明来意。 “书法?你竟然懂书法?!” 邵剑波有些惊讶,他上下打量起江澈。 他越来越对江澈感兴趣了。 一开始听妹妹说江澈救了她,他只是觉得这位师弟身手不错。 但隨著今天的接触,他越来越发现,江澈很是与眾不同。 如果只是能打,或者根骨好,邵剑波其实並不会在意。 这种人太多了,府上隨便一个客卿,便比现在的江澈厉害不知道多少。 但能让他感觉有趣的人,却少之又少。 “走,跟我来!” 邵剑波大手一挥,领著江澈来到了一处布置得极为雅致的书房。 门口摆放了两个到胸口高的青色大花瓶,虽然顏色素雅,但却十分有格调。 书房里点了不知名的薰香,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木质调香气。 江澈深吸一口气,瞬间感觉大脑清晰,浑身舒泰,便知这薰香不是凡品。 再看墙上,只见掛满了各式字画,笔力雄厚,力透纸背,不是凡品。 “这些字画怎么样?”邵剑波有些得意地问道。 “一看便是大师之作,邵师兄有品味!”江澈赞道。 “这其实是家父书房,这些字画都他收藏的,宝贝著呢!平日里压根不准其他人来的。”话是这么说,但邵剑波动作一刻没停。 “这,这不太好吧…”江澈脸顿时抽了抽。 “无妨!大不了挨一顿骂,哈哈!你別怕,出事了有师兄我顶著呢!” 邵剑波隨意道。 只见他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拿了副字画下来,来到江澈身边,展示给他看。 “这幅字怎么样?这可是享誉京城的秦大师的字!家父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江澈仔细看去,发现这字雄浑豪放,气势磅礴,当真是极品。 “好字,好字!可有纸笔?” 江澈越看越希望,不由得有所感悟,想要立刻挥毫。 “有!”邵剑波眼前一亮,他也想见识见识这位师弟的笔力,便立即帮他拿来纸笔,帮他研墨。 江澈闭上眼睛,脑中不断回味那副字。 隨即,他进入心流,开始写起来。 邵剑波在一旁看著,眼睛越来越亮。 他原以为,江澈作为一个武者,书法再好,可能也只是普通教书先生的档次。 当然,这已经很不错了。 但没想到,江澈的书法,竟然已经接近了一些名家! 虽然和秦大师这种顶级大师尚有距离,但绝对不弱了! 江澈一气呵成,很快,一副字帖便写好了。 忽然,一道小字从他眼底闪过。 【书法熟练度+5】 『涨这么多!』 江澈有些震惊,果然还是要看名家书法! 邵剑波看著字帖,嘖嘖称奇。 “江师弟,你可知,你这字帖拿去卖,最少能得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邵师兄莫要拿我打趣!”江澈有些不信。 “我可没骗你,要不我直接出五十两买下,回头转卖说不定还能赚点。”邵剑波笑道。 江澈看他不像说笑的样子,有些震惊。 之前作偽也就五两银子一幅。 现在水平虽说涨了一些,但价格怎么会高这么多? 『难道是之前那妙心斋掌柜誆骗我?』 不过,现在妙心斋没了,老板没准也失踪了,就算是誆骗,也只能不了了之。 何况,確实在自己穷困潦倒的时候,靠著作偽字画搞到了些银两,这样一想,心里便不作计较。 『当下更让江澈在意的是,这熟练度涨得也太快了,如果能天天都来这里写的话,估计很快就会圆满… 『可是,这毕竟是邵老爷的书房,总不能每天让二师兄带我溜进来…』 江澈有些为难。 偶尔来一次还行,但天天来,这种要求似乎有点太过分了。 这时,邵剑波忽然道: “江师弟,要不你每天都来写吧!” “啊?可这不是令尊的书房…”江澈心中欣喜,但还是犹豫,万一天天来被邵老爷逮到就尷尬了。 “没事儿,要是我爹知道你写得这么好,他肯定也会同意的!”邵剑波笑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江澈也不再推辞,他確实需要这个机会,便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我有个小小条件。”邵剑波眨了眨眼。 “哦?邵师兄请讲!”江澈正色道。只要条件不算太过分,他都会答应。 “你写出来的字帖,都卖给我如何?全部算五十两银子一幅!”邵剑波笑道。 “这…” 江澈还以为什么条件,没想到居然是要买自己的字! 他瞬间感觉自己这便宜占太大了,连吃带拿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邵师兄想要的话,我直接给你就行了,不用钱。能来这观摩已经抵了不知多少银两!”江澈挠了挠头。 “江师弟你这说的什么话!”邵剑波摇头,“你可知,你这字不比那京城名家差多少,要是拿出去,必定会受追捧,到时候没准能卖一百两一幅呢!倒是我占你便宜了!” “这…也行。” 江澈也不再矫情了。 大不了等书法圆满之后,再多写些更高质量的字帖给他就好了。 毕竟自己马上要突破石皮,到时候需要更多补气血之物,如今確实很需要钱。 而且,邵府也是真的很有钱。 他还记得那日捉採花贼之时,邵诗柳买两千两的项炼连眼睛都不眨。 这几十上百两的,对普通人来说別看很多。 但对於这种五大世家的人来说,可能一顿饭就吃没了。 “对了,邵师兄,我想买些武功秘籍,尤其是那些无需气血便可修炼的低阶武功…主要是用来参考和借鑑,请问哪里可以买到?” 江澈忽然问道。 有心流的情况下,只练一个书法,明显是不划算的。 其他暂时又练不了,因此最好再学个新的武功或者其他什么技能。 反正他练功快,迟早都能练到圆满。 多叠一些天赋技能,才是最適合他的修行方式。 而邵师兄见多识广,江澈感觉说不定他会知道。 “武功秘籍?这可不好买,毕竟都是各武馆看家的东西,外面很少流出。” 邵剑波忽然想到什么, “不过如果只是低阶的话,倒也能买到,只是…” 第50章 外面不允许卖的…这里都有!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外面不允许卖的…这里都有! “只是什么?” 江澈疑道。 “罢了,你隨我来。” 说完,邵剑波便带著江澈去了另一处厢房。 这里似乎是邵剑波的臥室,造型格局与邵府中其他地方差不多,都是雅致风格。 只是架子上摆放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诸如七彩陶瓷人偶、拇指长的小剑、微型的房屋模型等等。 『这不就是手办吗…看来邵师兄喜欢这个。』 江澈对邵剑波的认识又加深了一些。 只见邵剑波来到一个架子面前,取下了一个银质面具,然后递了过来。 江澈接住后,仔细端详。 只见面具上印了一个玄字,下面是一个小小的数字“七十二”。 “邵师兄,这是何物?”江澈问道。 “这是玄璣楼的会员凭证。简单来说,玄璣楼就是一处隱秘交易的地点。一切外面不好买到的,或者不允许卖的…这里都有!”邵剑波挑了挑眉毛,一脸神秘地说道。 “玄璣楼不是个当铺吗?”江澈疑道。 他隱约记得玄璣楼是內城的一家当铺,是一栋三层高的楼,很是气派。 不过他没什么东西可以当,所以从没有进去过,只在外面看了看。 “当铺只是它的偽装罢了。”邵剑波摇了摇头, “实际上这是五大世家联合一些大帮派发起的一个秘密交易会,採用的是邀请制。 “不过只在每个月的十五开启。最近的一次要十日之后了。 “进入之后,全程需要戴面具,不可以真面目示人,大家都是以编號相称。 “不过,里面其实也没啥特別的东西。我去了几次后,就感觉没什么意思了。” 邵剑波解释道。 “原来如此…” 江澈点点头,有钱人私下搞这种地方,倒也正常。 “这个你就拿去用吧,反正只认面具不认人。用完再给我就是了。” “多谢邵师兄!” …… 次日,邵府书房。 江澈写著写著,忽然神情一怔。 【书法大成(1/400)】 『书法升级了!』 江澈又惊又喜。 以往写十日的经验值,在这里写一日就能获得! 『再试试看大成的书法…』 江澈又取了张新的宣纸,开始写起来。 “嗯?” 邵剑波见江澈的字忽然变得不一样了,有些惊讶。 他仔细一看,发现这字体较之以往更显气势,似乎又提升了一档! 『这小子是之前藏拙,还是又进步了?』 邵剑波惊疑不定。 之前的字虽然好,但多少还是能看出点青涩之意。 勉强可以和那些京城的名家相比,但和顶级的大师相比,就差了许多。 但如今这字,已经隱隱有了大师风范! 邵剑波没有做声,他想再观察几天看看。 隨后的几天,他发现江澈的字越写越好,並不像是藏拙的样子,而是真的似乎在飞速进步。 “嘖嘖嘖…江师弟,你真的是书法奇才啊,这练武倒是耽误你了!要不你別练了,专门写字吧!我去帮你卖!你以后成就一定不比秦大师差!” 邵剑波拿著江澈新写的字帖,边看边惊嘆。 “师兄別打趣我了,真的只是爱好而已。我是感觉写字的时候,能让我静心,就一直保持著这个习惯了。” 虽然没有完全和师兄说真话,不过如果这世道太平,他说不定真的会去当个书法家。 不仅轻鬆,赚钱还比练武多。 但他知道,这个世界不仅不太平。 可以说是危机四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天下大乱。 他只有不断追求更高的武功境界,才能活下去,才能保护好家人。 “五十两太少了,简直就是侮辱你的作品!这样,我给你加到一百两!”邵剑波放下字帖,霸气说道。 …… 十日后。 江澈拿著手中的十份金叶子,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千两…还是富哥的钱好赚啊…” 他不由得感嘆道。 想起自己之前打生打死,才赚到几十两。 要不是遇到一只石皮境黑兽,他估计连房子都买不起,现在依然住在城南的那个小破房子里。 江澈將这十份金叶子用包裹包好,塞进怀中暗袋。 然后又將那银质面具包好,放进隨身包裹,便出门了。 今日是玄璣楼交易的日子,江澈要去买武功秘籍了。 没多久,江澈来到了玄璣楼。 这座楼一共三层,与普通典当行相比,只是稍微大了点,气派了点,以前路过很多次,从没想过真的暗藏玄机。 江澈走了进去,一楼大厅的陈列摆设也和普通当铺无异。 伙计见来了客人,便上前道:“客官是要当还是赎?” “我要赎,玄字三號柜。”江澈道。 这是邵剑波说的暗號,只要点出这个,就会有人將他带到三楼去。 果然,那伙计道:“公子,这边请!” 江澈点点头,便跟著他上了楼。 来到三楼,只见前方是一道幽暗的小走廊。 “客人,前面我就不去了。等我下去后,您再戴上您的面具,然后一直往里走就是玄璣秘市了。” 伙计说完,便下了楼。 江澈取出面具戴上,瞬间整个脸全被包住,只漏出了一双眼睛。 他一直往里走,没多久,便出了走廊。 只见前方是一处关闭著的大门,门边有一张桌子。 一个穿著蓝袍的中年人,正坐在书桌前抄写帐目。 见江澈来了,那人起身道: “客人,请留步。” 然后,他凑上来看了看江澈的面具编號,以及面具边缘的花纹。 “七十二…” 中年人確认无误,便在帐本上记下了时间和编號。 “行了,你进去后便是玄璣秘市。注意,里面不可还价,都是一口价。 “另外,不管是买还是卖,玄璣楼最后都要抽取一成。” “我懂。”江澈点点头。 这一点邵剑波跟他说过。 这个他也能理解。 毕竟玄璣楼花费了人力物力来维持这个玄璣秘市的运转,肯定不是为了做好人。 江澈走到门前,轻轻一推。 瞬间,江澈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个繁华集市。 这是一处十分宽敞的大厅。 大厅中摆满了各种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江澈隨便扫一眼,便见到有卖违禁的兵器、稀有异兽肉,以及各种丹药等等的铺子。 买的人,就更多了,几乎每个摊位面前,都有人驻足观看。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 江澈有些震惊,这里面起码有数百人了。 而不管是售卖的,还是买的,人们都带著不同编號的银质面具。 江澈发现,这面具数字最大的,甚至来到了九百多。 自己的这“七十二”,已经算是很靠前的数字了。 不过,数字大小,並不代表什么,只是入会时间不同而已。 因此,也没引起什么注意。 江澈便跟著人群,一个个摊位逛了过去。 除了武功秘籍,他也想看看有什么其他有用的。 走著走著,他忽然看到一个摊位上,放著一个小铁笼。 笼子里,是一只冒著淡淡黑烟的黑色小兔子。 『黑兽幼崽!』江澈有些震惊。 第51章 还没捂热就没了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还没捂热就没了 江澈心中震惊,这里居然还有卖黑兽幼崽的! 那摊贩见他盯著笼子,便道: “玄兔的幼崽,虽然是牛皮境,但长大后下崽快,只要五百两!” “我不买,只是隨便看看。”江澈说完便走了。 『没想到黑兽幼崽这么值钱…』 江澈心中算起帐来, 『一只牛皮境的黑兽幼崽,居然抵得上石皮境黑兽的黑晶了。』 『如果能抓一些黑兽幼崽来卖,就发財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黑兽幼崽都在山上,周围都有成群的成年黑兽看著。 如果敢动一下幼崽,瞬间就会被数十只黑兽围攻。 这种通常都是由数十个武者合作狩猎的。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不到入劲,基本有去无回。 江澈继续逛著,忽然发现有一个摊子,似乎卖的是毒药。 “有没有能对铁皮境有效的毒?”江澈问道。 “是要闻著就有用的,还是要见血的?”摊贩问道。 那人是个老者,头髮已经彻底白了,银色面具上的编號是三十八。 『还真有!』江澈有些意外。 “闻著就有用的呢?” 老者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 “腐萤散,可以用三次。三千两。” “这么贵?!” 江澈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了。 他本以为自己一千两银子很多。 但来了这里以后,他发现自己依然还是那个穷小子! “那需要见血的呢?” 老者又拿出了另一个黑色的小瓷瓶。 “化骨水,可以涂抹在兵器上,也是用三次,五百两。” 这个价格江澈倒是能接受一些,但眼下却是买不了了,得等到下次再来。 江澈继续逛,终於,看到一个卖秘籍的小摊子。 “老板,有没有不需要气血的那种武功?”江澈问道。 这种功夫能最快速度练满,用来叠各种天赋技能最合適不过了。 “基础武功?有是有,不过这种太便宜了,一般不单卖的。你得再买个气血武功,我才能卖你。”那摊贩是个壮汉,说话声音有些粗獷。 “那有没有横练类的气血武功?” “有,铁衣功,带秘药配方的,只要五千两。”摊贩拿起一本小册子。 “有没有不带秘药配方的。”江澈继续问。 五千两实在是太贵了。 而且,他的心流状態下打坐,不需要秘药就能炼化气血,因此完全不用买需要秘药的秘籍。 “哦?没有秘药,强行练可会出事,你真的要买?”那摊贩有些奇怪。 “我不练,就是借鑑一下,看看思路。”江澈道。 “刚好有一本,八苦金刚禪。据说是从西域传来的佛门武功,缺失了秘药,但练法都是全的,算你五百两银子。”那人掏出了一本黄色封面的小册子。 『五百两…还可以。』 江澈点点头:“那行,我买这个。那些不要气血的武功也给我看看唄。” “行。” 那摊贩接著掏出一提用麻绳扎好的小册子。 “都是二十两银子一本,你要哪个?有拳招,剑法,刀法,横练等等。都有。” “你一共有多少本?” 听到江澈这样说,他愣了下。 “一共?你这是自己练还是?最好不要混著练。一个人的气血是有限的,都混著练,等於一个都练不精。” “多谢提醒,不过我不是自己练,就看看,找找思路。”江澈解释道。 “行,我数数…二、四、六、八…一共十二本。”摊贩道。 “行,我都要了,帮我打包吧。” “好嘞!一共七百四十两!” 摊贩心情不错。 这些秘籍当然不是卖一本少一本的孤本,而是他誊抄后的复製品。 虽然没能买走带秘药的气血武道,但七百四十两,也是不错了。 他取出一块布,將这些小册子仔仔细细包好后,递给了江澈。 江澈接了过来,然后摸出八张金叶子,递了过去。 看著摊贩找回了六十两,江澈微微嘆了口气。 这一千两还没捂热,就没了。 不过,看著到手的秘籍,江澈的心情又变得好了起来。 …… 江家。 臥室內,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一本本的武功秘籍。 这些秘籍里面。 一本,是气血境的横练功夫,《八苦金刚禪》。 另外十二本,则是无需气血的基础武功秘籍。 分別是两门横练武功、三门刀法、五门拳法、一门剑法、一门轻功。 江澈看著这些秘籍,嘴角情不自禁地弯了起来。 一次性买到这么多武功秘籍,可以说是大丰收了。 之前没有武功可练的情况,也终於得到了解决。 『我老江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他坐在椅子上,这本摸摸,那本看看。 武功秘籍太多,他竟不知该从哪本看起。 『还是先看这本《撞山劲》吧!』 他拿起了一本黄皮封面的线状小册子,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小册子內容不多,半个时辰后,他看完了。 『看起来,横练其实就是前世游戏里的重装战士…』 江澈放下书,心中暗道。 他此前只是通过孙鏢头那里得知了一些最基础的横练练法。 但却没有真正去了解横练功夫。 这次彻底通读后,他终於了解了。 简单来说,横练功夫,是一门重防御,基础力量大,但行动稍显迟缓的武功。 据他所知,教横练功夫的武馆,並不多。 至於原因。 一方面,是横练功夫练起来极苦,一般人熬不住。 另一方面,大多数人也就是混个江湖,或者寻求防身,而並不是真要去打打杀杀。 毕竟江湖其实讲的是利益分配,而不是真的要去杀人。 因此主要是些走鏢或者刀口舔血的人,才会去练横练功夫。 接著,江澈又拿起了一本名为《破浪刀》的刀法。 『唔…看来这就是狂暴战士嘛。』看完后,江澈心中暗道。 刀法重攻击,也兼顾了一定的速度和防御,但都不突出。 特点是正面持续作战能力强,十分凶悍。 刀法,也是兵器类武功里,学的人最多的。 一方面是最实用,另一方面,刀也是最容易入门的。 江澈再翻开一本名为《长河剑》的剑法。 『练剑的,就是刺客了。』 根据江澈所知,练剑的,其实是最少的。 它是极致的攻击,但几乎没什么防御能力,只能靠步法闪躲。 追求一击必中,但不擅长持续作战。 如果不是衝著做杀手去的,几乎很少人会去学剑。 毕竟这东西是贯穿伤害,一不小心就会杀死人,容易惹麻烦。 至於拳法,江澈本就擅长,他看了看其他家的,发现也大同小异。 说是拳法,其实也包含了掌法。 严格来说,是徒手格斗类武功的统称。 是一种兼顾了攻防闪避的武功。 什么都能做,但没有哪个特別突出,有点中庸。 当然,这也是学的人最多的。 主要是上手容易,而且不需要兵器,比较方便。 江澈再看向最后一本名为《掠波步》的轻功。 『居然有轻功,虽然是不需要气血的基础轻功,但也算淘到宝了!』江澈心中一喜。 轻功顾名思义,是一种提高移动速度,以及对战中身法的功夫。 它没有攻击能力,一般都需要搭配一门其他攻击类的功夫来练。 当然,也有些人只练轻功,然后专门去当探子,或者蟊贼。 轻功之所以少,主要就是这东西稀罕,倒不是大家不想练。 这东西搭配任何一门武功,都能有质的飞跃。 不过,一般人都是在自己原本武功练到瓶颈之时,才会去练轻功。 否则,同时练多门武功,会互相干扰,原本不多的气血也被分散,等於是一个都练不好。 也只有江澈,仗著有熟练度面板,练功速度飞快,才能练多门武功。 『不过,我应该先练哪一门呢?』 江澈有些犯难。 第52章 一群疯子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一群疯子 不同武功,同时练会互相干扰,效率不高。 因此,对於江澈来说。 一门练到圆满后,再练第二门,才是效率最高的。 这样,也能立刻激发出新的天赋技能,形成战力。 『就撞山劲吧!』 江澈思考了下,决定先从一门无需气血的横练功夫练起。 毕竟此前【磨炼体魄】修炼圆满后,一次性给江澈增加了半成气血。 他如今气血达到了九成五。 虽然可以等著气血慢慢增长,直至圆满。 但江澈心中总是隱隱不安,想要儘快获得战力。 如果他猜的没错。 横练类武功练满后,真的能增加气血。 那他只要將这门《撞山劲》练至圆满,就能突破石皮境了! 至於其他类型的武功练至圆满后能否增加气血。 他也不能確定。他倾向於不能。 因为此前白云拳练至圆满之时,江澈並没有感应到气血增加。 当然,也可能单纯是当时他还未感应到气血的缘故。 但现在局势紧张,他没有时间去做实验。 至於那门《八苦金刚禪》,只能等到突破石皮再练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毕竟现在气血没到,最多突破到小成,作用不大。 打定主意后,江澈便来到院中,开始修炼。 这门《撞山劲》思路其实和【磨炼体魄】差不多。 也都是通过损伤身体,然后服用丹药来恢復,从而慢慢加强体魄。 只不过,《撞山劲》不是靠击打,而是主动去撞硬物。 『初期撞树,中期撞墙,后期铁钟…算了,我直接撞铁钟吧!』 江澈说干就干,他来到一处寺庙,买来了一口废弃的大铁钟。 然后雇了几个汉子搬到院中。 江澈脱掉上衣,露出一身壮硕的肌肉,然后猛地撞了上去。 “咚!” “咚!” “哥,你怎么在撞钟?” 江灵端著一碗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跑了出来,一脸惊讶地看著江澈。 “额…哥这是在练功,你別管。” “咚!” “练好了是要去寺庙当和尚吗?” “……” “哥你怎么不说话?来尝尝我新做的墨胆春雪羹吧!” …… 隨后的日子,江澈一边去邵府练习书法,一边练习《撞山劲》。 他的进度可以说是飞速提升。 一天入门,三天小成,五天便大成了。 原因有两点。 一是,他拥有天赋【回春】。 皮肉练伤后,根本无需恢復类丹药。 几乎半个时辰就恢復如初,便又能继续练,因此效率远超他人。 二来,他有【磨炼体魄】圆满的基础,皮肉本就坚实无比。 因此前期的几个阶段,几乎是瞬间就练成了。 不过,大成之后经验值需求较多,速度也终於慢了下来。 …… 这日,江澈从邵府回来,意外撞见了刘海刘捕头。 只见他正皱著眉头,原本总是笑眯眯,亲和力极强的一张圆脸,此刻也变得有些阴沉。 “刘捕头!” 江澈上前打了个招呼。 “你是…江澈?!你怎么长得这么壮了?还长高了不少!” 看著高出自己一个头的江澈,刘海有些震惊。 “多亏了刘捕头给的那枚补气丹,我吃了以后一不小心就长得壮实了点。”江澈隨便找了个理由。 刘海看著他浑身虬结的肌肉,犹如一堵墙一样的胸膛。 『补气丹还有这效果?我怎么不知道?!』 刘海张大嘴巴,有些无语。 不过,他也不细问。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 虽然江澈的底牌似乎看起来比普通人多了一些… 好吧,是多很多。 但他相信江澈不是那作奸犯科之人。 身为多年的捕头,他自信看人还是很准的。 “刘捕头,我看你面色凝重,不知有何心事?”江澈问道。 “哎,说来话长…”刘海嘆了口气。 “刘捕头现在可有空?我知道附近一家麵馆很是不错,要不我们边吃边聊?” 江澈忽然感觉自己有些饿了。 练横练功夫的代价就是这样,太容易饿了,他现在一天得吃六顿才行。 …… 侯氏麵馆。 虽然此刻正值傍晚饭点,但麵馆里却没有其他人。 『奇怪,平时这个点都要等位,怎么人这么少了?』 江澈心中有些奇怪。 二人寻了一个桌子坐了下来,各自点了一碗麵,又点了两份小菜。 “对了,江公子,这牛肉麵涨价了,现在是五十文一碗。哎…最近城里麵粉和牛肉都涨价了,我也是没办法。”侯师傅嘆了口气。 “无妨。” 江澈点点头,几十文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只是城中物价上涨的消息,让他心头髮沉。 『希望不会真像我想的那样吧…』 毕竟乱世的一大特徵,就是物资匱乏,导致物价飞涨,恶性通胀。 “对了,刘捕头,所以是发生什么事了?莫非…是无相盟的人来了?” 想起刘海此前一脸凝重的神情,江澈压低声音问道。 刘海摇摇头,同样小声道: “倒也不是无相盟,而是最近有那…总之神秘人物,导致我折损了好几个兄弟! “哎…如果只是战死倒还好,干我们这一行,其实早就將脑袋別裤腰带上了。 “只是那畜生善於偷袭,还將我那些弟兄掏心挖肺,实在是太过残忍,我心有不忍啊!” 刘海说完,握拳锤了下自己大腿,一脸愤恨。 “掏心挖肺…我听闻南区之前发生过这种事情。”江澈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遭遇的绿眼怪物。 “是啊,现在来咱们东区了…”刘海摇了摇头。 “来东区了?!”江澈心中一惊。 “嗯?江小兄弟可是知道什么?” 刘海作为多年捕头,敏锐地发现江澈表情有些不自然,便出声问道。 江澈也知道瞒不过,便告知了自己之前遇到绿眼怪物的事情。 “就是这畜生!”刘海咬牙切齿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江澈很好奇。 “额…这东西名叫血牲,是血灵教那帮人渣弄出来的怪物!”刘海犹豫了下,解释道。 既然江澈亲眼目睹,他决定也不再隱瞒。 而且江澈实力不凡,说不定就能帮上忙。 “血灵教?”江澈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西。 “没错,这是一群信仰黑渊邪神的疯子,他们毕生的追求就是让他们那个神降临! “而那血牲,就是给这黑渊邪神准备的身躯!是他们用活人做的!” “这血牲是用活人做的?”江澈很震惊。 “没错,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据说是黑渊血肉的东西,然后种在活人体內,这样就把人活生生变成了怪物!” 刘海咬咬牙, “这血牲需要吞噬活人內臟,因此他们到处抓人来餵养血牲!这帮畜生!” “还有这种东西?那如果那个什么黑渊邪神成功降临了会怎样?” 江澈有些紧张,这听起来似乎不太妙。 第53章 晚上別出门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晚上別出门 “这点你倒是放心,他们那个邪神存不存在还两说,反正过去这帮人就没成功过!” 刘海解释道, “依我看啊,只不过是一群得了妄想症的疯子罢了… “不过那些疯子为了能实现他们的目的,每次都会带来大量的杀戮,祸乱人间!” “那莫非城中的失踪案…”江澈忍不住问道。 刘海点头道: “確实是血灵教所为,此前他们在这临渊城內设有分坛,並大量抓捕百姓餵养血牲。 “虽然后面此处分坛被我们联合七星帮一起打掉了,但不小心让那血牲逃走了。 “那血牲藏匿起来,不断吃人,这也是城中邪祟传闻愈演愈烈的原因。” 江澈闻言,忽然心中一动。 『等等…横沙城也频繁失踪人…难道那李员外府…』 他心中有了一种猜测,便连忙问道: “刘捕头,你可知道横沙城的李员外府?” “李员外府?那里怎么了?”刘海一脸茫然。 江澈便知道刘捕头尚不知情,於是將爹娘失踪,以及自己之前遭遇石皮境小廝的事情讲了一遍。 刘海脸色凝重,道: “照你们这么说,那这李员外府极有可能是一处分坛!” “那能否立刻去除掉这处分坛?”江澈急道。 他一直想再去探查,但自知实力不够,只能先努力提升。 他也想过报官,可一来自己没有证据,二来之前报过失踪案,但都敷衍了事,因此只得作罢。 但如果有刘捕头的牵头,这事就有了转机! 刘海摇了摇头,道: “我们临渊城的官差,是没有资格去横沙城办案的。我只能想办法通知横沙城的捕头,让他们去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仅凭我们的片面之词,那横沙城也不一定会信,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刘海嘆道。 江澈皱了皱眉,这件事確实不好办。 『看来…还是得我自己找个机会摸进去看看…』他心里嘀咕。 “江小兄弟,我提醒你一句。” 刘海似乎看出了江澈的打算,沉声道: “这血灵教分坛,最少也是有铁皮境后期的高手坐镇,有时候甚至还会有入劲武师在场,可谓是凶险之极! “你可別自己一个人就去了!我知道你爹娘失踪,心中难受,但这確实太危险了!” “多谢刘捕头提醒,我不会擅自行动!” 江澈忙道。 『入劲武师…』 他一阵后怕,当初如果追出来的是入劲高手,那绝无生还可能! 『看来,最少得到了铁皮境,甚至入劲之后才能去看看…』 江澈心中沉重,恨不得立刻回去练功,提升实力。 这时,二人点的面和菜到了,便开始吃了起来。 “对了,刘捕头您武功高强,为何却一直抓不到那血牲?” 江澈吃了一口面后,忽然说道。 他回忆起当初遇到血牲时的场面,感觉那血牲应该是远远没有刘捕头厉害的。 自己当初还没突破气血,实力太弱,因此感觉极为恐怖。 现在回忆起来,顶多就是石皮境中期,可能还没有那採花贼厉害。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说不定能贏。 “你有所不知。那血牲一来感应十分敏锐,一旦方圆百米之內出现比它厉害的高手,它便会遁走。 “二来,那血牲隨著吞噬的人越来越多,自身实力也会越来越强。 “按时间来看,那只血牲恐怕已经是铁皮境初期了。 “如果再抓不到,它可能突破到铁皮境后期,甚至是入劲!”刘海神情严肃道。 “铁皮境初期?!”江澈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確实要儘快抓住,否则就麻烦了!” 江澈没想到这东西实力提升这么快。 如果放任不管,突破到了入劲,那真的就人人自危了。 而且,这东西现在在东区,万一晚上摸上门,那就糟糕了! “是啊…江小兄弟,你可要当心点了,晚上儘量不要出门。 “那血牲如今境界提升,已经不再吃普通人了,它现在专门找武者吃! “如果哪天你不小心遇到了它,就赶紧来衙门找我!我最近一直住在衙门里,就在后院的一个小屋子。”刘海叮嘱道。 “多谢刘捕头!” 回到家后,江澈心中沉重。 他似乎感觉有一片阴云,正笼罩在这个临渊城的上空。 一边是蠢蠢欲动的拓跋烈,不知何时就要暴露狼子野心。 一边是祸乱人间的血灵教,自己爹娘大概率就是被他们所抓。 还有那扬言要报復的无相盟。不仅高手眾多,还善於易容,让人防不胜防。 再加上这齣逃在外的血牲。 不仅会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 甚至还来到了东区。 万一,晚上摸进家里… 『不行,一定要儘早突破石皮!』 …… 十日后。 江澈没日没夜地撞钟,终於將《撞山劲》修炼至圆满了。 【撞山劲圆满】 【获得天赋:回春】 【已有同类天赋,將自动加强原有天赋效果】 【回春:被动技能,永久属性提升类。】 【说明:肉体强度增加,恢復加快,中等程度血肉再生!】 『原来同类功法练完后,激活的是同类天赋,而且还能加强!』 江澈心中一喜。 『这样的话,我如果不断练习同类武功,岂不是会將天赋加强到一个夸张的程度?』 他瞬间有了一个新的提升方向。 与此同时,他陡然感觉丹田內的气血开始自动运转,原本庞大的气血,又似乎茁壮了一分。 只是,这些气血离占满整个丹田,还是差一点。 『只有九成八!怎么会这样?』 江澈一惊。 他再度感受气血,惊讶的发现了一个事实。 这一次涨的气血,其实比上一次还多! 但之所以没有填满,是因为他气血的上限提高了! 如果丹田是一个注了水的水池。 那涨气血,就是往水池倒水。而提高上限,就是扩大水池。 虽然这一次倒的水更多了,但与此同时却又扩大了池子! 『横练功夫圆满后,竟然还能提高上限?』 江澈心中震惊。 如果放在平时,这当然是好事。 更高的气血上限,意味著更扎实的基础,以及更强的战力。 但在眼下这个急需变强的时候,却又让他突破石皮的时间又往后拖了一点。 『罢了…只能再练一门横练功夫了。』 江澈嘆了口气。 不过好在,他现在练满一门横练功夫並不需要多久,因此倒也没有沮丧。 『再看看回春加强了多少…』 江澈隨即开始对自己进行测试。 拿起手刺对这自己一番“自残”后,江澈得出了结果。 『恢復能力大概在原来的基础上,有提升了30%,防御则大概提升了40%…单纯回春加不了这么多,应该还有撞山劲圆满带来的效果。』 江澈换算成了百分比,这样感觉更直观。 『如此一来,只要不是伤到內臟,应该一天之內都能恢復…』 江澈心中满意。 他试著鼓动气血,发现自己的皮肤已经隱隱有了石化的质感。 『不知道和石皮比,谁硬?』 江澈心中有些期待。 当然,他自信石皮哪怕皮肤比他稍硬,但恢復能力绝对是远不如他的。 “咕——” 忽然,他肚子发出一阵响声。 『好饿!』 江澈脸色一变,赶紧回到房间,掏出异兽肉乾就开始啃。 横练功夫好是好,就是消耗也变得巨大。 寻常武者可以吃一个月的量,他五天不到就吃完了。 要不是从邵剑波那里赚了银子,仅仅是靠月俸,那是远远不够的。 『哎…如果能有更多中品异兽肉就好了。』 下品异兽肉补气血效果差,吃很多才能补一点点。对消化系统也是个负担。 而中品异兽肉,不仅吸收快,补的气血也精纯。 只是,邵府的五斤中品异兽肉,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有点不够用了。 等到以后突破石皮境,那就更杯水车薪了。 『下次去玄璣秘市的时候,看看还是再买点中品异兽肉吧…嗯,毒药也买一些。』 江澈心里盘算。 其实他也拐弯抹角地问过邵剑波,关於提中品异兽肉配额的事情。 但邵剑波表示他也无能为力,邵府中配额是固定的,管的很严。 江澈现在已经是石皮的份额档次了。 要再提,要么升到铁皮境,甚至入劲。 要么,就是为邵家做出卓越贡献。 江澈了解以后,也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日,江澈从邵府练字回来,便去了侯氏麵馆面。 店里依旧没什么客人。 侯师傅也在那抱怨,江澈聊了之后才得知。 原来大家都在传闹邪祟的事情,都不怎么敢出门了。 侯师傅一脸愁容,说如果再这样下去,就得关店了。 江澈也是无奈,他是真不希望这家店关门。 『实在不行…我买下这家店得了,雇侯师傅做面,到时候再给他一些股份。』 这种小店收入也不高,江澈猜想应该也花不了太多银子。 连吃了五碗面后,江澈擦擦嘴。 “过癮!” 出门后,天色有点黑了,江澈也不敢多待,便立刻往家里走去。 他家就在斜对面,几步路就到了,这也是他敢出门吃麵的原因,反正几步路就回去了。 可就在他刚要推开院门的时候,忽然浑身汗毛炸裂! 【先兆】触发了! 第54章 逃?逃!!!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逃?逃!!! 江家门口。 感应到危机,江澈浑身汗毛立起。 危机的方向是侧面! 『这种感觉…是血牲!』 江澈没有转头,当即进入心流状態,气血疯狂运转,施展飞燕步一下就往小巷躥了出去。 他不能回家,江灵在家里,他必须把怪物引开! 那血牲一下扑了个空。 它抬起头,冒著幽幽绿光的眼睛里,似乎带著疑惑。 它隨即一蹬地,身影“唰”的一下便消失了。 下一秒,它出现在了江澈身后! 只见它伸出乾枯巨大的手掌,向江澈脑袋捏了过来。 感觉到了背后如针刺般的危机,江澈果断身形一矮,然后一个翻滚,躲了过去。 那血牲再一次失手,登时有些恼怒。 只见它低吼一声,双手触地,开始飞快爬行起来! 『不行,这畜生速度太快了,我得去衙门找刘捕头!』 江澈迅速爬起身,一个急转弯,朝衙门方向跑去。 衙门距离这里只有半里地,以江澈如今的速度,十息便可赶到! 血牲迅速跟上,两息便追到了。 只见它伸出巨手,猛地抓向江澈背部。 它的胳膊比寻常人要长出一倍,因此瞬间就要抓到江澈身上。 江澈眼见避无可避,果断施展叠云拳,以一招“摧山”轰向那怪物的掌心。 “嗒!” 血牲的手掌被这一拳打得顿了一下,江澈也趁机借力,又躥出好几米。 『我的手臂骨折了!这血牲真的是铁皮境初期,比当初那个採花贼厉害多了!』 江澈感受到了手臂传来的剧痛,心中惊骇。 那血牲再次失手,猛地锤了下地,发泄心中不满。 地面青石板瞬间被打得爆裂开来,炸成了粉末。 它眼睛由绿慢慢转红,身躯似乎也变大了一些。 “嗷——” 它怒吼一声,再次追了上来! “还剩六息。” 江澈將速度提升至最快,但身后那血牲瞬间又来到身后! 只见它左右开弓,以一种合抱的姿势,猛地向江澈的身躯抓来! 江澈【先兆】疯狂预警,他感觉身躯两侧的皮肤被这股危机刺痛到发烫。 “五息。” 江澈拼命调整姿势,但依旧不能完全脱离血牲的攻击范围。 “哧啦——” 江澈的衣服连带背后一块血肉,瞬间被扯了下来! “嘶——” 江澈倒吸一口凉气。 他忍受著剧痛,趁著血牲动作僵硬之时,又往前噌的一下躥好几米。 “四息…三息。” 那怪物再度赶来,它握爪为拳,一拳轰在了江澈右边肩胛骨处。 “噗——” 这一拳將江澈的肩胛骨完全击碎,他也猛地吐了口血。 但江澈也借著这一拳的衝击力,再次往前衝出十几米。 “一息…” 江澈已经看到了衙门门口的两尊石狮子。 他心中一喜,疯狂运转气血,咬牙奋力冲了过去。 那血牲也远远地看到了衙门。 它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身形猛地一停。 看著江澈的背影,它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犹豫,终究没有继续往前追。 它伸出手掌,轻轻舔了舔手指上粘的血肉。 “…美味…的血肉…” 它那乾枯发青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陶醉的神情。 又看了衙门一眼后,它转过身去,“嗖”的一下,身影便消失在了小巷中。 江澈也成功来到衙门。 但此时衙门已经关门,门口的衙兵也不见了。 江澈顾不得许多,一个纵跃,越过高墙,进了院內。 见那血牲没有继续追赶,江澈心下稍定,然后径直朝后院赶去。 很快,江澈看到了一间青砖灰瓦的小屋。 砰砰砰! “刘捕头,是我,江澈!” 江澈敲了敲门。 少顷,门开了。 “江澈?你怎么…” 刘海见到江澈浑身是血,顿时一惊。 “怎么回事?!快进来!” 他连忙將江澈扶了进去。 “你这是?遭遇血牲了?!”刘海脸色凝重。 江澈便迅速將自己遭遇血牲,然后一路逃跑的情况说了一遍。 刘海点点头,开始检查江澈身上的伤口。 “果然跟我预想的一样,从伤口来看,这畜生已经到了铁皮境初期!” 刘海皱了皱眉, “快,处理一下伤势吧,小心那血牲有毒。” 说完,他打了盆清水,然后用毛巾擦洗江澈身上的伤口。 “咦?这…” 刘海看著江澈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还请刘捕头帮我保密…”江澈苦笑道。 他隨即捏了捏自己断裂的骨头,摆正位置。 没多久,江澈便感觉骨头渐渐长回去了。 他不禁感嘆这加强过的回春也太强了。 目睹这一切的刘海不禁失笑道: “行啊,你这小子,老实告诉我,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偶然得到了一门横练功法罢了…”江澈有点尷尬。 “行了,我也不问了。总之,今晚你就先住在这里吧。”刘海拍了拍江澈肩膀。 “可是我妹妹还在家里,我不放心…刘捕头能否隨我回家將她接来?”江澈犹豫道。 放妹妹一个人在家肯定是不行的。 虽然说这血牲现在开始攻击武者。 但之前它就出现在江澈家附近了。 万一溜进了家里,它可不会介意再多吃一个。 “也对…事不宜迟,出发吧!” 江澈感觉也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就是右边的肩胛骨还隱隱作痛。 呼吸之时右肺也有些不畅,估计要再一天才能好了。 二人很快来到江澈家。 江灵见到江澈一身是血,嚇得一下就哭了。 江澈连忙解释,说自己已经好了。 江灵看到確实皮肉已经长上了,这才鬆了口气。 “要不刘捕头就在寒舍住一晚吧,正好我这还有两间厢房。”江澈想了想,说道。 衙门地方不多,三个人挤一起,感觉也不太方便。 “行。”刘海也不推辞。 反正衙门现在没人,他在不在都没什么区別。 江灵收拾好厢房后,刘海便在这入住了。 次日,刘海回了衙门。 走之前叮嘱江澈,暂时先別出门了,等他想办法抓住这血牲再说。 同时,他也让江澈別太担心。 根据以往的卷宗,这血牲一是不喜欢白天出现,基本只在晚上活动。 二是它生性十分谨慎,不会轻易进入別人家,如果一直待家里,应该还是安全的。 因此,江澈决定暂时就先不去邵剑波那里练书法了。 虽然他预估再去十次,这书法就练满了。 但写完再回来,时间就不早了。 稳妥起见,江澈决定闭关了。 第55章 这力量…真是迷人!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这力量…真是迷人! 隨后,江澈买来足够二人吃一个月的物资,便开始闭门不出。 江澈没有跟江灵说有怪物,而是说外面有乱杀人的邪恶武者,叮嘱她这段时间不要出去。 这也让她嚇了一跳,几乎连里屋门都不敢出了。 对此,江澈心下稍安。 胆小总比鲁莽送命要好。 至於江澈自己,则开始练习另一门初级横练功夫,《铁木身》。 这门功夫的思路,和之前也是差不多的。 只不过是用自己的拳头捶打自己的身体。 江澈本就拳法出眾,加上强大的天赋【回春】及横练功夫底子。 仅仅十日,便將这门初级横练功夫练到了圆满。 江家院中。 江澈赤著上身,一头披肩黑髮隨风飘动,浑身肌肉壮硕无比,身高也来到了一米八五。 远远看去,犹如霸王再世。 “果然…突破了!” 《铁木身》练到圆满的一剎那,一股强大的气血立刻涌进江澈丹田。 自此,丹田处的气血彻底圆满! 江澈浑身肌肉紧绷,闭目感受气血的鼓动。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处的气血圆满后,便开始慢慢钻出丹田,往五臟六腑渗透。 江澈看了下自己的皮肤,发现鼓动气血之后,並不是其他人那般泛著青色的石头质感。 而是呈现出了铁皮境一般的灰黑色!敲击之下,也是金属一样的邦邦响! 『难道是因为我將多门横练功夫练到了圆满,所以我石皮境就快拥有铁皮境的防御力了?』江澈心中一喜。 与此同时,天赋【回春】,也再次得到加强。 江澈再次对自己进行测试,面露震惊。 『恢復比最开始,提升了一倍,达到了100%,防御能力则提升了大概120%…』 江澈感觉自己如果再遇到那血牲,就算不能拿下,也能轻鬆逃走了! 『再看看力量…』 江澈来到那口大钟前。 这口钟不大,正好八百斤。 而根据师傅当初所说,八百斤,正是铁皮境的力量水平。 江澈深吸一口气。 他单手握住那大钟的凸起处,然后猛地一掀。 “轰!” 只见大钟被瞬间掀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虽然初入石皮境。 但江澈的力量,竟也达到了铁皮境的水平! “这力量…真是迷人…” 困扰自己多时的关卡破掉后,江澈感觉自己此刻似乎拥有了无限的力量! 当然,他仅仅是基础力量和防御因为练了多门横练功夫的原因,勉强达到了铁皮境初期。 但气血量是远远不如的。 没有气血支撑,力量后劲不足。 这一点的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他挥手打开面板。 【姓名:江澈】 【年龄:17】 【境界:气血二重·石皮境初期】 【气血武道:叠云拳小成(1/200)、飞燕步小成(1/200)】 【技能:书法大成(350/400)、撞山劲圆满、铁木身圆满、磨炼体魄圆满、白云拳圆满】 【天赋:心流、先兆、回春】 …… 白云武馆。 弟子院。 龚宇雷、张雄、林雪儿三人,正站在院中,小声交谈。 “师傅突然叫我们来做什么?”林雪儿出声道。 她突破石皮后,逐渐帮林家稳住了產业。 那些之前想要瓜分林家家產的,也都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了。 她原本正在为林家的一处利润丰厚的產业奔走,邀请眾多同行一起交流。 却不想突然被师傅派人叫了过来,也没说因为什么。 “不知道,不过我听说最近城中有些不对劲,很多人莫名失踪,说是…有邪祟!不知道是不是和这有关。”张雄道。 “邪祟?简直荒谬,张雄,没想到你还信这个?”龚宇雷面露不屑。 他自从加入鱼龙帮后,靠著出眾的身手和狠辣作风,帮鱼龙帮打下了不少地盘,也因此升到了副帮主之位。 虽然鱼龙帮有多位副帮主,他暂时还没站稳脚跟,实权不多。 但待遇,却是实打实的。 每个月月俸二百两,中品异兽肉十斤。 至於地位,更不是一般武馆弟子可以相比了。 如今的他,无论走到哪里,別人都会尊称一声龚爷。 而他原本出身的龚家,也开始討好他。 这让龚宇雷更是有些目中无人。 张雄闻言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如今龚宇雷势头太盛,他也不想触他霉头。 “对了,江澈呢?他怎么没来?都好久没看见过他来武馆了,怎么说也是武馆弟子,这不像话吧?”林雪儿朝张雄问道。 “听说他最近闭关,可能正在练功的紧要时刻,暂时还不能出门吧。”张雄解释道。 他见江澈一直不来武馆,也派人去打听过。 得知是在家中闭关,也是放下心来,终究还是没有放弃武道。 “也对,毕竟补气丹和中品异兽肉吃著,天赋再差,堆也堆到石皮境了。”龚宇雷阴阳怪气道。 此时,罗昆来到了院中。 他背著手缓缓走到眾人跟前,脸色看上去有些严肃。 “师傅!” 眾人齐齐行礼。 他隨意摆了摆手:“这次喊你们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讲,你们一定要好好听著。” 眾人纷纷点头。 罗昆清了清嗓子,道: “最近城中有些混乱,你们最近半个月就先老老实实呆在家中,不要外出。要出门,也儘量白天出去,且与人结伴而行。切勿晚上一个人出去!” 林雪儿举手示意,罗昆点了点头,表示让她问。 “师傅,这是何故?我等都是石皮境武者,这还能出什么事吗?”林雪儿疑道。 “是衙门专门来通知的,说是最近有神秘人物专门猎杀城中武者,光是东区,就已经有十多个武者丧命了!”罗昆沉声道。 “师傅,不管这神秘人什么路数,城中武者这么多,入劲高手也不少,还会怕他吗?”龚宇雷皱眉道。 “你小子不要以为当了个副帮主,就开始自以为是,你还嫩著呢!”罗昆出声训斥道。 龚宇雷张了张嘴,终究不敢顶撞。 “师傅教训的是!” 只是板著脸,看起来似乎不服气。 “哼!” 罗昆瞪了下龚宇雷,心想这小子最近有点得意忘形,得好好说说了。 “你们以为这么好抓吗?据那刘捕头所说,这神秘人起码铁皮境初期的实力! “而且,五感极为敏锐,百米內有高手便会立刻遁走,因此根本抓不到! “我倒是不怕,可你们呢?!” 罗昆声音陡然提高。 第56章 我当诱饵?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我当诱饵? 见龚宇雷依旧有些不服,罗昆摇了摇头。 “你们知道铁皮境究竟意味著什么吗?!” 他缓缓扫视眾人,沉声道: “整个临渊城,所有突破了二次气血的石皮境武者,不少於五百人!但你们知道每年有多少人能突破三次气血,达成铁皮境吗?” 眾人摇了摇头。 罗昆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人!” 眾人顿时一惊。 罗昆脸色阴沉,道: “別看铁皮境只是比石皮境高出一阶。但实际上两者之间的差距,比你们想像中的要大得多得多! “十个石皮境好手,都打不过一个铁皮境!铁皮境,皮肤如铁,寻常刀剑都无法伤其分毫! “可以说,你们区区石皮境的拳头打上去,不但伤不了对方,甚至自己还会被震伤! “而铁皮境高手打你们,如铁锤击打砖石,一碰就碎!” “这么夸张?!” 眾人面面相覷。 “任何一位突破三次气血的铁皮境武者,都是各大势力的真正核心!”罗昆继续道, “可以说,踏入铁皮境,才算是武道一途真正的登堂入室!” “既然如此,那为何这种前辈,还会去做这种丧心病狂之事?”张雄疑道。 罗昆缓缓摇头。 “刘捕头没有透露更多。但我以前听闻,有些人为了突破入劲,会去寻求一些邪道路数。 “里面就包括杀人献祭!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如何,我也不能確定。” “杀人献祭!” 眾人脸色一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大家都脸色沉重,罗昆点了点头,看来都听进去了,也不罔他一番叮嘱了。 龚宇雷也开始面露认真。 他一直以来修行太顺了,没怎么把其他武道高手放在眼里。 如今知道铁皮境之难,心里也微微有些压力。 不过,他自信自己终將突破铁皮境,只是还需要些时间而已。 虽然鱼龙帮还有很多事要去做,但他也打算听从师傅的叮嘱,暂时待在家中,静观其变。 “师傅,那江澈那边?”张雄犹豫道。 他担心江澈闭关出来,不知情况,遭了毒手,那就不好了。 “江澈那边不用担心,他知道此事。” 张雄闻言鬆了口气。 罗昆没有说的是。 他是从刘捕头那里得知的江澈的消息。 刘捕头通知消息的时候,主动向他提及,他的弟子江澈,最近也参与了这个案子,说是在帮他们缉捕那神秘人。 这让罗昆很是困惑。 江澈才牛皮境而已,如何才能参与这种档次的缉捕? 因此,他表达了自己的困惑,以及对江澈安全的担忧。 但那刘捕头拍胸脯保证江澈绝对安全,至於具体如何发挥作用,却是没说。 这毕竟是衙门的机密,罗昆也就不再多问。 隨后,罗昆遣散眾人,让他们早早回家。 …… 这日,江澈叮嘱江灵就待在臥室,不要出来后,便离开家门,朝衙门走去。 他要去参与抓血牲了。 时间拨回几天前。 就在他突破石皮境后的第二天。 刘海突然找到了他。 见江澈突破了石皮境,他面露喜色。 道喜之后,便说明了来意。 原来,为了抓捕这血牲。 衙门里托人寻来了一味能隱蔽气息的药丸。 这药丸可以暂时將高手的气息隱蔽。 只是,那血牲五感极为灵敏,若是正常状態,根本瞒不过它。 只有当它正在打斗或者追逐时,注意力分散,才有可能骗过它。 因此,衙门想了个方案。 那便是让高手吞服这药丸,然后躲藏在较远处。 然后,找来一个境界较低的武者,出来引诱。 当那血牲出现,並开始追逐之时。 这个负责引诱之人,便赶紧跑向躲藏的高手。 等到那血牲落入圈套,就出来將之击杀。 只是,这个诱饵,境界不能太高。 那血牲极为谨慎。 虽然已经达到了至少铁皮境初期。 但对方哪怕是石皮境巔峰,它都不一定会出手。 它只会狩猎远比自己弱小的武者。 也就是石皮境后期及以下的武者。 但一般的低境界的武者,却又会被它瞬间击杀,根本没时间跑到埋伏处。 衙门中人这就犯了难。 於是,刘海便想到了江澈。 仅仅是牛皮境巔峰,却能在铁皮境初期的血牲手中逃脱。 这不是完美的诱饵吗? 只是,让江澈冒险当诱饵,他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但为了捉拿这血牲,刘海也是不得不来求他了。 “哎…江老弟,老刘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如果任由这血牲作乱,这外城就要乱了! “所以,还请江小兄弟帮我这个忙。当然,不是让你白帮忙的。 “如果成功抓获,衙门特意准备了五斤上品异兽肉作为奖励! “哪怕没有捉捕到,也会有二十斤中品异兽肉,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当然,如果江小兄弟实在不愿意,我刘海也不会为难!” 说完,他抱了抱拳,满脸期待地看著江澈。 “刘捕头,你把我江澈当什么人了?这血牲一日不除,我与妹妹也一日不得安寧。 “况且,那血牲还重伤过我,不报这仇,我江澈心里不平!” 江澈朗声道。 『开玩笑,五斤传说中的上品异兽肉!不拿白不拿!』 江澈心中暗道。 而且,他突破石皮后,自知实力大大加强。 如果仅仅是引诱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更何况,刘捕头可以说是救了他两次,对他是有恩的。 他也愿意去投桃报李。 “真的?那太好了!”刘海大喜过望, “江小兄弟且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烟花筒,如果遇到生死危机,你便点燃它,我们会立刻赶来援救!” “行,何时行事,到时候通知我便是,我自会赴约!”江澈笑道。 …… 衙门。 江澈应刘海之邀,来到了后院。 只见二人正站在那聊天。 其中一个身材矮壮,长著一张笑眯眯的圆脸,正是刘海。 另一人年龄看起来更大一些,两鬢也有些发白。 但他体格魁梧,比江澈还高出半个头,大概有一米九的样子,一点不显老態。 长著一张国字脸,面色发红,双目凌厉,似乎一眼就能把人看透。 还未靠近,江澈便感觉这人旺盛的气血,甚至让自己都有些窒息。 往日里深不见底的刘海,在他身旁,似乎都显得有些普通了。 江澈感觉,此人的气势,甚至隱约和自己师傅差不多! 是入劲高手! 江澈心中一凛。 “你来啦!”刘海笑著打了声招呼,然后开始介绍身边的魁梧壮汉, “这位是七星帮长老,巨门星李如山李前辈!是这一次与我们一起捉拿血牲的高手!” 『传闻中的临渊城第一大派,七星帮!难怪如此强大。』江澈心中暗道。 他连忙抱拳:“晚辈白云武馆江澈,见过李前辈!” 不想那李如山却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下江澈,然后朝著刘海道: “刘捕头,这就是你找的诱饵?一个刚入石皮境的毛头小子?这不是胡闹嘛!” 第57章 谁知道你这么妖孽!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谁知道你这么妖孽! 刘海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李如山继续打断他,衝著江澈说道: “小子,我不知道你怎么说服刘捕头的,但这活真不是你能干的!如果不想找死的话,就请回吧!” 江澈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了刘海。 这是他请来的人,应该他负责解释清楚。 刘海嘆了口气,道: “李前辈,你听我解释…” “解释啥啊解释,怎么也得是石皮境后期吧?这一个刚入石皮境的小子,这是想让他送死吗?!”李如山继续说道。 “你可知,这位小友还未突破石皮境之时,就已遭遇了那血牲,並且还成功逃脱?!”刘海也有些生气了,陡然提高声音道。 “等等,你是说,这小子牛皮境的时候,就遇到过那血牲,还成功逃了?!”李如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李前辈,这是我亲眼所见!而且还是面对已经突破铁皮境之后的血牲!”刘海点头道。 李如山再次打量起江澈来,然后满脸疑惑地说道: “我没记错的话,白云武馆是练的叠云拳吧?这拳法虽然能叠加劲力於一点,杀伤力不错,但在逃脱方面没有任何优势,你这又是如何办到的?” 他还是不太相信。 “回李前辈,晚辈还兼修过轻功与横练功夫!” 江澈迎著李如山的目光,不卑不亢道。 “哦?兼修三种武学?”李如山皱了皱眉。 一般人修炼一种都难。 兼修多种武功,只会导致样样不精。 他不太相信一个这么年轻的人,能同时精通这几样。 要么这小子在说大话,要么,真是个武学天才。 但他看过太多所谓的天才,但最后有成就的没几个。 “小子,打一套叠云拳给我看看。”李如山沉声道。 江澈点了点头,当即展示了一套叠云拳。 他並没有进入心流状態,毕竟待会儿还要去抓捕血牲,不能就在这里浪费了次数。 而且,哪怕不进入心流,他也自信自己的叠云拳是完美的。 李如山眼光毒辣,一下就看出了江澈拳法基础十分厚实。 他边看边点头,表情不知不觉缓和了一些。 “拳法倒是不错。再看看轻功吧。” 他心下却是信了几分,拳法打得如此精妙,不像是个会说大话的人。 隨即,江澈施展飞燕步,在这院中脚步轻点,身形顿时上下翻飞。 “哦?这轻功也不错!”李如山有些震惊,“再看看横练功夫!” 他心中开始期待起来。 江澈隨即运转气血,只见他皮肤开始逐渐泛起灰黑色,竟有种金属般的质感! “这…大成横练功夫!”李如山失声道。 江澈的拳法和轻功,虽然都不错。 但对於一个入劲武师来说,並非没有见过。 但能在这个年纪,练成大成横练功夫的,他是真的一个都没见过。 而且,还是在兼修多门武功的情况下! 心中不由感嘆,这罗昆到底教了个什么妖孽出来! 一旁的刘海也同样满脸震惊。 他知道江澈有些底牌,但却没有真正见识过他的身手。 此刻亲眼见到,也是让他內心巨震。 “李前辈,不知,我可够格?” 江澈朗声问道。 “够!可太够了!哈哈哈哈!”李如山大笑起来,上前连拍了几下江澈的肩膀, “你小子,很不错!我喜欢!” 刘海笑著摇摇头,道:“江小兄弟,李前辈就是这个脾气,直来直去的,你也別放心里去。” “对对对,我就这脾气,有什么就直说。我这不也是怕你小子白白送死嘛,谁知道你这么妖孽!”李如山笑道,他说话声音很大,震的江澈耳朵嗡嗡响。 “晚辈不敢!晚辈也知道自己的境界太低,前辈担忧也是正常!”江澈连忙抱拳道。 他其实也能理解,如果换做是他,也会担心实力不够。 毕竟大家都是先通过境界来判断实力。 像他这种虽然境界低,但能兼修多门功夫,而且都练到极高水准的,这世上几乎没有。 “江小兄弟,你这底牌是真的有点多啊!”刘海感慨道,“不过那血牲毕竟是铁皮境,你无论如何都要小心,一有不对劲,就点燃烟花筒,不要逞强!” “明白!” “好,那我们就出发!” …… 东区,府前街 天色已晚,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江澈在这黑暗的街道上缓慢地来回走著,同时留心四周动静。 刘海与李如山已经吞服了隱秘气息的丹药,並在不远处埋伏好了。 只要血牲一出现,江澈就设法將它引过去。 到时候两大高手一齐出动,这血牲將插翅难飞! 『奇怪…怎么还没出现呢?』 江澈又走了几遍街道后,心里开始嘀咕起来。 他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但却什么都没看到。 『难道,不在东区了?』 江澈正寻思著,忽然,他发现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立刻屏气凝神,放缓脚步,慢慢靠过去。 那声音越来越近了,江澈的心也提到嗓子眼。 『奇怪,怎么先兆没有反应?难道距离不够?或者不是?』 江澈靠得近了,发现前面一个身影正往自己走来。 他定睛看去,感觉那似乎是一个人。 『这么晚了还出来,不要命了?』江澈有些奇怪。 待到那人近了,江澈才看清,原来是一个走路不协调的汉子。 『喝醉酒的人?』江澈暗道。 只见他自言自语道: “邪祟…这世界上哪有邪祟…” “呵,还跟我打赌…这不是给我送钱吗…” “真是一群傻子…” 声音有些断断续续。 江澈有些无语。 这人简直就是故意作死。 虽然血牲现在喜欢吃武者。 但不代表送到嘴巴前的血肉,他就不吃了。 『算了,救他一命吧。』 江澈走了过去,刚想提醒他,【先兆】却猛然预警! 危机的方向,正是前面那人! 江澈定睛一看,那人七窍流血,四肢僵硬,走路十分机械,像是提线木偶! 而他身后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那人看到江澈,便迎面走来,嘴里还在说: “邪祟…这世界上哪有邪祟…” 只是,江澈发现他的脚並没有沾地! 这人是悬空的! 江澈瞬间进入心流,一个跨步来到那人侧面。 只见,那人身后,正爬行著一个手长腿长的人形怪物! 怪物右手五个细长手指,正插在那人的后脑勺里。 那人身后的衣服上,大片的血跡已经乾枯。 靠得近了,能闻到一股强烈的血腥与尸臭味。 原来,那人早已死去不知多久! 他是被这怪物单手提著,因此远远看去像是在走路。 而他口中的自言自语,也是这怪物模擬出来的! 这个怪物,正是血牲! 第58章 临死前说的话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临死前说的话 江澈头皮发麻。 这血牲竟然会骗人! 甚至,还学会了说话! 虽然,它的骗术还不够高明。 但它似乎隨著实力的提升,智商也在慢慢提升! 『这东西,绝对不能留!』 不知道是因为恶臭,还是因为这血牲模仿人的伎俩。 一股强烈的噁心与厌恶感从江澈心底涌出。 他当即施展叠云拳,一拳轰了上去! 那血牲一下將那人尸体甩掉,然后朝江澈抓了过来。 “嗒!” 二者拳掌相交,江澈被震退了几步。 但那血牲却似乎吃痛一样,低声吼叫了一声。 只见它长著绿毛的乾枯手掌中间,赫然留下了一个小洞! 里面,正流淌著黑色的血液。 原来,江澈出拳之时,趁机將那秘铁手刺握在了手中,因此刺伤了那血牲。 只是,江澈的秘铁手刺,顶部的刃也卷了。 『好硬的皮!』 不过,江澈心中也放下心来。 上次与这血牲对拳之时,自己的手臂瞬间骨折。 而这一次,自己仅仅被震退数步,仅仅是有些轻微的拉伤。 但是在强大的回春天赋下,这些伤呼吸之间就完全恢復了! 『有戏!』 江澈突破石皮后,正渴望通过一场战斗来巩固自己的境界。 同时,测试出自己的极限。 江澈隱隱感觉,这头血牲已经无法短时间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於是,他便决定不著急將它带到刘海李如山的埋伏地点。 而是想要好好打上一场! 只见江澈以第一式【云起】起手,迅速展开第二式【叠浪】,一层层不断叠加拳力。 待到接近那血牲之时,瞬间施展【飞燕步】,身形闪烁到那血牲背后。 然后拳力匯聚於一点,打出第三式【崩岩】,一拳打在了血牲的脊背上! 江澈感觉一拳打在了一块包著厚铁片的沙袋上一样,坚硬、沉重,只是將它打得震动了一下。 不过,手掌中握著的那柄手刺,也顺利插进了这血牲的脊骨中。 那血牲疼得低吼起来,转身就是一爪。 江澈想把手刺拔回来,却发现被血牲的脊骨死死夹住。 眼见就要被抓到,江澈只能放弃那柄手刺,一个翻滚躲了开来。 那血牲怒不可遏,拔掉插在脊背上的手刺,然后隨意一扔。 它喉咙不断发出如同狮虎般的低吼,双眼渐渐变红,身躯也开始渐渐增大。 江澈感觉它的气血猛然增加了一些,虽然还没到铁皮境中期,但却差得不多了! 『看来这傢伙开大了。』 江澈的神情也开始严肃起来。 那血牲双手著地,像只巨犬一样猛地扑了过来! 它那青面獠牙的脸瞬间逼近江澈。 只见它张开巨口,朝著江澈脑袋猛然咬来。 江澈甚至能看到它黄色的獠牙上,正往下滴著口水。 一股剧烈的腥臭味也扑面而来。 江澈立即施展飞燕步,一个转身闪过了这一扑咬。 同时,一拳打在了它如同殭尸一样的乾枯面庞上。 它的头瞬间被打偏,江澈也顺势闪到一旁。 它晃了晃脑袋,似乎刚才一拳打得它有点头晕。 似乎有些生气了,它嘴里不断低吼,双眼死死盯著江澈。 忽然,它握爪成拳,猛地锤击了一下地面。 下一秒。 它蹭的一下就跳了过来,身形快到几乎出了残影! 只见它右手出拳,一拳轰在了江澈胸口,一下就將江澈击飞了出去。 江澈瞬间感觉两眼一黑,胸口剧烈疼痛,几乎呼吸不上来。 不过好在胸骨似乎只是骨裂,並没有打断。 见那血牲又冲了上来,江澈果断爬起,迅速拉开距离。 在回春的强大恢復能力下,他的伤势很快好转。 江澈心中有些震惊,刚才血牲的那一拳。 有点像他之前施展的叠云拳第三式【崩岩】! 虽然,只是样子有点像,但发力方式和气血完全不搭。 可这也让江澈感到不可思议。 这血牲,是拥有学习能力的! 会模仿他的打法! 想到被血牲吃掉的无数人。 想到它模仿那些被吃掉的人死前说过的话。 想到它拿著人类尸体,偽装人类,欺骗人类。 想到,血灵教可能抓了他的爹娘,去餵这血牲! 江澈心底陡然冒出一股邪火。 “让你学!” 江澈心中发狠,再度施展叠云拳。 这次完整打出五式,最终以第五式【摧山】,一拳轰在了血牲肚子上,瞬间打得它弯起了腰。 但与此同时,这血牲也一拳打在江澈身侧大臂上,一拳將江澈打飞了。 江澈发现左手大臂成了一个诡异的弯折。 但他不为所动,握住手臂狠狠一拧,將它拧回了原位。 强大的回春效果下,那断骨很快就开始癒合了。 “再来!” 江澈再度冲了上去。 这次那血牲也学了一招【摧山】,一拳打在江澈肚子上。 但这一次,江澈以伤换伤,一拳將那血牲的手臂打折。 那血牲也学著江澈,想把手臂拧回去,但却失败了。 怎么拧,那手臂都是歪的,並没有长回去。 “蠢货,你以为你也有回春吗!你也学!” 江澈俊秀的脸庞开始扭曲起来,显得有些狰狞。 他再度冲了上去! “我让你学!” 江澈拳如雨下,不断砸在那血牲的脸上。 那血牲也不断用没有折断的另一只手猛锤江澈的身侧。 江澈感觉自己的肋骨断成了无数截,但在回春的作用下,又很快癒合。 可癒合后,又再次被击断。 “让…你…学…” 那血牲嘴里还模仿他说话。 江澈怒火中烧,面若癲狂。 他拼命以伤换伤,一拳又一拳锤在那血牲脸上。 “咚!” “咚!” “咚!” 那血牲渐渐失去了力量,被打倒在地。 它的脸庞,也被打得凹陷下去。 甚至地面青石板,也被震得碎裂。 江澈不管不顾,像是台打桩机一样,依旧是一拳又一拳地砸过去。 他的森森指骨都打得露了出来,但皮肉又很快长了回去,反反覆覆。 青石板彻底碎裂,那血牲半截身子也被打进了土里。 终於,江澈打完最后一拳,感觉心流已经到了极限,退了出来。 他手臂也几乎抬不起来了。 软软的瘫倒在一旁的地面上。 他此刻披头散髮,脸上,身上,全部都是血。 他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碎成无数块,仅仅遮挡住了隱私部位。 “邪祟…这世界上哪有邪祟…” “救命…不要吃我…” “打死你…你这个…怪物…” 这时,半截身子埋在土坑里的血牲,口中又不断说著一些奇怪的话。 它的下巴已经没了,眼球也丟失了一个,面骨彻底凹陷下去。 但依旧在挣扎著发出声音。 “这是那些被你吃了的人,临死前说的话吧。” 江澈忽然说道。 “被你吃了…的人…临死前…” 那血牲又学著说了一句。 江澈目光渐渐变得冰冷。 他挣扎著起来,找到了那把秘铁手刺,並紧紧握在手中。 然后,回到土坑处。 那血牲依旧在自言自语。 声音空洞,机械,透著一股非人的诡异。 “吵死了!我让你学!给我死!死!死啊!” 他握紧手刺,一拳打在了血牲的眼眶中。 那手刺瞬间刺穿它的大脑。 江澈顺势猛地搅动,將那血牲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浆糊。 终於,那股烦人的声音消失了。 江澈大口喘气,再次瘫在地上。 这一次,他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忽然,那血牲胸口一阵抖动。 那皮肉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第59章 激活神通:黑渊之心(求订阅,求月票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激活神通:黑渊之心(求订阅,求月票~) 第59章 激活神通:黑渊之心(求订阅,求月票~) 江澈一惊,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动。 “难道还没死?!” 江澈心中大骇。 “砰!” 那血牲的胸口炸了开来,各种黑红色的血肉喷得到处都是。 与此同时,一团拳头大小的鲜红色血肉,突然变成章鱼一样,开始挪动起来! 它一路朝著江澈爬来,江澈艰难躲避。 但它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一下附著在了江澈手臂上! 江澈想要撕掉它,但它却像长在了江澈的手臂上一样,根本撕不下来。 紧接著,它挖开了江澈的手臂皮肤,一下钻进了江澈体內! 江澈大惊失色,这到底什么东西?! 他感觉这团血肉在他体內一路爬行,最后来到心臟旁边,便不再移动。 紧接著,他感觉那团血肉,居然也开始像心臟一样跳动起来! “轰!” 江澈感觉脑中一阵巨响! 隨即,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困意,然后头一歪,昏迷了过去。 江澈感觉自己正走在一片白色迷雾之中。 “这是哪?” 江澈惊疑不定。 自己不是正在东区府前街,刚击杀了那只血牲吗? 等等,好像那血牲胸口突然飞出来了一团血肉,钻进了我的身体—— 难道,我死了?这是地府? 但他掐了掐自己的身体,发现有痛觉,也有体温。 一切都无异常。 他又试著召唤熟练度面板。 发现竟然能打开! 不过,他也不能確定,死了以后会是怎样。 不管了,继续往前走走看吧—— 在迷雾中又走了会儿,江澈隱隱约约见到前方似乎有个石桥。 不会是奈何桥吧—— 江澈苦笑,难道自己真的死了? 越靠近石桥,迷雾就越淡。他也逐渐能看清楚前方的事物。 来到石桥前,他才发现,这石桥竟然无比巨大。 整个桥面十分宽广,江澈算了下,宽大概有五十米左右,长的话,暂时没看到头。 他走上石桥,心中忐忑,不知会遇到什么人,或奇怪的东西。 只是,他走了许久,都没遇到一个会动的。 他来到桥边,只见副手上,有著许多拳头大小的石雕。 这些石雕栩栩如生,上面是一个个长著尾巴和翅膀,看起来像猴子一样的奇怪生物。 江澈凑近一看,发现这些生物面容扭曲,狰狞,甚至一瞬间感觉它们的眼睛动了。 江澈嚇了一跳,但再看去,发现还是石头,並没有变化。 难道眼花了?” 江澈感觉毛骨悚然,便离远了些。 他一直往前走,感觉过了有一个时辰,终於,走到了尽头。 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座无比巨大的石质古堡。 看起来,似乎有近百米高。 正中间有两扇十米高的大石门。 石门虚掩著,留下了一道能容纳一个人侧身进入的缝隙。 江澈来到石门前,探头往里看去。 发现,里面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大厅。 两旁,有许多石质座椅。 背面,是一团漆黑的浓雾,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江澈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进去看看。 反正外面也什么都没有。 他侧身挤了进去。 “轰!” 身后的大门忽然关闭,把他嚇了一跳。 “这——” 江澈试著推了推石门,但纹丝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然后缓缓朝大厅深处走去。 当他走到大厅正中间之时,忽然,前方的那团漆黑浓雾中。 出现了两个巨大的,泛著绿光的双眼!看上去像是两个漂浮在空中的大灯笼。 与此同时,一股让江澈心神俱震的可怕气息蔓延开来,感觉心臟都漏了一拍o “吾等了千年之久,终於来了个小傢伙。” 让人震耳欲聋的说话声音隨之响起。 这是一种江澈从没听过的语言,但他莫名其妙却能理解。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江澈大声问道。 “你可以称呼吾为,黑渊之主!你现在正在吾意识之中,吾可隨时送你回到凡境,也就是你原本的世界。” 那道声音缓缓说道。 意识中?所以——我没死!”江澈鬆了口气。 但隨即意识到,这个声音说自己是黑渊之主。 他顿时一惊,这难道就是那血灵教的黑渊邪神? 所以——这邪神是真的! “可是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又不是你的信徒!” “因为,你接触了吾之血肉!” “血肉?” 江澈忽然想到那团钻进体內的奇怪血肉。 看来,就是这个黑渊之主的血肉了。 “那要怎么才能回去?”江澈问道。 “你放心,吾不会伤害你分毫。相反,吾会给予你无上神力!让你成为吾在那凡境的使者!” 黑渊之主循循善诱道。 江澈隱隱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个黑渊之主,说不定会有什么阴谋。 “为什么选我?而不是血灵教的那些人?或者血牲?”他问道。 “血灵教?那群蠢货!他们做出的血牲灵魂七零八碎,根本就用不了!让吾白白等了上千年!” 黑渊之主声音中似乎带有怒气。 “灵魂?”江澈疑道。 “没错!小傢伙,你的灵魂可以说是完美无瑕,甚至能跨越灵桥来到此处——” 忽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声音陡然变得急促。 “奇怪,你似乎並不是那凡境中人?你怎么来到凡境的?!” “什么?居然能看出我是穿越者?!” 江澈有些震惊。 “等等,你的灵魂中怎么会有——”黑渊之主话还没说完。 江澈脑中忽然响起了一道机械的语音。 【警告!检测到邪神意志攻击宿主,现已將其隔绝!】 “轰!” 瞬间,江澈眼前的所有景象,都像镜子破碎一般,变成了无数块。 紧接著,江澈眼前的一切,都化为了刺目的白光。 他不由得闭上眼睛。 再睁开之时,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小巷中。 身旁,是被他击杀的血牲尸体。 他看了看天色,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身上的血跡,也没怎么干。 似乎,仅仅过了一瞬。 “黑渊之主——” 江澈喃喃道。 “没想到,血灵教的这个邪神,居然是真的!” 他心中震惊,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真的存在邪神。 还有,他最后说了什么来著?好像是说我灵魂中有什么东西? 算了——莫名其妙的,邪神的话不可信,估计是想哄骗我的伎俩! 忽然,他想起什么,低头摸了摸胸口。 这个黑渊血肉还在我体內,我不会也变成血牲吧? 江澈顿时担忧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眼前闪过了一行小字。 【激活神通:黑渊之心】 【黑渊之心:因黑渊之主的血肉残留体內,而获得部分黑渊之主的能力。】 【说明:黑渊之心可额外储存力量,使用后將化身为黑渊形態,根据储存的力量而获得相应增幅。】 amp;amp;gt; 第60章 变身!(求订阅,求月票~)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变身!(求订阅,求月票~) 第60章 变身!(求订阅,求月票~) “神通?黑渊之心?!” 江澈有些震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试试看吧—— 江澈感受著心臟旁边跳动的另一颗“心”,默念:“发动黑渊之心!” 一瞬间,江澈感觉那颗黑渊之心中释放出了一股无比霸道的力量,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骨骼,都在疯狂增长。 皮肤上,也开始长出一块块黑色的厚实鳞片。 脸上,也慢慢覆盖了一个厚实的面具。 从远处看。 江澈赫然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穿著一身黑色鎧甲的重装战士! 整个头部,也完全被鎧甲包裹,只漏出了两个眼睛。 一头黑髮,从“头盔”后披散开来,无风自动。 江澈握了握拳头,瞬间感觉到了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 这——差不多已经到了铁皮境初期的气血量了! 江澈心中震惊。 如果是现在的他,应该可以轻鬆击败血牲! 虽然都是铁皮境初期的气血。 但他拥有心流,且精通拳招,还有强大的防御和恢復能力。 真正的战力,应该是和铁皮境中期差不多的。 只是,他回忆起刘捕头,感觉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什么水平,真想找个人打一架—— 江澈感觉內心有些躁动,一种强烈的破坏欲从心里升起。 等等,我这怎么了?” 江澈一惊,自己绝对不是一个好战的人,怎么会突然? 难道,是这个黑渊之心? 江澈赶紧退出这个黑渊形態,內心便又瞬间恢復了清明。 看来,不能轻易使用这个形態,怕是会影响心智—— 而且,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我有这个能力,不然不被当妖魔击杀,也要被抓去研究——” 江澈心中思忖。 只能在极度危险的时候,当一个底牌了。 好在,脸上也被覆盖了,身形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应该没人能猜到是我。 忽然,他想起什么,表情一变。 “对了,刘捕头和李前辈还在等我呢,得赶紧过去!” 他来到土坑旁,提著血牲尸体的腿,一把將它拖了出来,然后大步向约定好的地点走去。 府前街。 两个黑衣人正贴著墙,趴在墙脚处。 由於夜间昏暗,他们的身影与墙脚阴影完美融合。 “怎么还没动静?那小子不会出事了吧?” 其中一人悄悄说道。 他声音粗獷,瓮声瓮气。 “应该不至於,他也没点燃那烟花筒,说不定是还没遇到血牲呢!”另一人回道。 —— 这人声音柔和细腻一些。 正是李如山和刘海二人。 服用了隱蔽气息的药丸后,二人换了黑衣,埋伏在此处。 只是,二人等了许久,都不见江澈的身影,渐渐有些著急。 但他们又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打草惊蛇,那就前功尽弃了。 “好像有什么人来了!”李如山忽然小声道。 二人当即屏气凝神,暗中运转气血,只要那血牲一露面,就將其格杀! “等等,那好像不是血牲,是一个人,他好像还拖著什么东西?”李如山道。 作为入劲武师,他的视力和听力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加强,因此看的比刘海更远一些。 “这人看起来,有点像是江澈?他好像拖著一具尸体!”李如山惊讶道。 “尸体?!怎么回事?”刘海也一头雾水。 待到那人近了,他们终於看清楚了。 “是江澈!他拖著的是——血牲!”刘海嘴巴张大到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李如山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时讲不出话来。 “李前辈,刘捕头,出来吧,我已经打死了这头血牲。”江澈朝著墙脚喊道。 他此刻披头散髮,浑身是血,衣不蔽体。 但身上的肌肤,却没有任何伤口,光滑无比,像是新长出来的一样。 二人面面相覷,从地上爬了起来。 李如山身形一闪,瞬间跨了过来。 他一把提起血牲尸体,翻来覆去的看。 “確实是血牲——而且从皮肤骨骼来看,是铁皮境无疑!” 他又看向江澈,神情复杂。 “你小子——”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他想起自己刚突破石皮境之时,別说击败铁皮境了。 连一招都撑不过! 这江湖上,怎么会冒出这么妖孽的年轻人? 他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已经老了? 难道这时代,已经是年轻人的时代了? 刘海也走了过来。 他重重拍了拍江澈的肩膀,语气感慨道:“江小兄弟,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地给了我惊喜啊!才刚突破石皮,就能击败铁皮境! “说不定啊,没过多久,我都要比不过你了!” 江澈摇摇头,道:“刘捕头谬讚,我打得也是极为艰难!而且这血牲虽有铁皮境界,但不懂拳招,远不如同境界的武者。” 刘海越看越满意,江澈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虚。 “看你样子,就能知道你经歷过多么凶险的一战!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啊,就还是別自己就上了,不然我们这老傢伙不是没用了?” 江澈挠挠头,有些尷尬道:“是,刘捕头,是我太莽撞了。主要是打起来以后,热血上头,就忘了引诱这事了。” “还是年轻气盛!”刘海笑道。 “小子,你来不来我们七星帮?”李如山忽然凑过来道。 他越看江澈越满意,性格沉稳,实力强大,而且还懂得谦虚。 这种人才要是不赶紧收过来,以后等这小子彻底闯出名声,他就没机会了! “李前辈,这——能否容晚辈考虑考虑?” 作为临渊城第一大帮,更是有著城中第一高手厉寒川坐镇。 江澈也是颇为嚮往。 只是,加入帮派,很多事情便身不由己。 虽然资源待遇方面,七星帮绝对不会吝嗇。 甚至还有一堆高手陪练。 但江澈本身也有比较多的秘密。 他还是更想要自由。 “你是怕被帮规束缚吧?这样,你来掛靠也行!不限制你自由,你想去哪去哪,我们不管! “就是真有事的时候,你过来一下就行。月俸方面嘛,每个月给你二十斤中品异兽肉,外加银子二百两!” 李如山大大咧咧地说道。 “江小兄弟,这条件真不错了!要知道七星帮高手眾多,可从来不需要外人掛靠!这是李前辈专门给你开的口子。” 刘海怕江澈不明白这个机会有多难得,因此出声提醒道。 “多谢李前辈厚爱,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江澈抱了抱拳。 amp;amp;gt; 第61章 你,去把他杀了!(求订阅,求月票!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你,去把他杀了!(求订阅,求月票!!!) 第61章 你,去把他杀了!(求订阅,求月票!!!) 横沙城。 李员外府。 大厅中。上首的太师椅上,端坐著一位身穿白袍,脸上戴著赤色狐狸面具的男子。 他的面前,正单膝跪拜了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长著一双吊梢眼的中年男人。 “李祭使,我交代给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面具男子声音有些沙哑。 李祭使脸色惶恐道:“回祭丞大人,那七星帮行事极为谨慎,长老级人物最近一直躲在七星堡內从未外出,属下一直没找到机会——” “嗯?”祭丞声音透著不悦。 “不过属下得知,最近有一位长老出来协助衙门办案了!只是那长老乃巨门星李如山,是个入劲武师,属下恐怕不敌——”李祭使赶忙道。 “哼,废物!”祭丞骂了一句。 不过,想到李祭使虽然作为铁皮境巔峰,已是一方好手。 但毕竟那李如山是个入劲武师。 虽然看起来只差一线,但这一线的差距却极难逾越。 “赤虎,荷花,你们二人便助李祭使去击杀那李如山吧!”祭丞沉声道。 隨即,屏风后走了出来两个人。 其中一人是个光头中年汉子。 他长著一脸络腮鬍,赤著上身,身材极为壮硕。 皮肤看上去隱隱发红,似乎练了横练功夫。 另一人则是个年轻女人。 她身穿一袭青色长裙,手里拿著一把绣著荷花的团扇,面容清纯秀气,看上去像是个大家闺秀。 李祭使一惊,跟他这种主持祭祀活动的祭使不同。 这两人是血灵教內专门培养的,用来刺杀对手的血戮使! 虽然和他一样,二人都是铁皮境巔峰。 但却精通各种暗器、毒药等手段,神出鬼没,手段及其残忍! 而且,据说还有能临时突破到偽入劲级別的秘术! 死在他们手下的高手眾多,其中更是不乏一些入劲武师! 虽然跟他们在一起,自己心里也毛毛的。 但至少这次的任务,基本是能完美拿下了! “有两位血戮使相助,属下定当取回那李如山首级!”李祭使面色一喜。 名为赤虎的壮汉走了过来,单手捏著他肩膀,將他拎起,然后闻了闻,道:“你的气味——太臭了,俺不喜欢!” 说完,鬆开了手。 李祭使连忙稳住身形。 这时,名为荷花的女子走了上来,用手轻抚他的胸膛,舔了舔嘴唇,道:“感觉——很可口呢!” 李祭使不禁打了个寒颤。 別看这位长得娇滴滴,其实是个毒杀过数百人的大毒妇! 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给毒翻! “好了,別闹了!”祭丞发话了,“一个月。我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否则,你们知道什么后果!” 他声音中透著一股狠厉。 “属下定不辱使命!”三人忙道。 “当然。如果成功了,也少不了你们好处!事成之后,你们每人都將得到一滴黑渊之主的精血!” 黑渊之主的精血?! 三人脸上齐齐露出喜色。 对於血灵教中人来说。 他们修行的,是被称为血灵功的一种功法。 这种功法,能让人极短时间突破。 而不像其他武功那样,需要慢慢积累气血。 只不过,需要额外补充大量的武者精血。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去抓捕城中武者的原因。 不仅是用来餵养血牲。 他们自己练功,也同样需要。 境界越高的武者,精血內蕴含的能量就越高。 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补品。 而所有这些,都不如黑渊之主的精血! 这可是神明之血! 这能够让他们有机会突破桎梏,更上一层楼! 也就是,达到入劲! “多谢祭丞大人!”三人齐声道,眼中都充满了狂热之情。 “行了,下去吧!”祭丞挥了挥手。 “是!” 三人刚想离开。 忽然,地下传来一阵可怖的嚎叫声。 “是血牲!” “走,下去看看!” 四人当即通过暗门,来到地牢。 他们来到关押血牲的笼子前。 那血牲似乎遭遇了什么极为痛苦之事,正抱著头嘶嚎。 “这是何故?它並没有受伤啊。”李祭使疑惑道。 “这是——看来临渊城的那头血牲,已经被人击杀了!它们血脉相连,能够彼此感应。”祭丞沉声道。 “什么?!那头血牲极为谨慎,他们是如何做到的?”李祭使震惊道。 “也好,那头血牲我们连都抓不到。如今死了,黑渊血肉將自动剥离,定是被击杀血牲之人拿走了。 “不过,没有我血灵教秘法,他们也不知道怎么使用这黑渊血肉,倒是有机会重新夺回来了!” 祭丞声音中带著喜悦。 黑渊血肉是製造血牲的核心物品。 只有通过血灵教秘法才能激活。 否则就是一团刀切不断,火烧不毁,永远不腐的,毫无动静的死肉而已。 根据血灵教的典籍,只有灵魂至纯之人,才能让那黑渊血肉主动结合。 但这种人,歷史上从未出现过。 他甚至怀疑,典籍上是不是记录有误。这种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当然,这种否定典籍事情,他也只能想想。 此前,他手里一共分到了两团黑渊血肉而已。 临渊城分坛被毁,丟失了一只,已经被上面责备过了。 如今有机会夺回,他心中大喜。 “李祭使,赤虎,荷花!” “属下在!”三人连忙躬身道。 “此番前去临渊城,除了击杀那李如山外,尔等再去查到底是谁击杀的血牲,务必將要那黑渊血肉夺回来!” “是!” 与刘海、李如山分开后,江澈悄悄地回了家。 不敢让江灵看到自己如此“战损”的样子,他偷偷溜进了房间,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经过了一番恶战,又见识到了黑渊之主。 甚至,体內还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黑渊之心。 他总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看不懂了。 他的未来,也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明明,他的愿望只是练武变强,然后找回父母,一家人团聚。 他不求生活多么奢华,拥有多高的地位。 只想要过上平凡、幸福的生活。 但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他不禁嘆了口气。 忽然,他腹中发出一阵响声。 “好饿!不行,得赶快吃东西!” 其实,他早就饿了。 只是,一直处於高度紧张的状態,他甚至都没有发觉这一点。 如今放鬆下来,才终於找回了实感。 他赶紧摸出一条中品异兽虫干,啃了起来。 力量增加后,这虫干也能嚼得动了。 而且他也没时间再细细研磨调料,便直接吃了。 很快,肚子开始变得暖洋洋。 只是,那生出的气血,没有去往五臟六腑。 而是猛地钻进了体內的那颗黑渊之心! 这是怎么回事!”江澈大惊。 第62章 我没看错人!(求订阅,求月票!!!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我没看错人!(求订阅,求月票!!!) 第62章 我没看错人!(求订阅,求月票!!!) 江澈不信邪,又连吃了几根虫干。 结果,生出的气血,无一例外,全部都跑到了那颗黑渊之心中去了! 直到连吃了一斤虫干,那颗黑渊之心才不再吸收气血。 多余的气血,才慢慢进入到了五臟六腑。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江澈有些震惊。 自己气血本来增长就很慢。 如果还要再养一个黑渊之心。 那他猴年马月才能將气血堆满? 希望只是今天这样吧——” 次日早晨。 江澈早早起床,便开始吃异兽肉。 让他失望的是,新生出的气血,依然优先进了黑渊之心! 江澈顿时感觉有些鬱闷。 平白无故体內多了个偷气血的贼! 他感应了下这个黑渊之心,感觉空空荡荡。 气血进去后,跟进了无底洞一样,也没什么变化。 难道要彻底填满之后,才能不再吸收气血了吗? 江澈有些绝望。 不过,想到自己好歹也因此多了张不错的底牌,心里倒是舒服了一些。 而且,他也有点好奇。 如果这颗黑渊之心彻底填满,会不会带来什么变化? 因为血牲已除。 衙门便发出通告。 那位猎杀武者的神秘人物,已经伏诛。 让大家恢復正常生活。 各武馆、鏢局,也都开始正常运行。 东区又恢復了往日的人气。 白云武馆。 龚宇雷、张雄、林雪儿已经在院內等候。 除此之外,现场还多了几个人。 其中两人气血薄弱。 一个是一名黑黑瘦瘦的少年,看起来有些內向,一个人站在角落。 另一个,则是一名脸有些圆的白净小胖子,看起来比较外向,正在和张雄聊些什么。 这两个,是学徒院那边最近刚感应到气血的新人。 此外,还有三个看起来年龄更大的弟子。 一个是身材高大的壮汉,看起来约摸有三十岁。 一个,是身材高挑,剪了一头齐耳短髮的女子。 她眼神锐利,露出的胳膊肌肉明显,不比男弟子差。 最后一个,则是一名长相有些阴柔的俊美男子。 这些人,是白云武馆更早一批的正式弟子。 “张师兄,怎么今天连那些平时不怎么见到的师兄师姐都来了?” 那白净小胖子朝张雄问道,他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和好奇。 “听说因为神秘匪徒的影响,大家很久没来了,现在匪徒已经伏诛,师傅正好检测一下大家的练功进度。”张雄淡淡道。 —— “就咱这些人吗?我怎么听说师傅有二十多个正式弟子,其他人呢?”小胖子继续问道。 “那些人,因为各种原因,不再继续练了,现在已经去了各个势力任职。还想继续提升的,就咱们这些人了。” 张雄语气有些不耐烦,这小胖子是个话癆,拉著他一直问。 但作为师兄,他也不好拒绝,只得一一回答。 “对了,张师兄,那神秘人物是什么来路,张师兄你知道吗?”小胖子还在问。 “我不知道。” “张师兄,那位美女师姐叫什么名字?她好漂亮呀!” “————”张雄乾脆不回了。 但那小胖子丝毫不觉尷尬,继续有的没的在那说,一张嘴巴一刻不停。 此时,江澈正好来了。 “江澈!” 张雄赶紧迎了上来,心想正好把那小胖子给甩开。 但还没走近,张雄脸色一惊。 只见迎面走来的江澈,浑身气血旺盛,气势锐利,和他们几个突破石皮境后一模一样。 “你——突破了?!”张雄震惊道。 江澈笑著点了点头。 这事大家迟早看出来,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好小子!你,可以啊!” 张雄狠狠拍了拍江澈的背,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虽然江澈是吞服了补气丹,加上邵府的中品异兽肉吃著,才突破的石皮境。 但既然突破了,就是好事,以后未必不能更进一步,他心里也是由衷的为他高兴。 龚宇雷和林雪儿,正站在不远处聊天。 最近,林雪儿以重金加分红的形式,邀请了龚宇雷来作为她家客卿。 龚宇雷鱼龙帮副帮主的这个身份,一下就帮她减少了很多麻烦。 也因此,给她在家族內长了不少脸。 如今,她已经稳稳控制住了整个家族,產业也越做越大。 之前那些蠢蠢欲动的叔叔伯伯们,也终於老实了。 见到江澈似乎突破了石皮境。 二人微微侧目。 龚宇雷冷哼一声,一脸鄙夷之色。 林雪儿轻笑道:“想不到真给他突破了,不过靠丹药强行突破的,潜力也就这样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有趣的,继续道:“对了,龚兄,你知道那神秘人物是怎么抓到的吗?” “哦?说来听听。” “我这是听衙门的朋友说的,也不知真假。据说,那神秘人感知极为敏锐,方圆百米內一旦出现铁皮境以上的高手,就会遁走,根本抓不到!於是衙门就找了个石皮境的武者去当诱饵,这才抓到的。” 龚宇雷皱了皱眉,“当真?铁皮境与石皮境相差极大,正常来说一招即可毙命,这人是如何当的诱饵?” 他有些不信。 自从师傅罗昆说了铁皮境与石皮境的差距后。 他专门去找了鱼龙帮中铁皮境初期的好手切磋。 结果上来就被击败了,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试了无数次,都是三招之內就输,根本没有周旋的空间。 他自认为,自己在石皮境中,不弱於任何人。 因此,他根本不相信,有人能以石皮境的修为,去和那铁皮境的神秘人周旋! “不清楚,也有可能是我朋友说错了修为吧。我听说的时候,也有些不信。”林雪儿附和道,“对了,我还听说,衙门为了请动那人,奖励了五斤上品异兽肉!” “上品异兽肉?!”龚宇雷一脸震惊。 他自从当上鱼龙帮副帮主后,接触的世家子弟也逐渐多了起来。 见识,也自是和以前不同了。 这上品异兽肉,连他们帮主都得不到,更何况他了! 就算是五大世家,也只有少量而已。 基本上,只会奖励给族中最有天份的后辈。 而且,也是在突破关头,少量使用一点点。 没想到,这为了抓捕一个神秘人物,衙门居然拿出了这个? “是啊——我听闻后,也很震惊,这可是上品异兽肉啊!据说吃了这个,对破境很有帮助!很多人就是靠它才突破的铁皮境!” 林雪儿说著也是一脸羡慕。 他们如今都是石皮境,未来都会面临铁皮境关卡。 这一关,对绝大多数武者来说,就是天堑。 自从罗昆说了每年只有一个人能成功突破铁皮后,他们也不再如当初那么有自信了。 铁皮突破失败,轻则境界倒退,重则经脉损伤。 虽然,理论上还可以重新修炼。 但且不说重新练回巔峰的时间。 失败之时,心性也会受到衝击。 就像是溺过水的人,再也不敢下水一样。 所以,这种能降低突破难度的物品,对他们来说,可谓是珍贵无比! 这时,罗昆缓缓来到院中。 他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劲装,满头寸长白髮根根竖立。 他背著手,眼神如鹰般扫视著眾人。 见到江澈后,表情微微一变。 “这小子突破了?不错! 不过,他知道江澈是吃了补气丹的缘故,因此也没有太过惊讶。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朝眾人缓缓说道:“今日让大家过来,没別的事,就是检查检查你们的修炼进度。好了,谁先来?” 第63章 假突破(求订阅,求月票!!!)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假突破(求订阅,求月票!!!) 第63章 假突破(求订阅,求月票!!!) “我先来吧!” 那位高大壮硕的弟子,缓缓走了过来。 这人名叫胡辉,刚来武馆之时,天赋也算不错,很快就突破了石皮,並修炼到了石皮境巔峰。 第一次衝击铁皮境失败后,境界跌落,於是花费三年时间,又修炼到了石皮境巔峰。 可第二次衝击,还是失败了。 这次不仅境界倒退,筋脉还受了损伤。 但此人意志极为坚定,养好伤之后,如今又隱隱练到了石皮境巔峰。 罗昆点了点头,捏住他的手腕,运了一丝劲气进入他体內,细细感受。 虽然,武者可以用眼睛大致判断一个人气血程度。 但终究还是不准。 有时候,还会受此人状態影响,產生误判。 只有如罗昆这般用劲气传入体內去探测,才能確切感知。 “不错,又练到了石皮境巔峰!”罗昆满意的点了点头,“而且这一次,气血更为圆融!只要你能度过心魔,为师感觉这一次很有希望!” “多谢师傅!” 胡辉面容古井无波,认真行了一礼后,便退了下去。 接下来,便是那位短头髮的女弟子,以及长相阴柔的男子。 前者,测的石皮境后期,后者,则是石皮境中期。 然后,便轮到了龚宇雷。 只见他昂首阔步地走了上去。 见到龚宇雷来,罗昆也是很期待。 他捏住龚宇雷手腕后,开始闭目感应。 “石皮境——巔峰!”罗昆的声音有些激动。 这个弟子,果真天赋绝伦! 龚宇雷面带傲色地回到了人群。 那短髮女弟子有些惊讶。 “这人刚来武馆没多久吧?” 她的声音有些粗獷,不像个女人。 “是啊,听说今年才来的。我在他这个时候,好像还没突破石皮呢!”那阴柔男弟子感嘆道,声音有些尖细。 短髮女子面色复杂:“看来,师傅收了个不得了的徒弟啊!” 一旁的壮汉胡辉面无表情,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接下来,便开始测张雄和林雪儿。 其中,张雄,刚刚突破到了石皮境中期。 而林雪儿,则还是前期,但也快要突破到中期了。 对此,罗昆也是比较满意。 虽然天赋比不过龚宇雷,但也都不慢。 短髮女弟子不禁有些鬱闷:“这一批新弟子,这么强的吗?我们那一批,也就邵剑波一个人突破了石皮而已!” 阴柔男弟子没有说话,他练了好几年了,如今才刚刚石皮境中期,见到师弟师妹们这么厉害,心里也是有些微微发酸。 而那两位新来的弟子,则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他们刚刚突破气血,对后面的境界没有概念,而且这些人也都是他们的师兄师姐。 谁强谁弱,没有任何区別。 最后,轮到了江澈。 那短髮女弟子嘀咕道:“这个倒是看上去气血有些弱,感觉像是刚突破的样子。” “光靠眼睛还是看不准。有些人会比表面上更强,但也有些人会更弱,甚至有可能是假突破。还是看师傅怎么说吧。”那阴柔男弟子摇头道。 江澈上去后,罗昆微微点头,然后捏住了他的手腕。 虽然目测江澈是突破了石皮,但他还是要亲自探查一番,才能確定。 因为有时候,有些人在达到当前境界的巔峰气血时。 会因为各种原因,暂时出现突破的假象。 但这实际上並不是真正的突破,一两天之后又会回到之前的境界。 尤其是那些服用丹药过多的人,就更容易出现这种假象了。 因此,罗昆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担心的。 他细细探查后,发现江澈確实是石皮境初期的气血。 心里顿时放下心来。 他刚想鬆开手,却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 於是便输入了更多的劲气,开始更细致的探查。 江澈心中有些紧张,师傅这不会是看出什么异样了吧? 自己身上一堆秘密,尤其还多了个黑渊之心。 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场下的眾人,也都有些奇怪。 罗昆则是越测越心惊。 虽然江澈气血是石皮境初期。 但这气血的质感,却隱隱有铁皮境的样子! “江澈,你隨我来!” 罗昆转身进了里屋。 江澈有些忐忑,但还是跟了进去。 大不了摊牌,师傅应该也不会害他。 见师傅居然把江澈带进了里屋,眾人面面相覷。 “这位师弟是不是服用过大补之物?”那阴柔男弟子忽然朝隔得不远的林雪儿问道。 “没错,他服用过补气丹。”林雪儿点了点头。 “看来,有可能是假突破了。用外物强行突破的人,往往会出现这种假象。 看起来突破了,其实根基不稳,过一些天就又会跌落到原来境界。”那阴柔男弟子语气篤定。 “原来是假突破。”林雪儿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哼,妄图靠丹药就想突破,也是太小瞧武道了!”龚宇雷冷哼道。 张雄听到几人言语,也是有些担心。 江师弟不会真的是假突破吧—— 屋里。 罗昆皱著眉头,道:“江澈,你鼓动气血我看看。” 江澈嘆了口气,便点头照做。 只见他运转气血,很快,双拳皮肤便泛起了灰黑色,並隱隱有种金属般的质感! “横练大成?!”罗昆失声道。 他右手闪电般探了过来,捏住江澈小臂。 江澈感觉师傅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钳住了他的手臂。 哪怕他多门横练功夫练到圆满,也瞬间感觉到了一股钻心般的疼痛。 这股力量十分怪异。 似乎是有无数微小的气劲,如细针般,钻入了他的皮肤,破坏下面的肌肉和骨骼! 心下惊骇,这难道就是入劲武师所谓的劲力? 这也太强了! 罗昆很快鬆开了手。 江澈瞬间感觉轻鬆了很多。 “什么时候练的横练功夫?”罗昆缓缓道。 出乎江澈意料的是,他的语气並没有很严肃。 “回师傅,有好几个月了,弟子走鏢时无意得到的,便私下偷偷练了。师傅如果要罚,弟子没有半句怨言!” 江澈不能透露自己有系统面板,只能藉口走鏢了,反正也无法验证。 “我罚你干嘛?我又不禁止弟子修炼其他武功。只是说,同时练,容易分散气血,反而耽误修行而已。”罗昆微微皱眉道。 “多谢师傅!”江澈暗暗鬆了口气。 “看来,你每天不在武馆,是在家练横练功夫了!为师还以为你放弃武道,自暴自弃了!是为师错怪你了!”罗昆感嘆道。 “师傅哪里的话?这事是弟子做的不妥,您怪我是应该的!”江澈忙道。 “没想到啊,你虽然气血进展慢,但却是个天生横练的体质!” 罗昆拍了拍江澈的肩膀,一脸笑意。 他背过身,看向窗外,缓缓道:“为师啊,以前也见过这样一位人物,那人虽然最后只练到了铁皮境。 “但是,他却能与入劲武师战成平手,可谓是惊世骇俗! “他一开始气血进展也是极慢,被很多人小瞧。 “可是如今,他却成了这临渊城里响噹噹的一名高手!” 说到这里,罗昆转过身来,看向江澈,目中精光大盛。 “江澈,我想你以后的成就,未必不如他!” 第64章 恭喜你有一个好徒弟!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恭喜你有一个好徒弟! 第64章 恭喜你有一个好徒弟! “承蒙师傅夸奖!” 江澈没想到师傅竟然对自己评价这么高。 “后面,你继续修炼横练功夫即可!如果练功遇到什么困惑,也可隨时来找我!” 罗昆顿了顿,接著说,“虽然,为师没练过横练功夫,但也见过不少横练高手,还是能指点一二的。” “那多谢师傅了!”江澈终於放下心来。 二人回到院中。 “江澈,是石皮境初期!”罗昆朝眾人说道。 至於横练功夫的事情,他没有提。 毕竟不是本门功夫,虽然他不介意,但提了总归对江澈的名声不太好。 眾人虽然奇怪为何江澈检测了这么久,还要单独拉进屋里。 但石皮境初期並不是什么很高的境界,因此也都没什么反应。 罗昆接著开始指点那两位刚突破气血境的新弟子,其余人便暂时自由活动。 张雄凑到江澈身边,笑道:“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嚇我一跳。” “我能有啥事?只不过师傅指点了些修行上要注意的问题罢了。 江澈笑了笑,没具体说罗昆找他干嘛。 而且,指出他练了横练功夫,也算是“指点了修行上要注意的问题”。 他也没说错。 张雄点点头,没有多想。 “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提一下。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他忽然一脸认真道。 “哦?你说。” 张雄压低声音,道:“前段时间我们百草堂得到了一只石皮境幼崽,现在已经能稳定產出中品异兽肉了。” “哦?”江澈有些惊讶,“恭喜啊!” 有中品异兽肉,就意味著可以招徠更强的人才,对药铺来说意义重大。 “你来我们药铺掛靠怎么样?每个月一百两银子,另外有三斤中品异兽肉。 其实平时需要你出手的时候不多,你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掛靠,我们不管的。”张雄笑著说道。 这个条件对比市面上大部分的势力来说,已经很丰厚了。 尤其是中品异兽肉,几乎只有一些大势力才有。 这些势力往往最少要石皮境后期才能进。 而且,也需要做出一些贡献。 因此,他自信这个待遇对於江澈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之所以选择江澈,主要有两方面原因。 一个是江澈知根知底,同为武馆师兄弟,相比外人比较放心。 另外就是,他相信以江澈的悟性来说。 绝对不会因为根骨差而停滯不前。 当然,他也想过要不要找龚宇雷和林雪儿。 但权衡之后,放弃了。 虽然,他们两个境界更高。 但如今一个成了鱼龙帮副帮主,正如日中天。 他的这点中品异兽肉,不一定能瞧得上了。 而另一个,也基本一天到晚在忙著她的家族產业,估计也没空搭理他。 因此,江澈,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而且,虽然江澈现在可能还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等他爹退下来,药铺中的那些老人,不一定服他。 他也需要有独属於自己的力量。 从现在开始培养,正好。 三斤中品异兽肉吗?虽然不多,但蚊子肉也是肉—— 想到体內还有个偷气血的黑渊之心,如今异兽肉能多一点是一点了。 更何况,张雄待他不薄,光是因为人情他也会答应。 “行,没问题。”江澈点头道。 “太好了,有你的加入,我相信以后我们两个一定会干出一番大事的!”张雄高兴地拍了拍江澈的肩膀。 这时,忽然有学徒来通报。 “师傅,衙门的人来了!” 罗昆微微一愣,衙门的人来干嘛? 不过他还是道:“我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 其他人也面面相覷,不知道衙门的人来武馆究竟为了什么事。 只有江澈目光闪动。 之前江澈想领取上品异兽肉。 但是,刘海说,衙门对他所属的武馆,也会有嘉奖。 因此上品异兽肉要等他去了武馆后,再一併发放。 没多久,刘海带著两个捕快来了。 那两个捕快手里分別提了一堆东西,用红布包著,上面还打了花结。 罗昆迎了上去,道:“刘老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刘海抱了抱拳,笑著道:“罗前辈,恭喜你有一个好徒弟啊!” 罗昆微微一怔,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院中其他弟子,也面面相覷。 不知他说的“好弟子”,说的是谁。 “不会是你吧?”林雪儿低声对龚宇雷说道。 龚宇雷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我最近没有接触过衙门的人。 “那奇怪了,难道——说的是那边的胡辉师兄?”林雪儿喃喃道。 但她发现那名为胡辉的师兄,依旧是一脸默然,似乎也不是。 这边刘海接著道:“说起来,这次的神秘匪徒,还是多亏了江澈江小兄弟出马,我们才能將他击毙! “能够培养出江澈这么优秀的武者,你们武馆也是功不可没,这些,是衙门专门给贵武馆的奖品!” 说完,刘海指挥身后的捕快,让他们將礼品拎进屋里。 罗昆面色一惊:“江澈?是江澈帮你们抓到的神秘匪徒?” 不过,想到江澈横练大成,如果是和铁皮境高手短时间周旋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感觉太过冒险了些,终究是少年心性。 心道还好这小子没出什么事,不然如何跟他妹妹交代? 院中眾人听到是江澈,纷纷一愣。 林雪儿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他说的是江澈?我没听错吧?” 但她发现身旁的龚宇雷没有回答,便转头一看。 却见龚宇雷正面目阴沉地看著江澈,似乎没注意到她说什么。 林雪儿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没想到那个充当诱饵的石皮境武者,竟然就是江澈! 可是,江澈作为石皮境初期的武者,是如何与那铁皮境神秘人物周旋的?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等等等等—— 她忽然想到,那不是意味著,江澈能够得到上品异兽肉? “不会吧——” 她喃喃道。 只见江澈缓缓走了上去,来到刘海身前站定。 “刘捕头!”江澈抱了抱拳。 刘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意止不住。 “江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这个江澈,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了他惊喜。 如今,更是帮他破了血牲一案! 更是加入了七星帮。 未来成就,无可限量! 他从怀掏出了一个包裹,郑重地递了过去。 “江小兄弟,这五斤上品异兽肉,是这次衙门给你的奖励,拿好了!” amp;amp;gt; 第65章 未来不可限量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未来不可限量 第65章 未来不可限量 “谢谢刘捕头!” 江澈將包裹接了过来,心中也是一喜。 他打听过上品异兽肉的珍贵。 虽然他没有突破关卡。 但是,这上品异兽肉的补气血效果,也一点不弱! 罗昆见到居然衙门还奖励了上品异兽肉,也是一惊。 如果有上品异兽肉的话,江澈未来成就,怕是不会低了!” 虽然江澈与那位以横练功夫出名的大师,有著类似的体质。 但要想真走到那一步,也是困难重重。 他之前勉励江澈的话,虽然也有真心,但多少也存在鼓励。 可是如今得到了上品异兽肉。 这破开铁皮境桎梏,就要容易太多! 也就是说,江澈,未来几乎一定会成为一位铁皮境横练高手! 而顶级的横练高手,是能和入劲武者打的! 他心中甚至隱隱升起了,要將武馆传给江澈的念头! 是啊——江澈虽然没法达到入劲,但未来不可限量,是完全可以继承我的武馆的—— 他心中逐渐有了个想法。 龚宇雷未来突破入劲,是要送到苍云宗的。 虽然,依旧算是他的弟子。 但却是不会回来接手他的武馆了。 他也老了,也是时候,培养一个能接手武馆的弟子了。 这个弟子,一要能力强。 不然別的武馆打上门,他却无法力敌。 那武馆的声誉,就將毁於一旦。 所以,光这一点,他的女儿女婿就不可能了。 二,要性格沉稳,不浮躁。 经营武馆,培养徒弟,开枝散叶。 必须要是自身性格沉稳之辈。 否则,是带不出好徒弟的。 三,则是要出身一般。 毕竟出生太好的,也看不上武馆这点东西。 罗昆越琢磨,越觉得,江澈简直就是最佳人选! 院中其他弟子,此时也都面露震惊。 短髮女弟子喃喃道:“我还以为这个师弟最弱,没想到他却干了件最猛的事情!上品异兽肉啊,可是突破铁皮境最好的大补之物——” 她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了下胡辉。 却见,胡辉永远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表情。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恨意。 甚至,还隱隱有一股心灰意冷的感觉。 这个屡次衝击铁皮境但却失败的师兄。 在面对破境失败时,从未气馁。 却在看到他人获得上品异兽肉之后。 心態彻底失衡了! 林雪儿见到刘海真的奖励了上品异兽肉,心里也是一阵发酸。 不过,她也开始逐渐冷静下来。 自从执掌家族以来,她的眼界也是慢慢拓宽了。 她自问,是不可能跟铁皮境高手过招的。 所以,江澈既然能做到这一点。 那么,他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邵府找他做客卿,衙门找他抓捕神秘高手—— 她忽然觉得,这个江澈,她从来没有看透! 看来,这个江澈,未来成就不会低了—— 她偷偷瞥了眼身旁的龚宇雷。 发现他整个人气血汹涌,面庞通红,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林雪儿顿时心里暗道糟糕。 她是知道龚宇雷善妒,且自傲的。 因此,平时说话,都有点哄著。 毕竟此人天赋极强。 也確实给她的家族產业,带来极大助力。 这要是被江澈气疯了,做出傻事,那可就糟糕了。 “我看呀,那江澈不过就是走了狗屎运。不过以他的资质,就算有上品异兽肉,也是突破不了铁皮境的,真是白瞎了!等龚兄你突破了铁皮境,他拍马都追不上了!”她故意朝龚宇雷说道。 听到林雪儿的话,龚宇雷目光闪动,却是有些冷静下来。 张雄这边,则是脸色大喜。 江澈刚答应来他家药铺。 如今又得到了上品异兽肉。 虽然得到上品异兽肉的人,也不一定能成铁皮境武者。 但张雄觉得,以江澈的悟性,他是一定能行的! 想到自己未来执掌药铺时,將拥有这样一个强力伙伴。 他顿时心情激动万分。 他们两人,定能在这临渊城闯出一片天! “哦,对了!差点忘了。这是七星帮的客卿腰牌,李如山前辈有点事来不了,托我给你的。你回头有空去七星堡报导吧。” 刘海突然一拍脑袋,然后又从衣內摸出了一块腰牌。 江澈点点头,將腰牌收好。 “七星帮?!” 罗昆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七星帮,可不是一般的小势力。 作为临渊城第一大帮,他们高手眾多,何时需要他人掛靠? 不会是看江澈天赋异稟,想要挖走吧—— 他顿时心中有些担忧。 虽然,能当馆主,也自是不差。 他手下,也是有不少產业的。 教出来的弟子,也是遍布整个临渊城。 但七星帮,毕竟资源更多。 难保江澈不会为了修行资源,未来彻底加入七星帮。 “不行——我可不能让他们把我这亲传弟子给挖走了!” 刘海给完腰牌后,和罗昆又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江澈,隨我来!” 罗昆又將江澈叫到了房间里。 “咱白云武馆,虽然比不上那七星帮,但也是有不少產业的。而且——为师也是有中品异兽肉的!” 他看著江澈,眼含期盼。 江澈瞬间明白了师傅的意思,连忙道:“师傅,江澈一日是武馆子弟,便一辈子是武馆弟子!是师傅您教我武功,收我为正式弟子,我才有了今天的一切。您放心,我只是掛靠七星帮,不会真正加入他们的。” “好好好!好孩子!” 罗昆很是高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从今天开始,武馆给你提供每个月二十斤的中品异兽肉!你要记住,虽然为师现在不能跟你保证什么,但只要白云武馆还在一天,你的那份,就不会少!” 他虽然没有直接点明,但感觉自己那份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当然,其实他同样也给了龚宇雷每个月二十斤的中品异兽肉。 自那次龚宇雷为了中品异兽肉,而加入鱼龙帮,將他人打成重伤之后。 罗昆怕他误入歧途,便承诺了每个月给他二十斤,让他不要再去做那危险之事。 如今再多一个江澈,虽然这產量有些捉襟见肘了。 但还是勉强能负担得起的。 “师傅?!” 江澈很是震惊,不知道师傅究竟是什么意思。 “总之,以后安心练功,別去为了练功资源而冒险了。”罗昆笑道。 “谢谢师傅!” 无论如何,终於被师傅认可,江澈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对了,澈儿,你先別跟其他人说。”罗昆叮嘱道。 “弟子明白!”江澈点了点头。 如果其他人知道他每个月能拿武馆的二十斤中品异兽肉。 心里多少会有些不平衡,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第66章 不愧是你啊,心態就是好!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不愧是你啊,心態就是好! 第66章 不愧是你啊,心態就是好! 白云武馆弟子院中。 “我没听错吧?刚才说的是七星帮?”短髮女弟子惊讶道。 “你没听错,就是七星帮!”阴柔男弟子一脸震惊之色。 “师兄,七星帮怎么了?很厉害吗?”白净小胖子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岂止是厉害——”那阴柔男弟子摇了摇头,“那七星帮高手极多,寻常帮派,能有个铁皮境武者,就已是不错。 “而那七星帮,据说光是铁皮境巔峰,就有不下十人!而且六位长老中,有三位都是入劲武师! “剩下三位虽然不是入劲武师,也是精通医道、占卜等奇门异术的大家! “至於帮主厉寒川,二十年前便已是临渊城第一高手!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究竟有多厉害,据说已经达到了入劲之上!” “入劲之上?!”白净小胖子惊呼。 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他们目前只知这江湖上最厉害的高手,便是入劲。 却没想到,竟然还有入劲之上? “没错——据说厉寒川不知道从哪寻来了一门残缺的真功,这才突破到了入劲之上!”那阴柔男弟子压低声音道。 “真功?!” 眾人面面相覷,都没听过。 “真功,可不是咱们这种气血武功!而是一种能够练成真人的功夫!据说那真人一个个跟神仙一样,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见大家都看过来,阴柔男弟子越讲越起劲。 “当然,具体我也没见过,这是我从堂哥那听来的。我堂哥一家在沧州,他们那边的顶级大派,据说练的就是真功!”他继续道,“不过,真功对练武之人的要求极高,只有入劲之后才有资格修行,咱们就別想了。” 阴柔男弟子说完嘆了口气。 他根骨一般,连铁皮都没什么指望,更別说入劲了。 眾人听闻这等消息,脸上都有些震惊之色。 “总之,这七星帮中高手眾多,可是实打实的临渊城第一大帮!而且,据说那七星帮不仅中品异兽肉极多,连上品异兽肉也是不少!”阴柔男弟子面带嚮往。 “这么说,江师兄加入七星帮,能拿到不少好东西了!”白净小胖子一脸羡慕。 “是啊!但奇怪的是,那七星帮根本不找掛靠,为何这次会邀请这位师弟去当客卿呢?难道这位师弟有什么特殊之处?你们和他同期的,知道怎么回事吗?”这阴柔男弟子疑道。 “这位师兄,我只知道他拳打得极好,就是气血差了点,至於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了。”张雄苦笑道。 他知道江澈强,但不知道居然这么强! 如今,连七星帮都拋来橄欖枝了! 自己家那小药铺,如何跟人家七星帮比? 哎——算了,还是不耽误江师弟了,等他出来,再跟他说说吧。” 他心中不禁一阵失落。 不久前还在畅想二人一起打拼的未来,瞬间就被击碎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龚宇雷忽然朝林雪儿快速说了一声,声音冷硬,似乎在强忍著什么。 然后便大步离开了。 林雪儿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这时,江澈从屋內走了出来。 眾人便停止了交谈,但眼睛,都若有若无地往他那边看。 “江师兄,恭喜你了!”林雪儿忽然走了过来,一脸笑意。 江澈微微发怔,这林雪儿转性了? 他不是瞎子,平日里没少见到听到她和龚宇雷嘲讽自己。 只是,都是同门,他也不计较了。 但也不意味著,他会对他们有好脸色看。 “多谢。”江澈点了点头,便继续往前走。 林雪儿咬了咬嘴唇,然后又跟了上来。 “江师兄,过几天有一个交流会,参与的都是城中各武馆突破了石皮境界的弟子,你来吗?我可以帮你报名!” “谢谢,不用了。”江澈脚步不停。 “江师兄你刚突破石皮境,想必还有很多修行上的困惑,多参加一些这种交流会是有好处的。”林雪儿不放弃。 江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雪儿。 林雪儿脸上一喜,“你同意了?” 江澈摇摇头,道:“林师妹,真正的武道,不是这种过家家一样的交流能提高的,只有不断去实战,逼出自己的极限,才能真正突破自己。你也少参加那些活动吧,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属於自己的,否则最后一切都是一场空。 说完,便转身走了。 林雪儿愣在当场。 “过家家?他说交流会是过家家?他以为他是谁?! 她盯著江澈的背影看了许久,一脸不可置信。 区区一个石皮境初期,只不过走了狗屎运,就来教训起我来了?!” 她越想越气,脸噌的一下就迅速变红了。 “这狗东西!我给他脸了!” 她捏著拳头,猛地一甩头,大步离去了。 看著林雪儿气急败坏的样子,张雄嘆了口气,朝江澈道:“你可把她气了个够呛,这下他们得更討厌你了。” 江澈摇摇头,道:“他们討厌他们的,与我有什么关係?” “不愧是你啊,心態就是好。”张雄笑道,”对了,还没恭喜你呢!能加入七星帮,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了!” “其实也还好,我不过是掛靠而已,又不是真正加入了七星帮。”江澈道。 “得了吧,据我所知,这掛靠,可比加入更罕见呢!”张雄嘆道。 “关键还是得靠自己的实力。这些势力其实並不重要。帮派再强,自己不行,该出事还是会出事,没有人会愿意为一个弱者出头的。”江澈认真道。 他的內心是真这样想的。 七星帮看中他,无非是觉得他潜力大,未来能成一个不错的战力。 一旦他境界受阻,实力停滯不前,说不定也会瞬间被拋弃。 张雄点点头,觉得江澈说的不无道理,不禁更是觉得他与其他人不同了。 哎——江澈越优秀,我越是不能耽误他。” 念及此处,张雄道:“对了,以后你应该会很忙吧?如果没时间的话,我们这儿的活就算了,不用看我的面子强行。” 他说完笑了笑,但看起有些落寞。 “抱歉——”江澈道。 “没关係,人之常情,换我,我也会这样。”张雄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我是说,能不能提前预支中品异兽肉?我最近很缺这个。”江澈笑道。 “没关係,我不——等等,你说啥?”张雄错愕道。 “我是说,能不能提前预支异兽肉?”江澈重复了一遍。 “能!当然能!” amp;amp;gt; 第67章 暂时够用了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暂时够用了 第67章 暂时够用了 当天,张雄便带著江澈去了百草堂。 柜檯后依旧是那位周姓山羊鬍老人。 见江澈又来了,他有些诧异。 “这人以前不是牛皮境吗?怎么石皮境了?! 心下对少爷看人的能力,稍微有了些改观。 对江澈,也热情了许多。 只是,当张雄取了中品异兽肉,以及一百两银子后。 周伯瞬间脸色大变。 他藉口有事,悄悄將张雄拉到后院,低声道:“少爷,这可是中品异兽肉啊!能隨便给吗?您不要过问一下老爷吗?” “不用,我自有主张!我爹那边,我到时候会去说!”张雄斩钉截铁道。 见张雄如此坚持,周伯嘆了口气,不再多说。 二人回来后,江澈领了银两和异兽肉包裹。 他掂量了下,有些诧异。 “张师兄,这似乎有五斤了!不是说好的三斤吗?” “五斤?”周伯有些疑惑。 张雄故意眨了眨眼,道:“就是三斤,你感觉错了。” 江澈点点头,道:“多谢了!” 心中不禁微微有些感动。 暗道来日定要好好报答这份人情。 张府书房。 一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中年人,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他身旁,则站著一个身材魁梧,浓眉如刀的少年。 正是张雄和他父亲,张旭。 “中品异兽肉这么珍贵,你这就给了一个石皮境初期的小子?!”张旭脸色不悦。 “父亲!请相信我!別看他现在才石皮境初期,但我相信他日后绝对能有所作为! 张雄解释道。 “你啊!以前总是带人到家里拿东西,我也不说你什么。 “但这中品异兽肉,可是我们花了大代价才拿到的,每个月才產出二十几斤,你一下就给了他五斤! “要知道,五斤中品异兽肉,找一个石皮境巔峰武者也是绰绰有余!你——!” 张旭指著张雄,想骂他,但又狠不下心来。 张雄不服,道:“父亲!石皮境巔峰的武者,虽然厉害,但会因为这区区五斤中品异兽肉,而对我们有多深的感情吗? “再说,你怎知这江澈,未来就不能成长到石皮境巔峰?要知道,他不仅是帮助衙门捉拿了前段时间闹得人心惶惶的神秘武者,而且还成了那七星帮客卿!这难道不能证明他的潜力吗?” 张旭摇了摇头,道:“也许这位江澈江小兄弟,未来真的能成为石皮境巔峰,甚至突破铁皮境! “但是,一来,他现在终究只是个石皮境初期,而我们药铺现在总是遭遇不明势力骚扰,前段时间运送的一批药材还被劫了!他一个石皮境初期,能震慑住那些对我们图谋不轨的势力吗? “二来,按你所说,此人天赋异稟,甚至还得七星帮青睞。那你怎么能保证,他日后突破境界后,还看得上我们这小小药铺呢?因为你这五斤中品异兽肉?还是因为你是他同门?你啊,把人心想的太简单了!” “我——我相信他的为人!” 张雄想要辩解,但发现自己似乎並不能拿出什么让人信服的理由。 张旭瞥了张雄一眼,嘆道:“罢了。既然你看好他,那为父也不多说什么了。反正还有一些中品异兽肉,还可以请到一些高境界的武者来。你下去吧,我静一静。” “是,父亲。” 张雄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他心中不禁感觉十分憋屈。 虽然父亲同意了他的做法,但却仅仅是因为妥协。 但他要的,並不是妥协! 总有一天,我会证明自己是对的! 张雄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江澈回到家中,看著摆在桌上的五斤中品异兽肉,五斤上品异兽肉,心中不知不觉有了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另外还有七星帮每月的二十斤,师傅那边的二十斤,再加上邵府的五斤—— 江澈盘算著,自己一个月能得到五十斤中品异兽肉! 他心中不禁感觉有些不真实。 中品异兽肉,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 一般的武者,五斤都极难拿到。 而自己居然一个月有五十斤! 这下,应该暂时够用了吧—— 江澈摸了摸心臟旁边的那颗跳动著的黑渊之心,暗暗想到。 接著,他打开了上品异兽肉的包,只见里面是一条条暗红色的细长肉乾。 他闻了闻,有点像牛肉,意外的腥臊味並没有那么重。 虽然比真正的牛肉,腥臊味还是要重很多。 但已经到了一个可以接受的地步了。 至於这五斤上品异兽肉,我还是先留著,等以后遇到气血增长困难的时候,再吃好了。 江澈心里有了决定。 如果只是平时就用掉了,那未免太过可惜。 他又拆开张雄给的那个包裹。 里面,是一些晒成乾的小鱼。 每根小鱼大概只有一根小指那么长。 他闻了闻,一股又咸又腥的气味传来。 他硬著头皮嚼了起来。 只觉又苦又咸又腥,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臭味。 有点类似下水道的气味。 硬著头皮吃完后,腹部升起了一股暖流。 但很快,暖流就钻入了那颗黑渊之心,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真是个活爹—— 虽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每次被吸收,江澈还是感觉很无奈。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方案。 如果我先吃大量的下品异兽肉,把黑渊之心填满,然后再去吃中品异兽肉,不知道会怎样?” 不过很快,他摇了摇头。 不行,我的消化能力跟不上,否则直接大量买下品异兽肉就行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增加消化能力的功法——回头去玄璣楼秘市看看好了。 想到秘市,他又摸出了银子,数了数。 “一千九百五十两。” 这些,都是在邵剑波那边卖字帖赚到的。 他也曾怀疑过,花这么多钱买自己的字帖,值得吗? 真的能转卖出去吗? 但转念一想,可能对於那种级別的富哥来说。 两千两银子,也不过就是买个小首饰而已。 零花钱可能都算不上。 他尤记得前世见过一些富哥,玩游戏能隨隨便便冲个两千万进去。 扬言別用你的年薪挑战我的零花钱。 而这个时代的两千两银子,购买力甚至还不如前世的两百万。 他瞬间就释然了。 而且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多要一些! 银子方面,除了卖字帖给二师兄,另外邵府掛靠每月一百两,七星帮二百两,百草堂一百两,鏢局三十两——” 这么看来,震远鏢局的似乎有点少了,而且也没异兽肉—— 江澈微微嘆了口气。 如今他花银子的地方,主要是玄璣楼。 而那里隨隨便便一件东西,就要数百两,甚至上千两的都不少。 这三十两,实在是有点不够看了。 虽然震远鏢局对他也是不错。 但说到底,也是花钱僱佣的关係。 自己如今已经是石皮境武者,按理说应该是要涨的。 要不改天去问问能不能涨,不行就退了—— 江澈暗暗想到。 震远鏢局前段时间因为马匪,导致鏢不多。 他每个月也就去了一趟,还是短途。 后面又因为这血牲作乱,停业了几天。 因此,江澈也是有一段时间没去了。 也不知道孙鏢头怎么样了—— amp;amp;gt; 第68章 这人啊,就是贱!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这人啊,就是贱! 第68章 这人啊,就是贱! 鱼市。 赵溪生正在路边的一个小摊位上,卖著渔获。 鱼篓里,有几条个头不小的黑鱼和草鱼。 他整个人瘦了很多,皮肤也更黑了。 嘴巴上蓄起了鬍鬚,眼神也沉稳了许多。 看上去不似少年,反而像那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 自那次与龚宇雷相认,却被李三叫人痛打之后。 他一夜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后悔没有用,自怨自艾没有用。 唯有自强,才能改变这一切! 这段时间。 他除了照顾父亲,更是苦练打渔技术。 如今,也是渐渐好了起来。 虽然父亲依然无法下床,但命算是保住了。 他每天的渔获,也多了起来。 只是,这鱼龙帮抽成极多。 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加上来。 他也只够日常用度,根本存不下来钱。 有相熟的渔民受不了,偷偷拿鱼去內城私卖。 结果被鱼龙帮的人发现,给打了个半死,船也烧掉了。 因此虽然渔民们多有怨言,但却没人敢反抗。 忽然,他发现那李三又带著一身穿劲装的武者来到鱼市。 那武者面容英俊,身材高大健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他一边听著李三的话,一边扫视著鱼市两边的摊位,似乎在找什么。 赵溪生瞅著这人感觉很眼熟,但却又有点想不起来。 这时,旁边的两个渔民正在聊天。 “,老刘,李爷陪著的那人是谁呀?” “我听说啊,是龚副帮主的师弟,也是石皮境武者!叫江什么来著?” 赵溪生表情一怔。 龚副帮主的师弟? 他又仔细看了看那张脸,发现可不就是江澈吗! 赵溪生顿时有些不可置信。 印象中的江澈,虽然不算特別矮,但体格瘦弱。 而现在这人,不仅长高了起码半个头。 身材,也强壮了太多,有以前两个那么宽! “江澈真的成武者了!” 赵溪生心中一喜,他真的做到了! “江澈——他是江澈!” 他喃喃道。 “对,就叫江澈!小赵,你认识啊?” 隔壁摊刚才聊天的渔民转过身来问道。 此人皮肤黝黑,身材干瘦,头顶缺了好几处头髮,是个癩痢头。 此刻,正眼含期待地看向他。 赵溪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不——不认识,我哪会认识这种大人物!只是听说过而已。” 他连忙摇头道。 癩痢头顿时有些失望,摇摇头道:“我还以为你认识呢!白高兴一场。哎——要是能攀上这种大人物就好了,咱也不用每天苦哈哈打渔了!” 这时李三陪著江澈走到了赵溪生摊位附近。 赵溪生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渔获。 直到感觉那二人走远了,他才抬起头。 他看著江澈的背影,眼中情绪复杂。 “江爷,您在找什么?”李三见江澈总是看著鱼市两边的摊位,小心问道。 “哦,没什么,你继续说吧。”江澈隨意道。 自从突破石皮后,城中不少势力纷纷上门邀约。 其中就包括鱼龙帮。 虽然龚宇雷也在帮中。 此人也与自己不太对付。 但掛靠而已,平时也不会有太多接触。 而且,江澈还听说能提供中品异兽肉,便过来了解了解。 此外,也想顺便看看赵溪生。 这位当初和自己一起练拳的搭档,他心中还是颇为怀念的。 尤其是赵溪生离开武馆之时,还送了自己一截珍贵的血纹鱸鱼乾。 —— 虽然並没有靠著这个一举突破气血境。 但是,也为他后面的突破,打牢了基础。 只是,江澈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他人。 “也许还在河上打渔吧—— 江澈心中暗道。 “江爷,您別看这些打渔的看起来老实,实际上精著呢!”李三眯著眼道,“前几天就有一个,打到了宝鱼,竟然偷偷跑去酒楼私卖!这还了得?我直接叫人狠狠收拾了一顿! “您说啊,这些人真的是,怎么就不老实呢?怎么就不守规矩呢? “这人啊,就是贪!就是贱!不打一顿不老实!江爷,您说是不是?” 说完,李三脸上堆起笑容。 江澈皱了皱眉,但没多说什么。 逛完鱼市后,他便婉拒了李三的邀约。 虽然也提供了中品异兽肉,但却只有一斤。 想要更多,得加入才行。 此外,江澈对鱼龙帮的做法,也不认可。 对渔民实在是太过盘剥,他心中不喜。 离开鱼市后,江澈又去了一趟震远鏢局。 王管事见他居然突破了石皮,吃了一惊。 隨即,也是给他升到了石皮境的待遇。 每个月俸银一百两,下品异兽肉三十斤。 虽然没有中品异兽肉,但三十斤下品异兽肉,也不算少了。 江澈便同意续约。 那王管事更是表示希望江澈乾脆加入鏢局,能给个鏢头待遇,收入会大大提升。 但江澈婉拒了。 虽然血牲一案得以了结。 但是,他感觉这临渊城,依旧暗流涌动。 且不说血灵教作乱,那黑风堡马匪,也是个威胁。 练武,提升实力,才是他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 否则,万一起了刀兵之灾,他该如何保护自己和妹妹? 隨后,他又询问孙勇的近况。 “孙鏢头走了趟去沧州的鏢,还没回来呢!”王管事笑著道。 江澈点点头,那就改天再去看他了。 邵府。 因为血牲一事,江澈许久没来了。 想著自己书法快要圆满了,而且还能从二师兄那赚钱。 江澈便又来了。 得知江澈突破石皮,还帮衙门办了个大案,邵剑波也微微有些意外。 心中对这位小师弟的评价,又上调了几分。 虽然在他眼里,江澈做的这些也並不算多么夸张。 作为世家公子,他的眼界当然不是一般人能比,战绩更夸张的都见过。 只是,他隱隱感觉面前的这位小师弟,未来或许真能成为他的助力。 江澈自是不知这位二师兄心中想法。 他看著二师兄的脸,发现他今日似乎有些虚弱,嘴唇都没了顏色。 “二师兄,你怎么了?身体没事吧?” “哈哈,昨夜喝花酒,一时兴致大盛,不小心玩了个通宵而已。怎么,师弟今晚要不要一起来?” 邵剑波挑著眉毛,嘴角噙著笑,调侃道。 “不用了——”江澈摇头道。 二师兄明显是在骗他。 一个铁皮境巔峰的武者,气血极其旺盛。 別说一夜不睡。 就算三天不睡,脸色也不会如此苍白。 但既然二师兄不准备说,他也不方便追问。 二人照例来到书房。 仔细端详完一副秦大师的笔墨真跡后。 江澈闭目回忆字间神韵。 少顷,他猛地睁开眼睛,开始提笔挥毫。 写完一副字帖后,江澈放下笔。 【书法大成(360/400)】 再来四次就满了,也不知道圆满后会出现什么天赋。” 江澈心中有些期待。 心流这个天赋,就是靠写字带来的。 而这书法作为写字的升级版。 圆满了之后,说不定会出现更猛的天赋! 第69章 再练新功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再练新功 第69章 再练新功 府前街。 侯氏麵馆。 江澈从邵府回来,路过麵馆时,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燉肉香气,顿时馋虫大动。 进去之后,发现居然座无虚席。 侯师傅夫妇正在里面忙活,见到江澈来了,侯师傅便掀开布帘,笑著道。 “江公子,今天想来点什么?” “老规矩,牛肉麵吧。” “好嘞!” “老板,我看这店里生意又好起来了,恭喜啊。”江澈笑道。 他还担心这麵馆倒闭,现在看是多虑了。 “是呀,江公子。之前一直说闹邪祟,又一直有武者离奇死去,这街上都没人敢出门了!给我愁得呀!要不是听说那邪祟只害武者,我都差点关了门不做了!还好衙门请了高人,才把这案子给结了。听衙门说啊,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邪祟,而是个练了邪功入魔的武者!”侯师傅道。 “是啊,这世上怎么会有邪祟呢。”江澈笑道。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信,可架不住越传越邪乎。不怕你笑话,后面几天,我总感觉店门外面有什么东西在看著我,搞得我心里发毛。”侯师傅摇头笑道。 “人之常情,我那时候也不敢出去。” “是吧。就是怪嚇人的!还好这衙门请到了高人,不然咱现在也不敢开店了!我听说那高人啊,是位德高望重的高僧,特別神,掐指一算就猜到了那贼人在哪,然后去念了一段经文,那贼人就幡然悔悟,束手就擒了!”侯师傅越说越兴奋。 “是吗,这高僧可真厉害!”江澈故作惊讶。 只是心底觉得好笑,怎么把自己传成了高僧了? 吃完面后,江澈走出麵馆。 正巧遇见刘海迎面走了过来。 相比之前,他面色看上去要轻鬆了不少,甚至还吹著小曲。 一番寒暄后,刘海忽然道:“对了,你说的李员外府的事情,我已经知会横沙城的王捕头了,现在就先等著那边查案吧。 “总之你放心,王捕头人品不错,应该是会查清楚的!” “那多谢刘捕头了!”江澈面色一喜,爹娘失踪一案终於要有进展了。 “跟我客气什么?而且那李员外府要真是血灵教的一处分坛,那你可算是立功啦!横沙城的衙门还得谢谢你呢!”刘海道。 江澈点点头。 立功什么的,他倒不在乎,只希望能將父母失踪一案查个清楚来。 回到家,江澈换了衣服,便来到院中练武。 隨意打了一套拳后,他挥了挥手,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江澈】 【年龄:17】 【境界:气血二重·石皮境初期】 【气血武道:叠云拳小成(40/200)、飞燕步小成(30/200)】 【技能:书法大成(360/400)、撞山劲圆满、铁木身圆满、磨炼体魄圆满、白云拳圆满】 【天赋:心流、先兆、回春】 【神通:黑渊之心】 如今境界来到石皮境。 叠云拳和飞燕步的熟练度,也开始解锁了。 只是,后续应该练什么,江澈又开始犯难了。 除了已经掌握的武功之外。 江澈还有十二本秘籍没有练。 其中一本气血境的横练武功,《八苦金刚禪》。 另外十一本,则是无需气血的基础武功秘籍。 一门横练武功、三门刀法、五门拳法、一门剑法、一门轻功。 还是先练基础武功吧,这些练得快,而且可以刷出天赋技能,对我的实际战力提升是最显著的。” 如今他最大的依仗,就是圆满后刷出的天赋技能。 此外,虽然这些基础武功,本身並没有多强。 但多门叠加,也能有一定裨益。 而气血类武功,虽然厉害,但石皮境阶段,最多只能练到大成。 虽然也能提升一定的战力。 但並不能达到质变。 江澈打定主意后,便决定先將剩下的那门基础类的横练功夫给练了。 这是一门名叫《铁象桩》的功夫。 以下盘为主,练成之后,两条腿將如铁铸的象腿,难以撼动,坚硬无比。 具体练法是身上背负重物,然后开始站桩。 待到下肢酸胀无比之后,再去不断踢打硬物。 前中期是踢木桩,后期是踢石桩。 江澈仔细看完秘籍,记住要点后,便开始练了起来。 次日一早,江澈便出门了。 依然是去邵府。 书法再写四天,就圆满了。 他也很期待,圆满的书法,是否能比得上秦大师? 到时候多写一些好的字帖给二师兄,也算是对他的回报了。 江澈心中暗道。 走出府前街后,再穿过一条街道,便能直接到內城门口。 江澈走在路上,心里捉摸著待会儿练习书法的事情。 忽然,他见到一伙乞丐正挨家挨户敲门。 连这里也这么多乞丐了吗—— 他忽然想起之前南区的景象。 又走了一段路,江澈还看到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半大小子,跪在路旁。 他身上掛了个木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著“卖身葬父”。 而他的身后,有一具用草蓆裹著的尸体。 那尸体臭烘烘的,一群苍蝇不断在上面盘旋。 似乎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江澈嘆了口气。 往日里,这条街虽然不如府前街乾净,但比南区是要好很多。 没想到如今也破败成这个样子。 江澈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来到邵府后,江澈如常敲了敲门。 门房见是江澈,却没有直接让他进去,而是让他稍等,然后便进去通报了。 没多久,胡管事出来了。 却见胡管事说,少爷有事出门,短时间不会回来了。 江澈有些奇怪,昨日还好好的,也没提到这事,怎么突然就出门了? 料想到昨日二师兄脸色苍白,他隱隱感觉,二师兄身上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哦?我们还约好了今晚去喝酒呢,怎会如此突然?”江澈假装有些意外地说道。 “这在下就不知道了,少爷走得匆忙,並未告知所为何事。”胡管事一脸歉意道。 见胡管事这么说,江澈也不便多问。 只是这个书法,似乎暂时练不了了。 他总不能自己跑邵老爷书房去吧? 江澈刚想走,胡管事却叫住了他。 “江公子,且慢!少爷说您需要这个,让我转交与你,少爷说等他回来后再还给他就好了。” 胡管事说完,拿出了一个长条的木质盒子。 江澈接了过来,打开一看。 却见里面是一卷字帖! 是秦大师的真跡,还是邵府中最好的那一幅! 江澈心中震惊。 这下他在家里就可以练书法了! 第70章 难道我搞错了?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难道我搞错了? 第70章 难道我搞错了? 江澈房中。 写完最后一个字后,江澈放下了毛笔。 看著眼前的字帖,他心中很是满意。 墨色淋漓,筋骨挺拔,力透纸背。 字里行间透出一股让人震撼的恢弘神韵。 一看就是大师之作。 与此同时,一行小字,也从眼底闪过。 【书法圆满】 【解锁天赋:心流】 【已有同类天赋,將自动加强原有天赋效果】 【心流:被动技能,条件触发类。】 【说明:你將更容易进入心流状態,並长时间提升专注力、思维速度与神经反应,无內置冷却。】 这——心流居然可以无限使用了!” 江澈有些意外。 他细细感受了下,发现自己几乎隨时隨地都可以进入心流。 但在一些细节上,有所不同。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心流状態,只会高度集中在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上。 而不是五感全开的沉浸式心流。 其实就是优化了效率,避免精神浪费,从而可以多次开启—— 江澈大概猜测到了它的原理。 再试试看练功效果如何吧—— 江澈来到院中。 他试著打了一套叠云拳。 发现熟练度相比普通状態有涨幅,但涨得又不如之前的那版心流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好处却在於。 之前的那版心流,哪怕去用书法恢復。 一天也只能最多进入三次。 而现在,可以全天24小时开启! 也就是说,只要他体力够,就可以一直练功! 虽然,单位时间增长的熟练度,不如以前。 但一天当中能练功的时间,却远远超过了之前! 总的熟练度提升,是多得多的! 江澈心中一喜,这代表著他可以练更多门武功,刷出更多天赋技能出来了! 他当即举起一块大石锁,开始修炼《铁象桩》。 七日后。 江澈一脚扫断一根石柱后。 【铁象桩圆满】 【获得天赋:回春】 【已有同类天赋,將自动加强原有天赋效果】 【回春:被动技能,永久属性提升类。】 【说明:肉体强度显著增加,恢復能力极快,较大程度血肉再生!】 圆满了!” 江澈心中一喜。 回春又一次增强了。 而且,这次的描述,相比之前,又更强了一些! 与此同时,他感觉一股热流涌入五臟六腑。 气血也提升了—— 江澈细细感受,发现练满功法带来的气血提升,並不会被那黑渊之心吸走! 哎——可惜这是最后一门基础类的横练功法了,也不知道其他类型的武功会不会涨气血—— 这一次铁象桩圆满,带来的提升大概在半成左右。 目前,他的总气血隱约达到了石皮境的一成左右。 如果其他武功圆满,也能带来气血提升。 那將会是不小的突破! 否则,他得继续去找横练功夫了。 好在,我还有一门气血境的横练功夫,也不知道练满后会提升多少—— 他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只是,那门气血境横练功夫,只能等铁皮境才能圆满了。 对了,试试回春提升了多少吧—— 想到天赋技能也变强了,他当即开始测试。 一番“自虐”后,他得出了结论。 恢復能力,达到了自己牛皮境后期时的三倍。防御能力,大概也是三倍。 “防御能力,不变身的状態下,和铁皮境初期相当了。 至於恢復能力——哪怕铁皮境,甚至入劲武师,估计都和我比不了了!” 他剜掉了一块拳头大小的肉之后,居然在几个小时內恢復如初! 这个效果,让他有些意外。 他甚至怀疑,自己或许有一天就算手脚断掉,也能再长出来! “我不会成怪物吧——” 他暗暗吐槽。 对了,去看看邵师兄有没有回来,我还得还字画给他—— 而且,这些天,他也专门写了一些字帖,准备送给二师兄。 这些字帖,是他书法达到圆满之后再写的。 比之前卖给二师兄的那些,好了太多。 他甚至感觉,自己已经不比秦大师写得差了。 仔细包好了字帖后,江澈便出门了。 来到內城城门处时,他忽然发现告示牌处,有官兵正在贴著什么。 他心中一动,便过去看了看。 “这——” 看清楚內容后,他有些震惊。 居然全部都是失踪案! 而且时间,是在他击毙血牲之后! 怎么回事?难道失踪案,並不是血牲导致的?!” 他心中惊疑不定。 来到內城,他发现原本极为繁华的烟花街,此刻行人也不算多了。 到了邵府后,江澈找到胡管事。 “江公子,少爷还没回来,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胡管事笑道。 只是江澈发现,胡管事的面容,似乎有些憔悴。 “其实也没什么事,这个还请帮我还给邵师兄。另外,还有这些是我自己写的字帖,也帮我一併交给邵师兄吧。” 江澈隨即將东西递了过去。 “江公子有心了。”胡管事笑著將东西接了过去。 离开邵府后,江澈便直接回了家。 “哥,刚才有捕快说让你有空去趟衙门,刘捕头找你。” 江灵见江澈回了家,连忙跟他说道。 江澈点了点头。 心想难道是李员外府的事情有进展了? 想到父母可能有消息了,他心情开始忐忑起来。 虽然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父母出事的可能性很大。 但事情没有调查个水落石出之前,他永远不会放弃。 “哥,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捕快让你去衙门?”江灵的表情有些担心。 “没事,就是让刘捕头帮我打听点事情,你不用担心。”江澈笑了笑。 他暂时还不能確定一定是好消息,因此打算先保密。 来到衙门。 刘海正在批阅卷宗。 见到江澈来了,他放下卷宗,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刘捕头,怎么了?”江澈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哎——江小兄弟,据横沙城王捕头说,那李员外府並非血灵教据点!”刘海嘆道。 “可是那小廝是何情况?”江澈心中一惊。 “据说是李员外府那日正好潜入了几个贼人,假装成小廝,想要行不轨之事,结果正好被你碰见了。害怕暴露,於是便出来想要將你灭口。”刘海沉声道。 “这——王捕头可信吗?”江澈皱眉道。 第71章 又一个新天赋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又一个新天赋 第71章 又一个新天赋 江澈总感觉这个解释,有些牵强。 但他也没有证据可以反驳。 “江小兄弟,我知道你的心情。其实我也有些怀疑,但那王捕头与我相识多年,我相信他应该不至於骗我。”刘海道。 “那我爹娘失踪一事,又作何解释?他们是去李员外府干活才失踪的。”江澈疑道。 “这个我特意去问过了,那边说,当初那一批从临渊城招募过来的木匠,根本就没有查到入城记录!应该是在野外失踪的。”刘海嘆道。 “没有入城记录?!”江澈一脸震惊。 “是的,我再三確认,確实是没有。那名录也確实没有任何偽造的跡象。”刘海一脸认真地说道。 江澈忽然也有些不自信了。 “难道是我真的搞错了?” 离开衙门后,江澈心中思绪万千。 自己费了这么大力气追查的李员外府,竟然和自己父母失踪一案无关? 不行,我还是要找个机会自己去看看!” 到家后,江澈心中打定主意。 虽然刘海说了王捕头不至於骗人。 但他总感觉这事情没这么简单。 或许李员外府骗过了王捕头。 又或者,王捕头是被上面给施压,所以撒谎。 为了能儘快提升实力。 隨后的日子,江澈继续修炼剩余的基础武功。 他选择了一门叫《掠波步》的轻功。 这也是他购买的秘籍中,唯一的轻功。 如今他练了多门横练功夫,加上有黑渊之心的变身,在防御方面,已经足够强了。 那么为了进一步增加自保。 无疑是轻功更合適。 打不过,也要能跑得过。 这样才能立於不败之地! 打定主意后,他便开始练习起来。 这门掠波步,思路和飞燕步其实大同小异。 也是身上负重之后,不断进行各种步法衝刺训练。 由於是基础武功,加上自己已经有飞燕步的基础。 江澈半个月的时间,便將它练到了圆满。 【掠波步圆满】 【获得天赋:神行】 【神行:被动技能,永久属性增益类,无消耗。】 【说明:施展轻功时,提升25%的移动速度。】 出了新的天赋!” 江澈一喜。 而且,还是一个提升基础移动速度的天赋! 他当即施展飞燕步。 只见,院中一个残影不断闪动。 快到肉眼几乎难以看清到底是何人! 这——我应该已经达到了精通轻功的铁皮境高手的水准! 至於没练过轻功的铁皮境高手,则已经不可能追上他了! 可以说,只要不遇上入劲武师,他完全可以横著走了! 此外,他又感应了一下自身气血。 目前达到了石皮境的12%左右,也就是涨了2%—— 他心中一喜,这说明,其他武功练到圆满,也是能涨气血的! 虽然涨得不如横练类功夫多,但总比没有强! 这日,江澈正在家中练功,忽然阿山找上门来,说师傅找他。 来到武馆,师傅罗昆正在教导之前新突破气血境的两位弟子。 其他人,则不见踪影。 “师傅!”江澈恭敬道。 罗昆点点头:“来,给他们演示一下叠云拳。” 江澈也不废话,直接打了一套叠云拳。 虽然他这些天並没有修炼叠云拳。熟练度还停留在小成阶段。 但是,心流加持下,他打得极为专注,而且几次的搏命实战,也给他带来了对拳法的更多感悟。 这一套打下来,罗昆越看越惊心。 他知道江澈拳法打得好,但没想到居然已经达到了这种高度! 自己当年铁皮境的时候,都达不到这种程度! 也就入劲之后,对拳法的领悟来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才达到並超过了现在的江澈。 但是,江澈现在才石皮境! 江澈收拳后,站在一边,等待师傅的点评。 心中,也是有些忐忑。 “咳咳——虽然不如为师当年,但也还行了。”罗昆淡淡道。 只是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捏紧了。 两个新弟子早已看呆,听到师傅说“也还行”,顿时有些错愕。 这种程度,就是也还行? 我们这辈子,还能学会叠云拳吗? 他们心中顿时一片茫然。 师傅毕竟是师傅,眼光毒辣,看来我还得继续练!” 江澈心中一凛。 心中的一丝骄傲也慢慢淡了。 等到练至大成,再来请教师傅吧! 隨后,罗昆让那两个弟子自行修炼,然后带著江澈来到屋里。 “师傅,叫弟子来所为何事?”江澈恭敬道。 “哦,是这样的。最近城外黑兽不知为何泛滥成灾,大量毁坏农田,官府让眾武馆出人,去清除黑兽。 “这次的黑兽呢,大部分都是牛皮境的,不过也有石皮境。捕头说,打到的黑晶,全归你们自己。 “为师是觉得,你横练大成,除非遇上铁皮境黑兽,否则对你没什么威胁,也正好能练练实战。 “怎么样?你可想去?去的话,我帮你回復。当然,如果不去的话,为师也不勉强,可以派其他弟子去。” 罗昆缓缓说道,脸上带著笑容。 “弟子去!”江澈回道。 如今二师兄不知去向,自己的收入锐减。 他还想著去玄璣秘市买点东西呢。 只是那里的东西虽好,但价格也是动輒上千两。 仅仅靠那点月俸,是远远不够的。 如今有机会打到黑晶,那当然是要去了! 其实,他早就想去狩猎黑兽了。 只是以往高等级黑兽都在山上不下来。 他自己一个人去,实在太危险眼下有这个机会,倒是再好不过。 “行,那为师就將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次日。 江澈来到城门处匯合。 现场已经来了不少气血强大的年轻武者,有男有女。 江澈数了数,包括自己,一共有11人。 其中最差的,也有石皮境初期。 最强的,已经达到了石皮境的巔峰。 ——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那人是个年轻女子,身穿一套蓝色长裙,脸蛋有些婴儿肥。 正是之前採花贼一案时,与江澈搭档过的尹盈盈。 她也看到了江澈,表情顿时一愣。 她走了上来,道:“江澈,你也突破石皮境了?!” 她如今也是刚突破石皮境,看起来似乎气血还没怎么稳固。 忽然,她记起什么,气呼呼道:“哦,我想起来了,你上次得到了一枚补气丹!哼,真是便宜你了!” “是啊,谁让我运气这么好呢?”江澈摇头道,“不过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尹盈盈好奇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哼!”尹盈盈看著江澈的笑脸,顿时气得牙痒痒,头一下扭到了一边。 江澈笑了笑,不再说话。 没等多久,刘海带著一帮捕快走了过来。 见到江澈也来了,他笑著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讲明这次狩猎黑兽需要注意的相关事项。 第72章 你们太弱了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你们太弱了 第72章 你们太弱了 刘海缓缓扫视眾人,然后开口道:“此次狩猎的黑兽,是一种名为黑齿猪的黑兽。主要躲在城外西北方向的一片树林中。 “它们实力一般,以牛皮境为主,但也不乏个別石皮境的。 “不过,也不要掉以轻心,虽然单个的黑齿猪並不厉害,但它们往往一出现就是一群0 “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分散,要组成一整个队伍去狩猎!不然出现伤亡,我们可无法第一时间赶到! “当然,官府也不是免费让你们狩猎。每击杀一头牛皮境黑齿猪,记一分,每击杀一头石皮境黑兽,得五分。 “事后,每一分,可换十两银子!至於打到黑晶,你们谁杀的,就归谁!这黑晶可自己保留,也可以直接卖给衙门,按市价回收! “此外,最后积分最多的,可以来衙门任意挑选一门完整的气血境功法!至於计数方法,你们割下黑齿猪右耳,最后清点数量即可!” 听完刘海所说,人群顿时开始骚动起来。 能任意挑选一门完整的气血境功法,这对於绝大多数武者来说,都是非常有吸引力的i 江澈也是跃跃欲试,如果能选到一门横练功夫,那他的实战能力就会变得更强! 有武馆弟子疑问道:“刘捕头,可这黑兽死后,尸体易腐化,几个时辰便会化为脓水,要如何保存这兽耳? “” “很简单。你们用这个即可!” 刘海拿出了一个布袋子,只见里面有一些绿色的粉末。 “这是一种特质的防腐药粉,可保兽耳一日不腐!你们割下来以后,放进这个袋子即可。” 说完,捕快们便给大家分发防腐袋,以及用来切割的小刀子。 “对了,你们这些人,最好要有个临时队长,不然打起来一乱,容易有人走丟。” 刘海目光扫视眾人,忽然指著江澈,道。 “江澈,就由你来当队长吧!” “我?”江澈有些惊讶。 “不错,你可愿意?”刘海笑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澈皱了皱眉,他不是很想多管閒事,但既然刘海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点头。 “我不同意!”忽然,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他气血极其旺盛,看上去似乎已经达到了石皮境巔峰! “是熊暉!惊雷武馆的熊暉!”有人似乎认出来了此人。 “是那个据说是石皮境最强,今年最有希望突破铁皮境的熊暉?原来是他?”有人诧异道。 “没错,他的惊雷掌打得极为刚猛!据说在之前的一次交流会中,此人竟连续击败了三个石皮境巔峰武者!”那人继续道。 熊暉听到眾人认出了自己,嘴角微微弯起。 他指著江澈,语气不屑地说道:“凭什么让他当队长?这人气血才刚到石皮境初期!我不服!” “对啊!凭什么?” “这人行吗?” 有人跟著反对起来。 武者气血旺盛,多是爭强好胜之辈。 见有境界不如自己的人被点名为队长,顿时心生不忿。 刘海皱了皱眉,道:“江澈虽然境界不高,但他实战经验极为丰富!而且,队长也没有什么额外好处,爭这个有何意义?好了,不要再多说了,就这么定了!” 他声音包含了一丝劲力,顿时震的眾人说不出话来。 熊暉虽然一脸不服,但还是退了下去。 “好了,去吧。记得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另外如果有人意外负伤,就不要勉强,赶紧离开!” 刘海再次叮嘱道。 “是!” 眾人便开始出城。 忽然,刘海叫住了江澈。 “江小兄弟,这次又麻烦你了!本来只是这些人的话,我还不放心,但你在的话,那就十拿九稳了!”他笑著说道。 “我看他们里面也有石皮境巔峰的人物,实力也是不俗,说不定比我还强呢!”江澈笑道。 “你小子这就虚偽了啊!就凭这些只在武馆练过的雏鸟?境界再高也是废物!”刘海不屑道。 “对了,刘捕头,万一有人乱走,又不听指挥,那怎么办?”江澈道。 当队长倒无所谓,但万一有人作死,他劝了又不听,那就麻烦了。 “无妨,这种事情是他们咎由自取,你不用负责!所有事情我担著!”刘海霸气道。 江澈点点头,既然刘海这样说,他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眾人很快便来到了西北方向的小树林前。 树林茂密,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地上则是厚厚的一层枯枝落叶。 上面有各种动物粪便。 大多数是鸟类的,但也有一些似乎是大型动物的。 “大家小心点,注意不要走散!” 江澈先细细感应了一下,但先兆並没有发出危机预示。 不过,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虽然自己很强。 但其他人可没有自己这么多保命手段。 遇到高境界黑兽,可不一定能活得下来。 他作为队长,还是得照看一下的。 熊暉冷哼一声,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有几个境界看起来不低的人,也马上跟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陆陆续续进去了。 江澈嘆了口气,果然这些人是不服他的。 不过尹盈盈却跟在他身边,看起来有点紧张。 “怎么,害怕啦?”江澈笑道。 “开什么玩笑?本小姐会害怕?”尹盈盈嘴硬道。 她是第一次狩猎这传说中的黑兽,心情有些忐忑不安。 “没事,待会儿跟著我就行了。作为队长,我肯定会保护你的。”江澈道。 哪怕是铁皮境的黑兽,他现在都不惧怕了,何况这些牛皮境、石皮境的低级黑兽? “哼,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尹盈盈不服道。 眾人一开始都有些小心翼翼,但走了一段时间后,什么都没遇到,心情也渐渐放鬆下来。 忽然,有人发现右前方出现了三头浑身漆黑,看起来像是野猪的野兽。 “是黑兽!”有人叫道。 这人话音未落,瞬间一个身影冲了上去,一掌打向了当中的一头黑兽。 此人便是熊暉。 那黑兽头上挨了一掌,顿时“轰”的一声,倒飞出去! 那畜生倒地后挣扎了几下,口鼻也溢出血来,没多久就死了! 紧接著,又有两人跟了上去,分別对战了一头黑兽。 这三头黑兽都是牛皮境的,而上去的三人,熊暉是石皮境巔峰,另外两人也都是石皮境后期。 因此,黑兽很快就全被击毙了。 他们隨即用小刀割下耳朵,放进了自己的防腐小袋中。 “还能这样?”尹盈盈震惊道。 自己还没看清楚,就被人杀了? 江澈摇摇头,出声道:“三位师兄,下次还请不要这么衝动,万一遇到危险就不好了。” 他毕竟是小队长,有义务出来“提醒”一下。 熊暉嗤笑一声,道:“別以为刘捕头让你当了个小队长,自己就是人物了。我们想干嘛就干嘛,你管得著吗?” 他身边的一个高瘦男子也跟著说道:“这黑兽说白了,就是会动的银子,平时官府可没这么大方,牛皮境的一头就给十两,石皮境的给五十两,甚至黑晶还留给咱们! “那可不就是各凭本事了吗?谁能抢到,就归谁,抢不到,就是自己实力不行,怨不得別人!” 听闻此人发言后,眾人面面相覷。 “是啊,以前官府可没这么大方,估计是这黑兽破坏了世家的农田,影响了收成,不得不除了。”一个矮胖男子出声道。 “而且以前这石皮境黑兽可不多见,想去打黑晶,只能上山。但上山可没咱这么悠閒,保不定碰到什么高等级黑兽呢!”他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回道。 “可是——我们怎么抢得过那几个呢?”一个一脸稚嫩的黑瘦少年说道。 眾人看过去,那三个第一时间衝上去的,也同时是人群里实力最高的三个人。 而剩下的人里面,只有三个石皮境中期,其余都是石皮境初期。 他们顿时开始发愁,要是一个都抢不到,那不是白来了? “没准后面黑兽多了,他们打不过来,那不是有咱的份了?”一个女弟子道。 这时,熊暉拉著另外两个高境界的武馆弟子,悄悄说了些什么,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眾人只能连忙跟上,生怕又错过了黑兽。 江澈摇了摇头,这些人终究不是一路人,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眾人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越往里走,光线便越发昏暗。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阳光能从树叶的缝隙中艰难挤入,在厚厚的落叶层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草木腐烂和湿润泥土混合的气味,安静的林间只剩下眾人踩在枯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岔路口。 左边的路相对宽一些,地上的落叶也似乎被频繁踩踏过,隱约能看出是一条兽道。 右边的路则被半人高的灌木丛遮掩著,显得更为幽深难行。 “这边脚印多,黑齿猪肯定都往这边走了!” 熊暉指著左边的路,语气篤定地说道,脸上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傲气。 其他人纷纷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江澈却眉头一皱,就在熊暉指向左边那条路的一瞬间,他的天赋【先兆】毫无徵兆地发动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芒刺在背,让他浑身的皮肤都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这种感觉,比他之前独自面对铁皮境血牲时还要强烈数倍! 不对劲——这条路极度危险!” 江澈心中一凛,他毫不怀疑,如果就这么走进去,他们这支队伍恐怕没几个人能活著出来。 “等一下!”江澈出声喝止了正要迈步的熊暉。 “怎么?江大队长又有何高见?”熊暉转过身,抱著手臂,一脸讥讽地看著他。 江澈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指著右边那条路,沉声道:“我们走右边。” “哈?”熊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右边这条路灌木丛生,一看就没什么野兽经过,我们是来狩猎的,不是来郊游的!你到底懂不懂?” “我感觉左边这条路有些不对劲,太过危险。”江澈表情严肃地说道。 他不能透露天赋的事情,只能用直觉来作为藉口。 “危险?我们这么多人,都是石皮境的好手,还怕什么危险?”熊暉嗤笑一声,“我看你就是怂了!这么怂的,还当队长,真是笑死人了!” 他环视了一圈眾人,然后高声道:“我就要走这条路!想猎杀黑兽,赚取积分和黑晶的,就跟我走!你们这些胆小的,就跟著这位江大队长吧!但到时候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可別后悔!” 话音落下,那两位石皮境后期的武者毫不犹豫地站到了熊暉身后。 其余人则面面相覷,有些迟疑。 他们看了看气势逼人、实力最强的熊暉,又看了看一脸平静、境界只是初期的江澈。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剩下的人中,又有五人默默地走到了熊暉那边。 果然——” 江澈心中嘆了口气,这个结果他早已料到。 这些人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实力,对於他这个靠“运气”上位的队长,自然是不服气的。 此刻,江澈身边,只剩下了尹盈盈一个人。 她双手叉腰,嘟著嘴,虽然没动,但眼神也在江澈和熊暉之间来回游移,显然內心也极为挣扎。 熊暉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壮大的队伍,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瞥了一眼江澈,嘲弄道:“看来,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跟著谁才有肉吃!” 说完,他便准备带人出发。 只是,他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七个人,忽然又皱起了眉头。 “不行,人太多了!” 他伸出手指,指向人群中的黑瘦少年,以及另一名身材较为瘦弱的女弟子。 “你,还有你!” 他语气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们两个太弱了,到时候真打起来,只会拖后腿,给我滚!” 被点到的两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是羞愧又是愤怒。 那黑瘦少年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但迎上熊暉那凶狠的目光,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低下了头。 另一个女弟子则先是脸色一白,接著又因为又羞又怒,迅速变红了,像只红透的虾。 熊暉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感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去跟你们那个胆小鬼队长吧,別在这碍事!” 说完,便带著剩下的人,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左边的岔路,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第73章 谁才是正確的选择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谁才是正確的选择 第73章 谁才是正確的选择 被赶出来的两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上满是屈辱和难堪。 他们不想跟著江澈,可眼下也没有別的选择。 犹豫了许久,两人才磨磨蹭蹭地走到江澈身边,低著头,一言不发。 尹盈盈看著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衝著江澈抱怨道:“都怪你!非要跟他对著干! 现在好了吧,就剩我们四个了,还都是些老弱病残!”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江澈摇摇头,也不爭辩,带头走向了右侧的道路。 尹盈盈看著江澈,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脚步却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那名黑瘦少年和另一位女弟子对视一眼,也默默地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脸上依旧带著几分不安和茫然。 江澈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拿短刀,不时劈开挡路的藤蔓和灌木。 右边的这条路,確实比左边那条难走许多。 不过,灌木丛虽然茂密,但並非无法通行,只是需要花费更多力气开路。 地面上的落叶层更厚,踩上去软绵绵的。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野兔、松鼠之类的小动物受惊后飞快地窜入草丛,说明此地生態较为正常,並非只有黑兽盘踞。 看来我的判断没错,这条路相对安全。 江澈心中暗道。 “喂,这破路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不会一只黑兽都没有吧? “”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尹盈盈终於忍不住开口抱怨。 她一边小心翼翼地躲避著脚下的树根,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紧紧握著腰间的小刀,手心已经渗出了细汗。 “就是啊——熊师兄他们那边,说不定已经猎杀好几头了。”那名被熊暉赶出来的女弟子也小声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失落。 江澈脚步未停,淡淡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狩猎,最重要的是耐心。” 更何况,已经来了。” 他话音刚落,走在最后面的黑瘦少年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指著侧后方的草丛,声音颤抖:“有——有东西!” 眾人心中一惊,立刻停下脚步,纷纷转身望去。 “沙沙——!” 灌木丛剧烈晃动,五头浑身繚绕著黑烟的黑齿猪猛地冲了出来! 它们獠牙外翻,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四人,鼻孔喷著粗气,一副即將衝锋的模样。 “五头黑齿猪!”尹盈盈脸色一白。 另两人也瞬间紧张起来,握紧了拳头。 “慌什么。”江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我对付两头,你们三个,一人一头。” 说完,他根本不等三人回应,身影一晃,便主动迎向了最强壮的两头黑齿猪。 战斗瞬间爆发! 尹盈盈三人虽然都是石皮境,但与黑兽的战斗经验不多。 面对黑齿猪的疯狂扑咬,他们打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虽能勉力支撑,却破绽百出。 另一边,江澈的战斗早已结束。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两头黑齿猪间穿梭,只是一拳一脚,便乾净利落地解决了对手。 瞥了一眼仍在苦战的三人,江澈心中轻嘆。 “还是太嫩了。” 他身影再度一晃,瞬间切入另外三处战局。 只听“砰、砰、砰”三声闷响,剩下的三头黑齿猪便应声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林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尹盈盈三人剧烈的喘息声。 他们身上都有些狼狈,看著站在五具尸体旁云淡风轻的江澈,眼神里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他真的是石皮境初期? “一拳——就打死了一头黑兽?” “这也太强了吧!” 三人脑中一片空白,完全被江澈刚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所震撼。 江澈没理会他们,熟练地用小刀割下五只兽耳,將其中两只收好,另外三只扔给了尹盈盈、黑瘦少年和女弟子。 “拿著。” “江师兄,这都是你杀的,我们不能————”少年结结巴巴地说道。 “少废话。”江澈打断了他,“后面还多的是,我拿大头,你们也不能空手。” 两人看著手里的兽耳,愣了半天,才满脸感激地收了起来。 “谢谢江师兄!” “谢谢——” 尹盈盈看著自己手里的那只耳朵,又看了看江澈,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她一把將兽耳塞进自己的防腐袋里,然后把头扭到一边,嘴里却小声嘀咕:“哼,算你有点良心!” 江澈看著她那副傲娇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走到那黑瘦少年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打的时候不要慌。你们境界更高,其实不用怕的,它们伤不了你们。 然后,他又看向那名女弟子:“你也是,看准了再打,这些畜生只要打到了弱点,很容易死的。” 两人听著江澈的教诲,都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信服与崇拜。 这一刻,他们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不满和疑虑,反而庆幸自己是被熊暉赶了出来。 看来,还是得用实力说话。” 江澈心中暗道,然后转身继续向树林深处走去。 这一次,身后三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紧紧地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岔路的另一边。 熊暉带领著另外六名弟子,正大步走在宽阔的兽道上。 这条路明显好走许多,几乎不需要开路。 地面上到处都是新鲜的蹄印和动物粪便,空气中也飘荡著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无不昭示著这里是黑兽频繁活动的区域。 “吼“,—— 没走多远,前方林地里便再次衝出了五六头黑齿猪。 “来得好!” 熊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退反进,第一个迎了上去。 他修炼的《惊雷掌》至刚至猛,此刻运转气血,双掌之上竟隱隱有淡蓝色的电弧闪动,每一掌拍出,都带著沉闷的雷鸣之声! “轰!” 一头牛皮境后期的黑齿猪被他一掌拍在天灵盖上,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脑袋便如西瓜般爆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石皮境后期弟子也是各显神通,一人使刀,一人用拳,动作乾脆利落,转眼间便又解决了两头。 剩下的人虽然实力稍弱,但面对这些牛皮境的黑兽,也是绰绰有余,很快便將剩下的几头悉数击杀。 一时间,林中血腥味瀰漫。 “哈哈!痛快!”熊暉一脚將脚下的无头尸体踢开,从怀中掏出小刀,熟练地割下兽耳,脸上满是意气风发。 “还是熊师兄厉害!一掌就解决了一头!”那名高瘦男子一边处理著尸体,一边諂媚地说道。 “是啊!跟著熊师兄,果然没错!”另一人也连忙附和。 熊暉听著眾人的吹捧,心情大好,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环顾四周,朗声道:“这才刚开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天定要让那姓江的小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江澈那胆小鬼,现在估计还在那条破路里转悠呢!到时候看到咱们大丰收,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吧!”高瘦男子嗤笑道。 “哈哈哈哈!” 眾人发出一阵鬨笑,之前的些许紧张感也一扫而空。 他们清点完战利品,稍作休整,便继续信心满满地向树林深处进发。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如他们所料,黑齿猪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几乎每走一小段路,就能遇到三五成群的黑兽。 熊暉作为队伍中实力最强者,每次都身先士卒,他那霸道的惊雷掌几乎无人能挡,牛皮境的黑兽在他面前,几乎撑不过一掌。 当然,兽耳也是他自己优先收取。 不过,由於黑兽较多,眾人跟在他身后,也是杀得兴起,眾人防腐袋里的兽耳数量飞快地增加著。 照这个速度下去,第一名非我莫属!那门气血境功法,我势在必得! 熊暉看著自己袋子里鼓鼓囊囊的兽耳,心中一片火热。 他继续带著队伍往前深入,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张扬。 只是,走著走著,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周围,太安静了。 之前林中还时常能听到的虫鸣鸟叫,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 空气中那股腥臊味也变得愈发浓烈,甚至有些刺鼻,压得人胸口发闷。 “都停下!” 熊暉猛地抬手,示意眾人停止前进。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纷纷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沙沙——沙沙——” 一阵密集的、踩踏枯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由远及近,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眾人心中一紧,纷纷背靠背聚拢在一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很快,前方的树林阴影中,缓缓走出了十几头体型比之前庞大一圈的黑齿猪! 它们身上不再是淡淡的黑烟,而是如同燃烧般的浓鬱黑气。 皮肤表面泛著青色的光泽,坚硬得如同岩石,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眾人,充满了暴戾与饥渴! “石——石皮境!全都是石皮境的黑兽!”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带著颤音的惊呼,彻底打破了死寂。 熊暉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虽然是石皮境巔峰,自信单挑一两头不成问题。 但眼前这可是足足十几头石皮境的黑兽!其中甚至还有几头气息极为强大,隱隱达到了石皮境中期! “怎么会这样——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高等级的黑兽?!” 他心中惊骇欲绝,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快——快撤!” 熊暉再也顾不上面子,当即嘶吼一声,转身就想往回跑。 其他人也早已嚇破了胆,听到命令,如蒙大赦,纷纷掉头,拼了命地向来时的路狂奔。 然而,当他们往回一看时,所有人都绝望地停下了脚步。 只见他们来时的路上,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七八头体型同样庞大的石皮境黑齿猪,彻底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前有狼,后有虎! 他们,被包围了! 队伍中几个境界稍弱的弟子,顿时身体抖得如筛糠。 其他人也是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这下——这下全完了——”高瘦男子喃喃自语,双目有些失神。 “怎么办——熊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人带著哭腔,將最后的希望投向了熊暉。 熊暉此刻也是心乱如麻,手脚冰凉。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陷入如此绝境。 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我不能死!我还没突破铁皮境!我还没成为人上人!”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寻找著一线生机。 他的目光在周围的兽群中飞快扫视。 “大家不要慌!” 熊暉猛地怒吼一声,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变调,但却成功让慌乱的眾人稍微镇定了一些。 “都听我说!我们朝著后面!后面数量最少,那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所有人跟我一起,杀出一条血路!” 他指向身后那七八头黑兽所在的方向,那里確实是整个包围圈中最薄弱的一环。 眾人闻言,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对!跟它们拼了!” “杀出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眾人纷纷怒吼著,將气血催动到极致,跟在熊暉身后,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著后方的兽群猛地发起了衝锋! “杀!!!” 熊暉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將《惊雷掌》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一马当先,狠狠地撞入了兽群之中! 瞬间,惨叫声、嘶吼声、血肉碰撞的闷响声,在这片死寂的树林中彻底爆发开来! amp;amp;gt; 第74章 黑晶的异变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黑晶的异变 第74章 黑晶的异变 江澈带领著四人小队,在右边的树林中不疾不徐地推进。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尹盈盈三人面对黑兽时不再像之前那般慌乱。 在江澈的引导和保护下,他们开始尝试著与那些牛皮境的黑齿猪进行正面交锋。 有时候遇到危机,江澈便会突然出手,帮他们解围。 渐渐地,尹盈盈三人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已经能有条不紊地配合,围杀一两头牛皮境黑兽了。 在他们又杀完一头牛皮境后期黑兽后。 江澈微笑著点了点头:“不错,配合得很好。” 尹盈盈虽然没说话,但她看向江澈的眼神里,也少了几分傲气,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钦佩。 她发现,江澈不仅实力强大,指挥和判断也极为精准,总能提前预判到黑兽的动向,並给出最有效的应对方式。 跟著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江澈的带领下,他们一路猎杀了二十多头黑齿猪,每个人的防腐袋都变得沉甸甸的,收穫颇丰。 当然,其中大部分兽耳还是江澈的。 其他三人不仅没有疑议,甚至还觉得江澈已经足够大方了。 毕竟如果是熊暉,他们说不定一只兽耳都分不到。 忽然,他们遇到了一头落单的石皮境黑兽。 江澈皱了皱眉,迅速让三人退后,他要独自解决。 面对皮糙肉厚的石皮境黑兽,江澈也展现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 他不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凭藉著【神行】加持下的飞燕步,在黑兽周围高速游走,如同鬼魅。 那石皮境黑兽虽然力量强大,但根本摸不到江澈的衣角,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怒吼,被江澈以一种戏耍般的姿態,不断攻击其关节、眼睛等薄弱之处。 最终,在耗尽了所有体力后,被江澈一记【摧山】,精准地轰碎了心臟。 三人看著江澈轻鬆写意地解决掉一头石皮境黑兽,心中的震撼早已无以復加。 “他——他到底有多强?” 这个念头,在三人心中同时升起。 江澈处理完尸体,从那头石皮境黑兽的胸腔中,掏出了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晶体。 忽然,江澈表情一愣。 只见这黑晶如同气化了一般,迅速缩小! 江澈一楞,连忙鬆开手。 那黑晶便又停止了气化。 但江澈也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流猛地钻进了他的手掌,然后进入了体內! 这什么鬼东西?!”他心中一惊。 那股寒流沿著江澈的手臂,一路横衝直撞。 最后,像是找到了目的地一般,疯狂涌进了他的那颗黑渊之心! 而那颗黑渊之心,瞬间被这股能量给填饱了,竟然不再吸收他体內的气血! 甚至,他感觉吸收了那股寒流的黑渊之心,跳动起来,也变得更有力了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 江澈握了握手掌。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似乎更为强劲了一些! 这——难道是黑渊之心的缘故?” 他忽然想到,黑兽的进化方式,是吞噬其他黑兽的黑晶! 难道——变身之后的我,是一种和黑兽差不多的东西?” 他顿时感觉心里发毛。 他冥冥中感觉,黑兽,与那黑渊之主,或许存在一定的关係。 “我不会彻底变成怪物吧?” 他心中有点担忧。 发现尹盈盈三人正在探头往这边看。 担心被发现什么秘密,他迅速用刀子挑著,將缩小了些的黑晶放进包裹中。 江澈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林中的光线也愈发昏暗。 “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他开口说道。 再待下去,天就要黑了。 夜晚的树林,危险係数会成倍增加。 “好!”三人没有丝毫异议,立刻点头同意。 “那——熊暉他们呢?”尹盈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们要不要等他们一下?而且——万一他们真的遇到了危险,那怎么办?” 虽然她很討厌熊暉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但毕竟都是一起来的,就这么把他们丟下,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江澈皱了皱眉。 他顺著左边那条岔路的方向感应了一下,【先兆】並没有传来任何危机预警,说明那边现在至少没有直接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危险存在。 但这並不能说明他们就安全。 那帮蠢货,如果真的不知深浅一路闯进去,怕是凶多吉少—— 他毕竟是刘捕头任命的队长,虽然刘海说了可以不用他负责,但如果真的出了大规模伤亡,自己回去也不好交代,终究是件麻烦事。 更关键的是———— 如果他们真的被兽群围攻,那必然会有一场惨烈的大战。到时候,肯定会留下大量的石皮境黑兽尸体——这可是一个收穫黑晶的好机会。 江澈心中念头急转。 富贵险中求。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只要不遇到铁皮境的黑兽群,自保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这样吧。”江澈看向身后三人,“你们三个先沿著原路回去,在树林外面等我。我去找找他们看看情况。” “江师兄,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们跟你一起去!”黑瘦少年急忙说道。 “是啊!多个人多个照应!”另一名女弟子也附和道。 尹盈盈也一脸担忧地看著他:“对啊!你別逞强!那帮人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江澈摇了摇头,道:“放心,我自有分寸。你们跟著我,反而会拖累我。快走吧,在外面等我一个时辰,如果我没回来,你们就直接回城。” 见江澈態度坚决,三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满心担忧地叮嘱了几句,然后往来时的路走去。 待到三人走远,江澈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气息,將飞燕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一道离弦之箭,朝著左边那条岔路深处,无声无息地潜了过去。 此时另一边的树林中。 “给我滚开!” 熊暉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將石皮境巔峰的气血催动到了极致,双掌之上淡蓝色的电弧“滋滋”作响,每一次拍出,都仿佛有惊雷炸响! 挡在他面前的一头石皮境初期黑齿猪,还没来得及亮出獠牙,便被他一掌拍碎了头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他身后的两名石皮境后期弟子也都是各自武馆的精英,此刻为了活命,更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一人刀法凌厉,刀光闪烁间,总能在黑兽坚硬的皮毛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另一人拳法刚猛,每一拳都打得空气嗡嗡作响,硬生生將一头黑兽的脊骨砸断! 剩下的几人也紧隨其后,拼死搏杀。 —— 一时间,他们这支小队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硬生生在兽群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有希望!我们能衝出去!” 有人在血战中看到了生机,不由得兴奋地大吼。 “啊!” 忽然,一声惨叫响起! 一名石皮境中期的弟子躲闪不及,被一头黑兽的獠牙从侧面狠狠顶中,整个人被挑飞起来,大腿瞬间被划开一道恐怖的口子,鲜血流了一地! “王师弟!” “快!救人!” 两名弟子迅速將他拖了回来,避免他陷入黑兽群中。 但与此同时,更多的黑兽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將他们好不容易撕开的缺口再次堵死,包围圈变得越来越小。 熊暉一掌逼退面前的一头黑兽,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 连续高强度的战斗,让他体內的气血消耗巨大,掌上的雷光也变得暗淡了许多。 不行——太多了——根本杀不完!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他看著周围源源不断涌来的黑兽,一颗心渐渐沉入了谷底。 恐惧,如同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心臟。 “我不能死!我还有大好的前程!” 熊暉的眼神开始闪烁,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著脱身之法。 他瞥了一眼身边还在浴血奋战的同伴,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都听著!” 熊暉忽然再次大吼一声,声音因为力竭而显得有些沙哑,却依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必须有人去引开它们的注意力!我现在用秘法暂时提升实力,从正面强行突破,撕开一道口子!你们跟在我后面,趁机逃出去!” 他说话的同时,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出,身上的气血陡然暴涨,竟隱隱有了几分铁皮境的威势! “熊师兄!” “熊师兄你————” 眾人见他竟然不惜损耗本源,也要为大家创造生路,一个个感动得无以復加,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別废话!”熊暉表情狰狞,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们快准备!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是!” 眾人齐声应道,纷纷將所剩不多的气血催动到极致,准备做最后一搏。 熊暉深吸一口气,双掌之上雷光大盛,他看准了前方兽群最为密集之处,那也是之前他们没能突破的方向。 “就是现在!跟我冲!” 他怒吼一声,身形如炮弹般猛地射出,直直地撞向了前方的兽群! “杀!” 眾人见状,也不再犹豫,嘶吼著跟在他身后,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位“英雄”身上。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熊暉吸引到前方时。 熊暉的身影却在即將撞入兽群的一剎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猛地一个转向! 他没有去衝击最坚固的前方,而是瞬间调转方向,朝著侧后方衝去! 那里因为大部分黑兽都被吸引走了,瞬间变得最为薄弱!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眾人反应过来时,熊暉已经凭藉著秘法带来的短暂爆发力,硬生生撞飞了两头猝不及不及的黑兽,衝出了包围圈! 他头也不回,將轻功施展到极致,疯了一般地向树林外逃去,身影转瞬即逝。 “熊——熊暉他————” “他骗了我们!他跑了!” “他把我们丟在这里当诱饵!”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著熊暉消失的方向。 直到黑兽的怒吼声將他们拉回现实,他们才终於明白髮生了什么。 被欺骗的愤怒,被拋弃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畜生!熊暉你这个畜生!”那名高瘦男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然而,他的怒吼,很快便被涌上来的兽群所吞没。 没有了熊暉这个最强战力,他们这支残兵败將,在狂暴的兽群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啊” 不断有人受伤,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眾人看著周围越来越多,將他们彻底淹没的黑色狂潮,一颗心,彻底掉入了无底的深渊。 amp;amp;gt; 第75章 疯狂杀戮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75章 疯狂杀戮 第75章 疯狂杀戮 江澈如同幽灵一般,在昏暗的树林中高速穿行。 他循著左边那条兽道留下的痕跡一路追踪,同时將自己的感知提升到极致,留意著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越往深处,空气中的血腥味便越发浓烈。 地面上也开始出现一些打斗的痕跡。 破碎的枝叶、翻起的泥土以及凝固的暗红色血跡,无不昭示著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激战。 看来他们確实遇到了麻烦。” 江澈放缓了脚步,神情变得愈发凝重。 他继续往前潜行了约莫一里地,忽然,一阵悽厉的惨叫和野兽的嘶吼声隱隱约约从前方传来。 “就在前面!” 他心中一动,立刻进入【心流】状態,將飞燕步催动到极致,如同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很快,他来到了一处地势稍高的山坡上,拨开身前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下方的林间空地上,十多头体型庞大的石皮境黑齿猪,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洪流,正疯狂地围攻著被困在中央的几名武者。 他们此时正背靠著背,围成一个岌发可危的小圈,人人带伤,气血虚浮,只能凭藉著求生的本能,绝望地挥舞著手中的兵器,做著最后的抵抗。 江澈心中一惊。 这样下去,他们都会死的!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战场。 不对——熊暉呢?怎么没看到他?” 江澈很快发现,被围困的人中,並没有那个实力最强的石皮境巔峰武者。 “难道——他已经战死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他否定了。 不对,以熊暉的实力,就算不敌,也不至於死得这么快,连尸体都找不到。看样子,多半是自己先逃了!” 想到这种可能,江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真是个废物。” 他的自光重新回到战场上,看著那些在兽群中苦苦支撑、隨时可能丧命的同伴,眉头紧紧皱起。 虽然这些人之前对他多有不敬,但毕竟罪不至死。 得想个办法救他们—— 然而,眼前可是足足十几头石皮境的黑兽!其中还有几头达到了中期! 就算是他,如果正面硬闯,恐怕也討不到任何好处。 除非——动用那个力量—— 江澈的目光闪动,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想到了自己体內的【黑渊之心】。 如果我变身成黑渊形態,要解决这些石皮境的畜生,应该不难! 而且,这里荒郊野外,我变了身再过去,没人会知道是我变身的! 更关键的是—— 他的自光扫过那些庞大而暴戾的黑兽,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这么多石皮境的黑兽——这里面,该有多少黑晶啊! 这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宝库! 只要能將它们全部击杀,自己短时间內就再也不用为修行资源发愁了! 救人、灭口、外加发一笔横財! 一石三鸟! 想通了这一切,江澈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迅速扫视四周,找到了一棵枝叶极为茂密的巨大古树,然后悄无声息地潜了过去。 来到树下,他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后,迅速將身上的劲装、靴子全部脱下,连同怀里的包裹,小心翼翼地藏进了树根下的一个隱蔽凹陷处,並用厚厚的落叶和泥土掩盖好。 变身会撑爆衣服,可不能浪费了。”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发动,黑渊之心!” 瞬间,一股无比霸道、充满了毁灭与混乱气息的力量,从他心臟旁的那颗“黑渊之心”中轰然爆发,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嗬——” 江澈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骨骼发出“里啪啦”的爆响,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壮硕! 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黑色的液体在流动,一块块厚实而狰狞的黑色鳞片迅速钻出,覆盖了他的全身,形成了一套充满了原始野性美感的狰狞鎧甲! 他的脸部也被一副造型古朴的黑色面具所覆盖,只露出一双燃烧著赤色火焰的眼睛! 一头乌黑的长髮在他脑后无风狂舞,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是人类武者,而更像是一尊从深渊中走出的远古魔神! 黑甲巨人朝兽群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如同一枚炮弹般冲了过去! 被困在兽群中央的武馆弟子们,眼神早已被绝望所填满,握著兵器的手臂因为脱力而不住地颤抖。 “完了——这下全完了——” 一名弟子面如死灰,声音嘶哑地喃喃道。 他看著周围密不透风的黑色兽墙,防线彻底崩溃。 “早知道——早知道就听江澈的了!都怪我!是我瞎了眼!”另一人悔恨交加道。 如果当初他们选择相信江澈,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没想到——熊暉那个畜生——竟然把我们都卖了!” 那名之前跟在熊暉身边的高瘦男子,此刻脸上写满了怨毒与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直巴结討好的强者,最后却成了断送自己性命的刽子手! 恐惧、后悔、愤怒——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无尽暴戾的恐怖咆哮,如同一道惊雷在他们耳边炸响! 眾人心中一惊,艰难地抬起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当他们看到山坡上那个沐浴在黑暗与死亡气息中的黑甲巨人时,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那——那是什么东西?” “怪物——又来了一个更可怕的怪物!” 恐惧,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在他们看来,这个新出现的黑甲巨人,比周围的黑齿猪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 前有狼,后有虎! 他们彻底陷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然而,就在他们闭目等死之际。 预想中的惨烈画面並未到来。 只见那山坡上的黑甲巨人並没有理会他们。 而是纵身一跃,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轰然砸进了那密集的黑兽群中! “轰!!!” 大地剧烈地一颤! 被他砸中的那片区域,泥土翻飞,数头石皮境的黑齿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那恐怖的衝击力震得骨骼碎裂,內臟成泥,庞大的身躯如同破烂的玩具般被拋向空中!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而那些原本狂暴嗜血的黑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魔神彻底激怒。 它们放弃了那些被围攻的武馆弟子,纷纷调转方向,血红色的眼睛死死锁定在黑甲巨人身上,发出了震天的嘶吼,然后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疯狂地朝著他涌了过去! “吼!” 一头石皮境中期的黑齿猪一马当先,锋利的獠牙如同两柄弯刀,狠狠地撞向了黑甲巨人的腰腹! 然而,预想中开膛破肚的血腥场面並未出现。 “鐺!!!” 一声如同金铁交鸣的巨响传来! 那足以洞穿岩石的獠牙,撞在黑甲巨人那布满鳞片的腰腹上,竟迸射出点点火星,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反倒是那头黑齿猪,被巨大的反震力撞得头晕眼花,连连后退。 黑甲巨人似乎被这不痛不痒的攻击彻底惹怒了。 他那燃烧著赤红色火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暴虐,一把抓住那头黑齿猪的獠牙,在它惊恐的嘶鸣声中,竟硬生生將其数百斤重的庞大身躯,单手举过了头顶! 然后,如同扔垃圾一般,狼狠地朝著另一头衝来的黑兽砸了过去! “轰!” 两头庞然大物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双双骨骼碎裂,如同烂泥一般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黑甲巨人浑然不惧,他迈开大步,主动冲入了兽群。 他的战斗方式简单而粗暴,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完全是绝对力量的碾压! 他无视所有攻向他的獠牙和铁蹄,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自己坚不可摧的黑甲之上,发出一阵阵” 鐺鐺”的闷响。 而他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挥臂,都带著万钧之力! 一拳,便能將一头黑兽的头颅砸进胸腔! 一脚,便能將一头黑兽的脊骨踩成两截! 他就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兽群中横衝直撞,掀起了一场血腥的风暴! 武馆弟子们彻底傻眼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人——还是怪物?”一名弟子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管他是什么!快走!”高瘦男子最先反应过来,他嘶吼一声,也顾不上去捡掉落的兵器,连滚带爬地就想逃离这个修罗场。 他们可不知道这个神秘的黑甲巨人杀完黑兽后,会不会顺手把他们也给宰了!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疯了一般地跟在高瘦男子身后,趁著所有黑兽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的空隙,拼了命地向树林外逃去。 江澈没有管那些人。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场酣畅淋漓的杀戮之中。 他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兴奋。 他发现,自己这一次变身,对实力的增幅,比刚获得【黑渊之心】时更强了! 力量、速度、防御,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他隱隱感觉,就算是一个真正的铁皮境后期高手过来,自己也未尝不能一战! “难道——是因为【黑渊之心】在不断吸收气血的缘故?” 这个发现,让他因为被“偷”气血而鬱闷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毕竟,任谁平白无故体內多了个偷气血的傢伙,都会不爽。 但如果这种“餵养”能够换来更强的底牌,那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不知道这颗黑渊之心被彻底填满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 这个念头在他心底一闪而过,带来了一丝隱忧。 虽然,目前来看,黑渊之心的变身能力,让他拥有了一张强悍无比的底牌。 但是,这毕竟是来自黑渊之主的一块血肉。 而那黑渊之主,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神。 虽然系统面板似乎是帮他切断了黑渊之主与他的联繫,但保不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未知的陷阱。 可他也实在不敢真的去把这个【黑渊之心】挖掉。 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因此一命呜呼。 “吼!” 思索间,又一头黑兽被他一拳打爆了头颅。 他越杀,心底那股破坏欲便越发高涨,越发感觉爽快。 他心中似乎有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不断地嘶吼,不断地告诉他。 “杀!杀!杀!” 江澈越杀越快,下手也越来越重! 原本只是为了儘快解决战斗,如今却更像是在享受这场纯粹的暴力盛宴! 残破的黑兽尸体,在他脚下堆成了一座不断增高的小山,浓稠的黑色血液匯聚成溪流,几乎將他半个身子都掩盖。 外围的一些黑兽,终於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嚇破了胆,它们发出了不安的嘶鸣,渐渐有了退意,其中几头更是悄悄地往后退去,想要逃跑。 “吼!!!” 江澈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猛地从尸山血海中冲了出来,巨大的身形带著无可匹敌的压迫感,瞬间拦住了那些想要逃跑的黑兽! 他巨大的手掌握住其中一头的后腿,如同扔链球一般,將其狠狠地甩进了尸堆之中! 然后,一拳一只,將所有企图逃跑的黑兽,全部残忍地打死! 血腥的杀戮,仍在继续。 没过多久,这片区域的黑兽,被他一个人屠戮殆尽了! 当最后一头黑齿猪的哀嚎声彻底消失在昏暗的树林中时。 这片修罗场终於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黑甲巨人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从鎧甲的缝隙中不断冒出滚滚热气。 那股涌遍全身的霸道力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强烈的疲惫感和虚弱感,从四肢百骸的每一个角落涌来,让他脚下一个跟蹌,险些摔倒。 笼罩在他身上的那套狰狞黑甲,也开始如同冰雪般消融,化作缕缕黑气,重新钻回了他的体內。 “呼——呼——” 江澈瞬间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他扶著身旁一棵被鲜血染红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身体像是被彻底掏空了一般,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费力。 好险——差点就被那股杀戮的欲望控制了。 他回想起刚才那种疯狂的状態,心中一阵后怕。 【黑渊之心】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副作用也极为明显,极易影响心智,让人沉沦於纯粹的暴力之中。 看来,以后这东西还是得慎用,不能作为常规手段。” 他休息了片刻,待体力稍微恢復了一些后,目光便投向了这遍地的“宝藏”。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但此刻在江澈眼中,这不再是地狱,而是一座堆满了金银的宝山。 他强撑著疲惫的身体,从不远处捡回自己之前丟掉的那柄秘铁手刺,然后开始了他的“收割” 工作。 他来到一头石皮境中期的黑兽尸体旁,忍著恶臭,用手刺熟练地划开其坚韧的胸腔。 为了避免黑晶被吸收。 他用手刺小心翼翼地將黑晶从血肉模糊的胸腔中挑了出来,然后隔著一块破布,將其扔进了自己隨身携带的袋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用官府分发的小刀,將这头黑兽的右耳割下。 他如法炮製,开始处理下一具尸体。 由於后面又有新的黑兽被打斗吸引过来。 最后整个战场,死在他手下的黑兽足有几十头! 其中石皮境的更是占了小一半。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江澈忍著疲惫和恶臭,一具一具地处理著。 当他处理完最后一具尸体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林中一片漆黑,只有几缕惨白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缝隙,照亮了这片血腥的土地。 江澈看著自己鼓鼓囊囊的两个大袋子,一个装著二十枚黑晶,另一个装著满满当当的兽耳,脸上的疲惫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这一下,真的爽了!” 他心中无比愉悦。 光是这二十枚黑晶,按市价来算,起码价值一万两银子! 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任何武者眼红的巨款! 更別说,还有这满满一袋子的兽耳。 这积分加起来,妥妥的第一名啊! 这意味著,他不仅可以换取大量的银子,还能去衙门任意挑选一门完整的气血境功法! 可谓是收穫颇丰! 有了这笔钱,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为修行资源发愁了。甚至,还可以给灵儿买些宝鱼宝虾好好补补身子。” 想到妹妹,江澈的心情便愈发好了起来。 隨后,他便回到了之前藏衣服的那棵大树下。 他刨开落叶,將自己的衣服和包裹取了出来。 穿戴整齐后,他没有再多做停留。 虽然【先兆】没有预警,但他也不想在这血腥味冲天的鬼地方多待一秒。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施展起飞燕步,借著朦朧的月色,朝著城门的方向飞速赶去。 amp;amp;gt; 第76章 巨大的收穫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巨大的收穫 第76章 巨大的收穫 夜幕下的临渊城衙门,灯火通明。 后院的宽空地上,此次参与狩猎的武者们陆陆续续地返回,气氛却显得异常诡异和压抑。 大部分人都带了伤,脸上或多或少都带著劫后余生的惊恐和疲惫。 而几个实力较弱的弟子,更是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显然还未从白日的血战阴影中走出来。 熊暉一个人阴沉著脸站在角落里,与眾人隔开了一段距离。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身上那件原本气派的武馆弟子服,此刻也变得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和已经乾涸的血跡。 他不敢去看其他人的眼睛,因为那几名被他拋弃而侥倖生还的弟子,正用一种混合著愤怒、怨毒和鄙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一般。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恐怕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熊暉!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你还有脸回来!” 那名高瘦男子终於忍不住,指著熊暉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要不是我们命大,今天就全都死在你手里了!” “我呸!什么狗屁石皮境第一!我看就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倖存下来的几人纷纷怒斥,將满腔的愤恨宣泄而出。 熊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但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背信弃义,拋弃同伴,这是江湖中最令人不齿的行为。 今天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他在临渊城武道界的声誉,將彻底毁於一旦! “都给我安静!” 刘海皱著眉头,从屋里走了出来,声音中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什么恩怨,出去再解决!这里是衙门!” 见到刘海出来,眾人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只是那一道道充满杀意的目光,却依旧死死地锁定在熊暉身上。 刘海扫视了一圈院中的眾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少了这么多人?江澈呢?他还没回来?” “刘捕头,”尹盈盈站了出来,脸上带著几分焦急,“江澈说去找熊暉他们了,可是——他们都回来了,江澈却还没见人影。你们——你们没看到他吗?” 她看向那几个从兽群中逃出来的弟子。 那几人闻言,都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高瘦男子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们被兽群围困,眼看就要全军覆没,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黑甲怪物,那怪物厉害得紧,把黑兽全给引过去了,我们才趁机逃了出来——根本没看到过江澈。” “黑甲怪物?”刘海和李如山对视一眼,都是满脸困惑。 “是啊!那怪物身高两米,全身穿著黑色的鎧甲,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石皮境的黑兽!简直——简直就不是人!”另一名弟子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尹盈盈听得心头一紧,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那——那江澈他不会是——遇到那个怪物了吧?” 她身边的黑瘦少年和女弟子也是一脸担忧。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院中气氛愈发沉重之时。 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从衙门后院的门口传来。 “借过,借过。”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的年轻人,背著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正缓缓地向这边走来。 正是江澈。 “江澈!” “江师兄!” 尹盈盈三人见到江澈安然无恙地回来,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迎了上去。 院中其他人也是一脸惊讶,尤其是当他们看清江澈背后那两个几乎要被撑爆的布袋时,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哪来这么多收穫?” 有人看著那从袋子缝隙中露出的、密密麻麻的黑兽耳朵,忍不住结结巴巴地问道。 江澈將两个沉重的布袋扔在地上,发出“砰”的两声闷响。 他擦了把额头的汗,故作茫然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顺著路去找你们,结果人没看到,却看到满地的黑兽尸体,上面耳朵都还在,我想著不能浪费,就——就顺手捡漏了————” “捡漏?” “满地尸体?!”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高瘦男子急忙追问:“那你——你看到那个黑甲巨人了吗?” “什么巨人?我不知道啊!”江澈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彻底装傻。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们拼死拼活,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结果——竟然让江澈这小子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嫉妒、羡慕、不甘——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让他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尤其是熊暉,他看著那两大袋战利品,再看看自己袋子里那少得可怜的几只耳朵,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自己机关算尽,甚至不惜败坏名声,结果忙活了半天,全给別人做了嫁衣! 江澈没有理会眾人那复杂的目光,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径直走向刘海。 “借过,借过,麻烦让一下。”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人,走到刘海面前,笑道:“刘捕头,我来兑换奖品了。” 眾人虽然心中嫉妒得发狂,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人家这“漏”捡得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江澈跟著刘海走进了屋內。 熊暉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走到负责清点的捕快面前,將自己那几只兽耳扔了过去,兑换了几十两银子,然后便在一道道鄙夷和嘲讽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离了衙门。 其他人也没了兴致,三三两两地谈论著那神秘的黑甲巨人,兑换完各自的积分后,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临走之前,尹盈盈和那黑瘦少年、女弟子三人特意留了下来。 “江澈,我们在树林外面等了你一个多时辰,一直没见到你人,实在担心,就先回来了。还好你没事!”尹盈盈看著从屋里走出来的江澈,脸上带著几分后怕和关切。 “是啊,江师兄,”黑瘦少年也由衷地说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今天肯定什么都拿不到,甚至可能早就跟他们一样出事了。” 江澈笑了笑,道:“没事,顺手的事。” 三人再次向江澈郑重地道了谢,这才结伴离开。 看著他们的背影,江澈心中也是微微有些暖意。 隨后,他也没再多留,告別了刘海,背著丰厚的战利品,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江澈家中。 江澈看著摆在桌子上的二十块黑晶,一堆金叶子,以及一本名为《镇狱刀》的气血境刀法。 不由得心情大好。 这次的收穫可以说是十分丰厚了! 兽耳换来的积分,一共是一百八十八,最后换到了一千八百八十两银子。 —— “加上此前存下来的大概两千两多一点,现在一共有——三千九百两! 江澈盘算了下,有些震惊自己居然这么多钱了。 应该够买不少东西了—— 他计划过几天再去逛一下玄璣秘市,买一些东西,再增强一波自身实力。 虽然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惧怕铁皮境高手。 但万一遇到入劲高手,就很难对付了。 至於黑晶,他並没有选择去卖掉。 虽然这能一下换到很多很多的钱。 但它也可以餵养自己的黑渊之心。 虽然不知道黑渊之心变强大之后,会不会有隱患。 但如今他也没得选了。 一来,黑渊之心变强,可以直接提升他变身黑渊形態的实力。 这也是他目前最强底牌。 二来,餵养饱了黑渊之心,它就不会分走自己的气血。 这样,自己就能继续提升境界了。 否则,他將很长一段时间都停留在石皮境。 而没有实力,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隨时可能被人毁掉。 因此,哪怕拼著隱患,他也只能疯狂渴求著变强。 江澈心中一边盘算著后面的计划,一边顺手拿起了那本名叫《镇狱刀》的气血境刀法。 他本想兑换一门横练或者轻功。 更快的速度,或者更强的防御,无疑能让他的自保能力再提升一截。 只是,他发现,衙门的秘籍库里,居然只有拳法、掌法和刀法。 拳法,掌法,都是徒手武技。 虽然方便,但各方面都很平庸。 而且,他已经会叠云拳了。 因此,他决定再练一门刀法。 虽然这需要再去打一口好刀。 但刀法,在作战方面,无疑是输出更高的。 配合他横练体质,其实才是最佳搭配。 尤其是在他不方便变身的时候,刀法可以让他得到更强的击杀能力! “镇狱刀,以身为狱,镇压邪祟——此门刀法练到圆满,可领会刀意,此刀意暴烈如狱中邪火,可焚尽一切污秽——” 江澈看著《镇狱刀》秘籍,默默念道。 听起来逼格挺高的,这真的是门气血刀法? 江澈有些疑惑。 他听说过刀意。 据说,一些顶级的刀客,能在刀中蕴含自己的强烈意志。 这股意志,融合刀法,便成了刀意。 这种刀法,不仅威猛无比。 而且还能从精神上重挫对手! 只是,这《镇狱刀》的刀意,描述的太夸张了,让他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估计是吹牛吧——不管怎样,等我到时候练到圆满,看看是不是真的。 江澈摇摇头,將秘籍放下。 “还是先继续练基础武功吧。” 虽然这些气血境武功,看起来都很不错。 但是,他暂时只有石皮境,气血境的武功最多只能练到大成。 不到圆满,激活不了额外的天赋。 反而不如能练到圆满的那些基础武功。 而且,有心流加持,那些基础武功最多半个月就圆满了。 他上一次买的一堆秘籍,全部练完,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还能激发出一堆天赋技能,可以说是性价比拉满。 他翻出秘籍,每本都稍微看了看,最终选择了一门名叫《裂岩拳》的拳法。 他翻开一看。 发现这门拳法,与白云拳不同。 白云拳,整体更为飘逸灵动,讲究一击必杀。 而这门拳法,则以刚猛为主。 不过,毕竟都是拳,底层的拳理是想通的,江澈很快就理解了。 他来到院中,稍微打了几遍,眼底便飘来一行小字。 【裂岩拳入门(1/100)】 看来,现在的我,哪怕没有熟练度面板,练这些初级的拳法,也能瞬间学会了。 日復一日的苦练,以及足够高的拳法层次。 让他隱隱能媲美那些真正的天才了。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开始专心练功。 临渊城,城门。 一个头髮花白,身材佝僂的老头,身后带著一个身材夸张的壮汉,以及一个年轻女人。 三人都穿著粗布衣服,看起来风尘僕僕。 “军爷,这是我儿子跟儿媳,我们来临渊城投奔亲戚的,这是我们的路引。” 老头说著,向守卫递上了一本薄薄的线状本子,同时又悄悄塞了枚不大不小的银子过去。 那守卫是个中年汉子,他不动声色地接过了银子,然后翻开路引,发现没什么异常,便放行了。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老头连忙道谢,然后招呼身后的壮汉和年轻女人进了城。 三人没走多远,便忽然钻进了路边的一个小林子中。 见周围没其他人,那老头身体也不佝僂了。 “李祭使,接下来怎么做?” 那壮汉粗声粗气地问道。 amp;amp;gt; 第77章 小子,你的直觉很敏锐嘛!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77章 小子,你的直觉很敏锐嘛! 第77章 小子,你的直觉很敏锐嘛! 原来,这三人便是乔装打扮的李祭使与赤虎、荷花。 “也不知那李如山何时回七星堡。为了节省时间,不如二位先去打听李如山的消息,我则去寻那拿到了黑渊血肉之人。 “待到我夺回血肉,再与你们匯合,如何?”李祭使笑道。 “哦?李祭使打算怎么找?” 荷花走了上来,手轻轻摸著李祭使的身体,围著他转了一圈。 李祭使顿时嚇了一跳,感觉这女人像是在看猎物一样看著他。 想到这血戮使一个个都是疯子,別偷偷给自己下毒了,他连忙退开,道:“祭丞大人给了我锁魂虫,可以追踪到黑渊血肉的气息。”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然后拔掉塞子。 一只浑身发黑的小蜜蜂从瓶子里飞了出来。 它身上有跟细细的绳子,连接著瓶子。 “倒是奇特,但为何不在血牲还没被打死之前就用它去找?”荷花好奇道。 李祭使摇了摇头,道:“血牲会隱蔽气息,有锁魂虫也没用。如今虽然血牲死了,但黑渊血肉也暴露出来了,倒是方便我们找了。” “也行,不过你这小身板,小心別死了,不然就太可惜了。”荷花舔了舔嘴唇。 李祭使打了个寒颤,连忙道:“多谢荷花小姐关心。若那人实力过强,在下便会来寻求二位帮助。事不宜迟,在下就先告辞了!” “等等,这个给你!”荷花扔了个包裹过来。 李祭使接住后,疑道:“这是?” “能毒死人的好东西!”荷花笑道。 李祭使一愣,就想扔掉。 “不用担心,我刚才已经在你身上下了中和它毒性的药,正好抵消了。你要是现在扔了,反而要中毒呢。”荷花柔声道。 李祭使赶紧拿稳。 “那多谢荷花小姐相助了!” 说完,他循著那蜜蜂飞的方向,一溜烟就走了,似乎一秒都不想多呆。 “赤虎,我很可怕吗?”荷花笑著问道。 “嗯。”赤虎永远面目表情。 “无聊。”荷花白了他一眼,“走吧!” 二人隨即施展轻功,朝著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江澈在院中打完一套裂岩拳后,缓缓收功。 【裂岩拳熟练度+30】 【裂岩拳入门(60/100)】 照这进度,不到半个月就能练满了—— 江澈回想起最初练白云拳时,一天只能涨一两点熟练度,不禁有些唏嘘。 他回屋换了套衣服后,便出了门。 李如山约了他在醉仙楼吃饭。 也顺便聊聊关於七星帮的事情。 —— —— 对於这传说中临渊城第一大帮派。 他也是有些忐忑和好奇。 拐过几条街巷后,江澈忽然感觉到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危机感笼罩著自己。 这是先兆的提醒! 怎么回事?” 江澈顿时心中一惊。 他悄悄扫视了一下四周。 街道两旁摊贩不多,一个是卖草鞋的,一个是卖糖葫芦的。 看起来也没有任何气血跡象,都是普通人。 路上行人,有一个妇人带著两个半大孩童。 那两个孩童正吵著要吃糖葫芦,这妇人则一脸不耐烦地想把他们拉走。 江澈再回头看向后方,只见不远处,有一个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人。 他怀里抱著一个包裹,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老人旁边,则有三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閒汉,似乎正盯著那老人的包裹。 而他们一旁的街道店面,是一间客栈。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提著一把刀的中年武者,正从里面出来。 见江澈正看向他,则反瞪了回来。 嘴巴也嘟嚷著,似乎在说,“看什么看?” 危机感,是老人、閒汉和武者的方向!难道是那名武者? 那名武者气血旺盛,看上去有石皮境后期。 虽然江澈哪怕不变身黑渊形態,也能轻鬆击败他。 但眼下他不想惹事,便决定赶紧离开。 “我的包!” 忽然,那三个閒汉一把抢了那老人的包,然后江澈这边跑来。 是这閒汉?” 江澈皱了皱眉头,感觉这閒汉都是普通人,不像是能威胁到他的样子。 但是,先兆依然保持著预警,方向正是后方。 那三个閒汉感觉有人在前方挡路,张嘴便要骂人。 却发现江澈身穿劲装,身材高大威猛,当场愣住。 “前面那位壮士,能否帮我拦住他们!他们抢了我的包!”身后那老人满眼希冀地望向江澈。 那三个閒汉也有点迟疑,前面的这位壮汉一看就是武者,他们可惹不起。 如果对方真要管閒事,他们也只能把包还回去。 但让他们意外的是,江澈居然主动让开了位置,並示意他们赶快过去。 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这三个閒汉赶紧拿著包走了。 危机依然在后面!” 江澈心中一凛,不是那三个閒汉。 只见那老人一脸失望,双目失神地说道:“造孽啊——那里面是我老伴的救命钱啊!” 那位提刀武者则一脸鄙夷地看著江澈。 似乎在说,身为武者,竟然一点侠义之心都没有,简直丟了武者的脸! 他衝著老人道:“老伯,你莫慌,我这就去帮你拿回来!” 然后提著刀猛地朝江澈和三名閒汉的方向衝来。 是这武者?” 江澈眯了眯眼睛,瞬间进入心流状態。 就在那武者快要接近江澈的时候,武者却忽然握住了刀柄。 江澈心中一动,就要出掌,那人却抽出刀,往前一扔。 那刀稳稳地扎在那三名閒汉身前的一颗树上,嚇得那三人一愣。 这武者大步走了过去,一把便將包夺了回来。 “危机——还在后面!是那老人! 江澈猛然一惊,瞬间纵身一跃,远离了那老人。 只见那武者夺回包裹后,正要还给老人。 但没走几步,却忽然摔倒在地,口里也不断吐著白沫! 与此同时,那三个閒汉也同样的下场。 短短数息功夫,四人便都没了动静,似乎是死了! 江澈哪还不知道包上下了毒! 街上的小贩和妇人见状,纷纷大叫著跑了。 “小子,你的直觉很敏锐嘛。” 那老人忽然直起了身,不再颤颤巍巍。 他整个人,也开始散发出一股让人震颤的气息。 是铁皮境巔峰的武者!” 江澈心中一惊,没搞明白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一个高手。 他也不废话,直接施展飞燕步,朝著衙门的方向跑去! 这贼人再大胆,也不敢在衙门杀人吧? 更何况,有刘捕头在,二人合力肯定是不怕他! 但江澈没跑几步,便感觉身后传来如针刺般的危机感! 却见那老人身形一闪,瞬间就追到了自己身后! 感应到身后风声,江澈果断转头撒了把石灰,然后朝附近林子里跑去了。 如今去衙门已经来不及了,他决定启用另一个方案。 老人见迎头来了一捧石灰,却丝毫不慌。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吹,竟將石灰全部吹散开来。 江澈也不指望这个级別的高手能用石灰对付。 他趁机猛然加速,钻进了林子。 老人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然后猛地身形一跃,跟了过去。 江澈刚进林子,正要继续逃。 却发现一道人影从眼前闪过。 老人赫然已经挡在了他身前! amp;amp;gt; 第78章 杀!杀!杀!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78章 杀!杀!杀! 第78章 杀!杀!杀! “小子,別跑了,你是跑不过我的!”老人阴惻惻地说道。 “前辈是谁?为何要追我?”江澈沉声问道。 事到如今,他准备隨时进入黑渊形態。 正好,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不怕暴露。 而且,哪怕杀不死对方,至少也能逃。 不过变身前,他打算先套套话。 “小子,我从你身上找到了黑渊血肉的气息——所以是你杀了血牲?可你才石皮境初期,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能跟我说说吗?”老人饶有趣味地说道。 此人正是一路追踪过来的李祭使。 “你说的黑渊血肉是什么?我不明白。”江澈装作一脸茫然道。 內心,却是大为震惊。 黑渊血肉!是血灵教的人!” “还在装傻!那黑渊血肉你拿了没用,还是速速还回来。我心情好,倒是能给你个痛快。要是你不配合——” 李祭使缓缓走近,让江澈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不配合——又能怎么样呢?”江澈一脸好奇地问道。 李祭使见他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小子有点古怪——难道有埋伏? 他停住了脚步,左右看了看。 却丝毫没发现有人的跡象。 “哼,你小子倒是挺会装。罢了,我先打死你,再从你身上搜出来也是一样的!” 李祭使猛地伸出手掌,朝著江澈的脑袋抓了过来。 可预期中的一爪抓爆头颅的画面没有发生。 李祭使发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给死死扣住了。 他定睛一看,一只戴了黑色手甲的大手,正与自己伸出去的手,以十指相扣的形式握住了。 他再往前看去,却发现之前的那个小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逾两米,浑身穿著黑色盔甲的强壮武者! 什么鬼东西?” 他心中大惊,想用力掰断那黑甲武者的手。 却发现那双手竟然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那只戴著黑色手甲的大手,正用手指死死夹著他的手指。 顿时,他感觉到了一股钻心般的疼痛。 他心急之下,另一只手也打了过来。 但那只手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他瞬间感觉自己起飞了,然后重重砸在了地上。 轰! 巨大的灰尘扬起,地上也被砸了个坑。 “什么鬼力气!这还是人吗! 李祭使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能感觉到,对方绝对不是入劲武师。 但自己的力量,却完全不如他! 也就是说,此人单靠肉体力量,就超过了自己这个铁皮境巔峰的武者! 这是什么怪胎?!而且刚才的小子哪去了!难道是这小子变的? 他心中惊疑不定,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他毕竟是铁皮境巔峰的武者,这点损伤对他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运转气血,瞬间弹跳起来,並一肘打向江澈的胸膛。 肘击是他的成名绝技,被这一肘给打死的铁皮境巔峰的高手,已经不下十个了! 果然,他这一肘打在黑甲武士胸口,瞬间就將他的胸腔给肘得凹陷下去,一看胸骨就折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和我打,你还——” 李祭使话还没说完,却发现那黑甲武者似乎一点事都没有,瞬间还了一拳过来,打到了他的脸上。 他被这一拳打得瞬间又摔倒在地,头也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了个坑。 他有点疑惑。 不是胸口都塌陷了吗?怎么还能出拳? 他立刻跳了起来,闪到一边。 却见黑甲武者原本凹陷的胸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弹了回来。 短短一息时间,就恢復如初了。 李祭使眼皮一跳,感觉有点头疼。 哪怕自己见多识广,现在也不知道怎么那小子忽然换成了一个黑申武者。 他偷偷掏出锁魂虫,却发现这虫子直直地往眼前这个黑甲武者飞过去。 “所以你就是刚才那小子?!”李祭使惊讶道。 他完全想不明白,这小子是怎么在一瞬间就把盔甲穿上的。 以及,这盔甲是哪里来的。 还有,为什么穿上了盔甲,这小子就突然变得力气这么大了! 但容不得他多想,对面这个黑甲武者瞬间就打了过来,他不得不仓促招架。 二人连打了好几回合,李祭使越打越心惊。 他能感觉到,对面这个武者,气血並不强。 虽然力量和抗击打方面,接近,甚至超越了自己。 但因为气血不足,所以力量后劲不足,很难给他造成严重损伤。 而自己的杀招,却经常能將其重伤。 但可怕的是,自己无论对他造成多重的伤。 此人都能在数息之间恢復如初! 李祭使越打越烦,一个不小心,便被黑甲武者砸到一下肋骨,瞬间感觉肋骨处至少骨裂了。 他连忙强行用气血压制住,並且狠狠回扫了一腿。 这一击直接將黑甲武者的小腿给踢断了,成了九十度的弯折。 但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面前这个黑甲武者,直接用手给腿掰直了,然后跺了跺脚。 居然好了! 见那黑甲武者又冲了过来,李祭使只能继续招架。 心中却是在想,如果身上还有毒药就好了。 这人根本打不动,或许用毒会有用。 不过,他並不擅长毒药,之前的那个毒药包,还是荷花给自己的。 可惜这人一开始並没有中计,反而毒死了几个路人。 不行,这是个怪物,再打下去我要吃亏! 李祭使又受了点小伤之后,开始心生退意。 对方无论受多重的伤,都能瞬间好转。 而自己受了伤,却只能硬挺著,继续拖下去,自己一定会输! 李祭使心念电转,决定撤了去找赤虎荷花帮忙。 可他刚想走,那黑甲武者却似乎猜到了自己的意图。 直接扑过来,从身后一把抱住,然后双手死死地箍著自己,似乎想要把胸腔压扁。 李祭使也打出了火气,双手往上一插,挣脱开来。 二人又打了十多个回合。 周围的树全部被打倒,地上也被砸出无数个坑。 疯子!这是个疯子! 李祭使不止一次想逃,但都被拖了回去。 而且他身上不断受伤。 虽然每一次受的伤都不重,但多处暗伤积累下来,他的气血也压不住了。 反观对方,似乎越打越勇,越打越兴奋! 李祭使越打越绝望。 他的眼睛,鼻子,嘴巴,渐渐流出了血。 头髮,也打散了。 右手胳膊,已经只剩一点皮连著,里面的骨头早就碎裂了。 左腿膝盖反向弯折,整个人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怪物——” 李祭使喃喃道。 而江澈此刻的內心,则感觉无比畅快。 他只想杀戮,疯狂的杀戮。 杀!杀!杀! 他內心中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amp;amp;gt; 第79章 我那遥远的家乡啊 第79章 我那遥远的家乡啊 “恬噪!” 忽然,江澈本该锤向李祭使的一拳,却打向了自己的胸口。 这一拳打在黑渊之心的位置上,让他浑身一震。 他的大脑,也瞬间清醒过来。 不行——不能隨便进入黑渊形態,它会影响我的心智!” 江澈一阵后怕。 李祭使终於支撑不住,软软倒在地上。 他挣扎著想起来,却总是失败。 江澈走了过去,將他的双手双脚全部打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觉得不保险,又將他的脊柱打断。 然后这才解除变身。 “果然是你——” 李祭使这回是瞧清楚了,原来黑甲武者就是江澈本人。 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可以瞬间变身。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知道自己不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反常態的是,李祭使居然开始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江澈冷冷问道。 “我很快就要回归吾主的怀抱了。” 李祭使脸上竟出现了一种幸福、安详的神情。 江澈皱了皱眉,道:“你见过黑渊之主吗?” 李祭使一愣,道:“没有见过——但这不重要。我能感受到吾主无处不在——” “没见过,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的呢?就算他是真的,你又怎么能確定,自己杀了那么多人,死后,会去他那里,而不是下地狱呢?就算是去了他那里,你怎么能保证,他不是利用你,最后將你吞噬殆尽呢?” 江澈一口气说出一大串。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这种信仰了邪神的疯子的脑迴路。 “咳咳——放肆!你不准褻瀆伟大的黑渊之主!”李祭使怒道。 “褻瀆?你难道不觉得,你们血灵教製造了那么多血案,你们褻瀆了人类的生命和灵魂吗?”江澈冷冷道。 “不——我是在拯救他们。凡人渺小又无知,为了口饭吃,甘愿拋弃尊严,甚至残害他人。灾荒之年,易子相食的也比比皆是。这些人活著也是痛苦。我早早结束他们的生命,让他们也有机会去覲见吾主,不是很好?”李祭使冷笑道。 江澈摇摇头,道:“罪孽深重的,是那些让凡人放弃尊严才能吃得上饭的人,是那些製造了这个人吃人的社会的人,而不是那些苦苦生存的凡人本身!” “哼,你说的好听。但这数千年来,可有一朝不是这人吃人的社会?可有一朝,凡人能像你说的那样,有尊严的活著?!”李祭使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我那遥远的家乡,就曾有人终结了这一切,创造了人人平等,人人有尊严的世界。”江澈声音中带著一丝怀念。 “你的家乡?你不是大楚人?但据我所知,无论是西边的大炎,还是南边的大乾,都是这般模样,並无二致!你休想骗我!”李祭使冷声道。 “是更远,更远的地方。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江澈摇头道。 “呵——只有吾主,才能拯救这个世界。痛铸神阶,万灵归渊!我马上要去见吾主了!”李祭使狂热地喊道。 “你先別著急死,我问你,你是不是从李员外府来的?”江澈忽然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的?”李祭使一愣。 江澈心中一凛。 果然,这个李员外府就是血灵教!刘海告诉我的是假的!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刘海骗我,还是王捕头骗刘海,还是说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李祭使说话口音,虽然很像本地人,但他听出了一丝细微的怪异口音。 这种口音,和此前遇到的李员外府小廝是一样的! 没想到此人果然是李员外府的! “那我问你,你们有没有抓过一对木匠夫妇?!”江澈厉声问道。 “木匠?我们倒是抓了一批木匠。呵呵,他们真可笑,以为能趁机大赚一笔钱,却不知修建的是要將自己献祭的祭坛!”李祭使开始哈哈大笑。 “你!”江澈双眼一红,揪住李祭使的脖子,狠声问道,“什么祭坛?他们死了没有?!” “痛铸神阶,万灵归渊!”李祭使高声喊道。 “我问你话呢!他们死了没有!”江澈一巴掌拍在李祭使脸上。 由於气血已经耗空,李祭使的脸瞬间肿了起来,牙齿都打飞了几颗。 “痛铸神阶——万灵归渊!”李祭使还在那喊。 江澈又扇了一巴掌,这次將他另一边脸也扇肿了,嘴里的牙齿掉得没剩几颗。 但他依然在哪喃喃道,“痛铸神阶——万灵归渊——” 江澈嘆了口气。 这个人已经废掉了。 他只能自己去查个清楚了。 “对了,顺便跟你说一句。你那个什么黑渊之主。我见过了。他还让我当什么凡境使者,要赐我神力。不过我才没有搭理他,让他滚了。” 江澈凑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不可能——你骗人!”李祭使一愣,本来濒死的他又似乎要活过来。 “骗你干什么?他还说我的灵魂很纯净。而你们做的血牲,灵魂乱七八糟,是不可能让他成功附身的。他呀,对你们很失望,气个要死呢!”江澈摇头道。 “吾主——生气了?不——不!不是的!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李祭使声音陡然提高。 “不信?我这变身的能力,还是他给我的呢!我不要,他还非要送我!”江澈嘆了口气。 “假的,都是假的!”李祭使嘶吼道。 “算了,你还是死吧。” 江澈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一拳打在他额头。 李祭使双目一瞪,头一歪,终於没气了。 江澈第一时间开始摸尸。 由於害怕他身上有什么毒,江澈便拿了个树枝,將他衣袋里的东西挑了出来。 只见有一个小钱囊,一张叠起来的羊皮纸,一本小小的线状本子,以及一块纹路复杂的令牌。 江澈先用树枝翻开了钱囊。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的是,钱囊里只有一张金叶子,以及几块碎银。 虽然这些钱对於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多了。 但对於一个铁皮境高手来说,真是少得可怜。 “也不知道是钱放在別的地方,还是这人真的不贪钱—— 江澈暗道。 如果真的是不贪钱,那倒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了。 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他从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撕了一块布,然后將金叶子和银子都挑了出来,包在布里。 钱虽然少,但江澈也见不得浪费。 接著,他用树枝挑开线状本子,却失望的发现是本路引。 还以为是秘籍呢,白高兴一场。 接著,他又翻开了那张羊皮纸。 咦?这好像是——地图!”江澈开始期待起来。 : 第80章 羊皮纸地图 第80章 羊皮纸地图 江澈仔细看了看那张羊皮纸地图,却看不出是什么地方。 只见上面有个地方画了个叉,旁边標记了一些小字。 但上面的文字,他看不懂。 不是大楚的文字。 是一些大量重复的,类似字母一样的东西。 这些不同的字母,组成了一个个不同的单词。 从文字写法来看,更像是某种表音类文字。 看起来像前世的拉丁字母,但又有些区別—— 他不死心,又去看了看地形,並仔细回想自己走鏢时有没有经过类似地方。 忽然,他感觉地图东南一角露出的半座山,有点像临渊城西北处的一座山。 所以目標地点有可能是再往西北过去?” 江澈心中暗动,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去看看。 李祭使隨身携带著此物,而且它看起来也有年头了。 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机密。 他小心收好这张羊皮纸地图,然后又看向那个令牌。 令牌通体雪白,似乎是用某种动物的骨骼或者牙齿打磨而成。 上面雕刻著一些复杂的花纹,中间则刻了“祭使”二字。 看来,是这人的腰牌了。” 江澈想了想,也塞进了包裹里。 最后,则是处理尸体的问题。 虽然这个世界科技不发达,检测不出什么东西来。 但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其他奇奇怪怪的手段? 比如,从伤口看出使用功法之类的。 江澈不敢冒险。 “如果有井或者河就好了—— 他想起上次的小廝,直接扔到井里,再盖一层东西,倒是挺方便。 念及此处,他当即施展轻功,搜寻附近有什么可以处理尸体的地方。 不过,兜了一圈,他都没找到一口井或者一条河。 害怕耽搁太久,引来其他敌人,江澈便找来了一块大石头,对著尸体狠狠砸去。 將尸体的伤口砸得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搏斗跡象后,江澈鬆了口气。 “嗡嗡嗡——” 忽然,不知道哪里飞来了一只黑色的虫子,一直围著他转。 江澈有点烦躁,挥了挥手,却依然还黏著他。 “嗡嗡嗡——” 江澈心头火起,当即进入心流,然后两只巴掌一拍。 “啪!” 看著被拍扁,爆出浆水的黑色蜜蜂,江澈皱了皱眉头。 “还以为是大头苍蝇呢,怎么是蜜蜂?” 他甩了甩手,將蜜蜂尸体甩掉,然后便赶紧走了。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不远处的一片草丛中,正躺著一块写著七星二字的银质腰牌。 江澈並没有直接去找李如山,而是先回了趟家洗澡换衣服。 —— “哎——变身一次就弄坏一套衣服—— 江澈有些无语。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电视剧。 別人变身都那么帅,换自己就整的这么狼狈。 要不是这个时代的裤子本就肥大,因此破得不多,不然他就真要裸奔回去了。 如果有变身后不会破的衣服就好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脱完衣服再变了。” 换完一身新衣服后,江澈忽然感觉一阵虚弱。 隨即意识到了之前那一战,气血消耗的有点多。 於是拿出了一些中品异兽肉乾,直接啃著吃起来。 结果,刚生成的气血,瞬间便被那黑渊之心给吸收了。 看来变身后的战斗,是会加速黑渊之心的消耗的——” 他至今还没有完全搞明白这个黑渊之心究竟是什么机制。 不过经过两次变身后的战斗,他大概推测出了两点。 一,给黑渊之心餵了异兽肉或者黑晶,下次变身之后,自己会更强。 二,变身后的战斗,会让黑渊之心很快耗空,就又需要吸收新的异兽肉或者黑晶。 所以,既有强化,也有储能?” 江澈於是不再吃异兽肉,而是掏出了一块黑晶。 果然,那黑晶很快气化,並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寒流,也涌进体內,流向了那颗黑渊之心。 只是,吸完一整颗黑晶之后,江澈感觉它依然还没吸饱! 胃口变大了? 他有些无语,於是又拿了一颗出来。 这一次,黑晶“气化”掉了三分之一,便停了下来。 而自己的黑渊之心,也终於“饱了”。 这样下去,我这些黑晶也用不了多少天啊—— 江澈本以为这么多黑晶可以用很久,没想到居然消耗这么大! 这可是五百两一个——希望別让我失望吧—— 江澈摇摇头,放好黑晶后,便出门了。 担心遇到李祭使的同伙,他这一次换了一条路。 出了府前街后,江澈往左一拐,然后又穿过了几个小巷子,便到了西市街。 这条街,也是他最开始摆摊代写书信的地方。 只是此刻的街道冷冷清清,没什么人。 两旁只有零星的摊贩。 沿街的店铺,也不剩几个了。 继续往前走,便到了內城。 虽然乾净许多。 但街上早已不復往日繁华。 只有那些有钱人出入的地方似乎没有受太多影响。 不多久便到了与李如山约好吃饭的醉仙楼,这是一个六层的高楼,墙体用青砖砌成,樑柱则是漆红了的巨大圆木。 此时正是饭点,不时有衣著华贵的年轻公子结伴而入。 门口有个长相富態的管事模样的人,正在熟练地招呼著各位来客。 江澈抖了抖衣服,大步迈了进去。 得知江澈是来找李如山的,这管事眼前一亮,態度更显殷勤。 他亲自带著江澈,上到了最顶楼。 顶楼是由一个个的小隔间构成,江澈不时能听到从里面传出男男女女的谈笑声。 忽然,一个隔间打开了,只见一个身著轻纱绿杉,喷著香露,脸上浓妆艷抹的女人,正扶著一个醉醺醺的公子哥走了出来。 见到管事,女人连忙行礼,道:“李公子喝醉了,我送他去休息。” “嗯,去吧。”管事瞥了眼,淡淡道。 二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最里面的一处隔间。 管事敲了敲门,道:“李爷,江公子到了!” “进来吧!” 里面传出一道浑厚的声音。 打开门,只见靠窗的八仙桌旁,坐了个壮汉。 此人虽然两鬢斑白,却面色红润,不显老態。 正是李如山。 见到江澈来了,他眼睛一亮,挥手招呼他过来坐。 坐定后,管事笑著向李如山道:“李爷,可需要人陪酒?” “不用了,我和这位小兄弟聊点事情。”李如山道。 “好嘞,我这就让人上菜,二位慢慢吃,慢慢聊!”张管事笑著退下了。 见江澈望时不时看向窗外,李如山问道:“江小兄弟,看什么呢?” 江澈道:“此处视野极好,不仅能看到半个內城的景象,更远处的流沙河也能收入眼底,李前辈好雅兴他看著远处的风景,恍惚间回想起前世在江边楼上餐厅吃饭的感觉。 吹著江风,吃著美食,倒也是不错的享受。 “误,我就是个粗人,没什么雅不雅兴的。我纯粹是觉得这里做菜好吃!平时在七星堡里嘴里要淡出鸟来!这好不容易出来一次,那可不得好好吃一顿?”李如山呵呵笑道。 江澈点了点头,抿了口茶水。 似乎是用大麦煮的茶汤,喝起来有股淡淡的甜味与穀物的香气。 “这內城啊,当真是不错,不仅有美食,还有美酒,美人!江小兄弟,改天我带你去玩玩?”李如山挑了挑眉毛,笑著说道。 “不用了,晚辈暂时只想专心练武。”江澈连忙摇头道。 李如山摇了摇头,道:“你啊,真是无趣。练武虽然重要,但也要学会放鬆。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啊,连孩子都有了i ” “李前辈教训的是。”江澈也不辩驳。 没多久,菜便上齐了,二人边吃菜,边聊了些江湖传闻。 江澈发现这李如山是个话癆加逼王,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把他从年轻时候怎么快意恩仇,在江湖上留下多少传说,讲了个遍。 江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主要精力还是集中在菜上。 这菜確实不错,用的也都是些宝鱼宝虾,以及一些珍贵的山珍。 尤其是一道鹿肉,滋味非常不错。 二人吃完后,便下楼结帐。 来到大厅,江澈发现一楼也坐满了人。 此时刚好有一桌人吃完离开,江澈瞥了一眼,发现点了一桌子好菜,但每样却只吃了一点。 江澈想到路上见到的乞丐,暗暗嘆了口气。 心里不禁想起了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可这世道如此,他也无能为力。 出门后,只见一辆七星帮的马车已经在门外候著。 一个乾瘦老头迎了上来。 他笑著朝二人比划了下。 江澈有点没懂。 李如山笑道:“这是马夫老王,是个哑巴,跟了我很多年了。他在夸你呢!他说你长得很俊,很有福气,以后会有大出息!” 江澈连忙道:“多谢王伯!” 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马夫老王连忙推却,说什么都不要。 李如山皱眉道:“给银子干嘛?都是自家人,你这就见外了!” 江澈让一笑,只能將银子塞回袋中。 “走,带你去七星堡瞧瞧!” 李如山拍了拍江澈肩膀,笑道。 二人隨即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第81章 谢谢,但是你有口臭 第81章 谢谢,但是你有口臭 七星堡位於城西的郊区,距离內城有一段距离。 马车一路前行,很快便出了城区。 “吁” 路过一村庄时,马车忽然急急停住了。 李如山探头出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却见路中间站了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女孩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也全是灰。 马夫老王走了下去,用手比划了下。 那女孩也不懂马夫老王什么意思,只是一个劲的在那哭。 老王於是只能回头,朝李如山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要他下来看看。 李如山点点头,下了马车。 虽然眼前的事情有些奇怪。 但身为入劲武者,感知会变得比常人更敏锐。 眼前这个小女孩没有任何异常。 周围也没有人埋伏的样子。 他便放心下了马车。 “小丫头,怎么了?” 李如山半蹲了下来,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了些。 小女孩见到身材魁梧的李如山,有些害怕,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也不怎么哭了。 “不用害怕,爷爷我不是坏人,说说看,怎么了?” 女孩懦懦地说:“能不能救救我娘——” “救救你娘?你娘怎么了?”李如山疑道。 “我娘——我娘突然病得很厉害,大姐姐说要找人送到城里的医馆去,不然就没命了——”小女孩继续哭了起来。 李如山眯了眯眼睛。 这件事透著蹊蹺。 行走江湖多年,类似的骗术他没少遇见过。 虽然女孩不像撒谎的样子。 但难保她背后的大人不是在利用她。 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遇到急症。 李如山点点头,道:“小丫头別哭了,带爷爷去看看吧!” 他还是决定去看看什么情况。 如果是真的,那便送到七星堡找帮派中的大夫救治。 也算是救人一命了。 但如果是骗人的—— 那他就不客气了! 这里好歹属於七星帮的势力范围。 七星帮三令五申不许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事情。 如今竟在家门口骗到了堂堂七星帮长老头上。 这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他都要让对方知道这里的规矩! 当然,至於危险什么的,他毫不担心。 他好歹也是个入劲武者,又是七星帮长老。 他自信一般屑小根本威胁不到他! 李如山隨即转身朝马车里的江澈说道:“江小兄弟,我和老王去看一下这小丫头的娘是咋回事,你就先在这等会儿吧!” 江澈虽然在马车里,但也隱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心中总感觉有什么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李前辈,我跟你一起去吧,让老王看著马车就行!” 江澈跳下了马车,来到李如山身边。 他有先兆这个天赋,如果遇到危险,可以提醒一下李如山。 李如山道:“也行,那就你跟我一起去吧!” 这只是件小事。既然江澈想去,那就一起去了。 二人隨即跟著小女孩进了村子。 这个村子很是破败,屋子都是一些茅草土屋,门板也是破破烂烂的。 地上坑坑洼洼,不时有一些疑似粪便的物体。 一些屋子门口,则坐著一些老头老太太。 也有些没穿衣服的小孩在玩泥巴。 见到有陌生人进来,有些人面露好奇地看著,但大多数都是一脸麻木。 江澈一路將感知放到最大,但都没有任何危险提示。 很快,小女孩领著二人来到了一幢土屋前。 土屋门虚掩著,里面只有一个土炕。 一个中年妇女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正痛苦地呻吟著。 小女孩扑了过去,哭著喊道:“娘,我找著人了!” 土屋门很矮,二人佝著身子走了进去。 李如山上前看了看,这女人毫无气血痕跡,一看就是普通人。 脸上的痛苦,也不是装的,似乎確实得了什么急症。 李如山点点头,道:“事不宜迟,那就赶快送去见大夫吧!” 但江澈却一把拉住了他。 李如山有些疑惑,道:“江小兄弟,怎么了?” 只见江澈面色凝重,道:“我感觉有点不对,咱还是走吧。” 虽然这个女人是普通人,但当他靠近女人的时候。 先兆触发了! 这女人身上,有著某种足以对二人造成威胁的东西! 如果接触到了,说不定会有致命危险! 江澈头皮发麻,意识到了这一定是个陷阱。 李如山一瞬间有些迟疑。 这女人看起来並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而且就算有问题,他们二人,一个是入劲武师,一个能击败铁皮境的血牲。 还能怕这些村民不成? 见李如山一脸疑惑地看著自己,江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因为他只能感知到危险,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危险! 江澈还在想著究竟该如何解释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壮汉,挡在了门前。 这人是个光头,长著络腮鬍,一脸横肉。 他浑身肌肉虬结,皮肤泛著红色,似乎练过横练功夫。 李如山当即知道中了埋伏。 同时,心中疑惑江澈是如何察觉到的? “啪啪啪。” 忽然,一阵鼓掌声响起。 一个年轻女子缓缓从壮汉身后走了出来。 她轻轻笑道:“不愧是七星帮的李长老,居然没中计。” 二人正是赤虎与荷花。 他们打探到此处是出入七星堡的必经之路,於是设下了个简单的圈套。 当然,以防李如山没跟过来,他们悄悄埋伏在了小女孩附近。 他们擅长一种隱蔽之术,自信就算是入劲武师,也发现不了。 如果李如山没跟小女孩过来的话,他们就会直接跳出来突袭。 只是没想到,他们虽然过来了,但却在最后关头识破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不过不重要了。 李如山皱眉道:“你们是谁?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见荷花也是铁皮境巔峰,不知对方底细,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忽然,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只见躺在床上的中年妇女忽然吐出一口黑血,那黑血中居然有密密麻麻的小虫在蠕动! 吐完黑血后,那中年妇女便没了气息。 只是她的眼睛却依旧睁著,似乎心有不甘。 “是你下了毒!”李如山怒道。 要不是江澈拉住了他,此刻他估计也会染上那毒虫! 江澈心里也是一惊。 这看起来像是某种寄生虫类的下毒手段。 难道这就是蛊虫? “还好没接触到—— 江澈一阵后怕。 忽然,他意识到那小女孩刚才可是趴在她娘身上的! 这么说来,这小姑娘应该也中毒了—— 江澈不由得看向那小女孩。 “娘!娘!” 只见小女孩顿时哭了起来,她看著荷花,泪眼婆娑道:“大姐姐,我娘她怎么了?你不是说她能撑到去医馆吗?我找到马车了呀!” “放心,你娘只是回到了黑渊之主的怀抱,她从此脱离了苦海,你要为她感到高兴才对。”荷花温柔地说道。 忽然,那小女孩双腿一软,也倒在了地上。 她捂著肚子,脸色苍白,豆大的汗从额头渗出。 没多久,她也吐出了一口黑血,然后便没了气息。 眼见母女二人当场毙命,江澈眼角微微一抽。 “你们是血灵教的杂碎!” 他冷冷地说道。 为了设计陷害李如山,此人竟然毒杀这无辜母女,简直人神共愤! 江澈捏紧了拳头,想到血灵教犯下的种种罪孽,恨不得当场变身黑渊形態诛杀此人! “江小兄弟,待会儿打起来,我会牵制住这两人,你就趁机逃走,你和老王一起回七星堡叫人!” 李如山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好。” 江澈心中微微嘆息。 两个铁皮境巔峰。一个是横练大成,一个擅长使毒。 就算自己变身,也不一定能討好。 这已经不是他能参与的战斗了,他不能意气用事。 李如山当场运转功法,身形一闪,便朝著荷花一掌打了过去。 荷花脸色不变,只见她忽然撒出了一捧绿色的烟雾,然后人影便消失了。 “屏住呼吸!不要碰到毒雾!”李如山朝江澈快速喊道。 他是入劲武师,只要让气劲环绕身体周遭,毒雾便不会入体。 但江澈现在只是个石皮境的武者,根本不能防住毒雾,他心中顿时有些著急。 “我知道!”江澈登时连退几步,避开毒雾。 他见前方门口根本出不去,便转身朝著背后土墙猛地打了一拳。 土墙瞬间被打烂,他也趁机冲了出去。 只是刚一出去,却碰到了荷花正挡在他面前。 “小伙子长得倒是挺俊,要不要来陪姐姐玩一玩?”她舔了舔嘴唇。 江澈冷声道:“谢谢,但是你有口臭,还是算了。” 荷花脸不自觉抽搐了一下。 “小子,你找死!” 她猛地一把抓了过来。 这一爪气势汹汹,犹如苍鹰一般。 江澈感觉要是被抓实了,当场就要掉一块肉。 他已经来不及闪避,当场就要发动变身。 忽然,他身后土墙爆裂开来! 紧接著,一个庞大的身影被扔了出来,砸在了荷花身上,两人一起滚在地上。 被扔出来的,赫然是赤虎! > 第82章 就用那一招吧! 第82章 就用那一招吧! 隨后,李如山拍了拍手,从土墙里钻了出来。 “哼,就凭你们两个,想杀我李如山?下辈子吧!” 江澈赶紧收住,心道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李如山瞥了眼江澈,道:“你没事吧?快走,我来拖住他们!” 江澈也不废话,当场施展飞燕步,朝著村外跑去。 荷花和赤虎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却不见任何挫败之色。 反而表情越来越兴奋。 “不愧是巨门星李如山!看来,我们只能用那一招了。” 荷花舔了舔嘴唇,声音有些癲狂。 赤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道:“就用那一招吧。” 二人纷纷掏出一粒黑色丹药,然后吞了下去。 瞬间,一股惊人的气息从二人身上散发开来。 只见那荷花的身躯不断胀大,浑身肌肉虬结,很快成了个不比赤虎弱的肌肉女! 她的脸也不再小巧,而是如同厉鬼一般,青筋暴起,十分瘮人。 而那赤虎,虽然身材没变,但却浑身开始长出红毛,很快便成了只巨大的红毛猩猩一样的东西! 李如山冷哼一声,道:“装神弄鬼!” 他打出势大力沉的一掌,自信二人绝对接不住这一掌! 那肌肉女见状也打出了一掌,二人双掌相对,却谁都没能奈何谁,僵持在场中。 李如山有些心惊,虽然眼前这人並没有劲力。 但肉身力量变得无比强大,仅靠肉身便隱隱能和他抗衡! “你以为我就这点能耐吗!”李如山猛然喝到。 他隨即一脚横扫过去,荷花不敢硬接,只能退后。 李如山刚想趁势追击,却感觉脑后一股劲风袭来。 他仓促之下只能避开要害,但还是被打在了肩膀上。 虽然护体劲力抵消掉了很多,但那道力量太过夸张。 李如山的肩膀登时出现了一个拳印,久久无法消除。 他反身一看,原来是那红毛猩猩! 李如山怒吼一声,一掌打出,一下便將那红毛猩猩打飞,身后却又挨了肌肉女一爪,登时鲜血淋漓。 李如山被前后夹击,一时有些落於下风了。 而且,他感觉自己出掌越来越慢,似乎劲力有些粘滯感。 糟糕,是中毒了!” 他心中一惊,不知何时竟中了毒! 他越打,心中越急。 他想逃走,但被两人缠住,根本没有机会。 此处距离七星堡起码还有不少的距离,一来一回,我怕是撑不了这么久了—— 李如山心里一苦,想不到自己竟要命陨於此! 由於一时分心,他小腹又中了一击,顿时气血一滯,加上中毒越来越深,他的动作越发变慢。 眼见那红毛猩猩一脚飞踹过来,他只能仓促抬起手臂应对。 而与此同时,那肌肉女也从身后一拳向他脖子打来。 李如山避无可避,心中著急,但却无可奈何。 就在他以为即將身死之时,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將他撞了出去。 那是一个全身穿著黑色鎧甲的高大武者。 他代替李如山挨了赤虎和荷花的夹击,顿时脖子被打得扭曲,胸膛也塌陷了下去。 李如山惊疑不定,虽然不知道这前来救自己的黑甲武者是谁,但这人一看就活不了了,顿时心里著急。 赤虎和荷花也是一愣,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了个黑甲武者。 不过见这人挨了这么重的一击,估计也活不了了,因此也没放在心上。 却见荷花猛地伸出巨大的手掌,想要摘下黑甲武者的头盔,想看看头盔下面究竟是什么人。 那黑甲武者却忽然一跃开来,跳到了一旁。 他的胸膛肉眼可见的恢復如初。 他扭了扭脖子,那脖子也瞬间变直了。 场中三人都愣住了。 就算是横练武者,恢復能力也是有限。 像眼前这位这么夸张的,他们从未见过!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练的什么功法,居然能这么快恢復—— “但如果你想靠这点本事救人的话,那就想太多了!” 荷花脸上青筋毕露,恶狠狠地说道。 “能不能救,打了才知道。” 黑甲武者声音沙哑低沉,听起来似乎年龄不小。 荷花赤虎二人也不再多言,猛地朝黑甲武者冲了过来! 就在他们即將击中黑甲武者之时,却发现此人忽然撒了一大把石灰粉。 二人急忙闭上眼睛,躲过了石灰粉。 “砰砰砰!” 二人隨即听到了奇怪响声,以为是什么暗器,连忙跳开。 但却並没有发现任何暗器。 待到石灰落下,二人再睁开眼,却看到那黑甲武者扛著李如山就跑了! 而那黑甲武者嘴里,还在不断的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荷花赤虎二人顿时脸色一黑,自己堂堂血戮使,竟然被人给耍了! 他们当即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黑甲武者自然便是江澈。 他离开没多远,便见到李如山落於下风。 如果等自己去搬救兵,回来估计尸体都凉了。 无奈之下,便变了身去尝试援救。 当然,江澈向来谨慎。 他观察了好一会儿,確定这二人虽然厉害,但不会对他造成无法恢復的致命伤之后,才抓准时机出手的。 如果不但救不到人,自己反而还死了,这种事情江澈是不会去做的。 “多谢阁下仗义出手,不知阁下姓甚名谁,李某回头定当报答!”被抗在肩膀上的李如山忽然出声道。 “你不用管我是谁——是江澈小友找我来救你的,我欠了这小子一个人情,不得不还。如果你要谢,就谢他吧!”江澈故意装出沙哑的声音道。 “原来是江澈——”李如山顿时瞭然。 不过,他当即想到,为何这黑甲武者就在附近? 以及,江澈是如何找到他的?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难道此人一直跟著江澈,暗中保护?看来,绝非所谓的欠了人情! 他再想到江澈虽然境界不高,但同时兼修横练功夫和轻功,实战能力惊人。 顿时感觉,这个江澈,或许身份背景並不一般。 当然,他也不会去刻意调查江澈。 虽然接触不多,但他能感觉到,江澈是一个人品过硬的年轻人。 如今更是相当於半个七星帮的人了。 更何况还救了自己。 江澈越强,对他来说,就越有利。 而且这年头谁还没点秘密呢? 刻意调查的话,万一被对方发现,心生芥蒂,反而不美。 没过多久,江澈便看到了停在路上的马车。 马夫老王见到黑甲武者形態的江澈扛著李如山在跑,顿时嚇了一跳。 江澈也不废话,將李如山放到马车上后,便快速说道:“我去拦住那二人,你赶紧回七星堡!” “多谢阁下,只是不知江澈在何处?”李如山左右看了看,说道。 “你找他干嘛?”江澈问道。 “刚才一战,我担心江澈也不小心中毒了。如果真中了毒,请让他务必来七星堡,堡內有一位善於解毒的长老,有他在,任何毒都不在话下!”李如山急忙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到时候会把他送到七星堡。”江澈沉声道。 “好,阁下也千万小心他们下毒!”李如山道。 江澈点点头,便转身朝著追来的赤虎、荷花两人冲了过去。 “老王,赶快回七星堡!”李如山急忙朝马夫老王说道。 不仅是去七星堡叫来帮手。 他的毒也快压制不住了,必须儘快找人解毒! 老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手下不停,立即驾著马车,疾驰而去。 见江澈衝来,荷花立刻扑了过来,同时吼道:“赤虎,你快去追上马车!不能让李如山逃回七星堡!” 那赤虎当即施展轻功,如炮弹般飞奔而去! 但他刚跑没多久,便撞上了江澈! 衝撞力道太大,二人纷纷震退数步。 “不过我这关,你们休想过去!”江澈声音沙哑地说道。 “你这傢伙!”赤虎怒吼一声,双眼发红,也朝江澈扑了上来。 顿时,江澈与二人廝打起来。 这二人都远远比那李祭使更强。 江澈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没什么反应,而他们却能轻易重伤江澈! 还好我吸收了一顿黑晶,不然真扛不住! 吸收黑晶后,他变身后的力量和防御都又提升了一截。 这也是他敢於和二人对打的原因。 只是,这二人毕竟太强,江澈要不是有著强悍到变態的恢復能力,以及黑渊之心不断输送气血。 他可能早已被击杀无数次了。 荷花再一次掰折了江澈的脖子后,见到他扶了扶脑袋,然后又跟没事人一样衝过来,顿时感觉有些鬱闷。 “这傢伙到底怎么回事!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位黑甲武者,其实真实实力並没有多强。 顶多就是铁皮境后期。 肉体力量虽大,但也达不到他们开启秘法后的程度。 但怪就怪在,无论打倒这人再多次,让他受再重的伤。 这人也会瞬间恢復! 根本打不死! 不仅如此,这人无论打多久,都能保持旺盛的体力! 气血量明明不多,却可以无限供应! 更奇怪的是。 明明她一直在悄悄放毒。 起码已经叠加了二十重毒。 但对面似乎一点都没受影响! 第83章 天生横练之体! 第83章 天生横练之体! 江澈这边也是奇怪。 他看到了对方偷偷放毒。 一开始他还尽力躲避。 但有一次没躲过,不小心沾上了毒粉。 他还担心自己中毒。 结果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难不成他们的毒过期了?” 对面见下的毒没起效果,於是动作越来越大,放的毒也越来越多。 最后乾脆不装了,各种毒跟不要钱一样,都撒了过来。 但江澈居然还是一点事都没有! 江澈心中也是十分疑惑。 难道黑渊形態下,是不会中毒的?” 三人又打了许久。 虽然荷花赤虎二人一直是占上风。 但对面的黑甲武者似乎永不疲倦! 不行,再拖下去,秘法时间就要到了,到时候叠加秘法反噬,我和赤虎说不定会输—— 荷花心念电转,心中已经有了退意。 又一次將江澈击倒后,她不再追击,而是跳到赤虎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赤虎点点头,二人便施展轻功,瞬间逃离了此地。 江澈看著忽然远去的二人,鬆了口气。 自己依靠著回春的强大恢復能力,以及黑渊之心的不断气血供应,还有黑渊形態的免疫毒素,才让他似乎成了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但其实如果继续拖下去,他的黑渊之心也快耗空了。 到时候他说不定就要败了。 结果没想到对面先扛不住逃了。 江澈当即找回自己的衣服。 这次他学乖了,偷偷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先把衣服脱了再变身。 虽然有些不雅,但总不至於又弄坏一套衣服了。 江澈缓缓解除变身。 他仔细感应了下,发现哪怕解除了变身,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 这黑渊之心还真厉害,变身后居然连毒都免疫了—— 但是,他既欣喜,又忧虑。 这个黑渊之心毕竟来自黑渊之主。 而且自己变身后,耳旁还能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低语。 自己的杀气,也会变得更重。 虽然貌似系统面板切断了黑渊之主的联繫。 但谁知道这黑渊之心里会不会还残留什么有害的东西。 万一哪天失去自我,那就得不偿失了! 江澈下定决心,还是少变身为妙。 甚至以后有机会,看看能不能取出这颗黑渊之心来,彻底消灭这个隱患。 当然,现在还不行。他感觉自己冒然取出的话,肯定会出大事,说不定会没命。 担心那二人又跑过来,江澈不再多想。 穿好衣服后,他便赶快朝七星堡的方向跑去。 江澈沿著官道一路往西,很快便见到了一座巨大的土堡。 土堡外墙高约三十米,用一块块巨大的方石砌成。 堡门是两扇巨大的黑漆大门,上嵌有铜钉。 一左一右分別站了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壮硕武者。 堡墙上面建有哨塔,也有身穿黑色劲装,背著弓箭的帮派成员在上面巡视。 江澈还未靠近堡门时,那守门的武者立即出声道:“前方何人?此处乃七星堡重地,閒杂人等不要靠近!” 这人膀大腰圆,看起来三十多岁,鼻子又大又红,很是显眼。 江澈远远拱手道:“在下江澈,是前来掛靠的客卿!” “客卿?我七星帮何时有客卿了?你且过来让我看看!”守门武者皱眉道。 江澈闻言便走了过去。 那守门武者上下打量,发现江澈气血並不强,眉头皱得更紧了。 “区区石皮境初期的小子,你说你是我七星帮的客卿?切莫说笑,赶紧从哪来就回哪去吧!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莫急,我有腰牌!” 江澈也能理解,七星帮从不招客卿,自己是独一份,一般帮眾还真不知道。 而且本来是李如山带自己来的,但被那血灵教刺客一顿干扰,自己现在一个人,確实麻烦。 见江澈说自己有腰牌,守卫虽然有些不信,但还是想看看他能拿出什么来。 但江澈掏了半天,却没找到。 糟了,难道是落家里了?” 他回去换过一次衣服,估计是那时候忘了带了。 “抱歉,我好像把腰牌落家里了。”江澈有些尷尬。 “走走走,玩我呢!”守卫有些不耐烦道。 “那能否帮我通报李如山李前辈?我本来是和他一块来的,但因为有事耽误了,他自己先回来了。”江澈又道。 “还想找李长老?小子,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李长老的消息,但如果想靠这样就能博得贵人赏识,那你就错了!你这种想走捷径的人我见多了,我劝告你一句,踏踏实实修炼,提升境界,才是正道!”那守卫武者皱眉斥责道。 “我——” 江澈嘆了口气,看来是说不通了。 他抱了抱拳,也不多说,转身便走。 江澈没走多久,门突然开了。 马夫老王走了出来。 “王叔!” 守卫立刻恭敬地说道。 他们心里都知道,別看老王只是个马夫。 但他服侍了长老李如山几十年,从年轻的时候就跟著了,可谓是忠心耿耿。 而且之所以成了哑巴,也是因李如山的仇家所害。 在帮中的分量,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帮眾能比得了的! 老王神態依旧谦和。 他笑著朝守卫比划了下手势。 守卫一开始不懂手语,后来找人请教,终於懂了点。 “您是说,有没有一个年轻人过来?”他有点不確定。 老王笑著点点头。 守卫登时一愣。 “刚才是有一个小子,好像叫江什么来著,说自己是客卿。” 老王连忙打手势,表示就是他。 守卫脸色一变,硕大的红鼻子都似乎白了一些。 “这下糟了!还真是李长老的客人! “他刚走没多远,我去找他!” 守卫连忙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江澈没走多远,忽然感觉身后有人追了过来。 他刚还在想那血灵教刺客的事情,担心那两人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因此,神情有些紧张,心里暗道不妙,也立刻施展飞燕步,瞬间拉开了距离。 这红鼻子守卫一愣。 他虽然是最普通的帮眾,但也是石皮境巔峰,而且还修炼过轻功。 他自信就算是很多铁皮境的高手,也没他快。 但这小子,居然比他还快了不止一点?! “这小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一想到之前自己还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教训他,登时心中有些尷尬。 见江澈越跑越远,他没办法,只能高声大喊:“江公子留步!我误会你了!快回来吧!李长老在找你!!” 江澈隱隱约约听到了后面的喊声,知道不是血灵教刺客,顿时脚步一停,仔细听到底在喊什么。 等那人近了,他才终於听清楚了。 江澈鬆了口气,还好,不用回去拿了腰牌再来了。 他再次施展轻功,往回赶去。 守卫见江澈过来了,心里鬆了口气。 “江公子,刚才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实属冒犯了!还请江公子不要怪罪!” 他抱了抱拳,一脸羞愧之意。 “没事,也是我没带腰牌,你这也是尽职了。 1 江澈笑道。 见江澈没有怪罪,守卫心里感激。 他可是好不容易谋到的守卫一职,如果得罪了李长老,那可就要倒霉了。 二人很快回到了堡门处。 马夫老王见到江澈来了,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他比划了个手势,江澈不懂,那红鼻子守卫笑著解释说:“王叔说,李长老叫你赶紧过去,他在听竹苑等你呢!” 江澈点点头,便跟著马夫老王进了这七星堡。 进来以后,江澈发现这七星堡內面积巨大,房屋林立,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尽头。 主路很宽,不时有气血强悍的武者走过。 除了武者,有时还会见到妇人和小孩,似乎是帮眾的家人。 路边还能见到些摊位,正在叫卖各种货物。 除了兵器、异兽肉,还有些日用品。 不时有人驻足购买。 起码有一个大型综合大学那么大了,这七星帮果然豪横—— 江澈心中暗道。 没多久,二人来到了一处雅致阁楼前。 马夫老王比了个进去的手势。 江澈点点头,用草擦了擦鞋子,走了进去。 一进大厅,却见到那李如山正赤著上身趴床上,背上密密麻麻插满了银针。 一个鬍鬚全白的禿顶老人,正坐在一旁认真给李如山施针。 “江小兄弟,你可来了!老张,快帮他看看有没有中毒!” 李如山见江澈来了,连忙朝禿顶老人说道。 禿顶老人上下打量了下江澈,疑道:“这小子看起来不像中毒的样子,打的时候他真在你身边?” “真的在!我骗你干嘛?”李如山急道。 “小子,过来我看看。”禿顶老人淡淡道。 江澈点点头,走了过去。 老人一把捏住了江澈的手腕,闭目感受。 脉象平稳,气血旺盛,体內丝毫没有中毒的跡象—— 奇怪,如果按照老李的中的几种毒来看,距离那么近,肯定是会中毒的—— 他皱起眉头,想不出什么原因。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忽然手指成爪状,用力抓住江澈的手腕。 江澈吃痛,气血被动运转起来,登时手腕皮肤坚硬如铁。 “天生横练之体!难怪没有中毒!”禿顶老人双目精光大盛。 第84章 我想要一口宝刀(二合一) 第84章 我想要一口宝刀(二合一) “嘿嘿,我带来的这小子怎么样?”李如山得意地说道。 “不错,很不错!”禿顶老人讚嘆道。 他目光灼灼盯著江澈,这让江澈感觉心里有点发毛。 “江小兄弟,这位是廉贞星张景怀张长老!医术高超,还不快快拜见?” “晚辈江澈,拜见张长老!”江澈恭敬行了一礼。 张景怀点点头,道:“小子,有件事你来帮我如何?好处少不了你的!” “什么事?”江澈感觉有些不妙。 “你来帮我验药如何!”张景怀一脸期待。 天生横练之体,恢復极快,是验药的最佳体质! 他苦苦寻觅了许久,但一直未能找到合適的人选。 如今竟送上门了一个,他如何能不欣喜? “验药?!” 江澈心里一惊。 这不是把自己当小白鼠吗? 这事可不能干! 万一吃药吃出毛病来了怎么办! “这种事晚辈还是算了——” 江澈连忙摇头拒绝。 “你是担心身体出事?我的医术你且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出问题!更何况你是天生横练之体,一点小问题很快就能恢復!当然,我不会免费让你帮我验药,你想要什么,儘管说!”张景怀循循善诱道。 江澈一瞬间有些心动。 这七星帮长老肯定是很有钱的。 而且说不定有很多外面没有的东西。 另外他还能变身,如果真中了毒,变身之后应该就能解了。 “那前辈能给什么?”江澈试探道。 “银子,异兽肉,功法秘籍,神兵利器,各种名贵宝药。我全都有,总之你隨便选!”张景怀霸气道。 江澈心中一动,听起来倒也不错。 只是,换什么比较划得来,他开始纠结了。 忽然,他想到自己之前得到了一门《镇狱刀》的刀法。 只是自己暂时缺了一口好刀。 寻常的铁刀,对铁皮境的武者来说,基本没什么用了。 但如果有一把神兵利器的话,那用面板將《镇狱刀》练满后,自己的进攻能力就能拉满了! 自己本身轻功就不错,又有神行天赋,速度可媲美铁皮境高手。 防御方面,有多门横练功法和回春,也远超同阶武者。 只有进攻方面,只有拳头,对人威胁不大。 如果再补齐了进攻手段。 那哪怕是不变身,也能拥有不错的战力! 这样的话,或许就没那么依赖变身了。 变身虽然强,但总归是有隱患的。 越依赖,自己或许就越无法摆脱它的影响。 只有提升自己的真正实力,才是王道! “我想要一口宝刀!” 江澈想明白后,朗声道。 “宝刀?”张景怀迟疑了一下,道,“宝刀我这暂时还真没有,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人给你打一把。那人可是这临渊城最强铁匠,包你满意!” 李如山一愣,道:“老张,你想让司徒老鬼帮他打刀?他能答应?” 他口中的司徒老鬼,也是这七星帮的一名长老,正是破军星司徒玄。 此人乃锻造世家出身,锻造技术精湛,在这临渊城他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只是,这人脾气古怪,很少与人交流,其他六人与他都不太熟。 张景怀点头,道:“他多年前欠我一个人情,正好用来还了!” “江小兄弟,还不谢过张长老?他可是要去请破军星司徒玄司徒长老出山帮你打刀!这可是连咱们帮主都极难做到的一件事!你占大便宜了!”李如山朝江澈说道。 江澈虽然不知道李如山说的司徒玄究竟有多厉害,但见他们说话的语气,知道这是极为难得的事情,於是便连忙道谢。 张景怀摆了摆手,道:“无妨。说了隨便你选,老夫说到做到!不过那司徒玄最近似乎在闭关研究什么东西,等改天他出来了我再带你去吧!” “行,那就麻烦张长老了!”江澈抱了抱拳。 张景怀继续道:“你若无其他事情,不如直接住我这听竹苑,省得来回跑,也方便验药。” 江澈摇了摇头,道:“我家中还有个年幼的妹妹,此外还放了不少东西,怕是不行。” 张景怀点了点头,道:“也是,那就辛苦你每日往返了!” 李如山见状,忽然说道:“不如让老王每日接送你吧。有马车的话,这点路程倒也还好!” “这怎么好意思?”江澈连忙拒绝。 “你客气什么?就这么定了!我说的!老王,听到没有?记得每天去接江小兄弟!”李如山语气蛮横地说道。 马夫老王一脸笑意,朝江澈比了个手势。 “老王说他很乐意去接你呢!”李如山笑道。 “那就谢过二位好意了!”江澈不再坚持。 “对了,你还没见过帮主吧?我这就带你去!顺便啊,把那血灵教刺客的事情说一下。哼,这些傢伙,真是越来越猖狂了,竟敢来刺杀老子,真是活腻歪了!”李如山怒道。 隨即,张景怀帮李如山拔了针,李如山活动了下身子,感觉好了许多。 “老张,谢了啊!改天请你喝酒吃肉!”李如山笑道。 “行了行了,快滚吧。”张景怀一脸嫌弃道。 李如山呵呵一笑,穿上衣服,便带著江澈走了。 出了听竹苑后,二人一路往七星堡最里面走去。 对於这位传说中的临渊城第一高手厉寒川,江澈也是颇为嚮往。 他心中不禁幻想了一个两鬢斑白,却风度翩翩的世外高人模样。 “李前辈,不知帮主是什么样的人?” 江澈忽然问道。 “帮主?不好说——不过你见了就知道了,总之很——特別。”李如山想了想,说道。 “很特別?”江澈有点摸不著头脑。 “嗯,待会你见了以后,不管多惊讶,都记住千万別乱说话。”李如山叮嘱道。 “嗯——” 见李如山这样说,江澈心里更好奇了。 二人走到七星堡的最深处。 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座充满了古典韵味的雅致庭院。 庭院门口,站著两名持刀守卫。 这二人气血充盈,江澈一看便知是铁皮境武者。 心中不禁暗道,这铁皮境都来当守卫了,这七星帮还真是底蕴深厚。 守卫见李如山带人来了,便赶忙进去通报。 没多久,守卫回来,说可以进去了。 李如山点点头,便带著江澈迈步进了大门。 二人穿过院子,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大厅前。 江澈抬头看去,只见大厅內,一个身穿华贵长袍,头上戴满了珠宝簪花的妇人正背对著他们,似乎在绣著什么东西。 江澈左右看了看,却没见到其他人了。 “帮主呢?”江澈小声问道。 “那不就是吗。”李如山道。 江澈一惊。 厉寒川是个女人?! 二人走了进去,李如山道:“帮主!” 那妇人停下了手中动作,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江澈有些吃惊。 如果不是有喉结,江澈会觉得这是一个长得很英气的美女。 他完全没有料到,厉寒川居然是个女装大佬! 至於此人年龄,江澈也看不太透。 面容看起来像年轻人,但头髮却有一些白了。 眼角,仔细看也有些藏不住的皱纹。 更让他吃惊的是。 这位帮主,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气血痕跡! 看起来,完全就是普通人! 但他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临渊城第一高手,达到了入劲之上的厉寒川! 那是一种他从未听说过的境界! “李长老,你来了。”厉寒川笑道。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与形象很不匹配。 “这位是?”他又看向江澈,眼中有些疑问。 李如山忙道:“这就是我向您提到过的江澈。” 这个平时一向大大咧咧的李如山,在面对帮主时,竟然罕见的有些紧张! “原来是江小友。”厉寒川缓缓走了过来。 “见过帮主!”江澈抱拳道。 “是不是有些惊讶。这个传闻中的七星帮帮主,竟是个做妇人打扮的怪人?”厉寒川笑道。 江澈一时之间弄不清楚,厉寒川只是和自己隨便聊聊,还是在考验自己,他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是有些吃惊,但晚辈觉得,喜欢穿什么衣服,做何打扮,是人的自由,只要不妨害他人,皆是可行的。” 厉寒川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口中喃喃道:“人的自由——” 他又摇头道:“但如果大家都觉得你很怪,並且阻止你,那你觉得自己还拥有自由吗?” “那只要比那些阻止自己的人强就行了。我想,现在应该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帮主您了。”江澈笑道。 “就算没人阻止,但他们总是会带著异样眼光,这又怎解?”厉寒川盯著江澈道。 “您拥有想穿什么就穿什么的自由,但他们也拥有用异样眼光看您的自由。 自由与自由之间本没有高低对错之分。只要他们没有用行动侵犯您的自由,那您也应该允许他们拥有用异样眼光看您的自由。” 江澈想了想,说道。 “你小子这样说——难道不怕我吗?”厉寒川忽然声音变冷。 李如山冷汗都出来了,他悄悄拉了拉江澈,示意他別说了。 “不怕。晚辈认为,只要没有詆毁或者辱骂他人,晚辈也应该拥有言论的自由。正如帮主您应该拥有穿衣自由,是一样的道理。” 江澈迎著厉寒川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真的打心底认为,我拥有穿衣的自由?” 厉寒川继续逼问道。 江澈沉默了起来。 厉寒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江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晚辈认为,任何人,都生来拥有穿衣自由。只是一时的社会观念和礼教束缚了人的观念。但社会观念和礼教,是会隨著时代变化,而变得完全不同。而人,却永远都是人。不管任何时代,任何国家,人的喜怒哀乐,都是一样的。是人,就会有审美的需求,会想要打扮自己,会渴望得到他人的认同。孤独了,也会想找人说说话。在外面受委屈了,会想回家。也许千年之后,这个世界就会变成一个想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想说什么话就说什么话的世界。” 江澈忽然想起前世那个人人都可以自由表现自己的世界,顿时无比怀念。 女装大佬算什么?小眾亚比算什么? 精神状態再奇葩的人,他都见过。 但还是那句话。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捍卫他人权利,其实就是在捍卫自己的权利。 因为没人能保证,自己在任何时候,任何方面,都永远站在大眾的一边。 厉寒川久久凝视著江澈,似乎想从他表情中读出什么来。 但江澈不为所动。 他並不惧怕厉寒川。 因为先兆並没有丝毫触动的痕跡。 这就说明,厉寒川的“生气”,是装出来的。 果然,厉寒川板著的脸稍稍舒缓了一些。 “你小子,有点意思。” 他又走了回去,坐在椅子上,继续绣起花来。 他哼起了小曲,似乎心情不错。 李如山一脸震惊。 这位帮主,情绪从来都是阴晴不定,在帮中也几乎是一言能定人生死。 狠的时候,可以说是六亲不认,杀伐果决。 帮中所有人跟他说话,都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惹得他不高兴。 结果没想到,江澈这小子这样针锋相对,帮主居然没生气? “说吧,什么事。”厉寒川边绣花边说道。 李如山连忙將自己和江澈遭遇血灵教杀手埋伏的事情讲了一遍。 江澈隨即又补充了对李员外府的猜测。 不过,他稍微改了下自己击败李祭使的事情。 而是换成了,自己是和那位神秘黑甲武者前辈一起击杀的那位李祭使。 这也让那位神秘黑甲武者后面再次出手,有了合理解释。 毕竟刚遇到一次意外,因此不放心,短时间內便继续跟著保护了。 对於黑甲武者,帮主厉寒川似乎没怎么放在心上。 一旁的李如山也没有多问。 这也让江澈鬆了口气。 厉寒川听完二人所说的话后,点点头,道:“如此看来,这李员外府很有可能就是血灵教分坛了——” 他又拍了拍手,朝著空处道:“影梟,出来吧,该干活了。” 话刚说完,只见暗影中忽然走出一个戴著黑色鬼面头盔,身上披著黑色披风的人。 此人走路悄无声息,身上也毫无气血波动,似乎不像个真人,而是一抹影子在那里。 “你去横沙城一趟,查查那李员外府,看看是什么情况。” 厉寒川淡淡道。 “是,帮主!” 这人声音雌雄莫辨,不知道是少年还是女子。 说完,此人便瞬间又遁入了黑影中,瞬间消失不见! “江小友,你且放心,如果你父母真在那里,影梟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厉寒川衝著江澈笑道。 “多谢帮主!”江澈心中有些激动,这件事终於又有了进展。 虽然他內心知道,如果父母真在那,时隔这么久,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但这件事如今已经成了一个执念。 无论如何,他都要查个清楚,给父母和妹妹一个交代。 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如果真的是血灵教害的。 那他与这血灵教便是不死不休,不彻底剷除,不足以平愤! 见事情已经说完,厉寒川便又转过身去,继续绣起花来。 “既然没什么事,属下便告退了!” 李如山见帮主这样子,是要送客了,便出声道。 “那晚辈也告辞了!”江澈也跟著说道。 厉寒川背著二人,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 二人出了这处雅致庭院后,李如山见江澈有些沉默,笑道:“放心吧,影梟一定能查清楚。” 江澈有些好奇道:“那位叫影梟的前辈是谁?看起来很神秘。 t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李如山摇了摇头,“从我认识帮主起,那位就一直跟在帮主身边了,就像是帮主的影子一样。 而且,他从来没有以真面目示人过,甚至连说话都很少,我们几个长老对他也都不太了解。 “不过,可以確定一点的是,他实力极高,身形如鬼魅,悄无声息,哪怕是我们几个长老,也都没人能看透他。” 江澈点点头,这么厉害的话,那应该就能查个水落石出了。 李如山接著又道:“对了,你小子之前嚇死我了,跟帮主那样说话!但奇怪的是,帮主居然没有生气。” “我看帮主也挺好说话的,你是不是太夸张了。”江澈笑道。 “你啊——你是没见到过他变脸的时候——”李如山似乎回想起什么,摇头道。 江澈笑了笑,没有说话。 其实他有点理解帮主的心態。 大家因为畏惧他,而不敢当面顶撞。 但他能看出来,大家只是怕他,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真的理解他,认同他。 而江澈却不同。 虽然看似有些冒犯。 但其实內心真正理解和包容了他的这种与眾不同的行为。 是人,就会渴望被理解。 城內一片小树林中。 赤虎与荷花看著地上被砸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一阵无语。 “真是废物!我就知道这傢伙不靠谱!”荷花怒骂道。 “现在怎么办?”赤虎木著脸说道。 “怎么办?刺杀七星帮长老是不可能了,他们现在高度警戒,黑渊血肉也没找到,回去祭丞大人不得剥了我们的皮?!”荷花声音陡然拔高。 她越想越烦,开始疯狂地踢打李祭使的尸体,尸体很快就变得更残破了。 赤虎沉默了一阵,然后开始勾著身子查看地下,看看能找到什么东西。 —— —— “找到了!”赤虎忽然道。 “找到了什么?!”荷花一惊。 “锁魂虫!” 荷花闻言一喜,连忙过来看。 如果有锁魂虫的话,那就有希望找到黑渊血肉,这样回去不至於被太过责罚! 只见赤虎右手食指和拇指之间,似乎捏著什么小东西。 荷花凑近一看,原来是一只被拍扁了的黑蜜蜂。 “————”荷花看著赤虎,一阵沉默。 “嗯,好像有点死了。”赤虎说道。 荷花跳起来一巴掌打在赤虎脑袋上,尖叫道:“死了你说什么!啊?!” 赤虎扔掉虫子尸体,继续弯腰寻找。 没多久,他又出声道:“找到了!” “你最好真的找到了什么!”荷花咬牙道。 她走近一看,却见赤虎手里拿著一块银质的腰牌。 她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著“七星”二字。 “七星帮的腰牌?!”荷花有些惊讶,“看来黑渊血肉也是七星帮的人拿走了!” “那怎么办?”赤虎说道。 “怎么办?!你去潜入七星堡,把黑渊血肉偷回来!”荷花怒道。 “我会死。”赤虎摇头道。 “你这木头还知道自己会死啊!那我们还能怎么办?赶紧回去报告祭丞大人啊!”荷花骂骂咧咧道。 接著,她从腰包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拔掉木塞子后,她从里面撒出了一些黑色的粉末在李祭使的尸体上。 尸体一接触到粉末,便开始溶解,不一会儿,整个尸体便成了一滩红黑的黏液。 接著,她拿出一个火摺子,点燃了那摊黏液。 黏液很快便剧烈燃烧起来,没多久便成了一滩焦黑的土地。 “好了,这下应该没什么痕跡了。走吧。” 二人確定现场没有留下其他与血灵教有关的痕跡,便施展轻功,很快离去了。 就在二人离开不久,一个头戴黑色鬼面头盔,身披黑色披风的人,缓缓从阴影中现身了。 他看著二人离去的方向,身形一闪,顿时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在阴影中不断穿梭,很快便消失不见。 隨后的日子,江澈一边等待著调查结果,一边充当张景怀的小白鼠。 身怀“回春”天赋的江澈,也没让张景怀失望。 他可以肆无忌惮尝试各种药,却又不用担心江澈身体吃不消。 有时候药不小心下多了,江澈实在恢復不过来了,张景怀也会迅速给他服下中和的药,因此也很快就没事了。 江澈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但见这张景怀確实有两把刷子,於是也就放心了。 这日,张景怀决定让江澈试验一种他最新研发的补气血药物。 这是一种用异兽肉结合剧毒之物来製作的药物。 他想让毒药来放大异兽肉增长气血的效果。 不过,这种药由於副作用太大,他还没敢在人身上实验过。 他仅仅是在动物身上用过。 但可惜的是,任何动物接触到此物,便瞬间一命呜呼。 因此,江澈便成了第一个享用到这药的。 第85章 叠被动!(二合一) 第85章 叠被动!(二合一) 为了確保江澈不会出事,张景怀给的量非常少,而且也隨时准备了解毒的药物。 让他惊喜的是,江澈的適应性很好! 虽然有中毒跡象,但气血的增长,也非常迅速! 嗯——毒药的承受在可控范围內,气血的增长速度也加快了很多! 张景怀心中一喜。 於是,他又增加了一些量。 这一次,江澈气血增加就更多了。 不过,中毒的跡象,也更明显了一些。 江澈的嘴唇和眼眶,都变黑了。 “老头,我这真的没事吗?” 江澈看了看镜子,语气幽幽道。 这些天的实验下来,江澈天天被毒个不轻,对张景怀的称呼,也从张前辈、 张长老,变成了老张,甚至现在的老头。 “没事,有我在怕什么!”张景怀有些心虚。 他赶紧调配了一味药,熬好给江澈灌了下去。 见江澈嘴唇终於转红,张景怀鬆了口气。 不过,江澈其实倒没有担心过自己。 其实有几次他中毒太深,没等张景怀给他解毒,便偷偷溜到没人看见的地方,瞬间变身再解除变身。 他身上的毒,也就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 江澈感觉,只要自己不是毒到连变身都放不出来,他就可以无视一切毒素! 当然,这也给了张景怀一些误导,导致他下的药越来越重。 不过好在都属於可控范围。 时间一天天过去。 江澈已经尝遍了张景怀的各种药。 补气血药,也在江澈的贡献下,被调配得更加温和。 虽然补气血效果下降了一些。 但毒性,也大大降低了。 如今哪怕普通武者,也是可以服用了。 当然,江澈也是有一些好处的。 首先就是,这些强效补气血的药,让江澈的气血突飞猛进地提升。 短短数天,就从石皮境初期,增长到了石皮境中期。 江澈感觉只要再给他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要涨到石皮境后期了! 另外就是,江澈感觉自己如今哪怕是非变身状態,毒抗也增加了不少。 这让江澈安心了不少。 虽然他可以变身解毒。 但变身这个能力,能少用还是少用为妙。 而且,有时候万一不方便暴露,自己又中了毒,那就尷尬了。 此外,这段时间江澈也没閒著。 在七星堡內验完药之后,他回家还会继续修炼武功。 虽然血灵教的事情暂时不用他操心,七星帮会去处理。 但他看城中越来越萧条。 而且失踪案依旧存在。 总感觉未来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期间又去邵府问了问,发现二师兄邵剑波依然没有回家。 而且,邵府,看起来也有些冷清。 不再像往日一样,门庭若市。 甚至,到了领月俸日子的这天。 江澈还遇到了不少武者在那退客卿的腰牌。 轮到他的时候,之前那管帐老者头也没抬,还以为他也是来退客卿腰牌的。 结果听说江澈是来领月俸的,不由得心中一暖。 他抬头看清楚江澈的模样,记起了是之前四小姐邵诗柳安排的石皮境小子。 便嘆了口气,將江澈的月俸和异兽肉足斤足两地取了出来,递了过去。 “敢问——府上可是出了什么事?可需我出手帮忙?”江澈抱了抱拳,说道。 如今只要不是入劲武者,他基本都能解决了。 “多谢江公子,不过府上一切安好,只是暂时有人合约到期,不用担心。”老者笑著说道。 只是心里嘀咕: 这小子倒是重情重义,可惜石皮境也没用啊—— 江澈点点头,便走了。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逛了逛內城。 来到烟花街后,江澈忽然想起之前和尹盈盈一起来这抓採花贼的那天。 不由得感嘆时间过得真快。 那时候的他,打个石皮境都要了他半条命。 如果是现在,估计不变身,也能直接將那採花贼给抓了。 他心中想著事情,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家首饰铺子门口。 “这好像就是之前那家—— 江澈心中一动,迈步走了进去。 他也不懂首饰,就隨便看看。 忽然,他看到柜檯上掛的一条项炼似乎有些眼熟。 他走近一看,只见这条项炼是由数十颗龙眼核大小的金珠穿成的,每一粒金珠上面,还镶嵌了一些细小的珍珠。 底下,则是一个红宝石下面吊著一个蓝宝石。 这不就是邵小姐之前买的那串吗?难道这家店又做了一串? 江澈有些疑惑,他分明记得这家店的首饰应该都是独一份的,不然也卖不上那么高的价钱。 “公子,你眼光可真好,这串项炼啊,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你在其他地方绝对是买不到的!” 一个中年妇人上前殷勤地说道。 如今江澈整个人的气势越发不凡,行走间有种上位者的气势。 这让中年妇人感觉他说不定是个大客户。 最近愿意买首饰的人越来越少了,她也有些心急。 “我怎么记得邵家千金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呢?”江澈皱眉问道。 中年妇人脸色微微一变,她压低声音道:“不瞒公子,这其实就是那一条!邵小姐前几日又把它卖了回来!” “卖了回来?这邵府不是很有钱吗?”江澈有些惊讶。 中年妇人见左右没人,凑过来道:“公子有所不知,这邵府呀,快不行了!” 江澈不动声色道:“怎么说?” “我听说呀,邵家的很多產业,现在都併到了赵家旗下,都说邵家在朝廷里的靠山倒了,已经打算退出这临渊城了!” “此话当真?” “我也是听人说的。不过前面那家邵记客栈,前几天连门匾都换了,现在改名成了赵记客栈。” 江澈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又看了会儿首饰,但什么都没买就走了。 那中年妇人朝江澈背影翻了个白眼。 心道这人看起来挺唬人,结果也是个抠门的。 江澈出了首饰铺子后,来到了对面的客栈。 他抬头一看,確实写著“赵记客栈”。 难道邵府真的不行了?” 江澈心中隱隱有些担忧。 邵府对他可是不薄,尤其是二师兄,资助了自己不少银钱。 如今邵府有难,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帮。 江澈嘆了口气,也没了逛街的兴致,便回家了。 来到院中,他开始练习裂岩拳。 有著升级版的心流加持,这门功夫如今只差一点便能圆满。 一个时辰后,江澈缓缓收功。 【裂岩拳圆满】 【获得天赋:崩岳】 【崩岳:被动技能,永久属性提升类。】 【说明:永久提升25%的基础力量。】 激活的不是先兆?而是增加力量的崩岳?” 江澈若有所思。 看来,与横练功夫不同,拳法激活的天赋,並不是固定的。” 他想了想,也隱约有些明白了。 横练功夫,其实最终目的都是同一种。 也就是提升身体的抗击打能力。 因此总是会激活【回春】。 毕竟这是最契合抗击打的一个天赋技能。 而白云拳,是一种比较灵动,擅长寻找机会的拳法。 因此,对气机的感应,尤为重要。 江澈猜想,这可能是它能激活【先兆】的原因。 而裂岩拳,虽然同属於拳法。 但却是走的刚猛路线。 因此,激活了【崩岳】。 “25%的力量—— 江澈握了握拳头,感觉力量又明显上涨了一截。 他来到大铁钟前,运起气血,一拳打了过去。 “咚!” 只见那大铁钟的表面,竟被打出了个浅浅的拳印! “这——” 江澈有些震惊。 他还没变身,居然就能一拳把大铁疙瘩都打出拳印! 如果变了身,估计会更强! 江澈回到房间,召唤出面板。 【姓名:江澈】 【年龄:17】 【境界:气血二重·石皮境中期】 【气血武道:叠云拳小成(185/200)、飞燕步小成(176/200)】 【技能:书法圆满、撞山劲圆满、铁木身圆满、磨炼体魄圆满、白云拳圆满、铁象桩圆满、掠波步圆满、裂岩拳圆满】 【天赋:神行、心流、先兆、回春、崩岳】 【神通:黑渊之心】 叠云拳和飞燕步虽然没怎么练,但这几天打斗多了,居然也涨了不少经验,都快满了—— 江澈心中暗道。 他又从床底下掏出还没修炼的秘籍。 其中气血境武功秘籍有两本,分別是《镇狱刀》和《八苦金刚禪》。 而基础武功秘籍则有八本。 其中有三门刀法,四门拳法以及一门剑法。 乾脆先把叠云拳和飞燕步练到大成,然后再回头把基础武功给全练了,把天赋都激活出来。” 江澈有了一个大致的规划。 气血方面,他其实涨得不慢了。 只要黑渊之心不分走气血,他每天中品异兽肉吃著,又有张景怀每天给他用强效补气血的药。 他估计再过两个月,自己就能积累满气血,瞬间步入铁皮境! 甚至他的上品异兽肉都还没用过呢。 居然不知不觉,我都要铁皮境了—— 江澈回想起当初自己辛苦练拳,只为感应气血,不由得有些感慨。 他收好秘籍,又回到了院中,开始练功。 如今他恢復能力达到了惊人的程度,加上每天大量的中品异兽肉吃著。 他几乎可以不知疲倦地一直练功。 加上有著升级版心流这个肝经验神技。 江澈感觉,可能用不了几个月,他就能把所有武功全给练满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能有多强——”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先把叠云拳和飞燕步练满吧! 几日后。 江澈在院中身影不断闪烁,速度极快。 忽然,他脚尖一点,单脚停在了一根细圆柱上。 虽然圆柱只有半只脚掌大小,但他却稳稳地踩在上面,身子一点都没晃。 “飞燕步也满了——” 他见到眼底飘出了一行小字。 【飞燕步大成(1/400)】 而在不久前,他已经將叠云拳练到了大成。 这下两门气血境的武功都练到了大成,气血不突破到铁皮境,熟练度是不会再涨了——” 他心中盘算著,轻轻跳下了木桩。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多强了,真想找个人对练一下—— 大成境界的叠云拳,真正开始登堂入室。 江澈感觉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哪怕不变身,也能击败铁皮境初期的人。 至於速度,大成的飞燕步,加上神行天赋。 他甚至怀疑这临渊城除了入劲武师之外,可能已经没有比自己快的人了。 接下来就是先把这些初级武功练满,然后再就是两门气血境的武功练到大成。” 有著升级版的心流,他感觉自己差不多能在气血突破铁皮境之前,將这些全部达成。 “估计整个大楚都不会存在我这种石皮境吧——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奇葩了。 区区石皮境,却已经练成了两门大成的气血武功,以及一堆基础武功练到圆满。 更別提,还有天赋和神通这些常人没有的东西。 这样的话,就算乱世真的来了,我应该也能有自保之力了吧—— 江澈暗暗想到。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和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 江澈打开了门,只见老王已经驾著马车在门外候著了。 老王每天都会准时接送他。 由於马车一看就很豪华,而且上面写了七星二字。 小巷中人一开始有些疑惑。 为何七星帮的马车会来此处? 他们也开始好奇江澈究竟是什么人。 不过,当他们打听到,江澈只是一个石皮境武者时,纷纷有些意外。 有些人开始猜想,江澈说不定是某个长老的子侄。 这导致了江澈平时走在路上,总是会迎来一些好奇的目光。 甚至,渐渐还有传言说,有个实力非常强悍的黑甲武者,是他的保鏢。 这进一步加深了江澈的神秘感。 有人甚至说,江澈可能是某个京城大人物的私生子。 对於这些,江澈也有些无语。 这些人还真是有想像力,竟然会传歪成这样。 他也一度担心过,自己如今出了名,会不会引来一些不怀好意者的关注?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风平浪静,他发现自己应该是多虑了。 自己一有七星帮背景,二还有个黑甲武者“保鏢”,估计也没人敢隨便动自己。 来到七星堡。 张景怀笑眯眯地拿了一碗汤药过来。 “老头,这此又是什么药?” 江澈有些警惕。 “放心吧,这次没有毒。” “真的?” 江澈將信將疑地喝了下去。 “嗯,確实没有毒。” 江澈鬆了口气。 虽然他不怕毒,但毕竟中了毒会不太舒服。 “不过这是干嘛的?我吃了好像没什么反应。”江澈奇怪道。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张景怀神神秘秘地说道。 江澈看他表情,感觉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药。 忽然,一个帮派成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江公子,帮主召见!说是影梟大人打探消息回来了!” “影梟?!” 江澈脸色一喜,难道自己父母有消息了? 结果,江澈去了之后,发现厉寒川正皱著眉头,手指不停敲打著桌子。 影梟则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像个雕塑。 见江澈来了,厉寒川皱眉道:“江小友,据影梟所言,那李员外府,似乎並无异样。” 江澈一惊,心中暗道这绝无可能! 难道是影梟去错了地方?” 他连忙道:“影梟大人,那李员外府前面,可是有一片小树林?” 影梟缓缓出声道:“没错。” “您真的再三確认过?他们会不会是偽装起来了?”江澈不死心。 “我暗中观察了整整三日,那李员外府上上下下都很正常,我何故骗你?”影梟声音有些不悦。 江澈无奈,只能说可能是自己搞错了。 厉寒川见状,便出言安慰,同时表示一定会派人继续追查。 毕竟刺杀一事是真实发生的,就算血灵教之人不在李员外府,也可能是其他地方,必定潜藏在附近某座城池。 江澈道谢后,便告辞了。 只是心里,却已不抱希望。 他如今已经確定,李员外府绝对是有问题的。 但连续两次让人调查,却都查不出任何问题。 他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出了问题。 虽然按道理来说,刘海和影梟不至於说谎。 但江澈已经不再信任他人。 看来,这事还是得我自己亲自去查一下了。 他打定主意,靠人不如靠自己。 只是,虽然他如今变身后已经不惧铁皮境巔峰的高手。 但那血灵教说不定有强得多的人存在。 现在的自己冒然过去,还是太危险了。 突破铁皮境后再去吧。” 他打定主意,等自己突破铁皮境后,实力会上涨一大截。 而且,到时候那些气血境的武功,都可以练到圆满,激活出更强天赋。 再加上变身后的全面增幅。 到时候的自己,说不定就可以与入劲高手一较高下了! 往后的一段日子,江澈每日除了来张景怀这试药。 便是闷头练功,几乎是一个闭关的状態。 很快,他便將剩下的四门基础类拳法,全部练满了。 这四门拳法中的两门,都激活了天赋【崩岳】,他的力量增幅也从25%,增长到了50%。 而另外两门拳法,其中一门类似《白云拳》,激活了【先兆】。 这让先兆对危机的预知能力,进一步提升。 原先的先兆,只能提前几秒感应到危机。 而且也是模糊的方向。 但升级后的先兆,不仅能更精准的感受到危机来自於什么人。 而且还能模糊的“看到”未来几秒的一个具体画面了! 这也让他更有底气未来去一探李员外府了。 当然,他不会冒进。 如果对方比他厉害太多,几秒时间是完全不够他逃脱的。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至於另一个,则是门养生拳。 这门拳法,则激活了一个新的天赋【益寿】。 【益寿:被动技能,永久属性增益类。】 【说明:略微延缓衰老速度,且增寿20年。】 虽然眼下没什么用,但能增寿二十年,而且还能略微抗衰老。 江澈多少还是有些开心的。 武者其实並不是会一直保持巔峰状態的。 哪怕是入劲武师,在超过五十岁之后,身体机能和气血,也会大幅度的衰落。 七十岁以后的入劲武师,真打起来,可能还不如四十岁的铁皮境巔峰武者。 接下来,就是三门刀法和一门剑法了。 江澈手头没有刀和剑,便去了铁匠铺买来了合適的刀剑。 因为是练习用,因此他没有买特別好的材质,仅仅是精铁打造而成的。 以如今的他来说,这种刀剑砍在身上,仅仅只会破点皮,便再难切进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人选择练拳。 因为如果是普通的刀剑,在境界较低时还有点用。 但境界一高,一般的刀剑已经无用,只能花大量银子去买口神兵利器,不然还不如拳脚厉害。 当然,如果有著神兵利器的加持,练刀和剑的,比同境界武者是要更厉害的。 但不是世家子弟,或者依靠大势力,一般武者还真买不起神兵利器。 而且往往这种神兵利器,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不过,江澈如今倒是不愁。 毕竟张景怀答应了要给他一口宝刀。 有著宝刀加持,他感觉自己的攻击力又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他先是练了一门基础类刀法。 由於此前没有刀法基础,江澈练习的时间,明显变长了。 足足花了一个月时间,他才將这门名为《破浪刀》的刀法,练到了圆满。 【获得天赋:破极】 【破极:被动技能,概率触发类。】 【说明:你的攻击,有一定概率打出150%的伤害。】 “这不是暴击吗?” 江澈对这个天赋很是满意。 刀法本来伤害就更高。 搭配上暴击,他哪怕不变身,也许都能轻鬆击败一个铁皮境初期的武者! 甚至铁皮境中期的,也能碰一碰。 不过,说明中没有写明具体是多少概率。 因此,他开始对著木头测试。 连续劈了上百块木头之后。 他大概算出了这內置的概率。 差不多是每砍十刀,便能暴击一刀。 十分之一的概率,他也还算满意。 毕竟通常一场势均力敌的打斗,双方都会打很多个回合,足够暴出几刀了。 不仅如此,他又试了试叠云拳。 他惊讶的发现,哪怕是用拳,这个被动天赋依然是有效的! 就在他打算继续练习剩余两门刀法的时候。 忽然得知司徒玄闭关出来了! 江澈心中一喜。 可以去找他打刀了! 第86章 我的刀只能给最適合它的人!(二合一) 第86章 我的刀只能给最適合它的人!(二合一) 七星堡。 张景怀带著江澈,来到了一间硕大的锻兵铺前。 隔著老远,江澈便听到了叮叮噹噹的打铁声。 一群赤著上身的汉子,正在里面忙活著。 有人正抢著铁锤,不断敲击著一块烧红的铁胚,不一会儿,便敲出了刀身的模样。 有人则搬了一筐煤炭,不断往炉子里倒。 一旁有人正在鼓风,没多久,火便旺了起来,火苗不断往外窜。 有人用铁钳钳著一把刚打出形状的刀,插进水池中淬火。 哧啦! 瞬间一阵烟雾蒸腾,刀也褪去了红色。 他拿起来看了看,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院子中间,一个鬚髮皆白,高鼻深目,浑身肌肉虬结的老者,正抱臂环胸,盯著这些干活的汉子。 见到有人干活不利索,便会大声训斥。 张景怀笑著上前,衝著白髮老者道:“司徒老鬼,一段时间不见,你还是如此生龙活虎啊!” 司徒玄瞥了眼张景怀,淡淡道:“你这老不死的怎么来了?有什么屁快放!” 张景怀摇摇头,道:“你这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臭啊!罢了,我这次来,是想让你帮这位江澈小兄弟打一口適合他的好刀!” 江澈连忙上前,抱了抱拳道:“晚辈江澈,见过司徒长老。” 司徒玄上下打量了下江澈,然后朝张景怀说道:“张老鬼,这机会就用在这小子身上?你可要想好了?” 张景怀皱眉道:“怎么,不行吗?” 司徒玄道:“行,当然行!那可说好了啊,这次之后,我可就不再欠你什么了啊,你可別反悔!” 张景怀不耐烦地说道:“不就打把刀么,废什么话!” 司徒玄点点头,便冲江澈说道:“小子,你要把什么刀。几斤的。” 江澈也不確定自己適合什么刀,便道:“前辈,我想要一把重一点,能对铁皮境,甚至入劲高手造成杀伤的刀。” 司徒玄皱眉道:“小子,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是石皮境吧?就这么有自信,想打入劲高手了?” 江澈作了一揖,道:“晚辈听说司徒长老您是这临渊城最强锻刀人,我如果只是让您打把普通的刀,那岂不是辱没了您的身份?” 司徒玄挑了挑眉,道:“你小子倒是牙尖嘴利。放心吧,只要是我打的刀,这临渊城就没几个敢硬抗的!不过,你说要重一点的,是要多少斤?” 江澈也不知道多少斤合適,便道:“前辈觉得我適合多少斤的?” “五十斤吧。这刀並非越重越好,要看能不能灵活驾驭。”司徒玄沉声道。 五十斤的刀,对一般的石皮境来说,其实已经算重了。 但他见江澈身材魁梧,而且有练过横练的痕跡,力道似乎不小。 因此已经往高了说了。 江澈想了想,道:“能让晚辈试试这个重量的刀吗?” 司徒玄点了点头,便叫来了个弟子,让他取了把五十斤的刀来。 江澈拿著刀,来到空旷处打了一套《破浪刀》的刀法。 圆满级的刀法打出来,顿时刀锋破空声不断响起。 江澈的身形也不断起伏腾转,十分圆融。 司徒玄有些惊讶,这套刀法一看就是最基础的刀法,没什么练的价值。 但没想到,江澈居然將它练到了这种程度! 而且,五十斤的刀在他手里,似乎轻飘飘的,远远发挥不出他应有的力道! 这小子——有点意思。”他心中暗道。 江澈打完收刀后,心里对这刀已经满意了。 因为相比他家中用来练习的刀,这口刀明显要好太多! 不仅更有分量,而且质地一看就不是凡品! 但司徒玄却摇头道:“五十斤对你来说太轻了,试试七十斤的吧。” 旁边帮忙拿刀的弟子愣了下,但还是去取了把七十斤的刀,递了过来。 江澈也不懂,但既然司徒玄说轻了,那应该就是轻了吧。 他接过七十斤的刀,瞬间感觉这分量果然更舒適了些。 他便又打了一套《破浪刀》。 这一次,刀锋破空之声更响了。 江澈也觉得十分爽快。 “这重量好,感觉使起来更得心应手了!” 江澈喜道。 但司徒玄眼光何其毒辣,他一眼就看出,这把七十斤的刀,也远远没能让江澈的力量得到彻底释放! 他摇头,道:“不行,轻了!再去取一百斤的刀来!” 这次不仅拿刀弟子愣住了,周围一些干活的弟子,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围了过来。 “一百斤?我没听错吧?” “这——一百斤对铁皮境来说,也不算轻了啊!这小子什么来头?” 眾人开始窃窃私语。 司徒玄瞪了下围过来的弟子,怒道:“看什么看?滚去干活!” 眾人便赶紧回去接著忙活,但眼神却不断地往江澈这边飘来。 负责拿刀的弟子,便又取来了一口一百斤的刀。 江澈接过了刀,又是打了套刀法。 这次,他感觉自己放得更开了,打完之后,甚至感觉浑身轻鬆,有一种活动开了的感觉。 但司徒玄却继续摇头,道:“轻了轻了!给我拿两百斤的刀来!” 这次不仅是围观弟子,连张景怀都愣住了,只见他满脸疑惑地问道:“两百斤?这可是入劲高手才能使得动的刀啊!司徒老鬼,你没搞错吧?” 司徒玄眼中精光大盛,道:“我打了一辈子的刀,还能看错?哪怕是一百斤的刀,也不能让这小子使出全部的力气,甚至一半的力气都没有!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小子是天生横练之体吧?而且还是体质最纯粹的那种!总之我的刀,只能给最適合它的人!而这小子,实力还远不止如此!” “没错,这小子是天生横练之体,现在正在帮我验药呢——只是我也没想到,他竟然力道如此之大!” 张景怀虽然每天给江澈试药,知道他是天生横练之体。 但他也没见江澈练过武,心中只道是比一般人强,但不会强出太多。 却没想到,区区石皮境,竟然已经能使入劲高手才能使得动的刀了? 这时,那拿刀弟子取了把十分宽大、厚重的刀过来。 这刀通体漆黑,上有一层层繁复的纹路,十分漂亮。 刀身笔直,刀尖处则是一道锐利的斜角。 刀身有两个巴掌那么宽,长约一米,刀柄也有约半米长。 江澈心中也是有些期待。 自己之前只是拿著秘籍练功,没有人告诉他刀的重量方面的事情。 虽然感觉练功用的刀轻了,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適合多重的。 难道真的已经需要两百斤的刀了吗? 当他接过了这把刀后,瞬间便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这种力量感—— 他心中一动,开始施展刀法。 这一次,竟真的打出了如破浪一般的呼啸声! 江澈也感觉,自己的力量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他越打越顺,越打越畅快,不禁长啸一声。 这时,司徒玄忽然一掌打了上来。 江澈丝毫不惧,果断提刀砍了过去! 刀砍在司徒玄手掌上,却被一股气劲隔开,並没有切下去。 这司徒玄赫然是个入劲级的高手! 这就是入劲?这劲力,像是一种极为强大的磁铁斥力,越靠近,排斥力越大!” 江澈是第一次与入劲级別的高手对战,瞬间感觉到了入劲和普通气血武者的不同。 但他不气馁,又迅速接著砍了一刀。 因为先兆没有任何反应,而且司徒玄也没有真的用尽全力。 所以这是在给自己餵招! 司徒玄又是用手掌盪开,但却没有继续进攻,而是摆开架势在等他。 机会难得,江澈也是放开了打。 心流、崩岳、破极,多个天赋的加持下,江澈越战越酣。 他发现,司徒玄的这股劲力不仅可以自动护体。 而且在进攻的时候,除了本身的力道,还会附带二次的劲力力道! 两次的力量不是同时打来,而是一前一后。 这就导致了每一次的攻击,不仅力道极大,而且还会带上剧烈的震盪感,让江澈感觉十分不適! 看来,我低估了入劲高手—— 他以前以为,自己变身后,或许能和入劲高手打一打。 但如今发现,这个劲力只要不耗尽,他不可能真正伤害到入劲高手! 当然,有著强大的横练基础,以及回春天赋。 入劲高手,其实也很难对他立即造成致命伤害。 要逃,还是能做到的。 也不知道司徒长老用了几成功力,在入劲高手里排多少—— 江澈心中暗暗想到。 司徒玄这边,也是越打越心惊。 眼前这小子,仅仅是石皮境中期。 但表现出的战力,一点都不弱於铁皮境中期之人! 不,就算铁皮境后期的,也不一定能贏!好个天生横练之体,当真是勇猛过人!”司徒玄越看越欣喜。 围观的弟子则纷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样一个石皮境小子,竟然能与他们的师傅过招,还打的有来有回! 要知道,他们的师傅,就算是在七星帮长老中,也是最厉害的几人之一! 而平时能和师傅打成这样的,都至少是铁皮境后期,甚至是铁皮境巔峰的弟子才行! 张景怀也是对江澈的实力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看来,老李挖到了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他心中感嘆道。 没多久,二人练完,纷纷收功。 “多谢前辈指点!”江澈连忙感谢道。 “小子,这把刀感觉如何?”司徒玄笑著道。 江澈摸了摸刀身,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欢:“回前辈,晚辈感觉这把刀极好,使起来十分畅快!” “那这把刀就给你了。此刀名坤极,你可要善待它!”司徒玄沉声道。 一位年长弟子脸色一震,连忙凑上前,低声道:“师傅,真的要把坤极给他吗?这可是——” 司徒玄直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大声道:“我说了,我的刀只能给最適合它的人!如今坤极在江澈手里,可以说是完全发挥出它的能力!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张景怀拍了拍江澈的胳膊,道:“还不多谢司徒长老?” 江澈明白了此刀价值,连忙道:“多谢前辈赐刀,前辈请放心,晚辈一定不会辱没了此刀!定要让此刀名扬天下!” “好!我等著!”司徒玄大笑道。 江澈又对张景怀作了一揖,道:“晚辈也多谢张长老厚爱!” 张景怀笑著拍了拍江澈肩膀,道:“我当初答应你的,肯定说到做到。而且这也是你自己凭本事爭取来的,不用谢我!” 其他锻兵铺弟子纷纷看向江澈,眼中又是惊讶又是羡慕。 但是他们也知道,江澈是凭本事拿到的刀,因此也没有什么人觉得他不配。 同时,江澈这个名字,也深深的烙印在了他们心中。 离开锻兵铺后,江澈便提著刀回了家。 一路上,眾人纷纷被江澈这把巨大的刀震惊了。 都在猜测此刀究竟有多重。 但也有人面露不屑,认为江澈是在装腔作势,故意背了把自己使不动的刀。 也有人认为,这把刀可能是中空的,其实很轻。 对此,江澈不以为意。 他知道自己很强,那就够了。 他无需向任何人去证明自己。 来到家中,江澈想著早日去探那李员外府,便又开始练功。 有了坤极在手,江澈感觉自己练起刀来,更是得心应手了。 由於已经有了一门圆满刀法的基础。 仅仅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剩余两门基础刀法,又被他练到了满级。 这两门,也都激活的是【破极】。 而升级两次的破极,暴击概率经过测试,大概在20%左右。 也就是每砍五刀,就能暴出一刀。 至於暴击伤害,则来到了200%。 也就是整整提升了一倍。 加上崩岳提升50%的力量。 以及横练带来的额外力量。 加上这柄坤极。 江澈已经不知道自己全力一刀,究竟有多恐怖了。 感觉哪怕不变身,这一刀也能让一般的铁皮境武者梟首。 此外,隨著一门门功法练到满级。 每一次,都能给他的气血带来一定的增幅。 加上每日吃著足量的异兽肉,以及张景怀那边试验著各种涨气血的药。 江澈的气血,也终於来到了石皮境后期。 还有一门剑法和两门气血类武功,《镇狱刀》和《八苦金刚禪》了。 看著一门门武功练到圆满,江澈心中十分有成就感。 不过,他再想继续修炼时,却发现黑晶用完了。 而那颗黑渊之心,则又开始缓缓吸收他的气血了。 江澈嘆了口气,看来又要去猎杀黑兽了。 “你想去猎杀黑兽?” 张景怀一边熬药一边问道。 “对,老头你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么?” 江澈干了一碗药后,苦著脸说道。 “这个我知道的不多——不过你可以去问老李,他主要管的就是猎堂。”张景怀道。 “帮派里还有猎堂?”江澈有些好奇。 “当然了,不然咱七星帮这么多武者,异兽肉哪来的?” 1 —— 江澈想想也是,七星帮这种大帮派,儼然一个小型的城镇,里面什么都有,就像前世的一些大型企业一样。 有自己的幼儿园、食堂、学校、安保等等。 只要是涉及到员工衣食住行的,都会提供。 “对了,老头,你这段时间餵我吃的是啥啊?又不是涨气血的,又不是解毒的。”江澈看著自己喝完的碗,忽然问道。 他好奇很久了,之前老头就经常让他吃这个,但又神神秘秘的不说。 “你最近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吗?”老头笑著说道。 “变化?哪方面的变化?”江澈有些奇怪。 “你摸摸自己的脸。” “脸?我的脸怎么了?” 江澈摸了摸,但没发现什么变化。 张景怀拿过来一面磨得程亮的铜镜,道:“你自己瞅瞅看。” 江澈拿过镜子,只见镜中是一个皮肤白皙,剑眉星目的英俊青年。 他不禁回想起自己练武之初,缺衣少食,还是个黑瘦少年。 不知不觉,竟然有了如此大变化! 他隨即笑著朝张景怀说道:“老头,我这不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美么?怎么,你想说你年轻的时候也这么帅?” 张景怀白了江澈一眼,道:“你不觉得自己的肌肤更白皙滑嫩了么?” 江澈闻言又摸了摸脸,发现似乎確实更滑嫩了。 “所以老头你餵给我的药是美容养顏的?”江澈惊道。 “美容养顏?这个词好,我还在发愁这药应该叫什么呢!就叫美容养顏膏好了!”张景怀拍了下手,喜道。 江澈有些无语:“老头,你怎么开始研究起美容养顏的药来了?” “你小子不懂,这美容养顏的药啊,可是深受那些武者夫人的喜爱!她们为此甚至不惜一掷千金!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武者花钱都是抠抠搜搜的。又要药效,又要便宜,极难伺候!但他们的夫人可不一样,哪怕没什么效果,她们也会去尝试!她们的钱啊,是最好赚的了!”张景怀一脸得意地说。 江澈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来经济规律在这个时代,也是一样的。 在消费市场,女人大於小孩大於老人大於狗大於男人。 “老头,除了內服的,你可以再试试外敷的,说不定更有用。”江澈见张景怀这么热衷,便给了个建议。 他想到了前世的面霜、面膜、精华等护肤品。 这些如果都研究出来了,这老头不得赚飞了?” 张景怀一愣,道:“外敷?” 他开始细细琢磨。 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溜烟跑到仓库拿什么药去了。 江澈也不管他,直接去找李如山了。 路上问了几个帮眾后,江澈得知李如山正在七星堡內的酒馆喝酒。 来到酒馆,却见李如山正和一群汉子喝酒吹牛,好不快活。 见到江澈来了,李如山一把拉到身边,对其他几个汉子道:“这个,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江澈,江小兄弟!天生横练之体!怎么样?牛吧!” 他满脸通红,明显是喝醉了,说话也有些大舌头。 “天生横练之体?可以啊!小子,能不能喝酒?来跟哥几个喝一杯!”一个喝的醉醺醺的汉子衝著江澈说道。 他剃了个光头,一脸络腮鬍,看起来像鲁智深。 “抱歉,晚辈从不喝酒——”江澈摇了摇头道。 “不能喝?不能喝酒我管你什么体呢!一边玩去!”另一个同样喝得一脸通红的汉子一脸嫌弃道。 “江澈,就跟他喝!喝死他丫的!”李如山红著脸,半眯著眼睛道。 江澈猜到李如山是想帮自己多结识一些人脉。 但自己真的不会喝酒。 他嘆了口气,俯身小声道:“李前辈,我来是想问一下猎杀黑兽方面的事情的。” “黑兽?你看对面那个光头大叔没?秦岳,秦爷!他就是咱七星帮最好的猎手!过几天啊,他就要带队进山猎黑兽了。我跟你说,你只要把他给喝高兴了,这事啊,就成了。”李如山努努嘴道。 “行,我喝!”江澈不再扭捏。 “这才敞亮!”秦岳笑道。 他当即给江澈倒上一碗。 江澈举起碗来,仰头就干完了。 这个世界的酒並不烈,江澈感觉可能就十度左右,倒也还好。 见江澈喝了,这些汉子也纷纷端起酒碗喝了起来。 喝了十碗之后,江澈感觉有些腹胀,而且脑子也有些发晕了。 他无奈道:“各位前辈,小子我想出去方便一下。” “你这小子行不行啊!算了,快去快去!”秦岳不满道。 “多谢秦爷!” 江澈赶忙出去了。 他走了以后,眾人便议论起来。 “什么天生横练之体嘛,喝酒也不行啊!” “我看这小子啊,长得是好看,但中看不中用!” “就是,就是!” 李如山没有接话。 虽然他可以用长老的身份帮江澈说几句话。 但如果江澈想真的在这帮里立足,肯定是需要靠自己去和这些人打交道的。 自己能帮得了一时,但帮不了一世。 而且,这些人虽然嘴巴有些臭,但一个比一个讲义气。 如果真交心了,都是可以性命相托的。 江澈来到茅房方便完之后,並没有立刻出去。 而是將衣服脱了。 黑渊之心!” > 第87章 一刀梟首!(二合一) 第87章 一刀梟首!(二合一) 茅厕中。 江澈变身了。 但刚变身没一秒,他又立刻解除变身。 果然——醉酒效果全消失了!” 江澈心中一喜。 如果真的和那些老哥硬拼酒,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但他想到,自己的变身既然可以免疫一切毒。 那是不是醉酒效果也能免疫? 如今一看,自己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穿好衣服后,江澈回到了酒桌。 “来来来!继续喝!” 见江澈来了,有人立即给他倒了一碗酒。 江澈也不废话,端起来就一口乾完。 “痛快!再来!” 江澈瞬间变得豪爽起来。 “这才对嘛!”秦岳笑道。 连干十几碗后,江澈又藉口出去了。 但这次,大家没怎么说了。 毕竟已经干掉了二十多碗,酒量已经不错了。 甚至他们自己也有些迷糊了。 江澈回来后,却不见醉意,甚至还主动找人拼酒。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汉子被他灌倒了,最后只剩下秦岳和李如山还勉强撑著o “你小子——牛!我秦岳——服——服了!” 秦岳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对著江澈竖了个大拇指后,也趴桌子上睡著了。 李如山也不太行了,但他毕竟是入劲武师,恢復能力快,歇了会儿,便又精神了一点。 “江小兄弟,没想到你深藏不露啊!其实就算你不太能喝,秦爷还是会带你去的,就是不一定教你多少东西了。但你这一通喝的,我估计他压箱底的招数都能教你了!”李如山笑道。 “其实我也没想这么多,只要能大概了解一下黑兽情况就行。”江澈道。 他其实更想自己一个人去山上狩猎黑兽。 但自己毕竟一无所知,如果有人前期先带著了解地形、不同境界黑兽的分部情况,那后期自己单独行动,就方便了许多。 毕竟他的目的不是真去当个黑兽猎人,而是打点黑晶而已。 五日后。 江澈背著坤极,来到七星堡內的一处宽大院落前。 只见三辆马车並排停在院中。 十多个高大强壮的武者,正一摞摞地往车上装武器、乾粮、铁笼、陷阱、帐篷等物资。 这些人气血强大,竟然全部都是铁皮境强者! 其中一个剃著光头,满脸络腮鬍的壮汉,正拿著一本线状小本子,一边盘点,一边记录。 此人气血最是旺盛,正是秦岳。 见江澈来了,他点了点头,笑道:“江小兄弟,你来了!” 对於江澈,他还是挺认可的。 看著不起眼,但居然把一屋子的人都喝倒了! 能打的他见多了,但这么能喝的,他是头一次见。 这种人才,可以说是非常对他的胃口! “秦爷!”江澈抱了抱拳。 “你背的这把刀怎么这么大?多少斤的?”秦岳看到江澈背上的刀,忽然一愣。 “两百斤。”江澈如实说道。 他要是说轻了,別人一拿就露馅,还不如老实说。 “两百斤?!”秦岳有些不可置信。 他堂堂铁皮境巔峰武者,自己的刀也才一百斤。 二百斤,那是入劲武者才能使的刀! “哈哈,江小兄弟,你真爱开玩笑。” 秦岳笑著摇了摇头,当他是在说笑。 如果是一般人这样在他面前吹牛,他可要好好教训一顿了。 但江澈那日给他喝服气了,他已经打心底认可了这小子,一点小玩笑而已,无伤大雅! 他很快不再提这事,开始跟江澈聊起狩猎黑兽需要注意的相关事项了。 江澈也有些无奈,但也不再纠结。 其他汉子见到江澈来了,也纷纷上前笑著打招呼。 那日他们都参与了喝酒,对江澈也都是很服气的。 见到他背著把大刀,也都调侃一二,並没有人真觉得这是把两百斤的刀。 而且也確实有人喜欢把刀做得大一些,看起来显得威风。 至於製作方法,可以在不重要的地方换轻一些的金属,或者鏤空之类的。 他们只当江澈少年心性,想要显得拉风一点,也很正常。 毕竟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没少干过这种出风头的事情。 物资整理完毕后,眾人便出发了。 马车是用来装物资的,因此眾人都是步行。 江澈和秦岳则走在最前面。 二人一边走,一边聊了些江湖上的趣事。 武者脚步不慢,眾人没多久便出城了。 “並不是所有山上都有黑兽。而且不同的山,黑兽的类型也不一样。我们这附近的话,主要有四座山是可以狩猎到黑兽的。”秦岳指了指周围的山,“分別是东南方向的黑风山,北面的盘龙山,西北方向的落雁山,还有西南方向的望月山。” “黑风山?那不是马匪的地盘吗?”江澈好奇道。 “没错,马匪在山脚下建了个黑风堡,要上山的话必须穿过黑风堡,所以黑风山我们是去不了了。”秦岳摇了摇头。 “那落雁山呢?”江澈忽然想起那张羊皮纸地图,如今看来,似乎正是落雁山的深处。 “落雁山的话,可以在山脚活动,但却轻易不能上山。因为山上有入劲之上的大黑兽!”秦岳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有著一丝凝重。 江澈点点头,看来羊皮纸地图的事情,要等以后自己实力再强些,再去一探究竟了。 “咱们啊,要想打到好货,主要是去盘龙山和望月山。”秦岳继续介绍,“盘龙山,黑兽种类不下十种,以蛇、毒虫和鸟类为主。其中有一种入劲级的,三种铁皮境级的,其余都是石皮境和牛皮境的。入劲级的,是一种蟒蛇,但它一般都在山顶上,不太会下来,倒也还好。如果想要捉黑兽来养的话,盘龙山是最好的,只要找到蛇蛋、鸟蛋或是虫蛹,就可以带回去孵化。” “那如果是要打黑晶呢?”江澈问道。 “黑晶的话,这些就不太適合了。鸟蛇虫,这些虽然有黑晶,但都非常小。 尤其是虫子,黑晶只有芝麻大小。而且虫子太小了,很灵活,不好捉。所以要是想要打黑晶的话,就要去望月山了。 “那上面主要是猪、牛、羊、狼、虎、豹一类的黑兽,黑晶足够大。但要是想抓它们的崽子回去养,就没那么方便了,这些黑兽的崽子一生下来就会乱跑,很不好抓,不像蛇蛋鸟蛋,只要引走了黑兽,直接掏就行。 “另外,跟盘龙山一样,望月山上也是一种入劲级黑兽,三种铁皮境黑兽,以及各种石皮和牛皮境的。 “而我们这一趟呢,主要目的是打黑晶,所以是去望月山。”秦岳边走边介绍道。 江澈点点头,对黑兽的情况有了个基本的了解。 这些知识,如果不是专门狩猎黑兽的,其他人根本不会知道。 要不是秦岳带著他,估计自己一个人摸索,得很长一段时间才搞清楚。 眾人一路往西南方向走去,半个时辰后,便来到瞭望月山脚下。 江澈抬头看去。 这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林。 山上树木茂密,呈现出一片青绿之色。 山脚下,有一条满是杂草的小路蜿蜒著,通往山上。 不时有某种未知动物的嘶吼声从远方传来。 一阵风吹来,虽然此时天气还不算太冷。 但江澈却感到阵阵寒意。 秦岳来到眾人前面站定,他缓缓扫视眾人,然后沉声道:“留下两个弟兄看著马车,其余人,跟我上山!” 眾人闻言,纷纷从马车上取下了武器、乾粮、绳索、铁笼、蓑衣等物件。 秦岳则掏出了个瓷罐,从中抓了些粉末,依次在每个人身上撒了一遍。 撒到江澈时,秦岳道:“除味粉,去除咱身上的气味,免得惊了黑兽。” 江澈点点头,又学到了一些知识。 “对了,你裤腿和袖口裹紧了,小心待会儿有毒虫爬进去。”秦岳看了下江澈的衣服,又补充道。 虽然江澈变身后就不怕毒了,但毕竟没变身的机会,因此也不敢大意,认真繫紧了裤腿和袖口。 撒完除味粉后,留下了两个武者看马车,眾人便上山了。 最前面有两人拿著短刀,专门负责砍除路上杂草,供眾人通行。 “这山上啊,你知道什么最危险吗?”秦岳边走,便朝江澈说道。 “不是黑兽吗?”江澈疑道。 “黑兽是危险,但大家都会小心。真正危险的,是毒虫和天气!你可千万別小看毒虫,有些毒虫的毒,就算是入劲武师,也能毒倒!可千万不能大意! “至於天气,你看现在是不是还出著太阳?但这山上的天气说变就变,一会几可能就会下大雨,甚至下冰雹!气温一下就能降到极寒!虽然咱武者比较抗冻,但要是衣服湿了,时间一长,气血虚空,再遇到黑兽,那也是很危险的!”秦岳认真说道。 “嗯!”江澈点了点头,难怪大家带了蓑衣。 他心中感嘆,別看是武者,但在自然面前,依然还是很脆弱! “人终究还是要敬畏自然啊!” 眾人渐渐走到了深处。 山上的路越来越难走。地下到处都是厚厚的腐烂树叶,树木高大茂密。 忽然,秦岳示意大家停下,他仔细听著动静,然后低声道:“前面到黑角羊的地盘了,大家小心点!” “黑角羊是什么?”江澈赶紧问道。 这些知识关乎他后面能否自行打猎,因此得见缝插针就问。 “黑角羊十分敏锐,一有动静就会溜走,而且跳跃能力惊人,一般人很难追上!这种羊大部分都是石皮境,但也偶尔会有铁皮境的,一般都是三四只一起。”秦岳低声解释道。 江澈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眾人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著走著,忽然,秦岳发现了什么,然后示意大家停止。 然后,他从隨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了几块看起来像草饼一样的东西。 这草饼巴掌大小,散发著一股奇异的香味。 “这是诱饵,用来吸引黑兽的。不同的黑兽,诱饵不一样,像黑角羊就喜欢这种气味。”秦岳低声道。 接著他轻轻往前一扔,草饼便掉在了前方的一处空地上。 然后秦岳示意大家蹲下,安静等待。 同时,秦岳和三个汉子也取下了背上的弓箭。 这四人是队伍中的弓箭手,负责远程射杀猎物。 没过多久,四头浑身漆黑,头顶长著两个硕大黑角的羊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 它们先是四处看了看,然后慢慢走到草饼前嗅了嗅。 接著就开始吃了起来。 却见秦岳和那三个汉子纷纷弯弓,十分默契地各自瞄准了一头。 嗖弓箭破空声响起,顿时这四头羊脖颈和心臟处中了箭! 它们並没有立刻死去,而像是受到了惊嚇一般,立刻四散而逃。 “追!”秦岳大手一挥,几个汉子立刻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江澈也赶忙跟在秦岳身后。 见江澈居然能跟上自己的速度,秦岳顿时有些诧异。 “这小子不是天生横练之体吗?怎么轻功这这般了得?” 没多久,前方奔跑的黑角羊流血太多,终於失去了力气,慢了下来。 秦岳见状直接扑了上去,一刀砍在黑角羊脖子上,顿时將它的脑袋砍了下来。 这头黑角羊也终於倒地。 “是不是奇怪,我们的弓箭是怎么能射杀石皮境黑兽的?”秦岳一边掏著黑晶,一边朝江澈笑道。 “特製的吧?”江澈道。 秦岳取下弓箭递了过来。 “拉一下看看。” 他笑著看著江澈,这弓没有千斤力气休想拉动。 哪怕是自己,要拉动也是很费力,心想这小子就算是天生横练之体,也別想让著弓弦弯上一点! 江澈接过一看,发现这弓十分的沉,他试著拉了拉弦,发现竟要使出七成的力气才能拉满。 “確实不错,” 见江澈竟然一脸轻鬆的就將弓弦彻底拉满了,秦岳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怎么这么大的力气!难道他那把刀是真的两百斤??” 他瞬间有些错乱。 江澈缓缓將弓弦放回去,没有让它空放。 他前世逛一些景区的时候,玩过一些射箭小游戏,记得有人说过不能空放来著,会损坏弓。 他刚想將弓箭递过去,却发现秦岳正一脸痴呆地看著他。 “秦爷?” 江澈试探性地喊了声。 “啊,没事!”秦岳连忙尷尬一笑。 “这弓確实挺沉的,拉起来挺费力。”江澈笑道。 “嗯,还行吧。对你来说是挺沉,但到了我这种境界——就很轻鬆了!哈哈!” 秦岳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假装不在意地说道。只是心里却想这小子是什么怪胎! 江澈心中一凛,暗道不愧是秦爷,最好的猎手,看来自己还差得远呢! 二人拿了黑晶便回去了,只是江澈发现秦岳说话的语气好像有些变了,好像没之前那么自然。 眾人匯合后,便继续狩猎。 没多久,他们又遇到了一头硕大的黑牛,正在啃著青草。 “是铁皮境中期的黑兽!”秦岳双眼放光。 江澈也提起精神。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铁皮境的黑兽,不知道究竟打起来是什么感觉。 “这是铁蹄牛,和黑角羊不一样,它遇到人不会逃,而是会往前冲!大家一起上,小心被它的角戳到!”秦岳说完,便抽出刀冲了上去。 眾人也纷纷拿著刀,將这头铁蹄牛围了起来。 铁蹄牛见到自己被围了起来,顿时发怒,两只鼻孔不断往外喷气,蹄子也开始刨地,准备一头撞死前面的人。 它先是冲向了离得最近的一个汉子。 那汉子在铁蹄牛要靠近自己的时候,瞬间侧身一闪,然后一刀砍在它脖子上。 顿时一阵金铁相交之声,那铁蹄牛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划痕,这刀並没有切进去。 “铁皮境的黑兽和同境界的武者不一样,它们比咱武者差的地方,是不会武功招式,只会那么两招。但比咱强的,是它的皮,非常坚韧,比武者的铁皮要厚得多得多!弓箭也很难射穿,所以需要咱拿刀亲自上阵了!”秦岳在一旁快速解释道。 铁蹄牛被砍了一刀,虽然没怎么受伤,但进一步激怒了,它换了个方向,又衝刺了过来。 这一次,它冲的方向是秦岳。 秦岳同样在铁蹄牛快靠近自己的时候,侧身一闪,然后一刀砍在它脖子上。 这一刀,瞬间切进去了一小半,那铁蹄牛的脖子开始淌血。 “不愧是秦爷!” “干得漂亮!” 眾人见秦岳这一刀砍出血了,顿时喝彩道。 秦岳一脸得意,但还是不忘和江澈解释道:“咱就这样慢慢磨,只要这铁蹄牛流血多了,后面它就不行了!” 江澈点点头,他也拿著坤极,准备像他们这样来上一刀。 那铁蹄牛又连续撞了几人,但都撞空了,脖子上也多了不少伤口,更是怒火衝天。 它的眼睛渐渐开始变红,身躯也变大了一些。 “当心,这铁蹄牛气血鼓盪,要拼死一搏了!”秦岳出声提醒道。 忽然,这铁蹄牛对准了江澈,后蹄蹬地,猛地冲了过来! 秦岳看著江澈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心中一惊。 这小子竟然真想和这铁蹄牛打? 这是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就算江澈是天生横练之体,但毕竟还是石皮境,这要是被撞了,恐怕就要命陨当场!到时候如何跟李如山交代? 他爆喝一声,瞬间冲了过来,想要救下江澈。 江澈却丝毫不惊,这铁蹄牛虽然身躯庞大,皮肉坚硬。 但比之前变身后的荷花与赤虎要差得多。 甚至还不如李祭使。 况且还受了伤,流了不少血。 而自己又比当初强了不少。 他感觉自己哪怕不变身,说不定也能战胜! 江澈瞬间跃跃欲试。 他握著坤极,整个人早已进入了心流状態,就在那铁牛就要靠近之时,他也学著其他人那样,瞬间侧身闪开,然后一刀砍向它的脖子。 瞬间,一颗硕大的牛头高高飞起! 而它庞大的身躯,也轰然倒下,大地都被震得一声巨响! 秦岳衝到一半骤然停住。 他看著將铁蹄牛一刀梟首的江澈,一时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幕。 其他人也保持著同样的表情,现场顿时沉默了起来。 江澈擦了擦刀,心情不错。 刚才这一刀,不仅恰好切在了之前最深的伤口上。 而且角度刁钻,沿著铁蹄牛的颈椎缝隙切下。 再加上【破极】的暴击打了出来。 便打出了一刀梟首的效果。 当然,这也离不开坤极的锋利。 他感觉,哪怕前面是纯铁打造的牛,也能一刀切断! 秦岳渐渐回过神,语气复杂地说道:“江小兄弟,你也太猛了!这次我秦岳是真的服了!” 其他汉子也回过神来,纷纷围了过来。 “牛啊!江小兄弟,不愧是先天横练之体!” “石皮境就能打铁皮境,等你铁皮境了,那还得了?”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纷纷夸讚江澈。 江澈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是顺著伤口切进去的,如果不是你们先破了它的皮,我也做不到一刀切了。” 这倒是实话,如果这铁蹄牛没有受伤的话,他可能需要两刀才能砍掉。 “嗯,第一刀砍进去一小半,第二刀再彻底砍掉,应该就差不多了—— 江澈心中暗道。 秦岳此刻也终於明白了,为什么李如山要拉著这个小子来和他们喝酒。 他一开始还以为,李如山是想让他们带带自己的晚辈。 什么天生横练之体,只是夸耀晚辈的话而已,当不得真。 他也能理解,毕竟大家都这样。 结果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强!强得有些可怕了! 石皮境,不仅能拉开千斤之力才能拉得动的八石弓。 还能一刀將这铁皮境中期的铁蹄牛给斩首! 难道说,他那把刀,是真的两百斤?! 秦岳忽然想到了之前的那一幕,心头一跳。 他走了过来,道:“江小兄弟,能看看你的刀吗?” 江澈点点头,將坤极递了过去。 秦岳接过来,感觉手里一沉,差点没拿稳。 他顿时脸色一变,失声道:“真的是两百斤!” 见秦岳说这刀是两百斤的,大家都很震惊,但已经不再觉得江澈是吹牛了。 “我试试!” “我也试试!” 大家纷纷拿著试了下,发现果然是两百斤的刀! “敢问,你这把刀——是从何而来?” 秦岳忽然问道。 第88章 新天赋:洞察!(二合一) 第88章 新天赋:洞察!(二合一) “是司徒长老给我的。”江澈如实回答。 “此刀叫什么名字?”秦岳接著问。 “坤极。” 秦岳面色复杂,道:“果然是它——你可知,这把刀,乃是这临渊城十大名刀之一!可以说是司徒长老的心血之作!多少入劲武者垂涎这把刀,没想到最后竟然给了你——” “原来这就是坤极!”其他人中也有听说过这把刀的,瞬间发出惊呼声。 江澈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把刀竟有如此来歷! 心中对於司徒玄的赠刀更是感激,暗道日后有机会定要报答。 自此,大家看向江澈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江澈之前是“需要照顾的晚辈”,或者“带著长长见识的小弟”。 那么现在,已经变成了,“值得尊重的高手了”! 毕竟,此人不仅实力强大,甚至就连司徒长老都如此看好。 要知道,司徒玄可是出了名的臭脾气,根本不会因为你身份地位高而高看一眼。 能得到他的青睞,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秦岳很快就释然了,丝毫没有嫉妒或者觉得脸上掛不住的情绪。 自己的小弟兄厉害,那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而且江澈还不到二十岁,便有如此能耐。 那再过十年,岂不是和那几个最厉害的长老一样厉害了? 这样的人物,不赶著好好结交,还想什么呢? 想通之后,秦岳间神清气爽,他笑著说道:“行了,咱挖黑晶吧!江小兄弟,你是不是还没见过铁皮境的黑晶?” 江澈点点头,他也很是期待。 秦岳拿了把尖刀,对准无头铁蹄牛的心臟部位狠狠刺下。 铁皮境巔峰的力量,加上这把尖刀是用特殊材料打造。 他很快就將这铁蹄牛的皮肤切开,然后掏出了一个小西瓜那般大小,外面包裹著筋膜的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切开后,只见里面是一个放大版的黑晶。 除此之外,它的顏色也更深,似乎要把光都吸进去一样。 原来这就是铁皮境的黑晶—— 江澈目光闪动,很想拿过来看看。 秦岳见江澈眼神,便递了过来。 “你仔细瞧瞧?” 江澈连忙拒绝。 他知道,自己不能拿,否则当场给气化吸收掉,其他人就要傻眼了,自己也没法解释。 秦岳也不勉强,收进袋中后,眾人便继续出发了。 隨后的狩猎,江澈也放开了。 他速度极快,刀也干分锋利,石皮境基本上都是一刀砍死。 至於铁皮境中境界较低的。 如果是和眾人一起围攻的话,如果找到合適的机会,且打出了暴击,基本都能一刀梟首。 最多也就是多砍几刀。 期间,眾人遇到了一头铁皮境后期的猛虎。 这次江澈砍了很多刀都没砍死。 不过最后还是以受伤为代价,一刀劈死了猛虎。 眾人一开始还在担心江澈伤势。 但让他们惊诧的是,江澈的伤口居然肉眼可见的就恢復了! 眾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统统认为是天生横练之体的效果。 天生横练之体,他们也都只是听过,但没见过,因此也並没有起什么疑心。 只是不断的感嘆江澈这体质简直太离谱了。 一天下来,他们打了五个铁皮境的黑晶,三十二个石皮境黑晶,收穫颇丰。 眼见天色已晚,秦岳便赶紧招呼大家下山。 “江小兄弟,你可要记住,晚上一定不能呆在山上!一到晚上,这黑兽就都出来了,数目起码要翻个十倍不止!到时候黑灯瞎火,又被围攻,哪怕你是入劲高手,也要丟了性命!”秦岳叮嘱道。 “嗯,我明白。”江澈点了点头。 这件事他之前就听过,此次亲自上山,更是有了切身感受。 如果是铁皮境的黑兽来上个十几只,那他哪怕变了身也很难应对了。 更別说,这山上还有入劲级別的强大黑兽! 眾人下了山,稍微修整了一番,眾人便开始搭帐篷,准备在山脚过夜。 有人生了一堆火,上面架了口大锅。 添上水后,放了些摘的野菜以及带的肉乾,一锅煮了。 锅边则贴了一些饼子,顺带热热。 很快,锅里飘出了阵阵香气。 眾人边吃边聊,气氛好不热闹。 江澈吃著饼子,喝著菜汤,看著大家聊得热火朝天,心中也有了些暖意。 晚上,眾人开始睡觉,並定好每隔半个时辰便轮班守卫。 原本轮不到江澈守卫,但他起得早,自告奋勇接了最后一班。 眾人也见识过了他白天的英勇表现,因此也放心让他守卫。 天还未完全亮的时候,江澈便已经醒了。 起身穿好衣服后,他拿著刀出了帐篷。 和外面守卫的一个汉子换班后,江澈便开始巡逻。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黑兽跑过来—— 江澈没有害怕,反而期待著遇见点什么。 经过白天的一番猎杀后,他自忖只要来的不是入劲级別,都能打得过。 但半个时辰过去,陆陆续续有人醒来,他也一直没遇到一只黑兽。 “江小兄弟,辛苦你守夜了!”秦岳从帐篷中出来,见江澈笔直地守在帐篷前,笑道。 “其实没什么辛苦的,也没碰见个黑兽。”江澈摇头道。 “其实山脚下还是比较安全的,黑兽轻易不会下来。就算下来,也都是些不厉害的,对咱铁皮境的人来说,基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秦岳言语中已经把江澈当成和他自己一样的铁皮境了。 江澈点点头,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確实一般的黑兽,已经造不成威胁了。 他不禁回想起了刚突破气血境之时。 打一头石皮境初期的黑兽,还需要两人合力才能击败。 自己竟不知不觉成长了这么多。 眾人吃完早饭后,便又上山了。 后面连续几天,大家都是白天在山上狩猎,晚上则回来扎营。 五天过去,眾人一共收穫了二十六枚铁皮境黑晶,一百七十八枚石皮境黑晶。 除此之外,还抓到了三只黑角羊的崽子。 黑兽幼崽一般都在一些极深处的洞穴或者有大量黑兽聚集的地方,极难抓获。 这三只还是眾人偶然遇到几只黑角羊把羊崽子带了出来,这才捕获的。 秦岳拿著黑晶,心中感嘆,一开始还担心需要分心照顾江澈,会不会导致狩猎效率降低。 但如今看来,不但没有降低,甚至比以往打得还要更多! 江澈一个人,起码能顶三个人了! 强大的肉身以及恢復能力,速度极快,刀法又势大力沉。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猎手和战士! 他心中甚至生起了想要把江澈直接拉到队中的打算。 但他也明白,像江澈这种前途不可限量的新人,估计也不会一直呆在队里狩猎。 由於陆陆续续有人中毒、受伤,虽然用隨身带的解药、伤药暂时处理了,但继续拖著也容易出事。 秦岳便结束了这次的狩猎。 考虑到江澈並不是猎堂的成员,没有固定的月俸和分红。 秦岳便决定单独给他分一些黑晶作为他的报酬。 其他人对此也没有意见,確实江澈这些天的付出大家有目共睹。 最后,经过盘算,给了江澈两枚铁皮境黑晶,十五枚石皮境黑晶。 江澈对此也是比较满意。 毕竟他这一趟主要是来学习的,有没有报酬都无所谓。 而且他也学到了足够多关於黑兽的知识,搞清楚了不同黑兽的地盘所在,以及它们的习性。 这些,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当然,既然秦岳要分出一些来给他,江澈也乐得收下。 回城后,江澈並没有跟著他们回七星堡,而是先回家。 因为要出去狩猎,江灵便提前送到了武馆,也正好陪陪师傅。 故此家里暂时只有江澈一人。 回到家后,他先是好好洗漱了一番。 连续呆在山上五天,身上早就臭了。 洗完后,江澈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接著,他开始盘点此次的收穫。 他拿出包袱打开,里面躺著不少亮闪闪的黑晶。 “铁皮境黑晶,一枚就值五千两白银——” 江澈看著这黑晶,心里涌出了卖掉它的衝动。 但他又很想知道,自己如果吸收的是铁皮境黑晶,又会有什么变化? 思来想去,他感觉还是自己吸收了更重要。 毕竟现在日常的衣食住行,他早已不缺了。 而更贵重的物资,都不是银子可以买得到的。 打定主意后,江澈便拿起了一块铁皮境黑晶。 如同石皮境黑晶一般,这块铁皮境黑晶也很快“气化”了。 与此同时,一股比以往更强烈,更汹涌的寒流,钻进了他的体內。 这些寒流全部都涌入了黑渊之心,並很快就填满了。 江澈感觉到了一股比往日更强烈的“满足感”。 而手中的铁皮境黑晶,则还剩下了一大半。 感觉还可以再用两次—— 江澈心中预估。 看看变身后有什么区別吧—— 他脱掉衣服后,开启黑渊之心。 瞬间,一个比往日更高大强壮的黑甲武者出现了。 身上的黑甲鳞片,也变得更厚实、坚硬。 他来到院中,打了一套拳。 感觉——更有力了。” 江澈发现,吸收了铁皮境的黑晶之后,自身的增幅更多了。 只是,他回忆起和司徒玄的交手,发现自己依然无法突破对方的护体劲气。 看来,铁皮境再强,不用盘外招,也很难打贏入劲武者—— 他心中有了一丝感悟。 这已经是质的区別了,就像是纸刀再厚,也会被小铁刀给切断一样。 当然,如果像赤虎和荷花那样,本身就是铁皮境巔峰,再用上短时间激增实力的秘药,以及不要钱的一样下毒。 那还是有机会“磨”死一个入劲武者的。 取消变身后,江澈穿好衣服,出门去武馆接回江灵。 来到武馆,学徒都是些生面孔,见到江澈便纷纷低头行礼。 江澈点点头,看著他们羡慕、敬畏的眼神。 不由得有些感慨。 自己当初还是这里面的一员。 如今已经不知不觉已经成了当初嚮往的“厉害的师兄”了。 来到弟子院,只有僕人阿山正在打扫院落,並没有其他正式弟子。 看来都出去歷练了——” 和阿山打了个招呼,江澈便来到师傅所在的后院。 只见师傅罗昆正在单独教导江灵练武。 只是江灵动作歪歪扭扭的,还不太熟练。 但罗昆面目和蔼,一点都不像当初教他们那样,稍有不慎便是一顿责骂。倒霉的,甚至还会挨上一脚。 这真的是师傅?” 江澈心中一阵苦笑。 “师傅!” 江澈远远便出声喊道。 见江澈来了,罗昆笑著点了点头。 自从得知江澈是天生横练之体后,罗昆对他的態度也好了许多。 二人閒聊了一会儿,江澈告知了最近跟著七星帮的猎堂出去猎杀黑兽的事情但他没有说自己也成了主力,而是跟著打下手,学习知识。 不然短时间提升太快,容易让人生疑。 反正师傅已经决定大力栽培自己了,不用什么都暴露出来。 罗昆闻言微微皱眉,並叮嘱他,在突破铁皮境之前,还是少去做猎杀黑兽这种危险的事情。 江澈知道师傅这是在关心自己,便表示后面会安心修炼。 隨后,得知江澈要接走江灵,师傅有些不舍。 “灵儿,你想继续在武馆学武吗?”江澈便问道。 江灵看了看罗昆,又看了看江澈,似乎有些犹豫。 江澈看出了江灵其实是想继续学武的,便道:“你想练武就继续住这里,反正我后面经常不在家,你在师傅这里我也安心一些。” “嗯!”江灵点了点头。 “师傅,那灵儿就又要继续麻烦您了。”江澈道。 “麻烦什么?有人陪我这老头子,我开心还来不及呢!”罗昆笑道。 拜別师傅后,江澈便去了趟七星堡。 来到听竹苑,张景怀正在给两个武者解毒。 江澈也不打扰他,便先去其他地方逛了逛。 他径直来到了一处茶楼,里面有不少武者正三三两两的喝茶聊天。 要了一壶碧螺春后,江澈便开始留心他人聊天。 他之前来过一次茶馆,发现这里的消息,比外面要灵通得多。 於是便经常来这喝喝茶,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只是,听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什么大消息。 倒是听说了,司徒玄把坤极赠给了一个天生横练之体的武者的消息。 只是他们口中的自己,是一个身高两米多,体重五六百斤,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形象。 江澈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传的。 又听了会儿,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江澈便走了。 隨后的日子,江澈又开始了闷头修行。 基础类武功,只剩最后一门《长河剑》了。 由於此前没有剑法基础,江澈又是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將这门剑法练满。 【获得天赋:洞察】 【洞察:被动技能,概率触发类。】 【说明:观察对手时,你將更容易发现对手弱点。】 “这个技能—— 江澈眼前一亮。 心流其实已经有一定的观察弱点的功能。 但毕竟这不是主要功能。 心流的原理,是通过大幅度提升专注能力,思考能力,神经反应力。 从而让自己更容易看到和做到。 而这个洞察,江澈猜测会比心流更容易发现敌方的弱点! “如果能找谁测一下就好了——” 但是,境界低的,他怕把人打伤。 境界高的,入劲武师,且不说会不会陪自己练。 他也是完全打不过。 故此暂时没有合適的人选。 江澈思来想去,感觉还是去打黑兽比较合適。 打定主意后,他便又去瞭望月山。 他不敢往深处去,便只是在外围找一些落单的黑兽。 但这些黑兽十分谨慎,白天会出来活动的,很少。 而且要么一群抱团,要么躲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可以说是极难寻到。 一个人的效率確实比一群人要低很多。 加上经验还不够丰富,江澈找了很久,都一无所获。 不过好在他来之前买了些诱饵。 在连续用了好几块诱饵后。 江澈终於引诱来了一头铁蹄牛。 这头牛大概在铁皮境初期,实力还不是很强。 確定周围没有其他黑兽,江澈便提著刀冲了过去。 这牛见到江澈,丝毫不惧,竖起角便冲了过来。 江澈提著刀,双目注视著铁蹄牛的身躯。 忽然,他发现牛的脖子处,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线! 他感觉自己只要砍在这条线上,就能重伤铁蹄牛,甚至將它一击毙命! 他屏气凝神,待到这牛即將撞到自己的时候,侧身一闪。 接著,便是一刀斩下,精准地劈在了那条红线上。 顿时,这把刀沿著脖子就切了进去。 但可惜的是,这一刀没有触发【破极】的暴击效果。 因此,只砍进去了一半。 但这一刀,也让这铁蹄牛几乎半个脖子被切断! 它的脖子不断涌出鲜血。 但这並没有让它畏惧,反而进一步激怒了它。 它扭转身躯,再一次冲了过来。 这一次,江澈直接顺著之前的伤口,一刀斩下。 硕大的牛头被顺利切下,牛身也轰然倒地。 搭配心流,这个洞察更容易找到弱点了—— 江澈对这个天赋很是满意。 接著,他便掏出隨身小刀,开始挖起黑晶来。 很快,一个小西瓜大小的黑晶被挖了出来。 “又多了一个铁皮境黑晶—— 江澈心情愉悦。 收好黑晶后,他继续寻找。 只是,诱饵用完了,他都没找到第二只。 毒虫倒是遇到了一大堆。 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试药,江澈身体抗性提高了很多,都不用变身就恢復了。 见天色已晚,江澈便只能回家。 回想起之前跟著秦岳时,轻易就能发现黑兽的踪跡。 心中不禁对他的追踪能力感到惊讶。 之前自己一直跟著大部队,还没有什么感知。 等自己来找,竟然这么难! 回到家,江澈继续练功。 由於基础类武功全部练满,接下来他便开始修炼两门气血类的武功。 分別是《镇狱刀》与《八苦金刚禪》。 现在我肉身的防护能力基本问题不大了,还是先练刀法吧! 江澈打定主意,便开始练起《镇狱刀》来。 由於有了四门圆满刀法的基础,江澈半日便入门了。 不过,气血级的刀法,后续熟练度增长比基础类的要慢很多。 之后,江澈又花了一个月时间,才终於將它练到小成。 【镇狱刀小成(1/200)】 小成镇狱刀的加持下,江澈感觉自己的刀法更勇猛了。 他很想试试自己有多强。 只是,没有人可以切磋。 黑兽诱饵又用完了,去望月山也难找到几头铁皮境黑兽。 他便暂时作罢。 这日,江澈从张景怀那里试完了药,又去了茶楼喝茶。 这段时间,他来过很多次,打探到了不少八卦消息。 一开始,有不少是关於他的传言。 但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一些更劲爆的消息出现。 他也就没什么人提了。 这让江澈想起了前世的网络热点。 火的时候大家都在聊,但下一个热点一出,瞬间就没人关注了。 “——真的假的?!” 忽然,江澈斜对面桌的一个汉子发出了惊呼。 江澈便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听看他们聊的什么。 “我骗你做什么?这是我从一个走鏢的弟兄那听到的。他就是从燕州过来的!他说啊,那叛军已经彻底將燕州占领了,他差点没能逃出来!”那一桌的一个高瘦汉子急道。 “这叛军哪来的?燕州不是还有驻军吗?怎么就让这叛军给占了?”他的同伴有些不可思议。 “这叛军听说是一个什么真母教的人搞出来的。这个教啊,邪性得很!那教主说自己是无生老母的儿子,是来拯救受苦受难的百姓的!”那人继续说道。 “无生老母?我好像也听说过,我一个亲戚之前就神神叨叨的,后来他一家人都不见了!难道就是信了这个真母教?”他同伴说道。 “我也听说过这个真母教,听说在北方很多人信!听说啊,只要是教友,都会互相帮衬,很多吃不饱肚子的人,都入了教!”那一桌另一个人跟著说道。 “总之,那真母教直接拉出了一支几十万人的叛军!那燕州驻军才几万人? 而且啊,燕州本地也有不少人信这个,里应外合,才半个月就打下来了!”那高瘦汉子继续说道。 “那这朝廷不出兵吗?任由这叛军把燕州给占了?”其中一人疑道。 “朝廷不是在和大炎国打仗吗?哪还有兵力剿匪?”有人摇头道。 忽然,他们隔壁桌的一汉子猛地站了起来,高声朝他们说道:“你知道个屁!咱打贏了!那大炎国兵都撤了!” 第89章 他知道自己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二合一) 第89章 他知道自己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二合一) “打贏了?” “真的假的?” 这桌人纷纷问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也就咱这小地方消息闭塞,州府那边早就传遍了!”那汉子篤定道。 “那这下朝廷肯定要出兵剿匪了!这什么真母教,估计折腾不了多少天了!”有人笑道。 “就是,我看这些叛军啊,都是些种田的泥腿子,怎么跟朝廷的兵马打?那不找死吗!” “是啊,就骗骗那些泥腿子唄,这世上哪有什么无生老母?扯犊子呢!” 这些人似乎因为朝廷打了胜仗,心情好了很多。 后面又开始聊起城中的各种八卦。 江澈见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后,便离开了。 得知朝廷打了胜仗,他的心情却並没有放鬆。 虽然他们觉得叛军很容易剿灭。 但江澈知道没这么简单。 在这种很多平民百姓吃不饱肚子的时代,出现这么一个蛊惑性极强,又能互相救助的宗教。 这將会是乾草堆里掉了一个火星,很快就会熊熊燃起。 这股力量是十分凶猛的,说不定到时候就会席捲整个大楚! 他思来想去,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实力。 钱財什么的,到时候可能都花不出去了。 房子更是一文不值。 但只要自己足够能打,就不怕被乱军所害,也不怕搞不到吃的。 到时候实在不行,就带著妹妹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乱世结束了再出来! 隨后的日子,江澈便开始专心练习《镇狱刀》。 期间,他去过几次武馆,看一看师傅和妹妹。 江灵的白云拳倒是越打越好。 她的根骨虽然不算特別好,但比自己当初是要好上不少。 大概是比张雄林雪儿稍微差一点的程度。 这个消息倒是让他欣慰不少。 只要继续练下去,石皮应该是能到的。 至於铁皮,则希望太渺茫了。 但对於普通人来说,石皮,已经够了。 不知不觉,《镇狱刀》的熟练度也来到了大成。 由於江澈还是石皮境,继续练习再也涨不了熟练度了,他便作罢。 接著,江澈便开始练起最后一门气血武功《八苦金刚禪》。 八苦,指的是八个古怪的姿势。 江澈感觉这些姿势,有点像是前世的古瑜伽。 这门功夫与他之前所练的,完全不一样,花了三天时间才入门。 不过后面熟练了之后,倒是好了点。 这日,江澈来到武馆看望师傅和妹妹。 忽然,他发现院中来了不少人。 这才意识到,这日是每月一次的检查修行进度,以及解答大家修行困惑的日子。 见江澈来了,张雄笑著挥了挥手。 待到江澈走近了,他微微有些惊讶道:“江澈,你也石皮境后期了?” 江澈点了点头,道:“最近进度还算比较快。” 张雄转念一想,江澈此前拿到了很多资源,尤其还获得过上品异兽肉,进度这么快倒也正常。 “对了,龚宇雷铁皮了。”他凑近江澈低声道。 “哦?那真不错。”江澈有些意外。 他看向龚宇雷,见此人浑身气血旺盛,皮肤甚至隱隱泛起金属光泽,確实是铁皮境无疑。 不愧是天才啊,这进步就是快—— 他不禁心中感嘆。 也不知道能扛得住我几刀——” 他下意识的就把將龚宇雷和他猎杀的黑兽对比起来了。 怎么感觉好像不暴击,也能一刀砍了—— 江澈看著龚宇雷的脖子,又对比著他砍过的黑兽,心中忽然想到。 等等——我在想啥?” 他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嚇了一跳,赶紧压下去。 龚宇雷见江澈看向自己,罕见的朝他笑了笑。 没有桀驁,没有戾气,只有温和,淡然。 突破铁皮境后,龚宇雷一切都看开了。 同门师兄弟,不再是竞爭对手了。 而是需要提携,照顾的弱小后辈。 就像是一个大学毕业,找到好工作的学长。 看待那些还没毕业,为实习发愁的学弟学妹一样。 以前有过一些过节?矛盾? 都无所谓了。 他的目光,也不再是武馆。 甚至鱼龙帮,对他来说,也有些小了。 铁皮境,无论到哪里,都是高手,都会被奉为座上宾! 他知道自己的未来,无可限量! 这时,师傅罗昆来了。 他扫视一圈,忽然发现龚宇雷突破铁皮,表情一愣。 他瞬间跨步过来,捏著龚宇雷的手腕。 “铁皮境!你真的突破了!”他惊喜道。 眾人见师傅確认了龚宇雷的境界,也都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 同时,也有人目光怜悯地看向那名叫胡辉的弟子。 这人便是那屡次突破铁皮失败,却又重新修炼到石皮境巔峰的弟子。 此刻,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前段时间,他再一次尝试突破铁皮境。 可惜,又失败了。 境界,也跌落到了石皮境中期。 张雄收回目光,此刻的表情有些沉默。 虽然他现在已经达到了石皮境后期。 但是,他知道,以自己的资质,突破铁皮境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刚练武的时候,他的感触也没这么深。 只是觉得,龚宇雷不过是比大家快一点而已。 但越练到后面,他越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也终於明白了,为何师傅会区別对待。 如果是换做他当师傅,估计也会这样。 隨后,罗昆继续检查其他人进度。 只是,大家能看出来,他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別人身上了。 江澈这边,虽然他也突破了石皮境后期,甚至隱隱快到了石皮境巔峰。 也算是进步飞快。 如果是以往,大家还会关注一二。 但如今龚宇雷突破铁皮境。 便没人关注他了。 毕竟每年那么多石皮境巔峰。 但能突破到铁皮境的,却少之又少。 石皮境和铁皮境,別看只有一个境界之差。 实际上却是一道天堑。 “对了,两个月后,咱们武馆会和烈风武馆对拳。大家这段时间做做准备,別给咱白云武馆丟脸!要是贏了,师傅我有赏!” 检查完所有人进度后,罗昆忽然宣布了一个消息。 “放心吧师傅,我定不会让您失望的!”龚宇雷高声道。 如今突破铁皮境,他正需要一个展示实力的舞台,让这临渊城的人见证他的崛起! 罗昆笑著点了点头。 其实早在几个月前,便要对拳了。 只是烈风武馆那边因为有事耽搁了,便延迟到了两个月后。 如果是那时就比试,罗昆还没什么把握。 但如今龚宇雷突破到铁皮境。 他便感觉,今年很有希望贏了! 罗昆与烈风武馆的馆主李宏,从年轻时便认识了。 二人爭斗多年,谁都不服谁。 如今二人都老了,也打不动了。 便约好,每年二人的徒弟比一次拳。 看看谁的徒弟更厉害。 此前多年,白云武馆都输了。 想著老李得意的脸,罗昆便气不打一处来。 今年,他定要让那老李尝一尝输的滋味! 一日,刘海刘捕头忽然找到了江澈。 见江澈已经隱隱来到了石皮境巔峰,他有些意外。 不过,想到江澈那过人的体质,他也就释然了。 —— 快速跟江澈交代完事情后,江澈有些惊讶:“黑兽又泛滥了?” 江澈有段时间没去狩猎了,没想到又出现了一次黑兽大量下山,毁坏庄稼的事情。 “没错,这次是落雁山上的刺皮猪,不知为何大量下山了。这刺皮猪主要以石皮境为主,也有个別铁皮境的,衙门的人手远远不够。”刘海嘆了口气道。 衙门的捕快大部分都是牛皮境的,石皮境的很少,根本无力清缴黑兽。 而他自己则还有很多其他事情,分身乏术,只能招募了。 江澈点点头,心道原来是落雁山上的黑兽。 之前秦岳讲过,落雁山上有入劲以上的黑兽,没人敢去打猎。 没有人为的控制,也许这就是黑兽泛滥的原因吧! 江澈想著反正自己隔段时间就要上山打猎,便接了这次任务。 来到城门处集合后,发现这次狩猎黑兽的人,和之前那次完全不同。 现场最差的也是石皮境后期,大部分都是石皮境巔峰。 其中甚至有一个已经铁皮境初期了。 此人身高接近两米,满脸横肉,没有眉毛,看起来有些凶悍。 他身上穿著一身黑色劲装,背上有一个“烈”字。 “是烈风武馆的牛炎!临渊城武行四公子之一!” “原来是他?那个十八岁便突破了铁皮境的天才!” “据说,这人很有可能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入劲!” 眾人开始议论纷纷。 “武行四公子是啥?”有人不太懂这些,便问道。 “武行四公子,是指咱整个临渊城所有武馆弟子里,二十岁之前便突破了铁皮境的四个弟子!分別是烈风武馆牛炎,千叶武馆白宇帆,寒山武馆高霖,白云武馆邵剑波!”有人解释道。 “那惊雷武馆熊暉和白云武馆龚宇雷呢?这两个年龄不大,似乎也是天才。”有人问道。 “他们?每年那么多石皮境天才,最后能突破铁皮的,又有几个?”那人摇头道。 江澈在一旁默默听著他们聊天。 心想这人消息有些滯后啊,龚宇雷其实已经突破铁皮了。 不过他也没有出来解释。 此外,他心中也有些感嘆。 没想到邵剑波和龚宇雷都有了些名声。 尤其邵剑波,居然还是武行四公子之一。 江澈如今已经隱隱来到石皮境巔峰,比之前已经强了很多。 但与这些人相比,还是比较普通,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刘海接著开始公布规则,和之前那次差不多。 只不过,奖励升级了。 这一次,第一名除了一门气血境的武功外。 还会奖励一枚气劲丹。 听到气劲丹这个名字,有人神色震动。 但大部分人则一脸茫然。 有人出声解释道:“气劲丹,是能帮助铁皮境之人感应劲力的一种丹药!没想到衙门竟然將这都拿出来了!” “感应劲力?!” 得知气劲丹珍贵后,眾人目光开始灼热起来。 最后,刘海强调,遇到铁皮境的刺皮猪时,大家第一时间逃离!不要试图对抗! 就算要打,也大家一起行动,否则很危险! 交代完毕后,刘海便离开了。 他这次倒没有再让江澈当队长了。 这次招募的,都是各武馆的中流砥柱。 普遍年龄更大,实力也更强,因此也不用担忧他们的安全问题。 眾人出发后,很快便到了这片树林。 大家也不废话,纷纷寻找黑兽,开始猎杀起来。 那牛炎一马当先,很快便钻入林中,身影消失不见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各自出去寻找刺皮猪。 江澈根据这些天狩猎的经验,凭感觉找了个刺皮猪可能较多的地方冲了过去。 果然,没跑多久,江澈便看到了三头聚在一起不断刨地的巨大野猪模样的黑兽。 这些黑兽都是石皮境的,浑身长著长长的尖刺,看起来十分锋利,一看就不好惹。 “这应该就是刺皮猪了—— 江澈提了刀就衝过去。 那刺皮猪见有人过来,低吼一声,浑身尖刺忽然激射而出! 江澈瞬间打掉所有尖刺,逼近后使出《镇狱刀》中的一招顺劈斩。 这一刀太过霸道,仅仅一刀,三头刺皮猪全部被拦腰斩断! 江澈看著地上全被劈成两截的三头刺皮猪,心里也嚇了一跳。 自从《镇狱刀》练到大成之后,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强。 但没想到这么强! 挖掉黑晶,割完耳朵后,江澈便赶往下一个地点。 牛炎连续击杀二十头石皮境刺皮猪后,终於遇到了一头铁皮境的刺皮猪。 与他一样,这头刺皮猪也是铁皮境初期。 见有人过来,那头刺皮猪双目死死地盯著牛炎,鼻孔不断喷气,似乎对於有人冒然来到它的领地,有些愤怒。 牛炎心中一凛,不敢托大。 铁皮境黑兽,与石皮境完全是两种事物。 如果说,石皮境的武者,可以轻鬆击败石皮境黑兽的话。 那铁皮境的武者,则很难单独击败铁皮境黑兽。 虽然黑兽攻击方式单一。 但一旦来到铁皮境,黑兽的皮肉就会得到极大幅度的提升! 而人类武者,除了练横练功夫的人之外。 其他武者,皮肉提升有限。 铁皮境黑兽,可以抗住武者无数拳。 但武者,只要挨上一下,可能就要重伤! 不过,为了气劲丹,牛炎决定拼一次!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施展烈风拳。 顿时,林间狂风呼啸。 牛炎的拳法,竟然引出了大风! 那刺皮猪也感觉有些不对,它猛地射出了背上的尖刺。 这些尖刺,犹如一支支强弩射出的箭一样,激射而来! 牛炎不敢硬碰,他借著风不断闪避,不过还是在大腿上挨了一刺。 这一刺顿时扎进了他的大腿。 不过,牛炎立即紧绷起肌肉,那根刺只扎进了一寸,便不再前进。 牛炎也趁机逼近了那头刺皮猪,一拳打在猪耳朵后的一个位置。 刺皮猪顿时被打得头一歪。 它晃了晃脑袋,似乎更愤怒了,转头便冲了过来! 牛炎赶紧侧身闪开,但硕大的猪牙还是划到了他的腹部,登时一道血痕出现了。 但这牛炎也是条汉子,他忍著痛又打了一拳,又將这刺皮猪打得一踉蹌。 一人一猪就这样不断廝杀。 在全身上下都伤了个遍之后,牛炎终於將这头铁皮境刺皮猪生生锤杀。 他浑身是血,瘫坐在地上。 只是心中,却无比畅快。 “呵呵——能单独击败铁皮境的黑兽,想必这临渊城的武馆弟子里也没几个了!武行四公子?那三个只会缩在武馆里练拳,没见过血的,也配与我牛炎相提並论?”他嗤笑著自言自语道。 接著,他从怀中暗袋摸出一枚丹药,吞了下去。 没多久,药开始生效,他身上的血慢慢止住了。 感觉恢復了不少力气,他便掏出尖刀,挖出黑晶。 接著,又將耳朵割下。 “那些人估计合一起都打不过一头铁皮境黑兽,这下气劲丹一定是我的了!”他心中微微有些得意。 收好耳朵后,牛炎继续往林中走去。 江澈根据秦岳教的追踪法,循著刺皮猪的气息,一路追踪,果然找到了不少刺皮猪。 甚至,还找到了一处刺皮猪的小型窝点。 江澈数了数,共有十二头。 他提著刀就冲了过去,一刀两三头,没几刀便把外围的石皮境刺皮猪全给砍完了。 最后,里面还剩了两头铁皮境初期的刺皮猪。 试试看我现在有多强吧——” 他决定一次打两头试试。 那两头刺皮猪见江澈杀了它们这么多伙伴,已经无比愤怒,身上的刺瞬间激射而出。 但江澈几个闪躲,便全躲了过去,剩下的用刀一挥便打掉了。 两头刺皮猪见江澈全躲掉,便猛地冲了过来。 江澈眯著眼睛,这两头猪头上都出现了不止一道红线。 眼看刺皮猪越来越近,江澈大脑疯狂计算如何打出最优解。 “有了!” 只见江澈一跃而起,从上而下一刀砍在其中一头刺皮猪的脖子上。 这一刀正好切在薄弱之处,瞬间切开皮肉,並顺著骨头缝切了过去。 唰— 巨大的猪头瞬间飞到远处。 但江澈並没有停下,他脚尖点地,身体在空中不断翻滚,像旋转的切割机一样,从下而上切到了另一头刺皮猪的脖子上。 刀切的位置,赫然也是一道深红的线,这意味著这里是它最大的弱点。 这一刀顺著脖子皮肤切入,割断气管,接著顺著骨缝一路往上。 唰— 又一个巨大的猪头飞了起来。 江澈落在地下,缓缓收刀。 他看了看衣服,发现衣角处不小心溅了点血。 他皱了皱眉。 竟然弄脏了衣服,还是不够完美啊—— 割掉耳朵,挖掉黑晶后,江澈便赶往下一个地点。 牛炎正在林中追查著黑兽的踪跡。 忽然,他发现前方出现了几头刺皮猪的尸体。 他赶忙过去,发现这些猪都是被拦腰砍断,而且看起来都只用了一刀! 虽然这些刺皮猪都是石皮境的,但要一刀拦腰砍断,就算是他也做不到! 这起码是铁皮境后期,甚至巔峰级別的刀客才能做到!这到底是什么回事?!难道有陌生高手来这猎杀刺皮猪了?” 他再检查,却发现这些刺皮猪的耳朵,全部都被切掉了! “这——是刚才那些人里面的?!”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 —— 不对,刚才那些人里面,除了我没有一个是铁皮境的,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牛炎抬头看向远处,眼中目光复杂。 所以,有人找了援手! “卑鄙无耻!” 想到有人要抢走气劲丹,他顿时怒不可遏,一脚踢在了刺皮猪的尸体上,將那尸体踢飞了出去。 忽然,他想到什么,双眼渐渐发亮。 “作弊!对,这人是作弊!我要举报他!这样气劲丹就还是我的!” 牛炎越想越激动,循著尸体往前走去。 他不断往前,见到了越来越多的刺皮猪尸体。 这些尸体都是被一刀斩死,没有第二道伤口。 忽然,他看到前方一个像是黑兽窝点的地方,躺了十几具刺皮猪尸体! 他走上前去,瞳孔骤然收缩。 最里面,赫然有两头铁皮境刺皮猪! 牛炎大步冲了过去,仔细检查。 铁皮境也是一刀—— 他有些失神。 这人到底找来了什么帮手?! 忽然,他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刺皮猪的嚎叫声。 他赶忙过去。 只见前方十几头刺皮猪,正围著一个身穿白色劲装,拿著一把巨大长刀之人。 那人手起刀落,一刀就能砍死数头刺皮猪,简直就像是割草一般! 就算是铁皮境的刺皮猪,也只用了一刀! 就是这人!作弊之人的帮手!” 牛炎心中一喜,冲了过去。 “呵呵,被我抓个现行了吧!” 他低声自语道。 只是,当他走近了一看,却发现那人是个同他一般的年轻人。 甚至气血只有石皮境后期! 这是怎么回事! 他张大嘴巴,一脸不可思议。 等等——这人——这人好像是刚才集合里的一个?!他不是作弊?” 可他一个石皮境的,是怎么做到的?” 他瞬间感觉脑中一片混乱,过往的认知全部崩塌。 “不可能——不可能——” 他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 忽然,他看到江澈的那把刀,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对!肯定是因为那把刀!我听说有人因为得到宝刀,实力就突飞猛进!强的肯定是刀,而不是他! 第90章 这么不堪一击?(二合一) 第90章 这么不堪一击?(二合一) 牛炎越想越合理。 对,这小子,靠著宝刀才杀了这么多!这也是一种作弊!对,他是作弊!” 牛炎猛地冲了过去,一脸狰狞。 他要教训一下这小子,让这小子知道作是不对的! 江澈刚杀完一堆刺皮猪,见有人气势汹汹地过来,皱眉道:“有事?” 他记起这个人,似乎是烈风武馆的,什么武行四公子之一。 但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你小子,居然靠著宝刀作弊!”牛炎怒吼道。 同时施展烈风拳,一拳打了过来!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气血,拳势刚猛无比。 拳锋撕裂空气,竟带起了一阵风! 牛炎势必要让这个作的小子知道代价! 江澈有点莫名其妙,怎么突然说他作弊,然后又打了过来。 正好——我最近还没有和人打过呢—— 他一把扔掉坤极,然后施展叠云拳,对了上去。 用刀肯定是不行的,他可没想杀人。 用拳头教训一下就行了。 忽然,江澈看到牛炎身上全是红点。 这意味著,这些都是弱点! 看来,如果是用拳的话,红线就会变成红点了,看来洞察这个天赋会根据使用武器不同,而有不同的展示。” 江澈习惯性地想朝著下巴上的那个点打去。 但却忽然一惊。 不行不行,那样会打死人的—— 只见他身形闪烁,轻鬆躲过了牛炎的拳头,然后一拳打在了牛炎的胸口上。 牛炎瞬间被一拳打飞出去,撞在后面的树上,然后倒了下来。 一阵树叶落了下来,几只鸟被惊嚇得飞走。 牛炎躺在地上,眼冒金星。 怎么回事?” 他脑袋有点懵。 江澈也有些意外。 铁皮境的人这么不堪一击?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但他想到自己的那些被动天赋,以及一堆圆满级的武功,便也能理解了。 江澈摇摇头,也不理他,继续回去挖黑晶,割猪耳。 牛炎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 他已经知道,江澈是实打实的厉害了。 但是,他不服。 凭什么? 凭什么石皮境就能击败自己? “你是白云武馆的?你叫什么名字!” 牛炎见江澈的衣服,似乎是白云武馆的,便问道。 江澈皱了皱眉,这人怎么牛皮糖一样。 “你记好了,我叫龚宇雷!” 他隨便说了个名字,便走了。 “原来,你就是龚宇雷!” 牛炎远远地喊道。 他听过这个名字。 被誉为是今年最有希望突破铁皮境的人! 他本来不屑一顾。 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强!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忽然,牛炎想起了自家武馆两个月后正要和白云武馆对拳! “龚宇雷,你等著!两个月后的对拳,我一定会找回场子!” 他咬牙道。 原本,对拳这种小事,他是不放在心上的。 白云武馆虽然不算很弱,但从来都没贏过他们。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龚宇雷——” 看著江澈的背影,牛炎握紧了拳头。 他发誓,要回去苦练,日后再来报仇! 而龚宇雷这个名字,也深深地烙印在了他心里。 江澈顺利兑完奖励后,便回家了。 这次又收穫了一大堆黑晶。 而且还得到了一本气血境的武功秘籍,以及一枚气劲丹! 气劲丹,需要在铁皮境巔峰之时服用。 是用来感受劲气,辅助突破的药物。 江澈暂时用不到,便收起来了。 武功秘籍,这次则兑换到了一本名为《影踪步》的气血境轻功。 这是衙门在一个最近抓到的江洋大盗身上发现的,便充了公。 当然,给到江澈的,是抄本。 但这抄本和原本,也没什么区別。 不过,江澈打算暂时先將《八苦金刚禪》练到大成,再去考虑练习《影踪步》。 隨后,江澈將所有黑晶拿了出来。 他清点了一番,最后统计铁皮境黑晶有六枚,石皮境黑晶有四十六枚。 他决定,將所有石皮境的黑晶,都换成金子。 对於黑渊之心来说,铁皮境黑晶满足感更强,一个可以用很久。 这六枚,足够用一段时间了。 就算用完了,他也可以摸到山上去现砍几只。 而石皮境的黑晶,暂时用处不大了。 不如全部换成钱。 银子的话,江澈发现隱隱有贬值的感觉。 尤其是万一剿匪失败,那真母教崛起。 到时候天下大乱,银子估计就不值钱了。 但金子,无论在任何时代,都是值钱的。 结合歷史,越是乱世,越要屯金子! 不过,能一次性收这么多石皮境黑晶的地方不多。 於是,他便来到七星帮,找到秦岳。 秦岳还是老样子,跟一帮猎堂的弟兄在喝酒吃肉。 见到江澈,眾人很高兴,拉著江澈也喝了一顿。 江澈无奈,便陪他们喝。 当然,期间少不了去茅厕变身。 不然早就喝趴下了。 喝完后,秦岳很痛快地帮他兑了金子。 这个世界金子贵,银子便宜,一两金子能换一百两银子。 一个石皮境黑晶算是五百两,因此最后江澈兑换到了二百三十两金子。 这些金子都是一根根小金条。 一根十两,足足二十三根。 江澈拿著金子,心中不禁生起了浓浓的安全感。 隨后的日子,江澈一边练《八苦金刚禪》,一边来七星帮试药。 张景怀基本上该试的,不该试的药,都试了一遍。 甚至连毒都试了个遍。 本来江澈小白鼠的生涯就要结束了。 但张景怀忽然有了个新方案。 “毒功?” 江澈皱眉道。 “没错,我最近得到了一个残本,上面就记载了古时候有人將毒物融入气血,最后练成了毒功。练成之后,一拳一脚都会附带剧毒,威力强大无比!小子,你想不想练?”张景怀一脸期待地问道。 “不练。万一我和人切磋,不小心把人毒死了怎么办?”江澈翻了个白眼。 “唉!你不用担心!根据那残本上所说,这毒是受你意念控制的,不用担心毒素泄漏!”张景怀解释道。 “那我练了有什么好处?”江澈问道。 “练了你实力更强了,这不就是好处吗?”张景怀眨了眨眼。 “老头,你那点心思別以为我猜不到!这功法你也不確定能不能练成,但又不敢自己练,所以先让我来试验对吧?我才不干呢!”江澈翻了个白眼。 “你这小子,怕啥?你这天生横练之体,害怕受伤?而且就算练岔了,我还不能把你医好吗?”张景怀急道。 “好处。”江澈摊出手。 “你小子真是——行!你要什么,说!”张景怀无奈道。 “老头这可是你说的!不过要什么我还没想好,等我到时候想好了再说吧!”江澈笑道。 “行,不过前提是我有的,或者能拿得到的,太难的我可没办法!”张景怀补充道。 “放心吧!肯定是你能拿到的!”江澈拍了拍张景怀肩膀,示意他別担心。 毒功的进展,並不顺利。 残本,关於毒素方面的內容,缺失了一页。 张景怀根据经验,调配出了各种不同的方案。 但一次都没成功过。 “奇怪——到底是加哪种毒素呢?”张景怀看著那本残本,开始苦思冥想。 “老头你慢慢想,我走了!”江澈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来到茶馆。 江澈点了一壶碧螺春,然后听著周围人聊天。 眾人聊的內容五花八门,虽然没什么特別重要的,但江澈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忽然,其中一桌人聊到瞭望月山。 江澈便仔细偷听起来。 “——失踪了?是不是遇到那入劲级的黑兽了?” “不知道,按理说那支狩猎队经验老到,不会那么鲁莽的啊!” “我听说啊——他们是衝撞了山神!” “山神?真的假的!” “哎,这山上的事,谁说得准呢!不然怎么好端端的,一整支狩猎队都失踪了呢!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那咱猎堂的人,最近有去望月山吗?” “没,他们好像黑晶够了,最近去盘龙山捉蛇蛋去了。” 江澈听了半天,发现他们说的,是其他帮派的一支狩猎队,去望月山打猎,结果整队消失的事情。 虽然他们提到了山神。 但江澈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虽然他接触过了黑渊之主。 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些超凡事物。 但他內心依旧觉得,这个世界不会有那么多的神神鬼鬼。 他猜想。 这伙人,要么是遇到了可怕黑兽。 要么,是遇到了类似极端的天气,或者瘴气,毒虫之类的。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江澈,下次去望月山的时候,再谨慎一些。 当然,他不会因为这一则传言,就放弃去打猎了。 一来他对望月山的地形已经很熟悉了。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及时逃离。 二来,他本身实力也不算弱,不仅轻功不错,还有横练,变身等底牌。 就算遇到危险,应该也能周旋。 再加上,他还有先兆这个保命神技。 如果这都怕,那乾脆天天躲家里別出门了。 又听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江澈便离开了。 回到家,江澈开始练《八苦金刚禪》。 练完了八个极为怪异的动作后,江澈停了下来。 【八苦金刚禪小成(1/200)】 终於小成了—— 江澈体会了下自己的身体状態,发现这门横练功夫,与其他不太相同。 其他的功夫,都是增强皮肉的抗击打能力。 而这门,则是让自己的身体,更加有柔韧性。 他发现自己的一些关节,哪怕被掰到极为诡异的角度,也不会受伤。 当然,这些关节不是那种松松垮垮的状態,而是依旧十分稳固,刚硬。 此外,他感觉自己的內臟,似乎也更强劲了一些。 要知道,其他横练功夫,是很难练到內臟的。 这个发现,让江澈意识到了它的价值。 听竹苑。 江澈身上涂了一种绿色粉末后,便开始练桩功。 这是张景怀推测出的毒功所需毒粉。 但一个时辰过去,气血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样?有效果了吗?”张景怀一脸期待地问道。 江澈摇摇头:“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毒功不会是什么人瞎编的吧?” “怎么会呢——不应该啊——”张景怀捻了捻鬍子,陷入沉思。 江澈摇摇头,洗掉了身上毒粉后,穿好衣服,准备离开。 忽然,张景怀忽然想到什么,自言自语道:“鳩红蕈!是鳩红蕈!” “鳩红蕈?这什么玩意儿?”江澈止住了脚步。 “一种山里的毒蘑菇,通常长在阴暗潮湿处,尤其是毒虫多的地方。”张景怀解释道。 “既然知道了,那就赶紧调配试试看吧!”江澈道。 能学会一门毒功,倒也是不错。 但张景怀摇了摇头,道:“这鳩红蕈採摘后两天之內就要使用,否则毒性会大幅度消失,也就没用了。我这里没有存货,所以得去山上现摘。” “那怎么?找人去山上摘?”江澈问道。 “你先別急,我且看看能不能托人拿到。”张景怀道。 江澈点了点头,既然张景怀能弄到,他就不去费功夫了。 不过连续数天,张景怀都没有打听到鳩红蕈的消息。 能进山的,都至少是石皮境巔峰以上的武者。 这些人就算去,也都是去狩猎黑兽的,没人会去摘蘑菇。 而最近猎堂的人没进山,所以就也没机会让他们顺便带一些回来。 江澈便说自己也去想想办法。 记下外形特徵后,他打算自己去山上找一下。 在帮派內的店铺买了些黑兽诱饵和除味粉后,江澈便出发了。 虽然望月山最近闹出失踪的传闻,但盘龙山他没去过,相对来说其实更危险,所以江澈还是选择去望月山。 来到山上,江澈便专门挑阴暗潮湿的地方寻找。 期间遭遇零星黑兽,但等级都不高,都被他一刀斩了。 不过,阴湿之地,毒虫较多。 好在江澈有横练底子,以及回春天赋,加上每日的试毒试药,抗性非常高。 被毒虫蛰了也没什么大事,很快便能恢復。 甚至都不用变身解毒。 很快,他找到了一些看起来红红的蘑菇,上面有些许白点。 与张景怀描述的非常像。 只不过,张景怀说那鳩红蕈的伞盖是平的。 而这个蘑菇,伞盖是个半球形。 江澈也搞不清楚是不是,便乾脆都摘了。 小心装进隨身携带的包裹中后,江澈便接著去下一个地方寻找。 连续找了一个时辰,江澈收集到了数十株各种不同样子的蘑菇。 “这里面怎么著也应该会有几株鳩红蕈吧?” 眼看天色渐晚,江澈便决定往回走。 来到半山腰,江澈忽然发现前方似乎有金铁相交之声,似乎有人在打斗! 江澈慢慢靠近,发现前方的打斗声渐渐变弱了。 接著,便传来怒骂声及惨叫声。 距离更近一些,江澈终於看清楚了前方情况。 只见一伙身上披著兽皮的武者,正用绳子绑了几个猎人打扮的汉子。 这伙兽皮武者每一个都气息强大,至少都是铁皮境中期。 而其中一个脑袋四周剃光,头顶留著一条小辫,身躯庞大像头熊一样的大汉,甚至似乎是铁皮境巔峰! “还差多少人?”那大汉出声道。 “老大,加上这些,还差十五个!”有人回答道。 “义父最迟五日后就要,咱还得继续抓!”大汉说道。 “老大,可这山上的猎人越来越少了,咱还能去哪抓那么多好手?”手下带犹豫道。 “明天去盘龙山看看吧。”大汉沉声道。 躲在一边的江澈微微皱眉。 这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想起此前在茶馆听说的猎人失踪事件。 没准真相就是眼前这伙人在山上抓人! “从打扮来看,不像是本地人,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武者—— 江澈不知道这伙人的底细,而且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援兵。 他也不是什么滥好人,见人就救。 万一把自己搭进去,那就犯蠢了。 但此刻再走,容易发出动静。 而且,前方是唯一的下山路。 如果不想与这伙人碰面,只能等他们离开。 只见那伙披著兽皮的武者捆完了所有人后,开始押著他们下山。 江澈耐心等著,虽然下山会晚一点。 但只要自己施展轻功,应该还是能在天黑之前回去。 忽然,江澈感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顿时一惊,悄悄回头一看。 却见一头有著长长刃牙,浑身漆黑的豹子,正猫在不远处,做出一副伏击的样子! 刃牙豹!” 江澈暗道不妙! 这刃牙豹,乃是铁皮境中期的黑兽。 如果是平时,江澈自是不惧。 但此刻自己躲藏在此,却不知如何是好! 那刃牙豹低吼一声,猛地扑了上来,一对小臂长的刃牙就要往江澈脖子咬来! 江澈无奈,提起坤极便是一刀砍去。 这一刀砍在豹子脸上,顿时將它劈飞。 “谁!” 那伙披著兽皮的武者发现动静,顿时回头喊道。 江澈不再纠缠,决定先逃进山里。 但还未行动,那头顶留著小辫的大汉一个跨步便瞬息而至,拦在了江澈身前。 “好快的身法!” 江澈心中一惊。 其余披著兽皮的汉子见状,迅速將那几个猎人绑在树上后,便也纷纷跑了过来。 很快就將江澈团团围住。 那留著小辫的大汉看了看江澈,又看了看脸被削出一道深深刀口的刃牙豹,轻笑道:“这小子虽然只有石皮境,但看起来有两把刷子啊。” 那豹子受了伤,又见忽然来了一伙人,便呲著牙不断低吼,同时慢慢往后退。 只见那大汉抽出腰间弯刀,身形一闪,跃至那豹子上方。 接著他隨意劈出一刀,银光一闪,那豹子脑袋便被削了下来。 似乎像削萝卜一样轻鬆。 “老大威武!” “不愧是老大!” 其余汉子纷纷喝彩。 头顶留著小辫的大汉用豹子的皮擦了擦他的弯刀,然后朝江澈走来。 江澈不想与他们起衝突,便道:“几位大哥,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也不知道你们是谁——” “你真的没看见?”那大汉一边逼近,一边问道。 “我发誓,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江澈慢慢后退。 “是吗?” 那大汉笑著举起了弯刀。 其他人也拿著刀,逐渐靠了上来。 江澈知道不能善了了。 他握紧坤极,猛地一刀朝身后一人砍去! 那人连忙举刀挡住,却连人带刀一起被砍飞。 江澈也趁机钻出包围,往远处跑去! “追!”那大汉暴喝一声,猛地追来。 虽然他身形庞大,但速度却极快,瞬间便来到江澈身后。 感应到来人,江澈回身便砍,却被那大汉横刀挡住。 但江澈却趁著这股反震力,跃至数丈之外,一下便拉开了距离。 这大汉有些吃惊。 挡了江澈的刀之后,他的手竟有些微微发麻。 这个石皮境小子,力道竟如此之大?” 江澈砍飞刃牙豹和他手下的时候,他並没有特別在意。 他看出了江澈的那把刀不是凡品。 他也见过一些能靠著武器和特殊功法,而拥有与境界不匹配的极高战力之人。 只是,当他亲身感受时,这才发现,这小子力道大得有些过分了! 他自己已经是半步入劲,和那些铁皮境中期的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但这小子居然连他都可以击退?! “难道是天生横练之体?!” 大汉念及此处,顿时脸色一喜。 “如果把这小子献给义父,他老人家肯定会很高兴!” 他瞬间全力运转气血,速度再次暴涨。 只见他脚步一点,借著树连续跳跃,一下便来到江澈身前! 江澈急急剎住。 他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 他嘆了口气,將刀插在地上,然后开始脱衣服。 大汉有些好奇,不知道江澈要干嘛。 但他並不在意,而是提著刀,脚步悠哉地走了过来。 轰— 忽然,一股无比强悍的气息,从江澈身上散发出来。 大汉惊讶地看著江澈。 只见他从一个一米八多的青年,忽然变成了一个两米多高,身著黑甲的武者!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汉浑然不惧。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自信。 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了黑甲武者身前。 他手中的弯刀高高举起,便要斩下。 只是,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刀,没能砍下去。 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 他抬头一看,却见一只戴著黑色手甲的巨手,正握著他的刀刃。 他抽了抽,没抽出来。 接著,他便看到那个黑甲武者,將他的刀刃,一把捏碎! 大汉瞳孔收缩。 这究竟什么怪力,能把他的刀捏碎? 但他没空多想,因为那黑甲武者另一只手已经挥拳而来! 他举起双臂想要阻挡,却被一击给打得倒飞出去! 第91章 五毒功练成!(二合一) 第91章 五毒功练成!(二合一) 砰! 大汉飞出几丈之外,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臂无比疼痛。 他定睛一看,却见自己的两条小臂,呈现出诡异的弯曲角度! 与此同时,那黑甲武者又瞬间冲了过来! 只见他高高抬起右腿,然后猛地往下砸! 这条腿如同一柄巨斧般重重劈下。 大汉刚要爬起,便又被砸得跪在地下! 大汉的手下此时也赶了过来,却见自己家老大,正在被一神秘黑甲武者像是打沙袋一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手下大叫著冲了过来,却被黑甲武者一脚踢飞,撞在山壁上,將那山壁撞出无数道裂纹。 这人也口吐鲜血,软软倒了下来。 其他人见状,顿时一惊。 他们在一旁怒骂,但却没人敢再上前。 他们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老大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软软的瘫在了地上。 黑甲武者忽然一把捏住大汉的脖子,单手將他提了起来。 大汉挣扎著,想掰开黑甲武者的手。 但却感觉那只手像是铁钳一般,死死箍著自己的脖子,纹丝不动! 他不断拍打黑甲武者的手,但却感觉越来越无力。 与此同时,那黑甲武者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猛地朝著他脑袋打来! “不要!” 大汉惊恐地喊道。 砰— 大汉的脑袋瞬间像个被锤烂的西瓜。 红的白的瞬间撒了一地。 大汉的手下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半步入劲的老大,就这样被人锤死了? 他们內心崩溃了,纷纷四散而逃。 黑甲武者扔下尸体,拔起插在地上的坤极。 身形一闪,便追赶到了一个兽皮武者身后。 噗—— 一刀劈下,这人瞬间被从中劈成两半。 內臟瞬间撒了一地。 黑甲武者一刻不停,猛地追向下一个。 很快,这些身披兽皮的武者,全部被追上,杀死。 砍完最后一个。 黑甲武者扔下了刀。 他似乎非常恼怒,低吼了一声。 接著,他的右手握成拳头,狠狠砸了下自己的心臟。 黑甲慢慢消失。 他的身体,也渐渐缩小。 黑甲武者,重新变成了江澈。 看著一地的尸体,江澈嘆了口气。 “以后不能隨便变身了—— 他其实不是一个喜好杀戮的人。 只是变身后,他似乎失去了理智。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將眼前一切活著的生物,杀光。 而且,吸收过铁皮境黑晶后,他变身后的战斗力,更强了。 他感觉,哪怕是入劲武者,也未尝不能一战! 当然,变身后的他,依旧没有劲力。 只是单纯的力量、速度、防御提升。 面对劲力,肯定还是会吃亏。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江澈赶紧开始摸尸体。 江澈也不细看,將摸到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包裹里。 看著满地的尸体,以及各种刀痕,江澈皱了皱眉。 尸体的话,可以不用处理。 一到晚上,山上的黑兽都会出来,这些尸体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但是各种地上、树上以及衣物上的刀痕,却没时间销毁了。 罢了,也就是能看出是使刀的,也看不出功法之类,不管了。” 將附近脚印抹除后,江澈便赶紧下山。 没走多远,他忽然看到了路边树上绑了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猎人。 见到似乎有人过来,他们纷纷呼救。 江澈急忙赶了过去,割开他们的绳索。 “多谢兄弟相救!” “多谢小兄弟!” 这几个猎人重获自由后,纷纷道谢。 “不用谢,我只是顺道路过而已。你们为何被绑在此处?”江澈假装好奇道。 他与那些人打斗时,离这些猎人有段距离,自忖他们应该是没看到的。 果然,一个方脸络腮鬍的汉子道:“实不相瞒,我们本要下山,忽然被一群神秘武者埋伏。这些人实力极为强大,我们不是对手,很快就败了。 “但他们也没有打杀我等,而是把我们捆了,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要把我们送到什么地方去?只是他们好像忽然听到了什么声响,就追了过去,然后再没回来。” “神秘武者?我刚从山上下来,没遇到什么人。”江澈摇头道。 “还好你没遇到,不然估计也被抓了。”另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道。 “话说,小兄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山上?你同行之人呢?”方脸汉子忽然问道。 上山的基本都是来狩猎黑兽的,最少都得有五六个人。 只有入劲级別的高手,才敢一个人上山。 他见江澈还没突破铁皮境,便理所应当地认为他是和人一起来的。 “不瞒您说,我第一次上山,不小心迷路和他们走散了,还好遇到了你们,不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江澈嘆了口气。 “那他们此刻身在何处?”那浓眉大眼的汉子问道。 “不知道,可能已经下山了吧,毕竟天快黑了。”江澈摇头道。 “行,小兄弟,咱先別说了!快跟我们一起下山吧!”方脸汉子道。 江澈点了点头,便和他们一起下了山。 来到山脚下,这伙猎人说什么也要请江澈吃饭,好好感谢一番。 但江澈藉口要去找同伴,便离开了。 回到家,江澈將毒蘑菇放好后,便拿出了摸尸的战利品。 他盘点了一番,发现主要是五类物品。 一类,是钱袋。 他统统倒出来,发现这伙人很有钱,身上带了不少金银。 一通盘点下来,全部换算成金子,居然有三百两齣头! 看著这么多金子,江澈不禁发出感嘆。 “果然还是抢钱来钱快啊!” 加上之前换来的金条,江澈如今已经有了五百三十多两金子! 第二类,便是一些兽饵、除味粉、解毒药等等。 解毒药他用不到,便留下了兽饵和除味粉。 这些毕竟是消耗品。 第三类,则是武功秘籍。 这,也是江澈最感兴趣的。 不过,身上带了秘籍的人,不多。 一共只有三本。 其中一本,是那领头之人身上的得到的。 这是一本气血境的刀法。 名叫《流光刀》。 这种刀法,以速度见长。 需要用轻巧的刀。 江澈猜想应该就是那个领头之人使的那种刀法。 虽然这门刀法不太適合坤极。 但江澈还是打算找时间练一下。 毕竟,江澈身怀熟练度面板,又有心流。 武功可以说是越多越好。 另外两本,则不是普通的武功。 而且,似乎也是残本,內容並不全。 其中一本,名为《御兽诀》,据说练成之后,可以驯服黑兽。 江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决定日后好好研究一番。 另一本,则是《摄魂术》。 根据上面的內容,说是练成之后,可以控制他人的思想和魂魄,让他成为自己的傀儡0 “这都是什么邪功?” 江澈摇摇头。 “这种邪功——” “果然只有我这种內心正直的人才能练啊!” 江澈感嘆道。 毕竟,功法没有对错,关键看用的人。 只要人是坏的,哪怕是再刚猛的拳法,也可以用来杀人。 但人是好的,再邪门的功法,也能用来救人! 江澈將秘籍小心收好。 第四类,则是黑晶。 铁皮境黑晶五枚,石皮境黑晶二十八枚。 这下黑晶彻底不缺了——” 江澈暗道。 至於第五类,则是各种腰牌一类的东西。 这些腰牌,大部分都刻著“黑风”二字。 只不过不同的腰牌,用料和精细程度不一样。 看来,这伙人就是黑风山的马匪了—— 江澈之前心中就有猜测,如今更是確定了。 毕竟,这附近能有这么多铁皮境武者的势力,也没几个了。 加上领头之人提到了义父。 符合这两个特徵的,便只有黑风山的马匪了。 这么说来,我杀了那拓跋烈的一个义子—— 江澈心中有些担忧。 关於那拓跋烈,他听过不少传闻。 说是西域来的高手,武功十分了得。 有人说,此人也是入劲之上,並不比厉寒川差。 而且,此人看起来野心勃勃,在黑风山建了个小镇,还招兵买马。 不会找到我吧?” 江澈仔细思考自己有什么遗漏的点。 过了一夜,尸体肯定都被黑兽给啃完了,別想找到什么杀人线索—— 只是,那伙猎人,是见到过我从山上下来的。但我並没有说见到过黑风山的那些人,而且我也只有石皮境,就算他们说人是我杀的,应该也没人信—— 江澈思来想去,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短时间內是不能再去城外了,得避避风头—— 不过,他现在黑晶足够多,倒是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去山上打猎了。 次日一早,江澈提著一袋毒蘑菇,便来到了听竹苑。 张景怀见到整整一袋子的各种毒蘑菇,表情惊疑不定。 “你小子,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毒蘑菇?” “我采来的。昨天我正好遇到一队要上山的狩猎队,我就让他们带著我上山来著。”江澈半真半假地说道。 张景怀不疑有他,便开始著手分辨这些蘑菇。 “有鳩红蕈吗?”江澈担心道。 如果没有的话,那也没办法了。短时间他是没法再去了。 “有!不仅有鳩红蕈,还有更好的东西!”张景怀表情很是兴奋。 “哦?是什么?”江澈问道。 “灵霞蕈!这可是製作气劲丹的主要材料!” 张景怀拿出了一颗淡粉色的小蘑菇。 只见这蘑菇的伞盖上有著一些金色的粉末,闪闪发光,甚是好看。 江澈当初只是觉得这颗蘑菇好看才摘来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有用! “老头,那回头做了气劲丹,留给我一点唄。”江澈嬉皮笑脸道。 “你这小子!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罢了,看在你去采蘑菇的份上,到时候我给你留点!”张景怀摇头道。 “多谢张长老!”江澈抱了抱拳。 “张长老张长老,你瞧瞧你那德性!” 张景怀一边念叨,一边取出鳩红蕈,开始调配练毒功所需要的毒剂。 江澈便在一边等待。 没多久,张景怀便端著一碗红色粉末状毒剂走了过来。 浑身涂抹完毕后,江澈便开始运转气血,练习桩功。 一旁的张景怀则忐忑不安地看著江澈。 虽然他觉得自己这次配的毒剂问题不大了。 但依然不敢確定能否练成。 半个时辰后,江澈逐渐感觉到那毒粉中有什么东西渗透入了气血,並开始循著人体经络不断运转。 【五毒功入门(1/100)】 江澈表情一怔。 系统收录了! 一边的张景怀见江澈表情变化,连忙问道:“小子,怎么样了?” 江澈笑著点了点头,道:“成了!” “真的?”张景怀惊喜道。 “老头,我骗你干啥?”江澈走了过来,运转气血,控制毒素对著张景怀的手臂轻轻拍了一掌。 没多久,张景怀的手臂上,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掌印。 “中毒了!哈哈,我中毒了!”张景怀大喜道。 “中毒了高兴什么劲,还不快去吃解药!”江澈摇头道。 这老头年龄不小,心性却跟小孩一般。 “对对对,吃解药!”张景怀连忙掏出了一粒枣红色的药丸吞了下去。 没多久,他手掌上的黑印便慢慢消失了。 隨后,江澈又练了一会儿这五毒功,发现它与其他功法的区別。 严格来说,五毒功,並不是自身可以產毒。 而是可以將五种固定的毒,存在气血中,但又不伤及自身。 或者说,这五种毒,因为自身產生了抗体,不会造成影响。 施展五毒功的时候,体內的毒就会被消耗。 如果消耗空了,自己身体里就没有毒了。 就需要再去补充。 也就是说,这门功法,相当於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储存毒素的发射器。 此外,施展五毒功后,並不是每次都释放五种毒。 而是可以去控制究竟放哪种毒。 这五种毒,分別是寒毒、火毒、腐蚀毒、麻痹毒、致幻毒。 其他四种毒还好,可以买到。但负责致幻毒的鳩红蕈,要经常去现摘,倒是不太方便了—— 江澈暗暗想到。 虽然释放毒素的时候,可以单独放。 但练的时候,却需要五种混合调配才行。 缺了一味,就无法入体。 也就没法继续练了。 江澈便將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张景怀。 “这確实是个问题,我先试著看能不能在院中种植这鳩红蕈吧!实在不行就要再进山里摘了!”张景怀道。 江澈点点头。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老头,这五种毒的解药,都给我一份唄。万一哪天我毒错人了,没解药,那就糟了。”江澈忽然想到。 “还真是!我都差点忘了!”张景怀连忙去配了些解药。 江澈心中却在想,自己要不也学点医术? 至少是把配药的手法给学了。 不然回头老头不在了,他都不知道去哪找解药。 拿过解药后,江澈便借著开玩笑的语气道:“老头,要不你教我点医术唄?万一哪天我找不到你人,那都没地儿配解药了。” 张景怀的表情却认真了起来。 “小子,这学医可不是开玩笑。你是想隨便学点,能配解药就行,还是真想彻底学会?” “有什么区別?”江澈问道。 “要是你就隨便学点配解药的方法,我隨时可以教你,这没什么。但要是你想彻底学会医术,那便是要拜师了。”张景怀忽然站直了身子,一副高人做派。 “没事,我就隨便学学,拜师就算了。”江澈摇头道。 学医救不了楚国人,还是得练武! 听见江澈这样说,张景怀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又笑了起来。 “呵呵,隨便学点配药的手法倒还行。要是想当我的徒弟,可没那么容易!不要以为咱俩熟,我就会收你的!”张景怀装模作样道。 “我懂我懂,您是神医,是高人,那肯定是看不上我的!”江澈笑道。 张景怀笑了笑没说话。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感觉到江澈的聪慧。 此外性格方面也耐得住性子。 他还真想过收他为徒。 但这事毕竟要看对方意愿。 要是不想学,那也没办法。 隨后,张景怀便开始教江澈一些基础的配解药知识。 江澈发现这里面確实也有不少门道,便拿出了上学时候的那股劲,边听边记笔记。 他前世虽不是顶级学霸,但也算比较聪明。 此外,他也足够努力,因此成绩一直不错。 张景怀隨后便考了考江澈,看看他理解了多少。 却见江澈思路清晰,没什么错误。 张景怀心里很是满意。 只是感嘆如果江澈肯学医就好了。 隨后的日子,江澈一边在家练习《八苦金刚禪》,一边来听竹苑练《五毒功》,以及配解药知识。 得空的时候,也会去茶馆喝喝茶,听听城內的消息。 他尤为关注黑风山马匪的事情。 毕竟他杀掉了那拓跋烈的一个义子,不知道会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这日,江澈正喝著茶,忽然听到旁边一桌人,似乎正在聊马匪的事,便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你听说了么?说是那黑风山马匪头子拓跋烈的一个义子死了,正到处找凶手呢!”其中一人忽然说道。 “他义子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会被人杀?”他同伴好奇。 “不知道,没准是什么仇家吧?他们毕竟是马匪,杀人劫货这事没少干!” “那这应该很容易找吧?要杀这么一个高手,一点痕跡不留也难啊!” “说是那义子死之前去过望月山,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尸体早被被那黑兽吃光了,就剩了几块布!现场虽然有打斗痕跡,但看不出什么武功路数,只能看出是使刀的入劲武者!”那人继续道。 “使刀的入劲武者?我记得咱临渊城有两个入劲武师是使刀的,难道是他们中的一个? ” “一开始是在怀疑这两人,但出事那天,其中一人小儿子娶亲,另一人也上门赴宴了!当日宾客眾多,亲眼看著他们俩喝了一天的酒,压根就没出去过!” “这——难道是其他地方的入劲刀客?” “不知道啊。总之,那拓跋烈悬赏十万两银子,发誓一定要找到凶手!” “十万两?!”同伴声音都急促了。 “这钱可没那么好拿!且不说有没有人看到那神秘刀客,就算看到了,也不敢去举报啊!这可是入劲刀客,连拓跋烈的义子都敢杀,得罪了他,自己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这人摇头道。 “说的也是。” 江澈听完后,默默走了。 得知拓跋烈悬赏十万两来找凶手,他也有些意外。 不过,他自信这拓跋烈肯定是找不到自己的。 甚至就算他跑出去说人是他杀的,估计也没人信。 一个还没突破到铁皮境的小小武者,怎么可能杀得了半步入劲的义子? 只不过,这倒也提醒了他,最近还是少用刀。 毕竟成天背著一把二百斤的刀。 確实有些太引人注意。 而且不出城的话,他也基本用不到刀。 东区一处宽院子內。 一个一身猎人打扮,长著方脸络腮鬍的汉子,正在擦洗武器。 忽然,院门开了,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走了进来。 “姐夫!我跟你说个事!” “彪子你来啦,啥事啊?”方脸汉子笑道。 二人正是那日江澈所救的猎人。 方脸汉子名叫王进,被他喊彪子的,则是他的小舅子,胡彪。 “我刚才得到消息,那天绑我们的那伙人,就是那拓跋烈的义子!”胡彪道。 “怎么说?”王进问道。 胡彪便快速將拓跋烈悬赏,以及义子在望月山被人杀的事情讲了一遍。 “没想到还有这种事!看来多亏了那个神秘刀客,不然咱都要被抓走了!”王进嘆道。 “姐夫,你觉不觉得——救了咱的那个小子有点问题?”胡彪压低声音道。 王进一愣,道:“他有啥问题?” “姐夫你看啊,他说自己和同伴走丟了,但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而且我们一路上根本没见到其他狩猎队,如果真像他说的,跟著狩猎队打了一天的猎,不应该一次都碰不到吧?还有,那小子明明铁皮境都没有,但却背著那么大一把刀,看起来根本不是他能使得动的!”胡彪分析道。 “你是说?”王进表情也有些变化。 “我看啊,杀人的神秘刀客,肯定是那小子的同伙!那神秘刀客杀完人后,就把刀给了这小子,让他带回去,然后那人再单独回去!城里入劲武者那么多,说不定谁其实私下学过刀法,只不过没有公开罢了!所以,只要找到那天出过城的入劲武者,就基本確定是那凶手了!”胡彪越说越兴奋。 王进摇了摇头,道:“所以呢?” “所以?所以这不就是凶手的线索吗!”胡彪愣了下。 “你是说,你要去举报救了咱的恩人?!”王进瞪大眼睛反问道。 > 第92章 一刀秒杀!(二合一) 第92章 一刀秒杀!(二合一) “姐夫!那可是十万两啊!你说咱要是有了这笔钱,还打个啥黑兽?直接搬到內城,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日子別提有多快活了!还有我外甥那怪病,有了这钱,你就能去沧州找名医,说不定他就有的治了!”胡彪急道。 王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彪子,你做啥梦呢?且不说良不良心的问题。那拓跋烈是谁?马匪头子!他义子准备要把咱捉走的!你被猪油蒙了心吗?你以为你有命拿这十万两?” “那咱可以雇个入劲武师来做中间人,大不了给他一半的银子,咱也还有五万两。”胡彪爭辩道。 “入劲武师?这年头你去哪雇入劲武师?而且你以为对入劲武师来说五万两,很多?!” 王进猛地把手里的武器一扔,也说出了火气。 他这个小舅子,向来好吃懒做,他心里其实瞧不上。 但因为妻子十分重视这个弟弟。 自己便对这胡彪一直十分照顾。 甚至花了大量修行资源,帮他强行堆上了石皮境。 而且还安插进了他自己的狩猎队里。 平时也没怎么让胡彪直接面对黑兽,主要干些轻鬆的辅助类的活。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如今竟然糊涂到要信了那马匪! 见姐夫生气了,胡彪缩了缩脖子,不再顶嘴。 “彪子,你可千万別干傻事,想要那马匪的银子,无异於与虎谋皮啊!”王进语重心长地说。 “姐夫,我知道了,我不去举报了。”胡彪低头说道。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王进鬆了口气。 这日,江澈正在院中练功。 忽然来了个百草堂的人,通知他过去一趟。 说是有运送任务需要他出手。 江澈点点头,拿人钱財与人消灾,这是应该的。 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发了。 来到百草堂,小廝说人都在后院,便引著江澈过去。 到了之后,发现院中已经来了很多人。 张雄正在陪著一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中年人身边说著什么。 见到江澈来了,张雄连忙招呼他过来。 “父亲,这就是江澈!”张雄向中年人介绍道。 中年人便是张雄的父亲,张旭。 张旭见到江澈身材魁梧,气血雄厚,赫然是石皮境后期。 他笑著点点头,道:“贤侄果真是一表人才!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之前江澈还是石皮境初期的时候,他其实心里不太满意。 但如今他见江澈短时间实力竟突飞猛进,有些惊讶。 “见过伯父!” 江澈连忙行了一礼。 张旭拍了拍江澈肩膀,道:“待会儿啊,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江澈笑道。 隨后,张旭有事先离开了,张雄便跟江澈讲了讲这趟运送任务的情况。 江澈很快便了解清楚了。 原来,百草堂在城外的药田里,一种名为石雪果的药成熟了。 这是百草堂最贵重的一味药,是製作许多高端补气血药物的核心材料。 还未成熟,便已经被预定完了。 如今已经开始採摘了,怕夜长梦多,需要赶紧运送到城里。 而从药田到临渊城,有两个时辰的路程,因此需要有人护送。 “哎——实不相瞒,这段时间一直有流寇劫掠我们百草堂的货物。但好在此前的货物价值不高,因此损失不大。但这次的石雪果珍贵无比,我们不敢大意,因此便把你叫来了。”张雄嘆道。 “那些流寇一般是什么实力?”江澈问道。 “都是些石皮境的好手,甚至有石皮境巔峰的!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势力,似乎是专门针对我们的,其他家都没怎么听到有被劫过。”张雄摇头道。 江澈点点头。 石皮境巔峰—— 他已经好久没有打过这么弱的对手了。 忽然,江澈见张旭神態恭敬地迎了一个人进来。 那人身材高大,气血雄厚,一看便是铁皮境的武者。 张雄低声对江澈道:“这是我爹请来的铁皮境中期的高手,马川马大侠!也是我们这次护送的领队。” 他声音有些激动。 铁皮境中期,在这临渊城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马大侠坐镇,基本上可以確保这次护送能万无一失了! 江澈点了点头。 他心中暗自比较了下,感觉此人气血还不如那日遇到的马匪小弟。 他哪怕不变身,也能轻鬆击败。 顿时没了什么兴趣。 只见马川昂著头,大步走到院中。 他扫视了下在场眾人,皱眉道:“这就是你全部的人手?一个石皮境巔峰的都没有?” 张旭尷尬地笑了笑。 他本来是能请来几个石皮境巔峰的好手的。 但他得到小道消息,说是这次有人针对他们,会派更强的高手过来截货! 说是甚至有铁皮境初期的好手! 这要是被劫了,且不说货物损失。 那些订了货的几大世家,就能让他们百草堂吃不了兜著走! 前段时间这城里一家叫六味堂的药铺,就因为欠了五大世家里赵家的货,直接被逼的店都给抵押了! 张旭担心不稳,於是咬牙花了重金,请来了这位铁皮境中期的高手。 为了请来此人,他基本上將整个药铺半年的利润给了出去! 因此,也就没有钱请更多的石皮境巔峰武者了。 “罢了。护一趟货而已,有我在就够了。”马川淡淡道。 “是是!有您在,那些个什么流寇,都不事儿!”张旭赔笑道。 隨后,张旭和周伯留在城內接应。 张雄及其他护送武者,便跟著三辆马车,去往城外药田。 两个时辰后,眾人抵达。 药田面积不小,有上百亩地之多。 地里种著一种半人高,类似小树一样的植物,上面结著葡萄大小的白色小果o 数十个药农正在田里採摘,然后装进竹篓里。 几名武者驻守在药田外,见张雄带著一队武者来了,便出来迎接。 “少东家,石雪果马上就能全部採摘好,半个时辰后就能运送了。 “嗯。” 张雄点了点头。便让人將已经採摘好的部分,先搬上马车。 又过了半个时辰,所有石雪果都已摘好装车。 眾武者便隨著张雄和马川,一起驾车回城。 马川骑著一匹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 张雄也骑著一匹马,跟在他身后。 江澈,则步行走在张雄身旁。 没多久,眾人来到一片树林。 两旁都是茂密的树丛,是埋伏的好地点。 张雄心情开始紧张起来,不时左看右看。 江澈见状出声道:“应该没什么危险,放心吧。 他先兆没有动静,判断这里没有埋伏。 “嗯。” 张雄应道。 但心中还是有些紧张,显然只是把江澈的话当成是安慰。 忽然,眾人发现前方有一棵树横在路中间,马车无法通过。 “树怎么倒了?不会有埋伏吧?”张雄有些担心道。 “你,你,还有你,过去把那树挪开!” 马川皱了皱眉,点了几个人,其中便有江澈。 江澈对此人隨意指使的语气有些反感。 而且这哪里是单纯让人搬树?分明是想让人过去打探! 但毕竟人家是领队,江澈还是去了。 另外两个被点名的护卫,则小心跟在江澈身后。 江澈进入心流状態,慢慢走了过去,隨时准备应付敌人。 但先兆並没有触发,他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看来是自然倒塌的,不是人为。 將树搬开后,眾人见没有异样,这树真的只是偶然倒塌。 便鬆了口气,继续赶路。 眾人继续赶路,没多久,便穿出了这片树林。 眼见前方地段开阔,张雄微微鬆了口气。 只是刚走没多久,前方忽然大地微微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张雄一惊。 马匹也纷纷开始嘶鸣,似乎非常不安。 “不要慌!”马川高声喝道。 他眯著眼睛往前看,却见是几头硕大的黑色野猪冲了过来! “是黑齿猪!”他认了出来。 “黑齿猪?” 眾人对这种黑兽並不陌生,最近城外总是会出现这东西。 这种黑兽大部分都是牛皮境,只是偶尔出现石皮境的。 护卫大多都是石皮境的,因此倒也不怕。 而且,石皮境的黑兽,是有黑晶的! 东家並没有说打到黑晶归谁,因此护卫队中人都跃跃欲试。 “我去就行,你们无需过来!” 马川忽然大声道。 他翻身下马,提著刀就冲了过去。 眾人不敢违抗,便只能留在原地。 那几头黑齿猪见有人衝过来,便猛地朝他衝撞过去。 但这几头黑齿猪哪里是马川对手? 只见他身形在几头黑齿猪中快速翻腾。 每一次闪转,都伴隨著一道刀光。 很快,地上便都是黑齿猪的尸体。 接著,他便把那几头石皮境黑齿猪的黑晶给挖了出来,塞进隨身包裹中。 几个石皮境的护卫看著黑晶,眼中满是渴望,但也不敢出声质疑。 做完这一切,马川擦了擦刀上的血,然后缓缓走了回来。 “你,去把那些尸体搬开,不然马车过不去。” 马川又指了指江澈,隨意吩咐道。 “我?”江澈心中有些不悦。 这人抢了黑晶不说,还指使別人去搬开尸体,实在是有些过分。 “怎么?不行?!” 马川陡然提高了声音,气血也瞬间上涌,散发出一股强大气势。 几个挨得近的石皮境护卫,顿时嚇得退了几步,不敢靠近。 江澈眯了眯眼睛。 算了,还是揍一顿吧。这种人揍一顿就老实了。” 反正只要不是入劲级別的流寇,来多少他都能收拾了,完全用不著这人护送。 再说了,入劲级的武师,去哪都是座上宾,想要赚钱一句话的事情,犯得著做流寇? 江澈刚想上前,张雄却连忙拦住。 “马大侠,您別生气,这是我师弟,自己人,自己人!別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不就是搬下东西吗?我去!” 马川冷哼一声,便翻身上马,不再多说。 张雄鬆了口气。 虽然江澈拳法厉害,但毕竟才石皮境后期。 而这马川可是铁皮境中期! 万一二人真起了衝突,江澈必然吃大亏。 他作为东家,又是江澈朋友,肯定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接著,张雄便叫了几个其他护卫,一起去把黑齿猪的尸体搬了开来。 江澈嘆了口气,心想看在张雄面子上,就放此人一马吧。 一段小插曲后,眾人便继续上路。 只是,眾人没走多远,忽然发现前方路中间站了两个人。 由於距离有点远,看不清模样。 只能看到是农人打扮的人。 左边之人,身材高瘦,手里拿著一把锄头。 右边之人,身材矮胖,手里拿著一把钉耙。 “怎么有两个农人拦在路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张雄吩咐一个护卫道。 “是,少东家。” 护卫刚想过去,却被江澈拉住了。 “不对劲,先別过去。”江澈皱眉道。 先兆,触发了。 如今的先兆,已经能看到模糊的画面。 这护卫如果过去,会被瞬间杀死! 护卫有些迟疑,便回头看向张雄。 张雄也有些疑惑,不知道江澈为什么担心这两个农人? 他再看向马川,却发现他此刻也一脸凝重! 难道?! 张雄顿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这二人肯定是高手! 只见那二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待到近了,眾人终於感应到了那二人身上无比磅礴的气血! 这气血——两个都是铁皮境中期的高手!”张雄心中震惊。 “是尸田双农!”马川沉声道。 “竟然是尸田双农!”张雄失声道。 “尸田双农是什么?”江澈好奇道。 “这是两个大盗,武功十分了得,喜欢杀了人然后用尸体做肥料去种田!据说杀了有数百人之多!以前在这临渊城很有名,但在十年前便突然消失不见了。 我也是听我爹说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遇见了!”张雄快速解释道。 江澈点了点头,心想既然是无恶不作之人,那待会几直接杀了就是了。 “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记得我们两兄弟!”其中矮胖那人笑道。 只见马川抱了抱拳,道:“见过二位高人!我等途径此处,不知何处衝撞了二位?若有指教,或需要什么条件,儘管开口便是!但凡我等力所能及,尽可奉上!还请二位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呵,指教?指教就是,不仅货物要留下,你们也全得死。”高瘦那人淡淡道。 眾人听闻,纷纷脸色大变! 马川声音发紧道:“二位高人!如果需要钱財,我等可以回去拿!要多少都可以!是否能再商量商量?” 別看他是铁皮境中期,但其实是靠补药堆上去的,欺负欺负低境界的还行。 但遇到这等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人,他根本不够看! “你们还不明白——”那矮胖之人摇了摇头,“是有人给了一个让我们无法拒绝的条件,来买你们的命。这个条件,可不是钱能买到的。” 马川知道不能善了,便气急败坏地对张雄道:“你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连尸田双农都请来了!这下你我都得命丧此处!” “不知道——我不知道!”张雄喃喃道。 此前只是一些流寇劫掠,虽然有些损失,但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事后也调查过,猜测有可能是其他药铺买通了一些流寇来针对他们。 这也是他们此次请来马川这种铁皮境高手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如今竟然遇到了这等凶人! 忽然,马川翻身下马,一掌打在马匹的臀部。 那马匹一惊,就朝前方衝去! 与此同时,马川全力施展轻功,瞬间朝著后方逃去! 眾人一愣,这马川竟然扔下他们,一个人逃了! 只是,那马川刚要跑走,却发现当头来了一把钉耙! 他嚇得亡魂大冒,连忙止住脚步,这才堪堪躲过。 却见那矮胖之人,已经拦在了他身前! “好快的身法!” 马川心中一惊,只得退了回去。 “嘿嘿,你们別想逃走一个。”矮胖之人眯著一双小眼睛,笑著说道。 “江澈,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张雄苦笑著朝江澈说道。 “连累什么?我又不会死。”江澈笑著问道。 “难道有人来救我们?”张雄见江澈这样说,忽然心里生起了一股希望。 “没有啊。”江澈摇头。 “还是你心態好,如此境况还能开玩笑。” 张雄刚生起的希望又瞬间破灭,他苦笑著摇了摇头,当江澈是在逗他开心。 江澈也没说话,他径直向那矮胖之人走去。 “江澈?你去干嘛?”张雄有些疑惑。 “借你刀一用。”路过马川的时候,江澈忽然说道。 “啥?”马川低头一看,自己腰间的刀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再抬头看去,发现刀已经在江澈手里了! “这是什么时候拔的?” 马川一惊,这速度快到他都没反应过来! 江澈拿著刀,感觉轻飘飘的,有些不適应。 因为马匪通缉的事情,这次护送任务江澈没有带坤极,便只能借別人的刀了。 见江澈拿著刀向那矮胖之人走去,张雄瞪大了眼睛。 “江澈,你找死吗?快回来!”他下意识地喊道。 但转念又想,待会儿大家都得死,早死晚死似乎都是一样。 是想著哪怕打不过,也要拼一拼吗?” 张雄似乎理解了江澈的想法。 他內心也开始隱隱有些被鼓舞。 是啊!我辈武者,怎么能怕死? 他一咬牙,也抽出刀来,跟了上去! “江澈,我也来!” 只是,他还没走两步,却见到了让他今生难忘的一幕。 他的脚步,也不禁停了下来。 只见江澈拿著刀,忽然像是一头凶兽,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猛地向那矮胖之人冲了过去! 而那矮胖之人,一双小眼睛猛然瞪大。 他举起钉耙,刚想要阻挡,但江澈已经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而那矮胖之人却一动不动,保持著举起钉耙的姿势。 两秒之后,一颗圆滚滚的头颅,却忽然掉了下来! 那失去了头颅的身躯,脖颈处猛地溅起数米高的血,如同喷泉般喷的到处都是。 隨即,那具无头身躯也轰然倒下。 安静。 所有人安静地看著这一幕,大脑停止了运转。 那瘦高之人见同伴被杀,心中一惊。 他哪里看不出,这江澈隱藏了实力,自己远远不是对手! 他果断转身就逃。 此人轻功了得,一瞬间便拉开了五十米之远! 只是他跑著跑著,却发现天地开始旋转。 接著,他看到了自己没有头的身体,还在往前跑。 “等等,头掉了——头——” 他喃喃道。 接著,世界彻底黑了。 江澈甩了甩刀上的血,走了回来。 “姓马的,你功夫不行,刀倒是磨挺快啊。” 他笑著说道。 马川见江澈提著刀走过来,浑身一震。 “你临阵逃脱,怎么说?”江澈笑道。 马川连连后退,却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摔倒在地。 “別杀我!別杀我!我给你钱,所有钱都给你!” 他连忙將兜里的金条全掏了出来,双手托起。 只是他整个人都在发抖,金条也震得一碰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把拿过金条后,江澈来到张雄身边。 “这人临阵逃脱,怎么处理?你是东家,你做主。”江澈问道。 同时,將金条递了过去。 张雄还沉浸在刚才江澈一刀秒杀尸田双农的震撼中,还没回过神来。 江澈只能再说一遍。 张雄这才反应了过来。 他摇了摇头,道:“江澈,你救了大家,这金条你自己拿著。” 接著,他来到马川跟前,沉声道:“马川,你临阵脱逃的事,我回去后会昭告全城,以后你在这临渊城的名声也就臭了,別想再有人雇你了!此外,钱还不够。刚才那钱,是江澈救了你命的钱。你还得给我们百草堂一笔赔偿!” 马川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让他身败名裂,那他以后还如何在这临渊城混?! 而且给了那么多钱,还要赔偿? 这小子也太过分了! 只是,他忽然感觉喉咙有点凉凉的。 他摸了下,发现出血了! “怎么——怎么回事?”他心里一惊。 但好在,似乎只是破了点皮,並没有伤及里面。 他抬头一看,却发现江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 正咧著嘴,在衝著他笑! 恶鬼!这是恶鬼! 马川心神俱震。 > 第91章 五毒功练成!(二合一)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五毒功练成!(二合一) 第91章 五毒功练成!(二合一) 砰! 大汉飞出几丈之外,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臂无比疼痛。 他定睛一看,却见自己的两条小臂,呈现出诡异的弯曲角度! 与此同时,那黑甲武者又瞬间冲了过来! 只见他高高抬起右腿,然后猛地往下砸! 这条腿如同一柄巨斧般重重劈下。 大汉刚要爬起,便又被砸得跪在地下! 大汉的手下此时也赶了过来,却见自己家老大,正在被一神秘黑甲武者像是打沙袋一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手下大叫著冲了过来,却被黑甲武者一脚踢飞,撞在山壁上,將那山壁撞出无数道裂纹。 这人也口吐鲜血,软软倒了下来。 其他人见状,顿时一惊。 他们在一旁怒骂,但却没人敢再上前。 他们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老大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软软的瘫在了地上。 黑甲武者忽然一把捏住大汉的脖子,单手將他提了起来。 大汉挣扎著,想掰开黑甲武者的手。 但却感觉那只手像是铁钳一般,死死箍著自己的脖子,纹丝不动! 他不断拍打黑甲武者的手,但却感觉越来越无力。 与此同时,那黑甲武者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猛地朝著他脑袋打来! “不要!” 大汉惊恐地喊道。 砰— 大汉的脑袋瞬间像个被锤烂的西瓜。 红的白的瞬间撒了一地。 大汉的手下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半步入劲的老大,就这样被人锤死了? 他们內心崩溃了,纷纷四散而逃。 黑甲武者扔下尸体,拔起插在地上的坤极。 身形一闪,便追赶到了一个兽皮武者身后。 噗—— 一刀劈下,这人瞬间被从中劈成两半。 內臟瞬间撒了一地。 黑甲武者一刻不停,猛地追向下一个。 很快,这些身披兽皮的武者,全部被追上,杀死。 砍完最后一个。 黑甲武者扔下了刀。 他似乎非常恼怒,低吼了一声。 接著,他的右手握成拳头,狠狠砸了下自己的心臟。 黑甲慢慢消失。 他的身体,也渐渐缩小。 黑甲武者,重新变成了江澈。 看著一地的尸体,江澈嘆了口气。 “以后不能隨便变身了—— 他其实不是一个喜好杀戮的人。 只是变身后,他似乎失去了理智。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將眼前一切活著的生物,杀光。 而且,吸收过铁皮境黑晶后,他变身后的战斗力,更强了。 他感觉,哪怕是入劲武者,也未尝不能一战! 当然,变身后的他,依旧没有劲力。 只是单纯的力量、速度、防御提升。 面对劲力,肯定还是会吃亏。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江澈赶紧开始摸尸体。 江澈也不细看,將摸到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包裹里。 看著满地的尸体,以及各种刀痕,江澈皱了皱眉。 尸体的话,可以不用处理。 一到晚上,山上的黑兽都会出来,这些尸体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但是各种地上、树上以及衣物上的刀痕,却没时间销毁了。 罢了,也就是能看出是使刀的,也看不出功法之类,不管了。” 將附近脚印抹除后,江澈便赶紧下山。 没走多远,他忽然看到了路边树上绑了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猎人。 见到似乎有人过来,他们纷纷呼救。 江澈急忙赶了过去,割开他们的绳索。 “多谢兄弟相救!” “多谢小兄弟!” 这几个猎人重获自由后,纷纷道谢。 “不用谢,我只是顺道路过而已。你们为何被绑在此处?”江澈假装好奇道。 他与那些人打斗时,离这些猎人有段距离,自忖他们应该是没看到的。 果然,一个方脸络腮鬍的汉子道:“实不相瞒,我们本要下山,忽然被一群神秘武者埋伏。这些人实力极为强大,我们不是对手,很快就败了。 “但他们也没有打杀我等,而是把我们捆了,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要把我们送到什么地方去?只是他们好像忽然听到了什么声响,就追了过去,然后再没回来。” “神秘武者?我刚从山上下来,没遇到什么人。”江澈摇头道。 “还好你没遇到,不然估计也被抓了。”另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道。 “话说,小兄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山上?你同行之人呢?”方脸汉子忽然问道。 上山的基本都是来狩猎黑兽的,最少都得有五六个人。 只有入劲级別的高手,才敢一个人上山。 他见江澈还没突破铁皮境,便理所应当地认为他是和人一起来的。 “不瞒您说,我第一次上山,不小心迷路和他们走散了,还好遇到了你们,不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江澈嘆了口气。 “那他们此刻身在何处?”那浓眉大眼的汉子问道。 “不知道,可能已经下山了吧,毕竟天快黑了。”江澈摇头道。 “行,小兄弟,咱先別说了!快跟我们一起下山吧!”方脸汉子道。 江澈点了点头,便和他们一起下了山。 来到山脚下,这伙猎人说什么也要请江澈吃饭,好好感谢一番。 但江澈藉口要去找同伴,便离开了。 回到家,江澈將毒蘑菇放好后,便拿出了摸尸的战利品。 他盘点了一番,发现主要是五类物品。 一类,是钱袋。 他统统倒出来,发现这伙人很有钱,身上带了不少金银。 一通盘点下来,全部换算成金子,居然有三百两齣头! 看著这么多金子,江澈不禁发出感嘆。 “果然还是抢钱来钱快啊!” 加上之前换来的金条,江澈如今已经有了五百三十多两金子! 第二类,便是一些兽饵、除味粉、解毒药等等。 解毒药他用不到,便留下了兽饵和除味粉。 这些毕竟是消耗品。 第三类,则是武功秘籍。 这,也是江澈最感兴趣的。 不过,身上带了秘籍的人,不多。 一共只有三本。 其中一本,是那领头之人身上的得到的。 这是一本气血境的刀法。 名叫《流光刀》。 这种刀法,以速度见长。 需要用轻巧的刀。 江澈猜想应该就是那个领头之人使的那种刀法。 虽然这门刀法不太適合坤极。 但江澈还是打算找时间练一下。 毕竟,江澈身怀熟练度面板,又有心流。 武功可以说是越多越好。 另外两本,则不是普通的武功。 而且,似乎也是残本,內容並不全。 其中一本,名为《御兽诀》,据说练成之后,可以驯服黑兽。 江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决定日后好好研究一番。 另一本,则是《摄魂术》。 根据上面的內容,说是练成之后,可以控制他人的思想和魂魄,让他成为自己的傀儡0 “这都是什么邪功?” 江澈摇摇头。 “这种邪功——” “果然只有我这种內心正直的人才能练啊!” 江澈感嘆道。 毕竟,功法没有对错,关键看用的人。 只要人是坏的,哪怕是再刚猛的拳法,也可以用来杀人。 但人是好的,再邪门的功法,也能用来救人! 江澈將秘籍小心收好。 第四类,则是黑晶。 铁皮境黑晶五枚,石皮境黑晶二十八枚。 这下黑晶彻底不缺了——” 江澈暗道。 至於第五类,则是各种腰牌一类的东西。 这些腰牌,大部分都刻著“黑风”二字。 只不过不同的腰牌,用料和精细程度不一样。 看来,这伙人就是黑风山的马匪了—— 江澈之前心中就有猜测,如今更是確定了。 毕竟,这附近能有这么多铁皮境武者的势力,也没几个了。 加上领头之人提到了义父。 符合这两个特徵的,便只有黑风山的马匪了。 这么说来,我杀了那拓跋烈的一个义子—— 江澈心中有些担忧。 关於那拓跋烈,他听过不少传闻。 说是西域来的高手,武功十分了得。 有人说,此人也是入劲之上,並不比厉寒川差。 而且,此人看起来野心勃勃,在黑风山建了个小镇,还招兵买马。 不会找到我吧?” 江澈仔细思考自己有什么遗漏的点。 过了一夜,尸体肯定都被黑兽给啃完了,別想找到什么杀人线索—— 只是,那伙猎人,是见到过我从山上下来的。但我並没有说见到过黑风山的那些人,而且我也只有石皮境,就算他们说人是我杀的,应该也没人信—— 江澈思来想去,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短时间內是不能再去城外了,得避避风头—— 不过,他现在黑晶足够多,倒是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去山上打猎了。 次日一早,江澈提著一袋毒蘑菇,便来到了听竹苑。 张景怀见到整整一袋子的各种毒蘑菇,表情惊疑不定。 “你小子,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毒蘑菇?” “我采来的。昨天我正好遇到一队要上山的狩猎队,我就让他们带著我上山来著。”江澈半真半假地说道。 张景怀不疑有他,便开始著手分辨这些蘑菇。 “有鳩红蕈吗?”江澈担心道。 如果没有的话,那也没办法了。短时间他是没法再去了。 “有!不仅有鳩红蕈,还有更好的东西!”张景怀表情很是兴奋。 “哦?是什么?”江澈问道。 “灵霞蕈!这可是製作气劲丹的主要材料!” 张景怀拿出了一颗淡粉色的小蘑菇。 只见这蘑菇的伞盖上有著一些金色的粉末,闪闪发光,甚是好看。 江澈当初只是觉得这颗蘑菇好看才摘来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有用! “老头,那回头做了气劲丹,留给我一点唄。”江澈嬉皮笑脸道。 “你这小子!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罢了,看在你去采蘑菇的份上,到时候我给你留点!”张景怀摇头道。 “多谢张长老!”江澈抱了抱拳。 “张长老张长老,你瞧瞧你那德性!” 张景怀一边念叨,一边取出鳩红蕈,开始调配练毒功所需要的毒剂。 江澈便在一边等待。 没多久,张景怀便端著一碗红色粉末状毒剂走了过来。 浑身涂抹完毕后,江澈便开始运转气血,练习桩功。 一旁的张景怀则忐忑不安地看著江澈。 虽然他觉得自己这次配的毒剂问题不大了。 但依然不敢確定能否练成。 半个时辰后,江澈逐渐感觉到那毒粉中有什么东西渗透入了气血,並开始循著人体经络不断运转。 【五毒功入门(1/100)】 江澈表情一怔。 系统收录了! 一边的张景怀见江澈表情变化,连忙问道:“小子,怎么样了?” 江澈笑著点了点头,道:“成了!” “真的?”张景怀惊喜道。 “老头,我骗你干啥?”江澈走了过来,运转气血,控制毒素对著张景怀的手臂轻轻拍了一掌。 没多久,张景怀的手臂上,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掌印。 “中毒了!哈哈,我中毒了!”张景怀大喜道。 “中毒了高兴什么劲,还不快去吃解药!”江澈摇头道。 这老头年龄不小,心性却跟小孩一般。 “对对对,吃解药!”张景怀连忙掏出了一粒枣红色的药丸吞了下去。 没多久,他手掌上的黑印便慢慢消失了。 隨后,江澈又练了一会儿这五毒功,发现它与其他功法的区別。 严格来说,五毒功,並不是自身可以產毒。 而是可以將五种固定的毒,存在气血中,但又不伤及自身。 或者说,这五种毒,因为自身產生了抗体,不会造成影响。 施展五毒功的时候,体內的毒就会被消耗。 如果消耗空了,自己身体里就没有毒了。 就需要再去补充。 也就是说,这门功法,相当於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储存毒素的发射器。 此外,施展五毒功后,並不是每次都释放五种毒。 而是可以去控制究竟放哪种毒。 这五种毒,分別是寒毒、火毒、腐蚀毒、麻痹毒、致幻毒。 其他四种毒还好,可以买到。但负责致幻毒的鳩红蕈,要经常去现摘,倒是不太方便了—— 江澈暗暗想到。 虽然释放毒素的时候,可以单独放。 但练的时候,却需要五种混合调配才行。 缺了一味,就无法入体。 也就没法继续练了。 江澈便將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张景怀。 “这確实是个问题,我先试著看能不能在院中种植这鳩红蕈吧!实在不行就要再进山里摘了!”张景怀道。 江澈点点头。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老头,这五种毒的解药,都给我一份唄。万一哪天我毒错人了,没解药,那就糟了。”江澈忽然想到。 “还真是!我都差点忘了!”张景怀连忙去配了些解药。 江澈心中却在想,自己要不也学点医术? 至少是把配药的手法给学了。 不然回头老头不在了,他都不知道去哪找解药。 拿过解药后,江澈便借著开玩笑的语气道:“老头,要不你教我点医术唄?万一哪天我找不到你人,那都没地儿配解药了。” 张景怀的表情却认真了起来。 “小子,这学医可不是开玩笑。你是想隨便学点,能配解药就行,还是真想彻底学会?” “有什么区別?”江澈问道。 “要是你就隨便学点配解药的方法,我隨时可以教你,这没什么。但要是你想彻底学会医术,那便是要拜师了。”张景怀忽然站直了身子,一副高人做派。 “没事,我就隨便学学,拜师就算了。”江澈摇头道。 学医救不了楚国人,还是得练武! 听见江澈这样说,张景怀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又笑了起来。 “呵呵,隨便学点配药的手法倒还行。要是想当我的徒弟,可没那么容易!不要以为咱俩熟,我就会收你的!”张景怀装模作样道。 “我懂我懂,您是神医,是高人,那肯定是看不上我的!”江澈笑道。 张景怀笑了笑没说话。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感觉到江澈的聪慧。 此外性格方面也耐得住性子。 他还真想过收他为徒。 但这事毕竟要看对方意愿。 要是不想学,那也没办法。 隨后,张景怀便开始教江澈一些基础的配解药知识。 江澈发现这里面確实也有不少门道,便拿出了上学时候的那股劲,边听边记笔记。 他前世虽不是顶级学霸,但也算比较聪明。 此外,他也足够努力,因此成绩一直不错。 张景怀隨后便考了考江澈,看看他理解了多少。 却见江澈思路清晰,没什么错误。 张景怀心里很是满意。 只是感嘆如果江澈肯学医就好了。 隨后的日子,江澈一边在家练习《八苦金刚禪》,一边来听竹苑练《五毒功》,以及配解药知识。 得空的时候,也会去茶馆喝喝茶,听听城內的消息。 他尤为关注黑风山马匪的事情。 毕竟他杀掉了那拓跋烈的一个义子,不知道会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这日,江澈正喝著茶,忽然听到旁边一桌人,似乎正在聊马匪的事,便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你听说了么?说是那黑风山马匪头子拓跋烈的一个义子死了,正到处找凶手呢!”其中一人忽然说道。 “他义子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会被人杀?”他同伴好奇。 “不知道,没准是什么仇家吧?他们毕竟是马匪,杀人劫货这事没少干!” “那这应该很容易找吧?要杀这么一个高手,一点痕跡不留也难啊!” “说是那义子死之前去过望月山,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尸体早被被那黑兽吃光了,就剩了几块布!现场虽然有打斗痕跡,但看不出什么武功路数,只能看出是使刀的入劲武者!”那人继续道。 “使刀的入劲武者?我记得咱临渊城有两个入劲武师是使刀的,难道是他们中的一个? ” “一开始是在怀疑这两人,但出事那天,其中一人小儿子娶亲,另一人也上门赴宴了!当日宾客眾多,亲眼看著他们俩喝了一天的酒,压根就没出去过!” “这——难道是其他地方的入劲刀客?” “不知道啊。总之,那拓跋烈悬赏十万两银子,发誓一定要找到凶手!” “十万两?!”同伴声音都急促了。 “这钱可没那么好拿!且不说有没有人看到那神秘刀客,就算看到了,也不敢去举报啊!这可是入劲刀客,连拓跋烈的义子都敢杀,得罪了他,自己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这人摇头道。 “说的也是。” 江澈听完后,默默走了。 得知拓跋烈悬赏十万两来找凶手,他也有些意外。 不过,他自信这拓跋烈肯定是找不到自己的。 甚至就算他跑出去说人是他杀的,估计也没人信。 一个还没突破到铁皮境的小小武者,怎么可能杀得了半步入劲的义子? 只不过,这倒也提醒了他,最近还是少用刀。 毕竟成天背著一把二百斤的刀。 確实有些太引人注意。 而且不出城的话,他也基本用不到刀。 东区一处宽院子內。 一个一身猎人打扮,长著方脸络腮鬍的汉子,正在擦洗武器。 忽然,院门开了,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走了进来。 “姐夫!我跟你说个事!” “彪子你来啦,啥事啊?”方脸汉子笑道。 二人正是那日江澈所救的猎人。 方脸汉子名叫王进,被他喊彪子的,则是他的小舅子,胡彪。 “我刚才得到消息,那天绑我们的那伙人,就是那拓跋烈的义子!”胡彪道。 “怎么说?”王进问道。 胡彪便快速將拓跋烈悬赏,以及义子在望月山被人杀的事情讲了一遍。 “没想到还有这种事!看来多亏了那个神秘刀客,不然咱都要被抓走了!”王进嘆道。 “姐夫,你觉不觉得——救了咱的那个小子有点问题?”胡彪压低声音道。 王进一愣,道:“他有啥问题?” “姐夫你看啊,他说自己和同伴走丟了,但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而且我们一路上根本没见到其他狩猎队,如果真像他说的,跟著狩猎队打了一天的猎,不应该一次都碰不到吧?还有,那小子明明铁皮境都没有,但却背著那么大一把刀,看起来根本不是他能使得动的!”胡彪分析道。 “你是说?”王进表情也有些变化。 “我看啊,杀人的神秘刀客,肯定是那小子的同伙!那神秘刀客杀完人后,就把刀给了这小子,让他带回去,然后那人再单独回去!城里入劲武者那么多,说不定谁其实私下学过刀法,只不过没有公开罢了!所以,只要找到那天出过城的入劲武者,就基本確定是那凶手了!”胡彪越说越兴奋。 王进摇了摇头,道:“所以呢?” “所以?所以这不就是凶手的线索吗!”胡彪愣了下。 “你是说,你要去举报救了咱的恩人?!”王进瞪大眼睛反问道。 amp;amp;gt; 第96章 对拳!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96章 对拳! 第96章 对拳! 白云武馆,弟子院。 对拳正式开始了。 两方先是派出了牛皮境的弟子上场切磋。 只见院中空出了一大片区域,两个脸庞稚嫩的弟子走了出来。 白云武馆这边上场的,是一名脸胖白净的小胖子。 烈风武馆这边派出的,则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女弟子。 双方抱拳行礼之后,便开打了。 这二人拳招都不怎么精妙,只是烈风武馆那高大女弟子气血更雄厚,白净小胖子很快便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接著,白云武馆又上了个黑瘦弟子。 此人明显拳招要精妙得多,气血也比那白净小胖子强一截。 烈风武馆那高大女弟子几次蛮力攻击都落到了空处,被这黑瘦弟子抓住机会,一拳打在腹部,重重倒下。 “承让!” 黑瘦弟子抱了抱拳,脸上带著淡淡笑意。 但隨后,烈风武馆派了个高大男弟子上来。 此人不仅气血旺盛,拳招也熟练。 白云武馆的这黑瘦弟子很快便败了。 由於白云武馆没有其他牛皮境弟子,因此牛皮境的比试便结束了。 接下来的石皮境比试,烈风武馆上了个皮肤黝黑的壮硕青年。 此人身高约一米九,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白云武馆,则上的是林雪儿。 二人站在一起,这林雪儿还没到他肩膀,衬得像个孩童一般。 “这烈风武馆的人怎么无论男女都这么大的个子?” 白云武馆弟子这边,那白净小胖子好奇道。 一阴柔男弟子接话道:“这烈风武馆与咱理念不同。他们认为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不怎么喜欢闪转挪腾,而去专精进攻,甚至以伤换伤!” “那师兄觉得林师姐会贏吗?”白净小胖子问道。 阴柔男弟子摇了摇头,道:“虽然二人气血境界差不多,但——很难。” 果然,场中林雪儿虽然身形灵活,但几次拳招打在烈风武馆那黑壮弟子身上,都是不痛不痒。 反观那黑壮弟子的拳脚,却刚猛无比,林雪儿不敢硬接。 由於连续几次差点被击中,林雪儿顿时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其实她天赋並不算差,但经营家族產业后,练功荒废,如今拳脚也是生疏了些。 她不想受伤,便一下跳到场外,认输了。 罗昆见状微微嘆了口气,不由得想起了张雄。 张雄和林雪儿二人天赋都不算差,当初他都很是看好,但如今却都放弃了武道。 当然,罗昆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而且,武道对於很多人来说,其实也不过是获取身份地位的手段罢了。 如果有其他方法也能获取地位,谁还愿意受苦受累去修行武道? 只是理解归理解,罗昆心情还是有些不畅。 林雪儿之后,白云武馆又接连上了那阴柔男弟子和短髮女弟子,但都不是对手,早早败下阵来。 这时,白云武馆这边一位身材高大壮硕的男弟子上场了。 此人便是胡辉。 白云武馆这边开始小声议论。 “胡师兄能贏吗?” “如果是往年,肯定能贏。但前段时间胡师兄又突破失败了,境界倒退太多,我感觉有点难了——” “那咱石皮境这些岂不是一个能贏的都没有了?” “很有可能——” 胡辉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场中。 二人互相抱拳行礼后,便开始交手。 出乎大家意料,虽然胡辉因为突破铁皮境失败,境界大跌。 但却依旧隱隱压著那烈风武馆的黑壮弟子打。 十招之后,胡辉抓住空档,在那黑壮弟子心窝处打了一拳,顿时將其击退。 “好样的!” “还是胡师兄厉害!” 白云武馆这边的弟子纷纷喝彩。 但胡辉依旧面无表情,他抱了抱拳后,便等待下一个。 接著,烈风武馆连续上来了两名弟子,但都不是他对手,白云武馆这边气势也渐渐高涨起来。 罗昆也微微点头。 胡辉虽然突破铁皮境失败,境界倒退。 但毕竟是多次触摸铁皮境壁障之人。 不管是实战经验,还是对拳法的理解,都不是一般石皮境可以比擬的。 隨后,烈风武馆这边上来了一个身材像个球一样的高大胖子。 与之前那些人不同,此人是石皮境巔峰,虽然一直未能突破铁皮境,但无论是气血的厚度,还是拳招的理解,都不是之前那些人可以比擬。 因此,胡辉与他相比就没了优势。 二人相斗二十招之后,胡辉终於败下阵来。 “可惜啊,如果胡师兄还是石皮境巔峰,未尝不能贏——” “是啊,胡师兄就吃亏在气血上了。” 白云武馆这边的弟子发出感嘆。 “你们那还有人吗?”烈风武馆那高大胖子大声问道。 “我记得你们这批还有两人吧?他们怎么还没来?”那阴柔男弟子朝林雪儿问道。 “张雄全家搬离此地,不会再来了。至於江澈——谁知道呢,好久没见过了。 “林雪儿淡淡道。 “原来如此。”阴柔男弟子点了点头。 “那两个虽然还行,但我感觉也打不过这个大胖子。”短髮女弟子道。 “嗯,我也觉得。”阴柔男弟子认同道。 见再没有石皮境弟子出来,烈风武馆那名高胖弟子便下场了。 “老罗,你不是说还有个先天横练之体的弟子,他人呢?”李宏忽然出声问道。 “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吧。”罗昆又看了看院外,但依旧没看到有人过来,心里有些著急。 “那要不再等等?我可还从没见过这传闻中的先天横练之体呢,真想长长见识啊。”李宏眯著眼,语气有些怪异。 “不是,我还能骗你不成?”罗昆有些恼怒。 “呀,老罗,我可没说你骗我!只是没见过,好奇。”李宏笑道。 但样子分明就是不信。 “哼!” 罗昆也不理他,转头朝江灵问道:“你知道你哥去哪了么?” 江灵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也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糟了,这小子不会是忘了今天这日子吧”罗昆嘀咕道。 见场中眾人都看向自己,罗昆无奈,便道:“开始铁皮境比试吧!” 白云武馆这边,龚宇雷缓缓走了出来。 步入铁皮境后,他也因此得到了更多势力的招徠。 各种珍贵的修行资源管够,甚至还有铁皮境好手陪练。 因此,他的实力也是突飞猛进。 他脸带笑意地走到场中,身上气血涌动,释放出了一股惊人的气势。 “这人——有点强!” 烈风武馆这边几名还未出场的弟子脸色终於严肃起来。 与白云武馆不同,烈风武馆这边,来了四名铁皮境弟子。 这也是他们武馆真正的底蕴。 最先上场的,是一名同样在今年突破铁皮境的弟子。 此人亦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只是,他年龄已经不小,看起来快有三十岁。 显然是卡在石皮境多年,才终於突破的人。 二人抱拳之后,便开始比试。 那汉子拳招异常猛烈,与此前之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只是,龚宇雷却面色平淡,他轻鬆躲闪掉对方的几次进攻后,忽然一记重拳击在那人胸口处。 轰! 瞬间,烈风武馆那汉子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厉害!” “好样的!” “干得漂亮!” 白云武馆这边纷纷喝彩。 龚宇雷面带笑意。 突破铁皮境后,他终於明白了自己的天赋,究竟有多强。 大部分人突破铁皮境后,实力的进展便会变得极为缓慢。 但他却依旧进步飞速。 叠云拳,也被他练到了大成之境! 一般的铁皮境武者,他根本不惧。 虽然其他同门师兄弟实力羸弱不堪,输了一场又一场。 但没有关係。 只要有他在,就都能贏回来!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的信心! 他要藉助这次对拳,彻底扬名临渊城! 接著,对方又上来了一名铁皮境弟子。 此人比之前那人更高大,更强壮。 但二人斗了二十个回合后,龚宇雷抓住对方一处漏洞,又是一击得手,再次贏得了比试。 白云武馆这边的气势更盛了。 此前接连失败的阴鬱,已经一扫而光。 所有人都在为龚宇雷的胜利而欢呼。 林雪儿嘴角上扬,对龚宇雷的表现很是满意。 自龚宇雷突破铁皮境后,林雪儿对其的投资进一步加注。 不仅给了更多的月俸,更多的异兽肉与补药。 甚至还让他参与家族產业的分润。 可以说是深度绑定在一起。 虽然给出的利益有点多,已经超过了市面上正常铁皮境的待遇。 但林雪儿觉得,龚宇雷未来的成就远不止如此! 这笔买卖,是值得的! 场边。 罗昆点了点头,眼中儘是欣慰。 他哪里看不出,龚宇雷已经將叠云拳练到了大成? “我这弟子如何?”罗昆得意地朝李宏问道。 “这就是那个龚宇雷吧?天赋確实还不错,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个人物,只是现在——还不太行。”李宏不以为意道。 罗昆挑了挑眉:“还不太行?你这什么意思?” “他的拳招是很凌厉,但我没看错的话,他还没有见过血吧?打杀比自己弱的人那种可不算。我说的见血,是要和比自己更强之人,搏命廝杀的那种!只有真正见过血的武者,才能感悟到属於自己的武道。这一点相信你也明白。”李宏淡淡道。 罗昆皱了皱眉。 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 但与更强之人搏命廝杀,往往是命悬一线,打完不死也重伤。 龚宇雷天赋如此之好,只要按部就班就能顺利突破,他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那你的弟子,就见过血了?刚才那两个,不也是输给了宇雷?”罗昆冷笑道。 “我不与你爭,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李宏笑了笑。 “哼。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罗昆冷哼一声道。 只见烈风武馆那边,又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武者。 此人身高接近两米,没有眉毛,一脸凶悍。 一身气血,已经隱隱逼近了铁皮境中期。 “是牛炎!” 白云武馆这边忽然有人道。 “武行四公子之一的牛炎?” “没错,听说此人为了歷练自己,不仅独自猎杀黑兽,还参与过缉捕朝廷命犯,是个狠人!” 龚宇雷听到人群议论,皱了皱眉。 “武行四公子吗——正好,就用你来成就我的名声! 二人互相抱拳行礼后,龚宇雷便气血全开,一拳轰了上去! 只见那牛炎不闪不避,也是一拳打了过来! 砰! 二人拳头撞在一起,碰出一阵剧烈响声。 一阵强烈的气流混著沙尘自场中扬起,吹得眾人纷纷眯眼。 只是再睁开眼时,眾人却目瞪口呆! 却见场中只剩牛炎。 龚宇雷不见了! 大家正在寻找龚宇雷的时候,罗昆却已经將太师椅拍碎,身影一闪,来到院墙处。 只见地上趴著一个人,其手臂诡异地扭曲著,脸色也有些苍白。 他努力昂著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场中的牛炎。 正是龚宇雷! 其他白云武馆弟子也围了上来,他们眼中依然保持著一丝震惊和疑惑。 龚宇雷这么厉害,为什么一招都接不下? 那这牛炎到底有多强?! 看著龚宇雷的惨状。 虽然平时龚宇雷自视甚高,他们也不是很喜欢。 但此刻,他们忽然有了种兔死狐悲的心情。 “师傅,龚师兄没事吧?”林雪儿著急地问道。 龚宇雷可是她的重要投资对象,如果出了什么事,她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罗昆仔细检查其伤势,发现除了手臂骨折之外,其他问题不大,便鬆了口气他摇了摇头,將龚宇雷扶起,接著捏了捏他的手臂,將骨头正了回去。 接著,又从怀中掏出了一颗丹药,让龚宇雷服下。 做完这些,罗昆来到场中。 他皱眉道:“你便是牛炎?对拳而已,下手也太狠了!” 声音儼然带了怒气。 那牛炎抱了抱拳,淡淡道:“见过罗馆主。我只是正常出拳而已,只是没想到他这么不禁打,一下都扛不住,我也没办法。” “你!” 罗昆双目怒视牛炎,身上气劲自动运转,就想要出手教训这目中无人的小子。 这时,李宏走了过来,隱隱挡在了罗昆与牛炎之间。 “小孩子切磋,不小心手重了点,不碍事,不碍事!” 罗昆眯了眯眼晴,最终还是冷哼一声,退回场边。 虽然生气,但他也知道这是小辈的事情,自己是不能插手的,不然被说以大欺小,名声就臭了。 忽然,牛炎朝白云武馆眾弟子问道:“你们武馆那个叫龚宇雷的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上次我没有准备充分,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输了!” 眾人闻言忽然一愣。 此人在说什么? 这时,那牛炎的一位同门朝他道:“你刚才打的不就是龚宇雷吗?” 这次换成牛炎愣住了。 他指著龚宇雷,怒道:“你说什么?你说这个垃圾,是龚宇雷?!你开什么玩笑!” 龚宇雷更是又愤怒又困惑。 愤怒的是此人不仅击败了他,还要侮辱他! 但困惑的是,他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垃圾,你什么意思?说明白点!厉害点就了不起啊!”林雪儿站出来骂道。 “一拳都扛不住,不就是垃圾吗!厉害就是了不起!”烈风武馆那边,也出来了个人回骂道。 “哼,要是邵剑波师兄在此,定揍得你满地找牙!”短髮女弟子也站了出来。 “邵剑波?那个对拳从来没出现过的所谓天才?怕不是吹出来的吧?所以才躲起来不敢出现,因为真打起来就露馅了!”有人嘲笑道。 “对啊,你们武馆是不是就喜欢吹啊!” “你再说一句?!” “我说怎么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像条狗一样被打飞了出去?” 两边越骂越激动,登时像是菜市场一般。 “胡闹!” 罗昆怒吼一声。 这一声饱含气劲,震得眾人耳膜生疼,顿时纷纷闭嘴。 “输了,就是输了!我们还输不起吗?!闹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罗昆起身,对著白云武馆眾人训斥道。 白云武馆眾弟子闻言,纷纷低下了头。 “下次遇到这种没有爹娘教养之人,你们要做的,不是骂回去,也不是让他认错。而是用拳头去打回去!” 牛炎闻言皱了皱眉,但对方可是入劲武师,他也不敢造次。 “呵呵,既然比试结束,那我们便告辞了。”李宏背著手走了过来,呵呵笑道。 “不送。”罗昆没有转头,冷冷道。 眾人刚要走,忽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谁说比完了?” 眾人闻言,纷纷看了过去。 只见江澈大步走了进来! ) 第95章 反杀!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95章 反杀! 第95章 反杀! “有人埋伏我?!” 江澈一惊。 “血灵教的人?还是黑风山马匪? 他想了想,觉得血灵教的人可能性更高。 算了,不管是谁,弄死吧。” 既然没到入劲,那就有的打。 他捏了捏手指头,决定处理掉这两人。 也正好放开了测试自己突破铁皮境后的实力! 江澈背上坤极,出了大门后,便一路往城郊走去。 既然要杀人,肯定是去容易处理尸体的地方更好! 路上,虽然江澈身后空无一人。 但先兆却一直在保持著预警。 这就意味著,那两人一直跟在身后。 有意思,这两人的隱蔽能力还挺强的—— 江澈猛然加快了脚步。 果然,身后的树丛中,也出现了一些轻微的响声。 那两人也跟著加速了。 江澈越来越快,那身后追击之人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也越来越快。 很快,江澈便来到了流沙河畔的一个没有人的林子里。 眼见附近没有其他人,是一个杀人拋尸的好地方,江澈便停住了脚步。 “朋友,出来吧!” 江澈沉声道。 白云武馆。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弟子院。 院中有两拨人正在热身。 左边这拨,正是白云武馆的诸位弟子。 除了龚宇雷、林雪儿之外。 胡辉等上一批,以及刚突破气血的几位弟子都在。 右边,则是一群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武者。 他们衣服背后有个“烈”字,正是烈风武馆的弟子。 屋檐下,则並排摆了两把太师椅。 两位老者,正坐在椅子上,看著场中正在热身的眾多弟子。 —— 左手边的,一头寸长银髮根根竖立,眼角有条狰狞长疤痕。 正是罗昆。 右手边的,则是一个身材圆润的胖老者。 此人,便是烈风武馆的馆主,李宏。 二人身后还站了一位身穿青色长裙的少女。 她正眨著大眼睛,一脸兴奋地看著场中练拳的弟子们。 正是江灵。 她虽然还没突破气血,但也快了,因此被罗昆叫来一起观看,有助於以后的突破。 “老罗,今年不错嘛,还教出了个铁皮境的!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今年才收的弟子吧?一年就突破了铁皮境,这天赋当真是不得了啊!”李宏皮笑肉不笑地恭维道。 “那哪比得上老李你啊!我看你那个叫牛炎的徒弟,最近挺威风嘛,听说还是什么武行四公子?这又是什么来头?”罗昆针锋相对。 “说的是咱这临渊城二十岁之前突破了铁皮境的四个人来著。话说你们武馆那个邵剑波不也排进来了么?你说这做排名的人消息还真落后啊,加上你那新收的弟子,应该是五公子才对!”李宏笑著拍了拍罗昆的胳膊。 罗昆感应到他手掌灌入了一股强大气劲,他亦运转气劲护在胳膊处,死死抵挡。 只是表面上,罗昆却风轻云淡地笑道:“呵呵,虚名而已,不突破入劲,终究是不得武道真諦。” “对了,邵剑波他人呢?怎么,今年又没来?”李宏左右看了看,疑道。 “这小子可能有什么事情在忙吧。”罗昆道。 “哪能年年忙啊?你说你好不容易教出了个铁皮境巔峰,我还想让我那大弟子跟他切磋切磋呢,可惜一直没机会!你知道的,我那大弟子啊,差一步就要入劲了,正需要和同境界的人多打一打!这境界练上去了,又不打,这怎么能行? 那不是绣花枕头吗?你说是不是?”李宏笑呵呵地道。 罗昆淡淡道:“我那刚突破铁皮境的弟子是个好斗的性子,此外还有个弟子虽然是石皮境,但是天生横练之体,倒是可以多討教討教。” “哦?天生横练之体?那待会儿可要好好看看了!我看孩子们身子也热开了,要不咱开始吧?”李宏笑了笑,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罗昆往门外瞧了瞧,心里嘀咕江澈怎么还没来。 “怎么?在等什么人吗?”李宏问道。 “没事,估计很快就来了,咱先开始吧!”罗昆沉声道。 隨即,双方弟子便开始正式比试。 流沙河畔,荒林中。 江澈看著出现在眼前的壮汉和年轻女子,心中有些惊讶。 “是你们?” 跟踪过来的,赫然是赤虎与荷花! —— 原来,自上一次刺杀失败后,他们第一时间赶回了李员外府。 向祭丞匯报情况后,祭丞认为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便决定所有人立刻转入地下。 甚至,还將大厅处的机关给锁死,让人彻底看不出异样。 与此同时,他们还將之前用毒虫控制住的真正李员外,及其家人、僕役,全部放了出来。 在毒虫控制下,李员外等人失去了被关押的记忆,只知道自己一直生活在府中,便开始了正常生活。 那日七星帮影梟过来探查时,见到的便是真正的李员外。 影梟悄悄潜入李员外府数日,却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也查过是否有地下通道或机关,但却什么都没查到。 最后,便认为这李员外府没有异常,回去復命了。 而这血灵教之人则一直在地下呆了几个月,直到確定彻底安全,才又重新出来。 为了重新夺回黑渊血肉,祭丞便又给了荷花与赤虎一只锁魂虫。 二人便跟著锁魂虫一路追踪,最终发现这黑渊血肉居然在江澈身上! “看来你我还真是有缘,竟然又见面了。” 荷花舔了舔嘴唇,笑道。 “哟,这不是有口臭的大姐么?”江澈道。 荷花脸色骤然一变,冷声道:“你小子找死!” 她猛然欺身上前,出手如爪,向江澈脖子抓去! 只是,她的手刚要碰到江澈,却发现人影一闪,不见了! “咦,人呢?” 荷花一惊,左右一看,却不见江澈身影。 “小心后面!”赤虎喊道。 荷花刚想转身,却被一股巨力打在背后,一下便飞了出去! 连续撞断几棵树之后,荷花才停了下来。 她忍不住吐了口血,一脸震惊地看向江澈。 “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厉害! 她百思不得其解。 赤虎也是如临大敌,立即全力运转气血,朝江澈攻来。 但江澈又是轻易便躲掉了,然后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也將他踢飞了出去。 江澈皱了皱眉,发现这二人比他想像中的要弱很多。 他来到二人身前,道:“你们不是会变身的秘法么?赶快变,我赶时间。” 他看了看天,感觉和烈风武馆的对拳说不定要迟到了,这里不能拖太久。 荷花一愣,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对手! “你小子——” 不过,哪怕江澈不说,他们也会选择开启秘法。 虽然眼前之人一看便不是入劲。 但一身实力,几乎可以视为入劲了! 他们可不敢托大。 二人掏出药丸,纷纷吞下。 很快,荷花身躯开始胀大,变成了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肌肉女。 赤虎则浑身长红毛,成了只猩猩一样的怪物。 二人身上的气息,也陡然变强,让江澈也感觉到了压力。 “这才对嘛——” 江澈笑著冲了上去,与二人战成一团。 此前无往不利的坤极,砍在他们身上,却连皮都破不了! 虽然在【洞察】的加持下,他们身上出现很多“红线”。 但这些位置都被二人护得很好,他的刀几乎砍不到那些地方。 而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与变身后的二人相比,竟然也落於下风。 看来我在硬实力方面终究还是差了许多啊。 江澈使出浑身解数,连五毒功都用上了,但这二人却都没什么反应。 砰— 江澈一个不小心被赤虎绕到身后一拳打在脊椎上,瞬间如炮弹般飞了出去。 撞断了好几棵树之后,他终於停了下来。 “咳咳——” 江澈忍不住吐了口血。 而且,他感觉自己身上起码中了十种毒。 虽然他的抗毒能力有了极大加强,但架不住这些毒太多,太强。 此刻,竟也感觉浑身有些虚弱了。 荷花与赤虎此时也走了过来。 “小子,黑渊血肉是不是在你身上?”荷花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江澈笑道。 “算了,还是直接杀了你吧。杀了你,直接从你身上拿走就行了。” 荷花一脸狰狞地走了过去。 “死之前我能不能问你们一句话?”江澈道。 “行,看在你长得俊俏的份上,问吧。”荷花舔了舔嘴唇。 “你们是从横沙城李员外府来的,对吧?”江澈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荷花一愣。 “果然就是李员外府啊——” 江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算了,你一个马上要死的人,知道又能怎样?” 荷花面色狰狞,一个猛衝便来到江澈身前。 “知道了,你们就可以去死了。”江澈淡淡道。 “你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 荷花也是气笑了,五指如鹰爪般,猛地朝著江澈面庞抓去! “变身。” 江澈摸著心臟,低声说道。 瞬间,他身上涌出一股无比强横的气息。 一片片黑色鎧甲迅速在他身上出现。 瞬息之间,原本的虚弱青年,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五,浑身穿著黑甲,肌肉壮硕无比的巨人! 荷花愣住了,她猛然想起了此前遭遇的神秘黑甲武者。 “原来是你?!” 她失声道。 砰一江澈没有跟她废话,直接一脚將她踹飞出去。 同时,他又瞬间闪到赤虎上空,朝他头顶肘击而去! 赤虎刚抬头,便看到一个粗大的,裹著黑甲的手肘,如同一柄重锤一般,砸在他脸上。 顿时,赤虎的脸庞被砸得凹陷下去,他的双脚也在这股巨大的衝击力下,砸得陷入了地下。 但这赤虎生命力倒是顽强,並没有立刻死去,他双腿一蹬,猛地跳了开了。 残破不堪的脸庞上,一双惊恐的眼睛直愣愣地瞪著江澈。 江澈只感觉一股狂暴的杀意在心中瀰漫。 他捡起坤极,缓缓向赤虎走去。 一米五的长刀,在变身后的江澈手里,瞬间衬得小巧了许多。 “逃!” 赤虎此刻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直接转身,双手著地,像只猩猩一样快速跑了起来。 只是,他刚跑没两步,便被江澈一刀梟首。 重重的身躯轰然倒地。 江澈毫不停留,继续往前衝去。 浑身肌肉虬结的荷花刚从地上爬起,眼见赤虎被杀,瞳孔骤然收缩。 “赤虎!” 她狂吼一声,双拳朝著江澈轰然砸了过去。 但在拳头离江澈还有一寸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再也前进不了。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不知什么时候被那柄长刀贯穿。 她颤抖著握住刀刃,想要拔出来,但江澈猛地一搅,她的心臟瞬间被搅得稀烂。 她睁大著眼睛,眼中竟是不甘、愤怒,以及些许迷茫。 江澈一把抽回坤极,荷花的尸体便软软倒在了地上。 江澈此刻心中杀意越来越盛,他在林中疯狂地寻找著下一个目標。 忽然,他远远看到了江上有一条小渔船,一个渔夫正在撒网捕鱼。 江澈心中一喜,正要衝过去將他杀了,但忽然心里一愣。 “我在做什么?!” 害怕自己彻底失控,江澈猛地砸向体內的那颗黑渊之心。 顿时,体內的那股庞大力量消失,他的身躯也渐渐变了回来。 江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太危险了——不能再轻易变身了—— 隨著杀过的人越来越多,江澈变身后的那股杀意,也越来越强。 他很害怕自己有一天,成为彻底的杀人魔头! 到时候,不是造下难以挽回的杀孽,就是惹到真正的大人物,被诛杀! 这两种,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不过,经过这次反杀之后,江澈对自己的实力,也是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不变身的荷花与赤虎,都是铁皮境巔峰。 但江澈不变身,就能轻鬆击败。 也就是说,在不变身的情况下,他已经达到了入劲以下无敌的程度! 但二人变身后,实力大幅度提升,江澈则完全不是对手。 而当初的李如山,却可以轻鬆阻挡变身后的二人。 只是,二人精通毒道,让那李如山中了毒,这才渐渐不支。 也就是说,不变身的话,我的实力处在入劲和铁皮境巔峰之间。既能轻鬆击败任何一位铁皮境武者,但却又完全不是入劲级武者的对手。 但变身之后能不能击败入劲高手,江澈没什么把握。 虽然,他可以轻鬆斩杀变身后的荷花与赤虎。 但他感觉,二者还是不能完全和入劲武者画等號。 他回想起司徒玄给自己餵招之时,那股奇怪的气劲。 他感觉,自己哪怕是拿著刀去砍,也很难破掉那层气劲。 並不是说,武者的气劲有多坚韧。 而是,它会巧妙地卸力。 就像一种非常滑的东西一样。 很难打中。 力气再大也没用。 而那股气劲打在自己身上,却能轻鬆渗透过皮肤,直接破坏里面的肌肉、骨骼等组织,让人防不胜防。 不行,不彻底摸清楚入劲武者的实力,不能冒然行动—— 江澈还是决定,去山上找一头入劲级的黑兽试试手。 虽然他心中著急去探查李员外府,但也知道不能莽撞。 他一边想著,手里也没停。 將二人身上的东西一股脑掏出来后,江澈便將尸体砍烂,再扔入河中。 砍烂的尸体能避免膨胀浮起,很快就会被河里的鱼吃掉。 再简单处理了下林中的战斗痕跡后,確定没人看到自己,江澈便解除变身,往武馆赶去。 希望能赶得及比赛吧—— 第94章 突破铁皮境!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突破铁皮境! 第94章 突破铁皮境! 张雄苦笑著摇了摇头,道:“哎——实不相瞒,我自突破石皮境后期之后,气血进展极慢!吃再多中品异兽肉也无用。而且以我这资质,哪怕侥倖到了气血巔峰,怕是也突破不了铁皮境壁障!所以我决定去了沧州后,就专心跟著我爹和周伯学习如何经营药铺了。” “嗯。” 江澈点点头。 如果自己不是有熟练度面板,怕是现在连石皮境都突破不了! 张雄虽然根骨比自己好一些,但铁皮境壁障可以说是武道之路的一道天堑。 每年那么多石皮境巔峰,但只有一两个能顺利突破。 武馆中的胡辉,铁皮境之前也是进展极快。 但连续几次突破,全部宣告失败。 而龚宇雷能顺利突破铁皮境,也难怪师傅当初如此器重。 “那什么时候走?”江澈问道。 “明天。”张雄看了看窗外,神情有些不舍。 “这么快?”江澈有些惊讶。 “嗯,为免夜长梦多,还是早点走比较好。”张雄笑道。 “嗯,也是。我去送送你?”江澈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朋友不多,张雄算一个。 但如今他却要走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相见。 顿时感觉有些孤独。 “不用了,我们怕那赵家拦截,天不亮就会悄悄出发,你不用来。”张雄笑道。 “那祝你一路平安。”江澈敬了张雄一杯。 “谢了!” 二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对了,有件事我跟你讲下,你可千万別和別人说!”张雄忽然压低声音道。 “哦?什么事?”江澈好奇道。 “我爹怀疑那赵家——有不轨之心!”张雄表情严肃道。 “哦?什么意思?”江澈神情一怔。 “我爹得到消息,那赵家——在养私兵!”张雄身子凑了过来,悄悄说道。 “私兵?!”江澈一惊,这可是要造反的跡象! 张雄点点头,接著道:“我们还得到消息,朝廷和大炎国的那场仗,打输了!楚国大军损失惨重! 朝廷直接割掉了三个州府给那大炎国!虽然这个消息被压住了,但其实一些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了! “而且,燕州真母教叛军又打下了旁边的青州,现在占据了两个州府!而朝廷派去剿匪的兵马,却迟迟打不下来!现在一直在那耗著! “现在啊,大家都看明白了,大楚皇室软弱不堪,很多地方豪强都决定自立了!我估计这赵家啊,也是如此打算!” “原来如此!”江澈感嘆道。 他知道这临渊城形势越来越恶劣,但没想到竟然到了如此险峻的地步! “当然,也不是什么地方都乱。沧州那边有支麒麟军坐镇,我听说情况要好很多!以后这临渊城要是待不下去了,你可以来沧州,咱俩到时候一起经营药铺,怎么样?”张雄眼含期待道。 “到时候再说吧。”江澈没有明確答覆。 他还想继续调查父母失踪之事,而且自己的各种人脉关係都在这里,走了之后那就什么都没了。 而且如果大楚皇室真不行了,沧州又真的能倖免吗? 当然,如果这里到时候真的活不下去了,他还是会走的。 可不是眼下。 张雄点点头,也知道江澈不可能这么快答覆。 二人又閒聊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 离別之前,张雄给了江澈一个盒子,说是让他回去后打开。 江澈也不矫情,直接收下了。 回到家后,江澈打开木盒,发现里面放了三样东西。 其中一个是半块玉佩。 江澈知道这是日后为了相认而留的信物。 毕竟如果时过多年,对方已经不在人世,其家人又不认识,便可以用玉佩来相认。 江澈接著拿出第二件。 这是一本线状本子。 他翻开一看。 竟然是异兽肉的製作方法!” 江澈心中一喜。 他看了看,发现里面详细记载了如何捕捉黑兽幼崽,不同黑兽幼崽需要用什么药水去除凶性,不同药水的调配方法,以及如何让黑兽与普通野兽杂交,生出混有黑兽血脉的异兽等等內容。 这样我就可以自己抓黑兽幼崽,製作异兽肉了! 虽然如今他因为掛靠,每个月都能领到不少异兽肉。 但万一日后战乱,那这异兽肉的供应就断掉了。 而黑晶只能用来填黑渊之心,他自身是用不了的。 有了这个製作方法,他可以不依靠他人,自己培育和製作异兽肉了。 这——起码价值万两白银!” 江澈嘆了口气,没想到人走了,还给了他这么一份大礼! 他再看向最后一个。 那是一张捲起来的纸条。 他摊开一看。 “四海楼的联繫方式?” 读罢,他也明白了,原来张家是通过四海楼买到的消息。 不错,以后倒是多了个获取消息的渠道! 江澈心中一定。 一个半月之后。 江家院中。 一个脸庞白皙,五官俊美的年轻人,正在院中练拳。 此人身高一米八五,身材匀称,甚至有些纤细。 一身白色劲装穿在身上,不像武者,反而似那翩翩佳公子。 1 —— 正是江澈。 他终於將《八苦金刚禪》练到了大成。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材不但没有变得更壮硕。 反而越练越纤细了。 他原本的身材,已经壮硕的有些夸张了。 胳膊比別人大腿还粗。 肩膀有正常汉子两个宽。 他一度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怪物? 好在这门《八苦金刚禪》,让他的体型,又回到了正常人的范畴。 不过,他的体重其实並没有变轻。 他感觉自己最少有五百斤重! 他现在的身材,虽然看起来不够壮硕,但实际上密度非常高。 蕴含的力量,也极为可怕。 但他没有具体测过。 只是隱隱感觉,如今哪怕是不变身,也能和铁皮境巔峰之人打上一打了。 气血方面,江澈如今已经还差一丝,便能到石皮境巔峰。 但是,这一丝气血,却进展缓慢。 他发现,当自己气血越多之时。 仅仅为了维持原有的庞大气血,就需要不少的进补了。 要想再增加,要么拥有更强的根骨。 要么,进补更好的补药或异兽肉。 他如今仅仅靠中品异兽肉,甚至都很难再將自己的气血堆满了! 看来需要吃上品异兽肉了—— 江澈摇摇头。 其实正常来说,他原本的资质,如果没有熟练度面板,最多也就是牛皮境。 能练到如今这个程度,是无数门武功叠加,外带中品异兽肉不要钱的一样吃,给生生堆上去的。 但哪怕如此,都很难练满。 不过好在,只要满了,他就能瞬间进入铁皮境,没有障碍。 不像其他人,满了之后,还要面临极为凶险的破境关卡。 切了几条上品异兽肉乾后,江澈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这是一种蛇肉乾,吃起来除了有些腥之外,其他倒也还好。 甚至嚼多了,还有种鲜甜的回味。 没想到这上品异兽肉竟然不难吃了。 吃完后,江澈赶紧打坐。 很快,他便感觉到一股比以往强烈的多的气血感从五臟六腑內生起。 “这上品异兽肉果然神异!” 江澈眼睛一亮。 他估计自己再吃一两天,就能顺利到达石皮境巔峰,並直接进入铁皮境! 不知不觉竟然要到铁皮境了—— 江澈心中感嘆。 不过,他如今杀过的铁皮境高手也不少了。 此前对於铁皮境的滤镜,也渐渐消失。 不是入劲武师,他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由於《八苦金刚禪》练到了大成。 江澈便开始思考接下来的练功安排。 除了五毒功,还有从衙门里得到的《影踪步》,从马匪那里得到的《流光刀》,以及两本残本,《御兽诀》和《摄魂术》。 五毒功需要大量毒药辅助修炼,但鳩红蕈怎么都种不活,只能去山里摘,因此消耗完之前存货后,江澈也练不了了。 目前这门毒功暂时只停留在入门级的熟练度。 至於两本残本,《御兽诀》和《摄魂术》。 则缺失的內容太多,江澈又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不可能推测出缺失的部分,因此根本练不了。 看来,只能练《影踪步》和《流光刀》了。” 江澈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练《影踪步》。 无论如何,活著才有输出。 以后遇到入劲级別的敌人,万一打不过,还可以逃了。 念及此处,江澈便开始仔细翻看这本秘籍。 由於有轻功基础,江澈很快便掌握了诀窍,並在当天晚上入了门。 【影踪步入门(1/100)】 收功后,江澈吃了些上品异兽肉乾,便洗漱睡觉。 江澈做了个很逼真的梦。 梦里的自己,回到了上一世。 那是高考完之后,暑假的一天早上。 窗外的树上传来阵阵蝉鸣。 自己睡得正香甜。 几个同学骑著自行车,忽然来到了他家楼下。 “江澈,快起床!” “走,开黑去!” 江澈迷迷糊糊就穿好了衣服,跟著他们直奔网吧。 那一天,他们一直玩到了晚上。 —— 饿了,就一人点了一份炒粉送到机位。 那天,他们贏了很多把游戏。 江澈甚至拿过一次五杀。 大家都笑得很开心。 下机后,大家又去吃了宵夜。 吃著烤串,喝著可乐。 大家开始復盘,回味自己白天的精彩操作。 “原来是梦啊——” 江澈看著熟悉的木製房梁,悵然若失。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眼角竟一片湿润。 他回想著这个梦,意识到这其实是前世里真实发生过的一天。 —— 他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个名梗。 “你以为这天又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 “多年之后才发现,这其实是你人生里最棒的一天。 “这样的一天永远不会再有了。” 江澈不禁嘆了口气。 “当时只道是寻常啊——” 他翻身下床,忽然发现,自己的气血与往常不一样了! “嗯?” 他细细感受,发现自己的四肢百骸,此刻都充盈著无比旺盛的气血! “这是——铁皮境了?!” 江澈惊喜道。 他来到院中,对著那口大钟猛地打了一拳。 当— 那口八百斤大钟,竟被一拳击飞! 一直飞出十多米远,它才停了下来。 江澈赶忙过去,发现铁钟表面竟然有著一个一寸深的拳印! “这—— 江澈很震惊。 连大铁钟都被打成这个样子。 不敢想像这一拳如果打在人的身上,將会多么夸张! 接著,他又启动黑渊之心。 瞬间,一个高达两米五,身躯无比粗壮,庞大的黑甲巨人轰然出现! 江澈捏了捏拳头,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不知道这个状態下,能不能打贏入劲武者—— 江澈心中蠢蠢欲动。 他可不会忘了,亲自去探查李员外府的事情! 只是,根据刘海和李如山透露的血灵教消息,那里必然是有入劲级別高手的一之前实力不够,他只能努力修行,积蓄实力。 如今突破了,也是时候去查一查了! 不过,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 最好还是先找个入劲级別的人打一打,测测实力如何。 李如山?司徒玄?师傅?” 但很快,他摇了摇头。 他要测,自然是测极限。 也就是变身后的实力。 但面对这些人,他是不能暴露变身底牌的。 虽然这些人,不一定会加害於他。 可这个能力太过特殊。 很容易引起强者的好奇。 他可是知道,这个世界,是有修真者的! 万一不小心传出去,被抓了去研究,那就完了。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去望月山上找一头入劲级別的黑兽试一试。 黑兽虽然不会功法。 但力量、防御,以及入劲武师独有的劲力方面,是差不多的。 念及此处,他心头火热,便决定带上除味粉和诱饵上山。 回到房中,江澈看到墙上的掛历,忽然发现这日正是之前师傅说的,与烈风武馆对拳的日子! 哦!差点忘了这事!” 江澈摇了摇头,穿好衣服后便往武馆走去。 只是,他刚出门,眼前却忽然出现一个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有两个比铁皮境巔峰更强,但又没到入劲的人,衝出来刺杀他! 这是升级后的【先兆】给出的预警! amp;amp;gt; 第97章 江澈实力大曝光!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作者:佚名 第97章 江澈实力大曝光! 第97章 江澈实力大曝光! 只见江澈浑身气血无比浑厚,气势强大,儼然是铁皮境! “你——铁皮境了!”罗昆惊喜道。 他知道江澈天生横练之体,未来註定成就不凡。 只是他以为起码还要数年时间,才能突破铁皮境。 但没想到,竟然不比龚宇雷慢多少! “哥!”江灵笑著招了招手。 她还没有突破气血,不知道铁皮境是什么意思。 但听师傅的意思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心里也是很高兴。 江澈笑著点了点头,然后朝著眾人大步走了过来。 如今对拳在即,他也没有隱藏实力的打算,因此一来便直接展示铁皮境的气血了。 龚宇雷瞳孔微缩,心中剧震。 好不容易稳住的气血,又差点乱了。 他赶紧深呼吸,这才重新稳了下来。 林雪儿也是一脸震惊,想不通江澈是怎么做到的! “上品异兽肉!肯定是因为上品异兽肉!”白云武馆这边有人说道。 眾人这才想起,江澈此前协助衙门破案,获得过上品异兽肉的奖励。 难怪—— 眾人震惊的情绪稍微淡了些,但又多了不少羡慕嫉妒之情。 “龚宇雷!你终於来了!”牛炎见到江澈,大声道。 “啥?”白云武馆眾人纷纷一愣。 这人怎么对江澈喊龚宇雷? “他是江澈啊!” “对啊,他不是江澈吗?”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乱喊人?” 白云武馆弟子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你叫江澈!你骗我?!”牛炎怒道。 “骗你怎么了?谁让你傻傻的,这么好骗。”江澈笑道。 “你小子!” 牛炎当即施展烈风拳,便要打过去。 “啊!” 江灵嚇得尖叫一声。 那大个子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她害怕江澈吃亏。 罗昆也是一惊,猛地冲了过去,就要阻挡牛炎。 连龚宇雷都被一招打伤,这江澈刚步入铁皮境,就算不比龚宇雷弱,也不会是牛炎对手! 万一被废了,那可就完了! 但还没靠近,那李宏却又挡了过来。 “老罗,这孩子们比试,咱就別插手了吧?” 白云武馆这边眾弟子顿时担忧起来。 虽然眾人与他关係一般,甚至不少人心中嫉妒此人好运。 但怎么说,也是自家武馆的人。 这好不容易出了个铁皮境,却又要被牛炎打伤了,这可如何是好? 龚宇雷看向江澈,眼中却满是幸灾乐祸。 他知道牛炎有多强! 此人远不是一般的铁皮境可以抗衡的! 连自己都挡不住,这江澈何德何能能挡住? 怕不是直接人都被废掉? 林雪儿亦是冷笑一声。 她可忘不了之前江澈训斥自己是“过家家”的那番说教。 以为自己是谁?一个走了狗屎运的贱民而已! 竟敢教训起她来了? 如今眼看江澈即將吃瘪,她心中顿时一阵畅快!连呼吸都急促了些! 砰! 忽然间,一团巨大的黑影如炮弹般飞了出去! 轰! 那团黑影重重砸在院墙上,並將砖墙砸到,然后继续往街道上滚去。 一直撞到对面一户人家的院墙,才堪堪停住。 李宏当场变色,瞬间脚步一蹬,冲了过去。 现场,一阵沉默。 眼前的事情太匪夷所思。 眾人第一时间並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看著院中毫髮无损的江澈。 又看了看墙洞外面,瘫坐在街道地上的牛炎。 渐渐开始意识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一脸平静的江澈。 那么强大,不可一世的牛炎。 被他一脚踹飞了? 这是刚突破铁皮境的人? 龚宇雷瞪大双眼。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疑惑,以及茫然。 他不理解。 对拳之前,自己还是一年之內便突破铁皮境的天之骄子。 为何今日先是来了个能一拳將他击飞的牛炎。 然后是这个从来都是吊车尾的江澈,居然將牛炎一脚踹飞了?? 那自己算什么? 他忽然感觉大脑无比胀痛,之前稳住的气血,也开始横衝直撞。 他赶紧闭目打坐,以免走火入魔。 一旁的林雪儿,震惊之后,渐渐回过神来。 如今,她已经彻底明白,江澈並非是运气好。 而是一直在隱藏实力! 她也终於知道了,江澈为什么觉得他们的交流会是“过家家”了。 连牛炎都被他一脚踹飞。 他们那小会,不是过家家,还是什么?! 只是,虽然心里明白了这个道理。 但她却依然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凭什么!” 她死死攥紧拳头,內心无比憋屈,恼怒,嫉妒。 她原本俏丽的脸蛋,此刻也隱隱有些扭曲,狰狞。 “他真的是江澈吗?不会是有人假扮的吧?”白云武馆这边有人不可置信道o “对啊——这也太厉害了,怎么可能突然就提升这么快?”有人附和道。 林雪儿听到后,心里忽然生起了一丝期待。 “对!一定是他人假扮的!江澈不可能这么强!” 虽然,她心里知道那一看就是江澈本人。但此刻愤恨与嫉妒让她失去了理智。 罗昆忽然走了出来,大声道:“我其实一直没跟你们说,其实——江澈是天生横练之体!这就是为何他能刚一突破铁皮境,就有如此实力的原因!” “天生横练之体?” 大部人都没听过这个说法。 但听罗昆讲出,便知道是很厉害的一种体质了。 罗昆走了上去,重重拍了拍江澈的肩膀。 “好好好!这才是我罗昆的弟子!”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江澈,声音中透著激动。 关於天生横练之体。 他此前只是听闻过这种体质,但並没有亲眼见过。 此刻见到江澈拥有了如此夸张的实力。 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个天生横练之体。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如此看来——江澈才是真正的璞玉!” 他忽然回想起最初江澈来到武馆之时,虽然能领悟会心”之境,但根骨不行。 自己还为此感到可惜,甚至一度想要放弃他。 如今看来,並非是根骨不行。 而是这特殊体质在初期不显山露水。 但等到境界高了,便开始展露光芒! 罗昆越看江澈,越是欣喜。 可惜我女儿已经嫁人,孩子都有了,不然倒是可以—— 他正幻想著,忽然那李宏和牛炎从墙洞钻了回来。 牛炎虽然灰头土脸,但看起来並无大碍。 江澈那一脚避开了要害,只是將其踢飞而已。 李宏面色阴沉,不再是此前慈眉善目之態。 他冷声道:“这就是你那个天生横练之体的弟子?当真是不错!” “哼,我还能骗你不成?”罗昆傲然道。 忽然,烈风武馆弟子中,走出来了一个剃著光头,身高超过二米三十的魁梧巨汉。 此人气血无比狂暴,强大的气息让眾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虽然他每一步都看似很轻,却都將地面踩出了深深的脚印! 只见他来到江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江澈,沉声道:“在下曹铁流,想向师弟请教一番!” 白云武馆眾人顿时一阵窃窃私语。 “这人好像是烈风武馆的大师兄!” “那个半步入劲曹铁流?” “这不公平吧?他一个快要入劲的人,打刚突破铁皮境的江师弟,不是以大欺小吗?” “我看他们是觉得丟脸,想找回场子!” “可这曹铁流看起来都快四十了,贏了也不光彩啊!” 罗昆皱了皱眉,对李宏道:“他们二人气血都不在一个层面,对拳毫无意义,不如等江澈日后气血再凝实一些,我再带他上门討教。如何?” 李宏虽然此刻內心因为牛炎的出丑而不满,但也不想让自家大徒弟欺负对面刚突破铁皮境的小辈,便朝著曹铁流道:“铁流,你这不是胡闹吗!快点下去!” 但那曹铁流却死死盯著江澈,没有下去的意思。 他如今已经无限接近入劲,一身实力也是经过无数次见血的廝杀而得来的。 他能感觉到,江澈,很强! 远远比他遇到的所有铁皮境武者都强! 他有种感觉,哪怕是自己,都不一定能贏他! 但是,越是这种对手,越激发了他的战意! “在下曹铁流,想向师弟请教!” 他再次重复道。 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江澈,期待著与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廝杀! 江澈点了点头,道:“你就是烈风武馆最强的弟子吧?行,来吧。” 罗昆闻言一愣:“江澈,你干什么?” “我们就是正常切磋,点到为止,师傅你不用担心。”江澈笑道。 “这——行吧。你小心点。”罗昆见江澈坚持,只能同意。 见二人要切磋,其他人都远远站开,生怕被拳脚波及。 “江澈在干嘛?虽然他很强,但人家可是半步入劲,这不是找死吗?” “就是啊,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白云武馆这边有人小声交谈。 “师傅,我哥不会有事吧?这个大个子看起来比之前那个还要厉害。”江灵紧张道。 “没事,他们就是切磋而已,不用担心。”罗昆安慰道。 只是他浑身气劲已然悄悄运转,决定稍有不慎便出手救人。 场中,曹铁流与江澈都摆出了各自武馆的经典起手式。 “喝!” 曹铁流浑身气血鼓盪到顶点,然后一拳打出。 这一拳势大力沉,竟引起了一场席捲整个院子的大风! “曹师兄的烈风拳已经圆满了!” 烈风武馆这边有弟子惊呼道。 “呵呵,姓江的那小子死定了!” “敢挑战曹师兄,简直就是找死!” 砰!砰!砰! 场中不断传出一阵阵剧烈的碰撞声!可见战况之激烈! 只是,那阵大风扬起了大量灰尘,眾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大约二十招之后,场中的打斗声消失了。 “能撑二十招,这江澈也不错了!”烈风武馆有人出声道。 “也不知道有没有给打废。” “这天生横练之体倒是不错,可惜遇到了曹师兄。 ,白云武馆这边,则都面露担忧。 “江师弟不会出事吧?” “不知道,咱去看看?” 有人试探著靠近,想看看场中的情况。 灰尘渐渐散去,却见二人都完好无损地站在场中! “这是?”眾人有些疑惑。 “谁贏了?” “肯定是曹师兄啊,肯定是他手下留情,没有下狠手,不然这姓江的还能好好站著?” 只是,曹铁流却忽然道:“江师弟,你果然很强!可惜这里不能放开打,下次我们再决出胜负!” 江澈点头道:“曹师兄,你也是我遇到过的最强对手!我很期待这一战!” 原来,江澈发现他们实力极为接近,不愧是半步入劲,比他以往遇到的所有铁皮境武者都要强! 若是保持普通状態,二人极难分出胜负。 当然,如果是变身黑渊形態之后,那他会轻鬆获胜。 不过,他也察觉到了,这曹铁流似乎也有底牌。 同样,曹铁流这边也感觉到,江澈也是有底牌的。 二人底牌都是不方便让人知晓的,因此二十招之后,便双双停手,以平局相论。 围观人群听到二人对话,顿时惊诧不已。 “平局?!” “江师弟这么强吗?” “我的天!” “刚突破铁皮境,就能和半步入劲战成平局?!” 两边弟子都感觉十分意外。 而且相比白云武馆,烈风武馆这边更是震惊。 他们知道这位大师兄是有多强的! 寻常铁皮境巔峰武者,在他手里过不了三招! 可以说,他是一位隨时都有可能突破到入劲的,准入劲武者! 而这江澈,居然可以和他们大师兄打成平手?! 这到底是多妖孽的新人? 李宏看著江澈,心中也是惊骇不已。 “老罗,你可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他语气发酸地说道。 “呵呵,姓曹那小子也不错!” 罗昆笑道。 他心情可谓是十分舒泰。 不仅终於贏了李宏的烈风武馆。 而且还知道了江澈究竟有多强! 如今他可以断定,江澈必定能突破入劲! 入劲级別的先天横练之体,到时候恐怕整个临渊城,只有七星帮帮主厉寒川能一战了! 忽然,他想到什么,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扶著手臂,脸色茫然的龚宇雷。 如此看来,江澈恐怕比宇雷更適合去苍云宗——”罗昆心中暗暗思忖。 amp;amp;gt; 第98章 入劲的秘密! 第98章 入劲的秘密! 隨后,李宏一脸不悦地带著烈风武馆眾弟子离开了。 白云武馆的眾弟子,则纷纷围在江澈身边。 你一言我一语地道贺,恭维,或是请教修行上的困惑。 再也没有此前的疏离或者冷淡。 他们已经明白。 过了今天,整个临渊城都会知道有这么一个天生横练之体的人。 刚突破铁皮境,就能和半步入劲高手打成平手! 所有势力,都將拋来橄欖枝,爭相拉拢! 哪怕是五大世家,都会以礼相待! 未来的江澈,必定是这临渊城的一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人群后排,龚宇雷和林雪儿则是一脸沉默。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彻底顛覆了他们过往的一切认知。 对於江澈,二人再也没有了任何轻视,或者是嫉妒、怨恨之情。 取而代之的,只有茫然,疑惑。 以及畏惧。 毕竟。 当一个人比自己强一点的时候。人会不服,会嫉妒,会觉得对方只是走运。 但发现对方比自己强太多太多太多的时候。 这些情绪都会瞬间消失。 “龚师兄——” “嗯?” “我们——要不要也过去?” “——好。” 江澈与曹铁流战平一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临渊城。 各大势力於是都开始打听江澈的消息。 很快,他此前的种种事跡都被扒了出来。 大家惊讶的发现,江澈不仅自身实力强大,甚至身后还有个神秘黑甲武者。 这顿时给江澈的身份带来了一抹神秘色彩。 当然,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是一场自吹自擂的把戏。 甚至有人扬言,要挑战江澈,试试他是否是真的入劲以下无敌手。 不过,在那些入劲武师眼中,江澈则只不过是又一个有潜力的新人而已。 比江澈表现还夸张的,他们也不是没见过。 但其中能真正突破入劲的,却並不多。 而不能入劲的武者,在他们眼中,其实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因此,对於江澈,他们只是閒谈中提及一下,当成一件小小趣事,便不再关注。 这日,江澈刚要进武馆。 却见院门口停了一堆豪华马车。 见到江澈来了,一群衣著体面,看起来像是管事一样的人,纷纷围了上来。 “江爷,我是內城叶家,还请赏脸来府上一敘。” “江爷江爷,我家是李记锻兵铺的。” “江爷,我家是济世堂药铺的——” “江爷——” 江澈也嚇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抢手。 而且,看著这些年龄平均五六十的人,喊自己自己“爷”,江澈心里感觉怪怪的。 眼下他其实並不打算再去掛靠任何势力。 如今这临渊城可以说是內忧外患,他不想牵涉到太多势力中。 甚至,他还打算把一些之前掛靠的势力都退掉,只留下几个核心的即可。 全部婉拒之后,江澈好不容易进了武馆。 这些人虽然被拒绝,但见江澈也没有选择其他家,心里倒也微微鬆了口气。 来到学徒院中。江澈发现所有学徒都是一脸崇拜地看著他。 “见过江师兄!” 大家纷纷行礼。 江澈有些不自在,他点了点头,便去了弟子院。 身后,这些学徒开始兴奋地交谈起来。 “那就是江师兄!他气势好强,我都不敢看他!” “是啊,我还想让他指点一下,但一看到脑子就懵了,话都没说出来!” “听说江师兄以前在学徒院这边快一年了才感应到气血!这么说来,我还是有希望的!” “切,你以为所有人都是江师兄啊?” 来到弟子院,江澈忽然发现了几个生面孔。 见到江澈过来,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江师弟——啊不,江师兄,我是张磊,是比你早来武馆两年的——” “江师兄,我是——” 原来,这些都是武馆之前的正式弟子。 因为潜力耗尽,已经没有继续突破的可能性,便都离开了武馆。 但此次听闻白云武馆居然出了这么个顶级天才,便纷纷回来套近乎了。 江澈暗暗摇头,客套几句后,便来师傅的住处。 罗昆正在喝茶,见江澈来了,笑道:“来啦。是不是不太习惯?” 江澈苦笑道:“没想到他们这么热情。” 罗昆道:“你以为谁都能突破铁皮境?就算你输给了那曹铁流,今日也会有不少人上门,更何况还打平了!铁皮境,別看只比石皮境高一个境界,但差距可是天差地別!” 江澈点头:“原来如此。” 罗昆沉吟了一下,道:“不过,你如今风头太盛,怕是有人眼红,你平日里还是要小心些。” 江澈道:“弟子明白。” 罗昆接著道:“对了,你也铁皮境了,为师是时候跟你讲讲有关入劲方面的事情了。” 江澈精神一振。 他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去了解入劲方面的事情!便赶紧竖起耳朵仔细听著。 “气血三境,哪怕是练到铁皮境,也只是用自己的力气打人。而入劲,打出去的力,除了自身的力气,还会有一层气劲!” 罗昆说完,伸出一根手指头,点在江澈手臂上。 登时,江澈感觉手臂有一股针扎一样的刺痛感! “这个气劲,可以轻易透过他人皮肉,直接打到里面,十分厉害!此外,气劲还会自动护体,只有攻破气劲,人才会受伤。你打我一下试试。” 江澈点点头,一拳打在罗昆肩膀上。 但还未靠近,便感觉到一股摸不到的空气墙,阻挡了他的力量! 当他加大力量之时,不但没有突破这堵空气墙,甚至拳头还“滑”走了。 江澈並非第一次感受入劲武者的劲力。 此前司徒玄便指点过他一次。 但这一次,罗昆讲得更清晰,展示得更直观,让江澈更能理解劲力为何物了“总之,你记住,气血打入劲,绝无可能贏。千万不要去挑战任何一位入劲武师!”罗昆严肃道。 江澈点点头:“弟子明白。那要怎样才能练出气劲?” “当你浑身气血练到极致后,通过观想根本图,让气血仿照根本图来运行,如此便能滋生出气劲。” “根本图?”江澈第一次听说这个。 “我看你应该也练过一些其他功夫吧?”罗昆问道。 “確实练过一些。”江澈答。 “你得到的那些秘籍,其实都是没有根本图的,那些功夫就算练到圆满,也只是铁皮境顶点。没有根本图,绝无可能入劲。”罗昆淡淡道。 “原来是这样。” 江澈之前还奇怪,气血境的武功秘籍,隨隨便便就弄到了不少。 原来这些都是没有根本图的! 看来,根本图,才是一门武学的核心。 “虽然现在你还未將铁皮境的气血练满,但为师还是给你看看咱们武馆的根本图吧。” 只见罗昆起身来到祖师爷画像前。 他先是双手作揖拜了拜,然后便取下了画像。 画像后的墙上,赫然有一个一拳宽,半米长的凹槽! 而那凹槽里,塞了一个捲起来的画轴。 罗昆伸手將画轴取出,然后来到江澈身前。 “这根本图,第一次看,会有短暂的失神,你不要慌,这是正常现象,一会儿就好了。 “看完之后,你就立即闭上双眼,儘可能在心中描绘这幅画。记得越多,收益便越大。 “不过,你能记下多少算多少,不要强求,否则会伤心神。” 罗昆认真叮嘱道。 江澈点点头:“师傅,我准备好了。” 他立刻集中精力,让自己进入了心流状態。 罗昆接著便缓缓展开这幅画卷。 这是一副用某种极为轻薄的兽皮做成的画。 画上是一朵螺旋状的云。 云的外圈洁白。但越往里,便越暗。 中心之处,已经变得漆黑无比,似乎要吞噬一切。 云间密布著闪电,一种狂暴的气息充斥其中。 江澈看著这幅画,只觉脑袋轰的一声。 接著,便感觉自己来到了画中。 他抬头一看,头顶上,正是那朵布满雷电的云! 这朵云透著一股宏大、威严的气息。 它缓缓旋转著,似乎要將他吞噬一般! 江澈感觉大脑胀痛无比,但他依旧竭尽全力去记住这朵云的每一处细节。 忽然,那云朵中间似乎开始酝酿著某种极为可怕的庞大雷电! 江澈浑身汗毛倒竖,先兆开始疯狂预警! 一个模糊的画面出现。 画面中的他,被那雷电劈中,直接心神受到重创,不久后便不治身亡! 江澈赶紧闭上眼睛。 顿时,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小屋中,他感觉到了身旁师傅那绵长的呼吸声,以及窗外的鸟叫声。 “怎么样?”罗昆见江澈闭上了眼睛,关切道。 同时,赶紧將根本图重新捲起。 否则如果江澈短时间再次看到,会伤到心神。 江澈缓缓睁开眼,並將刚才遭遇的事情讲了一下。 罗昆登时一惊。 “你——真的入画了?!” 江澈点点头,那种恐怖的景象让他依旧有些心悸。 罗昆心中激动不已。 根本图,考验的並不是根骨。 而是悟性! 他一开始还有些担心。 毕竟先天横练之体,不代表悟性就好。 万一悟性不行,到时候哪怕根骨再好,也很难突破到入劲。 能入劲者,根骨、悟性、心性。 三者缺一不可。 悟性差的人,看根本图,只能看到一副死画。什么都瞧不出来。 悟性一般者,能细微地感受到画中的景物在动,但更多就看不出来了。 悟性上的,则能够感觉自己正在透过窗户,看著窗外真实的景物。 虽然隔得远,但却能看到诸多真实之物。 而只有悟性上上之人,才能以身入画! 难道,此子不仅是天生横练之体,还是悟性上上之人? 罗昆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你闭上眼睛,在心里描绘一下这幅画,看看是什么样子?”他赶紧道。 江澈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意念集中后,他再一次进入了心流。 轰— 当他再次回想起那片云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又一次置身於那片场景! 只是,那朵云不再透出那股让人心惊的可怕气息。 江澈感觉自己无论看多久都行! 他仔细看去,发现每一处细节,都分毫毕现! 忽然,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气血,也开始仿照这朵螺旋状的云,开始缓缓运行起来! “这感觉——比我平日练功要快得多!” 江澈有些惊讶。 想到师傅还在等著自己,他便退了出去。 “师傅,我闭上眼睛后,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回到了那里——” “难道——是真的?” 罗昆连续问了那云朵的几处细节,江澈都对答如流。 罗昆这才终於確定,江澈是真的以身入画了! 他语气激动道:“你可知,一般人需要多少次,才能记住这根本图?” “三次?”江澈不確定道。 他一次就记住了,那一般人三次应该也差不多吧? 罗昆摇了摇头,道:“悟性差的,看多少次,都记不住!悟性一般者,需要观摩百日,才能將这根本图记住。悟性上者,也需要十日。” “那我——”江澈有些惊讶。 罗昆眼中精光大盛,笑道:“你一次便记住,乃是悟性上上者!” “悟性上上?看来是心流的原因——”江澈心中暗道。 在还没有心流这个天赋的时候,他学东西並没有多快。 也就靠著心流,才能有现在这个成就。 不过,无论如何,他一遍就记住了这个根本图,想看隨时回忆,倒是不错。 罗昆越看江澈越满意,皱纹都不知不觉舒展了许多。 天生横练之体,悟性上上,心性又不错。 此子未来可期! 横沙城。 子时。 天已经完全黑了,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片死寂。 城西的一处漆黑的街道上。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两个打更人,正举著灯笼,在街道上巡视。 —— 忽然,其中一人怔怔地望向远方。 “老张,你看那边,是不是走水了?!” 他连忙拍了拍搭档的肩膀。 老张眯著眼睛一看,见远处果然隱隱有著火光。 “糟了!还真是!” “那是什么地方?” “好像是——李员外府!” “快,快去叫人!” 第99章 入劲级黑兽! 第99章 入劲级黑兽! 很快,一群人来到李员外府门前。 只见熊熊大火笼罩了整个府邸,眾人根本进不去。 有人提著桶,挑了水往里浇。 但火势太大,根本无济於事。 眾人只得作罢,並眼睁睁地看著大火一点点將整片府邸吞噬。 “哎——造孽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火?” “天晓得!可怜这李员外,那么好的人,平日乐善好施,没想到竟然遇到这事!” “谁说不是呢!这世道,好人也不一定有好报啊!” “是啊,前几天我还撞见了李员外呢!他还赏了我一枚大钱!” 眾人纷纷交谈著,浑然不知不远处的黑暗中,一个戴著赤色狐狸面具的人,正盯著大火中的李员外府。 他的目光隨著大火闪烁不定。 “召唤竟然又失败了——” 他喃喃道。 此人,正是祭丞。 派出去的荷花与赤虎再没回来后,他意识到了这一处的分坛不再安全。 於是,便加快了分坛中血牲的餵养。 待到这只血牲成功突破铁皮境后,他便提前开启献祭。 只是,明明所有环节都没出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所有抓来作为祭品的人,也都被吸走了魂魄。 他也一度感应到了,黑渊之主那庞大的,让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气息。 他一度欣喜到心臟都要跳出来。 但没想到数息之后,那股气息消失了。 血牲体內的那块黑渊血肉,也瞬间爆炸成了碎末。 一切都失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毫不怀疑黑渊之主的真实性。 他切切实实感应到了,那股庞大的气息。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看著大火,眼中满是不甘和疑惑。 “难道,典籍记录出错了?或者——血牲的选体有问题?” 他忽然感觉自己抓住了某种关键所在。 只是具体问题在哪,却还是想不明白。 “不行,我要夺回临渊城的那块黑渊血肉,再试一次!” 確定大火將一切吞噬后,他身影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望月山脚下。 江澈背著坤极刀,悄悄躲在一旁。 只见一队又一队的武者,正往山上走去。 他们都身披兽皮,打扮与此前江澈杀过的马匪是一样的。 “这么多马匪?他们想干嘛?” 江澈有些好奇。 不过,他並不打算与他们发生衝突。 这些人气血十分旺盛,一看便是铁皮境。 领头之人,更是入劲武者! 江澈一直等到这些人都上了山,彻底没了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上了山。 他儘量避开这些马匪的上山路径,一路往山顶走去。 虽然罗昆跟他讲解了入劲的原理。 但他还是想和那入劲级別的黑兽打一打,感受一下具体差距在哪里。 而那入劲级別的黑兽,一般都在山顶上待著,轻易不会下来。 江澈一路施展轻功,没多久,便接近了山顶。 忽然,他听见前方传来一阵让人心惊的虎啸之声! 这气息——好强的压迫感!应该就是那头入劲级黑兽了!”江澈心中顿时一惊。 但他没有立即去到山顶。 而是小心翼翼地退回,然后观察附近有没有什么其他黑兽。 以及马匪的踪跡。 挑战入劲级黑兽,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万一受了伤,又被其他黑兽或者马匪遇到,那就不妙了。 江澈仔细搜查了一圈。 期间遇到了一些马匪,正在狩猎黑兽。 他赶紧躲到一边。 观察之后发现。 这些马匪並没有继续往上爬的跡象。 江澈隱隱发现,这些马匪似乎主要是要猎取大量黑晶。 听他们閒聊,似乎是想要在月底之前,凑齐足够多的黑晶。 除了江澈这种可以直接吸收黑晶的奇。 其他人狩猎黑晶,要么是拿来卖钱。 要么,就是製作异兽肉。 这些马匪大概率是不会去卖黑晶的。 且不说他们需不需要靠这个赚钱。 谁敢去买马匪的黑晶,也是个疑问。 所以肯定是要培育自己的异兽,大量產出异兽肉了。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他们养了很多武者。 江澈忽然想起此前传言的,黑风山马匪建了个土堡,並且“广纳贤士”。 甚至此前“贤士”不够,还去抓猎人充数。 这些马匪绝对不安好心—— 结合此前张雄告知他的,朝廷贏弱,豪强四起的消息。 江澈进一步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要是这马匪真攻城,也不知道这临渊城能不能挡得住—— 但结合江澈看到的守军那军备鬆弛的模样。 他心里感觉难。 江澈摇摇头,决定等查完完父母之事后,还是要想好退路。 虽然他心里明白,这年头失踪九成九就是死了。 但作为人子,他还是想儘自己能力查个清楚。 当然,实在不行,就算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事。 確定马匪不会跑到山顶后,江澈便放下心来。 越靠近山顶,他发现黑兽就越少。 他心中猜想,应该是被那头入劲黑兽的气势所慑,其他黑兽不敢靠近。 这倒也让他鬆了口气。 再度回到山顶后。 他远远便听到了那让人震颤的虎啸声。 他慢慢靠近,终於,看清楚了那头入劲级的黑兽。 那是一只足足有大水牛那么大的虎形黑兽。 身上是水墨般的白底黑纹。 周身不断飘散出淡淡的黑烟。 一对犬牙足有成年人的小臂长,从嘴里一直伸出到下巴处。 让江澈想起了上一世他在古生物书中看到的某种剑齿虎一般。 江澈越靠近,这头虎形黑兽的气息也就越浓烈。 当距离只有五十米时,这头黑兽猛地转过头来,朝江澈的方向看去! 正匍匐前进的江澈,猛然感觉到一股刺痛皮肤的危机感! 先兆触发了! 画面中的一幕,是那黑兽瞬息之间便扑了过来,然后一口將江澈的肩膀撕碎! 哪怕是横练加回春的强大体魄,在这入劲级黑兽的嘴里,也是不堪一击! 江澈来不及细想,猛地变身。 瞬间,他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五,浑身无比粗壮的黑甲巨人! 吼— 那黑兽果然瞬息而至,並一口咬在江澈的肩膀上! 只是,变身后的江澈,不再如画面中那般被瞬间撕碎。 不过,那对长长的獠牙,还是深深刺入了江澈的肩膀,只是被强大的肌肉和骨骼给夹住了。 江澈闷哼一声,感受到那对獠牙上附著的劲力,正在不断破坏他的身体,他猛地一脚踢向那黑兽的肚子,然后一个翻滚,闪到一边。 獠牙刺入的血肉,开始缓缓闭合。 只是那股劲力一时还没有完全消散,血肉痊癒的速度,被减慢了许多,远不如之前。 果然——铁皮境的人再厉害,也还是血肉之躯。而这劲力已经属於魔法攻击了—— 江澈终於明白了为何师傅强调不能与入劲武者为敌。 这劲力,实在是太霸道! 那虎形黑兽又一次扑来。它张著血盆大口,一对小臂长的獠牙猛地就要刺向江澈的脖子。 江澈提起坤极刀,大成镇狱刀施展出来,一刀斩向那对獠牙。 只是,这一刀非但没有將黑兽击退,江澈自己反倒被这股巨大的反震力,反弹得倒飞出去。 不过好在,也是避开了那黑兽的扑咬。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黑兽又再次从上而下扑了过来! 江澈甚至闻到了它嘴里的剧烈腥臭气! 他猛地竖起了坤极刀,从下往上刺了过去。 只是,虽然坤极刀砍在了这黑兽的肚皮上,但却被一股摸不著的空气墙挡住,並很快打滑,接著刺了个空! 江澈无奈,只能猛地在地上翻滚,躲避这一扑击。 连续几次吃瘪,江澈心知不想办法破掉这劲力,是休想和入劲武者打了。 要么就是想办法下毒。 只要入劲武者没有第一时间將他杀掉,就能靠毒药削弱对方的劲力。 他当即施展五毒功,將五种毒素一股脑散布在刀上,然后又和那黑兽廝杀起来。 一人一兽又廝杀了好几轮。 虽然江澈的刀很难砍破这黑兽的劲力。 但它也很难对江澈造成致命伤。 极快的反应速度,加上强大的肉体。 江澈只要不是瞬间毙命,基本上也不会有大碍。 而那虎形黑兽似乎被毒素影响,速度和力量,也稍微弱了点。 只是,江澈体內存储的毒素太少,而且毒性也无法和此前赤虎、荷花挟带的毒相提並论。 这黑兽没多久,便又恢復正常。 江澈便决定撤退。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虽然不知道这头虎形黑兽在入劲武者里是什么样一个档次。 但至少应该不是最差的那一档。 面对这头黑兽,江澈变身前,是完全没有抵挡之力的,会被瞬间秒杀。 但变身后,虽然依旧打不过。 甚至屡屡受伤。 但只要江澈不是故意送死。 他不会有致命危险。 这个结果,大大提升了江澈的安全感。 再一次躲过了黑兽的扑咬之后,江澈脚步一蹬地,玩命朝山下衝去。 那黑兽紧追不捨。 但跑了一会儿,它似乎发觉离开自己的领地太远了,便不再继续追击。 它怒吼了一声,然后便回去了。 江澈鬆了口气。 要继续追,虽然他也不会有危险,但动静太大,引来那马匪的注意就不好了。 毕竟那马匪里,是有入劲武者的。 虽然他知道自己面对入劲武者,也不会有大碍。 顶多,逃得狼狈一点。 但能不吃亏,儘量还是不吃亏的好。 下山前,江澈又偷偷采了一些蘑菇。 要想真正对入劲武者造成威胁,看来还是得从毒功下手。 当初赤虎与荷花,就是靠著剧毒,才打贏了李如山。 采完蘑菇后,江澈小心避开马匪,很快便下山了。 回到城里,江澈先是带了些蘑菇到张景怀那里,调製了一批新的毒膏。 然后便来到震远鏢局,諮询最近一次去横沙城的鏢。 最近他总是感觉心神不寧。 既然已经確定,哪怕是入劲武者,也不一定能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他便不想再等,决定亲自去探查一番。 来到鏢局。 江澈发现人似乎没之前多了。 后院帐房。 王管事正在算帐。 他一边拨算盘,一边嘆气。 见江澈来了,他顿时一惊。 连忙迎了出来。 “江兄弟——您来了,快坐!” 江澈与曹铁流打平的消息,他自然也是得知了。 他既欢喜,又有些担忧。 欢喜是,自家掛靠的武者,居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担忧的是,鏢局庙小,只有总鏢头才堪堪铁皮境初期。 而且如今城中富户都搬得差不多了。 生意是越来越差。 而这江澈已经隱隱是入劲之下无敌的大高手,他们也给不了什么更多的东西了。 江澈看出了王管事的为难。 当即表示,按照以前的月俸就行。 但他参与走鏢的次数,会大幅度减少。 不过,如果是遇到什么很棘手的问题,他自是会出手相助。 王管事得到江澈这个保证,心里感激不已。 同时,哪怕江澈拒绝,他也给加了些月俸。 一番寒暄后,江澈得知两日后便有趟去横沙城的鏢。 於是,便决定趁著这趟鏢,去横沙城一趟。 虽然如今的江澈已经可以隨意在城外走动,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 但直接去横沙城的话,没有路引。虽然可以找人偽造,但比较麻烦。 而跟著鏢局一起,则很方便。 可以集中製作用於走鏢的路引,不用他再花费心思。 临渊城。 城门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中。 一个面容苍老,满头白髮的老人,正跟著一只浑身漆黑的蜜蜂,一路往城东赶去。 而他腰间一角,则露出了半个赤色狐狸面具。 哼!这些废物,一件小事三番四次都做不好,还得我亲自出手! —— 此人正是易容后,悄悄摸到临渊城,想要夺回黑渊血肉的祭丞。 穿过树林后,他刚要循著蜜蜂去府前街。 忽然,一只喜鹊在天空盘旋一圈后,飞到了他肩膀上。 祭丞一楞,將鸟拿了下来。 只见鸟腿上,绑了一卷小纸条。 他皱眉拆开扫了一眼。 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嘆了口气,將喜鹊放飞,然后取出火摺子烧掉了那张小纸条。 接著,便扭头出了城门,很快消失不见。 第100章 李员外府的地下真相 两日后。 江澈一早便背著坤极刀,跟著鏢局队伍出发了。 鏢头正巧是孙勇。 他见到江澈,整个人也没之前那么隨意了。 他如今还是牛皮境,而江澈却已经是入劲之下无敌。 这差距,比牛皮境武者和普通人的差距都大! 哪怕之前再熟,现在他也不敢以兄弟相称了。 而是称呼他为“江爷”,说话时也是毕恭毕敬。 江澈嘆了口气,但也知道,当差距太大的时候,你再怎么平易近人,也不能融入到他们里面了。他便也不强求,自己一个人骑著马走在后面。 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什么危险,眾人很快便来到了横沙城。 江澈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嘆。 上次来,自己还是刚突破气血没多久的弱小武者。 如今,已经是除了入劲武者之外,没有敌手了。 顺利进了城之后,江澈便找了个藉口,离开了鏢队。 他一路往城西赶去,要再探李员外府! 江澈一路疾行,穿过小树林的时候,见到了之前的那口荒井。 墓地想起了此前遭遇的怪事,以及扔下井里的小廝。 好奇心让他想再去看看。 “应该没什么危险…』 江澈想到自己如今强大了许多,便决定过去看看。 他慢慢走到井旁。 先兆没有触发,也没有任何其他异样。 他缓缓探出头。 只见井下,依旧是覆盖了许多落叶的模样,看不清底下。 “所以,没人发现过那个小廝?』 他刚想走,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是气味! 没有尸体腐烂的气味! 而且,尸体泡久了,也会膨胀,浮出水面。 “难道有人捞出来了?』 江澈越想越不对劲。 忽然,他又感觉背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江澈头也不回,当即拔起坤极刀便一刀向后砍去。 但却砍了个空。 他回头一看。 什么都没有。 江澈额头渗出冷汗。 先兆完全没有反应。 但他確定,自己是真的感觉有人在身后,慢慢靠近。 江澈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这个地方太邪性了,便赶紧离开。 江澈一路疾行,很快穿出了小树林。 只是,当他来到李员外府门前的时候,却目瞪口呆。 只见原本气派的李员外府,已经成为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几个干活的人,正在清理烧焦的木头、家具等物件。 其中还偶尔见到疑似烧焦的尸体! 江澈连忙拉住一个干活的人,问道:“这位大哥,敢问此处发生了何事?” 那人见江澈一身武者打扮,气势不凡,当即恭敬道: “这位公子,此处乃李员外府,前几天晚上不知何故走了水,一把火烧了个乾净!府里上上下下十几口人一个都没逃出来,真是惨吶!” “多谢告知。” 江澈皱了皱眉头,这一定是血灵教主动放的火! 肯定是他们想要转移阵地,所以毁尸灭跡! “这下线索断了…, 江澈看著眼前的废墟,心头一阵烦闷。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围著废墟转了一圈。 “不对劲!』 他乾脆直接跑了进去,將每个角落都仔细看了一遍。 干活的人见江澈气势不凡,也不敢多问。 江澈四处都检查完毕后,终於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按照此前刘海所说,他们要抓那么多人的话,那现在这点地方,根本就容纳不了!』他目光越来越亮。 “也就是说…此处很可能有地下密道!』 一般人不知道这里是血灵教分坛,不会往这方面想,因此很难发现这点。 也就是江澈篤定此处不对,又知道他们需要抓很多人。 加上前世看过不少、电视剧作品。 挖地下室的情节没少看。 因此便有了这个猜测。 只是,他不能现在就验证,毕竞现场人也不少。 “晚上吧…等晚上没有人了,我再来探查一下。』 江澈心中暗道。 接著,他便离开此处去找孙勇。 说明了自己有点私事,要在这再待一天之后,孙勇他们便先行回去了。 江澈则找了个客栈先住下。 夜晚。 江澈施展轻功,悄悄离开了客栈,一路往李员外府赶去。 抵达后,江澈没有第一时间出现,而是確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再进入废墟中。 他四处摸索,用刀敲击地面,仔细听声音的不同。 忽然,他在似乎之前是大厅的位置,发现正下方的声音,有些空。 就是此处! 江澈眼前一亮,开始摸索一切可能的机关。 只是,摸索半天,却什么都没找到。 江澈皱了皱眉,决定直接强行破开! 只见他脱掉上衣,然后心中默念。 “黑渊之心!』 瞬间,他化身为了一个身高两米五的强壮黑甲武者。 江澈如今发现了,变身之后,只要不去杀戮,就不会失控。 虽然也有些烦躁的感觉,但基本上还是能保持理智。 只见他拿起坤极刀,然后猛地朝地面砸去! 轰! 瞬间,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而坑下面,赫然是空的!! 江澈心中一喜,继续砸。 很快,这个洞越砸越大,最后彻底將下方的通道显现出来。 这是一个由石梯砌成的通道,一直通往底层。 只是,下面太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不过,江澈早有准备。 他带了一根顶端涂有松脂的木棍。 用隨身带的火摺子点燃后,江澈拿著火炬,钻进了洞里。 沿著石梯拐了几道弯之后,江澈终於来到了地下。 “这…” 江澈瞳孔微缩。 只见地下是一处占地面积巨大的地牢。 到处都是铁质的牢笼。 空气中透著一股惊人的腐臭气息。 似乎是人类粪便混杂著腐烂尸体的气味。 江澈皱著眉,继续往前。 大部分牢笼,都是空的。 里面铺有乾草,有长时间关押过人的痕跡。 少部分牢笼里,则有著一些高度腐烂的尸体,看起来死了有不少时间。 江澈想要看清楚这些尸体的样貌,但发现完全辨认不出了。 便只得放弃。 来到尽头。 这是一个格外大的铁质牢笼。 牢笼门开著,里面空空如也。 牢笼地下,有不少疑似人骸骨的东西。 除此之外,江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是血牲… 想到这血灵教之人抓活人来餵养血牲,江澈不禁心头一怒。 他握紧了火炬手把,继续摸索寻找。 “奇怪…』 江澈忽然发现,这里虽然有不少尸体。 但与这浓郁的气味,並不相符。 应该还要有更多尸体才对! 江澈循著气味,来到了一处拐角。 他摸了摸,发现墙上有一块石头比较鬆动。 他摁了一下,忽然,前方的墙面缓缓向两旁移开了! 只是,墙的背后,依然是一面墙。 不同的是,后面的墙上,有著一个看起来像是八卦阵的圆盘。 这些圆盘上,有不少凸起的石球。 江澈摸了一下石球,发现是可以按下去的。 他挨个按了一遍,但墙没有反应。 江澈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墙边有一些小字。 上面写著: “数往者顺,知来者逆。顺逆之间,阴阳乃通。” 应该是有某种规律。 他摸著下巴,仔细想了想。 忽然恍然大悟。 只见他提起坤极刀,就往那圆盘砸去! 砰! 圆盘赫然被砸出一道缺口。 砰! 砰! 砰! 江澈砸了数十下,终於將整面墙砸塌了。 “还是坤极刀好用啊… 他不禁感慨道。 墙背后,又是一个通道。 那股尸臭味更浓了。 江澈一路往前,终於,来到了一处石室。 他举著火把一看。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石室。 石室中间,躺著一个长手长脚,浑身长满绿毛的人形怪物的尸体。 它整个的胸膛,似乎从里面炸开,臟器飞的到处都是。 “是血牲… 江澈认了出来。 而围绕著这具血牲尸体的。 是一圈又一圈的,被反绑双手,朝著中心整齐跪著的尸体! 这些尸体,有数百具之多,男女老少都有。 虽然已经高度腐烂。 但脸庞依然依稀可见。 所有人,都是一脸惊恐。 似乎,这些人瞬间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死去了。 “看来,应该是他们那所谓的仪式失败了…, 按照此前黑渊之主说的,血灵教这些人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因为血牲的灵魂是破碎的。 江澈走了过去,强烈的尸臭熏得他几欲呕吐。 只是奇怪的是。 这些尸体稳稳跪在地上,没有一具倒下。 江澈轻轻推了一具尸体,却见那尸体依然保持跪著的姿势,硬挺著便倒下了。 像是一具雕塑。 江澈皱了皱眉。 猜想这似乎是因为死前肌肉绷紧,死后没有放鬆,隨著死亡多时,便僵硬了,因此保持了跪拜。接著,江澈开始一具具辨认这些尸体。 这些人里。 有看起来七十多的老人。 也有十几岁的小女孩。 “不是…也不是…, 江澈全部看完,发现没有疑似自己父母的人。 这让他稍微鬆了口气。 但是,他转念一想。 也许他们早就成了外面那些被啃噬殆尽的骸骨。 心情便又低落了起来。 看著这可怖又诡异的一幕,江澈不禁嘆了口气。 数百人,就这样毫无价值的死去了。 就为了召唤那所谓的“黑渊之主”。 “真是该死啊…”江澈咬了咬牙。 心中对血灵教的这些疯子,更是痛恨起来。 再没找到什么其他线索,江澈便离开了。 李员外府地下室的秘密,终於被官府公告出来。 只不过,官府宣称的是。 血灵教一案告破,是官府一直极力搜查的结果。 此事震惊了整个横沙城的人。 连附近其他城池,也都得知此事。 血灵教之名,也被大眾知晓。 大家发现,此前各种失踪悬案。 以及邪祟传说。 原来都是血灵教所为。 隨后几日,官府组织亲属认领尸体,並整理名单。 江澈也混在认亲的人群中,参与认领。 虽然感觉父母大概率是死了。 但只要没有確认。 他便依然不想放弃。 忽然,江澈在人群中,见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婶。 他认了出来,这人是之前住在他家老房子附近的一户邻居! 她的丈夫也是个木匠,和江澈爸妈一起结伴来的李员外府。 “李婶!”江澈来到大婶旁边喊道。 大婶见到江澈,有些疑惑和畏惧。 不知道为何这位看起来像是武者老爷的人,会认识她? “老爷,您认得我?”她小心问道。 “李婶,我是江澈啊!江木匠家的儿子!”江澈道。 “你是江澈?!你这是…”李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我成武者了,后来就搬走了。”江澈道。 “真的吗!武者好啊,看来你真是出息了!”李婶感嘆道。 隨后,江澈开始询问关於认领尸体一事。 “也就是说,当初那一批去的木匠,这里一个都没发现?”江澈疑道。 “是呀,那守卫还说,那天的入城名单里,根本没有咱这批木匠!说是可能在城外出的事,和这血灵教没关係!”李婶摇头道。 “这…”江澈忽然想起,此前刘海也这样跟他说过。 但他篤定这李员外府是有问题的,於是一直坚信父母就是被他们所抓。 结果难道真的是没来横沙城就失踪了?? 江澈忽然心里又升起了一些希望。 虽然城外失踪,生还的可能性还是很小。 但只要没有见到尸体,便一切皆有可能! “不行,我得想办法確认一下这消息的真假!』 江澈並没有轻易相信官府的说辞。 当天,他悄悄跟踪了一个守卫,並摸到了他的住所。 见周围没人,江澈便悄悄运转五毒功,用气血將致幻毒素逼出,形成一阵淡淡的雾气。 由於此前又採摘了一批毒蘑菇,江澈又得以修炼了一段时间的五毒功。 此前打入劲级黑兽消耗完的毒素,再次储备满了。 至於这致幻毒,则可以让人出现幻象,並且没有防备。 此时问话,基本不会说谎。 却见那守卫吸入了致幻毒雾后,顿时神情恍惚。 江澈便开始问此前木匠入城之事。 只是,此人似乎那日並不当差。 问到是何人当差之后,江澈便又摸到了那人住所,再如法炮製。 这人虽然记不太清,但表示入城记录是真实无误的。 江澈连续问了好几个当日当差的,说辞都是一致。 如此,江澈终於相信,他父母真的没有来过横沙城! “可这茫茫野外,究竟去了哪里呢?』 江澈一时犯了愁。 “难道,撞见黑兽,被吃了吗? “又或者…遇到马匪,被抓了去?』 第101章 激活气血级天赋! 確定了父母確实没有来过横沙城,江澈只得作罢,便启程回了临渊城。 路上,江澈不断思考各种可能的情况。 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確切头绪。 进了城,江澈正要回家,忽然遇见城外来了一队兵马。 这些人穿著破旧的盔甲,一个个似乎都负了伤,甚至还有战死的尸体,被放在马背上。 不少人驻足围观,但却被守军给赶走了。 隨后几天,江澈专门跑到七星帮茶楼打听消息,果然听到有不少人谈论此事。 一天下来,江澈將这些碎片式消息整合,得出了一个大差不差的结论。 原来,临渊城附近的一处镇守农田的土堡,被马匪给打下来了,这些农田也被马匪给占了。此处农田占了整个临渊城粮食產量的三成之多,这要是拱手让人,那次年整个临渊城的人都要饿肚子!於是县尉便派兵去剿灭马匪,结果没想到那马匪兵强马壮,县兵不堪一击,死伤惨重! 结合此前张雄给到的消息,以及自己在望月山上看到的情形。 江澈进一步確定,这马匪肯定是对临渊城虎视眈眈了。 “看来真的要想想退路了…, 江澈嘆了口气。 至於退路,他思来想去,感觉还真得去沧州。 一来,据张雄所说,沧州有支强大的麒麟军。 一般的叛军、流寇应该是打不贏的。 此外,沧州还有不少大的宗门。 如今的大楚,除了皇权。 其实各大宗门,也有一定的自治权。 有这些大宗门坐镇,也不怕乱。 不像临渊城这种小地方。 顶了天就是一些大一点的帮派。 对付普通人还行。 要是面对上成规模的叛军,那也是白搭。 毕竟人家叛军也有不少武者,而且还有军阵搭配,围剿各自为战的武林人士十分轻鬆。 只是,如今江澈的一切都在城內,尤其是异兽肉的供应,主要靠七星帮和武馆提供。 没有异兽肉,气血得不到补充,身体就会不断亏空。境界倒退事小,还可能折损寿命。 而且,父母还没有任何线索。江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此外,沧州还未知情形,他还没有身份,那边还不一定能接收他。 更何况,马匪要攻下临渊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算县兵羸弱不堪,但毕竞守城是要远远比攻城容易的。 隨后的日子,江澈开始打听父母的消息。 但一个月过去,却一无所获。 无奈,便去找了那个专业贩卖情报的组织,四海楼。 四海楼位於外城西区的一个不起眼的民房內。 一个老头子懒散地坐在门口抽著旱菸。 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江澈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但对了暗號后,老头子便让他进去了。 进了民居,后面还有暗门。 连续穿过了几道门之后,江澈来到了一间密室。 里面很黑,很窄。 隱约看见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了一个戴著面具的人。 江澈能感觉到,此人气血十分旺盛,似乎是入劲武师! 一个情报贩子居然是入劲,江澈心下便对这四海楼的实力信了几分。 隨后,江澈便將自己的诉求告知对方。 那人略微沉吟,然后表示这种事情很难查,失踪的也不是什么名人,需要给他们时间。 “那能查到吗?”江澈问道。 “没有我们四海楼查不到的消息。”那人很自信。 声音有些中性,听不出男女。 “行,多少钱。” “一千两。” “这么贵?!” 江澈愣住了。 “你如果自己能找到,也不会来找我们。”对方淡淡道。 江澈有些无语,但自己確实也查不到,便同意了。 “大概要等多久?” “短则一个月,长则一年。” 江澈点点头,便付了银子。 由於此前卖黑晶赚了不少钱,这一千两对现在的江澈来说,倒也还好了。 对方收了银子后,表示如果查到消息,会派人去通知他。 后面的日子,江澈一边练武,一边等待消息。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半年。 江家院中。 江澈拿著坤极刀,在院中身影翻飞,最后高高跃起,一刀斩向那口大铁钟。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那口大铁钟竟然被劈成了两半! 江澈缓缓收刀,吐气。 “从马匪那得到的流光刀也圆满了』 他心中一动,挥出面板。 【姓名:江澈】 【年龄:18】 【境界:气血三重铁皮境中期】 【气血武道:叠云拳圆满、飞燕步圆满、镇狱刀圆满、影踪步圆满、流光刀圆满、八苦金刚禪圆满、五毒功小成(47/200)】 【技能:(略)】 【天赋:神行、心流、先兆、回春、崩岳、破极、洞察、叠劲、刀势、遁形、激怒】 【神通:黑渊之心】 突破铁皮境后,江澈的气血武道武功的经验值全部解锁。 半年內,他也將这些武功,全部练到了圆满。 气血,也来到了铁皮境中期。 圆满后,江澈也顺利激活了一堆天赋技能。 其中,叠云拳,解锁了天赋:叠劲。 【叠劲:被动技能,条件触发类。】 【说明:对同一目標的连续进攻,伤害將不断递增,最高达到200%,停止进攻后將消失。】江澈测试过,无论是用拳还是刀,都能触发。 而这个停止进攻的判定时间,大概在一分钟左右。 也就是,一分钟不打对方,效果就要重新累加了。 而要累加到200%,大概需要打出二十招左右。 对於这个技能,江澈很是满意。 因为,这个技能再叠加破极的两倍暴击。 也就是整整四倍的伤害! 而飞燕步圆满,则依旧激活的是【神行】。 因为有相同天赋,因此便是加强之前的效果。 气血境的轻功,对效果的提升更为显著。 神行从此前25%的额外加速,直接变成了75%的额外加速。 这让江澈的速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自忖就算是入劲武师,也不一定能追得上他了。 然后是镇狱刀和流光刀,这两门圆满后激活的都是【刀势】。 【刀势:被动技能,条件触发类。】 【说明:当你握刀之时,你的对手將被你的气势所震慑,从而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具体效果,江澈期间找马匪试过刀。 铁皮境以下,见到江澈握刀,直接嚇得动都动不了。 铁皮境初期、中期之人。虽然能动,但动作迟缓,攻击也软绵绵。 铁皮境后期、巔峰,则要好不少,但进攻时还是会有犹豫,破绽也会增多。 至於入劲,他没有对人试过,只是找了那头虎形黑兽。 效果十分微弱。只是一开始的进攻,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滯。 对此,江澈已经很满意了。 高手过招,瞬间的迟滯,可能就会带来巨大的优势。 可以说,刀势,让他永远处於一个先手攻击的地位。 至於影踪步,则激活了一个新天赋,【遁形】。 【遁形:被动技能,条件触发类。】 【说明:当你身处阴影,且静止不动时,將极大程度让人忽略掉你的存在。行动时將退出该状態。】江澈看著这个天赋,莫名想到了影梟给人的感觉。 结合先兆和神行,他感觉自己如今的保命能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最后是八苦金刚禪,这门圆满后,激活的是【激怒】。 【激怒:被动技能,条件触发类。】 【说明:被同一目標连续进攻,將不断积攒怒气。怒气越高,力量越高,最高提升200%的力量,对方停止进攻后状態消失。】 这个技能,几乎是【叠劲】的镜像版。 只不过攻击变成了挨打。 挨的打越多,攻击力就越高。 同样,江澈测出,一分钟没有挨打,叠加的状態就消失了。 江澈计算过,所有被动天赋叠加在一起,自己理论上的最强输出,大概是普通一击的九倍力量。而他如今的普通一击,也已经是铁皮境巔峰的实力了。 而这基础上再翻九倍… 江澈现在已经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强了。 如果再面对当初的曹铁流,他感觉自己也许能轻鬆击败。 只是,如果对面是入劲武师,他还不知道自己能打到什么程度。 至於五毒功。受限於材料,江澈没法长时间修炼,因此依旧是小成阶段,效果还不如他直接一刀砍过去。 由於暂时没什么功法可以练,气血又进展缓慢,不知何时才能到巔峰。 因此,江澈决定再去寻一些新的武功来练。 当然,这种练法,也就他才可以这么做。 一般人,最多是主练功法,再加上一门轻功。 贪多,不仅每一门功法都练不到极致。 就算练到了,其实用处也不大。 江澈自己也发现了。 他如今两门刀法都练到圆满。 但实际上,打起来只能用一种刀法。 练更多的刀法,只能让他对刀法的理解更深,但战力並不会叠加。 如果不是搞研究,做刀法学者。 其实把一门功法练到极致就可以了。 当然,江澈要的也不是刀法本身,而是练到圆满后激活的天赋。 这才是他的根本所在。 收刀,换了身衣服后,江澈照例来到武馆。 江灵前段时间,也顺利感应到了气血,进入到了牛皮境。 比他当初要好了不少。 来到武馆。 江澈忽然意识到,武馆里的人,似乎没有以前多了。 见到罗昆后,却见他正皱著眉头,看著一个像是帐本一样的东西。 “越来越少了…” 他小声嘀咕道。 “师傅!” 江澈恭敬行礼。 见江澈来了,罗昆放下帐本,脸上瞬间露出笑意。 閒聊几句后,罗昆忽然道: “对了,最近你没有事的话,儘量不要出城。” “是因为马匪么?”江澈问道。 自半年前马匪霸占农田,击败县兵后,马匪如法炮製,又打下了多处镇守农田的土堡。 不过,后面赵家出头组织了一个灭匪盟,联合了其他四大世家,以及城中大部分豪绅、商户、帮派、武馆等势力。 与官府合作,一同对抗马匪。 情况这才有所好转。 只不过,作为灭匪盟的发起者,赵家趁机自肥,吞併了城內很多產业。 如今也是如日中天,成了临渊城第一世家。 虽然很多人心有不满,但外有马匪的情况下,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罗昆点点头,道:“我最近听到消息,那马匪恐怕有大动作。” “弟子明白。” 隨后,罗昆拿来了一个扎好的油纸包。 “这是这个月的二十斤异兽肉,拿著吧。” 江澈接过,笑道:“谢师傅!” 隨后,又聊了下江灵的练功情况,江澈便走了。 罗昆则又拿起帐本,嘆了口气。 这半年来,城內情况不断恶化。 由於不愿加入灭匪盟,不想被赵家隨意差遣。 罗昆的產业,便被那赵家利用各种手段给吞走不少。 此外,也是受到城內不断萧条的原因,又倒闭了一些铺子。 而且,由於城中缺粮,没有足够多粮食餵养异兽。 他名下的中品异兽肉產量,也受到了影响,產量锐减。 为了维持江澈的每月二十斤中品异兽肉供应。 他迫不得已,將龚宇雷和自己的量,都减到了五斤。 如今的龚宇雷,也很少来武馆了。 此前对拳后,龚宇雷意识到了他和江澈的巨大差距,一度没了傲气,老老实实在武馆练功。对此,罗昆很是高兴。 但隨著灭匪盟的兴起,鱼龙帮加入灭匪盟。 龚宇雷也顺势投靠了赵家,再度恢復了往日的囂张气焰。 有了赵家的培养,武馆这点异兽肉,他自然也是看不上眼了。 虽然与赵家有摩擦,但罗昆也没有强行干涉弟子的选择。 只是叮嘱小心被当出头鸟,要学会藏拙。 对此,龚宇雷只是表面答应,內心却不以为意。 罗昆也是十分无奈。 只是希望龚宇雷別误了自己性命。 江澈回到家后,放好异兽肉,然后便从床底摸出了一个银质面具。 这是邵剑波当初给他的玄璣楼凭证。 他一直还没还回去,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將面具放进包里,又带了些金条后,江澈便出门了。 他打算去玄璣楼看看能不能买到什么秘籍。 第102章 臥底! 一路上,江澈所见之处明显萧条、破败了许多。 哪怕是內城,甚至也开始出现乞丐。 外城更是破败不堪。 路过邵府的时候,江澈瞅了眼,发现大门紧闭,也没有人上门了。 隨著赵家组建灭匪盟,势力进一步扩张,这邵府彻底偃旗息鼓,如今只是有了世家之名,没了世家之实。 想起此前邵府老爷寿宴之时的无限风光,江澈不禁嘆了口气。 上门打听了下,发现邵剑波还是未归,江澈便只得作罢。 来到玄璣秘市,江澈发现哪怕是此处,也是冷清了许多。 不仅买的人少了,连卖家也没几个了。 逛了一圈后,江澈没有发现特別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好在找到了此前卖秘籍那人。 看了一圈,除了此前买过的秘籍之外,气血境的武功,有两门。 一门,是横练功夫,《铁衣功》。 另一门,则是剑法,《飞叶剑法》。 “一万两一门?以前不是五千两吗?”江澈皱眉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一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现在呢?银子不值钱了啊!”卖秘籍的壮汉道。 江澈也是知道这个理,但一万两一门,实在是太贵了。 他目前总共也才六万两。 而且如今他还知道了,这些是没有根本图的武功,最多也就是练到铁皮境而已。 江澈犹豫了下,又问了问基础类的武功。 但发现,再也没有新的了。之前那次他直接全部打包买过了。 “这能流出来的武功,就这些了,你要想学更多,就只能去武馆拜师了。”壮汉道。 江澈也知道这个道理。 且不说改投他人门下,罗昆会不会清理门户。 人家收不收还是个问题呢。 而且,一个人能改投几次? 这江湖上,基本上学了一门功夫,就打上了这个武馆的烙印。 极少有改投的情况。 无奈之下,江澈还是买走了这两门气血武功。 眼下城內局势扑朔迷离,他又一时半会儿突破不了入劲。 因此,只能想办法多堆一些天赋技能了。 买完秘籍,江澈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又逛了一会儿。 忽然,他发现一个小摊子上,有人在卖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其中竞然有人皮面具。 他心中一动,走了上去,拿起人皮面具看了起来。 却见这人皮面具的材质十分接近真实皮肤,质量確实不错。 “客官,您就放心吧,这人皮面具绝对以假乱真,让人看不出来!”那摊贩说。 “怎么证明?”江澈问道。 这摊贩左右看了看,小声道:“客官,您瞧好了!” 只见他快速摘掉了自己的银质面具,面具底下是个圆脸中年汉子。 他拿起一个人皮面具便往脸上贴,然后一顿揉捏。 很快,他便成了一个脸上稜角分明的年轻人。 江澈凑近一看,发现確实看不太出来。 那摊贩又换了一个,这次成了个老头。 江澈心里满意,便道:“多少钱一个?” “两千两。” 这摊贩伸出两根手指。 江澈点了点头,这人皮面具能以假乱真,倒也值这些钱。 “那我买一个。对了,这怎么用?”江澈道。 “这几个是拓印过的,另外我这儿还有没拓印过的,要再贵一些,三千两一个。这个您可以隨便拓印任何人的样子,只不过需要那人配合。当然,怎么让对方配合,这就看您的了。”小贩压低声音道。“那我要没有拓印过的。来三个吧。”江澈想了想,这样还能偽装一下別人的身份。 见一下就卖走了三份,小贩大喜,声音都殷勤了几分。 接著便详细告诉了江澈具体的拓印方法。 揣好人皮面具后,江澈便出了这玄璣楼。 他走在小巷中,忽然感觉身后有一丝异样。 似乎有什么人在跟踪自己。 他放慢脚步,五感放大,確定了有三个人正在身后尾隨。 只不过,先兆並没有任何动静。 这表示,身后的三个人,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江澈心中一动,特意走到了一个阴暗的小巷中。 接著,便贴在墙边,静止不动了。 由於身处黑暗,天赋技能【遁形】发挥作用,江澈瞬间与黑暗融为了一体,肉眼根本看不出来。没多久,三个灰衣汉子跟了进来。 “嗯?人呢?” 他们愕然发现这里是个死胡同,而之前跟踪的人居然不见了! “你们找我干嘛?” 江澈悄悄释放了一些致幻毒雾,然后现出身影。 这三人登时变得有些呆滯。 “我们是玄璣楼的人,你刚才花了两万九千两银子,是只肥羊,楼主命我们將你劫了。” 江澈有些无语。 这玄璣楼竞然也开始打劫客户了。 不由得感嘆这世道越来越乱了,连规矩都没了。 江澈也不废话,直接將这三人全部敲晕,然后將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摸走了。 顺便,还帮他们废掉了丹田气血。 这三人都是石皮境武者。 对一般人来说也是高手了,此前也劫过不少人。 但这次江澈没有刻意显现气血,导致他们没有看清楚江澈的实力。 因此,不但没劫到人,还反而被人劫了,武功也废了。 这日,江澈正在院中练剑。 只见他身形飘忽不定,犹如一片风中的落叶。 剑芒也忽隱忽现。 这便是他前段时间从玄璣秘市买来的《飞叶剑法》。 忽然,一支短箭从院外射了进来,“咚”的一声射到了门框上。 江澈一愣,走了过去。 却见那短箭上附了一张纸。 江澈取下纸,展开一看。 瞬间脸上一喜。 这是四海楼找到的有关江澈父母的线索! 原来,江澈父母出城之后,走到一半,便被那马匪劫走,押到黑风山去了! “黑风山!』 江澈之前就猜测过,父母会不会是被马匪劫走了? 只是,这黑风山上马匪何其之多,甚至那拓跋烈可能也是入劲之上,实力极为强悍。 加上自己还杀了那拓跋烈的义子。 冒然过去,实在是太危险。 而且,这还只是个可能性。 因此便没有轻举妄动。 如今得到了消息,江澈便决定去那黑风山一趟了。 如果是半年前,他还真去不了。 但如今他实力又有了大幅度提升,还激活了【遁形】这种保命神技。 江澈感觉,自己只要避开拓跋烈,应该不会有致命危险! 隨后几天,江澈开始打探黑风山的消息。 当他得知,如今黑风山马匪还在大力度招揽各地武者,便有了个计划。 衙门。 “你要找通缉犯?”刘海有些意外。 江澈点点头,道:“对,厉害点的,最好是铁皮境以上。我赚点赏钱。” 刘海总觉得江澈目的没那么纯粹,不过这些通缉犯他们確实也一直找不到,有人帮忙那是最好了。隨后,刘海给了一份通缉犯名录。 江澈一个个看去。 “…胡不归,擅长刀法,铁皮境中期,曾犯下多起满门惨案,三岁幼女都不放过,极为凶残,赏银三千两… 江澈眼前一亮,心里对这个最是满意。 “就这个胡不归吧,给我详细资料。” 刘海点点头,拿出了一份卷宗。 江澈记好后,便离去了。 他並没有自己去找这胡不归,而是去了四海楼。 “有没有胡不归的线索?” 密室中,江澈对那戴著面具的四海楼对接人说道。 “有,五千两。”那人道。 江澈一阵无语。这消息比赏银还高。 不过为了自己的目的,江澈也是咬牙给了钱。 看著荷包里的金条肉眼可见的减少,江澈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拿到线索后,江澈也不废话,直接摸到了那人的住所。 这是位於流沙河畔的一处棚窝里。 根据四海楼消息,平时这胡不归假扮聋哑渔户,听到风声便会乘船逃脱,极为狡诈。 江澈靠近棚窝后,施展圆满级《影踪步》,悄无声息的便接近了。 听到里面有呼吸声,江澈一把踹开简陋的木门,只见里面一个面庞黝黑,额头有道疤的枯瘦汉子眼漏凶光地看著他。 “胡不归?” 江澈问道。 那人知道自己败露,也不偽装,直接一刀劈了过来。 见江澈没有闪躲,胡不归面带冷笑。 来抓他的,不乏高手。 但最后都成了他刀下亡魂。 眼前这人显然也是如此。 叮一 刀劈在江澈肩膀上,却没有预期里的刀切入肉体的声音。 而是一种砍在钢铁上的强烈反震感。 胡不归一愣,接著,便看到一个硕大的拳头朝自己胸口砸来。 “呃…” 胡不归忽然感觉有些透心凉。 他低头一看,自己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个前后通透的大洞! “不好意思,打出暴击了。”江澈歉意道。 这是胡不归听到的最后声音。 他不理解暴击是什么,但再也没机会问了。很快,他的世界彻底黑暗了。 江澈也有些意外。 虽然没有叠起【叠劲】和【激怒】的层数。 但单靠【崩岳】的力量加成,以及【破极】的暴击,也有三倍伤害。 这铁皮境中期的人,竟然一拳都扛不住! 接著,江澈取出人皮面具敷在这人脸上,並滴上了一些特製药水。 大约半个时辰后,江澈將人皮面具取下。 却见果然与这胡不归的脸一模一样。 “果然死人才是最会配合的…” 江澈感嘆道。 隨后,他开始搜刮这人的物资。 最后,找到了大概价值一万两银子的金条,以及一些异兽肉乾。 还有一本《狂风刀法》的秘籍。 “看来这五千两花得值啊…” 且不说金条。 这一门气血境界的刀法,在玄璣秘市上也值一万两了。 江澈忽然感觉这似乎是个发財的好方法。 他又捡起了这人的刀,发现似乎是用了某种秘铁打造,否则砍在他身上的时候,会第一时间震碎。接著,江澈又拿了几件他的衣服。 然后,便开始毁尸灭跡。 江澈並没有选择拿他的人头去悬赏。 他真正的目的,是给自己一个身份,然后投奔黑风山马匪。 因此,他只能让这个胡不归继续“活著”。 隨后,江澈將这人肚子砍烂,扔进了流沙河。然后又一把火將这棚窝给烧了。 確定没遗留什么痕跡,江澈便离开了。 黑风山。 一个面容黝黑枯瘦,额头有道疤的刀客,来到了山脚下的哨站。 “站住,什么人!”两个黑衣汉子面露凶光地看著来人。 “各位好汉,在下胡不归,是来投奔黑风堡的!”黝黑汉子说道。 正是假扮成了胡不归的江澈。 听闻是来投奔的,这两人面色缓和了一些。 “展示气血看看,什么境界?” 江澈点点头,也不隱瞒,全力运转气血。 “铁皮境中期!” 这两人有些惊讶。 平日里虽然也有投奔的,但大多数都是牛皮境和石皮境的武者。 铁皮境的,非常少。但这也正常,铁皮境,在哪里都算是高手了。 二人的態度瞬间变得恭敬了不少,但神情也有些紧张。 毕竟如果这人是假借投奔之名,实际上来袭杀的话,他们两个石皮境的根本不是对手。 问清楚身份后,其中一人道: “你在这等著,我去通报一下!” 等了没多久,来了个身披兽皮,腰间系了把弯刀,头上扎了个小辫子的壮汉。 此人气血旺盛,看起来是铁皮境后期的样子。 看起来,与江澈此前在望月山上杀过的马匪打扮极为相似。 “你就是胡不归?”这人上下打量了下江澈,见他確实是铁皮境中期,暗暗点头。 “正是在下。” “行,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五爷!” 隨后,江澈便跟著这壮汉上了山。 二人沿著开闢出来的山道一路前行,没多久便来到了一处山寨。 这山寨规模不小,房屋鳞次櫛比。还有集市、酒楼、赌坊等场所。 江澈一路上见到不少来往的武者,都是气血旺盛,面容凶悍。 最后,这汉子带著江澈来到一处宽敞宅子。 江澈路上与这汉子简单聊过一些大概的消息。 便知道,这里就是那位“五爷”的住所了。 拓跋烈有八个义子,而这五爷,便是排行第五的义子。 而他当初杀掉的那个,则排行第八。 江澈隨著汉子进了门,却见大厅中,地上铺著一张硕大的虎皮,一个身材像熊一样的巨汉正端坐在上首。 此人右耳戴了个硕大的金耳环,剃著光头,一脸络腮鬍。 浑身气血十分旺盛,气息强烈,赫然是入劲级的高手! 第103章 父母的下落! “拜见五爷!”江澈抱拳道。 五爷缓缓起身,来到江澈身前站定。 此人身高约两米三,相比之下江澈只到了他胸口处。 忽然,五爷面露凶光,猛地抽出弯刀,就朝江澈劈来! 但江澈丝毫不惧,他果断抽出隨身携带的胡不归的那把砍刀,迎了上去。 先兆並没有触发,说明这五爷只是想试试他的武艺,並不是真的想杀他。 江澈强忍著全力一战的欲望,只用出了略高於铁皮境中期的力量,並施展从胡不归处得来的《狂风刀法》,与五爷对了起来。 二十招过后,江澈的【叠劲】和【激怒】都已叠满。 他不得不再次降低自己的力量,只使出了大概一成的功力,打得十分憋屈。 好在那五爷也及时收刀,不再继续对招。 江澈鬆了口气,他真怕打得兴起,直接照著五爷脖子上的红线一刀砍过去,那自己就別想活著回去了。却见五爷大笑几声,道:“不错,不错!刀法果然了得!” 江澈抱了抱拳,道:“五爷谬讚!跟五爷您相比,不值一提!” 五爷很是受用,他拍了拍江澈肩膀,道:“行,胡不归,以后你就跟我了!” 隨后,五爷让带著江澈来的壮汉,带他去熟悉熟悉寨子,以及带他到住所去。 江澈离开后,这五爷脸上的笑意却陡然消失。 “来人!去查一下这胡不归,看看是否真是如他所言,是被官府通缉,走投无路之人!” “是!” 这壮汉带著江澈领完身份牌,等级完信息后,便带他来到了山腰处的一间屋子。 “胡不归,以后你就住这里了。” “多谢张哥!” 江澈摸出一张金叶子递了过去。 壮汉名叫张威,是五爷手下的一个小头目。 他也不拒绝,接过金叶子之后,脸上露出笑意。 “还有什么不懂的,你都可以问我!” 隨后,江澈便问了些关於这山寨里的势力格局,以及平日工作方面的內容。 张威也是都讲了个明明白白。 原来,这山寨中,大当家自然是拓跋烈,只是平日里很难遇到。 关於拓跋烈,他也不知道究竞有多强,但哪怕是入劲大成的三当家,在他面前也是毕恭毕敬。据说是入劲之上,但大家只知道入劲,这入劲之上究竟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二当家,则是军师袁先生。 提到袁先生,张威神情也有些肃然,似乎非常尊敬。 据他所说,虽然这位袁先生不会武功,但足智多谋,给这山寨出了诸多计谋,让他们从一伙只懂打家劫舍的马匪,发展到了如今的规模。 这山寨能有今天,都是袁先生的功劳。 至於三当家,则是拓跋烈八大义子中排第一的,人称虎爷。 虎爷也是这山寨中除了大当家拓跋烈之外的第一高手,平日里主要负责带兵出征,也是打下临渊城几处土堡的功臣。 之后,便是其他七大义子了。 再往下,就是他们这种小头目。 一个小头目,可以管著大概二十个普通帮眾。 小头目的要求,是铁皮境,这方面江澈已经达到。但由於是刚来,所以还需要积功。 至於具体如何积功,则主要有攻城、狩猎、劫掠、巡逻、內务五大方向。 “攻城、狩猎、劫掠这三个,积功比较快,我建议你从这三个里选一个。”张威道。 “多谢张哥告知!”江澈抱拳谢过。 心中却是想去做內务。 毕竟他不是真的来做马匪的,而是来找父母下落的。 內务,主要就是一些內部的管理工作,其中就有管理劫来干活的人的差事。 如果分到了这种差事,打听父母下落就会方便很多。 张威走后,江澈进到屋里,放下东西后,便开始打坐练功。 入夜后,周围几间房子陆陆续续回来了人。 江澈便走了出去,和周围邻居打招呼。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普通帮眾,实力一般,见新来了个铁皮境的邻居,態度都很热情。 毕竞铁皮境的,只要在寨子里多待几天,基本都能升成小头目。 此时打好关係,以后说不定就能抱大腿了。 江澈也是见人就塞银子,更是让大家受宠若惊。 他也趁机打听到了更多关於寨子的消息。 “胡哥,你真的想去內务?这可积不了什么功啊!”一个麻脸汉子皱眉道。 铁皮境高手,竟然去內务,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看啊,外面打拚的兄弟回来后,能吃上口热饭,洗上热水澡,有伤的能及时疗伤,这不同样十分重要吗?”江澈笑道。 “话是这么说…”麻脸汉子依旧不太理解江澈的想法。 不过,还是告诉了他,不同內务工作的大概消息。 “…至於木匠的话,归工堂管,你明天白天去问问吧。”麻脸汉子道。只是语气没之前那么热忱了。江澈要是去了工堂,那基本就可以判定是没有前途了,也就不值得再巴结了。 次日,江澈一早便找到了张威,说自己思来想去,还是想找工堂的活计。 张威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江澈只能再重复一遍。 “行吧,跟我来。”张威也不再多说。 来到工堂,张威跟管事的说了声,便走了。 那工堂管事姓刘,是个文人模样,留著长须的中年人。 他见江澈气血旺盛,赫然是铁皮境中期,却来这工堂找內务的活计,也是有些诧异。 隨后,他便问江澈识不识字、会不会算数等问题。 结果江澈当即展示书法,以及嫻熟的算数能力,让这管事更为震惊。 隨后,江澈便表示想要一个管理木匠的工作,他表示自己小时候曾做过木工,对这方面比较懂。管事没想太多,这木工確实也是比较大的一块分部,选择这个也是正常,便同意了。 於是,江澈便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分管木匠的一个职位。 隨后,管事便带著他了解具体的工作內容,以及带他去木匠干活的地点。 江澈心中激动,也许很快就能见到父母了! 只是,当他来到木匠所在地之后,却根本没找到他的父母。 “刘哥,这就是全部的木匠了吗?”江澈问道。 “不是,还有些木匠在外面隨军了。”刘管事道。 江澈愣住了。 这么说来,他是白来这工堂了! “不过说起来,还有一些原本是木匠的,转去山里挖矿了,那边有些缺人。”刘管事又补充道。“对了,可有名录,我提前熟悉熟悉。”江澈道。 刘管事只当他是工作积极上进,要没有什么怀疑,便把工匠名录给了他。 江澈询问了一下,得知这些是留在营地內的工匠名录,至於隨军的那些人,並不在上面。 他拿到名录之后也没急著翻阅,而是再和刘管事閒聊了一会儿,等那刘管事又去忙了之后,便开始看起来。 江澈的父亲名叫江大武,母亲周氏。 他翻到第三页的时候,赫然发现了江大武的名字! 只是,周氏的名字却一直没有找到。 他怀疑自己看漏了,又看了几遍,但还是没找到。 “难道母亲隨军了?算了,先找到父亲再说吧… 江澈深呼吸,不再多想。 当晚,他並没有回房休息,而是悄悄施展影踪步,在黑暗里穿行。 他白天在工堂当差,不方便出去。 而晚上那些挖矿的木匠会回来休息。 因此,只要摸到他们住的地方,慢慢排查,便能找到! 江澈对自己的身法,也是很自信。 基础类的武功暂且不论。他目前有两门气血级的轻功。 分別是飞燕步和影踪步。 其中,飞燕步是纯粹提升速度的功法,而影踪步,则是偏重身法,能够让自己的行动悄无声息。再加上【遁形】这个天赋,只要在黑暗中静止,就能隱身。 因此江澈在夜晚几乎如鱼得水,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没多久,江澈便摸到了木匠所在的地方。 不像江澈这种高级帮眾,有独立的住所。 这些木匠都是睡在大通铺里。 他趁著有人起夜,悄悄摸了进去,接著犹如幽灵般,一张张脸去分辨,排查。 只是,一个宿舍查完,却没找到父亲。 “难道在其他宿舍?』 如果这里没位置的话,睡在其他地方也是有可能的。 於是江澈又摸到了其他宿舍。 一整晚过去,江澈將所有宿舍都摸了个遍,却根本没有他父亲的身影! “难道也隨军去了,只是名单上还没划掉?』江澈有些不確定。 但古代没有电脑管理系统,人为统计出点紕漏很正常。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要想办法出去了! 次日,江澈来到了工堂值班。 虽然一晚没睡,但作为铁皮境武者,他的精力依旧很旺盛。 昨天是熟悉工作內容和流程,今日便是正式开始当差了。 眾木匠集合后,江澈也没有什么客套话,直接开始点名。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这份名单里,居然有江大武的名字! “这…』江澈表情一怔。 可在现场他並没有见到他父亲! 江澈稳住心神,开始点名,没多久,便点到了江大武。 出来的,却是个坡脚老头。 “你就叫江大武?”江澈问道。 “回大人,小的就是江大武。”老头有些惶恐。 “你一直叫这名字?”江澈再问。 “回大人,小的叫这名六十年了。”老头有些疑惑。 “那这寨子里,可有其他叫江大武的?”江澈朝眾人问道。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道:“没有,就老江一个江大武。” “哦,没事,我与这江大武有些恩怨,既然不是就罢了。”江澈冷笑一声。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江澈只能这么说,不然怕传出去被人针对就完了。 “看来大概是真的隨军出去了…, 江澈心中暗道。 同时,心里便开始盘算著调离岗位,去加入那攻城队伍。 黑风山山寨。 一处宽敞宅子里。 五爷正把玩著一口弯刀,忽然一汉子进来稟报。 “说。” “五爷,查过了,那胡不归身份无疑,確实是衙门通缉犯,样貌和刀法都对得上。最近也是一直被人追杀。”汉子道。 五爷点点头,既然身份没问题,那就可以放心用起来了。 “对了,他选了哪个堂口?”五爷问道。 “回五爷,他选了…工堂。”汉子回道。 “工堂?!”五爷愣住了,“一个铁皮境中期的高手,去那工堂?这不是胡闹吗!去,把他给我叫过来!” “是!” 没多久,江澈被带了过来。 “为什么去工堂?”五爷语气中带了一丝怒气。 “回五爷,我是想更好地建设咱山寨,让大家住上更好的房子,这样出去征战的兄弟回来后可以后顾无忧了。”江澈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现在就去退了,先跟在我身边,来我近卫队当差吧。”五爷皱眉道。“是,五爷!” 江澈確实也不想待工堂了,只是这近卫队也不知道是干嘛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攻城队那边的消息。退掉工堂后,江澈便成了五爷近卫队的一员。 因为他適当展现了自己读书写字的能力,这五爷便让他负责了一些消息传递的工作。 其中也有不少和外面攻城队的联络。 这倒是正合了江澈的意。 他通过一段时间的打探,发现了外面的攻城队,共有六支队伍。 这六支队伍,都带有工匠,用来隨时建造营地。 如果他冒然调到外面的某支进攻队,但没找到人,那就很麻烦了。 因为也不知道其他五支队伍的情况,方向位置等,都不清楚。 而再想调到其他队伍,也基本是不可能了。 反而坐镇山寨,负责信息传递工作,能全盘知道这六只队伍的动向。 只是,目前他都是在山寨中接待各支队伍来报信的人,並不能出去寻找他们。 “怎么办呢…』 江澈只能静待时机。 这日,江澈整理好信息后,跑来跟五爷匯报。 其中有一条消息,说的是七爷带的那支队伍有多人受伤,需要山寨送一批伤药去。 “五爷,不如让我去试试?”江澈忽然道。 “你?”五爷皱眉道。他最近用江澈来整理各方面消息,用得很顺手,比之前其他的一些马匪聪明多了。 “是的,想到寨子兄弟在前线受苦,我心里就难受,就请让我去送药吧!”江澈大义凛然地说道。五爷一度有些动容。 “好,那就你去吧!” 第104章 报信 隨后,江澈便带了三个马匪,运上一批上好金疮药,去了那七爷所在的那支队伍。 引路之人,自然是七爷那边派来传消息的人。 这年头没有gps,没有实时通信方式。 而前方队伍的位置一直在变,山寨这边也不清楚具体动向。 因此只能被动等前方队伍派人回来传递消息。要找到队伍,也只能跟著报信之人。 这也是江澈唯一能摸清楚前方各支队伍位置的办法。 眾人下山之后,纷纷换上事先准备好的马匹,一路疾驰。 半天的功夫,眾人终於抵达了七爷所在的队伍。 这是一处临时军营,有著大量用兽皮缝製的行军帐篷,不下百个,边上还建有瞭望塔。 塔上有弓手正在放哨。 此外有穿著简易盔甲,拿著长矛的兵卒,正在巡逻。 虽然处处透著简陋,但儼然有了正规军队的模样。 江澈大概估算了下,此支马匪队伍起码有千人之多。 六支队伍的话,那便是六七千的规模。 六七千的匪军规模,对於整个大楚来说也许不算什么。 但要吃下临渊城这个小城镇,还真是有一定可能性! 瞭望塔上的哨兵远远便看到了眾人,並射箭示警。 隨后,一支巡逻队伍前来查验,確定身份后,眾人便进了这处军营。 江澈不时看到有正在操练的队伍。完全不似那山上马匪,看起来军纪不错。 交接完金疮药后,七爷接见了眾人。 与江澈见到的其他义子不同,这七爷虽然也是一彪形大汉。 但穿著將领制式的盔甲,言谈举止竟然有了一丝真正大將的风采,没了那野性、散漫的匪气。观其气血,竞也是入劲武者! 与眾人略微寒暄一番后,七爷便招待眾人吃了一餐饭。 江澈知道马匪向来无酒不欢,但此次竟没有饮酒。 七爷似乎看出江澈异样,解释道,饮酒容易误事,因此他下令军营中禁止饮酒,让江澈担待担待。回想起此前见到的临渊城县兵的散漫模样,江澈感觉这马匪反倒更军纪严明。 由於天色已晚,眾人便留宿了一晚。 等到眾人皆睡去,江澈便偷偷摸了出来。 他当然不会忘记此行真正的目的。 施展影踪步后,江澈在营帐中穿梭。 没多久,他便摸到了工匠所在区域。 圆满级的影踪步,加上【遁形】,他的身影如鬼魅,很快便摸进了一间帐篷。 但一张张熟睡的脸庞看去,却並没有发现自己父母。 接著,便是第二间、第三间帐篷。 没多久,整个营地的工匠帐篷都被他摸了个遍,却都没有发现。 “看来这一处是没有了。』 江澈嘆了口气。 这就像是在抽奖,但可惜没有中奖。 忽然,他看到一个起夜的工匠。 他灵机一动,摸了过去,施展五毒功,释放出了一股极淡的致幻毒雾。 和工匠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迷离。 “你是怎么来的这马匪营?”江澈幽幽问道。 “我接到出城活计,半路被马匪劫了,先是在黑风山修建房屋,后来被拉到了这里修建营地。”这人木木地说道。 “看来都是这样来的…』江澈心中暗道。 “那你有没有听过江大武这个名字?”他问道。 “听过。” “在哪?长什么样?看起来多少岁?”江澈心中有一丝激动。 “在山寨里,是个坡脚老头。” 江澈瞬间有些失望。 “没有別的江大武了?” “我就知道这一个江大武。” 江澈又问了周氏,但完全没听过,便只能作罢。 “好了,你回去吧。” 那人便呆呆地朝帐篷走去。 江澈测试过,中了致幻毒雾后,期间发生的事情,事后都不会记得。 因此也不怕暴露。 五毒功力的致幻毒,是从鳩红蕈里提取的。 原版的毒素,不仅致幻,还会严重损伤神经,中毒之人最后不是死了,就是成了白痴。 但炼化成了五毒功,他可以控制毒雾的浓度,让人仅仅是轻微致幻,忘却记忆,但不会有严重损害。当然,这致幻毒也不是万能的。 由於五毒功现阶段只有小成。 因此只要对方气血浓度高一些,效果就很弱。此外鳩红蕈也只能从山里现摘现用,不好获取。江澈正要回帐篷,忽然碰见了七爷从帐篷出来,正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江澈一惊,连忙缩在暗中静止不动。 那七爷路过江澈的时候,忽然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了下,但他也没看见什么,便继续走了。 隨后,江澈见这七爷在前方空地上,似乎在等谁。 江澈也不敢动,一旦移动,遁形效果消失,就要被这七爷发现。 他只能等著七爷离开后,再自行离开。 却见没多久,一个黑衣人从营地外赶了过来。 这人见到七爷,单膝跪拜后,二人便开始交谈起来。 由於距离不远,江澈隱隱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原来,那黑衣人是斥候,他打探清楚了西边的一处镇守农田的要塞。 三日后,七爷的这支匪军,便要去攻打那处要塞。 这是临渊城最重要的一处农田。 如果被打下来,再截掉从其他城镇运来的粮食。 那来年临渊城势必会陷入严重的灾荒! 江澈微微皱眉,这支匪军一看就不是那种乌合之眾,到时候很大可能性会打下来!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 江澈思来想去,只有两个方法。 其一,烧毁此处军营的粮草,让他们没法进攻。 其二,偷偷去给要塞报信。 “不行,不能烧毁粮草… 江澈否决了第一个办法。 这七爷不是傻子。 就算自己手段做得再高明。 但粮草原本好好的,但自己来送一次药就烧毁了,不会怀疑他才有鬼! 虽然他可以直接捨弃胡不归的身份,做回江澈,逃到临渊城去。 但这样一来,就没法知道另外五支匪军的动向。 也就找不到父母了。 因此,这个方法是绝对不行的。 至於去报信。 次日一早,他们就要回去復命。 而江澈的三个马匪手下,看似是他手下,但其实他明白,这是五爷派来盯著他的眼线! 而上了山寨,就更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所以,如果要报信,只有现在! 好在,通过二人交谈,江澈得知了那处要塞的大概位置。 等到这七爷回了帐篷后,江澈立即摸黑出了军营,並全力施展轻功,一路朝那处要塞跑去。半个时辰不到,江澈便来到了要塞。 由於近期马匪接二连三的进攻,要塞处也加强了守卫。 虽然是夜间,但巡逻、放哨的人並不少。 不过,只要没有遇到入劲武者,江澈也不怕。 他施展影踪步,很快便溜到了一处看起来最大的营帐附近。 “守將应该就在此处了。』 江澈悄悄靠近,並透过缝隙往里看。 却见一个身穿盔甲,面容苍老的统领,正在挑灯写著什么。 此人气血虽然衰败,但也看得出来,是个入劲武者! 大楚以武立国,不到入劲,是没有资格当武官的。 因此,这要塞统领是入劲武者,也很正常。 江澈也不敢冒然现身,他將提前写好的纸条捲成一个纸筒,然后悄悄用手指弹了进去,然后便赶紧遁入暗中。 那老统领见有东西扔进来,顿时一惊,大声喝道:“什么人?!” 隨后,一队亲兵赶来,但眾人却什么都没发现。 老统领挥了挥手,亲兵便退下了。 他捡起纸条,展开一看,登时面色一变。 却见这纸条上不仅写明了第七义子的队伍三日后进攻要塞的计划,还將这支队伍的情形一一点出。其中很多消息,与老统领派出的斥候打探来的是吻合的! “这…” 老统领一时思绪复杂,如果是真的,那以现在的要塞的兵力,那根本无法抵挡! 要请求城內增援! 帐篷外的江澈见老统领看完了他的纸条,便趁机溜走了。 他不能一直离开帐篷,万一期间有人发现,引人怀疑,就不妥了。 江澈一路全力施展飞燕步,速度提到最快,不一会儿,便抵达了营地。 切换回影踪步后,江澈在黑暗中穿行,很快摸回了自己的帐篷。 见三个马匪都正在熟睡,没有什么异样,他便悄悄回到床位,开始休息。 江澈离开前,悄悄放了一股极淡的致幻毒,就算他们中途醒了,也会意识模糊,不知发生什么事情。日次,江澈小心观察,发现自己昨夜离开之事並没有人发现,心中终於鬆了口气。 回到山寨后,江澈便继续等待下一次能前往前线其他军队的机会。 数日之后。 江澈正在整理各方面的消息,准备给五爷做日常匯报。 他感觉现在已经成了这五爷的专属秘书。 忽然,一汉子跑来说,七爷的传信兵来了! 江澈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关於那场突袭的事情有消息了! 便赶紧去接见。 “应该是没打下来吧…』江澈心中暗忖。 那天他亲眼见到了那老统领看完了纸条,应该是会做准备的。 但见到传信之人后,却见此人跑的气喘吁吁,显然一路不停。 江澈连忙给了他一碗水,他也是乾渴之极,仰头便全喝完了,衣服上都漏了不少水。 他擦了擦嘴,一脸兴奋地说。 “咱打下来了!” 江澈一惊,连忙问道:“打下什么来了?” “镇守西边农田的要塞,咱打下来了!” 江澈瞳孔一缩,他不是偷偷匯报消息了吗?怎么打下来了?! 隨后,江澈问清楚了详细情况,这才得知了真相。 原来,他们进攻要塞的时候,那要塞確实做足了准备。 但由於兵力压制,最后还是打了下来。 那位老统领,也被七爷所杀。 “看来,是临渊城没有派兵增援』 要塞做足准备,说明信了这个消息。 那么,一定会向临渊城请求增援。 但最后没有援兵,则说明被临渊城驳回了。 江澈知道临渊城上层向来腐败,但没想到竟到了这般地步!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山寨,马匪们大摆宴席,足足庆贺了三天。 不过,一个月后,忽然又传来消息,那处要塞又被夺走了! 据说,是灭匪盟与七星帮支援了官府。 他们联合官府兵马,对这处要塞发动了大规模的反攻。 甚至,那厉寒川亲自掛帅,將七爷打成重伤! 这个消息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山寨眾马匪的头上。 江澈也適时表现出了愤怒悲伤之情。 但心里却鬆了口气。 还好有七星帮,否则这临渊城真要陷落了! 夺回西边要塞的消息,让整个临渊城的士气又重新高涨了起来。 不少人重新走上街头,开始庆祝。 內城。 金玉坊又重新迎来了不少客人。 作为內城最大的赌坊,这里每天都有人一夜暴富。 当然,也有人一贫如洗。 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正是此前江澈所救下的猎人,胡彪。 他向来好赌,此前每次狩猎之后拿到银子,便会来这金玉坊赌一把。 近期由於马匪攻城,狩猎队没法上山,他也好久没来赌了。 这次反攻的消息传来,他心想这马匪估计没多久就要被剿灭,到时候狩猎队又能上山了。 他便拿著最后的钱来了这金玉坊。 但邪门的是,这次他手气似乎不怎么好,没多久便將自己的钱输了个一乾二净。 他正想走的时候,那赌坊老板却忽然找到了他,说可以借点钱给他,看在他姐夫的份上,不要利息。这胡彪正输急了眼,而且心想到时候能上山了,只要再去狩猎几次,就能还上,便借了。 结果自己竟一输再输。 但越输,就越想贏回来。 不知不觉,竞欠下了五万两银子! “五万两,这去狩猎十次也还不上啊…” 胡彪忽然感觉自己上套了! 只是之前在金玉坊里,脑袋昏昏涨涨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这金玉坊背后是赵家。 作为临渊城第一世家,如今又是灭匪盟发起者,说是这临渊城的土皇帝也不为过。 不仅產业眾多,门下也有无数高手。 甚至传言那赵家大公子,也隱隱达到了入劲之上! 別看自己是个石皮境,就算自己是铁皮境,在这赵家面前也不够看! 这笔钱要是还不上,到时候別说是自己,就连他姐夫,也恐怕会受牵连! 胡彪思来想去,便去找了此前经常一起吃喝玩乐的朋友们。 只是,这些朋友听说他要借钱,一个个都表示近来囊中羞涩,竟是一个子都没借到。 回家后,胡彪无奈去找了自己的姐姐。 没敢说他欠了五万两,只是说不小心输多了,欠了点钱。 姐姐虽然无奈,但也心软,便给了他五千两。 “还有吗?”胡彪喉咙抖动了一下。 “五千两还不够?你到底欠了多少钱?!”姐姐惊道。 她眉眼与这胡彪有些相似,只是更为柔媚。 “就…嗯…一万两。”胡彪小声道。 终究是自己的亲弟弟,姐姐还是不忍心说重话,无奈拿了些首饰出来,道: “你拿去当了吧,快把赌债还了,那金玉坊咱惹不起!对了,你可千万別跟你姐夫说!” “好…” 胡彪拿著首饰,知道姐姐也拿不出更多钱了,便走了。 “还差四万两…” 胡彪心乱如麻,这打死他都凑不齐剩下的四万两了!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此前马匪发布的悬赏。 “十万两…要是拿到这十万两,不仅可以还了赌债,以后也一辈子衣食无忧了!”胡彪喃喃道。忽然,他想起姐夫所说,找马匪要钱,无异於与虎谋皮,根本不可能拿到。 心里便又打了退堂鼓。 但他看著手里的五千两银子,以及一些首饰,却又不知怎么才能凑出剩下四万两。 “罢了,最后再赌一把吧!要是赌对了,这笔钱一还,我就不赌了!以后安安生生过日子!对,这肯定是老天爷给我的最后机会!” 他眼神一定,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第105章 结束臥底 黑风山。 一个披著兽皮,额头有道疤的枯瘦汉子,正扛著刀在山寨中巡逻。 身后,跟了几个三个彪形大汉。 路上帮眾遇见枯瘦汉子,纷纷恭敬地喊: “胡哥!” 正是江澈假扮的胡不归。 如今的江澈,由於能识文断字,武功境界又不低,隱隱成了五爷身边的红人。 “不行,得儘快想办法再去探查其他几支队伍…』江澈心中暗道。 如今这黑风山马匪与临渊城的衝突越来越剧烈,保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迎来大战。 到时候隨军的父母也会有危险。 只是具体该如何找机会去到前线,他还没有什么头绪。 忽然,一个汉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衝著江澈道:“胡哥,五爷找你有事。” 江澈点了点头,便去了五爷所在的宅子。 刚一进门,江澈便看到一个看起来有些熟悉的人,正站在一旁。 “是谁呢?』 江澈仔细想了想,忽然记起,这人是之前在望月山上救过的猎人中的一个! 他登时一惊,这人来黑风山做什么?! 难道… 没等多想,五爷便开口了,声音中带著喜色: “胡不归,此人名叫胡彪,是来提供老八被杀一案线索的!此人说临渊城的一个叫江澈的人,有重大嫌疑!你且隨他去验证一番吧!如果真与他有关,到时候我会派几个好手隨你去捉拿此人!总之,老八这事,父亲可是十分重视,要是办好了,重重有赏!” 江澈当即表现出喜色,道:“太好了,八爷一案终於有线索了!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给八爷报仇!” “报仇”二字尤其说得重,几乎是咬牙切齿。 五爷很是满意,道:“行了,事不宜迟,快去吧。” “是!” “对了…注意著点,別被官府给捉了。” “多谢五爷关心!” 隨后,江澈便带著胡彪出了寨子。 这胡彪此前打定主意后,便悄悄出城,摸到了这黑风山。 上山后,见这马匪一个个都凶神恶煞,他一度也有些后悔,心里打了退堂鼓。 但人已经到了山上,后悔也没用,於是便硬著头皮举报了。 他见那五爷似乎不像是要毁约的样子,而且这八爷一案,他们也是十分的重视。 心中便是安定了几分。 一直到江澈带他下了山,他悬著的心才终於放了下来。 “难道真的能拿到这十万两银子…, 胡彪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江澈去过望月山一事,其实不难查到。那日那么多猎人都看见了。 而且,那个时间,也有进出城的记录。 记录上,也会写明出城事项。那江澈肯定记的是去打猎。 总而言之,他相信这个“胡不归”查完之后,肯定会相信他的话。 正当这胡彪心里畅想之际,忽然发现他们来到了一处河边。 “胡爷,咱是不是走错路了?”胡彪一愣。 却见“胡不归”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没走错,就是这里。” “这…”胡彪忽然感觉脊背发凉。 他刚想逃,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再定睛一看,眼前的“胡不归”,赫然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大蘑菇! 他再看看自己,发现自己也是一个蘑菇。 “我原来是蘑菇?』 胡彪有些疑惑,但很快,他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再看四周,天上有小小的蘑菇在飞。地下也有小小的蘑菇在跳。 这些蘑菇见到他,都在跟他热情的打招呼。 他忽然感觉很开心,有一种回到了母亲怀抱的温暖感觉。 此时,对面的蘑菇,开始和他说话。 看著一脸呆滯的胡彪,江澈发现自己致幻毒不小心放多了。 “算了,反正待会儿就要宰了,傻就傻吧,能问清楚就行。』 接著,江澈开始问其他猎人知不知道他来举报,他是怎么举报自己的。 “…他们不知道,我姐夫还骂我傻,说来找马匪要钱就是送死,我看是他们傻才对…” 中了致幻毒的胡彪,像个机器人一样,把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后,江澈放心了。 当初他也想过,这几个猎人会不会举报自己。 但转念一想,自己当时境界那么低,就算举报也不会信。 更何况,去找马匪要赏金,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这些猎人只要脑子正常,就不会这么做。 结果没想到,还真出了个脑子不正常的胡彪! 当然。 就算江澈没有来这黑风山臥底。 他也自信不会出什么事。 毕竞大家不知道他真实实力。 就算知道他能和半步入劲的人打成平手。 派来的人,也顶多入劲初期。甚至只是铁皮境巔峰。 但怎么说,也会扰乱他的生活,甚至影响到自己身边的人。 “看来,我还是太善良了啊,当初就不该救那些人… 江澈心头隱隱有了一丝怒气。 既然知道了前因后果,江澈便抽出砍刀,將胡彪一刀杀了。 这胡彪只是石皮境,还是用药强行堆出来的那种。 对江澈来说,简直弱得跟只鸡没两样。 隨即江澈摸了摸尸体,发现此人没带值钱东西出来。 心里一想,倒也正常,来马匪这还带值钱的东西,不是送钱么。 但能想到这点,却还敢来马匪这举报,也属实是財迷心窍了。 就算遇到的不是自己,这胡彪最后也是一个死字。 还想要马匪的银子,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將尸体踢到河里,简单清理了一下地下痕跡后,江澈便走了。 他並没有回黑风山,而是在外面逛了几圈。 一方面是拖延时间,另一方面也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马匪军队。 但可惜的是並没有找到。 不过心里一想,这也是正常。要是马匪踪跡那么容易找到,这临渊城还能吃那么多亏吗? 就算临渊城的军队再草班子,那也是有专业斥候的。江澈可不觉得自己比斥候要更善於追踪。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之后,便回了寨子。 见到五爷,江澈便说胡彪是个赌徒,欠了几万两银子后,把主意打到我们这儿来了,想要骗赏银。而那江澈一事也是他隨意编造的,並没有什么证据。 五爷有些失望,但这並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便也能理解。 又交代了些日常任务后,江澈便退下了。 他仔细復盘了下,胡彪这事,基本没什么隱患了。 至於其他猎人,听这胡彪所说,是有脑子的,也不会傻到来找马匪要钱。 而且,这胡彪失踪了的事情,他们迟早会发现。 结合欠了赌债,以及出城记录,肯定会查到是去找马匪了。 这人一直没回来,要么被马匪给关了,要么死了。前车之鑑,不可能还有人傻到再犯。 而且,眼下找马匪等於通敌,这事本来就很敏感,他们肯定不会大张旗鼓。 一通盘算后,江澈心中一定。 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 马匪与临渊城的战爭,则陷入了焦灼状態。 江澈在这期间,也成功探索了全部的六支部队。 结果,依旧没有找到。 並且,这些工匠,完全没有人听说过有第二个江大武。 如果是隨军工匠,就算战死,也会有名录,会有人认识。 但如今完全没有的话,江澈也彻底没了头绪。 似乎完全就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眼看战事愈演愈烈。 虽然马匪不一定就会贏,但江澈不想等真出了结果再做打算。 他决定早点带著江灵离开此地,寻个安稳的地方好好生活。 临渊城,城北郊外。 一处占地面具巨大的土堡外。 一个个身穿黑色劲装,浑身气血旺盛的汉子,正在巡逻。 这些人虽然没有穿著盔甲,但一举一动,都有行伍出身之人的特徵。 整个土堡被高达十米的石墙围了起来,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土堡大门上的牌匾,则写著“赵氏”二字。 此处,正是如今的临渊城第一世家,赵家的土堡。 越过石墙,却见土堡內部並非居民住宅,而是一处处分工明確的兵工坊! 每个工坊,都有大量穿著麻布衣服的人在埋头工作。 有人正在打造长枪、朴刀等近战兵器。 有人正在製作弓弩、箭矢等远程武器。 有人则在编织打造铁甲、锁子甲、头盔、盾牌等防具。 此外,甚至还有投石车、木梯、破城锤等大型设备。 这些工匠里,则有不少身穿黑衣,手里拿著皮鞭的武者,正在巡视。 发现谁要是动作慢了,便会给上一鞭子。 这鞭子抽到的地方,登时便会出现一道血肉模糊的鞭痕。 其中一处工坊。 一对看起来四五十岁左右的夫妇,正在製作一运送粮草的木车。 他们虽然面容有些憔悴、疲劳,但身上却没有挨鞭子的痕跡。 二人正是江大武夫妇。 他们出城被那马匪劫走后,又被第一时间转卖给了赵家。 因为木工手艺精湛,乾的活细致,二人倒没怎么受到责罚,日常饮食也能保证。 但也只能一直困在这处土堡,没了人身自由。 而且这私造军械,乃是杀头的罪。 得知赵家的这惊天秘密,他们也知道自己怕是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他们做完一车后,得到了短暂的歇息时间。 二人坐在铺了乾草的地上,拿出饼子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澈儿和灵儿现在怎么样了…”周氏嘆了口气。 “別担心,澈儿学过武,就算最后没能成武者,也可以去当护院,再不济也可以去码头干力工,討个生活不成问题。”江大武安慰道。 “嗯…” 江澈眼见再呆在马匪这里没什么意义,便找了个出去的由头,直接逃离了黑风山。 下了山之后,江澈直接摘掉面具,做回了自己。 不过,回城之前,江澈先是去打了一批黑晶。 要离开临渊城的话,需要的钱不在少数,此时能多存一点是一点。 来到城门处,守卫见江澈的路引记录没问题,但有长时间离开临渊城的记录,便有些疑虑。江澈悄悄递上了一大锭银子,那守卫便不再犹豫,直接放行了。 来到临渊城后,江澈回家查看了一番。 发现除了落了不少灰尘,並没有人进来偷盗。 当然,就算偷的话,也偷不走什么。江澈把大部分值钱东西,都带在了身上。 不过也正常,这里相对来说是外城治安最好的地段了,也是衙门所在的位置,附近武馆也多,一般流民也不敢来这里。 隨后,江澈来到武馆。 他发现武馆里的人更少了,他悄悄拉住一个学徒聊了聊。 得知一部分人是没钱继续练武,一部分是觉得临渊城要乱,提前去了其他城市。 见到师傅和江灵后,二人状態都还不错,江澈便放下心来。 上次离开前,江澈便跟二人说过自己要出去一段时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清楚。 由於江澈如今的实力已经是入劲以下无敌,因此师傅也没有过多担心他。 至於具体去做什么了,他也没问。 閒聊一会儿后,江澈踟躇了下,还是讲出了自己想要带江灵走的打算。 却见罗昆道: “我觉得你不妨再观望观望,我得到消息,那灭匪盟联合了七星帮,以及城中大部分武馆、帮派,將和临渊城守军一起对那黑风山马匪发起总攻!时间就在最近。我感觉有很大把握能拿下来!”“原来如此,那弟子便再观望几日。”江澈点点头。 江澈也有些犹豫,谁也不想背井离乡,如果这临渊城能打贏马匪,继续住在这里倒也不错。一方面可以继续寻找父母,另一方面,自己在这临渊城,也算是一个小高手了。 除非是遇到厉寒川那种入劲以上的顶级高手,否则一般入劲也杀不了他。 而去了沧州,谁知道会有多少高手。万一遭遇了无妄之灾,被殃及无辜,就倒霉了。 “嗯。而且还有一个消息!你这段时间不在,不知道。”罗昆又道。 “哦?什么事?” “內城赵家大公子,也是下一任赵家家主的赵康,据说此人前几日已经突破到了入劲之上!就在前段时间,他和厉寒川切磋了一次,据说是不分胜负!此次赵家的高手,就是由此人带队!有赵康和厉寒川两大入劲之上,我想那马匪头子拓跋烈再厉害,应该也是打不过的!”罗昆道。 第106章 大决战 “又一个入劲之上?!”江澈有些惊讶。 如果是两个入劲之上的话,还真有希望贏! “没错,这赵家和其他世家不同。其他世家多是官宦之家,虽然也有武者,但多是客卿。而这赵家,却是个武道世家!他们家祖上出过大宗门的长老,给他们传下了一门真功!” “真功!”江澈眼前一亮。 “真功,可不是咱这普通气血武学可以比擬的。不过,这门真功对资质要求太高,赵家一直出不了入劲以上的人物,但就普通入劲,倒是每一代都能出不少,因此他们才位列五大世家。没想到他们这一代又出了个入劲以上的人物啊…”罗昆感嘆道。 “真功家族…赵康…』 江澈终於了解到了,为何这赵家如此强势,能压得其他世家抬不起头。 原来,竞是真功世家! 有赵康参战的话,那拓跋烈还真不一定能贏! 毕竟这个时代,高手对战事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 拜別师傅后,江澈便去了七星帮。 来到七星帮后,江澈先是找到秦岳卖了黑晶,接著便是去求见了帮主厉寒川。 却见厉寒川换上了一身轻便鎧甲,正在批阅战报。 虽然脸庞依旧雌雄莫辨,但比此前女装打扮多了一丝英气。 他如今担任了灭匪盟军的主將,除了外出剿匪,还要操练兵马,因此平日便主要以鎧甲战袍示人。通报完后,厉寒川却並未抬头,依旧在专心批阅。 江澈便退到一旁,耐心候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澈感觉过了足足有半个时辰,那厉寒川才终於抬起头。 他放下笔,笑道:“江小友,別来无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江澈抱拳道:“托帮主的福,晚辈好得很。” 厉寒川点了点头,道:“说吧,所为何事?” 江澈隨即將自己臥底黑风山,以及马匪兵力部署等消息一併告知。 这些事情,他早就计划好了要回来稟报的。 只是此前觉得临渊城上层腐败,县兵毫无战斗力,哪怕告知了,恐怕也会输。 如今见这灭匪盟確实颇有实力,厉寒川更是亲自掛帅,自己心里便生起了一些期待。 厉寒川越听越震惊,这些消息完全可以影响这场战事,可以说是无比珍贵! 他猛地起身,来到江澈身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中带著激动: “好,你做得很好!日后要是成功剿灭那马匪,这功劳少不了你的一份!” “我其实主要是为了寻找爹娘,只是顺带摸清楚了马匪的消息。”江澈摇头道。 “江小友你且放心,等剿灭了马匪,我將亲自为你寻找双亲下落,必会给你个交代!”厉寒川沉声道。“多谢帮主!”江澈心中一喜。 以厉寒川的身份地位,说不定还真能帮自己找到父母! 隨后,厉寒川又赏了不少金条与上等补气血药丸。 江澈也不扭捏,毕竟自己练功消耗越来越大,没有资源將寸步难行,便笑纳了。 隨后的日子,江澈一边观望战局,一边修炼功法。 臥底黑风山的日子,江澈也没有落下自己的修炼。 练完一遍《飞叶剑法》后,江澈见经验值满了,便停了下来。 接著,召唤出系统面板。 【姓名:江澈】 【年龄:18】 【境界:气血三重铁皮境后期】 【气血武道:叠云拳圆满、飞燕步圆满、镇狱刀圆满、影踪步圆满、流光刀圆满、八苦金刚禪圆满、铁衣功圆满、飞叶剑法圆满、狂风刀法圆满、五毒功小成(125/200)】 【技能:(略)】 【天赋:神行、心流、先兆、回春、崩岳、破极、洞察、叠劲、刀势、遁形、激怒、剑势】【神通:黑渊之心】 江澈后来新得到的三门气血境武功,也都被他修炼到了圆满。 其中狂风刀法,激活的依旧是刀势。 因此,刀势的效果,又进一步得到了加强。 江澈感觉,如果再学几门刀法,刀势说不定会產生新的变化! 至於飞叶剑法,则激活了剑势。 与刀势不同,剑势並非让对方恐惧,或者行动变犹豫。 而是让自己变得如同一把出鞘的剑一般,锋锐无比。 能让自己的剑法,更果决,更一往无前,每一招都做到极致。 至於铁衣功,则激活的是回春。 气血级武功激活的回春,让江澈的肉体恢復能力又上涨了一大截。 他感觉自己只要不是心臟以及大脑受到严重破坏,基本上已经不会死了。 至於气血,虽然进展缓慢,但也来到了铁皮境后期。 只要达到巔峰,江澈便能开始观想脑中的根本图,修炼劲力。 到时候,只要一点点將气血转化成劲力即可。 等到身体肌肉筋膜布满劲力,这股劲力便可用来护体,或者附加在攻击上。 也就成了一名真正的入劲武师。 由於这几门功法又全部练满,江澈便去了趟玄璣秘市。 但可惜的是,摊贩再也没有新的货源。 这倒也正常,武功秘籍都是各门派的看家本领,轻易不会流出。 能买到的,都是一些已经灭门的门派。 正常门派,如果武功流出,那是要派人去清理门户的。 这日,江澈正在武馆指点江灵武功,忽然发现门外传来喧闹之声。 一个新突破牛皮境的弟子冲了进来,一脸喜色地道: “开打了!要开打了!” “匆匆忙忙像什么样?开打什么?说清楚。”江澈皱眉道。 “见过师兄!”这弟子连忙行礼。 隨后,便將具体情况告知。 原来,今日竞是对黑风山马匪发动总攻的日子!城门处全是兵马! 江澈心中一动,身影一闪便出了武馆。 来到城门处,却见黑压压的官兵已经集结完毕。 最前方,有三人骑著高头大马,身穿將领甲冑,最是显眼。 居中之人,正是七星帮帮主,厉寒川。 他左手边,则是一个身材有些圆润的白净中年人。 这人看起来也是入劲武者,只是劲力似乎有些不够凝实,像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感觉。 江澈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旁边有不少人正在围观,从这些人的言论中,江澈得知此人便是统领整个临渊城兵马的县尉大人。 江澈看看摇头。 心想,就这模样,难怪之前屡战屡败。 至於右手边,则是一个三十岁上下,面庞如刀削,眼神锐利的精壮汉子。 这人忽然朝江澈这边扫了一眼,江澈顿时感觉汗毛竖起,像是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江澈心中一惊,这人给他的压力,竟然不比厉寒川差! 此人体內有一种远比入劲武者还要更凶猛澎湃的,极具爆发力的力量感! 江澈毫不怀疑,这人一招就能杀死他! 哪怕他变身也无法抵挡! 而整个临渊城能做到这一点的… “是赵康赵大公子!赵家下一任家主!” “原来他就是赵康?听说此人最近突破了入劲之上,连厉寒川都和他打了平手!” 旁边有人出声道。 江澈眯著眼睛看向赵康。 不知为何,这人给他的感觉,不太对劲。 此人似乎正散发著一股极淡的敌意。 淡到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但江澈对这方面很敏锐,不会看错。 这股敌意,似乎是对周围某人產生的。 以赵康的实力,显然不会对普通的兵卒散发敌意。 那么,便只剩两人了。 一个是厉寒川,另一个,则是县尉。 不过,这股敌意並不是对江澈的,所以他不能感知具体情况。 “怎么回事? 江澈心中隱隱有些疑虑。 他决定提醒一下厉寒川,只是那赵康就在厉寒川身旁,他根本没有办法。 江澈正著急的时候,忽然见到李如山也穿著一身盔甲,正站在军阵的边缘。 他灵机一动,跑了过去。 李如山见到江澈,有些意外。 “江小兄弟,你怎么来了?莫不是也想去杀马匪?但这战场可不是儿戏啊!连我们这种入劲武者都很危险,你一个还没入劲的,就还是別来了吧!” 李如山当即就要赶他走。 江澈自然没自大到要参战。 虽然他现在有了些实力,但面对上万大军,以及强弓劲弩,哪怕他横练大成,也会被生生磨死。更何况,马匪中有不少入劲武者,甚至还有一个入劲以上的拓跋烈! 此外,对於战局来说,他一个人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多他一个也不多。 但万一自己死了,江灵可就完了! 江澈连忙表示自己不是来参战的,接著便將自己对赵康的怀疑告知。 李如山有些狐疑,他不太信江澈所说的话。 敌意这种东西,还能看出来? 也太扯了吧! 江澈无奈,便道:“无论如何,还请多注意一下那赵康。”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们要出发了,你快走吧!”李如山催促道。 江澈也不知道这李如山有没有听进去,但自己也是尽力了,便离开军阵。 没多久,兵马集结完毕。城门缓缓开启,黑压压的兵马如同铁流般汹涌而出。 直到所有人出了城,围观人群仍久久不散,兴致高涨。纷纷表示那马匪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江澈心中有些忧虑,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黑风山脚下。 哨塔上,一个黑衣汉子正百无聊赖地看著远处。 眼见没什么异常,他打了打哈欠,坐了下去,准备稍微眯一会儿。 嗖 一支箭猛地射在了木头搭建的哨塔上,发出“咚”的一声。 黑衣汉子一愣,还在疑惑这是什么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紧接著又是“咚”的一声。 他猛地起身,却发现远方有什么东西像蝗虫一般,黑压压的,正朝黑风山快速接近! 咚! 又是一支箭射来,擦过他的脸,射在身后的木柱上。 “敌袭!!!”黑衣汉子瞬间睡意全无,扯著嗓子猛地喊了起来。 他刚想敲响报信钟,却被一箭射中了额头,登时没了气息,缓缓倒了下去。 山上正在操练的马匪们登时一惊,但也很快反应过来,並纷纷准备滚石、圆木、金汤等物,朝著衝上山的兵卒们砸去。 山下的兵丁,也纷纷取出弓箭,朝山上射去。 一些隨军而来的临渊城入劲武师,则施展轻功,飞速上山,击杀马匪。 这些人犹如猛虎入羊群一般,所到之处儘是尸体。 山顶的一座巨大庭院中,一个穿著白色丝质长袍,头戴白色毡帽的老者,正皱著眉头看著山下的情形。他高鼻深目,长著金色络腮鬍,不似大楚之人。 他身旁,一头有著牛犊大小,浑身漆黑的老虎,正安安静静地趴在地上。 “露娜,你看,卑贱的东方之人是不可信任的。”老者道。 黑虎低吼一声,似乎是回应他说的话。 没多久,一道身影忽然来到了山顶。 此人面目雌雄莫辨,身穿一身將领甲冑,赫然便是厉寒川。 “你就是拓跋烈?”厉寒川挑眉道。 “冒然登门,可不符合你们东方人的礼仪。”老者用蹩脚的官话回答道。 “礼仪是对客人用的,而不是强盗。”厉寒川笑道。 “露娜,去教训一下这个没有规矩的卑贱东方人。”老者皱眉道。 黑虎猛地低吼一声,瞬间扑了过去,身影快如闪电,似乎要撕裂空气。 其浑身气劲厚实无比,赫然是头入劲大成级別的黑兽! 厉寒川浑然不惧,身影一闪便让那黑虎扑了个空,接著他又一脚踢在黑虎的肚子上,把这黑虎踢得横飞出去。 但他还未转身,便感觉一股极强气劲瞬息而至。 却见这拓跋烈已经一拳打了过来。 厉寒川也不惧,回头也是一拳。 二人拳头相撞,瞬间將空气打出一阵音爆。 “果然是锻骨劲!”厉寒川挑了挑眉。 想不到这拓跋烈还真是锻骨级武师。 锻骨,便是入劲巔峰之人突破后的境界。 锻骨武师生成的气劲,便叫锻骨劲。 如果说普通入劲武师可以依靠气劲,轻鬆击败未掌握气劲的气血武者。 那锻骨武师,则同样可以轻鬆击败普通入劲武师! 锻骨劲和普通劲力相比,前者,是铁质的刀。而后者,则是木刀。 两者的劲力,有了本质的不同。 二人於是都认真了起来,都视对方为生平罕见的对手! 第107章 江澈得真功! 砰! 厉寒川与拓跋烈纷纷被对方的拳头打中,被锻骨劲震得连连后退。 只是,厉寒川只退了五步,而拓跋烈退了有十步。 二人已鏖战多时,体力渐渐不支。 厉寒川正要乘胜追击,身后確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厉寒川不知是什么情况,连忙闪到一边。 却见一个身批甲冑,眼神锐利的精壮汉子来到了山顶。 正是赵康。 厉寒川鬆了口气,道:“原来是赵大公子。山下情况如何?” 赵康道:“马匪余孽已经差不多杀乾净了,这位就是拓跋烈吧?你我联合一起將他拿下吧!”“好!” 二人隨即猛地冲向那拓跋烈。 只是,拓跋烈的眼神中似乎並没有慌张之色。 厉寒川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担心有什么陷阱,他的动作便慢了一分。 他刚要提醒赵康,却发现冲向拓跋烈的赵康身形忽然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不好!』 厉寒川心中一惊,转头想要寻找赵康去向,却感应到身后传来一道劲风! 他连忙闪开,但那道劲风太快,他也没有充足防备,还是被击中。 砰 只见厉寒川被身后的一脚踢得横飞出去,直到撞在山壁上,才堪堪停住。 厉寒川惊怒不已,他抬起头一看,偷袭自己的,果然是赵康!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但脊背处却传来一股钻心般的疼痛! 他发现自己的脊椎已经被生生踢断了! 这一脚虽然力道强横。 但如果是平时,他能依靠强横的劲力来抵御大部分的力量,並不会如此严重。 可与拓跋烈鏖战许久,劲力几乎耗尽,残余的劲力无法护体,便造成了如此结果。 “看来,是衝著我来的…, 他终於明白了,为何那拓跋烈丝毫不慌。 原来,这赵康竞然与他是一伙的! 而且此番剿匪的真正目的,並不是马匪,而是自己! “赵康,你来得太晚了!而且你的人杀了我太多兄弟,我们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东方人不讲信誉!”拓跋烈忽然出声道。 “区区马匪,你也配和我交易?”赵康冷声道。 “你什么意思?!” 拓跋烈脸色一变,意识到什么,连忙逃走。 但赵康身形一闪,瞬间便拦在了他身前。 拓跋烈催动气劲,一拳打去,但由於与厉寒川的战斗耗费了太多气劲,此时的攻击完全没了威势。只见赵康轻鬆闪过,並以掌为刀,插入了拓跋烈的脖子里,瞬间將他脖子切断了一半。 “卑贱的…东方人…我不该…”拓跋烈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便倒下了。 赵康用拓跋烈的白袍擦了擦手,然后缓缓朝厉寒川走去。 此时的厉寒川,由於脊椎断裂,正在用双手爬行,艰难挪动。 “想不到堂堂临渊城第一高手,厉寒川厉帮主,竟像条狗一般在地上爬行!”赵康见状忍不住讥笑道。厉寒川也不说话,继续往前爬。但爬到尽头,发现前方竟然是一处悬崖! “爬啊!怎么不爬了?”赵康嘲讽道。 他缓缓上前,就要上去了解厉寒川的性命,却忽然发现前方闪出一道身影,並朝著他撒来一阵绿色粉末。 他连忙闭眼闪开,再看去,却发现厉寒川不见了! 咚 接著,便传来了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赵康惊疑不定,来到悬崖旁往下一看。 却见这悬崖有数百米之高。 下方的密林中,有棵树似乎有被什么东西砸过的痕跡。 但地下有什么,却被树叶挡住,看不清了。 “难道跳下去摔死了?』 赵康有些疑惑。 他又找了下其他地方,发现並没有踪跡,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处悬崖。 他眯著眼睛思索了一番,决定暂时先不管了。 別看他们锻骨武者肉身强大,但又不是神仙。 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劲力再强也要摔成肉泥! 接著,他將拓跋烈的首级割了下来,然后下了山。 只是,赵康走了没多久,忽然又转身回来了。 却见山顶上还是空无一人。 “看来真的掉下去了…” 他喃喃道,便真的下山了。 又过去好一会儿,一只戴有黑色手甲的大手,忽然攀上了悬崖边。 接著,这只手用力一拉,一个高大的身影瞬间跳上了悬崖边上。 只见他怀中抱著一个身穿甲冑,浑身瘫软的人。 二人正是变身后的江澈和厉寒川! 原来,江澈见李如山並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担心这赵康有什么阴谋,便悄悄跟了出去。 当然,他不会让自己涉险。 有著先兆这个天赋,以及影踪步。 他自信自己只要不现身出来战斗,应该不会有危险。 他一路跟著大部队,来到了黑风山。 见灭匪盟一路攻上黑风山,马匪死伤惨重,那赵康也连续击杀了多个马匪中的入劲高手。 江澈心中倒也鬆了口气。 至少剿匪一事是真的。 只是,他发现赵康一路往山顶跑去。而此前厉寒川也去了山顶。 他担心有什么阴谋,便悄悄跟了过去。 由於这赵康是入劲以上的武者,江澈不敢跟太紧,保持了有数百米的距离。 来到山顶后,见那赵康已经將厉寒川打成重伤。 於是来不及多想,直接变身后冲了过去,並运转五毒功,將之前储存的毒全部逼了出来,干扰赵康。同时,抱起厉寒川就往悬崖下跳去。 当然,他並不是要跳崖。 江澈在黑风山呆的这段时间里,摸清楚了黑风山的所有地方。 这山顶自然也是来过。 他发现悬崖下面,有一个凹进去的石室。 此外崖壁上还打入了多根粗大的钢钉,並繫上了铁链。 想来这可能是拓跋烈给自己留下来的一处躲藏点。 虽然看起来很险峻,但对於高手来说,很容易就能通过铁链爬进石室里。 江澈当时便是带著厉寒川钻进了这处石室。 同时,又推下了这石壁里的一个大石头,扔下悬崖。 凭藉著先兆的感知,又躲过了赵康的回马枪。 这才终於救下了厉寒川。 “咳咳…多谢阁下相救。”厉寒川语气有些虚弱。 “帮主,我还等著你帮我找父母呢!”江澈取消变身,笑道。 “你…是江澈?!”厉寒川顿时一惊。 “还请帮主帮我保密。”江澈道。 “那是自然。”厉寒川点头道。 他见识不少,暗道这江澈可能是学了某种横练功夫,导致了身体变形。 “没想到这赵康既然勾结马匪,暗算於我。”厉寒川接著嘆道。 “实不相瞒,我此前得到消息,赵家恐怕蓄养了不少私兵!”江澈沉声道。 “原来如此…看来赵家此举是想借这黑风山马匪,重挫县兵与我七星帮,最后出来將马匪全部剿灭,收拢民心。到时候便无人能制衡於他了!”厉寒川皱眉道。 “没错,而且这赵家隨后肯定会发动大规模的打压异己行动,甚至栽赃我们勾结马匪!”江澈沉声道。他前世看过不少歷史书,这种给对手泼脏水的操作,基本上是夺权后標配了。 厉寒川有些惊讶,江澈年龄不大,却有如此见识。 “没错。这临渊城怕是待不下去了。”他顿了顿,“江小友,你帮我做件事如何?” “厉帮主但说无妨。” “你立刻回到临渊城,找到任意一位长老,告诉他们要儘快撤离临渊城!” 厉寒川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枚银质令牌。 “你出示此令牌,他们会相信你的。” “那帮主你呢?”江澈接过令牌道。 “我?我怕是不行了…” 忽然,厉寒川猛地咳嗽了一阵,吐出了一大口血。 “帮主,你没事吧?!”江澈急道。 厉寒川摇了摇头,道:“我经脉已断,早年积累的伤也压制不住了,应该时日无多了。” “我送你去找张景怀长老!他一定能治好你!”江澈忙道。 “我的身体我知道,就算强行吊住,也撑不了几天。不用费力了。”厉寒川笑道。 江澈沉默了。 虽然与厉寒川相交不多,但七星帮也算待他不薄。 厉寒川轻轻拍了怕江澈的胳膊,道: “江小友,死並不是坏事。每个人最终都是要死的,就像困了要睡觉,饿了要吃饭一样。人老了,病了,受伤了,自然是会死的。而且我这一辈子遇见过许多有趣的人,也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没什么遗憾了。” “帮主真乃性情中人。”江澈轻声道。 “对了,江小友,这个你拿著。”厉寒川忽然从怀中暗袋掏出了一个张皮质图纸。 江澈接过一看,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而且还画著小人。 赫然是武功秘籍! “这是月移花影诀,是我偶然得到的一门真功,不过只有第一卷。” “真功!』江澈一怔,传闻可以修炼到入劲之上,甚至最后修成真人的真功! 隨后,厉寒川便详细交代了修炼这门真功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他的一些心得。 此外,还將入劲及之后的锻骨劲相关信息一一告知。 江澈恍然大悟,感觉眼前展开了一个新的世界。 原来,整个气血三境,牛皮、石皮、铁皮,都是在练皮肉。 当气血练到无比充盈,便可藉助根本图,练出气劲。 当全身气血都转化成了气劲之后,就可以开始锻骨。 锻骨之后,是练脏,练脏到顶点,便是练神。 练神一成,元神壮大,可调神出巡,如此便是真人。 不过,由於这门《月移花影诀》只有第一卷,因此只能练到锻骨顶点。 此外,厉寒川还告知,赵家的真功虽然也不是完整的,但最高能到练脏。只是对资质要求太高,此前从未有人突破至练脏。 “对了,江小友,日后哪怕你成就锻骨,也不要去试图挑战赵康,不用为我报仇!那赵康年纪轻轻便练成锻骨劲,日后怕是有机会突破练脏!”厉寒川叮嘱道。 江澈点点头。 既然锻骨打不过,那就等自己练脏了之后再来打就是了。 且不说为厉寒川报仇,这赵家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也让人不齿。 而且,赵家还有一门真功,对於这等高级功法,如有机会,江澈自然不会放过。 最后,厉寒川又交代了些关於七星帮的事情,然后便没了气息。 虽然被踢断了脊椎,但其实对於锻骨级的武师来说,並不会死。 他真正的致命伤,是年轻时候留下的大量暗伤。 如今一併爆发,无力驾驭气劲,这些气劲又瞬间毁伤浑身各处经脉、臟腑,便再无生机。 江澈长长嘆了口气。 他找了一棵桃树,然后挖了个坑,將厉寒川的尸体葬在下面。 隨后,又找了块石头,砸成石碑的模样。但並未刻字,立在墓上。 做完这一切,江澈便悄悄下了山。 来到临渊城。 成功剿灭黑风山马匪的消息如同病毒一般,迅速传播开来。 整个临渊城的百姓都纷纷上街庆贺,甚至还有人放鞭炮。 热闹得犹如过年一般。 江澈则忧心忡忡,他先是去了武馆。却发现师傅不在。其他弟子也不见了。 “灵儿,师傅呢?还有其他人呢?”江澈问正在院內练功的江灵。 江灵如今已经是牛皮境后期,身高也长高了不少,身上也有了一些肌肉线条,看起来已经不再是小孩了。 “师傅好像是去了內城,说是有一个什么事情要去商议。命令其他弟子先回去等消息。我看回家也是一个人,就先呆在武馆了。” 江澈叮嘱江灵不要乱跑,然后便去了七星帮。 来到七星帮,却发现只有一些低级的帮眾。 打听之后得知,长老们要么去剿匪了,要么去了內城参加一个什么会。 据说是整个临渊城的武馆馆主和各帮派高层都去了,说是要重新划分城內的势力分布。 江澈便拿了张纸条,將厉寒川之死的真相,以及帮主下令帮派全部撤退的消息写明,並悄悄留在张景怀的书架上的一本他经常翻看的书里,然后便走了。 接著,江澈便回到家中,將贵重物品都打包背在身上后,然后来到武馆,找到江灵。 “灵儿,等师傅回来,我们就一起离开临渊城。”江澈道。 “为什么要离开?不是打仗打贏了吗?”江灵有些惊讶。 江澈便將真实情况告知妹妹。 这赵家后面肯定要夺权,並打压清算异己。 武馆此前没有加入灭匪盟,一直被赵家打压,没准什么时候就要被清算了,必须儘快离开。妹妹虽然不懂,但也知道哥哥说的肯定有道理。便连忙收拾自己的行礼。 二人等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江澈连忙过去,却见二师兄邵剑波竟背著罗昆来到了武馆! 只见罗昆面色苍白,嘴角有血跡,似乎受了重伤! “二师兄你回来了?还有师傅这是?!”江澈十分惊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赵家的人以切磋的名义,將师傅重伤!”邵剑波声音中带著怒气。 “赵家?!”江澈心中一怒,没想到他们竟然对师傅出手了! “没时间解释了,快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马上出城!这里很危险!”邵剑波急道。 “灵儿,床底箱子带上…”罗昆气若游丝道。 “嗯!” 江灵立即跑到罗昆的床底,见果然有一口箱子,便拎了过来。 “你们的东西呢?”邵剑波又问道。 “已经收拾好了。”江澈道。 邵剑波也不多问,点了点头,便背著罗昆,与江澈、江灵二人一同往武馆外走去。 只是,刚要迈出大门,却见门口已经被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武者围了起来! 第108章 杀出一条血路! “你们是什么人?围在我们武馆门前要做什么?!”邵剑波背上的罗昆皱眉道。 领头的一个武者走了上来,展开一张纸,道: “罗老爷子。我们是灭匪盟的,有人举报你们勾结马匪,要查验一番,跟我们走吧!” “勾结马匪?这分明是栽赃!”罗昆怒道。 “抱歉,是不是栽赃,跟我们回去自然就能查清楚!还是说,你们要和我们灭匪盟做对?”领头的武者高声喝道。 此人浑身气血旺盛,是名铁皮境巔峰的武者。 其他武者此时也纷纷拔出刀来,並隱隱围成了一个军阵。 这些武者大部分都是铁皮境,而且动作整齐划一,有股行伍的肃杀意味。 罗昆心中著急,道:“澈儿,剑波,灵儿,你们不要管我了,快跑吧!” 眼前之人一看就是行伍出身的武者,虽然单个不算特別厉害,但搭配在一起,就算入劲武师也会被生生磨死! 虽然江澈和邵剑波都实力不俗,但毕竟也只是铁皮境,未到入劲。 面对这些人,根本没有胜算! 他挣扎著就要下来,但却连手臂都抬不动。 邵剑波皱了皱眉头,知道今日恐怕是难了。 他隨即靠近江澈,低声道:“师弟,你背著师傅。待会儿我打出一个突破口,你就带著师傅逃吧!”但江澈却並没有背过罗昆,而是一个人走了上去。 “师弟?你干嘛?!”邵剑波惊疑不定。 难道师弟想自己打开突破口,让他带著师傅走? “澈儿,快回来!不要逞强!”罗昆也著急道。 “没事,师傅,我只是跟他们讲讲道理。”江澈转头笑道。 讲道理?这些人明摆著是要来找茬,讲什么道理他能听? 领头之人笑了,道:“小子,说说看,我看看你有什么道理。” 江澈径直走了过去,道:“行,我来跟你讲…” “你过来干什么?站住!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领头之人皱眉道。 “不行,这个道理不能让他们听见,我得靠近了说。” 江澈依旧直直的往前走。 “找死!” 领头之人意识到江澈不对劲,当即一刀向江澈斩去。 这一刀朝著江澈的肩膀劈了下去,但他依旧不闪不躲,还是径直往前走去! “师弟?!”邵剑波一急,瞬间气血运转,想要將江澈救下。 罗昆与江灵也急得不行,但他们此刻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叮一 只是,这一刀斩在江澈的肩膀上,竟发出了金铁相交之声! 他的刀不但没有斩进江澈的身体,反而被弹开了! “嗯?” 领头武者一愣,这小子衣服底下穿了什么护具?这么坚硬? 但还没等他多想,他便感觉胸口遭到了一股可怕的巨力打击! 紧接著,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破布袋一般飞了出去! 直直飞了十多米远,那人撞到对面院墙上,才摔倒在地。 只见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没了气息。 邵剑波的动作僵住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这一下,入劲武师,也不一定能做到吧? 江灵也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如今她学了武功,有了见识,知道了一招就能击杀铁皮境巔峰武者,究竟意味著什么! 罗昆也是有些震惊,相比对拳之时,江澈又强了一大截! 难道这就是天生横练之体?! 其他武者也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迅速围成军阵,砍了过来。 但江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便消失不见。 这些武者连忙寻找江澈在哪,其中一个武者忽然感觉眼前一花,紧接著自己的胸口如遭重击,瞬间就飞了出去。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便一个接一个的都飞了出去。 很快,这些武者全部都瘫在地上,不知死活。 而江澈则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似乎刚才只是扔了一下垃圾而已,连呼吸都没有乱。 “道理讲完了,师傅我们走吧。”江澈说完,大步向前走去。 三人愣住了。 还能这样讲道理? 见江澈走了,三人连忙跟上。 眾人一路来到城门处,却发现城门关闭了,同样有一伙身穿灭匪盟黑衣的武者拦在城门处!此外,也有不少武馆弟子集结在城门前,似乎也想离去,但被拦截了。 “这马匪都打完了,为何还紧闭城门?”有人高声喊道。 “上头有令!你们这些武馆中有人勾结马匪!一日不查出奸细,一日不开城门!” “血口喷人!我看是你们灭匪盟故意找由头打压异己!”一个汉子怒道。 “敢质疑灭匪盟,给我抓起来!”几个守城的武者当即將那汉子围了起来。 那汉子当即施展拳法,与守城武者打了起来,但没几下就被拿下了。 “尔等速速离去,要再惹事,休怪我全部抓起来!”守城武者领头之人高声喝道。 此人年龄四十岁上下,国字脸,浑身肌肉虬结,气血亦是十分雄浑,几乎达到了铁皮境顶点!“是洪明!和曹铁流齐名的那个半步入劲的洪明!”有人认了出来。 “洪明,你师傅也被那赵家之人重伤,你不但不为你师傅报仇,居然还投靠了赵家,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一个老者出声道。 此人受伤不轻,被一个年轻人搀扶著。 “金馆主,我敬你是前辈,还请你说话放尊重点。不然別怪我手下无情!”洪明沉声道。 角落里,一个身穿蓝色长裙,脸蛋有些婴儿肥的年轻女子,正一脸忧愁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此人正是尹盈盈。 她师傅被骗去內城后,被人活活打死,武馆其他师兄弟也都被抓了,她因为躲在草垛里,逃过一劫。好不容易遛了出来,没想到城门竞然被关了! 忽然,她看到城门处来了个熟悉的身影。 “是江澈!』她想了起来。 此前江澈与半步入劲的曹铁流打成平手,她也听说了。 虽然有点不太敢相信,但也意识到江澈可能真的实力不凡。 此刻见到江澈,心里也瞬间有了一些安全感。 尹盈盈连忙凑过去想要找他。 却发现江澈直直地走向了洪明。 “江澈要干什么?』 她心里一惊,江澈难道要挑战洪明吗?就算打得过,但对方可不止这一个高手,光是铁皮境巔峰级的就有不下五个! “什么人?!站住!”洪明喝道。 江澈不说话,继续朝洪明走去。 “是江澈!和曹铁流打成平手的江澈!”有人出声道。 “你就是江澈?”洪明挑了挑眉毛。 “是又怎样?”江澈语气淡漠道。 “听说你和曹铁流打成平手?哼,就你这气血,怕不是买通了曹铁流让他陪你演戏的吧!”洪明面露不屑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江澈笑道。 “好小子,有胆量!我看你就是马匪同伙吧!等老子把你抓进牢里,看你还嘴硬不?” 说完,洪明猛地一拳打了过来。 江澈见状,也回了一拳。 只是,当洪明的拳头碰到江澈的拳头的时候,洪明感觉自己的整只手臂正在寸寸瓦解! “我的手!”洪明尖叫道。 江澈这一拳,竞直接將他的整条手臂给轰碎了! 只见洪明的这条手臂软软地垂了下来,皮肉全部绽开,里面的骨头断成无数截,纷纷刺出皮肉,极为惨烈! 江澈没有停顿,紧接著便是一个横踹,將他踢得飞了出去。 轰 他直直地撞到城墙上,直接將城墙砸出了个人形大坑,然后软绵绵地掉了下来。 一动不动,生死未知。 全场寂静。 两招! 两招击溃半步入劲的洪明!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江澈。 明明还不是入劲,竟然拥有了堪比入劲的战力? 尹盈盈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江澈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她当初还觉得江澈是运气好。 现在想起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运气,而是实打实的实力! 罗昆、邵剑波、江灵三人,也一脸呆滯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 连半步入劲的洪明,也依旧被轻鬆秒杀。 这江澈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了? 只见江澈继续朝其余守城武者走去。 守城武者们开始不自觉后退。 开玩笑,洪明都被打成了烂泥,他们有几颗脑袋够他打的。 “开门!我不杀你们。” 江澈沉声道。 这些守城武者互相看了看,眼中有些犹豫。 “我数到三。还不开门,你们和洪明一个下场。”江澈冷冷道。 三‖” 江澈猛地出手,將面前一个武者一拳打飞。 这人贴在城门上,犹如一张画一般,慢慢滑了下来。 打人如掛画! 其余守城武者纷纷將兵器一扔,连忙去开门。 不是说数到三吗?怎么直接就是三了! 城门开了以后,城门口集结的眾人纷纷跑了出去。 尹盈盈也趁机跑到江澈身边:“江澈!” “尹盈盈?” 江澈认了出来。 “你们能带上我吗?我师傅死了,只剩我一个了。我…我能给你钱!”尹盈盈连忙掏出荷包。“跟上。”江澈没有接钱,直接大步向前走。 尹盈盈心中一喜,连忙跟了过去。 出城后,邵剑波带著眾人一路往西走去。 “前面不远处的树林里有我家的马车队,到时候大家隨我一起去泰州!那边有人接应!” 邵剑波边走边说道。 “泰州?对了,二师兄,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我去了好几次邵府,但你都没回来。”江澈问道。“实不相瞒,我其实一直在邵府,只是不方便露面!”邵剑波苦笑道。 “哦?这是为何?”江澈惊讶道。 隨后,邵剑波便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一告知。 原来,自从赵家打压邵家开始,他便一直暗中派人探查情况。 后面得知,这赵家竟与马匪有勾结,甚至还豢养私兵! 邵家知道自己无法力敌,便决定逃离临渊城,前往泰州。 只是,这邵家被赵家看的死死的,极难转移。 因此,邵剑波便暗中悄悄转移家人及资產,分批出城。 至於他本人,则带著手下密探,一直潜藏在城中,盯著赵家的动向。 如今已经是最后一批。 本来他早就要走,但却发现这赵家召集了全城的馆主和帮派高层。 邵剑波感觉有诈,便悄悄摸了过去。 原来,这赵家是以商討为由,实则要將这些没有归顺的人一网打尽! 重伤师傅的,正是赵家二公子,赵康之弟,赵然! 这赵然也是个武学奇才,不到三十岁便已经是入劲大成。 此人以切磋之名,当场重伤甚至击杀不少老入劲武师! 罗昆重伤后,邵剑波趁机遛了过去,这才意外救到了师傅。 “原来如此…” 江澈感嘆道。 如果没有二师兄,这师傅恐怕就要出事了。 眾人即將走到小树林之时,忽然发现身后有人追来! “谁!” 江澈喝道。 却见两个身穿灭匪盟黑衣的老者追了过来。 “黑水双凶!”罗昆惊讶道。 “黑水双凶?”江澈疑道。 “两个修炼邪功的入劲武师,我年轻的时候和他们有些过节。没想到赵家居然连他们都招纳了!”罗昆沉声道。 “罗昆,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其中一个身形佝僂的枯瘦老者嬉笑道。 “嘿嘿,罗昆,这些是你的徒弟吧?尤其是那两个女娃,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待会儿先杀了吃了,嘿嘿,这种女娃最適合下酒了!”另一个胖老者边说边流口水。 江灵和尹盈盈嚇得连忙钻到江澈身后。 “有什么就冲我来,不要伤害他们!”罗昆高声道。 “没想到你还挺有担当。但很可惜,赵家吩咐了,今天一个都逃不掉!”矮小老者拿著一把镰刀,一步一步逼近。 江澈皱了皱眉,就要走上去。 “澈儿,他们是入劲武师,不是你以前打的那些铁皮境!你快带著他们跑吧,我来拖住他们!”罗昆一把抓住江澈的袖子,不让他过去。 “师傅,不过是两个年老气衰的入劲武者,不碍事的。”江澈拍了拍罗昆的手,笑道。 “你忘了我当初跟你说的话了?气血打入劲?这不是送死吗!”罗昆急道。 “师傅,但我也不是普通的气血武者呀,你別忘了,我可是先天横练之体,说不定能打过呢。”江澈眨了眨眼,推开了罗昆的手。 “不是,你们嘰里咕嚕在说啥呢?是不是不把我们黑水双凶放在眼里?!”胖老者拿著一把杀猪刀,凶神恶煞地走了过来。 却见江澈缓缓抽出背后的坤极刀,缓缓走向二人。 刀势激发了。 一股惊人的气势,陡然从江澈身上升起! “这是…刀势?!这小子竟然掌握了刀势?!”胖老者瞳孔骤然收缩。 第109章 江澈斩杀入劲武者! 胖老者虽然动作稍有迟钝,但还是冷哼一声,冲了过来。 “不过是铁皮境的小子,就算练出刀势又如何?!” 江澈也不废话,使出镇狱刀便斩了过去。 坤极刀与胖老者的杀猪刀相碰,瞬间火花四溅,发出叮的一声。 却见杀猪刀一下便被江澈给斩飞了! “嗯?!” 胖老者一愣,这小子力道怎么这么大? 而且自己的气劲怎么没发挥作用?! 江澈也愣住了。 不是说好了入劲武者。 怎么气劲薄的跟纸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跟之前遇到的那头入劲级黑兽相比,弱了十倍不止! 其实江澈不知道的是。 那头入劲级黑兽的气劲,与人类武者相比,相当於入劲大成! 而这黑水双凶,本身就是入劲初期,加上年老衰退,气劲更是稀薄。 “不是入劲武者吗?你怎么这么弱?!”江澈惊讶道。 “呃…” 胖老者不知道说什么,默默后退了半步。 气氛瞬间有些尷尬。 “既然这么弱…那就去死吧!” 江澈猛地拿起刀猛地斩了过去。 胖老者亡魂大冒,连滚带爬,但还是没能躲开。 但另一位瘦老者冲了过来,用他的镰刀想要挡住这一击。 只是,不但没能挡住,反而被这一刀直接扫得倒飞出去! 瘦老者连续在地上翻了十几个跟头,才停了下来。 二人见江澈提著刀走来,像是见到了鬼,连滚带爬想要逃走。 但江澈脚步一闪,瞬间便出现在了瘦老者身前,然后一刀斩来。 “不!” 唰 一个枯瘦的人头瞬间飞起。 另一个胖老者,想要逃,但感觉双腿发麻,竟然动都动不了了! “別过来…別过来!” 仔细一看,他的裤子忽然湿了一大片。 竟然被嚇得尿了裤子! 之所以如此。 一方面,是因为恐惧。 平时只有他们杀人。如今自己要被杀,终於体会了一把临死前恐惧的滋味。 另一方面,江澈握刀之后,刀势猛涨。 在开战之初,由於胖老者不知江澈实力,意志坚定,因此刀势作用还不大。 但如今心態已经失衡,刀势瞬间破入其內心,让恐惧无限放大。 江澈看著眼前丑陋又弱小的胖老者。 和自己心中预期的入劲武师,相差甚多。 那种想要和强者较量的期待,落了个空,內心有种憋屈感。 “给我死!” 江澈瞬息而至,一刀將胖老者给斩了。 终结了他罪恶的一生。 隨即,江澈摸了摸二人尸体,找出了些银两和补气丹药,此外还有本《黑水功》的气血境武功。如今得到了真功,江澈对这种气血境武功,没什么太多感觉了。 但能补充自己的天赋,倒也不错。 做完这一切,江澈便朝身后眾人走来。 看著江澈,罗昆眼中有些迷茫。 江澈以前打的是铁皮境武者,就算表现惊艷一些,但还是能理解的。 但这可是入劲级武师啊! 怎么也是乱杀? 而且,刀势是什么鬼?! 一个练拳的,兼修刀法,居然就练出了將刀法练到极境,才能领悟的刀势? 这到底是什么悟性?! 邵剑波更是瞳孔巨震。 他身为正常的铁皮境巔峰,知道自己与入劲武师差距究竟有多大。 此刻看到江澈的表现,简直匪夷所思。 “师弟真的是人吗?』 他心里不禁生起了一个念头。 尹盈盈和江灵,则由於境界太低,没了太多感触,只知道江澈很强。 她们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了。 这两个老头太噁心了,还想吃人,还好江澈把他们给杀了。 隨后,眾人走进树林,朝邵剑波所说的马车位置走去。 没走多远,眾人见到前方果然停了两辆马车,还有两个车夫正守在马车旁,瞬间心中一喜。只是,眾人刚要上前,忽然江澈將他们拦住了。 “不对劲。” 江澈的先兆,触发了。 “怎么了?”邵剑波疑惑道。 但由於江澈此前的种种表现,因此大家都隱隱以他为首了。 江澈拔出坤极刀,目光冷冽地盯著那两个车夫。 先兆给出的画面中。 这两人,都是入劲大成的顶级杀手! 两个车夫见江澈的动作,瞬间知道自己暴露了。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但也无所谓了。 “小子,你的感觉挺敏锐的嘛。” 其中一个车夫缓缓走来。 他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气息,瞬间眾人感觉心里似乎压了一块大石头。 “入劲大成!”罗昆惊道。 这时,另一个车夫也来了。 他也释放了自己的气息。 与之前那位也是一样,入劲大成。 眾人因为江澈击杀黑水双凶而產生的喜悦,瞬间化为乌有。 入劲大成,就算江澈有著逆天的战绩,但也不可能是对手! 大家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恐惧出现在了眾人脸上。 江澈握刀的手,竟也微微颤抖。 不过,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兴奋。 “让我看看,入劲武师,究竞有多强吧!” 江澈提著刀,猛地朝二人衝去! 只是,他还没靠近,便感觉到一股让自己心惊的巨力传来,瞬间倒飞出去。 “哥!”江灵惊叫道,连忙跑了过去。 罗昆和邵剑波也心中一惊。 但见江澈晃了晃脑袋,又爬了起来,似乎没什么大碍。眾人稍微鬆了口气。 “小子,你就这点能耐?”其中一个高个“车夫』讥笑道。 “哥,你跟他们废话什么,直接杀了,这种小地方也太无聊了。”另一个矮个“车夫』道。“急什么,你不觉得慢慢折磨他们,很有意思吗?”高个“车夫』舔了舔嘴唇。 “那你想怎么折磨?” “我想把他们做成人偶。” “人偶?你也太无聊了,不过隨你吧。” 听著二人对话,眾人心中一股绝望开始蔓延。 “人偶是什么?”尹盈盈颤声道。 “听说是活著的时候就把皮剥了,然后里面填上陶土…”邵剑波忽然想了起来。 “阿…”尹盈盈的脸更白了。江灵也嚇得缩了起来。 这时,江澈提著刀又走了过来。 “小子,你还挺耐揍的嘛!”高个“车夫』捏了捏手指,发出噠噠响声。 他刚要去了结了眼前的年轻人。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 却见江澈身体骤然开始变化! 他的个头不断长大,身上也出现了黑色的鳞片状盔甲。 转眼之间,便成了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身材无比壮硕的黑甲巨人! 散发的气息,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两个“车夫』看著眼前的江澈,都愣住了。 “哥,这小子怎么回事?” “不知道,感觉像是练的什么邪门横练功夫。” “行吧。不过气息再强,但还是没有劲力,顶多就是只大点的虫子罢了。” 二人略微惊讶之后,便又恢復了常態,並没有因为江澈的异变而有什么忌惮。 “啊!原来黑甲武者就是你!”尹盈盈忽然失声道。 罗昆、邵剑波、江灵三人,是第一次见到黑甲武者,也是无比震惊。 却见黑甲形態的江澈,扛著刀,一步步朝二位“车夫』走去。 每一步,都在地下重重踩出了一个坑。 高个“车夫』眯了眯眼睛,身形一闪,猛地冲了过来。 转眼,他便出现在了江澈身后。 只见他高高跃起,以掌为刀,朝江澈脖子切去! “澈儿小心!”罗昆吼道。 围观眾人中只有罗昆的眼睛能跟上此人动作。见江澈要吃亏,罗昆连忙出声提醒。 只是,江澈並没有躲闪。 相反,他任由对方掌刀切在自己脖子处,同时利用对方贴近自己的机会,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臂,然后猛地一摔。 高个“车夫』那一掌直接將江澈的脖子击打成了诡异的弯曲角度。 但他自己,也被这一摔直接將地面砸出一个大坑,他感觉自己胸口也一阵气闷。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江澈只是扶了扶脑袋,就立刻跟没事人一样。 “这小子…”高个“车夫』眯了眯眼睛,神態开始认真起来了。 矮个“车夫』也冲了过来,他掏出了一柄弯曲如蛇一般的短剑,猛地刺向江澈的胸口。 江澈连忙举起坤极刀一挡,同时另一只手握成拳,朝他腰间砸去。 却见那矮个“车夫』这一剑在空中转弯,绕过了江澈的坤极刀,斩向了他的手腕! 矮个“车夫』结结实实地挨了江澈这一拳,直接打得飞了出去。 但江澈的手腕,也挨了这一剑,整个手掌被齐齐切下! “哥!”江灵被眼前的这一幕嚇得不轻,出声尖叫了起来。 其他人也骇然失色,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 江澈也眉头一皱。 大成级別的劲力,確实难以防范。 与黑兽不同的是,人类武者拥有精湛的武技。 这就导致了,这股庞大劲力得到了充分应用。 “有点难打啊…” 江澈感嘆道。 这两人,確实是他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强敌人。 不过,江澈並没有恐惧。 甚至內心因为遇到强敌,而隱隱有些兴奋起来。 与此同时,他手腕处的血肉,忽然开始蠕动。 他的手掌,也一点点长了出来。 数息之间,他的手掌,竟然完全长出,跟此前一模一样! 要不是地下还有一个被切下的手掌,眾人甚至会怀疑江澈之前的手掌究竟有没有被切下来!这件事实在太过诡异,眾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这小子…有点意思。”矮个“车夫』爬了起来,皱眉道。 两人终於认真起来,与江澈斗在一起。 江澈虽然屡屡受伤,但每次也能趁机以伤换伤,攻击到对面。 虽然,江澈的伤明显严重得多,但在无比强大的恢復能力下,反而对面积累的伤势更为严重。与此同时,江澈在这期间还不断运转五毒功,释放毒雾。 虽然对大成级別的入劲武师来说,毒雾起不到太多的作用。 但在劲力损耗,且不断受伤的情况下,二人也微微有了中毒跡象。 看到对方动作渐渐变得迟钝。江澈想起了此前赤虎与荷花刺杀李如山的那一幕。 如今回想起来,李如山应该只是入劲初期。 但也依旧不是赤虎与荷花能对付的。 不过利用强力毒素,二人最终还是差点杀死李如山。 “看来,我以后得好好利用毒素,这东西虽然见效慢,但反而適合我。』 江澈心中有了一丝明悟。 对於他这种皮糙肉厚的横练武者来说,反正自己不容易死,遇到比自己更强的,也能打成持久战。那么放毒,显然就是最有性价比的事情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场中三人爭斗良久。 由於两个“车夫』积累了不少伤势,且中毒不轻。 江澈的刀势,渐渐开始能发挥作用。 再加上被动“叠劲”和“激怒”全程叠满。 江澈竞然开始隱隱有了压制二人的跡象。 两个“车夫』互相看了一眼,知道今日是奈何不了这小子了,顿时有了其他想法。 他们快速靠近,低声交谈道: “我去拖住这小子。你去把那几个杀了。反正赵家的任务主要是杀了那老头子。其他的人没那么重要。“行。” 隨即,二人佯装一齐进攻江澈,但即將靠近之时,矮个“车夫』忽然身形一闪,出现在了罗昆身后!只见他举起那柄蛇形短剑,就要刺下。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住,然后便感觉整个人飞了出去。 “你的对手是我!给我专心点!”江澈怒吼道。 原来,他变身后,五感极为敏锐,二人虽然交谈声非常小,但也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三人又缠斗了一会儿,两位“车夫』终於心生退意。 只是,他们如今的速度也不如江澈,根本无法逃脱。 忽然,高个“车夫』一不小心,被江澈的坤极刀砍在了手臂上。 由於气劲几乎消耗一空,再也无法护体,他的手臂顿时被斩断。 “啊!!!” 高个“车夫』惨叫起来。 但江澈丝毫不停,又一刀斩向他的脖子。 矮个“车夫』见状,连忙將高个“车夫』拖走。 “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无相盟的,要是杀了我们,你们所有人都將遭受无相盟永无止境的报復!”矮个“车夫』咬牙道。 “无相盟?”江澈一惊。 他忽然记起此前抓的採花贼,就是无相盟的。 “这赵家居然连无相盟的人都请来了?』江澈一阵无语。 “我放了你们,你们就不会追杀我们?”江澈问道。 “我保证不会!”矮个“车夫』忙道。 “是吗?怎么保证?”江澈提著刀,缓缓靠近。 “这是无相盟的令牌!只要你拿著令牌,无相盟的人就不会杀你!我给你令牌!”矮个“车夫』掏出一个令牌展示道。 “行,给我令牌,我放你们走。”江澈继续靠近。 “你別过来!我扔给你!”矮个“车夫』拖著同伴不断后退。 “江澈,不要信他们的话!无相盟的人阴险狡诈,是不可信的!”罗昆忽然出声喊道。 “老东西…”矮个“车夫』面露凶光,猛地瞪向罗昆。 只是,他重新看向江澈时,却发现江澈的身影,失踪了! 他顿时汗毛倒竖,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机从身后传来! 第110章 前往苍云宗! 江澈突兀地出现在了二人身后。 坤极刀瞬间举起,一刀斩向那最耀眼的红线之处。 矮个“车夫』刚回头,便看到了一道无比璀璨的刀光。 唰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眼中尤带著不可置信之色。 高个“车夫』瞪大双眼,剩下的那只手摸进怀中,似乎想要掏出什么。 但江澈隨即又是一刀,將他的头颅也斩了下来。 无相盟二人,殞命! 罗昆四人看著一刀將二人杀死的江澈,眼中充满著陌生、震惊。 还有一丝恐惧。 两个入劲大成!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打不过还没入劲的江澈?! 还有这变身成黑甲巨人,以及这手掌被削断,却还能长起来的能力。 这还是人吗?! 却见黑甲形態的江澈,杀死二人后,提著刀,缓缓向眾人走来。 一股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充斥在眾人內心。 “江澈…要干嘛?”尹盈盈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哥?”江灵也没见过这样的哥哥,有些害怕。 江澈杀死二人后,脑中瞬间充斥著无数低语。 灵魂!我要更多的灵魂! 杀死他们,杀死他们! 全杀了,你会变得更强! “恬噪!』 江澈猛地闭上了眼。 他转过身背对眾人,然后以掌为刀,猛地插入了自己的胸腔。 並一把握住了那颗跳动的黑渊之心。 一股极寒之意,从手掌传来。 似乎並不是肉体上的感觉,而是灵魂上的寒冷。 “区区一块血肉,再敢多事,我就將你捏碎!』 那无数细碎的低语,渐渐消失了。 “你会死。』 一道很近,却又感觉很远的声音,在江澈心里响起。 与当初黑渊之主的声音,一模一样。 “黑渊之主?你在我体內?』江澈冷冷说道。 “我只是这块血肉里残存的一抹意识罢了。本体不是被你切断了联繫么?』那道声音回答道。“给我老老实实当个工具,否则不要以为我不敢同归於尽!』江澈握住黑渊之心的力道不知不觉大了一“你是说那些声音?嗬嗬…那可不是我!那是源自你內心的杀戮和欲望。那才是真正的你!』那道声音戏謔道。 “我决定了,现在就把你捏爆。』 江澈猛地一用力,那颗黑渊之心顿时被捏得变形,眼看就要爆裂! “停停停!真够狠!』那道声音有些无奈。 江澈的力道减弱了一分,但依然没有鬆手。 “那些声音真的是你…但我可以告诉你压制心魔的方法。』那道声音缓缓道。 “怎么做?』 “你现在的神念还太弱小了。等你突破到了真灵级,就可以不受心魔影响了。』 “真灵级是什么?』 真灵级是真界的说法。在你们凡界,大概是全真。』 “全真又是什么?』 “不要耍花招!』江澈手又捏紧了。 “真人你知道么?』 真人我知道,突破练神后就是真人了。』江澈想起厉寒川给他的科普。 “真人修满十三境,便是全真。』 “我现在入劲还没到,你让我修炼到全真?你在耍我?』手捏紧了。 “停停停…对一般人来说,几乎不可能。但你不是有底牌么?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对於你来说,也就是多花点时间而已。』 “连我底牌都知道,留你不得!』 “怎么不说话了?』 “我说话是需要耗费能量的,我只是一抹意识,残余的能量不多了。』 “行吧。有事我再问你。』 江澈將手拔出,伤口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解除变身。』 瞬间,江澈身上的黑甲消失,体型也恢復了常態。 他转过身,见眾人缩在一边,一脸惊恐地看著自己。 江澈摇了摇头,收起坤极刀走了过去。 “先天横练之体就是这样的。你们不是这种体质,你们不懂。”江澈解释道。 “…这先天横练之体果真神奇啊,哈哈。”罗昆面色僵硬地笑了笑。 “说起来,我好像听过有些人横练功夫练到极致后,发功之时身形会產生巨大变化。”邵剑波摸著下巴道。 得到邵剑波的印证,眾人便鬆了口气。 “行,咱们快走吧,小心那赵家继续派人追杀过来!”罗昆道。 眾人隨后来到马车旁。 马车和马匹都完好无损,只是一边的地上有两具被脱掉外套的尸体。 是真正的车夫。 邵剑波嘆了口气。 邵家之人已经陆陆续续全部转移,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了。 本来留一匹马就行。 但想到师傅和武馆中的师兄弟们说不定也需要撤离。 便在城外留了两辆马车。 这两个车夫都是他家的老伙计。 如今可怜惨死,他心中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当然,他不会怪到师傅头上。只是痛恨这赵家之人太过歹毒。 江澈则去摸了下尸体。 搜出了不少银票和杂物。 此外还在高个“车夫』怀中搜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丹药一样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还是一併收了。 最后,江澈捡起了那柄蛇形短剑。 “这剑倒是不错,竟然能切开变身后的黑甲…,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掉在地上的断手,便跑过去一看。 却发现那只断手竞然已经变成了一滩黑水! “这…怎么跟黑兽死了一样? 他有些震惊。 “果然,这黑渊之心和黑兽是有关係的。』 隨后,江澈又撕下了两个“车夫』脸上的人皮面具。 这是两个样貌相似的中年人。 其中一个脸上写著“五”,一个写著“六”。 “没想到是无相盟的第五和第六。”罗昆来到江澈身边,感嘆道。 他如今已经恢復了一些,能下地走路了。 “所以他们真的会来报復?”江澈皱眉道。 “恐怕没错。无相盟的人睚眥必报。如今死了第五和第六,已经不是普通成员了,肯定会展开报復。”罗昆面露愁容。 “但他们怎么確定是谁杀的呢?只要把痕跡都抹除掉,不是就找不到了么?”江澈好奇道。“据说他们的首领有一种特殊手段,能在每个成员身上製造印记。杀死他们成员的人,会被標记。他们会顺著標记来追踪。当然,你就算不杀他们,也逃不过他们的追杀。他们不会允许自己要杀的目標没杀掉。无相盟的人就是这种疯子,粘上就很难甩掉。”罗昆解释道。 “標记?”江澈看了看身上,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种標记你是看不到的。” “那前四有多强?” “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们的首领肯定是锻骨级。锻骨,就是入劲之后的一个大境界。”罗昆道。“我知道。”江澈点点头。 目前为止他见过三个锻骨级强者。 也就是赵康、拓跋烈、厉寒川三人。 去黑风山顶救厉寒川的时候,江澈用先兆看过赵康的能力。 只用一击,赵康便可杀变身后的自己! 没有任何反应的空间,也没有恢復的可能性。 因为头颅瞬间被整个打碎。 这种程度的伤势,恢復能力再强也不行! 想到有锻骨级的人可能来报復自己,江澈不禁感觉有些压力。 “我还是太弱了…, 但他內心没有恐惧。 甚至反倒有些兴奋。 “澈儿,你去苍云宗吧。”罗昆忽然道。 “苍云宗?”江澈一愣。 “苍云宗是沧州的顶级大宗门,里面高手如云。你在苍云宗的话,无相盟的人是不敢进去杀你的。”罗昆道。 “可我记得师傅你说过,只有入劲才能进苍云宗。我还没入劲。”江澈道。 “无妨。入劲是內门的门槛,你可以先在外门修行。如今你连入劲大成的人都能击败,突破到入劲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罗昆笑道。 “行,那多谢师傅了!”江澈也不扭捏。 他確实也想继续变得更强。 不仅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和亲人朋友。 而且还能消除黑渊之心的隱患。 虽然不知道黑渊之主是不是骗他的。 但修成全真,说不定能有博弈的空间了! 现在的自己,实在太弱小,太被动。 尤其是如今被赵家追杀,如丧家之犬,有家不能回。 这让他感觉到很憋屈、无助。 而眼下最合適的修行之地,就是苍云宗。 那里有成体系的功法,比自己瞎摸索可要强多了。 隨后,罗昆回到马车,打开江灵从他床底下拿出来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枚写著“苍”字的墨玉令牌。 “你拿著,这是苍云宗的信物,有了此物,定能保你进苍云宗。” 江澈连忙小心接过。 “师傅,如果没有这令牌,就进不了了吗?” 江澈心想,万一没有遇到师傅,自己一个人跑过去,难道就进不了宗门了? “也不是。就算你没有令牌,但你將叠云拳练至入劲,也是有机会的。为师没跟你说过,其实我们白云武馆,正是这苍云宗下属驻地。叠云拳,也是苍云宗各院真功的前置功法!能將叠云拳练至入劲,本身就代表了你是嫡系。只是有了这令牌,表明你是宗门本部子弟的亲眷,更容易进去罢了。”罗昆解释道。“嗯。”江澈点点头,明白了这令牌的珍贵。 这相当於是关係户啊! “这大宗门啊,不比咱小地方的武馆。不是隨便一个人都能去的。他们招收弟子有四个渠道。”罗昆缓缓道。 “第一个,便是寻找六岁以下,根骨上佳的小娃娃,从小培养。这也是各大宗门最主要的培养子弟的方式。” “第二个,则是像我白云武馆一般,在各处分设隱蔽的驻地,筛选合格的种子,送往总部。”“第三个,便是这令牌。本部內门子弟,可获得一次举荐自己亲眷的机会,一般来说只要不是特別差,都能进去。” “至於第四个,则是带艺投师。本身已是锻骨甚至更高境界的武者,只要根底乾净,也是会收的。只不过这种一般都是会安排些边缘的活计,除非本身境界足够高。这种,一般都是散修寻求庇护的。”“原来如此…”江澈这才明白,他想继续修行,如今也只能去苍云宗了。 万一苍云宗考核没有通过,想改投其他宗门,只能通过修炼厉寒川给他的月移花影诀,突破到锻骨,再带艺拜师了。 但这样的话,大宗门肯定是进不去了,要进也是一些小宗门。 而且进去了,也不一定能接触到核心功法。 “对了,你去了以后,可以去找徐青山。他是我师弟,也是我们云海院那一届的首席大弟子,我此前听闻他已经成了这云海院的院长,相信能给你一定的关照。”罗昆笑道。 这位师弟在刚入院时受了他不少照拂,在罗昆离开苍云宗时,他也信誓旦旦承诺会照顾罗昆的后人或弟子。 有著这层关係,罗昆感觉江澈进这苍云宗,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是,师傅!”江澈心中一定。 隨后,眾人上了马车。 邵剑波和江澈一人驾驶一辆,不断远离临渊城。 一天一夜过去,眾人再也没有遇到追兵,心里鬆了口气。 只是,眾人来到了一处分岔路口。 一边,是去泰州。另一边,则是去沧州。 这一路上,大家也明確了自己的去向。 邵剑波举家去了泰州,他也自然是要去泰州。 罗昆的话,他唯一的女儿就是嫁到了泰州,於是决定跟邵剑波一路。 江澈则是要去沧州。要去苍云宗继续修行。 得知这个消息,邵剑波一度有些沉默。 他曾经也渴望过继续修行。 但为了邵家,他只能放弃。 而且如今见到了江澈的实力,心里也明白,江澈才是更適合去苍云宗修行的那个。 江澈去沧州,江灵自然也是跟著。 至於尹盈盈,她也表示要去沧州。 “实不相瞒,数月之前我家人就已经搬到了沧州,现在在那边经商。本来也要带我走的,但我想继续练功,就留了下来。没想到遇到这事,师傅也死了…” “行,那你就跟著我们吧。”江澈点头。 “江澈,谢谢你!到了沧州后,我会付酬金的!”尹盈盈忙道。 江澈本来想说不用,但转念一想,未来的修行肯定要花不少银子,自己虽然带了些,但恐怕也花不了多久,便没有拒绝。 “你们一路小心!”罗昆有些不舍。 “嗯,你们也是!”江澈道。 “小师弟,以后你修成真人,可別忘了来看我们,到时候我可要借著你的光好好出出风头!”邵剑波笑道。 “二师兄说笑了!真要侥倖有那么一天,必定来拜谢师傅和师兄的提携之恩!到时候啊,我带著你满街敲锣打鼓,保管让师兄“风光』个够!”江澈笑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邵剑波眨了眨眼。 “一定一定!” 只是,大家心里明白,这一別,恐怕今生再难相见。 相互道別后,两辆马车便朝著不同方向驶去。 第111章 拜入宗门 三日后。 江澈驾著马车,终於抵达了沧州府。 城墙高达数十米,由一块块巨大的方石砌成。 一眼看去竞望不到头。 望著眼前这座无比巨大、恢弘的城池,江澈內心也有些震撼。 来到城门下。 入口这边,大量外地人等著进城。 有衣著光鲜的商贾豪绅,也有粗布麻衣的贩夫走卒。 此外,也有不少看起来是练家子的帮派人士。 城门守卫一个个气血旺盛,最差的竞然也是石皮境。 看起来是小头领的,则已经是铁皮境。 排到江澈等人,呈上路引,表明来沧州府的意图后,江澈又悄悄塞了些银子过去。 守卫手法熟练地接了过去,然后便放行了。 进了城,只见街道宽阔、乾净,两旁店铺林立,十分繁华。 路上行人也鲜少有面黄肌瘦者。 衣著打扮看起来普遍比临渊城和横沙城要好上不少。 隨后,江澈先是送尹盈盈去了她父母所在之处。 尹盈盈父母开了一家绸缎铺子,规模不小。见女儿来了,他们十分意外。 得知情况后,二老一阵后怕,尹母也是抱著尹盈盈不停流眼泪。 隨后,尹父直接递上了一张价值一百两黄金的金票。 江澈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客气。 算上他从临渊城带来的金子,如今一共大概有一千两黄金。 虽然这笔钱已经不少,在临渊城完全可以衣食无忧。 但江澈也没来过府城,不知道究竟算什么档次。 尤其后续修行,所需补药、功法、兵器等等,怕是要花不少钱。 隨后,尹父还邀请眾人一同吃饭,但江澈以忙著去苍云宗为藉口,拒绝了。 离开尹家后,江澈找到了一家客栈。 兄妹二人一路舟车劳顿,决定先好好吃一顿。 顺便,江澈也想打听打听苍云宗的位置,以及这城里的大概情况。 点完菜后,江澈找到了掌柜。 递上了一粒银子后,掌柜也是毫无保留地將这沧州府的情况一一告知。 “这沧州府啊,一共有三大派。分別是太渊门,玄音宗,以及苍云宗。这三大派那是一等一的大宗门,门內高手眾多,咱沧州府內各种大小势力啊,都和这三大宗门有关!而这三大宗门里,又以太渊门为最!这太渊门啊,就算是整个大楚,都算得上是顶尖的大宗门!甚至很多其他地方的人都慕名前来!”江澈点点头,苍云宗虽然不是第一大派,但也是三大派之一,很不错了,看来师傅说的不错。“能详细讲讲苍云宗么?”江澈又塞了点银子。 掌柜的笑容更盛了。 “你还真问对人了!我一个子侄就进了这苍云宗內门!这苍云宗啊,分为外门和內门。外门就是所有没有突破入劲的弟子修行的地方。內门,则分了七大院,每个院的功法不太一样,其中流风院主修身法、烟罗院主修医毒丹药、盘岳院主修肉身硬功、云海院主修拳脚掌法、惊雷院主修刀法、凌霄院主修剑法、千机院主修暗器机关陷阱。其中最强的是凌霄院和流风院,其次是惊雷院和云海院。其他三个则相对一般。我这子侄啊,进的就是流风院!” 说完,掌柜脸上露出了些许得意之色。 能进苍云宗,还是流风院这种强势內院,基本上是前途无量了。 江澈点点头。师傅出身云海院,自己又要去拜访云海院院长徐青山,没什么问题的话,自己应该是进的云海院了。 只不过,得知不同的院主修功法也不同,他心中隱隱有些期待,如果能把七院功夫都学了,怕是自己的实力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那不同的院,能互相学对方的功法吗?”江澈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想知道,去苍云宗山门下问问,那附近的人应该知道的多些。”掌柜摇头道。“那这沧州府还有哪些其他的大势力?”江澈知道苍云宗的事情问不出了,便开始问其他方面的事情。“官面上的府衙和麒麟军咱就不说了,就算是三大派面对他们也得老老实实。其他的话,就是四海商会和三大世家了。这些虽然不如三大派,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其中四海商会,便是由这府城里大大小小的各行各业商户组成的一股势力,一是抱团取暖,二则是避免出现恶意竞爭的事情。遇到爭端,商会自会主持公道。据说啊,背后有总兵大人站,背景深厚得很!“至於三大世家,则是陈家,方家,和游家。其中陈家是官宦世家,其族人遍布沧州官场,能量巨大!虽然明面上没有州牧、总兵这种级別的大官,但哪怕是州牧大人和总兵大人,也会给他们几分顏面。“方家,则是这沧州府最大豪绅,田產眾多,门下也养了不少好手。至於游家,则是顶级武道世家,族中高手眾多! “当然了,所有这些里面。最强的,还数咱麒麟军了。正是有了麒麟军,外面乱军才不敢进犯咱沧州府!总兵秦伏虎秦大人,据说是咱沧州府第一高手!麒麟军中的高手更是不计其数!” “秦伏虎… 江澈心中一凛,看来此人便是这沧州府实力与地位最高之人了,也是这沧州府的军事一把手。“其次应该就是州牧,行政一把手。代表著官府力量。 “接下来应该就是三大派了。也代表著江湖宗门。 再接下来就是三世家和一商会了。三世家单个应该是比不过任何一个大派,但能力也不容小覷。“至於商会,虽然看上去最弱。但背后站著总兵,怕不是这麒麟军的钱袋子… 江澈內心迅速梳理了下这城內格局。 又问了些杂七杂八的消息之后,见这掌柜的也说不出太多重要消息后,江澈便离开了。 江澈驾著马车,带著江灵直奔苍云宗所在地。 大约半个时辰后,二人抵达了一处山门。 只见当中立了块三人高的巨石,上面雕刻有“苍云宗”三字。 刻字笔力雄浑,一看便出自大家之手。 此地虽然地处郊区,但山脚下有不少客栈商铺,繁华程度一点不比府城內来的差。 江澈寻了个客栈,將江灵安顿好,並停好马车,带著信物上山了。 来到山门处,见到不少人正在排队。 这些人里,有不少人是父母带著几岁孩童来检测资质的。 但也有气血旺盛的成年人,要么是带艺拜师,要么跟江澈一样,是其他驻地过来的苗子。 不过,江澈发现也有人並没有排队,而是跑到另一边的小门。 只见那人递上了什么东西,然后便直接进去了。 江澈心中一动,也走了上去。 “这位师兄,请问这边是?”江澈悄悄递上了一锭银子。 接待之人身穿道袍,身材矮胖。 他默不作声地接过银子,然后道:“此处是为有信物,或是在內院有相熟之人专门开设的方便通道,你可有信物?或是认识哪位师门长辈?当然,如果都没有的话,心够诚,我也能为你安排。”此人说完,用手指搓了搓,暗示给钱。 “有信物。”江澈隨即从怀中掏出罗昆给自己的墨玉令牌。 接待之人接过信物,仔细看了看,点点头,然后递了回来。 他脸色比之前又亲热了些许。 “確实是信物不错。请问怎么称呼?” “江澈。江河湖海的江,清澈的澈。”江澈道。 “江师弟,可有认识哪位师伯?” “徐青山。” “徐院长?!” 接待之人顿时一惊,仔细打量了下江澈,態度更是恭敬了不少。 七大內院院长,可是除了门主和副门主之外,身份最高之人! 他这种在山门处接待人的普通弟子,其实只是外门弟子。 平日里见到內院师兄弟,都得恭恭敬敬,更何况是內院院长? 这位如果是徐院长的子侄的话… 他连忙將江澈引了进去。 “江师弟,我这就为你带路!” “那就多谢师兄了!”江澈抱了抱拳。 他心想虽然平日里鄙视关係户,但当自己成了关係户… 这感觉还挺爽的。 隨后,在旁边排队之人的羡慕目光中,江澈走进了山门。 路上,江澈又塞了些银子,询问了入院考核的门道。 引路的胖道士这次却不敢收了,並详细告知: “宗门招收弟子,主要看四点。分別是根骨、悟性、跟脚和心性。 “其一便是根骨。根骨决定了修行气血和劲力的速度,以及突破关卡的难易程度。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江澈心中一凛。他的根骨应该不高,不知道会不会遇到问题。 “其二便是悟性。有根骨,但悟性不行的,往往很难成为高手。但没有根骨的悟性,实际上用处不大。而且,悟性很难检测,只能通过练习功法的速度来判断。”胖道士接著道。 “悟性…我练功速度很快,虽然是靠面板,但应该会被认为悟性高。』江澈心中稍稍安定。“其三便是跟脚。跟脚,也就是一个人的出身,能获得资源的多少。修行一道,最是耗费资源。有没有天材地宝的加持,差距巨大。” “看来我跟脚也算差的…』江澈心中嘆了口气。他所有的资源,都只能靠自己去爭取,不像那些世家子弟,有家族扶持。 “其四便是心性。心性坚毅者,虽然初期不显山露水,但时间一长,往往就会比其他人走得更远。当然,前提是其他几个不能太差。” “心性的话,我自信不会输给別人。』江澈心中暗道。这样看来,自己两样应该算是不错的,但两样算是差,也不知道別人会怎么看。 似乎是猜到江澈心中所想,胖道士继续道: “苍云宗七大院,不同的院,侧重不一样。譬如主修肉身硬功的盘岳院,便侧重心性,因为硬功最是熬人。而主修医毒丹药的烟罗院则重悟性,因为不同的药理搭配,往往就是灵光一闪,没悟性可不行。“而主修暗器机关陷阱的千机院,则最重跟脚。他们捣鼓的那些机关暗器,都是价值不菲,没钱可玩不了。 “另外,主修身法的流风院和主修剑法的凌霄院,则最重根骨。这两院高手也最多,是咱苍云宗最强的两院。 “至於主修刀法的惊雷院,和咱们要去的云海院,就比较平均,这四个都会参考。当然了,江师弟认识徐院长,这考核不过是个形式罢了,肯定是能进去的!” “怕是没这么简单…』江澈心中隱隱有些担忧。 毕竟自己只是对方过去某个师兄的弟子,而不是他的亲子侄,这个关係並没有硬到能无视考核的程度。而且,听这人所说,他感觉自己反倒適合练肉身硬功的盘岳院,以及医毒丹药的烟罗院。 “多谢师兄告知!” 江澈抱了抱拳。这些知识外面可打听不到! “没事儿!我叫程雨之,江师弟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找我便是!”胖道士殷勤笑道。 “多谢程师兄!” 没多久,二人来到一处气势恢宏的道观群前。 “此处便是云海院,我还没有资格进去,江师弟你自行去通报来意吧。”程雨之道。 “行。”江澈点点头,便进了最前面的一处道观。 “站住,什么人?”有一身穿青色道袍,气血旺盛的年轻人,拦住了江澈。 江澈见这人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却已经是入劲武者,心中感嘆不愧是大宗门!隨便一个人就是入劲武者! 他隨即递上信物,表明来意。 此人確认信物无误,便將江澈引进了內殿。 等候片刻后,一个身穿玄色道袍,两鬢生白髮,面容却似年轻人的英俊道人走了过来。 “你便是罗师兄的弟子?”此人面无表情,淡淡说道。 江澈见此人毫无气血波动,看起来像是普通人。 但不知道为何,面对此人的时候,心中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尤其是对视的一瞬间,自己竞有种站在悬崖边上的感觉! 江澈猜想此人定是境界极高,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理解,所以他才察觉不到气血波动。 “难道这就是真人?!』江澈心中暗道。 他知道此人肯定就是徐青山徐院长无疑了,便赶紧行礼: “弟子江澈,参见院长!” 第112章 一年考核 “我看你气血驳杂,应该是练了不少其他武功吧?”徐青山皱眉道。 “是。”江澈知道这事也没法隱瞒,便承认了。 “罢了。打一遍叠云拳我看看。”徐青山道。 江澈抱了抱拳,便施展圆满级的叠云拳。 徐青山见江澈的拳法精湛,脸色稍微舒缓了些。 “练拳多久了?” “回稟院长,不到两年。”江澈道。 “不到两年,练到铁皮境后期,倒也不错。”徐青山微微点头。 他走到跟前,手掐住江澈身侧的一条肋骨。 “中下根骨…”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江澈知道自己根骨一般,但没想到竞是中下,难怪气血积累缓慢。 “你家境如何?”徐青山皱眉道。 “本是木匠之家,爹娘失踪,现如今带著一个妹妹。” “根骨差,跟脚也差,但能不到两年便从零突破到铁皮境后期,叠云拳也练至圆满。说明此子心v性和悟性都是顶尖。此外应该也有奇遇…” 徐青山心中思忖。 往日里,他招收弟子,根骨、悟性、跟脚、心性这四样,可以不用拔尖,但最差都必须是中。尤其是根骨,中都有点低了,得是中上才行。 像江澈这种,根骨中下,跟脚也是下的,不论其他两样多强,他都压根不会考虑。 至於奇遇。 顶多遇到一两次,难不成还能一直有? “但他又是罗师兄这五十年送来的唯一一个弟子…, 徐青山想起当年师兄对自己的照拂,心中也是有些怀念和感触。 江澈见徐青山皱起了眉头,不敢多说,心中也是有些忐忑。 良久,徐青山长嘆一声,道: “罢了。你先去外院修行。一年內若是能突破入劲,我便收你入云海院。如果到时候突破不了…你可再试试其他分院。若是其他院也无人愿收,你便自行离去吧!” 以江澈的根骨,一年內是不可能突破入劲的,除非发生什么奇蹟。 至於其他院,不管侧重哪项,入劲都是硬性门槛。 徐青山的意思不言而喻。 但江澈並没有失望,甚至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赶忙道:“多谢院长!” 隨后,徐青山叫来了一位弟子,安排江澈去办理外院手续,便离开了。 这位弟子看起来面容憨厚,年龄也不大,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 只是,江澈站在他面前,感觉比之前遇到的赵康、厉寒川、拓跋烈三人都要更窒息! “隨便来一位接待的师兄竞然就如此厉害…』江澈心中一凛。 知道自己之前就是井底之蛙,此前斩杀过几个入劲武者的自傲之情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这位师兄隨后带著江澈来到一处小楼前。 江澈填完信息,並交了五十两黄金后,便得到了一枚身份牌。 “江师弟,持有此牌,你便可进出苍云宗,使用食堂,以及租住房屋。食堂免费供应基础饭食,但如果你想食补药补,就要自己花钱买了。租住房屋,则看你自己条件,有带院落的独栋小楼,就是会贵一些,此外也可与人合租。如果手头吃紧,你还可以来此楼接取任务,赚取银钱及修行资源。” 这位负责接待江澈的师兄补充道。 “多谢师兄告知!不知师兄怎么称呼?”江澈拱了拱手道。 “你叫我萧师兄就好。”萧姓师兄笑道。 “萧师兄,那以后就多有叨扰了。” 萧师兄摆了摆手:“好说,有事隨时来找我便是!” 隨后,江澈又去租了个带院子的独栋小楼。 租期一年,花费五十两黄金。 虽然合租会便宜一些,但他一是带著江灵,不方便合租。 另外就是他身上也有不少秘密,不能暴露。 此外,带有院子,也方便练功。 “这里消费还真是高啊…』江澈摸著钱袋,暗暗嘆了口气。 一千两黄金,转眼就剩下九百两了。 但他也知道,这是苍云宗內的房子,不能以临渊城的房价来算。 且不说在此处能继续修行。 光是安全性这一点,就值很多钱了。 毕竞如今他还在被无相盟的人追杀。 但只要他缩在这里不出去,无相盟的人就不敢进来找他。 江澈心下决定,在成为內院弟子之前,就先不出去了。 將江灵接进来后,江澈便准备闭关修行。 一年时间要突破到入劲。 这对於大部分人根骨好的人来说,都是一个极为艰巨的任务。 更何况是他。 不过,江澈有熟练度面板,根本图也几乎是拓印进了脑海中,可隨时调用。 因此,他自信能在一年期限之前成功。 不过也依旧不敢松解。 毕竞谁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出什么未知的困难或者瓶颈。 江澈盘点了下自己所带的修行资源,发现最多支撑自己修炼一个月。 “看来还是要再採购一些才行… 隨后,他便去找到程雨之,询问何处能买到黑晶、异兽肉以及补气血的丹药。 “买修行资源有三种途径。一种是从苍云宗的宝药阁购买。宝药阁內的东西只有外面的一半价格,东西也十分齐全,甚至能买到外面没有的尖货!但需要內门弟子身份才能买,而且不同等级的弟子,还有不同限额。你现在还是外门,有钱也买不了。这其实相当於是內门弟子的福利了。”程雨之介绍道。“第二种,便是去宗內坊市了。坊市內都是本派的弟子或者长老,將自己不需要的东西出售,换取银钱或者修行资源的场所。外门弟子也可以买。但东西良莠不齐,要自己甄別,价格也需要自己去讲,有时候也不一定能找到自己要买的,要看运气。 “至於第三种,就是去药铺买了。药铺的东西,质量有保障,也齐全,就是价格不便宜。咱苍云宗门口就有两家大药铺的分店。” 程雨之一一道来。 “內门弟子竞有如此优待!”江澈感嘆道。 这样看来,最好的方法肯定是从宝药阁买。但他没有资格。 “那是自然!不瞒你说,除了宝药阁的购买资格,內门弟子还能进修行室和藏经阁呢!” “这又是什么?”江澈问道。 “修行室,是用一种名为雪晶的宝玉铺就的修行密室,在这里面修行,速度能加快不少!最好的甲级修行室,据说能提高一倍的修行速度!就算是最差的丁级,也能提高两成!”程雨之眼中也满是羡慕之色。“竞然还有这种好东西…』江澈双眼放光。 如果能一直在修行室內练功,那將极大的弥补他根骨差的问题! “至於藏经阁,则不仅收纳了本门各院武学,还搜集了不少其他门派的上乘武学!当然,一般人也没有资格,这个具体我知道的也不多。” “藏经阁!』江澈心中一动。 如果將这些武学都学了,那他的天赋將叠到一个难以想像的程度! 得知了內门弟子的优越待遇,他的內心更为渴望了。 “多谢程师兄告知!”江澈连忙塞了粒银子过去。这些消息对他来说很重要! “好说,好说!对了,要是江师弟不方便,我也能帮你代买修行物资!”程雨之接过银子,笑嗬嗬地说道。 “代买就不用了。我先自己去看看。对了,这身处苍云宗,消息闭塞,也不知道如何可以得知外面府城中的消息动向?”江澈又问道。 此前在临渊城的时候,他就苦恼没有方便获取消息的渠道,只能跑到茶馆听別人聊天。 但这苍云宗內,也没见到有茶馆。 而且修行时间本就紧张,通过偷听別人聊天的方式获取信息,也確实有些效率低下。 “派內有人在做小报,据说背后是一位门派內高层,消息倒也准確。每月初一和十五各一期,一年起订,十两金子一年,江师弟可要订阅?” “行,那就麻烦师兄帮我订一份了。”江澈当即掏出了十两金子。 虽然稍微贵了点,但江澈知道消息的重要性。 尤其是现在外面叛军四起,世道不太平。 万一发生什么大事,自己还能提前应对,说不定能救命! “好嘞!我这就去帮你办理。到时候也不用你去取,有人自会准时把小报送到你住处。” 二人说完后,程雨之便拿著钱走了。 隨后,江澈先是去了一趟坊市。 坊市在山脚下的一条街道上。 说是坊市,其实更像是一个大型的跳蚤市场。 都是一个个临时的摊位摆在路两边。 此外不管是逛街的,还是摆摊的,一个个都气血旺盛,不是入劲就是入劲以上。 如江澈这般的铁皮境武者,基本没几个了。 江澈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初刚练拳,还没有突破气血时的境况。 当然,与那时候相比,现在的他至少有了不少自保之力。 江澈逛了一圈,確实发现有不少卖黑晶、异兽肉和补气血丹药的。 除此之外,还有卖兵器、暗器、防具等各式物品的。 甚至,他还见到了卖活体异兽的。 只是,不同摊位价格不一样,江澈也不太能分清质量是好是坏。 此外,大多数都是零零散散的。 要想偶尔淘个小东西还行,但批量购买,却无法实现。 “算了,还是去外面药铺吧。以后要淘什么东西再来。』 江澈暗暗有了决定。 他初来乍到,没有经验,一方面担心买到假货。 另一方面,他现在还只是外门弟子,万一和別人起了衝突,也是比较麻烦的。 隨即,江澈便去了山门外的药铺。 虽然出了山门,但此处也属於苍云宗的势力范围,江澈並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对比了两家药铺后,江澈发现价格是一样的。 他也就不费心思,找了个名气更大,分店更多的药铺。 买齐了三个月的修行分量,最后总共花了四百两黄金。 自此,江澈还剩下四百八十两黄金。 价格確实不便宜,江澈感觉比临渊城大概要贵上个三成左右。 不过眼下也没什么办法了,他必须短时间突破入劲,先入了內院再说。 钱的话,只要实力提升,江澈自信到时候赚起来也不难。 苍云宗,主阁大殿。 此阁位於苍云山顶,与云平齐,又谓之齐云阁。 殿內。 掌门虚舟子是个银髮银须,面容红润的老道士。 他盘坐在首席上,俯瞰著下首的各大院长、长老。 仔细一看,能发现他下盘並未挨著蒲团,竟然是微微悬空! “…那魔门最近有何动向?” 虚舟子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他口唇未启,但大殿內每个人都清楚听到了他的声音。 “回稟掌门,魔门自上个月被我们剿灭一处分坛后,暂时没有动静。” 副门主谢松年起身道。 此人黑髮白须,面容清瘫,眉目温和,只是眼眸中偶尔闪过一丝精芒。 “继续派人盯著,万不可让他们搅扰了云阶问道会!”虚舟子吩咐道。 “是,掌门!” “若无其他事情,便散了吧。” 散会后,各大院长、长老鱼贯而出,纷纷回到自己所在分院。 身穿玄色道袍,两鬢生白髮的徐青山出来后,见到前方那道清丽身影,似乎想起什么,便追了上去。“叶师妹,请稍等。” 那道身影闻声后脚步一顿,但並未回头。 “徐师兄,何事?” 此人身穿白色流云道袍,容顏秀丽,看不出岁数,只是发间有几缕银白,显示此人年岁不小。修真之人寿命大幅度延长,六七十岁也只和凡人四五十岁相仿。 “最近我遇到了一位故人的弟子,你想知道是谁么?”徐青山笑道。 “我不想知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女道士淡淡道。 “叶怜真,我们好歹是五十年的师兄妹了,能不能对我態度好点?”徐青山嘆了口气。 “我愿意听你说话,態度已经够好了。”名为叶怜真的女道士冷声道。 “是罗昆,罗师兄。”徐青山道。 “…是他?!”叶怜真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之色。 徐青山微笑著点了点头。 “他…近况如何?”叶怜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连忙平復心情。 “你自己去问他弟子不就行了。那小子叫江澈,现在还在外门呆著。”徐青山说完,便笑著走了。“江澈…”叶怜真看著徐青山的背影,喃喃道。 第113章 江澈突破入劲! 这日,江澈正在院中练功。 由於此前被徐青山看出气血驳杂,江澈便不敢再练其他新的功法。 而是一边观想根本图,一边练习叠云拳。 虽然不会再增加熟练度,但气血倒是在慢慢提升。 “按照进度,一年应该够了,实在不行就再去找一门横练功夫练到圆满… 江澈感受著体內的气血情况,大概有了个预估。 忽然,一个年轻女弟子来到院门口。 “你便是江澈?”此人探头问道。 “我是,请问这位师姐有何事?”江澈收拳问道。 “我是烟罗院弟子,师傅有事找你。”年轻女弟子道。 “烟罗院院长?” 江澈一愣,自己又不认识此人,为何会找到自己? 江澈虽然心里好奇,但也不敢违抗,当即跟著这位年轻女弟子走了。 路上,江澈试探著问这位院长为何找他,但这位女弟子也不清楚。 二人一路来到了半山腰的一片道观群。 此处道观与云海院相比,看起来更为雅致,而且江澈还隱隱闻到一股药香。 想起此前得知烟罗院是主修医毒丹药的,猜想可能有人在炼药。 来到大厅,江澈见一面容清丽,黑髮间夹杂了几缕银髮的女道士端坐在上首。 正是叶怜真。 江澈看不出她的年龄,虽然面容年轻,但气质沉稳,眼神淡然,看起来颇有阅歷。 “师傅,江澈到了。”引江澈来的女弟子朝叶怜真恭敬道。 江澈知道这肯定就是烟罗院院长了,便行礼道: “弟子江澈拜见院长。” 叶怜真朝那位女弟子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 接著,便出声道: “你走近一些我看看。” 江澈有些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在叶怜真身前三步站定。 叶怜真仔细打量了一番江澈。 “此人就是罗师兄的徒弟…看起来与他当年一般,也是老实木訥的性子。』 “你师傅近况如何?”叶怜真问道。 “师傅?您说的是…罗昆罗馆主?”江澈疑道。 “没错。” 江澈猜想此人应该是师傅过去的熟人,便將他们逃离临渊城,接著罗昆跟著邵剑波去了泰州之时一一告知。不过隱去了自己变身黑甲形態,反杀无相盟杀手一事。 “竞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叶怜真心情复杂,如果不是两个弟子,罗师兄怕是就没命了。 想起当年罗昆温暖的笑容,以及將自己护在身后的英姿。 叶怜真愣愣出神,心中不禁回想起了许多往事。 江澈见叶怜真一直没出声,有些疑惑。 抬头看去,发现她似乎正在出神,便不打扰,耐心等待。 良久,叶怜真再次出声道: “你现在可是在外门修行?” “是的。” “如果我没猜错,徐青山让你一年內突破入劲,才能进他云海院吧。”叶怜真淡淡道。 “正是。” “我看你根骨似乎…不太好。”叶怜真皱眉道。 “徐院长给我测的是中下。” “我看也是…那姓徐的要你一年內突破,这是不好明著拒绝你呢。”叶怜真语气嘲讽道。 “其实弟子…倒是有信心。”江澈不清楚此人和徐院长是什么情况,但入劲这事他还真不担心。“你这倔脾气倒是和罗师兄一样…罢了,你过来。”叶怜真招了招手。 江澈闻言又上前两步。 只见叶怜真从身旁的茶几上拿起一个小木盒,然后递给江澈。 “拿著吧。” “这是?”江澈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三粒龙眼核大小,通体洁白的药丸。 “元髓丹。这三粒应该够你入劲了。”叶怜真语气隨意道。 “这…” 能帮人突破入劲的丹药,必定是十分珍贵,江澈一时倒是不知要不要拿了。 “扭捏什么,让你拿你就拿著。几枚丹药而已,我烟罗院有的是。而且你师傅这么多年才送了你一个人过来,不给点表示,倒显得我叶怜真小气了!”叶怜真皱眉道。 “那弟子就却之不恭了。”江澈也不拒绝了。 “行了,你回去吧。记得好好练功。”叶怜真摆了摆手。 “多谢院长赠药!弟子告辞了。”江澈作了个揖,便转身走了。 叶怜真看著江澈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气。 “罗师兄,你当年就是因为根骨不行,才无法继续修行。怎么到头来找的弟子还是根骨差的?这修行一途最重根骨,我现在是能帮他一把,但日后他终究要自己攀登这修行长阶,没有根骨,这小子的修行之路將比他人难十倍百倍!哎』 她心中烦闷,便闭上了眼。 “娘!你怎么把元髓丹给別人了?” 忽然,一道娇俏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叶怜真睁眼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红裙,脸庞精致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巧巧,你刚才在偷听?”叶怜真皱眉道。 此人正是叶怜真的女儿,唐巧巧。 “我只是碰巧听到的罢了!娘,你答应了要给我元髓丹的,为什么要给別人!”唐巧巧生气道。“你才刚到锻骨境,离突破练脏还早,等到时候你要用了,娘再炼製也不迟。”叶怜真道。这元髓丹是一味极强的固本培元宝药,一般是锻骨境武者用来辅助突破至练脏境的药物。 铁皮境武者自然也是能用,只是犹如杀鸡用牛刀,会平白浪费掉大部分药效。 当然,效果也是毋庸置疑。 也只有这种等级的宝药,才能確保中下根骨的人,也能突破至入劲。 哪怕是叶怜真,一年也炼製不了几颗,可谓是十分珍贵。 “我不管,你答应给我的!我现在就要!”唐巧巧不依不饶。 “你现在要来干嘛?提前太早,到时候药效逸散,就白白浪费了。”叶怜真狐疑道。 “我…我平时难道就不能用吗?又不是只有突破的时候才能用!我用来巩固基础!”唐巧巧爭辩道。“等等,你是不是最近又去找姓谢的了?!”叶怜真忽然道。 “没…没有。”唐巧巧有些慌乱。 叶怜真一下就看穿了女儿,她声音中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丝怒气: “我早就说过那姓谢的小子不是什么好人,你不准再去找他!” “你对星文哥哥有偏见!”唐巧巧也生气了。 “果然,这元髓丹是要给他的吧?我跟你说,那姓谢的小子十分有心机,为了目標不择手段,此人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你,你不要被他骗了!”叶怜真著急道。 “娘,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而且话说回来,爹才刚死没几年,你就想起了你那老情人是吧?还把元髓丹给了那人徒弟!”唐巧巧尖叫道。 “放肆!”叶怜真勃然大怒,她一步便跨至唐巧巧身前,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 啪 登时,唐巧巧脸上出现了一个红色巴掌印。 “你打我?!你为了个野男人打我?!”唐巧巧眼眶一下就红了,捂著脸转头便跑走了。 “巧1巧…”叶怜真打完就后悔了,看著唐巧巧的背影,內心愧疚不已。 唐巧巧是她快五十岁时才生的,也算是老来得女,因此向来宠爱。 只是过分的溺爱,也养成了她刁蛮骄纵的性子。 “造孽啊…” 叶怜真嘆息一声,心中苦闷不已。 江澈浑然不知烟罗院中发生的一切。 他拿著丹药便回了租住的院子。 看著三粒洁白如珍珠一般的元髓丹,江澈心中安全感更盛。 不过,他没有选择立刻吃掉。 他修行速度並不慢,正常修炼也能在期限內突破入劲。 毕竟其他人气血圆满之后,还要面临突破的关隘。 这一关,往往是九死一生。 但江澈的熟练度面板,只要存在后续境界,且有相关的后续功法或根本图。 便能无视关卡,直接突破! 因此,对於江澈来说,他的考验,其实是一年內达到铁皮境巔峰即可。 难度骤降。 “等以后修行速度慢了,再吃吧。』 江澈將盒子盖上,並小心藏了起来。 而且,就算真遇到了瓶颈,他还有一颗气劲丹可以吃。 这枚丹药是此前完成衙门任务后得到的奖励,他一直藏在身上,没吃过。 如今倒是可以用了。 毕竟气劲丹,等突破到入劲之后,就没什么用了。 而叶怜真给的丹药,看起来甚为不凡,江澈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丹,但猜想可能入劲以后也能有用。时间一晃,过去了半年。 江澈日夜苦练之下,终於將气血积累至铁皮境巔峰。 “终於要入劲了…, 江澈心中有些激动。 曾经自己眼里遥不可及的入劲,现在也要达到了。 他取出气劲丹,吞了下去。 接著,脑中马上观想根本图。 瞬间,江澈感觉自己又站在了那朵无比庞大、威严的漩涡状云朵下面。 江澈立即盘腿打坐。 並根据云朵的规律,去运转自身无比充盈的气血。 一开始,气血运转的有些缓慢。 但逐渐的,这些气血在意念控制下,开始按照云朵的运转轨跡,不断旋转起来。 一身气血越转越快,最后不再需要江澈去控制,竟自动运转了起来! 而那气血漩涡的中心,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色气状物,悄然诞生了。 江澈心中一动,控制那根如头髮丝一般的气劲,来到自己手掌上。 虽然看不到,但江澈能感觉到,那股气劲现在正处於自己掌心中。 他另一只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下自己掌心。 却发现,手指被一根无形的丝状物挡住了。 “这是…气劲!』 江澈心中一喜。 虽然只有一丝。 虽然,很弱小。 但这真的是劲气!! 他成功入劲了! 隨后,江澈继续运转气血,不断製造更多的劲力。 三日后。 江澈彻底完成了所有的气劲转换。 也终於步入了入劲境初期。 感受著一道“气墙”在自己周身自动环绕,江澈感觉十分新奇。 除了气劲之外,突破入劲之后,江澈感觉自己的整体力量、反应、五感等,也都一併提升了不少。但自己现在具体有多强,他还没有確切的概念。 不过,他回想起此前遇到的锻骨级武者的气势,感觉如果不变身,应该还是不敌。 但变身之后,或许能有的打了。 既然已经入劲,江澈便决定去找徐青山了。 早日成为內院弟子,就能早日享受到內院弟子的相应待遇。 这样实力也就能得到最快速度的提升。 毕竟,无相盟还扬言要报復自己。 而且赵家也让他如丧家之犬一般逃跑,还打死打伤那么多人。 这个仇,以后肯定是要报的。 有机会的话,还要再去找找父母。 而这一切,都需要实力。 在这种乱世之中,只有拳头,才能让別人理解並认可自己的道理。 来到云海院。 通报过后,江澈便在云海院主楼大殿中耐心等待。 没多久,徐青山迈著大步走进了殿中。 “你入劲了?!”他有些惊讶。 江澈也不多说,立刻运转气劲。顿时,他的衣袍无风自动。 徐青山微微頷首,这確实是入劲的跡象。 “你见过叶院长了吧?”他忽然问道。 “是的。”江澈如实回答。 “她给了你丹药?”徐青山疑道。 “给了。” “那便是了。”徐青山瞭然。 烟罗院本身就善於製作丹药。 而自己当初向叶怜真透露过江澈来苍云宗的事情。 她召见江澈,又赠了丹药。 江澈肯定是吃了这丹药,才突破入劲的。 不然以他的根骨,绝无半年突破入劲的可能性。 “这个叶怜真,倒是让我不得不收这小子为徒了…』 徐青山微微皱眉,“罢了。一个名额而已,就当是回报罗师兄当年的恩情吧!』 “行,既然你已在期限內突破入劲,那便完成了你我当初的约定。即刻起,你便是我徐青山的弟子了。”他淡淡道。 “见过师傅!”江澈神情一怔,连忙行礼。 徐青山隨后唤来了一位面容憨厚的三十岁左右弟子。 正是当初接待过江澈的萧师兄。 “这是你大师兄,萧鸣谦。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他就好了。如果他也解决不了,你再来找我。”说完,徐青山便离去了。 “见过大师兄!”江澈连忙行礼。 他当初还以为是个普通的接待弟子,没想到竟然是大师兄! 搞得他一度以为隨便来个人就是锻骨境大成,压力山大。 “江师弟,你隨我来,我带你去领取《九霄苍云诀》。”萧鸣谦温和道。 “《九霄苍云诀》!!』江澈眼前一亮。 这可是能修成真人的完整真功! 第114章 入门《九霄苍云诀》! 萧鸣谦带著江澈来到一处阁楼。 “江师弟,你可带了银钱?”萧鸣谦问道。 “带了。”江澈连忙掏出钱袋。 “学费是一百两金子一年。”萧鸣谦解释道。 “这么贵?!』江澈心中一愣。 经过半年闭关,他的钱花差不多了,如今也只剩下了一百二十两左右。 交完学费,就只剩二十两金子了。 “没事,以后都能赚回来…』江澈安慰自己。 隨后从钱袋里摸出了一百两金票,递了过去。 “好,江师弟稍等片刻。”萧鸣谦拿著钱走了进去。 没多久,便捧著一堆东西出来了。 “这些是內院弟子身份牌,《九霄苍云诀》第一层,门派戒律手册,还有你的弟子服。” 江澈连忙接过。 “看来这就是大门派的新手大礼包了…, 因为花掉了一百两金子而肉痛的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毕竟得到了不少东西,尤其是真功《九霄苍云诀》。 放外面,一百两金子可买不到! “持有內院弟子身份牌,不仅可以在门派內通行无阻,享用食堂,还可以使用练功房、藏经阁,以及接取任务等等。” 萧鸣谦开始一一介绍。 “然后是门派戒律,江师弟最好熟读,免得不小心触犯戒律,遭受惩罚。” “明白。”江澈点点头,决定回去后仔细研读。 虽然修行一道武力为尊,但熟悉规则,也能一定程度上保护自己。 “至於《九霄苍云诀》第一层,可以支撑你突破到锻骨境。这第一层的功法是免费的,后续的每一层,都需要五百两金子。”萧鸣谦道。 “五百两?!』江澈再次被这价格震惊到了。 见到江澈眼神中的异样,萧鸣谦解释道: “江师弟其实也不用担心。突破至锻骨,便可接取到较高阶的门派任务,其中有些是长期任务,光是一年的月俸就不止五百两金子了。此外还会有不少其他修行资源相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江澈点点头,看来高阶武者的赚钱能力,远超自己的想像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世界武道为尊,上限极高。 个人力量也確实能左右很多事情。 因此,实力越强,越能占有和分配资源。 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强者赚的多。 而是给普通人分的太少了而已。 自己之前一直呆在临渊城,眼界太小,才觉得这些钱多。 “对了,师兄,这《九霄苍云诀》一共有多少层?”江澈问道。 “共有九层。最高可练至真人七重境。”萧鸣谦解释道。 “真人七重境?师兄,这真人一共有多少重境界?另外全真呢?”江澈问道。 “你还知道全真?”萧鸣谦微微有些诧异, “真人,一共有十三个境界。这十三个境界都练满,便是全真。全真共有四大境界。至於全真之上,据说还有境界,但也只是传说罢了。” “这…那咱《九霄苍云诀》练满了,之后怎么办?”江澈皱眉道。 只能练到七重,那他要怎么才能练到全真? “练满?小师弟,你真是不知者无畏!你可知,就连我们院长,也还没练满九层呢!”萧鸣谦摇头道。“这…”江澈愣住了。 他从罗昆口中得知,院长徐青山根骨绝对是上上级別。 就这种天才,练了至少一甲子,都没练满《九霄苍云诀》九层? “你知道整个大楚,有多少个全真级大道士吗?”萧鸣谦问道。 “多少?” 萧鸣谦伸出了三根手指。 “被证实的只有三个。至於还有没有隱世的高人,就不知道了。” 江澈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於知道,全真有多难了。 “苍云宗虽然在沧州是三大门派,但放在整个大楚,也只能算二流。我们门派的功法,是到不了全真的。当然,沧州第一大派,太渊门,据说他们的功法是能练到全真,但除了他们早已坐化的开山祖师外,他们开派至今五百多年,也没出过一个全真级大道士。”萧鸣谦摇头道。 “修行之路,竟如此之难…』江澈心中嘆道。 “小师弟,能突破真人,就已经是不得了的成就了!我派歷届內院弟子中,能突破真人之境的,百不存一!这些人最后不是当了长老就是院长。我们现在这一届弟子中的最强者,也就是练脏后期。至於全真,那都是天上的神仙,不是我们能去想的。”萧鸣谦叮嘱道。 “我明白了,谢谢大师兄指点!”江澈知道自己好高騖远了,如今刚突破入劲就想著全真,相当於是刚毕业参加工作,就想当世界首富一样,实在是有点想太多了! “对了,你收拾一下,搬到內院弟子宿舍来吧。”萧鸣谦忽然道。 “搬到內院?可我外面租的房子还没到期,而且我手头的银钱也不多了…”江澈一愣。 “放心,內院的房租包在学费里了,不用额外出钱。当然,你想要住更好的,就需要花钱了。搬到內院,平日里的走动也更方便一些。至於你在外面租的,你拿著內院弟子身份牌过去,会给你退剩余租金的。”萧鸣谦道。 “原来如此,多谢大师兄告知!” 隨后,萧鸣谦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走了。 江澈捧著各式物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一番收拾后,江澈搬到了属於內院弟子的宿舍区域。 他分到的,也是一处独户的小房子,有两间房,正好和江灵一人一间。 东西刚放下没多久,忽然有人敲门。 江澈开门一看,门外是四个身穿內院弟子服的年轻男女。 为首之人是个身材高大,容貌英俊的二十多岁男子,他抱拳笑道: “我们都是附近的邻居,在下流风院穆俊,不知师弟如何称呼?” “穆师兄好,在下江澈,刚进的云海院。”江澈抱了抱拳。 “原来是江师弟!我来介绍一下,这三位,分別是烟罗院舒雅欣、惊雷院顏汉鹏和凌霄院云薇薇。”穆俊介绍道。 “见过诸位师兄师姐!”江澈一一抱拳。 那三人也纷纷抱拳回礼。 一番寒暄后,穆俊主张改日大家一起在山门处的酒楼聚一聚,增进感情。 江澈想了想,便同意了。 毕竟自己刚来,人生地不熟的。能多认识点人,也方便日后行事。 隨后,四人便离开了。 “这几人看起来境界都不低…起码有两个是锻骨级。』 江澈看著四人背影,心中暗道。 次日,江澈正在院中练功。 想起此前萧鸣谦说的关於修行境界的事情,心中不禁有些压力。 “不管怎样…先练成锻骨境再说!毕竞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江澈摇摇头,不再去想太遥远的事情。 这样除了徒增烦恼,没有其他作用。 他当即翻开了《九霄苍云诀》第一层,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便进入了“心流』状態。 良久,江澈放下了书。 “不愧是真功… 江澈面色复杂。 如果说,真功是大学教材。 那气血境的武功,只能用小学课本来形容。 隨即,江澈脑中根据《九霄苍云诀》的口诀,开始运转全身气血。 第一天,毫无动静。 江澈也不气馁,继续修炼。 第三天,江澈终於忍不住,去找到了大师兄萧鸣谦。 得知江澈三天还没入门,萧鸣谦似乎並不意外。 “你可知,我当初花了多久才入门?”萧鸣谦笑道。 “多久?” “十天。”萧鸣谦有些自得。 十天入门,在院中,其实算快的了。 “师兄竞然也要花这么久?”江澈有些惊讶。 萧鸣谦知道江澈没有概念,不知轻重,但也语气幽幽道: “其实大多数人起码要半个月…” “原来如此!师兄天赋过人,师弟佩服,佩服!”江澈反应了过来,忙道。 “我还好啦…其实你二师姐才是真的天赋惊人。你猜她多久入门?”萧鸣谦摆了摆手道。 “额…五天?”江澈试探道。 萧鸣谦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天。” “三天?!”江澈有些惊讶。 “是啊,在她面前,我等都只能算资质低下…总之,以后你见到她就明白了。”萧鸣谦感嘆道。“嗯。”江澈开始对这位二师姐有了一丝好奇。 “总之,你只要能在半个月內入门,就算正常。”萧鸣谦道。 “我明白了,谢师兄解惑!”江澈点点头。 隨后,萧鸣谦分享了一些自己在修行方面的心得,让江澈受益匪浅。 回到家中,江澈继续潜心修炼。 在“心流』加持下,第五天的时候,江澈终於入门了。 【九霄苍云诀第一层入门(1/1000)】 见到眼底闪过的这一行小字,江澈心中一喜。 “五天入门,也不算慢了。』 虽然,不能跟三天入门的二师姐比。 但大多数人半个月才能入门。 大师兄也都要十天。 只是,看清楚熟练度背后的零之后,江澈倒吸一口冷气。 “光是入门,竟然就要一千点熟练度?』 他终於知道了,为什么徐青山都没能练满九层。 九层,越往后肯定是越难。 这光是第一层,一般人恐怕就要花费数年才能练满! 还不算突破之时的关隘。 气血突破入劲,都是九死一生。 更何况更高级的境界? “这真要修成了全真,怕不是真要成神仙… 江澈现在开始怀疑,那三个被证实了的全真大道士,究竟是不是真的。 隨后,江澈开始运转《九霄苍云诀》,调动身上的劲气。 接著,一拳打在一个练功铁桩上。 这铁桩是用特殊材质加入精铁,硬度惊人。 此前江澈使出全力,都只能留下一个极浅的拳印。 但这次却一拳打出了一个深达半寸的拳坑! “威力竞然加强了这么多!』 江澈有些震惊。 但转念一想,也很正常。 还未掌握真功之前,他基本上就是拿气劲去砸人,没有丝毫的使用技巧。 逸散掉的气劲起码达到了九成以上。 而《九霄苍云诀》,则有许多关於气劲的精妙使用技巧。 气劲的利用率,也高了数倍。 “这练过真功的人打没练过真功的,完全就是现代火炮打只会扔石头的原始人… 江澈心中感嘆。 如果不是为了练出天赋技能,以前的气血境武功,与真功相比,根本就没有练的价值了! 又练了十日之后,江澈摸著乾瘪的钱袋,发现只剩五两金子了,此外修行资源也快耗乾净了。“这…得去赚钱了』 江澈嘆了囗气。 修行一途,当真是烧钱。 他並没有直接去接任务,而是找到了萧鸣谦,询问打黑兽,赚黑晶的事情。 毕竟狩猎黑兽他比较擅长,做任务的话,也不清楚会遇到什么情况。 “咦,师弟,你入门了!恭喜恭喜,什么时候的事?”萧鸣谦见江澈走起路来不太一样了,知道他已经入门。 “嗯,昨天刚入门。”江澈没敢说自己五天就入门了。 虽然感觉大师兄为人不错,但毕竟人心难测。 万一心生嫉妒,日后使绊子,自己就难过了。 萧鸣谦算了下,大概在半个月,很正常的时间,因此也没有多疑。 隨后,便跟江澈讲起狩猎黑兽的事情。 “你是想狩猎黑兽赚钱吧?我不建议你这么做。”萧鸣谦摇头道。 “哦?为何?”江澈疑道。 “江师弟有所不知。这有黑兽的山脉,都是有势力划分的,大部分都在其他两派手中。而且就算是咱苍云宗,不同的院,分到的资源也不同。咱们云海院的地盘不大,而且都是些低级的黑兽,没什么黑晶可以打。远不如去接任务赚钱多。”萧鸣谦解释道。 “这… 江澈没想到这府城居然连山都划分了地盘! 瞬间有些后悔当初没在临渊城多打一些黑晶。 不过,眼下离开沧州府也很麻烦。 一来一回,光路上就要六七天,还不算在山上狩猎黑兽的时间。 这么长时间的出城,路引很不好做。 出去了,恐怕就很难再进城。 而且,以现在动不动就是上百金的花销来看。 望月山的那些黑兽,也赚不到多少钱了。 还真不如去接任务。 “去看看有什么任务吧,希望有合適的…” 江澈打定主意,便朝主事阁走去。 第115章 陪你们演戏,真的很无聊啊! 主事阁,便是江澈此前办理身份牌的地方。 同时也是领取任务的地点。 江澈出示內院弟子身份牌后,负责接待的年轻道人便拿出了几个木牌。 上面写著各种不同的任务。 “看管药园,看管渔场,押送货物,巡逻林地 江澈一个个看过去。 大部分都要求锻骨境,甚至还有限定练脏以上的。 只有三个任务,是入劲级別可接的。 最后,江澈看中了一个巡逻林地的任务。 这是属於苍云宗的一片巨大林地,名为金叶林,里面有不少珍贵草药,也养了高阶异兽。 入劲级可接,报酬不算少,一个月能有五十两黄金。 虽然对於购买后续真功来说,有点不够。 但日常的修炼资源和学费什么的,倒是够了。 此外工作时间也不长,位置就在苍云宗附近,因此有时间练功。 就是大部分时候需要夜巡。 但修行之人,睡眠质量高,不像普通人要睡那么久。 而且也可以用打坐练功来替代一部分睡眠,因此倒也无碍。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就巡逻金叶林地吧。”江澈拿起了属於这个任务的木牌。 “这个任务…”对接的年轻道人慾言又止。 “这个任务怎么了?”江澈疑道。 “没,没什么。可以接。”道人笑了笑。 江澈心中一动,摸出一锭银子塞了过去。 “这位师兄,还请明示。” 道人见到银子,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这林子最近…有点古怪。”他神秘兮兮地说道。 “古怪?” “嗯。巡逻的人说是晚上林子里面总是出现一些奇怪的声响,像是某种巨兽的吼叫声。而且也找到了巨大的,跟人一样,但比人大几倍的脚印!但他们怎么找,都没找到那巨兽的身影。”道人压低声音。“巨人?野人?”江澈一愣。 “不知道是什么。” “那有人伤亡或是林地里有什么损失吗?”江澈继续问道。 “这倒是没有。”道人摇摇头。 江澈犹豫了下,但其他几个任务要么限制了境界等级,要么耗时,或者钱少。 也就这个最合適。 “没事,就这个吧。” 江澈打定了主意。 他有著【先兆】和【遁形】。 而且轻功也了得。 万一真要是遇上了什么,也自信能跑得掉。 “行,那我帮你登记了。” 金叶林地,位於苍云山与虎头山交界处的一处山谷中。 由於长著一种类似枫树的,拥有金色树叶的树木,因此便称为金叶林。 江澈当日便来到林地报导。 巡逻队长名叫向威,是个四十岁左右,身材粗獷,长著络腮鬍的锻骨级武师。 “云海院的?我看你才刚突破入劲是吧?”向威皱著眉头道。 “是的。”江澈平静道。 “刚入劲就能进內院,又是个走后门的世家子弟…』向威心中有些不悦。 这种世家子弟,別看境界不低,但实战能力极差,遇到危险也只会逃跑,根本不会上去卖命。如果是之前,向威是不会要这种人的。 只是,由於“大脚印”事件,没几个人愿意来,巡逻人手奇缺。 向威也只能接受了。 隨后,便交代了一番所负责的巡逻区域,以及工作时间。 於是,江澈开始了林间巡逻的日子。 入夜。 向威正带著一队巡逻队,看守在血珀花田附近。 血珀花,是製造元髓丹的一味核心材料,可以说是珍贵无比。 此花五年才成熟一批。眼下这一批,如今刚好进入了成熟期。 再过几天,宗门就会派人来採摘。 因此,这段时间,也是最容易有贼人前来偷盗的时候。 忽然,远方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 似狼嚎虎啸,却又不是任何一种已知野兽的声音。 “这“大脚』又来了!”向威皱眉道。 “大脚』,正是这段时间经常在林地出现的怪物。 由於每次地下都会留下巨大脚印,因此被巡逻队称为“大脚』。 他们抓了好几次,但都落空了,至今无人见得其真面目。 向威仔细听著声音方位,忽然脸色一变。 “不好,是铁角鹿园!” 铁角鹿肉是一种上品异兽肉,极为珍贵。 一头鹿需要整整十年才能出栏並宰杀。 这种鹿极难配种,一次也只生一胎。 整个苍云宗也才二十多头。 少一头,损失都是天价! 万一被这“大脚』给吃了几头… 向威冷汗一下就流了下来。 “铁角鹿园今天的看守好像是金豪和石辰… “不行,这两人还不到锻骨境,不一定能护得周全!』 向威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看看。 “你们在这看好血珀花,我去那边看看怎么回事!” 隨即,向威提著刀,施展轻功,朝铁角鹿园方向赶去。 没多久,向威抵达了铁角鹿园。 却见两个巡逻队员正坐在地上,似乎受了伤。 地上,也有著一串巨大的脚印! “金豪,石辰,怎么回事?“大脚』来过了?铁角鹿没事吧?!”向威急忙问道。 “头,你总算来了!刚才“大脚』忽然就从林子里冲了过来了,抓了一只铁角鹿就跑了!我们想拦结果没拦住!”一个方脸汉子急道。 此人正是金豪。 “抓了一只铁角鹿?!”向威大惊,“它去哪了?长什么模样?大概什么实力?” “黑乎乎的,浑身长毛,像个野人,大概有一丈多高!感觉大概是锻骨级的实力。好像是朝西边林子的方向去了!”金豪道。 “锻骨级…”向威眼睛微眯。 “如果是锻骨级的话,我不一定打不过… 向威心中思忖,当即决定去夺回那头丟失的铁角鹿! “你们就守在此处,我去看看!” “头,你小心点!”金豪道。 向威说完,提著刀当即要走。 只是,他没走两步,忽然顿住了脚步。 他修行了一种功法,听力极为敏锐。 刚才一瞬间,他听到血珀花田附近传来了打杀声! “有贼人来抢血珀花了?!』向威登时一惊。 铁角鹿虽然珍贵,但大不了赔点钱。 这血珀花要是毁了,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向威正要往回赶,却发现前路被人挡了。 拦在身前的,正是原本瘫坐在地上的两个巡逻队员,金豪与石辰!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爬了起来,並挡在向威回去的路上。 看他们的样子,丝毫没有受伤的跡象! “金豪,石辰,你们这是…” 向威一愣。 “头,你要不先別回去了。”金豪淡淡道。 “你什么意思?!” 向威眯了眯眼,並握紧了刀柄。 他开始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头,你说你去追“大脚』多好?这又要回去,搞得我们很难办啊…”石辰道。 却见二人都拔出了刀,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强烈。 “锻骨级!”向威大惊。 这两人,此前竞然一直隱藏著实力! “调虎离山?你们是什么人?!”向威怒道。 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中计了! “我们是谁,向队长就不用知道了。” 二人提著刀,缓缓朝向威逼近。 叮一 向威一刀朝金豪砍去,同时身体一转,想要绕过二人,赶回血珀花田。 他不想与二人纠缠,赶紧回去支援花田才是关键。 但石辰却身形一闪,又拦住了他的去路,並一刀砍了过来。 向威不得不停下脚步,招架这一招。 三人便缠斗了起来。 “这刀法…不是苍云宗!看起来有魔门跡象! 向威越打越心惊。 这二人,跟了他一年。 这一年里,向威自以为把他们摸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二人竞然是魔门臥底! 他並不怀疑二人是被掉了包。 因为,虽然气息改变,但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些细微表情,都是那二人无疑! 这就说明,他们潜伏在此已经一年了! “恐怕门派內,还有其他臥底…』 向威越想,越意识到,事情可能比他想像的要更大! “甚至不一定是血珀花田…不行,要赶紧通知宗门!』 只是,二人缠斗得厉害,向威一时难以脱身。 三人都是锻骨境。 向威已是锻骨中期,而二人只是锻骨初期。 单打独斗,他们並非是向威对手。 可二人不知修行了什么刀法,联合起来,威力明显提高了很多。 甚至,他隱隱感觉,自己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自己的出刀,也迟缓了。 “糟糕…中毒了!』 向威好几次都差点被砍到,但凭藉著丰富的实战经验,堪堪避过。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被二人磨死! 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远处传来微弱的口哨声。 似乎,是什么人在哼歌。 “应该是有人在附近巡逻!』 向威心中一喜,顿时大声喊叫: “来人!快来人!这里有魔门余孽!” 金豪石辰二人脸色一变,决定速战速决。 只见二人纷纷咬破舌尖,不知运转了什么奇异功法,脸色开始变红,脖子也青筋暴起。 向威陡然感觉压力增大,一不小心便被踢中了胸口,倒飞出去。 金豪石辰正要了结了向威之时,却见一道身影如闪电般赶了过来。 此人身穿巡逻队服,面容白皙英俊。 嘴里,还吊著一根草。 正是江澈。 他负责的巡逻区域离这儿不远,隱隱听到有人叫喊,便过来了。 没想到,竞然遇到这一幕。 向威见来了人,本来心中一喜。但发现是江澈后,登时一颗心又掉到了谷底。 “竞然是这个刚入劲的世家小子…, “小子,你真要多管閒事?”金豪冷冷道。 如果是平时,他直接一刀就杀了。 但和向威打了许久,自己一身劲力已经快要耗空。 尤其启动了秘法,虽然一时的爆发能力加强。 但体力消耗尤其快。 而江澈再弱,也是个体力充沛的入劲武师。 再加上向威还有一定的战斗力。 真打起来,还不一定有什么变数。 便决定恐嚇为主。 “江澈,这二人是魔门臥底!你速速回苍云宗报信!” 向威不指望他能救自己了,如今只能让他赶紧去报信。 但江澈却没有逃,而是开口问道: “喂,你们身上有钱么?” 三人都是一愣。 “钱?” 金豪笑了,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钱袋,道: “我这有很多钱。你跟我们一起把他杀了,这些钱都给你!” “江澈,你不要信他!他是骗你的!”向威急道。 但江澈似乎相信了,双眼放光道:“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和血珀花田相比,这点钱算什么?事成之后,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金豪笑道。“行,不过你要先把钱给我。”江澈直直朝金豪走去,似乎要拿那钱袋。 “站住!別过来!你先把他杀了,我再把钱给你。”金豪皱眉道。 “那你先给一半。”江澈继续往前走。 向威见状,顿时心如死灰。 他一开始只觉得江澈是个走后门的世家子弟。 如今没想到,此人竟然是个贪財又愚蠢的小人! 他一时气血上涌,气劲在体內乱窜,差点就要走火入魔,连忙运功压下。 只是,他再看去,却发现江澈居然提刀斩向了金豪! “这…” 向威毕竞老江湖,瞬间反应过来,江澈这是要救他! 他挣扎著起身,提著刀便要助江澈一臂之力。 只是,江澈却喊道:“向队长,我拖住这里,你快去支援血珀花田!” “那怎么能行!你会死…” 向威话说到一半,却发现江澈竞然勉强能和金豪石辰二人缠斗! 虽然占不了上风,但看起来却並无危险!! 他眼力不低,能看出金豪石辰二人並未放水,是江澈真的实力很强,远超一般入劲武者! 向威一时心惊得不行。 虽然那两人体力消耗了很多。 但毕竟是实打实的锻骨境! 江澈这刚入劲的小子,竟然能打到这种程度? “看来不是走后门的…, “向队长,我轻功很好,你不用担心,打不过我能跑掉!你快回去支援!晚了就来不及了!”江澈吼道向威顿时有些犹豫。 確实,就算他此时加入战局,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 而血珀花田那边,这样一耽误,恐怕就真的彻底完了! “行,江师弟,你记得打不过就跑!”向威沉声道。 说完,他提起刀,便朝血珀花田赶去。 金豪石辰二人见状,想要去拦截,但却被江澈缠住,无奈只能看著向威跑走。 “你这小子,竟敢坏我好事!” 金豪怒道,再次咬破舌尖。 顿时,整个人又红了一圈。 这种秘法虽然可以短时间提高爆发力,代价却是会折损寿命。 短时间连续激发,对身体的损伤十分强烈。 但眼见计划可能要失败,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却见江澈幽幽道: “那傢伙终於走了…你们知不知道,陪你们演戏,真的很无聊啊。” “演戏?”二人一愣。 不是,演戏是什么意思?! 第116章 大脚怪竟是我自己? 却见江澈忽然跳到一边,並开始脱衣服。 金豪石辰一愣。 这又是玩哪出? “停停停,你小子要干嘛?虽然你確实长得细皮嫩肉的,但我们哥俩可不好这一口!”金豪皱眉道。江澈笑道:“嘿嘿,我要干什么,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小子,不管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给我死吧!” 二人提著刀就斩来。 江澈终於將衣服脱完,然后微微一笑。 “黑渊形態! 轰 一瞬间,江澈肉眼可见的开始膨胀起来! 江澈越变越大,身上也开始长出黑色鳞片状鎧甲。 二人回过神,江澈已经成了一个身高超过三米,浑身壮硕无比,一对拳头比正常人脑袋还大的黑甲巨人“咦,入劲之后,黑甲形態好像又长高了… 江澈心里嘀咕。 金豪石辰二人虽然一时有些震惊,但感觉眼前这个黑甲巨人依旧是入劲,並未到锻骨,便鬆了口气。“装神弄鬼,受死!” 二人扑了上来,刀刃砍在江澈身上。 只是,没有刀刃入肉的画面。 叮一 像是砍在铁板上,发出了清脆的金铁相交之声,並碰撞出了火花。 金豪愣神之际,却见江澈猛地一拳打在自己胸口。 金豪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大象撞到,整个人犹如炮弹一般飞射出去。 他人还在空中,江澈瞬间身形闪烁,又出现在了金豪身后,並一个正踢,踹在了金豪脊背上,將他拦截。 砰 金豪被再次击飞,撞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只见他猛地吐了口血,杵著刀,挣扎著起身,双眼满是惊骇。 江澈也有些惊讶。 “锻骨级还真的有点东西,这样都没死。』 如果是入劲武者,第一下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拳头锤烂了。 江澈步入入劲后,基础力量相较铁皮境之时,又提升了不少。 除此之外,他也有了气劲。 气劲可抵消对方气劲。 因此,如果对方只是普通入劲武者,那么他没了气劲护体,肉身就会被江澈的庞大力量给击溃。但锻骨级武者,气劲有了质的飞跃,护体能力强了太多。 江澈的气劲,还破不开锻骨劲的防御。 如果说入劲武者的气劲,是在身体外面套了一层塑料壳的话,那么锻骨武者,这个外壳就变成了钢铁!“不过,就算乌龟壳再硬,一直锤,总有锤烂的一天… 江澈脚步蹬地,瞬间地面炸起一个大坑,他的身影也来到了金豪身前。 “死!” 江澈双拳並在一起,猛地往下锤! 但另一边的石辰却已经杀到,举起刀就往江澈背上砍去,意图为金豪解围。 江澈似乎没看到一般,任由石辰砍自己,依旧去锤击金豪。 轰 地面瞬间被砸了个大坑,金豪整个人也被锤进了地里。 与此同时,石辰的刀,也砍进了江澈的背里。 但仅仅砍入了一寸深,便再也砍不进去。 並且刀还被黑甲给夹住了,一时抽不出来。 江澈也不管身后的石辰,继续锤击地下的金豪。 轰 轰 犹如打桩机一般,江澈连续锤击了十几下。 直到地面被打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江澈才终於停手。 只见大坑中间,金豪已经被彻底锤杀,头颅已经裂成两半,整个胸腔也被打穿了,不成人形。身后的石辰,这期间一直在全力进攻。 但让他惊骇的是,眼前的黑甲巨人,不仅防御无敌,恢復能力更是变態。 他下一刀还没来,上一刀的伤势就已经好了! 眼见金豪被锤烂,他也崩溃了。 “怪物…怪物!” 他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但没跑两步,却忽然发现一双大手摁住了自己的头。 “回来。” 犹如恶魔的低语在他耳旁响起。 隨即,他被捏著头,整个人悬在空中,提了回去。 轰 轰 轰 又砸了十几下之后,林间地上又多出了一个大坑。 杀完人的江澈,耳中又出现无数低语。 “杀…” 他开始四处寻找其他活物。忽然,瞥见了鹿园里的一头头受惊缩在角落的铁角鹿。 他咧嘴一笑,猛地冲了进去。 铁角鹿四散而逃,但还是被抓住了一只。 江澈一拳砸下,铁角鹿当场暴毙。 闻到了拳头上的鹿血,黑甲形態的江澈忽然感觉腹中传来一阵强烈的飢饿感。 他提起铁角鹿,张开血盆大口,开始生啃起来。 其他铁角鹿见到这一幕,纷纷嚇得鸣叫起来,但又被围栏拦住,出不去,都缩成一团。 没多久,江澈终於將这头铁角鹿吃了个乾净,只剩了个骨头架子。 腹中也传来了强烈的饱腹感。 他忽然一愣。 “我这是…在干嘛?” 他猛地锤击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变身缓缓解除。 “……” 江澈看著一片狼藉的现场,有点头疼。 砸死了两个锻骨境魔门臥底,又生吃了一头铁角鹿。 感受到腹中强烈的气血感,江澈明白,这铁角鹿肉,是上品异兽肉。 一整头的上品异兽肉… 这鹿虽然不大,但也有上百斤了。 江澈眼皮开始跳。 这得值多少钱?! 要不再吃一头… 这个念头生起来,江澈连忙摇头。 “我在想什么?要是被苍云宗发现就完了…, 隨后,江澈来到鹿园外,开始翻这二人尸体。 毕竞杀人最忌讳的。 是杀完不摸尸。 一通摸索,最后找到了加起来值一千二百两黄金的金票,一些碎银,几瓶丹药,一本秘籍,以及一些杂物。 “一千二百两黄金…够我用好一阵子了!』江澈心中一喜。 至于丹药,来路不明,他不打算直接吃,而是回头找人鑑定一下看看。 “至於这秘籍… 由於此时是晚上,光线太暗,江澈看不太清楚写的什么,只能依稀看到封面上的“枯蝉经”三个字。“枯蝉经?也不知道是什么功法,先收起来。』 江澈將搜到的这些东西,全部都用一块布包著,然后藏在身上。 隨后,他看著现场,开始思考应该怎么处理二人尸体,以及这头被吃掉的鹿。 毕竟杀人第二忌讳的,是杀完不毁尸灭跡。 毕竟,江澈现在只是入劲初期。 不可能击杀两个锻骨境的魔门臥底。 適当展露实力,能得到他人的关注和投资。 但展露太多,反倒会让人怀疑了。 如今这里可不比临渊城。 可以说是练脏多如狗,真人满地走。 这些人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必须得谨慎一点。 另一方面。 杀死了魔门之人,也容易引来魔门高手的报復。 “尸体倒是可以找个地方扔了,但现场这痕跡… 江澈见鹿园里面有个小屋子,心中一动,便走了进去。 “看看有什么东西能用得上… 他打开房门,发现里面很简陋,除了一张床之外,就是一些杂物。 看上去,是管理鹿园的之人,临时休息的场所。 他开始翻看杂物,但却没找到什么能用得上的。 他又摸了摸床,发现下面是空的,便伸手摸去。 “咦?这是什么?』 江澈心中一动,將摸到的东西拖了出来。 却见拿出来的,是一双巨大的,用木头雕成的人脚! 这人脚起码有正常人数倍大,脚底板还沾了不少泥。 “这…难道是大脚怪的真相? 江澈又摸了摸,找到了一个用木头雕的喇叭状的东西。 他吹了吹,发现喇叭发出的声音,竟然和此前听到的“大脚怪”发出的声音,是一样的! “原来如此…这就是大脚的真相!” 江澈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大脚”。 因为压根就是这两个魔门臥底耍的花招! 目的,就是引诱向威离开,好窃取血珀花! “等等…这么说来…” 江澈忽然想到什么,拿著木製脚底板,来到鹿园外。 隨后,他启动变身。 拿著木製脚底板,和自己变身后的脚对比了一下。 “竞然差不多!』 江澈迅速有了一个避免自己暴露的方法。 隨后,他以黑甲形態到处破坏,留下大量脚印、拳印。 並將之前金豪石辰偽造的脚印抹除。 看著现场满目狼藉的样子,江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了,还有这个!” 江澈掏出了一些碎银,又放回了尸体身上。 “这两人身上不能太乾净,不然回头怀疑我拿了东西… 隨后,他又拿起那个木製的喇叭,猛地吹了一通。 便带著木製大脚掌和喇叭走了。 江澈並没有直接去血珀花田找向威,而是来到了他之前巡逻的地方。 这里有一处休息的地方,而且也生了一堆篝火。 接著,江澈將木製大脚掌和喇叭砸了个稀巴烂。 然后將这些东西都扔进篝火中,將这两样东西都烧了个乾净。 他想了想,感觉还缺点什么。 “既然演戏,就演的像一点… 他握紧拳头,猛地朝自己胸口锤了几拳,然后又打折了自己的胳膊。 並控制劲力,强行让伤口不要恢復。 “应该差不多了…, 隨后,江澈便起身赶往血珀花田。 抵达之后,发现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地上也躺著许多尸体。 其中一半是巡逻队员的,但也有一半是身穿黑衣的武者。 此外,还有几个身穿黑衣的武者被活捉,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看来向威的参战,成功瓦解了魔门之人的行动。 见江澈来了,向威鬆了口气,道: “江师弟,你真逃出来了!等等,你负伤了?” 江澈摇摇头:“多谢向师兄关心,小伤,修养几天就好了。” 向威道:“嗯,我给你放假,彻底修养好了再来!” 江澈道:“多谢向师兄!” “跟我客气什么!”向威隨即又感嘆,“只是想不到啊,江师弟实战能力竞如此强悍,能抗衡两位锻骨境武者!之前是我看走眼了!” 江澈笑道:“其实多亏了向师兄將他们二人气劲消耗一空,我才能勉强应对。如果那二人劲力充沛,我根本不是对手。” 向威点点头,也確实是这个道理。 再强的入劲武者,也不可能是锻骨境武者的对手。 毕竞二者的劲力有著本质的区別! 他忽然恨恨道:“真是想不到,金豪石辰二人竟然是魔门臥底!日后要是能抓到他们,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江澈道:“他们其实…已经死了。” 向威一愣:“死了?怎么死的?你杀的?!” 江澈摇头道:“向师兄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们。” 向威想来也是,便道:“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是大脚怪!” 江澈露出害怕的表情,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物。 向威惊讶道:“大脚怪?!” 江澈点点头,道:“没错,我正与他们二人缠斗,忽然从林子中衝出来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当场就锤杀了金豪!我嚇得不行,直接就溜走了!” 向威忽然想起之前金豪所描述的,便问道: “那大脚怪是不是身高一丈多,浑身长了黑毛,看起来像个大野人?” 江澈一愣,怎么向威描述的这么具体? “没怎么看太清楚,感觉好像是黑乎乎的。我当时太害怕了,直接就跑了,没敢回头。” 他不敢说的太具体,怕穿帮。 向威皱起眉头,总感觉事情怪怪的。 他之前一度怀疑,大脚怪是金豪与石辰编出来骗人的谎言,用来调虎离山。 但见江澈这样说,又有点不確定了。 忽然,他回想起,自己回到血珀花田后,似乎又听到了那大脚怪的嚎叫声。 只是当时他正在与魔门之人打斗,因此没太注意。 “走,去看看吧。” 向威当即决定去现场看看。 如果真是“大脚”杀的,现场肯定会有痕跡。 二人隨后来到了铁角鹿园。 看到被锤得稀烂的金豪石辰二人。 还有到处都有的巨大脚印、拳印。 甚至被活生生啃食殆尽的一头铁角鹿。 向威脑中不禁浮现出了当时的画面。 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他终於相信,大脚怪是真的存在了。 这一切的痕跡,都太真实了,不像是偽造的! 江澈见向威的表情,知道他终於信了这一切,鬆了口气。 第117章 什么叫一波肥啊 金叶林地的事情,很快引起了苍云宗高层的重视。 隨后他们开始进行调查,並且彻查门派內潜藏的魔门臥底。 最后,还真给找出了两个臥底。 並顺藤摸瓜,又围剿掉了一个新出现的魔门据点。 而守护住了血珀花田的向威、江澈等人,门派也给予了丰厚的奖励。 至於“大脚怪”一事,苍云宗后面又请来了一位查案经验丰富的老捕头。 老捕头看完现场后,也认为痕跡不是偽造的,而是真的有一个身形远超常人,且力大无穷的巨人存在,製造了这一切。 而活捉的魔门余孽,对大脚怪一事,並不清楚。 说一切的计划,都是金豪、石辰二人主张的。他们只是配合二人。 宗门这才確认,真的有“大脚怪”。 或许金豪石辰二人,確实是看见过“大脚怪”,只是利用了这一事开始做文章。 但没想到玩脱了,命丧“大脚怪”之手。 隨后,宗门派人在金叶林地搜寻了数日,想要找到“大脚怪”。 但一直没找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而江澈“养好”伤之后,便辞掉了这份巡逻的工作。 向威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尊重江澈的选择。 心想,江澈这种“世家子弟”,实力又这么强。在林地巡逻,確实是大材小用了。 苍云宗,內院弟子宿舍区。 江澈进到臥室,並悄悄关好门窗。 接著,將这次的收穫全部摆在桌上。 看著满满一桌子的丰厚收穫,江澈的心情十分舒畅。 “果然打工是赚不到钱的,还得靠横財啊… 除了从金豪石辰二人身上摸到的,价值一千二百两黄金的金票之外。 还有宗门奖励的,二百两金子。 因此,江澈这一次瞬间便有了一千四百两黄金。 此外,宗门还奖励了一些中品异兽肉,以及补气丹药。 如今突破入劲,光是吃中品异兽肉,已经不太够了。 上品异兽肉,又不是所有人都吃得起。 因此,大多数人还会再吃一些补气血的丹药作为补充。 不过,吃完了一整头铁角鹿的江澈,已经有点看不上这些东西了。 上百斤的上品异兽肉,给江澈带来了一股极为庞大、精纯的气血。 这一下,就顶得上苦修半年。 只要將这些气血转化成劲力,江澈感觉自己说不定能进入入劲中期! 江澈甚至一度还想摸过去再吃一头。 但可惜,金叶林地的安保全面升级,如今已经有练脏级別的师兄在那边巡逻了。 此外,从魔门臥底身上摸出来的丹药,江澈偽装身份,偷偷去山下药铺找人鑑定过。 发现是一种用来透支潜力的丹药。 虽然可以让人短时间变强,但也会损耗寿命。 江澈也不需要这种东西,就卖掉了,又换到了一百两黄金。 这样一来,便有了一千五百两黄金。 至於那本《枯蝉经》。 江澈发现,这是一门隱蔽自己真实境界和功法的秘籍。 入门后,即可隱藏一个小境界。 大成之后,则可以隱藏一个大境界。 修成圆满,甚至可以隱藏两个大境界! 除此之外,还能一定程度隱蔽自己所修功法的类型。 江澈想到那两个魔门臥底之所以能骗过向威,应该就是靠著这门《枯蝉经》。 “这东西不错,回头练练。』 虽然,这不是什么能提升自身实力的功法。 但却可以用来隱藏实力。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能增加自保。 江澈心里正盘算,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他连忙將桌上物品全部收起,然后小心藏好。 江灵见江澈还在房中,便自己去开了门。 自从搬到苍云宗后,江灵便跟著江澈学拳。 江灵天赋在临渊城不算差,但来到沧州府,与这大宗门子弟相比,显然就不太够了。 江澈估计她上限大概就是石皮境,如果运气好,或许能到铁皮境。 但入劲是绝无可能了。 不过江灵閒著也是无事,练武,倒也可以保护自己,免得江澈担心。 江灵打开门,却见门口站著四个年轻男女。 正是住在附近的邻居,穆俊四人。 “江小妹,令兄可在家?” 穆俊笑道。 “在呢。”江灵点点头,隨即朝屋內喊道,“哥,有人找你!” 江澈放好东西后,便出来了。 “江师弟,时间不早了,走吧!”穆俊道。 江澈点点头,便跟著他们出门了。 今日正是此前约好聚餐的日子。 没多久,眾人来到了山脚下的一处酒楼。 此楼名妙仙居,是附近最好的酒楼。 因此宗门中弟子平日里聚餐,往往都是来此处。 穆俊江澈等人来到二楼,寻了个靠窗的大桌子坐了下来。 穆俊似乎是经常来的样子,对此处的酒菜如数家珍,与掌柜也挺熟络。 询问眾人有何忌口之后,穆俊很快便点好了酒菜。 等菜的时候,眾人便閒聊了起来。 聊了些宗门內的奇闻异事后,接著便有人开始提起这城內的三大世家。 却见舒雅欣道:“这沧州府別看三大世家名声最大,但其实也有不少世族大家实力雄厚,这些世家统称为上城八家。” 她面容姣好,眉目含笑,说话间有意无意看向穆俊。 “我知道!穆师兄所在的穆家,就是八家之一!”顏汉鹏接话道。 他长著一张圆脸,鼻头也有些大,看起来有些憨厚。 “誒,虚名而已,不值一提!” 穆俊连忙摆手,只是脸上隱隱有些得意之色。 他看了看江澈,忽然问道:“其实说起来,江家其实才真是三大家之外最强的一家。不知江师弟可是出自这上城江家?” 刚入劲便能成为內院弟子,穆俊想来此人肯定是出自世家。 其他三人也瞧了过来,眼中带著好奇和期待。 江澈连忙摇头,道:“穆师兄误会了,我不是这沧州府的。” 穆俊想了想,道:“哦!我听说泰州江家亦是武道大族,江师弟是泰州江家的吧?” 江澈道:“也不是,我家在临渊城,不是什么世家大族,普通人家而已。” 得知江澈並非世家子弟,穆俊打了个哈哈,便聊到其他话题去了。 虽然气氛依旧融治,但江澈感觉,眾人不再如开始那般关注他,就算与他搭话,也只是礼貌性地讲几句江澈暗暗摇头,知道这些人看他出身普通,又只是入劲而已,没了一开始的结交之心。 不过,江澈也不在乎,开始专心吃起菜来。 这菜確实不错,不仅有宝鱼宝虾,还有不少没见过的飞禽走兽,不仅味道鲜美,吃起来腹中还暖洋洋的,不是凡品。 其他四人聊著聊著,忽然谈到了最近金叶林地的魔门臥底一事。 顏汉鹏一脸兴奋道:“我听我院內师兄说,有一个才入劲的弟子,竟然和两个锻骨级的魔门臥底打的不相上下!这也太厉害了!” 江澈和两个魔门打斗之事,只有少数人知晓,此案也没有向外界公布,因此大多数人只知道个大概,具体是谁,却並不清楚。 穆俊摇摇头,轻笑道:“顏师弟,你还真信入劲能和锻骨打?” 顏汉鹏一愣,道:“我师兄应该不会骗我吧?” 穆俊道:“顏师弟,你还没到锻骨,你不懂。这锻骨之后,气劲凝实无比,不是入劲可以相提並论的。来,你试著用气劲打我一下看看。” 穆俊说完,伸出手掌,將气劲凝聚在掌心。 他赫然便是五人中唯二的锻骨级武者之一。 另一个,则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云薇薇。 论起境界,她比穆俊还要高一些。 二人都是锻骨境中期,但云薇薇已经快要突破到后期了。 她见穆俊展示锻骨劲,知道此人是趁机显摆自己的境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顏汉鹏点点头,气劲凝聚在拳头上,然后朝著穆俊掌心打了过去。 只是,拳掌相碰之后,顏汉鹏的拳头像是被什么蛰了一般,瞬间就缩了回去。 “好痛!穆师兄,怎么我的气劲刚和你接触,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就是锻骨劲吗?这也太强了!”顏汉鹏感嘆道。 穆俊笑了笑,道:“这下你明白了吧?入劲打锻骨,是绝无可能的。我猜想,要么那魔门二人不是真锻骨。要么,这消息就是有人故意偽造,吹捧自己罢了。” 舒雅欣摇头道:“我看呀,肯定是吹捧自己的!也不知道是哪个院的,这虚荣心也太强了。”顏汉鹏道:“是呀,我差点就信了,还好有穆师兄解惑!” 穆俊见江澈一直闷头吃菜,便道:“江师弟,你怎么看?” “骗子吧。肯定是骗子!”江澈吞下一口宝鱼肉后,含糊不清地说道。 舒雅欣见江澈一副饿死鬼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暗道平民就是平民,哪怕侥倖进了苍云宗,也摆脱不了泥腿子的样子。 穆俊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江湖上啊,多的是沽名钓誉之辈,诸位师弟师妹,你们日后行走江湖,可要多留个心眼,不要被人骗了才是!” 舒雅欣看著穆俊那张英俊的脸庞,以及自信的神采,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穆师兄说的是!说起来,小妹我最近有些修行上的困惑,不知可改日否向穆师兄请教请教。”穆俊笑道:“雅欣师妹这就见外了,你隨时来寻我便是,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舒雅欣惊喜道:“真的吗?多谢穆师兄!” 顏汉鹏挠头道:“穆师兄,我也能找你请教吗?我最近也有些困惑。” 穆俊笑容稍微淡了点,道:“呃…行,也行。” 顏汉鹏眼睛放光,道:“太好了!穆师兄你人真好!” 他拉了拉一边正在往嘴巴里塞肉的江澈,道:“江师弟,你也一起啊!找穆师兄请教!机会难得!”穆俊朝江澈看来,笑著道:“对,江师弟,你也一起来吧。” 虽然他並不是很想指教男弟子,但既然说到这份上了,那乾脆都指点了,还能落得个好名声。江澈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才刚入劲没多久,暂时还没遇到什么困惑。等日后我到了瓶颈,再来找穆师兄。” 穆俊只是隨口一问,见江澈拒绝,他也不再多说。 忽然,云薇薇站起身,淡淡道:“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你们慢慢吃。” 她是看明白了,这几个邻居一个个都是庸俗弱小之人,无趣得很,还不如回去练功。 穆俊连忙起身,道:“云师妹,且慢,我还有一事尚未和诸位说。” “什么事?” 穆俊道:“你们可知,云雾岭试炼?” “云雾岭试炼!你有名额?”云薇薇眼睛一亮。 见其他人面露疑惑,穆俊解释道:“云雾岭,是这沧州內的一处有著各类珍贵草药,以及稀有异兽的地方。数百年来,一直被沧州各大宗门视为必爭之地。为此,各派可谓是伤亡惨重!直至两百年前,三派掌门共同擬定了一个规矩,那就是只允许锻骨境及以下的弟子前往,並抽籤决定名额,以此保证云雾岭的草药有充足时间生长,不被过分採摘。” 见眾人瞭然,他笑道:“我前几日终於中籤,可带三人前往。云师妹,我知道你最近到处寻元髓丹,想要巩固境界。但製造元髓丹的核心材料,血珀花,却被宗门看的死死的,根本得不到。而这云雾岭中,却是有这血珀花。想来,云师妹肯定也想去这云雾岭吧?” 云薇薇面带犹豫,她確实想去云雾岭,但抽籤却一直中不了。 而认识的其他有名额之人,却早就召集满了。 她也非世家子弟,修行资源得靠自己爭取,因此也无力花天价购买名额。 穆俊目光灼热道:“其实我也正想要血珀花,云师妹不如与我一併前去。云师妹功力深厚,我们二人联手,定能採得那血珀花!” 云薇薇咬了咬嘴唇,道:“那…行,多谢了。” 见云薇薇答应,穆俊鬆了口气。 其实,他並没中籤,但通过家族运作,买到了一个名额,藉机討好云薇薇。 云薇薇不仅人长得漂亮,天赋更是惊人,是最上等的上上根骨,悟性也是上,未来说不定能练至真人之境。 穆家虽然身为上城八家之一,但一直没有顶尖战力。 如果能娶到云薇薇,那穆家说不定就能崛起成为第四大世家,与那三大世家並列! 此次聚会,穆俊真的目的,也是云薇薇。 江澈听到元髓丹,心中一惊。 “没想到叶院长给我的元髓丹,这么珍贵… 他还以为是普通丹药,没想到竞然锻骨境的武者,都极难得到! 舒雅欣看著云薇薇,心头泛起醋意,她挤了过来,故意凑近穆俊,道:“穆师兄,我也想去长长见识呢穆俊嗅著舒雅欣身上的香味,心神一盪。 他看了看云薇薇,发现她似乎不怎么在意。想来还有两个名额,倒也充足,便点头道: “雅欣师妹的话,那自然也可以。” 顏汉鹏眼巴巴地看向穆俊,说道:“穆师兄,我…” 穆俊皱起眉头,他只能带三个人,如今两位师妹已经用掉了两个名额。 还剩一个,他想从家族中寻一锻骨境巔峰之人陪同。 云雾岭毕竞危险,除了毒虫猛兽之外,其他来此地试炼之人,也是潜在的威胁。 歷年试炼,因为抢夺珍贵草药而杀人越货之事常有。 穆俊刚想拒绝,却发现云薇薇正皱眉看著他,顿时心中一惊。 自己刚答应了舒雅欣,如果拒绝顏汉鹏,岂不是说明自己並非一视同仁,而是个好色之徒?虽然他心里確实对舒雅欣也有想法,但决计不能让云薇薇瞧出来。 至於寻找高手陪同一事,到时候多带点保命之物,倒也问题不大。 他略一沉吟,道:“只是如今只剩下一个名额…” 说完,他看向江澈。 顏汉鹏一愣,意识到还有一人。 云薇薇与舒雅欣此时也朝江澈看了过来。 第118章 江澈的隱患与徐青山的点拨 江澈见眾人都看向自己,便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他自是不再需要去採摘血珀花,而且他秘密极多,就算去,也不想和人组队。 他笑道:“顏师兄你去吧,我才刚突破入劲,还用不到元髓丹。” 顏汉鹏脸色一喜,道:“多谢江师弟相让,那我就不客气了!” 云薇薇摇了摇头,瞧不得江澈这种软弱行径,便直言不讳地说道: “江师弟,邻居一场,师姐给你一个忠告。修行一途,最重要的是爭!尤其你我这般没有家族托举的,不爭便什么都得不到!你以为你处处忍让,別人会念得你的好?大错特错!別人只会小瞧你,觉得你软弱好欺!言尽於此,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直接走了。 剩下四人面面相覷,顏汉鹏更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场面一时有些尷尬。 穆俊出来打圆场,道:“云师妹就是性子直率,江师弟別往心里去。” 江澈笑道:“没事,云师姐也是为我好。对了,在下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情没有办,就先告辞了!”说完,掏出了一小锭金子,递给穆俊。 “穆师兄,这是饭钱。告辞!” 他朝眾人抱了抱拳,便也转身走了。 剩下三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没多久便也散了。 江澈回到家中,便开始修炼。 此次与几位邻居聚餐,让他意识到了,所谓的邻居,增进感情什么的,都是幌子的。 不过就是想摸他底细,见没什么利用价值,就明显冷淡了许多。 而且,江澈也看出来了,穆俊张罗聚餐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云薇薇。 至於他和顏汉鹏,不过是凑数的罢了。 不过这小子贪得无厌,还对舒雅欣有想法。 江澈断定此人不可能得到云薇薇的好感。 云薇薇虽然出生普通,但骨子里极为高傲,不会因为他世家公子身份,便会瞧得起他。 总之,对於这些人,江澈都没什么好感。 穆俊虚偽好色,舒雅欣攀炎附势,顏汉鹏外表憨厚,实则精明算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至於云薇薇,虽然总是臭著张脸,说话也不留情面。 但胜在直率,不是个有心眼的人。 虽然江澈也不喜欢,但相比另外三个,至少相对正常一些。 但江澈也不会去结交。 他是看明白了,修行一道,最重要的,终究是自己的实力。 他不禁想起了前世一句著名的话: “猛兽总是独行,牛羊才成群结队。” 江澈不再多想,开始专心运化此前吃掉铁角鹿之后得到的一身气血。 只是,一个时辰后,江澈满脸疑惑地睁开了双眼。 他发现自己明明气血充沛,但转化出的劲力,却不到一半! 还有不少的气血,留在体內,根本无法转化成劲力! 他隨后尝试各种方法,但都失败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还是去问人吧。』 他算了算日子,三日后正好是云海院每月一次的修行进度考核日。 正好藉机问一下大师兄或者师傅。 三日后。 云海院。 正殿前练功院。 徐青山盘腿悬左於殿前阶上。 眾弟子则恭敬站立下方,按照顺序,一个个上前检测修行进度。 第一个上去的是大师兄萧鸣谦。 他上去之后,恭敬行了一礼。徐青山点点头,捏住他的手腕。 细细感受一番后,徐青山皱眉道:“怎么进展如此缓慢?” 萧鸣谦无奈道:“弟子尽力了,只是这气血终究涨不上去…” 徐青山问道:“你卡在锻骨大成多久了?” 萧鸣谦苦笑:“回师傅,五年了。” 徐青山有些鬱闷:“你这怕不是四十岁都到不了练脏,更別说练神了!” 萧鸣谦低下头,不敢回话。 徐青山嘆了口气:“罢了,为师想办法为你寻一颗元髓丹吧。” 萧鸣谦闻言眼睛一亮:“多谢师傅!” 徐青山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隨后,上来的是一位年龄二十出头,一脸英气,身姿挺拔如出鞘宝剑的年轻女子。 见到此人,徐青山脸上浮现笑意。 他点点头道:“碧荷,一段时间不见,你看起来又精进了。” 此人正是云海院二师姐,林碧荷。 林碧荷行弟子礼,道:“前些日子练功之时忽有感悟,便突破了个小瓶颈。” 徐青山笑意更浓了,不藉助外物,有所悟便能突破瓶颈,这只有根骨与悟性皆是上,才有可能实现。他隨即捏了捏林碧荷手腕。仔细感受一番后,笑道:“练脏中期!” 下面弟子顿时譁然。 不到三十岁,便已经是练脏中期,这放在整个苍云宗,也是屈指可数了! 人群最后排,江澈看著林碧荷,心想: “这就是那个天才二师姐?当真是人中龙凤!也不知道打起来怎么样…, 他以林碧荷为假想敌,想像著自己变身黑甲后,与她几几开。 但由於林碧荷並未对他释放杀气,因此先兆未能展示结果。 不过,就根据林碧荷的气势来看,江澈感觉自己恐怕最多三招就要身死。 “看来目前超过我两个大境界的,我就算变身,也是必死无疑。高我一个大境界的,不变身打不贏。变身之后,可以靠著皮糙肉厚磨死。至於同一个大境界的,我哪怕不变身,也是隨便打。』 江澈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个大致的预估。 林碧荷听到眾弟子议论和惊嘆,並未有任何表情波动。 她退下之后,其余弟子一个个上去测试。 江澈发现,只有林碧荷一个人是练脏,其余大部分都在锻骨,但也有少部分如自己这般还是入劲。由於江澈是最后入院的弟子,因此他在所有人里排最后。 上去后,徐青山没什么表情,捏住手腕,闭目探查。 只是,他睁眼之后,深深看了眼江澈,道: “金叶林地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江澈不知道他知道到什么程度,但猜想不可能有人知道他变身的事情。 顶多是知道他和那两个魔门內应打斗的事,便道: “弟子实属侥倖。” 徐青山低声道:““侥倖?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练了很多种功法吧?” 江澈道:“是。” 徐青山摇头道:“你最近是不是发现,虽然气血多,却並不能全部转化成劲力?” 江澈有些惊讶,道:“师傅怎么知道?” 徐青山冷哼一声,道: “还不是你小子练功练杂了!在入劲之前,多练一门功夫,確实是会多增加一分实力。当然,一般人也没这个精力把那么多门功夫都练满,你小子倒也是有点能耐。这也是你能入劲打锻骨的原因。“但一旦来到入劲,你练的功法越多,便越难进步!以你现在的情况,怕是一辈子都到不了锻骨了!”江澈震惊道:“这是为何?” 徐青山道:“每一门功法,都会生出对应的气血。不同功法,气血也是不一样的。你虽然感觉自己体內的气血是整体的,但其实在我看来,驳杂无比!其中只有叠云拳生成的气血,才能通过真功转化为劲力!你根骨本就中下,气血较他人积累缓慢,如今又分散掉大部分,就这还想锻骨?简直痴人说梦!”江澈心中剧震,之前徐青山就说过他气血驳杂。 他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但不知道竞然有如此大的影响! 江澈连忙道:“还请师傅明示!” 徐青山皱眉道:“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 江澈道:“只是什么?” 徐青山道:“罢了。你可听过散功?” 江澈疑道:“散功?” 徐青山道:“如果你將其他功法全部散去,只留下我苍云宗的功法,那便还有机会突破锻骨。只是每散去一门功法,便会损伤一次根基。你练成的功法太多,全部散去,恐怕根基大伤,亦是难以突破锻骨啊!”江澈道:“弟子明白了。请问师傅,如何获得散功之法?” 徐青山道:“散功诀,你可去藏经阁寻。对了,散功诀不止一种,你儘量选適合自己的,如此损伤会小一些。散完功,也要及时服用固本培元的药物。服用的药物品质越好,根基损伤的就越少。”江澈道:“多谢师尊点拨!” 徐青山摆了摆手,示意江澈可以退下了。 江澈恭敬行了一礼,便下去了。 二人对话不少弟子都听见了,得知这位新来的小师弟要散功,都露出了怜悯的眼神。 散功者,无论做了再多准备,都会伤到根基。 这位小师弟以后怕是难了。 江澈倒是不后悔。 他能有如今的一切,都是靠的熟练度面板。 不练这么多门功法,他也激活不了这么多天赋。 没有天赋,他在临渊城就死了,哪还有今天? 只是如今,不散功,气劲根本涨不动,这辈子是突破不了锻骨了。 为了能继续前进,他也只能试试散功了。 “也不知道散功后,天赋会不会一起消失…如果天赋能留著,那倒也不错。』他心中暗道。至於伤根基一事,江澈倒不怕。 有著熟练度面板,《九霄苍云诀》一定能被他练到圆满。 根基再差,境界也是实打实的。 到时候遇到敌人,直接用境界压死即可。 散会后,江澈便径直去了藏经阁。 藏经阁修建於苍云山的一处山峰顶上。 江澈抵达山顶后,便见到一座六层阁楼。 阁楼门上牌匾写著“藏经阁”三个大字。 不时有气息雄浑磅礴的弟子出入。 说起来,成为內院弟子后,江澈还是第一次来藏经阁。 他理了理衣衫,大步走了进去。 却见一个鬚髮皆白,腰背佝僂的老道士,正在抄录著一卷典籍。 江澈出示內院弟子身份牌,道:“这位师伯,我是新来的內院弟子,想要找散功诀。” 老道士头放下笔,打量了一下江澈,然后接过身份牌,確定无误后,还了回去。 “叫什么名?” 江澈拱了拱手:“弟子江澈。” 老道士点点头,道:“嗯,云海院的小子,我记住了。散功诀在第三层。你自己去找吧。不过上面的书都是样品和介绍,你选定之后,就来一楼找我要书册。三楼的书,一百两金子一本。” 江澈对这里动輒上百金的物价已经习惯了,便道:“请问师伯,其他楼层又是什么价格?都是些什么秘籍?” 老道士道:“我姓张。一楼都是些江湖杂记,可免费借阅,但一个月最多借十本。一个月未归还,或者想要更多,只能买了,那就是一两金子一本。” 江澈心中暗道这可能就是內院弟子福利了。有空得多来看看,增长些见识。 老道士继续道:“二楼,则主要是一些气血境的功法。不能免费借阅,只能买。二十两金子一本。”“二十两金子…也就是二千两银子一本。临渊城的气血境武功,我花了一万两银子!看来小地方买这气血境武功还真是贵!』 江澈想到多花了那么多钱,顿时心里一阵鬱闷。 甚至心中一度生起了要把二层的气血境武功都买了的想法。 但一想到自己如今不能再练多门武功,甚至来这里都是为了散功,便嘆了口气。 “第三层,则是一些奇门绝技。诸如散功诀、隱蔽术、易容术、炼药法,诸如此类。一百两金子一本。” 江澈心中一动,问道:“那练这些,会让气血驳杂吗?” 老道士道:“要看具体功法,有些不会,有些则会有略微的影响。” 江澈点点头。既然如此,日后说不定可以用这种奇门绝技来刷天赋! “第四层。则是本门各院真功了,不过最高只到练脏。五百两一本。” 江澈忽然想到什么,道:“这么说,其他院的真功,我也可以买?” 老道士点头道:“可是可以,但你练两门真功,且不说难度如何,这对你气血的影响,可比气血境武功要大得多,你確定要练?” 江澈道:“不练,我就是问一下。” 老道士:“不过,倒是会有些弟子,会去参阅其他院的真功,但不是用来修炼,而是寻找灵感,用来突破瓶颈。” 江澈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对了,那第五层和第六层呢?” 老道士瞥了眼江澈,道:“这两层,你上不去,要掌门特批才行。” 江澈一惊,道:“掌门特批?!什么秘籍如此珍贵?” 老道士道:“也不是不能说。第五层,是真人境之后的各院真功。也是五百两一本。但难的不是金子,而是资格,要对门派做出足够多的贡献才行。至於第六层…是其他门派的真功,但大多都是残卷。一千两金子一本。” 江澈点点头。这两层確实贵重,不过暂时他也用不到。 问清楚之后,江澈便径直去了三楼。 一番搜寻后,他找到了三本不同的散功诀。 第119章 不伤根基的散功诀! 江澈找到的三本散功诀,分別是《烬脉诀》、《逆潮诀》以及《蚀阳经》。 三本都是样书,翻开后只有开头的简介,后面都是空白页。 江澈一一看过去。 首先是第一本,《烬脉诀》。 《烬脉诀》,散功后根基损伤最多,但气血可以得到较多的保留。』 江澈摇摇头。 他根骨本就差,根基再损伤,气血积攒就更慢了。 到时候同样的修行资源,別人可以利用90%,而他恐怕只有30%。 接著,他开始看《逆潮诀》。 “这个根基损伤不多,但气血会减少很多。』 江澈也不是特別满意。 气血是纯净了,但也都散没了。 接著,他看向最后一门《蚀阳经》。 “根基不伤,气血不减反增!』 江澈心神一震,怎么还有这种好东西? 他继续往下看。 “需要以某种剧毒药草做药引,此毒不可解,每散一门气血境功法,减二十年寿,每散一门真功,减五十年寿。』 江澈嘆了口气。 “这…果然天底下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啊!』 他正纠结应该选哪一门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等等…它说的是药引的毒,而不是这个功法本身会减寿… 江澈眼睛越来越亮。 “我黑渊形態免疫一切毒,是不是意味著… 他的心臟猛地跳动起来。 如果可行的话,这就意味著,他散功不但没有坏处,还有好处! 只是,简介上,並没有说明是哪一味毒草。 要想知道,只能买了这本秘籍才行。 “不管了,先买了再说,回头再找那个毒草来试试… 江澈打定主意,拿了这本秘籍样本。 但他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继续逛了起来。 他拿起一本《百相功》看了起来。 “可以学会製作人皮面具,还有缩骨功… 江澈心中一动,这不就是无相盟的易容术吗? “不错不错,先记下!』 他继续逛,连续找到了一些感兴趣的。 诸如养蛊虫的《百蛊经》、製作机关陷阱的《千机术》、催眠致幻的《惑神诀》、驯服野兽的《灵犀经》、种植草药的《千穗谱》、口技之术的《百籟鸣》,甚至还有妙手空空类的《探云手》。不过,眼下江澈决定还是以修行为主,而且钱也不能乱花,便决定以后再来兑换。 隨后,他来到一楼,又借了十本江湖杂记类的书之后,便兑换了那本《蚀阳经》。 管理藏经阁的张姓老道士见到这本《蚀阳经》,顿时一愣,说道: “你真的要兑换这门散功诀?用这个散功,可是会折寿的!別怪我没提醒你啊!” 江澈道:“张师伯请放心,我不练,就是借鑑一下,找找思路。” 张师伯点点头,道:“行,一百两金子。” 江澈摸出一张金票递了过去。 看著瞬间损失一百两金子,有些肉痛。 来到家中,江澈翻开《蚀阳经》。 “这…竟是本魔门功法!』 江澈有些惊讶。 原来这本《蚀阳经》,是魔门之人为了快速提升功法,而想的一个阴损法子。 先去找一些不讲究根骨资质,又能快速练满的功法,练上多门。 然后再用这个散功法,全部散去。 这样,就能得到一身庞大又精纯的气血。 如此反覆,很快就能突破到更高境界。 虽然会大幅缩短寿命,但对於一些根骨一般,又想快速提升实力的人来说,依然是有诱惑的。而且,有些魔门会专门抓来孤儿,培养成死士。 这些人命不值钱,虽然寿命短,但能打就行。 不过,江澈对是不是魔门功法,倒无所谓。 “只要能不损寿命,那这就不是魔门功法,而是最正的正法!』 “来看看是什么药引吧…』 江澈继续翻到药引那一页,见上面写著“枯魂草”三个字。 “枯魂草…没听过。』 不过江澈早有准备。 他借的十本杂记里,就有一本提及了沧州府的各种草药。 这是一本名为《沧州草木志》的书。 江澈果断翻开,开始查询。 翻到一半的时候,找到了相关记载。 “…枯魂草,別名“断魂蒿』“散功草』,因其毒性蚀魂减寿,服者多枯竭而亡,故得名…”“…其茎如枯骨,叶细若针,边缘生暗紫纹,采时需断其主根,见风则萎…” “…生於绝壁石缝,阴湿瘴病之地。今仅见於沧州云雾岭,其地终年云雾繚绕,崖险涧深,毒虫盘踞…” 江澈心中一惊,“竟然是在云雾岭中!』 他刚主动拒绝了进入云雾岭的机会,却不想这枯魂草竟然就在那里! “看来,只能想办法去一趟了… 不过,他没有冒然行动。 而是先去了药铺,询问有没有卖枯魂草。 如果能买到,那就不用费心思亲自去云雾岭了。 只是,询问了好几家,都表示没有。 说这东西只能去云雾岭现摘。 大家手头没有存货。 江澈无奈,便又去打听云雾岭的消息。 至於找谁打听。 他思来想去,觉得程雨之不错。 此人虽然只是个外门弟子,但消息灵通,人脉广泛。 江澈托他做过很多事情,都办得利索,想来这云雾岭试炼,或许此人也有办法。 找到之后,江澈將自己需求告知。 程雨之果然知晓,只见他讲解道: “这云雾岭试炼一年开启一次。开启前两个月开始报名。限定入劲及锻骨这两个境界的弟子。名额是从所有报名者中挑选。中籤者,可携带三名同行者。只是这签看似是隨机,但实际上每个名额都被那些世家大族预定完了。若无身份背景,基本是不可能中籤的。” 江澈皱了皱眉,道:“那可有方法进入?” 程雨之道:“有是有,那些世家大族也会出来售卖同行名额,但境界太低不行,最低也要是锻骨境。”江澈嘆了口气,如此看来,他是很难进入这云雾岭了。 程雨之问道:“江师兄可是想要什么东西?虽然进不去,但可以委託人採摘。只是这採摘费有点高。”自从江澈成为內院弟子后,虽然入门时间不长,但程雨之也要叫师兄了。 江澈眼前一亮,道:“还能这样?那如何委託?如何找人?” 程雨之笑道:“江师兄可以交给我来办,只需要將需求告知,我再去询问价格。” 江澈点点头,道:“我需要枯魂草,儘量多一些。十株以上。” 程雨之点点头,道:“行,枯魂草,我记住了。江师兄等我消息。” 隨即,江澈回家一边练功看书,一边等待消息。 三日后,程雨之找上门。 只见他面露喜色,道:“江师兄,我找到一人愿意帮你採摘!” 江澈眼前一亮,道:“干得不错!什么价格?” 程雨之道:“五十两金子一株。” 江澈有些惊讶,道:“这么贵?” 程雨之嘆道:“没办法,这云雾岭名额昂贵,且里面到处都是毒虫猛兽,还有其他门派弟子暗中埋伏打劫,五十两金子,已经不高了。” 江澈点点头,道:“行,那就拜託了,我要十株。” 程雨之道:“好嘞!不过那边要付一半定金,江师兄你看?” 江澈有些犹豫,道:“这样,我先考虑考虑,半日后再给你答覆。” 程雨之知道冒然付一半的定金,確实不是一笔小钱,便道:“可以,不过最好还是儘快做决定,委託那人的比较多,晚了怕不接了。” 江澈道:“行,我儘快。” 隨后,江澈又找到了大师兄萧鸣谦,將委託採摘之事告知。 萧鸣谦毕竞在內院多年,就算不太参与这些事情,但肯定多少会有所了解。 却见萧鸣谦道:“说起来真巧,我也找人委託带了点东西。” 江澈连忙问道:“什么价格?” 萧鸣谦道:“不同的东西不同价格,像是血珀花比较抢手,是五百两金子一株。其他的则不用这么贵,大概在几十两金子左右。” 江澈有些吃惊,这血珀花竟然这么贵!不过其他草药几十两金子一株,说明程雨之那边的价格还真不算高了。 江澈一开始想让大师兄帮自己也委託一份,以防程雨之那边的人没採摘到。 但转念一想,这枯魂草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师兄知道了,说不定会传到师傅那里,影响不太好,便打消了念头。 而程雨之这人,一个外院弟子,不仅接触不到师傅,而且此人像商人甚於门派弟子,只要有钱赚,倒是不会多生事端。 隨后,江澈便又找到程雨之。 叮嘱不可泄露购买物品的消息后,程雨之拍著胸脯保证,他能在这门派混的如鱼得水,靠的就是讲信而且他区区一个外院弟子,就算真想害人,也没这个能力。门派不可能因为一个外院弟子说的话,而处理一个內院弟子的。 更何况,只是购买毒草,並不违反门规戒律。 江澈想来也是这个道理,便递上了价值二百五十两金子的金票作为定金。 一月后。 江澈正在院中练功,忽然见穆俊四人回来了。 四人都背著不小的包裹,有说有笑。 就连向来冷著一张脸的云薇薇,脸上也带著笑意。 似乎是刚从云雾岭回来。 穆俊见到院中练功的江澈,点头笑了笑,当做打招呼。 舒雅欣瞥了一眼江澈,便又继续和穆俊聊天。 顏汉鹏则低著头,假装没看见,快速回到了自己屋里。 倒是云薇薇停了下来,朝江澈打招呼:“江师弟。” 江澈不得不停下练功,抱拳道:“云师姐。” 虽然关係一般,但既然人家主动打招呼,他也不能失了礼数。 云薇薇道:“你可知,我们这趟收穫了多大机缘?” 江澈笑道:“那恭喜你们了。” 云薇薇皱眉道:“你难道不后悔?要知道,就连顏汉鹏,都抢到了两株血珀花!” 江澈道:“那自然是顏师兄有本事。” 云薇薇摇了摇头,不再说话,直接回屋了。 江澈不知道这女人究竞想干嘛,不过,这事只是小插曲,他也不在意。 “既然他们回来了』 江澈心中一动。 自己委託的草药,应该有结果了! 换了身衣服后,江澈便出门去寻程雨之。 程雨之正在接待上山求道之人,见江澈来了,便赶紧小跑过来,笑道: “江师兄,你委託的草药,拿到啦!” 江澈心头一喜,道:“真的?” 程雨之隨后便带著江澈来到他平日临时休息的地方,从床下摸出了一个包裹。 “给!正好十株!” 江澈接过,打开一看,確实是茎如枯骨,叶细若针的枯魂草! 江澈点点头,摸出了三张一百两金票,道:“给,这是尾款。” 程雨之接过后道:“我手头没有五十两金的零钱,江师兄可否稍等片刻?” 江澈摇头道:“不用找了,剩下的五十两是给你的,不是你,我也拿不到这枯魂草。就是日后还有类似的事情,就还得拜託你了。此外,就是请儘量帮我保守秘密!” 程雨之表情一肃,道:“江师兄请放心,关於你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江澈点点头,这程雨之是聪明人,能从自己这里赚钱,就不会干傻事。 隨后,江澈拿著包裹便回去了。 来到屋中,江澈关好门窗,然后从包裹中拿出了一株枯魂草。 他轻轻摘下了一片如针般细的叶子。 根据《沧州草木志》和《蚀阳经》中所说,一株草全部服食,將减二十年寿命。 那么一片叶子,不到百分之一,也就是损两三个月的寿命。 “不行,还是有点多。』 江澈继续折断到差不多只有一个月的量。 “这下差不多了。』江澈看著手指头捏住的一小截细针一般的叶子,心中暗道。 隨即,他將这片叶子送入嘴中,细细嚼碎,吞了下去,便开始打坐。 半个时辰后,江澈忽然感觉从腹中传来一阵绞痛! 他立即细细感受,发现自己的气血中似乎有了一丝极为细微的异样感,並且挥之不去。 “看来是中毒了!』江澈心中一震。 “接下来就是看黑渊形態能不能解这个毒了… 江澈闭上双眼,心中默念。 “黑渊形態!』 第120章 散功,突破入劲后期! 轰 江澈瞬间化身黑甲形態。 他个头太大,头差点顶到房梁。 细细感受了一番身体状態,江澈发现气血中的那种异样感,消失了! “也不知道变回来还有没有…” 他立即解除变身。 仔细探查一番后,发现气血中的那种异样感,確实不见了! “成功了!』 江澈心中一喜。 不过,他没有冒然开始散功。 而是决定加大剂量,继续测试。 隨后,他吞下更大的量之后,如法炮製。 这次的异样感,更强烈。 但依旧被变身给解除了。 “能行!』 江澈隨即开始按照《蚀阳经》上的散功法,开始散功。 他先散的是之前为了激活天赋而批量学习的基础功法。 散掉一门名为《长河剑》的剑法后,江澈赶紧点开系统面板,查看天赋情况。 《长河剑》激活的是天赋【洞察】。 江澈仔细看去,发现【洞察】没有变化! 此外,这门功法散去,江澈感觉到体內多了一股极为精纯的气血。 他尝试转化这股气血,发现能用《九霄苍云诀》转化为劲力! “成功了!』 江澈大喜。 变身解除掉毒素后,江澈马不停蹄继续散功。 一门门基础功法被散去,江澈的气血,也不断增长。 散完基础功法后,江澈开始散气血境功法。 飞燕步、镇狱刀、影踪步… 看著自己的一门门气血境功法。 江澈感觉有些不舍。 正是这些功法,让他一路走到了这里。 但如今,却要一门门散去了。 不过,为了能早日突破锻骨,他也顾不了许多了。 “先从《飞燕步》开始吧… 江澈隨即將《飞燕步》散去。 这次枯魂草的用量,比基础类功法大得多。 江澈气血中的异样感,也更强。 但变身后,毒素依旧清空。 此外,增长的气血,也更多了。 天赋,也依旧得到保留。 江澈不做停留,继续散功。 最后,江澈將所有气血境功法全部散去。 只剩下了《九霄苍云诀》这一门功法。 至於叠云拳,在江澈习得《九霄苍云诀》之后,就自动消失了。 这是因为,叠云拳,正是《九霄苍云诀》中拳法部分的基础篇! 《九霄苍云诀》,分为心法篇和拳法篇。 前者主要是劲力的修炼,后者则是拳招打法。 大部分真功,都会將心法和打法合併。 这也是为什么真功珍贵的原因之一。 感应著一身无比精纯、庞大的气血,江澈立即开始运功转化。 江澈花了整整三日,才將一身气血全部转化为劲力。 感受著身上无比浑厚的劲力,江澈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虽然散掉了那么多门功法,但光是这身劲力,我就不比之前差了!』 他细细感受了下,发现自己已经是入劲中期,甚至隱隱要突破到入劲后期的感觉! 他来到院中,开始全力奔跑。 劲力加持下,虽然他散掉了轻功。 但速度依然不减! “想来也是…我以前之所以快,是因为天赋技能加成了。单靠气血境的武功,其实作用不大…江澈又打了一遍拳。 拳锋破空之声不断响起,犹如点了一串鞭炮。 他感觉自己此刻拥有了无穷的力量,似乎可以一直打下去,一点都不累。 “这劲力真是好东西…, 江澈感觉,自己再散十门气血境武功的话,说不定能一举衝到锻骨境去! “没想到,最適合我的修行方法竟然是门魔功…』江澈目光闪动。 他天生根骨差,常规的修行,不仅需要消耗大量修行资源,气血和劲力也进展极慢。 但他有熟练度面板,肝功法很快,尤其是低阶的功法。 而且,肝更多技能,还能激发更多天赋技能。 “只是…这枯魂草只有一株了。云雾岭又关上了,下次开启要一年以后… 江澈皱了皱眉。 早知道,就多买一些了。 “还是得想办法赚钱啊… 江澈嘆了口气。 对於修行来说,钱实在是太重要了。 不管是托人购买枯魂草,还是购买云雾岭试炼名额,都需要很多钱。 此外,修炼气血武功,再散功,身体也依然需要大量的修行资源。 並不是说散功涨气血,就可以减少修行资源了。 散功,也要遵循能量守恆定律。 不可能凭空多出气血和劲力。 只是说,通过散功。 江澈能以中下根骨,去比擬上上根骨之人的修行速度了。 隨后,江澈又来到藏经阁。 这次,他除了换了一批免费借阅的书之外,还花二十两金子买了一本气血境的武功。 此外,他之前购买的修行资源也用完了,便又去药铺买了一批足够三个月的修行资源。 如此,便只剩下了五百两金子左右。 “这五百两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一年。而且到时候还要买下一层的《九霄苍云诀》… 江澈有些鬱闷。 之前击杀魔门臥底赚到的钱,转眼又只剩一点了。 “实在不行,再去杀两个魔门的人… 江澈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过,想到魔门里可能会有练脏甚至更高级別的人,他便很快打消念头。 “想什么呢,这里又不是临渊城,可不能乱来… 江澈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开始专心修炼。 两个月后。 此前藏经阁买来的那门气血境武功,又被江澈练到了圆满。 这是一门类似《影踪步》的轻功,激活的依旧是【遁形】。 因此,【遁形】得到了升级,变成在黑暗中缓慢移动,也不会被人发现了。 隨后,江澈便將最后一株枯魂草用掉,並散掉了这门轻功。 江澈也终於突破了入劲中期,一跃进入了入劲后期。 由於枯魂草彻底用完,江澈也只能老老实实正常去修炼了。 时间,又不知不觉过去了半年。 没有了散功诀,江澈的进展极为缓慢。 半年时间,也不过是巩固了一些后期的气劲而已。 入劲后期再下一个阶段,便是入劲大成。 达到了入劲大成,则可以开始衝刺锻骨境。 按照这个进度,江澈感觉自己突破锻骨境,恐怕需要三四年的时间! 此外,他手头的钱,也只剩了不到二百两金子。 “我还需要大量的枯魂草、下一卷真功、下一年学费,还有修炼资源 江澈盘算了下,来年自己需要花的钱,感觉再来个两千两都不够! 起码得三千两! “不行,我得去赚钱!』 江澈看著自己兜里只有可怜的几张金票,顿时感觉到了压力。 眼看云雾岭还有四个月便要开启,他决定暂时结束修行,先去领点任务赚钱再说。 沧州府城,东市街。 尹氏布庄。 后院,晾晒著一匹又一匹印染成各种不同顏色的鲜艷绸缎。 一个脸蛋有些婴儿肥的年轻女子,正检查印染好的布料。 正是尹盈盈。 “行,送到李府吧。” 她看了看一匹桃红色绸缎后,向伙计吩咐道。 “好嘞!” 伙计將晾晒好的绸缎小心收好,並用布包好,然后快速离去。 尹盈盈看著伙计离去的背影,不禁陷入沉思。 来到沧州府后,她便不再习武,而是开始跟著父亲经营布庄。 由於布庄工艺不错,顏色好看,出品质量稳定。 绸缎深受这沧州贵妇的喜爱。 布庄的规模,也快速扩张。 但由於根基不稳,最近一段时间,总是有些地痞流氓上来闹事。 虽然暂时损失不大,但也让尹盈盈十分心烦。 如果是寻常的地痞流氓,她自己就能收拾了。 毕竞也是石皮境武者。 但后来她发现,骚扰的人里面,不少人其实也是武者,甚至境界不比她低! 经过打听后,她得知,这些人,其实都是附近的一些帮派之人。 这些帮派里,甚至还有入劲级別的好手在! 她也报过官,甚至为此花了不少金票,但也没什么用。 这些人只是从明面上的骚扰,转为暗地的了。 比如半夜摸进来损毁绸缎之类。 尹父一开始的想法是,破財免灾。便送了一些好处给附近的一些帮派。 但附近帮派有十数个之多,送了这家,那家不满意。 而给了好处的,胃口也越来越大。 如此下去,布庄非得倒闭不可! 她正愣神,一个伙计跑过来道:“大小姐,老爷说来客人了,让您过去一趟。” 尹盈盈点点头,回到住处。 进到客厅,却见父亲尹荣,正在和一对男女喝茶聊天。 “见过姐姐,姐夫!” 尹盈盈施了一礼。 女人年龄比尹盈盈大一些,看起来约三十岁上下。 身上穿得珠光宝气,看起来富贵逼人。 她的模样看上去与尹盈盈有些相似。 只是没了尹盈盈那般婴儿肥,看起来略显刻薄。 正是尹盈盈的表姐,王秀芬。 她身旁的男人,则看起来有四十多岁。 男人身材有些肥胖,眼睛极小,看向尹盈盈的时候,目光有些肆无忌惮的打量之意。 此人便是尹盈盈的表姐夫,朱世昌。 “几年不见,盈盈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王秀芬拉著尹盈盈的手,笑道。 尹盈盈闻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与表姐王秀芬寒暄了几句家常。 尹荣见女儿也到了,眾人也寒暄得差不多,便开口道: “秀芬、世昌。今日请你们来,其实是有件烦心事想请你们出出主意。” 他的这位外甥女婿是这沧州上城八家之一的朱家之人。 虽然只是旁系,但也有不小能量。 想来这布庄受骚扰之事,说不定这位外甥女婿能有办法! 朱世昌表情一肃,道:“舅舅请说!” 尹荣点点头,便將最近布庄被骚扰,官府不作为之事详细告知。 王秀芬听完,立刻接口道: “舅舅,这事儿我们路上也听说了些风声。要我说,寻常打点根本没用!这些地头蛇贪得无厌,必须得请一位真正有分量的高手来坐镇,让他们不敢再动歪心思!” 朱世昌慢悠悠地啜了口茶,眯著小眼睛点头道: “秀芬说得是!依我看,要请就得请三大派的高手!也就是太渊门、玄音宗、苍云宗三大派。这名头报出来,沧州地界上哪个帮派敢不给面子?” 尹荣苦笑一声,摇头嘆道:“贤婿说的道理我何尝不懂?只是三大派的高手,个个都是云端上的人物!我们这等经商人家,如何攀得上关係?” 尹荣来沧州开布庄有一段时日,自然是听说过三大派。 但虽然他如今小有资財,可与三大派的人相比,就十分渺小了。 王秀芬闻言,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丈夫,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舅舅,这您可就问著了!世昌平日里结交广,还真认识两位大派里的高人呢!是吧,世昌?”朱世昌放下茶盏,挺了挺肥胖的肚腩,矜持地笑了笑: “舅舅既然问起,小婿自然尽力!我这儿確实有两条门路。一位是太渊门的朋友,此人名叫周猛,是锻骨境中期的高手,在此境浸淫多年,功力深厚,威名赫赫。” 尹荣连忙朝尹盈盈问道:“盈盈,这锻骨境中期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练过武,不清楚武者的境界划分。 这也是为什么要把尹盈盈叫来的原因。 尹盈盈道:“爹,锻骨境中期,是很厉害的境界了。您还记得我当初的武馆师傅吗?他老人家也才是入劲而已!而这锻骨境是在入劲之上的一个大境界。简单来说,一个锻骨境,打十几个入劲不在话下!”尹盈盈来了沧州府之后,虽然不再练武,但也了解了一些武道上的消息。知道了入劲之后还有境界。不过,虽然她心中嚮往,但也明白,自己资质不行,不可能拜入三大宗门。便跟著父亲专心经营布庄了。 尹荣听了女儿的解释,顿时眼前一亮,道:“竟然如此厉害!那敢问如何才能请的动这位高人?”朱世昌笑著伸出胖胖的五根手指:“此人要价五千两黄金,可做一年供奉。” 尹荣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的布庄规模不小,但五千两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来的。 “那另一位呢?” 朱世昌继续道: “另一位则更不凡,乃是玄音宗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天才弟子,楚玄翊!年方二十,便已是锻骨境初期!虽说境界略逊前一位,但其实力强横,曾越阶挑战锻骨境后期高手而不败!此等潜力无穷的人物,价钱自然也要高些!一年须六千两黄金,外加每月需供应两条鲜活的上品宝鱼,以供其修炼所需。舅舅,若是手头宽裕,我建议投资於此人身上,將来他若突破练脏,乃至更高境界,那布庄未来就高枕无忧了呀!”尹荣被这价格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喃喃道:“这…这价钱…未免也太…” 他后面“昂贵”二字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但脸上的难色已表露无遗。 朱世昌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舅舅,行情如此啊!真正的大派高手,便是这个价码!您可要早做决断,生意耽误一天,损失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尹荣嘆道:“我明白。只是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容我考虑考虑…” 又坐了片刻,王秀芬和朱世昌便起身告辞了。 尹荣亲自將二人送至门口,返身回来时,脸上满是凝重。 厅內只剩下父女二人,尹荣沉声道: “玄音宗那个天才,要价实在太高了!我们这小本经营,如何负担得起?还要宝鱼…那太渊门的高手,价钱稍低,但又不知其人性情如何,是否可靠?这可是每年五千两金子的大事,必须慎之又慎!”尹盈盈附和道:“是啊,爹。这三大派的高手也太贵了!” 尹荣嘆了口气,但知道如今想要渡过这道难关,只能出这笔钱了。 他隨即唤来老管家王叔,低声吩咐道:“王叔,你立刻派人去仔细打听一下,世昌说的那两位,究竟是何底细?风评如何?务必查探清楚!” “是,老爷!”王叔领命后,便立即出发了。 尹盈盈站在一旁,看著愁眉苦脸的父亲。 心中却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江澈。 “如果是他的话…, 尹盈盈眼神越来越亮。 第121章 尹氏布庄的邀约! 尹盈盈不禁回忆起当初的那些事情。 当初若非江澈一路护送,自己恐怕难以安然抵达沧州。 那时他仅是铁皮境,竟能反杀两名入劲大成的无相盟高手! 变身成的黑甲武者,更是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她也知道这肯定是江澈的秘密,因此没有跟任何人提过。 “这么久过去了,他必定早已入劲。而且他来沧州本来就是要拜入苍云宗的,以他的能耐,如今很可能已是苍云宗的內院弟子了…, “若是请江澈来…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便被她自己按下了。 即便江澈已入劲,与锻骨境相比,还差了一个大境界。 父亲一心要请能震慑各方的高手,绝不会考虑一个境界这么低的年轻人的。 她轻轻嘆了口气,將这点心思又藏回心底。 告別父亲后,便转身去查看新到的布匹了。 苍云宗,主事阁。 江澈在任务墙前站了半响,目光扫过一排排木牌。 “护送商队至邻郡,为期半月,酬金三十两。” “看守城南矿区,一月,酬金五十两。” “协助巡查城內治安,一月,酬金四十五两…” 江澈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任务酬劳对於普通弟子或许不错。 但对他而言,简直是杯水车薪。 就算接下报酬最高的那个,不吃不喝乾上一年,也不顶什么事。 “不行,得另想办法。』江澈心中暗道。 他转身离开主事阁,径直去找了程雨之。 那小胖子人脉广,点子多,或许知道些门路。 在山门处,程雨之正在接待上山之人。 见江澈来了,他立刻小跑过来,脸上堆起熟络的笑容。 “江师兄!你来啦!有什么吩咐?儘管说!” 江澈也没客气,直接道:“確实有事问你。我现在急需用钱,很多钱!但宗门这些任务来钱太慢,你可知道有什么来钱快的路子?” “钱?” 程雨之略微思忖,忽然想到什么,一拍手,道:“去找城里的那些大商户!” 江澈一怔:“商户?找他们做什么?” 程雨之解释道:“供奉啊!让他们投资你啊!这沧州府里有点家底的商户,谁不想找个大派高手当靠山?每月的月俸最少也有一百两金子!多的甚至几百!就求个平安,免得被那些地痞帮派骚扰!还有些更精明的,会专门投资咱们三大派里前途无量的弟子,这叫雪中送炭,等师兄您將来发达了,他们不就跟著鸡犬升天了?” 江澈心中一动:“这倒是个路子。去哪找这些商户?” 程雨之笑道:“四海商会!城里有点规模的商户,基本都在那儿掛名。咱们苍云宗弟子的名头,在那边可是硬通货,受欢迎得很!不过…” 他说到这儿,语气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不过什么?”江澈追问。 程雨之嘆道:“大部分商户,尤其是找供奉的,都想要锻骨境以上的高手…师兄您现在是入劲境吧?这…可能感兴趣的人会少些。但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可以去试试!” 入劲与锻骨,虽只一境之差,在旁人眼中的份量却是天壤之別。 江澈心中瞭然,点了点头:“好,我去看看。” 四海商会在苍云宗內设有一处接待点,是一处独栋小楼,装潢得颇为气派。 江澈进去后,便递上自己的宗门令牌和一份简要介绍修为的履歷。 柜后的接待者是个面色白皙的中年人。 他接过资料粗略一扫,手指在柜上若有若无地敲了敲,脸上露出一个“你懂得”的笑容,意有所指地道: “这位师弟,资料我们会帮你递上去。不过嘛,这等待的弟子眾多,想让你的资料优先被各位东家看到,也是需要一点…嗯,运作费用的。” 江澈嘴角微抽,忍痛摸出五十两金票递了过去。 那人迅速收起金票,笑容顿时真诚了几分:“师弟放心,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可江澈等了几天,却杳无音信。 他便再次来到四海商会驻点询问。 那接待者见到他,脸上的热情早已消失无踪,变得十分冷淡,头也不抬地翻著册子: “哦,是你啊。没有,暂时没有东家对你的资料感兴趣。继续等消息吧。” 恰在这时,一个气息明显更为雄厚、已达锻骨境初期的弟子走了进来。 接待者仿佛换了个人,脸上瞬间堆满笑容,迎了上去: “哎呀!李师兄!恭喜恭喜!城西的王记商行看了您的资料,非常满意,指名要请您做供奉呢!”那被称为李师兄的人点了点头,一脸得意之色。 江澈心中鬱闷,忍不住上前对那接待者道: “我虽只是入劲,但实战能力远超同阶,寻常锻骨未必是我对手!” 说完,他看了看这位“李师兄”。 感觉自己就算不变身,应该也不难打。 江澈觉得自己还是得適当展露一些实力了,不然都要被人看扁了! 接待者却不耐烦地摆摆手,语气敷衍道: “知道了知道了,实战能力强嘛,我听得多了。” 他话音刚落,排在江澈后面的另一个同样也是入劲境的弟子开口道: “师兄师兄,我实战能力也很强的!” 接待者嗤笑一声,对著两人说道: “十个入劲九个都说自己实战能力强!就算你真的能打,又能怎样?人家锻骨境的,不用动手,光是境界摆在那里,那些宵小帮派就不敢轻易招惹!你们呢?就算能打跑三五个,麻烦还是会不断找上门!商户老爷们图的是清净省心,你说他们选谁?” 江澈一时语塞,再也说不出话来。 现实如此,他无言以对。 他摇了摇头,走出四海商会驻点。 望著道路上来往的人流,江澈心中盘算彻底落空。 “难道真的只能回去接那些几十两金子的任务?四个月…三千两…根本不可能。』 江澈一时有些焦虑。 枯魂草、下一卷《九霄苍云诀》、学费、日常修炼的巨大开销… 这一切都像巨石压在他心上。 “或许…只剩下那条路了? 上次击杀魔门內应,摸尸一波肥的回忆再次浮现。 虽然有危险,说不定会遇到更高境界的魔门之人。 但巨大的资金缺口和紧迫的时间,压得他喘不过气。 江澈无奈地嘆了口气。 “罢了,去查查魔门的消息吧。』 尹氏布庄。 尹荣与尹盈盈正在厅中商议。 忽然,老管家王叔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老爷,大小姐!” 王叔行了一礼,脸色有些凝重。 见王叔来了,尹荣急忙道:“打听得如何了?” 王叔嘆了口气,说道:“老爷,恐怕不太行。关於那位太渊门的周猛,坊间有些传言…说他私下里养了一些帮派!据说会故意指使这些帮派去骚扰商户,然后自己再出面解决,以此索要酬金!而且,事后还会不断要求涨价,胃口越来越大!当然,这些都只是市井传闻,不知真假,但无风不起浪啊…”尹荣闻言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这…这岂不是引狼入室?万万不可!那…那个玄音宗的天才弟子楚玄翊呢?他总该没问题吧?” 王叔脸上愁容更甚,摇头道:“老爷,至於楚玄翊,人品风评倒没什么问题,確实是年轻有为。可…就是他太受欢迎了!沧州府里不少商户,甚至一些世家都在爭抢请他做供奉…据说价钱已经被抬得很高了!就算我们现在想请,恐怕六千两金子也打不住,到时候怕是还得再加…” 尹荣无力地坐回椅子上,长长嘆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 但他想到如今被这些地痞骚扰得布庄都快开不下去了,实在不能再拖了。 罢了罢了,贵就贵点吧,能保住生意就好… 他刚想说话,忽然一旁的尹盈盈开口道:“爹…您还记得江澈吗?就是当初护送我来沧州的那位。”尹荣抬起头,有些疑惑:“自然记得。他怎么了吗?” 尹盈盈眼神微亮,说道:“我记得他离开时说过,要来沧州拜入苍云宗修行。他天赋很好,现在很可能已经是苍云宗的弟子了!我们要不要…试试请他来帮忙?” 尹荣连忙追问:“苍云宗弟子?那他如今是什么境界?你可知道?” 尹盈盈略微迟疑,答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当初他护送我的时候,就已经是铁皮境后期了!这么久过去,肯定已经入劲了!” 这时,尹母李氏也从內间走了出来,恰好听到对话,不禁蹙眉道: “就算他成了苍云宗弟子,现在也不过是入劲吧?我听说那些帮派里可是有入劲级別的好手,甚至背后还有锻骨境…他一个年轻人,能镇得住场面吗?” 尹盈盈急忙解释:“娘,江澈实力很强的!当初护送我的路上,遭遇截杀,他可是以一己之力斩杀了两个无相盟的入劲大成高手!那时他才铁皮境啊!现在他若已入劲,说不定都能与锻骨境周旋一番!”尹荣吃了一惊:“真的?铁皮境杀入劲大成?还是两个?” 尹盈盈重重点头:“千真万確!女儿亲眼所见!” 她回想起江澈变身黑甲巨人的那一幕,內心依旧震撼无比。 不过,变身这个事她自然不会提及。 尹荣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思索良久才道: “既然如此…那便去试试看吧。王叔,你立刻派人去苍云宗打听一下,看看江澈是否在宗內,如今修为如何。记住,倘若他尚未入劲,或者还没进入內院,那便作罢。铁皮境,就算再能打,恐怕也难应付现在的局面啊!” “是,老爷。” 王叔恭敬应了一声,隨即转身快步离去。 尹盈盈看著王叔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期盼著。 但愿江澈已在宗內立足,修为大进… 江澈回到住处,心中仍在盘算著如何寻找魔门踪跡。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今日刚送到的《沧州风云录》。 这是从程雨之那里订的小报,每月两期,来苍云宗后,江澈从上面了解了很多消息。 此报尤其擅长挖掘三大派和各世家的秘闻趣事。 他翻看著报纸,前面几版多是些无关痛痒的八卦: “惊爆!玄音宗某天才女弟子与太渊门首席大弟子疑似月下私会!” “独家探秘:苍云宗內院年度小比黑马竟出身寒门?” “沧州府尹千金拋绣球择婿,引全城青年才俊轰动…” 江澈快速瀏览,直到翻到中缝和靠后的版面,神色才认真起来。 “近日,城西多处商户遭不明身份者勒索,疑与新兴帮派“黑煞帮』有关,该帮派行事狠辣,据传有魔门背景…” “提醒:城郊废弃义庄附近夜间常有异响,更有樵夫声称见到鬼火繚绕、人影幢幢,府衙已介入调查,建议市民绕行。” “多地出现乾尸案,死者气血枯竭,疑似修习吸功类魔功者所为,三大派已派弟子协助巡查…”一条条消息映入眼帘,江澈的目光渐渐锐利。 “黑煞帮、废弃义庄、乾尸案…这些地方,或许都能找到些线索。』他心中暗忖。 虽然危险,但他自持有【遁形】天赋,可在黑暗中隱匿身形,更有【先兆】天赋能预知危险,打不过,跑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实在情况不对,立刻远遁。 正当他规划著名夜间探查路线时,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江澈江公子可在?老夫乃尹府管家,奉我家老爷小姐之命,特来拜会。” 江澈一怔,尹府?尹盈盈? 他起身开门,只见一位衣著得体、精神鬟鑠的老者站在门外,正笑容可掬地看著他。 “在下便是江澈,王管家请进。”江澈认出了这是尹家的老管家。 王管家走进小院,並未立刻说明来意,而是细细打量了江澈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这才试探著开口: “冒昧问一句,江公子如今可是入劲之境?並且已是苍云宗內院弟子了?” 江澈虽有些疑惑,但仍如实相告:“確是已入劲,也是內院弟子。” 他周身气劲微运,一股无形的压力自然流露。 王管家顿时喜上眉梢:“果然!江公子真是天资过人!如此年轻便已是苍云宗高徒!” 他顿了顿,神色一正,继续说道: “实不相瞒,此次老夫前来,是代表尹氏布庄,想请江公子您出任我家布庄的供奉!” 第122章 拿人钱財,与人消灾! “供奉?”江澈心中一喜,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正愁没钱呢! “正是!”王管家隨即將布庄近来被帮派骚扰、寻求高手坐镇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我家老爷和小姐思来想去,觉得江公子您是最合適的人选,不知您意下如何?” “可以!我同意!”江澈几乎是立刻答应下来,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財路! 王管家见他答应得痛快,也很高兴,接著问道:“那不知江公子对供奉的酬金…有何要求?”江澈想起程雨之提过的行情,锻骨境能要五千两金子,自己虽是入劲,但实力不弱,便试探著开口:“一年…三千两金子,如何?” 说完,他有些紧张地看著王管家。 王管家闻言,沉吟片刻,並未露出为难之色,反而点头道: “三千两…这个价钱老夫需回去稟明老爷方能定夺。但江公子放心,这个数目在我尹氏布庄能承受的范围內,並不算特別高昂。” 江澈心下稍安,又想起云雾岭即將开启,此外估计没多久自己也要购买下一卷真功了,便追加了一句:“另外,我最近急需用钱,不知这酬金能否…提前支取一部分?” 王管家笑容不变:“此事老夫也会一併稟告老爷,儘量为公子爭取。不知江公子还有何需求?”江澈想了想,道:“还有就是,我大部分时间需要修行,不能常驻布庄那边。” 王管家道:“这个请江公子放心,您只需布庄遭遇骚扰之时能出面即可!” 江澈点点头:“那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王管家笑道:“行,江公子静候佳音,老夫这便回去復命!” 送走王管家后,江澈心情大好,感觉赚钱的压力瞬间减轻了不少。 “至於调查魔门的事,就先不去了。』 江澈看了眼小报,心中暗道。 这边王管家回到尹氏布庄,脸上带著喜色,向尹荣、尹母李氏和尹盈盈稟报导: “老爷、夫人、小姐,江公子果然已是入劲之境,並且確实是苍云宗內院弟子!他已然同意出任我们布庄的供奉了!” 尹荣闻言,脸上愁容顿时舒展不少,忙问道:“太好了!那他可提了何种条件?酬金要价多少?”王管家答道:“江公子要价一年三千两金子。此外,他说最近急需用钱,希望能预先支取一部分酬金。他还说明,因需潜心修行,不能常驻布庄,只允诺在布庄遭遇骚扰时必定出面。” 尹荣沉吟片刻,点头道:“三千两…若真如盈盈所说,他当初铁皮境便能反杀两名入劲大成,那如今他既已入劲,实力定然远超寻常同阶,这个价钱並不算高。预先支取也无妨,显出我们的诚意。”他隨即对王管家吩咐道:“王叔,你立刻从帐房支取三千两金票,带上擬定好的供奉契约,再去一趟苍云宗,將金票与契约一併交给江公子。” “是,老爷!”王管家躬身应道,隨即转身快步去办。 就在王管家离去后不久,门外伙计通报,表小姐和表姑爷来了。 尹荣夫妇和尹盈盈刚迎至客厅,王秀芬和朱世昌便走了进来。 王秀芬一落座,便笑著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催促: “舅舅,舅母,关於供奉的人选,考虑得如何了?要我说,就別犹豫了,就定玄音宗那位天才弟子楚玄翊!虽说价钱是高了些,还要宝鱼,但人家前途无量啊!將来若能突破到更高境界,咱们布庄也能跟著沾光,一劳永逸!” 尹荣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坚定:“秀芬,世昌,多谢你们费心。不过,供奉的人选我们已经定下了。是盈盈的一位旧识,名叫江澈,如今也是苍云宗的弟子。他曾救过盈盈,听说实战能力颇为了得。虽然目前只是入劲境,但我们相信他能胜任。” “什么?苍云宗的?还只是入劲境?”王秀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悦和难以置信, “舅舅!我们好心好意给你们牵线搭桥,找的可是太渊门和玄音宗的高手!你们怎么自己反倒去找了个…找个入劲境的毛头小子?” 她语气顿了顿,似乎想收敛些,但话里的轻视依旧明显,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连锻骨境都没有,光是名头就镇不住那些地头蛇啊!人家两大派的名號报出来,那些帮派混混哪个敢不给面子?苍云宗如今在三大派里式微,怕是…唉!” 朱世昌也皱起眉头,小眼睛眯得更紧,接口道: “舅舅,您这事办得可有些欠考虑了。这种年轻弟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他能有什么经验和人脉?怕是自身都难保,如何能护得布庄周全?到时候別说震慑宵小,別反过来给布庄惹麻烦就不错了!您可別为了省那点金子,因小失大啊!” 他摇头晃脑,一副惋惜的样子。 尹盈盈听著表姐和姐夫一句接一句地贬低江澈,心中气恼,忍不住开口反驳:“表姐,姐夫!江澈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他的实力我很清楚,绝非寻常入劲武者可比!我们相信他!” 王秀芬瞥了尹盈盈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过来人”的劝诫和不易察觉的讥讽: “盈盈妹妹,你还年轻,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江澈救过你是不假,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这世道,人心叵测。他听说你家布庄遇事,又急著用钱,自然是满口答应。可到时候真遇上硬茬子,他一个入劲境,顶什么用?你可別被些虚言或往日情分给骗了才是。” 儘管王秀芬和朱世昌再三劝说,言语间儘是看低江澈和苍云宗,但尹荣想到女儿之前的再三保证,又思及目前的困境和那两位“高价”高手潜在的风险,最终还是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王秀芬和朱世昌见劝说无果,脸上都露出悻悻之色。 王秀芬最后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到时候吃了亏可別怪我们没提醒”,两人便摇头嘆息著,告辞离开了。送走表姐夫妇后,尹盈盈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轻轻握了握拳。 “哼,有江澈在,肯定会搞定那些帮派混混的!』 苍云宗,內院弟子宿舍区。 江澈正在练功,忽然有人敲门。 江澈开门一看,正是王管家。 却见王管家笑道:“江公子,老爷同意了!来,这是三千两金票,快拿著吧!” 江澈接过钱袋,见里面一大叠金票,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感激。 尹家这份信任和爽快,他记下了。 隨后,他仔细了供奉契约,条款清晰合理,並无什么陷阱,便果断签下了名字。 “多谢王管家,也请代我向尹老爷和盈盈姑娘致谢。”江澈收好金票,郑重说道。 “江公子客气了,老爷和小姐都盼著您能护得布庄平安呢。”王管家笑容满面地收起契约,告辞离去。送走管家,江澈心头一松,这一下可以说是资金压力骤减了。 不过,他也知道。 虽然有著苍云宗內院弟子的身份,能暂时唬住人。 但自己仅仅是入劲境。 跟脚也很是一般。 等那些地头蛇摸清楚了自己的底细。 说不定还是会继续上门骚扰! 拿人钱財,与人消灾。 既然拿了这份酬金,自然要將事情彻底解决。 江澈决定主动出击,將这些骚扰布庄的帮派彻底收拾服帖,永绝后患! “而且,这些帮派平时没少搜刮,想来应该很富吧 江澈一想到这些帮派的小金库,顿时有些心动。 不过,要收拾这些帮派,还得查清楚消息才行。 隨即,江澈找到程雨之,问道: “程师弟,你可知晓四海楼?” 四海楼,虽然也名为四海,但与四海商会没有关係。 而是江澈此前在临渊城获取情报的秘密机构。 沧州府正是其大本营,只是江澈不知道他们位置在哪。 程雨之眼睛眨了眨,略显惊讶: “四海楼?师兄你连这个都知道?那可是贩卖消息的地方,据说背景很深,消息极为灵通。怎么,师兄有需要?” “嗯,有些消息想打听。你知道他们的联繫方式?” 程雨之压低声音:“知道。就在城南榆林巷,巷口有棵老槐树的那个院子。” “行,多谢了!”江澈记下地点。 隨后,他寻了个时机,悄悄下山,並戴上从无相盟那里得到的人皮面具,改换了一副普通江湖客的容貌,来到了榆林巷。 巷子深处,果然有一处不起眼的民居。 门口坐著个晒太阳的老大爷,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江澈走上前,低声道:“天南地北。” 老大爷眼睛睁开一条缝,回了一句:“海阔天空。” 暗號对上,他挥了挥手,示意江澈进去。 院內別有洞天,七拐八绕后,江澈被引入一间昏暗的密室。 一如此前在临渊城那里。 密室中,有一人隱在阴影中,声音沙哑: “要买什么消息?” 江澈改变声线,沉声道: “东市街附近,所有作恶多端的帮派,他们的据点、首领、核心成员、实力修为,越详细越好。”他刻意没说与尹氏布庄相关的事情,以免暴露身份。 毕竟他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可不能曝光。 此外,骚扰过尹氏布庄的帮派,基本都在那附近,全收拾掉肯定不会漏。 阴影中的人沉默片刻,回道:“一百两金子。十日后可取。” 十天?江澈皱眉,时间有点长。 万一这期间这些帮派摸清楚他的跟脚,又上门骚扰,那就糟了。 “能不能快些?” “加五十两,五日內给你整理好。” 五十两… 江澈略一思索,点头:“可以。五日后我来取。不必送上门。” 之前临渊城的四海楼就会把消息送上门。 但这次,江澈不希望四海楼查到他的消息。 虽然这个四海楼看上去是中立,但谁知道背后会不会泄露顾客隱私呢? “行。也省得我们麻烦。五日后,还是这里。”阴影中的人看出江澈心思,但也不在意。 付完定金后,江澈便离开了。 时间一晃过了五日。 这五日,江澈一直在留心尹氏布庄的消息。 但並未听说有帮派上门骚扰。 这也让江澈鬆了口气。 五日后。 江澈再次易容来到四海楼,果然拿到了一份厚厚的卷宗。 支付尾款后,他便迅速离开。 回到住处,江澈仔细翻阅卷宗。 东市街一带,恶行昭彰的帮派共有八家。 规模都不算太大,实力最强的头目,也不过是入劲境初期或中期,並无锻骨境高手坐镇。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他们的罪行,可谓恶贯满盈,死有余辜。 最关键的是。 这些帮派,没有太强的背景! 就算被灭,也不会有人为其出头。 江澈眼中寒光一闪:“正好,也算替天行道了!” 是夜,月黑风高。 城西一处喧闹的院落里,几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围坐喝酒吃菜。 一个刀疤脸猛灌一口酒,咧嘴笑道:“妈的,今天那家新开的麵店,老东西居然还敢跟我顶嘴!老子直接把他脚筋挑断,这老东西当时就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笑死个人!” 话音刚落,忽然传来轰隆巨响! 院门连同门框竞被一股巨力整个瑞得粉碎,木屑纷飞! 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闯了进来,目光冰冷地看著眾人。 “谁?!他妈的找死!”刀疤脸勃然大怒,一把抄起手边的鬼头刀。 其余几人也纷纷起身,抓起兵刃,骂骂咧咧。 蒙面人声音低沉,毫无感情:“你们是黑狼帮的?” “知道是你黑狼爷爷还敢来撒野!剁了他!”刀疤脸怒吼一声,几人同时扑上。 顿时刀光剑影,劲风呼啸。 然而,那蒙面人身形如鬼魅,出手快如闪电。 只听几声闷响和惨叫,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名帮派分子已然全部倒地毙命,连像样的反抗都未能做出。蒙面人自然是江澈。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感嘆虽然散了功。 但气劲增长了数倍之多! 再加上自身那一堆被动天赋。 哪怕这刀疤脸亦是入劲境,也过不了一招! 隨后,江澈开始在屋內翻搜起来。 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一番细致搜查后。 江澈从暗格、床底、几人身上,搜出了不少金票。 此外,还有一些劣质丹药、几本粗浅的武功秘籍以及一些零散的异兽肉乾。 他將所有值钱东西打包。 隨后,蘸著刀疤脸的血,在墙壁上写下: “黑狼帮,欺行霸市,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死有余辜。除恶者,孟豪!” 孟豪,自是江澈的化名。 他要给大家一个误导,是有一个嫉恶如仇的侠士,专门诛杀这些恶人。 毕竟,虽然杀的是帮派分子,但自己的行为,也上不得面。 能不暴露,儘量还是不要暴露。 写罢,他又仔细检查了几具尸体。並运转气劲,不断击打,改变了他们身上的伤痕特徵,让人难以判断出自何种功法。 隨后,便趁著黑夜迅速离去。 接下来的几夜,江澈如法炮製。 他依仗著自身远超普通入劲的实力,以及【遁形】天赋的辅助。 悄无声息地將其余七家帮派的首领及核心骨干逐一清除。 每清理一处,他便搜刮財物,留下血字,处理尸体伤痕特徵,然后飘然离去。 整个东市街帮派全处理完后,江澈便回到苍云宗住处,开始清点收穫。 看著摆的满桌子的战利品,他不禁暗暗咋舌。 “这些帮派看起来不起眼,居然这么有钱!看来平日里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一番清点后,江澈脸上不禁浮现笑意。 光是金票就累计有四千两之多! 此外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丹药、秘籍和材料。 只是丹药来歷不明,他不敢服用,打算日后找药铺鑑定后卖掉。 至於那些低级武功秘籍,则正好拿来修炼。 如今他通过反覆练功再散功,不仅能激活天赋,修为增长也更快。 这已经成了他的最佳修行方式。 只是,他暂时缺少枯魂草,还练不了。 只能得等几个月后云雾岭开启,再去想办法获取了。 第123章 出事了! 时光流逝,半个月一晃而过。 尹氏布庄果然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再无人上门骚扰。 这日,王秀芬和朱世昌再次来访。 一坐下,王秀芬便旧事重提:“舅舅,舅母,那供奉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现在换还来得及!我可是又托世昌给你们物色了一位锻骨境的高手,价钱比之前那位实惠不少!” 尹荣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秀芬,世昌,你们的好意舅舅心领了。不过真的不用了。你看,这半个月来,布庄太平无事,可见江澈还是很顶用的!” 尹盈盈也附和道:“是啊表姐,姐夫。江澈他很厉害的,肯定是他苍云宗弟子的身份震慑住了那些坏人。” 王秀芬闻言,嗤笑一声:“哎哟我的傻妹妹!舅舅!你们还真以为是那个入劲小子起的作用啊?”尹家三人有些诧异,面面相覷,不知道王秀芬为何这样说。 朱世昌在一旁慢悠悠地喝茶,接口道:“舅舅,您最近怕是没关注城里的消息吧?东市街这一片儿,什么黑狼帮、毒蛇帮…足足八家帮派,他们的老大和骨干,这半个月里,全让人给宰了!” “宰了?!这…是谁干的?”尹荣震惊道。 尹盈盈也很吃惊。 她忽然想到那日江澈击杀无相盟高手时的场景。 难道是江澈?她双眼放光。 却见王秀芬抢过话头,眉飞色舞道:“听说是一个自称“孟豪』的侠士乾的!专挑这些恶贯满盈的恶人下手!现在那些帮派群龙无首,底下人正忙著爭权夺利內斗呢,哪还有空来找布庄的麻烦?不过等他们消停完了,新的帮派冒出来,那个叫孟豪的难道还能天天守著布庄杀人不成?” 听说是个叫“孟豪”的,尹盈盈心头微微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江澈肯定也起到了作用。朱世昌放下茶盏,小眼睛闪著精光,再次劝道:“舅舅,靠运气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请一位真正能坐镇的高手才行。我新找的这位,绝对是实惠之选…” 尹荣和尹盈盈对视一眼,尹荣依旧摇头,语气坚定:“我相信江澈。即便暂时是那位“孟豪』侠士解决了麻烦,但江澈既然是我尹家供奉,真有新麻烦时,他定然会出手。说不定等他修为再进一步,达到锻骨境,就更无后顾之忧了!” 王秀芬和朱世昌见他们如此固执,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之所以如此著急为尹荣牵桥搭线,实则朱世昌可从中收取不菲的介绍费。 他利用朱家的名头,和几大派的执事都比较熟络。 尤其是太渊门和玄音宗这二派。 如今已经帮不少商户牵桥搭线了,赚得盆满钵满。 而尹荣一家刚来沧州,根基不稳,且布庄经营不错,利润丰厚。 他便心头火热,想要促成供奉之事。 只是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叫江澈的横插一脚,坏了好事! 又劝了几句,见尹荣毫不动摇,二人只得悻悻起身告辞。 走出尹府,王秀芬忍不住低声抱怨:“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等著瞧吧,有他们后悔的时候!”朱世昌也冷哼一声:“等那帮派换了新头目,或者那江澈露了怯,他们就知道厉害了!到时候再来求我们,价钱可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两人说著,不满地离去。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一个月。 苍云宗,內院弟子宿舍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澈正在院中练拳。 只见拳风呼啸,气劲流转间隱隱有风雷之声。 一套拳法打完,他缓缓收势,气息绵长。 云雾岭开启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心中盘算著报名的事。 他决定这次还是自己亲自进去一趟,儘量採摘多一些。 如果有机会,看看能不能找到根须完整的,回来尝试培育。 这样的话,就不依赖这云雾岭了! “只是,这次名额怕是又难抢…』他暗自思忖。 云雾岭试炼的名额,惯例都是內定给有家世背景的弟子。 不过,江澈也並未完全放弃希望。 因为去年也有普通弟子抽中过签。 虽然概率极低,但总归有一线可能。 “先试试运气吧。』江澈暗道。 若实在运气不佳,他也做好了准备。 到时候大不了花钱买一个隨行名额。 只是不知道这价钱会被炒到多高… 正想著这些烦心事,院门突然被急促地拍响。 江澈眉头微皱,快步上前开门。 门一开,却见一个少女跌撞进来! 少女身穿绿裙,模样可爱,脸蛋有些婴儿肥。 正是尹盈盈。 只是,此刻她的髮髻散乱,双眼也盈满泪水,脸上写满了惊惶无助。 “盈盈?怎么了?”江澈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看到江澈,尹盈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哭道: “我爹!我爹他…出去谈生意,半路上被人绑了!呜呜呜…绑匪派人送来口信,要一万两金子做赎金!母亲救人心切,让王叔带著家里凑齐的一万两金子,去了他们指定的地方交赎金…结果…结果…呜呜呜…”她泣不成声,身子也微微发抖。 江澈眼神一凝,沉声道:“结果怎样?王叔人呢?” 尹盈盈崩溃道:“王叔也被他们扣下了!那些天杀的恶匪!他们说…说一万两金子不够!还要再拿一万两!不然…不然就把我爹和王叔都杀了!呜呜鸣呜…江澈,怎么办啊?我娘已经嚇晕过去了…”江澈心中顿时生起一股鬱气。 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来找自己? 是觉得对方太强,自己应付不了? 还是慌乱之下失了方寸? 他强压下这丝不快,现在救人要紧。 江澈轻轻拍了拍尹盈盈的背,不断安抚她的情绪。 同时沉声道:“別慌!盈盈,看著我!哭解决不了问题。告诉我,对方是什么人?在哪里?”尹盈盈看向江澈的双眼,见他目光沉稳,满脸自信,不由得有了一丝安全感。 她哽咽著回答:“是一伙新冒出来的恶匪,叫“铁骨帮』!听送信的人说,他们老大是个锻骨境的高手!手下还有五个入劲大成的高手!凶得很!地点是在城西“老槐坡』,绑匪现在还在那里,等著第二笔赎金!” 铁骨帮?锻骨境?五个入劲大成? 江澈眼神微凝,这伙新匪徒实力確实不弱。 但他又不是没杀过锻骨! 敢动尹氏布庄,这是活腻歪了! “好,我知道了。” 江澈点了点头,沉声道:“我这就去处理!你先回家,好好安抚伯母。记住,哪里都別去!等我消息!” 尹盈盈看著江澈,发现他眼中的自信不像是假的,心里便又安定了几分。 不过,还是有些担忧道:“江澈你…要小心!他们可是有锻骨境…” 江澈嘴角弯起,拍了拍她脑袋,自信道:“莫怕!区区几个蠡贼而已,我三两下就能把他们收拾了!安心等我回来!” 见江澈这样说,尹盈盈终於放下心来。 她擦了擦眼泪,道:“好,我等你回来!” 说完,便离去了。 江澈也不耽误。 他转身回房,换上便於行动的深色劲装,又带上了一些待会儿可能要用到的傢伙事儿,然后出发了。尹家宅邸。 此刻全府上下,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尹母李氏已经醒来。 她斜靠在榻上,脸色灰败,不停地抹泪,口中喃喃著“老爷…”。 显然已是六神无主,彻底慌了神。 就在这时,王秀芬和朱世昌闻讯匆匆赶来。 两人一进门,看到尹母这副模样,王秀芬立刻扑到榻边,脸上挤出浓浓的关切和焦急。 “舅母!舅母您可要保重身体啊!”王秀芬握著尹母冰凉的手,声音带著哭腔,“天杀的!怎么就出了这种事!舅舅那么好的人…” 朱世昌在一旁也是一脸沉重,唉声嘆气:“唉,祸从天降,祸从天降啊!舅母,您放心,我们一听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现在情况怎么样?绑匪怎么说?” 尹母见到亲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眼泪更是止不住,抽噎著將尹父被绑、王管家送赎金反被扣、绑匪追加赎金並威胁撕票的事情断断续续又说了一遍。 “盈盈呢?她哪里去了?”王秀芬左右看了看,说道。 “盈盈…盈盈去苍云宗请江澈了…” 只是,尹母语气低落,似乎对江澈能否救出尹荣和王叔,没有什么信心。 王秀芬和朱世昌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 朱世昌重重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道:“哎哟!舅母!你们…你们糊涂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先跟我们商量?竞然还让盈盈去找那个江澈?!” 王秀芬立刻接口,语气带著埋怨:“就是啊舅母!你们怎么还指望那个江澈?他才是个刚入劲的毛头小子!对方可是有锻骨境的大高手坐镇!而且五个入劲大成!那小子就算去了,能顶什么用?还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白白送死不说,更会激怒绑匪啊!完了完了,这下舅舅和王叔怕是…怕是凶多吉少了啊!”她说著,也挤出几滴眼泪,仿佛已经预见了最坏的结果。 尹母本就对江澈没太多信心,此时听二人一说,顿时脸色惨白如纸: “啊?那…那怎么办?秀芬,世昌,你们…你们快想想办法!救救老爷!” 朱世昌挺直腰板,表情凝重道:“舅母!现在情况万分危急!时间就是舅舅和王叔的命!靠那个江澈,或者再凑一万两送去,都是死路一条!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什…什么路?”尹母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请太渊门的高手出面!”朱世昌斩钉截铁地说,“我恰巧认识太渊门的一位执事赵大人!此人是锻骨境后期的高手!成名多年,实力强横,在沧州地面上名头响亮!只要他肯出面,亮出太渊门的招牌,那“铁骨帮』就算再凶悍,也得掂量掂量得罪太渊门的后果!救出舅舅和王叔,希望很大!” 尹母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真…真的能行?那…那快请啊!世昌,你快去请那位赵大人!”朱世昌却面露难色,搓著手,显得极其为难:“舅母,您有所不知啊。这请赵大人出山救人,和平时请做供奉,完全是两码事!这临时请高手出手救命,尤其对手还是凶名在外的匪帮,风险极大!赵大人开价本就高,再加上这其中的风险溢价…还有,要请动他,需要打通太渊门內部的关係,这上下打点,那可都是实打实的金子啊!” “多…多少钱?世昌你说,只要能救老爷,多少钱我们都凑!”尹母急切地追问。 朱世昌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报出这个数字: “舅母,事態紧急,我也不瞒您。赵大人那边开口就是两万两金票的出手费!这还不算打点关係的开销!另外…”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王秀芬,王秀芬立刻会意地点头。 “另外什么?”尹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朱世昌语气沉重:“另外,赵大人的意思是,这次出手风险太大,事后也可能被那“铁骨帮』记恨。为了长久保障尹家和布庄的安全,也为了显示尹家的诚意和信任。他要求…布庄四成的股份作为附加条件。”“四…四成股份?!”尹母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厥过去。 两万两金票已是天文数字,几乎要掏空布庄所有流动现金,甚至变卖部分產业! 再加上四成股份?这简直是要了布庄的半条命! 布庄是他们一家在沧州立足的根本,是尹荣半生心血! 王秀芬见状,连忙“苦口婆心”地劝道:“舅母!钱没了可以再赚,股份给了,只要布庄还在,赵大人成了股东,以后谁还敢动我们?那不是打太渊门的脸?最重要的是人!舅舅和王叔要是没了,您和盈盈怎么办?这布庄还能保得住吗?那些如狼似虎的债主和帮派,转眼就能把布庄吞得渣都不剩啊!人在,就一切还有希望!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朱世昌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舅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现在每一分每一秒,舅舅和王叔都在鬼门关前打转!四成股份买两条命,买布庄的长久平安,值了!您快拿个主意吧!” 尹母瘫坐在榻上,面无人色。 朱世昌夫妇描绘的绝望未来彻底压垮了她。 她脑中一片混乱,只剩下王秀芬那句“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和“人在就一切还有希望”在不断迴响。“是啊,荣哥要是死了…布庄肯定也完了…我和盈盈孤儿真母…在这沧州府…还怎么活?』“人在,布庄就在…虽然给了赵大人四成…但总比全没了强…还能依靠太渊门… “对…对…只能这样了, 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求生的本能和对亲人安危的极度担忧,让她开始动摇。 她看向朱世昌夫妇,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世昌,秀芬,那就…按你们说的办吧…请赵大人救救老爷…” 王秀芬和朱世昌闻言,眼底深处同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第124章 救人! 王秀芬立刻紧紧握住尹母的手,感动道: “舅母!您放心!我们这就去办!世昌,你赶紧去联繫赵大人!快!一定要快!” “好!我这就去!”朱世昌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尹母忽然想起什么,虚弱地喊道。 朱世昌和王秀芬心头同时一跳,紧张地看向她。 只见尹母泪眼婆娑地说:“这么大的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等盈盈回来…得告诉她一声”如今布庄是尹荣和尹盈盈一起打理,李氏其实不怎么参与。 朱世昌夫妇暗自皱眉,担心尹盈盈回来后又横生事端。 但又知道,没有尹盈盈回来,这尹母也做不了主。 不过,这种情况下,他们自信能拿捏尹盈盈这丫头。 王秀芬立刻道:“应该的应该的!我们就在这儿陪舅母一起等盈盈妹妹回来!世昌,你先去准备,等盈盈回来定下,你立刻就能去请人!” “对对对,我这就去准备!”朱世昌连连点头。 城西,老槐坡。 一处院落中,灯火通明,酒气熏天。 六个汉子正围著一口大铁锅,锅里燉著大块的肉,油花翻滚。 他们吃得满嘴流油,不时灌上一大口酒,喧譁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此人胸膛袒露,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 正是铁骨帮帮主,巴辉。 此人原本是南方一小国的锻骨境高手,因害了某位当地世家千金,被一路追杀。便逃到大楚,来到了沧州地界。 来此之后,此人凭藉著武力与狠辣手段,迅速收了五个入劲大成的通缉犯,组成了铁骨帮。只见他抓起一根骨头,啃光了肉,隨手將骨头扔到墙角。那里正绑著面色惨白的尹荣和王管家。一个尖嘴猴腮的手下諂媚地笑道:“大哥,这尹氏布庄可是头肥羊!这回,至少得让他们再出一万两黄金!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另一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抹了把嘴边的油,嘿嘿笑道:“等钱到手了,这老傢伙放不放?”巴辉嗤笑一声,眼露凶光:“放?到时候直接宰了!还放啥?留著报官吗?” 又一个手下凑过来,压低声音,露出淫邪的笑容:“大哥,我打听过了,尹家还有个女儿,叫尹盈盈,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到时候,钱到手了,是不是也把那小娘们弄过来,给兄弟们玩玩?” 巴辉大手一挥:“行!就这么办!算是额外添头!” 尖嘴猴腮的手下似乎想起什么,语气带了点犹豫:“话说大哥,咱们绑了这姓尹的,他家的供奉,好像是苍云宗的弟子…叫江澈?得罪了苍云宗,不会有事吧?” 巴辉不屑地哼了一声:“担心个屁!一个刚入劲的小瘪三而已!老子早就调查过了!屁背景没有!”他灌了口酒,继续道:“他要真是锻骨境,或者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公子哥,老子或许还忌惮几分。但就这种没跟脚的穷小子,听说根骨烂得不行,急等著钱用才接了这供奉的活儿。这种人,你说他敢不敢为了尹家出头?就算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老子一刀就宰了他!而且就算他死了,苍云宗会为了他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跟咱们死磕?” 他声音提高,带著十足的底气:“再说了!咱给太渊门的赵执事孝敬了多少金子?他苍云宗虽然顶著三大派的名头,但在太渊门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大哥英明!” “大哥说得好!” 一眾手下顿时放下心来,纷纷举碗諂媚地敬酒。 后面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尹荣和王管家听著他们的对话,面如死灰,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完了…这下全完了! 而且,江澈…真的会来吗?就算他来了,面对这个锻骨境的悍匪头子,岂不是来送死? 尹荣心中涌起巨大的悔恨,肠子都悔青了。 真不该…真不该听信盈盈的话,去找江澈啊!当初要是直接花大价钱请那位玄音宗的天才弟子就好了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正喝酒的手下突然身子一歪,“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手里的酒碗也摔得粉碎。旁边的人醉眼朦朧地推了他一把:“嘿…猴子,今天…今天酒量这么差?这就…倒了?” 只是,入手处一片湿黏。 他低头一看,满手血红!再仔细一看,那倒地的汉子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窟窿,正汩汩往外冒血!他嚇得酒瞬间醒了大半,尖声惊叫起来:“死…死了!猴子死了!” “怎么回事?!” “有刺客?!” “谁?!!” 匪徒们顿时慌乱起来,纷纷扔下酒碗去摸兵刃。 然而,还没等他们看清敌人在哪,阴影中仿佛有恶鬼索命,又是“噗噗”两声轻响,靠外的两名手下一声没吭,直接扑倒在地,背上同样开著致命的血洞。 巴辉又惊又怒,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手边的秘铁长刀,警惕地扫视著昏暗的四周,他那锻骨境的气劲轰然勃发:“谁!出来!什么人装神弄鬼!” 尹荣和王管家也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何事。是有別的仇家杀上门了? 只是转眼间,又有几个小弟相继殞命。 这下五个小弟全部没了,只剩巴辉一人。 而且他还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巴辉额头渗出冷汗,死死握紧刀柄。 突然,他猛地转身,长刀带著恶风向后狠厉一劈! “鏘!” 金铁交鸣的爆响在屋內炸开,顿时火星四溅! 一道从阴影中刺出的凌厉刀光被他险险格开。 一个黑影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飘退数步,终於显出了身形。 月光从破窗漏入,照亮了来人的侧脸。 王管家失声叫道:“江…江公子!” 尹荣也是激动万分:“是他!他真的来救我们了!” 但隨即心又猛地揪紧。这人可是锻骨境的高手,江澈才入劲而已,能打得过吗? 江澈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眼神冰冷地盯著眼前的悍匪。 锻骨境中期,確实厉害。 比之前遇到的两个锻骨境初期的魔门臥底还要强! 锻骨劲浑厚无比,远胜自己的入劲气劲。 变身黑甲形態固然能瞬秒。 但这里有尹荣和王管家在,不方便。 不过,虽然对手强,但他却隱隱感觉,有著诸多被动天赋的加持下。 他哪怕不变身,说不定也能贏! 却见巴辉怒吼一声:“小子,你找死!” 便挥刀猛扑上来。 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江澈身形如电,不退反进,手中长刀化作道道寒光迎上。 他虽然散去了刀法。 但散去的,其实是刀法激活的气血。 如何使刀,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並未忘却。 只是没有了搭配的刀法气血,威力大减罢了。 但由於江澈如今气劲已是入劲后期,十分强大。 在气劲的催动下,刀法依然勇猛。 再搭配坤极刀。 以及一身被动天赋。 威力比散功之前,还要强大许多! 鏘!鏘!鏘!鏘! 金铁交击声密集如雨,两人在这並不宽敞的屋內激烈缠斗。 一时刀光闪烁,气劲四溢,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尽数被震碎掀飞。 转眼间便过了上百回合。 江澈可以说將自身天赋运用到极致。 【先兆】预判著对手的每一次发力,避开致命重击。 【洞察】精確找到对方的弱点。 【遁形】与【神行】,让他在阴影中闪转挪腾,身影如鬼魅。 【激怒】与【叠劲】不断累积力量,层层叠加。 【破极】则不断打出暴击,力量惊人。 【刀势】让这巴辉的动作,总是会出现一丝迟滯。 再加上【心流】的五感全开,【崩岳】的基础力量。 江澈顿时犹如人形猛兽,力量狂暴无比! 他一刀更比一刀勇猛,打得巴辉节节后退! 轰! 又一次硬撼,巴辉竟被震得踉蹌后退一步,虎口发麻,他眼中终於露出骇然之色。 这小子明明只是入劲,为何劲力如此诡异霸道?越打越强? 江澈看准时机,高声喝道:“死!” 叠加了全部力量的一刀如惊雷般斩出! 鏘! 巴辉勉强格挡,却被一股远超他预估的巨力狠狠劈中刀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拄著刀,惊惧地看著步步紧逼的江澈,急忙开口:“朋友!且慢!你到底是何人?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死手?若是求財,这里的金子你尽可拿去!” 江澈一步步走近,刀尖滴血,声音冰冷道:“无冤无仇?你不是刚说,我若来了,你便一刀宰了我吗?巴辉瞳孔骤缩:“你…你是江澈?!” “正是你爷爷我。”江澈语气森然。 巴辉嘶声道:“我…我背后是太渊门的赵执事!你杀了我,太渊门绝不会放过你!苍云宗也保不住你!江澈嗤笑:“你们区区一伙上不得面的土匪,真以为太渊门会把你们当回事?他们收了你们的孝敬,不过是默许你们在自家地盘上闹腾,出了事,你看他们认不认你们?我宰了你们,他说不定还得捏著鼻子说苍云宗干了件好事!” 江澈来之前自然是查过这伙人底细,知道他们不过是扯虎皮拉大旗罢了。 那太渊门收这种恶匪的孝敬,其实也是见不得光的。自然不会为其出头。 而且真要理论,官府说不定还会给他赏银,毕竞为他们斩杀了通缉犯。 巴辉脸色彻底白了,他知道对方说得一点没错。 他们这种脏手套,见光死!太渊门绝不会为他们出头!之前跟小弟说的那番话,不过是唬他们罢了!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猛地转身,撞开破窗就想逃跑。 “想跑?” 江澈身影如鬼魅般追上,刀光一闪而过,【破极】再次触发! 巴辉刚跑出两步,身形猛地一僵,低头看去,一截带血的刀尖已从他胸前透出。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你…” 隨即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屋內瞬间死寂。 被绑著的尹荣和王管家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巨大的狂喜和震撼涌上心头。 贏了!江澈竞然真的越阶击杀了一名锻骨境高手! 江澈长出一口气,平復了一下翻涌的气血。 他走到尹荣和王管家身边,用刀割断他们身上的绳索:“我来迟了,让伯父和王叔受惊了。”尹荣激动得语无伦次:“哪里的话!江公子,您这是救命之恩啊!要不是您,我们…” 他挣扎著,想要行礼。 江澈连忙拉住,说道:“伯父不用客气!我本来就是尹家供奉,这是应该的。您先稍坐,等我片刻!”说完,便转身开始熟练地摸尸。 他从巴辉身上搜出了一叠金票和一些零散金子,又快步走进里屋翻找。 果然,从一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小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有不少金票,此外还有一些秘籍、丹药什么的。 他將所有战利品打包收好,隨后又將几具尸体拖到一起,泼上灯油,一把火点燃。 顿时火光跳跃,映照出江澈平静无波的脸庞。 尹荣看著江澈这一连串熟练至极的摸尸、搜刮、毁尸灭跡的动作,心底猛地冒起一股寒意。这位江公子,杀伐果断,心思縝密,绝非表面上那个只是需要钱的普通苍云宗弟子那么简单!江澈处理完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对二人说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尹荣和王管家连忙点头,强撑著发软的双腿,跟著江澈,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尹府客厅內,气氛凝重得如同结了冰。 尹盈盈刚踏进门,便看到表姐王秀芬和表姐夫朱世昌坐在母亲身边。 她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涌起不祥的预感。 尹母李氏见到女儿回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带著哭腔急忙道:“盈盈!你总算回来了!你表姐和姐夫说,要救你爹和王叔,非得立刻去请太渊门的赵执事不可!出手费要两万两金子,还要…还要布庄四成的股份!你快拿个主意啊!”她已然六神无主。 尹盈盈心猛地一沉,果然表姐他们还在鼓动这事! 她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娘!不用请什么赵执事!江澈已经去了!他去救爹和王叔了!”王秀芬顿时皱眉道:“我的好妹妹,你可真是天真得可爱!那江澈只是一个入劲境的小子而已!那铁骨帮的帮主巴辉可是实打实的锻骨境中期高手!手下还有五个入劲大成的心腹!个个都是亡命徒,杀人不眨眼!江澈去了?那不是救人,那是去送死!给人家加盘菜!” 朱世昌也接口,小眼睛里闪烁著精光,语气沉重:“盈盈啊,不是姐夫说你。你想想,一个入劲对上一个锻骨中期,再加五个如狼似虎的入劲大成,能有半分胜算?江澈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啊!他逞一时之勇,不仅救不了舅舅,反而会激怒绑匪,害了舅舅和王管家的性命啊!现在时间就是命!必须立刻请太渊门的赵大人出面,亮出太渊门的招牌,才能震慑住那群亡命徒!” 尹盈盈被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內心也开始犹豫起来。 她对江澈的信任,来自於临渊城外那震撼人心的黑甲身影和一路上的杀伐果断。 但此刻,表姐表姐夫讲的,也不无道理。 江澈確实也才入劲境,而对方光是入劲大成就五个!而且还有一个锻骨境中期的大高手! 她如今不再是临渊城的那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姑娘。 她知道,锻骨境武者,究竞有多强! 而且此事关乎至亲生死,她一时心乱如麻。 王秀芬看著尹盈盈动摇的神色,更是添油加醋:“可不是嘛!说不定这会儿,那江澈也被人家捆成了粽子,正等著咱们去赎呢!” 尹母听见二人说的,也急得不行,赶忙道:“盈盈!你听见了吗?不能再拖了!快!快答应你姐和姐夫吧!救你爹要紧啊!股份…股份就按他们说的给!只要人能平安回来…” 尹盈盈看著母亲伤心著急的样子,又听著表姐夫妇一句接一句的“江澈必死”、“父亲危险”的断言。內心对江澈实力的信心,也开始逐渐崩塌。 “江澈他…真的能做到吗? 她死死咬著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但她依旧坚持道:“再…再等等…江澈他也许…” 朱世昌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厉声道:“等?还等什么!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舅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这丫头害的!妇人之仁!” 王秀芬也站起来,指著尹盈盈,声音尖利:“尹盈盈!你要害死你爹吗!现在立刻点头,我们马上去请人!否则,舅舅和王管家要是出了事,你就是罪人!” “我…” 尹盈盈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將她压垮。 表姐夫妇的指责和母亲的哭泣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就在她內心防线即將崩溃,万般无奈之下,准备点头同意之时。 “砰!”客厅的门被猛地撞开! 只见一个尹府的伙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指著院门方向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小…小姐!夫人!回…回来了!老爷回来了!还有王管家!都…都回来了!” 第125章 又遇强敌! “什么?!” “回来了?!” 厅內眾人齐齐一震,尹母和尹盈盈猛地站起,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口。 王秀芬和朱世昌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之前的焦急、责备、得意,瞬间转为极度的错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僵硬。 紧接著,清冷的月光洒进门槛,三道身影踏入厅中。 当先一人,正是尹荣!他脸色有些憔悴,衣衫沾染了些尘土,但步履还算稳健,眼中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他身后是脸色发白、腿脚还有些发软的王管家。 而走在最后,肩头落满清冷月光的,正是那个被他们断言“有去无回”的江澈! 他一身深色劲装,身姿挺拔,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 唯有衣袍上几点难以察觉的深色污渍,以及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尽的、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无声诉说著方才经歷的凶险搏杀。 “爹!” 尹盈盈瞬间泪如泉涌,尖叫一声扑了上去,紧紧抱住父亲。 “老爷!”尹母也哭喊著扑了过去。 尹荣劫后余生,看著妻女,也是老泪纵横,用力拍著她们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尹荣安抚好妻女,深吸一口气,转向眾人,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后怕: “诸位,此番能活著回来,全赖江公子神勇!他单枪匹马闯入匪巢,力斩匪首巴辉!连同其手下五个悍匪,尽数诛灭!若非江公子,我尹荣今日便交代在那老槐坡了!” 他看向江澈,郑重抱拳,深深一揖:“江公子,救命大恩,尹荣没齿难忘!”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厅堂。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江澈身上。 尹盈盈和尹母眼中是巨大的惊喜、感激和后怕。 而王秀芬和朱世昌,脸上的表情则像是同时吞下了一百只苍蝇,震惊、尷尬、难以置信,还混杂著一丝被当场打脸的羞恼和隱隱的畏惧。 他们刚才还在拚命贬低这个年轻人,说他必死无疑,结果人家不仅活著回来,还把人都救了回来!这脸打得啪啪响! 朱世昌反应快些,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前一步,对著江澈和尹荣拱手道:“恭…恭喜舅舅平安归来!江公子真是…真是少年英雄!了不得!了不得!” 他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江澈平静却深邃的目光对视。 王秀芬也赶紧堆起笑容:“对对对!我就说嘛,江公子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刚才我们…我们也是太担心舅舅的安危了…口不择言,江公子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往心里去!” 她也同样不敢看江澈。 尹盈盈此刻心中大石落地,看著表姐夫妇这副前倨后恭、諂媚討好的嘴脸,想起他们刚才恶毒的诅咒和逼迫,一股怒气直衝头顶。 她毫不客气地鬆开父亲,转过身,冷冷地看著王秀芬和朱世昌:“表姐,姐夫,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江澈是去送死,说他去了只会害了我爹吗?你们不是逼著我娘立刻答应你们那趁火打劫的条件吗?怎么?现在人救回来了,你们就改口了?” 尹盈盈的话像刀子一样戳过去。 尹荣脸色也沉了下来,看向朱世昌夫妇的眼神充满了疏离和冷淡。 尹母虽然没说话,但紧紧抓著丈夫的手臂,看向表侄女夫妇的眼神也带著明显的不满和疏远。王秀芬和朱世昌被尹盈盈当眾揭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世昌乾笑两声:“盈盈妹妹说笑了…误会,都是误会…那个…舅舅平安回来就好,就好!天色已晚,我们就不打扰舅舅休息了!告辞!告辞!” 说完,拉著还想说什么的王秀芬,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两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尹盈盈冷哼一声。 尹荣则嘆了口气,对江澈郑重道:“江公子,今日救命之恩,尹家没齿难忘!” 江澈摇摇头:“伯父言重了,分內之事。”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了过去: “这是从铁骨帮老巢搜出来的,应该就是你们之前送去的那一万两金票,这下物归原主。”尹荣看著那钱袋,却猛地將其推回江澈手中,语气斩钉截铁:“江公子!这钱,你收下吧!”江澈微微一怔:“伯父,这…” 尹荣用力握住江澈的手,眼中充满了感激: “江公子!你不仅救了我和王叔的命,更是保住了我尹氏布庄的根基!这区区一万两金子,根本无法报答你的恩情於万一!你收下,就当是我尹家的一点心意!你如今修炼正需大量资源,这钱於你而言,远比放在我这里有用得多!” 他心中已然无比清明:眼前这个年轻人,入劲就能斩杀锻骨中期的悍匪,前途简直不可限量!这哪里是花钱请供奉?这分明是提前投资一条即將腾飞的巨龙!此时不雪中送炭,更待何时? 作为生意人,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知道这是他此生难得的一次机会,绝对不容错过! 尹母也连连点头:“对对!江公子,你就收下吧!你不收,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尹盈盈看著江澈,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信任和崇拜:“江澈,你就拿著吧!你救了我爹,救了我们全家,这点钱算什么?以后布庄的供奉酬金,我爹肯定还要给你涨!” 看著尹家三人真挚而热切的目光,江澈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他確实太需要钱了。 云雾岭名额、下一卷《九霄苍云诀》、枯魂草、日常修炼… 处处都需要海量资金。这份情,他记下了。 江澈便不再推辞,將钱袋郑重收起: “好,伯父伯母,盈盈,这钱,我江澈收下了。多谢!” 见江澈收下,尹家三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江澈又道:“伯父伯母,盈盈,天色已晚,你们受惊了,早些休息。宗门还有事,我这就告辞了。”“江公子慢走!路上小心!”尹荣连忙相送。 离开尹府,走在回苍云宗的路上,夜风微凉。 江澈怀里揣著沉甸甸的钱袋,除了尹家给的这一万两,还有不少从铁骨帮搜刮来的“战利品”。“这次真的是发財了…, 他开始盘算著这笔钱怎么花。 想著想著,脸上不禁露出笑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然而,这份轻鬆只持续了片刻。 当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时,江澈的脚步微微一顿。 【先兆】触发了!! 江澈没有立刻回头,但全身的肌肉已在不经意间绷紧,气劲已经自动运行。 他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身后深沉的夜色。 只见巷口,一道模糊的影子在阴影中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江澈心中一凛,有人跟踪! 夜风带著巷子里的凉意,拂过江澈的脸颊。 怀里揣著沉甸甸的钱袋,心头那点劫后余生的轻鬆和收穫的喜悦,被身后阴影里若有若无的窥伺彻底搅散。 【先兆】的预警,如同冰冷的针芒,不断刺著他的神经。 跟踪之人,十分强大! 江澈脚步未停,却悄然调整了方向,专拣那些僻静无人的小巷钻去。 七拐八绕,最终在一片废弃宅院间的死胡同里站定。 月光吝嗇地洒下几点清辉,勉强照亮他身前丈许之地,身后则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黑。 他转过身,面朝巷口那片深邃的黑暗,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朋友,跟了一路,出来吧。这里清净,適合说话。” 片刻的死寂后,巷口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向內蠕动、凝聚。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黑暗,站到了月光与黑暗的交界处。 来人身材中等,裹在一件毫不起眼的灰褐色短打里,面容普通得丟进人堆便再也寻不见。 但那股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的压力,却让江澈心头微凛。 锻骨境后期! 比铁骨帮的巴辉更强,比之前金叶林地那两个魔门臥底更是强出一大截! 无形的气劲在对方周身流转,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 江澈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气劲在对方气势的压迫下,自发地加速运转起来,护住周身要害。然而,就在这凛冽的杀意和气劲波动中。 一丝极其细微、熟悉的气味,混杂在夜风里飘了过来。 阴冷、腐朽,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和那天晚上,金叶林地鹿园中,那两个魔门臥底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原来是魔门余孽。” 江澈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捏紧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兴奋。 一种面对强敌时,骨子里被点燃的、近乎野蛮的兴奋。 这是江澈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 他有预感,经过这次的廝杀。 他的武道领悟,將会更进一步! 至於能不能打过… 江澈並不担心。 实在不行,那便化作黑甲形態,撕碎眼前之人就是了。 灰衣人嘴角扯起一个极其僵硬、仿佛面具裂开般的弧度。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如同砂纸摩擦: “金叶林地,“大脚』?你杀了我们的人,还栽赃给一个不存在的怪物。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真是好手段…” 他浑浊的眼珠死死锁定江澈,像毒蛇盯著猎物。 “那两个废物死不足惜。但你,坏了圣盟的事,必须付出代价…” 江澈眉头皱得更紧。 这魔门的人,是怎么查到他的? 难道有什么特殊手段? 与此同时,江澈体內《九霄苍云诀》的气劲开始悄然奔涌,蓄势待发。 “听不懂你说什么。”江澈语气平淡,眼神却锐利如刀,“要打就打,废什么话!”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剎那,江澈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蹬! 砰! 脚下坚硬的石板寸寸碎裂! 江澈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音爆! 他右拳紧握,在《九霄苍云诀》雄浑气劲的催动下,拳锋凝聚成一点,悍然轰向灰衣人的面门!拳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找死!” 灰衣人眼中厉色一闪,似乎没料到江澈竟敢抢先动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他同样一拳捣出,后发先至!拳头上覆盖著一层暗沉如铁、凝练到极致的锻骨劲,阴冷霸道,带著一股腐蚀血肉的邪异气息! 轰!!! 两只拳头毫无花巧地撞在一起! 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炸开,將两旁的断壁残垣震得簌簌落下碎石尘土! 哢嚓! 江澈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且带著强烈侵蚀性的阴冷劲力顺著拳头疯狂涌入! 右臂顿时传来剧痛,骨头髮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个人也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向后倒飞而出! 噗! 人在半空,一口鲜血便忍不住喷了出来。 灰衣人身体晃了晃,一步未退,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 他这一拳蕴含了七成力道,本以为能直接废掉对方,没想到对方竟然只是受伤喷血! 这入劲小子肉身之强韧,远超他预料! 江澈重重撞在数丈外的断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烟尘瀰漫。 他的右臂软软垂下,钻心的疼痛传来。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更炽烈的战意! 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回春】天赋开始全力运转! 强大的生命力被剧烈伤势彻底激发,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涌向右臂。 江澈捏了捏手臂,让骨头摆正。 隨即,断裂的手臂骨头髮出细微的“哢哢”声,正以惊人的速度癒合、接续! 撕裂的肌肉和受损的经脉也在飞速修復! 如同枯木逢春,暖流所过之处,疼痛快速消退,力量感重新滋生! 转眼间,江澈的手臂便完好如初! “咦?”灰衣人敏锐地捕捉到了江澈气息的变化,那迅速恢復的生机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好强的恢復力!难怪那两个废物死在你手里!不过遇到我,你今日必死无疑!”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再次扑上,五指成爪,指尖縈绕著更加浓郁的灰黑色气劲,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抓江澈心口! 这一爪,阴毒狠辣,足以洞穿金石! 江澈眼中精光爆射!就在对方利爪即將临身的剎那,他动了! 左臂闪电般抬起,並非格挡,而是以掌为刀,以一种玄奥的轨跡迎了上去! 这一招,是他根据过往诸多武学,自创的一招。 虽然只有招式,没有相应的气血。 但他用《九霄苍云诀》的气劲催动。 且在【叠劲】、【破极】、【崩岳】等诸多天赋加持下。 爆发出了远超境界的恐怖力量! 嗤! 手掌如刀,撕裂空气,带起的劲风竟发出金铁般的厉啸! 鐺!!! 爪掌相交,竞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火星四溅! 灰衣人感觉自己的五指像是抓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 一股刚猛无儔、霸道绝伦的劲力狠狠反震回来,瞬间衝散了他爪上的阴劲,震得他五指发麻,气血翻腾! 他闷哼一声,被迫后退半步。 而江澈的左臂再次传来剧痛,掌骨几乎碎裂! 但那股温热的气流再次汹涌而至,【回春】之力疯狂运转,伤势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好!再来!”江澈低吼一声,不顾伤势,主动扑上! 他不再硬拚,身形在【遁形】、【神行】的加持下发挥到极致。 他的身影在狭窄的胡同里忽左忽右,飘忽不定,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 与此同时,坤极刀也终於出鞘。 刀光在黑暗中划出冷冽的弧线,配合著刁钻的拳脚,时而如云海翻腾,时而如惊雷乍现。 在【洞察】的加持下,招招不离灰衣人要害。 灰衣人越打越是心惊!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明明境界远低於自己,气劲凝练度也差得远,但肉身强得不像话,恢復力更是匪夷所思! 每一次硬碰硬,对方都会受伤,但转瞬间就恢復大半! 而且对方的力量、速度、反应,竟然在战斗中隱隱有提升的趋势! 那柄黑刀也极为古怪,自己的锻骨劲竟不能轻易將其震断或盪开! 最让他忌惮的是对方身上那股隱而不发、却越来越盛的刀势。 如同无形的泥沼,不断干扰著他的心神和动作,让他总感觉束手束脚。 “不能拖下去!”灰衣人眼中凶光大盛,决定动用杀招。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內气劲疯狂运转,周身灰黑色气劲暴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邪神,气息陡然攀升到顶点! 他的双掌变得乌黑髮亮,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如同两条毒蟒,一左一右,封死了江澈所有闪避空间,直拍其头颅! 魔门秘技一一腐心蚀骨掌! 江澈瞳孔骤缩!【先兆】疯狂示警!这一击,挡不住就死!! 千钧一髮之际,江澈不退反进! 体內所有气劲毫无保留地灌入坤极刀中! 刀身瞬间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不堪重负! 所有天赋被催发至顶点,天地间的杀意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凝聚在了刀锋之上! “斩!”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坤极刀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带著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无视那拍向头颅的双掌,以快绝无比的速度,直刺灰衣人的咽喉! 以命搏命! 灰衣人眼中终於闪过一丝骇然!他完全没料到对方竟如此疯狂!那柄黑刀上凝聚的力量和速度,竞让他感到了死亡的威胁!拍向江澈头颅的双掌下意识地收回格挡,同时身体拚命后仰!! 噗嗤! 刀光一闪而过! 灰衣人喉咙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他摸了摸脖子,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骇。 他挡下了对方绝大部分劲力,也避开了要害,但坤极刀锋利无比的刀尖,依旧在他闪避的最后一瞬,划开了他的咽喉表皮! 差一点,他就要被切开气管,重伤身亡! 一阵后怕之后,愤怒瞬间淹没了他。 他竞被一个入劲小辈伤到了! “找死!!”灰衣人嘶吼,眼中血丝密布,周身灰黑色的气劲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翻滚起来。一股更阴冷、更暴虐的气息轰然爆发!他脸上瞬间浮现出不正常的黑红之色,皮肤下的青筋根根凸起,如同蚯蚓般扭曲蠕动。 “燃血枯骨,魔临!” 沙哑的咆哮声中,灰衣人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瞬间衝破锻骨境后期的桎梏,达到了恐怖的锻骨境大成!代价则是他鬢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灰白,寿元在疯狂燃烧! 轰! 他一步踏出,脚下石板寸寸炸裂!那只縈绕著浓郁灰黑气劲的手掌,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印在了刚刚稳住身形的江澈胸膛!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噗一一!”江澈如遭重锤猛击,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布满裂纹的断墙上,將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墙壁彻底撞塌!烟尘瀰漫。 江澈躺在碎石瓦砾中,胸口深深凹陷下去,肋骨不知断了几根,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剧痛席捲全身。 他挣扎著想撑起身体,却牵动了伤势,又是一口血涌出。 他感受著体內几乎被震散的气劲和沉重的伤势,面露苦涩。 “咳咳…看来还是不行…”江澈的声音微弱,带著一丝自嘲。 境界的鸿沟,终究难以跨越。 灰衣人一步一步,踩著满地的碎石走来,如同索命的阎罗。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废墟中挣扎的江澈,眼中杀意森然,却也带著一丝消耗过度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惊“区区入劲后期,却能把我逼到燃烧寿元的地步,你很不错了。”灰衣人的声音冰冷刺骨,“但可惜,你惹到的是魔门。胆敢杀我圣盟之人,坏我圣盟之事,今日,你必死无疑!” 他抬起手掌,凝聚著令人心悸的灰黑色气劲,对准了江澈的头颅。 这一掌下去,足以將江澈的脑袋拍成烂泥。 然而,就在这绝杀之时,灰衣人却看到废墟中那个本该濒死的年轻人,嘴角竟然微微弯起。他在笑?! 灰衣人动作猛地一顿,心头警兆骤升:“死到临头,你笑什么?!” 但下一瞬,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被无边的惊骇所取代!! 轰 一股远超之前、狂暴而凶戾的气息,如同沉眠的远古凶兽甦醒,猛地从江澈那看似残破的躯体中爆发出来! “吼” 伴隨著一声非人的低沉咆哮,江澈的身体在灰衣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开始急速膨胀! 劈啪!哢嚓! 骨骼爆响,肌肉賁张!破碎的衣衫瞬间被撑裂,露出下面飞速覆盖蔓延的漆黑鳞甲! 那鳞甲厚重、森冷,在黯淡的月光下流转著金属般的幽光,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蛮荒气息! 转眼之间,一个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著狰狞黑甲,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巨人,撑破了废墟的烟尘,巍然矗立在灰衣人面前! 第126章 阴魂不散! 黑甲巨人的双眼,在头盔缝隙中燃烧著两团幽幽的暗红色火焰,冰冷地锁定了面前渺小的灰衣人!虽然从那庞然身躯中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核心依旧是入劲级別的气劲,但其总量却如同浩瀚汪洋,磅礴得令人窒息! 那海量入劲级劲力在非人的躯壳中奔腾流转,带来的威压感,让刚刚突破至锻骨境大成的灰衣人,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毛骨悚然! “这…这不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灰衣人失声尖叫,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形。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大脚…难道你真的是大脚怪?!”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失声道。 但回答他的,是黑甲巨人如同攻城锤般轰然砸落的巨拳! 拳未至,那挤压空气形成的恐怖风压,已经让灰衣人呼吸停滯! 灰衣人亡魂大冒,锻骨境大成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双掌齐出,凝聚毕生功力迎上! 轰隆一 如同闷雷炸响!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將周围的断壁残垣彻底掀飞! 灰衣人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巨力顺著双臂疯狂涌入! 他那引以为傲、足以洞穿金石的锻骨劲,虽然质量上明显高於对方那驳杂的入劲级气劲,能轻易撕裂其外层防御。 但对方那海量的劲力如同层层叠叠的怒涛,瞬间就將他的破坏力层层削弱、吞噬! 更让他绝望的是,对方的肉身!那覆盖著黑鳞的躯体,简直坚硬得不像话! 他的掌力打在上面,竟然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那感觉,就像是在轰击一座移动的钢铁城墙上! “不可能!给我破!”灰衣人惊怒交加,燃烧寿元换来的力量疯狂输出,双掌化为漫天灰黑色掌影,带著腐蚀一切的阴毒劲力,狂风暴雨般轰击在黑甲巨人的胸腹要害! 叮叮噹噹!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打铁!劲气四溢,地面不断炸裂! 然而,黑甲巨人只是微微晃动,覆盖在要害处的鳞甲虽然被打得火星四溅,甚至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痕,但转瞬间就在某种强大的自愈能力下快速弥合! 巨人那双暗红的眼眸冰冷依旧,似乎毫不在意这些“挠痒痒”般的攻击。 灰衣人越打越心寒,越打越恐惧。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撼动一座巍峨大山! 力量在飞速消耗,寿元燃烧带来的反噬开始显现,他的气息开始不稳,鬢角的白髮越来越多。“怪物!这是个怪物!』 一个绝望的念头在灰衣人脑海中炸开。 什么任务,什么报仇,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逃!远离这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他猛地虚晃一招,用尽全力震开巨人砸来的拳头,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將锻骨境大成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如同一道灰影射向巷口! 但他刚刚窜出几步,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影就笼罩了他! 黑甲巨人那庞大的身躯,竞竟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快如鬼魅的速度,瞬间跨越了数丈距离,后发先至地堵在了巷囗! 一只覆盖著冰冷黑鳞的巨大手掌,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如同天罗地网般朝著他当头抓下!“不!!!” 灰衣人发出绝望的嘶吼,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拚尽全力鼓盪起最后的气劲护体,但在那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砰! 巨掌如同捏小鸡般將他攥住!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恐怖的巨力瞬间碾碎了他所有的挣扎!灰衣人最后看到的,是黑甲巨人头盔下那两团毫无感情的暗红火焰,以及缓缓举起的、如同磨盘大小的另一只巨拳! 绝望!无边的绝望彻底將他吞噬! 轰!!! 巨拳带著毁灭性的力量轰然砸落! 小巷的地面猛地一震!烟尘混合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灰衣人的头颅如同被重锤砸烂的西瓜,轰然炸开!红的、白的,混著碎骨脑浆,喷溅得断壁残垣上到处都是! 灰衣人虽死,但江澈心中那狂暴的杀戮渴望並未平息,反而如沸油浇心,烧得他双目赤红!“吼” 黑甲巨人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咆哮,巨大的拳头如同打桩的铁锤,带著碾碎一切的蛮力,一拳!再一拳!疯狂地捶砸著地上那具无头的残躯! 砰!砰!砰!砰! 地面剧烈震颤,碎石激射! 血肉骨骼在绝对的力量下彻底糜烂,与泥土瓦砾混合成一滩无法辨认的腥臭肉泥! 直到这股狂暴的杀意宣泄殆尽,黑甲巨人眼中的赤红才缓缓褪去,重新恢復了一丝属於“江澈”的清明。 呼 沉重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覆盖周身的狰狞黑甲如潮水般退去,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回原本的体型。 江澈的身影重新显露在废墟中,衣衫早已在变身时尽碎,此刻浑身浴血,沾满了敌人的血肉碎末,正撑著膝盖剧烈地喘息。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浓鬱血腥味,混合著扬起的尘土,令人窒息。 江澈看著地上那团已不成人形的烂肉,皱了皱眉。 他强压下翻腾的胃液,屏住呼吸,在那滩粘稠的肉泥中仔细翻找。 先是抠出了几片被巨力砸得稀烂、糊作一团的金票碎屑。 然后又摸到几块碎裂的瓷瓶残片,里面残存的药粉药液早已与污血混为一体。 接著,指尖又触到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 是半块刻著诡异纹路的令牌,也已裂成几瓣。 江澈有些鬱闷。 变身失控下,什么都毁了!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捞到! 他正欲起身,却忽然发现有什么东西正在反光。 “这是…』 江澈拿起一看,却见是一个红枣大小,在月光下泛著荧荧绿光的小石头。 “刚才这样砸都没砸坏… 江澈用力捏了下,发现这块小石头竞然纹丝不动。 他如今的力量,一般的石头早就捏成粉末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说不定是好东西,改天找人鑑定一下… 江澈隨即將这个小石头收好。 不是一无所获,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迅速收拾起自己散落的物品后,江澈不再停留,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狼藉不堪的小巷尽头。至於那滩肉泥,毁成那样,根本看不出功法踪跡,更別说追查来源了。倒也省了他毁尸灭跡的功夫。只是,江澈心中那股烦躁却挥之不去。 这魔门之人,竟能如此精准地追踪到他,认出他就是金叶林地杀死魔门臥底之人! “和无相盟一个路数…杀了他们的人,身上就被打上標记了吗?』 江澈一边疾驰,一边检查身体。气血、气劲、皮膜骨骼… 里里外外探查数遍,却丝毫感应不到任何异常。 “查不出…什么都查不出!』 真是捅了马蜂窝!无相盟的麻烦悬而未决,如今又彻底惹上了魔门! 等等,无相盟? 江澈猛然想起,自从在临渊城外宰了无相盟那第五和第六,对方扬言报復。但进入苍云宗后,似乎就再没有动静了。 是苍云宗的威慑力太大,他们不敢进来?还是標记被宗门某种力量隔绝了? 抑或是… 他们正在暗处积蓄力量,准备给自己致命一击? “算了,现在想这个也没用。』 江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归根结底,是实力不够!! 必须儘快突破锻骨境! 否则,要是遭遇练脏境的对手,他恐怕变身之后都打不过! “不过至少短时间內可以不用出宗门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那沉甸甸的钱袋,心中稍稍安定。 “等老子锻骨大成… 江澈目光一凝。 “再出来好好收拾你们这些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他身形在夜色中不断加速,如同离弦之箭,朝著苍云宗山门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疾射而去,很快便彻底融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江澈回到苍云宗內院的小院,关上房门,这才真正鬆了口气。 宗门內那股无形的庇护感,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危机。 他定了定神,开始盘点这次的收穫。 首先便是金票。 先是尹氏布庄最初支付的供奉酬金,三千两。 接著是夜袭八家恶霸帮派老巢,搜刮来的四千两。 然后是从铁骨帮巴辉老巢搜出的那一万五千两。 其中一万两是尹家被迫交出的赎金,尹荣夫妇坚持又给了他。 再加上自己之前结余的五百两。 江澈细细一算,心头不由一喜。 足足两万二千五百两黄金! 这是一笔他从未拥有过的庞大財富!足够支撑他很长一段时间的修行所需,购买后续功法、丹药,甚至去竞爭那云雾岭的名额都绰绰有余。 “好大一笔钱!”江澈忍不住低语,脸上露出由衷的喜色。 有了这笔钱,通往锻骨境的道路上,最大的障碍之一已被扫除。 除了金票,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收穫。 从那些帮派和巴辉处搜刮来的武功秘籍,大多是气血境功法,偶尔夹杂著几页真功残卷,价值不高。不过,有《蚀阳经》散功诀在手,这些低阶功法正好可以练满,再散功转化为精纯的气血劲力,加速修行。倒也不会浪费。 至於那些来歷不明的丹药,江澈决定一概不碰,回头易容后找可靠药铺鑑定一番,统统卖掉换钱。最后,他从怀中摸出那颗在魔门灰衣人血肉中捡到的、泛著荧荧绿光的奇异小石头。 月光下,它触手冰凉,质地坚硬异常,承受了他黑甲形態狂暴捶击竞丝毫无损。 江澈把玩片刻,心中疑惑更甚。 此物绝不寻常,但具体是什么,有何用途,他一无所知。 眼下情形,他不敢贸然拿去鑑定。 万一是什么极其珍贵之物,引人覬覦。 又或是魔门独有的信物,徒惹怀疑,都大大不妥。 “先收著,日后去藏经阁翻翻古籍,或者等境界高了,再设法查探吧。” 江澈將其小心收起。现在出门,风险太大,以后再说。 盘点完毕,江澈心中也清楚,这次虽然师出有名,替天行道,但也確实捅了个不大不小的篓子。先是灭了八家帮派,然后铁骨帮背后又隱约牵扯太渊门。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向宗门报备,表明自己所为皆因护卫供奉僱主,情非得已。 翌日,江澈整理好说辞,来到云海院主殿求见师傅徐青山。 殿內,徐青山依旧是一身玄色道袍,两鬢几缕银髮衬得面容更显清灌。 他盘坐於蒲团之上,气息渊深似海,双眸开闔间,目光平静却仿佛能洞彻人心。 见江澈进来,他微微頷首。 “弟子拜见师尊。”江澈恭敬行礼。 “何事?”徐青山声音平淡。 江澈將为尹氏布庄清除八家帮派,以及为救僱主被迫出手清缴铁骨帮之事,简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不过,他隱去了黑甲形態和散功诀提升修为的部分。 只强调自身修炼《九霄苍云诀》有所精进,加之对方轻敌,才侥倖反杀强敌。 末了,他取出一个装有五千两金票的锦袋,双手奉上: “弟子虽为救人,但连番杀戮,恐惹来非议,更可能牵连宗门与太渊门的关係。此是弟子些许心意,请师尊代为打点。” 徐青山目光扫过锦袋,又落在江澈身上,停留了片刻。 江澈顿感一股无形的压力扫过全身,仿佛连气血运转都滯涩了一瞬,但很快消散。 “这些金子,你收回去。”徐青山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区区几个恶贯满盈的匪徒,杀了便杀了。我苍云宗弟子护卫供奉僱主,天经地义。太渊门那边也不会在意。这等小事,不值一提,更无需你花钱消灾。三大派的脸面,还不至於被几个下九流的帮派分子玷污。” 江澈闻言,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果然,在真正的庞然大物眼中,这些能主宰普通人性命的帮派恶匪,不过尘埃。 “是,弟子明白了。”他收起锦袋。 徐青山目光再次在江澈身上停留,这一次,带著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觉的讶异: “你…散功了?” 第127章 云阶问道会 江澈心头微凛,知道瞒不过师傅这等高人,坦然承认:“是,弟子尝试散去了一些驳杂的气血功法。”徐青山沉默了片刻。 他当初为江澈测的根骨是中下。 且入苍云宗之前,也练了太多杂功,导致气血驳杂。 因此,不散功,无半点突破锻骨境的可能。 散了功,虽然有了一丝突破锻骨境的希望,但根基损伤,练脏境基本无望。 散功,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散功之后,竟如此快突破入劲后期,且实战能力亦是不弱。 这说明,江澈与《九霄苍云诀》的契合度极高! 这种情况,虽然根骨中下,但亦可视为是中上,甚至是上等根骨! 加上此子心性、悟性都是上等… 他微微摇头,为江澈感到可惜。 如果当初没有练那些杂功,未来说不定能突破练脏,甚至是真人之境! 隨后,他从袖中取出一个莹白玉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散发著温润药香的丹丸,递给江澈:“此乃“固元丹』,药性温和,有固本培元之效。你根基受损,服下此丹,或可稍作弥补。”这丹药虽非顶级,却也珍贵,算是他作为师长的一点心意。 江澈接过丹药,入手温润,药香沁人,心中涌起一丝暖意:“谢师尊赐药!” 徐青山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问道:“修行上可还有其他困惑?一併说来。” 江澈感受到师傅態度的细微转变,比入门时多了几分真切的关心。想来可能是因为自己表现出了更多潜力的缘故。 他犹豫了一下,想到魔门印记的威胁和无相盟的隱患,决定坦诚部分忧虑。 江澈斟酌著开口道:“师尊,弟子曾听闻,一些势力如无相盟、魔门等,似乎有特殊手段,能在杀害其成员的人身上留下难以察觉的印记,便於追踪报復…不知师尊可知晓此类手段?对修行可有妨碍?”他虽然没有明说自己遭遇追杀,但想来师傅应该能猜到。 徐青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印记?嗯,是有这等旁门左道之术。” 他语气依旧平淡,带著大宗门长老对下三滥手段的天然蔑视。 “此类印记,多以秘法引动被杀者残魂怨念,或施以特殊咒力,附著於行凶者气血神魂之中。本身並无损害,亦难察觉异样。但施术者或其同门,凭藉特定法器或秘术,能在一定范围內模糊感应其大致方位。”徐青山解释了几句,隨即话锋一转,带著强大的自信。 “不过,那什么无相盟,跳樑小丑罢了,其魁首也不过锻骨后期,翻不起大浪。至於魔门…”他略一停顿,声音微冷,“確实更棘手些,高手眾多。不过你也不必过於忧惧,能派出来专门对付你这等年轻弟子的,撑死了也就是练脏初期的执事一级。真正达到真人境的魔门长老,轻易不会为了这等“小事』自降身份出手,而且也自有宗门高层去应对。你安心在宗內修行,只要不下山,他们绝不敢踏入山门半步。真遇到紧急情况,你可捏碎此符。” 徐青山屈指一弹,一枚小小的青色玉符落入江澈手中。 “此乃我特製的传讯符,遇险时捏碎,为师自有感应。记住,你是苍云宗內院弟子,宗门便是你的靠山!”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江澈心中大定,郑重地將玉符收起。 徐青山看著江澈,最后叮嘱道: “修行艰难,財侣法地,钱帛动人心,为师理解你之前的难处。但切记,身为苍云宗弟子,当以正途求索。歪门邪道,终非长久,易遭反噬。待你境界提升,突破至锻骨境,便有资格竞爭宗门执事之位。执事年俸丰厚,更有宗门配发的修行资源,足够支撑你安稳修行,绝不会缺钱用。好好修行才是根本!”“是!弟子明白!定不负师尊期望!”江澈深深一躬。 离开云海院,江澈走在山道上,回想著徐青山的每一句话。 师傅的庇护、宗门的底气,不禁让他感到安心。 但那份惋惜的眼神,也深深印在他心中。 只是,江澈知道,他根本没有什么“根基损伤”,只要枯魂草和修行资源管够,有多少境界他就能修到多少境界! “说起来,锻骨境之后,还能当执事,年俸丰厚,修行资源无忧… 回想起徐青山说的话,江澈不禁有些心动。 “必须儘快突破锻骨境!” 江澈单枪匹马斩杀铁骨帮帮主巴辉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苍云宗。 一时间,“江澈”这个名字,成了不少人私下议论的焦点。 不过,对於江澈的战绩,並不是所有人都信服。 有人说那巴辉徒有虚名,空有锻骨境界,实则不堪一击。 也有人说江澈定是叫了帮手,或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秘法。 不过,也有见识稍广的同门,认为这是有可能的。 这种入劲杀锻骨的例子,虽然並不常见,但也並非绝无仅有。 有些人天生神力,或是天生铜皮铁骨者,就比较容易越阶战斗。 此外,也有些人身怀不为人知的秘术底牌,也能在低境界时爆发出远超同境界的战力。 只是,这种越阶而战的壮举,往往只存在於境界比较低的阶段。 一旦踏入练脏境乃至更高,境界之间的鸿沟便如天堑,再想越阶而战,几乎是痴人说梦。 此外,也不知是谁走漏的风声,关於江澈散功的消息,也同时传开了。 这让那些看好江澈的人,也不再关注了。 散功之人,根基受损乃是常识。 一旦散功,就意味著前路黯淡,上限被死死锁住。 纵有惊艷一时的表现,但终究不过是曇花一现。 渐渐地,聚焦在江澈身上的目光便少了许多。 此外,由於宗门內的盛典,一年一度的“云阶问道会”即將开启。 眾人的关注焦点,也开始转移。 “云阶问道会”共分作两部分。 一部分是掌门虚舟子,以及副掌门、各大长老、院长等人,在高之上开坛讲经。 他们將阐述大道至理,分享修行心得,公开传授点拨。 另一部分,则是各院內院精英弟子间的切磋较技,登论道,以实力决出高下。 这场比斗,不仅关乎个人荣辱,更直接影响到各院未来一年的资源分配份额与宗门內的声望地位。最终名列前茅者,更能获得宗门赐下的丰厚修行资源,丹药、宝材,令人眼热。 这一届弟子中,有四人光芒最为耀眼,被私下里並称为“四大天骄”。 四人分別是凌霄院顾青璇、流风院方牧野、云海院林碧荷、惊雷院石破岳。 这四人,便是此代弟子中公认的最强者。 不少人议论,这四个人究竟谁能获得此次大比的第一。 其中声量最大的,便是凌霄院顾青璇,以及流风院方牧野。 二人分別是上一届的第一和第二。 如今一年过去,也不知道实力是否有所变化。 至於江澈本人,对这些议论倒没有太过关注。 他此刻的心思,全在那刚刚到手的一大笔钱,以及自己之后的修行上。 这一次他可谓收穫颇丰。 从尹氏布庄的供奉酬金,到清理那些恶霸帮派和铁骨帮的战利品。 加起来足有两万多两黄金! 他先是花了一部分,购买了足够支撑半年的修行资源。 虽然暂时还没有弄到枯魂草,无法继续通过散功气血境功法来快速提升气血。 但他也没有閒著。 毕竞除了积累气血和劲力。 真功《九霄苍云诀》的修炼,才是根本! 只有將第一层功法修炼至圆满,他才能突破境界,踏入锻骨境的大门! 由於真功需要的熟练度非常多。 光是入门升小成,就需要一千点熟练度。 小成升大成,则是两千点。 大成升圆满,则需要四千点之多! 如今的他,才刚刚练至大成境界。 江澈预估,还需要半年,才能將第一层练至圆满。 “也不知道真功圆满后,能激活什么天赋… 他心里隱隱开始期待起来。 很快,云阶问道会,开始了。 这日,宗门中央的巨型演武广场上,可谓人头攒动,喧囂鼎沸。 高之上,掌门虚舟子银髮银须,面容红润如婴孩,气息渊深似海,盘坐主位。 副掌门谢松年、云海院院长徐青山、烟罗院院长叶怜真等各院院长,以及各位宗门长老,则分坐两侧,威仪深重。 虚舟子简短致辞后,弟子大比便正式拉开帷幕。 一位位气劲雄浑的弟子开始登,准备大比。 能参与大比的,都是锻骨境及以上的弟子。 这些人,也是弟子中的中流砥柱。 至於入劲境的弟子,则都在下观看。 江澈由於还未突破锻骨,因此也站在云海院的弟子队列中,与几位同样是入劲境的同门一起观看大比。他的身旁,有几个师兄正在低声交谈。 至於內容,自然绕不开那四位天骄。 “看,那就是凌霄院的顾青璇师姐!” 旁边一位师兄指著远处一道清冷出尘的身影说道。 江澈也看了过去。 只见那女子身材高挑,身著凌霄院標誌性的青色云纹道袍。背负长剑,面容清丽绝伦,但眉眼间却凝著一股化不开的冰雪之意,仿佛尘世万物皆不入眼,唯有手中剑才是唯一。 江澈听几位师兄的言谈,得知她年仅二十五,修为已臻练脏后期,正在衝击练脏巔峰! 更令人咋舌的是,传闻她第一次握剑便引动了剑意共鸣,乃是百年难遇的先天剑胚、天生剑修之体!因此,宗门上下都对她寄予厚望,认定她极有可能在三十岁前踏及真人之境! “她旁边那位,便是流风院的方牧野师兄了。”另一位同门补充道。 江澈循声望去。 只见方牧野身材挺拔,面容英俊,嘴角习惯性地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自信笑容。 他身著流风院月白色流云袍,气度卓然。 “方师兄出身沧州府三大顶级世家之一的方家,根骨、悟性皆属上上之选,年纪也不到三十,同样已是练脏后期。论及气劲之雄浑绵长,据说比顾青璇还要略胜半筹!只是实战之中,顾青璇那柄剑太过纯粹、太过锋锐,人剑如一,往往能破开他浑厚劲力的防御。方师兄上一届便输了半招,不知这一次会怎样。”这位师兄介绍道。 “那边是惊雷院的石破岳师兄!”又有人指向一个方向。 却见石破岳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如岩石,眼神沉凝似铁,背负一柄宽刃厚背的巨刀,一看就不是凡品。他天赋在四大天骄中稍显逊色,但对比其他普通弟子依旧是顶尖水准。 此人在练脏中期停留已久,一手霸道绝伦的惊雷刀法威名赫赫。 只是他的年纪是四人中最大的,已近不惑。 “还有咱们云海院的林师姐!”提及林碧荷,云海院的弟子们语气中带著自豪。 林碧荷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英气勃勃,眉宇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 她实力稍逊前面三人,但天赋亦是惊人,最近刚突破至练脏中期,年纪却是四人中最轻的,不过二十出头。 不少人都看好她,认为再过几年,她完全有希望追上甚至超越石破岳,躋身前三之列! 除了这四位超然的存在,也有几位其他弟子突破了练脏境,同样引人注目,但光芒比起这四人,终究黯淡了不少。 隨后,比斗正式开始。 最先登场的是锻骨境的弟子们。 一时间擂之上劲气纵横,呼喝声不绝於耳,各种精妙的武学招式令人眼花繚乱。 江澈在下凝神观看,暗自揣摩比较。 大部分锻骨境弟子的实力,他自信凭藉如今的境界和诸多天赋加持,对上后胜算不小。 然而,当几位锻骨境后期、乃至巔峰的弟子出手时,那强横的气劲、圆融的招式、以及战斗经验带来的老辣,让江澈心中一凛。 尤其是其中一位气息最为雄浑、距离练脏仅一步之遥的师兄,其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威势,让江澈清晰地认识到,即便自己动用黑甲形態,恐怕也难有胜算,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看来还是不能小覷锻骨境的高手…,江澈心中暗道。 期间,江澈也看到不少熟人。 比如大师兄萧鸣谦、邻居穆俊和云薇薇等。 他们的实力在眾多参赛弟子中,不算弱。 最终萧鸣谦获得了锻骨境弟子大比的第三,云薇薇获得第五。 穆俊则差点,但也拿到了第八。 江澈对比了一下,感觉自己变身之后,比云薇薇稍强,但不如大师兄萧鸣谦。 “看来大师兄还是有两把刷子…』江澈想起大师兄那憨厚的模样,不禁感觉有些反差。 锻骨境的弟子比完后,便是练脏境的比斗。 这,也是今日的重头戏。 首先上场的,是惊雷院与盘岳院的练脏初期弟子。 二人所展现出的力量层次,可以说是远超之前的锻骨境。 二人气劲比之锻骨境弟子,浑厚精纯数倍。 动作大开大闔,威力惊人,可以说是碰著即伤,擦著就死! 江澈看得暗暗心惊,手心都有些微汗。 对上这等人物,他毫不怀疑,即便自己底牌尽出,变身黑甲,恐怕也会在瞬息间被对方沛然莫御的力量碾压至死! 境界的绝对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 他心中不断告诫自己,日后行事更需谨慎谨慎再谨慎,毕竞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没过多久,终於轮到四大天骄登场。 他们的对手,也皆是其他练脏境的佼佼者。 然而,战斗的过程却呈现出一面倒的態势。 只见顾青璇步履从容,甚至未曾拔剑,仅凭剑指轻划,便有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破空而出,將对手的攻势轻易瓦解,三招之內便轻描淡写地將人送下擂。 那份举重若轻,那份对剑道近乎本能的掌控,看得眾人心神摇曳。 另一边,方牧野的身法,更是鬼魅难测。 流风院的绝学被他发挥到极致,在擂上留下道道残影。 对手倾尽全力的攻击,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而他指尖点出,劲力凝练如针,竟能轻易洞穿对手灌注了浑厚练脏劲的宝刀刀身,让那那宝刀寸寸碎裂!指法之凌厉,令人嘆为观止。 而石破岳,则刀法如其人,大开大闔,霸道绝伦。 惊雷刀法施展开来,刀光如瀑,雷音隱隱,刚猛无儔的刀气纵横捭闔,將对手死死压制,不出十招便奠定胜局。 至於林碧荷,拳掌功夫刚柔並济,《九霄苍云诀》的劲力被她催动得如云海翻腾,似有万千变化。她攻势连绵不绝,身法配合拳掌,將对手逼得步步后退,同样乾净利落地取得了胜利。 她的表现引得云海院弟子们阵阵喝彩,徐青山端坐上,看著自己这位得意弟子,眼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四人的表现,无不印证著“天骄”之名。 紧接著,便是万眾瞩目的“四大天骄”內部对决! 第128章 能加速修行的修行室! 第一场,便是顾青璇对阵林碧荷。 林碧荷站在擂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对面的顾青璇。 她的目光中,有著一抹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 有对强者发自內心的崇拜,有对武道巔峰的嚮往。 更深处,却燃烧著一股近乎病態的执著与痴迷。 她不仅崇拜顾青璇,她更渴望亲手击败她! 她要用自己的拳掌,丈量这柄绝世名剑的锋芒! 然而,顾青璇的目光依旧平静无波,澄澈如冰湖,不起丝毫涟漪。 她的眼中,似乎只有那柄承载著她全部道心的剑,外物不縈於心。 这份纯粹的专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林碧荷一声清叱,体內《九霄苍云诀》运转到极致,周身气劲鼓盪,衣衫无风自动。 她双掌翻飞,瞬间拍出漫天掌影,层层叠叠,如云海怒涛般涌向顾青璇! 掌影虚实难辨,劲力吞吐不定,更有一股螺旋绞杀之力暗藏其中。 “云海叠浪掌?!”下有识货的长老惊呼出声。 徐青山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 这正是他云海院压箱底的绝技之一,对悟性要求极高,想不到碧荷竟已练至如此程度!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攻势,顾青璇神色丝毫未变。 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並指如剑,平平无奇地向前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芒。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剑气! 如同撕开夜幕的第一缕晨曦,洞穿厚重云海的锐利阳光! 嗤! 那道剑气精准无比地刺入漫天掌影的核心,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层层叠浪,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轰然溃散其中蕴含的螺旋劲力甚至未能对那道剑气造成半分迟滯。 林碧荷脸色骤变,身形急退,双掌再次翻飞,试图封挡。 然而顾青璇的剑指如影隨形,第二指已至,点向她气劲转换的关键节点。 林碧荷闷哼一声,护体气劲一阵紊乱。 第三指紧隨其后,一股沛然莫御的剑意瞬间锁定了她,冰冷的锋芒直抵她眉心寸许之外,凝而不发。三招! 仅仅三招! 云海院的天之骄女林碧荷,便败在了顾青璇的剑指之下! 全场寂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顾青璇之强,已非“惊艷”可以形容,简直强得令人绝望! 另一边,方牧野与石破岳的对决也已结束。 方牧野凭藉鬼魅身法和凌厉指法,稳稳压制了石破岳刚猛霸道的刀法,最终胜出。 隨后,先是石破岳与林碧荷爭夺第三名。 去年是石破岳胜出,但这一次,刚刚突破练脏中期、又领悟了“云海叠浪掌”的林碧荷气势如虹。她的掌法连绵不绝,劲力如潮,將石破岳那刚猛有余、变化稍显不足的刀法克製得死死的。数十个回合后,石破岳终於露出破绽,被林碧荷一掌印在胸口,踉蹌后退,无奈认输。 云海院弟子们欢声雷动,为林师姐夺得第三而兴奋不已。徐青山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能拿第三,已经是超过预期了。 但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即將到来的终极之战吸引。 顾青璇对阵方牧野! 两位练脏后期、代表著宗门此代弟子最高水准的绝顶天骄,终於站在了同一座擂上。 方牧野自信笑道:“顾师妹!去年我输你半招,今年,师兄我又要来討教了!” 顾青璇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万载寒冰,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右手缓缓按上剑柄。 清冷的声音简洁而直接:“出招便是。” 对她而言,言语的爭锋毫无意义,剑,才是唯一的回应。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方牧野眼神一厉,身形骤然模糊! 顾青璇手中长剑发出清越龙吟! 这一战,打得惊心动魄,气劲碰撞之声如同闷雷滚滚。 方牧野的身法快到极致,指劲刁钻凌厉,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向顾青璇。 顾青璇则始终沉静如水,手中长剑终於出鞘,剑光如月华流转,守得密不透风,攻则如惊鸿乍现,每一剑都带著斩断一切的锋锐意志。 两人身法交错,剑光指影翻飞,看得下眾人眼花繚乱,屏息凝神。 最终,还是顾青璇技高一筹。 在方牧野一次极速突进的瞬间,顾青璇捕捉到了他身法转换间那微不可察的凝滯,一剑递出,剑尖精准地点在方牧野指尖凝聚的劲力最薄弱处! 一股锐利无匹的剑意瞬间侵入,方牧野闷哼一声,指尖剧痛,身形暴退,指尖已有一缕鲜血渗出。胜负已分! 顾青璇依旧保持著那副清冷模样,收剑入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方牧野摇头苦笑,坦然地认输。 凌霄院顾青璇,再次捍卫了她苍云宗第一天骄的无上荣耀! 江澈站在人群中,看得目眩神驰,心头热血翻涌。 尤其是顾青璇那纯粹到极致的剑,每一次出鞘,每一次挥斩,都仿佛劈开了某种迷雾,让他对“武道”有了更深一层的模糊感应! 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感从心底蔓延开来,甚至让他指尖都微微发颤。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武道本能的渴望! 虽然此刻的他,与上那光芒万丈的身影差距天差地別。 但这种级別的强者对决,点燃了他內心深处对更高境界、更强实力的无限嚮往! 他心中渴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站在那样的擂上,与这样的对手痛快淋漓地一战! 大比落幕,尘埃落定。 接下来便是掌门虚舟子、副掌门谢松年以及各院院长、长老的讲经环节。 江澈听得极为认真,每一个字都努力记下,试图去理解那些玄奥的道理。 然而,他注意到身边不少老资格的师兄师姐,显得有些意兴阑珊,甚至有人低声嘀咕: “唉,又是这些老生常谈,听了八百遍了,没啥新意。” 江澈闻言有些无语,却也明白,对於已经听过多次的人来说,或许確实如此。 但对於初听的他而言,字字珠璣。 长老们讲经完毕,已是日薄西山。 广场上早已摆开了丰盛的宴席,犒劳眾人。 江澈和几位同样卡在入劲境的同门坐在一起。 几杯美酒下肚,气氛渐渐活络,却也难免带上了几分愁绪。 “唉,眼看期限快到了,这锻骨境的门槛还是摸不著啊。”一个面容愁苦的师兄嘆气,“再耗下去,家底都要掏空了,总不能赖在宗门不走。” “说的是啊,”另一个师兄接口,语气无奈,“宗门虽好,终究不是长久安身之地。我打算这次问道会后就下山,去投奔一位远房表叔,他在南边经营商行,或许能谋个护卫管事的差事。” “我打算去四海商会的鏢局碰碰运气,听说那里待遇尚可,就是辛苦些,刀口舔血。” “我想回老家,我们那地方小,没什么高手,凭我入劲境的修为,开个武馆,收些弟子,安稳度日应该不难。”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討论著离开宗门后的种种出路,气氛有些沉闷。 有人转头问一直沉默的江澈:“江师弟,你呢?有何打算?听说你散过功…” 话未说完,意思却很明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江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了笑,语气平静:“先不急吧,再看看。万一能突破呢?” “江师弟心態真好!”有人出言安慰,“散功是可惜了些,但师弟你实战能力如此出眾,说不定真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话虽如此,但同桌几人心底里其实並不怎么看好。 散功后的前路有多艰难,他们心知肚明。 宴席散场,眾人三三两两离开。 江澈在回住处的路上,恰巧遇到了住在附近的穆俊、舒雅欣、顏汉鹏和云薇薇四人。 穆俊显然是听闻了江澈斩杀巴辉的事跡,主动迎了上来,脸上掛著热络的笑容: “江师弟,恭喜恭喜啊!听说师弟前些日子又做了件大事?真是深藏不露!” 他言语间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优越感,虽在拉拢,却有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师弟这般实力,日后不知有何打算?我家在城南经营著一家鏢局,规模不小,正缺师弟这样实战经验丰富的高手坐镇。若是师弟有意,日后下山,不妨考虑一二?报酬方面,穆家绝不会亏待自家兄弟。”他刻意强调了“自家兄弟”,拋出了橄欖枝。 江澈对这种隱含施捨的招揽並无兴趣,不卑不亢地拱手: “穆师兄好意心领了。江某暂时无意考虑这些,只想专心修行。”语气平淡却坚决。 穆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哈哈,好,人各有志。师弟若有想法,隨时可来找我。”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悦。 舒雅欣则挽著穆俊的手臂,只是礼貌性地对江澈点了点头,便將目光温柔地投向穆俊,显然对江澈这个“不识时务”的邻居並无太多兴趣。 穆俊追求云薇薇未果,最终还是和舒雅欣在一起了。 一旁的顏汉鹏看著江澈,心里直犯嘀咕: “这江澈,真是不识抬举!穆家在沧州府也算一方豪强,能攀上这关係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他倒好,直接拒绝了。散过功的人,突破锻骨难如登天,留在宗门也是虚耗光阴,真不知他怎么想的!』当然,他脸上依旧堆著憨厚的笑容,並未表露半分。 隨后,他看看穆俊,又看看他身边神態亲昵的舒雅欣,眼神里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 倒是云薇薇,难得地主动开口。 她看了江澈一眼,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少了些往日的冰冷: “散功之后还能这么快突破到入劲后期,说明你与所修功法契合度极高。根基受损已成事实,但未必就断了前路。巩固好现有境界,稳扎稳打,衝击锻骨並非全无希望。” 她顿了顿,似乎想多说两句,最终还是只道:“若在修行上有何困惑,可以来问我。当然,你若不愿,也隨你。” 说完,也不等江澈回应,便转身离去。 江澈对著她的背影,平静地道:“多谢云师姐指点。” 对於她的好意,江澈依旧选择了婉拒。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更习惯依靠自己摸索。 云阶问道会结束后的日子,江澈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修行之中。 他眼下有两个清晰的目標: 一是儘快突破到锻骨境。 这不仅是为了提升实力,更是进入云雾岭採摘枯魂草的必要条件。 没有锻骨境的实力,就算有钱,也未必有人愿意把珍贵的隨行名额卖给他。 二是锻骨境之后,便有资格竞爭宗门执事之位。 若能当上执事,宗门发放的年俸和修行资源將极大缓解他的资源焦虑,这才是长久之计。 虽然这次冒险赚取了两万多两黄金,看似一笔巨款。 但江澈深知,隨著境界水涨船高,所需的资源只会越来越珍贵、越来越庞大。 这点金子,在真正的修行大道上,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然而,闭关苦修了两个月,进展却让江澈无比鬱闷。 没有了枯魂草辅助散功转化气血,仅靠自身吸收天地灵气和资源积累气劲,速度简直慢得像蜗牛爬。“这样下去不行!』 江澈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靠这种龟速修行,再磨三年也未必能摸到锻骨的门槛!』 这中下等的根骨资质,对修行的影响实在太大,难怪当初师傅徐青山对他並不看好。 要不是他有熟练度面板这个逆天的“金手指”,恐怕早就泯然眾人了。 “难道只能干等著云雾岭开启?』江澈不甘心。 忽然,他想起大师兄萧鸣谦曾经提过的修行室。 “对了,修行室!听说那里面的环境能极大提升修炼速度,效果堪比服用了上等丹药…之前能散功,没太在意,现在倒是可以去试试看。』 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江澈来到了宗门內的修行室区域。 负责看守的是个鬚髮皆白、气息沉静的老道人。 江澈递上內院弟子身份牌。 老道人接过,確认无误,便慢悠悠地介绍起来: “修行室分甲乙丙丁四个等级。再往上还有灵级,不过那只有掌门、各院院长长老、还有每年大比的头名才有资格用,还限时。甲级修行室嘛,入劲弟子没资格进。锻骨境的弟子想进去,得先有云阶问道会攒够三十分积分,然后一个时辰还要交五十两金子。” 老道人顿了顿,解释道:“云阶问道会上,锻骨境弟子贏一场就积十分。排进前十还有额外奖励:头名一百,第二五十,第三三十,四到五名二十,六到十名也有十积分。这些积分用处不少,修行室只是其一。”他没细说其他用途。 “至於练脏境的弟子,就不用积分了,可以直接进甲级,一个时辰四十两金子,比锻骨境便宜点。”“然后是乙级修行室,”老道人指了指旁边,“所有弟子都能进,但价格按境界来。入劲弟子,一个时辰五十两金子;锻骨境,四十两;练脏境,三十两。” “丙级更便宜些,入劲四十、锻骨三十、练脏二十。” “丁级最实惠,入劲弟子二十两金子一个时辰,锻骨境十两,练脏境的弟子可以免费使用。”江澈盘算了一下,决定先体验一下乙级修行室的效果。 隨后他掏出了五十两金子递过去。 老道人接过金子,然后笑嗬嗬地为他开了一扇石门。 走进乙级修行室,一股温润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室內墙壁和地面都镶嵌著一种名为“雪晶”的莹白玉石,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江澈盘膝坐下,立刻感到丹田处暖洋洋的,仿佛空气中游离著某种精纯温和的能量,丝丝缕缕地主动往他身体里钻,令人浑身舒畅,心神也更容易沉静下来。 他收敛心神,运转《九霄苍云诀》。 半个时辰后,江澈猛地睁开双眼。 这一次修炼,效果可以说让他十分惊喜! 在【心流】天赋的加持下,他进入修炼状態本就极快极深。 此刻在这雪晶宝玉营造的特殊环境中,修炼速度更是有了质的飞跃! 他粗略估算,原本需要三年苦修才能有望突破的锻骨境,如果一直待在这乙级修行室里,时间恐怕能缩短到一年左右! “我记得程雨之说过,乙级修行室大概能提升七成的修炼速度。我这提升幅度明显更大,看来是【心流】天赋和修行室的效果叠加了!』 江澈心中火热。 “乙级就有如此效果,那甲级,甚至传说中的灵级,速度得有多快?就算我根骨差点,在那样的环境下,追上那些天才也不是不可能吧? 但激动过后,是冰冷的现实。 一个时辰五十两金子! 一天就算只修炼四个时辰,也要两百两。 一个月下来,就是整整六千两! 他那两万多两黄金,满打满算也只够支撑三个多月! “这哪里是修行室,简直是销金窟!』江澈肉疼得直咧嘴。 而且他现在根本没资格使用甲级修行室,而且他境界低,价格也没有折扣,性价比太低,实在难以承受。 从修行室出来,江澈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还是得靠枯魂草和我的散功诀。修行室好是好,但太烧钱了,划不来。』 又过了数日。 云雾岭试炼报名的日子,终於到了。 第129章 进入云雾岭,遭遇魔门伏击! 江澈抱著微弱的希望去报了名。 结果毫无悬念。 他没能抽中籤。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到处托人打听,想购买一个隨行名额。 但过程並不顺利。 虽然他之前反杀锻骨境中期的巴辉一事,在门中小范围流传过一阵。 但“散过功”这个標籤仿佛给他打上了“前途有限”的烙印。 那些手握名额的世家子弟或实力派弟子,更愿意把名额卖给那些看起来根骨好、有潜力、值得长期投资的人。 江澈显然不在这个名单里。 就在江澈有些沮丧,准备加价再试试时,一个烟罗院的女弟子找到了他。 “江师兄,叶院长请你过去一趟。”女弟子客气地说。 “叶怜真院长?』江澈有些惊讶,“她找我做什么?』 上一次叶怜真找他,还是他刚来苍云宗之时。 对方不仅召见了他,还大方地给了三粒极其珍贵的元髓丹。 虽然江澈当时没用,但这份人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来到烟罗院,叶怜真在静室单独见了他。 她看起来和上次见面时没什么变化,气质清冷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江澈恭敬行礼:“弟子江澈,拜见叶院长。” 叶怜真开门见山:“江澈,你是不是想进云雾岭?” 江澈知道这事瞒不过她,自己到处托人买名额的事並不隱秘,便坦然承认: “是,弟子正有此意。” “我可以给你一个名额。”叶怜真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江澈心中一跳,但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问道:“不知叶院长需要弟子做什么?” “很简单,”叶怜真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我女儿唐巧巧也要进云雾岭。我担心她安危,你跟著她,护她周全。” 江澈有些疑惑:“叶院长,烟罗院应该也有不少锻骨境的师兄师姐,为何…” 叶怜真放下茶盏,眼神里闪过一抹看透一切的意味: “別跟我装糊涂。你以为你悄悄反杀那个锻骨境后期的魔门执事,就没人知道了?你那晚动手残留的气息,瞒得过別人,瞒不过我。这份实力,在练脏境之下,能胜过你的屈指可数。让你保护巧巧,我放心。”江澈心头剧震,没想到叶怜真竞能看出那晚的事! 叶怜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放心,这事只有我看出来了。我自有我的手段,也不会到处去说。另外…” 她目光在江澈身上扫过,带著一丝瞭然。 “你用的散功诀,是《蚀阳经》吧?看你气色红润,气血旺盛,丝毫没有枯魂草蚀魂减寿的跡象…看来,你身上有些特別的秘密。难怪罗师兄会把你送来。” 江澈后背瞬间渗出冷汗,连这个都被看穿了? 叶怜真语气缓和了些:“你不用紧张。这点事情,对於我们这些真人,不过是些小手段小秘密,还不值得特別关注。散功之法,上限终究有限,最多助你到练脏后期。想要触摸真人之境,靠的是另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这个你暂时不用了解。总之,那绝非单纯堆积气血劲力所能达到的。” 她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当然,你想隱藏底牌是对的。尤其是如果让魔门那边知道,有人能无惧枯魂草之毒使用《蚀阳经》…那下次来找你的,恐怕就不会只是锻骨境的小角色了。” 江澈第一次听人如此清晰地指出散功诀的极限,心中凛然。 但看叶怜真神情坦荡,似乎並无恶意,反而带著一丝提点,心中的戒备稍松,信任感也多了一分。“弟子明白了。叶院长的条件,弟子答应。只要我在,定护得唐师妹周全!”江澈郑重承诺。“嗯,还有件事要你留意。” 叶怜真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无奈,“巧巧最近和流风院一个叫谢星文的弟子走得很近。这次那小子也会去云雾岭,巧巧肯定会去找他。这个谢星文是副门主谢松年的儿子,心思活络,手段不少,我不是很喜欢。但巧巧这丫头被我宠坏了,听不进劝。我不阻止她去见谢星文,但你帮我盯著点,別让她吃了亏,受了欺负就行。” 江澈心里一阵无语,敢情自己还得兼职当电灯泡? 不过想到能进云雾岭,这点小事也就认了。 “另外,”叶怜真补充道,“你这次进云雾岭,方便的话,帮我採摘一些带完整根茎的枯魂草。我打算试著在外面培育一下。” 江澈有些惊讶。 心中暗道,难道是因为我? 叶怜真解释道:“別多想。这草药我炼丹用得著,云雾岭一年才开一次,取用不便。若能自己种活,也省得麻烦。” 江澈恍然,烟罗院本就是钻研丹药医毒的分院,叶院长想尝试培育珍稀草药,再正常不过。他点头应下。 不管怎样,如果叶院长能在外面种活,他到时候买一些应该也不难。 又確定了进入云雾岭的时间和集合地点后,江澈便告辞离开。 云雾岭开启的日子终於来临。 清晨,江澈来到了那处位於群山环抱的巨大山谷入口。 这也是通往云雾岭的唯一通道。 山谷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这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入口处,一个巨大的石门巍峨耸立。 平日里,这石门由三大派联手封锁,守卫森严,只有在每年开启之日,由三大派共同確认,才能打开。来到约定的集合点,江澈等了一会儿,便看到三个身穿烟罗院月白色弟子服的女子朝他走来。为首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容貌俏丽,一双杏眼顾盼间带著几分娇蛮。只是此刻却微微蹙著眉,一脸的不高兴。 她走到江澈面前,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生硬地问: “你就是江澈?” 江澈心里猜到她应该就是唐巧巧了,点头应道:“正是。你是唐师妹?” “是我。”唐巧巧撇了撇嘴,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烦,“虽然是我娘让你跟著我,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跟著我行,但必须离我五米开外!不许靠近!还有,我做什么事你都不准管,不准问,更不准指手画脚!听见没?” 她显然对母亲安排人“监视”她非常不满,尤其安排的人还是那个被她娘“特別关照”过的,她娘“老情人”的徒弟。 这让她心里更添了几分莫名的敌意。 对於唐巧巧的敌意,江澈有点摸不著头脑。 不过想到叶怜真的委託和能进入云雾岭的机会,也就懒得跟这娇蛮丫头计较。 他平静地点点头:“明白了,唐师妹放心,我会保持距离。” 唐巧巧身后的两位烟罗院师姐,態度则和善许多。 年长些的看起来二十七八,身姿挺拔,面容温婉中透著干练,名叫柳晴,修为是锻骨境中期。另一位年纪稍小,约莫二十四五,气质活泼些,名叫苏婉,是锻骨境初期。 她们也是受叶怜真指派,专门负责保护唐巧巧安全的。 四人没等多久,又有一行人朝这边走来。 四人皆身穿流风院的白色流云袍。 为首的青年身材挺拔,面容英俊非凡,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气度从容,赫然有著锻骨境后期的实力! 他身后跟著三个同样气息不俗的弟子,都是锻骨境中期。 这三人神態间隱隱以那英俊青年为首,站位也带著护卫的意味。 唐巧巧一看到那英俊青年,脸上瞬间阴转晴,像只欢快的小鸟般飞扑过去,声音甜得发腻:“星文哥哥!你来啦!” 来人正是流风院弟子,副门主谢松年之子,谢星文。 谢星文笑容温和,眼神宠溺地看向唐巧巧: “巧巧师妹,让你久等了。” 他的声音温润悦耳,举止优雅得体,连柳晴和苏婉两位师姐眼中都掠过一丝欣赏。 然而,站在不远处的江澈,却微微皱了下眉。 谢星文的外表和举止堪称完美,笑容也无可挑剔。 但他隱隱捕捉到一丝不协调。 那笑容似乎过於完美,像是精心设计过的一样。 而且,此人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也与表面的温和不太相符。 再加上那三个明显是护卫角色的人,眉宇间若隱若现的戾气,让江澈对谢星文的印象打了折扣。“看来叶怜真院长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 不过江澈牢记自己的任务,叶怜真都管不了女儿,他更不会多嘴,只需盯紧,確保唐巧巧不吃大亏就行了。 由於唐巧巧要和谢星文一起,因此两队决定同行。 確定完眾人资格后。在谢星文的带领下,一行人便踏入了那云雾繚绕的山谷入口。 进了云雾岭,浓雾更甚,可见度极低,只能看清身前数米。 参天古木在雾中也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脚下湿滑的苔蘚和腐叶散发著腐朽的气息。 耳边,不时传来慈慈窣窣的声响,似乎浓雾中有什么东西在穿行。 眾人不得不靠在一起,小心前行。 果然,途中不时有强横黑兽杀出。 但谢星文带来的三个护卫实力颇为不俗,乾净利落地將这些黑兽都斩杀了。 这让唐巧巧彻底放鬆下来,仿佛不是来凶险之地试炼,倒像是和情郎出来踏青郊游。 她紧挨著谢星文,娇声软语,笑声在寂静的浓雾里显得格外清脆。 谢星文则含笑回应,风度翩翩,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 江澈则在后面不远不近的地方跟著,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无事可做。 不过,他也没閒著。 他一直观察著四周,看到一些品相不错的草药,便顺手採摘下来,用布包好塞进怀里。 云雾岭里的草药都是好东西,拿出去都是能换金子的,不要白不要! 一行人在浓雾中走著,谢星文忽然指著前方一处陡峭的山壁道: “巧巧你看,是血珀花!” 唐巧巧顺著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几抹鲜艷的红色点缀在雾蒙蒙的山壁上。 “哇,真的!”她脸上带著兴奋。 谢星文微微一笑,风度翩翩地说:“巧巧喜欢?等我一下,我去摘给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轻烟般消失在浓雾之中,身法快得惊人。 唐巧巧看著心上人消失的方向,心里甜丝丝的。 山壁那么陡,雾气又大,肯定不容易。 不过星文哥哥身法那么好,肯定没问题。她心里满是甜蜜的期待。 江澈这边,则一直留意著谢星文。 他注意到谢星文临走前,飞快地给他的三个护卫递了个隱晦的眼神,有些神神秘秘。 江澈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可能有事要发生,但具体是什么,他也摸不著头脑。 浓雾瀰漫,剩下七个人只能在原地等候。 山风裹著湿冷的雾气,吹得人衣衫微凉。 突然! 浓雾像被利刃劈开,四道快如鬼魅的黑影毫无徵兆地躥了出来! 四人皆身著黑衣,蒙著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凶狠的眼睛。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全是锻骨境中期! 更让江澈心头一紧的是,这气息中隱隱透著一丝混乱与狂暴,与之前遭遇的魔门之人如出一辙!“什么人?!”柳晴厉声喝道,瞬间拔剑在手,挡在唐巧巧身前。 苏婉也立刻抽出兵刃,护住侧翼。 那四个黑衣人根本不答话,眼神一碰,便如饿狼扑食般凶狠地攻了上来! 刀光剑影瞬间撕裂浓雾,带著刺骨的杀意! 唐巧巧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俏脸瞬间嚇得煞白。 “保护唐师姐!” 江澈大吼一声,身形如电,直接迎上两个扑向柳晴的黑衣人。 坤极刀出鞘,带著厉啸格开砍向柳晴后背的一刀,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魔门!小心,是魔门的人!”江澈在交手的间隙大声提醒。 他近距离感受更清晰,对方那阴冷驳杂的气息,绝对是魔门功法! “魔门?!他们怎么混进来的?!”柳晴惊呼,语气充满震惊和不解。 虽然是四对七,但这几个魔门之人实力强大,战况一时十分焦灼、激烈。 江澈抽空瞥了眼谢星文的那三个护卫。 却见他们虽然也是锻骨境中期,但却被几个魔门之人压著打! 没多久,便一个接一个惨叫著被打飞出去,口喷鲜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似乎失去了战斗力!隨后,魔门之人也没有去补刀,而是马上转过身来围攻江澈等人! 江澈心中一惊。 他刚才一直激活著【先兆】这个天赋。 他发现,魔门之人对上谢星文手下的时候,並没有什么杀意! 江澈立即看向那三个护卫。 此时,他已经进入了【心流】状態,观察力十分敏锐。 却见那三个躺在地上哀嚎的傢伙,虽然叫得悽惨,但气息平稳悠长,体內气劲流转並无阻滯,哪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妈的,在演戏!』江澈心中顿时一惊。 这事绝对有诈!谢星文这小子,十有八九勾结了魔门! 可他到底想干什么?目標是谁?唐巧巧? 江澈一边招架,一边快速思考。 由於谢星文的三个手下“失去战力”,剩余的人压力骤增。 尤其是境界相对最高的柳晴,被魔门之人围攻,承受了最大的火力。 柳晴虽然也是锻骨境中期,但双拳难敌四手,面对几个同境界、且配合默契的魔门高手,顿时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眼看一柄淬毒的长刀就要劈中柳晴后颈,江澈猛地发力盪开自己面前的敌人,身形如电般突进,坤极刀险之又险地架开了那致命一刀! “鐺!”火星四溅! 柳晴惊出一身冷汗,对江澈感激地点了下头。 她压力稍减,又能重新组织防御。 剩下的唐巧巧和苏婉也咬牙加入了战斗。 但唐巧巧虽有锻骨境初期的境界,实战经验却少得可怜,没几下就被对手逼得手忙脚乱,肩膀差点被划开一道口子。 江澈一直分心留意著她,见状立刻闪身过去,刀光一闪,帮她化解了危机。 “谢…谢谢!”唐巧巧惊魂未定地看了江澈一眼,语气有些复杂。 江澈这边却是越战越勇。 他虽只有入劲后期,但在【心流】、【洞察】、【叠劲】、【破极】等诸多天赋加持下,坤极刀法大开大闔,竟隱隱压制住了两个锻骨境中期的魔门之人! 刀光如匹练,气势如虹,丝毫不落下风!! 这一幕,看得在场眾人无不震惊。 唐巧巧这才真正意识到,母亲派江澈来保护自己,绝不是心血来潮。 这小子,是真的有本事! 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他反杀锻骨境恶匪巴辉的事,看来一点水分都没有! 柳晴与苏婉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她们之前虽未明说,但心里难免觉得江澈能跟来,多半是靠著叶院长的关係。 如今亲眼所见这匪夷所思的战力,才知自己大错特错! 这哪是什么关係户,分明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四个魔门之人见久攻不下,还被一个入劲小子拖住,显得有些焦躁,招式配合中出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破绽。 江澈此时天赋全开,感觉敏锐。他瞬间抓住了这个机会,坤极刀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取其中一个魔门高手的咽喉要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魔门宵小,敢伤我苍云宗同门?!找死!”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带著凌厉的气势,如同神兵天降般从侧后方杀入战团! 正是谢星文! 他猛地一掌拍出,看似威力十足,却“恰到好处”地印在那个被江澈锁定的魔门黑衣人肩头!“嘭!”那黑衣人应声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滚,动作显得有些夸张。 其余三个黑衣人见状,互相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毫不犹豫,转身就逃,迅速消失在浓雾之中。“別让他们跑了!”柳晴怒道,作势欲追。 “穷寇莫追!”谢星文立刻拦住她,语气严肃,“此地凶险,魔门狡诈,焉知没有埋伏?保护巧巧要紧!” 他说话间,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江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柳晴一愣,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唐巧巧,只得恨恨地收住脚步。 江澈微微皱眉。 谢星文分明是故意放走那些魔门之人! 这个谢星文,有问题! 第130章 谢星文的诱骗!江澈的破坏! “星文哥哥!你没事吧?嚇死我了!” 唐巧巧立刻扑到谢星文身边,拉著他上下打量,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谢星文的无限崇拜。在她看来,就是谢星文及时赶到,打退了强敌。 江澈冷眼看著,然后走向那几个还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护卫。 “几位师兄伤得如何?我略懂些医术,可否让我看看?” 说著,他就俯身伸手,作势要去探查离他最近那人的脉门。 他想试试能否戳穿他们的偽装。 “不劳江师弟费心!”谢星文身形一闪,挡在了江澈和那护卫之间。 他脸上笑容依旧温和,手上却已掏出了几个莹白的丹药瓶,“我这有上好的疗伤丹药,专治內伤,吃下便无大碍了。” 他动作麻利地將丹药塞进那三个护卫嘴里,又对江澈笑道:“多谢江师弟关心,他们只是受了些震盪,调息一下就好。” 就在谢星文挡在身前,阻止他探查的那一瞬间,江澈的【先兆】天赋猛地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感。是杀意! 谢星文对他產生了杀意! 江澈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点点头退开:“那就好。” 他知道再试探下去只会打草惊蛇,暂时无法揭穿对方了。 但內心更加篤定:谢星文绝对心怀鬼胎,而且已经开始视自己为眼中钉! 队伍重新出发,气氛却变得诡异起来。 唐巧巧依旧黏著谢星文,嘰嘰喳喳说著刚才的惊险和谢星文的“神勇”。 柳晴和苏婉沉默了许多,脸上带著警惕。 江澈则跟在队伍后面,大脑飞速运转。 谢星文勾结魔门演这一齣戏,目標显然是唐巧巧。 但因为有自己这个意外因素在,导致计划失败。 他下一步,肯定会想办法除掉自己这个绊脚石! 谢星文是锻骨境后期,实力不容小覷。 自己不变身黑甲,正面对上几乎没有胜算。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三个假受伤的锻骨境中期护卫,暗处更不知道还有多少魔门帮手! 但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黑甲形態? 倒是可以解决眼前这些麻烦。 但事后绝对会有一堆麻烦事! 江澈眉头紧锁。 “真麻烦… 他必须儘快让唐巧巧她们意识到危险才行! 只是,唐巧巧一直黏在谢星文身边,根本没有机会告知。 江澈只能耐心等待机会。 期间,唐巧巧要去方便,柳晴也一块陪同著。 江澈心中一动,有了想法。 二人回来后,他找了个机会凑近柳晴,並小声告诉了她自己对谢星文的怀疑: “…柳师姐,那几个魔门的人下手时,对谢师兄的手下分明留了力!而且谢师兄出手的时机太巧,像是故意放跑他们!还有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我怀疑他勾结魔门,目標可能是唐师妹!” 柳晴在刚才的战斗中也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魔门的人撤的太果断了。 此刻听了江澈条理清晰的分析,脸色凝重起来:“你说得有道理…我会找机会提醒巧巧师妹的。”后面,巧巧再一次去方便之时,柳晴又跟了去,並趁机对她说了江澈的猜测。 谁知唐巧巧一听,立刻嗤之以鼻:“胡说八道!星文哥哥刚才救了大家!要不是他,我们说不定都出事了!我看是那个江澈自己本事不济,嫉妒星文哥哥才乱泼脏水!”她此刻根本听不进去,反而觉得江澈心思阴暗。 柳晴嘆了口气,她知道唐巧巧是听不进去了,便作罢。心想后面只能多留心点了。 江澈看到唐巧巧回来后就又小鸟依人地围著谢星文转,心里暗嘆一声。 心想完了,这人脑子有毛病,看来是不会信自己了。 如果不是叶怜真的委託,江澈真想立刻走人! 谢星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江澈和柳晴脸上扫过,微微皱了皱眉,隨后依旧温言细语地和唐巧巧说著话。 整个下午,队伍都在浓雾中穿行。 不时採摘一些珍贵草药。 谢星文不知是没找到合適的机会,还是另有所图,竟然没有再採取任何行动,表现得一切如常。但江澈也不敢有丝毫放鬆,一直高度戒备著。 夜幕终於降临,浓雾在夜色中显得更加粘稠。 眾人找了一处相对背风乾燥的林中空地,开始扎营。 几顶简易帐篷很快支了起来,篝火劈啪作响,勉强驱散著寒意和湿气。 匆匆吃过些乾粮,眾人排完了守夜顺序后,便休息了。 江澈值守的是第一班,与谢星文的一个护卫一起。 两人各守一方,气氛沉默而戒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林里一片死寂,只有篝火燃烧的声音和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交班时间到了。苏婉打著哈欠钻出帐篷接替了江澈。 江澈回自己帐篷时,看了一眼谢星文的帐篷。 里面隱隱传出规律的呼吸声,像是睡著了。 但江澈並没有放下心来。 他总觉得,今晚绝不会平静。 那个姓谢的,一定在谋划著名什么。 隨后,江澈弯腰钻进了属於自己的那顶狭小帐篷。 但他没有躺下,而是盘膝坐下,五感提升到极致。 他一边运转功法调息,一边竖著耳朵,捕捉著帐篷外每一丝可疑的声响。 果然。 没过多久,一阵湣湣窣窣声响起。 紧接著,是刻意放轻的交谈声。 这声音是… 是唐巧巧和苏婉! “巧巧师妹?你怎么起来了?”苏婉的声音带著睡意和疑惑。 “我…我想去解手。”唐巧巧的声音明显有些心虚,压得更低了。 “不行不行!这黑灯瞎火的太危险了,我陪你一起去!”苏婉立刻警觉起来。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很快就好!”唐巧巧急忙拒绝。 “巧巧师妹,”苏婉的声音严肃起来,“你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我…没…没有啊。”唐巧巧的否认毫无底气。 “你根本不会撒谎,”苏婉嘆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了…你会让我去吗?”唐巧巧的声音带著一丝央求。 “………你先说。”苏婉警惕道。 “是…是星文哥哥,”唐巧巧的声音里透著羞赧和急切,“他说…有些话想单独跟我讲” “有什么话非得大半夜说?明天不行吗?”苏婉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低,“巧巧,你该不会是想…” “哎呀苏师姐!”唐巧巧有些恼羞成怒,“你就让我去嘛!你难道不希望我开心,不希望我得到幸福吗?”她使出了感情牌。 “这…”苏婉明显犹豫了,最终无奈道,“唉…好吧好吧,那你要快去快回!记住,千万別做傻事!否则我没法跟你娘交代!” “嗯嗯!苏师姐你最好了!”唐巧巧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脚步声匆匆远去。 帐篷里的江澈听得一阵无语,忍不住腹誹: “这唐巧巧,真是被鬼迷了心窍!深更半夜,荒山野岭,避开所有人偷偷幽会,能有什么好事?“亏我之前还特意提醒过她谢星文可能和魔门袭击有关,简直是白费口舌!』 “还有这个苏婉…一听什么儿女情长就心软了。罢了,指望不上她们,还得是我自己跟过去看看!这一天天的,没个省心的时候!』 江澈腹誹完,收敛气息,发动【遁形】天赋。 顿时,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钻出帐篷,循著唐巧巧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唐巧巧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漆黑的林间小路上。 浓雾瀰漫,树影幢幢,脚下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都让她心头一紧,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月白色身影出现在朦朧的雾气中。 是谢星文! 唐巧巧心头一松,小跑著扑进谢星文张开的怀抱里,將头埋在他胸前。 两人依偎片刻,温存了一会儿。 唐巧巧才抬起头,脸颊微红,声音带著点羞涩: “星文哥哥…什么事这么急,非要现在说呀?” 谢星文脸上的温柔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欲言又止、痛苦纠结的表情。 最后,只是长长嘆了口气,並未言语。 唐巧巧的心立刻提了起来,担忧地问:“星文哥哥,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谢星文看著她焦急的眼神,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低沉地说:“巧巧…恐怕…我们以后不能再见面了。” “什么?!”唐巧巧如遭雷击,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我…我身患隱疾…”谢星文语气沉重。 “隱疾?什么隱疾?”唐巧巧急切地说,“我娘医术沧州第一!你告诉我,我让她给你治!一定能治好的!” “没用的…”谢星文痛苦地摇头,眼中满是绝望,“这病…很特殊。也正是因为它,我的修为才一直卡在锻骨后期,迟迟无法突破练脏。大夫说…” “大夫说什么?”唐巧巧的心揪紧了。 谢星文深吸一口气,仿佛难以启齿:“大夫说…是体內阳气过盛,失衡暴走,才导致气血紊乱,气劲无法圆融贯通。” “阳气过盛?”唐巧巧一脸茫然,她从未听过这种说法,“那…那要怎么治?” 谢星文仿佛鼓起了巨大的勇气,直视著她的眼睛:“唯一的办法…是与女子结合,阴阳调和,方可根除此患。但…若长期与心仪女子接触,情愫暗生,却又不能真正结合…反而会加速阳气积聚,加重病情…”唐巧巧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羞得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根本不敢看谢星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谢星文见状,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语气却更加悲凉:“所以…对不起,巧巧。为了你好,也为了我自己…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不行!”唐巧巧猛地抬起头,眼中泛起水光,“一定还有別的办法!我们可以…我们可以…让我娘同意我们的婚事!那样…那样不就可以…”后面的话她实在羞於出口。 谢星文苦笑著摇头:“我何尝不想光明正大向你娘提亲?可是…你娘她…她不喜欢我啊!你也知道,她能默许我们见面已是不易,提亲之事…根本是痴心妄想!” 唐巧巧沉默了。 她心里清楚,母亲对谢星文的成见很深,想要她同意婚事,难於登天! 谢星文眼神黯淡,语气决绝:“就这样吧,巧巧。忘了我…对大家都好。” 唐巧巧看著他痛苦的样子,心头顿时涌起巨大的勇气和怜惜。 她像是豁出去了,声音细若蚊吶,几乎要埋进胸口:“星文哥哥…你…你是真的喜欢我吗?”“喜欢!”谢星文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眼中“饱含深情”。 “喜欢得不得了!梦里都是你!可正是因为喜欢,我才更不能害了你…” “那…那要不然…”唐巧巧的声音颤抖著,带著破釜沉舟的勇气,“我们先…先那个…把生米煮成熟饭…那样我娘知道了…就…就不得不答应了…”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羞得无地自容。 谢星文眼中那抹得逞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心中冷笑,预设的“情真意切”和“不得已而为之”的戏码果然奏效,省去了他动用强硬手段的麻烦。 他对唐巧巧本人其实毫无兴趣。 他的目標,或者说他父亲谢松年的目標。 其实是烟罗院院长叶怜真手中的资源和影响力! 掌门虚舟子年事已高,透露出退位之意。 他爹谢松年便开始覬覦掌门之位,因此急需拉拢更多院长支持。 而叶怜真,是其中的一个关键摇摆者! 只是,此人油盐不进,拒绝站队。 如此,便只能从她女儿那里下手了。 虽然,叶怜真不同意自己女儿与谢星文来往。 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就算再不甘,为了女儿的名声和前途,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这门亲事,与他们捆绑! “真…真的可以吗?”谢星文“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他紧紧抓住唐巧巧的手,“巧巧,你放心!我谢星文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负你!待此事过后,我立刻让我父亲登门提亲!” 唐巧巧用力地点点头,羞怯地“嗯”了一声,整个人几乎要融化在谢星文怀里。 不远处的草丛阴影里,江澈看得瞠目结舌。 “这小子…为了骗小姑娘,真是连这种鬼扯的藉口都能编出来!阳气过盛?亏他想得出来!』“更绝的是,这傻丫头居然还真信了!难怪老话说,恋爱中的女人没脑子,古人诚不欺我!』江澈实在不想管这档子破事! 但想到叶怜真的委託以及后续的枯魂草,只能强忍著噁心。 “管他呢!先搅黄了再说!』 他暗嘆一声,隨手从脚边摸起一颗小石子。 他手腕微抖,石子划出一道低低的弧线,“嗒”的一声轻响,精准地落在距离两人几步远的草丛里。“谁?!”谢星文立刻警觉地低喝,目光锐利地扫向石子落地的方向,同时將唐巧巧护在身后。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唐巧巧被嚇了一跳,紧紧抓住谢星文的胳膊,声音中带著一丝恐惧: “星文哥哥,怎…怎么回事?” 谢星文仔细感应了一下,没发现其他气息,稍微鬆了口气,安抚地拍拍唐巧巧的手背: “別怕,可能是山风或者小兽碰落的石子。不过这里確实不太安全…要不,我们换个更僻静的地方?”他拉著惊魂未定的唐巧巧,准备换个地点继续实施计划。 江澈暗骂一声,正犹豫著是直接现身阻止还是继续尾隨。 突然,后颈的寒毛毫无徵兆地猛地炸立! 【先兆】触发了! 通过先兆给出的模糊的画面。 江澈看到身后有一神秘黑衣人,正挥刀向他斩来! 第131章 反杀魔门之人!遭遇霸主级黑兽! 江澈心中一惊,身体几乎在感应到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猛地向侧方翻滚! 嗤啦! 一柄漆黑的长刀带著刺骨的寒意,狠狠劈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將泥土斩得四溅! “小子,反应倒是挺快!”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江澈稳住身形,抬眼望去。 只见袭击者一身黑衣,蒙著脸,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更让他心惊的是,周围还有三个人! 这三人同样是黑衣蒙面打扮,正从浓雾中悄然现身,缓缓向他包抄而来。 “这股阴冷狂躁的气息…』 江澈眼神一凛。 正是白天袭击他们的那四个魔门之人! 为首的黑衣人盯著江澈,声音带著嘲弄:“又是你小子,三番两次坏谢公子的好事!” 江澈眼神冰冷,反唇相讥:“嗬,魔门的人,什么时候沦落到给苍云宗弟子当狗了?” “隨你怎么说,”为首那人毫不动怒,语气森然,“不过今天,你这碍事的傢伙必须死!”只见四人隱隱成合围之势,步步紧逼。 江澈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离营地还是太近了些,动静大了容易惊动他人。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朝著更幽深黑暗的树林方向疾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想跑?追!”四个魔门之人哪肯放过,立刻追了上去。 江澈在林间疾驰,身影不断在浓雾和树影间穿梭。 他估摸著距离足够远了,便猛地剎住脚步,並缓缓转过身,面对著迅速逼近的追兵。 “这个位置不错。”江澈的声音在夜间的林中格外清晰。 “哼,给自己挑的埋骨之地吗?”为首的黑衣人狞笑道。 四人瞬间將他围了起来。 江澈没再说话,嘴角却微微弯起。 只见他迅速解开衣服,利落地脱下。 四个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面面相覷,一时不明所以。 “搞什么鬼?”有人低声咒骂。 就在他们迟疑的瞬间,江澈的身体开始急剧膨胀! 轰 如同沉睡的巨兽甦醒了。 只见江澈骨骼迅速爆响,肌肉极速膨胀!! 片片狰狞黑甲在他身上长出,並蔓延至全身! 眨眼间。 一个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著厚重漆黑鳞甲、散发著蛮荒凶戾气息的巨人,便巍然矗立在四人面前!那双头盔缝隙中的暗红眼瞳,冰冷地锁定了他们! 一身磅礴的气劲,如同汪洋般,在非人的躯壳內奔涌! “什么鬼东西?!” 四人大惊失色。 但他们发现黑甲巨人虽然气息强大,但却依旧是入劲级別。 而他们不仅是锻骨境中期,还人多势眾,未必不能贏! 为首之人厉声喝道: “装神弄鬼!一起上,剁了他!” 刀光瞬间撕裂浓雾! 四道身影带著凌厉的杀气,同时扑向黑甲巨人! 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如同打铁! 火花在黑暗中不断迸溅! 只是,四人的长刀砍在黑甲上,却只留下了道道白痕! 那感觉如同劈砍在千锤百炼的精钢上,震得他们手臂发麻! 却见黑甲巨人纹丝不动,任由攻击落在身上。 接著,巨大的拳头猛地攥紧,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如同攻城巨锤般狠狠砸出! 砰! 一个冲得最前的黑衣人首当其衝,被一拳狠狠砸在胸口!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后软软瘫倒,胸口深深凹陷,眼看是不活了! “老三!!”“三哥!!”另外三人目眥欲裂! “点子扎手!撤!” 为首之人知道不能力敌,便招呼同伴撤退! 他们只是来协助谢星文的,不是来卖命的! 但黑甲巨人岂容他们逃脱? 他巨大的身影快如鬼魅,瞬间堵住一人去路! 只见他大手张开,如同天罗地网,一把捏住了那人的头颅! “不!!” 那人发出绝望的嘶吼。 轰!轰!轰! 黑甲巨人捏著这人的头,疯狂砸向地面! 顿时,地面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 眨眼间,这人的头颅便如熟透的西瓜坠地一般,碎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剩下的两人见状,心態彻底崩溃。 他们也不顾报仇什么的了,连忙朝著不同方向玩命逃窜! 黑甲巨人低吼一声,身影一闪,如同黑色闪电般,又追上了其中一人! 轰! 从上而下的一拳锤下!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锤进了地里! 最后一人借著同伴拖延的瞬息,已逃出数十米远,眼看就要没入浓雾。 黑甲巨人猛地弯腰,捡起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手臂肌肉虬结,狠狠抡出! 巨石附著著大量劲力,瞬间撕裂空气,犹如炮弹般飞射出去,发出恐怖的呼啸! 轰! 巨石精准地砸中了那个亡命奔逃的背影,並瞬间炸成粉末! 那人也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瞬间扑倒在地,没了声息。 连杀四人,浓郁的血腥气瀰漫开来。 但黑甲巨人胸中那股暴虐的杀意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如同浇了沸油般熊熊燃烧! 他暗红的眼瞳在黑暗中不断扫视,疯狂寻找著下一个目標! “吼!!!”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暴戾气息的咆哮猛地从侧上方传来! 声浪滚滚,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江澈猛地抬头! 只见前方陡峭的山壁上,一个庞大的身影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赫然是一只巨大的猿猴类黑兽! 它的体型竟与黑甲巨人相差无几,浑身覆盖著钢针般的暗红毛髮,肌肉虬结如同山岩! 一双灯笼大的兽瞳,在黑暗中闪烁著猩红凶光,死死锁定著江澈! 练脏初期! 绝对是这片区域的霸主级黑兽! 江澈心中一凛。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知道这种级別的黑兽意味著什么! 尤其是眼前这只,其威势远非之前遇到的那些可比! 巨猿显然是被此地的血腥和战斗的狂暴气息吸引而来。 它似乎將黑甲巨人视为了入侵它领地的挑衅者,眼中凶光大盛! “嗷!” 一声怒吼,巨猿庞大的身躯竟异常敏捷地从山壁上猛扑而下! 巨大的利爪撕裂空气,带著腥风狠狠抓向江澈的头颅! 速度快得惊人! 江澈不敢怠慢,怒吼一声,巨大的黑甲拳头带著破空声悍然迎上! 嘭!!! 爪拳交击,如同两辆高速行驶的战车对撞! 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炸开,將周围的雾气都衝散了一圈! 江澈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传来,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数步! 手臂上的鳞甲,竟然被抓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痕! 反观那巨猿,也只是身形微晃! 好强的力量!好硬的爪子! 巨猿见一击未能建功,凶性更盛! 它双爪齐出,如同狂风暴雨般抓、撕、捶、砸! 它的动作大开大闔,充满了野性的力量!!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更可怕的是,它的攻击中竞隱隱蕴含著某种搏杀的技巧,並非仅凭蛮力! 江澈怒吼连连,奋力抵挡。 但境界的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 巨猿的练脏级妖力,远比他的入劲气劲凝练强大!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气血翻腾! 黑甲不断被撕裂出道道伤口,又在强大的恢復力下迅速癒合。 但对方的攻击太密集了! 噗嗤! 一个不慎,巨猿锋利的爪子狠狠撕开了江澈肋下的鳞甲,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阵剧痛传来!江澈痛吼一声,庞大的身躯被震得连连后退。 若非黑甲形態防御惊人,加上【回春】天赋不断修復伤势。 这一下恐怕就能让他重伤! 他心中骇然,这黑兽之王的实力远超预料! 然而,就在巨猿准备乘胜追击时。 它那双充满暴戾的猩红兽瞳中,竞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疑惑和…忌惮? 只见它死死盯著江澈肋下那几道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蠕动著癒合的伤口,又看了看对方那仿佛不知疲倦、越战越凶的气势。 接著,它巨大的鼻孔抽动了几下,似乎在捕捉风中传来的、营地方向隱约的人声。 巨猿的动作猛地一顿! 它没有再进攻,反而低吼一声,警惕地后退了几步! 那双兽瞳在江澈身上扫视了几圈,充满了审视,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警惕? 最终,在江澈严阵以待的目光中,巨猿竞猛地一个转身,巨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攀上山壁,几个纵跃便消失在浓雾笼罩的山林深处! 只留下一连串沉闷的踩踏声,和它那充满警告意味的低沉嘶吼在山谷间迴荡。 江澈紧绷的神经直到巨猿的气息彻底消失才敢放鬆。 他重重地喘息著,胸口的黑甲起伏不定。 刚才那一番生死搏杀虽然短暂,却凶险异常。 若不是这巨猿莫名退走,后果不堪设想。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巨猿最后退走时的眼神。 那绝非寻常黑兽那种混沌的杀戮本能。 而是带著一种…近乎於智慧的权衡? 这黑兽竞然是有智慧的?! 这个发现,刷新了他对黑兽的认知。 此外,这场激战如同倾盆大雨,將他心中那团暴虐的杀戮之火彻底浇灭。 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江澈不敢耽搁,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黑甲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快速穿好脱下的衣物。 然后走到那四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旁,忍著血腥气仔细翻找起来。 收穫不多。只找到了一些金票、几瓶不明丹药。並没有发现秘籍。 但让他意外的是,在其中一具尸体的贴身口袋里,他又摸到了上次那种泛著荧荧绿光、触手冰凉坚硬的小石头! 江澈眉头微皱,不知其用途,但还是小心收好。 做完这一切,他猛地想起唐巧巧! 谢星文那傢伙把她带走了! 江澈心头一紧,立刻循著记忆中谢星文和唐巧巧离开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追踪而去。 他刚追出不远,便远远看到了正往回走的两人! 只见谢星文和唐巧巧都衣著整齐,只是唐巧巧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和一丝羞涩,紧挨著谢星文。谢星文则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江澈心中一凛,立刻屏息凝神,借著【遁形】,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並以更快的速度先一步潜回了营地,悄悄钻回了帐篷。 原来,谢星文带著唐巧巧转移到一个更僻静处后,正欲继续那“好事”。 却隱隱约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激烈打斗声! 那动静先是兵器碰撞,接著是临死的惨嚎。 谢星文心中一喜,以为是那四个魔门之人,成功解决了那个扔石头的碍事之人。 他不知道捣乱的究竞是谁。 但猜想,肯定是唐巧巧带来的三个人其中之一。 不过,这种普通弟子,杀了,就杀了。 敢来碍事,这就是下场! 他正待继续“办事”。 谁知紧接著,一阵更恐怖、更狂暴的嘶吼和搏杀声猛地爆发出来! 那动静之大,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其中夹杂的兽吼,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凶威! “是…是山里的黑兽霸主?!”谢星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他深知那种级別的黑兽之恐怖! 出发前,他爹谢松年曾告诫过他,一定要避开云雾岭深处的几个黑兽霸主! 那种存在,绝不是他一个锻骨境后期能招惹的! 他的心情一阵焦躁。 由於忌惮著这个黑兽霸主,他瞬间没了继续“办事”的兴致。 万一那黑兽之王循著动静杀过来,或者营地那边被惊动… 后果不堪设想! “巧巧,此地不宜久留!刚才那动静太危险了,像是引来了不得的东西!我们快回去!” 谢星文当机立断,拉起还有些懵懂和不情愿的唐巧巧,匆匆向营地赶回。 回到营地,他发现所有人都被惊醒了,此刻正站在帐篷外面面相覷。 显然,那响彻山谷的恐怖吼叫声,把所有人都惊醒了。 江澈揉著眼睛,慢悠悠地从自己的帐篷里钻出来。 他脸上带著一丝睏倦和茫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什么东西在叫唤?” 谢星文心头猛地一沉,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认为,那个暗中扔石子捣乱,並被魔门四人追杀的人,必然是唐巧巧带来的三个护卫之一。而那四个魔门之人,都是锻骨境中期的好手。 无论对上他们中的谁,这人都应该是必死无疑! 可现在,柳晴、苏婉、江澈,三个人竟然都好好地站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昨晚被追杀的到底是谁? 难道…死的是那四个魔门之人?! 谢星文心中又惊又怒,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柳晴看到谢星文和唐巧巧从外面回来,脸上立刻露出惊疑: “你们俩…怎么是从外面回来的?!” 第132章 谢星文的杀意!江澈衝刺锻骨境! 柳晴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视,带著探询。 旁边的苏婉悄悄扯了扯柳晴的袖子,递了个眼色。 柳晴的目光在谢星文、唐巧巧和苏婉三人间转了一圈,瞬间明白了大半。 肯定是苏婉心软,默许了唐巧巧深夜去私会谢星文! 她心头顿时涌上一股火气,师傅叶怜真明明千叮万嘱过,相处可以,但绝不可越界!苏婉怎么如此大意? 不过,她强压下火气,仔细打量唐巧巧和谢星文。 只见两人衣衫整齐,髮髻未乱,神情除了有些疲惫和受惊外,倒也没有异样。 她暗自鬆了口气,看来最坏的情况还没发生。 然而,想起白天魔门袭击,以及江澈对她的提醒。 她的一颗心又揪了起来。 她原本对谢星文印象不错。 此人不仅相貌堂堂,而且还是副门主之子。 修为境界又不低。 只是,如今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此时再看向谢星文那依旧温文尔雅的笑容。 柳晴只觉得心底的怀疑,如同藤蔓般疯长。 她暗暗决定,一定要找机会好好跟唐巧巧和苏婉谈谈,必须让她们多留个心眼! 隨著兽吼声消失,林间又恢復了往日的死寂。 眾人紧张地等了好一会儿,见再无异常,只能压下惊疑,各自回帐篷休息。 只是,眾人各怀心思,无人入睡。 整个后半夜,营地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 隨著天色渐明,浓雾稍散。 队伍再次启程了。 云雾岭一共开启两日,这是最后一天。 途中,谢星文找了个“遗落了重要物品”为藉口,暂时脱离了队伍。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凭著记忆,很快找到了昨晚江澈与魔门之人激战的地方。 只是,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却见四具身穿黑衣的尸体,正支离破碎地散落在一片狼藉的林地上! 泥土被鲜血浸透成暗褐色。 残肢断臂、碎裂的骨渣,混杂在翻开的泥土和断枝败叶中,场面可谓惨不忍睹! 仔细看去,尸体上那些恐怖的伤口,像是被某种巨大而沉重的钝器,以极其狂暴的力量硬生生砸烂、锤扁的! 地面上,还残留著几个清晰无比、十分巨大,却又有点像人脚的怪异脚印,深深陷入泥地里。不过,仔细看去,这种大脚印,有两种! 说明,有两只巨大的类人黑兽曾在这大战! 谢星文脸色阴晴不定,心中快速推断。 看来是魔门四人追杀那捣乱者时,不幸撞上了两头恐怖的类人型黑兽! 而那捣乱者侥倖逃脱,这四个倒霉蛋则成了黑兽的宣泄口,被活活撕碎锤杀了… 真是废物! 一股怒火夹杂著烦躁涌上心头。 他父亲谢松年为了在掌门之爭中布局,私下与魔门有所勾连,双方各取所需。 这次他为了拿下唐巧巧,確保万无一失,特意向魔门借调了人手配合演戏。 如今一下子折损了四个好手,魔门那边必然震怒,后续的麻烦和补偿肯定少不了! 更可恨的是,他眼看就要得手,却被意外搅黄,唐巧巧这块到嘴的肥肉飞了!! 一股无名邪火无处发泄,他咬牙切齿地发誓,一定要找出那个坏他好事的人,让他付出代价!回到队伍,谢星文迅速恢復了那副从容不迫的贵公子模样,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去散了个步。 他看似无意地与唐巧巧閒谈,將话题引向昨天的魔门袭击,语气带著一丝后怕和忧虑: “唉,昨天那伙魔门贼子真是凶悍,也不知还会不会再来。对了巧巧,那个江澈师弟昨天倒是神勇,虽然只有入劲,但却能和两个锻骨境之人抗衡!实力不俗。只是此人似乎不是你们院的?” 谢星文仔细想了下,觉得江澈的嫌疑最大,便决定先探一探此人底细。 唐巧巧一听,立刻撇了撇嘴,毫不掩饰对江澈的不满:“哼!星文哥哥你不提还好!那个江澈,就我娘塞过来的一护卫!虽然有点本事,但心思不太正!他居然跟柳师姐嚼舌根,说他差点就能杀掉一个魔门的人,结果你跑过来把那人打跑了?他还觉得你可疑!简直可笑!明明是星文哥哥救了我们,那些魔门的人一看到你就嚇跑了!我看他就是嫉妒你本事大、人缘好!” 谢星文眼底寒光一闪,心中瞬间雪亮。 原来真是你,江澈! 这小子不仅三番两次搅局,还胆敢在背后挑拨离间! 但他面上却露出宽容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唐巧巧的手背: “巧巧,別这么说。江师弟也是关心大家安危,一时情急有些误会罢了,我不怪他。” 心中,却已將江澈的名字记下,盘算著回头找人弄死他,以绝后患! 没多久,队伍行进到了一处陡峭的山壁附近。 此处山石嶙峋,雾气在崖间繚绕。 江澈停下脚步,指著崖壁上几处不起眼的、茎如枯骨、叶如细针的植物说道: “诸位稍等,叶院长吩咐我帮她採集一些草药做药引,我去去就回。” 他神色坦然,没人起疑。 隨后,他又叮嘱柳晴:“柳师姐,烦请照看好唐师妹。” 见柳晴郑重点头,他才转身,身形敏捷地攀上崖壁。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崖壁间瀰漫的浓雾中。 这片山崖的背阴处,正是枯魂草喜欢生长的地方。 江澈手脚麻利,小心翼翼地將一株株成熟的枯魂草连根拔起,且儘量不伤及根须。 他动作飞快,不一会儿,带来的大布包就被塞得鼓鼓囊囊,沉甸甸地背在背后。 粗略一数,竞有上百株之多! 其中不少,他都特意保留了完整的根茎,这是叶怜真尝试培育的关键。 如果真能培育出来,那对他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帮助! 另一边,唐巧巧在谢星文的“帮助”下,也成功採到了几株她心心念念的血珀花,娇艷的花朵在晨雾中格外醒目。 其他人也都各有收穫,队伍气氛一时轻鬆了许多。 返程路上,眾人不可避免地遇到了其他前来试炼的队伍。 那些队伍看到他们一行八人,特別是感受到谢星文那锻骨境后期的强大气息,以及他身边三个气势不弱的护卫,都远远地绕开了。 即使有人目光贪婪地盯著唐巧巧手中的血珀花,但掂量了一下双方实力,也只能悻悻作罢。即將走出浓雾笼罩的核心区域时,江澈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云薇薇和几个不认识的人,看来她这次又找到了一个队伍。 江澈远远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云师姐。” 云薇薇显然也认出了他,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但也礼貌地頷首回应:“江师弟。”她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这不是那个住在附近,被她认为没背景,又不懂得爭抢的江澈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谢星文和唐巧巧的队伍里? 作为副掌门之子和烟罗院院长之女,谢星文和唐巧巧这两人是宗门中名人了,云薇薇自然认识。既然是他们的队伍,那剩下的人,自然不会是普通队友。 只能是护卫了。 看来,自己上次那番“要爭、要攀附”的话,他终究是听进去了? 而且,竞搭上了谢星文和唐巧巧的线? 虽然是以护卫的身份,但这云雾岭的名额何其珍贵,能进来就是本事! 她不由得对江澈的看法有些改观,觉得他终於开了窍,知道放下无谓的自尊去爭取实际利益了!江澈自然不知道云薇薇心中的这番误读。 他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隨著队伍继续前行。 柳晴看著云薇薇清秀却冷淡的侧影,又看了看江澈,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江澈,压低声音笑道: “哟,江师弟,行啊?刚才那姑娘是谁?长得挺標致嘛!你们俩…嗯?”她拖长了尾音,带著明显的揶揄。 江澈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解释: “柳师姐別多想,只是住在附近的邻居,云薇薇师姐。没什么交情。”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 柳晴见他神情坦然,不似作偽,便笑了笑,没再追问。 最终,一行人总算有惊无险地走出了这片浓得化不开的浓雾,离开了危机四伏的云雾岭。 出来之后,眾人一同结伴,回到宗门。 江澈心中始终悬著一根弦,怀疑谢星文这小子不会善罢甘休,可能再搞什么么蛾子。 因此一路上他都保持著高度警惕,暗中留意著谢星文及其手下的动静。 不过,不知是暂时没找到机会,还是没来得及联繫上魔门的人手,回程路上倒是风平浪静,一路平安无事。 只是,江澈通过【先兆】,清晰感知到谢星文一直对自己散发著一股强烈的杀意! “难道知道是我在搞破坏?』江澈心中一凛。 他自信昨晚的行动並没有暴露出任何线索。 那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忽然,他看到黏在谢星文身边的唐巧巧。 又想起,自己通过柳晴提醒她,这个谢星文有问题。 “难道是她…?』 江澈心中不禁生起了一些火气。 这傻女人,自己好心提醒,难道转头就把他给卖了?! 要不是唐巧巧是叶怜真的女儿,自己又需要枯魂草。 江澈才懒得救这种没脑子的蠢女人! 回到宗门后,江澈立刻前往烟罗院,找到了叶怜真。 他先將那一大包带有完整根须的枯魂草递了过去。 隨后,便把云雾岭之行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向叶怜真做了详细匯报。 他尤其点出了谢星文的种种异常行为,认为他和魔门的人有勾结。 叶怜真听完,神情渐渐变得严肃。 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低沉而慎重,“这事牵扯到副掌门之子,甚至可能涉及副掌门本人与魔门勾结,干係太大。而且,我们现在没有確凿的证据,绝不能对外宣扬,你务必守口如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她看著江澈,眼神里带著一丝关切,“此外,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在宗门之內,他们应该不敢乱来,但若出了宗门范围,就要千万小心了。” 江澈点点头。 只是,脸上的不爽都快溢出来了。 为了救唐巧巧,如今却惹了一身骚! 叶怜真嘆了口气: “说起来,也是我让你去保护巧巧,才让你卷进这件事,算是连累你了。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在苍云宗內,我就能护得住你,没人能动你分毫。若真有什么事,你立刻来找我便是。另外,以后你需要枯魂草,直接来找我拿,要多少有多少。” 听到叶怜真的承诺,江澈心中倒是稍微舒服了点。 虽然麻烦缠身,但能换来源源不断的枯魂草,这代价也值了! 离开烟罗院后,江澈径直回到住处。 如今钱和枯魂草这两样关键资源都已到手,他不再犹豫,立刻决定开始闭关。 他深知,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实力才是根本。 当务之急,是儘快突破到锻骨境! 否则,无论是无相盟、魔门,还是那勾结魔门的谢星文,都足以对他构成致命的威胁! 闭关前,江澈先做了一些准备工作。 他先是去了藏经阁,花费重金购买了一大堆各种类型的气血境武功秘籍。 这些秘籍,就是他用来“散功”的原料! 然后,又买足了各种修行用的异兽肉、补气丹药等修行资源。 回到住处。 江澈盘膝坐下,拿起一本名为《破山拳》的拳谱,凝神翻阅。 很快,他便將其中的关窍领悟於心。 隨即,他便来到后院中演练起来。 后院位置宽敞,而且一般没有人过来,不会暴露隱私,正適合练功。 只见江澈的招式由生涩到熟练,动作渐渐圆融贯通。 不知过了多久,眼底一行熟悉的小字悄然浮现: 【破山拳入门(1/100)】 入门之后,江澈便开始了枯燥却高效的“肝经验”的过程。 由於江澈曾经將许多武功修炼至圆满。 虽然后面散了功。 但这些习武的经验,却是积累了下来。 再加上天赋【心流】对练功的帮助。 修炼这些新的气血境武功变得事半功倍。 仅仅半个月,一门新的气血境武功便被他练至【圆满】境界! 同时,也成功激活了一个全新的天赋。 江澈毫不犹豫,立刻运转《蚀阳经》,辅以枯魂草,將这门刚练至圆满的功法彻底散去! 轰! 一股精纯而庞大的气血猛地在他体內爆发开来,如同江河奔涌。 江澈细细感受著这气血与劲力的增幅,心中估算,只要再修行八个月左右,积累的气血与劲力,就能达到入劲巔峰了! 隨后,江澈便开始疯狂地练功再散功。 虽然枯燥重复,但感受著气血与劲力的增长,心中倒也充实。 然而,就在江澈如此往復,將自身激活的天赋总数积累到第二十个时。 一件让他无比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了一个他前所未见的提示: 【检测到天赋总数达到20个,开启异种天赋合成功能!】 江澈愣住了。 异种天赋合成? 之前只有激活了相同的天赋才能融合升级,如今竟然连不同的天赋也可以合成了? 他立刻尝试起来。 心神沉入面板,开始尝试组合不同的天赋。 第133章 突破锻骨境!融合新天赋! 但很快他就发现,並非任意两个天赋都能合成。 只有那些功能类似,或存在某种內在关联的天赋,才能彼此融合。 同时,面板也首次出现了每个天赋的等级標识。 根据面板的说明文字,他现在所拥有的所有天赋,哪怕经过多次升级融合,其本质等级依旧属於最基础的【凡】级。 而【凡】之后,则是【真】级。 至於【真】之后是什么。 由於他还没有【真】级天赋,因此还是未知的。 隨后,他便尝试性地將【回春】(治疗恢復)、【崩岳】(力量增幅)、【破极】(暴击)、【叠劲】(攻击叠加力量)、【激怒】(受伤增强)。 以及后续新激活的【铜皮】(增强防御)、【贯星】(提升穿透)、【归元】(提升劲力总量)、【蝶舞】(增加闪避)、【裂空】(提升攻击速度)。 整整十个天赋,一股脑地投入了合成! 顿时,面板光芒大盛! 【获得天赋:真无极战罡】 【由於不断锤炼肉身与劲气,你终於觉醒了深藏的杀戮本能。体內潜能彻底激发,获得全方位的永久属性提升。同时,领悟了將全身劲力凝聚於一点,彻底摧毁对手的一式攻击!】 【被动效果:永久性大幅提升力量、闪避、防御、恢復、攻击速度、穿透力、暴击率等核心属性。】【主动技能:消耗大量劲力,於瞬间打出蕴含自身十倍力量的恐怖一击!此招威力绝伦,但施展后使用者將陷入短暂虚弱状態,不可连续使用。】 “这… 江澈看著这全新的天赋描述,目瞪口呆。 “十倍力量的一击?』 他不敢想像这一击究竟能有多强。 “而且…』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 被动提升的属性,也远远比之前十个天赋叠加的属性要多! 他甚至感觉,如果再次遭遇那头黑兽霸主,说不定能打贏! 他不由得感嘆,这【真】级天赋,真是不得了! 为了合成更多强大的【真】级天赋。 之后的日子,江澈更加疯狂地修炼新的气血境武功。 除了散功之外,也为激活更多天赋。 很快,他又將【洞察】(识破弱点)、【心流】(极致专注)、【先兆】(危险预知)。 以及新激活的,能看穿敌人下一步攻击轨跡的【灵犀】。 这四个感知与预判相关的天赋,合成了一个新天赋【万象真瞳】。 可惜,这次合成的依旧是【凡】级天赋。 它的效果,主要是將四个天赋的能力综合了起来。 在范围和精度上略有加强,但並未產生质变,也没有觉醒主动技能。 接著,江澈又將【剑势】、【刀势】、以及新激活的【枪势】,这三个与“兵势”相关的天赋,合成了一个凡级天赋【九黎兵主】。 【九黎兵主:凡级天赋。持握任何兵器时,皆可激发强大的心灵威慑之力,震慑敌手。对境界低於自身者,可造成强烈的恐惧,使其丧失战意;对境界略高於自身者,亦能產生轻微干扰,使其心神不寧。】最后,他又將【遁形】(阴影隱匿)、【神行】(速度增幅)、新激活的能在水中快速游动的【破浪】,以及能瞬间短距离(数十米內)闪现的【瞬步】,这四个身法与移动类的天赋,合成了一个凡级天赋【无影遁流】。 【无影遁流:凡级天赋。大幅提升移动速度与身法灵活性;在阴影或夜间环境隱匿能力极大增强;水中行动迅捷;可进行短距离瞬间移动。】 至此,江澈身上林林总总的数十个零散天赋,尽数被融合、精简成了四个全新的核心天赋。提供全面属性增幅与十倍力量一击的【真无极战罡】。 赋予超强感知与危机预判的【万象真瞳】。 掌控一切兵器、威慑敌手的【九黎兵主】。 精於身法移动与隱匿的【无影遁流】。 这四个新的天赋,不仅取代了之前的数十个零散天赋,而且在效果上也是有了极大加强。 此后,江澈在修炼新武功时,依然会激活一些新的二字基础天赋。 但这些新天赋一旦出现,便会被自动归类、融合进这四大核心天赋之中,略微增强其被动效果。江澈心中隱隱有了一个猜测。 只要他不断修炼新的武功,持续“餵养”这四大核心天赋。 隨著融入天赋数量的增加,其他三个【凡】级天赋,也终有蜕变为【真】级的那一天! 甚至他在想,【真】级天赋,不断融合,是否有一天,会达到更高一级? 不过,面板並没有给出【真】后面的等级,这一切都只能停留在猜测中。 但江澈感觉。 既然【真】级的【真无极战罡】依旧可以吞噬和加强,那就一定有更高一级! 时间在忘我的修炼中飞逝,不知不觉已过去八个月。 在无数次练功、圆满、散功的循环积累下,江澈体內的气劲终於如同蓄满的水库,达到了入劲境界的巔峰! 接下来,只需要將《九霄苍云诀》第一层练至【圆满】,他就能水到渠成,瞬间跨入锻骨之境!为了儘快达成这最后一步,江澈一咬牙,直接搬进了需要耗费巨资的乙级修行室! 他要藉助雪晶宝玉的辅助,全力衝刺! 时间又过了半个月。 乙级修行室內,一股浓郁的灵气繚绕其中。 盘坐在地的江澈,周身气劲流转不息,隱隱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 墓地,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两道如同实质的精光爆射而出! 与此同时,眼底一行文字清晰浮现。 【九霄苍云诀第一层圆满】 就是现在! 轰! 一股远比入劲期浑厚凝练十倍不止的磅礴劲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般在他体內轰然爆发! 这股劲力不再是浮於体表或经脉,而是深深烙印、渗透、充盈於他全身的骨骼之中! 他的骨骼在劲力的冲刷下,发出细微而密集的嗡鸣。 仿佛百炼精钢,正在经受最后的锤炼,隱隱透出一种玉石般的坚韧光泽! 锻骨境! 江澈细细体会著这全新的力量层次。 他终於明白了锻骨境劲力与入劲的云泥之別! 入劲,仅仅是体內產生了可以调动的劲气。 这些劲气虽然可以大幅增强自身的力量。 但却依旧鬆散、稀薄。 而锻骨,则是劲气彻底圆满、质变,深入骨髓! 这些劲力经过骨髓的千锤百炼,变得凝实、沉重、坚韧无比! 如果说入劲阶段的气劲是挥舞的木刀,那锻骨境的气劲,便是无坚不摧的百炼钢刀! 当然,这经过千锤百炼的“锻骨劲”总量相对稀少,无法像普通气劲那样隨意挥霍,更多是作为关键时刻的爆发和攻防核心。 一旦消耗殆尽,其他方面展现出的战力,也就比入劲巔峰强上一线而已。 “难怪我之前能越阶斩杀锻骨境的对手…』江澈心中豁然明朗。 他本就擅长持久战,一旦拖入消耗,对方宝贵的锻骨劲耗尽,剩下的不过是强一些的入劲巔峰,自然被他生生磨死! 体会完锻骨境的玄妙后,江澈的目光又投向了面板。 因为《九霄苍云诀》练至圆满而激活的新天赋赫然在列: 【获得天赋:阴阳化劲-凡级】 【说明:可將自身承受的部分伤害,在体內进行玄妙转化,储存为额外的气劲,可隨时调用。】江澈的眼睛骤然一亮! 虽然依旧是凡级天赋,但这个能力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我本身就极其擅长持久战,现在受伤非但不会削弱我,反而能补充我宝贵的锻骨劲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在江澈胸中升腾。 他感觉自己的实战能力被提升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嗬嗬…』 江澈的嘴角微微弯起,眼中寒光闪烁。 他缓缓扭动了一下脖子。 顿时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劈啪”爆响。 “无相盟、魔门、还有谢星文… 江澈可没忘了,这些对他造成威胁的人! 他不再停留,推开修行室的石门,迎著外面耀眼的阳光,大步走了出去! 出关后,江澈先是回到了住处,继续巩固一番境界。 他看了看日历,发现三日后,便是师傅例行检查弟子修行进度的日子。 “正好跟师傅匯报一下,说不定还有赏赐…』江澈心中暗道。 转眼三日过去。 江澈来到云海院。 不少弟子已经到了,正在三三两两閒聊。 大师兄萧鸣谦见到江澈,正要打招呼,却忽然神情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清晰地感受到江澈周身的那股雄浑气劲,锐利逼人,分明是锻骨境才有的气象! “江师弟,你突破锻骨境了?!”萧鸣谦几步上前,声音里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 江澈笑了笑,语气平和:“侥倖罢了。” “恭喜!真是恭喜师弟了!”萧鸣谦立刻抱拳,笑容满面。 他心底略微盘算,一年不到,从入劲后期衝到锻骨境,这速度,放在整个內院也算相当不错了!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殿內。 原本低声交谈的弟子们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澈身上。 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凌厉未敛的气势,不少人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 眾人顿时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锻骨境?这么快?” “他不是才入劲后期没多久吗?” “散过功还能这么快?真是邪门了!” 他们大部分来得都比江澈早,如今江澈竟然比他们更早突破锻骨境,顿时心情有些复杂。 尤其是此前云阶问道会时,与他同桌的几个入劲弟子,如面相老成的陈石、身形瘦高的李锐、总是笑嗬嗬的张平,此刻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之前还在和江澈討论退路,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需要什么退路! 如今眼见这位“散过功”的师弟居然不声不响突破了,三人心头顿时五味杂陈。 又是羡慕,又夹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不过,议论之后,眾人也回过神来,纷纷上前恭喜。 毕竟是同院师弟,维繫好情谊,日后说不定有能用得著的时候! 与此同时,一向清冷、对周围漠不关心的二师姐林碧荷,也微微抬了下眼皮,目光在江澈身上停留了一瞬。 不过她很快就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对她而言,一个初入锻骨境的同门而已,並没有什么特別值得关注的。 作为宗门弟子中的“四大天骄”之一,她的目標远不是这些人可以想像的! 隨后,江澈直接进到內室,单独拜见师傅徐青山。 徐青山正端坐蒲团之上闭目调息。 感觉有人进来,他睁开双眼,淡淡地扫视了一眼。 只是,感受到江澈身上的凌厉气息,徐青山古井无波的眼中迅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点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认可:“哦?突破了?不错。能在散功之后如此快突破锻骨,足见你与这门功法契合度极高,心性也属上乘。” 然而,他心底深处却是一声无声的嘆息。 可惜啊,如此契合,若非散功伤了根基,未来成就何止於此? 不过,能踏入锻骨,总归是好事。 他隨手取出一个小玉瓶,拋给江澈: “这几枚“固元丹』,拿去巩固境界吧。” “谢师傅!”江澈恭敬接过丹药。 上次他散功后,师傅就赐过这种丹药。 他服用过之后,发现效果虽然不如元髓丹,但也是不凡,比上品异兽肉效果还好上一点。 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暖意。 退出大殿后,却见萧鸣谦已在外面等著。 他热情地拍了拍江澈的肩膀:“江师弟,既然已入锻骨境,按宗门规矩,你就有资格申请担任执事了!这可是好事,待遇可比普通內院弟子强多了。走,我带你去內务堂!” 江澈赶紧抱拳道:“多谢大师兄!” “客气什么?对了,我来跟你讲讲执事的情况,你回头好判断自己去向。” 萧鸣谦一边引著江澈往外走,一边详细解释,“执事么,有好几种去处。” “第一种,是去打理宗门在城里的那些商铺產业,能结识不少人脉,而且那个…”萧鸣谦笑了笑,“油水也最足。不过嘛,应酬多,俗务缠身,你想安心修行就难了。” 修行一途最是耗费钱財,当执事捞点油水,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因此萧鸣谦也没有避讳。而且,適当的捞点油水,宗门也不会管太严。 但江澈一听要跟各色人等打交道,立刻摇头:“这不行,太费神,我只想专心练功。” “第二种,”萧鸣谦继续道,“是留在宗门內,负责日常的巡逻护卫。就在山门附近,清閒,安全,没啥大事。但油水就薄了,纯靠月俸。” 江澈心中倒是对这个比较满意,毕竟就在山门附近,比较安全。也有时间修行。 至於修行资源,他现在倒没有特別缺了。 “第三种呢,”萧鸣谦顿了顿,“是去外面看守宗门的產业。比如矿区、药山、林地、渔场这些地方。通常这些地方比较偏,但油水也不错,一般也挺清閒。不过…”他压低了些声音,“有时候会遇上点麻烦,比如黑兽袭扰,或是遭受魔门之人的攻击,就像上次金叶林地一样,稍微有点风险。” 江澈点点头,金叶林地那次正巧被他赶上了。 那次还好,只有两个勉强突破锻骨境的。 如果下次遇到更高境界的魔门之人,那就糟糕了。 所以,如果有的选,他不打算再去这种有风险的地方了。 “最后一种,”萧鸣谦继续道,“是去下面那些县城分部当主事人。那权力可就大了,油水也最厚,不过至少得是资深执事,实力威望都得够格。你现在还轮不上,不用想。” 隨后,萧鸣谦开始介绍具体的待遇。 只见他笑著说道:“一旦当上执事,月俸最少也有五百两金子!做得好的,上千两也是常事!这还不算每月配发的丹药、上等异兽肉这些修行资源。更重要的是,执事就是宗门管理层的预备役,干得好,以后升长老也说不定!” 江澈脸上笑著应和,心里却门儿清。 待遇是好,可拿得多也意味著责任大,跟宗门绑得更死。 宗门一旦有事,想抽身就难了。 而且天天处理庶务,哪还有时间专心练功? 他对在宗门里当官,往上爬,真没啥太大热情。 他明白。在这世上,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实力。 有实力,才会有一切! 不过眼下,这份丰厚的俸禄和资源,確实是他需要的。 此外,他也留意到,大师兄萧鸣谦的態度,比之前更加热络亲切,甚至带著点平辈论交的味道。之前是师兄对师弟的关照,虽然態度不错,但其实更多是基於责任和教养,並不是真在意他这个人。而如今才更像是对同层次人物的尊重和结交。 江澈心里微微感嘆。 果然,在这世上,实力才是贏得他人態度的根本。 即便是大师兄这样温润谦和的人,也免不了如此。 不过,他倒也觉得正常,人之常情罢了。 隨后,萧鸣谦送江澈来到了负责执事调配的內务堂大殿。 申请执事职位,需要本人去办,不能他人代劳。 因此,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萧鸣谦便离开了。 殿內光线有些昏暗,瀰漫著一股陈年卷宗的纸张味。 接待他的是一位头髮鬍子都已花白的长老,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神似乎总带著点没睡醒的迷糊劲儿。江澈说明来意,並递上自己的身份牌和申请文书。 长老慢吞吞地接过文书,眼皮抬了抬,扫了江澈一眼,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 “哦,想当执事啊?知道了。不过,得看哪里有空缺,派你去哪儿,可不好说。” 言下之意,没背景的新人,就別挑挑拣拣了。 江澈早有准备,一边陪著笑,一边不动声色地將一张价值一百两的金票递了过去: “麻烦长老费心,弟子就图个清净,您看能不能帮忙安排个宗门巡逻的差事?” 那白鬍子长老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微光,手指极其自然地一夹,金票便消失了。 他依旧板著脸,声音没什么起伏:“嗯,知道了。回去等消息吧。” 与此同时,一处雅致庭院內。 谢星文正斜倚在软榻上,听著手下稟报。 听完后,便淡淡吩咐道:“矿区那边不能有闪失,赵奎,你准备一下,这次就让你去当执事吧。內务堂长老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应该没什么问题。记住,稳点,別出岔子。” 这矿区早已被谢家暗中掌控。 矿监、护卫队长等关键位置都是谢星文安插的人手。 他们一直在偷偷截留品质最好的玄铁矿石、雪晶宝玉,以及伴生的稀有矿。 通过隱秘渠道高价卖给魔门,牟取暴利。 这次让心腹赵奎去,就是为了確保这条財路稳如泰山。 名为赵奎的手下,是一个身材魁梧、眼神阴鷙的汉子。 听到谢星文吩咐后,他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道:“多谢少爷!属下定不辱使命!” “对了,那个江澈现在什么情况?”谢星文忽然问道。 赵奎连忙道:“回少爷,姓江的那小子最近一年一直在闭关,不过听说最近突破了锻骨境,也要去当执事了。” 谢星文脸上一喜,道:“真的?赶快派人盯著,只要他一出山门,就给我找人弄死他!” 对於江澈破坏他的“好事”,他一直耿耿於怀。 不过,由於江澈一直躲在宗门里,他没有机会下手。 如今得知江澈要出去当执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是!” 內务堂。 白鬍子长老正在整理堆积如山的卷宗。 只见他抽出两份新交上来的执事申请。 一份是江澈的,申请意向写著“宗门巡逻”。 一份是赵奎的,申请意向写著“矿区”。 他揉了揉发花的眼睛,嘴里嘟囔著: “江澈…巡逻…嗯,巡逻…赵奎…矿区…江澈…矿区…” 然后开始根据申请意向,填写调令。 “嗯…江澈…矿区…赵奎…巡逻…应该没搞错…” 隨后,两份调令被发了出去: 江澈被派往矿区担任执事。 而赵奎则被派去负责宗门巡逻! 第134章 谢星文的阴谋!各方的反应! 数日之后。 江澈在家中,接到了来自內务堂的调令。 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 “黑石矿区执事”。 还盖了內务堂的章印。 江澈一愣。 怎么给他调到矿区去了? 而且,矿区按理来说,是肥差。 他一个没有跟脚的普通弟子,不太可能拿到。 而且,他为了那个没有油水、没人爭抢的巡逻职位,还塞了一百两金子。 为的就是保险起见,別给他排其他“更好”的职位。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山门巡逻没有空缺,又恰好碰到矿区空出来,所以被他捡漏了? 他思来想去,只能得出自己运气好这个结论了。 虽然这並不是他一开始的设想。 但他转念一想,矿区执事待遇丰厚,油水足,確实是个好差事,既来之则安之吧。 他很快就把那点疑惑拋到脑后。 见离赴任还有一段时间,他便开始著手做一些准备。 当调令的內容传到谢星文耳中时,他正在品茶。 “什么?!”谢星文猛地將手中名贵的青玉茶杯摔在地上。 顿时,茶杯碎片四溅,茶水洒了一地。 他那英俊的脸庞瞬间扭曲,眼中燃起暴怒的火焰, “不是,赵奎被弄去巡逻了?矿区执事是江澈?怎么搞的?內务堂长老在干什么?不行,我要找他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公子且慢!这执事调令一经发出不可更改,强行更改恐惹事端!” 旁边一位身穿灰布长衫,面容清灌,眼神却十分锐利的中年文士模样的人立刻出声阻止。 此人名叫吴先生,是谢松年安排在谢星文身边的管事,有著练脏境初期的修为,向来足智多谋。“那怎么办?这样,派人把那小子杀了不就行了?反正我之前正要派人杀了他!”谢星文挑眉道。“不行!此事万万不可!”吴先生摇头道。 “怎么又不行?”谢星文睁大眼睛,声音带著一丝怒气。 “公子息怒,您且听我分析。”吴先生缓缓道,“江澈此刻刚受宗门任命,若在赴任途中被杀,无异於扇宗门的耳光!必然震动高层,下令彻查!到时顺藤摸瓜,极易引火烧身,牵扯出我们的事情,那就因小失大了!” 他见谢星文脸色稍缓,但怒意未消,继续冷静分析道:“矿区是我们的重要財源,不容有失。眼下江澈去了,虽然麻烦,但也未必是坏事。矿区上上下下,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人!他一个初来乍到、毫无根基的新执事,能翻起什么浪花?我们只需暗中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做一些手脚,到时候矿区產量上不去,事故多点,损耗再大点…到了年底宗门考核,他江澈作为主事执事,责无旁贷,必然会被宗门问责撤换!届时,我们再运作赵奎名正言顺地顶上去接手。等江澈被贬为普通弟子,或者灰溜溜调去別处,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角色,再想无声无息地让他消失,还不是易如反掌?” 谢星文听完,眼中的怒气慢慢平復。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冷笑一声:“好!就依先生所言!让他先去,让他得意几天!等他被撤掉执事之后,就是他的死期!” 江澈正要回屋,正巧撞见刚要出门的云薇薇。 云薇薇一眼瞥见他,脚步不由得一顿。 她上下打量一番,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惊诧。 “你…突破锻骨境了?” “侥倖突破。”江澈点头承认。 云薇薇眼神微动,心想:“看来我之前那番话,他终究是听进去了几分。』 在她看来,江澈能这么快突破,多半是给唐巧巧当护卫时得了好处。 她微微頷首,没再多言。 这时,穆俊、舒雅欣和顏汉鹏三人正从外面回来。 却见舒雅欣亲昵地挽著穆俊的胳膊,顏汉鹏则像个小跟班似的落在两人身后半步。 听到江澈突破的消息,三人脸色各异。 穆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浮起世家子弟惯有的、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快步上前: “江师弟!恭喜恭喜!这么快就突破锻骨境,当真是前途无量!” 他深知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尤其是一个年轻的锻骨境高手,值得投资。 舒雅欣只是礼貌性地朝江澈点了点头。 她如今跟著穆俊,眼界高了,普通的锻骨境並不太放在眼里。 顏汉鹏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藏不住的嫉妒,心中暗道: “凭什么?我为了弄修行资源,甘心给穆俊鞍前马后当小弟,到头来还没摸到锻骨的门槛。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倒先突破了?』 不过,他那张憨厚的圆脸上很快堆起更热情的笑容:“江师弟,厉害啊!真给咱邻居长脸!”云薇薇见他们过来,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便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 她早已看清这几人的品性,觉得没什么结交的必要,更懒得寒暄。 穆俊看著云薇薇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和恼怒。不过很快恢復正常,转头继续跟江澈搭话: “对了,江师弟,既已锻骨,想必也申请执事之位了吧?分到何处了?” “黑石矿区。”江澈如实答道。 “矿区?”穆俊眉梢一挑,笑容更盛几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可是个肥差啊!那地方盛產雪晶宝玉,堆放宝玉的仓库,那灵气浓度都快赶上乙级修行室了!而且嘛…” 他使了个“你懂的”的眼色,“矿石这东西,开採运输损耗在所难免…总之江师弟日后若有需要,记得找我,师兄我有门路,保管让你满意!” 江澈神色平静,语气没什么波澜:“师兄好意心领了。既为宗门执事,尽心办事便是,在哪儿都一样。” 穆俊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笑容僵了一瞬,但隨即哈哈笑道:“哈哈,江师弟境界高,佩服,佩服!”他话锋一转,又道:“对了,过两日我攒了个局,都是府城里各大家族的年轻俊彦和三大派里的佼佼者。江师弟如今身份不同,正好去认识认识,拓展下人脉?” “谢师兄美意,不过最近琐事缠身,怕是要辜负师兄一番心意了。”江澈婉拒道。 穆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也不再勉强:“行,那就改日。师弟先忙。” 隨后,江澈便进了屋。 穆俊看著江澈的背影,眼中晦暗不定。 舒雅欣撇撇嘴,小声对穆俊嘀咕:“俊哥,你何必对他那么客气?一个走了狗屎运的穷小子罢了,根基还受过损,能有多大出息?这执事指不定怎么当上的呢。” 顏汉鹏也忍不住酸溜溜地附和:“就是,穆师兄您一片好心,他还不领情。简直不识抬举!”穆俊摆摆手,语气冷淡下来:“算了,不过是看他刚突破,又是邻居,隨手结个善缘。这种小角色,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以后不必提他了。” 尹氏布庄。 尹荣、尹母李氏和尹盈盈三人,正在客厅中品茶閒话。 不时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 自从江澈解决了铁骨帮的麻烦后,再也没人敢来骚扰,布庄生意也因此蒸蒸日上。 忽然,王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只见他脸上堆满了笑容,声音都带著喜气: “老爷!夫人!小姐!大喜事!江澈江公子他…突破锻骨境了!而且,还被宗门委任为黑石矿区的执事了!” “什么?!”尹荣手中的茶杯“眶当”一声顿在桌上,茶水都溅出几滴。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拔高了:“锻骨境?矿区执事?当真?!” 尹母也惊得捂住了嘴:“天啊…这才多久?这孩子…” 尹盈盈更是激动得脸蛋泛红,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江澈厉害!矿区执事啊爹!那可是手握实权的肥差!” 尹荣在厅里踱了两步,激动地搓著手:“锻骨境…矿区执事…了不得,了不得啊!这孩子,已经半只脚踏进沧州的权力圈子了!” 他猛地停步,斩钉截铁地对王管家吩咐:“王叔!立刻!准备一份厚礼,不,两份!一份是贺他突破锻骨境,送一万两金票!另一份贺他荣升执事,把我尹氏布庄三成的乾股契书一併送去!” “三成乾股?!”尹母和尹盈盈都吃了一惊。 “对!三成!”尹荣眼中精光闪烁,“这是我们尹家千载难逢的机会!江澈就是咱们能攀上的最高枝!这三成乾股看著多,实则是把咱们跟他彻底绑在一起!以后尹氏布庄有他一份,他才会真正把布庄放在心上!你们想想,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以后想巴结他的人会少吗?送钱送礼的只怕门槛都要踏破!咱们现在不拿出点诚意来,以后凭什么让人家多看一眼?这乾股,就是咱们最大的诚意和投名状!”尹母和尹盈盈仔细琢磨,越想越觉得尹荣深谋远虑,连连点头称是。 尹盈盈忽然站起来,一脸狡黠:“我这就去找表姐表姐夫!让他们看看,当初他们瞧不起的江澈,如今是什么人物!哼,看他们脸往哪儿搁!” 她想起当初这两人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嘴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尹母连忙拉住她:“盈盈!毕竞是亲戚,留点情面…” “娘!他们当初讲情面了吗?我偏要去!我就要看他们难堪!”尹盈盈挣开母亲的手,像只小鹿似的,带著一股子兴奋劲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尹荣和尹母看著女儿跑远,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回想起当初的窘迫和朱世昌夫妇的嘴脸,心里也隱隱有股出了口恶气的痛快。 烟罗院,草木清幽的药圃旁。 叶怜真一袭素雅道袍,正向几名年轻弟子演示一味珍稀药草的提炼手法。 她指尖捻著碧绿的草叶,注入劲力,一滴乳白的汁液隨即凝聚在了叶尖。 柳晴忽然走了进来。见师傅正在演示,便在一旁耐心等待。 待叶怜真演示完毕后,她才恭敬地上前,低声稟报:“师傅,刚得到的消息,江澈师弟已突破锻骨境,並被任命为黑石矿区的执事了。” 叶怜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哦?这么快就锻骨了?还去了矿区…” 她沉吟片刻,淡淡吩咐:“知道了。送些上好的固本培元丹药过去吧,算是我这做长辈的一点心意。”“是。”柳晴应下,隨即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师傅,还有巧巧师妹那边…她又想偷偷溜出去,被我拦下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叶怜真眉头蹙起,揉著额角,神情疲惫又头疼:“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给我盯紧点,绝不能再让她和那个谢星文有接触!尤其是晚上!” 自从江澈匯报了谢星文的异常后,她便派人调查。 发现此人確实与魔门之人有些不清不楚。 只是,这事牵涉到副掌门谢松年。 此人在宗门內经营多年,势力庞大。 就算是掌握了证据,也很难对其造成威胁。 甚至说不定还被倒打一耙。 因此,如今能做的,只能是儘量少与之接触了。 至於其他的,再慢慢合计。 “弟子明白。”柳晴肃然道。 叶怜真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她整日关著也闷…这样,把我书房里那几本新得的丹道典籍和几本有趣的话本子给她送去吧,让她解解闷。” “是,师傅!” 柳晴领命,隨后便取了几本书,来到唐巧巧的住处。 唐巧巧正百无聊赖地趴在窗边,一见柳晴,立刻跳起来: “柳师姐!我娘是不是答应放我出去了?” 柳晴把书放在桌上,摇了摇头:“师妹,你上次差点闯下大祸,师傅正在气头上呢。安心读读书吧。”唐巧巧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气鼓鼓地抱怨:“都怪那个江澈!要不是他乱嚼舌根,娘怎么会生这么大气,关我这么久!” “巧巧!”柳晴板起脸,“江师弟那是为你好!他若不说,后果才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转移话题:“对了,说起来,江师弟已经突破锻骨境,还当上矿区执事了呢!”“他突破锻骨境了?”唐巧巧先是一愣,隨即撇撇嘴,语气酸溜溜,“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肯定是吃了我娘给的那些丹药才突破的!我娘对他比对我这亲生女儿还好…” 心里那股被禁足的怨气,不知不觉又转嫁了一部分到江澈头上。 柳晴看著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江澈宿舍中。 看著桌上堆得满满的东西,江澈脸上浮现笑意。 这些,都是他升任矿区执事后,各处送来的礼品。 其中尹家派人送来的厚厚礼盒异常醒目。 打开后,里面是码放整齐的万两金票,和一张墨跡未乾的布庄乾股契书。 “尹家这是下大手笔了…』江澈心中微微有些触动。 有了尹家的財力支持,加上执事的俸禄,他日后的修行资源是不会再缺了。 隨后,他又拿起了旁边的一个小匣子。 打开后,里面是一些品相上乘的丹药。 这些,是叶怜真差人送来的。 “叶院长对我也是不薄了…,江澈心中暗忖。 虽然因为她女儿,自己被那谢星文给嫉恨上。 但无论如何,叶怜真也帮了他很多。 此外,大师兄萧鸣谦,也托人捎来了一封贺信,和一瓶辅助锻骨境修炼的丹药。 连外门的程雨之,都送来了一小包品相不错的安神茶叶。 江澈看著这些东西,轻轻摇头笑了笑,心中瞭然。 地位变了,周围人的態度便也跟著变了。 当然,这並非全是势利,更多是正常的人际往来。 当你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时,自然会获得更多的认可和资源倾斜。 他小心地將这些礼品一一收好。 无论这些人出於何种考量,这份心意他记下了。 日后若有能力,自当回报。 收拾妥当,江澈再次前往藏经阁。 赴任矿区,远离宗门庇护,危险係数大增,他需要儘可能提升保命手段。 更重要的是,如今已经突破锻骨境,该去领取《九霄苍云诀》的第二层功法了。 藏经阁內,光线依旧有些昏暗,空气中散发著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息。 管理员张师伯正伏在案前,聚精会神地抄录著一卷古籍。 “张师伯。”江澈出声道。 张师伯闻声抬头,眯著眼打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惊讶:“哟?是你小子?可以啊,这才多久,都锻骨了?” “侥倖侥倖。”江澈笑了笑。 “行,你要拿什么自己看吧。”张师伯继续抄录古籍。 江澈先是在一楼的杂书区逛了起来。 他的目的很明確。 那就是,寻找关於那两块从魔门杀手身上得来的,泛著荧荧绿光的小石头的资料。 一番查找,终於,在一本积满灰尘的《九州矿志》残卷中,找到了线索。 只见书中描述: “荧惑石,又名“补天玉髓』,其色幽绿,触之冰凉,坚不可摧。此物稀世罕见,生於极阴死煞之地,伴魔物而生。其真正价值,在於它是修炼上古真功《补天诀》不可或缺的核心药引之一。《补天诀》玄奥莫测,传闻有逆天改命、重塑根骨之神效!然法门早已残缺不全,散佚无踪” “提升根骨?!”江澈心中剧震。 根骨一直是他修行路上最大的桎梏! 这《补天诀》如果能提升根骨,那对他来说简直是至关重要! 他立刻朝张师伯问道:“师伯,咱们这藏经阁里,可有上古真功《补天诀》?” 张师伯头也没抬:“有,第六层。不过只有第一卷。而且这门功法的药引很久没问世了,没有药引是练不成的。” 江澈心中一喜,他正好有药引! 江澈赶紧问道:“我就想看看…您之前说要掌门特批才能上第六层,那怎么才能得到批准?”“简单,”张师伯终於停笔,瞥了他一眼,“攒够积分就行。至於积分,要么在云阶问道会上打出名堂,要么踏踏实实当执事,熬够年头也行。” 江澈点点头。 这《补天诀》,他志在必得! 根骨的问题,必须解决! 隨后,他又挑选了几本杂七杂八的偏门功法秘籍,最后又兑换了《九霄苍云诀》第二层功法,便离开了。 回到住处。 江澈將必要的物品打包好,隨后朝妹妹江灵叮嘱道: “灵儿,哥要去矿区一段时间。你一个人在家,要当心些,別到处乱跑。若真遇到什么难处,就去找萧鸣谦大师兄帮忙,记住了吗?” 江灵用力点头:“哥,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你一个人在外面也要小心啊!” “嗯。那我走了。” 隨后,江澈背上坤极刀,带著简单的行囊,便出门了。 第135章 突发矿难!江澈救人! 江澈沿著苍云山一路往西。 行了约半日,只见一片延绵的黑色群山盘踞於眼前。 这里,便是苍云宗五处重要矿区之一的黑石矿区。 矿区规模不算大,但產出的资源却较为珍贵。 主要產出玄铁矿石和雪晶宝玉这两种珍贵矿石。 其中,玄铁矿石,能够提炼出玄铁。 这是一种比秘铁更珍贵的金属。 不仅硬度高,韧性也强。 此外,对於劲力的储存,也是极佳的。 因此,向来是打造神兵利刃的好材料。 而雪晶宝玉,则能不断散发一种有助於气血修行的“气”。 因此是打造修行室的重要材料。 除此之外,这里时不时还能挖出些伴生的稀有矿物。 甚至,偶尔还能发现雪晶宝玉经年累月析出的“雪晶乳”。 此物是由雪晶宝玉之內的灵气匯聚而成的精华,仅仅服用一滴,便能大幅增长气血。 哪怕对於练脏境的高手来说,都效果显著! 因此,可以说是珍贵异常。 通常,宗门都是拿来奖励大比胜出的优秀弟子,一般人极难获取。 很快,江澈来到了矿区入口处。 只见两座坚固的木石结构岗楼耸立在入口两旁,有身穿黑色劲装的弓箭手在上面放哨。 一条蜿蜒曲折的矿道,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了山腹之中。 江澈嗅了嗅,闻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矿石粉末的气息,不算好闻。 “这个时代没有口罩,干多了这活怕是会得尘肺病…』江澈皱了皱眉。 来到门口,却见几个身影已经在那里等候。 为首的是矿监孙启宏,他身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管事服,约莫五十多岁年纪,头髮已有些花白。见江澈走来,他脸上立刻堆上和善热情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道: “江执事一路辛苦!属下孙启宏,是这儿的矿监,恭迎执事上任!”他声音洪亮,神態亲切如邻家大伯。 站在孙启宏身旁的,是护卫队长陈泽。 此人则完全是另一种气质。年龄约莫三十五六岁,身材精悍挺拔,一身劲装裹得紧实,腰间挎著长刀,眼神锐利如鹰,脸上线条刚硬,一看便知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 他抱拳的动作乾脆利落,声音沉稳有力:“属下陈泽,见过江执事。” 此人周身隱隱流露出入劲巔峰的气息,显示出他的实力是迎接队伍中最强的。 此外,还有两位工头跟在后面。 左边的巩毅看起来四十出头,皮肤黝黑粗糙,手掌宽厚布满老茧,脸上掛著憨厚朴实的笑容,眼神里透著股老实人的诚恳,让人一看就心生信任。 他是经验丰富的老矿工出身,如今升任为工头,负责带队下矿洞。 右边的程明,年纪比巩毅略小一些,看起来三十岁出头。他身形略显瘦削,眼神灵活,脸上带著一股精明的神色。 此人看向江澈时,眼底微微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似乎觉得这位新执事过於年轻,甚至有点稚嫩。不过他的態度也算恭敬。 “属下巩毅(程明),见过执事大人。”两人一同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江澈点头回应,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將他们的神態尽收眼底。 孙启宏的热情,陈泽的沉稳,巩毅的憨厚,还有程明的轻视。 在他的新天赋【万象真瞳】下,眾人的微表情如同用了放大镜一般,显露无疑。 他一一记在心里,但表面却不动声色。 隨后,矿监孙启宏引著江澈进入矿区,边走边作介绍。 矿区布局、矿道分布、矿工人数、每日產量、安全规程… 每一条,都仔细匯报,细节也精確。 护卫队长陈泽,则补充著护卫队的布防和过往处理的一些小衝突,言语间显得干练可靠。 巩毅和程明,也各自匯报了手下矿工的情况和矿脉开採进度。 隨后,孙启宏恭敬地呈上了帐本。 江澈仔细翻阅,只见帐目清晰,產量稳定,矿石损耗也在合理范围內。 安全记录,也显示近一年来並无重大事故。 一切看起来都运转良好。 之后,江澈又亲自深入矿道,实地视察了一番。 只见矿工们井然有序地劳作,採掘、运输、分拣,动作十分熟练自如。 此外,几处关键的支护点,看起来也很牢固。 整个矿区呈现出一副稳定高效的景象。 一圈巡视下来,江澈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了一些。 当宗门执事拿钱不少,但相应的职责也比较重。 如果矿区出了事,他是要被宗门问责的。 小心谨慎点自然是没错的。 当晚,孙启宏特意安排江澈住进了矿区里条件最好的一处独立小院。 更让江澈意外的是,这个小院內还有一间仓库,里面堆满了雪晶宝玉! “雪晶宝玉珍贵,容易引来贼人偷盗。江执事是锻骨境高手,功力深厚,由您看守,最是安全不过了!”孙启宏笑著说道。 江澈眯了眯眼睛,他哪里不知道,这是孙启宏的示好。 看似是看守雪晶宝玉。 实际上,是让他可以隨时免费使用这天然形成的修行室! 不过,江澈也不是迂腐之人,他点了点头,便推开了仓库的门。 顿时,一股浓郁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比他在宗门內使用的乙级修行室也不遑多让!“好地方!』江澈心中大喜。 这里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修炼宝地! 孙启宏走后,江澈放好行李,便立即来到仓库。 只见他在地下铺了个垫子,然后盘膝坐下。 同时,运转起《九霄苍云诀》第二层功法,积累气血劲力,巩固锻骨境初期境界。 此外,他也计划在这里当执事的期间,將之前准备好的多门气血境武功,都练至圆满,从而激活更多新天赋,以及散功积累气血。 感受著仓库內浓郁的灵气,以及飞快的气血增长速度。 江澈估算,在这里修行,速度起码能加快三倍不止! 这趟真来对地方了! 就在江澈沉浸在修炼中时。 矿区深处一处不起眼的简陋石屋里。 矿监孙启宏、护卫队长陈泽、工头巩毅三人,正围坐在一起,似乎在低声交谈著什么。 孙启宏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阴沉算计的表情。 他压低了嗓子:“咱这位新来的江执事,別看查的仔细,但其实什么都不懂,到底还是年轻!这不,看到雪晶宝玉仓库后就迈不开腿了,恨不得直接住里面了!” 陈泽抱著胳膊冷笑道:“嗬嗬,这小子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谢大少爷!少爷交代的事,咱们必须办得漂亮!” “嗯。”孙启宏眼中寒光一闪,“咱们先观察几天,让江澈这小子麻痹。然后到时候就送他一个大礼!” 巩毅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一丝狠厉:“孙头儿,那就按原计划,等程明交接班的时候,我就在“鹰嘴岩』那段矿脉的关键支护点上动点手脚,尤其是中间那根,我想办法让它鬆脱,看著像自然损耗。然后,准时交班给程明。等他们人进去开挖一段…”隨后,他猛地做了个塌陷的手势。 陈泽接口道:“到时候矿洞一塌,程明和下面十几號矿工全埋在里面,死伤惨重。这可是重大事故!上面追究下来,江澈这刚上任的执事,作为总管,难辞其咎!撤职查办都是轻的!” “对!”巩毅笑道,憨厚面容上露出一丝狰狞,“到时候矿区群龙无首,少爷再安排赵奎大人过来接手,顺理成章!咱们的財路也能继续安稳!” 孙启宏点点头,眼露凶光道:“而且还能顺便除掉程明!这小子能力是强,就是太耿直,总想著按规矩来,碍手碍脚的,正好一起收拾了,省得以后麻烦!” 次日,矿区表面依旧一片繁忙景象。 江澈虽然在雪晶仓库修炼了一夜,但精神依旧饱满。 修炼真功之后,打坐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可以代替部分睡眠了。 巡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之后。 江澈便开始在矿区外围走动。 他看似只是隨意地检查。 实则是在仔细地观察著周围的山势、路径。 江澈的目的,是想摸清楚地形,好在日后遇到危险之时,能第一时间逃跑。 他可不会忘记,自己身上还有著魔门和无相盟的追踪標记。 如今离开了宗门的庇护,他隨时可能被人追杀上门。 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行。 却见江澈脚步轻快,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渐渐,他走到了一处被茂密藤蔓遮掩的陡峭山壁下。 此处离矿道有些距离了,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这里。 他本来以为这里是死路,正想离开。 但【万象真瞳】却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流变化! 他当即顿住脚步,並拨开层层藤蔓。 赫然发现,藤蔓后面,有一个隱蔽洞口! 江澈心中一动,猫腰钻了进去。 只见里面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 溶洞空间不小,大概有两间厢房合起来那般大小。 此外,地面也颇为乾燥、平整。 “好地方!』江澈心中一喜。 而且此处位置极其隱蔽,入口处藤蔓是最好的天然屏障。 如果不是【万象真瞳】,他根本就发现不了! 江澈自信只要是境界不高他太多的人,也自然是发现不了的! 也就是说,这里是一处绝佳的临时避难所和秘密储物点! 他当即將这个位置牢牢记在心里。 日后若真有不测,这里就是一条生路! 探查完毕,江澈不动声色地返回矿区。 此后,他连续观察了好几日矿区。 但见一切似乎都按部就班,运行良好。 孙启宏等人办事也显得勤勉可靠。 便渐渐將日常管理的琐事,更多地交给他们处理。 至於江澈自己,则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修炼中。 能用这个堪比乙级修行室的雪晶宝玉仓库来修行,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几日后。 “鹰嘴岩”矿脉深处。 与巩毅交接完毕之后,工头程明正带著十几名矿工紧张地开採著玄铁矿石。 然而,就在矿工们挥动矿镐,敲击岩壁不久。 程明耳朵微动,脸色突然一变!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头顶的岩层。 却见几缕细微的尘土簌簌落下,一阵极其轻微的“哢嚓”声,夹杂在矿镐的敲击声中,几乎微不可闻。“不好!”程明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刷地就下来了,“顶板不对劲!快撤!要塌方!” 他嘶声大喊,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惶。 矿工们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嘎吱”一声刺耳的裂响! 同时,头顶的岩层猛地开裂,碎石粉尘不断往下掉,中间还有一块巨大的岩石隱隱要坠落下来!而支撑矿道的关键承重木,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看就要彻底断裂! “完了!』程明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一股巨大的绝望感將他笼罩。 以他铁皮境的修为,別说救人,自己都要被困死在这!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 正在雪晶宝玉仓库中盘膝修炼的江澈,心臟猛地一跳! 一股强烈的心悸毫无徵兆地袭来! 【万象真瞳】瞬间发动了! 一幅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 画面的內容,是矿道崩塌,巨石坠落,还有矿工那惊恐无助的脸庞! “出事了!』江澈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没有丝毫犹豫,【无影遁流】天赋瞬间发动!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並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同时,一道快到肉眼难以看清的身影,正猛然朝“鹰嘴岩”矿脉疾驰而去! 矿道內,眼看巨石即將坠落砸下。 矿工们纷纷发出绝望的惊呼! 但就在巨石即將砸中人群的剎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闯入了矿道!! 是江澈! “给我起!” 江澈口中猛然发出一声低沉的暴喝! 只见他双臂肌肉虬结賁起,【真无极战罡】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犹如霸王扛鼎一般,江澈双手猛地向上托住了那块即將彻底坠落,並导致连锁塌方的,关键承重木上方的那一块摇摇欲坠的万斤巨岩! 第136章 魔门夜袭!寻找內奸! 轰! 万斤巨岩猛然压在江澈双臂之上。 恐怖的重量让他脚下的岩石地面寸寸龟裂,双足深陷! 但他硬是凭藉那非人的力量,生生將那块足以压垮整个支护点的巨岩顶住了! 他原本白皙英俊的脸庞,此刻也变得通红且狰狞。 脖子上的青筋也根根暴起! “快!从右边通道出去!快!”江澈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惊呆的矿工耳边响起。 程明第一个反应过来,嘶道:“快跑啊!” 他连推带操,催促著嚇傻的矿工们从还未被彻底封死的右侧通道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他自己也紧隨其后。回头看向江澈时,瞳孔中印出的是那个力扛万斤巨岩的年轻身影! 这个画面,让程明的內心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喻的震撼! 就在最后一人逃出的瞬间。 虽然江澈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困在里面,但他也快坚持不住了。 只见他双臂猛地一推,借著反震之力抽身急退! 与此同时,失去支撑的矿道顶板如同天崩般轰然砸落! 烟尘碎石瞬间淹没了刚才他所立之处,將整个通道彻底堵塞! 同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在矿道內猛然响起,並久久迴荡! 烟尘瀰漫中,江澈的身影慢慢浮现。 除了双臂衣袖有些破损,以及浑身沾满灰尘之外,他身上竟毫髮无损! 他没有耽搁,立刻开始组织人手:“快!清点人数!叫大夫!组织人手清理通道,看里面还有没有人!” 矿洞外,一干劫后余生的矿工们看著江澈,眼神如同看天神下凡。 刚才那力顶万斤巨岩的身影,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心中,让他们感觉有些不真实。 程明更是走到江澈面前,深深一揖,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后怕: “谢执事救命之恩!我程明以前有眼无珠,从今往后,但凭执事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之前那点轻视之心,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敬畏和感激。 江澈点了点头,沉声道:“没事就好。你经验丰富,赶快带人清理通道吧。” “是!” 几个时辰后,矿洞终於重新挖开。 所幸当时所有人都逃了出来,並未有人被困。 期间只有几人被飞溅的碎石砸中,受了点轻伤而已。 江澈进到矿洞中,亲自检查塌方现场和残余的支护点。 在【万象真瞳】的细致洞察下,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很快,他在那些断裂扭曲的支撑木上,发现了几处人为鬆动卡榫的痕跡! 虽然破坏者手法老练,试图偽装成自然损耗或意外受力。 但在过人的洞察力下,这些细微的人为痕跡无所遁形! 江澈顿时眼神冰冷:“有人在搞鬼!』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並继续指挥著清理和加固工作,並未当场点破。 如今他还不知道是谁做的,冒然点破,容易打草惊蛇。 他决定暗中调查此事。 与此同时。 孙启宏、陈泽、巩毅三人,也混在人群中“帮忙”。 他们看著江澈指挥若定,看著程明等人对江澈心悦诚服,看著生產迅速恢復,心中却是惊涛骇浪。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通过其他得救矿工的描述,他们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股震惊与不可思议的神情。 由於江澈的及时援救,破坏並不算特別严重,修復工作进行得很快。 眾人在天黑前,终於忙完,得以回去休息。 一处简陋石屋中。 “那…那还是人的力气吗?”巩毅脸色发白。不知道是白天干活累的,还是被江澈嚇的。 “太可怕了!他明明才锻骨境初期!”陈泽也是额头冒汗。 他自问自己这个入劲巔峰,在那巨岩下绝对被砸成肉泥,更別说顶住了! 孙启宏的脸色最为阴沉,他咬著牙低声道:“失算了!这小子…邪门得很!那力量,简直像练脏境的高手!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三人计划彻底失败。 如今不仅没把江澈弄走,反而让他立了威,收服了人心! 尤其是那个碍事的程明,看样子几乎要成了江澈的心腹! “孙头儿,现在怎么办?”巩毅有些六神无主。 “怎么办?”孙启宏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我们小瞧他了!光凭我们三个,加上那些不成器的手下,根本对付不了他!这小子太邪性!必须立刻上报少爷!把这里的情况,尤其是这小子诡异的巨力,原原本本告诉少爷!让少爷定夺!他一定有办法收拾这小子!” “对!赶紧写信!”陈泽也反应过来。 隨即,孙启宏执笔,將矿难失败、江澈展现的恐怖力量,以及程明等人態度转变的情况,写成了密信。並通过隱秘渠道,连夜送回了苍云宗,呈报给他们的幕后主子,谢星文。 苍云宗內院。 一处雅致庭院里。 “他娘的!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砸了?!” 一声暴喝从大厅中传出,同时伴隨著茶杯碎裂的脆响。 谢星文正捏著那封来自黑石矿区的密信,指节攥得泛白,英俊的脸庞也拧成了一团,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吴先生连忙上前道: “少爷稍安勿躁,先看看信里具体怎么说。” 谢星文一把將信甩在桌上: “还看个屁!孙启宏那老东西说,江澈那小子硬生生扛住了万斤巨岩,把人全救了!现在矿区的人都快把他当神了,连程明都成了他的跟屁虫!咱们的计划全泡汤了!” 吴先生拿起信仔细读了一遍,眉头也微微皱起:“这江澈…倒有些邪门。锻骨境初期能有这般巨力,怕是藏了什么底牌。” “底牌?我管他什么底牌!”谢星文烦躁地踱著步,忽然停下,眼中闪过狠厉,“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一不做二不休,找魔门的人去攻打矿区!把里面的玄铁和雪晶宝玉全运走,正好能平了帐!到时候多给魔门分点,咱们拿小头就行,重点是趁乱做掉江澈!这小子几次三番坏我好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吴先生却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顾虑:“少爷,这事得三思。江澈在矿难时展现的力气绝非寻常,魔门那边最多只会派锻骨境后期的人手。那些练脏境的长老身份贵重,不可能为了这点矿石出山。万一魔门的人拿不下他,让他逃了,日后必成隱患!” “那你说怎么办?!”谢星文急了,语气也冲了几分,“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在矿区站稳脚跟吧?”吴先生沉默片刻,缓缓道:“这样,到时候我亲自过去。若是魔门的人没能杀死江澈,我就暗中出手击杀。少爷放心,有我在,他插翅难飞!” 谢星文眼睛一亮,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大半:“还是先生考虑周全!有先生出手,这事就妥了!江澈那小子这次必死无疑!” 他拍了拍吴先生的肩膀,语气也缓和下来,“那就麻烦先生去联繫魔门的人了,务必儘快!”“少爷放心,我这就去办!”吴先生微微躬身,隨后转身离开了庭院。 谢星文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澈啊江澈,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还能怎么活!” 黑石矿区。 雪晶宝玉仓库。 成堆的雪晶宝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莹白的光泽。 丝丝缕缕乳白色的灵气,从这些雪晶宝玉里散发出来,如同薄雾般飘散在整个仓库里。 江澈盘膝坐在铺了蒲团的地上,周身气劲缓缓流转。 他此刻浑身的毛孔全部打开,不断吸收著空气中的丝丝灵气。 体內则不断运转著《九霄苍云诀》第二层功法,將这些灵气转化成气血与劲力。 良久,江澈睁开眼。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他锻骨境初期的境界,已经得到了彻底稳固,可以开始准备衝刺锻骨境中期境界了。 只是,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喜悦。而是皱著眉,似乎在思索什么。 自上次矿难之后,他就一直在琢磨那次矿难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可这几日下来,所有人都表现得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看不出任何异常。 矿区的运转也一切正常。 他一番推测,得出了三种可能性: 一是其他门派或势力,甚至是魔门,想破坏苍云宗的矿区,打击宗门实力。 二是针对他个人,想让他因“管理不善”被宗门问责,撤掉他的执事之位。 三是针对工头程明,借矿难除掉他。不过这个概率不大。 可不管是哪种,他都没有证据。 当日进过“鹰嘴岩”矿洞的人太多,矿工、工头,几乎人人都有嫌疑。 但“人人有嫌疑”,和“没人有嫌疑”没什么区別。 不过,不管怎么样。 这次对方没有得手。 那么,肯定还会再策划第二次行动! 江澈眼神沉了沉。 这一次,他必须抓住那个幕后黑手,问出真相! 三日后。 夜色如墨。 矿区里只剩下几处岗楼亮著灯火,巡逻护卫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江澈正如常在雪晶宝玉仓库里打坐。 忽然,他的眉心猛地一跳。 【万象真瞳】瞬间触发了! 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弓箭破空,护卫惨叫著坠落,大门也被人强行撞开! “不好!』江澈猛地睁开眼。 【无影遁流】天赋瞬间发动,身影如同鬼魅般衝出仓库! 他刚来到广场,就听见远处传来“咻咻”的弓箭声,紧接著是岗楼护卫的惨叫与嘶吼。 “敌袭!有敌袭!” 江澈循声望去。 只见数十个身穿黑衣、蒙著面的人影正从撞开的大门处衝进来! 这些人手中的刀剑泛著冷光,周身气劲阴暗驳杂。 江澈瞳孔一缩。 是魔门的人! 打头的是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一道刀疤贯穿右眼,显得有些狰狞。 此人眼神阴鷙,周身散发著锻骨境后期的气息。 他身后还跟著五个锻骨境中期的黑衣人,剩下的也都是入劲级別的好手! “魔门的人怎么会来?』江澈心头一惊,可容不得他多想,几个巡逻的护卫已经倒在了血泊里,魔门之人正挥刀朝矿工的住处衝去! 江澈不再犹豫,拔出背后的坤极刀,挡住了刀疤脸等人的去路。 “原来是魔门杂碎!竟敢来犯我苍云宗矿区,好大的胆子!”江澈沉声喝道。 刀疤脸见有人拦路,上下打量了下,顿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就是这儿的执事?原来是个黄毛小子!吃我一刀罢!” 他挥刀迎上,刀锋带著阴冷的气劲,直劈江澈面门! “鐺!” 江澈瞬间挥刀格挡。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夜色中炸开,火星四溅! 江澈只觉得手臂一麻,刀疤脸的力量远超他想像。 这股气劲凝练厚重,几乎要逼近练脏境! 而刀疤脸心中更是震惊。 他本以为江澈只是个普通的锻骨境初期弟子,毕竟吴先生说“只是力气大了点”。 可交手才发现,这小子的刀术又快又狠,气劲运转也异常精妙,竟然能接下他全力一击! “有点意思。”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手中的刀更快了,刀风呼啸著朝江澈周身要害砍去。江澈不敢大意,在【真无极战罡】的大幅属性加成下,【万象真瞳】全开,预判著刀疤脸的每一个动作,【无影遁流】让他的身影在刀光中灵活闪避。 同时,【九黎兵主】天赋也全力运转。 手握坤极刀的他,周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慑力,刀疤脸的动作竞微微有些迟缓。 两人缠斗在一起,气劲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数十招过后,江澈慢慢適应了此人打法,应对起来更为轻鬆了。 由於担心矿区其他人的安危,他一边打,一边用【万象真瞳】观察全场。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只见孙启宏、陈泽和巩毅,正带著几个护卫“抵抗”魔门之人。 可他们的招式看起来软绵绵的,拳掌落在黑衣人身上,连对方的气劲都没打破! 而那些“被抵抗”的黑衣人,也只是象徵性地挥舞著刀,根本没下死手! “好傢伙,这样装模作样,当我是瞎子?!』江澈心中一慎。 他哪里还不明白,这三人就是內奸! 更让他气笑的是,打了没一会儿,孙启宏三人忽然“不敌”,一边喊著“快跑”,一边朝著仓库的方向逃去。 而跟他们“打斗”的几个黑衣人,也假模假样地追了上去,这伙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这些人要去偷矿石!』 江澈瞬间明白过来,这两帮人根本是一伙的!目標是仓库里的矿石! “绝对不能让他们偷走矿石,否则宗门问罪下来,我难逃其咎!』 他决定不再留手,眼中寒光一闪,体內气劲骤然暴涨。 【真无极战罡】的主动技能,瞬间发动了! “给我死!” 江澈一声暴喝,手臂肌肉虬结,坤极刀带著十倍力量,如同惊雷般劈向刀疤脸! 第137章 追踪內奸!练脏境高手现身! 刀疤脸脸色剧变,想要格挡,可这一刀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他想像,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刀锋轻易地劈开了他的护体气劲,从他左肩一直劈到右腹,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刀疤脸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竞然被一个锻骨境初期的小子秒杀了!周围的魔门之人也惊呆了,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们的老大,竟然连一招都没撑住?! 江澈砍倒刀疤脸,瞬间觉得一阵虚弱袭来。 这是发动【真无极战罡】主动技能后的副作用。 但在此时,【阴阳化劲】天赋瞬间发动了。 之前打斗时承受的气劲衝击,此刻全都转化为劲力,源源不断地补充著他亏空的经脉! 没一会儿,他就恢復了七八成劲力! 提著滴血的坤极刀,江澈转头走向其余魔门之人。 周身刀势骤然散开,【九黎兵主】的威慑力全面爆发! 面对这股猛烈的刀势。那几个锻骨境中期、初期的魔门之人动作瞬间迟缓了大半,眼神也开始变得慌乱。 而入劲级別的魔门卒子,更是呆若木鸡,手里的刀都差点掉在地上,显然是被嚇傻了! 江澈抓住机会,【无影遁流】再次发动,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坤极刀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一声惨叫! 没一会儿,十几名魔门之人就倒在了血泊里! “小心!”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江澈循声望去。 只见程明正和一个魔门之人缠斗,眼看就要被对方的刀劈中胸口。 他身边的一个矿区护卫想要去救,但却来不及,不禁发出了惊呼。 江澈【无影遁流】的瞬步发动,身影一闪,瞬间跨越数十米,出现在了那名魔门之人身后。他一刀斩在那魔门之人的后颈上,一颗头颅瞬间冲天飞起,尸体当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程明惊魂未定地看著江澈,脸上满是感激:“执事大人!您又救了我!” “没事就好。看看哪些弟兄受了伤,赶紧去找大夫!” 江澈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投向仓库的方向,“我去追剩余的魔门之人!”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江澈脚程极快。 他顺著孙启宏等人逃走的方向一路追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主仓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此刻仓库大门洞开,里面存放的各种珍贵矿石已经不翼而飞! 地上只剩了些碎渣子。 “果然被搬空了!”江澈咬了咬牙。 他眼底寒光一闪。 在【万象真瞳】的加持下。 虽然是夜晚。 但在他的视线里,几串脚印格外清晰。 有魔门黑衣人穿的皮靴印,还有矿区护卫常穿的厚底布鞋印。 更远处。 一道双轮车辙印深深嵌在土里,显然是载著重物刚经过。 江澈顺著痕跡一路追踪。 他越走越偏,渐渐到了矿区外围的山坳。 这里杂草比人还高,藤蔓疯长。寻常人根本不会往这儿来。 可在【万象真瞳】的加持下。 江澈分明看到一截被车轮碾断的草茎。 草叶上还沾著点雪晶宝玉的碎末。 是运送矿石时不小心掉落的! 江澈继续往前,又绕了几个弯。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伙推著推车的人! 推车上装满了各种珍贵矿石,正在月光下闪著光。 是孙启宏、陈泽、巩毅等人! 此外,还有几个魔门黑衣人也和他们一起推著车! 眾人配合融治,还时不时閒聊几句。 哪里有半分敌对的样子? 江澈瞬间身形闪烁,拦住眾人去路。 “孙矿监,你这是要去哪?”江澈淡淡说道。 眾人见到江澈,脚步一顿,面容惊骇。 孙启宏脸瞬间白了。 “江…江执事?!你…你怎么来了?!” “孙矿监能来,我怎么不能来?”江澈道。 孙启宏眼珠乱转,强自镇定,试图威嚇道: “江执事!我劝你当作没看见!这事水太深,背后的大人物你得罪不起!现在转身离开,大家相安无事!” “背后的大人物?”江澈往前走了两步。 坤极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我现在放你们把矿运走。宗门查下来。第一个死的就是我!你们背后的大人物会保我吗?”孙启宏见威嚇没用,语气软了下来,甚至带著点利诱。 “江执事。这样,这些矿石分你一半!到时候就说魔门劫走了。上面怪罪下来,也就是个失察之责,那位大人物肯定会保你!这些矿石值多少钱你知道吗?跟著那位大人物,以后好处少不了!比你当执事强多了!” 江澈的【万象真瞳】一直开著。 他清清楚楚看见孙启宏说这话时,眼神闪烁不定。 分明就是说谎的样子! 而且,就算他没说谎。 勾结魔门偷宗门东西,这种事他也绝不会干! “少来这套!”江澈斩钉截铁。 “矿石必须送回仓库。少一块都不行!” 孙启宏脸色彻底沉了。 他看了眼身边的人。算上魔门的,还有十多个。 有三个是锻骨境,剩下的也都是入劲好手。 他咬了咬牙。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一起上!他就一个人。不信治不了他!” 话音刚落。 两个入劲大成的魔门武者,就挥刀冲了上来! “找死!” 但江澈不退反进,【无影遁流】自动发动,身影一晃就到了两人跟前。 坤极刀带著破空之声,瞬间横劈过去! 噗嗤! 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瞬间慌了。 孙启宏身边的一个护卫腿都软了。 “孙头儿。他…他太厉害了!” “怕什么!咱…人多!”孙启宏厉声喊著。 但人却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江澈也不废话。 如今这些人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真无极战罡】的被动加成瞬间全开。 刀势也如波纹般层层散开。 【九黎兵主】的威慑力瞬间压得眾人动作迟缓。 他身影在人群中不断穿梭,每一刀落下都精准狠辣。 锻骨境的魔门高手在他手下也撑不过三招! 入劲的,更是像割麦子似的成片倒下! 孙启宏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 脸上血色尽失! 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江澈这么厉害。 当初就不该听谢星文的话,去针对他! 带著这些年偷偷存下来的小金库,偷偷跑路,去一个没人知道他的地方。 多瀟洒? 如今却要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转身就跑,可没跑两步,江澈的刀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江执事饶命!我错了!!东西…东西都给你!”孙启宏声音发颤,眼里也满是恐惧。 “你背后的大人物究竞是谁?”江澈冷冷道。 “我…”孙启宏面带犹豫。 “告诉我,我可以饶你一命。”江澈缓缓道。 “真的?!”孙启宏脸上露出一丝希望。 “那位大人物就是…” 忽然,一枚石子瞬间激射而来,打在了孙启宏的额头上! 他的额头当场出现了一个血洞! 隨即脖子一歪,便没了气息! 这一幕实在发生的太突然,江澈毫无准备,登时一惊! 却见一道身影忽然从树后走了出来! 来人穿件青布长衫,面容普通。 正是吴先生! 只见他周身气劲像潮水般涌来,压得江澈胸口发闷! 【万象真瞳】的预警瞬间触发! 江澈只觉得心臟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一股致命的危机顺著脊椎往上爬!! 这气劲的凝练度。 远超锻骨境! “练脏境?!” 江澈握紧坤极刀,眼神警惕到了极点。 吴先生看了眼江澈,淡淡道: “看来,你確实是有几分本事。可惜。今天你走不了了。” 江澈看著对方,忽然想起孙启宏他们嘴里的“大人物”。 能派练脏境高手来灭口… 这背后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沉声问道:“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吴先生往前踏出一步。 气劲又强了几分。 “你只需要知道。今天这矿石。还有你的命。都得留在这儿。” 江澈皱了皱眉。 他知道,这是他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 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 他缓缓提起坤极刀,周身气劲开始疯狂运转,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吴先生率先动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只是往前踏出一步。 周身凝练的气劲便如潮水般涌来! 江澈只觉胸口发闷。 脚下的碎石子都被这股气劲压得微微下陷! 这就是练脏境的威势! 和锻骨境完全是两个层级! 气劲不仅厚重。 还带著一种刺痛皮肤的威压! 像是直面混著砂石的暴风! 江澈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接我一招试试。” 吴先生声音平淡,抬手就是一掌。 掌风並不猛烈。 却精准锁死了江澈所有闪避的方向! 江澈【万象真瞳】瞬间拉满。 勉强预判出了掌势轨跡。 同时,【无影遁流】全力发动。 身影如同鬼魅般往侧后方掠去。 可还是慢了半拍。 掌风擦著他的肩头掠过。 带起的气劲直接撕裂了他的劲装。 肩头瞬间红了一片,皮肤火辣辣地疼! 不过,在【真无极战岗】的强大恢復能力加持下,很快便好转。 “反应倒快。” 吴先生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他脚步不停,又是一掌拍来! 江澈不敢硬接。 只能仗著身法周旋。 他【真无极战罡】的被动加成全开。 力量、速度都提到了极致! 坤极刀舞得密不透风。 可每次刀掌相撞。 他都觉得一股沛然之力顺著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气血翻腾! 虽然【阴阳化劲】疯狂运转,將承受的气劲转化为自身劲力。 可这点补充,在练脏境的持续压迫下,根本不够看! 两人转眼打了几十个回合。 江澈额头上全是冷汗。 后背的劲装早已被汗水浸透。 呼吸也开始急促。 反观吴先生。 依旧是那副閒庭信步的模样。 衣衫都没乱多少。 甚至还能抽空开口。 “你小子有点能耐,锻骨初期能撑到现在,算不错了。” 江澈没接话。 只是咬著牙,一刀劈向吴先生肋下。 这是他借著【万象真瞳】找到的唯一破绽! 但吴先生轻描淡写地侧身避开。 指尖甚至还在刀背上轻轻一点。 江澈只觉一股阴劲顺著刀身窜来,手臂瞬间一麻,坤极刀差点脱手! “別硬撑了。”吴先生停下动作,看著狼狈的江澈,“我家主人缺个能干的手下,你要是肯服软,跟著我混,我帮你在主人面前美言几句。矿区这摊子事,以后还让你管,少不了你的好处。” 当然,吴先生並不是在惜才。 虽然谢星文很想杀了江澈。 但吴先生觉得,江澈活著,比死了更好。 矿区执事死了,这个事態会上升的比较严重。 宗门可能会加强对矿区的监管。 到时候,他们想继续从矿区倒卖矿石,就有点难了。 如果江澈能服软,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他没说的是。 因为大量矿石失窃,江澈监管不力,也是会被处罚的。 到时候自然是不会去保他的。 而江澈如果敢抖露出来,他们有的是手段让人觉得他是在栽赃。 甚至,让他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江澈喘著气,握著刀的手却更紧了。 “你家主人是谁?谢星文?” 他在宗门內唯一得罪的,有可能牵涉魔门的,便是谢星文。 吴先生挑了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道: “你不用管这么多,知道跟著我有好处就行。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我要是不答应呢?” 江澈冷冷道。 吴先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沉了下来。 “不答应?那你今天就得死在这儿。” “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慢悠悠补充道:“你还有个妹妹在宗门里吧?叫江灵是吧?你要是死了,她一个小姑娘,在宗门里无依无靠,以后的日子可就难了,你就不为她想想?” 这话像一根冰针,瞬间扎进江澈心里。 他瞳孔骤缩。 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冷。 连握著刀的指节都泛了白。 “你敢动她试试?” “我没说要动她。” 吴先生摊了摊手,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我只是提醒你,识相点。对你好,对她也好。不然…” “你说完了吗?” 江澈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说完了的话…就可以死了!” 第138章 击杀练脏高手!搜刮大量宝物! 吴先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说什么?你让我死?你再跟我说一遍?”江澈没再废话,只是缓缓抬起头。 他的瞳孔里,渐渐泛起一丝暗红。 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狂暴。 骨骼发出“劈啪”的爆响。 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我说。” “你可以死了!” 轰! 黑色的鳞甲瞬间从皮肤下钻出来,並覆盖全身! 短短一瞬。 江澈的身形就膨胀到了三米多高! 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黑甲巨人! 头盔缝隙里。 两团暗红的火焰跳动著。 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吴先生! 吴先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眼睛瞪得溜圆。 嘴里下意识地蹦出一句。 “这什么鬼东西?!” 他活了这么大。 从没见过有人能变成这副模样! 那股蛮荒、凶戾的气息。 比他见过的任何黑兽都要恐怖!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 黑甲巨人已经动了! 江澈体內剩余劲力疯狂涌向右拳。 【真无极战罡】的主动技能毫无保留地发动。 十倍力量。 轰然砸出! 拳未至。 地面已被拳风压得塌陷下去! 碎石飞溅! 空气也发出刺耳的尖啸! 吴先生脸色剧变。 他想躲。 可这一拳的速度太快! 威势太猛! 根本避无可避! 他只能拚尽全力,將气劲凝聚在胸前,试图格挡。 可这根本没用。 轰!!! 拳头与吴先生胸口相撞,发出一声堪比炮击的巨响! 吴先生的护体气劲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上半个身子直接被这一拳轰成了血雾! 只剩下半身还立在原地。 鲜血和碎肉溅得满地都是! 黑甲巨人喘著粗气。 暗红的眼眸里杀意翻腾。 变身带来的狂暴情绪,还在衝击著他的理智。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想把周围的一切都砸烂。 可下一秒。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涌来。 连续释放两次十倍一击。 尤其是变身后这一击。 直接把他体內的劲力抽了个乾乾净净! 顿时,黑甲如同潮水般褪去。 江澈的身形迅速恢復正常。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看著地上吴先生的残尸。 愣了愣。 隨即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刚才那一下要是没杀死对方。 以他现在劲力耗空的状態。 绝对是死路一条! 但很快。 他眼神一动。 他意识到,变身带来的暴走情绪,好像隨著劲力耗尽,也一起消散了! 看来…可以利用十倍一击后的虚弱,来化解变身的杀意。』江澈暗道。 虽然没有彻底解决变身的隱患,但他心里也鬆了口气。 隨后,他蹲下身,仔细搜索吴先生的尸体。 但並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大部分,都隨著之前的那一拳,轰成了渣。 江澈回想起之前的这一战。 从对方的气劲凝练度来看,应该只是练脏初期。 而且不像是那种常年廝杀的实战派。 状態也不算巔峰。 可就算这样。 自己不用变身。 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练脏境…果然不可为敌!』江澈握紧拳头,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至少要突破到锻骨中期,甚至后期!才能凭著变身和他们抗衡! 看著地上躺著的十几具尸体。 江澈嘆了口气。 他不是个喜欢杀人的人。 但为什么总要逼他? 他摇摇头,开始搜孙启宏及魔门黑衣人的尸体。 很快,他找到了许多金票,丹药,以及一本似乎是帐本的东西。 “帐本?』江澈心中一动。 但此时天黑,根本看不清,他便塞进怀中,打算回去再看。 隨后,他又用魔门之人的刀,分別在孙启宏等人身上,製造一些致命伤口,从而掩盖他之前的刀伤。並且,又多砍出了一些伤口,让血腥之气更为浓郁。 他要偽造成孙启宏等人是被魔门之人击杀的假象。 虽然他可以举报孙启宏等人勾结魔门。 但这样一来,会很麻烦。 尤其这些人背后,有一个宗门高层存在。 虽然不確定,但很可能就是谢星文之父,副掌门谢松年! 而自己又是没有跟脚的。 到时候,万一他们通过暗中运作,倒打一耙,说是江澈自己勾结的魔门,那就糟糕了! 但如果自己不揭露,宗门会认为是一次正常的魔门袭击。 毕竞魔门经常干这事。 加上自己要把矿石运回去,不会出现重大损失。 这件事宗门就不会太过追究。 而那个勾结魔门的高层,也不会傻到跑出来主动宣扬。 毕竟为了自己一个小卒子,去冒著被揭露勾结魔门的风险,犯不著。 就算要针对自己,也是私下派人暗杀,而不是栽赃。 这种反而好应付。 只要到时候自己躲在宗门內不出去,他们也不敢直接在宗门內动手! 想清楚这些,江澈心里稍安。 至於他偽造的这个现场。 虽然有经验的人来仔细看,能看出一些问题。 但这是在荒郊野外。 如此浓郁的血腥之气。 很快就会招惹来大量的虫蚁野兽! 一夜过去,这些尸体就基本面目全非了。 宗门的人过来核验,怎么也要第二天,甚至第三天了。 到时候根本看不出什么。 加上当时不少人亲眼看见了孙启宏等人被魔门之人追杀,一路撵著跑。 也就是江澈自己,有【万象真瞳】,才看出他们的问题。 所以,可以解释说,他们后面被魔门之人追上,並被杀死。 自己赶去后救晚了。 但好在把魔门之人都杀了,抢回了矿石。 就十分合理了。 接著,他又拎著吴先生的半截尸体,砍烂,扔到附近的一条河里。 其他人好说。 但此人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因此必须让尸体消失! 做完这一切,他便转身去拉那辆装满矿石的车。 无论如何,这车矿石,必须送回仓库! 这才是决定他命运的关键! 没多久,江澈將推车推回了仓库。 “江执事!您可算回来了!” 仓库门口,只见程明正领著五六个矿工站在那里。 见到矿石被运回来,程明鬆了口气。 如果这些矿石失窃,他也要跟著受罚! 他快步上前,道:“江执事,孙矿监他们呢?” 江澈嘆了口气,道:“魔门的人胁迫他们运矿石,到了地方就下了杀手。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只来得及杀了魔门的人。孙矿监他们…都没了。” 这话一出,门口的矿工们都沉默了。 有个跟了孙启宏好几年的老矿工忍不住嘆道:“孙头儿虽说有时候抠门,但也没做过太过分的事,怎么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谁说不是呢!还有陈队长和巩工头。这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江澈適时脸上露出几分伤感:“怪我,都怪我!要是我早点去…” 程明立即安慰道:“江执事,您可別这么说!要不是您,今天恐怕我们也都要交代在这里了!您做得够好了!” 江澈没有说话,只是苦笑著摇摇头。 “对了,江执事,咱啥时候帮孙头儿他们收尸?这曝尸荒野的,太可怜了。”忽然有人出声道。江澈当即道:“山里晚上不安全,地上又那么多血,保不齐会引来黑兽什么的。要不咱们白天再去吧,你们也都折腾了一晚上,我看还有兄弟受了伤,还是早点休息吧!” 他可不能让人现在就去搬尸体,万一被发现什么猫腻,那就糟糕了! 程明立刻点头:“您说得对!晚上確实危险,还是白天去更稳妥!” 江澈道:“嗯。明天还要处理孙矿监他们的事,还有宗门那边可能会来人核查,大家都得养足精神!”眾人听他这么说,也不再多待,纷纷应声散去。 仓库里很快便只剩江澈一人。 他隨即关上门。 借著油灯,江澈开始对著孙启宏给他的作假帐本,清点矿石。 仔细核验后,他鬆了口气。 至少表面上,矿石一块都没有少。 当然,他可不信孙启宏他们之前没有偷卖矿石。 隨后,江澈又从怀里掏出那本从孙启宏身上搜来的,疑似真帐本的东西。 翻开一看,果然没错! 正是记录了真实数据的真帐本! 江澈对著另一本帐本,开始反覆比对。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著,哪个月用“矿道坍塌”报了三成损耗,实际运走了多少玄铁矿。哪个季度又用“黑兽袭扰”做藉口,私藏了多少雪晶宝玉。 此外,还有各个环节的损耗。 “每年三成到四成的亏空…”江澈粗略算了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黑石矿区每年產出的矿石价值不菲,三成亏空,就是几十万两黄金!这可不是小数目! 不过,帐本里只记了孙启宏他们倒卖矿石给魔门,並没有提及他们背后的高层是谁。 这最多只能证明孙启宏他们私吞矿石,勾结魔门。 但没法直接牵扯到那位疑似是副掌门谢松年的高层。 “看来这帐本只能当一个底牌,没法当证据。”江澈合上帐本,塞进怀里。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身出了仓库。 很快,他来到了一处独栋小楼。 这是孙启宏的住所。 只见屋里收拾得还算整齐,桌子上还放著没喝完的茶。 江澈当即启动【万象真瞳】。 目光扫过墙面和地面。 很快,他就在地砖上发现了异样。 缝隙比別处稍宽,而且似乎有活动过的痕跡。 他掀开地砖,果然看到一个暗窖! 里面,放著几个木箱。 打开一个小型木箱的瞬间,江澈的眼睛亮了。 却见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金票! 江澈数了数,起码有数万两黄金之多! 隨后,他又开了另外几个木箱。 却见里面装的,都是一些顶级的矿石! “这应该就是孙启宏私藏的小金库了…, 江澈果断笑纳。 这些东西哪本帐上都没有,孙启宏背后的人也不知道。 自己拿了,完全不会有人追究! 江澈搬著箱子,刚想走。 忽然,发现暗窖底下,似乎还有一层! 江澈当即把那层板子撬开。 却见里面有一个用整块雪晶宝玉雕刻成的石盒! 江澈当即有些惊讶。 什么东西,竞然连盒子都是用雪晶宝玉雕的? 他当即打开,发现里面放著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玉瓶,里面似乎还装了某种液体。 江澈拔下塞子,闻了闻。 “咦,怎么跟雪晶宝玉一个气味?但要浓郁很多…』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眼睛骤然睁大。 他记得之前在宗门听人说过,有些雪晶宝玉含量高的矿洞內,由於灵气十分浓郁,经年累月后,会析出一种名为“雪晶乳”的精华! 服用之后,可以让武者气血暴涨! 仅仅一滴,就能抵得上数十斤上品异兽肉的效用! 別说是锻骨境,就算是真人境的大修士,也能用得上! 江澈估算了下。 这一小瓶,足够他衝到锻骨后期,甚至触摸到练脏境的门槛了! 江澈果断收下。 隨后,他又去了陈泽和巩毅的住处。 三人都是矿区的小头目,因此住的是都独立的小楼。 因此,倒也方便了江澈。 一番搜查后。 他在陈泽家中,找到了不少金票。 此外,也有一小瓶雪晶乳。 只是没孙启宏那么多。 而巩毅家,则更多的是一些稀有的矿石。 江澈把这些东西归拢到一起,粗略清点了一番。 “金票加起来近十万两黄金,高品质矿石三大箱,还有两瓶雪晶乳…』 “发了…真的发了!』 江澈心中一喜,这么多钱、资源,他以后可以很长时间不用为钱发愁了! 金票和雪晶乳体积小,江澈便隨身带著。 但矿石太占地方,搬回住处太显眼,江澈一时发了愁。 忽然,他想起之前在矿区外围发现的那个秘密溶洞。 那里隱蔽又乾燥,正好用来藏东西! 想到就干! 江澈趁著夜色,扛著这些矿石,借著【无影遁流】的隱匿效果,悄无声息地把东西运到了溶洞里。看著堆在溶洞角落的“战利品”,他才算彻底鬆了口气。 可仔细一琢磨,他又心生忧虑。 他毕竟是一个没有跟脚的普通弟子。 万一对方真的是副掌门谢松年。 那隨便找个理由就能为难他。 就算没有证据,也能“製造”一些证据! 到时候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不行,还得找靠山!』 江澈打定主意,揣著金票和雪晶乳,启动【无影遁流】,朝著苍云宗的方向疾驰。 第139章 寻靠山!宗门的撤职决定! 苍云宗云海院的静室里。 徐青山正盘膝打坐,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白气。 真人境的大修士,已经彻底不用睡眠,因此夜晚一般都可用来修行。 忽然,他听到脚步声。 接著,便是一阵刻意放低的声音:“师傅,我是江澈,有要事求见!” “进来。” 徐青山一睁开眼,便看到江澈风尘僕僕地走了进来。 他眉头微挑:“这个时候回来,出什么事了?” 江澈不敢隱瞒,把魔门袭击、孙启宏私通魔门、以及自己怀疑背后牵扯副掌门谢松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只是隱去了变身黑甲形態击杀吴先生的细节。 “师傅,这事牵扯太大,弟子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求您!” 江澈隨即把五万两金票递过去。 他语气恳切:“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希望师傅能帮弟子一把!” 徐青山看了看金票,没有接。 心中却是思忖。 此前江澈惹到魔门,但也只是小打小闹,算不得什么。 但此次的事件,牵涉副掌门谢松年。 事情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而且,根据江澈所说。 他也只是猜测副掌门勾结魔门,但拿不出实质证据。 可就算真的有证据。 谢松年在宗门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根本不是一点证据,就能扳倒的! 当然,如果不是衝著扳倒副掌门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仅仅只是保一下江澈。 难度便会稍微小一些。 但也並不容易。 毕竟,他並不知道对方要如何对待江澈。 是要置於死地,还是无所谓。 如果对方非要置江澈於死地。 那他要保下江澈,恐怕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甚至,可能还要割让出一些院內的產业资源出去! 而眼下,云海院一直竞爭不过流风院和凌霄院。 这再割捨掉一些属於云海院的资源,那到时候就更难了。 虽说江澈是罗昆唯一送过来的弟子。 但此人毕竟散过功,上限极低,很可能一辈子就停留在锻骨境了。 为了这样一个没太多前途的弟子,花费如此大代价,真的值得吗? 徐青山心中一直在犹豫。 江澈心里一沉。 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看来师傅不想冒著得罪副掌门谢松年的风险来保他!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从陈泽那里搜来的小半瓶雪晶乳,双手奉上。 “师傅,这是弟子偶然得到的雪晶乳!弟子愿將它献给师傅,只求师傅能保弟子一命!” 徐青山看到雪晶乳,眼睛猛地一缩。 作为院长。 金票他並不缺。 但雪晶乳极为稀有,就算是他,也很难弄到这么多! 而且这雪晶乳,对他现在的境界来说,也是极有用的! 徐青山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雪晶乳。 但並没有要金票。 他缓缓出声道:“你是我的弟子,我哪有不保你的道理?至於这雪晶乳,我也不会白拿你的。” 接著,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青色玉符递给江澈。 “这玉符里存了我全力一击,真人境之下无人能活!就算是真人三重境以下,也得吃点亏!这个就给你了。不过,切莫轻易使用,只有遇到了致命危机,才能打出。此物炼製不易,可是耗费了为师好几年的心血!” 江澈接过玉符,只觉得入手冰凉,一股厚重的气息从玉符里传来。 这枚玉符,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真人境之下无人能活?真人三重境之下,也不好受? 有了这个东西,加上自己的那些天赋。 以及徐青山的保证。 江澈瞬间安心了。 他连忙行礼:“多谢师傅!弟子记住了!” “行了,別耽误时间。”徐青山挥挥手,“天亮前必须回矿区,明日宗门会派人核查,你得在场应付。” “弟子明白!”江澈躬身退下。 不过,他们没有直接回矿区,而是转身去了烟罗院。 事关自己的小命,他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靠山”! 叶怜真的住处比徐青山的静室多了些药香。 此刻,她正坐在桌前整理丹方。 听到江澈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她不禁有些惊讶。 让江澈进来后,她好奇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江澈把事情的经过又说了一遍,最后递上五万两金票。 “院长,弟子知道这事可能会连累您,但弟子实在没办法了…” 叶怜真没接金票,反而摆了摆手:“钱就不用了。当初要不是巧巧,你也不会得罪谢星文。我护你是应该的。” 她说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枣子大小的小球,还有一粒褐色药丸。 “这小球叫『幻雾珠』。打破后会形成方圆二十米的毒雾,能让真人境以下的人陷入幻觉,失去行动能力。至於这粒药丸,则是解药,用之前含在嘴里,可不受毒雾影响。” 江澈接过幻雾珠和药丸,心中一暖:“多谢院长!” 师傅给他的玉符虽然厉害,但只能对一个人。而这幻雾珠却可以一次对多个人!可以说是保命神器! “不用谢我,好好保护自己。”叶怜真又给了他一些枯魂草,“早点回去吧,別让人发现你离开了矿区。至於谢松年那边如果想为难你,我会帮你挡著的。” 江澈点点头。 再次道谢后,便匆匆赶回黑石矿区。 他一路上都开启著【无影遁流】,没让人看见过他的踪跡。 天快亮的时候,江澈终於回到了矿区住处。 关上门后,他长长舒了口气。 有徐青山和叶怜真这两个院长保他,还有玉符和幻雾珠这两件底牌,他终於能安心了。 第二天一早,江澈带著程明和几个矿工去山坳收尸。 到了地方一看,地上的尸体已经被黑兽啃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几块碎骨头和破烂的衣服,根本看不出伤口痕跡。 “唉,这黑兽也太狠了…”程明嘆了口气。 隨后,便指挥著矿工把能辨认出是自己人的尸骨收拢起来。 “等宗门的人检查完后,就找个地方把他们好好安葬了吧。”江澈出声道。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终於悄悄鬆了口气。 啃成了这个样子,这下没人能发现尸体上的破绽了。 处理完尸体,江澈立刻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派人送往宗门。 报告里写明了:魔门覬覦矿区资源,发动突袭。孙启宏等人被胁迫运矿,后被魔门杀害。自己则率眾抵抗,击杀魔门之人,夺回矿石。 …… 一处雅致书房里。 黑髮白须,面容清癯的谢松年正在提笔练字。 他年轻时候造下过多杀孽,如今隨著年龄越来越大,心反而不如之前那般静了。 於是,他便开始练字。 只有在练字的时候,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p> 忽然,谢星文匆匆跑了进来。 他失了往日风度,脸上也有些惊慌之意。 “爹!出事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谢松年训斥道。 谢星文连忙稳住身形,缓了缓,道: “爹!矿区那边传信,说江澈那小子不仅没事,还把魔门的人都杀了,矿石也没丟!而且…吴先生去了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谢松年手中的笔忽然折断,转头怒道: “区区一个锻骨境的弟子都收拾不了,还差点坏我大事,你让我很失望!” 谢星文被嚇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 谢松年皱眉道: “此人没有上报宗门说我们勾结魔门,看来他还算有点脑子。他要是真举报了那还好,他拿不出什么实际证据,到时候我们反手就能把脏水泼他头上,说他勾结魔门私吞矿石!” 他顿了顿,继续道: “只是眼下不好再动他了。现在风口浪尖上,动作太大容易引起宗门警觉。而且吴先生失踪的事还没查清,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想来应该是背后有人。暂时就先別动他了,看看情况再说。” 谢星文急了,“就这么让他活著?他可是几次坏我好事!” “不然呢?”谢松年瞥了他一眼。 “让你沉住气,你偏不听!现在就只能先让他多活几天!我派个人去矿区查查,看看吴先生是怎么回事!” 隨后,他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柳苍,过来一下!” 门帘一掀。 走进来个中年武者。 这人身材壮硕,脊背挺得笔直。 身上穿件深灰色劲装。 眼神像鹰隼似的。 扫过谢星文时,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往那儿一站。 一股凝练的气劲就散开来。 正是练脏境巔峰的气息! 这人是谢松年最得力的手下。 从年轻的时候便跟著他,帮他办过不少棘手的事。 “老爷。”柳苍躬身行礼。 谢松年指了指谢星文。 又把矿区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最后道:“你去趟黑石矿区,查查吴先生的下落,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痕跡。” “是。”柳苍说完,转身就走。 他脚步轻快得不像个壮汉,几个呼吸便看不见身影了。 谢星文看著柳苍的背影,心里还是没底。 “爹,柳叔能查到吗?” “他如果查不到,那就没人能查到了。” 谢松年又拿起了一根毛笔,蘸了蘸墨,开始写起来。 “还有你小子,先给我消停几天,別惹事!” 谢星文缩了缩脖子,低声道:“爹,我知道了。” …… 柳苍的速度很快。 当天下午就到了黑石矿区外围的山坳。 这里已经被矿工清理过。 地上只剩下些发黑的血跡和碎骨。 他蹲下身,手指在沾著黑血的土块里捻了捻。 指尖泛起淡青色劲气。 劲气渗入泥土。 没一会儿。 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土里残留著一丝极淡的气劲。 是属於吴先生的。 此外,还有一股更狂暴的力量痕跡! “这种力量…”柳苍站起身,自言自语道,“起码是练脏巔峰之人的全力一击才能做到!但没有真气跡象,所以应该不是真人境的高手。” 他又用鼻子嗅了嗅手指上沾的染了血的泥土。 “有吴先生的气息…” 他在周围转了转,最后来到了一条河边。 这里正是江澈扔吴先生残尸的地方。 “这里气息更浓烈了,甚至还有臟器气味…” 柳苍皱了皱眉头。 隨后,他用劲气在岸边探查,最终找到了一点碎肉残留。 “看来吴先生死了,被扔进了这条河里…” 他站起身,又回到之前的地方。 他闭上眼,仔细感受现场的气劲,脑中还原当初的那一幕。 “击杀风格…体型应该很庞大,擅长用拳,是力量型的高手。” 柳苍睁开眼,確定自己找到了真相。 “所以,江澈背后有个练脏巔峰的帮手?这人是谁?苍云宗里似乎没这种路子的高手…” 他眼神一懍,没再多留,立即回去復命。 …… 当日傍晚时分。 宗门派来一位练脏境后期的萧长老来审查。 此人头髮白了一半,但身材依旧壮硕。 萧长老先是核对了帐本和矿石。 確认没有短缺,又查验了尸体,並询问了矿工。 见证据链完整,萧长老態度也隨和了许多,没多问就回去復命了。 走之前还跟江澈聊了会儿天,並透露自己以前也是云海院的。但点到为止,没有说更多。 江澈看著萧长老离开的背影,知道这估计是徐青山运作的结果,找了个云海院的老人,否则不可能这么顺利。 心中暗道这个师傅还挺有能耐的。 一眨眼,四天过去。 江澈这四天一如往常。 白天他正常处理矿区的事。 让程明统计伤亡、整理帐本。 晚上就呆在雪晶宝玉仓库里练功。 一边运转《九霄苍云诀》。 一边服用从孙启宏那儿搜来的雪晶乳。 一小滴雪晶乳下肚,顿时气血就像烧开的水似的开始翻腾。 比练一天功都管用。 不过,虽然他表明上看起来一如往常。 但其实对於宗门会怎么处置,心里也没底。 徐青山和叶怜真虽然说了会保他。 但谢松年毕竟是副掌门,势力大。 谁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这天下午。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同时伴隨著大门开启的声音。 江澈连忙出来,发现是上次来核查的那位练脏境后期的萧长老。 此外,他身后还跟了两个內院弟子。 他们手里还提著几个小木箱。 江澈赶紧迎上去。 见萧长老脸色平和,江澈顿时鬆了口气。 “江澈,你这次在矿区抗击魔门,保住了矿石,算是立了件大功。宗门嘉奖你五十斤上品异兽肉,一瓶上品补气丹,还有十点宗门积分!” 话音刚落,那两个內院弟子便將手中的木箱递过来。 江澈接过木箱,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连忙道谢:“谢萧长老,谢宗门!” “不过,”萧长老话锋一转,沉声道,“这次矿区死了不少人,孙启宏他们也没了。你作为执事,有管理不当之责!所以宗门决定,撤掉你黑石矿区执事的职位!” 探索玄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140章 闭关练功!激活第二门真级天赋! 江澈点点头,心中並不意外。 矿区是谢松年的钱袋子。 肯定不会让他继续待在这里。 如今只是撤职,没加別的惩罚。甚至还给了不少嘉奖。 想必是徐青山和叶怜真在背后运作的结果了。 “弟子明白,我服从宗门安排。”江澈微笑著回道。 长老以为江澈在强顏欢笑,便又安慰了几句,表示他其实干得不错,但死了人总要有人负责,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江澈表示理解。 但其实他是真的不在乎。 毕竟十万两金票揣在怀里。 再加一小瓶雪晶乳。 此外山洞里还有好几箱优质矿石。 这些资源足够他用很久很久了! 当执事多少年能赚这些钱? 唯一遗憾的就是雪晶宝玉仓库用不了了。 但撤了执事职位,倒也落得清净。 长老见他没意见,便回去復命了。 江澈隨后便跟程明交接工作,让他暂时负责矿区的事。 程明得知江澈被撤职后,为江澈感到不平,说要去宗门理论。 江澈心中十分感动。 然后马上劝住了他。 毕竟继续呆在这里,才真是要他的命! 收拾完行李后,江澈又偷偷跑到他的秘密溶洞里,把那几箱矿石给取了。 隨后找了辆马车,装好行李后便上路了。 马车一路顛簸,往苍云宗的方向不断靠近。 江澈坐在车里。 摸了摸怀里的金票和雪晶乳。 又想到回到宗门后,谢松年他们不敢明著动手。 心里彻底踏实了。 “回去就闭关,爭取早点突破中期,甚至后期…”江澈靠在车壁上,心里暗暗盘算著。 无论如何,实力才是关键。 如果他现在是真人境,甚至全真境,什么魔门什么谢松年的,都是一拳的事情! 回到宗门后,江澈关上房门,第一时间清点起这一趟的收穫。 首先是金票。 接近十万两黄金! 他默默计算了一下。 甲级修行室,一个时辰要五十两。 若一天修炼四个时辰,一年下来,也不过七万三千两。 当然,他现在积分还不够,必须打一次“云阶问道会”才行。 不过,所需积分並不多。 他已有十点积分,再贏两场,就能凑够三十积分,兑换使用资格! 如果不用修行室,而是直接购买修行资源。 这笔钱也足够他毫无后顾之忧地修炼好几年!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上品丹药和上品异兽肉。 江澈粗略估算,就算放开了用,这些资源够他消耗半年。 若是省著点,支撑一年也不成问题! 另外,还有几大箱品质极佳的各类矿石。 虽然眼下用不上,但日后转手卖出,无疑又是一大笔进帐。 而其中最珍贵的,莫过於那一小瓶“雪晶乳”了。 江澈握紧冰凉的玉瓶,心头微定。 如今副掌门对他虎视眈眈。 虽然徐青山与叶怜真两位院长明確表態会护著他。 且在宗门之內,量对方也不敢公然派人行刺。 但说到底,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只要实力足够强,潜力足够大。 不仅能保护自己,更能引起宗门高层的重视! 若是能进入掌门视野…那副掌门也要多几分忌惮! 而最快引起高层注意的方式… “云阶问道会。”江澈低声自语。 只要能在云阶问道会上一鸣惊人,就等於为自己加了一道护身符! 不再犹豫,江澈当即动身,租下一间乙级修行室,服下一滴雪晶乳,凝神修炼起来。 …… 次日,江澈带上部分金票,分別拜见了徐青山与叶怜真,郑重道谢。 徐青山依旧言简意賅:“安心修炼,在宗门內,没人能动你。” 叶怜真则温和许多:“此事你受委屈了。但有我在,不会让你吃亏的。如果有难处,隨时可以来找我。” 得了二人的再次保证,江澈心中稍安,再度返回修行室,潜心修炼了。 然而,他被革去矿区执事一职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开了。 此外,他独战数十魔门修士,甚至斩杀锻骨境后期高手的骇人战绩,也一併流传开来。 锻骨境绝非寻常,无论放在哪里都算得上一號人物。 如此战绩,足以令人侧目。 有人为他抱不平:“明明守住矿区,击退魔门,却因为死了几个弟子就被撤职,也太冤了吧。” 也有人暗中揣测:“怕是得罪了上面哪位大人物吧?不然哪会这么巧?” 更有人翻出旧帐,言之凿凿:“听说他散过功,根基有损,根骨也差,没什么潜力了。宗门估计是不想把矿区这样的肥差浪费在他身上。之前能坐上那位子,纯属运气!” 眾说纷紜中,江澈的名字倒也小小地轰动了一阵。 但他对此充耳不闻,终日沉浸在修炼之中。 资源充沛之下,修为进境极快。 …… 这日,江澈刚从乙级修行室返回住处。 恰巧碰见穆俊、舒雅欣、顏汉鹏三人正要出门。 自江澈当上矿区执事,穆俊曾有意结交却被婉拒后,双方便再无往来。 此刻迎面撞见,三人仿佛没看见他一般,径直向外走。 江澈也懒得多言,推门回屋。 舒雅欣瞥了眼江澈紧闭的房门,嘴角一撇,嗤笑道: “哼,拽什么拽!之前不过走了狗屎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穆师兄主动搭理他,他居然还敢摆谱不给面子,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落得现在这下场,纯属活该,咎由自取!” 顏汉鹏立刻点头附和,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討好: “舒师妹说得太对了!这种人就是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有点运气就眼高於顶,现在被打回原形了吧?真是看著就解气!” 穆俊虽未开口,但听著二人挤兑江澈,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显然极为受用。 江澈虽然关上房门,但耳力极佳,將二人的谈话听了个分明。 他面色平静,对此早已习惯。 世態炎凉,不过如此。 隨后,门外隱隱又传来几声讥笑,然后渐行渐远。 他刚坐下调息不久,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开门一看,竟是云薇薇。 她看著江澈,语气带著几分宽慰:“你的事我听说了。別往心里去,我们这种没背景的弟子,就是这样,起起落落很正常。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多谢。”江澈点头。 云薇薇顿了顿,又道:“你实战能力那么强,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小队?我最近加入了一个探险队,专门去宗门外的一些秘境歷练。队里都是些没背景但身手不错的老人了,合作过好几次,收穫还行。以你的实力,他们肯定欢迎。” 江澈略一思索,便摇头拒绝:“多谢好意,不过我习惯一个人了。” 且不说出去后,副掌门的威胁。 探险固然可能有机缘,但同样风险不小! 而且他身怀秘密太多,与人组队终究不便。 云薇薇见状也不勉强:“好吧,你若改变主意,隨时找我。”说完便告辞离去。 之后几日,江澈又收到了尹家派人送来的礼品,此外还附上了一封信。 信中並未提及矿区之事,只是嘘寒问暖,表明尹氏布庄一切安好。望他安心修炼,若需相助之处,尹家定当尽力。 江澈读完信,心中泛起一股暖意。 这是尹家在他失势时表明的態度,依旧將他视为重要客卿。 这份支持,殊为不易。 此外,大师兄萧鸣谦也抽空来看过他一次。 宽慰他不必在意一时得失,修行之路漫长,实力才是根本。 程雨之也依旧如常,时常过来帮他处理些杂事,聊聊宗门內的传闻。 此人如今看起来混得越发风生水起了。 虽然修行天赋平平,至今仍是外门弟子。 但为人活络,消息灵通,各方面关係都打理得不错,倒也是他的本事。 江澈送走程雨之,关上房门,目光再次变得沉静。 外界的纷扰终究是外界的事。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日益增长的气血。 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立足之本!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四个月。 这四个月里,江澈几乎全天泡在乙级修行室里。 他从藏经阁买来了大量气血境武功,又从叶怜真那里拿到了大量枯魂草。 然后不断服用雪晶乳,甚至各类上品丹药、上品异兽肉。 这些寻常弟子难得一见的修行资源,被他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大量吞服炼化,毫不吝嗇。 接著,便是將一门门气血境武功练满后,再散去。 这样近乎奢侈的苦修,效果也是极其显著的。 他体內的气血与劲力飞速积累、凝练,很快便突破到了锻骨境中期,甚至隱隱触摸到了锻骨境后期的门槛! 与此同时,他不断將新激活的零散天赋,“投餵”给四大核心天赋。 【真·无极战罡】的被动属性加成,隨著大量天赋的融入,整体提升了约莫四分之一。 更让他惊喜的是。 经过测试,那招威力绝伦的主动技能“十倍一击”,如今竟可以连续发动两次了! 这一方面得益於他自身劲力总量的显著提升。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天赋本身在不断“升级”,对劲力的消耗也有所减少。 而且。 由於他的基础力量今非昔比。 如今这“十倍一击”所能爆发出的真正威力,远比在黑石矿区时恐怖得多! 此外,由於期间融入了大量与身法、速度相关的基础天赋。 他的【无影遁流】终於產生了质的飞跃,进化为了【真·无影遁流】! 除了被动带来的速度、隱匿能力得到大幅增强之外。 更觉醒了一个强大的主动技能: 【主动技能:影遁。发动后,可强行令自身身影消失一段时间,移动时也不会显形。但若主动攻击他人,则会立刻打破隱匿状態。此技能即便在白天或战斗状態下亦可发动。真人境七重及以上修为者有可能看破隱匿。每日仅可发动一次。】 江澈看到这技能说明,心中顿时一震。 这意味著哪怕正在与人激烈交战,他也能强行从对手眼前消失!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强大的保命与突袭神技! 他迫不及待地当场试验起来。 心念一动,技能发动。 儘管是在光线充足的修行室內,他的身影却瞬间变得模糊、透明,直至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修行室管理员面前,轻轻晃了晃手。 对方却毫无察觉! 『果然有效!』江澈心中暗喜。 他尝试加快移动速度,却立刻感到身形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似乎快要显形,赶忙又慢了下来。 『看来不能快速奔跑,只能缓慢移动才能维持隱匿。』 他默默计算著时间,大约五分钟过后,身影才缓缓重新凝聚出来。 『一次最多持续五分钟,且不能剧烈运动…不过,足够了!』 江澈对此已非常满意。 最关键的是,说明中提到“真人境七重及以上可看穿”。 据他所知,需將《九霄苍云诀》第九层尽数练至圆满,方能达到那传说中的真人境七重。 但哪怕是师傅徐青山,乃至副掌门谢松年,恐怕也远未达到此等境界! 这意味著,只要不是那种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亲自出手。 沧州地界內,几乎无人能识破他这隱匿之术! “真级天赋的主动技能,果然一个比一个变態…” 江澈忍不住低声感嘆,心中一片火热。 『不知道【万象真瞳】、【九黎兵主】和【阴阳化劲】这三个天赋,若是也能晋升真级,又会诞生何等强大的主动能力?』 他瞬间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与此同时,《九霄苍云诀》第二层的修炼也未落下。 如今也已经达到了大成之境。 『待到第二层圆满,应该又能激活一次【阴阳化劲】…不知要激活多少次,它才能像【无影遁流】一样,蜕变为真级天赋?』 他也曾一度动过心思,想多练几门不同的真功,以期激活更多种类的天赋。 但查阅典籍並经自身验证后,发现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原来,人体经脉如同河道。 一门真功便是一套独特的引水、蓄水之法。 修炼之初,真功便会潜移默化地改造修行者的经脉,使其最適合运转自身独有的劲力。 若强行兼修另一门真功,不同的运气路线、劲力属性极易在体內衝突。 轻则经脉受损,功力大退。 重则走火入魔,武功尽废! 唯有散掉已有的真功,让被改造的经脉逐渐恢復至未修炼前的“原始”状態,方能重新开始修炼另一门真功。 而散掉真功对根基造成的损伤,远比散掉气血境武功要大得多,几乎是自断前程! 除非是修炼了残缺功法,前路彻底无望之人。 否则绝不会有人选择散功重修! 知道这个原理后,江澈便打消了学新真功的想法。 虽然他可以无伤散功,甚至还会涨气血。 但眼下只能同时练一门,便就先专心练就是了。 如今,他也明確了自己的修行方式。 以各类气血境武功不断练至圆满再散功,作为积累气血、激活並餵养天赋的主要手段。 同时,以《九霄苍云诀》这门根本大法,来作为突破境界的核心依仗! 最终,去攀登那武道最高峰! …… 第141章 魔门密谋!沧州大乱! 夜晚。 苍云宗十里开外的一片黑松林。 林间漆黑,晚风簌簌。 副掌门谢松年正独自一人站在林间空地上。 他一身青灰长袍,身形清瘦,黑髮白须,面容清癯。 只是眉宇间,显出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之態。 他负手而立,手指不断捻动,似乎有一丝焦躁。 他在等人。 一个他不想见,但又不得不见的人。 忽然,他身前不远处的阴影像是活了过来,无声无息地扭曲、凝聚,化作一个披著宽大黑色斗篷的人影。 那人极高,却异常削瘦,整个人裹在厚重的布料里,连头脸都藏在深兜帽的黑暗中,看不清任何样貌。 只有一股子阴寒诡譎的气息瀰漫开来,让人不寒而慄。 谢松年心头一跳,掌心微微渗出冷汗,但他面上却强自镇定,淡淡道:“你怎么突然找过来了?也不怕被人瞧见?” 斗篷下传来一声低笑,声音低沉,听不出年纪:“在这谢掌门的地界,我何惧之有?” 谢松年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对方称他“掌门”,而非“副掌门”,这细微的差別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他定了定神,直接问道:“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斗篷人也不绕弯子,声音平淡道:“我要去游家拿一件东西。” “游家?”谢松年眉头立刻锁紧,“沧州府三大世家之一的那个游家?” “正是。” “这与我何干?”谢松年声音里带上了警惕。 游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那可是盘踞沧州府多年的地头蛇! 底蕴深厚,高手如云,牵扯极广! 虽然不如三大派,但差得也不多了。 斗篷人淡淡道:“我需要你助我搅混水。此事若成,我可调派十名练脏境的好手听你差遣一段时日。而且…我记得你卡在真人境五重已有二十余年了吧?气血渐衰,突破愈发渺茫。我手中正好有一枚『金灵丹』,或许能助你再进一步,延寿至少二十载!” 谢松年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 练脏境的好手!这已是宗门支柱级別的战力! 若能得此十人,许多他不好亲自出手的事情都將迎刃而解! 而金灵丹… 对他来说更是巨大的诱惑! 无人知晓他近年来常感力不从心,修为停滯不前,寿元仿佛能看到尽头,这几乎成了他的心魔。 如果能延寿二十载,甚至有望突破真人境六重! 他沉默良久,內心不断权衡。 “…你要我做什么?”他终於开口。 “很简单。”斗篷人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会让我『影狱门』的人,在这沧州地界做些事情。比如攻打几个不听话的小门派,盗取几家秘库,或者再弄出几条人命。然后,你要助我將风声引向游家。” “栽赃陷害?”谢松年皱起眉头,“说这一切都是游家所为?这…未免太过牵强,谁会信?” “谁说这是栽赃?”斗篷人轻笑一声,带著讥讽,“游家,本就是魔门三宗之一『孽欲宗』出身!只不过几十年前侥倖洗白,披了张世家的皮罢了。我说他们是魔门,可没有冤枉他们!他们如今看似光鲜,骨子里那套东西可没丟乾净。我们只不过…是帮他们回忆回忆过去。” 谢松年心中剧震,失声道:“游家竟是销声匿跡的孽欲宗余孽?!此事当真?” 魔门三宗,分別是影狱门、孽欲宗,以及血灵教。 其中影狱门擅长暗杀与潜伏,行踪诡秘。 此外他们擅长洗脑,用精神控制教徒,行为非作歹之事。 这些教徒十分狂热,甚至可以毫无顾忌地献出生命。 如今在外活动的魔门,大部分都是影狱门。 也是谢松年此番合作的对象。 孽欲宗则到处抓良家女子做炉鼎,败坏人伦。 不过数十年前已经销声匿跡。 至於血灵教,则抓活人献祭,意图召唤传说中的邪神。 这是一群真正的疯子,哪怕同为魔门的人,也不太想沾惹。 “千真万確。”斗篷人的声音冷了下去,“他们当年退出之时,带走了我魔门三宗共用的一件无上秘宝,並迟迟不肯归还!如今我只是去取回属於自己的东西,顺便…清理门户!谢掌门,到时候你先放出一些风声,推波助澜。你放心,你需要的一切证据我都会提供给你。当游家成了眾矢之的,你就趁势鼓动正派前去联合討伐。届时,我就能趁乱出手了!” 谢松年脸色变幻不定。 这秘闻太过惊人,若传出去,整个沧州乃至大楚武林都要震动! 他仔细打量著眼前的斗篷人,试图从那片黑暗中看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 最终,对力量的渴望,对寿元的贪求,压过了心中的不安与疑虑。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恢復了平静:“好,我答应你。但事成之后,我要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放心。”斗篷人笑声中的讥讽意味更浓了,“我们魔门中人,虽然行事狠辣,却最讲信用。不像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表面道貌岸然,但背地里…呵呵。” 话音未落,那斗篷人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一飘,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浓郁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彻底消失,谢松年才猛地鬆懈下来。 他已是真人境五重,在整个沧州府都算得上一號人物。 可在那人面前,竟然也有些无力! “真人境六重…”他喃喃自语。 那斗篷人的实力…在他之上! 这等人物,整个沧州府恐怕也找不出几个! 『影狱门…孽欲宗…无上秘宝…这潭水,实在太深了…』 谢松年內心陡然生出一丝事態要逐渐失控的慌张感。 但他如今已积重难返,再难回头! 他微微嘆了口气,脚步一闪,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 这日,江澈在修行室中练完《九霄苍云诀》,收功时已是傍晚。 他沿著青石小路往回走,路上遇到几个行色匆匆的低阶同门,正低声交谈著。 “听说了吗?城西的李家武馆,前天晚上让人给灭门了!” “何止啊!我刚从山下回来,听说附近庐陵县的一个小家族『谭家』,上下百十来口,一夜之间全没了!现场那叫一个惨…” “又是魔门乾的?” “除了他们还有谁?这帮杀千刀的,最近是彻底疯了!简直无法无天!” “唉,这世道…听说不少地方都有姑娘家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几人看到江澈走近,立刻收声,恭敬地喊了声“江师兄”,便匆匆离开了。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虽然他被传出散功,且被革职,背后不少人嘲讽。 但入劲级弟子见到他,依旧得恭恭敬敬行礼。 江澈微微皱眉,魔门近来活动如此猖獗,让他隱隱感到不安。 毕竟他自己就和魔门斗过多回,深知他们的难缠和狠辣。 回到住处,最新一期的《沧州风云录》已经被人从门缝塞了进来。 江澈拾起报纸,点亮油灯,坐在桌边仔细翻阅。 只看了几眼,他的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 只见头版写著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魔焰滔天,三派產业连遭重创!” 下面的文章详细写道,太渊门在城外的一处矿场遇袭,护卫死伤惨重,矿石被掠夺一空! 玄音宗名下几家最大的酒楼和商行,要么被砸要么被烧,损失巨大! 就连苍云宗,也有两处药田被毁,看守弟子人间蒸发! 这还只是针对三大派的。 另一版面的消息更让人心惊肉跳。 “庐陵县谭家满门被灭,疑为魔门报復!” “半月內第七起!上城张员外家千金深夜失踪,现场遗留魔门气息!” 文章里详细描述了几个被灭门的小门派和家族的惨状,言语间透著一股寒气。 说是鸡犬不留都算轻的,有的甚至尸体乾瘪,像是被吸乾了精气。 有的则场面淫靡不堪,显然死者生前遭受了非人的凌辱。 紧接著,便是一篇分析魔门构成的专栏。 上面说,魔门並非铁板一块,內部主要分为三支: 分別是,行事诡秘,擅长暗杀与潜伏的“影狱门”。 修炼血道邪功,残忍嗜杀的“血灵教”。 以及精通採补魅惑之术的“孽欲宗”。 专栏作者分析,从最近犯案的手法来看。 由於频繁掳掠貌美女子,现场有时会遗留一些催情迷香的气息,行事风格张扬邪淫。 因此,很像是沉寂已久的“孽欲宗”重出江湖! 然而,文章笔锋一转,拋出了一个更惊人的猜测: “然,另有隱秘消息称,沧州府三大世家之中,素以强硬刚正闻名的武道世家『游家』,似乎与孽欲宗有著某些不清不楚的渊源…此事是空穴来风,还是確有隱情?著实令人深思。” 江澈放下小报,目光闪动。 孽欲宗…游家… 结合最近副掌门勾结魔门,以及魔门一系列的行动。 他总感觉,一张大网正在慢慢收紧。 这沧州府,恐怕要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了! 江澈不禁嘆了口气。 他从临渊城逃来沧州府,就是为了能和妹妹过上几天太平的日子。 『不够啊…还是要变得更强才行!』 他提升境界的心情,不由得变得更为迫切起来。 …… 与此同时,沧州府城西,游家大宅。 书房內,烛火通明。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坚毅、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 他此刻眉头紧皱,脸上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阴鬱。 此人正是游家家主,游龙驥。 他的长子,游鸿朗,年纪约莫二十出头,气质精悍,此刻脸上带著愤懣和不平: “爹!影狱门的人这盆脏水泼得也太明显了!那些案子分明是他们模仿孽欲宗的手法乾的,就是想嫁祸给我们!我们都退出魔门快一甲子了,这些年安分守己,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游龙驥转过身,眼神带著一丝疲惫:“恐怕不单单是为了找麻烦。他们如此处心积虑,多半是为了那口『往生钟』。” 游鸿朗一惊:“那是我们游家祖上传下来的秘宝…他们果然还是贼心不死!” 游龙驥摆摆手,语气坚定道:“无妨。清者自清。我们游家这几十年来奉公守法,从未逾越。而且经营这么多年,根基並非他们想像的那般脆弱。这次三大派牵头谈判,正好是个机会,我可以当面跟他们解释清楚,彻底了结这段旧怨。” 游鸿朗看著父亲,眼中还是有些担忧:“可是,爹…” 游龙驥打断他:“放心,道理在我们这边。三大派也並非完全不讲情理。只要证据確凿,证明是影狱门嫁祸,他们也不会任由魔门挑拨。” …… 几日后,沧州府城外一处林间空地。 三大派的代表与游龙驥在此会面。 苍云宗代表是副掌门谢松年,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 太渊门和玄音宗的代表,则是两位神色凝重的资深长老。 游龙驥孤身一人前来,以示诚意。 他坦然看著三位代表,沉声道:“谢副掌门,两位长老。我游龙驥今日前来,只想说明一事:我游家先祖,確曾出身孽欲宗,但那是六十年前的旧事。自家父起,我游家便已脱离魔门,洗心革面,数十年来恪守大楚律法,安分守己,从未再行恶事!近日种种风波,皆是影狱门模仿孽欲宗手法,行嫁祸之事,意在挑起纷爭,请三位明察!” 谢松年面无表情,向前一步,逼视著游龙驥:“游龙驥,你亲口承认祖上出自孽欲宗,还敢说与魔门无关?” 游龙驥一愣,急忙解释:“谢副掌门,退出便是退出了。这数十年来,我游家可有一桩恶行?府衙卷宗皆可查证!我们…” “魔门余孽,巧言令色!”谢松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骤然暴喝一声,“还敢狡辩?拿命来!” 话音未落,谢松年周身气势轰然爆发,竟是不留丝毫余地,直接一掌拍向游龙驥面门,掌风凌厉狠辣,带著沛然真力! 游龙驥大惊失色,狼狈闪避,又惊又怒:“谢松年!你!我游家数十年奉公守法,沧州人人可见!你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下杀手?!此事必有蹊蹺!” 另外两派代表也面露迟疑,太渊门的长老开口道:“谢副掌门,是否…太过急躁?或许该听听他有何证据…” “证据?!”谢松年攻势丝毫不减,反而愈加凶猛,招招直取要害,声音冰冷彻骨,“魔门之人最善欺骗!听他多说一句,便是多一分危险!尔等莫要被他蛊惑!” 游龙驥虽也是真人境高手,但一来只有真人境三重,境界远不如谢松年的真人境五重。 二来仓促应战,又失了先机,顿时被完全压制,险象环生! 谢松年眼中寒光一闪,瞄准一个空档,体內真力毫无保留地匯聚於掌心,猛然喝道:“伏魔!” 一道凝练到极致、威力恐怖的掌印脱手而出,快如闪电,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游龙驥的胸膛上! “噗!” 游龙驥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不甘! 同时,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游家家主游龙驥,身死! …… 第142章 强行徵召!挑选新兵器! 谢松年缓缓收掌,面色冷峻,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转向另外两位已被这突如其来变故惊呆的代表,冷冷道:“两位也听到了,他亲口承认出身魔门,岂能有假?” 同时,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了过去。 “这是我苍云宗弟子拼死查获的,记录著游家这些年暗中掳掠女子、修炼邪功的罪证!他们所谓的奉公守法,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魔门妖人最善诡辩,我第一时间將其击杀,也是为了不给他妖言惑眾的机会!” 太渊门和玄音宗的代表接过册子,快速翻看几页,脸上顿时露出震惊之色。 只见上面记录的时间、地点、人物,都十分详尽,看起来不像作假。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疑虑渐渐被愤怒和后怕取代。 若真如此,这游家隱藏得也太深了! 谢松年果断出手,虽然狠辣,却也並非全无道理。 谢松年见二人神色发生变化,语气沉痛而决绝:“魔门余孽,死不足惜!此事重大,我等需立刻回稟掌门!依我看,这游家,必须连根剷除!我提议,三派联合,即刻发起剿灭行动,以免魔孽流窜,祸害更甚!” 太渊门和玄音宗的代表沉默片刻,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可。” “好,就这么办!” …… 这日,江澈又来到了藏经阁。 管理员张师伯正靠在躺椅上打盹。 听见动静,眼皮掀开一条缝,瞥了他一眼,又懒洋洋地合上,含糊道:“又是你啊…自己看,自己登记。” 江澈早已轻车熟路,他自行登记后,就去了二楼。这里是专门摆放气血境功法的楼层。 他的目光在一排排书脊上扫过,时不时抽出一本翻看。 没多久,手里已经挑了好几本。 《翻云掌》、《断流腿》、《磐石功》… 五花八门,什么路数的都有。 挑好后,他来到柜檯前结帐。 张师伯一边慢吞吞地根据书名翻找存货,一边隨口问道:“你小子,怎么老是买这些气血境功法?” 江澈早想好了说辞,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张师伯,我就是想多看看,系统研究一下各派气血境武功的发力技巧和气血运转路线,想彻底摸清楚武道的真諦。博採眾长嘛。” 张师伯闻言,抬眼皮看了看他,没再多问。 这种说法倒也常见,总有些弟子喜欢钻研这些,寻求突破灵感。 只是像江澈这样,几乎要把藏经阁气血境功法搬空的,倒是头一个见。 买完秘籍,江澈正要离开,门外一阵喧譁,又走进来几名內院弟子,也是来选购秘籍的。 他们显然没注意到一旁的江澈,自顾自地聊得火热。 “听说了吗?游家家主,游龙驥!昨天和三派代表会谈的时候,竟然自己承认了!说他们游家就是魔门孽欲宗一脉!”一个瘦高弟子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何止听说!我师兄就跟著谢副掌门去了现场!”另一个矮胖弟子抢著说,唾沫横飞,“你是没看见那场面!游龙驥刚开始还想辩解几句,结果被咱们谢副掌门当场识破,一掌就给毙了!嘖嘖,真人境高手啊,说没就没了!” “这下游家完了!” “可不是吗!谢副掌门还拿出了证据,说游家这几年一直在暗地里偷偷掳掠良家女子,修炼邪功!真是人面兽心!” “三大派已经决定联合发兵,清剿游氏山庄!这下有好戏看了!” 江澈听著他们的议论,眉头渐渐皱起。 游家…孽欲宗…谢副掌门当场击毙? 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谢松年明明私下与魔门有所勾结,怎么会如此积极地对另一个“魔门”势力出手? 而且还如此乾脆利落地杀人灭口… 难道…游家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或者是谢松年想黑吃黑? 但游龙驥又亲口承认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澈心中疑虑重重,但面上不动声色,抱著秘籍快步离开了藏经阁。 回到住处,新一期的《沧州风云录》已经送到了。 江澈拿起报纸,迅速瀏览。 果然,头版头条就用醒目的標题报导了游家之事。 內容与那些弟子所说大同小异,著重渲染了游龙驥亲口承认,谢松年果断出手,以及三大派掌握了確凿证据,证明他们並非安分守己。 文章最后宣布,经沧州州牧批覆,三大派將联合出兵,討伐游氏山庄,为民除害!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苍云宗几乎都在谈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游氏山庄富得流油!金银珠宝堆成山!” “何止!他们家还收藏了好多神兵利器,据说还有能辅助练脏境修炼的宝丹!” “这次可是发財的好机会!还能赚大把宗门积分!” “一定要报名参加!说不定就能捞一笔大的!” 舆论几乎一边倒。 至於游家是否真的罪有应得,是否另有隱情,已经没多少人关心了。 討伐的决定已经做出,批文也已下达。 在大多数人眼里,游氏山庄已经变成了一块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香气的大肥肉,只等著他们衝上去分而食之。 次日,江澈在院门口遇到了云薇薇。 她一身利落的劲装,似乎正要出门。 见到江澈,她停下脚步,清冷的脸上带著一丝锐气。 “討伐游氏山庄,我报名了。”她直接说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风险固然有,但回报更大。你呢?” 江澈摇摇头:“游家高手不少,到时候肯定很惨烈。我实力低微,还是算了。” 云薇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语气也冷了几分:“不去冒险,难道修行资源会从天上掉下来吗?守著这一亩三分地,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说完,她不再看江澈,转身快步离去。 江澈看著她的背影,没有解释。 他总觉得这事透著诡异,像是谢松年主导的一场大戏。 贸然参与进去,好处不一定捞得到,反而可能成了別人棋盘上的棋子和炮灰! 他现在手头剩下的资源还算充裕,而且还有尹家的分红,足够支撑一段时间修行。 稳妥提升实力,才是正道。 有熟练度面板在,他相信自己迟早能强大起来,没必要现在去蹚这浑水。 然而,没过多久,一名內务堂弟子就找上了门。 那弟子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张纸。 “你就是江澈?这是此次討伐游氏山庄的徵兆令。你在出征名单上,明日清晨山门广场集合,请提前收拾好行装,切莫迟到!” 江澈接过徵召令,发现確实写著他的名字。 他愣住了。 “我並没有申请参加此次討伐。”江澈皱眉道。 那弟子公事公办地说:“名单是由內务堂和戒律堂根据弟子实力、过往表现等因素共同擬定的。徵召令下,不得无故缺席!” 说完,便转身离开。 江澈拿著那张纸,眉头紧锁。 他根本没报名,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他? 但瞬间,他就明白了。 谢星文! 肯定是谢星文搞的鬼!想借这次討伐的机会,把他弄出宗门,然后趁机下黑手! 想通这一点,江澈反而冷静下来。 慌也没用。 他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底牌。 他有师傅给的攻击玉符,叶怜真送的幻雾珠,还有【真·无影遁流】的主动隱匿能力。 除非倒霉到碰上真人境七重以上的老怪物亲自出手追杀,否则保命应该问题不大。 既然躲不过,那就去。 江澈打定主意,到时候儘量往后缩,找个后勤之类的閒差,绝不往前冲。 不过,去之前,他决定置办些好东西,把自身武装起来。 隨后,他抽出背后的坤极刀。 这把老伙计陪他经歷了无数廝杀,刀身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缺口。 这刀如今对付锻骨境后期已经很是吃力了,碰上练脏境更是没多少用,护体气劲都砍不破。 是时候换一把了。 他立刻去找了程雨之。 这小胖子正在忙活,见到江澈,立刻笑嘻嘻地凑上来:“江师兄!听说你要去討伐游家了?这可是发財的好机会!” 江澈没接话,直接问道:“问你个事,哪里能买到好点的兵器、防具,还有暗器毒药之类的东西?” 程雨之眼睛一转:“外面普通的兵器铺、药堂都有,价钱实在,但东西也就那样。师兄你要是想要真正的好货,得去『琳琅轩』!” “琳琅轩?”江澈没听说过。 “对!那可是沧州府最高档的珍宝阁之一!”程雨之压低声音,“他们专门做咱们三大派弟子和那些世家子弟的生意!里面都是好东西!丹药、兵器、宝甲、奇物…应有尽有!就是死贵死贵的!而且有些好东西,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搭一些宝物去换!” 隨后,他详细说了琳琅轩的位置。 江澈记下,道了声谢,转身回屋。 他把所有金票都带上,又从床底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里面是他从那堆矿石里挑出来的几块品质极佳的稀有矿石,还有之前师傅、叶怜真,以及宗门给的一些上品丹药。 有这些东西,或许能换点好东西。 琳琅轩离苍云宗不算远,坐落在一片幽静的竹林旁。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木石结构楼阁,飞檐翘角,雕樑画栋,显得古朴而精致。 大门上方悬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龙飞凤舞地写著“琳琅轩”三个大字。 门口站著两名气息沉稳的护卫,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过往行人。 江澈步入其中,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檀香和金属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內光线明亮柔和,一排排紫檀木打造的货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別类地摆放著各式各样的物品。 散发著寒光的刀剑、莹润剔透的玉瓶、叠放整齐的宝甲、还有一些奇形怪状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每一样都透著不凡的气息。 一个穿著锦缎长衫、面容精明的中年掌柜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热情笑容:“这位客官,想看点什么?本店兵器、丹药、防具、奇物,应有尽有,包您满意。” 江澈目光扫过货架,直接道:“我想看看兵器。” “好嘞!”掌柜笑道,“客官您习惯用哪种兵器?刀?剑?枪?本店都有精品!” 江澈沉吟了一下。 他的《九霄苍云诀》核心是拳法。 使用坤极刀时,其实也是將拳法的劲力透过刀身发挥出去,终究隔了一层。 最能完美发挥他一身巨力和《九霄苍云诀》劲力的,其实还是拳法! 而拳法能用的兵器… “有拳套吗?”江澈问道。 掌柜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客官好眼光!用拳套的可是少数,但好的拳套真不比刀剑差!您稍等!” 他转身走进內室,片刻后捧著一个紫檀木盒出来。 打开盒盖,里面衬著柔软的黑色丝绒,上面躺著一对暗银色的手套。 手套表面有著细微的鳞片状纹路,触手冰凉细腻,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金属丝混合著不知名的材料编织而成。 “客官您试试。”掌柜示意道。 江澈拿起一只手套,入手比想像中轻盈许多。 他戴了上去,手套竟自动收缩调整,完美地贴合了他的手掌每一寸轮廓,仿佛是他皮肤的一部分,几乎没有异物感。 “这…”江澈有些惊讶。 掌柜得意地介绍:“此物名为『缠丝拳套』,乃是用天外陨铁抽出的玄丝,混合冰蚕丝、蛟筋等多种稀有材料,由大师精心编织而成。平时柔软贴肤,不影响任何动作。但一旦注入劲力,便可坚硬无比!客官,你注入劲力试试!” 江澈心念微动,一丝锻骨劲流入手套。 嗡! 手套表面的鳞片纹路瞬间亮起微光,整只手套瞬间变得坚硬无比! “好!”江澈忍不住赞了一声。 挥动几下,拳风呼啸,劲力流转毫无滯涩,仿佛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掌柜笑道:“客官满意就好!这『缠丝拳套』,足以用到真人境六重!再往上,真人境七重大修士的真气发生质变,它就承受不住了。不过对您来说,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江澈確实很满意,问道:“多少钱?” 掌柜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两黄金。” 江澈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贵?他全部金票加起来也远远不够这个数! “能便宜点吗?”江澈试著讲价。 掌柜摇摇头,笑容不变:“客官,小店明码標价,童叟无欺,从不讲价。” 他看了看江澈的表情,又道:“不过,您若一时手头不便,也可以用其他等价的宝物来交换。本店常年收购各种天材地宝。” 江澈心中一动,把手里的那个大包裹提了上来: “掌柜,您看看这些值多少钱?” 第143章 装备齐全!大战开始! 江澈打开包裹,露出里面六块形態各异、闪烁著不同光泽的矿石。 一块赤红如血,隱有火焰纹路,一块幽蓝似冰,散发著寒气,一块漆黑如墨,却沉重无比,一块呈暗金色,质地极其坚韧,一块翠绿欲滴,充满生机,还有一块银白炫目,隱隱有雷光流转。 这些都是他精挑细选带出来的顶级伴生矿,想来应该值点钱。 掌柜一看到这些矿石,眼睛顿时直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每一块,仔细察看色泽、纹理,又用手指敲击听声,甚至还拿出一个放大镜般的器具仔细观察。 “这…这赤炎铁精纯度极高!还有这寒髓矿,竟是核心寒髓!玄重石…暗星金…碧木髓…雷纹银!客官,您这些…都是从哪得来的?”掌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江澈含糊道:“偶然所得。您看值多少?” 掌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激动,拿出算盘和一桿小秤,仔细称重计算起来。 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响了半晌。 掌柜抬起头,表情严肃:“客官,您这些矿石,都是极为罕见的极品。按市价,总共价值二十六万七千两黄金!我们琳琅轩做生意讲究诚信,绝不会坑骗於您。您若不信,可以出去打听打听,三大派多少弟子长老在我们这交易,信誉绝对有保障!” 江澈心中震撼,他没想到这些矿石竟然如此值钱! 他面上保持平静,点点头:“好,我信得过掌柜。这拳套我要了,剩下的矿石都卖给你。” “成交!”掌柜喜笑顏开,“那就再找您六万七千两金票。” “不急。”江澈摆摆手,“我再看看別的。” 他的目光在货架上逡巡。 忽然,他被一件叠放著的白色劲装衣袍吸引了目光。 那衣袍看起来薄如蝉翼,隱隱有流光转动。 掌柜见状,立刻介绍:“客官好眼力!这是『流云韧』,採用千年蛛丝混合一种异兽筋鞣製而成,轻薄透气,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它韧性极佳,水火不侵,刀剑难伤!” 江澈心中一动,想到了自己变身黑甲时总是爆衣的尷尬。 他问道:“这东西…能拉伸多长?” 掌柜自信道:“客官您別看它薄,您使劲扯,扯到十米长都不断!恢復性还好,鬆开就变回原样!”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澈上手试了试,用力一拉,这流云韧果然被拉长了一大截,鬆开手又瞬间恢復原状,弹性极佳。 “就它了!”江澈当即决定。 有了这个,以后变身就不用担心衣服问题了! 当然,如果遇到生死大敌,怕被通过衣服认出身份,提前脱掉再变身便是。 “五万两黄金。”掌柜报价。 价格不菲,但江澈还是咬牙买下了。 最终,掌柜找补了一万七千两金票给江澈。 江澈將拳套和衣袍小心收好,离开了琳琅轩。 回去的路上,他格外警惕,担心谢星文或者魔门的人半路截杀。 但一路平安无事,顺利回到了宗门。 江澈转念一想,估计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討伐游氏山庄这件大事上,谢星文暂时也没空专门来找他麻烦。 刚回到住处,妹妹江灵就迎了上来:“哥,刚才烟罗院来了一位师姐,说叶院长让你过去一趟。” “叶院长找我?”江澈有些意外,“说了什么事吗?” 江灵摇摇头:“没有,就说让你回来后就过去一趟。” 江澈点点头,放下东西,转身又出了门。 来到烟罗院,一位女弟子引著他来到一间静室。 叶怜真正在闭眼打坐。 “叶院长找我有事?”江澈行礼后问道。 叶怜真睁开眼,直截了当地说道:“征討游氏山庄的名单,我看到了。你在上面。” 江澈点头:“是,今天刚接到通知。” “巧巧…也在名单上。”叶怜真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 江澈一惊:“她怎么也会被徵召?” 叶怜真脸上闪过一丝怒意:“除了谢星文,还能有谁?我本来想找人撤下来。但谢松年那个老东西!跳出来说什么弟子们需要歷练,见见血才能成长,这是难得的机会!还说他把他儿子谢星文也填进了名单,送去歷练!掌门竟然也觉得有理,支持了他的说法!故此我也没办法强行反对。”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江澈:“我找你来,是想拜託你一件事。这次出征,帮我照看一下巧巧。一方面,儘量別让她涉险。另一方面…提防著点谢星文。我担心他不怀好意。” 江澈沉吟道:“叶院长,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战场之上,形势瞬息万变,我自身难保,恐怕很难顾全…” 叶怜真打断他:“我知道这要求强人所难。自然不会让你白忙。” 她取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软甲。 那软甲呈淡银色,薄如纸张,触手冰凉滑腻。 “这是『蝉翼宝甲』,贴身穿著。它能自动感应並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但只能生效一次,之后就会碎裂。”叶怜真將软甲推给江澈。 江澈接过,入手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奇异能量。 接著,叶怜真又拿出几个小巧的玉瓶。 “这些是特製的毒药,以及一些解药和疗伤药物,药性不凡,或许关键时刻能用上。” 江澈將这些都收了起来。 他想了想,又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叶院长,若到时候唐师妹执意要跟著谢星文,不听我劝,甚至与我衝突…我该怎么办?” 叶怜真眼中闪过一丝果决:“必要时,可以用强。打晕了拖回来也行。我只要她活著回来,其他我不管。” 有了这句话,江澈心里就有底了。 “我明白了。我会尽力保她平安。” “多谢。”叶怜真语气郑重道。 江澈想了想,又问了一个实际的问题: “叶院长,万一…我是说万一,到时候情况混乱,我若不得已杀了某些…不好处理的人,您有没有什么能彻底处理痕跡的东西?” 他想到了谢星文,万一那傢伙真找死,杀了他之后处理尸体是个大麻烦。 以往的手段,处理一些小嘍囉倒还好。 但如果是杀了谢星文,那对方势必派来高手仔细追查。 哪怕一点点痕跡都会暴露自己! 叶怜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又从药柜深处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瓶: “这是『化尸水』,滴上几滴,片刻之间便能將尸身化为一滩清水,痕跡全无。即便经验最丰富的捕头、仵作,也查不出任何线索!这一瓶,足够处理十人了。” 江澈小心地接过这瓶大杀器,郑重收好。 有了这个,以后就不用再头疼怎么处理现场了。 “多谢叶院长!” “一切小心。”叶怜真最后叮嘱道。 江澈点了点头,將东西仔细收好后,便转身离开了烟罗院。 …… 沧州府城西,游氏山庄。 此处高墙深院,飞檐斗拱,气象森严,足见其百年世家的深厚底蕴。 然而此刻,这座宏伟的山庄,却被一种无形的肃杀和绝望所笼罩。 自游龙驥被谢松年击杀的消息传回。 山庄內顿时人心惶惶。 游家大公子游鸿朗反应极快,当即下令紧闭门户,精锐护卫尽数登上墙头,严阵以待。 同时,他派出心腹好手,外出探查消息。 眼下形势危急,留在此处就是等死。 他要儘快带领族人撤离! 但很快,探查消息的手下便仓皇逃回。 据他们所探。 山庄外围所有主要通道,全数都被人堵了! 拦截之人不仅有三大派成员。 甚至还有身著盔甲,纪律严明的军士! 正是镇守沧州的麒麟军! 这军中武者单体实力,或许不及三大派精锐。 但他们精通合击军阵,彼此气机相连,威力倍增。 因此,能够轻鬆绞杀高境界武者! 更令人心悸的是,军阵之中,还有数尊黝黑的铁管巨物! 正是让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真气火炮! 这种火炮身铭刻著繁复的符文,需要灌注真人境高手的真气方能驱动。 一炮之威,堪比全真境顶尖高手的全力一击! 就算是真人境高手,被火炮波及,也会瞬间灰飞烟灭! 麒麟军的出现,彻底断绝了游氏山庄所有人逃离的念头。 能调动军队参与武林纷爭,这已不仅仅是三大派的意志。 更代表著沧州官方的態度! 那位事实上的沧州权势第一人,总兵秦伏虎,必然也点了头! 解释?辩白? 在绝对的武力和定死的罪状面前,毫无意义! 如今他们不是魔门,也得是魔门了! 游氏山庄议事厅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游鸿朗坐在主位,脸色苍白,面容憔悴。 作为游家大公子。 家主游龙驥身死。 他便自然成了新一任家主。 他年仅二十出头,却要在此刻扛起整个家族的存亡。 下方,坐满了游氏一族的重要成员。 为首的,是三位气息沉凝的老者。 他们皆是游家硕果仅存的太上长老。 三人中间的一位,正是游家大长老,游伯钧。 他鬚髮皆白,面容枯槁,但一双老眼却精光內蕴。 周身隱隱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真人境六重! 周身隱隱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真人境六重! 只是这气息似乎有些不稳,显然年事已高,气血已不如巔峰时期旺盛。 另外两位长老,则是真人境五重和四重的修为。 “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一位游家宿老颤声道,脸上满是悲愤和绝望。 眾人一阵沉默,知道眼下已经快要到绝路。 “鸿朗,”游伯钧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苍老,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局势已明,多说无益。谢松年那狗贼害死龙驥,诬我游家,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游家遭此大难,唯死战而已!”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看向游鸿朗,带著一丝慈爱和决然: “但游家不能绝后!你是龙驥唯一的儿子,是游家最后的希望!待会儿老夫会与两位长老,以及所有还能动弹的老傢伙们,去前门会会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 “我们会儘量製造混乱,吸引所有注意!鸿朗,你带上『往生钟』,趁机逃走!记住,活下去!今日之血仇,他日若有机会,定要让他们百倍偿还!” “那其他人呢…”游鸿朗急著问道。 “人多容易引人警觉,到时候一个都走不了了!强行带著也会成为你的拖累!保险起见,如今只能你一个人走!”游伯钧断然道。 “对!不用管我们!你快走吧!”其他人出声劝道。 “不!大长老,我和你们一起…”游鸿朗泪水涌出,咬牙道。 “糊涂!”游伯钧厉声喝道,“匹夫之勇,有何用处?留著有用之身,方有復仇之望!这是命令!也是我等老朽,能为游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另一位长老也沉声道:“鸿朗,听话!带上往生钟,走!” 游鸿朗看著三位视死如归的长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最终猛地从家主之位下来,重重跪倒在地,对著三人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 “鸿朗在此立誓!此生必灭影狱门及三派,必亲手诛杀谢松年这老狗!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俱灭!” 游伯钧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又惨然的笑容:“好孩子…起来吧。去吧,准备一下。他们…快要来了。” 游鸿朗抹去眼泪,转身离去。 ……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传来,地动山摇! 游氏山庄那厚重的精铁木大门,连同大片的围墙,在一股巨力下轰然碎裂、坍塌!顿时烟尘冲天而起! “杀!剿灭魔门余孽,一个不留!” 谢松年的声音蕴含著真气,轰然响起。 他身影猛然出现在山庄门口,气势逼人。 他的身后,跟著黑压压的一群人。 正是三大派联军! 苍云宗除了他,还来了流风院院长风逐云、凌霄院院长岳凌风、惊雷院院长司徒震,以及云海院院长徐青山。 此外更有大量长老、执事。 太渊门带队的,则是副门主赵千钧,以及数位实力强劲的长老。 玄音宗则由一位气质冷冽的女长老静仪师太率领,其门下弟子手持各种奇异乐器,他们擅长用音波扰人心神。 三大派的顶尖高手可以说是倾巢而出! 眾人目光锐利地盯著游氏山庄。 眼中除了有除魔卫道的凛然,更有著一丝贪婪。 这一战不可避免涉及到利益瓜分。 按照往日规矩。 到时候谁出力多,谁战后瓜分游家庞大產业时,话语权就越大! 因此,眾人都卯足了劲,只待隨后全力杀敌,抢夺好处! 眾人刚要衝进去,却见迎面来了一群人。 正是以大长老游伯钧为首的三位太上长老! 他们身后,则是数十名眼神决绝、视死如归的游家核心子弟和护卫。 “谢松年!你这栽赃陷害、勾结魔门的无耻老贼!我游家纵然今日灭族,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你!”游伯钧眼见为首的谢松年,怒上心头,一阵怒骂。 “魔门余孽,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眾!诸位同道,隨我杀!”谢松年根本不给对方多说的机会,生怕夜长梦多,直接大手一挥,率先冲了上去! 大战瞬间爆发! 第144章 往生钟的秘密!江澈的决策! 一时间,真气碰撞的轰鸣声,兵刃交击的脆响声,以及临死前的惨叫声响彻山庄! 游伯钧虽然年迈,气血衰败。 但真人境六重的底子犹在,一柄长剑舞动如龙,剑气纵横,竟一时逼得谢松年和参与围攻的流风院院长风逐云、凌霄院院长岳凌风有些手忙脚乱! 以一敌三,不落下风! 不过,游伯钧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招招皆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尤其盯著谢松年猛攻,显然对他恨之入骨! “老匹夫,找死!”谢松年被逼得连连后退,脸上掛不住,怒吼一声,全力催动真气,与其他二位院长联手围攻。 与此同时,游家另外两位太上长老也被太渊门、玄音宗的高手团团围住。 场面一时间极其惨烈。 游家之人知道今日必死,个个无比奋勇,往往倒下前也要拖上一个垫背。 三大派虽然人多势眾,高手如云,但在这种亡命反扑下,也出现了不少伤亡。 徐青山游走在战场边缘,眉头紧锁。 他对此行本就有些牴触,此刻见到游家之人临死前的悲愤与决绝,那不像作偽的眼神,让他心中疑虑更深。 但他身为苍云宗院长,此刻也不能袖手旁观,只得出手对付一些衝过来的游家死士。 噗嗤! 游伯钧终究是年老体衰,又寡不敌眾,一个不慎,被谢松年一记阴狠的掌风扫中肋下,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竟不顾伤势,反手一剑,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毒蛇般窜出,直刺谢松年胸口! 谢松年大惊失色,全力闪避,但仍被剑气刺中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保护副掌门!”流风院院长风逐云和凌霄院院长岳凌风急忙抢上,猛攻游伯钧。 游伯钧仓促挥剑抵挡,但终究不敌两位院长的全力猛攻,长剑寸寸碎裂,人也被震退数步。 他惨笑一声,已是强弩之末。 隨后,他扔掉断剑,以拳掌迎敌。 又奋力击退几人,身上再添数道狰狞伤口,眼看就要不支。 “走!” 他对著身后仅存的几位游家子弟嘶吼一声,猛地燃烧剩余生命精元,爆发出最后一波恐怖的气势,暂时逼退了围攻的眾人。 隨即转身,踉蹌著朝山庄深处逃去。 “追!別让那老傢伙跑了!”谢松年捂著肩膀,咬牙切齿地吼道。 三大派高手顿时如同一群饿狼,蜂拥著冲入山庄內部! 沿途遇到零星的抵抗,皆被迅速碾碎! …… 山庄另一侧,一处极为隱蔽的假山后。 游鸿朗和一个身材佝僂、眼神却精光四射的老僕紧张地等待著。 老僕名叫游忠,侍奉游家三代,忠心耿耿。 他一身修为达到练脏境巔峰。虽然不如那些太上长老,但对付一般武者亦是绰绰有余。 他没有前去抵挡,而是被安排带领大公子逃亡。 听到前院震天的喊杀声和逐渐逼近的混乱脚步,游鸿朗心如刀绞,他知道,大长老他们恐怕已经… “忠伯,我们…”游鸿朗声音有些犹豫。 “少爷,走!”游忠经验老到,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猛地推开假山下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 两人迅速钻入。密道內阴暗潮湿,但还算通畅。 游忠在前开路,游鸿朗紧隨其后,怀中则紧紧抱著一个仅有拳头大小的青铜小钟。 小钟上有些绿色铜锈,看起来有不少年头。 钟身之上,刻著两个古老的文字,意思是“往生”。 这便是魔门无上秘宝,往生钟! 出了密道后,二人便来到了山庄外。 二人选了条由三大派负责的,没有麒麟军驻扎的方向。 沿途,二人遇到了几波三大派的巡逻弟子。 但此时大部队都在山庄內廝杀。 留在后方巡逻的,实力普遍不高,最多不过锻骨境。 因此,都被游忠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掉了。 练脏境巔峰对付这些普通弟子,几乎是碾压。 眼看即將离开山庄范围,游鸿朗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只要逃出去,就有復仇的可能性!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钻进一片密林之时。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前方! 来人全身都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连面容都隱藏在深深的兜帽阴影下。 他周身散发著一股阴冷诡譎的气息,让人心悸。 游鸿朗和游忠瞬间汗毛倒竖,如临大敌! 此人比大长老游伯钧的气息还强! 至少是真人境六重的顶尖高手! “乖乖交出『往生钟』,我可以发发慈悲,留你们一个全尸。”斗篷下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年纪。 “你是什么人?!”游鸿朗颤声喝道,下意识地將往生钟护得更紧。 老僕游忠忽然想起什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极度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都在颤抖: “是…是你!『影魔』莫无痕!你…你竟然亲自来了!” “哦?没想到游家一个老奴,竟还认得老夫。”莫无痕似乎有些意外,隨即轻笑起来,“既然如此,也该知道反抗是徒劳的。交出往生钟,免得受苦。” 游鸿朗心中剧震,“影魔”莫无痕!这可是在影狱门中地位仅次於掌门的一位太上长老! 此人六十年前便已是凶名赫赫的大魔头!如今竟然还没死?他到底多少岁了?! 面对这等恐怖存在,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如此… 游鸿朗猛地举起往生钟,对著莫无痕嘶吼道:“你想要这个?那就来拿啊!” 莫无痕的目光瞬间被那古朴的青铜小钟吸引,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果然是它!拿来!” 他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抓向游鸿朗手中的往生钟! 就在他手指即將触碰到钟身的剎那! 游鸿朗猛地將全身劲力不顾一切地灌注进往生钟內! 嗡! 往生钟骤然爆发出无比璀璨的金色光辉! 探索玄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那光辉瞬间將游鸿朗和游忠笼罩其中! 莫无痕被光辉刺得什么都看不清,不由得伸手挡住眼睛。 再一看,却发现二人不见了! “人呢?!”莫无痕无比震惊。 在他的感知中,游鸿朗和游忠两人的气息,就在这光芒爆发的瞬间,彻底消失了! 不是远遁,不是隱匿。 而是真正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无痕猛地散开神识,真人境六重的强大感知力如同潮水般覆盖了方圆数里每一寸土地! 但却依旧一无所获! “怎么可能?!”他失声低吼,兜帽下的脸上满是惊疑和难以置信。 “难道,这就是往生钟的力量?隱匿形跡?不对…这种感觉…” 他隱约感觉到,那並非简单的隱匿形跡。 而是一种更诡异,更根本层面的…消失? 其实,这往生钟根本不像他此前对谢松年所说的那样,是魔门三宗共有的。 往生钟,一直是游家的家传至宝。 有传闻,往生钟,能助人通往全真之路! 即將到达大限,连延寿神药金灵丹都不再有效的他,渴求攀登更高峰,以此延长寿命。 因此,他便盯上了往生钟。 不过,往生钟具体的效果是什么,莫无痕也不清楚。 就在这时,远处隱隱传来三大派弟子搜索靠近的声音。 莫无痕不想暴露自己的踪跡,便决定不再停留。 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地方,隨即身形如同融入阴影般,悄然退去,无声无息。 …… 游鸿朗和游忠只觉得眼前被无尽的金光充斥,隨即又是一暗。 当他们能再次视物时,发现自己仍然站在密林前。 周围的景物似乎没变,但又似乎…完全变了。 树木还是那些树木,但树干变得如同蠕动著的,布满粘液的灰白色蠕虫躯干。 枝叶则像是扭曲的,不断开合的黑色长长口器。 地上的石头,变成了长满诡异绒毛,微微搏动著的肉球。 天空,不再是熟悉的蓝色。 而是一种令人不安的,仿佛浸染了鲜血的赤红色。 没有太阳,没有白云,只有一片压抑的猩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铁锈、腐烂和某种甜腻腥气的怪味。 “这…这是哪里?”游忠声音乾涩,充满了恐惧。 游鸿朗也嚇得脸色惨白,紧紧握著往生钟。 他发现,往生钟表面散发著微弱的金色光晕,形成了一个淡薄的光罩,將两人笼罩其中。 就在这时,一个诡异的东西飘了过来。 那似乎是一颗人类的头颅。 面色青灰,双眼空洞,有一条长长的,布满倒刺的舌头耷拉在外面。 更可怕的是,它的眼球如同两条灰色的触手,从眼眶里伸出来,在空中缓缓扭动,探索著。 这颗诡异的头颅飘到他们附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向他们。 隨即那对眼球触手不断朝著二人探来! 游鸿朗和游忠想跑,但发现似乎被一股无形的气机锁定,浑身僵硬无比,腿竟然不听使唤! 但眼球触手碰触到了往生钟散发出的金色光罩后,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那颗头颅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然后慢悠悠地转向,飘向了別处。 直到那怪物消失,笼罩二人的气机也消失了,他们的腿脚才又能动弹。 二人长长鬆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真…真实界…”游鸿朗猛地想起家族古籍中关於往生钟的零星记载,声音发颤,“往生钟…能带人进入我等凡界之下更深层的『真实界』…这里充满了我等无法理解的诡异和危险…唯有全真境的大能,方能初步窥探此地…” 游忠闻言,更是面无人色,他活了一甲子,也是第一次听说此等诡异之事! “快走!”游鸿朗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往生钟不能一直保护我们!趁往生钟的力量还在,我们赶快离开山庄!等彻底安全了,再回到凡界!” 激活往生钟,进入“真实界”实属无奈之举。 他知道,即便回到凡界,经歷过真实界气息沾染的他们,也更容易吸引那些偶尔渗入凡间的诡异之物! 但此刻,这是他们唯一能摆脱莫无痕追杀的办法! 两人不敢再看周围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景象,凭藉著往生钟光罩的保护,跌跌撞撞地快速离去。 …… 苍云宗出征队伍中。 江澈与唐巧巧、柳晴、苏婉三人组成了一队。 唐巧巧虽然撅著嘴,一脸不情愿。 但想起母亲叶怜真那句“不听话就让江澈打晕你带回来”。 到底没敢闹腾,只是时不时瞪江澈一眼。 前方,隨著各院院长、长老们率先攻入游氏山庄。 顿时,喊杀声震天般地响起,三派弟子们也如同潮水般涌了进去。 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人人都红了眼,生怕慢了一步就抢不到好处。 江澈却逆著人流,找到了本次带队的一位面容肃穆的长老。 “方长老,”江澈拱手,语气平静,“我们四人申请留守后方,巡视外围,以防有游家余孽趁乱逃脱。” 方长老诧异地挑了挑眉,打量了一下江澈和他身后三个女弟子,似笑非笑地问: “哦?別人都挤破头往里冲,你们倒好,要守在外面?里面的机缘宝物,可是不等人的!” 江澈神色不变:“我们实力低微,进去了也抢不过別人,反倒容易添乱。不如在此尽一份力,也算为宗门做事了。” 长老闻言,倒是高看了江澈一眼,点点头:“懂得量力而行,也好。准了,你们就去山庄后面那片林子附近巡视吧,发现异常,见机行事,有危险立刻发求救信號!” “谢长老。”江澈行礼,转身带著三女就走。 刚一离开长老视线,唐巧巧就忍不住了,跺脚道:“江澈!你什么意思啊!守在外面?那里面那么多好东西,我们一点都捞不著!白来一趟吗?” 柳晴轻轻拉了她一下:“巧巧,江师弟也是为我们的安全考虑。” “安全安全!就知道安全!”唐巧巧甩开她的手,衝著江澈的背影抱怨,“我看你就是胆小!” 第145章 顶级天骄之死!谢星文的追杀! 江澈头也没回,声音平静道:“游家底蕴深厚,谁敢说没有藏著几个没露头的老怪物?现在衝进去的,是能抢到东西,但也最容易撞上拼死反扑的硬茬子。就你这三脚猫功夫,到时候跑都跑不掉。老实跟我在后面待著,熬到结束,平安回去比什么都强。” “你!”唐巧巧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脸颊鼓鼓的,却又无法反驳。 她虽然也是锻骨境,但至今还停留在初期,而且没有太多实战经验。 和江澈这种能击杀锻骨境后期的实战天才相比,她確实只能算三脚猫功夫。 虽然她不服气,但也知道自己实力確实远不如江澈。 江澈根本不停,一路带著她们往北走,越走越远,渐渐身后的喊杀声和山庄轮廓都开始模糊变小。 “喂!”唐巧巧忍不住又喊道,“就算守外围,也不用离这么远吧?这都快看不到山庄了!” 江澈这才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处小土坡,坡上有几块大石头可做掩体,坡下视野相对开阔,是个便於观察又不易被捲入战火的地方。 “这里挺好。”江澈找了块石头坐下,“我的任务是保证你安全,不是帮你抢宝贝。我们就呆在这里,哪也別去。” 唐巧巧看著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又是一跺脚,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抱著胳膊坐到一边生闷气。 柳晴和苏婉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也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 四人在这土坡后干坐了近一个时辰,山庄方向的动静似乎小了一些,但偶尔仍有剧烈的真气碰撞声传来,显示著里面的战斗並未完全停歇。 就在这时,坡下小路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江澈立刻警觉,【万象真瞳】自动运转。 但他並未感到危险预警。 来者气息显示是苍云宗一脉的功法。 很快,一个穿著苍云宗服饰的男弟子出现在坡下。 此人身上大包小包掛满了,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正往他们这边的方向撤离。 江澈现身拦下此人,表示要进行例行核查。 那苍云宗弟子年龄比他们大不少,看起来有炼脏境初期的修为。 见到他们四人,先是一愣,隨即笑道:“我是流风院的师兄,自己人,自己人!不过你们怎么守在这鬼地方?里面都抢疯了!游家库房都快被搬空了!丹药、兵器、珠宝…太多了!你们现在进去,多少还能捡点漏!” 隨后,他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包裹。 江澈摇摇头:“谢师兄好意,我们实力不济,就在此留守便好。” 那师兄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江澈一眼,摇摇头:“行吧行吧,人各有志。那我先走了,还得回去再赶一趟呢!” 说完,便喜滋滋地背著收穫离开了。 唐巧巧看著他的背影,眼巴巴的,又扭头瞪江澈:“你看!人家收穫多丰盛!我们就只能在这干看著!胆小鬼!” 江澈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胆小鬼总比死鬼好。活著,才有以后。” 唐巧巧被这话堵得心口发闷,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没过多久,又一个人影沿著小路跑来,也是收穫颇丰的样子,背著的袋子甚至拖到了地上。 等人走近了些,江澈发现居然是个熟人! 正是邻居顏汉鹏! 顏汉鹏看到江澈四人守在这里,明显愣了一下,隨后脸上堆起笑容:“江…师兄?你怎么在这守著?不去里面捞点?” 虽然他入內院比江澈早,但如今他还停留在入劲巔峰,而江澈早就锻骨境了。 虽然心里不爽,但规矩上还得叫一声师兄。 江澈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我们负责在此巡视。” 顏汉鹏“哦”了一声,眼神在他们空荡荡的手上扫过,笑意更深了些: “里面其实没那么危险了,游家厉害点的基本都被院长、长老们解决掉了。现在进去,真能捡便宜!那我先走了啊江师兄,待会儿还得回去再碰碰运气!”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走了,心里却暗自嘀咕: 锻骨境又怎么样?傻乎乎守在这,屁都捞不著!真是蠢到家了!还是跟著穆师兄有肉吃! …… 与此同时,游氏山庄深处。 苍云宗四大天骄之一,云海院林碧荷,正带著一支小队清剿残敌。 她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眉宇间带著一股锐利英气。 只见她双掌翻飞,劲气凌厉无比,每一次拍出都精准地击中一名游家护卫的要害,將其震飞毙命。 云薇薇紧跟在她身后,手中长剑也染了血。 虽然不是一个院,但由於自己实力不错,因此得以加入林碧荷的队伍。 她一边杀敌,一边留意周围的物品。 一见到珍贵的丹药,或者值钱的小巧器物,稀有矿石等等,便动作迅捷地塞进隨身的布袋里。 这一路杀进来,可以说是异常顺利。 游家剩余的人实力低微,云薇薇轻轻鬆鬆便得到了大量收穫。 她心中喜悦。值了!这一趟冒险太值了! 这些资源足够她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 她们一路杀到了一处颇为宽敞的丹房。 里面药架林立,虽然已经被翻得有些凌乱,但仍残留著不少品相不错的丹药。 “快!仔细搜搜!”林碧荷下令,自己也走向最里面的一排药架。 云薇薇和其他几名弟子立刻分散开来,兴奋地翻找著。 就在这时,林碧荷脚步猛地一顿,双目骤然锐利起来,死死盯住最角落一个看似空无一物的药架后方。 “什么人?滚出来!”她厉声喝道,同时毫不犹豫,一记刚猛的掌风隔空拍向那药架! 然而,那沉重的药架竟被一股更强的力量反震回来,带著呼啸之声砸向她! 林碧荷脸色微变,身形急闪,略显狼狈地躲开。 轰隆一声,药架砸在地上,丹药瓷瓶碎了一地。 药架后方,一个身影踉蹌著显现出来。 那人鬚髮皆白,面容枯槁,身上衣衫破损,沾满血跡和尘土,脸色如同金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隨时会熄灭。 正是拼死逃到此处的游家大长老游伯钧! 他本想隱匿於此,找些丹药恢復一丝元气,奈何伤势过重,气息难以完全收敛,竟被林碧荷察觉。 游伯钧浑浊的老眼扫过眼前这几个年轻弟子,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与狠厉: “本想放你们一条生路…奈何…自己寻死!” 他虽然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但真人境六重的底子还在。 对於这些最高不过练脏境的弟子来说,依旧是无法抗衡的存在!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丹房! 现场所有弟子,包括林碧荷在內,都被那可怕的威压震慑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游伯钧动了!乾枯的手掌猛然拍出,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首当其衝的林碧荷头皮发麻,她被迫双掌齐出,凝聚全身劲力迎上! 砰!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林碧荷的双臂瞬间扭曲变形,那一掌毫无阻碍地印在了她的心口! “噗!” 林碧荷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著內臟碎片。 她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惊愕与不甘,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然后软软滑落在地,再无生息。 苍云宗四大天骄之一的林碧荷,当场身亡! “林师姐!” 剩下两名弟子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但游伯钧既然已经出手,又岂会留活口?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乾枯的手掌如同索命的铁箍,轻易地捏碎了他们的喉咙。 转眼间,只剩云薇薇一人! 她多次外出歷险,比起其他人更为警觉。 因此在游伯钧现身的瞬间,就下意识地往外逃了。 游伯钧杀完其他人之时,云薇薇已经衝出丹房,就要朝院长们所在之处跑去! 她听到身后的惨叫声,心胆俱裂,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她不该来的! 她忽然有些理解江澈了。 什么机缘,什么资源,在性命面前都是狗屁! 然而,游伯钧的速度更快!一道阴冷的掌风已然袭向她后心! 云薇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住手!” “大胆!” 几声怒喝如同炸雷般从门外响起! 数道强横无匹的气息猛然降临! 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后发先至,瞬间刺散了那道袭向云薇薇的掌风! 正是凌霄院院长岳凌风! 紧接著,云海院院长徐青山,以及其他两位长老的身影也瞬间冲入丹房! 徐青山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墙边、气息全无的林碧荷。 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猛地充血变红! “碧荷!!!!” 一声悽厉悲愴到极点的嘶吼从徐青山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如同疯魔了一般扑到林碧荷身边,颤抖著抱起弟子尚有余温却已毫无生机的身体,瞬间老泪纵横! “啊!老匹夫!我杀了你!!” 徐青山轻轻放下林碧荷,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摇摇欲坠的游伯钧,真人境四重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状若疯虎地扑了上去! 若是平时,游伯钧即便重伤,也能轻易避开甚至反杀徐青山。 但此刻,他连番恶战,又身受重伤,耗尽了真气、精元,刚才又强行动手击杀林碧荷等人,已是真正的油尽灯枯,连移动一下都困难万分。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徐青山那蕴含无边悲痛和愤怒的一掌,狠狠印在自己胸膛上! “噗!” 游伯钧乾瘪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塌了两面药架才停下。 他瘫在废墟里,出气多进气少,却忽然发出一阵嘶哑而快意的大笑:“嗬…嗬…污衊我游家…毁我基业…杀我族人…这便是报应!杀你们一个天才弟子…陪葬…值了…值了…” 笑声戛然而止,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徐青山一掌毙敌,却毫无喜悦。 他踉蹌著来到林碧荷身边,再次抱起她的尸体,失魂落魄,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周围的长老们见状,也只能低声嘆息,出言安慰几句。 另外两位院长也发现自己带来的精锐弟子折损在此,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惊魂未定的云薇薇靠著门框,脸色惨白,浑身还在不住地颤抖。 她看著林碧荷冰冷的尸体,看著几位院长悲痛愤怒的神情,再回想游伯钧临死前那充满冤屈和恨意的话语…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游家…难道真的是被冤枉的? 如果他们真是被冤枉的… 那今天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林碧荷师姐,包括那些游家族人… 他们的血,又算谁的? 为了这些抢来的资源,付出生命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她茫然地看著丹房內的一片狼藉和尸体,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不疑的“爭取”之道,產生了巨大的动摇和怀疑。 冰冷的恐惧感,瞬间顺著脊椎一路爬满了全身。 …… 山庄內,廝杀声已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打砸呼喊之声。 甚至有些地方抢完后,被一把火烧了。 空气中开始瀰漫一股烧焦的糊味和腥甜的血腥味。 谢星文隨手杀死一个游家僕役后,来到了一处掛著“帐房”牌子的屋舍前。 “柳叔,到了。”谢星文笑著说道。 他身后跟了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武者,此人浑身气劲雄厚,赫然是练脏境巔峰! 正是谢松年的得力干將,柳苍! 二人进入帐房。 只见屋內一片狼藉,帐册、纸张散落一地,显然已被洗劫过一番。 谢星文快速扫视一圈,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做旧帐册。 接著,將其塞进一个被撬开一半的暗格深处,还故意让封面露出一角。 “哼,这下看谁还敢说游家是清白的!”谢星文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带著一丝得意。 这本帐本,正是偽造的做实游家是魔门的证据! 虽然眼下游家已经定罪。 但经此一役,事后肯定会有人怀疑。 毕竟游家之人表现刚烈,而且游家之內也没有魔门跡象。 因此,他们要彻底做死游家的罪! 柳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公子思虑周全。铁证如山,足以堵住悠悠眾口。” 做完这一切,谢星文故意弄出些声响,引得不远处几个正在搜刮財物的別派弟子注意。 隨后,谢星文与柳苍便假装出了帐房,实则躲在一旁。 果不其然,那几个別派弟子紧隨其后,进了帐房。 没多久,帐房中便传来一声惊呼。並隱隱有人提到“帐本”、“魔门”等字眼。 见目的达到,谢星文嘴角弯起,带著柳苍离开了。 “接下来的目標…唐巧巧…还有江澈!” 夏日晚风丶诚意奉献《武圣从叠被动开始》,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第146章 攻击玉符之威!反杀练脏巔峰武者! 谢星文与柳苍二人在山庄中快速穿行,目光四处搜寻,却始终没看到江澈那一行四人的身影。 “奇怪,名单上明明有他们,人呢?”谢星文皱起眉头。 他隨后找到负责调度弟子任务的方长老,脸上一副焦急而关切的神情:“长老,请问您看到烟罗院的唐巧巧师妹了吗?我找了一圈,没见到她,很是担心。” 那长老认得他是副掌门之子,又知他追求唐巧巧之事,便笑著指了指山庄北面外围:“放心吧谢师侄,巧巧那丫头没进来,江澈带著她们几个在北面外围巡视呢,说是防备漏网之鱼,安全得很!” “多谢长老!”谢星文得到消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立刻带著柳苍朝北面赶去。 两人一路疾行,终於在山庄北面的一处小土坡后,发现了江澈、唐巧巧、柳晴和苏婉四人。 谢星文和柳苍立即隱在一棵树后,远远观察著。 “柳叔,麻烦你了。”谢星文对柳苍使了个眼色。 柳苍会意,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土坡后的密林中,等待著谢星文的信號。 …… 土坡上,江澈表面平静,但內心一直留意著周围的风吹草动。 他心里清楚,谢星文是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突然,他心臟猛地一跳! 【万象真瞳】自主运转,一股冰冷刺骨的致命危机,猛然从身后的密林中袭来! 一个模糊的画面瞬间闪过脑海: 一个蒙面人从林中暴起,瞬间將他击杀,隨后掳走了惊慌失措的唐巧巧! 江澈一惊,终究是来了! 他马上有了决定,不能等那人过来!必须主动出击! 在这里动手,他的秘密就暴露了! 江澈猛地站起身,捂著肚子,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哎哟!不行了不行了,肚子疼得厉害!我得去林子里方便一下!” 唐巧巧正无聊地拔著地上的草,闻言嫌弃地撇撇嘴:“真粗俗!快去快去!” “你们千万看好唐师妹!別乱跑!”江澈急匆匆丟下一句,身影一闪,便以极快的速度钻进了身后的密林。 柳晴和苏婉看著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江师弟这是憋了多久啊?” …… 密林內。 江澈凭藉著【万象真瞳】一路寻找,很快便看到一个身材强壮,黑巾蒙面的武者,正藏在一棵大树后,似乎在等待出手时机。 那人看到江澈竟然主动闯了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他怎么直接过来了?发现我了?感知如此敏锐?』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凝固。 柳苍索性不再隱藏,缓缓走出来,沉声道:“小子,直觉很敏锐嘛。既然你这么著急死,那我就成全你了!” 江澈眉头一皱。 对方身上那如同大海般磅礴的气息… 练脏境巔峰! 他立即悄悄摸出师傅徐青山给的攻击玉符,藏在袖子中。 然后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失声惊呼:“练…练脏境巔峰?!完了!我今日死矣!” 柳苍见他嚇得面无人色,不由得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如同扑食的猎豹,带著凌厉的杀气猛衝过来! 然而,就在他启动的瞬间,他看到对面那原本惊恐万状的江澈,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紧接著,一样东西被江澈猛地朝他扔了过来! 那是一枚看似普通的青色玉符。 柳苍初时並不在意,但下一刻,他浑身的寒毛都倒竖起来! 从那玉符之中,他感受到了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那是真人境高手全力一击的威能! “不好!”柳苍瞳孔骤缩,想要闪避,但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只见那枚青色玉符在空中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一股磅礴如同山岳般的恐怖真气轰然爆发,瞬间將柳苍彻底淹没! “不——”柳苍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嘶吼,护体气劲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瞬间破碎消散! 轰! 柳苍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了两棵树,才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滚,不再动弹。 江澈小心翼翼地靠近。 只见柳苍躺在那里,胸口深深凹陷下去,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七窍流血,面目全非,已然气绝身亡! 那模样,简直像是被狂奔的大象正面撞上一样! “师傅给的这玉符…威力也太恐怖了!”江澈看得心惊肉跳,一阵后怕。 练脏境巔峰的高手,直接一击就没了! 他想起了前世的手榴弹,感觉和这也差不了多少了! 说起来,江澈其实不想这么快就用掉这枚玉符的。 但对方实力太强,就算他变身黑甲形態,也远远不是对手! 无奈之下,只能用掉此物了。 『这玩意儿真是好东西,回头得想办法再找师傅要一个…』江澈忍不住想到。 压下念头,他迅速在柳苍身上摸索起来,先是找到了不少金票和一些上品丹药。 隨后,他又摸到了一卷书册大小的兽皮。 拿出来一看,是一些不太认识的文字。 此外,上面还画了一些小人。 小人身上还標註了一些穴位。 似乎是某种秘籍! 这种文字,江澈隱约记得,是数万年前某个上古种族的古文字。 印象里,藏经阁有这种文字的研究书籍! 江澈立即塞进怀中,打算回头研究。 东西摸完后,他便取出叶怜真给的化尸水,小心翼翼地滴了几滴在尸体上。 嗤嗤—— 像是水滴在烧红的铁锅上的声音。 紧接著,一阵白烟冒起,並伴隨著一股刺鼻的酸味。 柳苍的尸体迅速开始消融,不过片刻,便化作了一滩浑浊的黄水,渗入泥土之中! 原地便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衣服和些许个人物品。 江澈又取出火摺子,將衣物等残留物烧成灰烬。 然后又仔细地用树枝抹平了地面上的痕跡,甚至將打斗撞断的树木也简单处理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再无任何明显痕跡,这才鬆了口气。 “这下,算是彻底乾净了。” 他不敢多留,立刻转身往回赶。 然而,回到土坡,他却瞳孔一缩! 只见柳晴和苏婉两人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团团转。 而唐巧巧,却不见了! “江师弟!不好了!”一看到江澈,柳晴立刻急道,“巧巧师妹不见了!” 苏婉也慌乱地补充道:“就一转眼功夫!我们…我们就没留意一下,她人就不见了!” 江澈心头一紧,果然出事了! 他强自镇定:“別慌!什么时候的事?往哪个方向去了?” “就在你刚走不久之后!方向…我们也没看清…”柳晴一脸愁容。 “你们两个,立刻以最快速度去山庄里找我师傅徐院长报告情况!告诉他们唐师妹失踪了,很可能有危险!我就去附近找找看!我们分头行动!”江澈当机立断道。 他必须支开她们,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不能让二人跟著。 而且,这两人实力一般,到时候也不好分心照顾。 柳晴和苏婉此刻六神无主,听到江澈的安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点头:“好!好!我们这就去!江师弟你小心!” 看著两人慌忙离去的背影,江澈立刻俯下身,【万象真瞳】自动运转,仔细观察著地面。 很快,他发现了唐巧巧的脚印,以及另一道属於男子的脚印,延伸向密林的另一个方向。 “谢星文!”江澈眼神一寒,毫不犹豫,立刻沿著脚印追踪下去! …… 密林中。 唐巧巧被谢星文拉著,一路小跑,来到了林中的一处静謐空地。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带著些许兴奋和刺激。 原来,刚才江澈离开后,她正无聊,忽然看到不远处有石子丟过来。 她好奇望去,竟然看到谢星文躲在树后对她招手! 她瞬间惊喜万分。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谢星文了,可谓是日思夜想! 谢星文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柳晴和苏婉,示意她悄悄溜过来。 唐巧巧几乎没有犹豫,趁著柳晴和苏婉正担心江澈为何去了那么久,没注意到她的空档,猫著腰,躡手躡脚地溜走了。 一碰面,谢星文就拉著她快速离开。 直到跑了足够远了,两人才停下来。 “星文哥哥!好久没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唐巧巧仰著脸,眼中满是依恋。 “巧巧,我也想你!”谢星文將她搂进怀里,语气温柔。 温存了片刻,谢星文低下头,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变得曖昧起来:“巧巧,上次在云雾岭…我们没做成的事…你看这里没人,要不…” 唐巧巧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变得有些犹豫和挣扎。 她不再是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女孩了,母亲的话、旁人的议论,她多少听进去了一些。 她轻轻推开谢星文一点,低声道:“星文哥哥…別…这样不好。我…我会再去求我娘的,我们…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那件事…还是等到新婚之夜好不好?” 说到最后,声音细若蚊吶,脸颊又飞起两朵红云。 谢星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不耐烦。 父亲的大事將近,他哪里还有时间慢慢磨? 他脸上依旧保持著温柔的笑容,试图继续哄骗:“巧巧,我是太喜欢你了,一时情难自禁…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然而,唐巧巧这次却异常坚决,摇著头:“不行的,星文哥哥。如果我娘知道了,她会气死的。你再等等我,好吗?” 既然软的不行… 谢星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沉了下来。 他忽然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唐巧巧粗暴地再次搂进怀里,力量之大,勒得唐巧巧痛呼一声。 “星文哥哥?你…你弄疼我了…”唐巧巧吃惊地抬头,看著谢星文那双变得有些陌生和冰冷的眼睛,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恐惧。 …… 密林的另一处。 只见空气微微扭曲,如同水波荡漾。 下一刻,游鸿朗和老僕游忠的身影踉蹌著跌了出来,重返凡间。 两人脸色苍白,大口喘著气,眼中还残留著对“真实界”诡异景象的惊惧。 那种经歷,如同噩梦! “总算…总算出来了…”游忠心有余悸。 游鸿朗紧紧抱著怀中的往生钟,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两人立刻警惕地躲到茂密的灌木丛后。 只见一个苍云宗弟子,正喜气洋洋地背著一个硕大的、塞得鼓鼓囊囊的包袱,哼著小曲往这边走。 看样子是收穫颇丰,准备撤离了。 正是顏汉鹏! 游鸿朗一眼就认出那人包袱里露出的一个首饰盒一角,上面有游家的標记! 再看顏汉鹏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区区一个入劲境的螻蚁,也敢趁火打劫,辱我游家! 怒火瞬间烧毁了他的理智。 游鸿朗猛地从灌木丛后窜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顏汉鹏面前。 顏汉鹏嚇了一跳,还没看清来人,只觉一股恐怖的劲力当胸袭来! “砰!” 一声闷响,顏汉鹏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胸膛瞬间塌陷下去,眼睛瞪得溜圆,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游鸿朗作为三大世家的大公子,从小便拥有海量修行资源,又有家族长辈悉心教导,加上自身天赋不低,如今已然是练脏境中期。 虽然略逊於三大派的顶级天骄。 但也不是顏汉鹏这种普通弟子可以相比的! 杀完人后,游鸿朗眼中的血红稍褪,喘著粗气走上前,一脚踢开顏汉鹏的尸体,扯过那个沉重的包袱。 他粗暴地打开包袱,里面的金银珠宝、丹药瓷瓶散落一地。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支熟悉的、镶嵌著碧玉的凤釵吸引住了。 那是他母亲的釵子!是他去年特意请名匠为母亲打造的寿礼! 游鸿朗颤抖著拾起那支凤釵,死死攥在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眼泪瞬间涌出眼眶,混合著脸上的尘土和血污。 “娘…”他哽咽著,无声痛哭。 “苍云宗!三大派!我游鸿朗在此对天发誓!此生定要你们血债血偿!灭门绝户!”他低吼著,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老僕游忠连忙上前,悲痛地拉住他:“少爷!少爷节哀!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 游鸿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滔天的悲愤,將母亲的釵子小心收入怀中,胡乱將地上一些值钱的东西塞回包袱背起。 如今他们如同丧家之犬,带点东西当做路上盘缠也是不错。 两人钻入密林深处,快速远离山庄范围。 走了不知多久,忽然,一阵隱约的女子惊呼和挣扎声从前方传来。 游鸿朗和游忠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对视一眼,继续往前,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他们倒不是善心发作,想要救人。 而是那个方向是他们的必经之地,不得不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二人拨开层层枝叶,只见前方一小片空地上,一个身穿苍云宗服饰、相貌英俊的青年男子,正粗暴地抓著另一个穿著苍云宗服饰的少女的手腕,似乎想用强。 那少女正在奋力挣扎,满脸泪痕。 正是谢星文和唐巧巧! 第147章 击杀谢星文!再获雪晶乳! 游鸿朗自然认得谢星文。 二人都是沧州府有名的世家公子。 虽未深交,但在几次世家公子的宴席上也打过照面,彼时还客套地举杯对饮过。 此刻仇人相见,游鸿朗双眼瞬间变红。 胸腔里那股压抑许久的恨意轰然炸开! 就是你爹杀了我爹!栽赃我游家!灭我满门! 他瞬间从树丛后踏出,厉声喝道: “谢星文!” 谢星文正拉扯著唐巧巧,闻声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看清来人后,他脸色“唰”地白了。 游鸿朗是练脏境中期,身边还跟著个气息深沉的老僕,一看就不是善茬! 而他自己还只是锻骨境巔峰,真动起手来,绝无胜算! 唐巧巧也嚇了一跳,下意识往谢星文身后缩了缩,不自觉抓住了他的衣袖。 谢星文额头渗出冷汗,却强强撑著挺直腰板,语气故作镇定道: “游鸿朗?魔门余孽还敢现身?不怕我去叫人?” 唐巧巧看著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里莫名又软了几分,泛起一丝甜意。 星文哥哥到底还是在乎我的… 游鸿朗怒极反笑,一步步逼近:“好,好得很!谢松年那老狗杀我父亲,灭我全族…今日我就先拿他儿子偿命!” 他眼神一厉,不再废话,周身气劲鼓盪,眼看就要动手! 谢星文骤然一惊,脑中开始急转,思考脱身之法。 下一秒,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他忽然一把抓住唐巧巧的胳膊,在她完全没反应过来时,猛地將她朝著游鸿朗主僕二人推了过去! “巧巧,对不住了!”他大叫一声,借著这一推之力,身形猛地向后弹射而出,转身就逃! 他流风院出身,专精身法,因此速度极快,瞬间便拉开了不少距离! “巧巧放心,我会去找人救你的!”谢星文边跑边喊,人已窜出十几丈远。 唐巧巧猝不及防被推了出去,踉蹌扑倒在地。 她懵了,抬头望著谢星文毫不留恋逃远的背影,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在原地。 他…他就这样把她扔下了? 为了自己逃命,把她推给了敌人? 一直以来的信任和迷恋,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忽然想起母亲严厉的警告,想起江澈一次次看似多事的阻拦… 原来,他们才是对的!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顺著脸颊滑落。 另一边,老僕游忠反应极快,在谢星文转身欲逃的瞬间便已动身追去! 他练脏境巔峰的修为全力爆发,身形如电,几步便掠至谢星文身后! 他乾枯的手掌带著一股凌厉劲风,狠狠拍向其后心! “砰!” 一声闷响,谢星文被打得向前一个趔趄,却速度不减反增,借力又窜出一段距离! “嗯?”游忠眉头一皱,“穿了护身宝甲?” 他当即变招,化掌为爪,直取谢星文头顶! 宝甲可护不住脑袋! 就在此时,亡命奔逃的谢星文头也不回地反手拋出一物! 一枚青色玉符划过空中,骤然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游忠汗毛倒竖,感应到一股真人境高手的气息! 他见多识广,一下便认出这是真人境高手炼製的攻击玉符! 此物威力巨大,绝非自己能硬抗! 他不得不猛地剎住脚步,向侧方急闪! “轰隆!!” 玉符砸在后方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大树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棵大树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游忠被气浪逼得后退两步,再抬眼时,谢星文早已借著这片刻阻滯,消失得无影无踪! “让这小子逃了!”游忠怒道。 游鸿朗见谢星文逃走,虽然有些鬱闷,但也无可奈何。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一脸失魂落魄的唐巧巧,走了过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讥讽道: “你是他女人?哼,你这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唐巧巧抬起泪眼,看著一脸冰冷的游鸿朗,心中瞬间泛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和绝望! 完了,自己一个人落入魔门余孽之手了… 她想逃,但却被一股远超她的庞大气息笼罩,浑身动弹不得! 她颤声道:“我…我娘是烟罗院院长叶怜真!你…你別动我!” “叶怜真?”游鸿朗冷笑,“苍云宗没一个好东西!你们污衊我游家是魔门,赶尽杀绝…好啊,那今日我便做点魔门该做的事,不然岂不是亏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粗暴地將唐巧巧从地上拽起。 唐巧巧奋力挣扎,但锻骨境初期的修为,在对方练脏境中期的压制下,根本无力反抗!心中顿时一片冰凉绝望。 …… 密林另一处,江澈正循著痕跡急速追踪。 忽然,前方一道熟悉的人影正迎面跑来。 此人一脸慌张,似乎在躲避什么。 正是谢星文! 谢星文也一眼看到了江澈,猛地剎住脚步,脸上惊疑不定: “是你?!你怎么…” 他心下骇然。 柳苍不是去杀他了吗? 难道失手了? 还是遇到了別的麻烦? 他眼神变幻,瞬间起了杀心,心想乾脆现在杀了他得了! 但一想到身后可能追来的游鸿朗和那可怕的老僕,又强行压下念头。 不行,不能耽误时间,先脱身要紧!回头再收拾这小子! “给我滚开!”他皱眉喝道。 江澈眉头紧锁,並不让路,反而拦在他身前,沉声问道:“唐师妹呢?你把她怎么了?” 谢星文做贼心虚,闻言更是恼羞成怒,强装镇定,厉声道:“唐师妹在哪关我什么事?不是你在负责看守吗?人弄丟了,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敢来质问我?!” 江澈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谢星文,明人不说暗话!你究竟把她怎么样了?!” “好啊!”谢星文气极反笑,“我没空找你麻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他担心追兵,本欲离开,但见江澈不依不饶,杀心再起! 虽然谢星文知道江澈在矿区杀了他派去的锻骨境后期魔门修士。 但他如今已经是锻骨境巔峰,距离练脏境只差半步。 就算江澈实战能力再强,但也只是锻骨境中期。 他自信能轻鬆碾压! “既然你活腻了,那我就成全你!” 谢星文猛地一掌拍向江澈面门,掌风凌厉,已是锻骨境巔峰的全力一击! 但江澈毫不退避,右拳悍然迎上,拳风刚猛暴烈! “嘭!” 两股气劲猛然交击,气浪翻涌! 谢星文只觉得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从对方拳头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夏日晚风丶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竟“蹬蹬蹬”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满脸难以置信,惊骇地看著江澈:“你…你的力量…怎么可能?!” 他可是锻骨境巔峰!对方明明只是中期,气劲怎会如此雄浑霸道? 江澈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再度欺身而上,拳掌交错,攻势如同狂风暴雨! 谢星文越打越心惊,自己竟被完全压制,处处受制! 他心中焦急万分,只想脱身,虚晃一招转身欲逃。 “哪里走!”江澈低喝一声,身形如影隨形,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谢星文奋力挣扎,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十数招后,谢星文已是左支右絀。 他之前那件宝甲被游忠一掌打碎,此刻再无防护,一时间被江澈打得护体劲气都要溃散。 “砰!”江澈忽然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胸口。 “噗——”谢星文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跌倒在地。 他脸上也挨了不少拳头,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肿涨青紫,狼狈不堪。 他心中又惊又怒,更生出一丝荒诞感。 自己堂堂锻骨境巔峰,副掌门之子,竟败给一个根基有损的锻骨中期? 这怎么可能?! 难道… 吴先生是他杀的? 不…不可能!绝无可能! 江澈一步踏前,狠狠踩住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声音冰寒道: “说!唐师妹到底在哪?!” 谢星文被这一踩,触动伤处,顿时剧烈咳嗽,血沫从嘴角溢出。 听到江澈逼问,他惨笑一声,语气恶毒:“那个蠢女人…哈哈…你现在赶去,说不定还能给她收尸…” 江澈心头一紧,脚下用力:“什么意思?!” “咳…她被游鸿朗抓走了!你再不放开我,她就死定了!哈哈哈…”谢星文一边咳血一边疯狂笑道。 游鸿朗?江澈闻言,顿时暗道不妙。 他刚想去找人,但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住了脚步。 他眯起眼睛,盯著躺在地上状若癲狂的谢星文,杀意瞬间达到顶峰! 此人三番五次设计害他,留著他后患无穷! 必须除掉! 谢星文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杀意,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终於露出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江澈!我爹是副掌门!你敢动我,他绝不会放过你!你和你妹妹都得死!” 江澈声音平静道:“我不杀你,你就会放过我吗?” 谢星文一时语塞。 “所以,你还是死吧!”江澈不再犹豫,一脚狠狠踏向谢星文的咽喉!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谢星文眼睛猛地凸出,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隨即<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谢星文,身死! 江澈蹲下身,在他身上快速摸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搜出了一些金票和丹药瓶,果断塞进自己怀里。 拔开软木塞子,一股极其浓郁精纯的异香扑面而来! 江澈瞳孔一缩。 是雪晶乳! 而且是品质最顶级的雪晶乳! 远胜他之前得到的那两瓶! 他瞬间明白,这定然是副掌门谢松年为自己儿子突破练脏境准备的珍贵资源! 联想到黑石矿区巨大的亏空,谢星文能有此物,一点也不意外! 真是意外之財! 江澈心中一喜,小心收好。 摸尸完毕,他毫不犹豫取出化尸水,滴了几滴在谢星文的尸体上。 嗤嗤的腐蚀声顿时响起,一阵白烟冒起,很快地上只剩下一滩黄水和衣物残片。 江澈又將衣物碎片拢在一起,用火摺子点燃,烧成灰烬。 最后用树枝仔细扫平痕跡,確保看不出任何异常。 处理完一切,他立刻起身,深吸一口气。 【万象真瞳】自动运转,开始仔细扫视地面。 很快,几组新鲜的、不属於谢星文的脚印被他捕捉到,方向指向密林深处! 他不再耽搁,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追踪而去! 江澈一路追踪,终於在一片林间空地上找到了唐巧巧三人! 却见唐巧巧似乎被封锁住了气劲,浑身无力。 一个老僕正拿著藤条,將她捆得结结实实! 江澈连忙屏住呼吸,利用【真·无影遁流】的被动悄悄藏在树后。 【万象真瞳】自动运转,开始判断游鸿朗、游忠二人的实力境界。 『练脏境巔峰的老僕,练脏境中期的游鸿朗…』江澈心头顿时一沉。 实力差距太大了! 就算他豁出去变身黑甲巨人,恐怕也討不了好,最多勉强抵挡几招就会落败! 不能硬拼! 他目光一闪,忽然想到了叶怜真给的那个小毒球! 眼看那老僕將捆得结结实实的唐巧巧扛上肩头,准备离开。 江澈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藏身处跃出,拦在路前,厉声喝道:“站住!放下她!” 游鸿朗脚步一顿,皱眉看向来人,发现只是个气息不过锻骨境中期的苍云宗弟子,顿时嗤笑一声: “怎么?苍云宗没人了?又来个送死的?” 被扛在肩上的唐巧巧艰难地扭过头,看到是江澈,眼睛猛地一亮。 可隨即看清只有他孤身一人,那点亮光又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焦急和绝望! “江澈!你快走!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快去叫我娘!叫徐院长来!”她声音带著哭腔,拼命喊道。 连锻骨境巔峰的谢星文都望风而逃,江澈来了又能怎样?不过是多搭上一条命! 江澈却没看她,目光死死锁定游鸿朗,沉声道:“现在放人,还来得及。等人来了,你们想走都走不了!” “呵,口气不小!” 游鸿朗被他这副镇定的模样逗笑了。 “锻骨境中期,倒比刚才那个姓谢的废物有种。可惜,光有胆子没实力,就是找死!” 话音未落,他眼中寒光一闪,毫无徵兆地一掌拍出! 练脏境中期的气劲凝练如实质,带起一股恶风,直扑江澈面门! 掌风凌厉,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打到江澈! 唐巧巧嚇得尖叫一声,满眼绝望。 但就在这一剎那,江澈动了! 只见他猛地一抬手,一颗红枣大小的透明小球脱手飞出,径直射向游鸿朗! “雕虫小技!”游鸿朗冷哼一声,掌风扫过,就想將这暗器击飞! 然而,他的掌风刚刚触及那颗小球,却发现不对劲! “噗!” 一声轻响,小球骤然爆开! 一大团浓得化不开的白色烟雾瞬间膨胀开来! 第148章 幻雾珠显威!江澈的应对! 烟雾以惊人的速度开始瀰漫,眨眼间就將方圆二十米內的一切彻底吞噬! 包括江澈在內,游鸿朗、游忠以及被扛著的唐巧巧,所有人无一倖免,全部被笼罩在这片浓郁的白雾之中! “屏息!是毒雾!”游鸿朗反应极快,立刻闭气疾退,同时挥掌试图驱散浓雾。 老僕游忠经验更为老辣,同样第一时间闭气,並將唐巧巧甩到地上,双掌连环拍出,雄浑的掌风试图將毒雾逼开。 但打著打著,他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糟了!闭气不管用,此毒触肤即发!” 他刚说完,眼神便开始发直,挥出的掌风也变得软绵无力,仿佛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诡异的、迷茫的笑容,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再动作。 另一边的游鸿朗也是如此。他保持著挥掌的姿势,眼神却已涣散,仿佛陷入了某种幻境之中。 就连地上的唐巧巧,目光也变得空洞呆滯。 白色的浓雾缓缓消散,露出了林中景象。 只见游鸿朗、游忠、唐巧巧三人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面容呆板,眼神空洞,仿佛魂魄都被抽走了。 江澈从一旁走出,他提前含了解药,並未受到影响。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这幻雾珠效果持续不了太久! 他飞快衝到唐巧巧身边,提起后一把將她扛上肩头,转身就往密林深处发足狂奔! 至於趁机击杀游鸿朗主僕二人? 这个念头在江澈脑中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果断否决。 对方境界高出他太多,肉身强悍,还有雄厚的护体气劲。 万一没有击杀,反而將对方从幻境中刺激醒来。 他倒是可以利用【真·无影遁流】的主动技能【影遁】逃离。 但唐巧巧就救不了了! 更重要的是,游鸿朗与谢松年显然已是死仇! 敌人的敌人,即便成不了朋友,留著他们给谢松年添乱,对自己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江澈扛著唐巧巧,將【真·无影遁流】的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影在林间几个闪烁,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原地呆立不动的游鸿朗和游忠几乎是同时身体一颤,眼神恢復了清明。 游鸿朗晃了晃脑袋,刚才他仿佛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此刻醒来仍有些头晕目眩。 他定睛一看,眼前哪里还有江澈和唐巧巧的影子? “混蛋!!”游鸿朗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气得额头青筋暴跳,一拳狠狠砸在旁边树干上。 “苍云宗的小杂种!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戏耍我!” 游忠脸色也十分难看,他堂堂练脏境巔峰的高手,活了一甲子,竟连续被两个锻骨境的小子先后逃脱,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在这时,远处隱隱传来破风声和几道强横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少爷!三大派的高手杀过来了!快走!”游忠脸色一变,急忙拉住正在气头的游鸿朗。 游鸿朗咬牙道:“走!” 两人不敢再停留,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密林的另一个方向。 …… 江澈扛著唐巧巧,一路疾奔。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游鸿朗二人追来。 没跑出多远,忽然前方林叶晃动,有几道身影疾掠而来! 为首一人面色沉鬱,正是师傅徐青山! 他身后还跟著柳晴、苏婉,以及流风院、凌霄院的几位院长和长老。 徐青山一眼看到江澈肩上的唐巧巧,眉头微皱,沉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江澈连忙將唐巧巧放下,快速將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不过,他略去了遭遇柳苍和谢星文的部分,只道自己从林中返回后发现唐巧巧不见,一路追踪,正撞见游鸿朗主僕欲对唐巧巧不利,便用叶院长给的“幻雾珠”侥倖將她救回。 柳晴立刻上前拉住唐巧巧,急声追问:“巧巧,你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落到他们手里?” 唐巧巧脸色发白,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我…我是被谢星文叫走的…他说带我去个地方…结果…结果就遇到了游家那两个人…然后…然后他就自己一个人跑了…” 她说得断断续续,脸上又是后怕又是难堪。 柳晴一听,气得脸色发青,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早就跟你说过那谢星文不是个东西!油嘴滑舌,遇事就跑!你现在信了吧?!” 几位跟来的院长、长老闻言,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有人尷尬地咳嗽一声,移开目光。 有人面露讥誚,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有人则皱起眉头,显然觉得这事牵扯到副掌门之子,颇为棘手。 一时间,竟无人接话。 流风院院长风逐云轻咳一声,上前一步。 谢星文毕竟是他院中弟子,他不得不问: “江师侄,你可曾见到星文?他现在何处?” 江澈面色平静,摇头道:“迴风院长,弟子一路追踪,只见到游鸿朗主僕挟持著唐师妹,並未见到谢师兄踪跡。或许…谢师兄是往別的方向求援去了?” 他心中暗忖,自己处理得乾净,应该无人能查到线索。 即便日后谢星文始终不出现,这口黑锅也大可以扣在游鸿朗头上。 说或许被游鸿朗主僕追杀了。 毕竟有著杀父灭族之仇,挟持报復,合情合理。 风逐云闻言点了点头。 谢星文临阵拋下唐巧巧独自逃命,本就极不光彩,他也不好再深究了,只得含糊道:“行,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归队吧。” 隨后,他转向其他几位院长长老,沉声道:“游鸿朗乃重要余孽,绝不能让其逃脱!我等速去追击!” 几位高手闻言点了点头,隨后身形一晃,如疾电般瞬间钻入密林深处,朝著江澈所指的方向追去! 江澈则与柳晴、苏婉,一同护著神情萎靡的唐巧巧,返回已是狼藉一片的游氏山庄。 山庄內,围剿已近尾声。 三大派弟子们个个面带喜色。 他们身上掛满了鼓鼓囊囊的包裹,彼此炫耀著收穫。 丹药、兵器、珠宝、甚至是一些字画古玩,应有尽有。 眾人欢声笑语,似乎並不是参与了一场围剿行动,而是出去踏青郊游。 唐巧巧看著眾人满载而归,而自己却差点把命丟下,顿时有些不平衡。 不过,一想到毕竟是自己轻信了谢星文,才遇到的危险。 要不是江澈,自己恐怕… 她偷偷瞟了一眼身旁面色平静的江澈,抿了抿嘴,小声道:“餵…那个…谢谢你了啊。” 江澈没看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这態度让唐巧巧刚生出的一点感激又变成了气恼,她忍不住提高声音: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累赘?觉得我很傻?要不是我娘让你看著我,你才懒得管我对不对?” 江澈这才瞥她一眼,实话实说:“没错。” “你!混蛋!”唐巧巧气得跺脚,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柳晴见状摇了摇头。 不过如今唐巧巧倒是识破谢星文真面目了,也是一件好事。 …… 游氏山庄內的一处残破药房。 谢松年简单处理了一下肩头被游伯钧刺伤的伤口。 虽然游伯钧年老气衰,不復巔峰状態。 但真人境六重高手的全力一击,也让他很不好受。 如果不是避开要害,他恐怕要身陨当场! 不过,一想到此次计划成功,不仅能从影狱门那边得到十名练脏境手下差遣,以及一枚极为珍贵的金灵丹。 而且作为围剿游家行动的发起人。 事后能分得游家庞大產业里最大的一块肥肉。 这点伤痛似乎又能忍受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便招来一名心腹手下,问道:“星文呢?又跑哪儿野去了?” 手下犹豫了一下,低声回报:“公子他…先前似乎去找烟罗院的唐巧巧姑娘了。后来…后来据说遇到了游鸿朗和其老僕,公子他…独自脱身了,至今未见归来。唐巧巧姑娘则后来被江澈所救。现在其他院长正在追捕游鸿朗主僕。” 谢松年眉头一拧:“独自脱身?哼,没用的东西!连个小丫头都摆不平,还让人撵得乱跑!派人去找!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虽有些不悦,但並未太担心,只以为儿子是觉得丟脸,躲到哪里去了。 …… 游氏山庄外。 苍云宗的人马集结完毕。 江澈跟著队伍,开始返回苍云宗。 只是一路上,气氛並不全然是喜悦。 他隨后便得知了,林碧荷战死的消息! 他终於知道,为何师傅徐青山面色沉鬱了。 虽然江澈与林碧荷没那么熟,但毕竟算是自己的师姐,因此心中也有些压抑。 其他云海院弟子也个个神情悲戚。大师兄萧鸣谦更是有些失魂落魄。 除此之外,其他院也有伤亡消息陆续传来。 “听说了吗?惊雷院也折了两个好手…” “还有那个住在江澈附近的,叫顏汉鹏的,也是惊雷院的,听说也没了…” 江澈一愣,顏汉鹏没了?他怎么没的? 不是抢到了一波东西吗?难道是第二次去抢的时候被人杀了? 江澈摇摇头,这人实力不行,但又太过贪婪,迟早出事! 周围的人继续在聊。 “唉,游家那些人临死反扑太凶了…为了点资源,把命搭上,真不值啊。” “是啊,早知道我也在外围守著好了……” 唐巧巧也听到了这些言论。 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大量同门死去的情况,一时也有些难以接受。 她看了看走在前方那个背影挺拔的江澈,终於有些理解他了。 江澈是对的… 他肯定是预料到了这些危险,才拉著我留在外面… 他应该不是胆小,不然也不会冒险来救我… 他年龄也不大,怎么会这么理智冷静的? 唐巧巧胡思乱想著,忽然发现江澈回头瞥了她一眼,她立即不甘示弱的反瞪回去。 江澈无奈地摇摇头,叶院长人不错,怎么摊上个这样的女儿?隨即继续往前走。 回到苍云宗后不久,前去追击游鸿朗主僕的院长长老们也陆续返回。 原来,二人如同人间蒸发,踪跡全无。 得知师傅回来了,江澈便赶忙来到云海院集合。 进了院中,只见弟子们都来了。 现场气氛有些压抑,人人脸上带著悲色。 徐青山坐在上首,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眼神中的沉痛难以化开。 他强打精神,简单说了几句,安排了林碧荷的葬礼事宜,便挥挥手让眾人散去,显然只想独自静一静。 江澈心中嘆息,行礼后默默退下。 隨后,他去了烟罗院。 叶怜真早已得知消息,见到江澈,面带感激:“这次多亏你了,江澈。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隨后,她直接让人取来好几个玉瓶,里面皆是品质上乘的丹药。 “这些你先拿去。往后每月,我都会让人送一瓶上品丹药到你住处。你的修行资源,我烟罗院供了!” 江澈有些意外,这份礼不可谓不厚重:“叶院长,这…” 叶怜真摆摆手:“你放心拿就是,这点丹药,我烟罗院又不是供不起!” 隨后,她话锋一转,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江澈:“对了,谢星文失踪了,连同他父亲那个得力手下柳苍,也不见了踪影。你…可知情?” 江澈心头一跳,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失踪了?弟子不知。当时情况危急,弟子一心赶著去救唐师妹,其他事情並不清楚。” 叶怜真盯著他看了片刻,眼神深邃,最终只是微微頷首:“行,我明白了。” 她没再追问,但江澈看著她那若有所思的表情,总觉得她或许已猜到了什么。 毕竟,自己从她这里拿过化尸水。 但江澈打定主意,此事绝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师傅和叶怜真! 並非不信任,而是此事干係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回到住处,江澈关好房门,开始清点此次“收穫”。 他虽未参与劫掠,但得自谢星文的那瓶顶级雪晶乳,价值远超寻常资源! 再加上从柳苍身上摸来的那捲材质奇特,绘著小人图谱的兽皮秘籍,更是神秘难测。 能被一个练脏境巔峰的武者隨身携带,说不定是好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还获得了叶怜真长期供应的高品质丹药! 修行资源,一段时间內是不用愁了。 然而,他心中並无丝毫放鬆。 谢星文和柳苍的死,就像两颗埋在暗处的雷。 谢松年绝不会善罢甘休! 即便没有证据,他想要捏死自己这个略有嫌疑又无背景的普通弟子,也並非难事! 危机並未解除,反而更加迫近!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江澈眼神沉静,毫不犹豫地转身出门,径直前往修行室,租下了一间乙级修行室。 全力闭关,突破练脏境! 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这漩涡中挣得一线生机! 第149章 谢松年的逼问!激活第三门真级天赋! 三日后。 副掌门庭院內。 谢松年负手站在窗前,眉头越皱越紧。 派出去寻找谢星文的人已经回来了三波,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甚至连谢星文母族那边也问过了,但也毫无音讯。 而且跟著谢星文的柳苍,也一起不见了踪影! 他心底开始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出事了? 星文是锻骨境巔峰,柳苍是练脏境巔峰。 能让他们都失踪,对方绝对是一方好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而在这沧州地界跟他们有仇,又实力强大的… 游家?! 难道二人被游鸿朗主僕追杀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谢松年顿时心中一惊。 游鸿朗是练脏境中期,老僕游忠更是练脏境巔峰! 若是星文单独撞上他们,那是十死无生! 就算加上柳苍,也难以为敌…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决定要再查一查。 他隨即对候在一旁的心腹弟子沉声道: “去,把烟罗院的唐巧巧,还有云海院的江澈,给我叫来!” 这二人是最有可能知道谢星文情况的,说不定有什么线索遗漏了! “是!”弟子领命匆匆而去。 没过多久,唐巧巧和江澈先后到了。 谢松年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般在两人脸上扫过。 “江澈,你先出去,我单独问一下巧巧。”谢松年沉声道。 “是!”江澈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谢松年看向唐巧巧,声音儘量舒缓道:“巧巧,你把那天遇到星文之后的事情,详细再说一遍,儘量不有任何遗漏。” 唐巧巧被谢松年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嚇得脸色发白,她声音发颤道:“谢师伯…那天,星文哥哥他…他把我叫到林子里…后来就遇到了游家那两个人…那两人要杀他,他、他就自己先跑了…后来我要被他们带走的时候…江澈他跑过来扔了个毒气丸把我救走了…” 她说得断断续续,眼神躲闪。 那段回忆並不愉快,她回想起来依旧有些后怕和难堪。 谢松年听完,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又问了几个细节之后,发现唐巧巧確实没有更多线索,而且也不像说谎的样子,於是便让她出去了。 隨后他又將江澈叫了进来。 面对江澈,他声音就冷了许多,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江澈,你找到巧巧时,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看到星文?或者…一个身材壮硕的练脏境武者?!” 江澈瞬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笼罩著自己! 【万象真瞳】立刻自主运转! 预警画面在脑中闪现! 画面中的自己若没有答好,稍有不慎,就会当场毙命! 江澈强行维持著镇定,同时脸上又刻意显露出几分面对副掌门应有的畏惧,然后將早已想好的说辞缓缓道出: “回副掌门,弟子当时急著追踪唐师妹的踪跡,在一片林间空地里看到了游鸿朗主僕正挟持著唐师妹。弟子救人心切,便用叶院长给的幻雾珠侥倖救下了唐师妹。至於谢师兄和您说的那位练脏境武者…弟子確实未曾见到。当时情况紧急,弟子只顾著带唐师妹逃离,並未留意周围。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迟疑:“那游鸿朗当时情绪极其激动,口中不断咒骂…尤其是提到副掌门您和谢师兄时,恨意滔天,扬言一定要找到並手刃…仇人。弟子猜测,或许…谢师兄他们之后不幸被游鸿朗寻到踪跡…” 这话说完,江澈便看到谢松年眼角猛地一跳。 这个猜测,显然狠狠戳中了他內心最担忧的地方! 谢松年沉默了片刻,房间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目光幽深地看著江澈,心中开始思忖。 如此看来,江澈应该是与他儿子的失踪没有关係。 但一想到此人此前坏了他矿区的安排,还多次与谢星文作对。 便在想要不要顺便除掉他! 江澈感觉到那股针对自己的杀意並没有完全消散! 【万象真瞳】瞬间给出了最强预警,他全身肌肉也开始绷紧起来。 虽然他猜测谢松年不一定会在这里动手。 但儿子失踪,这傢伙不一定能保存理智! 江澈隨时准备发动【真·无影遁流】的主动技能【影遁】! 一旦谢松年有任何异动,他会立刻消失! 虽然会暴露底牌,但也没有办法了! 良久,谢松年似乎终於压下了某种衝动。 为了一个没什么根底的小辈,自己亲自出手,不仅跌份,还容易引起一些小麻烦,得不偿失。 日后找个由头,派人处理就行,没必要现在就动手。 他摆了摆手,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淡漠:“行了,本座知道了。退下吧。” “是。”江澈心中暗暗鬆了口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低著头,缓步退出了房间。 直到走出副掌门的庭院,来到外面的阳光下,他才感觉那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缓缓散去。 …… 当晚,月黑风高。 苍云宗十里外的黑松林。 一阵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如同鬼魅低语。 谢松年的身影忽然如幽灵般出现在林间空地上。 他肩头的伤处还在隱隱作痛,加上儿子失踪,这让他的心情愈发烦躁。 没多久,他前方的黑影一阵扭曲,凝聚成那个熟悉的,披著宽大黑色斗篷的身影。 影魔莫无痕! “你要的那东西,到手了?”谢松年开门见山道。 莫无痕沉默了一会儿,接著幽幽道:“没有。那往生钟…比我想像的更诡异。游家那小子催动之后,便消失不见了…但他们並非隱匿,而是…彻底消失了!像是去了另一个世界,我根本无从追踪…我现在还在寻这二人。” 谢松年闻言一惊,道:“没拿到?可就算你没拿到,之前的承诺也得兑现!我为了帮你做事,已经冒了这么大的风险,眼下还受了重伤!” 莫无痕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淡淡道:“谢掌门放心。我影狱门答应的事,自然不会赖帐!” 说著,他拋过来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 谢松年一把接住,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躺著一枚龙眼大小,金光流转,异香扑鼻的丹药! 正是他梦寐以求的金灵丹! 他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小心翼翼地將玉盒收好。 但想到下落不明的儿子,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还有一事,”谢松年声音低沉,“我儿子谢星文…失踪了。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游氏山庄北面的密林。我怀疑…是游鸿朗那小杂种乾的!你追查往生钟时,若有线索,帮我查查他的下落!” 莫无痕藏在兜帽下的脸看不出表情,只是淡淡应道:“可以。若是遇上了,我会留意。”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如同融入墨汁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浓郁的黑暗里。 谢松年独自站在林中,握著装有金灵丹的盒子。 只是心中却並没有多少喜悦。 …… 另一边,江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关上房门,他背靠著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今天在谢松年面前,简直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虽然暂时过关,但他知道,谢松年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那瞬间流露出的杀意,做不得假! 谢松年想过杀死自己! “还是实力不够!”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在心头生起。 隨后,他將此次得到的上品丹药全都拿了出来。 接著,又小心翼翼地取出那瓶从谢星文身上摸出来的顶级雪晶乳。 带著这些珍贵的修行资源,他又包下了一间乙级修行室。 他摸出一把丹药就往嘴里送去,然后又喝下一滴雪晶乳。 然后便开始打坐炼化。 精纯磅礴的能量瞬间在他体內炸开,气血如同沸腾般奔涌! 隨后的日子,他几乎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泡在乙级修行室里。 一边不要钱一样吞服各种上品丹药和雪晶乳,一边一刻不停地运转《九霄苍云诀》,引导炼化著这股庞大的药力。 经脉被汹涌的气血劲力撑得隱隱作痛,但他毫不在意。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变强!必须儘快变强! 时间在疯狂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了。 在近乎奢侈的资源堆积下。 江澈的修为,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暴涨著! 他体內的骨骼被气劲反覆淬炼,发出了愈发密集清脆的嗡鸣声,强度也不断得到提升! 隨著隨后一块骨骼的淬炼完成。 终於,他一举突破到了锻骨境后期! 並且势头不减,还在继续朝著锻骨境巔峰发起了衝刺! 与此同时,《九霄苍云诀》第二层功法,也在这般苦修下练至圆满! 江澈如今一身气血无比雄浑,劲力也无比凝练。 他心中一喜,只要突破到锻骨境巔峰的临界点。 届时,熟练度面板便会自然而然地引导他突破那层屏障,正式踏入练脏境! 然而,这最后的一步,需要的积累远超他的想像! 他的进度明显慢了下来! “可惜根骨太差,药效利用率太低了…看来云阶问道会之前是到不了练脏境了…”江澈估算著时间,心中有些遗憾。 不过,虽然没有到练脏境,但他的实力也已今非昔比。 在这三个月里,他通过练功又散功,得到了大量新的二字天赋。 这些大量的零散天赋,被他的几个四字天赋吸收融合。 因此,这几个天赋,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加强。 其中,【真·无极战罡】的全属性被动加成,再次提升了一小截。 更让他惊喜的是,那威力绝伦的主动技能“十倍一击”,竟然也再次进化了! 如今的主动一击,竟然来到了十五倍! 而且,凭藉著他如今更加雄厚的劲力总量,以及天赋本身的优化,他依旧能够连续爆发两次! 这无疑让他的底牌杀伤力,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除了【真·无极战罡】之外,【真·无影遁流】,也得到了小幅度加强。 其中,被动的速度有了一定的加强。 江澈经过测试,发现自己如今的速度已经远超一般的练脏境武者! 他暗自和师傅徐青山及其他院长对比,发现虽然还赶不上,但也差不远了! 而主动技能【影遁】,则可以更快速度而不会显形! 这无疑是一个大加强! 毕竟万一对面猜到自己隱身在附近,开始无差別隨机攻击,而自己速度太慢又没跑开,那也会很危险! 如今【影遁】也能保持一定速度,可以第一时间跑开,便安全了许多! 此外,【阴阳化劲】,也因为【九霄苍云诀】第二层圆满,又得到了一次强化。 可以转化的比例,得到了一定提升。 至於【九黎兵主】,也有一定加强,但幅度不如其他天赋。 而最大的惊喜,则是【万象真瞳】。 如今这个天赋,终於强化到了【真】级,变成了【真·万象真瞳】! 除了被动效果大幅度加强之外,还激活了一个名为【瞳印】的主动效果! 【主动技能:瞳印。发动后,施术者以精神力凝聚一道无形魂印,打入远弱於自身的目標(人或兽)神魂深处。一旦烙印成功,目標將绝对服从施术者的任何指令,永不背叛。施术者可隨时接管目標身体,共享其视野、操控其行动,並读取其全部记忆,宛如分身。烙印数量受施术者修为境界限制,境界越高,可控烙印越多。对已烙印对象再次释放瞳印,可取消烙印。】 看完【瞳印】的技能说明后,江澈心中震动不已! 这能力简直匪夷所思,竟能远距离操控他人心神,甚至读取记忆、共享视野,如同分身! 他按捺住激动,决定先找些动物试验一番。 毕竟对人下手风险太大,而且也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他先是去后山转了一圈。 没多久,他便分別逮住了一只嗡嗡乱飞的马蜂,一条藏在石缝下的花斑蛇,以及一只在枝头聒噪的黑羽乌鸦。 最后,又从山下农户家买了条看门的土狗。 回到宿舍中,他关紧门,先捏起那只不断挣扎的马蜂。 心念微动,【真·万象真瞳】的主动技能【瞳印】悄然运转,一缕无形无质的精神力细丝般探出,轻轻刺入马蜂那微小的头颅。 “噗。” 一道极轻微的声音响起,手里的马蜂猛地一僵,细腿蹬了两下,竟直接不动了! “…死了?” 江澈一愣,有些无语地捏著马蜂的翅膀提起来看了看。 “这么脆弱?” 他摇摇头,將死蜂丟到一边。 猜测是这虫子太过弱小,根本承受不住魂印的力量! 接著,他看向那条盘踞著,不时吐著信子的花斑蛇。 他再次集中精神,催动【瞳印】。 这一次,感觉却截然不同!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150章 谢松年的怀疑!江澈的逃亡! 免费读全本第150章 谢松年的怀疑!江澈的逃亡!,连结:。 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顺利涌入蛇的脑部! 一种奇妙的连接感瞬间建立起来。 江澈感觉自己瞬间多了一个冰冷的,简单的意识延伸。 而原本充满警惕和敌意的花斑蛇,则忽然鬆弛下来。 它抬起头,慢悠悠地游动过来,並用冰凉的身体蹭了蹭江澈的手指,显得十分亲昵。 『盘起来。』江澈在心里下达指令。 花斑蛇立刻乖巧地蜷缩成一圈。 『伸直。』 蛇身又缓缓拉直。 『去门口绕一圈再回来。』 花斑蛇毫不犹豫地执行,滑行到门口转了个圈,又回到江澈脚下。 『果然听话。』江澈点点头。 但江澈让它做更多复杂的事情,比如具体拿什么东西过来,或者做更精细的动作。 它的反应就迟钝了很多。 『听说蛇类智商很低,估计理解不了…』 隨后,他开始尝试另一个功能。 『接管身体!』 意念一转,眼前的景象瞬间一变! 江澈感觉自己脑海中同时拥有了两个视角! 一个是自己本身的正常视野。 另一个,则是贴地而行,低矮模糊的蛇类视野! 同时,舌头不断吐出,又充斥著一股浓郁的气味信息! 他控制著蛇身蜿蜒爬行,感觉如同控制自己的手脚一样自然顺畅! 隨后,江澈尝试读取这条蛇的记忆。 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些断续模糊的画面: 在草丛中伏击一只老鼠,在池塘边吞食一只青蛙,冬天蜷缩在冰冷的山洞里… 『额…有点噁心。』 江澈连忙切断了记忆读取。 那种生吞活剥的原始记忆让他不太適应。 试验完蛇,他將目標转向那只被细绳捆著脚,扑腾不止的乌鸦。 他再次发动【瞳印】,试图將魂印打入乌鸦的脑袋。 然而,这次精神力却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被轻轻弹了回来。 同时,他感到眉心微微一刺,脑袋传来一阵眩晕感。 『嗯?失败了?』江澈揉了揉额头,晕眩很快便好转。 『是我的精神力太弱,控制不了乌鸦,还是数量到上限了?』 隨后,他再次对花斑蛇发动【瞳印】,主动取消了与它之间的那道魂印连接。 那种如臂使指的控制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上的花斑蛇猛地一颤,茫然地左右晃了晃脑袋。 隨即本能地感到了威胁,迅速缩成一团,变回了之前那副冰冷警惕的模样。 江澈再次对乌鸦发动技能。 这次毫无阻碍,精神力成功烙印其中! 『果然如此。』 江澈明白了,以自己目前的境界,似乎只能同时维持一个【瞳印】。 “呱!”乌鸦叫了一声,原本挣扎扑腾的动作停了下来。 它歪著脑袋,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看著江澈,竟透出几分驯服乖巧。 江澈隨即解开捆绑它的绳索,然后下达一系列命令。 它显然更聪明,能理解更复杂的指令。 比如“飞到这个高度”、“去啄一下那棵树杈”、“把那个小石子叼过来”。 隨后,便是接管身体。 控制乌鸦之后的视野,明显比控制蛇要清晰得多! 乌鸦的视力不仅更好,而且能看到远比人眼更多的色彩和细节! 传闻中鸟类的四色视觉果然比人类强太多! 江澈顿时有一种重新认识世界的感觉! 控制乌鸦飞行后,从高空俯瞰地面的视角也十分新奇! 他操控著乌鸦在院中灵活地飞了几圈,十分满意。 最后,他看向那条拴在桌腿,有些瑟瑟发抖的土狗。 他取消了乌鸦的烙印,尝试对狗使用【瞳印】。 精神力探出,却感到一股明显的滯涩和抗拒。 土狗呜咽一声,害怕地趴在了地上。 江澈的太阳穴隨之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烙印再次失败了。 『看来这狗的魂魄强度,比乌鸦和蛇都高,以我现在的精神力还控制不了…』 江澈揉了揉太阳穴,並不气馁。 这反噬很轻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权衡片刻,他做出了选择。 蛇用处不大,狗控制不了,唯有这只乌鸦,既能飞行,视野又好,智商也够,是最合適的侦察兵! 他將花斑蛇和土狗都送给了程雨之,让他隨便怎么处理。 自己只留下了这只黑羽乌鸦。 他对著安静站在他手臂上的乌鸦,下达了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指令: 『飞出去,在宗门內小心活动,特別注意副掌门谢松年的庭院。看到他出来,就远远跟著,注意隱蔽,隨时告诉我他的动向。遇到危险立刻飞走,保命第一!』 江澈目送它远去,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鬆弛了一些。 多了这双天空中的眼睛,自己就能获知谢松年的许多动向! 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提前布局,防范於未然! 虽然相比真人境五重的谢松年,目前的他还很弱小。 但至少,如今的他,在这危机四伏的局势里,终於多了一丝主动权! …… 副掌门庭院內的一间静室。 谢松年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 只是內心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他感觉有些心烦,便起身来到庭院中。 影魔莫无痕那边偶尔有传讯过来。 言及曾发现游鸿朗主僕的蛛丝马跡,但可惜对方每次都凭藉那诡异的往生钟逃脱了。 此外,据莫无痕所言,在游鸿朗主僕身边,他並未见到过谢星文或柳苍的踪跡。 “三个月了…”谢松年喃喃自语。 一股莫名的焦躁在他心头蔓延。 他总觉得有什么关键线索被忽略了。 星文最后一次出现,是与江澈、唐巧巧在同一片密林… 江澈那小子当初问话时看似惶恐,但对答如流。 但如今细想,此人是否太过镇定了些? 联想到矿区吴先生离奇死亡,背后凶手至今没有线索。 难道… 谢松年感觉自己隱约捕捉到了什么东西,但又不是很清晰。 “来人!”他出声道。 一边候著的心腹弟子立即上前。 “去,把云海院的江澈,给我叫来!立刻!” “是!”心腹弟子领命后,便匆匆离去。 …… 乙级修行室內。 江澈正盘膝而坐,周身气血奔涌,锻骨境后期的劲力在体內循环不休。 忽然,他心神一动。 派去监控谢松年的乌鸦,对自己发出了预警! 江澈立即接管乌鸦身体。 只见乌鸦的视野中,看到了谢松年唤来了心腹弟子,似乎要吩咐什么事情。 江澈立即控制乌鸦飞了过去。 “…的江澈…立刻!” 虽然没有完全听清,但江澈隱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再加上这个心腹弟子出了庭院后,前去的方向… 正是內院弟子宿舍区! 江澈心中一惊。 谢松年这老狗又怀疑到自己头上了! 而且这一次,恐怕来者不善! 江澈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功起身,快步离开修行室,径直返回宿舍。 “哥?你怎么回来了?”正在院內练功的江灵见到江澈突然回来,有些惊讶。 由於修行资源不缺,她如今已经是石皮境中期,正在往后期突破。 江澈压下心中的急迫,脸上挤出轻鬆的笑容:“灵儿,在山上闷坏了吧?哥带你下山玩几天,我们去城里集市逛逛,听说可热闹了!” “真的?”江灵眼睛一亮,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长期待在宗门確实有些枯燥,能下山游玩自然是开心不已。 “嗯,简单收拾一下,我们快点出发,还能赶上集市!” 想著要去赶集市,江灵动作利索,很快便收拾好了隨身行李。 江澈更没什么要带的,二人隨即出了门。 沿途遇到相熟的弟子问起,江澈便笑著说: “带妹妹下山散散心,过几天就回。” …… 谢松年派来的心腹弟子赶到江澈宿舍时,早已人去屋空。 他询问居住在附近的弟子,得知江澈带著妹妹下山游玩去了,但具体去向不明。 心腹弟子无奈,只得硬著头皮回去稟报。 “下山去玩了?”谢松年闻言皱眉道。 早不玩晚不玩,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玩? 这也太巧了吧! 这人难道提前知道了什么消息? 但自己也是临时起意,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谢松年眼中寒光一闪,心中疑虑更深。 他立即扫视周围,但却没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忽然,他看到远处的一棵树上,有一只乌鸦正直直地盯著他。 难道是… 但他马上摇摇头。 这个想法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扁毛畜牲怎么可能报信呢! 但不管怎样,把江澈抓来问一问就行了! “去,通知『影煞』,让他立刻带人,把江澈给我捉回来!”谢松年冷声道。 “影煞”,正是影魔莫无痕借调给他的那十名练脏境魔门高手的小头目。 由於江澈杀过魔门之人,身上带有魔门的追踪印记,让魔门的人去找,最是合適不过! “是!”心腹弟子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出去传达命令。 但他没注意到,就在他离开副掌门院落不久。 一只黑羽乌鸦始终在高空盘旋,一路悄无声息地跟著他,亲眼目睹了他出了宗门后,与密林中那道黑影的交接。 那黑影隨即带著另外九道如鬼魅一般的黑影,从不同方向散入沧州府城內,开始搜寻。 …… 沧州府城,东市街。 江灵手里拿著红艷艷的糖葫芦,一边吃,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忽然,她看到街边吹糖人的小摊,吹出的猴子活灵活现。 “哥,那个糖人好玩!”江灵叫住江澈。 江澈便停下脚步,在吹糖人摊子前驻足,隨手拿起一个糖人看了起来。 只是,他的双眼似乎並非聚焦在糖人身上。 原来,他一直在操控著乌鸦,追踪这些魔门之人。 通过乌鸦的视角,他看到一名穿著普通,气息却异常凶悍的汉子,正循著某种感应,朝著东市街方向快速接近。 江澈前段时间看了大量江湖杂记。 如今已经大概知道魔门的追踪印记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种印记,也並非他想像中的那般强大。 打上印记后,对方只有在十里內才能大概感应到一个方向。 距离再远,便无可奈何。 而且,如果十里內有两个印记,他们也无法分清究竟每个印记分別是谁。 只能大致感应到那边有一个印记。 自从得知这一点后,江澈便鬆了口气。 至少自己並不是那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魔门眼皮子底下。 而这次追来的魔门之人,恰好离东市街比较近,这才感应到了他。 江澈放下糖人,朝江灵道:“灵儿,哥突然想起有点急事要办。要不你先去尹氏布庄,找盈盈姐姐玩两天?” 江灵点点头:“好!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盈盈姐姐了。” 尹氏布庄就在东市街,离这里不远,江澈便没有去送她。 眼见妹妹走远后,江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迅速离开东市街,来到一处无人角落。 心念一动,发动【影遁】! 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很快便彻底消失不见,彻底融入了空气之中! 那名追踪而来的魔门高手赶到东市街,仔细感应了一番,脸上露出疑惑: 『奇怪,气息明明在这附近,怎么不见人影?等等…这气息好像移动了?』 他隨即循著那丝微弱的气息感应,一路追了下去。 不知不觉间,竟被引到了城郊一处荒无人烟的野地里! 四周只有齐腰深的野草和几棵歪脖子老树。 他警惕地四下张望,依旧一无所获! 怎么回事?! 他隱隱感觉到不对劲。 正当他准备去別处寻找时,异变陡生! 只见他前方的空气忽然泛起一圈波纹! 紧接著,一个戴著暗银色拳套的拳头,毫无徵兆地从波纹中心破空而出! 那拳速快得超出了肉眼的极限,裹挟著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这是什…”那魔门高手还没反应过来,护体气劲便被这只暗银色的拳头瞬间击碎! 紧接著,这个拳头正中他的额头! “嘭!” 一声闷响,他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瞬间四溅!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软软倒在地上。 隨后,江澈的身影缓缓从空气中浮现。 第151章 全灭魔门杀手!返回宗门求庇护! 作者夏日晚风丶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的故事。 江澈甩了甩拳套上沾染的污秽。 看著地上的尸体,他有些惊讶自己这一拳的威力。 要知道,这个魔门高手,可是练脏境中期的人物! 『影遁偷袭,十五倍一击,竟然能瞬秒一个练脏境中期…』 他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 他看了看自己的暗银色缠丝拳套,心中很是满意。 这个拳套在注入劲力后,能够让他更容易破开对手的护体劲力! 虽然看起来不如坤极刀威猛。 但坤极刀面对练脏境武者的护体劲力,已经毫无用处了。 就像是拿著刀背切牛皮,根本就切不动! 但这个缠丝拳套则完全不一样。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它用起来就像是烧红的铁去接触冰块一般,瞬间就能让那护体劲力融化! 隨后,江澈迅速在尸体上摸索一番,找到些金票和丹药,隨即取出化尸水,滴了几滴。 嗤嗤声中,尸体迅速化为黄水,渗入泥土,再无痕跡。 烧掉衣服后,江澈正准备离开,忽然得到乌鸦的感应。 又有一个魔门高手追来了! 他立即再次发动【影遁】,消失在原地。 没多久,第二位魔门高手也来到了此处。 依旧是练脏境中期。 江澈如法炮製,再次轻鬆击杀。 但短时间连续释放两次十五倍一击,江澈忽然感觉自己一阵虚弱。 他赶紧服用一滴雪晶乳,然后开始打坐恢復气劲。 …… 接下来的半天,成了江澈单方面的狩猎。 凭藉乌鸦的高空视野。 他总能先一步掌握魔门追踪者的动向。 再凭藉著【影遁】的绝对隱身。 江澈不断將落单的魔门高手引至荒僻之处,然后击杀。 锻骨境后期的雄厚基础,加上【真·无极战罡】十五倍的爆发一击,再配合隱身偷袭。 这些练脏境初期、中期的魔门好手们,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一击毙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每击杀一人,江澈便迅速处理现场,然后服用雪晶乳恢復消耗的劲力。 直到夕阳西斜,十名魔门高手,已悄无声息地折损了九人。 只剩下那位小头目,“影煞”。 影煞此刻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利用魔门秘法不断联繫手下,却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人回应! 所有人的气息,都彻底消失了! “怎么回事?难道全都…”他心中一惊,猜想手下们可能遇到了硬茬子! 他不敢再耽搁,亲自朝著最后一名手下失联的大致方向疾驰而去。 江澈通过乌鸦看到影煞朝这边赶来,便结束打坐,继续隱身。 影煞赶到荒野后,却什么都没看到,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直接疯狂运转气劲,隨时准备应战! 隱身在一旁的江澈知道已经不好偷袭此人了。 另外,此人一身气劲十分雄浑,赫然是练脏境巔峰! 就算是能偷袭,普通状態的十五倍一击,也无法让其毙命! 『既然如此…』 江澈悄悄靠近影煞后,直接发动了变身! 影煞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他身前出现! 知道对手现身,他果断一拳打了过去! “让你装神弄鬼!”他嘶吼道,声音蕴含著压抑的怒火。 只是,他这一拳似乎打到了一块钢板! 不但对方纹丝不动,自己的拳头还被震得发麻! 他抬头一看,愣住了。 只见一个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著漆黑鎧甲,眼瞳猩红的巨人凭空出现在身前! 他顿时浑身汗毛炸裂,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但他刚要转身,那黑甲巨人便轰出了蕴含著可怕气息的一拳! 十五倍一击! 在黑甲形態的恐怖力量基数加持下。 这一拳的威力,已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影煞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全身气劲疯狂爆发,想要躲过这一击! 但太晚了!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不——” 影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便被那黑色的拳影彻底淹没! “轰!!” 一声巨响在荒野中响起,惊起不少飞鸟。 影煞的身体如同被炮弹近距离击中,瞬间爆炸开来,化作漫天血雾碎肉,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打完这一拳后。 江澈由於此前劲力就不多,这一击又消耗太多劲力,无法维持黑甲,自动解除。 避免了自身失控暴走的危险。 他看著眼前血腥的一幕,有些震惊。 『不知道对上真人境…』 这个念头刚升起,他就立刻摇了摇头,压下心中那丝不切实际的膨胀感。 『不行,真人境高人和我等武者已经不是一个维度了,差距太大,还是得猥琐发育…』 江澈如今已经明白,真人境的力量来源已经不是劲力,而是一种名为“真气”的东西。 据说是全方位强於劲力。 但具体是什么样的,江澈还没接触过。 不过,无论如何,还是需要谨慎,不能莽撞。 確认再无追兵后,江澈仔细清理了现场,隨后悄然离开。 他没有去尹氏布庄找江灵,而是在城內寻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主要是怕自己在那边露面后,给尹氏布庄带来危险。 同时,他又让乌鸦飞回宗门,密切监视谢松年的动向。 …… 副掌门庭院內。 “派出去的人全部失踪了??” 得到消息,谢松年霍然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十个练脏境的好手! 其中还有练脏境巔峰! 去追踪一个锻骨境的小子。 一天时间,全部消失得一乾二净??? 这个江澈,绝对有问题! 星文和柳苍的失踪,还有吴先生的死,恐怕都与他脱不了干係! 这小畜生,竟敢耍我! 一股强烈的杀意,瞬间在他心中瀰漫开来! 脚下的青石板,剎那间寸寸碎裂! 匯报消息的心腹弟子,猛然一阵心悸,身体止不住微微发抖。 谢松年恨不得立即下山,自己亲自去將江澈抓来! 但片刻后,他冷静了下来。 他没有追踪魔门印记的手段,根本不知道江澈在哪。 而且江澈本人肯定是做不到这一切的。 也就是说,他背后肯定有个神秘高手… 这个高手有多强,目前还未知。 但能让十个练脏境高手悄无声息地失踪… 此人最少是真人境高手! 而自己眼下又受了伤… “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除非你永不回宗门!”谢松年咬牙切齿。 只要江澈回到宗门,他便要让他生不如死! 而如果一直不回宗门… 那他就完全可以利用副掌门的身份,给江澈安个叛逃的罪名! 到时候派去追杀的可就是宗门內戒律堂的真人境长老了! 这些长老精於追踪,实力强大,被盯上就绝无生路!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弟子进来稟报: “副掌门,掌门请您过去一趟。” 谢松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復了平日的威严神態:“知道了。” 隨后,他便来到掌门清修之地。 掌门虚舟子身穿朴素道袍,银髮银须,面容红润,正在闭目打坐。 只是,谢松年敏锐地捕捉到了虚舟子体內真气气息有些不稳的跡象。 虚舟子是真人境七重的大修士,按理说不可能出现真气不稳的情况! 这是大限將至的跡象! 『老傢伙越来越不行了,都快遮不住了,估计快要退位了…』谢松年心中暗道。 但他表面依然是恭敬行礼:“掌门,您找我?” 虚舟子缓缓睁开眼,目光清澈而深邃:“松年,朝廷来了旨意,命我三大派派遣代表,速往京城议事。” “京城?”谢松年一愣。 “嗯。”虚舟子頷首,“西边大炎国割了三州还不满足,恐怕又要再起战火。北方真母教叛军也是愈演愈烈,朝廷怕是兵力吃紧,想要藉助我等江湖力量了。我不便远行,此次只能由你代表我苍云宗前去了。” 谢松年心中虽不愿在此刻离开,但掌门之命不可违,只得躬身应道:“是,松年领命!” …… 沧州府城中的一间不起眼客栈里。 江澈盘膝坐在床上。 他一边打坐,一边远程控制著乌鸦。 通过乌鸦的视野,他看到谢松年接到掌门命令后,开始吩咐弟子准备行装,不日即將启程前往京城。 江澈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这老狗终於要走了…』 但他没有立即动身,而是在客栈中又蛰伏了两日。 通过乌鸦確认了谢松年一行人確实远行之后。 江澈这才动身前往尹氏布庄接妹妹江灵。 他不能在外面滯留太久。 苍云宗弟子若无任务在身,又长期不归,便会触犯门规。 若是无人追究倒也罢了。 但一旦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 扣上个“叛门”的罪名。 那戒律堂的追杀令可不是闹著玩的! 尤其如今谢松年认定了自己有问题,自然不能给他留下这种把柄! …… 尹氏布庄后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植物染料特有的清涩气味。 …… 尹氏布庄后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植物染料特有的清涩气味。 几个大染缸依次排开,里面是靛蓝、茜草红等各色染液。 江灵正挽著袖子,跟在尹盈盈身后,学著將一匹白布浸入染缸,小心翼翼地搅动。 她鼻尖沾了点蓝色染料,神情却专注而愉悦。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和尹盈盈交流几句,发出轻轻的笑声。 江澈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没有立刻出声。 他想起自己教灵儿练武时,她虽然认真,却远没有此刻这种发自內心的欢喜。 看来,妹妹似乎更喜欢这种平静安稳,带有生活气息的日子,而非打打杀杀的武道之路。 他微微嘆了口气,心情有些复杂。 “哥!”江灵一抬头,看见了江澈,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放下手中的活计跑了过来。 尹盈盈也转过身,用旁边的布巾擦了擦手,笑道:“江澈,你来接灵儿了?她可聪明了,学得很快!” “盈盈姑娘,这些天麻烦你了。”江澈抱拳道谢,语气诚恳。 “不麻烦,灵儿很乖,陪著我解闷儿呢。”尹盈盈摆摆手,又对江灵说,“灵儿,以后想学染布,隨时来找姐姐!” “谢谢盈盈姐!”江灵用力点头,显然有些不舍。 江澈虽然觉得让妹妹留在布庄,或许她会更开心。 但自己终究放心不下。 谢松年虽然走了,但潜在的危险並未完全消除。 妹妹跟在自己身边,他才能时刻照应。 而且长期打扰尹家,也非长久之计。 接上江灵后,兄妹二人便即刻返回苍云宗。 一路上,江灵还兴奋地说著染布的趣事。 江澈耐心听著,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心想度过了眼下的危机,到时候就送她去布庄好了。 回到宗门住处,安顿好妹妹后,江澈立刻包下一间乙级修行室,投入了修行之中。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心中暗自思忖。 谢松年只是暂时离开,並非一去不回。 不过,从沧州到京城,路途遥远,事务繁杂,这一来一回,也需要一段时间。 这期间,正是他提升实力,寻求庇护的黄金窗口期! “必须在云阶问道会上获得名次!”江澈心中一懍。 这场宗门大比,正是他破局的关键! 这也是他此前的计划。 只要能在云阶问道会上足够耀眼,闯入高层视野。 尤其是若能引起掌门注意,那么即便谢松年回来,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一个潜力无限的弟子,代表著宗门的未来,宗门高层是不会允许这种苗子被人毁掉的! 当然,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谢松年执意要杀他,他便会立刻带著妹妹远走高飞! 有【真·无影遁流】的【影遁】技能保命。 他自信能躲过追杀! 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 至於举报谢松年。 他並不是没有想过。 但思来想去,並不可行。 一来,没有切实证据。 空口白牙,谁会信一个普通弟子对副掌门的指控? 就算有人信了,但没有证据,也做不了什么。 二来,宗门等级森严。 以下告上,目无尊长,欺师灭祖,本身就是大忌! 稍有不慎,就会被千夫所指,甚至是处以极刑! 更何况。 谢松年在宗门经营多年,党羽不少。 自己贸然行动,无异於以卵击石! 因此,当务之急,並不是扳倒谢松年。 而是展现自身价值,並高调地站到台前,让宗门觉得“此子可保”! 而最好的保护者… 那便是掌门虚舟子! 第152章 修为震惊云海院!徐师赐宝护周全! 想清楚这一切,江澈心中一定。 他收敛心神,继续运转《九霄苍云诀》。 顿时,气血与劲力在体內奔涌,不断锤炼著骨骼。 江澈能感觉到,自己离锻骨境巔峰只差临门一脚。 只要达到巔峰,他便能自然进入练脏境! 但这一脚,却如同天堑,迟迟无法跨越! 江澈一时间有些心急。 锻骨境,届时只能参加锻骨境的比赛。 一个锻骨境弟子就算再能打,夺得第一,也不会有多少人关注! 但如果能在赛前突破至练脏境,就可以参加练脏境的比赛! 而如果还能拿个好名次。 他就真正有希望进入高层视野了! 『若是能进甲级修行室…』江澈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乙级修行室的灵气虽然浓郁,但似乎已不足以支撑他完成这最后的衝刺。 而甲级修行室的效果,则要比乙级好很多! 如果能进甲级修行室,他说不定能在云阶问道会之前便突破关卡,一举进入练脏境! 可甲级修行室需要宗门积分。 而获取积分最直接的途径,就是云阶问道会。 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他想在问道会上表现出色,便需要突破到练脏境。 但突破练脏境,需要进甲级修行室。 而进入甲级修行室,又需要先参加问道会获取积分。 “唉…”江澈嘆了口气,有些鬱闷。 如今只能继续修行,看看有没有奇蹟发生了。 …… 时间又过去几日。 又到了每月师傅徐青山检查弟子修行进度的日子。 江澈来到云海院时,院內已有不少弟子到了,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他刻意放缓脚步,留意著周围的议论。 却见一伙人正说到谢星文失踪的事。 “听说了吗?谢师兄…怕是真没了。”一个矮胖弟子压低声音。 “都三个月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不是死了是什么?”旁边一个高个弟子接口道,“外面都传,是游家那个逃掉的大公子游鸿朗乾的!杀父灭门之仇啊,逮著机会还能放过?” “嘖嘖,也是报应…不过这话可別乱说。”矮胖弟子谨慎地看了看四周。 江澈面色平静地走过,心中暗道: 游鸿朗,这口锅你先背著吧,谢了。 另一波人的话题,则围绕著即將到来的云阶问道会。 “唉,今年咱们云海院难了。”一个面容愁苦的弟子嘆道,“林师姐没了,咱院没有练脏境了!到时候可怎么办?” “可不是嘛!去年全靠林师姐拿了练脏境第三,咱们院才分到那么多资源。今年…怕是要垫底了。”另一个弟子附和道,语气沮丧。 江澈默默听著,明白了林碧荷的死对云海院打击有多大! 这不仅是失去一位同门的悲痛。 更关乎未来一年,整个分院能获得多少修行资源! 要知道。 云阶问道会,可不仅仅是一个弟子比武切磋的场合。 它更是各院约定俗成的一个分配资源的方式! 可以说是直接影响了所有云海院弟子的切身利益! 也难怪大家如此沮丧。 不一会儿,弟子们便都到齐了。 师傅徐青山也从內室走了出来。 虽然他身姿依旧挺拔。 但整个人透著一股难以化开的沉鬱之气。 显然还未从爱徒林碧荷陨落的打击中恢復过来。 他扫了一眼眾人,声音有些沙哑:“都到了?开始吧。” 大师兄萧鸣谦第一个上前。 他运转气劲,气息沉稳。 依旧是锻骨境巔峰,与数月前並无寸进。 徐青山探查后,眼中掠过一丝失望,勉强点了点头:“嗯,根基还算扎实,继续努力,爭取早日触碰练脏境门槛。” 萧鸣谦自己也有些黯然,恭敬道:“是,师傅。”便默默退到了一边。 接著是其他几位资深弟子。 这些人修为多在锻骨初期、中期徘徊,进展不大,徐青山的反应也越来越淡漠。 接著,便是一个名为陈石的面相老成弟子。 此人虽然入院早,但卡在入劲巔峰很久了。 他有些紧张地上前,全力运转气劲。 顿时,一股属於锻骨境初期的气息散发出来。 “哦?突破了?”徐青山眉梢微挑,情绪总算有了一丝波动,“不错,厚积薄发,稳固境界,切勿急躁。” “是!多谢师傅!”陈石激动得脸色泛红,连忙行礼。 他下意识地看向江澈,脸上有些自得之意。 他想起上次云阶问道会宴席时,还和江澈討论“后路”。 结果江澈不声不响就突破锻骨境了,压根不需要什么后路! 不过无论如何,如今自己也锻骨境了! 和他相熟的李锐和张平立刻凑过来低声道贺,语气里满是羡慕。 他们二人还停留在入劲,没有丝毫变化,是真要考虑“后路”了! 很快,便轮到了江澈。 他平静地走到徐青山面前。 徐青山扫了一眼,忽然愣住了。 “你…”徐青山的声音有些急促,“全力运转气劲!” 江澈依言而行,不再刻意压制。 顿时,一股远比普通锻骨境后期更加雄浑凝练的气息,自他体內爆发开来! 这股澎湃的气息,隱隱触摸到了巔峰的门槛! 院內瞬间一片寂静! 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看向江澈的目光充满了震惊! 他才突破锻骨境多久? 满打满算一年出头!这就快要锻骨境巔峰了? 这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难道之前说他根骨差、散功伤根基都是假的? 这人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天才? 徐青山脸上的阴霾在这一刻被衝散了不少,眼底骤然迸发出一抹惊人的神采! 他紧紧盯著江澈,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弟子一般。 『距离锻骨境巔峰只差一线!』徐青山心潮澎湃,『这才两年!从入劲到如此境界!就算碧荷当年,也没有这般速度!』 他之前认为江澈上限不高,如今看来完全是看走了眼! 此子哪里是根骨差? 强力推荐《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分明是与《九霄苍云诀》契合度极高! 而且悟性顶尖! 此外,徐青山猜测江澈应该也得到了不少资源,能用於支撑他的修炼。 不管他是怎么得来的,至少能说明,他有某种不俗的手段! 不是那种只会傻傻修炼的呆子! 这就够了! 『天不亡我云海院!』徐青山心中吶喊,『碧荷走了,却又送来一个江澈!虽然眼下还不如碧荷,但潜力巨大!只要好生培养,日后必成栋樑!』 “好!很好!”徐青山连说两个好字,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江澈,你进步神速,殊为不易!定要戒骄戒躁,夯实根基!” “弟子明白。”江澈恭敬回应。 台下弟子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顿时议论纷纷。 “我的天,江师弟这速度…也太嚇人了吧!” “之前谁说人家散过功就没前途的?这叫没前途?” “看来咱们院,又要出一位天才了!” 陈石、李锐、张平三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不可思议。 他们还在为突破锻骨初期欣喜,人家都快巔峰了! 这差距… 大师兄萧鸣谦站在人群前方,背影似乎僵硬了一下。 他听著身后的惊嘆和议论,心中五味杂陈。 他尤记得江澈刚入院时,自己还带著他练功。 彼时的自己,还是需要江澈仰望的师兄。 如今却被迅速拉近了距离! 甚至说不定,对方要先自己一步跨入练脏境! 一种莫名的压力感悄然浮现。 所有人的修为检测完毕后,徐青山简单总结了几句,便宣布散场。 “江澈,你留一下,来我静室,为师有话对你说。”他说完后,忽然又加了一句。 正准备离开的江澈闻言停下脚步:“是,师傅。” 在其他弟子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中,江澈跟著徐青山走进了那间熟悉的静室。 隨后,弟子们各自散去,三三两两仍在兴奋地討论著江澈带来的震撼。 “没想到啊,江师弟不声不响,竟然这么强了!” “不过,毕竟还是不如林师姐啊。要知道林师姐在练脏境里,都是佼佼者了。江师弟什么时候突破练脏境都还说不准呢!” “话不能这么说,江师弟才修炼多久?我看好他!” “话说,云阶问道会没多少天了,咱们院得有个挑大樑的首席大弟子。以前都是林师姐,现在林师姐没了,你们说今年会是谁?” “论资歷和修为,应该是大师兄吧?” “我看未必,江师弟势头这么猛,说不定…” “他毕竟根基尚浅,经验也不如大师兄丰富,我看还是大师兄更稳妥些!” 几个人没注意的是,萧鸣谦此时正走在后面。 听著前方的议论声,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闪烁不定。 …… 静室內,徐青山看著江澈,目光灼灼。 “江澈,你的进步,为师都看在眼里!”他开门见山道,“我云海院如今正值用人之际,尤其是即將到来的云阶问道会,关乎我院未来一年的资源分配,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和一个巴掌大小,刻著云纹的白色玉牌,递给江澈。 江澈心中剧震! 甲级修行室!他梦寐以求的突破契机,竟然就这么到手了! 而且还有一整瓶元髓丹! 此前叶怜真给过他三粒,他自然知道此丹药的珍贵。 可以说是练脏之下最强丹药! 此前师傅赏赐自己的,也不过是號称小元髓丹的固元丹。 不想这次直接给元髓丹了,还是一瓶!起码有十粒以上! 他双手接过玉瓶和玉牌,激动道:“多谢师傅!弟子定不负师傅厚望!” 徐青山点点头,语气凝重:“修行上若有任何疑难,隨时可来问我。云阶问道会,你需全力以赴,为我云海院,也为你自己,爭一个前程!” 江澈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了。 此时不抱大腿,更待何时? 他躬身一礼,沉声道:“师傅,弟子有一事相求!” 徐青山有些惊讶,道:“何事?” 隨后,江澈便將副掌门怀疑自己,隨后自己又遭遇魔门之人追杀的事情说了一遍。 只是隱去了一些会暴露他底牌的细节。 “…弟子担心副掌门归来后要对我不利,请师傅救我!”江澈声音中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哭腔。 徐青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非但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 瞬间,他身上一股属於真人境高手的气势隱隱散发出来,静室內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几分。 “谢松年…”徐青山的声音冰冷,带著刻骨的恨意,“害死了碧荷,如今又想动你…真当我徐青山是泥捏的不成!” 他目光锐利如刀,看向江澈,一字一句道:“江澈,你只管安心修行,准备问道会。其他的一切,有为师在!只要我徐青山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他动你一根汗毛!” 这一刻,他仿佛又变回当年那个锋芒毕露的苍云宗天才弟子,徐青山! 要知道,他也曾是那一代弟子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天骄! 江澈看著师傅那锐利坚定的眼神,心中一定,再次深深一拜:“弟子,多谢师傅!” 离开云海院后,江澈径直朝著修行室区域走去。 来到修行室,负责看守的老道人见是江澈,点头招呼道: “还是老样子,乙级修行室一间对吧?” 隨后便要去拿乙级修行室的钥匙。 “沈师伯,”江澈笑道,“这次麻烦您…帮我开一间甲级修行室!” 沈师伯的手顿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看向江澈,疑惑道:“甲级?江小子,你的宗门积分应该不够吧?云阶问道会还没开,你这积分从哪儿来的?” 江澈没多解释,从怀中取出师傅徐青山给的那枚白色玉牌,递了过去:“您看这个,是不是可以用?” 沈师伯接过去,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玉牌上苍云宗特有的云纹,脸色微微一变,抬头仔细打量了江澈两眼,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第153章 突破练脏境!当选首席大弟子!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江澈见他反应这么大,心里也有些奇怪:“这玉牌…很贵重吗?” “何止是贵重!”沈师伯解释道,“这玉牌每个院的院长只有一枚,通常只会赐给院里潜力最大的弟子!徐院长连这个都给了你…看来是对你寄予厚望啊!” 江澈闻言,心中瞭然。 看来师傅徐青山,確实在他身上投注了不少心思。 他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沈师伯,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沈师伯的態度明显热络了许多,手脚麻利地取出一枚泛著淡淡萤光的玉石钥匙,然后递给江澈。 “一號甲级修行室,就在最里面,插上钥匙即可开启!” “多谢沈师伯。”江澈接过钥匙,道了声谢,便朝著深处走去。 甲级修行室的数量远少於乙级,位置也更僻静。 江澈找到对应的一號修行室,將钥匙插入石门上的钥匙孔,然后轻轻一旋。 伴隨著一阵低沉的机括声,厚重的石门缓缓滑开。 刚一踏入,江澈便感受到了与乙级修行室截然不同的差异。 虽然乙级修行室內的灵气已经十分浓郁。 但甲级修行室內的灵气,几乎浓稠得化不开! 只见空气中瀰漫著乳白色的灵雾,呼吸之间,纯净的灵气便自主顺著毛孔钻入体內,带来一种沁入心脾的舒泰感。 四周墙壁都是顶级的雪晶宝玉,隱隱有光华流转。 在这里修炼,效率恐怕比乙级修行室还要高出数倍不止! 『不愧是甲级…』江澈心中暗赞,不再耽搁,当即在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先取出师傅给的元髓丹,又小心翼翼地拿出那瓶从谢星文处得来的顶级雪晶乳。 拔开瓶塞,一股精纯浓郁的异香顿时瀰漫开来,让人精神一振。 江澈不再犹豫,服下元髓丹,又滴了一滴顶级雪晶乳入口。 丹药与灵液瞬间化作两股磅礴的热流,轰然在体內炸开! 他立即收敛心神,全力运转《九霄苍云诀》第二层功法,引导著这股浩瀚的能量冲刷向全身骨骼,並尝试著向更深处的五臟六腑渗透。 时间在忘我的修炼中飞速流逝,不知不觉,八天过去了。 这一日,修行室內异象陡生! 只见盘坐中的江澈,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如同爆豆般的密集嗡鸣,声音清脆悠长,仿佛百炼精钢正在经受最后的锤炼! 当最后一块骨骼锤炼完成。 江澈感觉自己浑身锻骨劲圆融无比,赫然已经达到了锻骨境巔峰! 他刚想细细感受。 下一秒。 对於大多数人来说犹如天堑的练脏境壁障,顷刻之间便已瓦解! 这便是熟练度面板的神异之处! 只要主修功法练至圆满,即可无视一切关卡! 江澈感觉体內那股凝练厚重的锻骨劲,如同决堤洪流般,汹涌地涌入心、肝、脾、肺、肾五臟之中! “嗡——” 一股远比锻骨境浑厚、凝练、源源不绝的磅礴气劲,自他五臟六腑深处诞生,瞬间贯通全身! 练脏境! 江澈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大盛,如同实质。 他开始细细体会著这全新的境界。 与锻骨境相比,练脏境可以说是质的飞跃! 锻骨境时,只有部分核心劲力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锻骨劲”。 威力虽大,但总量有限。 消耗后难以快速补充,大部分用的还是普通劲力。 也就是江澈因为有著【真·无极战罡】,本身力量就大,没那么依赖锻骨劲。 加上【阴阳化劲】天赋,能让他不断补充劲力。 因此锻骨劲倒也不缺。 但也不能隨心所欲地释放劲力。 可此刻突破之后。 他感觉不仅体內所有普通劲力,全部都转化成了锻骨劲。 气劲的总量、恢復速度、以及凝练程度,也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仿佛一拳就能轰塌一座小山丘! 『这就是练脏境…不知道我现在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江澈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心中充满了期待。 只是,在修行室內,江澈不方便测试实力,便只得作罢。 他缓缓收功,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关节发出噼啪脆响,一股强大的气息自然流露。 隨后,他推开石门,走出了修行室。 柜檯处的沈师伯见江澈出来,刚想打趣问甲级修行室体验如何。 但感受到江澈身上那尚未完全內敛的磅礴气息,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你…你突破练脏境了?!” 江澈微微一笑,淡然道:“是的,沈师伯,侥倖突破。” 沈师伯脸上震惊之情溢於言表,看著江澈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连连拱手道:“恭喜!恭喜江师侄!如此年纪便踏入练脏境,前途不可限量啊!” “多谢师伯吉言。”江澈客气地回了一礼,便离开了修行区。 …… 与此同时,另一间乙级修行室。 石门打开,萧鸣谦脸色有些苍白地走了出来。 他刚刚又一次尝试衝击练脏境瓶颈。 可惜,依旧失败了。 他正有些气闷,忽然听到不远处,沈师伯正与另一位相熟的弟子閒聊。 那弟子问道:“沈师伯,刚才看您有些激动,发生什么事了?” 沈师伯语气依旧带著惊嘆:“你是没看到!刚才有个年轻弟子,看起来可能二十岁都不到,在甲级修行室呆了几天后,出来竟然突破到练脏境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那弟子也惊讶道:“真的假的?这么年轻的练脏境?!” “是啊,这苍云宗又要出一个不得了的天才弟子了!” 萧鸣谦在一旁听著,想到自己如今已经三十多岁。 而那人才二十岁不到… 他嘆了口气,便离开了。 他走著走著,心中莫名一动,下意识就想到了江澈。 但隨即他又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他才突破锻骨后期多久?呵呵,我想什么呢…』 他將这荒谬的念头拋开,转身离开了。 …… 数日后,决定云海院首席大弟子的日子到了。 时间还早,弟子们陆陆续续进到院中。 徐青山早早就从內室出来了。 他盘腿坐在內室门前的蒲团上,目光扫过院中眾弟子,心中正在权衡。 他原本属意根基扎实、为人稳重的萧鸣谦。 虽然萧鸣谦多次衝击练脏境未果,但目前依旧是院內最强的弟子。 但最近他又发现了成长速度惊人的江澈,这让他一时有些为难。 『罢了…江澈毕竟刚入锻骨境后期不久,境界还需稳固…』 徐青山最终有了决定。 这时,江澈大步走了进来。 徐青山抬眼望去,忽然一愣。 他隨即“霍”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几步就跨到江澈面前,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江澈!你…你突破了?!” 江澈知道瞒不住,而且也无需再瞒。 如今谢松年的威胁未解决,他展示出的价值越高,才能越安全! 当下,他心念一动,刻意將体內那浑厚凝练的练脏境气息释放出来。 “回师傅,弟子前几日侥倖突破,已达练脏境。”江澈语气平静,但他的话,却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 “什么?!” “练脏境?!” “江师弟他…前段时间不是才锻骨境后期吗?!” 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所有弟子都震惊地看著江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江澈释放出的气息,又做不得假,那確实是练脏境的气息!与之前林碧荷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 徐青山先是愣住,隨即脸上涌现出巨大的惊喜:“好!好!好!” 他激动地拍了拍江澈的肩膀,隨即对仍在震惊中的眾弟子解释道:“短时间內突破练脏境的天才並非没有!凌霄院的顾青璇,当年便是从锻骨境巔峰一举踏入练脏!此乃根基无比扎实,又恰逢其会,捕捉到了那玄之又玄的突破契机,水到渠成而已!” “顾青璇?那个连续三年云阶问道会第一的绝世天骄?” “据说她已经在孕养神念,准备衝击真人境了!” “江师弟…竟然能和她相提並论?!” 眾人看向江澈的目光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惊讶、疑惑,变成了敬畏、羡慕。 甚至是一丝狂热。 徐青山不再犹豫,朗声宣布,声音传遍整个云海院: “即日起,江澈,便是我云海院首席大弟子!” 萧鸣谦站在人群中,看著被师傅和眾人围住的江澈,脸色有些震惊,有些茫然,也有些失落。 原来… 沈师伯说的那个天才,真的是江澈… 凭什么… 自己入门最早,苦修不輟,却迟迟无法突破… 他呆立了片刻,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走上前去,对江澈抱拳道:“江师弟…哦不,江首席,恭喜了。” 江澈看得出他心情低落,郑重还礼道:“萧师兄,我能有今日,也多亏了师兄往日里的诸多关照。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师兄!” 听到这话,萧鸣谦心中鬱结之气散去了大半,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徐青山此时出声道:“鸣谦,你带江澈去內务堂,领取首席大弟子的身份牌吧。”隨后,递上了一个代表院长的玉质令牌。 徐青山此时出声道:“鸣谦,你带江澈去內务堂,领取首席大弟子的身份牌吧。”隨后,递上了一个代表院长的玉质令牌。 萧鸣谦连忙接过,道:“是,师傅!” 隨即转身拍了拍江澈的肩膀,笑道:“走,师兄带你去拿好东西!” “有劳师兄了。” 隨后,两人一同来到內务堂大殿。 殿內,那位之前负责分配执事任务,总是迷迷糊糊的白鬍子长老,正靠在椅背上打盹。 听到脚步声,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他早已不记得江澈,但发现来人年纪轻轻,身上却散发著练脏境气息时,顿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忙不迭地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这位师侄,不知是哪位院长高徒?” 態度与之前的爱答不理简直判若两人! 江澈微微点头:“长老,我是云海院江澈,今日被师傅委任为云海院首席大弟子,前来领取首席弟子的身份牌。” 得知江澈居然还是云海院新晋首席大弟子,白鬍子长老態度更为殷勤了。 “应该的,应该的!对了,我姓金!”他赶紧起身翻找册簿,一边恭维道,“江贤侄如此年轻便成为首席,当真是前途无量啊!” “金长老过誉了。” 江澈回想起上次此人对自己的態度,心中不由感慨。 练脏境,加上首席大弟子的身份,带来的地位变化竟是如此直观! 隨后,金长老核对完院长令牌,確定身份无误,便填写名册,並拿了个特製的玉牌递给江澈。 “这是首席大弟子身份玉牌,持此玉牌,在宗门外可视同宗门长老,有调配弟子之权!此外,还可进出一些宗门禁地,比如藏经阁的五楼、六楼。” 江澈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藏经阁五楼六楼! 他立刻想起了那本能提升根骨的上古真功《补天诀》! 当初张师伯说需要掌门特批才能上六楼,他还想著如何才能拿到掌门特批。 结果没想到,对於首席大弟子而言,这权限居然是自动开放的! 这无疑是个大惊喜! 他连忙接过玉牌,小心放入怀中。 “还有,这是每月的丹药、上品异兽肉供给清单,你核对一下。另外,这是本月月俸,一千两金票。” 接著,金长老又將几个玉瓶、一个装著异兽肉的大储物袋,以及一叠金票递了过来。 江澈接过,惊讶道:“还有月俸?” 而且这月俸比外出当执事还要丰厚! 金长老笑道:“江首席,宗门对你们这些未来的希望,自然是不吝投入。每位首席,只要不中途陨落,未来至少也是一院长老!甚至是院长候选!这点资源,算不得什么。你们只需专心修行即可,其他一切宗门都会替你们解决!” 江澈点点头,心里终於知道首席大弟子的分量了。 金长老顿了顿,语气更加亲近:“江首席日后若在宗门內有什么琐事,或需要人手帮忙,儘管来找老夫。老夫在这內务堂多年,些许小事还是能帮上忙的。” 江澈知道这是对方在示好拉拢,当下也不推辞:“那就多谢金长老了。” “江首席客气!” …… 第154章 藏经阁六楼!真人境的真相!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江澈拿著令牌,心中一定。 谢过金长老后,便和萧鸣谦一同离开了。 一路上,萧鸣谦看著江澈的身影,心中情绪复杂。 即將分別之际,他拍了拍江澈的肩膀,真心实意地说道: “江师弟,以后云海院,就靠你了。” “大师兄言重了,”江澈郑重道,“大师兄您才是云海院的支柱!我虽然新晋首席,但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这云海院的诸多事情终究还是需要大师兄您来撑持!” 萧鸣谦笑了笑,没再多言。 二人分开后,江澈没有回宿舍,而是脚步一转,走向了藏经阁。 藏经阁內,光线一如既往地有些昏暗,空气里瀰漫著陈年书卷的墨香和纸张特有的乾燥气息。 管理员张师伯依旧是那副半梦半醒的样子,斜靠在柜檯后的躺椅上,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翻了多少遍的杂记,眼皮耷拉著,似乎隨时都能睡过去。 江澈进来后,张师伯只是眼皮掀开一道缝,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又是你小子啊,自己登记去。”便又没了动静。 但江澈登记完后,却没有走。 张师伯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刚想问怎么了? 但仔细看了一眼江澈后,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霍”的一声从躺椅上坐直了,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江澈好几遍。 他脸上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震惊。 “你小子…练脏境了?!”他脱口而出,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 江澈脸上带著平和的笑意,点了点头:“是啊,张师伯,刚侥倖突破。” “可以啊,你小子!”张师伯一拍大腿,从柜檯后绕了出来,围著江澈转了两圈,嘖嘖称奇。 他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这江澈几乎是他看著成长起来的。 这小子隔三差五就往藏经阁跑,一来就借一大堆气血境的武功秘籍回去研究。 虽然当初看他根骨平平,散过功底子也差,但这份勤勉和钻研的劲头,却是实打实的! 没想到,还真让他给练出来了! “对了,张师伯,”江澈从怀中取出了那枚温润的白色玉牌,递了过去,“我现在是云海院的首席弟子了,请问,可以上六楼了吗?” 张师伯接过玉牌一看,上面属於首席大弟子的独特云纹和气息做不得假,顿时眼珠子瞪得更圆了。 “哟,还真是!”他把玉牌还给江澈,脸上的惊讶彻底变成了惊嘆,“可以!当然可以!上去吧!你小子,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行。”江澈收好玉牌,也不再多言,转身便踏上了通往楼上的阶梯。 经过四楼之后,他並没有停留,而去继续往上。 此刻,藏经阁四楼还有几个正在挑选秘籍的其他院弟子,见到江澈上楼,有些惊讶。 “那人是谁啊?他居然上去了!那地方怎么能隨便上去?” “想上五楼六楼,要么得有掌门特批,要么就得是…”一个弟子声音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他是首席大弟子?” “首席?没见过啊!七大院的首席我都认识,没这號人物啊!” “你说…会不会是云海院的?”另一个弟子猜测道,“他们院的首席林碧荷不是没了吗?说不定是新选出来的!还真有可能!” 江澈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声,他径直来到了藏经阁第六层。 这一层空间不大,书架也只有寥寥几个,但每一个书架都由某种不知名的深色木材打造,散发著一股镇静心神的奇异香气。 架上的书册更是稀少,每一本都用玉盒或特製的书套精心保存著。 江澈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那本据说能提升根骨的上古真功,《补天诀》第一卷!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盒,打开一看,书页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只有第一页写著简单的功法简介和来歷,阐述其有逆天改命、重塑根骨之神效。 “原来六楼的也是样品…”江澈嘆道。 藏经阁里的所有功法都是如此,摆在外面的只是样品,想要兑换完整功法,必须去找管理员。 这是为了避免弟子偷偷记下,不花钱购买。 江澈拿了《补天诀》后,又在四楼找到了《九霄苍云诀》的第三层功法。 隨后,他又在二楼挑选了十本之前没练过的气血境武功秘籍。 最后,他来到一楼专门存放杂记和古籍的区域,仔细找了几本关於上古文字解析的书籍。 之前从柳苍身上摸来的那捲兽皮秘籍,他总感觉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毕竟一个练脏境巔峰的武者,不可能隨身带著一个没用的玩意儿。 但想要弄清楚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就必须先把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古文字给破解了。 拿著这一大堆选好的书册,江澈回到柜檯。 张师伯麻利地帮他办理了兑换手续,態度十分热络。 “那人是谁啊?张师伯怎么对他那么客气?” “咦?这人好像是…练脏境!这么年轻?哪个院的?” “不清楚…回头打听打听!” 有新来的弟子见状,不禁有些惊讶。 …… 回到住处,江澈关好房门,立刻开始了研究。 他首先翻开的,是《九霄苍云诀》第三层。 只看了几页,他的表情就变得无比凝重。 这一层的功法,和之前两层截然不同! 除了继续锤炼劲力,让五臟六腑变得更加坚韧凝实之外。 这一层更重要的,是揭示了后续衝刺真人境的关键所在! 原来,当武者劲力修行圆满,达到练脏境巔峰之后,並非就此停滯。 而是要开始衝击人体內隱藏的十二大窍穴! 这十二个窍穴分別是:天枢、摇光、玉衡、开阳、天权、天璇、天璣、神藏、灵墟、气海、命门、百会! 当这十二大窍穴被逐一打通,尤其是打通最后一个关键的百会穴时。 武者的神念便会得到极大的滋养和壮大! 这个过程,便被称之为“练神”! 练神阶段,武者的劲力修为与普通练脏境巔峰並无差异,都是劲力练到了极限。 因此並未被单独划分为一个大境界。 但同样是练脏境巔峰,实力却可能天差地別! 有的刚刚劲力圆满,尚未开始衝击窍穴。 有的却已打通大部分窍穴,神念已然十分强大! 神念强大者,不仅能更容易找出对方的弱点。 甚至在气势上就能压制对手! 而一旦练神功成,元神便可离体,调神出巡,那时,便是真正的“真人”! 当然,低境界的真人,元神脆弱,只能离体十数米,且离体之后极易被他人所伤,因此往往不太会轻易元神离体。 只有真人境七重以上的大修士,元神才能稍微离体较远一些。 而只有达到全真境,才能实现真正的调神出巡! 当然,练神的真正目的,並不是为了元神离体。 这只是附带的收穫。 真正关键的是,秘籍上还写著,元神壮大之后,才能感知到天地间一股更加本源、更加强大的神秘能量,天地灵机! 在元神壮大之前,这股天地灵机对武者而言,是看不见、摸不著、也无法感应的。 可一旦能感应到,便可引其入体。 这股能量与自身劲力结合后,便会引发一种质变! 变化之后的力量,便不再是“劲力”。 而是被命名为“真气”! 真气,全方位地强於劲力! 与练脏境的劲力相比。 真气,不仅更坚韧,更浑厚,更具腐蚀性。 它真正强大的,是具备了一定的自主意识! 它能自动寻找对方最薄弱点,並展开攻击! 江澈瞬间有了一丝明悟。 如果说,普通气血境的劲力是木刀,锻骨境的劲力是钢刀。 那么真气,就是全自动机关枪! 真人境与非真人境,差距大到难以想像! 再强的练脏境巔峰,也不可能是真人境高手的对手! “原来如此…” 江澈缓缓放下秘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感嘆不已。 真人境的秘密,就这么清晰地写在了功法里,彻底解开了他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 他也立刻在心中打定主意,以后绝不和真人境高手正面硬刚!能不碰就不碰! 哪怕自己现在底牌眾多。 但面对那种降维打击般的力量,风险还是太大了! 隨后,他便开始尝试修炼《九霄苍云诀》第三层。 【真·万象真瞳】的被动效果让他一遍就记熟。 功法一运转,眼底熟悉的小字便浮现出来。 【九霄苍云诀第三层入门(1\/1000)】 接著,江澈又拿起了那本《补天诀》第一卷。 他仔细阅读起来,越看越是心惊。 这门功法简直是异想天开! 它的核心思路,竟然是引剧毒之物入体,以极致毒素深入骨髓,先彻底摧毁全身骨骼与骨髓,再藉由某种神秘药引激发生机,在毁灭中促其涅槃重生,从而重塑根骨,实现资质的飞跃! 『竟然还能这样…』江澈大为震撼。 这种方案,可谓是九死一生! 一般人根骨还没提升,便会因为剧毒而中毒身亡! 这也是为什么,江湖上极少听闻有提升根骨的方法! 但江澈却心中一喜。 他变身黑甲形態后百毒不侵,这功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只可惜,藏经阁里只有第一卷,能提升的程度十分有限。 不过,这对江澈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现在根骨只是中下。 只要能提到中等,甚至是中上。 配合自己没有瓶颈的熟练度面板。 修炼速度就能远超常人! 只是,想要修炼这门功法,除了他从魔门杀手那里得到的“荧惑石”之外。 还需要另一味关键的药引,蚀髓幽兰。 这是一种传说中生长在至阴至毒之地,吸收地底阴煞与百毒精华而生的奇异植物。 据说,它只存在於一个名为万毒渊的秘境之中。 但那个秘境,已经消失了太久太久,入口在何处,世间早已无人知晓。 『居然还缺一样东西…』江澈皱起了眉头,『这上哪儿找去?』 他有些无奈,看来这《补天诀》,暂时是练不成了,只能以后再寻找机缘。 最后,他拿起了那几本关於上古文字的书籍,又取出从柳苍尸体上得到的那捲神秘的兽皮秘籍,开始对照著进行解析。 这是一项极其枯燥且耗费心神的工作。 他费了半天的劲,也只勉强辨认出了几个模糊的词组。 “破妄…” “…归真之钥…” 组合起来不成句子,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无奈之下,江澈只能將此事暂时放下,打算以后有空再慢慢研究。 …… 距离云阶问道会还有一小段时间。 江澈没有停歇,直接包下了一间甲级修行室,开始了新一轮的短暂闭关。 虽然师傅给的玉牌,免费额度只剩下两天。 但后面,他完全可以自费使用! 因为,他已经是练脏境弟子。 宗门规矩,练脏境及以上,无需积分,便拥有付费使用甲级修行室的权限。 只是价格昂贵,寻常弟子根本负担不起。 但这对刚刚发了一笔横財的江澈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甲级修行室和大量资源的双重加持下。 江澈的《九霄苍云诀》第三层很快便巩固下来,修为稳步提升。 这期间,他特意找了个宗门后山无人的小树林,测试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 可以说,现在的他,比当初在锻骨境后期时,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真·无极战罡】的十五倍一击,因为练脏境磅礴的劲力总量和惊人的恢復速度,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经过测试,他如今已经可以连续释放五次! 而且,由於他自身的基础力量和劲力品质都大幅提升,如今这一击的真正威力,也远远超过了以往! 不过,江澈並没有因此膨胀。 他想起了《九霄苍云诀》第三层里关於真人境的描述。 心中不由得告诫自己,现在的实力还差得远,绝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江澈埋头修行之时。 他当选云海院新任首席大弟子的消息,犹如一阵风暴般,迅速席捲了整个苍云宗! 第155章 各方反应!谢松年回宗! 一时间,从外门演武场到內院静修地,从弟子食堂到任务大殿。 几乎每个角落都在议论著这个横空出世的名字! “听说了吗?云海院那个江澈,当上首席了!他不是之前散过功,根基都伤了吗?怎么还能突破到练脏境?”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这叫破而后立!而且他跟《九霄苍云诀》的契合度高得嚇人,简直就是天选之子!” “何止啊!听藏经阁的张师伯说,那个江澈是个真正的修炼狂魔!隔三差五就去借书,每次都抱一大堆秘籍回去研究,就没见过他歇著的时候!” “难怪人家这么厉害!咱们在这閒聊,人家在闭关练功,这差距不就出来了吗!” “我倒是听过他的另一件事,”一个看起来消息灵通的弟子压低声音,“据说他在黑石矿区当执事的时候,一个人干掉了几十个魔门的人,里面还有锻骨境后期的高手!这种实战杀出来的猛人,可比咱们宗门里那些只会闷头修炼的强太多了!” 当然,议论声中也不全是讚嘆,质疑和酸涩的声音同样不少。 “切,练脏境是厉害,但也就是刚突破吧?从锻骨到练脏这一步,相对来说是好跨,可从练脏到真人,那才是真正的天堑!有几个能过去的?” “就是!你听他吹!有本事他突破个真人境看看?” “行了行了,你们就酸吧!整个內院有几个练脏境的?人家不到二十岁就到了,你三十了还在锻骨境晃悠呢!” “要我说,他就是捡了个大漏!要不是云海院那个厉害的林碧荷死了,首席大弟子的位置哪轮得到他啊?” 总之,整个苍云宗因为江澈这个名字,一时间变得眾说纷紜,热闹非凡。 …… 烟罗院,药圃之中。 叶怜真正小心翼翼地为一株新培育的灵草浇灌著灵液。 她动作十分轻柔,神情专注。 忽然,一名弟子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稟报导:“院长,刚从云海院传来的消息。” 叶怜真头也没抬,隨口问道:“何事?” “云海院…选出了新的首席大弟子。”那弟子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是江澈。而且,他已经突破到练脏境了。” “啪嗒。” 叶怜真手中的玉质小水壶失手掉落在泥地上,灵液洒了一地。 她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震惊:“你说什么?!江澈突破练脏了?还成了首席?” 得到弟子肯定的答覆后,叶怜真先是愣在原地,隨即,那股震惊缓缓化为了发自內心的欣慰和喜悦。 她一开始投资江澈,仅仅是因为他是罗昆送过来的唯一弟子。 起初,她知道江澈根骨不行,未来成就恐怕极为有限。 但后来,发现他不仅实战能力过人,而且还有神秘依仗,能无视枯魂草的毒性,无伤散功。 因此,便又高看了一些,甚至还让他照顾自己女儿的安全。 但內心依旧觉得,他受根骨影响,虽然眼下厉害,但日后的进展可没这么容易。 就算能侥倖突破练脏境,也是很久很久以后了。 结果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快便到了这一天! 她望著云海院的方向,喃喃自语:“罗师兄啊罗师兄,你可真是…收了个了不得的好弟子啊…” 片刻后,她脸上露出笑容,当即对弟子吩咐道:“赶紧!去我的库房,挑一份最好的补气灵药,立刻给江澈送过去!” “是!”弟子领命后,便即刻出发了。 与此同时,再次被禁足在房间里的唐巧巧,正百无聊赖地趴在窗边数著树叶。 柳晴端著饭菜走了进来。 “巧巧,吃饭了。” 唐巧巧没什么胃口,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 柳晴放下饭菜,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巧巧师妹,宗门里这几天出了件大事,你想不想听?” “什么大事?”唐巧巧顿时来了点兴趣。 柳晴一字一句地说道:“江澈,突破练脏境了。而且,他还成了云海院新的首席大弟子!” “什么?!” 唐巧巧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那个总是板著脸,说话气人,还被自己骂作胆小鬼的傢伙… 居然已经是练脏境高手和一院首席了? 这怎么可能? 可隨即,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云雾岭中,江澈力斗魔门的身影。 还有游氏山庄外,他孤身一人前来救援的身影。 以及他那句“胆小鬼总比死鬼好”的平淡话语… 不知怎么的,唐巧巧忽然觉得,他能做到这些,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知怎么的,唐巧巧忽然觉得,他能做到这些,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 …… 这日,江澈正在家中巩固修为。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他起身打开门,发现门外站著的,竟然是邻居穆俊和舒雅欣。 “有事?”江澈看著他们,態度有些冷淡。 只见穆俊脸上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紧张和討好,双手捧著一个精致的礼盒,连忙说道:“江师…江首席!恭喜,恭喜您当选首席!我…我备了点薄礼,另外在城里最好的酒楼订了一桌,想为您庆祝一下,不知您能否赏脸?” 江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一脸复杂,不敢与自己对视的舒雅欣,想了想,说:“吃饭就不必了,礼物我收下了。” 他接过礼盒,补充道:“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练功了。” 穆俊连忙点头道:“您忙,您忙!我们不打扰了!” 江澈隨即便关上了门。 穆俊终於长长舒了口气。 好歹礼物是送出去了,关係应该不至於太僵。 旁边的舒雅欣却有些不解,小声嘀咕道:“俊哥,他现在是厉害,可你也没必要这么低三下四的吧?” 穆俊闻言,嘆了口气,心想这女人真是蠢得可以。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你懂什么?首席大弟子,那是什么概念?只要中途不夭折,未来就是板上钉钉的长老,甚至是院长!而且你想想,一个散过功的人,根基受损,还能这么快突破练脏,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身上有我们根本无法想像的底牌!这种人,你只能祈祷他別记恨上我们,还敢去摆架子?疯了吗?!” 舒雅欣听完,脸色一白,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穆俊他们刚走没多久,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江澈开门一看,这次是云薇薇。 她站在门口,表情显得有些尷尬和侷促,低声道:“江…江首席。” “云师姐,你还是叫我江师弟吧。”相比於面对穆俊时的冷淡,江澈对云薇薇的態度明显好了许多。 云薇薇鬆了口气,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瓶递过来:“恭喜你。这是我之前歷练时得到的一瓶丹药,算是我祝贺你荣升首席的贺礼。” 她顿了顿,神色黯然下来:“对了,林师姐的事…请节哀。” 一提起林碧荷,她就忍不住想起在游家丹房里那惊魂一刻,至今心有余悸。 江澈接过丹药,道了声谢,才说:“没办法,斯人已逝。而且去剿灭游家,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云薇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后怕和释然:“你是对的。我现在想通了,有时候,为了一些修行资源,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实在是太蠢了。” 江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心中暗道,自己之所以不去冒险。 一是因为有熟练度面板可以稳步提升。 二来… 他因为有诸多保命底牌,冒的险其实一点也不少,甚至比谁都大,只不过这些都不能对外人说而已。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云薇薇便告辞离开了。 …… 尹氏布庄。 尹荣、尹母和尹盈盈一家三口,正坐在后院的凉亭里喝茶閒聊。 “说起来,江澈前段时间把灵儿妹妹放在我们这儿,自己却急匆匆地走了,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尹母忧心忡忡地说道。 尹荣也皱起眉头:“是啊,之前他还被撤了矿区执事的位子,我总觉得他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唉,希望不会有什么事吧!” 一家人正担心著,管家王叔忽然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激动。 “老爷!老爷!江供奉,江供奉他…” “江供奉他怎么了?!”尹荣猛地站起身,急切地问道,“不急,慢慢说!” 王叔喘匀了气,激动道:“江供奉他…他突破练脏境,成…成了苍云宗云海院的首席大弟子啦!” “什么?!” 尹荣、尹母、尹盈盈三人,直接被这个消息震得呆立当场! 片刻之后,尹盈盈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跳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江澈他肯定能行!” 尹荣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在原地踱来踱去。 忽然,他猛地一拍大腿,斩钉截铁地对王叔说道:“王叔!立刻!再备一份厚礼!不!把咱们布庄的股份,再给他加两成!咱们尹氏布庄,这是要跟著起飞啦!对了,赶紧叫人敲锣打鼓,全城宣告,江澈江首席是我们尹家的供奉!放鞭炮!让所有人都知道!” …… 江澈的住处。 自从他突破练脏境,成为首席大弟子的消息传开后。 有不认识的內院弟子,有其他院的执事。 甚至还有几位面生的长老,也带著笑意前来道贺。 一时间,他这小小的院落,变得门庭若市。 江澈对此倒没有拒绝。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需要名气,需要让足够多的人知道他,看重他。 这样一来,等副掌门谢松年回来,想动他的时候,就得多几分忌惮。 送走又一位前来拜访的长老后,江澈看著屋里快要堆成小山的各种礼物,一时感觉有些不真实。 妹妹江灵则显得十分开心,正拿著一本册子,兴高采烈地清点著这些礼物。 “哥,你看,这是王长老送的一株三十年灵参,这是流风院李师兄送的一粒元髓丹…” 江澈看著妹妹,笑了笑说:“你都好好记下来,以后有机会,这些人情都是要还的。” “嗯!”江灵用力点头,一边清点一边念叨。 江澈的目光扫过礼品堆,留意到其中一份熟悉的包装。 那是大师兄萧鸣谦送来的贺礼,一瓶有助於巩固练脏境修为的丹药。 江澈心中微暖。 他始终记得,自己刚入院时,是大师兄代师授艺,带他熟悉宗门。 虽然大师兄天赋所限,卡在锻骨巔峰许久,但为人確实没得说。 此外,他还看到了一个来自矿区的包裹。 是工头程明托人送来的,里面是一些品质上乘的矿石。 …… 隨著时间推移,云阶问道会越来越近了。 宗门內的气氛也愈发热烈,到处都在討论这一届的盛会。 “今年练脏境的比试,可是多了个大黑马啊!云海院那个江澈,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嗨,他才刚突破练脏境,根基不稳,能有多厉害?估计也就是去凑个数。” “是啊,可惜了,他们院那个林碧荷没了,不然今年肯定还是前三的有力爭夺者。唉,看来云海院是真的要没落了。” 总之,虽然云海院出了个横空出世的江澈。 但大多数人依旧不看好他们院这一届的表现。 更不认为,江澈能在高手如林的练脏境比试中,获得什么像样的名次。 …… 云阶问道会,正式开始了。 这一日,苍云宗中央那座巨型演武广场上,彩旗招展,人头攒动,一时间喧囂鼎沸之声直衝云霄。 高台之上。 掌门虚舟子依旧是一身朴素道袍,银髮银须,面容红润如婴孩。 他盘坐於主位之上,看似双目微闔,实则气息渊深似海,与天地隱隱相合。 在他的两侧,各院院长及宗门长老分列而坐,威仪深重。 流风院院长风逐云,身形飘逸,气度瀟洒。 凌霄院院长岳凌风,面容冷峻,身负长剑,锐气逼人。 惊雷院院长司徒震,身材魁梧,不怒自威。 盘岳院院长石泰,主修肉身硬功,身形如同铁塔,气息沉稳如山。 千机院院长巧工真人,是个身形瘦小的老者,双眼却精光四射,仿佛能看透万物机巧。 云海院院长徐青山与烟罗院院长叶怜真亦在其中,神色肃然。 而今年,恰逢苍云宗立派四百年的大庆,因此这一届的云阶问道会尤为盛大。 除了本门弟子,宗门还广发请柬,邀请了沧州府內有头有脸的各大势力前来观礼。 宾客席上,三大派中的另外两派,太渊门与玄音宗,赫然在列。 太渊门此次带队的,是其副门主赵千钧。他身后跟著数位气息强劲的长老。 而在长老之后,还站著几位年轻弟子。 其中一人,身姿挺拔如枪,面容俊朗,眼神睥睨,浑身散发著一股锋锐无匹的气势,引得不少人侧目。 有人认出了他,低声惊呼:“是太渊门的首席大弟子,秦无涯!据说他一身修为已无限逼近真人境,是这一代弟子中最有希望第一个突破的人!” 玄音宗那边,则由一位气质冷冽,手持拂尘的女长老静仪师太率领。 其门下多是女弟子,个个气质出尘。 为首的一名女弟子,身著一袭红衣,英姿颯爽,眉宇间带著一股不让鬚眉的豪气,同样也是在衝击真人境的顶级天骄,名为“萧清歌”。 除了两大派,三大世家中的陈家与方家也派了代表前来。 陈家家主陈博彦,一身儒衫,气质温文尔雅,不似武者,更像是个饱读诗书的大儒。 他身旁跟著的,正是其子,沧州府城有名的翩翩公子,陈佳雨。 陈佳雨面如冠玉,手持一柄白玉摺扇,看起来文弱,但无人敢小覷他。 因为他同样也是一位无限逼近真人境的顶级天骄! 方家那边,除了家主方承熙,还来了一位蒙著面纱的神秘女子,身段婀娜,气息同样不俗。 就在宾客陆续入座,场中气氛愈发热烈之时。 一道身影匆匆赶来。 正是从京城返回的副掌门谢松年! 第156章 江澈尽显实力!击败第四天骄! 谢松年来到高台,与掌门虚舟子简单寒暄几句后,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目光看似无意地在场中扫过。 当落在江澈身上时,眼中那股深藏的杀意瞬间一闪而过! 几乎在同时,江澈的【真·万象真瞳】便感应到了一股冰冷的危机! 但他只是微微抬眼,与谢松年的目光在空中对撞了一瞬。 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心中暗忖,谢松年这老狗,断然不敢当著这么多大人物的面,对自己动手! 谢松年见状,双眼微眯。 他心中冷哼:『小子,等问道会结束,就是你的死期!』 只是,他忽然一愣。 等等,江澈…怎么站在练脏境参赛弟子的队列里? 他竟然已经突破到练脏境了?! 谢松年心中一惊,立刻招来身边一名心腹弟子,低声询问。 那弟子附在他耳边,將江澈如何突破,又如何当上首席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首席大弟子?!”谢松年听完,心中的震惊无以復加,隨即化为滔天的怒火和恨意。 他立刻就想到了,『肯定是服用了我儿星文的那瓶顶级雪晶乳才突破的!这小畜生,不仅杀我孩儿,还夺他机缘!』 『首席大弟子又如何?今日之后,我照样让你从这世上消失!』 江澈看著谢松年那副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模样,心中也猜到了七八分。 他知道,问道会之后,必然会有一场生死危机。 想要破局,就必须在这次大比上,拿到足够高的名次,真正进入掌门乃至其他高层的视野! 不然,就只能远遁他乡了! 此时,高台之上,掌门虚舟子缓缓起身,声音蕴含真气,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他先是提到了此前剿灭游家的功绩,讚扬了弟子们为除魔卫道所付出的努力。 隨后,又严肃地警告眾人,魔门余孽未清,切不可掉以轻心。 一番致辞后,万眾期待的弟子大比,终於正式开始! 首先进行的,是锻骨境弟子的比试。 一个惊雷院的弟子率先登台。 他刀法刚猛,几招便將一个盘岳院的对手劈下擂台,引得一阵喝彩。 紧接著,又有各院弟子陆续上台挑战。 一时间,擂台上气劲纵横,刀光剑影,好不热闹! 其中一个流风院的弟子,身法颇为不俗,接连击败了数名对手,其中甚至包括云海院的几名师兄。 就在他意气风发之际,一道敦厚的身影跃上擂台。 正是云海院大师兄萧鸣谦! “是萧师兄!”云海院的弟子们顿时精神一振。 那流风院弟子显然也认识萧鸣谦,神色凝重了几分。 两人一番激战,最终,还是根基更为扎实的萧鸣谦技高一筹,一掌將其震退,贏下了比试。 全场顿时响起热烈的喝彩。 萧鸣谦不负眾望,接连战胜了数名强敌,一路高歌猛进。 但最终,还是在一场苦战后,输给了惊雷院的一位锻骨境巔峰的强手,获得了第二名。 锻骨境的比试就此落下帷幕。 紧接著,便是今日的重头戏。 练脏境弟子的对决! 江澈站在队列中,心中也是颇为感慨。 想当初,上一届问道会时,自己还只是个入劲境的弟子,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台下仰望。 而这一次,自己竟然已经作为参赛者,站在这里了! 隨著裁判长老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 看台之上。 惊雷院院长司徒震凑到徐青山旁边,指著江澈的方向,瓮声瓮气地说道:“老徐,那就是你们院新选出来的首席?看著也不怎么样嘛,气息虚浮,根基不稳的样子。” 徐青山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哼,他行不行,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很快,便轮到了江澈上场。 他的对手,是惊雷院的一名刚刚突破练脏境初期的弟子。 那弟子见对手是江澈,眼中闪过一丝轻视。 据说此人散过功,根骨也不行,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侥倖突破的练脏境,这能有多大本事? 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刀带著呼啸之声,当头劈下! 然而,江澈身形一晃,竟以后发先至的速度,瞬间出现在他侧面。 在那弟子惊愕的目光中,一只覆盖著暗银色拳套的拳头,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肋下。 “砰!” 一声闷响,那名惊雷院弟子如同被攻城锤砸中,护体气劲瞬间破碎,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下擂台,当场昏死过去! 一招! 仅仅一招秒杀! 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巨大的譁然。 “我没看错吧?一招就解决了?” “那个江澈…实力好像比传闻中更强啊!” 虽然眾人有些惊讶,但也有不少人不以为意。 “切,不过是击败一个刚入练脏初期的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偷袭得手罢了,算不得真本事!” 司徒震眼见自己的弟子竟然连一招都没撑住,就被人轻描淡写地轰下了台,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难看至极。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閒的徐青山,嘴硬道:“哼!是我这徒弟学艺不精,有些疏忽大意,你別得意!” 徐青山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看都带著几分得意。 而江澈这一招秒杀,也让全场对他的看法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高台之上的叶怜真,看著那个站在擂台上,身姿挺拔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 不远处的唐巧巧、柳晴和苏婉三人,则都惊讶地捂住了嘴。 “他…他怎么这么厉害了?”唐巧巧喃喃自语,心中那点因为江澈当上首席而生出的不服气,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大师兄萧鸣谦更是激动地握紧了拳头,低声道:“好!打得好!” 很快,第二轮比试开始。 江澈的对手,是来自凌霄院的一名练脏境中期弟子。 这名弟子显然吸取了前一位的教训,上台后便神色凝重,全神贯注,十分戒备,不敢有丝毫大意。 “请!”他长剑出鞘,剑光一抖,挽出数朵剑花,身形飘忽,剑招连绵不绝地刺向江澈周身要害。 眾人本以为这次总该有一番龙爭虎斗。 然而,江澈只是侧身、进步、出拳。 动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在那凌霄院弟子看来,江澈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提前预判了他的剑招,总能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出现在他剑势最薄弱的地方。 不过三招两式,那弟子便被逼得手忙脚乱,破绽大开。 江澈抓住机会,一记看似缓慢的直拳,却后发先至,精准地印在了对方的胸口。 “砰!” 那凌霄院弟子再次步了前一人的后尘,护体气劲应声而碎,整个人倒飞而出,摔下了擂台。 这一次,全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如果说第一次是偷袭,是侥倖。 那这第二次,正面击败一名练脏境中期的凌霄院高徒,还能是侥倖吗? 徐青山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司徒震气得牙痒痒,却又无话可说。 萧鸣谦这次直接站了起来,为江澈鼓掌。 “江师弟,好样的!” 其他云海院弟子,也纷纷出声为江澈喝彩。 那些觉得没有了林碧荷林师姐,云海院今年要惨澹收场的人。 此刻心里也升起了希望。 云薇薇看著台上的江澈,眼中有些茫然。 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没看透过江澈。 另一边的穆俊和舒雅欣,则有些坐立不安。 想起此前对江澈的態度,心中悔意愈发浓烈。 高台之上。 谢松年微微皱眉。 江澈的实力,有些出乎他意料。 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种程度,或许在弟子中,算是不错。 但在高层眼中。 也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冒出来一两个的普通天才。 就算是他寻了个理由直接打杀了。 顶多就是一部分人略有微词。 但绝不会对他的副掌门之位,造成一丁点影响! …… 另一边,宗门內真正的顶尖对决,也拉开了帷幕。 苍云宗四大天骄之首,凌霄院的顾青璇,缓步走上了擂台。 她的对手,是一名在宗门內颇有名气的练脏境后期高手。 然而,面对这位强大的师兄,顾青璇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甚至连身后的长剑都未曾拔出。 她只是並指如剑,隨意地向前一划。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破空而出,那名练脏后期的师兄倾尽全力构建的护体气劲,竟如薄纸般被瞬间撕裂! 他满脸骇然,还未做出反应,那道剑气已经悬停在了他的眉心之前。 胜负已分! 全场再次譁然! “我的天!连剑都不用拔,就秒杀了一位练脏后期?!” “顾师姐的实力,又变强了!” 宾客席上,太渊门和玄音宗的长老们,看向顾青璇的眼神也充满了凝重。 “此女剑心通明,距离真人境,恐怕也只差那临门一脚了!”太渊门副门主赵千钧低声对身旁的秦无涯说道。 秦无涯点了点头,眼神中战意升腾。 而另一座擂台上,流风院的方牧野,同样展现出了他惊人的实力。 他身法如鬼魅,在擂台上留下一道道残影。 对手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真身,便被他一指点中要害,轻鬆落败。 看台上,方家家主方承熙和他身边那名神秘的蒙面女子,见方牧野战绩卓然,眼中都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方牧野,正是他们方家这一代最耀眼的未来之星! 至於苍云宗四大天骄中的最后一位,惊雷院的石破岳,也同样乾净利落地战胜了对手。 只是,相比於顾青璇和方牧野的轻鬆写意,他的刀法虽然霸道,却终究显得刚猛有余,变化不足,贏得略显吃力。 很快,经过几轮淘汰,练脏境的比试,终於迎来了高潮。 江澈的下一个对手,赫然便是惊雷院首席大弟子,石破岳! “这下那个江澈总该输了吧?” “那还用说!石师兄可是上一届的第四,如今已经是练脏境后期,眼看就要突破到巔峰了,刀法霸道无匹,岂是江澈这种刚突破的新人能比的?” 看台上,惊雷院院长司徒震更是直接扭头对徐青山说道:“老徐,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就赌你那宝贝徒弟,在石破岳手下撑不过十招!” 徐青山眼睛一瞪,当仁不让:“赌就赌!要是我徒弟贏了,你那坛珍藏了五十年的『火魄酒』,就得归我!” “好!一言为定!要是我徒弟贏了,那你得给我一斤『寒灵茶』!” “行!” …… 擂台之上,身材魁梧的石破岳,手持厚背巨刀,如同铁塔般站在那里,一股沉凝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看著江澈,瓮声瓮气地说道:“小子,你很不错。能在这个年纪突破练脏,实属不易。不过,你的路,到此为止了。” 江澈平静地看著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喝!” 石破岳不再多言,爆喝一声,脚下青石擂台瞬间龟裂!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髮怒的蛮牛,携著万钧之势,一刀劈来! 刀未至,那霸道的刀风已经颳得人脸颊生疼!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刀,江澈不闪不避,只是简单地抬起了覆盖著暗银色拳套的右手。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石破岳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刀,竟被江澈用一只拳头,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什么?!” 石破岳瞳孔一缩。 “有点意思。”他收起了轻视之心,“再来!” 他刀势一转,展开了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 江澈依旧是以拳对刀。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和沉闷的巨响。 石破岳越打越是心惊。 他发现,无论自己的刀法如何刚猛,对方总能以一种举重若轻的方式轻鬆化解,那双拳头仿佛坚不可摧! 看台上的观眾,也渐渐看出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石师兄好像…占不到上风?” “那个江澈,竟然能跟石师兄硬拼刀法,还丝毫不落下风?!” 石破岳久攻不下,终於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全身的气劲疯狂地涌入巨刀之中! 刀身上,竟然隱隱有电光闪烁! “小子,小心了!接我最强一招,惊雷斩!” 看台上,了解石破岳的人都是神色一凛。 “是惊雷斩!石破岳要贏了!” “这一招威力巨大,江澈肯定挡不住!” 司徒震更是得意地看向徐青山,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寒灵茶在向自己招手。 云海院的弟子们,也都为江澈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就在那蕴含著雷霆之威的刀光即將落下的瞬间,一直被动防御的江澈,终於动了!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格挡。 而是在那刀锋临头的一剎那,同样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惊人的声势,也没有绚丽的光芒。 就是那么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一拳。 但是,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江澈的拳头,后发先至,精准地砸在了石破岳巨刀的刀脊之上! “鐺——嗡!!”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过后,石破岳手中的巨刀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竟被这一拳震得脱手飞出,远远地插在了擂台的角落里! 而石破岳本人,更是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江澈收回拳头,平静地看著他。 贏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第157章 挑战顾青璇!名震苍云宗!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脑中一片空白。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演武广场,瞬间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彻底炸开了锅! 大师兄萧鸣谦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抓住身边师弟的肩膀,用力摇晃著,语无伦次地喊道:“贏了!江师弟贏了!他贏了石破岳!” 徐青山更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那股压抑许久的沉鬱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狂喜和骄傲,他看著旁边目瞪口呆的司徒震,放声大笑:“哈哈哈!司徒老儿,你的火魄酒,归我了!” 副掌门谢松年,脸上的神情则彻底阴沉了下来,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能贏石破岳,这下他已经不好明著处理了! 罢了,那就找个机会暗中下手! 叶怜真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这小子恐怕还有她不知道的底牌。 『江澈啊江澈…你还能给我多少惊喜呢?』 她开始期待起来。 观赛区。 唐巧巧、柳晴、苏婉,则是一脸的震撼。 她们或许对江澈的实力有所预估。 但绝对不会想到,他竟然能打贏石破岳! 云薇薇更是嘴巴张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穆俊和舒雅欣,则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脸色惨白。 他们此刻心里只祈求江澈不和他们一般计较! 而另一边,下了擂台的顾青璇,淡淡扫了江澈那边一眼,便收回目光,脸上仍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方牧野则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他看著江澈的身影,若有所思。 而宾客台上,秦无涯、陈佳雨、萧清歌,以及那位神秘的蒙面女子,也都纷纷將目光牢牢锁定在了江澈的身上,眼神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审视。 这个云海院的新任首席,绝非等閒之辈! …… 另一边的擂台,半决赛开始了。 流风院首席方牧野,对上了盘岳院首席,练脏境后期的王震海! 此人横练功夫已至化境,肉身坚逾精钢,寻常刀剑难伤。 此前一直是四大天骄之下的最强弟子。 而今年由於林碧荷身亡,石破岳提前淘汰。 便得以挤进半决赛。 然而,在方牧野那神出鬼没的身法,和凝练如针的指劲面前。 王震海肉身再强悍,终究还是不敌。 一番缠斗后,方牧野抓住对方一个换气的空隙,一指点在其防御最薄弱的关节处。 气劲透体,搅乱体內的劲力平衡,王震海便只得认输。 方牧野轻鬆取胜,提前进入了决赛。 至此,万眾瞩目的另一场半决赛,终於到来。 云海院新晋首席,江澈。 对阵凌霄院首席,苍云宗第一天骄,顾青璇! 整个演武广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顶峰! “来了来了!江澈对顾青璇!” “这下有看头了!不知道江澈这匹最大的黑马,能在顾师姐手下走过几招?” “几招?你想多了吧!顾师姐至今未尝一败,甚至连剑都没拔过!我猜,一招!” “一招太夸张了,我赌三招!能逼得顾师姐拔剑,就算他江澈虽败犹荣了!” 哪怕江澈之前表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但在顾青璇那近乎无敌的光环之下,几乎没有人看好他能贏。 眾人唯一的悬念,仅仅是江澈究竟能支撑多久。 擂台之上,两人相对而立。 顾青璇看著对面的江澈,那双万年冰封的眸子里依旧毫无表情。 “是你。”她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虽然不带任何情绪,却让熟悉她的人都感到了意外。 看台上,不少弟子都愣住了。 “顾师姐…居然主动跟江澈说话了?” “我的天,我入门五年,就没听她跟除了长老之外的男人主动说过话!” 江澈也有些意外,但还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出招吧。”顾青璇不再多言。 话音刚落,她並指如剑,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凝练、更加迅捷的剑气,瞬间撕裂空气,直刺江澈面门! 面对这凌厉无匹的一击,江澈没有硬接。 他身形一晃,以一种极其微妙的角度侧身避过。 剑气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起的劲风割得皮肤微微刺痛。 “哦?”顾青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紧接著,她的攻势展开了! 一道道剑气从她指尖迸发,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整个擂台,瞬间被森然的剑意所笼罩! 江澈在密集的剑气中不断闪转腾挪,身形飘忽,竟是將顾青璇的所有攻击,都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 这是【真·无影遁流】的被动效果触发! 论身法,他已经不比专攻身法的流风院弟子差了! 观眾们都看呆了。 “他…他竟然全都躲开了!” “这身法…好快!” 顾青璇也有些惊讶,隨即,她那沉静如水的眸子里,终於燃起了一丝真正的战意。 “鏘!” 一声清越的龙吟,她身后那柄古朴的长剑,终於出鞘! 剑光如一泓秋水,瞬间照亮了整个擂台! 拔剑之后的顾青璇,整个人的气势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她是一座冰山,那现在,她就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凌厉的剑招,配合著她那远超常人的剑意,化作一张天罗地网,瞬间將江澈彻底笼罩! 江澈顿时压力倍增! 他不得不以拳套格挡。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真·无极战罡】的被动效果开始疯狂运转! 虽然有些狼狈,但他竟然硬生生地,在顾青璇的剑下,撑过了十几招!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可思议! 顾青璇也终於彻底认真了起来。 她停下攻击,持剑而立,清冷的目光牢牢锁定江澈:“你…很不一样。我要用全力了,小心。” 江澈深吸一口气,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咧嘴一笑:“不要留手,来吧!” 看台上,眾人见到这一幕,彻底沸腾了! “天啊!江澈竟然逼得顾师姐要用出那一招了!” “太强了!他才刚突破练脏境啊!” 顾青璇不再言语,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苍穹。 一股玄之又玄,却又恐怖至极的气息,开始在她身上匯聚! 江澈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將他笼罩! 这一剑,甚至让他隱隱感觉到了一丝…真人境的味道! “凌霄·天倾!” 伴隨著顾青璇一声清叱,她手中的长剑,带著仿佛能斩落星辰、倾覆天空的无上剑意,轰然斩落!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江澈避无可避! 他爆喝一声,全身的劲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双拳之上,悍然迎上! 他悄然用上了【真·无极战罡】的十五倍一击,来抵挡顾青璇的这一剑! 虽然,这可能让人知道他的部分底牌。 但他並不担心引起高层调查之类的。 这是因为,十五倍一击的原理,只是让他的下一次攻击,力量达到之前的十五倍。 他只要用《九霄苍云诀》的拳法就好了。 別人也只能发现,他《九霄苍云诀》的力量大的出奇而已。 但查不出任何其他东西。 他真正不能暴露的,只有黑甲和影遁。 前者直接非人化,后者凭空消失,都太过诡异。 高台上。 目睹江澈不但不躲避,还正面迎了上去。 徐青山脸色瞬间大变。 “不好!” 这一击威势惊人,江澈恐怕无法抵挡! 他轰然起身,就要赶去救下江澈!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赶到,擂台便爆发出一阵巨响! 轰!!! 刺目的光芒在擂台中央爆发,恐怖的气浪向四周席捲而去! 当光芒散去,眾人只见江澈蹬蹬蹬连退了数十步,才勉强在擂台边缘稳住身形。 他脸色一阵潮红,似乎受了点內伤。 不过。 虽然他接得极其狼狈,但他… 真的正面接住了!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徐青山此时堪堪赶到擂台边缘。 见江澈挡下了这一击,他先是面露震惊,隨即大笑不止。 上天夺走了他的爱徒林碧荷,但如今又送来了一个江澈! 他徐青山的徒弟,不比任何人差! 高台之上,一直微眯著双眼,看似漫不经心的掌门虚舟子,在这一刻,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大盛! 他看著擂台下的江澈,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微笑,缓缓说道: “好,好啊!我苍云宗,又出了一个绝世天才!” 一旁的副掌门谢松年,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沉! 虚舟子这老傢伙,动了爱才之心! 谢松年自己,自然也看出了江澈那匪夷所思的潜力。 在他们这些真人境高手的眼中。 江澈真正惊人的,並不是挡下了顾青璇的那一击。 能在练脏境挡下这一招的人,其实並不少。 他知道,真正让虚舟子动心的。 是江澈挡下那一剑的方式! 虽然,江澈那一招展现出的力量大的不可思议。 但依然是最纯正的《九霄苍云诀》的功法和招数! 没有任何其他功法气息存在! 也没藉助任何宝物! 也就是说。 江澈虽然才练脏境初期。 但已经將《九霄苍云诀》练到了一个极其高深的境界! 这不是天才,什么是天才?! 但越是如此,谢松年心中的恨意和杀意就越是炽烈! 因为,就是这样一个天才,杀死了他的儿子! 另一边,叶怜真也是满脸诧异。 她之前就有预感,江澈除了散功法,可能还拥有一些她不知道的底牌。 如今看来,这底牌竟然就是他的天赋? 能將《九霄苍云诀》练到极境的天赋?! 能以中下根骨练到这种程度。 这说明除了根骨差点,其他各方面都十分优秀! 而且也极度契合这门功法! 观眾席那边。 唐巧巧、柳晴、苏婉、云薇薇、穆俊、舒雅欣等人,早已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在他们眼中。 这个之前还和他们差不多,或者顶多强一点点的,不显山不露水的同门。 如今竟然和本门第一天骄打到这种程度?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江澈吗? 真的不是有人假冒的? 而宾客席上,秦无涯、陈佳雨、萧清歌,以及那位方家的蒙面女子,看向江澈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將这个名字,列为了自己未来道路上,最重要的对手之一! 从这一刻起,江澈这个名字,才算是真正地,进入了整个沧州府年轻一代最顶尖强者的行列! 擂台之上。 江澈平復了一下翻涌的气血,看著对面的顾青璇,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知道,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他已经用过了十五倍一击,还只是勉强抵挡。 不变身黑甲,自己绝无可能战胜此刻的顾青璇。 而变身…没有那个必要。 “我认输。”他平静地说道。 这个选择,没有人感到意外,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裁判长老隨即宣布了结果。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看低江澈。 顾青璇收剑入鞘,深深地看了江澈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总感觉,这个人…还没有尽全力。 她嘴唇微动,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何留手。但下一次,你若再敢如此,我手中的剑,可不会这么轻了!” 江澈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变身黑甲,他可控制不住自己。 万一到时候被自己锤死了,顾青璇估计就后悔这么说了。 此外。 他同样能感觉到,顾青璇,也未必用了全力。 她似乎也有自己的底牌。 当然,对於这个级別的大派天骄来说。 这很正常。 隨后,江澈走下擂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敬畏。 方牧野,更是死死地盯著他,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心中不断將自己与江澈换位思考,却惊骇地发现,顾青璇最后那一招“天倾”。 自己虽然有机会躲过。 但却並不能像江澈那般,正面接下! 难道说…这个江澈,实力已经隱隱在我之上了? 这怎么可能?!他才刚突破练脏境啊! …… 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158章 掌门赐符印!名登潜龙榜! 江澈回到云海院的队列后,瞬间被兴奋的同门们围了起来。 “江师兄!你太厉害了!” “是啊!虽然输了,但已经很给咱云海院涨脸了!” 徐青山也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澈,干得不错!” 江澈也笑了。 虽然没能贏下顾青璇。 但他能感觉到,经过这一战。 谢松年再想动自己,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展现的实力,应该够让高层意动了吧…』 但如果连这都不行,那就只能远遁了。 他远远看了一眼高台之上的掌门虚舟子。 发现对方竟然对自己微微笑了笑。 江澈连忙遥遥行了一礼。 心中不禁大定。 决赛之前,是三四名的爭夺战。 江澈的对手,正是之前被方牧野击败的那位盘岳院首席王震海。 这场比试,毫无悬念。 江澈甚至没费多大力气,便轻鬆获胜,拿下了第三名。 这更是让所有人確信,江澈的实力,是实打实的强! 最后的决战,在顾青璇和方牧野之间展开。 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 这场本该是龙爭虎斗的巔峰对决,並没有想像中的精彩! 在顾青璇凌厉的攻势下,他甚至没能逼出对方与江澈对战时的那种状態,便被一剑击败,输得比江澈还要狼狈。 这一次,方牧野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和豁达。 果然,看台下,不少观眾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看来方牧野的第二,名不副实啊!” “就是!他就是运气好,没跟江澈分在一个半区,不然,今年的亚军,肯定是江澈的!” 方牧野听著这些议论,面无表情地从擂台上下来。 他冷冷扫视了一下那些议论自己的人,那些人顿时噤声。 作为沧州最大豪绅世家,方家的大少爷,又是流风院首席大弟子。 方牧野虽然平日里表现得温文儒雅。 但大家知道,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议论的! 被他嫉恨上,那就死定了! 方牧野隨后又远远地看了一眼江澈,將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了心里。 『江澈吗…有意思…』 …… 所有比试结束后,便是盛大的颁奖仪式。 掌门虚舟子亲自主持。 前四名,都得到了极其丰厚的奖励。 奖品包括顶级的雪晶乳、甲级修行室的免费使用天数、一种名为“九转金丹”的真人境以下最强丹药、大量的金票,以及一次进入宗门宝器阁,任选一件宝器的机会! 除此之外,还有海量的个人积分和分院积分! 尤其是分院积分,能够决定分院之后一年得到的资源份额! 江澈作为第三名,得到的奖励虽然不如前两名,但该有的也都有,只是数量上有所区別。 对他而言,已经是一笔无法想像的巨大財富了!这些资源足够他修行一整年了! 他心中不禁感嘆。 原来,成为天才弟子后。 宗门给予的资源扶持,竟是如此的夸张! 如此看来。 普通弟子,与他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难怪,人人都想往上爭! 江澈领完奖励,正准备下台。 掌门虚舟子却忽然开口道:“江澈,顾青璇,方牧野,王震海,你们四人,暂且留步。” 眾人都是一愣,不知掌门还有何事。 只见虚舟子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四人,沉声道:“此前,我云海院首席林碧荷,不幸陨落。我苍云宗的好苗子,绝不能再出此等意外!今日,我便以掌门之名,为你们四人,打上掌门符印!”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掌门符印! 那可是掌门耗费自身真气与神念凝结的护身符! 不仅能抵挡至少三次致命攻击,更能让掌门及各院院长在第一时间感应到危险,瞬息而至! 有了这道印记,就等於多了三条命和最顶级的保鏢团! 副掌门谢松年听到这话,心中顿时如坠冰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老不死的!』 他知道,有了这道印记,自己再想对江澈动手,便难如登天! 但他脸上,却还要挤出一副欣慰的笑容,跟著眾人一起,勉励这苍云宗新一代的“四大天骄”。 江澈心中,也终於彻底鬆了口气。 这个结局,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太多! 他平静地看向谢松年,后者也正“和蔼”地看著他。 虽然江澈感应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意。 但他知道,至少暂时一段时间,这条老狗是动不了他了! …… 颁奖仪式结束后,宴席便开始了。 一张张大圆桌整齐地在广场上排列开来。 各类宝鱼宝虾,灵兽山珍被做成各式佳肴,端了上来。 一时间,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江澈径直来到云海院所在的桌位。 师傅徐青山、大师兄萧鸣谦,以及其他同院的师兄弟们立刻围了上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和激动。 “江师兄,你太厉害了!” “给我们云海院爭光了!” 眾人纷纷向江澈敬酒祝贺,气氛热烈非凡。 与江澈同桌的陈石,看著眼前被眾人簇拥,意气风发的江澈,心中一阵恍惚。 他想起上一届问道会结束时,自己还和江澈坐在一起,唉声嘆气地討论著各自的“退路”。 而如今,对方却已然站在了宗门年轻一代的顶峰,成了新的“四大天骄”之一! 就在这时,他看到江澈端起酒杯,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门。 “诸位师兄,江澈初为首席,资歷尚浅,日后还需各位师兄多多扶持。这一杯,我敬大家!” 陈石心中一热,立刻跟著眾人站起身,举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点残存的复杂情绪,在这一刻也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与有荣焉的欣喜。 嫉妒?羡慕? 或许有。 但更多的,是庆幸! 江澈,可是他们云海院自己人! 这样一个潜力无限的超级大腿,现在不赶紧抱紧了,还等什么?! 想到这里,他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主动上前敬江澈:“江首席,我陈石敬你一杯!” 江澈看著他,笑了笑,同样满上一杯,一饮而尽。 就在云海院这边气氛热烈之时,忽然,一道身著红衣的颯爽身影,端著酒壶走了过来。 江澈抬头一看,竟是玄音宗的那位顶级天骄,萧清歌! “江师弟!”萧清歌性格豪爽,也不客套,直接给自己和江澈满上酒,“你很不错,我看好你!这杯酒,我敬你!” 她说话乾脆直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萧师姐客气。”江澈连忙起身回敬。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萧清歌喝完,抹了下嘴角,又道:“有空来我们玄音宗玩!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武圣从叠被动开始》,阅读地址。我们那儿不像你们这儿,全是些大老爷们,我们玄音宗,漂亮的师妹可多著呢!到时候给你介绍几个!” 江澈被她这番豪爽的言论弄得一愣,只能干笑著应付:“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位萧清歌师姐,人长得漂亮,名字也清雅,怎么性格跟个女汉子似的,还像个酒鬼… 不过,倒是比顾青璇那个万年冰山脸好相处多了。 萧清歌咕嚕咕嚕又灌下一壶酒,这才心满意足地晃悠悠走了。 她刚走没多久,又有一人缓步走来。 来人一身儒衫,面如冠玉,手持一柄白玉摺扇,正是陈家大公子,陈佳雨。 与萧清歌的豪爽不同,陈佳雨显得文雅了许多。 “江兄,”他微笑著拱了拱手,“在下陈佳雨。改日,我欲在府中举办一场武道交流会,届时,沧州府年轻一辈的俊杰大多会到场。不知江兄可有兴趣赏光?” 江澈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一个拓展人脉,加强自身势力的好机会。 陈家,作为沧州府三大世家之首,在沧州官场根深蒂固,能量巨大。 自己如今的死敌,是身为副掌门的谢松年。 单靠宗门內的庇护终究是被动的。 若是能结交一些外部的强大势力,对自己而言,无疑是多了一重保障。 想到这里,江澈点了点头:“好,届时一定到!” “那便静候江兄佳音了!”陈佳雨得到答覆,满意地笑了笑,便转身离去。 …… 宴席结束后,陈佳雨与其父陈博彦一同坐上了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 马车內,陈博彦看著儿子,眉头微皱: “你又去结交那些江湖人士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的心思应该放在官场之上!修习武功,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你的目標,是未来的沧州州牧!江湖人打打杀杀,逞匹夫之勇,有什么用?能打得过朝廷的大军吗?可你只要当上州牧,便能调动军队!孰轻孰重,你还不明白吗?” 陈佳雨摇著白玉摺扇,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父亲,江湖人士,也有江湖人士的作用。多条朋友,总归是多条路。” 陈博彦看著儿子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摇了摇头,知道他没听进去。 也罢。 他心想,我儿年龄还小,等以后真正接触到权力的核心,自然就会明白了。 问道会之后,江澈便开始搬家。 这是首席大弟子才有的福利。 各院首席,都可以搬到一处专门为他们修建的、更高档的区域。 这里不再是多人合住一个大院。 每一栋,都是独门独院。 不仅宽敞,隱蔽性也极好。 当江澈踏入属於自己的新居时,不禁感嘆了一声“豪横”。 院內不仅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甚至还专门修建了一间静室! 静室的地面和墙壁,赫然铺满了莹白的雪晶宝玉! 虽然灵气浓度不如甲级修行室,但也足以媲美乙级了! “在自己家里修了一间乙级修行室…” 江澈简直不敢相信,这待遇也太爽了! 以后足不出户,就能隨时闭关修炼! 当然,他大部分时间,还是会选择去甲级修行室。 毕竟他现在不缺钱,又有宗门奖励的大量免费使用天数。 能用最好的,自然不会將就。 內务堂还特意派了几个杂役弟子前来帮忙,根本不用江澈和江灵亲自动手,很快便將家搬好了。 搬家期间,江澈遇到了住在隔壁的顾青璇。 他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顾青璇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扭头进屋了。 江澈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位本门第一天骄的性格,还真是有够臭的。 没过多久,方牧野也回来了。 他倒是主动和江澈打了招呼,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但江澈的【真·万象真瞳】却清晰地捕捉到,对方的眼底深处,藏著一抹淡淡的敌意。 江澈心中暗暗皱眉,『这傢伙,不对劲。以后还是少来往为妙!』 之后几日,江澈又陆续碰到了其他几位各院首席邻居。 惊雷院的首席石破岳,因为在擂台上输得有些难看,见到江澈总是一脸鬱闷,扭头就走。 盘岳院的首席王震海,性格倒是十分豪爽。 虽然也输给了江澈,却一点也不彆扭,反而兴致勃勃地拉著江澈去演武场切磋。 江澈对这个修炼横练功夫的豪爽汉子也颇有好感,两人便时常一起对练。 王震海虽然打不过江澈,但他经验丰富,对肉身的锤炼也有独到之处,倒也给了江澈不少启发。 至於烟罗院和千机院的首席,则一直没碰到。 听说烟罗院的首席名叫慕容芷,只是因为家族出了些事,近几年一直不在宗门。 而千机院的首席韩非尺,则是个一天到晚捣鼓机关陷阱的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寻常人根本见不到他。 江澈心想,这位韩师兄,大概就是那种传说中的“技术宅”吧。 …… 这日,江澈在家中收到了最新一期的《沧州风云录》。 他惊讶地发现,那个贩卖消息的四海楼。 竟然趁著云阶问道会的余热,推出了一个囊括整个沧州府所有青年才俊的榜单。 潜龙榜! 这个《沧州风云录》似乎和四海楼有合作,便刊登了这个榜单! 榜单收录了所有四十岁以下、真人境以下的年轻一代高手,並为他们进行了排名。 江澈顿时来了兴趣,便从头看了下去。 潜龙榜第一:秦玄戈。 身份:沧州总兵秦伏虎之子。 实力:无限逼近真人境! 江澈心中一惊,总兵秦伏虎,那可是沧州府事实上的军政一把手! 这个秦玄戈,就是沧州府最顶级的衙內! 潜龙榜第二:秦无涯。 身份:太渊门首席大弟子,总兵秦伏虎侄子,秦玄戈表弟。 实力:无限逼近真人境! “好傢伙,这秦家两兄弟,直接把前二给包了…” 江澈目光闪动,心中暗道,『这家人,绝对不能得罪!』 潜龙榜第三:顾青璇。 “果然是她。”江澈点了点头,对此並不意外。 顾青璇那一剑的威力,他至今记忆犹新。 如果不是十五倍一击,他是绝对不敢硬接的。 其他练脏境,估计能硬接的也没几个了。 潜龙榜第四:萧清歌。 “玄音宗那个女汉子?”江澈想起了那个拉著他喝酒,还要给他介绍师妹的红衣女子,不禁笑了笑。 潜龙榜第五:陈佳雨。 “原来是他…” 江澈想起了那个邀请自己参加武道交流会的陈家大公子。 作为沧州第一世家的大少,另一个顶级衙內,有这个实力,倒也正常。 再往下,第六和第七,都是太渊门的弟子,分別叫沈明玄和林轻云。 第八名,是玄音宗的另一位天才,苏临风。 然后… 潜龙榜第九:江澈! 江澈一愣。 是我?! 第159章 江澈的威慑力!宝器阁得宝! 江澈的心情不禁有些复杂。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成了一方俊杰了! 看来,和顾青璇的那一战,真正的打响了自己的名声! 隨后,他看向下一个。 第十名,方牧野! 『这…』 看到这个排名,江澈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个四海楼,竟然把自己排在了方牧野的前面? 这也太搞了… 方牧野那傢伙,本来就对自己有敌意,这下… 恐怕要更恨自己了! 不过,江澈倒也不是很怕。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方牧野与顾青璇的对决。 他瞬间心中有数了。 以那小子的实力。自己即便不变身,也有十足的把握能贏他! 隨即,他放下小报,不再多想,开始了修行。 …… 另一边,流风院首席居所內。 “啪!” 方牧野一把將手中的《沧州风云录》摔在地上,俊朗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青筋毕露,显得十分狰狞! “江澈!!”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中满是怨毒。 …… 关於江澈位列潜龙榜第九,力压方牧野,惜败顾青璇的消息,很快就隨著小报的发行,传遍了整个沧州府。 一时间,无论是江湖门派,还是世家豪族,甚至是各大商户,都在討论著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天才。 尤其是那些城中的大商人,更是想尽了办法,纷纷派人带著厚礼上门,希望能请江澈担任自家供奉。 江澈的家门口,再次变得门庭若市。 不过,对於这些商户的邀约,江澈都一一婉拒了。 他现在资源充裕,没必要再將精力分散到这些俗事上。 那些商户们求之不得,便又去打听,发现江澈唯一担任供奉的,是一家名为“尹氏布庄”的商户。 於是,这些人便又將主意,打到了尹氏布庄的头上。 …… 沧州府,上城。 一处占地不小,却略显陈旧的宅院內。 一个小眼睛,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惊慌地看著手中的《沧州风云录》。 他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道: “潜龙榜第九…完了…这下都完了!” 这时,一个身穿綾罗绸缎,打扮得珠光宝气,面相却略显刻薄的三十岁左右女子从內堂走了出来。 她不耐烦地问道:“世昌,你又在神神叨叨什么呢?” 这两人,正是尹盈盈的表姐王秀芬和表姐夫朱世昌。 朱世昌像是见了鬼一样,一把抓住妻子的手,声音都变了调:“秀芬,你还记得你舅舅家请的那个供奉,那个叫江澈的小子吗?” “记得,怎么了?”王秀芬当然记得。 一想起那天在尹家,他们夫妇二人如何信誓旦旦地贬低江澈,结果却被对方单枪匹马救人归来的事实狠狠打脸,她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堪至极。 朱世昌將那份小报递了过去,声音发颤:“你…你自己看吧。这个江澈,上了沧州府的潜龙榜,排第九…” “潜龙榜?什么东西?”王秀芬疑惑地接过报纸。 当她看清楚榜单上的名字和排名,以及下面关於江澈在云阶问道会上惜败顾青璇的详细描述后,手中的报纸“哗啦”一下掉落在地。 “完了!”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失声尖叫起来:“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这么厉害?!” “世昌,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啊?”王秀芬彻底慌了神,“別说是我们,就算是你们朱家,在他这种人物面前,也完全不够看啊!他要是记恨上我们…” “还能怎么办!”朱世昌一咬牙,脸上闪过一抹肉痛和决然,“去!立刻!去求你舅舅!求他看在亲戚的份上,在江澈面前为我们美言几句!不然,我们俩都得完蛋!” “这…这怎么行?那多丟人啊…” “丟人?!”朱世昌猛地提高了音量,“是脸重要,还是命重要?!” …… 另一边,上城,朱家大院。 作为仅次於三大世家的上城八家之一,朱家府邸也是气派非凡。 家主朱永瑞,此刻正满面春风地接待著一位在整个沧州府都颇具实力的米商,刘老板。 这位刘老板,也和城中许多富商一样,想请江澈担任供奉,却苦於没有门路。 在得知江澈唯一的供奉商户,尹氏布庄也谢绝了所有探访后。 他便通过多方打听,查到了尹家和朱家的一丝亲戚关係,於是便找上了门来。 “朱家主,”刘老板拱手笑道,“听闻贵府有位子弟,其夫人乃是尹氏布庄尹老板的外甥女?不知可否帮忙牵线搭桥,引荐一二?” 朱永瑞闻言,心中一动,脸上笑容更盛:“哦?刘老板说的,应该是朱世昌的媳妇,王秀芬吧?確有其事!事不宜迟,我这就带你去找世昌!” 虽然朱世昌只是个旁系,但在外人面前,他自然不会点破。 很快,朱永瑞便带著刘老板,来到了朱世昌的宅院。 彼时,朱世昌夫妇正准备出门去尹家负荆请罪。 见到家主亲自带著贵客登门,顿时嚇了一跳。 “家…家主大人,您怎么来了?” 朱永瑞笑著介绍道:“世昌啊,这位是刘老板,想请江澈江首席担任供奉,听说秀芬与江首席熟识的尹家是亲戚,想请你们帮忙牵个线。” 朱世昌听完,脸都白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牵线搭桥?他们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 朱永瑞何等人物,一看朱世昌这副表情,便知其中必有蹊蹺。 他不动声色地找了个由头,將刘老板暂时安抚住,送走之后,立刻板起脸,对朱世昌厉声喝问:“说!到底怎么回事?!” 在家主那强大的威压面前,朱世昌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涕泪横流地將他们夫妇二人如何得罪江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混帐东西!” 朱永瑞听完,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你这两个蠢货,差点把我们整个朱家都给害了,你们知道吗!” 他不再废话,立刻叫来护卫,將还在发懵的朱世昌和王秀芬直接押上,拖到了尹氏布庄的大门口。 “跪下!” 朱世昌和王秀芬被护卫狠狠地按倒在地,双双跪在了尹家门前。 朱永瑞亲自上前敲门,待尹荣出来后,他满脸歉意地躬身一礼,请求尹家的原谅。 朱世昌也反应过来,开始痛哭流涕,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尹母心软,刚想开口说算了。 尹荣却一把拉住了她。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人,又看了一眼满脸诚恳的朱家家主,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们尹家能有今天,全赖江首席照拂。可以说,没有江首席,就没有我们尹家!”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朱世昌和王秀芬是我家的亲戚不假,但他们,辱骂了江首席!” “我们若是心软原谅了他们,如何对得起江首席?万一此事传到江首席耳中,让他心生芥蒂,我们尹家,就完了!” “你们以为,江首席现在还缺我们这点供奉吗?多少豪门大户赶著上门送礼,他都拒之门外!他愿意继续担任我尹家的供奉,是在念旧情!我们绝不能恃宠而骄,更不能,替他去原谅辱骂过他的人!” 尹母被丈夫这番话点醒,默默地低下了头。 尹盈盈本就痛恨这两人,更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隨即,尹荣走上前,对著朱家家主平静地说道:“朱家主,我们不原谅。你们,请回吧!” 朱世昌和王秀芬闻言,如遭雷击。 王秀芬更是撒起泼来,坐在地上又哭又骂,尽显泼妇本色。 朱世昌一看妻子这副模样,知道彻底完了,心中又急又怒,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王秀芬被打懵了,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朱永瑞此时也明白了尹家的態度。 他冷笑一声:“好,我明白了。” 隨即,他转身对著所有围观的下人和路人,朗声宣布:“从今日起,朱世昌、王秀芬二人,正式逐出我朱家族谱!此二人日后所作所为,与我上城朱家,再无半分干係!” 说完,他便带著护卫,头也不回地走了。 朱世昌瘫坐在地上,如丧考妣。 王秀芬也呆住了。 尹荣则“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夫妻二人,就这么被拋弃在了冰冷的街道上。 之前所有的得意、高傲,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乌有,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 当然,关於尹家门前发生的这一切,江澈並不知道。 甚至於,他可能早就忘了朱世昌和王秀芬这两个跳樑小丑。 此刻,他正与顾青璇、方牧野、王震海三人一起,来到了宗门深处的一座古朴阁楼前。 此地便是宗门重地,宝器阁。 他们是来领取云阶问道会前四名的最后一项奖励的。 负责看守宝器阁的,是一位鹤髮童顏,仙风道骨的老道人,名为“清虚长老”。 清虚长老核验了四人的身份和奖励凭证后,便带著他们走进了阁楼。 阁楼內,宝光流转,琳琅满目。 一排排由上好玄铁打造的兵器架上,陈列著各式各样寒光闪闪的宝器。 有刀枪剑戟,也有斧鉞鉤叉,每一件都散发著不凡的气息。 除了兵器,还有各类防具,以及一些功效奇特的杂物。 清虚长老为他们介绍道:“此地的宝器,大致可分为三类。一是兵刃,二是防具,三是奇物。譬如这『玄冰刺』,乃是取万年玄冰铁精英打造,自带寒气,能迟滯敌人动作。又如此甲,名为『金丝软蝟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有这枚『避水珠』,含在口中,可在水下闭气三个时辰…” 他如数家珍地介绍著,四人看的也是眼花繚乱。 很快,便到了挑选的时刻。 顾青璇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一枚名为“静心玉佩”的奇物。 此玉佩能清心凝神,抵御心魔。 对她这种即將衝击真人境的剑修而言,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为重要! 方牧野则挑选了一对名为“风灵靴”的宝器。 穿上此靴,身法速度能再快三成,让他本就诡异的身法,更加难以捉摸! 王震海则选择了一面厚重的“玄龟盾”,以弥补他横练功夫虽强,但面对神兵利器时防御力依旧不足的情况。 有了这面盾牌,他的防御將来到一个夸张的程度! 最后,轮到了江澈。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长弓之上。 此弓名“追星”。 弓身取自千年铁木核心精华。 弓弦则取自一头顶级异兽的筋脉。 这异兽,是练脏境巔峰黑兽,与一头稀有灵兽的杂交后代。 因此,这弓弦可以说是坚韧无比。 最关键的是,此弓无需箭矢! 只需灌注自身劲力,便可凝聚出足以破甲的劲气箭矢,威力巨大! 江澈当即便选择了这把“追星弓”。 有了它,自己的远程攻击能力將得到极大的弥补! 四人都挑选完毕,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宝器阁。 江澈尤其留意了一下方牧野脚上的风灵靴。 心中暗道,日后若是与此人对上,需得加倍小心他的速度。 而另一边,方牧野也同样记住了江澈手中的追星弓,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两人心怀鬼胎,表面上,却依旧和气地一同返回了首席居所。 …… 副掌门庭院內。 “砰!” 谢松年一掌拍出,身前的假山瞬间化为齏粉。 几个候在一旁的心腹弟子嚇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江澈…”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如今,江澈身负掌门符印,又成了宗门重点培养的天才,他已经很难再找到机会明著动手了! “老傢伙…”他眯起了眼睛,望向掌门清修的方向。 『等著吧,反正老傢伙也活不了多久了。等他归西,我当上掌门之后…我便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喃喃自语道。 一只黑羽乌鸦,远远地在高空盘旋,將庭院中的一幕尽收眼底,隨即振翅离去。 江澈通过乌鸦的视野,看到了谢松年那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一定。 虽然距离太远,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但至少可以確定,短时间內,谢松年是真的动不了他了。 …… 第160章 陈府交流会!天骄爭锋!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这日,江澈来到云海院院中。 院內,多了几个新入门的弟子。 几个老弟子正围著他们,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传授著经验。 忽然,他们见到江澈从院门外走来,立刻全部齐刷刷地停下交谈,恭敬地躬身行礼: “见过江首席!” 新来的弟子们听过江澈的大名,此刻见到真人,更是跟著恭敬行礼,一脸崇拜地看著他。 而那些老弟子,他们的尊敬並非只是表面功夫,而是发自內心的。 如今的云海院弟子,可以说是彻底扬眉吐气了! 自从江澈在云阶问道会上一战成名,位列潜龙榜第九之后。 他们这些普通的云海院弟子,在宗门里的地位也跟著水涨船高! 这段时间,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得到比以往更多的关注目光! 以前,別的院弟子看到他们,眼神里多是同情和惋惜。 毕竟林碧荷陨落,云海院青黄不接,眼看就要没落。 可现在,那些眼神全都变成了羡慕和好奇! 这极大地满足了他们的虚荣心! 很多人,都会主动上来跟他们搭话,打听江澈的过往。 “哎,这位师兄,你们云海院的江首席,到底是怎么修炼的?也太猛了吧!” “听说他以前还散过功?真的假的?” 每到这个时候,他们就会挺直腰板,脸上带著几分故作神秘的骄傲,开始一通猛吹。 “嗨,你说江首席啊,他那可不是一般人!当初我们一起入门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他非池中之物!” “那可不!你们是没见过他修炼起来有多拼命!简直就是个疯子!” 吹捧完了,他们还会不动声色地、拐弯抹角地提及自己和江澈的关係很铁。 “也就是江首席现在当了首席,太忙了,不然以前我们还经常一起喝酒呢!” “上次在宴席上,江首席还特意过来敬了我们一桌的酒,人特別隨和,一点架子都没有!” 这番话,总能引来对方一阵羡慕的惊嘆,让他们心里舒坦得不行,感觉走路都带风! 江澈有些不自在地和眾人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去找师傅了。 徐青山见到江澈,心情显然很好。 江澈先是说了自己在宝器阁挑选了“追星弓”一事。 徐青山点了点头,又为他补充了一些使用的要点和技巧。 隨后,江澈便说起自己要下山,去参加陈佳雨举办的武道交流会一事。 “去吧,”徐青山捋了捋鬍鬚,说道,“陈家在官场势力庞大,与他们结交,对你日后有好处。” 得到师傅的首肯后,江澈便动身下山了。 …… 陈府坐落於沧州府城上城区最繁华的地段。 九进九出的深宅大院,朱漆大门前两尊汉白玉石狮威风凛凛。 门楣上悬掛著“陈府”二字的鎏金牌匾,尽显百年世家的气派与底蕴。 江澈看著眼前这恢弘的府邸,不禁想起了当初在临渊城,气派非凡的邵府。 然而,陈府比之还要奢华数倍不止。 只是…想到如今邵府早已物是人非,这让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唏嘘。 通报门房后,一名青衣小廝恭敬地將江澈引入府中。 穿过雕樑画栋的迴廊,最终来到了一处极为雅致的庭院。 庭院中假山流水,奇花异草,一座汉白玉小桥横跨於清澈的溪流之上,布置得颇有意境。 此刻,院中已聚集了不少人,个个气息不凡,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江兄,你可算来了!” 陈佳雨一见到江澈,便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他今日身著一袭月白色锦袍,腰间悬著一块价值不菲的龙纹美玉,手持一柄白玉摺扇,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一派如沐春风的翩翩佳公子风范。 江澈与他寒暄几句,目光便投向了院中的其他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著红衣,正被一群青年俊杰围著,大声谈笑的颯爽身影。 正是玄音宗的萧清歌! 不远处,一个身著太渊门服饰的青年男子,独自立於一角,正专心致志地用一块丝绸擦拭著手中的长剑。 此人神情冷峻,不与人言。 江澈微微皱眉,这个人气息幽深,不是泛泛之辈! 陈佳雨见状,笑了笑,道:“那位是太渊门的林轻云林师弟。” 江澈心中一懍。 原来是他! 潜龙榜第七的林轻云! 想不到他也来了。 似乎感应到了江澈的目光,林轻云抬头看了江澈一眼,眼神淡漠,隨即又低头擦拭长剑。 除此之外,现场还有许多气势不凡的青年俊杰。 有来自其他小门派的天才,甚至还有几个口音不同的,似乎是来自隔壁州府的武者。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皮肤呈古铜色,留著一头利落短髮的青年,给江澈的印象尤为深刻。 他手中长枪立於身侧,枪尖寒光闪烁,一身修为十分强横。 现场除了陈佳雨、萧清歌、林轻云、江澈四个潜龙榜高手之外,就数此人最强了。 他看向江澈时,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桀驁不驯的挑战欲望。 江澈的到来,也立刻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窃窃私语声瞬间此起彼伏。 “快看,那就是苍云宗新晋的首席,江澈!” “潜龙榜第九,听说他在苍云宗云阶问道会上正面硬接了顾青璇一招『天倾』!” “看著也不怎么样嘛,真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江澈能清晰地感觉到,投向自己的目光里,有好奇、有友善、有审视。 当然,也夹杂著不服与不屑。 发现江澈来了,萧清歌猛地回过头来。 见到江澈,她眼睛顿时一亮,挤出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带起一阵风。 “哟,江师弟,你也来了!”她人未到,爽朗的声音先至。 来到江澈身前,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讚许道:“不错不错,气息看著比上次在云阶问道会上还强一点了,看来最近没少下苦功!” 江澈对这个豪爽师姐印象不坏,相比於其他人的虚与委蛇,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让他感觉轻鬆不少。 他笑了笑,拱手道:“萧师姐也是风采依旧!” “你小子,嘴还挺甜!”萧清歌闻言,发出一阵清脆爽朗的大笑,引得周围不少人都侧目看来。 二人寒暄几句,很快,人已到齐,现场一共约莫有三十多人。 陈佳雨走到庭院中央早已搭好的小擂台上,朗声笑道: “多谢诸位今日赏脸,来我陈府参加这次武道交流会。规矩还和以前一样,点到即止,切莫伤了和气。另外,为了助兴,今日最终胜场最多的朋友,我陈家將奉上一瓶『雪晶乳』作为彩头!” “雪晶乳?!” 此言一出,场下顿时一片譁然,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渴望和炙热。 这陈家不愧是沧州府第一世家,出手就是阔绰! 很快,交流会便正式开始了。 一个个青年俊杰轮番上场,捉对廝杀。 这些人果然都不是庸手,个个实力不凡。 其中几位练脏境中、后期的高手,看得江澈也不禁暗暗点头。 他感觉,这些人若是放到苍云宗,也足以竞爭一下“四大天骄”之位了! 陈佳雨来到江澈身旁站定,不时为他低声介绍。 “那位用双刀的,是飞云门的少门主,一手快刀术得了他父亲真传…” “那个女子,是来自泰州的…” 隨后,之前那个手持银枪的桀驁青年来到台上。 只见他连续將多个对手挑下擂台,引得阵阵喝彩。 陈佳雨介绍道:“他叫庆凌,出身裂天宗。这裂天宗虽然人少,但师承极为厉害,功法霸道,门下弟子个个都是好战的疯子。这庆凌,更是他们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一身修为已至练脏境巔峰,实力极强,比之方牧野,恐怕也是不遑多让!” 又一次將对手轻鬆击败后,庆凌在擂台上站定,目光如电,直接锁定了场边观战的江澈。 “听闻苍云宗江师兄新晋潜龙榜第九,实力超凡,庆某不才,想討教几招!” 他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挑衅,显然对自己未能上榜,却被江澈压了一头,感到十分不服。 陈佳雨见状,只是笑了笑,並未出言阻拦。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也瞬间聚焦在了江澈身上。 江澈心中瞭然,自己今日前来,本就是为了立威扬名,结交势力,自然没有藏拙的道理。 他点了点头,缓步走上了擂台。 “喝!” 庆凌见他上台,也不废话,手中银枪一抖,枪出如龙,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江澈胸膛!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枪,江澈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了戴著暗银色拳套的右手。 拳套上光华一闪。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竟是轻描淡写地,一把抓住了那无坚不摧的枪尖! “鐺!” 一声脆响,枪尖距离江澈胸口不足半寸,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什么?!』 庆凌心中一惊,只觉得自己的长枪仿佛刺入了一块万年玄铁之中! “有点意思!”他爆喝一声,枪法陡然一变,化作漫天枪影,如梨花暴雨般向江澈笼罩而去! 然而,无论他如何进攻,江澈总能从容不迫地一一接下。 他仿佛閒庭信步,双手化作道道残影,总能精准地拍开或抓住那神出鬼没的枪尖。 终於,庆凌失去了耐心。 只见他猛地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全身气劲疯狂涌入银枪之中,枪身上气劲疯狂凝聚,甚至隱隱有龙吟之声传出! “接我最强一招,裂天百龙破!” “是裂天宗的镇派绝学!”场下眾人无不色变。 陈佳雨、萧清歌、林轻云三人,也都神色凝重。 这一招的威力,即便是他们,也不敢说能轻鬆接下。 然而,面对这至强一击,江澈依旧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平平无奇,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大道至简的韵律。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庆凌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枪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手中的银枪发出一声哀鸣,竟被这一拳震得脱手飞出! 而他本人,更是蹬蹬蹬连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全场震惊!所有人都被江澈这霸道绝伦的一拳所折服! 潜龙榜第九,名不虚传! 陈佳雨看向江澈,脸上露出欣赏的笑意。 林轻云则在心中暗自比较,感觉自己还是略胜一筹,心中鬆了口气。 庆凌看著江澈,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他性格耿直,输了便是输了,此刻对江澈,已是心服口服。 “承让!”江澈笑著抱拳道。 他正准备下场,一道火红的身影却如同一团烈焰般跃上了擂台。 “江师弟,打得不错!来,跟师姐我也过两招!” 正是玄音宗的萧清歌!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通体由极品玄铁打造的嗩吶,看起来分量不轻。 全场再次震惊,潜龙榜第四,居然主动挑战江澈? 还带著这么个…奇特的兵器? 江澈也是一愣,看著她手里的嗩吶,哭笑不得:“萧师姐,这…我们这是比武,不是吹曲儿啊。” “谁说要跟你吹曲儿了?”萧清歌柳眉一挑,单手將那沉重的玄铁嗩吶在空中舞了个花,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然后扛在了肩上,一股江湖儿女的豪气扑面而来,“扭扭捏捏的,还是不是爷们?打一场!” “…行吧,那便向萧师姐討教几招。” “这才像话!” 萧清歌话音刚落,扛在肩上的嗩吶猛地抡起,竟是直接当头朝著江澈砸了下来! 她竟是真的把这乐器当成了狼牙棒在用! 嗩吶破空,带著沉猛的劲风,势大力沉! 江澈不敢怠慢,双拳交叉上架。 “咚!!” 一声如同敲响古钟般的沉闷巨响在场中炸开! 江澈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脚下青石板瞬间龟裂,整个人被震得微微下沉! 而萧清歌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但她眼中战意更盛。 “好硬的拳头!再来!” 第161章 追星弓的威力!根骨宝药现世! 萧清歌娇叱一声,將嗩吶舞得虎虎生风,时而横扫,时而劈砸,招式大开大闔,狂野奔放,完全是一派刚猛的路数! 江澈以拳套硬撼,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咚咚”的闷响和刺目的火花,听得场下眾人牙酸不已。 “我的天…玄音宗的弟子,都这么猛的吗?” “那嗩吶是玄铁做的吧?这要是砸在人身上…” “不过这个江澈能扛这么多下,倒也有点本事!” 眾人议论纷纷,而台上的江澈则是越打越心惊。 这萧清歌的力量,竟是丝毫不逊於专精横练的王震海! 玄音宗不是擅长用音波扰人心神吗? 这一身怪力,轮著嗩吶砸人是什么鬼? 一番硬拼,萧清歌久攻不下,终於大笑道:“光砸人没意思!江师弟,尝尝师姐我给你吹的曲儿!” 江澈心中一懍,终於来了! 只见萧清歌猛地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將嗩吶凑到唇边。 “嘀——!!!” 一声高亢、尖锐、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嗩吶声,骤然炸响! 一道肉眼可见的,附带著劲力的赤红色音波,如同涟漪般瞬间扩散开来! 江澈首当其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体內的气劲瞬间变得紊乱,大脑甚至出现了一丝眩晕! 这不仅仅是噪音,而是直接攻击神魂与气劲的音波功! “痛快!”萧清歌见江澈只是身形一晃便稳了下来,眼中战意彻底燃烧,“江师弟,我要用绝招了!你也別藏著了,用出你对付顾青璇那一招吧!” 话音刚落,她再次鼓起腮帮,全身的劲力疯狂地涌入嗩吶之中! “凤鸣九天!!” “嘀嗒嘀——!!!”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高亢、更加惨烈的嗩吶声响彻云霄! 一道由赤红色音波凝聚而成的、栩栩如生的火焰凤凰,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啼鸣,张开双翼,携著焚天煮海之势,向江澈扑面而来! 这一招的威势,让场下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心神摇曳! 陈佳雨更是双眼放光,他很想再亲眼看看,江澈那石破天惊的一拳! 林轻云则暗暗皱眉,他没有亲眼见过江澈与顾青璇的那一战。 但这一招他都不可能接得住,因此他不信江澈能扛得住! “好!” 江澈大喝一声,面对那扑面而来的音波凤凰,【真·无极战罡】的十五倍一击,毫无保留地发动! 他没有去攻击那虚幻的凤凰,而是对著前方的空气,狠狠地轰出了一拳! 轰!!! 这一拳,仿佛打碎了空间!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压缩、排开,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紧接著,狂暴的拳劲如同火山喷发,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摧枯拉朽的衝击波! 音波凤凰与拳劲衝击波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瞬间的死寂!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混乱不堪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 江澈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感觉双耳轰鸣,气血翻腾。 而对面的萧清歌,却纹丝不动! 只是手中的玄铁嗩吶剧烈地震颤著,发出一阵阵“嗡嗡”的余音。 全场瞬间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江澈那一招是什么?” “他竟然抗住了萧清歌的凤鸣九天!” 陈佳雨眼中骤然爆发出一抹神采。 不错,就是这一招!此人未来成就绝对不止於此! 林轻云则瞳孔猛然一缩。 他心中暗自对比,却惊讶地发现,自己需要底牌尽出才能扛得住江澈的这一击! 庆凌则彻底服气了。江澈跟他打的时候,甚至连这一招都没用过! 如果是自己面对江澈的这一拳,他会瞬间重伤败北! “哈哈哈!痛快!痛快!”萧清歌放声大笑,眼中满是棋逢对手的兴奋,“江师弟,你这一拳,够劲!今天就到此为止,改天我备上好酒,咱们再打个尽兴!” 江澈也点了点头,再打下去,除非动用黑甲,否则很难贏! 虽然不敌萧清歌。 但此战过后,再也无人敢对江澈的实力有半分质疑。 之后,陈佳雨派人送上了彩头。 江澈、萧清歌、庆凌,都得到了一瓶雪晶乳。 隨后便是陈佳雨为眾人准备的宴席。 宴席可以说是极尽奢华。 各种极品宝鱼宝虾,奇珍异兽,百年灵酒,应有尽有。 酒桌上,眾人纷纷上前与江澈敬酒,真心实意地將他当做了值得尊敬的强者。 庆凌拉著他连干三杯,直言佩服。 萧清歌更是如鱼得水,抓著所有人拼酒,不亦乐乎。 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林轻云,都被她灌得满脸通红。 几杯酒下肚,他竟是性格大变,成了一个喋喋不休的话癆,把从小到大各种事情都抖了出来。 这下大家连他十岁尿过床都知道了。 江澈有些意外,感觉这人似乎也不坏。 酒过三巡,江澈忽然心中一动,向陈佳雨打听起了“万毒渊”或是“蚀髓幽兰”的消息。 此人身为顶级世家公子,且人脉广泛,说不定会知道这方面的消息! 陈佳雨想了想,认真道:“此事我记下了,会帮你留意的!” “那便感激不尽了!” “江兄客气!” 酒足饭饱后,江澈便告辞离去。 …… 苍云宗,后山一处无人的山林。 江澈背著一张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长弓,正在寻找合適的射击目標。 得到此弓后,他一直没有时间进行测验,如今得空,便决定试一试它的威力。 忽然,他看到了一块一丈高的巨石。 『嗯,就这个吧。』 隨后,江澈取下背后的追星弓,並拉开弓弦,对准巨石。 此弓无需箭矢,只需灌注劲力,便可凝聚箭矢,极为方便。 只见江澈引弦如满月,猛然鬆开了手。 “咻——轰!” 一道流光破空而出,瞬间將那块巨石射出了一个碗口大的贯穿孔洞! 江澈对这个威力很是满意。 虽然不如自己的拳头,但也相差不大了。 至於准头。 江澈过去不断练功散功,其中就有弓类武功。 虽然散了功,但射击的准確度没有丟掉,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而且虽然他只能用拳法的劲力去拉弓。 但在宝弓加持下,威力也並不小了。 忽然,他灵机一动。 『如果…用十五倍一击来射箭呢?』 这个大胆的想法让他心动不已,当即开始尝试! 江澈再次拉开弓弦,將【真·无极战罡】的十五倍力量,疯狂地灌注其中! 他惊讶地发现,这一箭,几乎在一瞬间抽乾了他体內九成以上的劲力! 『竟然比拳法消耗大这么多?』 不过,很快,弓弦之上,凝聚出了一支漆黑如墨,周围还繚绕著噼啪作响的电弧的能量箭矢! “去!” “咻——轰隆隆!!” 伴隨著一声撕裂天地的雷霆炸响,那支能量箭矢爆射而出! 一声巨响过后,远处那块巨石,连同它周围数丈方圆的地面,竟是被这一箭,直接轰成了一个焦黑的巨大深坑,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其威力,竟是比他用拳头打出,还要强上数倍! 几乎就是前世的小型火箭弹! 江澈自己都被这恐怖的威力惊呆了! 有了这远程且加强版的十五倍一击。 自己的杀手鐧,又多了一个! 虽然,他用完这一箭后,浑身劲力几乎耗光,短时间无法再使用第二次。 但效果是毋庸置疑的! 真人境之下,他自信,无人能挡此箭! 甚至,就算是初入真人境的强者,猝不及防之下,也未必能好受! 一种巨大的安全感,瞬间充斥了江澈的內心! …… 回到首席弟子专属的庭院后,江澈的生活再次回归了平静。 他每日除了必要的进食与短暂的休息,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近乎疯狂的修炼之中。 白天,他在宗门甲级修行室那浓郁如实质的灵雾中,运转《九霄苍云诀》,锤炼五臟六腑,积累著那无比珍贵的练脏劲。 夜晚,他则回到家中自带的静室,借著雪晶宝玉散发的灵气,不断修炼从藏经阁兑换来的新的气血境武功。 一本本秘籍被他迅速练至圆满,激活一个个新的二字天赋,然后毫不犹豫地运转《蚀阳经》,辅以珍贵的枯魂草,將其散去。 散功之后,一股股精纯的气血洪流便在他体內炸开,隨即被他引导著,融入自身的修为之中。 同时,他也没有放鬆对副掌门谢松年的监视。 那只被他烙下【瞳印】的乌鸦,如同一个忠诚的哨兵,日夜盘旋在副掌门庭院的上空,將谢松年的一举一动都反馈给江澈。 虽然有著掌门符印的庇护,谢松年暂时不敢明著对他动手。 但这並不意味著危机已经解除。 江澈心中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谢松年那条老狗绝不可能就此罢手! 他一定在等待,等待一个可以置自己於死地的机会! 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如芒在背,让江澈丝毫不敢懈怠。 『掌门符印能保我一时,却保不了一世。唯有自身的实力,才是永恆的依靠!』 『掌门符印能保我一时,却保不了一世。唯有自身的实力,才是永恆的依靠!』 在这种强烈的危机感驱动下,江澈的修炼愈发刻苦。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练脏境的修行,比他想像中要艰难得多! 对根骨和资源的要求,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资源方面,他虽然在云阶问道会上收穫颇丰。 但每日消耗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无论是甲级修行室的费用,还是修炼、散功所需的海量丹药、异兽肉,都如同一个无底洞。 更让他感到无奈的,是根骨的桎梏。 他那中下等的根骨,就像一个底下漏了洞的水瓢。 无论他如何努力地往里舀水,总有一大半会悄无声息地流失掉。 同样的资源,同样的时间,根骨上佳的天才弟子能吸收十成。 而他,连三成都不到! 即便有著《蚀阳经》这个散功“外掛”。 但在这种天生的巨大差距面前,他的修行速度,依旧被拖累得越来越慢!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了。 这半年里,江澈通过不计成本的资源投入和疯狂的修炼。 终於將自身的修为,缓缓推向了练脏境初期的顶峰。 距离练脏境中期,只差那临门一脚。 但就是这一脚,却仿佛隔著一道天堑。 无论他如何努力,都迟迟无法跨越。 “唉…” 静室內,江澈从修炼中退了出来,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遇到了瓶颈。 根骨的劣势,在境界越高时,便会愈发凸显! 『看来当初师傅他们不看好我,確实是有道理的。若不是有熟练度面板,我恐怕连入劲都难…』 不过,虽然修为没有突破。 但这半年里,通过不断散功、激活新的二字天赋来“餵养”四大核心天赋。 他的实力依旧在稳步增长。 尤其是【真·万象真瞳】,在吸收了海量的感知、精神类天赋后。 其主动技能【瞳印】,终於迎来了小幅度的升级! 如今,他可以同时操控的目標数量,从之前的一个,提升到了两个! 虽然依旧无法控制比乌鸦更强大的生物。 但这无疑让他的侦察和监视能力,提升了一倍! 江澈没有犹豫,立刻又去后山捉了一只乌鸦,烙下了第二个【瞳印】。 自此,他便拥有了两只绝对忠诚的“乌鸦小弟”。 一只,继续负责日夜监视副掌门谢松年的一举一动。 另一只,则被他派去监控自己的住所周围,以防备来自其他方向的潜在威胁。 有了这两双天空中的眼睛,江澈的安全感,又多了几分。 这日,江澈正在住所的静室中修炼,试图再次衝击那道瓶颈。 忽然,庭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负责警戒的乌鸦立刻將画面反馈了回来。 江澈认了出来,是陈府的下人,此前在陈府的交流会上见到过。 他心中一动,『难道是那件事有消息了?』 他立刻停止修炼,起身开门。 “江首席!”那陈府下人见到江澈,立刻恭敬地行礼,“我家公子有请,说您之前託付的事情,有线索了!” “蚀髓幽兰有消息了?!”江澈精神瞬间一振。 他不敢耽搁,立刻跟著那名下人,赶往陈府。 来到陈府,江澈发现,除了陈佳雨之外,萧清歌、林轻云,甚至连那个桀驁的裂天宗天才庆凌,竟然也都在场。 “江兄,你可算来了!”陈佳雨笑著迎了上来,“你托我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万毒渊…终於现世了!” 他隨即简单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太渊门的一支外出歷练的弟子小队,在沧州府与泰州府交界处的一片古老山脉中,追捕一头黑兽时,无意中闯入了一片被瘴气笼罩的区域。 九死一生逃出来后,才发现那里,竟然就是传说中消失了数百年的万毒渊! “万毒渊內,不仅有各种外界绝跡的珍稀毒草异果,更有我急需的一味药材。”陈佳雨继续说道,“只是,那里面同样危险重重。不仅有各种强大的黑兽,还有黑兽自然变异后的天然异兽!这些异兽更为强大,有些甚至还诞生了灵智!此外,更有无数致命的毒虫、毒瘴。单凭你我二人之力,深入其中风险太大。於是,我便邀请了林兄、萧姑娘和庆兄一同前往,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他看向眾人:“林兄需要一味『龙鳞果』来淬炼他的剑意,萧姑娘想要寻找『火凤翎』来提升她的功法,庆兄则是在寻找一株『霸王花』来突破他枪法的瓶颈。大家各取所需,正好顺路。” 江澈点了点头。 他明白,虽然他不喜欢与人组队。 但万毒渊这种凶险之地,多几个实力强大的同伴,確实能安全不少。 而且,这几人都是潜龙榜上有名的天骄,与他们多打打交道,对日后也大有裨益。 “可以,我没问题。”江澈当即答应下来。 陈佳雨闻言,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 “好!那我们便说定了!三日之后,清晨卯时,在城东的『望江亭』集合,一同出发!” 第162章 收穫幽影铁雕蛋!遭遇真人境毒蛟! 回到宗门后,江澈立刻为即將到来的万毒渊之行做起了准备。 他先是来到了宗门內的宝药阁,购买一些丹药。 此行凶险,尤其可能要面对未知的强大黑兽。 迫不得已,可能需要用上那招威力巨大的,用追星弓射出的十五倍一击。 这一击会耗儘自己全身九成以上的劲力,因此必须准备一些能快速恢復劲力的丹药以备不测。 此外,万毒渊,里面肯定会有很多毒物,瘴气等等。 虽然他可以通过变身黑甲解毒。 但毕竟和人组队,不方便变身,因此还是需要一些解毒丹。 宝药阁內丹香繚绕,一排排紫檀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瓶。 负责的长老见是新晋的首席,態度也颇为和善。 江澈花费了不菲的金票,购买了几瓶名为“神鹤丹”的强效回气丹。 此丹药力霸道,入口即化作一股灼热的洪流,能在短时间內迅速补充消耗的劲力。 虽然对经脉有些许衝击损伤,但关键时刻足以救命。 而且这些损伤,多调养几日便能恢復,並不碍事。 隨后,江澈又下山,来到了宗门外那家他曾光顾过的“琳琅轩”。 “哟,江首席!稀客稀客!”掌柜的一见到江澈,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態度比上次还要热情百倍,並让伙计上了一壶好茶。 “掌柜的,我想买个储物袋。”江澈开门见山道。 “好嘞!您看是要多大的?” 江澈想了想,说道:“一石左右吧,关键是要足够坚韧,能防水防火,最重要的是,能不能装一些有剧毒的东西而不会泄露?” 他准备此行多採集一些毒草毒物,日后练功说不定会用上。但这些剧毒的东西,腐蚀性强,寻常储物袋根本无法保存。 掌柜闻言,眼睛一亮,神秘地笑道:“江首席,您这可是问著了!寻常储物袋还真不行,但我们这儿,正好有一件专门为此打造的宝贝!” 他转身进入內堂,片刻后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由不知名黑玉打造的盒子。 打开后,里面叠放著一个通体由某种深灰色蛟皮缝製,入手冰凉柔韧的袋子。 掌柜得意地介绍道:“此物名为『毒蛟袋』,乃是用一头练脏境巔峰毒蛟之皮鞣製而成,能隔绝一切毒气,水火不侵,坚韧无比,就算是用宝器劈砍,也难伤其分毫!您要装的那些毒草毒物,放进去百年也不会泄露一丝一毫的毒性!” “就它了!”江澈心中大喜,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一番討价还价后,江澈又花费了不少的金票,终於將这“毒蛟袋”拿下。 不过,如今他身为首席大弟子,待遇丰厚,加上经常会有一些“意外”收穫,金票倒也不缺了,因此压力不大。 …… 三日后,清晨卯时,城东望江亭。 晨雾尚未散尽。 江澈抵达时,陈佳雨四人已然在亭中等候。 眾人装备齐全,神采奕奕,显然都为此次探险做足了准备。 陈佳雨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袍,手持摺扇,风度翩翩。 林轻云则抱著他的剑,静立於亭柱旁,与周围的晨雾仿佛融为一体。 庆凌则將那杆银枪用布条裹著,负於背上,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锐气。 “江师弟,你可算来了!”萧清歌依旧是一身火红劲装,性格豪爽。 她直接拋过来一个酒囊:“来得正好,喝口酒,暖暖身子!这鬼天气,冷颼颼的!” 江澈接过,也不客气,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走吧,路上说。”陈佳雨见人到齐,便率先动身。 一行人不再耽搁,立刻启程。 途中,五人施展轻功,一路疾驰。 萧清歌与庆凌二人似乎天生不对付,一路都在斗嘴。 “我说你这黑脸大个,枪法倒是挺猛,就是脑子不太灵光,到时候別一头撞进黑兽窝里。”萧清歌一边脚尖快速点地,一边对著旁边的庆凌调侃道。 庆凌脸色一黑,闷声道:“总比某些人强,打架跟唱戏似的,吵得人头疼。” 他显然是在说萧清歌的音波功。 “你说什么?!”萧清歌柳眉倒竖。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陈佳雨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两位,还没进万毒渊呢,自己人倒先打起来了。留点力气对付里面的畜生吧。” 林轻云则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偶尔会看一眼斗嘴的二人,冷峻的脸上偶尔会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江澈则一直內敛地观察著眾人,心中暗自评估。 江澈则一直內敛地观察著眾人,心中暗自评估。 这几人虽然性格各异,但无一不是心高气傲之辈,实力也確实强横。 此行有他们同行,安全係数確实高了不少。 不过半日功夫,他们便抵达了沧州与泰州交界的那片古老山脉。 远远望去,只见前方一片广袤的山谷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呈现出诡异灰绿色的瘴气所笼罩,林木在其中若隱若现,透著一股不祥与死寂。 “那里,就是万毒渊的入口了。”陈佳雨神色凝重地说道。 然而,当他们靠近谷口时,却发现此地早已被一队队身披重甲、手持长戈的军士封锁得水泄不通! 军阵森严,煞气冲天,正是镇守沧州的麒麟军! 为首的一名守將,身材魁梧,面容冷峻,身披玄铁重甲,腰悬一柄门板似的巨剑,气息更是深不可测。 赫然是一位真人境四重的顶尖高手! “站住!”守將声如洪钟,“此地已列为禁区,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江澈眉头微皱,心中暗道不妙。 有真人境高手和军队镇守,这下怕是难办了。 不料,陈佳雨却从容上前,对著那守將拱手笑道:“原来是龙驤龙將军,別来无恙。” 守將龙驤见到陈佳雨,脸上的冷峻之色稍缓,但也只是点了点头:“原来是陈公子。此地凶险,並非游玩之所,还请回吧。” 陈佳雨摇著摺扇,不紧不慢地说道:“龙將军误会了。我们此来,並非游玩,而是奉家父之命,为总兵大人寻一味解毒的药材。” 说著,他递上了一枚代表陈家家主的令牌。 龙驤接过令牌,看过之后,眉头微皱,沉吟片刻,最终还是鬆了口:“既然是为总兵大人办事…可以。但此地凶险异常,我等將士亦不敢深入。你们最多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无论得手与否,必须立刻撤出!另外,带出来的所有东西,都必须经过我亲自检查!” “多谢龙將军通融。” 眾人闻言,心中都是一喜,连忙道谢。 江澈跟在陈佳雨身后,心中对其能量不禁又高看了几分。 看来这第一世家大公子的名头,在这沧州府地界,確实是块金字招牌。 …… 万毒渊內。 眾人刚穿过入口,便闻到一股混杂著腐烂与腥甜的恶臭,让人几欲作呕。 四周的毒瘴更是浓郁得伸手不见五指,脚下是没过脚踝的腐烂泥沼,踩上去“咕嘰”作响。 周围的树木形態扭曲,如同挣扎的鬼怪。 树皮上也流淌著黑色的、散发著恶臭的汁液。 不时有色彩斑斕的毒蛇、蜈蚣,从枯叶下探出头来,发出“嘶嘶”的声响。 眾人不敢怠慢,纷纷服下早已备好的解毒丹。 江澈虽然变身黑甲后可以解毒,但眼下显然是没有机会变身,便跟著一起服下。 眾人刚深入不远,前方的泥沼突然“咕嚕咕嚕”冒起一连串气泡! “小心!”庆凌爆喝一声,长枪猛地向前一捅! “呱!” 几只体型硕大如牛犊、浑身长满绿色脓包的变异毒蟾猛地从泥沼中扑出!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长长的舌头如同毒箭般射向眾人,同时从背部的脓包中喷射出腐蚀性极强的毒液! “找死!”庆凌长枪如怒龙出海,枪影一闪,瞬间將几只毒蟾的舌头全部刺穿! 萧清歌则吹奏嗩吶,一道刚猛的音波扩散开来,將那些飞溅的毒液全部震散在空中,化作一阵酸臭的青烟。 林轻云身形一晃,剑已出鞘,几道冷冽的剑光闪过,那几只毒蟾便身首分离,黑色的毒血喷溅而出。 转眼间,这一群毒蟾便被消灭殆尽。 只是,这些毒蟾並没有像其他黑兽那样,死后迅速腐化,而是保留了尸体。 “这些东西不是黑兽,但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野兽,这究竟是什么?”庆凌疑道。 “据说是黑兽变异过来的一种天然的异兽。”江澈一边收集毒蟾身上的毒液,一边解释道。 他此前在藏经阁看过不少杂书,其中就有这方面的內容。 “天然异兽?”庆凌一愣。 异兽是由黑兽与普通野兽杂交而来。 以往都是通过人工培育,没想到竟然这里有天然的! “嗯,这万毒渊很是怪异,里面的黑兽都变异了。大家要小心。”陈佳雨道,认同了江澈的说法。 採集完毒液后,眾人继续往前。 一路上,五人各显神通,配合默契,斩杀了各种变异的异兽。 江澈也找准机会,用追星弓射杀了一头从头顶树冠上偷袭的、形如鬼魅的毒蟒。 眾人见他竟然还会使弓,不由得有些惊讶。 庆凌更是赞了一句“好箭法”。 他们一路深入,採集了不少外界罕见的珍贵毒草。 此外,那些被他们击杀的异兽尸体,也没有浪费。 毒囊、獠牙、兽皮等等,都被剥了下来,收入各自的储物袋中。 毕竟这些都是製作丹药、武器、防具的好材料!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唳鸣从头顶浓雾中传来! 眾人抬头一看,只见一只翼展超过十米,浑身黑色羽毛如同玄铁铸就,利爪闪烁著金属寒芒的巨雕,正朝他们俯衝而来! “是『幽影铁雕』!练脏境巔峰的异兽!大家小心,它会隱身!”陈佳雨惊呼道。 这种异兽是黑兽“铁羽雕”的变异体。 不仅继承了铁羽雕刀枪不入的羽毛,更诞生了隱匿身形的诡异能力,极为难缠! 话音未落,那巨雕的身形便在空中一阵扭曲,瞬间消失不见! 眾人立刻背靠背围成一圈,全神戒备。 江澈的【真·万象真瞳】却在这一刻发挥了奇效! 在他眼中,那巨雕的轮廓虽然变得透明,但其周身气劲流转的轨跡,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清晰可见! “林兄,在你头顶!”江澈猛地对林轻云大喊一声。 林轻云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他甚至没有抬头,便朝上空刺出一剑! 这一剑无比凌厉,瞬间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 “鏘!” 空中瞬间爆出一团耀眼的火花,幽影铁雕的身形被这一剑硬生生地逼了出来! 眾人抓住机会,立刻发动了最强的攻击! 庆凌的长枪化作一道银龙,直捣黄龙! 萧清歌的嗩吶吹出震魂魔音,干扰其神智! 陈佳雨的摺扇中射出数道淬毒的银针! 江澈也拉开追星弓,一支凝聚了他三成劲力的箭矢,带著尖啸声,精准地射向铁雕的眼睛! 在五位天骄的联手围攻下,这头实力强横的练脏境巔峰异兽瞬间伤痕累累! 片刻之后,它终於不支,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轰然坠地! 战斗结束,眾人一边分割巨雕尸体,一边寻找巢穴。 很快,他们在附近找到了一处由枯骨和金属矿石搭建的巢穴。 里面,还有一枚遍布黑色奇异纹路的小西瓜大小的鸟蛋。 江澈看著鸟蛋,心中一动。 隨后,眾人在分割战利品时,他主动放弃了幽影铁雕身上所有珍贵的材料,只要求得到这枚蛋。 他心中盘算著,这幽影铁雕能隱身,速度又快,若是能將其孵化,再用【瞳印】控制,那可比乌鸦厉害太多了! “可以,反正我不要这蛋。”庆凌拿走了巨雕的利爪与喙。这些回头可以做成枪头。 “我也不要。”萧清歌拿走了巨雕身上的一根可以用来打造笛子的骨头。 “我要一些羽毛。”陈佳雨取了些最坚硬的翎羽。 林轻云则从巨雕胸膛中掏出了心臟。 “我要这个…” 见没人跟他爭鸟蛋,江澈舒了口气。 收好鸟蛋后,眾人继续赶路。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三岔路口。 “地图上显示,我们各自需要的东西,分別在这三条路上。”陈佳雨指著一张古旧的兽皮地图说道,“时间紧迫,看来我们只能分头行动了。” 萧清歌快人快语:“那就分开走!速战速决!” “各位,万事小心!若遇致命危险,立刻燃放信號!”陈佳雨从怀中取出几个特製的竹筒烟花,分发给眾人。 隨后,五人抱拳作別,兵分三路。 分別是萧清歌与庆凌一组,林轻云与陈佳雨一组,江澈单独一组。 其中,萧清歌与庆凌二人,一路杀至一处岩浆翻滚的火山坑附近。 一番惊心动魄的苦战后,终於联手击败了守护灵物的熔岩巨蜥,成功夺得了“火凤翎”与“霸王花”。 林轻云与陈佳雨,则依靠各种秘宝,有惊无险地找到了“龙鳞果”,並各自採到了所需的灵草。 而江澈,则独自一人,朝著最危险、最深处的,名为“万毒之心”的地点潜行而去。 他將【真·无影遁流】的隱匿能力发挥到极致,配合【真·万象真瞳】的危险预知,如同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重重险阻,终於来到了那处阴煞之气最重的深谷。 谷底,一片幽蓝色的奇异兰花,在黑暗中静静地绽放著,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而又致命的芬芳。 每一片花瓣都仿佛由最纯粹的寒冰雕琢而成,上面还流动著诡异的黑色纹路。 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蚀髓幽兰! 然而,就在那片兰花的旁边,一头体长超过数十米的庞然大物,正盘踞在那里,仿佛陷入了沉睡! 它通体覆盖著脸盆大小的漆黑鳞片,头生一支狰狞的螺旋独角。 腹下生有粗壮如树干般的四肢,长有如刀锋般的利爪。 一条粗壮的尾巴末端,是蝎子般的毒鉤。 它只是趴在那里,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整个山谷微微震颤。 口鼻中喷出的气息,將周围的岩石都腐蚀得“滋滋”作响! 江澈瞳孔收缩,瞬间认出了这个恐怖的存在。 是九幽毒蛟! 他在藏经阁的古籍图册上见过它的描绘! 这是由黑兽中的王者“深渊魔蛟”在万毒渊中再次变异而来的终极形態,传说中万毒渊的真正霸主! 几乎在同时,【真·万象真瞳】的预警画面瞬间在他脑中浮现! 画面中,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那毒蛟睁开的竖瞳看了一眼,整个人便瞬间化为一滩黑水,神魂俱灭! 真人境! 这头毒蛟,赫然是一头货真价实的真人境异兽! 第163章 获得蚀髓幽兰!遭遇真人境魔门高手! 江澈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他心中暗道,就算自己立刻变身黑甲,再用上十五倍一击的追星箭矢。 但面对这尊真正的真人境异兽,恐怕也只是给对方挠痒痒! 甚至可能连对方的鳞甲都无法破开! 不过,江澈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他很快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它在睡觉…只要我不惊醒它,悄悄采一株就走,应该问题不大…』 他决定冒险一试。 江澈心念一动,发动了【真·无影遁流】的主动技能,【影遁】! 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透明,直至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与周围的黑暗和阴影融为一体。 他屏住呼吸,將自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脚步轻得如同一只猫,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著那片幽蓝色的蚀髓幽兰靠近。 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那头九幽毒蛟虽然在沉睡。 但其呼吸之间带起的恐怖威压,依旧如同实质般的山峦,压得江澈胸口发闷,连气劲的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终於,他来到了那片蚀髓幽兰的旁边。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一株品相最佳的幽兰。 就在採摘的瞬间,那沉睡中的九幽毒蛟,巨大的眼皮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它仿佛在睡梦中,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守护的宝地里,一朵幽蓝色的“小花”凭空消失不见了。 它那庞大的兽躯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些疑惑。 但或许是因为损失的只是一朵微不足道的小花,又或许是睡得太沉,它最终只是翻了个身,砸得地面一阵晃动,便又继续沉沉睡去。 江澈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他拿到蚀髓幽兰后,一刻也不敢多留。 这种药引,只需一株便可作为引子,助他完成一次根骨的重塑,再多也无用。 他以最轻、最慢的动作,一步步退出了深谷。 直到彻底远离了九幽毒蛟的感知范围,这才敢重新现出身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 当江澈有惊无险地回到约定的匯合点时,陈佳雨四人也已先后抵达,个个脸上都带著收穫的喜悦。 “江兄,你可算回来了!得手了吗?”陈佳雨笑著问道。 “侥倖。”江澈点了点头,將那株幽蓝色的蚀髓幽兰展示了一下。 就在眾人准备离开,原路返回时。 异变陡生! 数道阴冷而强大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们的退路彻底截断! 紧接著,十几道身著黑衣的蒙面人,如同鬼魅般从浓雾和密林中现身,將他们五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气息尤其恐怖,虽然同样蒙著面,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威压,让在场的所有天骄都感到一阵心悸! “真人境!”陈佳雨失声惊呼。 来人,正是影魔莫无痕座下的四大护法之一,“鬼手”罗剎! 他身边,还跟著数名实力皆在练脏境后期的魔门精锐! “呵呵…运气不错,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几条潜龙榜上的大鱼。”鬼手罗剎发出沙哑的笑声,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扫过,“把你们採到的东西,尤其是那朵蚀髓幽兰,全都给我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原来,他们魔门也一直在寻找万毒渊的入口。 他们通过魔门秘法,成功绕过麒麟军,偷偷潜入了进来。 並且他们的目標之一,同样是那株“蚀髓幽兰”! 面对真人境强者的绝对压制,眾人心中都沉到了谷底。 “跑!” 陈佳雨反应极快,爆喝一声,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摸出一枚雕刻著繁复符文的玉符,狠狠地朝鬼手罗剎砸了过去! 鬼手罗剎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连忙闪开。 这枚玉符便顿时砸在了他身后的两个练脏境魔门手下身前! “轰隆!!” 一道刺目的雷光轰然炸开,化作一片雷霆之网,瞬间將这二人笼罩其中! 那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狂暴的雷光中化为了焦炭! 鬼手罗剎同样被那枚攻击玉符的威力惊得身形一顿,不得不暂避锋芒。 而江澈五人,则趁著这千钧一髮的间隙,將身法发挥到极致,朝著谷口的方向疯狂逃窜! 陈佳雨更是直接引燃了一枚求救信號烟花,一道刺耳的尖啸声冲天而起! 眼看出口就在眼前,眾人心中刚燃起一丝希望。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却再次挡在了他们的前方! 正是那真人境强者,鬼手罗剎! 与此同时,其他的魔门高手也从后方包抄而来,再次將他们围困在中间。 “这下糟了…”庆凌握紧长枪,脸色凝重。 “跟他们拼了!”萧清歌扛起嗩吶,眼中满是悍不畏死的战意。 然而,真人境的实力,实在太过恐怖。 鬼手罗剎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磅礴真气便如同海啸般涌来! 庆凌和萧清歌首当其衝,两人合力一击,却被那真气轻易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隨后,鬼手罗剎又一掌拍向陈佳雨的胸口。 他想逃开,但无奈对方速度太快,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掌贴上他的胸口。 只是,这一掌却只是將他击退了几步,並未有任何伤害。 “穿了宝甲?”鬼手罗剎不由得一愣。 陈佳雨也连忙趁机后退,拉开距离。 但鬼手罗剎瞬间再次袭来,他狞笑道:“宝甲能挡我一下,还能挡第二下吗?!” 陈佳雨眼看自己就要命丧当场,一向从容不迫的脸上终於露出慌乱的神色! 『我要死了吗!』他心中大骇。 与此同时,江澈眼中寒光一闪! 他瞬间取出追星弓,拉弦如满月,將【真·无极战罡】的十五倍力量,疯狂地灌注其中! 一支漆黑如墨、电光繚绕的能量箭矢瞬间成型! “咻!!” 箭矢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射鬼手罗剎面门! 鬼手罗剎感应到这一箭中蕴含的恐怖威力,脸色剧变,不得不放弃击杀陈佳雨,转身一掌拍向那支能量箭! “轰隆!!” 一声巨响,鬼手罗剎整个人被炸得倒退了数步,拍向箭矢的那只手掌,更是变得一片焦黑,血肉模糊! “怎么可能?!”他看著自己的手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精彩章节《第163章 获得蚀髓幽兰!遭遇真人境魔门高手!》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一个区区练脏境的小子,竟然能伤到他?! “找死!”他彻底暴怒了,身形一晃,直接朝著江澈扑杀而来! 江澈射出这一箭后,全身劲力几乎被抽空,一阵虚弱感涌来。 眼看自己在没有变身黑甲时的最强一击,十五倍追星箭,也才堪堪把此人手掌炸焦黑。 他心中不禁感嘆真人境实在是太强了! 眼看那致命的一掌就要临头。 他心中苦笑,看来只能硬扛了。 毕竟隱身和变身黑甲会暴露底牌,到时候会很麻烦。 而且,就算硬挨一掌,问题也不大。 他身上不仅有叶怜真送的蝉翼宝甲,更有掌门赐下的符印,挡住这一击应该不成问题。 此外,陈佳雨此前发了求救信號,守在门口的麒麟军应该就快要赶来了。 虽然浪费宝甲机会有些可惜。 但也没办法了。 到时候如果实在不行,就再隱身溜走得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 “鏘!!” 一道门板似的巨剑,如同天外飞仙,从远处破空而来! 此剑带著斩断山河的恐怖威势,精准地拦在了江澈与鬼手罗剎之间! “魔门妖人,敢在麒麟军面前放肆!” 守將龙驤那洪钟般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从谷口传来! 只见他率领著一队麒麟军精锐,已然冲了进来! 江澈鬆了口气,看来来得比自己预想的还早。倒是省了一次宝甲的机会。 鬼手罗剎一惊,决定逃走。 他只有真人境一重的实力,远不是龙驤的对手,不可力敌! “小子,我记住你了!等著吧!” 他怨毒地瞪了江澈一眼,便立刻带著手下,施展秘法,化作几道黑烟,迅速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龙驤带著麒麟军追之不及,只能无奈返回。 “江师弟,你救了我一命!”陈佳雨走到江澈身边,脸上满是感激和后怕。 而萧清歌、庆凌、林轻云三人,看向江澈的眼神,则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复杂。 那一箭的威力,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连真人境高手的护体真气都能击破,甚至將其手掌炸伤! 换做是他们,没有任何人有把握能接下这一箭! 难道说…这个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江澈,实力,竟然在他们所有人之上?! 不过,当他们看到江澈此刻脸色苍白,浑身虚脱,正急忙吞服丹药恢復劲力时,心中的那点不平衡才稍稍好受了一些。 看来,这一招威力虽大,但消耗也同样恐怖,並不能隨意使用。 若是能无限释放,那江澈岂不是真人境之下无敌了? …… 眾人有惊无险地离开了万毒渊。 得知魔门之人竟敢潜入其中,龙驤也是脸色凝重。 隨后,五人便各自告辞,返回了宗门。 回去后,江澈与陈佳雨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將万毒渊遭遇魔门真人境强者伏击的惊险经过,原原本本地上报给了各自的宗门与家族。 此事立刻引起了三大派与沧州府高层的极大震动。 魔门竟敢如此猖獗,不仅潜入万毒渊,更意图猎杀各派天骄,这无疑是对整个沧州正道武林的公然挑衅! 很快,一支由三大派资深长老和麒麟军高手组成的联合调查队便宣告成立,开始对魔门在沧州府境內的潜伏势力,展开了一场雷厉风行的清剿行动。 当然,这些都已是后话,与暂时躲回宗门潜心修炼的江澈关係不大。 …… 首席弟子专属的庭院,静室之內。 江澈盘膝而坐,身前摆放著两个玉盒。 一个玉盒中,静静地躺著那株通体幽蓝、仿佛由寒冰雕琢而成的蚀髓幽兰。 另一个玉盒中,则是那两块泛著荧荧绿光,坚不可摧的荧惑石。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江澈深吸一口气,將心神调整至古井无波的最佳状態。 他知道,接下来將要进行的,是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豪赌。 《补天诀》的核心理念,便是在极致的毁灭中寻求新生。 引剧毒入体,摧毁凡骨,再以神物为引,重塑道基。 这个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骨毁人亡,神魂俱灭的下场! 寻常人修炼此法,无异於在刀尖上跳舞,九死一生! 但江澈,却有著最大的依仗。 黑渊之心带来的黑甲形態,免疫一切剧毒! 『先小剂量试验一下行不行…』 他小心翼翼地,从蚀髓幽兰上摘下一片花瓣。 幽蓝色的花瓣入手冰凉,散发著一股奇异的芬芳。 但这芬芳之下,却隱藏著能毒杀练脏境高手的恐怖剧毒! 江澈没有丝毫犹豫,將花瓣送入口中。 冰凉的花瓣入口即化,化作一道阴寒至极的洪流,顺著喉咙直衝而下! “呃!”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从五臟六腑深处炸开! 那並非寻常的疼痛,而是一种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被撕裂的极致痛苦! 江澈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骨髓深处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奇痒和刺痛! 他不敢怠慢,立刻心念一动! “黑渊形態!” 轰!! 狰狞的黑甲瞬间覆盖全身,將他化作三米多高的巨人! 几乎在变身的瞬间,那股侵入骨髓的恐怖剧毒,便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蛮荒的力量迅速吞噬、消解得一乾二净! 那股撕心裂肺的痛苦,也隨之烟消云散! “果然有效!” 江澈心中大定。 他不再迟疑,保持著黑甲形態,將剩下所有的蚀髓幽兰,连同那两块荧惑石,一同吞入了腹中!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定会惊骇欲绝! 无论是蚀髓幽兰还是荧惑石,都是蕴含著恐怖威能的物品。 寻常武者別说吞服,就是触碰久了,都会被其蕴含的毒性或能量侵蚀! 而江澈,竟是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將它们尽数吞下! 轰隆!!! 瞬间,比之前强烈百倍的能量风暴,在他体內引爆! 第164章 重塑根骨!突破练脏境中期! 蚀髓幽兰的至阴至毒之力,如同亿万根冰针,疯狂地刺向他的每一寸骨骼、每一丝骨髓,试图將其彻底摧毁! 而荧惑石所化的那股冰凉而又充满生机的能量,则如同温润的玉液,紧隨其后,包裹住那些即將被摧毁的骨骼,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开始对其进行修復与重塑! 毁灭与新生,在他的体內,上演著最原始、最狂暴的交锋! 江澈的意识,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模糊。 他仿佛能“看”到,自己那原本资质平平的骨骼,正在被毒素腐蚀成齏粉,然后又在荧惑石那神奇的能量作用下,一点一点地重新凝聚、生长! 新生的骨骼,密度更高,质地更坚韧,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 骨骼內部的骨髓,也从原本的暗红色,变得愈发鲜活、晶亮,如同流淌的熔岩! 这个过程,痛苦到了极点! 但江澈凭藉著坚韧的意志,死死守住最后一丝清明,全力运转著《补天诀》的心法,引导著那两股能量的交融与转化。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毒素被荧惑石的能量彻底中和,当最后一寸骨骼完成重塑之后。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从四肢百骸深处传来! 江澈缓缓退出了黑甲形態。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皮肤依旧白皙,但皮肤之下,却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这就是…根骨提升的感觉?” 他尝试著运转《九霄苍云诀》,惊喜地发现,无论是劲力的运转速度,还是对天地间游离灵气的吸收效率,都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如果说以前他的身体像一个漏了洞的水瓢。 那现在,这个水瓢不仅补上了漏洞,材质更是从泥瓦,变成了精钢! “中上根骨…”江澈仔细感应著自身的状態,心中却又生出一丝小小的遗憾,“竟然还是没能到上等根骨么…” 不过,这丝遗憾很快便被巨大的喜悦所取代。 从中下到中上,这已经是天壤之別! 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有了这副全新的“道基”,配合自己没有瓶颈的熟练度面板。 他未来的修行之路,將一片坦途! …… 根骨提升之后,江澈没有丝毫停歇,立刻投入到了对练脏境中期瓶颈的衝击之中! 他再次进入了甲级修行室,將云阶问道会上奖励的真人境以下最强丹药“九转金丹”和顶级的雪晶乳,毫不吝嗇地取了出来。 他盘膝而坐,吞下一粒九转金丹。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精纯无比、却又温和绵长的能量洪流,在他体內缓缓散开! 江澈立刻运转《九霄苍云诀》,引导著这股庞大的药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滋养著自己的五臟六腑。 在“中上根骨”的加持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药力的吸收和转化效率,比之前提升了数倍! 每一丝药力,几乎都被完美地利用,没有丝毫浪费! 他的五臟六腑,在这股精纯能量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坚韧、充满了活力! 每一次搏动,都能生成比以往更加浑厚、更加凝练的劲力! 之前那道坚不可摧的瓶颈,在这持续不断的衝击之下,也开始出现了丝丝裂纹! 时间一天天过去。 当江澈將所有的九转金丹和雪晶乳消耗一空时。 他体內的劲力,也终於如同蓄满水库的洪水,积累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就是现在!” 江澈心中爆喝一声,引导著体內那股积蓄到极致的劲力,朝著那道最后的壁障,发起了总攻! 轰!!! 一声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闷响,在他体內炸开! 那道困扰了他数月之久的瓶颈,在这股汹涌的力量面前,应声而碎!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更加凝练、更加灵动的劲力,瞬间贯通全身! 练脏境中期! 成了!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在空中竟凝聚成一道白练,久久不散。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强大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根骨提升,境界突破! 如今的他,与半年之前,已是判若云泥! 出了修行室后,江澈沿著青石板铺就的山路,一路前往云海院。 身为首席大弟子,他需要定期回院。 虽然,他的大多数事务,都交託给了大师兄萧鸣谦。 但总是见不著人,也不太好。 而且,也顺便去看看师傅。 毕竟又突破了,说不定还能赏赐点什么。 来到云海院。 院中已经来了不少人。 其中有一些新面孔,估计是近期入院的。 见江澈的到来,所有弟子,无论新旧,无论修为高低。 都会立刻停下手中的事情,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尊敬,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口称一声: “首席师兄!” 他们的眼神中,全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毕竟。 江澈如今已是整个云海院的骄傲。 是他们所有人仰望的目標和精神支柱。 更是他们行走在宗门內时,挺直腰杆的底气! “咦?江首席的气息…好像又变强了?!” “是啊!我怎么感觉…那种劲力的凝练程度,像是练脏境中期了?” “不会吧?!距离问道会才过去多久?这才半年不到,这就又突破了?!” 几个眼尖的弟子,在江澈走过之后,忍不住低声惊呼。 看向他背影的眼神,愈发敬畏,仿佛在看一个活著的传奇。 来到主殿前。 大师兄萧鸣谦早已在此等候。 一见到江澈,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由衷的喜悦和一丝苦笑: “江首席,你这修炼速度…真是让我们这些做师兄的,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江澈笑了笑,没有说话。 萧鸣谦隨即开始向江澈匯报起近期的院內事务: “对了,今年申请我们云海院的新入劲弟子,比往年多了两成,这是名单…” “还有,上个月宗门下发的灵药资源,惊雷院那边说我们多分了一株『赤阳草』,正在跟內务堂掰扯…” “另外,山下附属的几个武馆,想找一些人去指导,我安排了陈石…” 江澈是首席大弟子,按理说这些杂事都该由他过问处理。 但他一心向武,便將这些全都委託给了大师兄萧鸣谦。 听完匯报后,江澈拍了拍萧鸣谦的肩膀,道: “这些事,我相信大师兄能处理好。你办事,我放心,一切由你全权做主即可!若有解决不了的,再来找我。” 得到江澈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萧鸣谦心中一暖,感觉自己被委以重任,激动地点了点头: “是!首席放心,我定不负所托!” …… 隨后,江澈走进师傅的静室。 徐青山正在闭目打坐。 周身真气縈绕,衣袍无风而动。 江澈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威压充斥在静室之中。 徐青山睁开眼,见是江澈,脸上当即露出笑容。 “澈儿来了,坐…咦?你突破了?”他一愣。 他霍然起身,一把抓住江澈的手腕。 一股真气探入,仔仔细细地感应了一遍又一遍,最终激动地说道: “你…不仅突破到了练脏境中期,你的根骨竟然也提升了?!” 江澈隨即將前往万毒渊,获取蚀髓幽兰,並运用《补天诀》提升根骨一事告知师傅。 只是隱去了变身黑甲形態免疫毒素部分。並將过程中的凶险之处淡化。 “好!好!好!”徐青山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拍著江澈的肩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根骨竟然也能后天提升…看来你身上,確实有大气运!为师没有看错你!” 欣慰之余,他又严肃地叮嘱江澈,魔门真人境强者既然已经盯上他,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加上谢松年这条毒蛇环伺在侧,日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儘量不要离开宗门庇护。 江澈心中一暖,一一应下。 隨后,师徒二人又深入探討了一番练脏境的修行要诀,让江澈受益匪浅。 末了,徐青山竟是破天荒地取出了他珍藏多年的“寒灵茶”,亲自为江澈沏上了一杯。 这正是他当初用来与惊雷院院长司徒震打赌的宝贝。 江澈端起茶杯,只见茶汤清亮碧绿,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气扑面而来,仿佛能洗涤灵魂。 他轻啜一口,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暖流顺喉而下,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让他刚刚突破不久,尚有些虚浮的境界,竟是渐渐稳固了下来! “好茶!”江澈忍不住赞道。 徐青山看著自己这位得意弟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 与此同时,由三大派和麒麟军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对魔门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清剿。 在一处临时搭建的议事营帐內,谢松年正听取著各方匯报。 他正是调查组的指挥之一。 “报!副掌门,我们根据您提供的线索,在城西破庙发现一处魔门据点,但赶到时已人去楼空,只抓到几个外围的小嘍嘍!” 谢松年眉头紧锁,一掌拍在桌案上,痛心疾首地说道:“唉!又晚了一步!这些魔崽子,太过狡猾!传我命令,全城搜捕,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然而,当手下退去后,他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笑意。 那些所谓的线索,自然都是他故意拋出去的假消息。 为的,就是误导调查方向,为魔门的真正计划爭取时间。 就这样,调查组虽然声势浩大,端掉了几个无关痛痒的外围据点。 但对於魔门真正的核心基地和真人境强者的踪跡,却始终一无所获,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 就在大家以为风波將平息之时。 一个更加震撼的消息,从万毒渊传了出来。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沧州府! 原来,麒麟军在对万毒渊进行深入勘探时,无意中触动了某个古老禁制。 隨后,一座被瘴气和幻阵隱藏了千年的上古修士洞府,轰然现世! 经过麒麟军与几大派的真人境高手联手探查。 確认了这是千年前一位威震天下的全真境大能,“百艺真人”的墓穴! 更令人疯狂的是,据洞府外的石碑记载。 其传承核心,並非功法或宝物。 而是这位大能坐化前,以无上修为凝聚的一道真意烙印! 得到这道真意。 不仅能瞬间获得这位大能毕生关於突破各大修行关卡的心得感悟。 更能接受其力量的洗礼,有重塑根骨之神效! 然而,洞府入口被强大的禁制封锁。 只有骨龄三十岁以下的练脏境武者才能进入! 並且,想要获得最终传承。 必须通过百艺真人设下的“武力、悟性、心性”三重考验! 消息一出,整个沧州府的练脏境精英弟子们,彻底疯狂了! …… 江澈从最新一期的《沧州风云录》上看到这个消息时,心臟猛地一跳! “重塑根骨!” 他现在的“中上根骨”虽然不错。 但距离真正的顶级天才。 如顾青璇、秦无涯那样的“上上根骨”,依旧有差距! 『如果能再次提升根骨到上上…』 江澈瞬间心中一片火热。 但一想到其中蕴含的风险,他又有些迟疑。 毕竟眼下有个真人境魔门高手,还惦记著他呢。 而且师傅也刚叮嘱他,不要去冒险。 但是,这个念头升起之后,就再难压制下去。 就连打坐,都很难安静下来。 提升根骨,对於他这个一直以来,因为根骨而遭受重重困难和非议的人。 可以说是有致命的诱惑! 而且,练脏境突破真人境。 据说根骨影响非常之大。 虽然他有熟练度面板。按理说,是没有关卡可言的。 但毕竟真人境和此前气血、劲力,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也不知道到时候这个系统面板会不会掉链子。 更別说,还有这位全真境大能突破各关卡的修炼心得! 这可是无价之宝! 『罢了!大不了隱身逃了!再说身上还有掌门符印,怕个屁!』 想通之后,江澈便开始准备闯关可能需要的装备、丹药等物资。 虽然到时候要和全沧州府的顶级天骄竞爭。 但这道真意烙印,他志在必得! …… 很快,考核的日子到了。 第165章 最短通关时间!参悟武学壁画! “百艺真人”洞府,坐落於万毒渊深处的一座巨大天坑之底。 整个洞府,是在天坑底下的一面不知名黑色巨石坑壁上,掏空雕琢而成。 造型古朴大气,充满了岁月沧桑之感。 洞府大门高达十丈,门上雕刻著繁复的星辰云纹,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时,洞府入口的天坑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 除了潜龙榜上有名的天骄们。 其他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也都闻讯赶来,希望能分一杯羹。 洞府外临时搭就的高台之上。 苍云宗、太渊门、玄音宗等各派的院长、长老,以及陈家、方家等世家家主,尽皆在列。 他们正神色凝重地注视著下方。 江澈抵达后,便挤入了人群。 他抬头看去。 只见站在最前面,最靠近洞府大门的,正是秦无涯。 他脸上依旧是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仿佛最终的传承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不远处,顾青璇正抱著剑,闭目养神,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萧清歌则正在与庆凌斗嘴,看架势差点要打起来。 见到江澈后,二人都挥手示意。 江澈则笑著比了个拳头回应。 角落里,林轻云抱著剑,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察觉。 感应到江澈目光,他冷峻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江澈也点头示意。 忽然,江澈的【真·万象真瞳】,感应到了淡淡的敌意。 他回头一看,却见方牧野正在他身后不远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自己。 江澈心中顿时暗自警惕。 这人心胸狭窄,怕不是因为自己名声盖过他,心里扭曲了。 另一边,陈佳雨摇著摺扇,正与相熟的世家子弟谈笑风生。 见到江澈,他眼前一亮,挤了过来。 “我就猜到你会来!”陈佳雨笑著说道。 “嗯,碰碰运气。”江澈笑道。 “江师弟太谦虚了。”陈佳雨摇头道。 他心中一直记得江澈救下他的那一箭。 他事后回想了无数次,都发现,自己是绝对无法抵挡那一箭的! 这让他对江澈的实力,隱隱又高看了不少。 这时,麒麟军守將龙驤来到眾人面前,他缓缓扫视眾人,沉声喝到: “考核开始!” 早已按捺不住的眾天骄们,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化作数十道流光,爭先恐后地涌向了那座散发著古老威压的黑色石门! 江澈混在人群中,隨著人流一同踏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中。 穿过一层如同水波般荡漾的无形禁制后,眼前豁然开朗! …… 洞府外。 由於眾人看不到洞府里面的情况,也进不去,因此只能等闯完洞府的人出来后,再跟他们详细诉说了。 天坑周围的高台上。 各派的长老和家主们,此刻也议论纷纷,猜测著最终的贏家。 “呵呵,依老夫看,此次百艺真人的传承,非我太渊门的秦无涯莫属!”一位太渊门的长老捋著鬍鬚,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傲然,“无涯根骨悟性皆是顶尖,修为更是冠绝同辈,这真意烙印,舍他其谁?” “此言差矣!”苍云宗凌霄院的院长岳凌风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剑,“我徒顾青璇剑心通明,与百艺真人当年所修剑道隱隱相合,机缘更大!” 玄音宗的静仪师太也不甘示弱,淡淡道:“我家清歌虽非剑修,但百艺真人涉猎驳杂,谁又敢说,最终的传承考验,就一定是比拼剑法呢?” 一时间,各家长老、院长都为自家天骄站台,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徐青山没有参与他们的爭论,只是平静地注视著洞府入口。 他心中,却隱隱对江澈抱著一丝期待。 虽然他也不认为江澈能笑到最后… 但这个弟子总能创造奇蹟。 或许…这次也能带来惊喜? 另一边,叶怜真、唐巧巧、柳晴等人也紧张地注视著。 “娘,你说…江澈他行吗?”唐巧巧忍不住小声问道。 叶怜真摇了摇头,神色复杂:“难。里面的都是沧州府最顶尖的天才,他…根基终究是差了些。” 唐巧巧闻言,不知为何,心中却莫名地觉得,或许…或许他真的能创造奇蹟! 云海院的弟子们,萧鸣谦、陈石等人,则更是紧张地攥紧了拳头,为自家首席默默祈祷。 …… 洞府之內,是一片极其广阔的空间。 穹顶之上,镶嵌著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不知名的药香和尘封已久的石土气息。 眾人还未来得及仔细打量,便被前方的一条黝黑通道和旁边的一块石碑吸引了目光。 碑上写著,此乃武道迴廊,每次只允许一人进入。 闯关者进入后,长廊中会出现由阵法凝聚的、与闯关者同境界的能量守卫。 只有击败守卫,才能走出长廊,去往更深处。 而失败者,则会被传送至洞府之外。 眾人心中瞭然,这便是第一关,武道考核关卡了! 由於潜龙榜排名第一的总兵之子秦玄戈,因外出带兵剿匪,不在沧州府城。 因此,潜龙榜第二的秦无涯,便是参赛者中公认的第一强者。 他也当仁不让,第一个走入了迴廊。 他身形刚一没入黑暗,眾人便听得迴廊深处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爆响,仿佛有两头远古巨兽正在其中搏杀! 狂暴的气劲余波,甚至从廊道口逸散出来,吹得眾人衣袍猎猎作响! 然而,这惊人的动静,不过持续了短短十息的时间,便戛然而止。 迴廊口的禁制光芒再次亮起,恢復了通行状態。 而洞府之外,並未有任何身影被传送出来。 “通过了!秦无涯通过了第一关!”有人惊呼。 眾人心中都是一凛。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结束战斗,秦无涯的实力,比他们想像中还要恐怖! 顾青璇看了一眼秦无涯消失的方向,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抱著剑,第二个走了进去。 迴廊內安静了许多,只有几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和能量破碎的“嗤嗤”声响起。 十二息之后,禁制再次放开。 “顾青璇也通过了!” 紧接著,陈佳雨、萧清歌、林轻云… 潜龙榜上排名前列的天骄们,按照榜单顺序,一个个走入迴廊。 他们引发的动静和花费的时间各不相同。 但无一例外,都成功通过,进入了洞府更深处! 很快,就轮到了江澈。 然而,就在他准备上前时。 一道身影却猛地从他身旁衝过,抢先一步踏入了迴廊! 正是方牧野! 江澈一愣,没想到此人竟然连这点先后顺序都要爭! 场外等待的其他弟子中,庆凌见状,顿时怒了,指著方牧野的背影破口大骂: “我靠!那小子谁啊?懂不懂规矩?插队?!” 盘岳院的王震海也瓮声瓮气地附和道:“流风院的人,就是没品!” 江澈看著那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只是摇了摇头,对二人平静地说道: “无所谓,先进去,不代表就能笑到最后。” 他此前从陈佳雨那里得知了一个隱秘消息。 据说就算三关全过,也未必能百分之百得到传承。 最终还是要看与“百艺真人”的契合度。 没多久,方牧野也成功通过了迴廊,轮到了江澈。 在眾人或好奇、或轻视的目光中,江澈缓步走入了那片黝黑的通道。 …… 迴廊之內,別有洞天。 这是一个长约十丈的封闭空间,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阵法符文,正散发著微光。 江澈刚一站定,前方的阵法光芒大盛,一个与他身形、样貌、甚至气息都一模一样的能量守卫,缓缓凝聚成型。 练脏境中期! 那能量守卫没有丝毫迟滯,凝聚成型的瞬间,便一拳向江澈轰来,招式竟是精妙绝伦的《九霄苍云诀》拳法! 然而,面对这雷霆一击,江澈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同样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迎上。 十五倍一击! “砰!” 一声闷响,在空旷的迴廊內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在外界足以让无数同阶武者头疼的能量守卫,在江澈的拳下,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连一息都没能撑住,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仅仅一息! 秒杀! 江澈看著消散的能量守卫,神色平静地走出了武道迴廊。 …… 当江澈的身影出现在迴廊另一端时。 早已通过考验的秦无涯、顾青璇、萧清歌等人。 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內,或抬头仰望,或低头沉思。 此刻,却不约而同地,將震惊的目光投向了刚刚走出来的江澈! “怎么…可能这么快?!” 方牧野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刚刚还为自己比排前面那个潜龙榜第八,玄音宗苏临风快了一线而沾沾自喜。 结果江澈…只用了一息! 秦无涯那睥睨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顾青璇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惊异。 陈佳雨和萧清歌更是直接围了上来。 “江师弟,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萧清歌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难道是…”陈佳雨若有所思。 江澈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十五倍一击,他们见识过,但能不提儘量还是不提了。 而且,就算不用十五倍一击。 江澈也自信自己能轻鬆度过。 毕竟,这一关考验的,並非境界高低。 而是闯关者在同境界下的碾压能力! 江澈的真实实力远超自身境界。 面对一个同境界的能量守卫,自然是轻鬆秒杀! “不过是依仗著境界低罢了!” 忽然,有人出声道。 江澈看去,发现是个新面孔,正一脸不屑地看著自己。 他略微思索,猜测到,此人应该是潜龙榜第六,太渊门沈明玄! 江澈懒得搭理这种人,他隨即將目光投向了这个圆形大厅。 这里,便是第二关,悟性关! 只见大厅的墙壁之上,刻画著成百上千个姿態各异的壁画小人。 有的出拳,有的出掌,有的使剑,有的弄枪… 繁复无比,却又似乎暗含某种规律。 在大厅中央,有一个凸起的圆形石台。 “江师弟,看到那些壁画了吗?”陈佳雨为江澈解释道,“第二关的考验,就是从这些杂乱无章的壁画中,领悟出一套完整的、且足够高明的武学。然后,站到中央的圆台上施展出来。只有得到阵法的认可,才能被传送至下一关。若领悟错误,或是超过一个时辰还未上台,便会被直接传送出洞府!” 江澈点点头,便开始研究起来。 他没看多久,身后光芒接连闪烁,又有几人穿过了武道迴廊,来到了大厅。 其中一人,正是裂天宗的庆凌! 他一进来,看到江澈、陈佳雨、萧清歌和林轻云等人,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还好还好,总算赶上你们了!”他將那杆標誌性的银枪往地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第一关那傢伙还挺硬,费了我不少手脚!” 经过之前的武道交流会和万毒渊的並肩作战。 江澈、陈佳雨、萧清歌、林轻云、庆凌这五人,已经隱隱形成了一个小团体! 萧清歌见他来了,调侃道:“怎么这么慢?还以为你被那傢伙拆成零碎了呢!” “去你的!”庆凌瞪了她一眼,隨即也抬头看向墙上的壁画,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这是第二关?什么鬼东西?” 就在他们交谈之时,洞府之外,却突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一道人影被禁制白光包裹著,凭空出现在了天坑的入口处! 正是惊雷院的首席大弟子,石破岳! 他一现身,还未站稳,便踉蹌了几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在迴廊中吃了不小的亏! “破岳?怎么回事?”高台之上,惊雷院院长司徒震猛地站起身,急切地问道。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了过来。 石破岳是第一个被传送出来的人,这到底是意味著他第一个通关了,还是…失败了? 面对眾人的目光,尤其是师傅那询问的眼神。 石破岳嘴唇颤抖著,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第166章 逆天悟性震惊全场!问心迷雾直面心魔!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石破岳在第一关,面对那个与自己同境界、刀法同样刚猛霸道的能量守卫。 一番苦战,最终竟是以半招之差落败!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一言不发,甚至不敢去看高台上的师傅,只是低著头,拨开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眾人见状,哪里还不明白。 “失败了…石破岳竟然第一关就被淘汰了?” “不会吧?他可是上一届的第四啊!” 顿时议论声四起,这让眾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这次传承考验的难度! 连石破岳这样的高手都折戟沉沙,后面的关卡,又该有多难? 徐青山和叶怜真,看到江澈和顾青璇、萧清歌等人都还没出来,心中不由得稍稍鬆了口气,但神情依旧凝重。 …… 洞府之內,第二关的圆形大厅。 眾天骄都在壁画前苦苦思索,就连秦无涯和顾青璇,都紧锁著眉头,显然也感到了棘手。 盘岳院的王震海是个直性子,他挠著头看了半天,看得头都大了,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跳上了圆台,胡乱打了一套自创的、看起来有些滑稽的拳法。 果不其然,一道光芒闪过,他的身影瞬间消失,被传送了出去。 洞府外,王震海一出现,便大大咧咧地將里面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不久之后。 又一道白光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入口处。 正是裂天宗的天才,庆凌! 他一出现,便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利落的短髮,脸上满是懊恼和不甘。 “庆凌贤侄,如何?”一位与裂天宗相熟的长老立刻上前问道。 庆凌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说道:“太难了!墙上那些鬼画符,看都看不懂,更別说领悟什么武学了!我隨便打了一套枪法上去,直接就被踢出来了!这破考验,根本就不是给咱们练武的人准备的!” 他显然对这种考验悟性的关卡,感到极度的不適应和鬱闷。 庆凌话音刚落没多久,白光再闪,一道火红的身影也隨之出现,正是玄音宗的萧清歌! 她不似庆凌那般懊恼,只是抱著她的玄铁嗩吶,脸上带著几分无奈的苦笑。 高台之上,玄音宗的静仪师太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显得颇为难看。 她对自己这位得意弟子寄予厚望,没想到竟然也这么快就在第二关折戟! 不过,还不等她发作,接下来,仿佛是起了连锁反应一般。 白光接连闪烁,一个又一个之前被眾人看好的天骄弟子,接二连三地被传送了出来。 太渊门的、玄音宗的、苍云宗的、陈家的、方家的… 总之,各门各派的天骄,不断有人失败,被传送出来! 这一下,高台上各派长老们的脸色,又渐渐变得好看起来。 他们心中都生出了一种奇妙的平衡感: 虽然我家的天才失败了,但你家的也没好到哪去嘛!大家都失败了,那就约等於都没失败! 这百艺真人的考验如此变態,过不了才是正常的! 高台之上,徐青山和叶怜真並肩而立,他们的目光始终紧紧地盯著洞府入口。 “这第二关如此之难…”徐青山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江澈那孩子,虽然根骨提升了,但这一关…” 叶怜真接口道,语气却比徐青山篤定几分:“我倒觉得,他或许能行。这孩子的心性和悟性,远超常人,否则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內,將《九霄苍云诀》练到那种地步。这一关,或许正是他的机会。” 徐青山闻言,点了点头,但心中的担忧並未完全放下。 毕竟,洞府內的对手,是整个沧州府最顶尖的天才,秦无涯、顾青璇、陈佳雨… 任何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 …… 洞府內。 江澈站在壁画面前,【真·万象真瞳】早已全力运转! 在他眼中,那些杂乱的小人动作,仿佛被一一拆解、重组! 再加上他由於不断练功、散功。 脑海中储存了海量的武学知识! 因此,无数种可能性在他的脑中飞速推演! 很快,他便不止推演出了一套武学,而是三套! 一套拳法,一套掌法,一套身法! 每一套都精妙绝伦! 虽然达不到真功的標准,却也远超寻常的气血境武学! 江澈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上了中央的圆形石台! 他这一动,立刻成了整个大厅的焦点! 所有还在苦思冥想的天骄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推演,纷纷將目光投了过去。 “他上去了!” “这么快?距离一个时辰的期限还有大半,他就有把握了?” “估计又是一个放弃了的!” 大部分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质疑和不看好。 “哼,譁眾取宠罢了。” 不远处,方牧野看著江澈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嫉妒。 他自己钻研了这么久,尚且毫无头绪。 江澈一个根骨平平、靠丹药和运气才上位的傢伙,怎么可能比自己更快领悟? 在他看来,江澈此举,不过是黔驴技穷,准备在被淘汰前,博取一下眼球罢了! 而太渊门沈明玄,也对身旁的同门低声嗤笑道: “看来苍云宗这位新晋首席,也不过如此。武力关靠著境界低的优势取巧也就罢了,这考验真正底蕴的悟性关,立刻就原形毕露了!” 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神色睥睨的秦无涯,此刻也微微睁开了双眼,扫了江澈一眼,隨即又闭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在他看来,悟性与根骨相辅相成,江澈根骨既然不高,悟性又能强到哪里去?此举不过是自取其辱!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如此看衰江澈。 陈佳雨摇著摺扇,眼中却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他总觉得,这个江澈身上充满了秘密,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而一直闭目静立的顾青璇,也破天荒地睁开了她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静静地注视著石台上的那道身影。 她隱隱觉得,这个曾经正面接下她“天倾”一剑的人,或许…真的能再次创造奇蹟。 在这一道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江澈站定在圆台中央,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没有立刻出招,而是静立了片刻,仿佛在与这片古老的空间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 “装神弄鬼!”方牧野见状,心中愈发不屑。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的瞬间。 江澈动了! 他双脚不丁不八,缓缓抬起手臂,起手式平平无奇,仿佛只是乡间老农的健身拳。 但下一刻,一股玄奥而磅礴的拳意,猛然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江澈的身影动了。 他的动作时而舒缓如白云出岫,时而迅猛如奔雷掣电。 拳势时而大开大闔,如同江河决堤,时而精巧细密,宛若春雨织网。 更令人惊骇的是,他打出的每一招、每一式。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都仿佛与墙壁上那些杂乱的壁画小人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眾人分明看到,隨著江澈拳势的流转,墙壁上对应的那些小人图案,竟是隱隱亮起了微光!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他把那些壁画全都串联起来了?!” “这套拳法…我从未见过,却感觉…浑然天成,毫无破绽!” 大厅內,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撼了! 他们苦思冥想,也只能从壁画中领悟出一招半式,彼此之间还互相衝突。 而江澈,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將成百上千个动作融会贯通,创造出了一套全新的、完整的武学! 秦无涯那双一直睥睨天下的眼眸,在这一刻,猛然睁大,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他自詡悟性超凡,也才刚刚理出一条模糊的脉络。 而江澈…竟然已经打完了?! 他死死地盯著江澈的每一个动作,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却发现对方的拳法圆融自洽,竟是真的毫无破绽可言! 顾青璇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动容。 她以剑心观拳法,更能感受到江澈这套拳法中所蕴含的那种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的意境! 那不是简单的招式拼接,而是一种对武道至理的深刻理解! 『此人…对武道的领悟,竟已到了如此地步?』她心中第一次,对一个同辈產生了真正的好奇! 陈佳雨手中的白玉摺扇“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著台上那道身影,喃喃自语:“怪物…真是个怪物…我陈佳雨自认博闻强记,过目不忘,可与他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 林轻云抱著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一向自负剑道天赋,认为悟性天下无双,但此刻看到江澈的表演,他那坚若磐石的自信,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方牧野的脸色,则已经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铁青,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他看著那套精妙绝伦的拳法,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站在高中进士的才子面前,还在为自己能作几首打油诗而沾沾自喜的书童一般! 他看著那套精妙绝伦的拳法,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站在高中进士的才子面前,还在为自己能作几首打油诗而沾沾自喜的书童一般! 可笑,且可悲! 巨大的差距,让他嫉妒得有些面目全非!英俊的脸庞也开始扭曲起来! 太渊门的沈明玄和其他天骄,更是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不可思议”四个字。 就在眾人无边的震惊中,江澈缓缓收势,一套拳法行云流水般打完。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 果然! 这一次,圆台之上不再是淘汰的白光! 而是一道无比璀璨、无比柔和的金色光柱,从穹顶之上轰然降下,將江澈的身影彻底笼罩! 那金光之中,仿佛蕴含著某种古老的、被认可的意志! 下一刻,在所有人震撼、复杂、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中,江澈的身影,在金光中缓缓消散! 他,通关了! 整个圆形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墙壁上那些刚刚亮起的壁画小人,还在散发著微光。 …… 金光散尽,江澈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模糊。 当再次清晰时,他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片无边无际、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之中。 『看来,这里,便是第三关,心性关,问心迷雾了。』江澈心中暗道。 雾气冰冷而粘稠,带著一股淡淡的、仿佛能勾起人內心最深处不安的腥甜气味。 他用【真·万象真瞳】观察。 但却什么都发现不了! 江澈心中一凛,立刻收敛心神,全神戒备。 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动作。 周围的浓雾,便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 当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地方! 正是苍云宗云海院主殿之前的演武场上! 只是,眼前的云海院,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虽然有些清冷、却寧静祥和的修行之地。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无尽的鲜血浸染。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原本整洁的青石板地面,此刻也血流成河,残肢断臂隨处可见。 一具具熟悉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他的脚下。 师傅徐青山,正双目圆瞪,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胸口一个巨大的血洞贯穿了前后。 大师兄萧鸣谦,他敦厚的脸上满是痛苦,双臂全被折断。 陈石、李锐、张平… 那些曾经与他同桌饮酒、討论未来的同门,此刻都已变成了冰冷的尸体,鲜血染红了他们身上的云海院道袍。 整个云海院,无一活口! “不…这不可能!” 江澈瞳孔骤缩,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不知不觉中,他竟已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问心迷雾中! 他忘记了这一切,都是虚幻! 就在他为眼前的惨状感到心神剧震之时。 他猛地发现了一件更让他惊骇欲绝的事情!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不是人类的手掌。 而是一双覆盖著狰狞黑甲,闪烁著金属冷光的巨大利爪! 他…已然化身为了一个十米多高,如同魔神降世般的黑甲巨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毁灭天地万物的恐怖力量,在他体內疯狂奔涌!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 此刻的自己,哪怕是面对真人境的顶尖高手,也能一拳將其彻底碾压! 与此同时。 一股暴虐、嗜血、吞噬一切的原始欲望。 如同最猛烈的毒药,瞬间侵占了他的脑海! 看著脚下那片血海尸山。 他心中非但没有涌起丝毫的悲伤和愤怒。 反而升起了一种…扭曲的、难以言喻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一种將一切都踩在脚下,將一切都彻底毁灭的,暴君般的满足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眼前这片地狱般的景象,就是他,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不!!!” 江澈的理智,在灵魂的最深处,发出了一声悽厉的,绝望的嘶吼! 他试图反抗,试图从这具被杀戮欲望支配的躯壳中挣脱出来! 然而,黑渊之心所带来的那股磅礴的杀戮意志。 如同决堤的海啸,瞬间就將他那点微弱的抵抗意识,彻底淹没、吞噬! 他的思维,他的情感,他作为“江澈”的一切。 都在被那股黑暗而狂暴的力量迅速同化、抹除… …… 第167章 秦无涯,败! 圆形大厅內。 直到墙壁上壁画小人的光芒缓缓黯淡下去。 眾天骄才仿佛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他们看向江澈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他真的…就这么过去了?”太渊门的沈明玄喃喃自语,脸上的不屑早已被浓浓的震撼所取代。 方牧野的脸色则是一片死灰,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怎么都参悟不透的东西,江澈能领悟得这么好?! 就在眾人心神激盪之际,一个挺拔如枪的身影,缓缓走到了大厅中央。 是秦无涯! 他没有立刻走上圆台,而是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澈消失的地方。 那双一向睥睨天下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平等的战意。 “江澈…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隨即收回目光,整个人的气势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锋芒毕露、锐气逼人的宝枪。 那么此刻,他便如同一座沉稳巍峨、即將喷发的火山! 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了中央的圆形石台。 瞬间,所有还留在大厅中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將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都想知道,这位仅次於秦玄戈的沧州府潜龙榜第二,在见识了江澈那惊世骇俗的表现之后,又会展现出何等惊人的悟性! 秦无涯站定在圆台中央。 他没有像江澈那样闭目静立,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刀。 他没有立刻出招,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墙壁上的某一副壁画小人。 那是一个手持长刀,做出劈砍动作的小人。 嗡—— 秦无涯的指尖,陡然亮起一抹凝练至极的白色气劲! 他手腕一动,竟是分毫不差地,模擬出了壁画上那个小人的动作,一记手刀凌空劈出! 隨著他这一刀劈出,墙壁上,那个对应的小人图案,瞬间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他…他在干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是在模仿壁画上的动作?” 眾人都是一愣,不明所以。 然而,还不等他们想明白,秦无涯的动作再变! 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副壁画。 一个出拳的小人。 他同样模仿著那个小人的动作,一拳轰出! 墙壁上,第二个小人图案,应声而亮! 紧接著,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眾人终於看明白了! 秦无涯,竟然是在用一种最“笨”、最直接,却也最霸道的方式,在破解这一关! 他不去领悟,不去串联,不去创造! 而是凭藉著自己那匪夷所思的武学天赋和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將这成百上千个壁画小人的动作,一个一个地,完美復刻出来!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从最开始的一息一招,到后来的一息数招! 手刀、拳、掌、指、腿… 各种武学招式在他手中信手拈来,流畅无比,仿佛他天生就精通这世间所有的武学! 墙壁之上,一个个小人图案被接连点亮,光芒连成一片。 最终,整个圆形大厅的墙壁,都仿佛燃烧了起来,亮如白昼! “我的天…这也行?!”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悟性和掌控力!” “他…他要把所有招式都打一遍吗?!” 大厅內,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果说江澈的通关方式是“智取”,是以超凡的悟性,从混沌中找到“正解”。 那么秦无涯的方式,就是“力敌”! 是以绝对的实力和天赋,將所有的“可能性”都强行演绎了一遍! 两种方式,孰高孰低,无人能说清。 但秦无涯此刻所展现出的那种霸道与自信,同样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因为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完美復刻,才能將小人点亮! 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顾青璇看著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那双冰封的眸子里,也不禁流露出了一丝认可与讚嘆。 此人,確实是她生平仅见的,有资格与她並肩的对手! 就在最后一个壁画小人被点亮的瞬间,秦无涯缓缓收势。 与此同时。 江澈通关时的金色光柱,再一次,从穹顶之上降下,將他彻底笼罩! 金光之中,他的身影显得愈发伟岸。 下一刻,光芒一闪,秦无涯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大厅之中。 …… 当眼前的光芒散去,秦无涯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片无边无际、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之中。 『第三关,心性关么…』 秦无涯神色不变,那双睥睨的眼眸中甚至带著一丝强大的自信。 武道之路,本就是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他的心,坚若磐石,又有何惧? 就在此时,周围的浓雾开始翻涌,在他面前缓缓凝聚成一座熟悉的擂台。 那正是沧州府麒麟军大营中,用於最高级別將领对决的“点將台”! 而在擂台的对面。 一个身著玄黑色麒麟军战甲,身姿比他更加挺拔,气势比他更加渊渟岳峙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人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却更显沉稳与威严。 一双眼眸深邃如星空,正平静地注视著他。 正是那个如同山岳般,压在他头顶二十余年的身影。 他的堂哥,潜龙榜第一人,秦玄戈! “哥…”秦无涯下意识地开口,但隨即眼神一凛,“不对,是幻象!” “是真是幻,又有何区別?”对面的“秦玄戈”缓缓拔出腰间的战刀,刀锋直指秦无涯,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无涯,出招吧,让我看看,这些年你长进了多少!” “好!” 被幻象勾起了心中最深处的执念,秦无涯不再犹豫! 压抑了多年的战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爆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闪电,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柄长枪,枪出如龙,带著撕裂一切的锋芒,直刺“秦玄戈”的心口!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枪,“秦玄戈”只是隨意地横刀一格。 “鐺!” 一声轻描淡写的脆响,秦无涯只觉得一股浩瀚无匹、却又举重若轻的力量从枪身传来,瞬间便將他所有的力道化解得一乾二净! 紧接著,“秦玄戈”手腕一翻,刀背顺著枪桿滑下,轻轻一敲。 “砰!” 秦无涯如遭雷击,虎口剧痛,手中的长枪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 “你输了。”“秦玄戈”收刀而立,语气依旧平淡。 “不可能!”秦无涯双目赤红,不甘地嘶吼著,赤手空拳再次扑了上去! 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爆发,他所有的攻击,都会被“秦玄戈”以一种更加精妙、更加强大的方式,轻鬆化解! 他就像一个蹣跚学步的孩童,在向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挥舞著拳头,可笑,且无力。 最终,他被“秦玄戈”一指点在眉心,全身劲力瞬间溃散,无力地跪倒在地。 场景再变。 他发现自己回到了童年,夏日晚风丶说:阅读本书!变成了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正站在秦家演武场上。 对面,同样是孩童模样的堂哥秦玄戈,正对他微笑著。 “再来!”他不服气地冲了过去,一拳打向堂哥。 但下一刻,他便被一个简单的过肩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 一次又一次。 场景变幻了无数次。 少年时的比试、青年时的潜龙榜排位、军中的实战演武… 无论是在哪个时期,无论他如何拼命,如何奇遇连连,实力暴涨。 最终的结果,都只有一个。 败! 而且,每一次,都败得毫无悬念,败得体无完肤! 在那无尽的失败轮迴中,一阵阵熟悉的、却又如同梦魘般的声音,开始在他耳边不断迴响。 那是他的父亲,总兵秦伏虎的亲弟弟,秦威。 父亲在他又一次挑战失败后,道出了一声充满无奈的嘆息: “唉…无涯,你很好,真的很好,但终究…还是不如玄戈啊。” 那是家族的长老们,在看到秦玄戈轻鬆突破瓶颈后,那欣慰中带著一丝理所应当的感慨: “不愧是宗主的长子!我们秦家,有玄戈一人,便足以兴盛百年了!” 这些话语,如同最恶毒的魔咒,化作一根根尖锐的刺,狠狠地扎进他的道心深处,不断地搅动、撕裂! 他不想输! 他不想永远活在堂哥的阴影之下! 他想证明,他秦无涯,才是秦家最强的天才! “啊!!!” 他疯狂地嘶吼著,一次又一次地向那个永远无法战胜的身影发起衝锋! 然而,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更加惨痛的失败。 他无法接受自己“永远不如人”的事实。 那股不甘、愤怒、嫉妒的情绪,最终化为了无边的狂怒与绝望。 他的意识,在这一次次徒劳的挑战中,被不断地消磨、撕碎。 最终,他的眼神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麻木和空洞。 他的道心,被那名为“秦玄戈”的执念,彻底吞噬了。 嗡—— 一道白光闪过,秦无涯的身影,被无情地传送出了洞府之外。 …… 洞府之外,天坑周围。 白光接连闪烁。 一个又一个之前被寄予厚望的天骄,被接二连三地传送了出来。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在第二关失败的。 有人尝试模仿江澈的那套拳法。 却没有半分神韵! 因此,壁画也毫无疑问地没有亮光。 这也让他们对江澈短时间將拳法领悟到这种程度,更为心惊。 也有人尝试学习秦无涯的暴力破解法。 但別说全部完美复製。 就连完美复製一两个,都难之又难! 到了最后,整个天坑周围,站满了被淘汰的年轻俊杰。 “里面是不是只剩了秦无涯、顾青璇、陈佳雨、林轻云、江澈、方牧野这几个了?”有人数了数,忽然说道。 “是啊,看来最后的贏家,就是他们里面的其中一个了!我看还是秦无涯最有希望!” “我感觉顾青璇更有希望过心性这关!” 眾人正在交谈著。 忽然,入口处的禁制白光再次一闪,又一道身影被传送了出来。 正是流风院首席,方牧野! 他无论如何都领悟不到壁画上的功法。 而一个时辰的时限又快到来。 他不得不硬著头皮上去。 虽然拳法不至於像王震海、庆凌那般毫无章法。 但离標准,还是差得太远! 一想到自己差江澈那么多。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眼神中充满了不甘、羞恼,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茫然。 忽然,他意识到,所有人似乎都在看著他!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有惋惜、有幸灾乐祸、有不解… 他甚至不敢去看高台之上,自家院长风逐云那阴沉如水的脸色。 更让他如坐针毡的,是来自宾客席上,方家家主方承熙,以及他那位一直戴著面纱的表妹,林诗涵投来的目光。 家主的目光平静无波,但那平静之下,却仿佛隱藏著深深的失望。 而表妹虽然隔著面纱,看不出表情,他却仿佛能感受到目光中的担忧和心疼。 这一切,都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无地自容! 然而,还不等眾人从方牧野被淘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嗡——” 洞府入口的禁制光芒,再一次闪耀了! 一道挺拔如枪的身影,被白光包裹著,凭空出现在了洞府门外! 看清楚来人,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那个人…竟然是…秦无涯?! “不可能!” “我眼花了吗?!” “秦无涯…他…他也被淘汰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彻底炸开了锅! 如果说方牧野、石破岳等人的失败还在情理之中。 那么秦无涯的失败,则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那可是秦无涯啊!潜龙榜第二,公认的在场年轻一辈第一强者! 他怎么可能会失败?! 高台之上,太渊门的几位长老更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秦无涯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眼神中还残留著一丝尚未从幻境中完全脱离的空洞与迷茫。 他缓缓抬起头,感受著周围那无数道震惊、疑惑、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但他终究是心高气傲之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与不甘,对著高台的方向,声音沙哑却依旧清晰地说道: “我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败了?真的败了?” “他败在了第几关?” 秦无涯挺直了脊樑,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三关,问心!” 哗—— 全场譁然! 秦无涯,竟然败在了最后一关,心性关! 与此同时。 高台之上,徐青山、岳凌风等一眾苍云宗的院长长老们,在震惊之余,心中却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希望! 秦无涯都败了! 那岂不是说… 他们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洞府的方向。 眾人心中都明白,此刻,还留在洞府之中的,只剩下最后四人。 苍云宗,凌霄院首席,顾青璇! 苍云宗,云海院首席,江澈! 陈家大公子,陈佳雨! 以及,太渊门的最后希望,林轻云! 最终的传承,就將在这四人之中诞生! 第168章 出世与入世 圆形大厅中。 当秦无涯的身影消失之后。 一道清冷的身影,缓步走向了中央的石台。 是顾青璇! 她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仿佛秦无涯那惊世骇俗的表现,也未能让她那颗冰封的剑心產生丝毫涟漪! 她走到圆台中央站定,隨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插在鞘中的古剑,锋芒內敛,与整个空间都隔绝了开来。 “她要干什么?” “怎么不动了?难道她也想不出破解之法?” 眾人正疑惑间,异变陡生!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毫无徵兆地从顾青璇的体內迸发而出! 紧接著,一道肉眼可见的、纯粹到极致的白色剑意,从她头顶冲天而起! 那剑意凝练如实质,在空中化作一柄虚幻的长剑,散发著斩断一切、破除一切虚妄的凌厉气息! 嗡!嗡!嗡! 圆形大厅的墙壁之上,那成百上千个壁画小人,在这股纯粹的剑意照耀下,竟是同时剧烈地震颤起来,並发出了臣服般的嗡鸣声! 所有小人图案,在这一瞬间,同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这…这又是什么?!” “她…她什么都没做啊!” “以意破法!她竟然是用自身强大的剑意,直接引动了阵法的共鸣,强行破解了这一关!” 大厅內剩下的人彻底看呆了! 如果说江澈是“智取”,秦无涯是“力敌”。 那么顾青璇,就是真正的“大道至简”! 她甚至不屑於去理解和学习这些“凡俗”的武学。 而是直接用自己那至纯至强的剑道意志,告诉这座洞府的主人。 在我的剑面前,一切繁复的招式,皆为虚妄! 轰隆! 金色光柱再次从天而降,將顾青璇那清冷的身影笼罩! 下一刻,顾青璇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 穿过金色光柱,顾青璇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与想像中截然不同的地方。 没有阴森的迷雾,没有恐怖的幻象。 眼前,是一个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凡人市集。 温暖的阳光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空气中瀰漫著包子的香气、糖炒栗子的甜味,以及… 无数凡人身上那驳杂而又鲜活的气息。 卖糖葫芦的老汉正卖力吆喝著。 几个扎著冲天辫的孩童,在人群中追逐嬉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一个衣著朴素的妇人,正为了几文钱的菜价,与菜贩子爭得面红耳赤… 他们的脸上,洋溢著各种各样,顾青璇从未在意过的情绪。 那是喜悦、愤怒、焦虑、贪婪、慈爱…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甚至有些不適。 更让她心头一沉的是,她发现,自己体內那浩瀚如江海的劲力和那股无坚不摧的剑意。 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少女! 而她视若生命的佩剑,也变成了一根… 沾著灶灰的,平平无奇的烧火棍! “这是…第三关?” 她试图重新寻找“剑”的感觉。 在无人的角落里,学著记忆中的样子,挥舞著手中的烧火棍。 然而,那只是可笑的,毫无章法的动作,引得路过的孩童一阵鬨笑。 她尝试去理解周围那些凡人的情感,去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 但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共情。 那些在她看来毫无意义的爭吵,那些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露出的笑容,那些生老病死带来的悲欢离合… 她就像一个闯入了五彩斑斕世界的黑白剪影,被排斥在一切真实的情感之外。 幻境中,时间开始飞速流逝。 一天,一月,一年…十年…五十年… 她看到自己因为无法融入这个“没有剑”的世界,青春的容顏在岁月的侵蚀下,慢慢爬上了皱纹,乌黑的秀髮也变得斑白。 她始终孤身一人,在无尽的孤独和迷茫中,慢慢老去。 最终,在一个寒冷的冬日,她躺在破旧的床上,感受著生命力的流逝。 她临死前,透过窗户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邻居家虽然贫穷。 却儿孙满堂,一家人围著火炉,其乐融融的景象。 那些凡人,生命如此短暂,如此脆弱,却因为拥有著爱恨情仇,拥有著彼此的羈绊,而活得那般真实,那般…温暖。 就在她意识即將消散的瞬间,一道明悟,如同闪电般,划破了她那颗冰封已久的剑心。 『原来…这才是对我的考验…』 她终於明白了。 考验的,正是她那过於纯粹,以至於“无人味”的剑心! 百艺真人留下的真意,在用这种最残酷的方式告诉她: 真正的剑道巔峰,並非只有斩断一切的锋锐,更应该有守护万物的温度! 不懂红尘,不懂七情六慾,不懂守护的意义。 她的剑,终究只是无根之木,浮萍之水,无法触及真正的“全真”大道! 一瞬间,她的灵魂,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她坚守了二十余年的,纯粹无暇的无情剑道。 另一半,是她刚刚窥见到的,充满了人间烟火的红尘大道。 但她尚且无法理解“放下剑”的真正意义。 她本能地將那些凡人的情感,视为修行的拖累和剑心上的杂质。 在对自身剑道的极致执著,和对“凡俗”的本能排斥之间。 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矛盾。 她的剑心,出现了裂痕。 最终,她与百艺真人留下的“真意”,背道而驰。 嗡—— 眼前的市集景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寸寸碎裂。 顾青璇的身影,被一道白光包裹著,传送出了洞府之外。 …… 洞府之外,天坑周围。 就在秦无涯被淘汰的震撼尚未完全平息之时。 “嗡”的一声轻响,入口处的禁制白光再次明亮起来! 又一道身影,被传送了出来! 当眾人看清那道身影时,整个天坑周围,瞬间又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一个身著凌霄院青色云纹道袍,身姿清冷如雪山之巔的女子。 是顾青璇! “不可能!!!”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瞬间引爆了全场! “顾…顾青璇也被淘汰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连她都失败了?!” “这…这百艺真人的考验,到底是有多变態啊!” 如果说秦无涯的失败是“震惊”,那么顾青璇的失败,带来的就是“顛覆”! 在所有人心中,顾青璇那纯粹的剑心,几乎是“心性”二字的代名词! 连她都在心性关失败了,那还有谁能通过?! 高台之上,太渊门、玄音宗的长老们,在震惊之余,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莫名的轻鬆。 自家的天骄虽然败了,但苍云宗最强的那个也败了,大家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谁也不比谁丟人! 唯有凌霄院院长岳凌风,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爱徒,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急切。 顾青璇站在原地,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了往日的冰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深的迷茫和若有所思。 她仿佛还没有完全从那个持续了数十年的幻境中脱离出来。 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中,映照著的,似乎依旧是那个熙熙攘攘,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凡人市集。 她缓缓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 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仿佛在確认自己是否真的还是那个年轻的,拥有强大力量的剑道天骄。 而不是那个在孤独中老去、死去的凡俗老嫗。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回过神来,迈开脚步,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师傅岳凌风的面前。 “师傅…”她轻声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困惑。 岳凌风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竟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一痛,连忙问道: “青璇,怎么回事?你在里面…遇到了什么?” 顾青璇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求助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师傅,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的问题: “师傅,剑…是什么?” “什么?”岳凌风一愣,完全没明白她的意思,“青璇,你糊涂了?剑就是剑,是你我求索一生的道!” “可是…”顾青璇的眼神更加迷茫了,“可是,没有了剑,人…又是什么?” 她喃喃自语,仿佛在问师傅,又像是在问自己。 “凡人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那些,与我们的道,真的就毫无关係吗?一味地斩断尘缘,追求至纯至锐,这条路…真的是对的吗?” “一个…没有『人味』的剑客,她的剑,还能称之为『活』的剑吗?” 这一连串哲学般的问题,直接把岳凌风问懵了。 他看著弟子那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的眼睛,心中猛然一沉,隱约猜到了什么。 他长嘆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解释道: “青璇,你这是…遇到了心魔劫。百艺真人当年虽是全真境大能,但他並非纯粹的剑修。他的道,讲究的是『入世』与『百艺』。而你的道,是『出世』与『纯一』。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过不了他的考验,非战之罪,不必掛怀。” 师傅的解释,似乎很有道理。 但顾青璇听完,眼中的迷茫却並未消散。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抱著剑,默默地退到了一旁,整个人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思之中。 周围的眾人,看著这对师徒之间那高深莫测的对话,虽然听不太懂,但有一点,他们是彻底明白了。 顾青璇,苍云宗的第一天骄,潜龙榜的第三人… 也败了! …… 洞府之內,圆形大厅。 隨著秦无涯和顾青璇相继以让人惊艷的方式通关,大厅內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这第二关的考验,远比他们想像中要艰难得多。 陈佳雨站在壁画面前,手中的白玉摺扇早已收起。 他那双一向带著温和笑意的眸子,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专注,飞速地扫过墙壁上成百上千个小人图案。 凭藉著陈家深厚的底蕴和自幼博览群书打下的坚实基础。 他竟是在脑海中,將这些壁画小人的动作,按照不同的武学流派,进行著飞速的分类、归纳与整合! 他的大脑,此刻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不断地筛选、剔除、重组… 片刻之后,他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他缓步走上圆台,对著眾人微微一笑,隨即身形一动,一套掌法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 这套掌法,时而轻灵如柳絮飘风,时而沉猛如巨浪拍岸,招式精妙,变化多端,竟是隱隱有了几分大家风范! 虽然比起江澈那套浑然天成的拳法,在“神韵”上终究是差了一筹。 但也足以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侧目! 果然,在他收势的瞬间,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將其笼罩! 陈佳雨,也通关了! 紧接著,一直沉默不语的林轻云,也走上了圆台。 他没有施展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拔剑,出剑。 一剑! 一道快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剑光,在空中一闪而逝! 墙壁之上,所有与“剑”相关的壁画小人,竟是在这一瞬间,同时亮了起来! 他竟然是以自己对剑道的理解,一剑引动了所有剑招壁画的共鸣! 虽然不如顾青璇那般霸道,能引动所有壁画,但也足以证明其剑道天赋之高! 金光闪过,林轻云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 当陈佳雨穿过金色光柱,再次睁开双眼时,刺鼻的浓烟和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火海废墟之中。 而那片废墟,他无比熟悉。 正是沧州府城,陈家的府邸! 昔日里雕樑画栋的亭台楼阁,此刻尽数化为断壁残垣,在熊熊烈火中发出“噼啪”的爆响。 “不…不可能!这是哪里?!”他失声惊呼。 就在此时,一队身披重甲的麒麟军士兵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將他死死按倒在地,冰冷的镣銬锁住了他的手脚。 “奉总兵大人令!陈家意图谋反,罪证確凿!满门抄斩!押入天牢!”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陈博彦,那个一向温文尔雅、在沧州官场呼风唤雨的身影。 此刻却披头散髮,戴著沉重的枷锁,被士兵粗暴地推搡著。 “爹!”他嘶声力竭地吶喊。 父亲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陈佳雨自己也被拖拽著,穿过曾经熟悉的街道。 昔日里对他笑脸相迎的朋友、对他敬畏有加的商户。 此刻都对他避之不及,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曾经被他击败的对手,更是肆无忌惮地上前,对他百般羞辱。 他试图用自己的武力去反抗,去復仇。 他挣断了镣銬,打倒了押送的士兵,冲向了那高高在上的总兵府。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黑压压的,望不到边际的麒麟军大阵! 是那闪烁著死亡寒光的真气火炮! 在朝廷那森严的法度和毁天灭地的大军面前。 他那点引以为傲的个人武力,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如此无力! 他最终被擒,被押上了菜市口的刑台。 在无数百姓鄙夷和唾骂的声浪中,他看到了那冰冷而锋利的铡刀,在阳光下,缓缓落下… “不!!!” …… 嗡—— 一道白光闪过,陈佳雨的身影,被传送出了洞府之外。 他一出现,便踉蹌了几步,脸色惨白。 他抬起头,看到了高台之上,那个依旧安坐著,正关切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一瞬间,幻境中的绝望与现实中的安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父亲…”他声音哽咽,眼中泛起了泪光。 “父亲…”他声音哽咽,眼中泛起了泪光。 高台之上的陈博彦见状,心中一嘆,却还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对他遥遥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没关係,没关係…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歷练罢了。” 陈佳雨看著父亲,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 武道…或许,並没有那么重要。 只要父亲还在,只要陈家还在,他便拥有一切。 …… 第169章 江澈的心魔 精彩章节《第169章 江澈的心魔》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当林轻云穿过金色光柱,脚步踏上实地之时。 他鼻中闻到了一股混杂著泥土芬芳和裊裊炊烟的熟悉气息。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个温馨而寧静的小村庄。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屋顶上隨风飘摇的炊烟,还有远处田埂上传来的几声犬吠… 这一切,都与他记忆深处那个早已被尘封的故乡,一模一样。 “云儿!发什么呆呢?快回家吃饭了!” 一个温柔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院落里传来。 林轻云身躯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去。 只见院门口,一位繫著围裙,面容慈祥的中年妇人,正对他笑著招手。 她的身旁,还站著一个扎著羊角辫,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咯咯地笑著,对他喊道: “哥哥!快回来呀!娘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娘…妹妹…” 林轻云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那颗因修习快剑而变得冰冷坚硬的心。 在这一刻,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名为“亲情”的暖流,彻底融化。 他丟掉了手中的剑,疯了一般地冲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泪水决堤而下。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了。 然而,这温馨的重逢,却被一阵悽厉的惨叫声,无情地撕碎! 一伙身著黑衣、面目狰狞的魔门匪徒,忽然衝进了村庄! 他们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手持屠刀,正在村庄里疯狂地烧杀抢掠! 村口大爷,邻居大娘,儿时玩伴…都惨死在刀下! 与此同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个魔门匪徒,正狞笑著,朝他们走来! “不!!!” 林轻云双目瞬间赤红!他猛地捡起地上的长剑,怒吼著冲了过去! “魔门渣滓!受死!” 他手持长剑,拼尽全力,將自己那快到极致的剑法施展而出!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那足以开碑裂石、斩金断玉的凌厉剑招。 落在那些魔门匪徒的身上,却如同清风拂面,软弱无力! 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惊骇欲绝,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些匪徒,狞笑著,一步步逼近他身后那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母亲和妹妹。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冰冷的屠刀,高高举起,然后…落下。 “不!!!” 他听到了妹妹临死前,那一声充满绝望和不解的呼喊: “哥哥…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我?” …… 嗡—— 洞府之外,天坑周围。 当那道代表著林轻云的白光,出现在入口处时。 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林轻云也失败了?!” “天啊!潜龙榜前十,秦无涯、顾青璇、陈佳雨、萧清歌、林轻云…全都出来了!” “那…那岂不是说…现在还留在里面的,只剩下…” “只剩下…江澈!” “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一脸不可置信! 那个根骨平平的江澈?那个靠著境界低才在第一关取巧的江澈? 那个被所有人认为顶多在第二关就会被淘汰的江澈? 他竟然…坚持到了最后?! 高台之上,太渊门、玄音宗的长老们,脸色早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门下最引以为傲的天才,竟然全都败下阵来! 而笑到最后的,竟然是之前名不见经传的苍云宗弟子? “哼!不过是侥倖罢了!”太渊门一位长老嘴硬道,“心性关考验的是执念!那江澈根基浅薄,修行日短,心中恐怕还没形成什么坚固的道心,自然也就没什么心魔!就算让他走到最后,也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但他绝不可能得到百艺真人的传承!” 方牧野看著那依旧毫无动静的洞府入口,咬紧牙关。 他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输给江澈,更无法接受,江澈竟然走得比所有人都远! 而另一边,平日里与江澈关係不错的眾人,则早已被巨大的惊喜和紧张所淹没。 “江师弟…他…他真的还在里面!”萧鸣谦激动得语无伦次。 “娘!我就说吧!我就说他能行!”唐巧巧用力地摇著叶怜真的手臂,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兴奋。 叶怜真看著女儿,又看了一眼身旁虽然极力保持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內心激动的徐青山。 她心中,也是既震撼又欣喜。 陈佳雨、萧清歌、庆凌三人,更是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这傢伙…到底还藏著多少底牌?”萧清歌喃喃自语。 而顾青璇,则默默地注视著洞府入口。 所有人。 无论是看好,还是不看好。 是嫉妒,还是期待。 在这一刻,都开始关注著江澈! …… 问心迷雾之中。 江澈的意识,在黑暗与血色中不断沉沦。 场景再次变换,他来到了烟罗院。 昔日里药香瀰漫、清幽雅致的庭院,此刻也化作了一片火海。 叶怜真、唐巧巧、柳晴、苏婉… 那些或温和、或娇蛮、或干练的身影。 都接连惨死在他那无情的黑甲铁拳之下。 然后是陈府、尹氏布庄… 陈佳雨、萧清歌、庆凌… 尹荣、尹母、尹盈盈… 所有与他有过交集、有过因果关联的人。 都被他一一屠戮。 最终,他回到了自己在苍云宗的那个小院。 院子里一片狼藉。 一个少女正孤零零地站著。 是妹妹江灵。 她的脸上掛满了泪水,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恐惧、陌生和无尽的悲伤。 她颤抖著,向著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黑甲巨人,伸出了手: “哥…为什么…?” 这一声脆弱的、带著哭腔的呼唤,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入了江澈灵魂的最深处! 他的理智,在黑暗的囚笼中,发出了最后的、疯狂的吶喊! 停下!快停下! 然而,被黑渊之心彻底控制的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那只足以毁灭一切的黑色巨拳,高高地举起,带著碾碎一切的意志,向著他生命中最后的那一缕光芒,向著他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女孩,狠狠地砸了下去! 在这一刻,无边的绝望和自我毁灭的痛苦,如同最黑暗的深渊,彻底將江澈吞噬。 完了…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一切都完了… 然而,就在那巨拳即將落下,即將触碰到江灵发梢的瞬间! 异变陡生! 江澈的意识海中,那块自从他穿越以来,便一直如同最忠诚的伙伴般,默默助推他每一次成长的【熟练度面板】。 突然前所未有地剧烈闪烁起来! 一行行鲜红的、如同泣血般的警告提示,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刷屏: 【警告!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態异常!】 【警告!『黑渊之心』侵蚀度超过閾值!正在启动精神防御机制!】 与此同时,江澈的【真·万象真瞳】也受到了这股系统波动的刺激,被动效果被强行催发到了极致! 伴隨著系统的警报,江澈那即將被黑暗彻底吞噬的视野,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眼前的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充满了bug的游戏画面! 空气中,出现了无数细微的波动! 似乎眼前的空间,是拼接而来! 而院外的一些尸体,甚至出现了穿模现象! 再看眼前的妹妹江灵。 虽然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眼角,也有眼泪滑落。 但她双眼深处,却有著一种像是机器人一般的空洞感! 这种违和感,让江澈瞬间惊醒。 他也回想起了一切! 这不是现实! 『这一切…是假的?』 『这是一个…幻境?!』 这个念头一生起,便如同燎原之火,再也无法遏制! 他不再被悲伤和绝望的情绪所束缚! 他缓缓收回自己的拳头。 虽然眼前的江灵,只是一个幻象。 但如果真的將它击碎。 江澈有一种预感。 那样的话,自己將会真正的陷入无尽的沉沦! 他不禁回想起了自己走来的这一路。 他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 他为什么拼了命地修炼? 他为什么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 不是为了屠戮!不是为了毁灭! 更不是为了被这股不属於自己的力量所奴役! 是为了守护! 是为了守护妹妹的笑容! 是为了守护师傅的期盼! 是为了守护朋友的信任! 是为了守护尹家那样的普通人能安稳生活的权利! “我追求的,不是破坏的力量!” “而是…守护的力量啊!!!” 江澈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而眼前的世界,竟然也开始摇晃起来! 一些地方的空间,甚至出现了像是玻璃碎裂一般的裂痕! 然而。 就在这个世界即將崩塌的瞬间。 一股磅礴浩瀚、却又冰冷无情的可怕精神力,猛然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仿佛是这个幻境世界背后的“神明”,正在惩罚这个试图觉醒的“螻蚁”! 江澈只觉得脑袋仿佛要炸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那股精神力太过强大,犹如高天之上的神明,不容许任何小虫子忤逆它的意志! 与此同时。 那些崩溃的空间,又重新合上,似乎是被“修復”了。 但在此时,江澈笑了。 他笑了,笑得无比疯狂,笑得无比畅快! 【真·无极战罡】的武道意志,被这股外来的压力彻底激发! 他对著那无形的存在,发出了源自灵魂的嘶吼: “如果连虚假的绝望都无法战胜…我又谈何守护真实的一切!” 他开始疯狂地与那股精神力进行对抗! 虽然身上的黑甲,在那股精神力的碾压下,开始寸寸碎裂! 他所感受到的疼痛,也无比的真实,仿佛灵魂正在被千刀万剐! 但他却越来越清醒,越来越確定,自己就快贏了! 忽然,在【真·万象真瞳】的极致洞察下,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个幻境世界,虽然看似完美,但它在“修復”那些被破坏的场景时。 总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能量流转的凝滯点! 一个…世界的“缝隙”! 他的另一门真级天赋,【真·无影遁流】,在这一刻疯狂激发! 他瞬间醒悟! 【影遁】的本质,是在真实的世界中,將自己短暂地“隱藏”起来! 而幻境本身,就是一层虚假的“现实”! 那么,他是否可以… “遁”出这个虚假的“现实”?! 想清楚这一切。 江澈闭上双眼,將所有心神都沉入了与几大真级天赋的共鸣之中! 他不再是用肉眼去看,而是用【真·万象真瞳】去感知这个幻境世界背后的真实! 他不再是用身体去反抗,而是用【真·无极战罡】的武道意志去对抗幻境意志的侵蚀! “你,困不住我!” 他猛然睁开双眼,对著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发动了【真·无影遁流】的主动技能。 影遁! 嗡—— 忽然之间。 整个幻境世界,如同一个被重锤敲击的玻璃球,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 江澈的黑甲身躯,也逐渐变得模糊、透明。 但並非融入幻境。 而是仿佛要从这个“次元”中强行抽离出去! 眼前的血海尸山、绝望的妹妹…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破碎的镜子般,轰然碎裂! 轰! 江澈只觉得眼前一黑,隨即被一道无比璀璨、无比温暖的金色光芒所包裹。 他,出来了! 他,成功了! 江澈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 入目所及。 是一片茫茫的,纯粹到极致的白色。 向上看,是无垠的白。 向下看,是无尽的白。 四面八方,皆是白色。 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温度。 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仿佛在这里静止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自己,和这片永恆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江澈心中一动,並没有感到慌乱。 他知道,自己已经通过了第三关。 这里,应该就是百艺真人洞府最核心的传承之地! 他迈开脚步,朝著前方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 在这片纯白的世界里,终於出现了一抹不同的顏色! 那是一座通体由不知名黑色岩石雕琢而成的石碑! 第170章 真意传承,上上根骨! 石碑高达三丈,造型古朴。 碑身上没有任何文字,也没有任何雕刻,就是那么光禿禿地立在那里。 与周围纯白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古老。 一个无字碑。 江澈缓步走到碑前,伸出手,轻轻触摸著那冰冷而粗糙的碑面。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石碑的瞬间。 【真·万象真瞳】自动运转,试图洞察这石碑背后隱藏的秘密。 嗡—— 就在他催动瞳术的剎那。 一股浩瀚,威严,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的恢弘意念,毫无徵兆地,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后辈,你很不错。” 这声音苍老而平和,却又带著一种仿佛与天地大道相合的无上威严。 仅仅是听到,就让江澈的心神都为之震颤! “您是…百艺真人?”江澈心中一惊,连忙以神念回应。 “呵呵,不过是一缕残存於此的执念罢了。”那声音带著一丝笑意,“三道关卡,考验武力、悟性、心性。武力关,考验的是你在同境之下的破法能力;悟性关,考验的是你对万千武道的归纳与创造;心性关,考验的则是你能否在绝望中,守住本心。” “你的表现,三关皆为上上之选。尤其是最后一关,能直面內心最深的恐惧,並以『守护』之意勘破虚妄,而非沉沦於力量,实属难得。” 江澈恭敬地问道:“敢问真人,何为『守护』?”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又似乎在感慨。 “你可知,何为全真?”百艺真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弟子只知,真人境十三重圆满之后,方为全真。”江澈回忆著功法中的记载。 “然也,亦不尽然。”百艺真人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肉身圆满,只是其一。真正的全真,在於『真』之一字。见天地之真,见眾生之真,见自我之真。当你的神魂,能与这方天地共鸣,能承载眾生一丝愿力,能映照自我本心毫无瑕疵之时,方可称『全真』。” “一味追求力量,斩断尘缘,不过是小道。须知,力量的尽头,是空虚。唯有守护,方能让你的道,有所寄託,有所归依。届时,你的剑,为何而挥?你的拳,为何而出?皆由心定。那时的力量,方是『活』的。” 江澈听得似懂非懂,却又感觉自己的武道之心,仿佛被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一直以来拼命变强,最初是为了自保,后来是为了守护妹妹和其他重视的人。 但对於更高层次的武道,他其实是迷茫的。 而百艺真人的这番话,无疑是为他指明了一条道路! 就在江澈准备再次请教之时,百艺真人的声音却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等等…你的体內…竟寄宿著一丝域外邪神的残存意志?!” 江澈心头剧震! 他没想到,连黑渊之心的秘密,都瞒不过这位全真境大能的一缕残识! “此物…好生邪恶!好生霸道!竟想以纯粹的毁灭与吞噬之道,污染此界根源!”百艺真人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忌惮。 “真人,弟子我…”江澈急忙道。 “不必多言,吾已知晓。”百艺真人打断了他,“你能压制它,不被其同化,已是心志坚毅过人。可惜,吾只是一缕残识,已无力將其彻底为你驱除。但,封印其部分凶性,使其无法再轻易影响你的心智,吾尚可勉力为之。” 江澈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黑甲形態下的失控暴走,一直是他最大的心病! 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他的实力將真正意义上,再无后顾之忧! “多谢真人!”江澈连忙躬身行礼。 “至於如何將其彻底根除…”百艺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便需要你自己,踏入全真之境。届时,你的元神与天地相合,自可引动此界本源之力,將其彻底磨灭!切记,这抹邪神意志,极为狡猾,它会不断以力量来蛊惑你,你切不可信其一言一语!” “弟子谨记!” “好…吾之时间,亦不多了。后辈,接我…传承!” 话音落下的瞬间,百艺真人的那抹恢弘意识,如同燃烧殆尽的烛火,缓缓消散了。 与此同时! 眼前那座巨大的无字石碑,轰然一震! 整座石碑瞬间化作一道无比璀璨,蕴含著无尽信息洪流的金色光芒,如同一道流星,狠狠地撞进了江澈的眉心之中! “啊!!” 江澈只觉得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股庞大到无法想像的记忆洪流,瞬间衝垮了他的意识! 那是百艺真人一生修行的所有感悟! 从初入武道的懵懂,到气血境的锤炼… 从突破入劲的玄妙,到锻骨境的坚韧… 从练脏境的圆满,到衝击十二大窍穴、孕育神念的每一步艰辛… 甚至,还有他最终勘破虚妄,引天地灵机入体,成就真人之位,並一路修行至全真境界的每一个瓶颈、每一次顿悟! 无数的修行心得、战斗技巧、丹道感悟、阵法奥秘… 如同星辰大海,尽数涌入江澈的脑海! 就在他神魂即將被这庞大的信息撑爆的瞬间。 一股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强大能量,从那道光芒的核心处爆发开来,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是百艺真人留下的,最纯粹的真意之力! 轰隆! 江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震动起来! 他的骨骼,发出了“噼啪”的爆响! 那股强大的能量,正在以一种比《补天诀》更加霸道、更加彻底的方式。 对他进行著深层次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改造! 他那刚刚提升到“中上”的根骨,在这股力量的洗礼下,再次开始了疯狂的蜕变! 骨骼变得愈发晶莹剔透,坚不可摧! 骨髓变得如同金色的琉璃,充满了无尽的生机! 经脉被拓宽、被加固,变得柔韧而强大! 五臟六腑,都散发出了淡淡的宝光! 良久… 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彻底吸收之后,江澈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眼中满是震撼。 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这…就是上上等根骨吗…” 他心念一动,周围纯白空间中那稀薄的能量,竟是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向他体內涌来! 其吸收效率,比之之前,何止快了十倍! 与顾青璇、秦无涯等人一样的,最顶级的根骨! 他,终於也拥有了! 此外,他又感应了一下自己胸腔內的那颗黑渊之心。 此前的那一丝躁动,似乎真的消失了! 作者“夏日晚风丶”推荐阅读《武圣从叠被动开始》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江澈心中一动,想要变身黑甲检查一下。 忽然,他感觉眼前的纯白空间,似乎隱隱要崩塌、消散。 『看来要出去了,下次再测吧…』江澈暗道。 …… 洞府之外,天坑周围。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隨著里面只剩江澈一人。 偌大的天坑周围,气氛变得愈发诡异和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座散发著古老气息的黑色石门,等待著最后的结果。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半天过去了。 天色,已由正午的炙热,渐渐转向了傍晚的昏黄。 那座洞府,却依旧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 “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有可能…秦无涯、顾青璇他们都失败了,那江澈能比他们更厉害?”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充满了质疑与猜测。 高台之上。 各派的长老和家主们,也开始发表观点。 “哼!我看那小子,八成是死在里面了!”太渊门那位长老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幸灾乐祸,“心性关何其凶险,连无涯都…他一个根基浅薄的小子,在里面待得越久,陷得越深,最后只会神魂崩溃而亡!” 流风院院长风逐云,看著身边脸色铁青的方牧野,也是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啊,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总以为自己能创造奇蹟。殊不知,有些机缘,不是他那种出身的人,有命拿,也没命享!” 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徐青山的耳中。 徐青山面沉如水,没有反驳,但手背上青筋鼓起,显然心情也有些忐忑。 叶怜真站在他的身旁,秀眉紧蹙,美眸中也满是担忧。 唐巧巧更是急得团团转,不停地追问:“娘,江澈他…他不会有事吧?” 就在所有人都心思各异,或期待、或诅咒、或担忧之时—— 轰隆隆!!! 异变陡生! 整座天坑,连同他们脚下的大地,都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了起来! 那座屹立了千年的黑色石质洞府,表面那繁复的星辰云纹,在这一刻,竟是光芒大盛,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一道道巨大的裂纹,如同狰狞的闪电,从洞府的基座开始,飞速地向上蔓延! “怎么回事?!” “洞府要塌了?!” “快退后!!” 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纷纷运起劲力,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 就在这山摇地动、人心惶惶的时刻! 嗡——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璀璨、更加神圣的金色光柱,猛地从那即將崩塌的洞府入口处,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然后一步一步,踏著金光,从黑暗的洞府中,走了出来! 正是江澈! 隨著他的出现,身后那座宏伟的上古洞府,仿佛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彻底坍塌,化作了一片乱石废墟,被滚滚烟尘所淹没!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滯地,聚焦在了那唯一的身影之上。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江澈的身影。 他依旧是那身进入时的劲装。 但整个人,却仿佛发生了某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他的气息,依旧是练脏境中期,並未有丝毫增长。 但是,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就给人一种渊渟岳峙、与天地隱隱相合的玄妙之感! 他的眼眸,深邃如星空,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彻人心。 举手投足之间,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他…他得到了传承?!” 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江澈目光扫过全场,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对著高台的方向,缓缓抱拳,声音清朗,传遍了整个天坑: “幸不辱命。百艺真人,当真是惊才绝艷,弟子…受益匪浅!”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真正的晴天霹雳,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好!!!” 徐青山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狂喜,整个人竟是如同孩童般,直接从高台之上一跃而下,几个闪身便来到江澈面前!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地、重重地拍著江澈的肩膀,放声大笑: “好!好!好!是我的好徒弟!你…没给为师丟脸!” 这一刻,所有的担忧、所有的压力,尽数化为无边的骄傲与自豪! 而其他人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秦无涯死死地盯著江澈,那双一向睥睨的眼眸中,充满了不甘、疑惑,以及一丝…茫然。 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不仅败在了心魔之下,更是在这场最大的机缘之爭中,输给了一个他曾经根本没注意到的人! 顾青璇则默默地看著江澈,她那双因心魔而迷茫的眼眸中,此刻却闪烁著奇异的光彩。 她似乎从江澈身上,看到了一种与自己截然不同,却似乎能通往巔峰的“道”! 陈佳雨和萧清歌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则是真心实意地上前祝贺。 “江师弟,恭喜!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陈佳雨由衷地说道。 “可以啊江师弟!回头必须请客!不把你灌趴下不算完!”萧清歌用力地捶了一下江澈的肩膀,豪爽大笑。 庆凌、王震海等人,也笑著凑了过来,重重拍打著江澈的背。 江澈哭笑不得。以这两人的力道,感觉自己要不是肉身强悍,估计会被拍散架! 而林轻云,虽然没有走过来,但对上江澈的双眼后,微微点了点头。江澈也微笑点头回应。 至於方牧野,则早已躲在人群的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著那个被眾人簇拥、光芒万丈的身影,只觉得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嫉妒与怨毒,如同毒蛇般,吞噬著他最后的理智。 高台之上,太渊门的那位长老,脸色铁青,拂袖而去,嘴里还愤愤不平地咒骂著: “狗屎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流风院院长风逐云,则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方牧野,然后铁青著脸,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江澈將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然后转头陪著师傅离开了。 ……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171章 天才的体验!突破练脏境后期! 深挖玄幻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回到苍云宗首席弟子专属的那座清幽雅致的庭院后。 江澈並未急於消化百艺真人那浩瀚如烟海的传承感悟。 也没有立刻投入到新一轮的闭关修炼之中。 他还有一件更重要、更迫切的事情需要確认。 他屏退了所有候在院外的杂役弟子,独自一人走进了那间铺满雪晶宝玉的静室。 隨著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声音。 顿时,静室內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寧静。 虽然没有了外界光线。 但雪晶宝玉散发著淡淡的柔光,將静室照亮。 江澈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清凉的灵气,心情却无法完全平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念沉入意识海深处。 『变身!』 轰—— 一股熟悉的、狂暴而蛮荒的力量,瞬间从他体內最深处爆发出来! 噼啪!咔嚓! 骨骼在剧烈的爆响中疯狂生长,肌肉如同充气的皮囊般极速膨胀! 片片厚重狰狞的漆黑鳞甲,如同活物般从皮肤下钻出,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他便从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 化作了一尊身高接近三米五,充满了毁灭性力量的黑甲巨人! 不过,静室高达五米,空间宽敞,倒也足够他自由活动。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头盔缝隙中,那两团暗红色的火焰静静地燃烧著。 他细细地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力量…比之前更强了! 隨著根骨的提升和境界的稳固。 黑甲形態下的基础力量,也有了显著的增长。 但,真正让他心头一震的,是那种感觉… 那种曾经每一次变身,都会如同跗骨之蛆般,从灵魂深处涌现出的,充满了暴虐嗜血,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欲望。 竟然…消失了! 他此刻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 除了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之外。 他的心境,与平常无异,古井无波。 『果然…百艺真人的封印,起作用了!』 江澈心中一喜。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黑渊之心的邪性,远不止於此。 之前,只要不见血,他尚且能勉强维持理智。 可一旦闻到血腥味。 那股失控的暴走欲望,便会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將他的理智彻底淹没。 他走到静室的角落,那里摆放著一个由精铁打造的,一人多高的大笼子。 笼子里,挤著十几只如同土狗般大小,浑身长著灰黑色硬毛的变异老鼠。 它们呲著锋利的、泛黄的獠牙,一双双猩红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凶残的光芒,正焦躁不安地在笼中互相撕咬、衝撞,发出“吱吱”的尖叫。 这些,正是从周边山脉抓来的黑兽“巨齿鼠”。 它们性情残暴,繁殖力惊人。 经常成群结队地啃食农田,毁坏庄稼,甚至会袭击农户饲养的耕牛,是附近山村的一大祸害。 前几日,宗门发布了清剿任务,江澈便顺手向负责此事的弟子,要来了这一笼活口,作为今天的试验品。 江澈打开铁笼的门,探手进去。 蒲扇大的黑甲巨手,一把抓住了一只最壮硕的巨齿鼠的脖子,將其拎了出来。 那巨齿鼠在他手中疯狂地挣扎、撕咬,锋利的獠牙在他那坚硬的黑甲上,划出一连串刺耳的“嘎吱”声。 但却无法造成一丝一毫的划痕。 江澈眼神冰冷,五指缓缓收紧。 “噗嗤!” 一声闷响响起,那只巨齿鼠的头颅,竟是被他如同捏爆一颗熟透的浆果般,生生捏爆! 腥臭的、暗红色的血液和脑浆,瞬间喷溅得到处都是,洒满了他的手臂和胸前的黑甲。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封闭的静室內瀰漫开来。 江澈静静地感受著。 他闻到了血腥味,甚至能感觉到那温热的血液顺著他的鳞甲滑落。 但是… 他內心平静无波。 没有丝毫的躁动,没有丝毫的疯狂,更没有那种想要將一切都撕碎的暴虐欲望! 『真的…成功了!』江澈心中一阵激动。 他隨手將那无头的鼠尸扔到一边,再次伸手探入笼中。 一只,又一只… “噗嗤!”“噗嗤!”“噗嗤!” …… 伴隨著一声声沉闷的爆响。 十几只凶残的巨齿鼠,全部被他一一捏爆! 当最后一只巨齿鼠也被碾碎后,江澈站在一片狼藉的血泊之中,感受著自己那依旧平静如水的心境。 他终於可以確定。 黑渊之心那如同悬顶之剑般的失控隱患。 他缓缓退出了黑甲形態。 看著眼前这如同屠宰场般的血腥场景,以及满地的碎肉残骸,不禁皱了皱眉。 他解除变身,走到静室门口,打开了石门。 院外,几个负责洒扫侍奉的外门弟子,正百无聊赖地候著。 他们都是宗门专门安排来服侍首席大弟子的。 对於这些外门弟子来说。 能近距离接触首席大弟子。 这可是一个需要靠抢的肥差! 说不定以后进了內门,就能靠著这层关係,得到不少好处! 这些外门弟子中,有不少人,还是那种年轻貌美的女弟子。 她们心中多少都存了一些藉机攀上高枝的心態。 当然,也有些是被家族安排来刻意接触这些大派首席的。 只要能成。到时候就算当个小妾,也能给家族带来巨大的利益! 只是,江澈平日里深居简出,性情又颇为清冷。 除了必要的吩咐,几乎从不与她们交流,更不允许她们隨意进入自己的庭院內。 让那些抱有想法的人,感到有些无计可施。 这些人里,一个名叫“婉儿”的女弟子,生得瓜子脸,柳叶眉,颇为娇俏。 她看著那紧闭的静室石门,心中充满了好奇与幻想。 这位江首席,是如今整个苍云宗,乃至整个沧州府最炙手可热的传奇人物。 不仅如此。 这位首席师兄,还长得仪表堂堂,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都带著绝世高手的风范。 她心中不禁开始幻想,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他平日里的爱好是什么?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就在这时,石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江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看了看眾人,然后指著婉儿说道: “你,进来一下。” “是!首席师兄!”婉儿心中一喜,连忙应声,迈著小碎步跟了进去。 也不知,他叫自己进去,会是什么事呢? 是让自己研墨,还是沏茶? 还是… 她心里胡思乱想著,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红晕。 然而,当她跟著江澈,走进那间本该是清净灵秀的静室时,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猛地冲入她的鼻腔! 她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静室的角落里,血流成河,碎肉和內臟糊了一地,十几具被捏得稀烂的、奇丑无比的巨鼠尸骸,堆积在一起,场面恐怖血腥到了极点! “呕…” 婉儿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江澈看著她那惨白的脸色,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乾咳一声解释道: “呃…那个,刚才练功,不小心力气用大了点,就…就这样了。麻烦你,找人帮忙打扫一下。” 婉儿闻言,瞬间,心中那个“温文尔雅、翩翩公子”的美好形象,轰然崩塌! 她看著江澈那张依旧英俊的脸,再看看地上那堆血肉模糊的烂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原来…这位传说中的江首席,私下里,竟然是个喜欢虐杀黑兽的…怪人? “是…是,师兄,我…我这就去!” 她再也不敢多待,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江澈看著她那惊慌失措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静室。 …… 確定解决了黑渊之心失控的隱患后。 江澈心中的大石终於落地。 隨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修行。 实力的提升,对他而言,是当前最至关重要的事情。 毕竟。 谢松年那条老狗,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落下。 此外,魔门真人境强者的威胁,也让他如芒在背。 更重要的是。 百艺真人的那番话,让他对自己未来的武道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唯有踏入全真之境,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彻底驱除体內那颗不定时的炸弹! 而且。 在这乱世之中。 唯有拥有足够的力量。 才能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 甲级修行室內。 江澈盘膝而坐,周身环绕著肉眼可见的,浓郁如实质的乳白色灵雾。 他心念一动,开始运转《九霄苍云诀》。 上上等根骨带来的修行速度提升,简直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恐怖! 如果说,以前江澈的身体,是一个漏水的水瓢。 后来第一次提升根骨,就变成了精钢水瓢。 那么现在。 他的身体,就仿佛变成了一个拥有著无形吸力的巨大漩涡! 周围那浩瀚的灵气,不再需要他费力地去引导、吸收。 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主动地向他体內倒灌而来! 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吞噬著这精纯的能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如同被拓宽了数倍的江河,足以承载比以往磅礴数倍的劲力洪流在其中奔腾不息! 五臟六腑更是如同被淬炼过的琉璃宝玉,每一次搏动,都能生成海量的、精纯无比的练脏劲! 在这种恐怖的修行效率之下。 他之前从云阶问道会获得的海量修炼资源,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消耗著! 九转金丹、顶级雪晶乳… 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练脏境武者欣喜若狂的至宝。 在他这里,却如同普通的糖豆一般,被他毫不吝嗇地大把吞服! 除了主修《九霄苍云诀》。 他依旧没有放弃“练功-散功”这条快速积累气血、餵养天赋的捷径。 毕竟除了能快速提升气血。 还能不断激活新的天赋,来餵养已有天赋! 一本本从藏经阁兑换来的气血境武功,在他手中,不过短短数日,便能被轻易练至圆满。 此外。 从武学壁画上领悟的几门功法。 也被他练至圆满。 当然。 这些功法虽然比一般气血境武学要强。 但对他整体战力而言,没有太大的提升。 不如散功,获得气血。 隨即,他便运转《蚀阳经》,將其化为最精纯的气血洪流,融入己身。 他的修为,以一种近乎坐火箭般的速度,一日千里,疯狂暴涨! “原来那些天才都是在这样练功…”江澈不禁发出感嘆。 原来,真的的天才,是这种体验! 人与人的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时间,在忘我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短短数月之后。 甲级修行室內,异象陡生! 只见盘坐中的江澈,周身的气劲已经浓郁到了一个临界点! 它们不再是无形的气流。 而是化作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如同游龙般的白色气劲,环绕著他的身体疯狂盘旋、呼啸,发出阵阵低沉的龙吟之声! 整个修行室內的灵气,都被这股强大的气场所引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疯狂地向著江澈的体內倒灌而入! “就是现在!” 江澈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如同两道实质般的闪电,划破了室內的灵雾! 他心中爆喝一声,引导著体內那股积蓄到极致的、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般的庞大劲力,朝著那道代表著“练脏境后期”的壁障,发起了最猛烈的衝击! 轰隆隆—— 一声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混沌闷响,在他的体內轰然炸开! 那道坚不可摧的壁障,在这股势如破竹的力量面前,应声而碎!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一倍的、更加凝练、更加灵动、甚至隱隱带著一丝厚重道韵的磅礴劲力,瞬间贯通了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练脏境后期! 成了! 江澈长身而起,仰天发出了一声畅快淋漓的长啸! 啸声如龙吟虎啸,穿云裂石,竟是引得整个修行室的墙壁都嗡嗡作响! 他缓缓收功,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仿佛能轻易撕裂山川的恐怖力量,脸上露出了强大的自信。 这一次突破,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他的四大核心天赋,在这持续不断的“餵养”之下,被动效果均有了显著的提升! 他的速度、力量、反应、抗击打能力… 所有综合素质,都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叠加练脏境后期那暴涨的劲力。 江澈感觉,自己此刻的实力,比起数月之前,强了起码有五成有余! 更让他惊喜的是。 他的核心底牌,【真·无极战罡】的主动能力。 也终於迎来了再一次的进化! 那原本的十五倍一击,在吸收了海量的力量、爆发类天赋之后。 赫然提升到了…十八倍一击! 江澈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他隱隱感觉,若是此刻再对上顾青璇的“凌霄·天倾”,或是萧清歌的“凤鸣九天”。 自己,或许已无需再像上次那般狼狈! 他有信心,堂堂正正地,战而胜之! 隨后,他大步跨出修行室,回到院中。 …… 跟隨夏日晚风丶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的冒险。 第172章 孵化雕蛋!开启少盟主选拔! 高能章节第172章 孵化雕蛋!开启少盟主选拔!更新!立即阅读:。 首席庭院。 静室內。 江澈盘膝而坐,將从万毒渊带回来的“幽影铁雕”蛋,平稳地置於双膝之上。 雕蛋小西瓜般大小,通体遍布著神秘黑色纹路,看起来有些诡异。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静室之內。 映照著一人一蛋,构成了一副奇妙而和谐的画面。 从万毒渊回来后。 江澈每日修行完毕,都会尝试孵蛋。 一开始他用了各种方法。 但这枚蛋都毫无动静。 后来,他从藏经阁借阅到了一本,关於异兽的古籍。 上面提及了相关的內容。 这才知道了真正的孵化之法! 却见江澈將劲力凝聚在指尖,控制劲力刺破了指尖皮肤。 隨后,一滴殷红如宝石般的精血,缓缓滴落在冰冷而坚硬的蛋壳之上。 那滴精血並未滑落,而是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迅速被蛋壳上那些奇异的黑色纹路所吸收,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著,江澈运转《九霄苍云诀》,將一股股精纯而温和的练脏劲,通过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蛋中。 隨后,江澈能清晰地感觉到。 蛋內那微弱的生命气息,在他的精血和劲力温养之下,似乎变得茁壮了一分! 『果然有用!』江澈心中一喜。 如此,日復一日。 这枚雕蛋,也从最初的毫无动静。 到后来,让人感应到里面有力的心臟搏动! 此外,江澈甚至能感觉到,蛋里面的小傢伙,会隨著他劲力的渡入,而发出一阵阵欢快的、依赖的情绪波动! …… 终於,在一个月圆之夜。 江澈如往常一般,抱著雕蛋,在静室中为其渡送劲力。 “咔嚓” 忽然,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从蛋壳內部传来! 江澈心中一动,立刻停下功法,全神贯注地注视著怀中的雕蛋。 “咔嚓…咔嚓嚓…” 裂纹声变得越来越密集! 只见那坚硬如铁的蛋壳之上,一道道细密的裂纹,正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著,一块小小的蛋壳被从內部顶开。 一个毛茸茸,通体漆黑的小脑袋,好奇地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刚破壳而出的小雕! 它的羽毛尚未长齐,只是覆盖著一层细密的黑色绒毛,看起来像个黑色的毛球,显得有些丑萌。 它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带著一丝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懵懂与好奇,眨巴眨巴地,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江澈的脸上。 “啾?” 小雕发出一声清脆而稚嫩的鸣叫。 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用它那小小的,还带著粘液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江澈的手掌。 江澈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它身上传来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如同孩子依赖母亲般的孺慕之情。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小雕那毛茸茸的脑袋。 小雕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了“咕咕”的,如同撒娇般的声音。 江澈看著它这副可爱的模样,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不过,他知道自己之所以孵化这枚雕蛋,目的也不是想养个宠物。 而是需要一个足够强的『小弟』! 江澈收敛心神,集中精神,尝试著对眼前这只对自己毫无防备的小傢伙,发动了【瞳印】! 这只小雕哪怕刚孵化,也比普通的成年乌鸦要强。 因此,不用担心【瞳印】失败对其造成伤害。 嗡—— 瞬间。一缕细微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探出,轻轻地融入了小雕那纯净得如同一张白纸的神魂之中。 整个过程,异常的顺利,没有丝毫的阻碍与抗拒。 同时。 一种比之前控制乌鸦时,更为紧密的灵魂连接感,瞬间建立了起来! 小雕只是微微歪了歪脑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看著江澈,显得更加亲昵和依赖了。 『成功了!』 江澈心中大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只小雕之间,仿佛多了一根无形的纽带。 他甚至不需要开口,只需要一个念头,小雕就能大致理解他的意思。 『肚子饿…』 一个模糊的,如同三岁孩童般稚嫩的意念,通过那道灵魂纽带,直接传递到了江澈的脑海中。 江澈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是小雕饿了,在向他要吃的。 他隨即控制另外一只正在外面巡逻的乌鸦小弟,让它捕捉一些柔软的虫子过来。 没多久,乌鸦小弟便叼来了几只胖乎乎的大青虫。 江澈捏起一只,递到小雕的嘴边。 江澈看著它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以后,你就叫『小黑』吧。” “啾啾!” 小雕似乎听懂了,欢快地回应著,仿佛也很喜欢这个新名字。 ……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澈开始对它悉心培养。 食物方面,江澈发现,它虽然小,但却能吞食和消化更为坚韧的异兽肉! 因此,便开始用上品异兽肉餵养它了。 同时,也用自身精纯的劲力,为其梳理羽翼,淬炼筋骨。 而小黑的成长速度,也堪称惊人! 不过短短数日,它那一身细密的绒毛便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如同玄铁铸就、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黑色翎羽! 它的体型也飞速增长。 很快,便长到了半米高! 那双爪子和喙,也变得锋利无比,足以轻易地撕裂精钢! 更让江澈惊喜的是。 它那属於“幽影铁雕”的种族天赋,也开始逐渐显现。 它的身影,在移动之时,总会变得若有若无,仿佛隨时都能融入阴影之中! 江澈知道。 待它成年之后,其实力,绝对不会逊於任何一个同阶的练脏境巔峰高手! …… 就在江澈潜心修炼,实力飞速提升之时。 沧州府的江湖局势,再次风云变幻! 自万毒渊一战,魔门真人境强者现身,意图猎杀各派天骄的消息传开后。 整个沧州府的正道武林,都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氛围之中! 虽然由三大派和麒麟军组成的联合调查组,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清剿。 但却收效甚微。 这让眾人意识到,魔门潜伏之深,远超想像! 一时间,人人自危,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风声鹤唳。 就在此时。 苍云宗副掌门谢松年,以雷霆之势,再次牵头,联合了太渊门、玄音宗的部分实权长老,正式向整个沧州武林,发出了成立“沧州除魔联盟”的倡议! 倡议书中,谢松年言辞恳切,痛陈魔门危害,呼吁各大门派、世家摒弃门户之见,將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共同应对这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为了更好地统筹年轻一代的力量,並从中选拔出未来的领袖。 联盟决定,將在半月之后,於沧州府城中央的广场上,搭建擂台,举办一场公开的比武大会! 大会將从各派青年才俊中,推选出一位德才兼备、实力超群的“少盟主”! 这位少盟主,將被授予联盟信物,拥有节制调度各派参与除魔行动的年轻弟子的极大权力! 更让所有年轻武者疯狂的是。 此次大会的最终胜者,將得到难以想像的资源奖励! 除了由联盟各大势力共同提供的,足以让任何一个练脏境高手眼红心跳的海量修炼资源外。 最核心的,是一枚传说中的无上宝药——真元丹! 此丹,乃是由数位真人境高手,耗费数年心血,集齐数十种天材地宝,联手炼製而成。 其最大的功效,便是能洗涤神魂,稳固道心,凭空提升三成突破至真人境的机率! 三成! 而且,就算失败了,也能避免根基受损! 这对所有卡在练脏境巔峰,为那虚无縹緲的“练神”之路而苦苦挣扎的天骄们而言,不啻於一道通往天门的阶梯! 不过,为了保证比武的质量,也为了平衡各方势力。 大会规定,三大派每派可派出两个参赛名额。 而其他如裂天宗、飞云门等实力稍逊的小门派,则只有一个参赛名额。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整个沧州府的年轻一代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符合条件的练脏境武者,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乎个人荣辱和声望的巔峰对决。 更是通往武道更高峰——真人境的通天大道之爭! …… 苍云宗內。 关於这两个珍贵无比的参赛名额,瞬间引爆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爭论! 弟子们的议论声,开始充斥在食堂、演武场、甚至藏经阁的每一个角落。 “这还用说?一个名额肯定是顾师姐的!她是我们宗门当之无愧的第一!” “没错,顾师姐出战,无人不服!” 对於顾青璇占据其中一个名额,整个苍云宗上下,没有任何异议。 但,对於另一个名额的归属,却產生了巨大的分歧! 爭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了两个人身上。 那便是,流风院首席方牧野。 以及,云海院首席,江澈! 一时间,宗门內部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派。 “没错!江澈虽然厉害,但毕竟才突破练脏境中期没多久,境界上就差了一截!这种代表宗门顏面的大战,还是方师兄出战更稳妥!” “而且,你们別忘了,方师兄背后可是方家!论起底蕴和能动用的资源,江澈怎么比?就算他拿了百艺真人的传承,但没有世家海量的资源支撑,未来谁走得更远,还说不定呢!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即战力,不是虚无縹緲的潜力!” 支持方牧野的弟子,占据了相当一部分,他们的理由很充分:方牧野境界更高,资歷更老,背景更深厚! 然而,支持江澈的声音,同样不容小覷。 “放屁!什么叫即战力?上次在百艺真人的洞府,方牧野连第二关都没过去,江澈可是走到了最后!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就是!潜龙榜怎么排的?江澈第九,方牧野第十!这可是四海楼给出的权威排名,你们不服?” “而且,江首席可是得到了百艺真人的真意传承!根骨都重塑了!你们以为他还是以前的江澈吗?我看啊,他现在的实力,早就不是方牧野能比的了!” “对!我听人说,江首席前段时间其实已经突破到了练脏境后期!他在境界上和方牧野已经相差不多了!” 两派人马爭论不休,甚至在演武场上,还因此发生了几次小规模的口角和衝突。 但总的来说,支持方牧野的还是稍微占据了多数。 …… 首席庭院,静室之內。 最新一期的《沧州风云录》被隨意地丟在一旁。 上面关於“少盟主”之爭的报导,墨跡未乾。 江澈盘膝而坐,怀中抱著那只日益神骏的幽影铁雕“小黑”。 他正用一股股精纯的劲力,为其梳理著那如同玄铁般坚硬的翎羽。 小黑舒服地眯著眼睛,不时用脑袋亲昵地蹭著他的胸口。 对於外界那足以让任何年轻武者为之疯狂的名利之爭,江澈却提不起半点兴趣。 少盟主? 听起来威风八面,可以號令各派青年才俊。 但江澈很清楚,权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一旦坐上那个位置。 每日里要处理的,必然是数不清的俗务纷爭! 不仅要周旋於各派势力之间,甚至还要亲自带队去执行那些最危险的除魔任务! 到时候,自己哪里还有时间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闭关修行? 为了一个虚名,捨本逐末,实在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 江澈的目光,透过静室的窗户,望向了副掌门庭院的方向,眼神微冷。 『这场所谓的除魔联盟,又是谢松年那条老狗搞出来的…』 他总觉得,这背后必然隱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那老狐狸绝不可能如此好心,真的为了什么正道大义! 说不定,这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等著所有人往里跳! 至於那枚能提升三成突破真人境机率的“真元丹”。 虽然听起来確实<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无比。 但对江澈而言,吸引力也並没有那么大。 他最大的依仗,是脑海中那块从不掉链子的【熟练度面板】。 是那可以无视一切瓶颈的逆天能力! 更何况。 他还完整地继承了百艺真人的毕生修行感悟! 可以说,通往真人境的道路,在他面前,早已是一片坦途,不存在任何迷雾! 他所欠缺的,只是时间和资源的积累罢了。 『所以,这趟浑水,还是不趟为妙。』 江澈打定了主意,决定对外界的纷爭充耳不闻,继续自己的修炼大计。 然而,几天后,一纸由掌门亲自签发的宗门通告,却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第173章 徐青山的期待!方牧野的挑战!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江澈家小院门口。 却见一位內务堂弟子,將一份烫金的公文,恭恭敬敬地送到了江澈手上。 他打开一看,只见上面用遒劲有力的笔跡,清清楚楚地写著: “兹选定,凌霄院首席顾青璇、云海院首席江澈,代表我苍云宗,参加此次沧州除魔联盟『少盟主』推选大会…” “还真是我?” 江澈看著手中的通知,一脸的无奈。 这个消息,也如同一颗炸弹,再次引爆了宗门內的舆论。 “我就说吧!江首席才是最强的!掌门和高层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哈哈!这下看那些流风院的人还有什么话说!事实证明,境界高不代表实力就强!” 那些之前就看好江澈的弟子们,此刻只觉得扬眉吐气,仿佛自己独具慧眼,与有荣焉。 而方牧野的支持者们,则是一片譁然和不忿。 “凭什么?!方师兄可是练脏境巔峰!江澈就算突破了后期,但还是差了一个小境界,怎么能代表宗门?” “就是!我看高层们就是被江澈在百艺真人洞府的表现给唬住了!那种考验,运气成分太大了!真刀真枪的比武,江澈未必能占到便宜!” “唉,这下完了,我们苍云宗这次怕是要丟大人了!让一个还没到练脏境巔峰的弟子去跟秦无涯那种怪物打,不是去送菜吗?” 江澈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囂。 他拿著那份公文,第一时间便去找了师傅徐青山。 …… 云海院。 宽阔的演武场上。 数十名云海院弟子,正在捉对苦练。 一时间拳风呼啸,喝声阵阵,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自从江澈声名鹊起之后,整个云海院的风气都为之一变,弟子们修炼的劲头比以往足了数倍不止! “首席师兄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正在练武的弟子,无论是新入门的还是老资格的,都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身,面向江澈,整整齐齐地躬身行礼。 “见过首席师兄!” 数十人的声音匯聚在一起,声震云霄,充满了发自內心的尊敬。 他们看向江澈的眼神,不再仅仅是敬畏,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 如今的江澈,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们同情的,散过功的同门。 如今的他,是云海院的首席!是潜龙榜第九! 是正面硬撼过顾青璇,得到过百艺真人传承的绝世天才! 是他,让云海院在林碧荷陨落之后,非但没有没落,反而声势更胜往昔! 是他,让他们这些普通的云海院弟子,无论走到宗门哪个角落,都能挺直腰杆,享受著其他院弟子那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 江澈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一张张年轻而狂热的面孔,心中也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涟漪。 他对著眾人笑了笑,抬手示意道:“诸位师弟不必多礼,继续练功吧。” “谢首席师兄!” 几个与江澈相熟的弟子,如陈石等人,立刻兴奋地围了上来。 “首席师兄,恭喜啊!我就知道,宗门一定会选您的!”陈石满脸通红,激动地说道。 “是啊!首席师兄,这次您可一定要替咱们苍云宗,替咱们云海院,好好爭一口气!把那什么少盟主给拿下来!” “就是!那个方牧野也配跟首席师兄爭?简直是貽笑大方!他连百艺真人的第二关都没过去!”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充满了对江澈的无限崇拜和对胜利的渴望。 江澈看著大家那一张张充满期盼的脸庞。 心中的那点不情愿,在这一刻,竟是微微有些动摇了。 他其实…並不想参赛的。 但似乎,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应该去,而且必须去。 他默默地穿过人群,走向了师傅的静室。 …… 静室之內,徐青山正在打坐修行。 “师傅。”江澈行了一礼。 徐青山缓缓收功,睁开眼看向江澈。 隨即,他眼神陡然一凝,惊讶道:“你…又突破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澈身上的气息,比之上次,又雄浑凝练了数倍不止! 赫然已是…练脏境后期! 江澈点了点头。 “好!好小子!”徐青山忍不住一拍大腿,脸上满是讚赏,“根骨一提升,果然是势如破竹!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心中的喜悦溢於言表。 江澈隨即將来意说明:“师傅,关於『少盟主』大会的名单…弟子並无意参加,而且论修为资歷,方师兄似乎比弟子更合適…” “可是…” “没有可是。”徐青山打断了他,“江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这是谢松年的阴谋,怕自己成为眾矢之的,对吗?” 江澈默然。 徐青山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你担心的,不无道理。但你要记住,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处处隱忍的普通弟子了。你是云海院的首席,是百艺真人的传承者,是宗门未来的希望!有些责任,你躲不掉,也必须扛起来!” “至於谢松年…”徐青山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你放心,此次大会,乃是三派瞩目,更有麒麟军坐镇。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那种场合对你动手。既然掌门选了你,那你就放心地去!拿出你的全部实力,去爭!去抢!” “去告诉整个沧州府的人,我徐青山的徒弟,我云海院的首席,不比任何人差!” 看著师傅那充满信任和期盼的眼神,江澈心中的那点不情愿,也渐渐被一股豪情所取代。 是啊,自己如今已是练脏境后期,身怀眾多底牌,更有掌门符印护身,为何还要畏首畏尾? 武道一途,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一味的躲避,只会消磨自己的锐气! “弟子…明白了!”江澈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郑重地对著徐青山,躬身一拜。 …… 就在江澈从徐青山静室走出,正式领下出战之命的同时。 关於最终参赛名单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苍云宗的每一个角落。 流风院首席大弟子庭院內。 “砰!!!” 毫无徵兆地,猛然传来一声巨响! 正厅內。 却见一张由价值千金的黄花梨木打造的八仙桌,被方牧野一掌拍下,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纷飞的木屑! 滚烫的茶水混合著破碎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江——澈!!!” 一声压抑著无边愤怒与嫉妒的低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从方牧野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此刻,他脖子上青筋毕露,根根坟起,如同扭曲的蚯蚓。 那张一向维持著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笑容的英俊脸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彻底扭曲,五官挤在一起,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凭什么?! 凭什么又是他?! 上次问道会,被他抢了风头,压在潜龙榜之下,他认了! 百艺真人洞府,自己悟性不济,输给他,他也认了! 可这一次,代表宗门出战,爭夺那通往真人境大道的“真元丹”。 如此重要的名额,为什么还是他江澈?! 自己可是练脏境巔峰! 是宗门內除了顾青璇之外,明面上境界最高的弟子! 为了这一战,他甚至不惜耗费家族资源,求来了能短时间提升战力的秘药! 虽然服用之后,对根基会有些许损伤。 但却能让他实力暴涨,甚至很有机会战胜秦无涯! 只要到时候获得了那枚“真元丹”。 他便有希望突破真人境。 届时,他便是年轻一代第一人! 那这点损伤,便无伤大雅! 结果… 如今他竟然连去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 而江澈。 不过是一个区区练脏境后期! 一个靠著狗屎运得到传承的泥腿子! 凭什么?!! “我不服!!!” 巨大的屈辱和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一个“泥腿子”一次又一次踩在脚下的感觉! 他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隨即猛地起身,化作一道狂风,径直朝著云海院首席所在的庭院,冲了过去! …… 江澈刚刚回到自己的庭院,还没来得及坐下。 便感觉到一股充满著敌意和暴虐气息的强大气劲,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自己这边衝来! “江澈!你给我滚出来!” 隨后,一声暴喝从院外传来。 江澈眉头微皱,走到了院门口。 只见方牧野双目赤红,衣衫不整,如同疯魔了一般,来到了他的院门前。 他的到来,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首席弟子和路过弟子的注意。 顾青璇、王震海、石破岳等人,都从各自的院中走出,远远地观望著。 “方师兄,有何指教?”江澈神色平静地看著他。 “指教?”方牧野怒极反笑,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江澈,一字一句地质问道,“我问你!凭什么?!凭什么代表宗门出战的是你,不是我?!我,方牧野,练脏境巔峰!你,江澈,区区一个练脏境后期!我到底哪里不如你?!” 他的质问,迴荡在寂静的庭院周围,也问出了许多人心中的疑惑。 江澈看著他那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我不知道,这是掌门的决定。” “你不知道?”方牧野怒道,“你还在这里装!肯定是你背后使了什么见得不人的伎俩!不然师长们为何偏心於你?!对…肯定是这样!肯定是你小子偷偷干了什么!” 方牧野的这一番言论,顿时引起围观弟子的一阵窃窃私语。 听到方牧野这样说,江澈的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退让和不爭,在方牧野这种极度自负的人眼中,却被当成了软弱和可欺! 看来,必须和他打上一场了! 这一战,无可避免! 今日,若不將他彻底打服,打怕。 日后必然还会纠缠不休,甚至可能成为比谢松年更直接的威胁! “既然方师兄不服,”江澈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那便打一场。” “好!”方牧野仿佛就等著他这句话,“你说的!我,方牧野,今日,在此,正式向你发起首席挑战!我要夺回本该属於我的东西!如果你输了,这个参赛名额,就归我!” 江澈平静地看著他:“你想怎么打?” “三日之后,午时!宗门中央演武场!”方牧野的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战意! 江澈的目光,在这一刻,也变得锐利如刀。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 两位首席大弟子,即將在中央演武场进行对决的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瞬间引爆了整个苍云宗! 这比之前公布参赛名单,还要劲爆! 一时间,宗门上下,所有弟子,都在疯狂地议论著这场即將到来的巔峰对决! “天啊!方首席和江首席要打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到底谁才是我们苍云宗的第二人,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关於两人谁强谁弱的爭论,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白热化。 这一次,即便是那些之前看好江澈的弟子,也变得没有了绝对的把握。 “虽然江首席屡创奇蹟,但这次…恐怕真的悬了啊!” “是啊,我听说方师兄早就已经是练脏境巔峰,甚至已经开始『练神』,衝击那十二大窍穴了!这跟普通的练脏境后期,完全是两个概念啊!” “没错,江首席虽然厉害,但毕竟才突破后期没多久,境界上的差距,太大了!” “我也觉得方师兄贏面更大。他这次是被逼到了绝路,肯定会底牌尽出,拼死一搏的!江澈…危险了!” 大部分人,在冷静分析了两人明面上的修为境界后,依旧不看好江澈。 当然,云海院的弟子们,依旧是江澈最忠实的拥躉。 “怕什么!首席师兄一定能贏!” “就是!別忘了首席师兄可是有百艺真人的传承!谁知道他现在又强到了什么地步!” 不过。 无论外界如何喧囂,江澈都没有再理会。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他將自己关在了甲级修行室中,开始了最后的调整与准备。 …… 第174章 首席之战!方牧野惨败!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正午的阳光,炙热地炙烤著大地。 苍云宗中央那座巨大的演武广场上,此刻却是人山人海。 喧囂鼎沸之声直衝云霄,竟然比之上次云阶问道会时,还要热闹几分! 虽然这只是一场非正式的,由两位首席弟子私下约定的对决。 但“首席之爭”、“参赛名额之爭”、“新晋天骄与老牌强者的对决”… 这一个个极具爆点的噱头,早已在过去的三十六个时辰里,彻底点燃了整个宗门所有弟子的热情! 能容纳数万人的观眾席上,竟然座无虚席。 一些来得晚的弟子,甚至只能远远地站在外围,踮著脚尖,伸长了脖子,试图一睹这即將到来的巔峰之战! 甚至,还有些消息灵通,胆子大的外门弟子,竟是偷偷在私下里开了盘口! 赌注五花八门,从金票、丹药到异兽材料,应有尽有。 “下注了下注了!方首席胜,一赔一点二!江首席胜,一赔三!” “我押方首席!一百两金子!他可是练脏境巔峰,还已经开始『练神』了,怎么可能会输!” “那可未必!江首席可是有百艺真人传承的!我押江首席!五十两!” “你疯了?江首席才突破后期多久?根基不稳,拿什么跟方首席斗?” 虽然江澈的支持者声势浩大。 但在真金白银的赌注面前,绝大多数人,还是更理智地將筹码,压在了境界更高、资歷更老的方牧野身上。 高台之上。 几乎所有的院长和长老,也都不约而同地来到了现场。 他们中大部分人,同样对掌门的这个决定,感到十分好奇和不解。 惊雷院院长司徒震,瓮声瓮气地对身旁的徐青山说道:“老徐,你这徒弟到底给掌门灌了什么迷魂汤?放著一个练脏境巔峰的不用,非要派个后期的去?这不是胡闹吗?” 徐青山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急什么,看下去就知道了。” 不远处,流风院院长风逐云恰好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他瞥了一眼气定神閒的徐青山,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他看来,徐青山不过是在故作镇定罢了! 方牧野无论是境界还是对战经验,都不是江澈能比得过的! 那江澈就算再有奇遇,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终將不堪一击! 今日,他不仅要让他的徒儿方牧野夺回属於自己的荣耀。 更要让整个宗门都看看,他流风院的首席,才是能代表苍云宗参赛的天骄弟子! 叶怜真则端坐著,她没有参与其他院长的爭论,只是静静地注视著擂台的方向。 她心中暗道:『罗师兄,你这弟子,今天还会继续创造奇蹟吗…』 另一边,凌霄院首席顾青璇、盘岳院首席王震海、惊雷院首席石破岳,也都来到了现场。 顾青璇依旧是一身青衣,抱著剑,静立於人群之外。 她神色清冷,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却始终锁定在演武场中央。 显然,她也想知道,那个曾经正面接下她一剑的男人,究竟成长到了何种地地步! 王震海和石破岳则坐在一起,前者一脸兴奋,后者则神色复杂。 “你说…江澈他能贏吗?”石破岳忍不住问道。 他曾败在江澈手下,知道江澈的拳头有多硬! 王震海摇了摇头:“难说。方牧野那小子,身法太滑溜,不好对付。但江澈…那傢伙就是个怪物,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另一边。 唐巧巧、柳晴、苏婉三人坐在一起,都是一脸的担忧。 “柳师姐,你说…江澈他不会有事吧?”唐巧巧紧张地揪著衣角,“那个方牧野,听说之前差点打上门了,他…他不会下死手吧?” 柳晴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江首席实力不弱,而且这毕竟是宗门內部的比试,方牧野不敢做得太过分的。而且有掌门符印在,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话虽如此,但她自己的心里,也同样捏了一把汗。 不远处的云薇薇,则独自一人站在角落。 她看著擂台方向,眼神中充满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无法想像,那个曾经需要她提点“要去爭”的邻居。 如今,竟然已经站在了如此耀眼的高度! 即將与宗门最顶尖的天才,一决雌雄! 而在云海院的弟子席位中,气氛则显得有些凝重。 虽然大家都坚定不移地看好江澈。 江澈虽然强,但毕竟崛起的时间太短! 这一战,怕是会有些风险! 大师兄萧鸣谦,则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方牧野的实力,和那份深入骨髓的骄傲。 今日之战,方牧野必然会赌上一切,江澈…真的能贏吗? …… 午时已到。 烈日当空。 “咚——” 一声悠远而沉重的钟鸣,响彻了整个苍云宗。 中央演武场上。 原本喧囂鼎沸的人声,在这一刻,瞬间安静了下来。 万眾瞩目之下。 两道身影,一白一黑,同时从演武场的两侧,缓步走上了那座由整块玄武岩打造的巨大擂台。 东面,是流风院首席,方牧野。 他今日身著一袭崭新的月白色流云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只是那双一向带著温和笑意的眸子,此刻却冰冷如霜,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战意。 西面,则是云海院首席,江澈。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面色平静如水。 仿佛即將面对的,並非一场决定宗门未来的对决,而只是一次寻常的院內切磋。 两人在擂台中央相隔十丈,遥遥相对。 “流风院方牧野,请指教!”方牧野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远超寻常练脏境巔峰的狂暴而磅礴的气势,猛然从他体內爆发开来! 轰—— 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靠近擂台的弟子,甚至衣衫都被吹动! 他的气息之强,甚至让空气都產生了微微的扭曲! “这…这是什么气势?!” “好强!方师兄的气势,比上次问道会时,强了不止一倍!” “这…这几乎快要赶上秦无涯了吧?!” 全场瞬间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被方牧野此刻展露出的恐怖实力所震惊! 高台之上,就连顾青璇那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他服用了『龙血沸腾丹』?”徐青山眉头紧锁,一眼便看出了端倪,“胡闹!此丹虽能短时间激发潜能,让实力暴涨,但药效过后,却会损伤根基,没有数月苦功根本无法弥补!为了爭一口气,他竟是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方牧野,这是在拼命! 一时间,所有原本还对江澈抱有一丝幻想的人,心都沉到了谷底。 面对如此状態下的方牧野。 江澈…还有半分胜算吗? 然而,在那股狂暴气浪的中心。 江澈依旧静静地站著,衣袂翻飞,神色却古井无波。 仿佛,对方那足以让任何同阶武者心惊胆战的气势,对他而言, 不过是清风拂面。 “云海院江澈,请指教。”他平静道。 方牧野看著江澈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只觉得是莫大的羞辱,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盛! “装神弄鬼!给我死!” 他爆喝一声,不再压抑! 脚下“风灵靴”光芒大盛,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江澈身后。 他以指为剑,一抹凝练到极致的练脏境巔峰劲气匯聚於指尖,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剑,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之意,直刺江澈后心! “太快了!” 台下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方牧野便已完成了这致命一击! 所有云海院弟子的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那指尖即將触碰到江澈衣衫的瞬间。 江澈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向左侧横移了半步。 就是这看似隨意,却又妙到毫巔的半步。 让方牧野那志在必得的一指,险之又险地擦著他的身体刺了个空! “什么?!”方牧野心中大骇。 还不等他变招,一只覆盖著暗银色拳套的铁拳,便如同未卜先知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指尖之上! “鐺!” 铁拳与指剑相撞,发出了一阵金铁相交的脆响! 方牧野只觉得自己的手指仿佛点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之上。 一股霸道绝伦的反震之力传来,震得他指骨发麻,气血翻腾! “有点本事,但还不够!”方牧野眼中狠色一闪,瞬间变招,另一只手化掌为刀,带著凌厉的劲风,狠狠地劈向江澈的脖颈! 江澈同样一拳迎上! 砰!砰!砰! 两人瞬间在擂台中央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杀! 方牧野的身法快到了极致! 在龙血沸腾丹的加持下,整个人化作了数十道残影。 拳、掌、指、腿,招招狠辣,攻势如同狂风骤雨,將江澈彻底淹没! 只是,无论方牧野的攻击如何迅捷,如何诡异。 江澈总能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將其一一化解。 他的防守,沉稳如山,密不透风,仿佛早已预判了对方的每一次攻击! 台下的弟子们,早已看得眼花繚乱,心惊胆战! “挡住了!江首席竟然全都挡住了!” “天啊!在方首席如此狂暴的攻击下,他竟然还能防得滴水不漏!” 方牧野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攻击一个滑不溜秋的泥鰍! 无论自己如何发力,对方总能將自己的力量卸去大半,让他有力无处使! “我不信你的防御毫无破绽!” 久攻不下,方牧野眼中厉色一闪,战术陡然一变! 他不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將流风院身法的灵动诡逸发挥到了极致! 只见他的身影在擂台上拉出长长的幻影,攻击不再集中於一点,而是如同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时而一指点向江澈的膝盖,时而一脚踢向他的手肘,时而又化作一道掌风,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拍向他的后腰! 他的目的,不再是击溃江澈。 而是充分利用自己的身法优势,通过高频率、多角度的攻击,不断骚扰、消耗,寻找江澈防守中那一闪即逝的破绽! 这一下,江澈的压力骤增! 他虽然能凭藉【真·万象真瞳】预判到大部分攻击。 但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攻击角度又太过刁钻。 他也不得不开始在擂台上移动起来,辗转腾挪,以应对这无孔不入的攻势。 台下眾人看得心都悬了起来。 “江首席…好像落入下风了!” “方首席的『幻影迷踪步』太强了!江首席的速度跟不上了!” 高台之上,流风院院长风逐云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捋著鬍鬚道:“看来,胜负已分。江澈虽强,但终究还是年轻了些,战斗经验远不如牧野老道。” 徐青山则眉头紧锁,死死地盯著擂台,心中也为江澈捏了一把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澈即將被拖入消耗战,最终力竭而败之时。 一直被动防御的江澈,眼中却陡然精光一闪! “找到你了!” 他猛地放弃了对一记扫向他小腿的鞭腿的防御,任由那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小腿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 剧痛传来,但江澈却借著这一击的力量,身形不退反进,如同离弦之箭般,瞬间贴近了刚刚收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方牧野! “什么?!”方牧野瞳孔骤缩,完全没料到江澈会用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 他想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江澈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砰!” 方牧野只觉得一股山洪暴发般的巨力传来,护身宝甲的光芒剧烈闪烁,整个人也被击退了十几步。 而江澈,则只是晃了晃被踢中的小腿。 在【真·无极战罡】强大的恢復力下,那点伤势几乎在瞬间便已痊癒! “以伤换伤?他疯了吗?!人家身穿宝甲,根本不怕!” “不对!你们看他的腿!好像…根本没事!” 台下再次一片譁然! 江澈一击得手,得势不饶人! 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反击! 他的拳法大开大闔,充满了堂堂正正的阳刚霸烈之气! 每一拳轰出,都带著风雷之声,逼得刚刚稳住身形的方牧野节节败退,只能狼狈地招架! 局势,在这一刻,瞬间逆转! “我不信!!!” 被彻底压制,顏面尽失的方牧野,终於被逼到了绝路! 他双目赤红,彻底失去了理智,將体內所有因秘药而沸腾的劲力,毫无保留地向著掌心匯聚! “江澈!能逼我用出这一招,你足以自傲了!接我最强一招——风神掌!” 只见他双掌猛地向前一推,一道由无数细密劲力风刃组成的,肉眼可见的青色龙捲风暴,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向著江澈席捲而去! “完了!是方师兄的绝招!” “这一招,江首席肯定挡不住了!” 台下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江澈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保留! 『十八倍一击。』他心中默念。 隨后,他將体內那浩瀚如江海的练脏境后期劲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右拳之上! 他没有选择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迎著那道毁灭性的劲力风暴,悍然轰出! 他没有选择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迎著那道毁灭性的劲力风暴,悍然轰出! 轰隆隆!!! 整个演武场都为之剧烈震颤! 那道无坚不摧的劲力风暴,在江澈这石破天惊的一拳之下,竟是如同纸糊的一般,从中心开始,轰然爆开! 狂暴的拳劲在击溃了风暴之后,威势不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方牧野的胸膛之上! “噗——” 方牧野如遭雷击,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护身宝甲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彻底报废! 他整个人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数十丈远,狼狈不堪地摔下了擂台,尘土飞扬!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第175章 各方反应!江澈再次闭关!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擂台之上,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神色平淡的身影,脑中一片空白。 败了… 服用秘药,实力暴涨的练脏境巔峰的方牧野。 就这么…一败涂地! 方牧野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虽然宝甲挡住了江澈的那一招致命一击。 虽然,他身上並没有任何损伤。 但是,他却並没有爬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那个站在擂台中央,光芒万丈的身影。 他终於明白了,自己与江澈之间的差距,早已不是境界所能衡量的了。 而是一种… 关於武道本质上的区別! 对方在武道一途。 走得比他远的多的多! 原来,掌门早就看出来了。 原来,急於证明的自己,在他人眼里,就是个小丑而已。 他惨笑一声,眼中所有的骄傲、不甘、嫉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一片死灰。 他任由自己毫无形象地、丑陋地趴在地上,彻底死了心。 ……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彻底炸开了锅! 一时间,惊呼声、议论声、倒吸冷气的声音,顿时充斥著整个演武广场。 “贏…贏了?!江首席贏了?!” “我的天!一拳!就一拳!就击败了服了药的方首席?!” “太…太恐怖了!那到底是什么拳法?!” 云海院的弟子席位,早已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大师兄萧鸣谦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地挥舞著拳头,嘶声吶喊,早已不见了往日的温厚沉稳。 陈石等人更是又蹦又跳,互相拥抱著,仿佛贏得比赛的是他们自己! 高台之上。 惊雷院院长司徒震,看的目瞪口呆,嘴巴嘟囔著:“…怪物…” 而徐青山,则一脸“早有预料”的表情,淡淡道: “还行吧,这小子,有我当年几分模样了。” 只是眼神中,却有著一抹难以抑制的得意与骄傲。 流风院院长风逐云,一张脸则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著台下那如同死狗般趴著的得意弟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仿佛被江澈那一拳,隔空狠狠地锤在了他的脸上! 隨即猛地起身,拂袖大步离去。 叶怜真的脸上,则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她看著擂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不禁回想起了罗昆年轻时的模样。 『罗师兄,有这样一个徒弟,你应该没有遗憾了吧…』 顾青璇则抱著剑,静静地看著擂台上那道身影。 她一向平静如千年寒冰的双眼,此刻却有些灼热。 她忽然觉得,即將到来的“少盟主”大会,或许…不会那么无聊了。 王震海和石破岳,则早已惊得站了起来,面面相覷。 “…我没看错吧?”王震海瓮声瓮气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震撼。 石破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苦涩地点了点头:“那一拳…比打我的时候,又强了不止一倍…” 另一边。 唐巧巧、柳晴、苏婉三人,早已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能贏!”唐巧巧兴奋地尖叫著,小脸通红,看向江澈的眼神中,同样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而角落里的云薇薇,则默默地看著擂台上的江澈,眼神无比复杂。 她忽然发现,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已经遥远到…连仰望,都觉得有些吃力了。 …… 方牧野的惨败,让整个苍云宗再次为江澈的实力所震惊! 如果说得到百艺真人的传承,只是让大家认可了他的潜力。 但依然有人觉得,他即战力还不够有说服力。 那么,这一次堂堂正正击败了服用秘药的方牧野。 终於让所有人看清楚了他的真正实力! 就算是即战力,他也是顶尖的! 自此,再也无人敢质疑他代表宗门出战的资格! …… 副掌门庭院。 深处的书房內,窗明几净,檀香裊裊。 谢松年一身青灰长袍,手中握著一管紫毫笔,正在一张洁白的宣纸上,缓缓地描摹著一个笔画繁复的古字。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神情专注而平静。 一名心腹弟子脚步匆匆地从院外走来,在书房门口停下,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说。”谢松年没有回头,笔锋依旧平稳,淡淡地开口。 “稟…稟副掌门,”那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地匯报导,“演武场…比试结束了。方牧野…败了。” 他说完,便立刻低下头,不敢去看谢松年的反应。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书房內一片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时,那细微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谢松年才缓缓地落下最后一笔,將那管紫毫笔轻轻搁在笔架之上。 却见纸上写了一个力透纸背的“忍”字。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甚至连一丝愤怒的波澜都没有。 “知道了。”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仿佛听到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心腹弟子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谢松年缓步走到窗前,目光投向中央演武场的方向,眼神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 方牧野那个废物会输,他一点也不意外。 自从得知江澈能从百艺真人的洞府中活著出来,並且得到了传承之后。 他就知道,方牧野已经不再是江澈的对手了。 一个能得到全真境大能认可的人,其真正的底牌和潜力,又岂是方牧野那种靠著家族资源和丹药堆砌起来的温室花朵所能比擬的? 『好一个江澈…好一个徐青山…』 他心中冷哼一声。 那名心腹弟子看著副掌门平静的背影,心中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副掌门,那…少盟主大会那边…”弟子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无妨。”谢松年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天才?呵呵,不成气候的天才,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 他缓缓踱步,走到一盆罗汉松前,拿起剪刀,轻轻剪去一根旁逸斜出的枝丫。 “如今联盟初立,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人心不齐。这场所谓的『少盟主』大会,不过是我拋出去的一块骨头,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年轻人们去爭、去抢、去咬罢了。” “江澈也好,秦无涯也罢,谁贏了,都无关紧要。他们闹得越欢,打得越凶,所有人的目光,就越会聚焦在那场可笑的比武之上…”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中闪烁著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精光。 他將剪下的枝丫,隨手扔进了脚边的炭盆之中。 那截青翠的枝叶,在炽热的炭火中,瞬间蜷曲、焦黑,最终烧成了一节草灰。 等我的『大事』一成… 谢松年看著炭盆上的一缕青烟,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到时候,无论是江澈,还是他师傅徐青山。 甚至是虚舟子那个老不死的… 都不过是这炭盆中的一截枯枝罢了! 且让这小子,再得意几天,再蹦躂几天… …… 隨著“少盟主”推选大会的日益临近。 整个沧州府的武林人士,都在期待著这一场大赛。 无论是车水马龙的市井街头,还是清幽雅致的宗门之內。 几乎所有人的话题,都绕不开这场即將到来的,决定了整个沧州府年轻一代格局的巔峰盛会。 各大酒楼茶馆,说书先生们早已將潜龙榜上诸位天骄的事跡编成了故事,每天说得是口沫横飞,座无虚席。 而城中大大小小的赌坊,更是早已为此开出了盘口。 “这还用赌?少盟主之位,必是秦无涯的囊中之物!我押一百两金子!” “那可未必!顾青璇的剑,可是连真人都讚不绝口!我看她贏面更大!” 然而,除了这些夺冠热门之外,最近迅速崛起的江澈,也出现在了不少人的討论之中! 尤其是在苍云宗內部,关於江澈能否再次创造奇蹟的討论,更是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弟子们聚集的食堂、演武场,到处都能听到相关的爭论。 “江首席一定能行!他可是得到了百艺真人的传承!上次连服了秘药的方牧野都被他一拳击败,这次肯定也能再创辉煌!” 云海院的弟子们,更是江澈最忠实的拥躉。 他们与別院弟子爭论之时,个个挺胸抬头,言语间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自家首席的强大,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当然,在这片狂热的期待声中,泼冷水的理智分析也同样不少。 “得了吧,你们也太乐观了。宗门內斗和这次全府大比,那是两个概念!这次来的,可都是真正的高手!”一个看起来消息灵通的內院弟子,对著身旁的朋友,撇著嘴分析道。 “是呀,那秦无涯,可是公认的怪物!我听太渊门的朋友说,他前不久外出歷练,独自一人便斩杀了一头货真价实的真人境初期黑兽!江澈再强,能比得过他?” “还有顾青璇,她的『凌霄·天倾』,你们是没亲眼见过,那简直就不是练脏境武者能用出来的招数!江澈上次虽然接住了,但也是狼狈不堪,明显差了一筹!” “所以啊,”那弟子最后总结道,“江澈这次能进前三,就算烧高香了。想跟秦无涯和顾青璇爭第一?呵呵,我看是痴人说梦!” 这些分析虽然有些刻薄,但却不无道理,因此也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总之,所有人都在期待著这一场大赛。 究竟是黑马一黑到底,创造新的传奇。 还是老牌王者捍卫荣耀,延续不败神话? …… 外界因为首席之爭而喧囂鼎沸,暗流汹涌。 然而,这一切的纷扰,似乎都与风暴中心的江澈,毫无关係。 在战胜方牧野后的第一时间,他便再次一头扎进了甲级修行室,开始了赛前最后的闭关衝刺。 修行室內,灵雾浓郁如浆。 江澈盘膝坐於中央的蒲团之上,整个人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 他的呼吸悠远而绵长,每一次吞吐,都引得周围的灵雾產生肉眼可见的波动,仿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潮汐漩涡。 他早已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干扰,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对武道本源的追寻之中。 上上等根骨,加上“练功-散功”的修行方式。 再加上甲级修行室,和大量珍贵的修行资源。 让他的修行速度,如同坐上火箭一般,突飞猛进! …… 大赛前的最后一个夜晚。 江澈缓缓地,从那物我两忘的深度修炼状態中,退了出来。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竟是如同利剑般,在他身前射出数尺之远,將浓郁的灵雾都冲开了一道清晰的通道,久久不散! “呼…” 江澈睁开双眼,一抹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精光,从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精进了! 虽然境界上,依旧停留在练脏境后期,並未能一举突破至巔峰。 但他的劲力总量,比之半月之前,又雄浑了至少二成! 更让他心中安定的是,隨著这段时间不断的“餵养”和自身劲力的暴涨。 他的核心底牌【真·无极战罡】的主动能力,再次得到了强化! 原本只能勉强连续释放最多三次的十八倍一击。 如今,他已经可以在短时间內,毫无凝滯地,连续释放五次! 江澈缓缓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仿佛能轻易撕裂一切的爆炸性力量,心中一定。 他如此拼命,倒不是真的为了这次的比武中,击败秦无涯。 能贏固然好,贏不了也无所谓。 他並没有那么需要那枚“真元丹”。 也並不想当什么劳什子的“少盟主”。 他真正担忧的,是那个如同毒蛇般,蛰伏在暗处的副掌门,谢松年! 直觉告诉他,这场由谢松年一手推动的“少盟主”推选大会,绝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条老狗,一定在谋划著名什么惊天的阴谋! 因此,只有让自己的力量,变得更强,更强! 他才能在即將到来的那场未知的狂风暴雨中。 拥有足够从容应对的底气,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次日。 “少盟主”推选大会,终於在万眾瞩目之下,正式拉开了帷幕! …… 第176章 大赛开始!江澈的准备! 天色微明。 晨曦的第一缕金光刚刚刺破云层,洒向苍云宗连绵的山脉。 首席弟子专属庭院。 江澈房间內。 他一身黑色劲装,早已穿戴整齐。 此刻正临窗而立,目光平静地注视著窗外那逐渐亮起的天光。 然而,他的心神,却早已化作两道无形的丝线,延伸至了庭院之外,乃至更遥远的地方。 一道心神,连接著那只早已成为他最得力“侦察兵”的黑羽乌鸦。 此刻,这只普通的乌鸦,正悄无声息地停落在副掌门庭院外一棵不起眼的古树枝杈间,茂密的树叶是它最好的偽装。 透过它的视野,江澈能清晰地看到,谢松年那座平日里颇为安静的庭院,今日却是人来人往,一片忙碌。 谢松年本人,也已换上了一身象徵著副掌门地位的,绣有云纹的紫色道袍。 此刻,他正与几位长老谈笑风生,似乎对即將到来的盛会充满了期待。 江澈冷眼旁观。 他之所以坚持用这只普通的乌鸦来执行监视任务,而没有动用实力更强、灵智更高的幽影铁雕“小黑”。 其实正是看中了乌鸦的“平凡”。 在这个强者如云的世界,一只普通的乌鸦,就像路边的一颗石子,毫不起眼,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反而更適合用来监视。 而小黑,虽然潜力巨大,但毕竟是罕见的异兽。 一旦出现,那神骏不凡的外形和独特的气息,反而更容易暴露,成为眾矢之的。 最好的斥候,永远是那个最容易被忽略的存在。 而他的另一道心神,则连接著他真正的王牌。 幽影铁雕,小黑。 此刻的小黑,体型已然长到了一米多高。 一身玄铁翎羽在晨光下流转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它不再是那个丑萌的毛球,而是一只初具王者之姿的空中霸主。 在江澈的指令下,它並没有待在庭院里,而是如同一个忠诚的影子卫士,悄无声息地翱翔在首席弟子居住区周围的高空云层之中。 它那双锐利的眼睛,正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任何试图靠近江澈庭院的可疑气息,都逃不过它的监视。 有小黑在,他才能真正放心地將妹妹江灵独自留在家中。 虽然小黑尚未成年。 但作为霸主级异兽的血脉。 就算是一般的练脏境高手,也不是它的对手! 做完这一切安排,江澈才收回心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到桌前,將那把通体漆黑的“追星弓”背在身后。 又將装有“神鹤丹”的玉瓶贴身收好。 这是之前花重金购买的回气神药。 万一到时候遭遇困境。 有这丹药支撑,他便能多射击几次十八倍一击的“追星弓”! 一切准备就绪。 他推开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妹妹江灵早已等在院中,她看到江澈出来,立刻迎了上来,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紧张。 “哥,你…一定要小心。” 江澈看著妹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吧,不过是一场比武而已。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他没有告诉她此行可能存在的凶险,只是像往常一样,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安抚好妹妹后,江澈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庭院,朝著宗门山门的方向,启程出发。 旭日东升,將他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很长。 …… 沧州府城,中央广场。 广场的正中心,四座由整块乌沉玄武岩打造的,高达三丈的巨型擂台,分別矗立在广场中心的四个区域。 广场北面,则早已搭建起一座恢弘的观礼高台。 高台之上,数百张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座椅整齐排列,並铺著华丽的锦缎。 此刻,几乎所有沧州府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已齐聚於此。 高台正中,並列设著四张最为尊贵的紫金宝座。 苍云宗掌门虚舟子一身朴素道袍,银髮银须,仙风道骨,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的喧囂充耳不闻。 他的左手边,是太渊门掌门,“狂狮”赵擎天。 此人有著一头如雄狮般披散著的白髮,身材魁梧如山,即便安坐不动,也自有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瀰漫开来。 他身穿一身金色劲装,方面阔口,不怒自威,一双虎目开闔间,精光四射,仿佛能洞穿人心。 虚舟子的右手边,则是玄音宗宗主,“妙音仙子”柳如烟。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只是眼底的那抹淡然与沧桑,並不是年轻人能拥有的。 她身著一袭淡紫色宫装,容顏秀丽端庄。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仿佛成了整个天地的中心,一顰一笑,都带著一股令人心神摇曳的独特魅力。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第四张,也是居於最中央的宝座。 宝座上,端坐著一位身披吞天麒麟甲,腰悬一柄古朴战刀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刚毅,稜角分明,双鬢微霜,一双眼眸深邃如渊。 只是平静地扫视著下方,便让整个喧囂的广场都为之一静。 他,便是沧州府军政一把手,手握三十万麒麟军的总兵,秦伏虎! 哪怕是虚舟子、赵擎天、柳如烟这等执掌一派牛耳的顶尖高手,在他面前,都显得恭敬了几分,不敢有丝毫怠慢。 “秦总兵,別来无恙。”赵擎天率先抱拳,声如洪钟。 秦伏虎微微頷首,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赵掌门客气了。今日召集各位,共襄盛举,便是为了我沧州武林之未来。魔门猖獗,非一门一派可敌,望各位能摒弃门户之见,同心戮力。” 他的话不多,却字字鏗鏘,带著一股军人的铁血与果决。 三派掌门,皆点头称是。 在高层之下,各派的长老、院长,以及陈家、方家等世家的家主,也分坐两侧,神色各异地注视著场下。 偌大的广场之上,更是早已被从四面八方闻讯而来的武者和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各大酒楼的顶层、临街的茶馆,所有能看到擂台的地方,也都挤满了人。 无数道目光,都匯聚在了广场中央,那即將登场的,代表著沧州府年轻一代最巔峰战力的天骄们身上! …… 作为此次“除魔联盟”的主要发起人,副掌门谢松年,正满面春风地在宾客席间穿梭。 他嫻熟地与各派长老、世家家主们一一寒暄,谈笑风生,尽显东道主的气度与风范,仿佛之前丧子之痛早已烟消云散。 “赵副门主,別来无恙!” “静仪师太,您能亲至,实乃我沧州武林之幸!” “陈家主,令公子风采更胜往昔,此次少盟主之位,怕是非他莫属啊!” 他长袖善舞,八面玲瓏,引得眾人纷纷含笑回应,一时间气氛颇为热烈。 就在此时,广场南侧的选手通道处,传来一阵骚动。 参加此次大会的各派天骄,开始入场了! “快看!是太渊门的人!” 在万眾瞩目之下,一行身著金色劲装的太渊门弟子,率先走入了场中。 为首一人,身姿挺拔如枪,面容俊朗,一双眼眸睥睨开闔,神光湛然。 他只是隨意地走著,一股无形的、锐不可当的霸道气势便瀰漫开来,让周围喧囂的人声都不由自主地为之一静! 正是潜龙榜第二,秦无涯! “不愧是秦无涯!光是这股气势,就足以碾压在场九成九的人了!” “听说他早已將太渊门的镇派绝学《天罡破灭枪》练至化境,一枪出,鬼神惊!” 紧隨其后的,是太渊门另一位天骄,潜龙榜第七,林轻云。 他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怀抱长剑,神情冷峻,如同万载不化的冰山。 他的出现,顿时引来阵阵议论。 “怎么太渊门参赛的是林轻云?潜龙榜第六的沈明玄呢?” “我听说林轻云从百艺真人洞府回来后,实力又增长了不少!他主动跑去找沈明玄打了一架,结果十招就贏了!便得到了这个名额!”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不过,林轻云对周围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充耳不闻,眼中只有自己手中的剑。 接著,玄音宗的弟子也入场了。 为首的,自然是那一身火红劲装,肩扛玄铁嗩吶的萧清歌! 她大步流星地走著,英姿颯爽,脸上带著自信而张扬的笑容,不时还对著观眾席上为她欢呼的人用力地挥了挥手,引得一阵更加热烈的尖叫。 在她身后,则跟著一位手持白玉长笛,面容俊秀,气质温润如玉的青年男子。 正是玄音宗另一位天才,潜龙榜排名第八的苏临风。 陈家的陈佳雨,则手持白玉摺扇,与几位相熟的世家子弟一同入场。 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生死搏杀,而是来赴一场风花雪月的雅集。 一位位潜龙榜上赫赫有名的天骄们,接连入场。 每一次出现,都会引发现场一阵阵巨大的欢呼与骚动! 最后,轮到了苍云宗的两位代表。 当那一袭青衣,清冷如仙的顾青璇,与那一身黑衣,平静如渊的江澈,並肩从通道中走出时。 整个中央广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彻底推向了顶峰! “是顾首席!!” “还有江首席!!” 苍云宗的弟子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欢呼! “顾首席无敌!” “江首席必胜!” 江澈听著耳边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看著眼前这人山人海的宏大场面,心中也不禁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如同探照灯一般,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期待。 自然,也少不了质疑。 “那个就是江澈?看起来也没什么嘛。” “嘘…小声点!你没听说吗?他前几天刚在宗门里,把练脏境巔峰的方牧野给干趴下了!” “真的假的?!这么猛?” “当然是真的!不过…方牧野算什么?今天的对手,可是秦无涯和顾青璇!他再强,还能强得过这两位?” “没错,我看他这次能进个前五就不错了!毕竟根基太浅,崛起的时间也太短了!” “我还是觉得,最终的少盟主,只会在秦无涯和顾青璇之间產生。江澈虽然是匹黑马,但终究…底蕴还是差了些!” 不过,对於这些议论,江澈充耳不闻。 此刻,他的【真·万象真瞳】正全力运转著。 他在搜寻广场上所有可疑的人物。 不过,他仔细查了半天,却没发现有魔门气息的人物出现。 『难道是我多虑了?』江澈心中暗道。 …… 待所有参赛天骄尽数入场,在各自的区域站定后。 高台之上,副掌门谢松年缓缓起身。 他走到台前,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年轻而又充满朝气的脸庞,以及周围那黑压压的人山人海,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充满长者期盼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蕴含著真气,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今日,我沧州府正道同仁,齐聚於此,只为一事——那便是,共抗魔门,匡扶正道!” “魔门妖人,潜伏於暗处,手段残忍,荼毒苍生!我辈武者,当仁不让,必当以手中之剑,盪尽天下魔人,还我沧州一个朗朗乾坤!” 一番慷慨激昂的开场白,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引得无数年轻武者热血沸腾,振臂高呼。 “除魔卫道!除魔卫道!” 待声浪稍歇,谢松年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宣布道:“为选拔英才,统领后辈,今日,我除魔联盟,便在此以武论英雄,推选出我年轻一代的『少盟主』!” “此次大会,共有三十二名天骄参选。比试將採取抽籤淘汰制,一对一决出胜负!比武切磋,点到即止,切不可伤及同道性命!最终的胜者,將获得联盟信物与『真元丹』,加冕为我沧州除魔联盟第一任少盟主!” 隨著他宣布完规则,一名麒麟军的军士捧著一个由玄铁打造的签筒,走到了擂台下方。 三十二名参赛天骄,依次上前抽籤。 江澈抽到了“十六”號签,他的对手,是同样抽到“十六”號的另一人。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形精悍,手持一双分水刺的青年,也正朝他看来,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177章 连克强敌!对战潜龙榜第八! 广场的观眾席上,立刻便有人认出了此人。 “是『覆海帮』的少帮主,『翻江刺』孟津!” “哦?就是那个据说在一场大水中,独自一人以双刺斩杀了一头练脏境巔峰期水蛟的孟津?” “没错!就是他!此人虽然未能登上潜龙榜,但一身水中功夫出神入化,实力绝对不容小覷!没想到江澈第一轮就遇到了硬茬子!” “这下可不好说了。江澈虽然厉害,但毕竟才声名鹊起。这孟津可是成名已久的好手,一手『覆海刺法』诡异莫测,江澈就算能贏,怕是也没那么简单吧?” 擂台之上,孟津对著江澈,郑重地抱了抱拳,声音洪亮:“覆海帮,孟津!早闻苍云宗江首席大名,今日有幸討教,还请不吝赐教!” 他虽然知道自己大概率不是江澈的对手,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充满了棋逢对手的兴奋。 能与潜龙榜上的天骄一战,对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种荣耀和磨礪! “苍云宗云海院,江澈,请指教。”江澈平静地回了一礼。 隨著裁判长老一声“开始”,战斗瞬间爆发! 孟津没有丝毫试探,他爆喝一声,脚下步伐一错,整个人竟是如同在水中滑行一般,带起一道道残影,身形飘忽不定地朝著江澈突进而来! 他手中的一双分水刺,在空中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如同两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一上一下,分別刺向江澈的咽喉和丹田! 面对这迅捷而又刁钻的攻击,江澈却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两道越来越近的寒芒。 就在那两柄分水刺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覆盖著暗银色拳套的右手,对著前方的空气,轻飘飘地一拳轰出。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仿佛敲响了古钟般的巨响,在擂台之上轰然炸开!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无匹的劲力气浪,以江澈的拳头为中心,呈扇形轰然爆发开来! 正高速突进中的孟津,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只觉得一股仿佛能摧毁山川的恐怖力量迎面而来,他那引以为傲的护体气劲,在这股力量面前,竟是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他手中的一双分水刺,更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直接被震得脱手飞出! 而他本人,则像是被一头全速狂奔的远古巨兽狠狠撞中,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一声,便口喷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数十丈远,重重地摔下了擂台,当场昏死过去! 一招! 又是…一招秒杀! 江澈甚至,连“十八倍一击”都未曾动用! 他看著自己缓缓收回的拳头,也有些意外。 『原来…我现在已经这么强了吗?』 隨著根骨的提升和境界的突破,他对自己如今的实力,一直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而这一拳,让他终於明白,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靠底牌才能与练脏境巔峰高手周旋的吴下阿蒙了! 全场,在经歷了一瞬间的死寂之后,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譁然! “我…我没看错吧?!一拳?!就一拳?!” “那可是『翻江刺』孟津啊!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个江澈…到底是什么怪物?!” …… 江澈没有理会周围那山呼海啸般的惊嘆与议论。 他平静地走下擂台,在那无数道或敬畏、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缓步回到了苍云宗的弟子队列之中。 所过之处,人群不自觉地向两侧散开,为他让出了一条通路。 “首席师兄威武!” “太强了!简直是碾压!” 云海院的弟子们立刻兴奋地围了上来,一个个满脸通红,与有荣焉。 江澈只是对著眾人平静地点了点头,便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其他的擂台。 第一轮的比试,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秦无涯、顾青璇、萧清歌等顶尖天骄,都毫无悬念地,以雷霆之势轻鬆击败了各自的对手,展现出了与其他人不在一个次元的恐怖实力! 江澈一边观战,一边在心中默默评估著每一个潜在对手的实力与招式特点。 很快,第一轮的十六场比试全部结束。 江澈便起身,前往自己下一场比试的三號擂台。 只是,当他来到三號擂台之时。 发现擂台周围早已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江澈被堵在人群外围,根本挤不进去,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提高声音,客气地说道:“劳驾,麻烦让一下。” 周围的人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发现是正主来了,连忙带著敬畏的神色,纷纷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然而,就在通道的最前方。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虎背熊腰、肌肉虬结得如同铁疙瘩般的壮汉,却依旧堵在那里,纹丝不动,仿佛没听见一般。 江澈走到他身后,耐著性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兄台,麻烦让一下…” “让你大爷!不知道老子是谁?给老子滚一边去!” 那壮汉骂了一句,然后转身一拳朝著江澈的面门狠狠砸了过来! 江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此人脾气暴躁,一言不合便下此重手! 这一拳劲力十足,若是换做寻常武者,猝不及防之下,必然是头骨碎裂、当场重伤的下场! 『好大的火气…看来,需要帮你降降温了!』 他不再有丝毫留手。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拳头,江澈不闪不避,同样简简单单地一拳迎上! “砰!!!” 一声沉闷的骨肉撞击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竟被这一拳直接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十数米外的空地上! 他隨后抽搐了两下,便口吐白沫,眼睛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脑中一片空白。 一拳… 又是一拳… 就把一个看起来实力不俗的练脏境巔峰高手,给打晕了?! 江澈缓缓收回拳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在一片自动让开的,充满了敬畏与恐惧的目光中,缓步走上了三號擂台。 他站定在擂台中央,等了片刻,却发现对手迟迟没有上台。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负责此擂台的裁判长老,开口问道:“长老,我的对手呢?可以开始了吗?” 那裁判长老此刻也是一脸的呆滯,听到江澈的问话,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擂台上的江澈,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还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的大块头,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台下,终於有人反应了过来,犹豫地道: “江首席…刚才被您打晕的那个…好像就是您这一轮的对手…” 江澈:“……” 他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向远处那个倒霉蛋,顿时也有些无语。 这…也太巧了吧? 围观的眾人,在经歷了短暂的呆滯之后,看向江澈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江澈,是真的强得离谱! …… 江澈从擂台回到苍云宗弟子休息区后,得知了自己下一轮的对手。 玄音宗,苏临风。 潜龙榜第八! 江澈的眼神,终於变得认真了起来。 之前的两个对手,都太弱了。 弱到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热身,战斗就已经结束。 而这个苏临风,既然能排在潜龙榜第八,力压自己和方牧野,其实力,绝非等閒之辈! 『总算…来了个像样的对手了。』 江澈心中暗道,『正好,也让我看看,我现在究竟有多强!』 …… 另一边,玄音宗的休息区。 手持白玉长笛、气质温润如玉的苏临风,在得知自己的对手是江澈后,神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临风。” 忽然,高台之上的玄音宗宗主,“妙音仙子”柳如烟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苏临风顿时意识到这是掌门师尊在传音入密! “那江澈的拳劲,至刚至阳,霸道无匹。你万不可与其硬拼。” “弟子明白。”苏临风恭敬地朝高台的位置点了点头。 柳如烟看著自己这位得意弟子,眼中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继续传音道: “不过,你也无需惧他。你的『魔音曲』已至化境,虚实相生,变化万千。记住为师的话,以柔克刚,避其锋芒,攻其神魂。只要你不被他的气势所慑,陷入与他硬拼的境地,此战,你便不会败。” “是,师傅!”苏临风闻言,心中的那丝紧张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强大的自信。 …… 很快,第三轮的比试,正式开始! 当裁判长老高声宣布“二號擂台,苍云宗江澈,对阵,玄音宗苏临风”时。 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来了来了!潜龙榜第八对第九!这绝对是一场龙爭虎斗!” “苏临风可不是之前那些人能比的!他的音波功神出鬼没,据说能直接攻击人的神魂,防不胜防!” “没错!江澈的拳法虽然刚猛,但若是被音波功乱了心神,恐怕一身力量也发挥不出三成!” “没错!江澈的拳法虽然刚猛,但若是被音波功乱了心神,恐怕一身力量也发挥不出三成!” “我看好苏临风!玄音宗的功法,最是克制这种猛打猛衝的路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二號擂台之上。 高台之上,柳如烟对著身旁的徐青山,嫣然一笑:“徐院长,你这徒儿確实不凡。也不知,今天是他更强,还是我徒儿临风更胜一筹?” 徐青山只是捋了捋鬍鬚,笑而不语。 擂台之上,两人相对而立。 苏临风手持玉笛,对著江澈温和一笑,行了一礼:“玄音宗,苏临风,请指教。” “苍云宗云海院,江澈,请!”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临风没有丝毫的小覷和试探! 他直接將玉笛凑到唇边,十指翻飞,一股悠扬而又暗含杀机的笛声,瞬间响彻全场! “呜——” 伴隨著笛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涟漪般的青色音波,从四面八方,向著江澈包抄而去! 这些音波看似柔和,却蕴含著极其诡异的力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是『魔音曲』!苏临风一上来就用了绝招!”台下有识货的人惊呼道。 江澈只觉得一股无形的精神衝击,伴隨著那靡靡之音,直刺他的脑海,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同时,那些如同水波般的音波,也带著一股绵柔而又坚韧的力量,不断地挤压著他的护体气劲! “来得好!” 江澈眼中战意升腾,不退反进! 他爆喝一声,体內练脏境后期的雄浑劲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化作一道刚猛无儔的拳劲,迎著那漫天的音波,狠狠地轰了出去! 轰!!! 霸道的拳劲与绵柔的音波轰然相撞! 擂台之上,仿佛引爆了一颗水下炸弹,气浪翻涌! 江澈的身影,竟是硬生生地,从那漫天音波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笔直地冲向了苏临风! 『什么?!』 苏临风见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的“魔音曲”,最擅长的便是以柔克刚,消磨对手的劲力。 就算是同门的师姐萧清歌,陷入其中,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脱身。 可这个江澈,竟然…直接用蛮力把它打爆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变招! 江澈一拳得手,打得兴起,只觉得浑身气血沸腾,酣畅淋漓! 『总算来了个像样的对手!』 他长啸一声,双拳齐出,一套大开大闔、充满了阳刚霸烈之气的《九霄苍云诀》拳法,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著苏临风笼罩而去! 苏临风被江澈近身,顿时压力倍增! 他不得不一边吹奏笛音干扰江澈,一边凭藉著精妙的身法,在擂台上不断闪转腾挪,狼狈地躲避著那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拳势! 他心中更是惊骇欲绝。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江澈能战胜方牧野了! 这傢伙的力量和肉身强度,简直就不像是一个练脏境的武者! 『不能再被他压著打了!』 苏临风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他猛地后退一步,与江澈拉开距离。 他將玉笛横於胸前,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劲力,疯狂地向著玉笛之中灌注而去! 一股比之前“魔音曲”还要恐怖、还要诡异的气息,开始在他身上匯聚! “江澈!能逼我用出这一招,你输得不冤!接我最强底牌——十面埋伏!” “嗡——!!!” 一声仿佛能刺穿神魂的尖锐高音,骤然炸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苏临风的身后,竟是浮现出了千军万马、刀光剑影的恐怖幻象! 一股惨烈、肃杀、仿佛能將人拖入无边战场的恐怖杀伐之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 “是玄音宗的禁术『十面埋伏』!”高台之上,太渊门掌门赵擎天一脸凝重,“此招一出,神魂皆靡,无法力敌!只能迂迴闪避!若是硬接,神魂必受重创,道心崩溃!苏临风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 徐青山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玄音宗宗主柳如烟则嘴角含笑,一脸期待地看著擂台。 所有人都认为,江澈输定了! 第178章 击败苏临风!四强出炉! 然而,面对这神鬼莫测的至强一招。 江澈的眼中,却闪烁著更加兴奋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却又致命的危险感,从那千军万马的幻象中传来。 『这才对嘛!』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催动了自己最强的底牌! 『十八倍一击!』 “破!” 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喝,一道比之前击败方牧野时,还要凝练、还要狂暴的拳劲,如同划破黑夜的金色闪电,撕裂了那漫天的刀光剑影,无视了那震慑神魂的魔音,精准地,轰在了苏临风的胸膛之上! 咔嚓!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千军万马的幻象,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轰然破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苏临风手中的白玉长笛,也应声而断! 而他本人,更是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之下,昏死过去!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眼了。 江澈站在擂台上,缓缓收回拳头,也有些无语。 『怎么…感觉这么弱?』 『还不如那个磕了药的方牧野能抗…』 台下,昏死过去的苏临风,若是能听到他这句话,恐怕会当场再气晕过去! 高台之上,玄音宗宗主柳如烟,一张脸迅速阴沉下来。 徐青山则恢復了从容之色,似乎早就能预料到这个结局一般。 江澈摇了摇头,在裁判长老那如同看怪物般的眼神中,平静地走下了擂台。 …… 与此同时。 另一座擂台之上。 一场万眾瞩目的剑道巔峰对决,也悄然拉开了帷幕。 苍云宗首席,潜龙榜第三,顾青璇! 对阵! 太渊门天骄,潜龙榜第七,林轻云! 两人都是以剑闻名。 一个剑心通明,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 一个剑出如电,追求极致的快与杀伐。 可以说,这一战,代表了整个沧州府年轻一代剑客的最高水平! 擂台之上,两人相对而立。 林轻云一身白衣,怀抱长剑,神情冷峻。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紧张。 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猎手盯住猎物般的专注。 顾青璇依旧是一身青衣,清冷如雪山之巔的莲花,不染凡尘。 “太渊门,林轻云。”他惜字如金。 “苍云宗,顾青璇。”她的声音,同样冰冷。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裁判宣布开始。 在两人目光交匯的瞬间,战斗,便已打响!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林轻云动了! 他的剑,快! 快到了极致! 眾人只看到一道银光在空中一闪而逝。 下一刻,那柄薄如蝉翼的长剑,便已然出现在了顾青璇的眉心之前! 然而,顾青璇只是並指如剑,隨意地向前一点。 “叮!” 一声无比清脆的、如同玉珠落盘般的声音响起。 她那白皙如玉的指尖,竟是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林轻云那快到肉眼难辨的剑尖之上! 一股柔韧而又浩瀚的剑意,顺著剑尖传递而去! 林轻云只觉得一股浩瀚无匹的力量传来,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飘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再来!” 他低喝一声,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流光! 这一次,不再是一剑! 而是漫天的剑影! 快!准!狠! 林轻云將自己快剑的精髓,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每一剑,都直指顾青璇周身最难以防御的死角! 然而,顾青璇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並指如剑,在身前划出了一道又一道圆融自洽的弧线。 无论林轻云的剑从何等刁钻的角度刺来,都会被她那看似缓慢、实则后发先至的指尖,轻描淡写地格开、盪开、引向空处。 她就像一位技艺超凡的画师,用指尖的剑意,在身前画下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圆,將所有的风雨,都隔绝在外。 “鏘!鏘!鏘!”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不绝於耳,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林轻云,已经被彻底压制了! 他那快到极致的剑法,在顾青璇那圆融无暇的指剑防御面前,竟是显得那般徒劳无功! “你的剑,太执著於快了。” 顾青璇清冷的声音,在激烈的交击声中,清晰地响起,如同黄钟大吕,直击林轻云的剑心。 “快,只是剑的一部分,而非全部。” 林轻云闻言,身形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但隨即被更加凌厉的战意所取代! 他知道顾青璇说的是对的,但他的道,就是极致的快! 他猛地后退一步,与顾青璇拉开距离,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息在瞬间变得縹緲不定。 他手中的长剑,竟是发出“嗡嗡”的轻鸣,剑身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林轻云看著顾青璇,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接下来是我的最强一招,绝影!请赐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连同他手中的剑,瞬间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一闪而过! 这一剑,已经超越了单纯的速度,更蕴含了一丝空间变化的玄妙! 面对这惊才绝艷的一剑,顾青璇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讚许。 她右手握住了身后那柄古朴的长剑剑柄。 “鏘——!!!” 一声比之前林轻云出剑时,更加高亢、更加清亮的龙吟之声,响彻云霄! 顾青璇,终於拔剑了! 当那柄如一泓秋水般的长剑出鞘的瞬间,一股纯粹到极致、凌厉到极致的剑意,轰然爆发! 整个擂台的温度,都仿佛在这一刻,下降了数度! 顾青璇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是平静地,对著那道快到极致的“绝影”,平平无奇地,递出了一剑。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当眾人再次看清擂台上的景象时,只见两人已交错而过,背对而立。 片刻之后,林轻云手中的长剑,“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顾青璇,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带著一丝棋逢对手的释然。 和一丝髮自內心的敬佩。 “你的剑,还不错。”顾青璇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轻云闻言一震,隨即轻声道: “谢谢。” 说完,便转身走下擂台。 但在即將下去的时候。 他却顿住了脚步,转过头来,朝著顾青璇,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你或许是对的,但是…” 他眼中透著一股执著。 “我,依旧会坚持我自己的道。我会將『快』,走到极致!走到连你的剑,也无法追上的地步!” 说完,林轻云不再停留,转身乾脆利落地走下了擂台,只留下一个孤傲而决绝的背影。 擂台之上,顾青璇静立片刻。 她缓缓收剑入鞘,那双万年冰封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她看著林轻云离去的方向,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擂台上轻轻响起: “我等著。” …… 另一边的一號擂台。 此时,却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因为这一战,是陈家大公子,陈佳雨! 对阵! 太渊门首席,秦无涯! 虽然陈佳雨的呼声不如秦无涯。 但作为沧州第一世家的继承人。 眾人也都期待著,面对秦无涯,他究竟能有怎样的表现? 擂台之上,两人相对而立。 “陈家,陈佳雨,请秦兄指教。”陈佳雨摇著白玉摺扇,风度翩翩地行了一礼,脸上依旧掛著那標誌性的温和笑容。 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太渊门,秦无涯。” 秦无涯表情淡漠道。 他手中握著一桿通体由玄铁打造,枪尖闪烁著森然寒芒的长枪。 隨著裁判长老的一声“开始”。 陈佳雨动了! 他没有丝毫的试探,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他手中的白玉摺扇“唰”的一声展开,扇面之上,竟是宝光流转,显然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器! “千幻手!” 陈佳雨身形飘忽,一步踏出,竟是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眨眼之间,整个擂台上,竟是同时出现了七八个手持摺扇的陈佳雨,真假难辨,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了秦无涯! 每一道身影,都带著凌厉的劲风,掌影、扇影交错,將秦无涯周身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是陈家的绝学《千幻迷踪步》!”台下有人惊呼,“据说此功法练至大成,能化出九道幻影,真真假假,根本无从分辨!”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阶高手头疼的招式,秦无涯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 嗡——! 一股无形的、却又仿佛能镇压灵魂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並非单纯的劲力外放,而是已经开始“练神”、即將触摸到真人境门槛的强者,才能拥有的——神念威压! 在这股霸道绝伦的神念衝击下。 陈佳雨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他那足以以假乱真的七八道幻影,竟是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连一息都未能坚持住,便瞬间扭曲、溃散,烟消云散! 只剩下他的本体,脸色煞白地在原地踉蹌了一下,眼中满是骇然! 仅仅一步之威,一丝神念的波动,便破了他的绝学! 然而,秦无涯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第二步! 他再次向前踏出。 这一次,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陈佳雨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到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杀机,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想都没想,猛地將手中的白玉摺扇向后一挥! “玉碎!” 扇骨之中,竟是激射出数十枚细如牛毛的、淬著剧毒的银针,形成一张死亡之网,笼罩向身后! 然而,迎接这张毒网的,是一记平平无奇的枪桿横扫。 “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那数十枚足以洞穿金石的毒针,竟是连秦无涯枪桿上附著的护体气劲都未能破开,便被尽数震飞! 紧接著,秦无涯枪出如龙,那闪烁著森然寒芒的玄铁枪尖,带著一股洞穿一切的意志,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陈佳雨胸前的护身宝甲之上! 嗡!!! 就在枪尖触及宝甲的瞬间,陈佳雨胸前猛然爆发出一阵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一件由无数细密金色鳞片编织而成的华丽內甲,从他衣袍下浮现而出。 甲身上流光溢彩,竟是自动形成了一道厚重的金色光盾,试图挡住这致命一击! “是『金鳞宝甲』!陈家的传家之宝!据说能硬抗真人境初期高手一击而不损!”台下有识货的世家子弟失声惊呼。 然而,秦无涯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破。”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远超练脏境范畴的、几近於“真气”雏形的恐怖力量,在枪尖之上轰然爆发! 咔嚓——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盾,竟是如同薄冰般,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著,在一声清脆欲碎的哀鸣声中,轰然炸裂! 枪尖长驱直入,结结实实地点在了“金鳞宝甲”的本体之上! 砰!!! 陈佳雨如遭重锤猛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他身上那件华丽的“金鳞宝甲”,更是从被枪尖点中的地方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的碎片,飘散而下! 最终,他重重地摔在了擂台的边缘,挣扎了几下,却再也无法站起。 “我…认输…”陈佳雨看著擂台上气势渊深的秦无涯,无奈道。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慑住了! “金鳞宝甲…竟然…碎了?!” “一枪…就一枪?!那可是能抵挡真人境攻击的传家宝甲啊!” “秦无涯…他…他的实力…难道已经…” 高台之上,就连几位掌门,都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半步真人…”苍云宗掌门虚舟子缓缓吐出四个字,眼中满是忌惮,“此子…十二大窍穴,恐怕已通其十一!神念已然大成!他枪尖上那股力量,已经带上了一丝『真气』的特质!距离真正的真人境,只差最后引动『天地灵机』那一步了!” 全场,一片譁然。 秦无涯,以一种近乎无敌的、碾压一切的姿態,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强大! …… 另一边,萧清歌也战胜了自己的对手。 自此。 本届“少盟主”推选大会,最引人瞩目的四强名单,也终於尘埃落定! 他们分別是: 太渊门秦无涯、苍云宗顾青璇、玄音宗萧清歌! 以及… 本届大会最大的黑马,苍云宗,江澈!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179章 再战萧清歌!江澈的大招! 对於四强名单,一时间引来了无数討论。 四强中,秦无涯、顾青璇、萧清歌这三位,由於早已名震沧州府。 他们能进四强,所有人都觉得是理所当然。 但江澈…… 这个名字,在一年前,还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弟子。 如今,他竟然连续挤掉了陈佳雨、林轻云、苏临风等一眾老牌强者,堂堂正正地,站到了这代表著年轻一代最巔峰的四强舞台之上! 这,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不过,在目睹了秦无涯那如同神魔般、碾压一切的恐怖实力之后。 几乎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这场所谓的“少盟主”之爭,其实已经提前结束了。 “唉,没什么悬念了。少盟主之位,肯定是秦无涯的了。” “是啊,你们看到了吗?他连陈佳雨的『金鳞宝甲』都一枪戳碎了!那可是能硬抗真人一击的宝物啊!这还怎么打?” “太强了,简直就不是一个层次的。我感觉,就算是顾青璇,最多…最多也就是能逼得秦无涯多出几招吧。” “至於那个江澈…”一个太渊门的弟子,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分析道,“他能进四强,纯粹是走了狗屎运!” 他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附和。 “没错!你看他的对战表,前两轮遇到的都是酒囊饭袋!至於第三轮那个苏临风,明显是被他拳法的刚猛路数克制了!他一路走来,根本就没遇到过真正的顶尖高手!” “就是!他要是提前遇到秦无涯、顾青璇、甚至陈佳雨,早就被淘汰了!能进四强,绝对是超常发挥,烧高香了!” “等著瞧吧,下一轮,无论是对上秦无涯还是顾青璇,他都必败无疑!我赌他撑不过三招!” …… 短暂的休息之后,便是抽籤。 只是这抽籤结果,让许多人感到惊讶。 “天啊!顾青璇对秦无涯!” “怎么会这样?!两位最强的冠军候选人,竟然在半决赛就提前相遇了?!” “这…这简直就是提前上演的决赛啊!” 虽然有些人觉得可惜。 但能提前目睹秦无涯与顾青璇的对决,也让人感到兴奋。 高台之上,就连三派掌门,都神色一凝,坐直了身体。 在无数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 两道绝世的身影,缓缓走上了擂台。 一边,是苍云宗的顾青璇。 她一身青衣,怀抱长剑,神色清冷如万载寒冰,整个人仿佛与天地都隔绝了开来。 另一边,是太渊门的秦无涯。 他手持玄铁长枪,一身金色劲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势,让整个擂台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两个同样站在年轻一代最顶峰、同样半只脚踏入了真人境门槛的绝世天骄,终於,將在这里,一决高下! “苍云宗,顾青璇。” “太渊门,秦无涯。” 两人简短地通报姓名,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 下一刻,两股同样恐怖、却又截然不同的“势”,在擂台中央轰然对撞! 秦无涯的“势”,是霸道,是征伐,是碾压一切的煌煌大势! 仿佛千军万马奔腾,金戈铁马入梦,充满了铁血与杀伐! 而顾青璇的“势”,则是纯粹,是锋锐,是斩断一切的无上剑意! 仿佛一柄倒悬於九天之上的神剑,冰冷而无情,隨时可能落下,给予致命一击! 两股无形的气势交锋,竟是引得擂台周围的空气发出了“噼啪”的爆响! 鏘—— 顾青璇率先出剑! 没有丝毫的试探,一出手,便是她最强的剑招! 剑光如一泓秋水,看似缓慢,却又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便出现在了秦无涯的面前! 秦无涯眼神一凝,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看似避无可避的剑尖之上! 叮!!! 一声无比清脆、却又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交击之处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一击之后,两人同时后退。 双方眼中都有一丝凝重。 短暂地调整身形后,两人再次动了! 擂台之上,瞬间被一道道金色的枪影和一片片清冷的剑光所笼罩! 秦无涯的枪法,大开大闔,刚猛无儔! 每一枪刺出,都带著碾碎山河的恐怖力量! 枪尖之上,那丝初具雏形的“真气”,更是让他的攻击无坚不摧,霸道到了极点! 而顾青璇的剑法,则灵动飘逸,清冷致命! 她的剑,仿佛拥有生命,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秦无涯防御的最薄弱处。 她的剑意,更是如同无孔不入的寒气,不断地侵蚀著秦无涯的护体气劲! 一时间,枪影与剑光交错,劲气与神念碰撞! 那恐怖的战斗余波,竟是让那座由玄武岩打造的坚固擂台,都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台下的观眾,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摇曳! 这…真的是练脏境武者能打出的战斗吗?! “太强了…他们两个,都已经触摸到真人境的门槛了!”高台之上,一位长老震撼地说道。 江澈也看得目不转睛,【真·万象真瞳】全力运转,將两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劲力的变化,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他发现,无论是秦无涯还是顾青璇,都已经开始在攻击中,运用“神念”的力量! 这正是踏入练神之后的“半步真人境”最显著的標誌!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天罡·龙抬头!” 秦无涯爆喝一声,手中长枪化作一条咆哮的金龙,带著无边的威势,冲天而起,仿佛要將整个天空都捅出一个窟窿! “凌霄·天倾!” 顾青璇神色不变,同样使出了自己的最强绝招! 那仿佛能斩落星辰的恐怖剑意,再次降临! 轰隆隆!!! 枪与剑,在擂台的正上空,轰然相撞! 整个广场,都为之剧烈地一震! 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当光芒散去,眾人急忙向擂台看去。 只见秦无涯依旧持枪而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而对面的顾青璇,则是蹬蹬蹬连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那握剑的手,正在微微颤抖,清冷的脸庞上,也浮现出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还要打吗?”秦无涯看著她,平静地说道。 顾青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剑入鞘,对著秦无涯微微頷首,隨即转身,飘然下台。 …… “顾首席…输了…” “唉,终究还是差了一线啊!秦无涯的修为,毕竟比她高出半筹!” “但你们看到了吗?!秦无涯脸色也不对!顾首席估计也伤到他了!” 广场之上,顿时爆发出了一片混杂著惋惜、震撼与敬佩的议论声。 高台之上,太渊门掌门赵擎天虽然脸上带著笑意,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而苍云宗掌门虚舟子,则抚须点头,脸上並无太多失落。 徐青山对著身旁的凌霄院院长岳凌风笑道:“岳师兄,你这徒儿,不错。” 岳凌风闻言,那张一向冷峻的脸上,也难得地缓和了几分,点了点头。 这一战,顾青璇虽然输了比试。 但能把秦无涯逼到那个份上。 她的实力,毋庸置疑! …… 与此同时。 另一座擂台之上。 最后一场半决赛,也隨之打响! 苍云宗云海院首席,江澈! 对阵! 玄音宗首席,潜龙榜第四,萧清歌! 这场对决,同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是,这一次,几乎所有的议论声,都呈现出了一面倒的態势。 “唉,没什么悬念了。江澈的黑马之路,到此为止了。” “是啊,萧清歌可不是苏临风能比的!她的『凤鸣九天』,连顾青璇都得认真对待!江澈虽然拳法刚猛,但神魂修为必然是他的弱项,肯定会被克製得死死的!” “没错,江澈能进四强,已经是个奇蹟了。输给萧清歌,不丟人!” 就连高台之上,玄音宗宗主柳如烟,在看到自己弟子的对手是江澈后,那一直紧绷的神情,也明显放鬆了下来,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稳操胜券的笑意。 在她看来,江澈那至刚至阳的拳路,正好被自家徒儿那专攻神魂的音波功所克制。 此战,已无悬念! 擂台之上,两人相对而立。 “江师弟,”萧清歌扛著她那把標誌性的玄铁嗩吶,脸上带著肆意张扬的笑容,眼中战意如火,“上次在陈府没打尽兴,今天,你可別让我失望啊!” “定当全力以赴。”江澈平静地回应,暗银色的拳套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好!” 隨著裁判长老一声令下,萧清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嗩吶凑到唇边! “嘀——嗒——!!!”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嘹亮、都要急促的嗩吶声,骤然炸响!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音波涟漪,而是一片片由赤红色音波凝聚而成的、如同实质般的“刀刃”,铺天盖地,形成一片死亡风暴,向著江澈疯狂绞杀而来! “是『广陵散』!玄音宗最强的杀伐之曲!”台下有识货者惊呼。 江澈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刺耳的魔音,无数道锋利的音刃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切割而来。 同时,一股更加强大的精神衝击,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向他的神魂! 同时,一股更加强大的精神衝击,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向他的神魂! 然而,江澈却不闪不避!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如同老树盘根般,死死地扎在擂台之上! “喝!” 伴隨著一声低喝,他双拳齐出,在身前舞出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拳影! 砰!砰!砰!砰! 每一记拳头,都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些袭来的音刃之上,发出阵阵沉闷如擂鼓般的爆响! 他竟是凭藉著自己那强悍的肉身、雄浑的劲力,硬生生地,將那足以让任何同阶高手手忙脚乱的“广陵散”音波杀阵,尽数挡在了身前三尺之外! 萧清歌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她没想到,江澈竟然能凭藉肉身硬撼她的这一招! 这显然比上次陈府比试时,又强了不少! “再来!” 她眼中凶性大盛,曲调再变! 嗩吶声变得愈发高亢、愈发惨烈,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其中奔腾咆哮! 正是当初苏临风施展过,但由她使出,威力强了十倍不止的十面埋伏! 无边的杀伐幻象,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 江澈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尸山血海、金戈铁马的恐怖景象! 然而,就在他心神即將被幻象所夺的瞬间。 【真·万象真瞳】全力运转! 眼前的所有幻象,轰然破碎! “破!” 江澈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十八倍一击,悍然发动! 一道银色的拳影,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穿透了重重音波的阻碍,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霸道姿態,直取萧清歌本体! 萧清歌脸色一变!她完全没料到江澈竟然能在“十面埋伏”中,如此之快地挣脱出来,並发起反击! 这一拳的威势,甚至让她嗅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 “来得好!” 然而,在生死一线的危机面前,她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烈的、如同火焰般的疯狂战意! 她猛地收回嗩吶,深吸一口气,將体內所有剩余的劲力,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注其中! “凤鸣——九天!!!”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高亢、更加惨烈、仿佛要撕裂苍穹的嗩吶声,骤然响彻云霄! 一只完全由赤红色音波凝聚而成的、栩栩如生的火焰凤凰,从她的嗩吶口中爆射而出,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啼鸣,张开那足以遮蔽天日的双翼,携著焚天煮海之势,悍不畏死地,迎上了江澈那石破天惊的一拳! 轰隆隆——!!! 银色的拳影与赤红的火凤,在擂台的正中央,轰然相撞!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失去了声音! 紧接著,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擂台之上,那由坚硬玄武岩铺就的地面,竟是在这股能量风暴的席捲下,如同被犁过一般,寸寸龟裂、翻飞! 台下离得近的观眾,更是被那狂暴的气浪冲得人仰马翻! 当光芒与烟尘稍稍散去,眾人急忙向擂台看去。 只见萧清歌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握著嗩吶的手臂,正在微微颤抖。 而对面的江澈,虽然脸色也有些潮红。 但却一步都没退! 平分秋色?! 不! 是江澈,略占上风! “他…他竟然…挡住了萧清歌的最强绝招『凤鸣九天』?!” “不止是挡住!你们看!萧清歌被打退了!江澈…竟然还压了她一头!” 全场,彻底沸腾了! 然而,还不等眾人从这惊天对撞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擂台之上,刚刚稳住身形的江澈,看著对面同样一脸震惊的萧清歌,咧嘴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萧师姐,你的绝招不错。” “那么…” “该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同样的气势! 同样的招式! 又是一记… 十八倍一击! “什么?!!” 萧清歌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这种等级的爆发性绝招,他怎么可能…连续释放第二次?! 第180章 决战 萧清歌此刻体內的劲力早已消耗了七七八八,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 面对这紧隨而来的、同样毁天灭地的一拳,她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银色的、仿佛带著死神气息的拳头,在她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危急时刻,她只来得及將手中的玄铁嗩吶横於胸前! 轰!!! 这一次,再也没有了势均力敌的对撞。 萧清歌的护体气劲,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应声而碎! 她那娇小的身躯,连同她手中那把坚不可摧的玄铁嗩吶,被这一拳,硬生生地…轰飞了出去! 她重重地摔在了擂台的边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中的玄铁嗩吶之上,更是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深达半寸的拳印!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如果说第一拳是势均力敌,那么这第二拳… 就是彻彻底底的碾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直闭目养神的秦无涯,在这一刻,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睥睨的眸子,开始有了一丝凝重。 顾青璇抱著剑,看著江澈那平平无奇、却蕴含著毁天灭地之力的拳头,清冷的眸子里,也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波澜。 “他又变强了…”她低声自语道。 高台之上。 太渊门掌门,“狂狮”赵擎天那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一双虎目死死地锁定著擂台,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这种等级的爆发性绝招,他居然能连续释放第二次?” 一旁的玄音宗宗主柳如烟,脸上那份从容优雅也终於维持不住,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之色。 『这小子…真是个怪胎…』 她看著擂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心中暗自想道。 『看来,临风和清歌…输得不冤…』 她看向擂台上的江澈,神色变得无比复杂,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 一直稳坐钓鱼台,仿佛置身事外的掌门虚舟子,此刻捋了捋银白的长须,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一脸激动与骄傲的徐青山,温和地笑道:“青山啊,你收了一个好徒弟!” 徐青山连忙起身,对著掌门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声音激动道:“多谢掌门师伯夸奖!是这小子自己爭气!” 他嘴上虽然谦虚,但那挺得笔直的腰杆、满面泛起的红光,以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无一不在向所有人宣告著他此刻內心的狂喜与自豪! 自从爱徒林碧荷陨落之后,他从未像今天这般畅快过! 而在另一侧,副掌门谢松年,脸上也带著温和的微笑,甚至还对著擂台的方向,轻轻地点了点头,轻声夸讚了一句:“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的表情是那样的真诚,那样的欣慰,仿佛真心在为宗门又出了一位绝世天才而感到高兴。 只是,在他那含笑的眼眸深处,却翻涌著如同九幽寒冰般刺骨的、强烈的杀意! 『好!好一个江澈!好一个绝世天才!』 『杀我孩儿,夺我儿机缘…』 『此子…绝不可留!』 …… 江澈站在擂台上,缓缓收回拳头。 『还以为能多打一会儿…』 他看著自己依旧充盈的劲力,心中暗道。 能够连续释放五次的十八倍一击,他才刚刚用了两次而已。 擂台之下,萧清歌撑著嗩吶,艰难地站起身。 她擦去嘴角的血跡,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看著江澈,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如同火焰般的兴奋光芒! 她输了,但她输得心服口服! 她一步一步,走到江澈面前,用力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大笑道: “好小子!可以啊!藏得够深的!你这一拳,够劲!” 她依旧是那般豪爽,仿佛刚才输掉比赛的人,不是她一样。 江澈看著她,也是苦笑著摇了摇头。 忽然,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神色凝重地低声告诫道: “对了,江师弟,决赛,小心点。” “秦无涯那傢伙,比你想像中,还要强得多得多!”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走了。 “秦无涯吗…”江澈看著萧清歌的背影,喃喃道。 …… 隨著萧清歌的黯然离场,“少盟主”推选大会的最终对决终於来临。 一边,是早已名震沧州,被公认为年轻一代无可爭议的王者,一路以碾压之姿,强势晋级的秦无涯。 另一边,则是本届大会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黑马。 一路逆袭,屡创奇蹟,以霸道绝伦的拳法,硬生生打上决赛舞台的江澈。 然而,儘管江澈一路走来,创造了无数令人瞠目结舌的奇蹟。 但在面对秦无涯这座仿佛不可逾越的高山时,依旧,没有任何人看好他。 广场的观眾席上,议论声此起彼伏,但这一次,舆论却呈现出惊人的一致。 “唉,虽然很想支持江澈,但…对手是秦无涯啊…” “是啊,你们没看到他之前是怎么打陈佳雨的吗?那可是『半步真人』的实力!神念威压一出,陈佳雨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江澈的拳再硬,能硬得过神念?” “没错,江澈能连续打出那种爆发性的拳招,確实恐怖。但秦无涯的防御,连顾青璇的『天倾』一剑都能正面硬抗!江澈恐怕…” “这一战,毫无悬念。唯一的看点,就是江澈能在他手下,撑过几招了!” 就连那些之前靠著押注江澈贏了不少钱的赌徒们,这一次,也都毫不犹豫地,將所有的筹码,全部压在了秦无涯的身上。 高台之上,气氛同样凝重。 太渊门掌门,“狂狮”赵擎天,目光落在擂台上那道黑色的身影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对著身旁的虚舟子,看似隨意地笑道:“虚舟子道兄,贵宗今年这位江首席,確实是一块难得的璞玉,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嘴上虽然是在夸讚,但“假以时日”四个字,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意味。 言下之意,便是江澈现在,还“不成器”。 苍云宗掌门虚舟子闻言,只是抚须微笑,同样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回道: “赵掌门谬讚了。璞玉终究是璞玉,还需多加雕琢。不像贵宗的无涯贤侄,早已是神枪初成,锋芒毕露,距离真正的『大器』,也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恭维秦无涯,实则暗中点出,秦无涯虽然强,但终究也还只是“差一步”,並未真正踏入那个境界。 两位掌门言语之间你来我往,机锋暗藏,听得周围一眾长老都是暗自心惊。 而徐青山,此刻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他看著远处那个即將登台的弟子,心中既有骄傲,又有深深的担忧。 江澈能走到这一步,早已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为他、为整个云海院,都挣来了天大的脸面。 但他的对手,是秦无涯! 一个已经开始“练神”,半只脚踏入了真人境门槛的怪物!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劲力比拼了,而是涉及到了更高层次的“神念”交锋! 他只希望,江澈能够在此战中,多坚持一会儿,不要输得太难看,保全自身,便已是最大的胜利。 …… 在万千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两道身影,缓缓走上了擂台。 最终的决战,即將开始! “苍云宗,江澈。” “太渊门,秦无涯。” 依旧是简短的通报,但这一次,空气中的气氛,却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试都要凝重! 两人遥遥相对,相隔十丈,谁也没有立刻动手。 但靠近擂台的一些弟子,却忽然色变! 只见以秦无涯为中心,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能镇压山河的煌煌大“势”,轰然爆发! 那並非单纯的气劲外放。 而是他那半步真人的强大神念,与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铁血煞气,相融合后,所形成的一种足以直接碾压对手意志的恐怖气场! 在这股“势”的笼罩下,秦无涯仿佛成了一尊远古的战神,正缓缓睁开双眼,睥睨著眼前的凡人! 台下离得近的弟子,甚至感到一阵心神摇曳,呼吸困难。 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那股霸道的气势撕扯、碾碎! “这就是秦无涯的『势』吗?太…太恐怖了!” “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对手不战自溃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澈將在这股恐怖的气势面前,心神失守,不堪一击之时。 异变陡生! 面对那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的霸道大势,江澈依旧静静地站著,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但一股同样玄奥、同样强大的“势”,也猛然从他体內,冲天而起,悍然迎上! 如果说秦无涯的“势”是征伐与碾压。 那么江澈的“势”,则是统御与掌控! 那是来自於【九黎兵主】天赋的“势”! 虽然他尚未练神。 但这个天赋同样给了他一种能够在战场上摄人心魄的“势”! 这是掌控了万千兵刃拳脚后,所形成的能统御一切战斗意志的“兵主之势”! 在这股“势”的笼罩下。 江澈的身影仿佛变得无比高大,宛若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执掌兵戈的无上君主! 两股无形的“势”在擂台中央激烈地碰撞、碾压,让整个擂台都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压抑的风暴中心! “什么?!江澈…竟然也有『势』?!” “他不是才练脏境后期吗?连『练神』都还没开始,怎么可能领悟出『势』?!” 全场,一片譁然! 高台之上,就连虚舟子、赵擎天等几位掌门,眼中都露出了一抹惊异之色! 然而,他们很快便看出了端倪。 江澈的“势”,虽然玄奥。 但在秦无涯那融合了强大神念的“势”面前。 终究还是显得根基稍弱,被压製得节节败退。 就在此时,秦无涯那双睥睨的眼眸中,精光一闪! 一股比之前碾压陈佳雨时,还要强大数倍的神念衝击,如同无形的利剑,穿透了层层“势”的交锋,直刺江澈的眉心识海! “不好!”徐青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练脏境武者心神崩溃的神念衝击。 江澈却只是眉头微微一皱! 他那经过百艺真人真意洗礼、又歷经心魔考验而变得坚韧无比的神魂,如同泰山般,在那汹涌的神念衝击下,岿然不动!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恍惚,都未曾出现! “嗯?” 秦无涯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 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神念攻击,竟然…对江澈无效?! 台下的观眾,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挡住了…他竟然…挡住了秦无涯的神念攻击?!” “他的神魂…怎么会如此强大?!” 高台之上,徐青山那颗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这小子…究竟还有多少惊喜等著我?』 …… 秦无涯看著江澈,那双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终於,燃起了一丝棋逢对手的炽热战意!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玄铁长枪。 “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无涯动了! 他手中的玄铁长枪猛地刺出! 枪尖之上,那丝初具真气雏形的暗金色劲力,带著一股无坚不摧,洞穿一切的恐怖意志,撕裂空气,直取江澈心口! 这一枪,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其中蕴含的神念压迫,都比之前对付陈佳雨时,强了数倍不止! 然而,面对这足以秒杀任何练脏境巔峰高手的一枪,江澈不闪不避! 他深吸一口气,【真·无极战罡】的被动效果在这一刻催发到了极致! 与战斗相关的诸如力量、反应、闪避、暴击等全属性,瞬间得到大幅度增强! 同时,【真·万象真瞳】的被动全力运转,將秦无涯枪势中每一个细微的变化,每一个劲力的节点,都尽收眼底! 隨后,【真·无影遁流】被动生效,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诡异步伐,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锋锐无匹的枪尖。 紧接著,他欺身而上,一记蕴含著恐怖力量的直拳,狠狠地轰向了秦无涯持枪的右肩! 他竟是想在一开始,就废掉秦无涯的持枪手臂! “好胆!” 秦无涯眼中闪过一抹讚赏,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枪桿一抖,那原本一往无前的长枪,竟是如同灵蛇摆尾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回防,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江澈的拳锋之上! “鐺!” 一声巨响,气浪翻涌! 两人竟是在这第一次的正面交锋中,斗了个旗鼓相当,各自被震退了三步! “再来!” 秦无涯战意更盛,长枪一振,化作漫天星辰,每一道枪影,都带著一丝神念锁定的威能,从四面八方,向著江澈笼罩而来!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攻击,江澈长啸一声! 十八倍一击! 他不再保留,双拳齐出,轰向了笼罩他的枪影! 轰!!! 秦无涯的这密不透风的枪影,竟被这一拳给撕裂了! 台下的观眾,早已看得热血沸腾,心神摇曳! “挡住了!他竟然又挡住了秦无涯的绝招!” “天啊!江澈的力量,到底有多恐怖?!” 一轮狂攻无果,秦无涯的气息,却变得更加沉凝! “天罡·龙抬头!” 他爆喝一声,那漫天枪影瞬间合而为一,化作一条咆哮金龙,带著无边的威势,冲天而起,仿佛要將整个擂台都彻底摧毁! 这一招的威力,比之与顾青璇对战时,还要强上三分! 然而,面对这至强一击,江澈的眼中,却闪烁著更加兴奋的光芒! “再来!” 他同样爆喝一声,又是一记“十八倍一击”,悍然轰出! 轰隆隆!!! 银色铁拳与金色枪尖再次轰然相撞! 这一次,江澈被震得蹬蹬蹬连退了五步,脸色顿时有些苍白。 但他,依旧挡住了!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痛快!第三招!” 秦无涯长啸一声,人枪合一,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流光,以一种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直刺江澈! “来得好!” 江澈眼中战意如火,第三次,催动了“十八倍一击”! 轰!!! …… “第四招!” …… 轰!!! 当江澈连续第四次,以那霸道绝伦的“十八倍一击”,硬生生地,將秦无涯一记比一记狂暴的攻击,尽数正面轰碎时。 整个广场,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如同看怪物一般,看著那个站在擂台上,虽然气息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紊乱,但战意却依旧冲天的黑衣青年。 “四…四次了…” “他…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这种爆发秘法,他竟然能连续用四次?他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就连高台之上的总兵秦伏虎,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讚赏的神色。 玄音宗宗主柳如烟,那双美眸中早已写满了不可思议,她喃喃自语:“这小子的气劲…到底有多雄厚?!” 太渊门掌门赵擎天,更是早已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一张方脸紧绷,死死地盯著擂台,一言不发。 徐青山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他既为徒弟的强大而狂喜,又为其如此不计后果的爆发而担忧! 而在选手观战区。 早已被淘汰的陈佳雨和萧清歌,看得目瞪口呆。 “这傢伙…真是个怪物…”萧清歌看著江澈,眼中燃烧著比之前更加炽烈的战意和兴奋! 另一边,一直抱剑静立的顾青璇,当看到江澈第四次硬撼秦无涯而不退时。 她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里,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秦无涯到底有多强! 正是秦无涯那连绵不绝、一招强过一招的攻击,最终耗尽了她的剑势,逼得她不得不以“天倾”一剑硬拼,最终惜败半招。 而江澈…面对秦无涯,竟然能做到这个程度? 只是,她的眼中,並没有一丝被江澈比下去的挫败。 反而,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而强烈的斗志! 嗡——! 一股无形的、却又锐利无比的剑意,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上席捲而出! 她身旁几名离得近的其他门派弟子,只觉得浑身一寒,仿佛瞬间被无数柄无形的利剑抵住了咽喉,顿时嚇得脸色发白,连忙惊恐地向远处躲开,心中暗骂: 『疯子…这帮傢伙,一个个都是疯子!』 …… 秦无涯喘著粗气,停下了攻击。 他看著对面同样气息不稳的江澈,那双一向睥睨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枪尖斜指苍穹。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恐怖、更加毁灭的气息,开始在他身上匯聚。 他看著江澈,一字一句地,沉声说道: “江澈,你很不错!” “能逼我用出这一招,无论胜负,你都足以自傲!” “小心了,接下来,是我的最强一击——” “天罡破灭·无双!!!” 第181章 惊变 却见秦无涯手中的玄铁长枪之上,那暗金色的气劲疯狂凝聚、压缩。 最终化作了一点耀眼到极致的星芒! 一股纯粹的、毁灭性的气息,从那一点星芒之上瀰漫开来,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都仿佛在这一刻骤降了数度! 空间,在那恐怖的能量下,甚至都开始出现了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扭曲! “是『天罡破灭·无双』!”一个太渊门长老神色一变, “此招乃是我太渊门镇派绝学中最强的一式杀招!引动神念,压缩全身劲力於一点,模擬『真气』破法的威能!一旦击中,就算是真正的真人境初期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要重伤!没想到无涯竟然学会了这一招!” 此言一出,全场色变! 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向了擂台上的江澈。 “完了…这一招,根本就不是练脏境武者能挡住的!” “江澈…必输无疑了!” 徐青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江澈身上有掌门符印,足以保住性命。 但他却不希望看到自己这位刚刚崛起的弟子,在这至强一击之下,被打得道心崩溃!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澈將要在这毁天灭地的一招面前,束手无策,黯然落败之时。 他动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没有选择硬抗,而是身形猛地向后一跃,如同灵巧的猿猴,瞬间与秦无涯拉开了数十丈的距离! “他…他要干什么?” “跑了?他竟然…临阵脱逃了?!”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就连秦无涯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失望。 然而,就在下一刻! 只见拉开距离的江澈,反手从背后,取出了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巨大长弓! 追星弓!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引弦如满月,將体內那因为连续爆发而所剩不多的劲力,连同刚刚通过天赋【阴阳化劲】转化而来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注其中! 嗡—— 追星弓的弓身,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的黑洞,在一瞬间,便將江澈体內所有的劲力,尽数吸乾!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涌上心头,让江澈的眼前都微微发黑! 但与此同时,弓弦之上,也凝聚出了一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练,都要恐怖的,仿佛由纯粹的黑暗与雷霆构成的能量箭矢! 那箭矢之上,漆黑的电光疯狂地跳跃、嘶鸣,散发出的毁灭性气息,竟是丝毫不亚於秦无涯手中的那杆长枪! “那…那是什么?!” “好可怕的气息!” “他…他竟然还藏著这样的底牌?!”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上的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动了! 擂台之上。 秦无涯看著江澈手中那支散发著毁灭气息的箭矢,眉头一皱,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不再等待,將毕生所学,都融入了这至强的一枪之中,悍然刺出! “天罡破灭·无双!” 与此同时,江澈也鬆开了弓弦! “去!” 一边,是洞穿万物的无双枪芒! 一边,是撕裂苍穹的毁灭箭矢! 在全场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两道代表著当世年轻一代最巔峰力量的攻击,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隆!!!!!!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失去了声音与色彩! 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还要刺目的白色光球,在擂台的正中央轰然爆发! 恐怖的能量风暴,如同十二级的灭世颶风,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不好!快退!” 台下离得近的观眾,瞬间被那狂暴的能量余波掀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当光芒散尽,烟尘落下。 眾人急忙向擂台看去。 只见那座坚不可摧的擂台,竟是被硬生生地轰出了一个直径超过十丈、深不见底的恐怖巨坑! 巨坑的两侧,江澈和秦无涯则相对而立。 只是,二人状態似乎都不太好。 江澈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劲力耗尽。 而对面的秦无涯,同样不好受。 他一身金色的劲装早已破碎不堪,嘴角掛著一丝刺目的血跡,那杆无坚不摧的玄铁长枪,竟是从中断裂,只剩下半截还握在他的手中! 平手! 最终的结果,竟然是…平手!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 高台之上。 太渊门掌门“狂狮”赵擎天,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一双虎目圆瞪,死死地盯著擂台上那两道身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个已经半只脚踏入真人境的骄傲弟子,竟然…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个已经半只脚踏入真人境的骄傲弟子,竟然… 会被一个练脏境后期的对手,逼到了这种地步! 玄音宗宗主柳如烟,则是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看著江澈的眼神,带上了一丝由衷的欣赏。 『这小子真不错…』 忽然她心中一动。 『清歌年龄也不小了,他们两个…』 只是,当她看到萧清歌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壶酒,毫不顾忌形象地在那喝了起来的时候,脸不由得抽搐了几下。 『还是算了…』她嘆了口气。 而苍云宗掌门虚舟子,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猛然爆射出一缕精光!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啊!”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如同滚滚春雷,传遍了整个广场,也惊醒了所有还处於呆滯中的人! 徐青山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看著擂台上的弟子,只觉得眼眶发热,一股巨大的骄傲与自豪,充斥著他的整个胸膛,让他几乎想要放声长啸! 忽然,总兵秦伏虎转过头来,对著身旁的虚舟子道:“虚舟子掌门,恭喜。你苍云宗这个小子…很不错!”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譁然! 能得到总兵大人一句“很不错”的亲口夸奖,这是何等的荣耀?! 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江澈的身上! 而在弟子观战区。 萧清歌和陈佳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一丝苦涩的笑意。 “这傢伙…”萧清歌摇了摇头,猛地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然后擦了擦嘴,“藏得…是真他娘的深啊!” 另一边,顾青璇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里,忽然迸发出了无比炽热的光芒! 她的剑心在这一刻,竟是隱隱有了一丝全新的明悟!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自从被江澈击败后,便一直心灰意冷、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方牧野。 在看到江澈与秦无涯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后,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一颤! 他看著那个將秦无涯都逼到如此境地的身影,眼中那片死灰,竟是缓缓地…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原来…原来是这样…” 他喃喃自语,隨即,竟是神经质般地低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我太差…不是我太差啊…是他…是他太强了啊!!!” 他笑著笑著,眼泪却流了下来。 这一刻,他所有的不甘、嫉妒、怨恨,仿佛都在这一笑一泪中,烟消云散了。 …… 擂台之上。 那毁灭性的碰撞所造成的深坑,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江澈与秦无涯相对而立,各自喘息著。 二人眼中,却依旧燃烧著如同实质般的熊熊战意! 这一战,还尚未分出胜负! 虽然两人的劲力都已近乎耗空。 但凭藉著那远超常人、千锤百炼的强悍肉身,他们,都还有再战之力! 广场之上。 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著擂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都在期待著,这场决定年轻一代最强者的巔峰对决,究竟谁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异变陡生! “报!!!” 一声悽厉而又惊惶的嘶喊,如同利剑般,猛地划破了广场上那凝固的气氛!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太渊门服饰的弟子,浑身浴血,衣衫襤褸,正连滚带爬地从广场外冲了进来! 他神情慌张到了极点,不顾一切地冲向高台,最终“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太渊门掌门赵擎天的面前。 “掌…掌门!不好了!”那弟子喘著粗气,声音嘶哑,“魔…魔门!魔门的人…攻上山了!!” 什么?!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顿时一惊。 赵擎天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一把抓住那名弟子的衣领,將他如同小鸡般提了起来,虎目圆瞪,厉声喝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弟子被嚇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喊道:“是魔门!好多魔门的高手!他们…他们趁著您和长老们不在,偷袭了我们的山门!!” 魔门…竟敢直接攻打三大派之首的太渊门?! 这怎么可能?!他们疯了吗?! 高台之上,虚舟子、柳如烟等所有门派的掌门、长老们,神情皆是惊疑不定,面面相覷。 就在此时! “报!!!” 又一声同样悽厉的呼喊,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只见一名玄音宗的女弟子,同样是髮髻散乱,衣裙上沾满了血污,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哭喊道:“宗主!山门…我们的山门也被魔门的人围攻了!” 轰!!! 整个广场,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锅! 不止是三大派! 裂天宗、飞云门、陈家、方家…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如同雪片般,从四面八方传来! 在这一天,在这一刻!几乎所有沧州府排得上號的正道门派和世家,都同时遭到了魔门蓄谋已久的、疯狂的攻击! “怎么会这样?!” “除魔联盟不是说已经加大了排查力度,清除了所有隱患吗?!” “是啊!我们各大宗门也都加强了防卫,怎么可能还会同时出事?!”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他们並非没有考虑过举办大会之时,被魔门趁虚而入的可能性。 正因如此,在大会开始前的数日。 由谢松年主导的“除魔联盟”才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全城清剿,並宣称已將所有潜在威胁排除。 一时间,无数道质疑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高台之上的谢松年。 “谢副掌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除魔联盟,就是这么办事的?!”一位脾气火爆的小门派掌门,当场便忍不住质问道。 谢松年此刻也是“满头大汗”,他一边用袖子连连擦拭著额头,一边用一种又惊又怒又无辜的语气,慌乱地解释道: “各位!各位息怒!此事…此事我也完全不知情啊!我敢对天发誓,联盟的每一次清剿行动都尽心尽力!谁能想到…谁能想到这些魔崽子竟是如此狡猾!竟然把我们所有人都给骗了!他们的潜伏之深,远超我们的想像啊!” 他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也被蒙在鼓里的模样。 就在眾人群情激愤,场面即將失控之时,一个沉稳如山的声音,压倒了所有的嘈杂。 “够了!” 总兵秦伏虎猛然起身,他那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刻內訌指责,正中魔门奸计!所有恩怨,待击退魔门之后,再行清算!” 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森然的杀意! “魔门猖獗至此,断不可恕!诸位,速速带人回援!若需人手,我可即刻调遣麒麟军精锐,隨尔等出征!” “总兵大人说得对!大家先回去救援!” “对!速速回援!!” 高台之上,再也无人能保持镇定! 各门各派的掌门、长老们,一个个目眥欲裂,勃然大怒,纷纷起身,带著各自的弟子,化作一道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自家宗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原本还人声鼎沸的广场,不过短短数十息之间,便已是人去楼空,只留下一片狼藉! 擂台之上。 秦无涯看著下方那混乱的景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头,看著同样一脸凝重的江澈,那双燃烧著战意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复杂。 “今日之战,未分胜负。”他沉声说道,“下一次,你我再战!” 说完,他便捡起地上的半截断枪,身形一晃,也化作一道金光,跟著太渊门的大部队,迅速离去。 江澈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从怀中掏出玉瓶,倒出两粒“神鹤丹”,直接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瞬间化作一股灼热的洪流,在他那几近乾涸的经脉中,奔腾开来,迅速补充著他消耗的劲力。 『谢松年…果然是你!』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高台上,那个正“义愤填膺”地指挥著苍云宗弟子撤退的副掌门,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隨后,他也不再耽搁,身形一晃,也化作一道黑影,跟著苍云宗的大部队,朝著宗门的方向,全速赶了回去! 同时,他的心神,瞬间切换到正在首席弟子院附近巡逻的小黑那里。 …… 第182章 调查 夏日晚风丶说:阅读本书! 江澈將身法催动到极致,紧跟著回援的大部队。 与此同时,小黑那边,也发来了警告! 他连忙分出了一缕心神,瞬间接入了那道与小黑建立的灵魂纽带之中! 视野瞬间切换! 却见原本寧静祥和的苍云宗山门之內,此刻已是烽烟四起,喊杀声震天! 上百道身著黑衣、气息邪异的魔门身影,如同鬼魅般,正在宗门各处肆虐! 他们绕开了有真人境长老镇守的核心区域,专门对那些防备空虚的外围据点、药园,甚至弟子居所,发动了突袭! 留守的宗门弟子虽然在奋力抵抗,但在这些有备而来的魔门精锐面前,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而让江澈心头一紧的是,有五六个魔门妖人,正鬼鬼祟祟地,朝著他们首席弟子所在的庭院区域,潜行而来! 他们的目標,不言而喻! 『找死!』 江澈心中杀意瞬间沸腾! 他一边继续朝著宗门方向全速飞驰,一边通过灵魂纽带,对小黑下达指令。 『杀了他们!』 “啾——” 一声高亢的,充满了愤怒与杀意的尖锐鹰唳,骤然响彻云霄! 原本如同一片乌云般,悄无声息地盘旋在高空的幽影铁雕“小黑”。 在接收到主人指令的瞬间,双翼一振,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死亡闪电,从九天之上,俯衝而下! 那几个刚刚潜入首席庭院区域的魔门妖人,还未来得及为自己的潜入成功而沾沾自喜。 便猛然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他们惊骇地抬头。 只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瞬间占据了他们的全部视野! “什么鬼东西?!”为首的一名练脏境初期的魔门小头目,失声叫道。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只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如同精钢浇筑的巨大铁爪! “噗嗤!” 那名小头目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做出,他那引以为傲的护体气劲,在铁爪面前,便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整个头颅,被小黑一爪捏爆! 剩下的几个锻骨境的小嘍囉,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但小黑的速度,又岂是他们能比擬的? 只见它的身影在空中一阵扭曲,如同融入了阴影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刻,悽厉的惨叫声,接连在庭院的各个角落响起!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这支潜入进来的魔门小队,便被小黑以一种近乎虐杀的方式,屠戮殆尽! …… 就在小黑解决掉入侵者的同时,江澈也跟隨著掌门虚舟子、徐青山等宗门高层,赶回了苍云宗。 “魔门妖人!受死!” 看到宗门內一片狼藉,虚舟子勃然大怒! 他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化作天罗地网,瞬间便將十余名正在肆虐的魔门妖人笼罩其中,绞杀成了一片血雾! 其他各院院长、长老,也纷纷含怒出手! 一时间,真人之威,席捲全场! 那些原本还囂张无比的魔门妖人,一看到宗门高层尽数返回,顿时嚇得肝胆俱裂! 他们不再恋战,纷纷施展出诡异的秘法,化作一道道黑烟,朝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虽然虚舟子等人全力追杀,击毙了大半。 但魔门的逃遁秘法颇有些门道,就连真人境高手也跟丟了,让他们成功遁入了山林之中,消失不见。 江澈则没有参与追杀。 他第一时间便朝著自己那座位於首席区的小院,疾驰而去! 来到院门外,却见门口横七竖八地躺了几具血肉模糊的魔门妖人尸体。 他一脚踢开一具尸体,打开院门,衝进屋內。 只见妹妹江灵正抱著膝盖,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小脸煞白,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哥!” 一看到江澈,她便尖叫一声,扑进了江澈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哥…我好怕…外面…外面有魔门的人在杀人…” “没事了,没事了,哥回来了。” 江澈紧紧地抱著妹妹,感受著她那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心中既是后怕,又是无边的愤怒! 还好…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留了小黑在家!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谢松年!』 江澈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笔帐,我记下了!』 就在此时,一道巨大的,犹如一头小牛犊大小的黑影,从门外飞了进来。 它用自己那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著江澈的脸颊,发出“啾啾”的,仿佛在邀功般的声音。 他从“毒蛟袋”中,取出一块最大,品质最好的上品异兽肉乾,递到小黑的嘴边,揉著它的脑袋,夸讚道: “小黑,干得漂亮!你真棒!” “啾啾!” 得到主人的夸奖,小黑显得愈发骄傲和开心,蹭得更起劲了。 看著这一幕,刚刚平復了一些情绪的江灵,也伸出手,摸了摸小黑那如同金属般顺滑的翎羽。 江澈孵化小黑的时候,並没有避开江灵,因此她知道这是哥哥养的宠物。 只是小黑后面被江澈指挥著去巡逻了,便很少见到。 “啾——” 小黑舒服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如同撒娇般的鸣叫,甚至还主动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小黑真乖!” 江灵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第一抹笑容,眼中充满了喜爱。 看著妹妹与小黑亲近的画面,江澈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 无论如何…… 都一定要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 这场席捲了整个沧州府的魔乱,在各派高层以雷霆之势火速回援之后,终於被勉强平息了下来。 但事后各派清点损失之时,却是触目惊心。 三大派中。 太渊门的丹房被毁,眾多珍贵丹药遗失,死伤的长老弟子多达数十人! 玄音宗同样损失不菲。 宗门內存放功法典籍的藏经阁被洗劫一空。 不少弟子和留守的长老,也在战斗中不幸牺牲。 至於苍云宗,有数十名弟子和长老在突袭中丧生,此外也有几处重要的药园被毁。 三大派尚且如此,其他势力的境况更是悽惨。 裂天宗、飞云门等二流门派,都遭遇了核心弟子的重大伤亡。 而那几家实力稍弱,门中高手尽数外出的小门派,更是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组织起来,便被魔门趁虚而入,直接灭了满门! 一夜之间,鸡犬不留,道统断绝! 可以说,这场魔乱,给整个沧州府正道武林,带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沉痛打击! 一时间沧州府武林哀鸿遍野。 与此同时。 一股汹涌的问责浪潮,也隨之开始疯狂发酵。 矛头,直指除魔联盟,以及联盟的发起人——苍云宗副掌门,谢松年! “办事不力!尸位素餐!” “谢松年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什么狗屁清剿!我看他分明就是跟魔门串通好了,故意把我们都引出去!” “没错!审判他!他就是內鬼!他勾结了魔门!” 短短数日之內,类似的指责与质疑,如同燎原之火,迅速传遍了整个沧州府的街头巷尾! 无数在这次魔乱中失去了亲人、同门的武者,更是自发地聚集起来,要求严惩谢松年,討回一个公道! 就在这股问责的浪潮愈演愈烈,整个沧州武林即將陷入內訌的混乱边缘之时。 总兵府,终於发出了公告。 总兵秦伏虎,以“除魔联盟”办事不力,导致沧州府蒙受巨大损失为由,宣布將亲自介入,对整个事件的始末,展开一场彻彻底底的调查! 公告发出的当天下午,一支由麒麟军中最精锐的,专司刑讯督查的“铁鹰卫”组成的调查组,便在龙驤將军的亲自带领下,展开了一场雷厉风行的调查行动! 精彩不容错过:第182章 调查全本放送,点击。 隨后,一张张传唤令,从总部发出,送往各大门派。 以谢松年为首的,所有参与了前期“清剿行动”的相关负责人,无论身份高低,皆被要求即刻前往总部,接受质询! …… 总兵府介入调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苍云宗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引得所有弟子议论纷纷,人心振奋。 江澈得知此事后,心中也是一块大石落地。 他第一时间便赶往了云海院,求见师傅徐青山。 他来到云海院时,发现往日里总是热热闹闹的演武场,此刻却显得有些冷清。 弟子的人数,明显比魔乱之前少了几个,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鬱。 江澈心中一沉,猜想云海院怕是也折损了一些弟子。 隨后,他穿过演武场,来到师傅的静室。 徐青山正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端著一本古籍,神情专注地翻看著。 “师傅。”江澈行了一礼。 徐青山放下古籍,微笑地点了点头,只是神情看上去有些疲惫。 江澈沉声说道:“师傅,总兵府已经介入调查,谢松年那条老狗,这次怕是要完蛋了!弟子…曾多次与他和他儿子谢星文有过衝突,也曾亲眼目睹他勾结魔门的一些行径。若是调查组需要人证,弟子愿隨时出面作证!” 徐青山摇了摇头。 “不用你出来。你所知道的那些,为师早已告知掌门。这些时日,我也暗中搜集了不少他与魔门勾结的实质证据,昨日,已尽数递交给了总兵府的调查组。” “有这些证据在,足以让他万劫不復!此事,已成定局,无需你再以身涉险。” 听到师傅早已运筹帷幄,江澈心中彻底安定了下来。 “弟子明白了。” 他看著师傅,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略显空旷的演武场,忍不住问道: “师傅,我们院…这次…” 徐青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死了三个,重伤了七个。” 江澈的心,猛地一揪。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数字,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和恨意,还是涌上了心头。 『谢松年!』 徐青山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逝者已矣,我辈能做的,便是让那罪魁祸首,付出应有的代价!” “是,师傅。”江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杀意。 …… 从师傅的静室出来,走在返回自己庭院的路上,江澈的心情却並没有想像中那般轻鬆。 谢松年这老狗终於要伏法了,固然是大快人心。 但他总觉得,事情… 似乎有些太过顺利了。 『以谢松年那老狐狸的城府和谨慎,他怎么会留下这么多能被人抓住的把柄?』 『他勾结魔门,图谋掌门之位,如此惊天的大事,岂会如此轻易地就败露了?』 『难道…是因为他儿子谢星文死了,让他方寸大乱,变得疯狂而不计后果了?』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毕竟,谢松年筹谋半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铺路。 如今唯一的儿子没了,精神支柱崩塌,行事变得疯狂极端,倒也符合逻辑。 『罢了,无论如何,这老狗这次是死定了!』 江澈摇了摇头,不再去深究其中的细节。 对他而言,只要谢松年这个最大的威胁能够被剷除,便是最好的结果。 剩下的,就交给掌门和总兵府吧。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抓紧一切时间,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 …… 几天后。 在整个沧州府武林的焦灼等待中,由总兵府主导的调查结果,终於公布了。 公告由麒麟军张贴在城中各处,措辞严谨,条理清晰。 调查组宣称,经过“铁鹰卫”数日不眠不休的縝密侦查,確实查出並抓捕了数名潜伏於“除魔联盟”內部,以及各派之中的魔门奸细。 正是这些奸细里应外合,泄露了情报,才导致了这次的惨剧。 公告还附上了这些奸细的名单和供词,证据链完整,看起来无可辩驳。 然而,当所有人看到公告的最后一部分时,却全都傻眼了。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 “经查,苍云宗副掌门谢松年,亦是受魔门奸细蒙蔽、陷害。其本人对魔门阴谋並不知情。念其此前组建联盟、清剿魔门有功,又在上次剿灭魔门行动中痛失爱子,其心可悯。如今正道遭此重创,正需同心戮力,团结一致,不可因魔门之挑拨离间而自乱阵脚,令亲者痛,仇者快!故,谢松年无罪,官復原职,望各派捐弃前嫌,共渡难关!” 这个结果,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个人的头顶! 无罪释放?! 谢松年…竟然是清白的?! 整个沧州府武林的舆论,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那么多宗门被灭,那么多弟子惨死,最后…就抓了几个小嘍嘍顶罪?” “谢松年是清白的?他要是清白的,母猪都能上树了!” 无数在魔乱中失去了亲人、同门的武者,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们无比愤怒和不甘,他们甚至再次聚集起来,试图衝击联盟总部,討要一个“真正”的说法! 然而,这一次,迎接他们的,不再是解释,而是麒麟军那冰冷的,闪烁著死亡寒芒的枪尖! 在总兵府那不容置喙的铁血威严之下,无论心中有多少不满,有多少怨恨。 所有人都只能被迫地,接受了这个荒诞的结果。 紧接著,一些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与谢松年交好的宗门高层和世家家主,也纷纷站了出来,为他“正名”。 “唉,谢副掌门才是最痛苦的人啊!一手组建的联盟出了內鬼,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惨死在魔门手中,如今还要蒙受不白之冤,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总兵大人英明!在这种危急时刻,我们正道內部绝不能再起纷爭,否则只会让魔门妖人看了笑话!” 在这一片“情真意切”的呼声和造势中,关於谢松年的舆论,竟是在短短数日之內,奇蹟般地…反转了。 他从一个人人喊打的“內鬼嫌疑人”,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被魔门陷害、忍辱负重、甚至还失去了爱子的…悲情英雄。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澈看著手中那份刚刚送来的《沧州风云录》,心中一时间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毫不犹豫,立刻起身,再次前往云海院,求见师傅徐青山。 静室之內,徐青山正在独自下棋,黑白的围棋子在棋盘上激烈搏杀,难分难解。 他的神情,比江澈想像中要平静得多。 “师傅!”江澈快步走入,“谢松年…他竟然被无罪释放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傅…我没有说谎!他勾结魔门,真的是我亲眼所见!” 徐青山缓缓地落下了一枚白子,將一条挣扎的黑子大龙,彻底困死。 “我知道。” 他放下棋子,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知道你没有说谎。为师…也都知道。” “那为什么?!”江澈不解地追问道。 徐青山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阴沉的天空,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 “因为,这一滩水…比我们想像中,还要浑浊得多啊。” “澈儿,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真相是什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站在最高处的人,他们希望真相…是什么。” “这件事,到此为止了。不要再查,不要再问,更不要再对外人提起。” 他转过身,用一种极其严肃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江澈。 “从今天起,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活下去,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地变强!” “优先…保护好你自己。” 江澈看著师傅那双布满了血丝的、充满了凝重与担忧的眼睛,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渐渐被一股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弟子…明白了。” 他…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了。 …… 第183章 练神 虽然师傅徐青山告诫江澈不要再查。 但他却没有放弃对谢松年的监视。 回到庭院后,江澈立刻將心神,沉入了那只负责盯梢的乌鸦小弟身上。 他倒要看看,这条老狗接下来,又会耍什么花招! 接下来的几天,谢松年表现得异常低调。 他深居简出,除了处理宗门內必要的事务,几乎从不离开自己的庭院。 仿佛真的因为丧子之痛和蒙受“不白之冤”而心灰意冷。 然而,江澈通过乌鸦的视角,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谢松年,在深夜里,见过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形佝僂,穿著普通杂役服饰,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者。 两人在谢松年书房的密室中交谈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然后那老者便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江澈心中一动,立刻命令乌鸦,放弃对谢松年的监视,转而全力追踪那个神秘的老者! 乌鸦振翅高飞,如同黑夜中的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远远地吊在那老者的身后。 只见那老者离开苍云宗后,一路穿街过巷。 他身形步伐看似普通,速度却快得惊人,显然是一位隱藏极深的高手! 他七拐八绕,不断变换著路线,警惕性极高。 若非幽影铁雕小黑在高空进行广域侦察,配合乌鸦进行接力追踪,恐怕早已被他甩掉! 最终,那老者的身影,在一个让江澈瞳孔骤缩的地方,停了下来。 总兵府! 那座戒备森严,代表著沧州府最高权力中枢的府邸! 老者在出示了一块令牌后,畅通无阻地,从侧门走了进去。 …… 首席庭院,静室之內。 江澈切断了与乌鸦的连接。 虽然,他心中早已有所猜测。 但亲眼看见这个结果,还是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谢松年背后的人… 竟然…真的是总兵秦伏虎! 原来,这一切,都是总兵授意的! 江澈开始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幕幕: 为什么谢松年勾结魔门,却总能全身而退? 为什么“除魔联盟”的清剿行动,总是雷声大雨点小,次次扑空? 看来,如果没有总兵秦伏虎在背后为他撑腰,为他保驾护航… 他恐怕早就死几万次了! 难怪他如此有恃无恐! 毕竟,在总兵府这座庞然大物面前,所谓的证据,所谓的公理,都不过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可是…为什么? 总兵秦伏虎,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身为沧州府的守护神,手握重兵,权势滔天,为何要与魔门勾结,自毁长城,削弱整个沧州府正道武林的力量? 江澈百思不得其解。 他只感觉到,一朵巨大的阴云,正缓缓地,笼罩在整个沧州府武林的上空! 一场足以顛覆一切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江澈从地上缓缓站起。 眼神也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既然规则已无意义,那便用拳头,来打破这虚偽的一切! 既然无人能主持公道… 那便让自己,成为那个唯一的公道! 隨后,他走出静室,前往甲级修行室。 他要再次闭关! …… 甲级修行室內。 江澈盘膝坐於灵雾繚绕的蒲团之上,心神前所未有的寧静与专注。 他缓缓闭上双眼,整个人的气息,仿佛与这间修行室彻底融为了一体。 上上等根骨,让江澈身体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能量。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海量灵气的涌入与炼化! 与此同时,得自百艺真人的那道“真意烙印”,也开始在他识海中,散发出温和的金光。 那里面,蕴含著一位全真境大能毕生修行的所有感悟! 曾经那些晦涩难懂的练脏境修行要诀,此刻在他的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无比透彻! 再加上之前与秦无涯、顾青璇等顶尖天骄的生死搏杀,让他对武道的理解,早已今非昔比! 可以说,是理论与实践的完美结合! 再加上,江澈如今的资源供应,已达到了苍云宗弟子中最顶尖的一档。 大量高级丹药和异兽肉,可以毫无顾虑地服用。 这一切,都让江澈的修行速度,达到了一个堪称“夸张”的恐怖境地! 他几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內劲力增长时,那如同江河奔涌般的“哗哗”声! 他能“看”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在精纯劲力的不断淬炼下,正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坚韧!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弹指而过。 这一日,修行室內异象陡生! 只见盘坐中的江澈,周身那环绕的劲力游龙,竟是齐齐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然后尽数倒灌回他的体內!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吹胀到极限的气球,猛地一颤! 轰!!! 一股磅礴的气势,轰然爆发! 练脏境…巔峰! 成了!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只是水到渠成。 在突破境界的同时,他的四大核心天赋,也在持续不断的“练功-散功”的持续餵养下,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其中,【真·无影遁流】、【真·万象真瞳】、【九黎兵主】和【阴阳化劲】这四个天赋,被动效果都有了显著的增强,让江澈的速度、感知、威慑力和续航能力都更上了一层楼。 此外,他最核心的战斗天赋【真·无极战罡】,在吞噬了海量的力量、爆发、体质类天赋之后,其主动技能,终於再次进化! 那原本的十八倍一击,赫然提升到了…二十倍一击! 而且,隨著他如今练脏境巔峰的雄浑劲力,这一击的真正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让江澈略感意外的是,其连续释放的次数,依旧停留在了五次。 “五次…似乎已经是目前这具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了。”江澈心中暗道。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释放这种爆发性的招式,对他的肉身和经脉,都是一次巨大的负荷。 即便他拥有【真·无极战罡】带来的强大恢復力。 五次,也已是极限。 再多,恐怕就会造成难以逆转的损伤。 即便如此,江澈也已是心满意足。 『接下来,就是练神了…』 隨著境界突破到练脏境巔峰。 江澈如今终於踏上了真人境的门槛。 只要將十二窍穴全部贯通。 届时,便能成就真人境! 江澈当即闭上双眼,感应自身经脉与劲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已经抵达了一个圆融无暇的极限。 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劲力的雄浑程度,似乎都再也无法寸进。 前方,仿佛出现了一堵无形的,厚重无比的墙壁,死死地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 “这就是真人境壁障吗?” 江澈没有丝毫的焦躁。 他静下心来,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九霄苍云诀》第三层中,关於“练神”的记载,以及百艺真人那浩瀚如烟海的传承感悟。 “练神者,炼己身之神,通天地之桥…” “人体有十二正经,亦有十二重楼,此乃凡人之躯通往超凡入圣之天梯,是为十二大窍穴…” “欲破此关,需以內视之法,感应神魂,再以神魂之力,引动全身劲力,凝於一点,衝击窍穴…” 江澈缓缓闭上双眼,按照传承中的秘法,开始尝试“內视”。 他的意识,渐渐脱离了对外界的感知,如同潜入深海般,不断地向著自己身体的最深处、最本源的地方沉去。 这是一个无比奇妙的过程。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体內那奔腾不息的、如同金色江河般的劲力。 “看”到了那些坚韧而又充满了活力的五臟六腑。 “看”到了每一根骨骼上,都闪烁著淡淡的玉色光泽… 最终,他的意识,来到了一片混沌的,仿佛介於虚实之间的空间。 这里,就是识海。 而在识海的中央,一团散发著微弱光芒的,虚幻的人形光影,正静静地悬浮著。 那,便是他的神魂! 找到了! 江澈心中一喜,立刻尝试著,用意念去触碰那团人形光影。 嗡—— 大神夏日晚风丶携新作《武圣从叠被动开始》入驻可乐小说!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都被抽离的眩晕感,猛然袭来! 但江澈凭藉著那早已千锤百炼的坚韧意志,死死地守住了这一点清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终於与那团人形光影,建立起了一丝微弱的联繫! 成功了! 他立刻按照秘法,以这一丝微弱的神念,小心翼翼地,从体內那浩瀚的劲力江河中,牵引出一缕最精纯的劲力。 然后,引导著这一缕由神念包裹的劲力,朝著百艺真人传承中標记的,位於人体小腹丹田处的第一个大窍穴——“气海穴”,缓缓地,撞了过去!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也极其精细的过程。 神念稍有不稳,那缕劲力便会失控,在体內乱窜,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然而,对拥有百艺真人完整衝击窍穴经验的江澈而言。 这一切,却仿佛是照著一本最详细的攻略图在走,没有丝毫的滯涩! “冲!” 江澈心念一动,那缕由神念包裹的劲力,便如同最锋利的钻头,狠狠地,刺在了那层无形的壁障之上! “啵!”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极其轻微的破碎声响起! 那坚不可摧的壁障,竟是被应声而破! 轰隆隆—— 一股浩瀚的能量,瞬间从那被破开的“气海穴”中,倒灌而出,与他体內的劲力洪流匯聚在一起! 江澈只觉得自己的小腹处,仿佛多了一轮温暖的小太阳,一股源源不绝的力量,从中散发开来,滋养著他的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他的神魂,也在这股能量的反哺之下,壮大了不止一分! 第一个窍穴,通! 而就在“气海穴”被贯通的瞬间。 一段尘封於《九霄苍云诀》功法深处的,唯有开启了“练神”之路的武者才能领悟的法门,如同醍醐灌顶般,自行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九霄苍云诀》最终式—— “苍龙寂灭!”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 这一招,与他之前所学的所有拳法都截然不同! 它不再是单纯的劲力运用技巧,而是需要以“神念”为引,將全身所有的劲力,连同自身的一丝武道意志,尽数压缩、凝聚於一点,然后在一瞬间,彻底爆发出去的,至强至霸的…毁灭性招式! 江澈瞬间想起了顾青璇那仿佛能斩落星辰的“凌霄·天倾”! 想起了秦无涯那模擬了“真气”破法之威的“天罡破灭·无双”! 他终於明白了。 原来,自己的《九霄苍云诀》,也同样拥有著这等层次的、属於半步真人的…终极绝招! 只是,这一招的门槛,便是“练神”! 唯有神念诞生,方可驾驭! ……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江澈几乎將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对“苍龙寂灭”这一招的领悟与修炼之中。 甲级修行室內。 江澈双目微闔,脑海中不断推演著那一式终极绝招的每一个细节。 以神念为引,聚全身之力於一点… 这说起来简单,但真正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神念,是他刚刚才接触到的全新力量,虚无縹緲,极难掌控。 要用这如同初生婴儿般脆弱的神念,去驾驭体內那如同狂暴江河般的庞大劲力。 其难度,不亚於让一个孩童去挥舞一柄尖刀! 稍有不慎,神念便会被狂暴的劲力反噬,轻则头痛欲裂,重则神魂受创,变成白痴! 第一次尝试时,他刚刚牵引出一丝劲力,那股力量便瞬间失控,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若非他肉身强悍,恐怕当场就要受不轻的內伤。 但江澈並未气馁。 他拥有百艺真人的完整传承感悟,如同有了一位全真境的大能,在耳边为他悉心指点,为他剖析每一个难点,指明每一条捷径。 而且,他有熟练度面板。 每一次的练习,都能增加些许熟练度。 【苍龙寂灭熟练度+10】 【苍龙寂灭熟练度+12】 【苍龙寂灭熟练度+11】 【苍龙寂灭熟练度+9】 …… 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从最初的难以掌控,到后来的勉强驾驭一缕劲力… 再到能同时驾驭数十、数百缕劲力… 终於,在闭关的第十五日清晨。 【苍龙寂灭熟练度+10】 【绝技:苍龙寂灭已掌握!】 『成功了!』 江澈心中一喜。 隨后,他来到后山的无人密林深处。 面对山岩,江澈缓缓打出《九霄苍云诀》的经典起手式。 忽然之间,他整个人的气息,都仿佛消失了! 他体內那浩瀚如江海的练脏境巔峰劲力,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在一瞬间,尽数吞噬!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面前的一块足有马车大小的巨型青石,轻轻一点! “苍龙…寂灭!”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芒。 只有一点… 一点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那一点漆黑,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无声无息地,划破了空间的距离。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块坚硬无比的巨型青石,从中心处,陡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前后通透的孔洞! 孔洞的边缘,光滑无比,甚至还因为极致的能量压缩而呈现出琉璃化的质感,正冒著缕缕青烟。 江澈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著。 仅仅是这一招,便消耗了他体內近四成的劲力! 但他看著这块如豆腐般被轻易洞穿的巨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这威力…”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一招“苍龙寂灭”的威力,虽然还比不上他那大开大闔的“十八倍一击”拳劲。 但其能量的凝练程度和破甲能力,却犹有过之! 最关键的是… 『如果…將二十倍一击,与苍龙寂灭,结合起来呢?』 这个念头一生起,便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遏制! 他立刻服下一枚珍贵的“神鹤丹”,將状態恢復到巔峰。 然后,他再次抬起了手指,这一次,他瞄准的,是更远处的一面高达十余丈的陡峭石壁! 这一次,他不仅调动了神念,更是在心中,默念出了那四个代表著他最强底牌的字眼! 『二十倍一击!』 “苍龙…寂灭!!!” 轰!!!!!! 那一瞬间,江澈只觉得自己的整条手臂,都仿佛要被那股狂暴到无法形容的力量撑爆!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体內的所有劲力,连同刚刚恢復的部分,在一瞬间,被彻底抽乾!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席捲全身! 而他的指尖,那一点漆黑,变得更加深邃,更加纯粹,更加…令人心悸! 当那一点漆黑,从他指尖迸发而出的瞬间。 “嗤——!” 一道只有手臂粗细的、漆黑如墨的毁灭光束,带著一股仿佛能湮灭万物的气息,一闪而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 只有…极致的穿透与湮灭! 当江澈再次抬头看去时,只见远处那面高达十余丈的陡峭石壁之上,留下了一个直径约半米,深不见底的圆形孔洞! 孔洞的边缘,同样光滑如镜,岩石被彻底气化,甚至还在散发著灼热的高温! 江澈呆呆地看著自己造成的这一幕,心中同样充满了震撼。 这一击,没有之前用追星弓射出箭矢那般宏大的场面,但其中蕴含的、那种將所有力量压缩於一点的、极致的穿透和毁灭能力,却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这威力…』 比他用追星弓射出的箭矢,还要强得多得多! 『这简直就是…雷射炮了!』 若是点在人的身上… 江澈毫不怀疑,就算是穿著“金鳞宝甲”那样的顶级防御宝器,也恐怕会被击伤! 他甚至隱隱感觉,自己这一招,若是出其不意… 哪怕是真正的,刚刚踏入真人境的强者,若是被点中要害,恐怕…也绝对不好受! …… 章节更新提醒:第183章 练神,阅读地址。 第184章 真相 强力安利《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直达精彩。 就在江澈於甲级修行室中,心无旁騖地衝击著武道更高峰的同时。 他闭关的这短短一月之间,外面的世界,已然是天翻地覆。 “沧州除魔联盟”在经歷过总兵府那场不痛不痒的调查之后。 以苍云宗副掌门谢松年、太渊门副门主赵千钧等人为首,联盟再次发动了声势浩大的第二轮“灭魔”行动! 这一次,他们似乎吸取了教训,不再盲目出击。 也不知道他们从何处得来的“精准情报”,行动竟是出人意料的顺利! 短短数日之內,一个又一个隱藏极深的魔门据点,被接连拔除! 更令人震惊的是。 隨著调查的深入,一些在江湖上素有声望的小门派、小世家。 竟是被接连爆出,其核心成员早已被魔门渗透! 甚至整个家族,都已沦为魔门潜伏在正道之中的獠牙! “惊天丑闻!传承百年的『铁剑门』,其掌门竟是魔门护法!” “『清风徐家』满门皆魔!家中密室搜出活人祭祀邪坛!” 一桩桩骇人听闻的秘闻,通过《沧州风云录》等渠道,迅速传遍了整个沧州府! 一时间,此前剿灭“游家”的那场血腥风暴,再次大规模上演! 整个沧州府的武林,都疯了! “杀了他们!为我死去的师兄弟报仇!” “血债血偿!盪尽魔教狗崽子!” 不可否认,最初,驱动著正道武者们挥起屠刀的,是那份刻骨铭心的仇恨。 然而,当第一个被灭门的“魔门世家”,被搜出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武功秘籍和珍贵丹药,且被剿灭之人瓜分一空之后。 一切,都变了味。 仇恨,渐渐被更加原始、更加赤裸的贪婪所取代。 所谓的“除魔卫道”,迅速演变成了一场以“正义”为名,行“抢劫”之实的血腥狂欢! “听说了吗?『黑水寨』被灭了!他们寨主收藏的一柄宝刀,据说削铁如泥,被裂天宗的人抢走了!” “何止啊!『柳家庄』被踏平了!他们家传的《隨风步法》,据说能让人身轻如燕,现在不知道落到了谁的手里!” “快!去『飞鹰堡』!听说他们堡主也是魔门奸细!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数的武者,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杀红了眼,不再去分辨谁是真正的魔门,谁又是被栽赃的无辜者。 只要联盟的“除魔名单”上出现了某个名字,他们便会蜂拥而上,將其撕成碎片,然后疯狂地瓜分其百年积累的財富! 甚至,到了后来,许多根本不是除魔联盟成员的散修、帮派。 也趁著这片混乱,打著“除魔”的旗號,四处烧杀抢掠,公报私仇。 整个沧州府,都陷入了一片血与火的狂潮之中! 然而,最令人感到诡异和不安的。 是总兵府的態度。 面对这场足以动摇整个沧州武道根基的动乱。 手握三十万麒麟军的秦伏虎,竟是选择了… 袖手旁观! 他下令大军封锁了沧州府通往外界的所有要道,以严防“魔门妖人逃离”为由,严禁任何人出入! 仿佛是要將这场血腥的“瘟疫”,彻底困死在城內!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动静。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他那高高在上的总兵府里,冷眼旁观著这些江湖门派,如同疯狗般,互相撕咬,自相残杀。 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但无论如何,这场由“除魔联盟”主导的剿灭行动,已经彻底失控,滑向了无尽的深渊。 而那场曾备受瞩目的“少盟主”选拔大会,也早已在这场血色的狂潮中,被所有人彻底遗忘,再也无人提起。 …… 就在整个沧州府武林,都陷入一片血与火的混乱与疯狂之中时。 沧州府的权力中枢—— 总兵府,却是一片与之截然相反的,森严与寧静。 府邸深处。 一间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只悬掛著一幅巨大山河社稷图的书房內。 浓郁的墨香与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交织。 总兵秦伏虎一身玄黑色常服,並未披甲。 但那股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铁血煞气,却比任何甲冑都更令人敬畏。 他负手立於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深邃的目光,正凝视著地图北方那片被染成触目惊心的赤红色的区域。 他身后,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副將,正恭敬地垂手而立。 此人,正是他的心腹大將,龙驤。 “大人,”龙驤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您这一招『驱狼吞虎』,当真是妙极!如今整个沧州武林乱成一锅粥,那些所谓的名门大派,自相残杀,元气大伤。待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只需…” 他做了一个“收网”的手势。 秦伏虎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地图之上,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冰冷的轻哼。 “哼!”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如今江山社稷动盪,北方的真母教叛军,愈发猖獗,势成燎原。西境的大炎国,更是虎视眈眈,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大楚的边军將士,为了保家卫国,正在前线浴血奋战,马革裹尸!” “可这些所谓的武林中人呢?”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燃烧著熊熊的怒火与不屑! “他们不仅不思抗击外辱,为国分忧,心中毫无半分家国社稷!反而占据著最优渥的洞天福地,消耗著最珍贵的天材地宝,关起门来,过著他们那自以为是的太平日子!对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而言,他们,就是一群只知索取、不知付出的…累赘!蛀虫!” “国泰民安之时,朝廷容忍他们,倒也无妨。可如今国家危难,內忧外患,这帮蛀虫,还想置身事外,做他们的世外高人?!” “做梦!”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刻骨的冰冷! 龙驤被他身上那股恐怖的煞气所慑,不由得低下头,不敢接话。 他知道,总兵大人对这些江湖门派的厌恶,早已深入骨髓! 秦伏虎看著他,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梟雄般的冷酷。 “可惜啊…陛下他,依旧对这些江湖草莽,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总觉得可以將其收编,用以抵御外敌,迟迟不愿对武林动刀…陛下…糊涂啊!” 这句话,已是大逆不道! 龙驤嚇得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秦伏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如今山河飘摇,君忧臣辱。既然朝堂之上指望不上,那我秦伏虎,就必须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了!” “便先从这沧州武林,开刀!” “只是,武林势力盘根错节,经营千年,牵一髮而动全身。若直接以大军清剿,不仅伤亡惨重,更会引得天下武林同仇敌愾,反而不美…故必先让他们自乱阵脚,自断臂膀,我等方可…顺理成章地,出来收拾残局!” 龙驤闻言,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崇拜,单膝跪地,沉声道:“大人英明!” 秦伏虎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幅巨大的地图。 “外面的战事,如何了?” 龙驤神色一肃,匯报导:“回稟大人,情况…不容乐观。半月前,北方战线传来急报,叛军已攻陷青州全境,兵锋直指中原腹地。而西境那边,探马来报,大炎国三十万大军已在边境集结,恐怕…新一轮的大战,就在眼前了!” 秦伏虎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书房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伸出手,宽厚的手掌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抚过地图上那片早已沦陷的,代表著青州的疆域。 仿佛,能感受到那片土地上正在流淌的鲜血。 良久,他才缓缓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仿佛被万钧巨石压抑著的,充满了无尽疲惫与决然的低语: “这江山…病了。” “病入膏肓!” “总要有人…来做那剂最猛的药!” …… 江澈闭关结束之后,並未急於再次投入到“练神”的枯燥修行之中。 百艺真人的传承告诉他,武道修行,需张弛有度。 一味的苦修,不如入世的感悟。 他花了几天时间,陪伴在妹妹江灵身边,偶尔指点一下她的拳法,或是带著她在宗门內风景秀丽的山涧溪流边散步,享受著这乱世之中难得的片刻寧静。 这日,他正在庭院中,指导著幽影铁雕“小黑”练习隱匿身形的技巧。 一名內务堂的弟子,忽然匆匆赶来,神色恭敬地递上了一份召集令。 “江首席,金长老有令,请您与其他各院首席,即刻前往內务堂议事。” 江澈接过召集令,点了点头。 他来到內务堂时,发现宽敞的大殿之內,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金长老等负责主事的长老们尚未到场,来的,都是各院最核心的精英弟子。 顾青璇依旧是一身青衣,抱著剑,静立於窗边。 清冷的目光注视著窗外的云捲云舒,仿佛一尊绝美的冰雕。 方牧野也来了,他看起来比之上次对决时沉稳了许多。 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但那股深入骨髓的骄傲似乎已被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內敛的复杂情绪。 惊雷院的石破岳、盘岳院的王震海,见到江澈,都爽朗地笑著,远远地抱拳示意。 除此之外,大师兄萧鸣谦,以及其他几位在各院地位尊崇的资深弟子,也都在场。 眾人见到江澈进来,原本还在三三两两閒聊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江首席!” “见过江首席!” 无论是同为首席的石破岳、王震海,还是资歷更老的大师兄萧鸣谦,都主动上前,恭敬地行礼。 他们的態度,不再仅仅是同门之间的客气,而是带著一种… 发自內心的,对更强者的敬畏! “诸位师兄客气了。”江澈平静地回了一礼。 就在此时,眼尖的石破岳,忽然脸色一变,失声惊呼:“江…江师弟!你…你的气息…你突破练脏境巔峰了?!” 他这一声惊呼,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江澈身上,但这一次,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与不可思议! “什么?!练脏境巔峰?!” “我…我没听错吧?!距离『少盟主』大会,才过去多久?!” 就连一直静立於窗边的顾青璇,也猛地转过头来,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眸中,再一次出现名为“震惊”的情绪。 方牧野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死死地盯著江澈,感受著对方那圆融无暇,深不可测的雄浑气息,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一乾二净。 他虽然知道,自己远不是江澈的对手。 但是,他的骄傲让他依旧没有放弃那渺茫的赶超机会。 只要再努力一些,只要再向家族多要一些珍贵修行资源… 可现在他才绝望地发现… 对方,连追赶的背影,都没有留给他! 江澈感受著眾人那震撼的目光,心中却没有什么波澜。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如今的他,早已不需要再刻意隱藏什么。 他的视野,也早已不再局限於与这些同辈师兄弟们一较长短。 在这场席捲了整个沧州府,连真人境强者都可能隨时陨落的血色狂潮之中。 区区练脏境的爭锋,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他如今的目標,是那高高在上的真人境! 是那能够真正掌控自己命运,守护身边之人的… 绝对的力量!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江澈再次突破的巨大震撼中时。 內务堂的金长老,领著几位执事,从內堂走了出来。 “呵呵,都到齐了啊。”金长老捋著鬍鬚,目光在江澈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眼中满是讚许和欣慰。 江澈、顾青璇等人见状,立刻收敛心神,正准备上前躬身行礼。 然而,就在此时! 一股阴冷而又无比熟悉的强大气息,毫无徵兆地,从门外瀰漫进来! 金长老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连忙恭敬地向两侧退开,垂手侍立。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一道身著紫色云纹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渊的身影,缓缓地,从门外走了出来。 正是副掌门谢松年! 他的出现,让整个內务堂大殿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那股属於真人境强者的无形威压,如同沉重的山峦,压在每一个弟子的心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拜见副掌门!” 眾人不敢怠慢,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 谢松年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缓缓走到主位坐下,目光看似隨意地在下方眾人脸上一一扫过。 当他的目光,落在江澈身上时,停留了片刻,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冰冷杀机。 江澈心中一凛,【真·万象真瞳】早已將对方那细微的杀意尽数捕捉! 『这老狗…果然没安好心!』 只听谢松年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口吻,缓缓开口道: “诸位,今日召集尔等前来,乃是有一件关乎宗门,关乎整个沧州府安危的大事,要交付於你们!”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自魔乱之后,在我除魔联盟的雷霆清剿之下,魔门妖人的囂张气焰,已然被打压下去。如今,盘踞在沧州府各处的魔门据点,大多已被拔除,只剩下一些残余势力,如同丧家之犬般,龟缩在一些偏远险恶之地,苟延残喘。” “但,斩草,务必除根!”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凛然的正气! “尔等,皆是我苍云宗年轻一代的翘楚,是宗门的未来!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唯有经歷血与火的洗礼,方能成为真正的栋樑之才!如今,正是你们下山歷练,为宗门分忧,为正道除害的最好时机!” 江澈听到“下山歷练”四个字,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老狗,终於要开始布局,对自己下手了! 果然,只听谢松年继续说道:“经宗门长老会决议,將由尔等首席及核心弟子带队,兵分几路,前往各处险地,对魔门余孽,展开最后的清剿!” 他拿起桌案上的一份卷宗,开始发布任务。 “凌霄院首席,顾青璇!” “弟子在!”顾青璇上前一步,清冷回应。 “命你带队,前往『黑风山脉』,清剿盘踞在那里的『黑风寨』余孽。此地山高林密,地势险要,需多加小心。” “是!” “盘岳院首席王震海,惊雷院首席石破岳!” “弟子在!”两人同时出列,声如洪钟。 “命你二人合兵一处,前往『赤水泽』。据报,有魔门妖人藏匿於水下洞窟之中,行踪诡异,你二人需多加谨慎,互相照应!” “遵命!” “云海院,萧鸣谦!” “弟子在!”大师兄萧鸣谦也上前一步。 “你为人稳重,便由你带队,负责清剿潜伏於府城之內的一些漏网之鱼,配合太渊门,务必將城內隱患,肃清乾净。” “是!” …… 谢松年有条不紊地,將一个个任务分派下去。 很快,大殿之內,便只剩下江澈和方牧野二人,尚未领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谢松年放下卷宗,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看著江澈,又看了看神色有些萎靡的方牧野,缓缓开口道: “至於你们二人…” “弟子在!”两人同时出列。 “命你二人共同带队,前往『狼牙谷』!” 『狼牙谷…』 江澈在《沧州风云录》上看到过有关的新闻。 狼牙谷位於黑风山脉的西侧,地形复杂,怪石嶙峋,如同狼齿交错,一向是悍匪流寇盘踞之地。 最近也发现了魔门的踪跡,盘踞在那里的几伙悍匪,似乎都被魔门收编了,实力不弱。 这个任务的难度和凶险程度,与其他几位首席所领的任务,大致相当。 不过因为地形复杂,因此要稍微棘手几分。 让两位实力顶尖的首席联手前往,也算是合情合理。 但江澈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这个任务,看似正常无比,没有任何破绽。 但届时,必然隱藏著最致命的杀机! 而且… 还偏偏让他和与自己不对付的方牧野,一同带队?! 这老狗,不仅是要借魔门之手除掉自己。 更是要利用方牧野的嫉恨,在队伍內部埋下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届时,自己不仅要面对外部的强敌,还要防备来自“队友”的背刺? 当真是…好狠毒的一招! “怎么?江首席,莫不是觉得…这个任务太过凶险,不敢接了?”谢松年看著沉默的江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问道。 江澈缓缓抬起头,迎著谢松年那虚偽的目光,平静地开口:“弟子,领命。” 多说无益。 既然躲不掉,那便…接著! 当然。 他心中,早已想好了退路。 到时候,情况若真不对劲,大不了… 直接发动【影遁】,一走了之! …… 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185章 危机 次日,清晨。 苍云宗山门之外,晨雾尚未散尽。 江澈一身黑色劲装,背负追星弓,神色平静地站在山道旁。 他的身后,还跟著四名同样身著云海院服饰的內门弟子。 这些人皆是锻骨境后期的修为,神情看上去有些兴奋。 没过多久,另一队人马也从山道上缓缓走来。 为首的,正是流风院首席,方牧野。 他今日同样是一身利落的劲装,只是整个人变得有些沉默寡言,再也不復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的身后,同样跟著四名流风院的精英弟子。 两队人马在山门前匯合,气氛一时有些尷尬和压抑。 流风院的弟子们看著江澈,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敬畏,有不甘,也有一丝敌意。 而云海院的弟子们,则个个挺胸抬头,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家首席,充满了无限的崇拜和信任。 “方师兄,人到齐了,出发吧。”江澈没有在意那些复杂的目光,只是平静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方牧野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嗯。” 隨即,他便头也不回地,率先朝著山下走去。 江澈见状,也不以为意,对著身后的同门一挥手,一行十人,便浩浩荡荡地,朝著狼牙谷的方向,进发了。 …… 狼牙谷,位於黑风山脉西侧。 当江澈一行人抵达谷口时,已近黄昏。 夕阳的余暉,將整片山谷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红色。 只见山谷两侧,是无数犬牙交错、奇形怪状的黑色山岩,如同狰狞的狼齿,直刺苍穹。 谷內怪石嶙峋,地势险峻,几乎没有像样的道路。 山风穿行其中,发出“呜呜”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悽厉声响,令人不寒而慄。 “好重的血腥味…”一名云海院的弟子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江澈的【真·万象真瞳】早已將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能清晰地“看”到,山谷深处,几股驳杂而又邪异的气息,正若隱若现。 “都小心点,里面的东西,恐怕不少。”江澈沉声提醒道。 眾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 方牧野看了一眼江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了个手势。 他身后的流风院弟子立刻散开,摆出了一个便於警戒和突进的阵型。 江澈见状,也同样示意身后的云海院弟子,跟在流风院的侧翼,互为犄角。 两支小队虽然互相之间不太对付,但在踏入这片凶险之地的瞬间,终究还是开始互相配合起来。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潜入了狼牙谷深处。 谷內光线昏暗,道路崎嶇。 没走多远,他们便在一处隱蔽的山洞前,发现了魔门妖人的踪跡。 “杀!” 没有丝毫的犹豫,江澈与方牧野对视一眼,几乎在同时,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眾人如同猛虎下山,瞬间便冲入了那防备鬆懈的山洞之中!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就此展开! 山洞內的魔门妖人,虽然也有数十人之多,但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两个练脏境初期的头目。 面对江澈和方牧野这两尊杀神,他们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组织起来,便被摧枯拉朽般,尽数斩杀! 战斗结束后,眾人开始清扫战场。 “发了发了!首席师兄快看!这里有个暗格,里面全是金票!” “这边还有不少丹药!” 眾人一番搜刮,竟是从这个小小的据点里,搜出了价值数千两黄金的財物和不少修炼资源。 然而,江澈看著眼前这丰厚的战利品,眉头却越皱越紧。 『太…顺利了。』 他心中暗道。 『这简直就像是…有人提前把肉摆好了,等著我们来吃一样!』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们继续向山谷深处探索,接连又端掉了两个类似的魔门据点。 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每一次,都能搜刮到大量的財物。 队伍中的气氛,也渐渐变得轻鬆和兴奋起来。 只有江澈,心中的那份不安,却愈发浓烈。 將又一处据点的財物搜刮一空后,江澈看著地图,对眾人说道: “好了,外围的据点已经清剿完毕。剩下的,就是谷底最深处的核心巢穴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已经收穫颇丰,略显疲惫的弟子们,沉声道: “接下来的地方,异常凶险,你们就不必跟来了。在此地休整,清点战利品,並负责警戒外围即可。” 他不確定后面还会遇到什么敌人。 万一太过危险,他自己倒是可以影遁逃离。 但这些普通弟子可就要白白送命了。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是!首席师兄!”眾人闻言,都是鬆了口气,齐声应道。 方牧野看了一眼江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显然也同意这个安排。 安顿好眾人后,江澈与方牧野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朝著那幽深黑暗的山谷深处,潜行而去。 …… 狼牙谷的最深处,是一处地势极为险要的巨大溶洞。 洞口怪石嶙峋,黑气繚绕,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江澈和方牧野隱匿在百丈之外的一处山岩之后,远远地观察著。 方牧野皱眉低声说道:“四个练脏境后期,还有一个…气息深不可测,恐怕…已经『练神』后期,逼近真人境了!” “嗯。”江澈点了点头,“你拖住那四个练脏后期,有把握吗?” 方牧野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我能拖住一会儿,但…最多二十息!” “那便足够了。”江澈眼中精光一闪,“里面的那个…交给我!” “你…”方牧野神色复杂地看向江澈。 江澈平静地说道:“走吧。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藏身处爆射而出,直扑溶洞入口! “…疯子!”方牧野低声骂了句,便也赶紧跟上。 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迎向了那四名刚刚从洞口衝出的魔门高手。 “找死!” 那四名练脏境后期的魔门高手见状,勃然大怒,纷纷拔出兵刃,朝方牧野攻去! 一时间,溶洞外刀影交错,劲气四溢,激烈的搏杀声瞬间响起! 方牧野虽然心高气傲,但实力確实不容小覷。 他將流风院的身法发挥到了极致。 在四人的围攻之下,整个人如同风中摆柳,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最危急的时刻,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 同时,他以指为剑,招招狠辣,竟是以一敌四,硬生生地,將四名练脏境后期高手拖在了原地! 然而,他心中却是一片凝重,叫苦不迭。 『这四个傢伙,功法诡异,配合默契,比宗门里那些同阶的师兄弟难缠多了!』 他一边竭力周旋,一边在心中飞速盘算。 『江澈那傢伙…到底靠不靠谱?里面那个老怪物,光是气息就比我强出一大截,恐怕不会比秦无涯差多少!我最多只能撑二十息!二十息之后,他要是还解决不了里面那个,老子立刻就走!总不能为了他白白把命搭在这里!能帮他拖住这四个疯子二十息,已经仁至义尽了!』 然而,就在他刚刚数到第十息的时候! 轰隆隆!!! 一声恐怖的巨响,猛然从他身后的溶洞最深处,爆发开来! 那股狂暴的能量衝击,竟是让整个溶洞都剧烈地一震,无数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 方牧野心中大骇,手上的动作都不由得慢了半拍! 正在围攻他的那四名魔门高手,也是脸色剧变,不约而同地朝著溶洞深处看去,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就在此时。 一道身著黑色劲装的身影,缓缓地,从那烟尘瀰漫的溶洞深处,走了出来。 正是江澈。 他此刻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发白,气息也略显虚浮,似乎消耗不小。 但是,他身上,却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 而他的左手上,赫然…提著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那头颅面容枯槁,双目圆瞪,脸上还残留著极度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正是之前那个气息深不可测的,半步真人的魔门头目! 十息! 仅仅十息! 一个已经开始“练神”的半步真人,就这么…被他杀了?! 方牧野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他呆呆地看著江澈,看著他手中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脑中一片空白! 而那四名正在围攻他的魔门高手,在看清那颗头颅的瞬间,更是嚇得肝胆俱裂,亡魂大冒! “堂…堂主?!” “不可能!堂主怎么会…” 他们哪里还有半分再战之心? 互相看了一眼,毫不犹豫,转身就朝著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 “想走?” 江澈看著那四散而逃的身影,眼神冰冷。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神鹤丹”,直接扔入口中,补充著刚刚因为动用“二十倍苍龙寂灭”而消耗的劲力。 隨即,他身形一晃,便与同样反应过来的方牧野追杀了上去! 片刻之后,在一阵阵悽厉的惨叫声中,那四名练脏境后期的魔门高手,尽数饮恨当场! …… 溶洞之外,血腥味瀰漫。 江澈平静地搜刮著战利品,將各种珍贵丹药、金票、秘籍等物品,塞入隨身携带的毒蛟袋。 而一旁的方牧野,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著江澈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与敬畏。 他已经…打心底服气了。 在亲眼目睹了江澈以雷霆之势,十息之內便斩杀了一位半步真人之后。 他心中那点仅存的骄傲,被彻底碾得粉碎。 太强了… 强到了一种…让他连嫉妒和追赶的念头,都无法生起的…变態程度! 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强的同龄人! 甚至比秦无涯给他的感觉,还要更加深不可测! 他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看著江澈將所有战利品尽数收入囊中,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江澈说什么,他便做什么,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造次。 “走吧。” 江澈將最后一袋金票装好,对著方牧野平静地说道。 两人正准备转身离开。 忽然,江澈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心中那股一直悬而未决的危机感,在这一刻,猛然爆发到了顶点! “谁?!”他爆喝一声,猛地转过头去! 只见在他们返回的必经之路上,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那里,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一身黑衣,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中,但那股从他身上瀰漫开来的,如同深渊般浩瀚的恐怖威压,却让江澈和方牧野,瞬间如坠冰窟! 真人境! 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的眼睛,沙哑地开口: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江澈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缩小! 这个气息… 这个声音… 正是之前在万毒渊內,遭遇过的,影魔座下四大护法之一,真人境一重的—— 鬼手罗剎! 一旁的方牧野,看清来人后,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真人境! 竟然…是真人境的魔门高手! 一股冰冷刺骨的绝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完了… 这次…彻底完了! 他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死亡时的,最纯粹的恐惧! 至於江澈,在最初的心神剧震之后,倒是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飞快地扫过四周。 没有其他人… 只有他一个。 忽然,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破了他的脑海! 鬼手罗剎显然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微妙的心理变化。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瑟瑟发抖的方牧野,如同毒蛇般,死死地锁定在了江澈的身上。 “呵呵…呵呵呵…”他发出一阵沙哑乾涩的笑声,兜帽下的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和怨毒,“上次在万毒渊,让你侥倖逃了。今天…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一股磅礴浩瀚的真气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轰然降临! 就在鬼手罗剎与江澈对峙,气机相互锁定的瞬间! 异变陡生! “江澈!你放心!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的!!!” 方牧野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 伴隨著这声嘶吼,他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舌尖! 同时,他脚下那双“风灵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 流风院秘技——血遁追风! 他竟是燃烧了自己的精血,催动了保命的逃遁秘法! 一时间,他的速度暴涨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竟是比寻常的真人境高手还要快上三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山谷之外,疯狂逃窜! 那速度之快,不过眨眼之间,便已消失在了山谷的拐角,只留下一句越来越远的回音… …… 山谷之內,一片死寂。 江澈:“……” 鬼手罗剎:“……” 两人看著方牧野那消失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都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一时间有些无语。 片刻之后,鬼手罗剎才收回目光,用一种充满了鄙夷和讥讽的语气,对著江澈嗤笑道: “呵呵,看到了吗?小子,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这就是苍云宗的首席弟子!临阵脱逃,卖友求生…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背信弃义的无胆鼠辈罢了!你们,还有什么脸,称自己为正道?” 江澈闻言,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代表不了苍云宗。” “而且…”江澈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寒,“你们这些视人命如草芥,动輒屠村灭门的魔门渣滓,所做之事,比他这临阵脱逃,要邪恶一千倍,一万倍!” “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妄论正邪?!” 鬼手罗剎被他这番话噎得一窒,隨即恼羞成怒!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他怒极反笑,“不管怎么样,你油嘴滑舌也好,大义凛然也罢。今日,你就要死在这里了!” “我看,未必。”江澈平静地说道,缓缓地,摆出了《九霄苍云诀》的经典起手式。 鬼手罗剎看著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化为残忍的狞笑: “哦?区区练脏境巔峰,竟敢挑战真人?小子,你倒是有几分骨气!好!看在这份骨气的份上,老夫今日,便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乾枯的手掌猛然探出! 一只由纯粹的黑色真气凝聚而成的,足有磨盘大小的巨大鬼手,凭空出现,带著一股仿佛能捏碎山川的恐怖威压,朝著江澈当头抓下! 战斗,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面对那只遮天蔽日般抓下的黑色鬼手。 江澈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爆喝一声,体內练脏境巔峰的雄浑劲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不闪不避,同样一拳,朝著那巨大的鬼手,悍然轰出! 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爆响! 然而,结果却是天差地別! 江澈只觉得一股浩瀚如海、並且带著强烈腐蚀性的诡异力量,瞬间衝垮了他的护体气劲! 那股力量,就是真气! 与劲力相比,真气仿佛是高了一个维度的存在! 它不仅更加凝练、更加霸道,更带著一种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活性”,疯狂地钻入他的经脉,试图侵蚀他的五臟六腑! “噗——!” 江澈如遭重锤猛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数十丈开外的坚硬岩壁之上,震得整个山谷都为之一颤! “咳…咳咳…” 他挣扎著从碎石中爬起,只觉得浑身骨骼仿佛都已散架,五臟六腑更是如同火烧一般剧痛! 这就是…真人境的实力吗?! 仅仅是隨意一击,甚至连对方的本体都未曾碰到,自己就已经身受重伤! 练脏与真人,果然是云泥之別! “哦?竟然没死?”鬼手罗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肉身倒是不错,比寻常的练脏境巔峰要强横不少。可惜…在我面前,依旧不过是只强壮一点的螻蚁罢了!” 他一步一步,閒庭信步般地,朝著江澈走来。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江澈的心臟之上,带来巨大的心理压迫。 江澈看著那如同死神般逼近的身影,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怯意。 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在对方轻敌大意的瞬间,眼中寒光爆射! 『就是现在!』 『二十倍一击!』 “苍龙…寂灭!!!” 第186章 诛魔(上) 轰!!!!!! 江澈將自己作为人类形態的最强底牌,毫无保留地,在这一刻,轰然打出! 一道有手臂粗细的,漆黑如墨的毁灭光束,带著一股仿佛能湮灭万物的恐怖气息,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极限的速度,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精准无比地,点向了鬼手罗剎的心口! 太快了! 快到鬼手罗剎那真人境的神念,也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丝致命的危机感! 他脸色剧变,本能地想要闪避,但距离实在太近,已然来不及了! 他只能在最后关头,疯狂地运转全身真气,同时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雕刻著恶鬼图腾的黑色小盾,横於胸前! 那小盾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面锅盖大的小盾。 盾面之上,那恶鬼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吞噬那道毁灭光束! 下一刻,漆黑的光束,与黑色的鬼面盾,轰然相撞! “鐺——嗡!!!” 一声仿佛能震碎神魂的剧烈嗡鸣响起! 那面鬼面盾,竟然挡住了江澈这恐怖的一击! “呵呵,不过如…”鬼手罗剎话没说完,忽然察觉不对劲。 他低头一看。 只见那里,一个前后通透的,碗口大小的血洞,赫然出现! 漆黑的湮灭之力,还在伤口的边缘疯狂肆虐,阻止著血肉的癒合! 鲜血和破碎的內臟,混合著被侵蚀的焦黑血块,正汩汩地向外流淌! 原来。 由於鬼面盾只有锅盖大小,而且是在仓促之间祭出,因此仅仅护住了鬼手罗剎的胸腔心脉要害。 而那道毁灭光束在被格挡的瞬间,其边缘逸散出的一股能量,擦著盾牌的边缘,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小腹丹田之上!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终於从他口中爆发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一个真人境高手,在祭出了护身法宝的情况下,竟然… 竟然还是被一个练脏境的小虫子,重创至此! 然而,真人境强者的生命力,远非练脏境可比! 只见他怒吼一声,磅礴的黑色真气疯狂涌动,竟是强行封锁住了伤口周围的血管和经脉,暂时止住了那致命的伤势! 他抬起头,那双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早已变得一片赤红,充满了无边的怨毒与杀意! “想不到…我竟然会被你这种小虫子…咬伤!”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太天真了!!” “接下来,就让你见识一下,真人境…真正的力量!” 他双手猛然合十,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邪恶的气息,轰然爆发! “秘技·百鬼夜行!” 只见他身后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扭曲的,哀嚎的黑色怨魂,铺天盖地,向著江澈席捲而来! 江澈看著那足以让任何练脏境武者神魂崩溃的恐怖景象,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吞下一枚“神鹤丹”。 “看来…真人境,確实很难杀啊。” 他轻声自语,隨即,眼中那属於人类的情感,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的暗红。 “那么…” “就用怪物的方式,来对付怪物好了。” 轰!!! 一股比鬼手罗剎更加狂暴,更加蛮荒,更加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从江澈的体內,轰然爆发! 狰狞的黑甲,再次覆盖了他的全身! “这…是什么东西?!” 鬼手罗剎看著眼前那个在瞬间膨胀到三米多高,如同魔神降世般的黑甲巨人,惊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虽然暴涨了无数倍,但… 那不是真气,依旧是劲力而已! 不是真人境! “雕虫小技!装神弄鬼!” 他狞笑一声,心中虽然惊疑不定,但对自己真人境的实力依旧有著绝对的自信! 然而,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之前那般大意。 他清楚地记得,对方刚才那一记能够洞穿自己丹田的诡异指法! 他一边催动著那漫天的怨魂,如同潮水般向江澈席捲而去。 一边身形飘忽,始终与江澈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防备著那石破天惊的致命一击。 江澈见状,心中也是一沉。 他发现,对方在吃过一次大亏之后,变得异常谨慎。 真气始终护住周身要害,根本不给他再次施展“苍龙寂灭”偷袭的机会! 『看来…只能硬拼了!』 面对那足以撕裂神魂的百鬼夜行,黑甲巨人不闪不避,任由那无数扭曲的怨魂撞击在自己坚硬的甲冑之上,发出一阵阵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刺耳摩擦声! 他顶著神魂的衝击,巨大的身躯猛地一蹬,脚下岩石炸裂,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悍然冲向了鬼手罗剎! “找死!” 鬼手罗剎见他竟敢硬抗自己的神魂攻击,主动近身,眼中杀机大盛! 他那乾枯的手掌之上,再次凝聚起浓郁的黑色真气,化作一只更加凝练、更加邪恶的鬼爪,狠狠地拍向了江澈的胸膛! 砰!!! 鬼爪与黑甲轰然相撞! 江澈只觉得一股阴冷、恶毒、充满了腐蚀性的真气,瞬间穿透了他那引以为傲的黑甲防御,侵入了他的体內! 他庞大的身躯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前的黑甲之上,竟是被腐蚀出了一个滋滋作响、冒著黑烟的掌印! 伤口处,传来了钻心般的剧痛!更让他心惊的是,【真·无极战罡】那强大的被动恢復能力,在接触到那股诡异的真气时,竟是被死死地压制住了,伤口癒合的速度变得异常缓慢! 然而,鬼手罗剎心中的震惊,却比江澈更甚! 他这一招“腐心蚀骨爪”,乃是他的得意绝技,真气之中蕴含著他祭炼多年的阴毒之力,就算是同阶的真人境高手挨实了,也要真气紊乱,身受重伤! 可眼前这个怪物… 竟然…只是破了点皮?!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肉身…怎么可能如此强悍?!』 两人又来回搏杀了数个回合,场面惊心动魄! 第187章 诛魔(下) 江澈仗著自己皮糙肉厚,不计代价地与对方以伤换伤,每一拳都蕴含著开山裂石的恐怖巨力! 而鬼手罗剎则凭藉著真人境的真气优势和诡异的身法,不断地在江澈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一时间,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鬼手罗剎的心,却越来越沉! 他发现,自己虽然能不断地伤到对方,但那些伤势,根本不足以致命! 而对方那蛮不讲理的拳头,却让他每一次格挡,都气血翻腾。 尤其是丹田处那被洞穿的伤口,更是隱隱有再次崩裂的跡象! 『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与疯狂! 他猛地与江澈拉开距离,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无比复杂的法印,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邪恶的毁灭性气息,开始在他身上匯聚! “小子!能死在老夫这一招之下,是你的荣幸!” 江澈看著对方那毁天灭地般的起手式,却並没有丝毫惧意。 只见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咆哮一声,双脚猛地一蹬,竟是主动迎著那股毁灭性的气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狠狠地撞了过去! “好!你小子找死!” 鬼手罗剎见状,虽然不理解他为何要送死,但还是猛地攻了过去。 他將毕生功力,尽数匯聚於这最后一击之上,狠狠地,拍向黑甲巨人那宽阔的胸膛之上! 轰隆隆!!! 然而,就在鬼手罗剎那足以摧毁一切的掌力,即將触碰到江澈胸前黑甲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道温和而又无比厚重的金色光芒,毫无徵兆地,从江澈的胸口处,猛然爆发开来! 那金光之中,仿佛蕴含著一种至高无上的意志,瞬间便在他身前,凝聚成了一道由无数玄奥符文组成的、半透明的金色护盾! 正是掌门虚舟子,亲手为他打下的掌门符印! “砰!!!” 鬼手罗剎那毁天灭地的一掌,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面金色的符文护盾之上!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山谷间轰然炸开! 狂暴的真气与金色的符文疯狂地对撞、湮灭,掀起了一股足以將周围巨石都碾成粉末的恐怖能量风暴! 挡住了! 与此同时,江澈也趁机贴近了鬼手罗剎,用那双如同铁箍般的巨臂,一把死死地將他的身体,箍在了自己的怀中! “你小子…要做什么?!” 鬼手罗剎心中顿时大骇! 他疯狂地挣扎,想要挣脱这如同山峦般的禁錮,但黑甲巨人那恐怖的蛮力,竟是让他那真人境的肉身,也动弹不得分毫! 就在此时,一个冰冷的,如同恶魔般的低语,在他的耳旁,轻轻响起。 “二十倍一击…” “苍龙…寂灭。” 下一刻,鬼手罗剎脸上的所有表情,尽数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极致的… 恐惧! 他只看到,一点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整个世界的黑暗,在他的胸膛之上,悄然绽放。 轰!!!!!!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鬼手罗剎那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那坚韧的真人境肉身,连同他的整个上半身,都在那零距离爆发的,极致的毁灭之力下,被无声无息地…… 彻底气化了! 只剩下两条还在保持著挣扎姿势的腿,孤零零地立在原地,断口处光滑如镜。 “呼…呼…” 江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也不好受。 虽然掌门符印挡住了这位真人境强者的最强一击。 但余波也让他的內臟有些许震伤。 不过好在他皮糙肉厚,这点伤势,並不致命。 他立刻从“毒蛟袋”中,掏出大把的疗伤丹药和“神鹤丹”,如同嚼豆子一般,疯狂地塞入口中。 隨著药力的化开,再加上黑甲形態恐怖的恢復力,以及【真·无极战罡】的被动恢復能力。 他身上的伤势,才渐渐好转。 由於掌门符印被触发,宗门高层能够得到感知。 担心有人会过来,江澈赶紧解除了变身。 他看了眼那只剩下两条腿的尸体,摇了摇头。 由於上半身连同衣物都完全湮灭了,因此隨身金票、丹药什么的,是彻底没有了。 不过,他在地上,捡到了那面之前挡住了他二十倍苍龙寂灭的鬼面小盾。 『这东西不错,能挡住我二十倍的苍龙寂灭,又是一件保命的底牌!』 江澈心中一喜,將其收入了“毒蛟袋”中。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有价值的物品。 他不再停留,取出早已备好的化尸水,小心翼翼地滴在那两条腿上。 “滋滋…” 在一阵青烟和刺鼻的酸味中,一位真人境强者的最后痕跡,也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江澈做完这一切,身影一晃,便迅速消失在了狼牙谷深沉的夜色之中。 …… 狼牙谷之外,月色淒冷。 一道青色的流光,如同被追赶的丧家之犬,正在崎嶇的山道上疯狂逃窜! 正是方牧野。 “呼…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腔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 燃烧精血施展“血遁追风”的后遗症,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浑身上下都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但他不敢停下,甚至不敢回头。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著鬼手罗剎出现时,那如同深渊般令人绝望的恐怖威压! 『真人境…是真人境的魔门护法!』 『完了…江澈他…肯定是死定了…』 『別怪我…真的別怪我…面对真人境,我又能做什么?留下来…不过是多死一个人罢了!』 『对…我这是…保存实力!只要我活著回去报信,宗门才能第一时间前来救援!我没错!我没错!』 他一边亡命奔逃,一边在心中不断地安慰著自己。 试图为自己那拋弃同伴、独自逃生的行为,寻找一丝合理的藉口。 就在他心神激盪,自我催眠之时。 却见前方不远处的山道上,有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正往他的方向走来。 那人一身青衣,怀抱长剑,仿佛已与这片清冷的月色,融为了一体。 正是凌霄院首席,顾青璇! 第188章 杀局(上)三更求追读 顾青璇似乎刚刚结束了对“黑风山脉”的清剿任务,正在返回宗门的途中。 “方牧野?” 顾青璇看著他那副狼狈不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模样,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怎么会在这里?江澈呢?” 按照任务规划,他们两支队伍的清剿区域虽然相近,但路线截然不同,本不该在此处相遇。 方牧野看到顾青璇,先是一愣,犹豫了片刻,隨后还是组织了一下语言,將他们遭遇“鬼手”罗剎的事情,快速地说了一遍。 “…总之,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江澈他…恐怕已经…没了…” “你说什么?!” 一股锐利到极致的恐怖剑意,猛然从她身上爆发开来! 方牧野被这股剑意一衝,只觉得浑身一寒,竟是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一步! 只见顾青璇不再有丝毫的犹豫,身形一晃,竟是直接朝著那危险重重的狼牙谷方向,逆行而去! “你疯了?!” 方牧野见状,失声惊叫起来,“你回去干什么?!那可是真人境的魔门护法!你现在回去,是去送死!” 顾青璇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只有几句清冷而又无比坚决的话语,顺著夜风,飘了回来。 “我现在去,或许…还来得及!” “若不去…” “我剑心…难平!”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朝著山谷快速赶去! 方牧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决绝的,一往无前的身影,脑中一片空白。 片刻之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竟是神经质般地,低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疯子…你们…一个个…全都是疯子!!!”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荒诞、自嘲。 『我没错…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活著…』 他喃喃自语著,仿佛是在催眠自己。 隨后,他强行压下心中那一丝因为拋弃同伴而產生的负罪感,辨认了一下方向,准备绕路返回宗门。 他不能再从原路回去了。 谁知道那个真人境的魔门护法,会不会顺著山道追出来?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身,准备踏入另一条更加隱蔽的密林小径之时。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前方的树影之下。 方牧野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瞬间倒竖! 他几乎是本能地,便要再次燃烧精血,施展“血遁追风”逃命! 但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又硬生生地止住了。 来人一身紫色云纹道袍,面容清癯,鬚髮皆白,正背负著双手,用一种平静无波的眼神,静静地注视著他。 正是苍云宗副掌门——谢松年! “副…副掌门大人!” 方牧野的身体,在经歷了极度的恐惧和极度的放鬆之后,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声音嘶哑地,行了一个狼狈至极的大礼。 谢松年缓缓地从阴影中走出,月光照亮了他那张看似温和的脸庞。根据您的阅读歷史,我们为您推荐了p> 他看著方牧野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开口道: “牧野?你这是怎么了?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对了,江澈呢?我刚才感知到他身上的掌门符印被触发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江澈”的名字,方牧野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连忙急切地说道:“副掌门大人!快!快去救人啊!” “狼牙谷…狼牙谷里有魔门的真人境高手!江澈他被困在里面了!” “还有顾师妹!她一个人衝进去救人了!您…快去救救他们吧!” 谢松年听完,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震惊神色。 “什么?!” 他一步跨到方牧野的面前,一股属於真人境强者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魔门贼子竟敢截杀我宗门首席弟子?!” 他眼中杀机毕露,仿佛真的因为门下弟子的安危而勃然大怒! 隨后,他身形一晃,竟是如同瞬移般,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方牧野看著谢松年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了地上。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中的那一丝负罪感,也烟消云散了。 『有副掌门亲自出手,应该…能救到吧…』 『无论如何…我已经尽力了…』 他喃喃自语著,隨即,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朝著苍云宗的方向走去。 …… 江澈处理完一切,身影一晃,便迅速消失在了狼牙谷深沉的夜色之中。 他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將身法催动到极致,如同一道贴地疾行的黑影,朝著苍云宗的方向全速飞驰。 然而,他刚刚奔出狼牙谷的范围,踏上一条荒凉的山道。 一股比之前鬼手罗剎还要恐怖、还要深邃、还要令人绝望的致命危机感,毫无徵兆地,如同九幽之下的万载寒冰,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江澈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真·万象真瞳】疯狂地向他发出警报,后背的寒毛根根倒竖! 这股气息… 远比真人境一重的鬼手罗剎,要强大得多得多! 他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在身后不远处的山道之上,清冷的月光之下。 一道身著紫色云纹道袍、面容清癯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便仿佛与整片天地都融为了一体,却又散发著一股足以让万物凋零的恐怖威压! 正是副掌门——谢松年! 江澈的头皮,瞬间一阵发麻!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连忙停下脚步,躬身行礼:“拜见副掌门!” “江澈?”谢松年看著他,眉头紧锁,用一种关切的语气问道,“方牧野说你们遭遇了魔门真人境强者的截杀!到底怎么回事?你…你怎么会没事?”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似乎要將江澈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第189章 杀局(下) 江澈心中一凛,脑中念头急转,脸上立刻露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后怕与庆幸之色,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回副掌门!弟子確实是遭遇了真人境魔门高手的截杀!弟子本以为必死无疑,但不知为何,就在那魔头即將下杀手之时,另一位不知从何而来的神秘黑衣高手,突然出现,与那魔门高手缠斗在了一起!” “弟子看那两人的功法路数,似乎…颇有渊源,像是同门內斗。弟子便是趁著他们二人激战的混乱,才侥倖逃了出来。” 这个解释,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合理化自己“死里逃生”的理由。 谢松年的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 他目光幽深地看著江澈,心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同门內斗? 鬼手罗剎去执行自己的密令,怎么会半路杀出个真人境高手,还跟他打起来了? 难道…是影魔莫无痕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还是说,他们魔门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 这个解释,虽然听起来荒诞,却又是唯一能解释江澈为何能从一位真人境强者手下逃走,並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的理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他看著江澈,眼神中的杀意,越来越浓,再也无法掩饰。 他本想借魔门之手,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江澈。 毕竟,自己亲自动手,若是留下蛛丝马跡,终究是个麻烦。 但如今看来,计划失败了。 罢了…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亲自送你上路吧! 回头就算触发了掌门符印,也可以將一切,都推到“鬼手罗剎”的头上! 反正,大家只能感应到掌门符印被触发,却无人能知晓,究竟是谁动的手! 忽然,江澈的【真·万象真瞳】,在这一刻,瞬间將预警提升到了极致! 一幅清晰无比的、死亡的预告画面,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画面中,谢松年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手,对著他轻轻一指。 一道看似不起眼的灰色指芒,瞬间射向他的眉心! 虽然掌门符印瞬间触发,抵挡了这一击。 但他完全不给自己反应时间,连续点来几道指芒,將掌门符印彻底击破! 隨后,指芒便洞穿了他的眉心! 紧接著,他的身体,连同他的神魂,都在那股恐怖的真气之下,被寸寸湮灭,化为飞灰!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江澈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谢松年,这一次,是真的动了必杀之心! 『看来…只能逃了!』 他体內的劲力,开始悄无声息地运转,隨时准备发动【影遁】! 真人境七重以下,无人能看破他的隱匿! 而谢松年,据他调查,不过是真人境五重! 就算他隱藏了实力,也最多六重! 只要自己能遁入阴影,便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他即將发动【影遁】,就在谢松年即將抬起那只代表著死亡的手指的瞬间! 忽然! 一道人影正飞速赶来! 来人身著青衣,怀抱长剑。 正是顾青璇! “副掌门?” 顾青璇看著眼前这剑拔弩张,气氛诡异的一幕,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疑惑。 谢松年那只即將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是青璇啊…” 他看著突然出现的顾青璇,笑著点了点头。 只是,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了一抹极其隱晦的冰冷杀机! 『要不要…连她一起…』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顾青璇是宗门未来的希望,又是掌门虚舟子极为看重的弟子。 杀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但…若是不杀,那再想杀江澈,又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就在他心中杀机与理智疯狂交战,即將做出决定的瞬间! “嗖!”“嗖!” 又是两道强横无匹的气息,以更快的速度,从苍云宗的方向,破空而来! 不过眨眼之间,便已落在了场中! 正是感应到掌门符印的触发波动,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的徐青山和叶怜真! “松年师兄?” 徐青山看著眼前的谢松年,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凝重的江澈和一脸茫然的顾青璇,眉头紧锁:“这里…发生了何事?” 叶怜真没有说话,但她那双锐利的凤眼,却如同刀子一般,在谢松年的脸上一扫而过,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看到这两位同为真人境的院长同时出现,谢松年知道,他今天…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心中暗嘆一声可惜,脸上的所有杀机与阴冷,却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恰到好处的、充满了关切与凝重的表情。 他对著赶来的二人,长长地嘆了口气,用一种充满了后怕与庆幸的语气说道: “哎…两位师弟师妹,你们来得正好!” “我刚刚收到牧野那孩子的求救,说江澈与魔门真人境强者『鬼手』罗剎遭遇,危在旦夕!我便第一时间赶来救援,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他说著,又看了一眼江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过,还好江澈这孩子吉人天相,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变故,竟是让他侥倖从那魔头手中逃了出来。我刚到这里,正准备询问他具体情况呢。”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將自己摆在了一个关心弟子的长辈位置上,让人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顾青璇看了一眼江澈,见他虽然气息有些紊乱,但確实没有受伤,便不再多言,对著几位长辈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也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徐青山和叶怜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自然不会完全相信谢松年的鬼话。 徐青山走到江澈身边,仔细地探查了一番,確认他確实安然无恙后,才彻底鬆了口气。 他转头对著谢松年,不咸不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多谢松年师兄掛怀了。天色已晚,我便先带弟子回院了。” 说完,他便不再给谢松年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带著江澈,朝著宗门的方向走去。 叶怜真也冷冷地瞥了谢松年一眼,紧隨其后。 谢松年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阴沉。 ……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190章 暗流 返回宗门的路上。 “小心这傢伙。”徐青山走在江澈身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叮嘱道,“他今天…对你动了杀心。” 江澈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看来,宗门之內,对你而言,也並非绝对安全了。”徐青山的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从今日起,你暂时不要再接任何下山的任务了。若有指派,为师会替你挡下。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待在宗门之內,潜心修行,儘快…衝击真人境!” “弟子…明白了。”江澈郑重地回答道。 他知道,师傅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暖流。 “多谢师傅。” 三人一路无话,很快,便回到了灯火通明的苍云宗之內。 回到了这片熟悉的地方,江澈那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终於,彻底地放鬆了下来。 …… 次日,清晨。 苍云宗,主事大殿之外的白玉广场上。 晨曦微露,薄雾尚未完全散去。 江澈一身黑衣,神色平静地拾级而上,准备前往大殿,匯报此次狼牙谷之行的任务成果。 忽然,一个熟悉而又略显落寞的身影,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 是方牧野。 他今日同样换上了一身整洁的流风院弟子服,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那双一向骄傲锐利的眼眸,此刻却黯淡无光。 见到江澈,他脸上顿时布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只是低下头,避开了江澈的目光。 江澈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瞭然。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在亲身经歷了生与死的恐惧、背信弃义的抉择,以及最后被现实无情碾压之后。 他那颗坚若磐石的骄傲,恐怕…早已碎裂得不成模样了。 江澈没有开口,只是平静地从他身旁走过。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大殿。 大殿之內,气氛庄严肃穆。 掌门虚舟子、副掌门谢松年,以及各院院长、核心长老,尽皆在列。 顾青璇、王震海等其他几位带队外出执行任务的首席弟子,也早已到场。 述职,正式开始。 一位位首席依次上前,匯报著各自的任务成果与遭遇。 当轮到江澈之时,他平静地將此行清剿了狼牙谷外围数个据点,並最终斩杀了谷內半步真人堂主的战绩,简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当然,他也“详尽”地描述了之后遭遇真人境强者“鬼手”罗剎截杀,幸得一位神秘黑衣高手与那魔头缠斗,自己才侥倖逃脱的“惊险”经过。 眾高层早已从徐青山那里得知了大概经过,因此他的话並未引起太大的波澜。 隨后,他將从狼牙谷內搜刮来的,堆积如山的金票、丹药、秘籍等战利品,上交了其中七成给宗门府库。 由於击杀了半步真人堂主,且战利品也是眾人之中最多的。 因此,隨后的论功行赏,江澈得到了最为丰厚的嘉奖。 不仅有大量的宗门积分,此外还有上品丹药以及珍稀的炼器材料等奖励。 述职结束,弟子们便离开了。 之后,便是长老们的议事会议。 关於江澈所说的,那所谓的“神秘高手”与鬼手罗剎缠斗之事,宗门高层並没有再详细追究。 对於徐青山、叶怜真这些关心他的人而言,江澈能活著回来,便是天大的好事,至於过程究竟如何,已不再重要。 而对於谢松年,他本就心里有鬼,自然更不愿主动去深究其中的细节,以免引火烧身。 此事,便以一种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默契,被轻轻地揭了过去。 隨后,徐青山又以此次江澈、方牧野遭遇真人境强者截杀为由,提出了一个新的议案。 “掌门,各位师兄弟!”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重地说道:“此次魔乱,我等虽取得小胜,但魔门主力未除,其心必异!鬼手罗剎的出现,更是为我们敲响了警钟!” “我以为,如今魔门已是穷途末路,难保不会狗急跳墙,派出更多真人境强者,不择手段地对我宗门年轻一代的天才弟子,进行疯狂的报復性刺杀!” “江澈与青璇他们,是我苍云宗未来的希望,绝不能再有任何闪失!因此,我提议,在魔门威胁被彻底根除之前,暂停所有练脏境及以下弟子的下山歷练任务!” “至於后续的清剿事宜,便由我们这些老骨头,亲自出马即可!”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凌霄院院长岳凌风、烟罗院院长叶怜真等一眾爱护后辈的院长的强烈附议!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凌霄院院长岳凌风、烟罗院院长叶怜真等一眾爱护后辈的院长的强烈附议! 掌门虚舟子沉吟片刻,也缓缓地点了点头:“青山师弟所言,甚是在理。我宗门的未来,確实不容有失。” 他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谢松年。 谢松年心中虽然恨不得立刻就將江澈再次派出去送死,但他知道,此刻徐青山的提议,占据了大义,眾望所归,他根本无法反对。 他脸上挤出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抚须点头道:“徐师弟深谋远虑,所言极是。弟子的安危,確实是重中之重。我…附议。” 既然无人反对,此事,便就此定了下来。 …… 述职结束后,江澈又立刻投入到了闭关当中。 虽然黑甲形体已经可以击杀真人境高手。 但他也付出了不少代价。 而且,对方也才仅仅是真人境一重而已。 面对如谢松年这种更高境界的真人境高手,他还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只有早日突破真人境。 他才能拥有一些自保之力,不至於总是那么狼狈。 日子,在波澜不惊的修炼中,又过去了数月。 整个沧州府的武林,在经歷了那场血腥的內乱和魔门的疯狂突袭之后,似乎终於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期。 …… “听说了吗?出大事了!” “什么事?难道是皇上驾崩了?” “去你的!別胡说八道!是边境!” 苍云宗內,弟子们聚集的食堂里。 一个刚刚从山下採办物资回来的外门弟子,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唾沫横飞地,讲述著他听来的惊天秘闻。 第191章 突破(三更求追读) “我听四海楼的人说的!西境那边,大炎国的大军又在边境集结了,看样子,又要打起来了!而且,北边那个什么『真母教』的叛军,也越闹越凶,据说…连江州都丟了!” “什么?!江州都丟了?那可是天下粮仓啊!” “可不是嘛!所以啊,朝廷现在压力大得不行!据说,陛下已经下了圣旨,决定从咱们大楚王朝的所有州府里,选拔四十岁以下的年轻俊杰,送到三大顶级宗门里去,进行特训!” “特训完了,还要从中挑选最精锐的一批人,组建一支特殊的,只听陛下一个人命令的部队,叫什么……『天策卫』!”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食堂,顿时炸开了锅。 “三大顶级宗门?!你说的是…『万象道宗』、『昊天剑宗』和『般若禪宗』那三个?” “我的天!这是真的假的?那可是传说中的无上宗门啊!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收人?” “就是!別开玩笑了!咱们沧州府的太渊门、玄音宗、苍云宗,听起来威风八面,可在人家那三大顶级宗门面前,简直就跟乡下的土財主见了皇帝一样,根本不够看!” 一个看起来颇有见识的內门弟子,压低声音,对著周围一脸嚮往的师弟们,科普道: “那三大顶级宗门,强的不是一星半点!人家的镇派功法,那都是能直通『全真』大道的无上宝典!而咱们的《九霄苍云诀》,练到头,也不过是真人境七重!跟人家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且,你们知道『洞天福地』吗?据说,只有在那种地方修炼,吸收天地本源的灵机,才有可能打破真人境的桎梏,窥得『全真』之秘!而那种地方,整个大楚王朝,都只有三大顶级宗门才有!” “我听说,从那三大顶级宗门里,隨便出来一个內门弟子,放到咱们沧州府,都足以和潜龙榜上的天骄一较高下!更別说他们的真传弟子了!那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所以啊,这消息…多半是假的吧?这等好事,怎么可能轮得到我们?” 一时间,整个沧州府武林,议论纷纷。 有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说书先生为了吸引眼球而编造的无稽之谈。 但更多的人,却是心头火热,抱著一丝微弱的、却又无比炽热的希望,疯狂地打听著消息的真偽。 毕竟,那可是…三大顶级宗门啊! 是所有武者心中,如同圣地一般的存在! 若是真能有此机缘,那简直就是一步登天,鱼跃龙门! …… 外界因为“天策卫”的传闻而喧囂鼎沸,暗流汹涌。 然而,这一切的纷扰,都与再次进入深度闭关状態的江澈,毫无关係。 甲级修行室內,灵雾浓郁,寂静无声。 江澈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双目紧闭,整个人的气息,已然与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了一体,若有若无,深不可测。 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了那玄之又玄的“练神”之境。 突破练脏境巔峰之后,劲力达到上限。 劲力积累,已无意义。 前方的道路,唯有衝击那隱藏於人体深处的十二大窍穴,方能继续前行! 但这对任何一个武者而言,都是一道生死攸关的天堑! 每一个窍穴,都如同被神明锁上了坚不可摧的枷锁。 想要將其打开,不仅需要海量的水磨工夫。 更需要莫大的机缘和悟性! 寻常天才,穷尽数年之功,能侥倖打通一两个窍穴,便足以自傲。 资质稍差者,甚至可能终其一生,都被困在第一个窍穴之前,最终在寿元耗尽的绝望中,黯然坐化。 然而,对江澈而言,这条布满了荆棘与迷雾的道路,却仿佛是一条早已被百艺真人亲自踏平的康庄大道! 他“內视”己身,识海之中,百艺真人那浩瀚的传承感悟,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为他指引著方向。 如何凝聚神念?如何牵引劲力?如何寻找窍穴壁障最薄弱的节点?如何应对冲穴时產生的反噬与心魔?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遇到的凶险,百艺真人都已为他留下了最详尽、最完美的“攻略”! 他只需要…按图索驥即可。 只见江澈心念一动,那已然壮大了不少的神念,如同最灵巧的牧羊人,轻易地从体內那浩瀚的劲力海洋中,“驱赶”出一股凝练至极的劲力洪流。 然后,在他的精准操控之下,这股劲力洪流化作一柄无形的、锋锐无匹的“神念之钻”,沿著一条早已被百艺真人验证过无数次的、最安全、最高效的经脉路线,悍然冲向了第二个大窍穴—— 位於胸膛膻中之处的“神藏穴”! “轰!”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闷响! 那对於其他武者而言,需要耗费数月甚至数年时间去不断消磨的坚固壁障。 在江澈这有备而来的,精准无比的衝击之下,仅仅坚持了不到半个月,便应声而破! 第二个窍穴,通!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浩瀚的能量,从“神藏穴”中反哺而出,瞬间融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的神魂与肉身,再次得到了巨大的滋养和壮大! 没有丝毫的停歇。 第三个窍穴,“灵墟穴”! 第四个窍穴,“天璣穴”! ……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江澈便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开山工,以一种堪称恐怖的、令世间所有天才都要为之绝望的速度,接连不断地,冲开了一个又一个坚不可摧的窍穴壁障! 別人耗费数年、数十年之功,都未必能走完的道路。 他,只用了短短三个月! 当他成功贯通第七个窍穴——位於后腰脊柱之上的“命门穴”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念,已经壮大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如今,他甚至无需刻意“內视”,便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內每一寸经脉、每一丝劲力的流转! 甚至,周围的风吹草动,也能用神念觉察! 此外。 虽然无需再积累气血。 但为了加强几大天赋。 他依旧在不断“练功-散功”。 因此,他的几大核心天赋,在这期间,被动效果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但让他略感遗憾的是,无论是“二十倍一击”,还是“影遁”。 这些强大的主动技能,却再也没有迎来新的进化。 江澈知道,原因出在哪里。 他缓缓睁开双眼,看著眼前那堆积如山的,內容早已被他烂熟於心的气血境武功秘籍,不禁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苍云宗藏经阁內,所有他能兑换到的气血境武学。 快被他…学光了! 第192章 借书(上) 大神夏日晚风丶携新作《武圣从叠被动开始》入驻可乐小说! 没有了新的、足够多的低阶功法来让江澈“刷”出海量的二字基础天赋。 他就无法为自己的核心天赋,提供进化的“养料”! 虽然,凭藉著如今的上上等根骨。 就算是按部就班地正常修炼,他的速度,也远非寻常天才可比。 但是,他最强大的、也是最核心的底牌——通过“叠被动”来让天赋无限进化的道路。 却暂时遇到了阻碍! 这让江澈感到有些焦虑和苦恼。 他坐在静室之中,眉头紧锁。 『必须…找到更多的气血境武学秘籍!』 『可是…上哪儿去找呢?』 他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有了主意。 想到便去做。 隨即,他便起身离开庭院,並走出了山门。 …… 玄音宗。 此地坐落於沧州府城南一座秀丽的山峰之上。 与苍云宗的巍峨险峻、气势磅礴截然不同。 此地更显清幽雅致,钟灵毓秀。 山门並非苍云宗那般由一块巨石雕刻而成。 而是一座高达数丈,通体由汉白玉雕琢而成的精致牌坊,上面雕刻著仙人抚琴、神女吹簫的祥瑞图案,尽显音律宗门的风雅。 山风拂过,隱约能听到山林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悠扬琴音,与潺潺的溪流声相和,空气中都仿佛飘荡著一股清雅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江澈离开宗门后,便径直来到此处。 却见他缓步来到山门的接待之处,递上了代表著自己苍云宗首席大弟子身份的拜帖。 守门的女弟子接过拜帖一看,当看清“云海院首席江澈”这几个字时,先是一愣,隨即那双清秀的眸子猛然睁大,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惊与敬畏之色。 江澈如今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 尤其是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少盟主”推选大会之上,他以黑马之姿强势崛起,最终与潜龙榜第二的秦无涯战成平手,此事早已传遍了整个沧州府,成为了所有年轻武者津津乐道的传奇! 眼前这位,便是那位传说中的人物! 女弟子哪里还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恭敬地躬身行礼,隨后將他迎了进去:“江首席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隨我来!” 穿过几座白玉拱桥,绕过一片隨风发出“沙沙”声响的竹林,江澈在一处开阔的演武场上,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萧清歌依旧是一身火红的劲装,衬得她肌肤胜雪,英姿颯爽。 却见她拿著那把標誌性的大嗩吶,正对著几个师妹说著什么。 “看好了!劲力要这么用!气隨意走,意与音合!”只听她娇叱一声,猛地深吸一口气,將嗩吶凑到唇边。 “嘀!!!” 一声高亢嘹亮的嗩吶声骤然炸响! 一道肉眼可见的赤红色音波,如同离弦之箭,狠狠地轰在了一块坚硬的试功石之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块足以承受普通练脏境武者全力一击的试功石,竟是应声而碎,化作漫天粉末! 而她身旁的几个师妹,依样画葫芦,用手中的玉笛、琵琶催动音波,却只能让另一块试功石微微震颤,高下立判。 看到江澈走来,她眼睛顿时一亮,隨手將那沉重的玄铁嗩吶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带起一阵风。 “你小子,总算捨得从你们云海院那破山头下来了!”她用力地拍了拍江澈的肩膀,那力道让寻常练脏境武者都得晃一晃,“怎么?是不是想通了,来找我给你介绍几个我们玄音宗漂亮的师妹认识认识?” 江澈苦笑著摇了摇头,抱拳道:“萧师姐说笑了,我此来是有一事相求。” “哦?”萧清歌柳眉一挑,来了兴趣,“什么事?说来听听。只要不是借钱,都好说!” 江澈也不绕弯子,神色一正,沉声道:“我想借阅贵宗藏经阁內,一些气血境的武学秘籍。” “气血境秘籍?”萧清歌闻言,顿时一愣,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诧异和不解,“你没搞错吧?你一个练脏境巔峰,都开始练神的大高手,费这么大劲跑来,就是为了看那些刚入门弟子才练的东西?” 她上下打量著江澈,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江澈早已想好了说辞,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缓缓道:“武道一途,万丈高楼平地起。我近来偶有所感,觉得自身根基尚有缺憾,故而想博採眾长,触类旁通,从最基础的气血境武学中,寻找那一丝通往更高境界的契机。”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一想到江澈那变態的实力和悟性,又觉得或许这正是天才与凡人的区別。 “行吧行吧,你们这些天才的想法,就是跟我们不一样。”她摆了摆手,隨即又皱起了眉头,“不过,我们宗门的藏经阁,按规矩是绝不允许外人进入的,此事…有些难办。” 江澈心中一紧。 只见萧清歌眼珠一转,忽然又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用手肘碰了碰江澈,压低声音道:“当然,一般人肯定不行。不过嘛,谁让你是我萧清歌的朋友呢!这点小事,我帮你搞定!” 她拍了拍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隨即又伸出一根手指,在江澈面前晃了晃,语气带著一丝狡黠:“但是有言在先,我可不是白帮忙的。第一,仅限气血境的秘籍,更高级的你想都別想!第二嘛…你小子,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啊!以后我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江澈见事情办成,心中大喜,立刻郑重地点了点头,抱拳道:“萧师姐放心!这个人情,我江澈一定记在心里!” “这还差不多!” 萧清歌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风风火火地拉著江澈,便去找负责藏经阁的长老办理手续。 一番周折,凭藉著她玄音宗首席大弟子的身份和软磨硬泡的功夫,最终还是成功为江澈拿到了一枚可以临时进出藏经阁的令牌。 夏日晚风丶的铁粉们,《武圣从叠被动开始》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193章 借书(下)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对了,”在进入藏经阁前,萧清歌忽然又想起什么,提醒道,“之前魔乱,我们宗门的藏经阁被那帮魔崽子洗劫过一次。虽然后面剿灭魔门时追回了不少典籍,但还是损失了一部分,有些可能找不到了。你看看还行不行。” 江澈心中瞭然,感激地说道:“多谢萧师姐提醒。能进来,我已经很感激了。” 隨后,江澈便独自一人,踏入了玄音宗的藏经阁。 与苍云宗那古朴大气的藏经阁不同,此地的阁楼更为精致典雅,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书卷与百花气息的幽香,令人心神寧静。 江澈没有浪费时间,直奔存放气血境武学的楼层。 他凭藉著那过目不忘的惊人记忆力,飞快地在书架间穿梭,將那些与自己脑海中武学宝库重复的秘籍一一略过。 最终,他还是成功地从中,找到了四十余本自己从未接触过的全新气血境武功。 他没有將书籍带走,只是站在原地,以【真·万象真瞳】的超凡记忆力,將每一本秘籍的內容,一字不落地,尽数拓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做完这一切,江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玄音宗,再次记下了萧清歌的这份人情,隨即马不停蹄地,赶往了下一个目的地。 三大世家之首——陈家! …… 陈府,依旧是那副书香与威严並存的气派景象。 听闻江澈登门拜访,陈佳雨显得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亲自迎了出来。 “江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是何要事,竟需你亲自跑一趟?”陈佳雨摇著白玉摺扇,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將江澈引入了待客的雅间。 “陈兄客气了。”江澈坐下后,也不多寒暄,直接將来意说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听到江澈只是想借阅一些陈家收藏的气血境武学秘籍,陈佳雨先是一愣,隨即失笑起来。 “嗨,我当是什么大事!江兄你这就见外了!”他合上摺扇,在掌心轻轻一敲,“你我之间,这点小事,传个话便可,何需亲自前来?走,我这就带你去我陈家的『藏武楼』!” 陈家的藏武楼,虽然规模远不如三大派的藏经阁,但作为传承数百年的顶级世家,其收藏之丰,同样不可小覷。 在陈佳雨的亲自带领下,江澈畅通无阻地进入了这座平日里只有陈家核心子弟才有资格踏足的小楼。 楼內瀰漫著一股古老的檀木与墨香,一排排书架之上,整齐地摆放著各种武学典籍。 江澈再次开启了“扫描”模式,很快,便又从中找到了三十余本全新的气血境武功,尽数拓印於脑海。 同样,他也记下了陈佳雨的这份人情。 …… 他如法炮製,又去找了裂天宗的庆凌。 庆凌听闻他的来意,二话不说,直接带著他去了宗门的藏书室,又让江澈搜刮到了十几本秘籍。 最后,他站在了沧州府三大派之首,太渊门那巍峨的山门之前。 …… 与苍云宗的古朴庄严、玄音宗的清幽雅致截然不同。 太渊门的山门,透著一股霸道绝伦的森严与锐气。 两尊高达十丈,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狰狞麒麟石像,分立於山门两侧。石像双眼仿佛蕴含著慑人的神光,俯瞰著所有来访者。 一条宽达百丈的青石阶梯,如同巨龙的脊背,一路向上延伸,没入云雾繚绕的山巔。 山门之內,隱约可见校场之上,无数弟子正在捉对廝杀,喝声阵阵,金戈之气冲天而起,仿佛一座纪律森严的军营。 江澈递上拜帖,守门弟子看到“江澈”二字,眼神瞬间一变。 那是一种混杂著审视、好奇,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属於第一大派弟子的傲然与战意的目光。 “你就是江澈?等著。”那弟子没有像玄音宗弟子那般恭敬,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便转身入內通报。 江澈也不以为意,只是平静地等待著。 他知道,在这里,唯有实力,才能贏得真正的尊重。 没过多久,一道清冷的身影从山道上缓步走下。 来人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怀抱长剑,神情冷峻得如同万载不化的冰山。 正是林轻云。 他走到江澈面前,冷峻的面容稍微舒缓了些。 他点了点头,道:“你来了。” 江澈早已习惯了他这副模样,也知道他性格如此,心中並不在意,反而觉得有几分亲切。 林轻云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此事有些棘手。我虽是首席弟子之一,但藏经阁重地,並无权限对外人开放。” 江澈心中微沉,正思索著是否还有其他办法。 林轻云看著他略显失望的神情,嘴唇动了动,又补充道:“不过,若是秦师兄开口,或许…可以。” 他顿了顿,又多解释了一句,“他是宗门首席大弟子,深得掌门与各位长老器重,在宗门之內,拥有极高的话语权。” 江澈听出他话语中隱含的帮助之意,心中一暖。 “好,那便去见见他。” “嗯。”林轻云点了点头,转身便在前面带路,“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江澈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路无话。 沿途,江澈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锐利的目光,正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 那些正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捉对廝杀的太渊门弟子,在看到他这个“外人”时,都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战意与审视。 整个宗门,都瀰漫著一种狼性十足的,强者为尊的竞爭氛围,与苍云宗的道法自然截然不同。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弘、占地极广的巨型演武场之前。 演武场中央,一座高达十丈的青铜擂台巍然矗立,上面刻满了刀剑枪戟的战斗痕跡,充满了铁血与肃杀之气。 此刻,擂台之下,正有数百名內门弟子盘膝而坐,聆听著擂台之上那人的讲解。 擂台之上,站著一个身姿挺拔如枪,面容俊朗,一双眼眸睥睨开闔,神光湛然的身影。 正是秦无涯。 第194章 再战(上)三更求追读 秦无涯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场指点,正准备下台。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场边,看到了缓步走来的江澈与林轻云。 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对著台下弟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行修炼,然后身形一晃,便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林师弟,江首席,二位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太渊门做客?”秦无涯的脸上,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属於上位者的霸道气势。 江澈將自己的来意,再次说明了一遍。 秦无涯听完,那双睥睨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神色。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上下打量了江澈一番,缓缓开口道:“借阅气血境武功…江澈,你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他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片刻之后,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借阅秘籍,不是不可以,不过…” 他的双眼,骤然迸发出一股如同实质般的熊熊战意! “我听说,你不久前在狼牙谷,独自一人,击杀了一名已经开始『练神』的半步真人境的魔门堂主。” “我正好,最近枪法也略有所悟。” “我们…再打一场!” “无论输贏,藏经阁的气血境秘籍,你可隨意借阅!”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修炼的太渊门弟子,瞬间被吸引了过来,一个个眼神中都充满了狂热与兴奋! 林轻云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澈,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那握著剑柄的手,却下意识地紧了紧,似乎是在担心江澈会吃亏。 江澈看著秦无涯那双燃烧著战意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交易,更是一位真正的武道强者,向另一位强者发出的,最纯粹的挑战! 他想了想,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这个字音落下,整个天罡演武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隨后,二人对决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太渊门。 经过短时间发酵后,又继续席捲向整个沧州府城!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 玄音宗、裂天宗、飞云门…… 甚至连陈家、方家等一眾世家豪族,都收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一时间,无数道身影从各自的宗门、府邸中赶了出来,化作一道道流光,爭先恐后地朝著太渊门的方向疾驰而来! 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切磋。 之前那场“少盟主”推选大会不了了之,所有人都很遗憾,未能知晓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而如今,可以揭晓这个悬念了! 这一战,也將真正意义上,决出谁才是如今沧州府年轻一代中,仅次於秦玄戈的第二人! …… 天罡演武场之上。 青铜擂台沐浴在炽热的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擂台周围,早已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山人海围得水泄不通。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所有太渊门的弟子,都放下了手中的修炼,匯聚於此。 他们一个个眼神狂热,攥紧了拳头,准备见证自家首席大弟子,如何捍卫太渊门那不可动摇的第一宗门之荣耀! 而在人群的外围,顾青璇、萧清歌、陈佳雨、庆凌等一眾匆匆赶来的天骄们,也都神色各异地,將目光聚焦在了那座巨大的青铜擂台之上。 高台之上,得到消息的太渊门掌门赵擎天,以及数位核心长老,也已然到场。 他们端坐於主位,神色平静,但那偶尔闪烁的精光,却暴露了他们內心的不平静。 林轻云由於一直在场,因此就站在靠近擂台的位置。 他那张一向冷峻的脸上,此刻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虽然相信江澈的实力,但秦无涯的强大,早已深入人心。 这一战,他心中,同样没底。 在万千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江澈与秦无涯缓缓走上了那座充满了铁血与肃杀之气的青铜擂台,並遥遥相对。 “江澈,”秦无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玄铁长枪,枪尖斜指地面,那双睥睨的眼眸中,燃烧著如同实质般的熊熊战意,“上次在少盟主大会,你我之战,未分胜负。今日,我不会再有任何留手。” 江澈平静地看著他,缓缓地戴上了那双暗银色的缠丝拳套:“彼此彼此。” 没有裁判,没有开始的號令。 当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的瞬间。 两股同样恐怖、却又截然不同的“势”,便已在擂台中央,轰然对撞! 秦无涯的“势”,依旧是那般的霸道,那般的煌煌大气! 如同烈日当空,金戈铁马,充满了征伐与碾压一切的铁血意志! 而江澈的“势”,则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內敛。 不再仅仅是统御万兵的“兵主之势”。 更融入了练神之后自身的一抹神念。 这让他的“势”,仿佛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看似平静无波,其下却暗流汹涌,足以吞噬一切! 两股无形的“势”在空中轰然对撞,发出了一阵如同雷声般的闷响! 台下一些修为稍弱的弟子,只觉得心神摇曳,呼吸困难,竟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好强的『势』!”高台之上,一位太渊门长老抚须讚嘆,“江澈此子,如今竟也能在『势』的比拼上,与无涯分庭抗礼,当真不可思议!这才过去多久?” “哼,不过是花架子罢了!”另一位长老冷哼一声,“待会儿动起手来,他便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差距!” 就在此时!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无涯动了! 他没有丝毫的试探,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喝!” 伴隨著一声低喝,他脚下坚硬的青铜擂台竟是踩出了一个浅浅的脚印! 他整个人也如同炮弹般爆射而出,手中那杆玄铁长枪化作一道金色的惊鸿! 枪尖之上,那丝初具真气雏形的暗金色劲力疯狂流转,带著一股洞穿一切的恐怖意志,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直刺江澈心口! 第195章 再战(下)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枪,台下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江澈却不闪不避! 他深吸一口气,同样向前踏出一步,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迎著那无坚不摧的枪尖,悍然轰出! “砰!!!” 一声沉闷至极,却又仿佛能震碎山川的爆响,在擂台中央轰然炸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秦无涯那足以秒杀任何练脏境巔峰高手的恐怖一枪,竟是被江澈用一只拳头,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交击之处为中心轰然扩散! 秦无涯只觉得一股比自己枪势更加霸道、更加蛮荒的恐怖巨力从枪尖传来,震得他虎口剧痛,气血翻腾,那股无往不利的暗金色劲力竟是被瞬间轰散! 他整个人,竟是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怎么可能?!” 秦无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满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对面那个仅仅是晃了晃肩膀,便稳如磐石的身影。 这一枪,他虽然只用了七成力,但足以轻鬆击败之前的顾青璇! 就算是上一次的江澈,硬接也不会好受! 可现在…江澈不仅接住了,还將他震退了?! 台下,更是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我…没看错吧?!秦首席…被震退了?!” “一拳!就一拳!正面硬撼,竟然是江澈占了上风?!” 高台之上,太渊门的几位长老更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好小子!”秦无涯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眼中非但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烈的、如同火焰般的疯狂战意!“是我小看你了!看来你这段时间又有了不少精进!再来!” 他长啸一声,枪法陡然一变! 不再是单纯的刚猛直刺,而是化作漫天星辰,枪影重重,每一道枪影都带著一丝神念锁定的威能,如同附骨之疽,从四面八方,向著江澈笼罩而来! 然而,在江澈那早已全力运转的【真·万象真瞳】之下,这漫天枪影中的每一个变化,每一丝劲力的流转,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身形晃动,如同閒庭信步,在那密不透风的枪网之中从容穿梭,双拳齐出,每一次轰击,都精准无比地砸在对方枪势最薄弱的节点之上! 砰!砰!砰!砰! 密集的拳枪交击声如同暴雨般响起,火星四溅! 秦无涯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江澈的力量、速度、反应,竟是全方位地…压制了他! 尤其是那双戴著暗银色拳套的铁拳,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感觉像是在和一头远古凶兽角力,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涌! “我不信!!!” 被彻底压制,顏面尽失的秦无涯,终於被逼到了绝路! 他双目赤红,將体內所有已经开始“练神”的劲力,毫无保留地向著枪尖匯聚! “天罡破灭·无双!!!” 只见他手中的长枪之上,那暗金色的气劲疯狂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了一点耀眼到极致的星芒! 一股纯粹的、毁灭性的气息,从那一点星芒之上瀰漫开来! 又是这最强一招!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但这次江澈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同样不再有任何保留! 『二十倍一击!』 “苍龙…寂灭!!!”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那一点毁天灭地的星芒,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芒。 只有一点… 一点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在全场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那一点漆黑,与那一点星芒,轰然相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 只有…极致的穿透与湮灭! 眾人只看到,秦无涯枪尖之上的那点星芒,在接触到那点漆黑的瞬间,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紧接著,那道漆黑的光束,威势不减,长驱直入! 秦无涯那双睥睨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慌乱”和“恐惧”的情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足以將他连同神魂都彻底湮灭的、纯粹的毁灭气息,已经將他完全锁定! 躲不掉!挡不住! 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清晰,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骄傲与自信! 高台之上,太渊门掌门赵擎天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震惊! “这一击…” 一位太渊门的真人境一重的长老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骇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澈发出的那道漆黑光束之中,蕴含著一股连他都感到心悸的、致命的危机! 就在那道毁灭光束即將洞穿秦无涯眉心的瞬间! 嗡——! 一道无比厚重、仿佛蕴含著天地意志的金色光芒,毫无徵兆地从秦无涯的胸口处爆发开来! 那金光之中,无数玄奥的符文流转,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了一面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盾! 正是太渊门的掌门符印! 轰!!! 漆黑的光束,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面金色的符文护盾之上!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传来! 那面金色的符文护盾,在接触到漆黑光束的瞬间,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破碎! 秦无涯整个人,也被这股恐怖的衝击力,震得倒飞出数十丈远,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手中的玄铁长枪更是脱手而出,远远地飞了出去。 他没有受伤。 掌门符印,终究还是在最后关头,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但是,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胸前那枚已经布满裂纹,光芒黯淡的掌门符印。 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缓缓收回手指,神色平静的身影,脑中一片空白。 他知道,如果没有这道掌门符印… 此刻的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第196章 登顶(上) 偌大的天罡演武场,数万名来自沧州府各门各派的武者,此刻竟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座已然半毁的青铜擂台之上。 钉在那个缓缓收回手指、神色平静的黑衣青年身上。 他们的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放著刚才那顛覆认知的一幕—— 那一道漆黑如墨,仿佛能湮灭万物的毁灭光束! 以及…那最终在毁灭光束下布满裂纹,光芒黯淡的掌门符印! 最重要的是。 秦无涯,败了! 虽然他並未受伤,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没有那道掌门符印,此刻的他,早已神魂俱灭,化为飞灰! 这位被公认为沧州府年轻一代无可爭议的王者,这位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真人境门槛的绝世天骄,就这么… 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 高台之上。 “狂狮”赵擎天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他死死地盯著擂台,一双虎目圆瞪,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身旁的几位太渊门核心长老,更是直接从座位上“霍”地站了起来,一个个脸色铁青,仿佛被人当眾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门下被寄予厚望的,即將踏入真人境的绝世天才。 竟然… 会败得如此惨烈! “不可能…”一位长老声音乾涩地喃喃自语,“那一击…是什么东西?!” 另一位长老的脸色更是凝重到了极点,眼中满是忌惮:“那一招…就算是老夫,若是猝不及防…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江澈刚才的那一记“苍龙寂灭”,其威力,已经足以威胁到真正的真人境强者! …… 普通弟子观战区。 顾青璇、萧清歌、林轻云、陈佳雨、庆凌…… 这些同样站在潜龙榜顶端,同样心高气傲的天骄们,此刻无一例外,都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擂台中央的身影,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知道江澈很强。 上一次在少盟主大会上,江澈与秦无涯战成平手,就已经对他们造成了一次巨大的衝击。 那一战之后,他们都將江澈视为他们这一辈最强劲的对手。 但是,在他们的预估中,江澈就算能贏秦无涯,也必然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苦战! 可现在呢?! 江澈居然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態,將那个不可一世的秦无涯击败了! 而且,江澈最后的那一招“苍龙寂灭”,那股足以威胁到真人境强者的毁灭性气息,更是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了一阵冰冷的战慄! 江澈…怎么会这么强的? 这才过去多久?他的实力,竟然又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算是早就接受了江澈很强这个事实。 但此刻,他们的心情,依旧是无比的复杂。 震撼、不解、茫然… 甚至,还有一丝髮自內心的无力感。 江澈…… 在这一刻,他们所有人,都再一次,认认真真地,去审视这个如同彗星般崛起的年轻人。 他们发现,自己似乎… 作者夏日晚风丶携《武圣从叠被动开始》在可乐小说等你。 从未真正看透过他。 …… 擂台之上。 秦无涯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充满了同情、惋惜、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只是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依旧神色平静的对手。 片刻之后,他对著江澈,郑重地,抱了抱拳。 “我输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卸下了所有重担后的释然。 说完,他便不再有丝毫的停留,转身,在那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下了擂台。 他的背影,虽然依旧挺拔,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萧索。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江澈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对於秦无涯这种骄傲到了骨子里的人而言,承认失败,远比死亡更需要勇气。 这一战,或许会成为他武道之路上难以磨灭的心魔。 但也或许… 会成为他破而后立,勘破虚妄,真正踏入真人境的契机。 …… 隨著这场对决落下帷幕,太渊门也履行了与江澈之间的约定。 在林轻云的陪同下,江澈来到了太渊门那座气势恢宏、戒备森严的藏经阁。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终於没有了他初来乍到时的那种审视与傲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有敬畏,有不甘,也有好奇。 进入藏经阁后。 负责看守的长老,態度也是出人意料地和善,甚至还主动为他引路,介绍著阁內典籍的分布。 负责看守的长老,態度也是出人意料地和善,甚至还主动为他引路,介绍著阁內典籍的分布。 江澈心中瞭然,这便是实力带来的尊重。 他没有浪费时间,直奔存放气血境武学的楼层。 不得不说,作为三大派之首,太渊门的底蕴確实非同凡响。 其收藏的气血境武学数量之多,远非玄音宗和陈家可比。 江澈再次开启了“扫描”模式,在那浩如烟海的书架之间穿梭。 这一次,他足足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將所有自己未曾接触过的秘籍,尽数拓印於脑海之中。 最终,他竟是从中,又搜刮到了六十余本全新的气血境武功秘籍! 加上之前从玄音宗、陈家和裂天宗借阅所得,他此行下山,总共获得了近一百四十本全新的低阶功法! 『这么多秘籍,够用一段时间了…』江澈心中暗道。 做完这一切,他心满意足地向太渊门眾人告辞。 之前过来观战的其他门派之人,早已离去。 秦无涯也没有再出现,说是闭关去了。 倒是林轻云,一路將他送到了山门之外。 临別之际,这位一向沉默寡言的剑道天才,只是看著江澈,平静地说了一句: “我会追上你的。” 便转身离去。 江澈看著他那孤傲的背影,笑了笑,也转身下山了。 …… 次日。 最新一期的《沧州风云录》,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加急印刷出来,如同雪片般,飞入了沧州府的每一个角落。 而其头版头条,只用了一个醒目到甚至有些刺眼的巨大標题—— “王者易主!江澈登顶!沧州年轻一代第一人!” 第197章 登顶(下) 標题的下方,则是四海楼最新更新的,也是最后一期的《潜龙榜》! 潜龙榜第一:江澈! 身份:苍云宗云海院首席大弟子! 实力:练脏境巔峰(已练神),疑似拥有威胁真人境初期的恐怖战力! 评价:??? 这一次,四海楼的评价栏里,只用了三个充满了无限遐想的问號。 仿佛,连他们这些以贩卖情报为生,自詡无所不知的“专业人士”,也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的恐怖与神秘! 而在榜单的末尾,则附上了一行小字说明: “原潜龙榜第一,总兵秦伏虎之子,秦玄戈,已於半月前,於北方前线军中,成功突破至真人境,故自动退出潜龙榜排名。” 这个消息,虽然同样惊人。 但毕竟秦玄戈常年在军中,极少有人接触过他,向来比较神秘,因此没有引起太多的討论。 而江澈,则在最近没少露脸,且经常处在舆论中心。 因此,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崭新的,如同烙印般刻在榜首的名字之上! 江澈! 这个名字,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响彻了整个沧州府! 从车水马龙的市井街头,到戒备森严的宗门府邸。 从贩夫走卒,到世家豪族。 无论是酒楼茶馆的说书先生,还是闺中待嫁的大家闺秀。 所有人,都在谈论著这个如同彗星般崛起,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霸道姿態,强势登顶的传奇! 他不再仅仅是苍云宗的首席,不再仅仅是潜龙榜上的天骄。 他,是整个沧州府,年轻一辈最强之人! 是所有年轻武者的標杆! 他的名字,自此,彻底名震整个沧州府! …… 不过,隨著討论江澈的人越来越多。 他大量收集气血境武学的事情,也被爆了出来。 很快,一个惊人的“內幕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从一些不知名的角落里,悄然流传了出来。 並以一种病毒般的速度,迅速在整个沧州府武林蔓延! “听说了吗?江澈之所以能修炼得这么快,根本不是因为他天赋有多好,而是因为他有一种特殊的体质!” “什么特殊体质?” “据说,他可以无视散功带来的根基损伤,甚至还能將散去的功力化为己用!他就是靠著不断修炼低阶功法,然后再散功,用这种邪门歪道,才堆出了现在的修为!” 这个消息一出,瞬间引爆了整个江湖舆论! 要知道,“散功”二字,在正道武林中,一向是个颇为忌讳的话题。 虽然並非魔门专属,但这种通过摧残自身根基来换取短期实力暴涨的法门,终究被视作旁门左道,为正道所不齿。 一时间,那些原本就对江澈心怀嫉妒与不满的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跳了出来,大肆攻訐! “我就说嘛!一个根骨平平的傢伙,怎么可能修炼得这么快!原来是走了邪路!” “哼!这种靠著投机取巧得来的实力,根基必然虚浮不稳,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跟秦无涯师兄那种一步一个脚印苦修出来的真正强者,根本没法比!” “没错!这种行为,与魔门何异?!简直是我正道之耻!我建议,应该立刻剥夺他潜龙榜第一的名號!”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这些质疑和攻訐的声音,却没有得到太多响应。 反而,一股更加强大的,维护江澈的声浪,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便將那些不和谐的声音,彻底淹没! “放屁!你们懂个什么?!”一名看起来颇有威望的散修高手,在酒楼中拍案而起,对著那些非议者怒目而视,“散功又如何?武道一途,本就是各凭机缘!人家有奇遇,能无伤散功,那是人家的本事!你们自己没本事,就只会在这里酸言酸语,算什么英雄好汉?!” “就是!”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再说了,散功又不是魔门专属的邪法!谁规定正道弟子就不能用了?只要没有伤天害理,没有滥杀无辜,能提升实力,保家卫国,那就是好功法!” “说得对!你们別忘了,江首席可是孤身一人,斩杀了半步真人的魔门堂主!他杀的魔门妖人,比你们见过的都多!就凭这份功绩,他就是我辈楷模!谁敢说他一句不是,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没错!支持江首席!谁再敢在这里嚼舌根,別怪我们不客气!” 一时间,整个沧州府的舆论风向,竟是呈现出了一边倒的態势! 江澈的“粉丝”,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遍布了整个沧州府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或许是敬佩江澈那霸道绝伦的实力,或许是感激他除魔卫道的功绩,又或许… 只是单纯地,想看到一个出身平凡的草根,最终逆袭登顶的传奇故事。 无论如何,此刻的江澈,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人揉捏的无名小卒。 他,已然隱隱是整个沧州府年轻一代的精神领袖,是无数普通武者心中的偶像! 他的威望,早已深入人心! 这种程度的非议,对他而言,早已不痛不痒。 …… 江澈没有理会外界那些吹捧与议论。 他再次一头扎进了甲级修行室,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 如今很快就要突破真人境,他不能耽误时间。 甲级修行室之內,灵雾浓郁如浆,寂静无声。 江澈盘膝坐於中央的蒲团之上,整个人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早已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深度修炼状態。 这一次的闭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投入,也更加疯狂! 除了继续衝击剩下的五个窍穴之外。 他將之前借来的一百四十余本全新的气血境武功秘籍,一本接一本地进行著修炼、圆满、再散功的循环! 一本本秘籍,在他那堪称恐怖的悟性和上上等根骨的加持下,被迅速练至圆满。 【《碎石拳》已修炼至圆满!】 【激活新天赋:崩劲!】 【《幻影步》已修炼至圆满!】 【激活新天赋:残像!】 …… 第198章 第四门真级天赋 精彩章节《第198章 第四门真级天赋》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在江澈闭关的同时。 他庭院的门口,几乎每天都会有各色人等前来拜访。 有前来祝贺他登顶潜龙榜的商贾豪绅。 有慕名而来想要请教武学的年轻俊杰。 甚至还有一些由家族长辈带来,试图与他结下一段“良缘”的世家千金。 然而,他们无一例外,都被守在院外的杂役弟子,以“首席正在闭关,不容打扰”为由,客气地请了回去。 虽然无法得见江澈。 但由於他们见江澈也没接见其他人,便也鬆了口气。 除此之外,江澈闭关期间,整个沧州府的“除魔”大业,也开始接近尾声。 “报!查明了!魔门『血手堂』堂主,正藏匿於城南『百草堂』药铺之中!” “报!魔门『鬼影堂』堂主,化名王二,正在东市街贩卖猪肉!” 在总兵秦伏虎的授意下,麒麟军中的专司刑讯督查的“铁鹰卫”,开始大力协助灭魔联盟的除魔行动。 在“铁鹰卫”那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支撑下。 一个又一个隱藏极深的魔门据点,被连根拔起! 三大派的真人境强者,更是倾巢而出,雷霆出击! 几乎每隔几天,便会有一名魔门高层,被围剿斩杀! …… 一个月之后。 一张由总兵府与“除魔联盟”联名发布的公告,被张贴在了沧州府城中央广场最显眼的位置。 公告之上,用遒劲有力的笔跡,庄严宣告—— 经过数月的浴血奋战,盘踞於沧州府境內的魔门势力,已被彻底剿灭! 自此,魔乱平息!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沧州府,瞬间沸腾了! 无数在魔乱中失去了亲人、同门的武者,一时间喜极而泣,奔走相告! 各大酒楼茶馆,更是人满为患。 所有人都在举杯庆祝,讚颂著总兵大人的英明神武,讚颂著“除魔联盟”的丰功伟绩! 整个沧州府,都沉浸在一片劫后余生的狂欢与喜悦之中。 …… 甲级修行室內。 江澈浑然不知外界发生的事情。 他沉浸在忘我的修行中。 他的实力,也正在以一种恐怖速度,不断地暴涨。 一本本气血境武功,在他手中,不过短短数日,便能被轻易练至圆满。 然后,化为一个个全新的二字基础天赋,匯入他那四大核心天赋中。 隨著融入的天赋越来越多,江澈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那几大核心天赋,正在发生著某种质的蜕变! 【真·无极战罡】的被动属性加成,早已今非昔比。 江澈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而那毁天灭地的主动技能“二十倍一击”,在吸收了海量的爆发、穿透类天赋之后,倍数再度提升,来到了二十五倍! 结合他的“苍龙寂灭”,其威力,可以说是提升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境地! 【真·万象真瞳】的洞察与预知能力,也变得愈发敏锐。 他甚至能在极度专注之时,隱隱“看”到一件事与危机无关的事情的未来发展方向! 只是,这个方向极为模糊,而且会隨著事情的进展,结局发生一定的改变。 而且,只能对比较小的事情进行“预知”。 比如,下一顿送饭的杂役弟子,会是哪位。 以及,送的会是哪几道菜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 且每次都极为消耗心神。 因此,实用价值並不大。 但无论如何,获得这种能窥见一部分未来的能力,还是让江澈感觉十分欣喜。 之前是只能预知危机。 相对被动。 而如今相当於是能够主动推演。 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虽然目前效果不强。 但以后隨著这个天赋进一步进化。 说不定,会解锁真正的预知未来的能力! 此外。 这个天赋的主动技能,【瞳印】,则似乎也加强了一些。 但江澈具体还没测试过,需要闭关结束后才能知晓具体变化。 【真·无影遁流】,同样加强了一定程度的被动能力。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仿佛隨时都能摆脱大地的束缚,御风而行! 而最大的惊喜,来自於【九黎兵主】! 在江澈散掉第一百三十七本气血境武功后,將其激活的【戟势】天赋,融入【九黎兵主】的瞬间。 嗡—— 江澈的脑海中,猛然响起了一阵如同万千兵刃齐鸣般的錚錚之声! 【九黎兵主】,在吞噬了海量的兵器、气势类天赋之后,终於,也迎来了它最终的蜕变,成功晋升为了—— 【被动效果:大幅度提升所有兵器的使用熟练度与威力;你的兵主之势,將对所有境界低於你的敌人,造成强烈的神魂震慑,使其无法生出反抗之念;对同阶及略高於你的敌人,亦能產生巨大的心理压迫,大幅削弱其战意与实力!】 【主动技能:兵解·神临!发动后,可选择一件兵器,將其瞬间分解为最本源的能量,並让其附著於你的神魂中。你將获得该兵器的部分特质,並能施展出其中蕴含的兵魂绝技!】 【当前神魂槽位(0\/1)】 “兵解·神临?!” 江澈看著这个全新的主动技能说明,心中剧震! 將兵器分解,化为己用? 获得兵器的特质? 施展兵魂绝技? 这能力… 简直匪夷所思! 他下意识地,便將目光,投向了身旁那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追星弓”之上! 如果…將追星弓兵解了… 会发生什么? 江澈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但他並没有立刻就將这把陪伴了自己许久的宝弓分解掉。 虽然【兵解·神临】这个技能听起来无比强大。 但技能说明中却並未提及兵解之后,兵器是否还能復原。 追星弓毕竟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宝器,威力不凡。 若是就这么一次性地消耗掉,未免太过可惜。 『必须…先找些普通兵器来测试一下。』 江澈强行压下心中的衝动,他起身走出修行室,叫来一名候在院外的杂役弟子,对他吩咐道: “去宗门的兵器库,帮我取几件最普通的,由精铁打造的刀、枪、剑、戟过来。” “是,首席师兄!” 那名杂役弟子虽然心中疑惑,为何首席师兄会需要那些外门弟子才用的普通兵器,但也不敢多问,立刻恭敬地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几件闪烁著金属寒芒的普通兵器,便被送到了江澈的修行室之中。 第199章 寂灭·追星箭! 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关上门后,江澈隨手拿起了一柄最常见的精铁长剑。 剑身入手冰凉,分量不轻,剑刃也算锋利。 但与他之前用过的坤极刀相比,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就从你开始吧。』 江澈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將新获得的主动技能【兵解·神临】,对准了手中的这柄长剑!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神魂深处的嗡鸣响起! 只见江澈手中的那柄精铁长剑,从剑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作了星尘般的银色光点! 那些光点並未消散,而是在空中盘旋了一瞬,隨即尽数涌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几乎在同时,江澈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识海之內,那片混沌的空间之中,多了一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散发著淡淡银光的虚幻长剑! 与此同时,眼底一行全新的文字,清晰浮现: 【兵解成功!获得兵魂:精铁长剑(凡品)】 【激活兵魂绝技:锐气斩!】 【锐气斩:催动后,可將自身部分劲力凝聚於掌缘,挥出一道锋锐无匹的无形剑气,斩向敌人。剑气威力与注入劲力多寡、兵魂品质相关。】 『原来如此…』江澈心中瞭然。 他尝试著,按照技能说明中的方式,將一丝练脏境的劲力凝聚於掌心。 果然,一股锋锐的感觉从掌缘传来! 他对著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轻轻一挥! “嗤!” 一道半月形的,几乎透明的淡薄剑气,瞬间破空而出,在修行室的墙壁之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江澈看著那道划痕,点了点头。 威力不算强,大概只相当於锻骨境初期武者的隨手一击。 『看来,果然和兵器的品质有关。』 他心中暗道。 不过,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这兵器…还能不能变回来?』 江澈心念一动,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神魂之上,尝试著將那柄悬浮於识海中的虚幻长剑,“移除”出去。 果然,面板之上,立刻弹出了一个询问框: 【当前神魂槽位已满(1\/1),是否移除兵魂:精铁长剑?】 『是!』江澈毫不犹豫地在心中確认。 嗡—— 隨著他的確认,那柄悬浮於识海中的虚幻长剑,瞬间溃散,再次化作了漫天星尘,从他的眉心涌出! 紧接著,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银色的光点,在他面前的空中,飞速地凝聚、重组!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一柄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精铁长剑,便“噹啷”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江澈连忙捡起长剑,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无论是重量、锋利度,还是剑身上的每一丝纹路,都与之前没有任何的区別! 『竟然…真的可以復原!』 江澈心中狂喜! 看来,这並不是一次性的消耗技能! 而是一个可以隨时切换,重复利用的“武器库”!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拿起了一旁那杆同样由精铁打造的长枪。 【神魂槽位已空(0\/1),是否兵解:精铁长枪?】 “是!” 光芒闪过,长枪消失,江澈的识海之中,多了一柄虚幻的长枪。 【兵解成功!获得兵魂:精铁长枪(凡品)】 【激活兵魂绝技:破甲刺!】 【破甲刺:催动后,可將劲力高度压缩於一点,瞬间爆发,对敌人的护体气劲或甲冑,造成强大的穿透效果。】 ……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江澈就像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不知疲倦地,將那几件普通兵器,一一进行了“兵解”与“復原”。 他发现,不同的兵器,所能激活的兵魂绝技,也確实是五花八门,各有侧重。 刀,激活的是注重劈砍威力的【霸烈斩】。 戟,激活的则是一种能短暂提升攻击范围的辅助技能【半月弧】。 除了武器之外,杂役弟子也送了个小圆盾过来。 兵解之后,竟是激活了一个能在身前凝聚一道小型气劲护盾的防御技能【坚壁】! 『看来,这【兵解·神临】,不仅能提供攻击手段,还能提供防御和辅助能力…』 江澈的眼中,闪烁著越来越亮的光芒。 他甚至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我能找到一件拥有“治疗”或“恢復”能力的特殊宝器,將其兵解…』 『那岂不是意味著,我能凭空多出一个强大的治疗技能?』 这个念头,让他对【真·九黎兵主】这个天赋的潜力,有了全新的认识! 最后,他的目光,终於,落在了那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追星弓”之上。 他缓缓地,將弓拿在了手中。 【神魂槽位已空(0\/1),是否兵解:追星弓(真品)?】 『竟然是真品!而不是凡品。』 江澈心中一动。 看来,武器的品阶,在系统这里,也是有明確划分的。 大部分,应该都是“凡”。 而“凡”之后,则是“真”。 至於“真”之后是什么,他还不清楚。 江澈不再多想。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下达了確认的指令! “是!” 嗡!!! 这一次,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 只见那把神骏非凡的追星弓,在一瞬间,便化作了亿万点漆黑如墨,却又闪烁著点点雷光的能量粒子! 这些粒子如同受到了某种神秘的牵引,形成一道壮观的黑色星河,尽数涌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轰隆! 江澈只觉得自己的识海猛地一震! 一柄比之前任何一个兵魂都要凝练、真实的,仿佛由纯粹的黑暗与雷霆构成的虚幻长弓,缓缓浮现,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与此同时,眼底的文字,也隨之刷新: 【兵解成功!获得兵魂:追星弓(真品)】 【激活兵魂绝技:寂灭·追星箭!】 【寂灭·追星箭:引动兵魂之力,凝聚天地灵机,射出一支蕴含著极致毁灭与追踪能力的能量箭矢!箭矢一旦锁定目標,便会自动追踪,直至命中!】 『自动追踪!』 江澈看著这个全新的技能说明,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说明…就算对方速度再快,也躲不掉?』 如果再叠加二十五倍一击… 江澈想到那画面,不禁感觉有些离谱。 『还真是飞弹啊…』 …… 第200章 恐怖的威力 江澈心中一阵激盪,想立刻就衝出去测试一下威力。 不过,他还是强行压下衝动,將目光又投向了桌案上的另一件宝器—— 那双暗银色的“缠丝拳套”。 『这拳套估计也是真品,不知…又能兵解出何等强大的兵魂绝技?』 他心中充满了期待,立刻移除了神魂槽位中的“追星弓”,將其復原。 隨即,他將手掌按在了那对触手冰凉细腻的拳套之上。 “兵解!” 嗡—— 这一次,涌入他眉心的,是一片璀璨的,如同流淌的水银般的暗银色星河! 江澈的识海之中,一双同样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表面覆盖著细密鳞片纹路的虚幻拳套,缓缓浮现。 【兵解成功!获得兵魂:缠丝拳套(真品)】 【激活兵魂绝技:无坚不摧!】 【无坚不摧:催动后,可在双拳之上凝聚一层无形的,蕴含著极致穿透与震盪之力的能量力场。在此力场加持下,你的每一次攻击,都將无视对手大部分的护体气劲与物理防御,並对其內部造成强烈的震盪伤害!力场强度与持续时间,与注入劲力多寡,及兵魂品质相关。】 『无视防御…震盪伤害?!』 江澈看著这个技能说明,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这个“无坚不摧”,能让他的每一次普通攻击,都变成招招致命的绝招! 与追星弓相比,可以说两种能力各有千秋,同样强大得可怕! 不过,一番权衡之后,江澈还是暂时选择了將“寂灭·追星箭”常驻在自己的神魂槽位之中。 毕竟,远程、自动追踪、加上二十五倍爆发,这套组合拳的威慑力和战略意义,实在是太过巨大! 无论是先手偷袭,还是绝境反杀,都是一张足以扭转乾坤的王牌! 而“无坚不摧”,虽然能大幅提升他的作战能力,但终究还是需要近身肉搏。 在如今这个真人境强者都可能隨时冒出来的危险局势下,多一张能拉开距离的底牌,无疑是更稳妥的选择。 做完这一切,江澈终於按捺不住。 『必须…去测试一下!』 他当即暂时中断了闭关,悄然离开了修行室。 他施展身法,如同一道鬼魅,朝著苍云宗后山那片人跡罕至的密林深处,疾驰而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之前测试“苍龙寂灭”时,那面被轰出了一个深不见底孔洞的陡峭石壁之前。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在石壁的另一处完好位置,缓缓抬起了手臂。 没有了追星弓的实体,他只是做出了一个引弦拉弓的虚幻动作。 但隨著他心念一动,识海之中那柄由黑暗与雷霆构成的虚幻长弓,骤然光芒大盛! 一股磅礴浩瀚的劲力,瞬间从他体內被抽离,疯狂地涌向他那虚握的指尖! “二十五倍一击!” “寂灭·追星箭!” 嗡!!! 一支仿佛由纯粹的毁灭法则构成的漆黑箭矢,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指尖! 那箭矢之上,漆黑的电光疯狂地跳跃、嘶鸣,周围的空间,都因为无法承受其蕴含的恐怖能量,而开始出现了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扭曲! “去!” 伴隨著一声低喝,江澈鬆开了“弓弦”! 没有弓弦震动的嗡鸣, 没有箭矢破空的尖啸。 只有…一瞬间的死寂! 那支漆黑的箭矢,在脱离他指尖的瞬间,便仿佛融入了虚空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刻! 百丈之外的那面陡峭石壁之上,一个直径超过一丈的,边缘光滑如镜的漆黑圆形空洞,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 紧接著! 轰隆隆隆!!!!!! 以那圆形空洞为中心,整面高达十余丈的石壁,如同被一颗无形的、內部引爆的炸弹击中,在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轰然坍塌! 无数吨重的巨石滚落而下,烟尘冲天而起,整个山谷都为之剧烈地一震! 其声势,比之上次测试“苍龙寂灭”时,要浩大数倍不止! 江澈呆呆地看著自己造成的这一幕,感受著体內那瞬间被抽乾的,空空如也的经脉,心中同样充满了震撼。 『这威力…』 比他预想中,还要强得多! 更关键的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一箭射出之时,他的神念,便已然与那支箭矢,建立起了一丝微弱的,却又牢不可破的联繫!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就算刚才的目標是一只正在高速飞行的飞鸟,那一箭,也绝对能如影隨形,精准命中,避无可避! 这,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 …… 测试完新技能的威力,江澈心中大定。 他没有立刻返回修行室继续闭关,而是在山林间寻了处僻静之地,服下丹药,將消耗的劲力缓缓恢復。 隨后,他回到了自己的首席庭院。 长时间的闭关,让他对外界的讯息几乎一无所知。 他先是翻出了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沧州风云录》,一期一期地仔细翻阅起来。 却见其中一期大篇幅刊登了灭魔大捷的消息。 虽然显示多位魔门高层被诛杀。 但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知道,事情… 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太顺利了…不正常…总感觉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心中暗忖。 虽然,他对魔门的了解並不算深入。 但从他与魔门强者的数次交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魔门三宗里,如今主要活动的影狱门。 远比所有人想像中要更加庞大和难以对付! 这样一个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被如此轻易地“彻底剿灭”? 这根本不合常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幕后操控著一切! 而且,谢松年那条老狗… 江澈通过乌鸦的监视,发现这傢伙最近虽然依旧低调。 但他与总兵府之间的联繫,却变得愈发频繁和隱秘。 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隨后,他又拿起另一份报纸。 却见上面刊登著一则关於“天策卫”选拔即將开始的消息。 『天策卫?』 他仔细读完之后,才恍然大悟。 『全真境功法吗…』 他的眼神骤然一亮! ……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201章 真人境的最后关卡! 强力安利《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直达精彩。 隨后,江澈將报纸放下,叫来了一名候在院外的,平日里与他关係较为亲近的杂役弟子,仔细询问了关於“天策卫”选拔的更多细节。 譬如,选拔的具体流程、三大顶级宗门的背景来歷,以及成为“天策卫”之后,究竟能得到哪些实质性的好处。 那名杂役弟子也是个消息灵通之辈,立刻將自己打听来的各种小道消息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首席师兄,您是不知道啊!那三大顶级宗门,可不得了!分別是『万象道宗』、『昊天剑宗』和『般若禪宗』!每一个都是无上宗门!” “我听说,他们宗门之內,灵气浓郁得都快化成水了!就算是外门弟子住的地方,都比咱们的甲级修行室强!在那里修炼一天,顶得上咱们苦修一年!” “而且,他们的功法,那都是真正的神仙法门!像咱们苍云宗的《九霄苍云诀》,虽然厉害,但听说练到头,也不过是真人境七重。可人家的功法,那是能让人一路修炼到『全真』大道的无上宝典啊!” “最重要的是,一旦被选中,成为『天策卫』预备役,就能得到海量的资源倾斜!丹药、宝器、天材地宝,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且,还能进入那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修炼!那可是真正的修行圣地,里面蕴含著天地本源的灵机,据说只有在那里才能从真人境突破到全真境!” “不过,具体什么时候选拔,还没有正式公布,现在只是大家都在传这件事…” …… 江澈听完后,终於了解了个大概,便让杂役弟子离开了。 『全真功法…洞天福地…海量资源…』 虽然江澈知道,这个杂役弟子有夸张的成分。 但是,三大顶级宗门,他之前也有所耳闻。 比沧州府的这几个宗门强,那是肯定的。 就他的理解来看。 就相当於,那三大顶级宗门,是前世的清北。 而沧州府这些宗门,则像是一些地方的双非本科。 甚至比这差距更大。 说不动心,是假的。 他现在最渴望的,就是实力。 虽然,如今的他,已然是整个沧州府年轻一代无可爭议的第一人。 但是,他心中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点实力,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之中,根本就不够看! 且不说那些魔门顶级高手,还有高高在上的总兵秦伏虎。 单单是谢松年,就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头顶! 而且… 好不容易找来的一百四十多本气血境功法秘籍,又快消耗空了。 整个沧州府,估计都找不出更多的了。 他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焦虑。 若是再找不到新的“养料”。 他那通过“叠被动”来让天赋无限进化的道路,就將彻底中断! 但如果是三大顶级宗门的话,说不定还会有很多! 总之,这次“天策卫”的选拔,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过,江澈也知道,这次的选拔,是面向整个大楚的。 他还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一定能被选上。 因为,他了解到,其他州府,据说有不到四十岁的真人境高手参与选拔! 那可是真人境! 他知道,自己虽然底牌眾多,变身黑甲之后,甚至能与真人境一重的强者正面硬撼。 但是,在那种万眾瞩目的选拔考核之中,他根本不可能暴露自己最大的底牌! 一旦失去了黑甲形態,单凭他如今练脏境巔峰,开始练神的修为。 面对真正的真人境强者,依旧,没有任何的胜算! 不行! 必须…在选拔开始之前,突破真人境!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江澈瞬间下定了决心。 隨后,他再次一头扎进了甲级修行室之中。 这一次的目標,便是贯通剩下的五个窍穴! 然后一举突破真人境! …… 甲级修行室之內。 江澈盘膝坐於蒲团之上,整个人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早已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深度修炼状態。 这一次,他將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对那最后五个大窍穴的,疯狂衝击之中! 在百艺真人那浩瀚如烟海的传承感悟指引下,江澈的“练神”之路,走得异常顺利! 每一个窍穴的位置,每一条衝击的经脉路线,每一种可能遇到的反噬与心魔。 都早已被那位全真境大能,清晰地標註了出来。 江澈如同一个拥有著最完美地图的探险家,精准地避开了一切的陷阱与歧路。 第八个窍穴,“天枢穴”! 第九个窍穴,“摇光穴”! 第十个窍穴,“玉衡穴”! 第十一个窍穴,“开阳穴”! …… 只是,最后那个位於头顶的“百会穴”,却怎么也衝刺不开。 当他再一次衝刺失败之后。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开! 江澈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潮水般用来,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感觉自己的神念,遇到了一股浩瀚无匹的力量,因此被反弹了回来。 “又失败了…” 江澈嘆了口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最后一个窍穴的衝刺难度,比之前十一个窍穴加起来都难! 『可是为什么?我明明是按照百艺真人的方法啊…』 江澈有些困惑。 『难道…是我的神念还太弱了?』 如果是以往,江澈不会有丝毫的担心。 毕竟他有熟练度面板。 只要不断提升熟练度,最终就一定会突破。 但是,“练神”,与修炼武功不一样。 它更像是一种对自身神魂的锤炼与感悟,而非单纯的招式与心法。 因此,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通过简单的“刷经验”来无视瓶颈! 江澈坐在蒲团之上,眉头紧锁,思考应对之法。 继续盲目衝击,肯定是不行的。 必须找到问题的根源所在,然后对症下药才行。 『还是去问问师傅吧…』 隨后,他缓缓起身,推开了修行室那厚重的石门,朝云海院走去。 …… 云海院,主殿静室之內。 徐青山正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寒灵茶”,神情专注地翻看著一本古籍。 裊裊的茶香与古朴的书卷气交融,让整个静室都显得格外寧静安逸。 他见到江澈进来,脸上当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抬手示意他坐下。 “澈儿来了,坐吧。看你气息沉凝,想必最近修行又有所精进,可是…遇到了什么困惑?” 徐青山放下书卷,亲自为江澈沏上了一杯茶,声音平和地问道。 在他想来,江澈如今刚稳固练脏境巔峰的修为,遇到的问题,多半是在“练神”的入门阶段,或是衝击前几个窍穴时遇到了阻碍。 然而,江澈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端著茶杯的手,猛地在半空中僵住了。 “师傅,”江澈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困惑,將自己遇到的困境详细地敘述了一遍,“……弟子如今已贯通了十一个窍穴,只是,在衝击最后一个,位於头顶的『百会穴』时,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那壁障坚固得如同天堑,无论弟子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其分毫。弟子…实在想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噗——” 徐青山一口滚烫的茶水,毫无形象地喷了出来,溅湿了他身前的衣袍。 他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死死地盯著自己这位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徒弟,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已经…贯通了十一个窍穴?!” “是啊。”江澈看著师傅那失態的模样,有些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静室之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徐青山呆呆地看著江澈,脑中一片空白。 『十一个…窍穴?』 『这才…多久?』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听天书。 想当初,他自己被誉为苍云宗百年难遇的天才,从练脏境巔峰到贯通第十一个窍穴,用了多久? 整整五年! 而江澈呢? 从他突破练脏境巔峰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 三个月?! 三个月,走完了自己五年的路?! 一股无比荒诞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种名为“嫉妒”的复杂情绪! 虽然对方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但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酸。 他感觉,自己这一甲子的人生,自己曾经那引以为傲的“天才”之名,在这小子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看来…我真的是老了…』 他心中苦涩地想道。 不过,这种情绪也只是一闪而逝,便被一股更加强烈的狂喜与骄傲所取代。 这是我徐青山的徒弟! 是我云海院的首席! 哈哈! 他心中狂笑,但脸上,却还是强行维持著作为师长的镇定与威严。 他只是平静地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漂浮在茶汤之上的茶叶,然后轻啜了一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內心的惊涛骇浪。 静室之內,一时间只有茶水入喉的轻微声响。 静室之內,一时间只有茶水入喉的轻微声响。 江澈看著师傅那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著。 良久,当心中的那股激盪彻底平復之后,徐青山才缓缓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嘆息。 “唉…” 他看著江澈,眼神复杂。 “澈儿,你没有做错。” “错的…” “是这个时代啊!” 第202章 真相与线索 “时代?” 江澈一愣,更加困惑了。 徐青山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被云雾笼罩的连绵山脉,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你可知,在百艺真人他们那个时代,这方天地,与现在,有何不同?” 江澈摇了摇头。 徐青山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嚮往:“在那个时代,天地之间,灵气充裕到了一个我们如今难以想像的境地。更重要的是,空气之中,还瀰漫著一种名为『天地灵机』的玄妙之物。” “这『天地灵机』,虽无形无质,却能潜移默化地滋养我辈武者的神魂,让神魂变得更加坚韧,更加纯粹,也更加…容易与天地大道產生共鸣。” “因此,在那个时代,衝击最后一个窍穴『百会穴』,虽然依旧是练神之路上最难的一关,但只要神魂足够强大,便能水到渠成。” “可是现在…” 徐青山转过身,看著江澈,眼中满是无奈,“如今的凡世,灵气日益稀薄,那能滋养神魂的『天地灵机』,更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在那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之內,才尚存一丝。” “所以,不是你的方法错了,也不是你的神魂不够强。你的天赋,已经是世间罕见了!只是可惜…” 徐青山摇摇头,声音中满是惋惜, “可惜…你生错了时代!没有了那个可以让你一步登天的大环境了!” 江澈听完,心中剧震! 他终於明白了! 原来,问题不出在自己,也不出在功法,而是出在了这方天地! “那…师傅您当年,又是如何突破的?”江澈忍不住追问道,“难道…您曾去过那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徐青山闻言,苦笑著摇了摇头,“那等神仙之地,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轻易踏足的?为师我,不过是用了最笨的法子罢了。”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十年。” “整整十年,为师被困在这一关,不得寸进。期间失败了不知多少次,神魂受创,吐血不止,甚至好几次都险些走火入魔,道心崩溃。最终,也是在一次九死一生的歷练之中,机缘巧合之下,才侥倖勘破了那一丝虚妄,一举功成。” “当然,”他看著江澈,补充道,“为师的天赋,在当年也算是顶尖。更多的人,二十年,三十年,甚至穷尽一生,都无法迈过这道坎,最终只能在寿元耗尽的绝望中,黯然坐化。” 『十年……』 江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十年? 他可没空去耗十年! 別说十年,就是一年,他都等不了! 天策卫的选拔虽然还没確定,但估计也就在近期了。 而且,谢松年那条老狗更是虎视眈眈,隨时可能对自己下死手! 他必须,儘快突破! “师傅,”江澈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可还有…更快的方法?” “有。” 徐青山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那便是…真元丹!” “此丹,乃是由数种蕴含著『天地灵机』的无上宝药,炼製而成。其最大的功效,便是能让服用者在短时间內,强行让自身神魂与天地產生一丝微弱的共鸣,从而极大地增加捕捉到那丝『契机』,打破最终壁障的机率。” “不过,”他话锋一转,“也並非百分之百能成功,只是提高成功率罢了。” “真元丹…”江澈一愣。 那不是少盟主推选大会的奖品么? 却见徐青山继续道: “此丹炼製之法早已失传,每一枚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稀世珍宝,可以说是用一颗少一颗,其珍贵程度,远非寻常天材地宝可比。据为师所知,如今整个沧州府,明面上,也仅存一枚,就在那『除魔联盟』的手中。” “当初,他们便是以此丹作为彩头,举办那场所谓的『少盟主』推选大会。只是后来大会不了了之,而且如今魔门也都被剿灭了,这枚丹药,便也…” 江澈知道,师傅想说的是,那枚真元丹,如今,就在副掌门谢松年的手中! 想从那条老狗的手里,拿到这枚足以让他突破的丹药? 简直是痴人说梦! 江澈沉默了。 静室之內,陷入了一片压抑的寂静。 许久,他才缓缓起身,对著徐青山,躬身一拜。 “弟子…明白了。”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默默地退出了静室。 看著弟子那略显落寞的背影,徐青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只是化为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 江澈走在返回自己庭院的路上,心情有些沉重。 水磨工夫,需要十年之久,他等不了。 唯一的捷径,真元丹,又落在了死敌的手中,根本没有获取的可能。 难道… 自己真的要被这最后一道天堑,死死地困在这里吗? 他不甘心! 『一定…一定还有別的办法!』 『必须找到能短时间突破的方法!』 江澈一边往回走,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地盘算著。 『真元丹虽然稀有,但未必就真的只有那一枚!』 『或许,只是师傅他们不知道罢了!』 『又或者…就算真的只有那一枚,难道就没有別的丹药,能有类似的效果?』 『再不济,就算没有丹药,那炼製真元丹的丹方、或是那些蕴含『天地灵机』的主药,总该能找到一些线索吧?』 『但是,去哪找线索呢…』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名字。 四海楼! 那个神秘的情报机构! 如果连他们都找不到任何线索,那估计就没人能找到了! 想到这里,江澈不再犹豫。 他回到自己的首席庭院,来到臥室。 接著,他从床底下的暗格中,搬出一个箱子。 打开后,却见里面是成捆的金票。 除了尹氏布庄的分红之外。 还有隨著他地位水涨船高后,宗门发放的奖励,以及各方势力示好赠送的。 江澈细细数过,一共是价值八十万两黄金的金票。 这笔钱对於以前的江澈来说,无疑是一笔无法想像的巨款。 但对於如今登顶潜龙榜的他,已经不算什么了。 甚至,只要他稍微透露出一点想要钱的意思。 就会有无数豪绅巨贾排著队来送钱。 只是,他如今不再缺修行资源,也不想与他人有太多牵涉。 因此,钱多钱少,便也无所谓了。 隨后,他抽一沓厚厚的,大概十万两金票,塞入怀中。 接著,便悄然下山,並戴上了一张人皮面具,改换了一副平平无奇的江湖客容貌,朝著城南那条熟悉的榆林巷走去。 …… 榆林巷,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模样。 巷口的老槐树下,那个昏昏欲睡的老大爷,也依旧靠在躺椅之上,仿佛千年未变。 江澈走上前,熟练地对上了暗號。 老大爷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进去。 穿过七拐八绕的院落,江澈再次来到了那间昏暗的密室之中。 “要买什么消息?” 阴影之中,依旧是那个沙哑的声音。 江澈改变了声线,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声音说道:“我要买,关於『真元丹』的一切消息。无论是丹方、炼製所需的药材產地、还是其他可能拥有此丹的人物或势力,只要是相关的线索,我全都要!” 阴影中的人,沉默了片刻。 “怎么,搞不到?”江澈皱眉道。 “可是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此物…级別太高,涉及上古秘闻,甚至可能牵扯到一些我们四海楼也惹不起的存在。查证起来,不仅耗时耗力,风险也极大…” 言下之意,便是价钱不菲。 江澈没有犹豫,直接从怀中抽出一沓厚厚的金票,放到桌上。 “这里是五万两黄金,作为定金。若消息有用,事成之后,我再付你五万两!” 他敏锐地发现,说完这句话后,对方的心跳,猛然加快了。 『看来…是被这笔钱镇住了。』 江澈心中瞭然。 他知道,这笔买卖,应该是成了。 果然,短暂的沉默后,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语气热切了不少。 “好!客官豪气!” “您放心!就冲您这份诚意,我们四海楼,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给您把这消息挖出来!” “我需要儘快得到消息。”江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明白!明白!”那人连忙应道,“十天!最多十天!无论有没有结果,我们都会给您一个答覆!” “我等你们的消息。” 江澈没有再多废话,转身,悄然离去。 …… 直到江澈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 密室之內,那片浓郁的阴影才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用手<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沓厚厚的金票,心中充满了好奇。 『这人…到底是谁?』 『听声音,年龄应该不超过三十岁,甚至更年轻…』 『但这份出手十万两黄金面不改色的气魄,又绝非寻常年轻人所能拥有。』 『整个沧州府,有如此財力,又对真元丹有需求的年轻一辈…』 『难道是潜龙榜上的那几位?』 『秦无涯?不可能,他若需要,太渊门自会为他倾尽全力。』 『方牧野?他前段时间在江澈手下惨败,道心受挫,如今怕是连衝击真人境的念头都淡了,应该也不是他。』 『陈佳雨?苏临风?』 潜龙榜便是出自四海楼的手笔。 作为四海楼的中层,接待人自然对这些天骄了如指掌。 只是,他將潜龙榜上那些出身显赫的世家子弟,在脑海中一一排查了一遍,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些人固然是顶级天骄。 可跟刚才那神秘人比,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那人身上那份沉稳內敛里,还藏著一股只有从底层爬上来,才会有的那种锋芒! 就像是…一头孤狼! 这份气质,那些世家公子是不会有的。 等等…… 那接待人的心中,猛然闪过一道电光! 一个因为出身而被他下意识忽略的名字,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难道是… 那位新晋的潜龙榜第一… 江澈?! 『对!一定是他!』 四海楼接待人越想越觉得可能! 虽然江澈出身草根。 但如今此子迅速崛起,要拿出这些钱,想来应该也不难。 而且正是因为背后没有世家托举,因此才需要自己出来寻找线索! 更关键的是,他曾观战过江澈与秦无涯的对决。 虽然这个神秘人,相貌与江澈完全不同。 但那份独一无二的气质,却是相似的! 『等等…』 『他重金求购真元丹…』 『这么说来…他…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 “嘶——”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那接待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心中,瞬间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这才过去多久?! 距离那场“少盟主”推选大会,才过去了几个月! 那时候的江澈,才刚练脏境中期吧? 而现在… 他竟然开始衝击真人境的壁障了?! 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沧州府武林,再次为之疯狂! “怪物…真是个怪物…” 他喃喃自语,心中骇然。 “不行…这钱,不能收!” 他眼睛越来越亮。 不但不能收… “还得送一份大礼给他才行!” ……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第203章 大礼! 返回宗门后,江澈又投入到了忘我的修行当中。 转眼,十日之期已到。 江澈再次易容,戴上了那张平平无奇的人皮面具,来到了榆林巷。 这一次,巷口的老大爷见到他,竟是破天荒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他表情恭敬,对著江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澈心中微动,猜想可能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不过,他自忖四海楼应该不会对他不利,便踏入了小院。 一个灰衣僕役立刻走了上来,为他引路。 他便跟著僕役,一路穿过熟悉的院落。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被带到那间昏暗的密室。 而是被引到了一处极为清幽雅致的独立小院之中。 院內竹影婆娑,溪水潺潺,一座小巧的凉亭立於水榭之上,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意境。 “客官请稍坐,我们赵堂主,马上就到。” 那名僕役恭敬地为江澈沏上了一壶香气四溢的清茶,便躬身退下。 “赵堂主?” 江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茶汤之上的茶叶,心中却是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知道,四海楼这个组织,遍布整个大楚王朝,等级森严。 能被称为“堂主”的,至少也是一方分部的负责人,地位尊崇,绝非之前那个藏在阴影里的接待人可比。 对方如此郑重其事,难道… 真的找到了什么惊人的线索? 他没有等太久。 伴隨著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著青色儒衫,面容儒雅,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年纪的中年男子,缓步走进了凉亭。 他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对著江澈,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江澈起身,正准备回礼。 不料,那中年男子接下来的第一句话,却让他有些惊讶。 “江首席,別来无恙。” 还真认出自己了?江澈一愣。 不过,一想到四海楼正是製作潜龙榜的组织。 消息灵通,倒也很正常。 而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这人熟悉的沙哑声… 正是之前那个接待人! 『他竟然就是堂主?』 江澈有些奇怪。 这是四海楼没人,得堂主亲自处理一线业务… 还是说这个接待的职位很重要,得堂主来干? 又或者… 说是堂主,但和前世的“大堂经理”一样。 说是经理,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 虽然心里想了很多,但江澈没有耽误太久。 他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恢復了本来的容貌,然后行礼道: “原来是赵堂主当面,失敬了。不知堂主邀我前来,有何贵干?” 那赵堂主看著江澈,眼中满是欣赏,笑著说道: “江首席乃人中龙凤,能与您这样的当世天骄结交,是我四海楼的荣幸。今日冒昧相邀,还望首席海涵。” 两人心照不宣地,寒暄了几句。 隨后,江澈问道:“对了,堂主,关於真元丹的消息…” “唉…” 听到这话,赵堂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遗憾之色: “不瞒江首席,关於此事,我们四海楼確实是倾尽了全力。最终查证的结果…恐怕要让首席失望了。” “我们確认了,真元丹的丹方早已失传,现存的皆是上古遗留,每一枚都堪称孤品。目前整个沧州府,確实只有除魔联盟手中的那一枚。” 江澈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这个结果吗? 然而,赵堂主却话锋一转,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不过…” “虽然真元丹没有,但我们,却找到了其他线索!” “据说,数百年前,有一位精于丹道的散修真人,曾试图復刻『真元丹』,虽未成功,却炼製出了一种效果稍逊、但同样能强行提升神念,辅助衝击真人境瓶颈的平替丹药!” 江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有这丹药的线索吗?” “那是自然!”赵堂主得意地笑了笑,“我们四海楼不仅找到了线索…” 他说著,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精致玉盒。 “而且我们还…找到了一枚丹药!” 他缓缓地打开玉盒。 一股沁人心脾的奇异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凉亭! 只见玉盒之內,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縈绕著三色光晕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江澈看著那枚丹药,心中一喜。 但他隨即又冷静了下来,看著赵堂主,郑重地说道: “此丹太过贵重,区区十万两黄金,恐怕远远不够。堂主开个价吧,无论多少,我江澈…都认!” 赵堂主笑著將玉盒推到了他的面前。 “江首席说笑了。”他声音里透著一股真诚,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此丹,是我四海楼,赠与首席的薄礼。至於之前的那五万两定金,我们也会原数奉还。” “这…怎么好意思?”江澈愣住了。 “江首席乃是当世潜龙,未来必將翱翔九天,前途不可限量。”赵堂主站起身,对著江澈,郑重地抱了抱拳,“能得到您的信任,已经是我们四海楼的荣幸。这点薄礼,不过是我四海楼的一点心意,还望首席…万勿推辞!” “我们四海楼,想要的,不是这区区十万两黄金。” “而是…您的友谊!” 江澈看著他那真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四海楼如此不计成本地对他进行投资,所图,必然不小。 不过,他与那些世家子弟不同,没有家族做后盾,很多事都需要自己亲手去做,颇为不便。 倒也確实需要这样一方实力强大,背景神秘的盟友。 他想了想,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堂主这份心意,我江澈…记下了!” 见江澈终於同意,赵堂主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多谢江首席!” 隨即,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由纯金打造的,刻著“四海”二字的精致令牌,递了过去。 “江首席,这是您的专属联络令牌,您以后去大楚任意一个联络点,出示此令牌,我们都將会为您提供最高规格的服务!” “此外,我们还会派一名最得力的专员,隨时听候您的差遣。您有任何需求,无论是在情报、资源,还是人手方面,都可以直接吩咐他。” 江澈接过令牌,问道:“那我需要做什么?” 赵堂主摇了摇头,笑道:“暂时…不需要您做任何事。只是,希望日后,若我四海楼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希望您能…出手相助!” “没问题!” 江澈点点头,拿人钱財,与人消灾,这是自然。 將令牌与那装著丹药的玉盒仔细收好后,江澈便与赵堂主拱手作別,隨即转身离开了这处幽静的庭院。 …… 返回苍云宗之后,江澈没有立刻服用丹药。 虽然他心中充满了对突破的渴望。 但理智告诉他,还是需要谨慎一些。 四海楼虽然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与诚意,按理说,绝不会在这丹药上做什么手脚。 但… 『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 江澈心中暗道。 万一这丹药之中,隱藏著什么不易察觉的后门或隱患。 那自己贸然服下,无异於將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別人的手中! 至於如何鑑定这枚丹药… 他心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正是叶怜真! 作为医毒丹药方面的大师,整个沧州府还有谁比她更適合鑑定呢? 隨后,江澈小心翼翼地將玉盒收入怀中,离开首席弟子庭院,径直朝著烟罗院的方向走去。 …… 烟罗院,依旧是那副清幽雅致的模样。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让人心神寧静。 江澈的到来,立刻引起了院內弟子们的注意。 “是江首席!” “江首席怎么来我们院了?” 一眾烟罗院的女弟子,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朝著江澈行礼。 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仰慕与好奇。 江澈对著眾人平静地点了点头,径直来到了叶怜真的静室门前。 “叶院长,弟子江澈求见。” “进来吧。” 静室之內,叶怜真正坐在一尊紫铜丹炉前,神情专注地控制著炉火的火候。 见到江澈进来,她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隨手將炉火熄灭,示意他坐下。 “怎么?又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叶怜真笑著调侃道。 “叶院长说的哪里话,”江澈闻言笑道,“难道弟子没事,就不能来探望探望您老人家了?” 他这番略带俏皮的话,倒是让叶怜真微微一愣,隨即失笑起来,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嘴倒是越来越甜了。说吧,到底什么事?我可不信你真是专程来看我这老婆子的。” 话虽如此,但她眼中的笑意,却明显真诚了许多。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叶院长!” 江澈挠了挠头,也不再兜圈子,神色一正,从怀中取出了那个玉盒,推到了叶怜真的面前。 “弟子此来,確实是有一事相求。想请叶院长,帮忙鑑定一枚丹药。” “哦?” 叶怜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接过玉盒,入手便感觉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意。 当她缓缓打开盒盖,看清楚里面那枚縈绕著三色光晕的丹药时。 那双一向平静如水的眼眸,猛然睁大! “这丹药…” 她声音中有些惊讶,“你是从何处得的?” 第204章 霸道的药效 江澈见她一眼便认出了此丹,心中大定。 隨即,將自己从四海楼处得到此丹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叶怜真听完,看著江澈的眼神,愈发复杂。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枚丹药取出,並置於掌心。 然后闭上双眼,用自己那精纯的真气,仔仔细细地,一寸一寸地探查起来。 良久,她才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你小子…运气是真好。” 她將丹药放回玉盒,声音中带著一丝感慨,“虽然歷经数百年岁月,这枚丹药的药力已经逸散了不少,但其核心药性未失,確实是能强行刺激神念,助你衝击那最后一道天门的无上宝药。而且,丹药之內,没有任何的杂质与后门,可以放心服用!” “太好了!” 得到叶怜真的肯定,江澈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叶怜真看著江澈,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这小子的成长速度,也太快了…』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三年多前,江澈刚刚拜入山门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根骨平平,气息驳杂,不被任何人看好的普通弟子。 一个为了武道前途,不得不选择“散功”这条凶险之路的倔强少年。 可如今呢?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早已褪去了所有的青涩。 举手投足之间,都带著一股久经战场的锋锐。 更重要的是… 他竟然马上就要衝刺真人境了!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才过了多久?! 叶怜真在心中默默地盘算著。 从江澈踏入苍云宗山门的那一天起,满打满算,也不过就过去了短短三年多的时间! 而这小子,今年,才不过二十一岁而已! 二十一岁的真人境?! 这个念头一生起,就连叶怜真这个见惯了风浪的烟罗院院长,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也…太夸张了! 她忽然想起了罗昆。 那个因为根骨所限,黯然离开宗门的师兄。 『罗师兄啊罗师兄…』 她看著江澈,眼中浮现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你若是知道,你当年那个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弟子,如今,竟是走到了这一步…』 『不知…又该会是何等的表情呢?』 『应该…会彻底释怀了吧!』 片刻之后,她按下心中思绪,將玉盒推回到江澈的面前,叮嘱道: “去吧,安心闭关。此丹药力霸道,衝击之时,务必守住本心,切不可操之过急。” “弟子明白!” 江澈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將玉盒收好。 “多谢叶院长!” 他对著叶怜真行了一礼,隨即转身离开了烟罗院。 …… 回到首席庭院后,江澈径直来到静室。 关好石门后,他从怀中取出玉盒,拿出丹药。 瞬间,一股浓郁药香瀰漫了整个静室。 江澈不再迟疑,直接將丹药送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之后,瞬间化为了一股寒气,钻入体內,让他整个五臟六腑都感觉有些凉意。 隨后,一股神秘的能量,在他的识海之中轰然炸开! 他的神念,在这股霸道而又精纯的能量的强行灌注之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地壮大! 『好强的力量!』 江澈心中剧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如小草般弱小的神念。 在这一刻,竟是瞬间变得粗壮无比,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就是现在!” 江澈心中爆喝一声,立刻开始引导神念,衝击那最后一道壁障。 轰!!!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如同以卵击石般的无力! 那坚不可摧的壁障,在这股强大的衝击力下,竟隱隱有些鬆动! 『要成功了!』 江澈心中一喜! 他不敢有丝毫的鬆懈,继续疯狂地催动著那股因丹药之力而暴涨的神念,一次又一次地,朝著那开始鬆动的壁障,发起著衝击! 然而,就在那壁障即將彻底破碎的瞬间。 异变陡生! 江澈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股原本强大无比的神念之力,竟是如同退潮般,开始飞速地消退! 药力似乎耗尽了! 而那即將破碎的壁障,在失去了后续的衝击力之后,竟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飞速地癒合! “不!!!” 江澈心中一惊,试图再次凝聚神念,做最后的努力。 但一切都已是徒劳! “轰!” 一股剧烈的反噬之力,从那重新闭合的壁障之上轰然传来! 江澈只觉得脑袋仿佛要炸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江澈缓缓醒来。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终究还是功亏一簣… 这“平替”丹药,到底不是真正的“真元丹”。 虽然一开始药力霸道。 但后劲不足,终究还是差了那临门一脚。 江澈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可惜。 不过,当他再次沉下心神,“內视”自己的识海时。 忽然一愣。 原来,他的神念,虽然不如刚服药时的那般粗壮,强大。 但却比一开始,要强了不少! 它不再是一株“小草”。 而是长成了一棵半人高的“小树”! 与此同时。 那道看似已经重新癒合的“百会穴”壁障之上,也並非完好如初! 而是留下了一道道虽然细微,却又无法磨灭的“裂痕”! 他距离真正的突破,已经只差最后的一步之遥! 江澈心中一阵狂喜! 虽然,他依旧需要时间。 但他有信心,將这个时间,缩短到一年之內了! 隨后的日子,江澈继续不断衝击那愈发鬆动的“百会穴”壁障。 一日,一位云海院的弟子忽然找上了门。 说是师傅找他。 江澈心中一动,师傅一般不会找他,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前往云海院。 …… 云海院,主殿静室之內。 江澈走进来时,发现师傅徐青山正背负著双手,站在窗前,观赏著窗外的云捲云舒。 见江澈来了,他面带笑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心情不错。 『看来应该不是坏事…』 江澈鬆了口气,行了一礼,道: “师傅,您找我?” “澈儿,你可听说过关於『天策卫』选拔的事情?” “弟子听说过。” “呵呵…”徐青山捋了捋长须,笑道,“虽然朝廷的正式圣旨还未下发,但不久前为师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此事,八九不离十了!” “而且选拔之日,估计就在这近两个月之內了!” 江澈心中一惊。 『这么快?!』 他原本以为,自己至少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可以从容准备。 可现在只有两个月! 这短短的两个月时间,根本不够衝破那最后一道壁障! 不过,他心中又瞬间生起了一股豪气。 『罢了!』 『真人境又如何?!』 『我江澈这一路走来,越阶杀敌,早已是家常便饭!』 『就算没有突破真人境,凭藉我如今的实力,也未必就不能爭上一爭!』 徐青山似乎没有注意到江澈的这番心理活动,他只是自顾自地,用一种充满了嚮往与感慨的语气,缓缓说道: “澈儿啊,三大顶级宗门,与我们这种偏居一隅的地方宗门,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你一定要去爭取啊!” “那里不仅有能踏入『全真』大道的无上功法,还有难以想像的修行资源!” “等你日后真正踏入真人境,你就会发现,想要继续提升,需要服用一种名为『还真丹』的珍贵丹药!” “还真丹?”江澈一愣。 “没错。”徐青山点了点头,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此丹,乃是以千年『龙血参』为主药,辅以『九叶灵芝』、『地脉髓液』等数十种天材地宝,由炼丹宗师耗费数年心血方能炼成一炉。其最大的功效,便是能直接补益、壮大真人之本源真气,可以说是真人境强者继续修行的…唯一食粮!” “你可知,此丹何其珍贵?” 徐青山自嘲地笑了笑,伸出了一根手指,“像为师我这般,身为一院之长,每年,也只能从宗门府库中,领到区区一枚!” “哪怕是掌门师伯,一年,也不过三枚而已。” “但若你能进入那三大顶级宗门…”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羡慕! “哪怕只是成为一名普通的內门弟子,每个月,便能领到一枚!” “而若是能更进一步,成为那万中无一的真传弟子…” “每个月,足足五枚!” “更別说,还有那能助人一窥『全真』之秘的洞天福地!” “要知道,整个大楚王朝只有三处!便分別被那三大顶级宗门所掌控!” “总之,好处,多到你无法想像!” “弟子…自然会全力爭取!” 江澈听完师傅的讲述,心中也是生起了一股强烈的嚮往。 但隨即,他又生出了一丝疑虑: “只是…弟子说到底,还是苍云宗的人。我们苍云宗…会放人吗?而且,將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弟子,送去其他门派…” “呵呵,你这傻小子。”徐青山闻言,失笑起来,摇了摇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首先,『天策卫』的选拔,乃是陛下亲下的圣旨,是朝廷的最高命令!別说我们苍云宗,就算是太渊门,也不敢违抗。我们不交也得交!” “此外,”他看著江澈,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为师也得到了一些內部消息。朝廷为了安抚我们这些地方宗门,早已定下了补偿。只要有弟子能成功选上,其出身的宗门,便能得到一笔由朝廷和三大顶级宗门共同赐下的,海量的顶级资源!” “此外,”他看著江澈,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为师也得到了一些內部消息。朝廷为了安抚我们这些地方宗门,早已定下了补偿。只要有弟子能成功选上,其出身的宗门,便能得到一笔由朝廷和三大顶级宗门共同赐下的,海量的顶级资源!” “更重要的是…”徐青山的声音,变得语重心长,“无论你日后走到何种高度,你的身上,都永远烙印著『苍云宗』的印记。苍云宗,永远是你的根!” “而且,苍云宗可以打著你的名號,招收到更多、更好的武道苗子,让宗门日益兴盛!” “而你,日后若见宗门有难,也必须出手相助!否则,你將会被整个江湖所唾弃,落得个忘恩负义的骂名!” “这是自然!”江澈闻言,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弟子一日是苍云宗的人,便一生是苍云宗的人!” “好!”徐青山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总之,你只需放下一切顾虑,全力去爭取那个名额!” “只要你能成功…” 他看著江澈,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无论是面对谢松年,甚至是他背后的总兵秦伏虎…” “你都再也无需惧怕了!” “弟子明白!” 江澈沉声道,眼底同样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隨后,他便与师傅告辞,转身离开了静室。 …… 第205章 惨烈 苍云宗山门。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带著一丝山林的清冷。 负责看守山门的两名外门弟子,正靠在巨大的石门旁,百无聊赖地閒聊著。 “唉,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每天就对著这块破石头,人都快发霉了。”一个脸型稍圆的弟子打了个哈欠,抱怨道。 “知足吧你,”另一个身材瘦高的弟子瞥了他一眼,“至少安全。你没听说吗?前段时间外面乱成什么样了,多少小门派说没就没了。咱们能安安稳稳待在宗门里,就该烧高香了。” “那倒也是…”圆脸弟子嘟囔了一句,刚想再说些什么。 忽然,他感觉身旁安静了下来。 他有些奇怪,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喂,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回应。 他看到,自己那个瘦高的同伴,不知何时,已经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背对著他。 “搞什么鬼?大清早的就犯困了?” 圆脸弟子皱了皱眉,走上前,伸出脚,轻轻地踢了踢对方。 “起来了,別睡了,待会儿执事师兄来了,看到要挨骂的。” 依旧,毫无动静。 他心中升起一丝不耐,弯下腰,伸手去推同伴的肩膀。 入手处,却是一片粘稠。 他愣了一下,將手抬到眼前。 定睛一看…… 是血! 满手的鲜血!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他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正要张口发出惊恐的尖叫。 忽然,一股钻心般的剧痛,从他的后心处传来! 他僵硬地低下头。 只见一截染血的、漆黑的刀尖,从他的胸口,缓缓地,透了出来。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两个微弱的字眼。 “敌…袭…” …… 演武场上。 数十名弟子,正在一位执事师兄的带领下,进行著每日的晨练。 “出拳!要快!要狠!” 就在此时,十几道身著黑衣、气息邪异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恶鬼,猛地从四周的密林中冲了出来! “什么人?!”那名执事师兄脸色一变,立刻拔剑示警。 但回答他的,是一道快到极致的刀光! 噗嗤!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铺就的演武场。 “啊!!!” “是魔门!是魔门的人!” 看到执事师兄被一招秒杀,在场的弟子们瞬间乱作一团,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快跑啊!” 然而,那些黑衣人早已將整个演武场包围,如同虎入羊群般,展开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 相似的血腥场景,在同一时间,在苍云宗的丹房、药园、弟子居所等各个防备空虚的角落,同时上演! 整个苍云宗,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怎么回事?!魔门不是已经被剿灭了吗?!” “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魔门妖人?!” 无数弟子在绝望中倒下。 就在眾人无比绝望之时。 “畜生!敢犯我苍云宗!找死!” 一声蕴含著无边怒火的爆喝,如同滚滚天雷,从宗门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道气息磅礴浩瀚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了伤亡最惨重的演武场上空! 来人鬚髮皆白,一身灰色长老服饰。 正是一位真人境二重的戒律堂长老! “是李长老!我们有救了!” 看到长老出现,那些正在被追杀的弟子们,顿时觉得有救了! 只见那李长老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化作天罗地网,瞬间便將十余名正在肆虐的魔门妖人笼罩其中,绞杀成了一片血雾! 他身形如电,在各处战场之间穿梭,每一招出手,都必然有数名魔门精锐丧命!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局势即將被逆转的瞬间!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李长老的身后! 那人全身都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连面容都隱藏在深深的兜帽阴影下。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手,对著李长老的后心,轻轻一指。 “噗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李长老那足以抵挡任何练脏境武者全力一击的护体真气,竟是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洞穿! 他身躯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一根乾枯的手指,已然穿透了他的心臟。 “你…”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著身后那个气息渊深似海的恐怖身影,眼中充满了骇然。 “你是…影魔…莫无痕! ” 话音落下,一股阴冷霸道的真气,在他的体內轰然爆发,瞬间便將他的五臟六腑,连同他的元神,尽数震碎!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脑中,一片空白。 一击… 仅仅一击… 就秒杀了一位货真价实的真人境二重长老?! 就在此时,那道恐怖的身影,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目光,如同两柄冰冷的利剑,扫过在场所有倖存的弟子。 与此同时,在他的身后,又缓缓走出了数道同样气息恐怖的身影。 每一个,竟然…都是真人境! “影魔莫无痕…那个六十年前就凶名赫赫的大魔头…他…他竟然还没死!” 一个听说过莫无痕的內门弟子,颤声说道。 完了… 这下… 彻底完了… 恐惧,瞬间在眾人之间蔓延。 …… 凌霄院。 昔日里庄严静謐的凌霄大殿,此刻早已是断壁残垣,一片狼藉! 三道气息恐怖,周身縈绕著黑色魔气的身影,正呈品字形,將一个身著青衣,浑身浴血的身影,死死地围困在中央。 那三人,为首的是一名真人境四重的魔门护法,另外两人,也皆是真人境三重的好手! 而在他们的外围,更有十余名半步真人的魔门堂主,结成战阵,將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被围困在中央的,正是凌霄院院长,岳凌风! 他此刻的模样,早已不復往日的冷峻与威严。 他一身青衣早已被鲜血染红,髮髻散乱,嘴角掛著一丝刺目的血跡,握著剑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在他的脚下,躺著数具凌霄院长老和核心弟子的尸体。 而在不远处,一道同样身著青衣的清冷身影,也正在与数名魔门堂主疯狂地搏杀! 正是顾青璇! 她手中的长剑,早已被鲜血染红,剑光所过之处,必有一名魔门妖人惨叫倒地!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 她虽然剑法超群,实力强横,但在数名同阶高手的围攻之下,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身上多处掛彩,气息也开始变得紊乱。 “岳凌风,放弃吧。”为首的那名真人境四重的魔门护法,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今日,你凌霄院…在劫难逃!” 岳凌风看著眼前这三个实力与自己相差无几的魔门高手,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岌岌可危的爱徒,眼中闪过了一抹决然与疯狂! “想灭我凌霄院?” 他惨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愴与不甘! “痴心妄想!”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仰天长啸,竟是毫不犹豫地,燃烧了自己的本命精血! 轰!!! 一股恐怖锐利的剑意,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那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在这一刻,竟是变得异常红润! 双眼更是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魔门杂碎…跟老夫…一起上路吧!!!” 他爆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剑光,以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主动迎向了那三名真人境的魔门护法! “不好!他要拼命了!快退!” 那三名魔门护法脸色剧变,不敢硬撼其锋,纷纷向后急退! 然而,岳凌风的目標,却並非是他们! 只见那道璀璨的剑光在半空中猛然一转,竟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衝破了外围那十余名魔门堂主结成的战阵! 噗嗤!噗嗤!噗嗤! …… 剑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血肉模糊!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那十余名半步真人的魔门高手,竟是被他以雷霆之势,尽数斩杀! 做完这一切,岳凌风身上的那股恐怖气势,也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 他踉蹌著落在顾青璇的身旁,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师傅!”顾青璇连忙扶住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终於露出了一抹惊慌之意。 岳凌风迅速说道:“我帮你拖著他们,你快走!” “不!我不走!要走一起走!”顾青璇死死地抓著他的手臂,声音都在颤抖。 “糊涂!”岳凌风厉声喝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把將她推开,“你留在这里,我们都得死!快走!你想救我的话,就去后山禁地!找掌门求救!” 顾青璇看著师傅那张因为精血耗尽而迅速苍老下去的脸,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她知道,师傅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她创造逃跑的机会! 她知道,以师傅现在的状態,根本撑不到自己找到掌门! 这,只是一个让她安心逃命的…藉口罢了。 “快走!走啊!”岳凌风催促道。 顾青璇看著师傅,最终,还是流著泪,重重地点了下头。 隨即,她不再有丝毫的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朝著后山的方向,飞速奔去! …… 第206章 希望 山门处。 喊杀声震天,血腥味瀰漫。 数十名苍云宗弟子,在两位內门长老的带领下,结成剑阵,不断朝著大门方向突围。 而大门处,则有数倍於他们的魔门妖人,正在对他们进行围堵,拼杀。 “撑住!一定要撑住!”为首的一名长老鬚髮皆张,浑身浴血,嘶声力竭地吼道,“给刘执事创造机会!” 在他的身后,一名身形瘦削,以速度见长的流风院执事,正咬紧牙关,等待著突围的时机。 “就是现在!”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猛然爆喝一声,同时燃烧精血,爆发出一阵璀璨剑光,硬生生地,在魔门那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快走!去求援!” 那名刘执事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將身法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从那道血肉铸就的缺口中,一闪而过!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去听身后传来的,同门们临死前的惨叫与怒吼。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出去! 去太渊门!去玄音宗!去总兵府! 只要能搬来救兵,宗门…就还有一线生机! 他一路亡命狂奔,脚下的山道仿佛都在倒退。 终於,在將身法催动到极限,甚至不惜耗损根基之后,他看到了山脚下那熟悉的轮廓! 就要出山了!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山道,踏上平地之时。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只见山脚下的出口处,黑压压的,站满了身披重甲,手持长戈的军士! 军阵森严,煞气冲天! 一面绣著狰狞麒麟图腾的黑色大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正是镇守沧州的麒麟军! “太好了!是麒麟军!” 看到得救的希望,刘执事几乎喜极而泣! 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扑倒在一位身披玄铁重甲的守將面前,声音嘶哑地哭喊道: “將军!救命啊!魔门…魔门打上山了!宗门快…快守不住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那位麒麟军的守將,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螻蚁。 他身后的麒麟军將士们,更是如同没有感情的雕塑般,纹丝不动,对身后那震天的喊杀声和悽厉的惨叫声,充耳不闻。 刘执事懵了。 他抬起头,看著那张冷漠得如同钢铁雕塑般的脸,不敢置信地问道:“將…將军…您…?” “苍云宗內有魔门奸细作乱,此乃江湖门派內务。” 那位守將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总兵大人有令,为防魔门妖人趁乱逃窜,祸及百姓,即刻起,封锁苍云山所有下山通道!” “閒杂人等,一律…不准出入!” 最后几个字,如同一桶冰水,从头到脚,將那名刘执事彻底浇了个透心凉!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閒杂人等…不准出入?』 『我们…是閒杂人等?』 『他们…不是来救我们的?!』 一股比面对魔门屠刀时,还要冰冷、还要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他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哪里还不明白!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封锁! 这是…要將他们整个苍云宗,活活困死在这座山上! 这麒麟军,和魔门…根本就是一伙的! 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重新退回了那如同人间地狱般的山门之內。 …… 山门处。 此前为了给刘执事创造突围的机会,两位带头的內门长老,早已身中数刀,浑身浴血。 但却依旧如同两尊怒目金刚般,与魔门妖人奋力搏杀。 二人身旁,仅存的几名弟子也个个带伤,结成一个残破的剑阵,苦苦支撑。 他们的眼中,有面对死亡的恐惧,有想与魔门妖人同归於尽的决绝。 也有著,对援军到来的期盼和希望。 忽然,一个眼尖的弟子,看到远处山道之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著山门的方向跑了回来! 正是他们拼死送出去的刘执事! “是刘师兄!他回来了!”那弟子失声惊呼。 正在围攻他们的魔门妖人闻言,纷纷回头,看到那个去而復返的身影,脸上顿时露出残忍的狰狞笑容! “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回来?宰了他!” 为首的一名魔门小头目爆喝一声,立刻便有数名魔门精锐脱离战圈,朝著那道身影截杀而去! “不好!保护刘执事!” 那两位早已是强弩之末的长老见状,目眥欲裂!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决然! “畜生!休想得逞!” 两人爆喝一声,竟是同时不计代价地,再次燃烧起了自身的本命精血! 轰!!! 两道璀璨的剑光轰然爆发,硬生生地將身前的魔门妖人逼退了数步,再次撕开了一道转瞬即逝的口子! “快!进来!” 刘执事趁著这个用生命换来的空档,將身法催动到极致,迅速衝进了那残破的剑阵之中! 眾人再次围成一圈,將他护在中央。 “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其中一位长老一边挥剑抵挡著疯狂反扑的敌人,一边急切地嘶声问道,“难道…魔门把山下也堵了?!” 刘执事看著眼前这些为了保护自己而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同门,那张早已被鲜血模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是…” “山下…是麒麟军。” “真的?!” 那名长老闻言,精神大振,几乎是狂喜地吼道,“我们有救了!他们是不是马上就要上山了?!” 周围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弟子们,听到这句话,眼中也瞬间爆发出了一抹希冀的光芒! 然而,刘执事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嘴唇颤抖著,声音嘶哑地,將那句如同死亡判决般的话语,复述了一遍。 “……他们没有动。” “他们说…” “閒杂人等,一律…不准出入……”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个听到的人的头顶! 整个喧囂的战场,在这一刻,都仿佛出现了诡异的,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还在奋力搏杀的苍云宗弟子,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充满了茫然与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那名执事。 完了… 这下… 彻底完了! 苍云宗,今日… 完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绝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 …… 甲级修行室內。 江澈盘膝坐於蒲团之上,整个人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 他正將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对那最后一道窍穴,“百会穴”的衝击之中! 然而,就在他即將再次凝聚神念,发起新一轮衝击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股充满了焦躁与危险的警报,忽然通过那道与幽影铁雕“小黑”建立的灵魂纽带,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 江澈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身影一晃,瞬间便衝出了修行室! 刚一出来,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紧接著,一阵阵悽厉的惨叫声和兵刃交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宗门之內,已是烽烟四起,喊杀声震天! 无数身著黑衣、气息邪异的魔门身影,正在宗门各处疯狂地烧杀抢掠! “魔门?!” 江澈瞳孔骤缩! 就在此时,几名正朝著修行室方向逃窜的外门弟子,被三个手持弯刀的魔门妖人追上,眼看就要丧命刀下! 江澈眉头一皱,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那三名魔门妖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未看清来人,便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他们的胸口处传来! “砰!砰!砰!” 三声闷响,那三名练脏境的魔门精锐,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一声,便如同被攻城锤砸中,胸膛瞬间塌陷下去,倒飞出数十丈远,当场气绝身亡! 那几名侥倖逃生的弟子,惊魂未定地看著眼前这道如同神兵天降般的黑色身影,脑中一片空白。 江澈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心念一动,通过灵魂纽带,將视野切换到正在首席庭院上空盘旋的小黑之处。 发现江灵暂时安全之后,他便收回神念,並对小黑下达了指令。 『小黑!守住院子!保护好灵儿!任何人胆敢靠近,格杀勿论!』 “啾——” 一声充满了杀意的高亢鹰唳,从远处传来,作为回应。 安顿好后方,江澈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看著宗门內那一片血与火的惨状,握紧了覆盖著暗银色拳套的双手。 『好傢伙…我就说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原来…是在这等著我呢!』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死亡闪电,朝著杀声最惨烈的方向,悍然冲了过去! …… 如同虎入羊群,江澈所过之处,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无论是普通的魔门卒子,还是练脏境的精英。 在他如今无限逼近真人境的双拳之下,就算是不动用任何绝招,都是一招秒杀,无人能挡其锋芒! 第207章 救援 很快,江澈便衝到了另一处主战场。 只见此地,数十名苍云宗弟子正结成一个残破的剑阵,在一位鬚髮皆白的內门长老带领下,苦苦抵挡著数名魔门堂主的围攻! 那名长老虽然已是半步真人之境,但终究寡不敌眾,身上早已是伤痕累累,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小心!” 就在一名弟子被魔门堂主抓住破绽,一刀劈向后心之时,江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他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砰!” 那名实力已达练脏境巔峰的魔门堂主,连人带刀,竟是被这一拳,硬生生地,轰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是…是江首席!” “江首席来了!我们有救了!” 绝望的弟子们,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那位半步真人的长老,更是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江澈,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一拳…就秒杀了一个练脏境巔峰?!』 『咱这位江首席…到底…有多强?!』 江澈没有在意眾人那震撼的目光。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救人! 救更多的人! 他身影再次一晃,主动迎向了剩下的几名魔门堂主! …… 就在江澈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杀神,在宗门各处疯狂地救火,屠戮著魔门妖人之时。 忽然,一道熟悉而又略显狼狈的青色身影,正从凌霄院的方向,朝著他这边,踉蹌著奔逃而来! 正是顾青璇! 而在她的身后,三名气息同样达到了半步真人境的魔门高手,正如同跗骨之蛆般,紧追不捨! 江澈眼神一眯!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影一晃,便拦在了那三名魔门高手的必经之路上! 那三人看到江澈,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 “又来一个送死的!”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三道快到极致的,蕴含著毁灭性力量的黑色拳影! 砰!砰!砰! 三声闷响,那三名在外界足以称霸一方的半步真人境强者,甚至连江澈的衣角都未能碰到,便被当场轰杀,化作了三具冰冷的尸体! 顾青璇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道挺拔的背影,以及那三具死不瞑目的尸体,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逼得自己如此难堪的三人,竟然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江澈问道:“对了,怎么回事,你怎么往这边跑?” 凌霄院和这边是两个方向,不太会来这里。 而且就算是逃命的话,也应该是往山下跑,这让江澈感觉有些奇怪。 顾青璇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是师傅…”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师傅他…为了让我逃出来,发动了禁术…他让我去后山找掌门求救…” 江澈瞬间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岳凌风岳院长…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所谓的“找掌门求救”,不过是一个让他这位最得意的弟子,能够心安理得逃生的藉口罢了。 江澈看著顾青璇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沉声道:“那你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 “好…” 顾青璇也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 她深深地看了江澈一眼,隨即不再有丝毫的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朝著后山的方向,疯狂奔去! 江澈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 他转过头,望向了那早已化作一片修罗地狱的凌霄院方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方向,正有数道属於真人境强者的恐怖气息,在疯狂地交织,碰撞! 『去…还是不去?』 他心中快速地权衡著。 『罢了,就去看一眼!毕竟我有隱遁,倒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若有机会,便顺手救下。若事不可为,立刻就走,绝不强求!』 打定主意后,江澈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他心念一动,发动了【真·无影遁流】的主动技能—— 【影遁】! 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透明,直至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与周围混乱的战场环境,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隨即,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著凌霄院方向衝去。 倒不是他圣母心泛滥。 而是,他心中清楚。 岳凌风是苍云宗最顶尖的战力之一! 如今宗门遭此大难,多一位真人境强者,便多一分力量! 毕竟,谁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能保一个,是一个!』 …… 江澈一路潜行,很快便接近了凌霄院的位置。 此时的凌霄院,到处都是残垣断瓦,一片狼藉。 地上,还有不少被残忍杀害的年轻弟子。 江澈轻嘆一声,继续往前。 忽然,他远远看到前方的废墟之中,有三道气息恐怖,周身縈绕著黑色魔气的身影,正在围杀一个浑身浴血的青衣人影! 江澈定睛一看,发现被围之人,正是凌霄院院长,岳凌风! 此刻的他,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此前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正在飞速消退。 他的脸色也惨白如纸,握著剑的手臂都在剧烈地颤抖,身上更是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而围攻他的那三名魔门护法,却依旧气息沉稳,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为首的那名真人境四重的魔门护法狰狞笑道:“岳凌风!能死在我们『黑煞三鬼』的手上,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岳凌风看著眼前三人,眼中闪过一抹不甘。 但他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罢了…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在他心生绝念,准备引爆真元,与敌人同归於尽的瞬间! 异变陡生! “咻!!!” 一声恐怖的尖啸声忽然响起! 那三名正在围攻岳凌风的魔门护法,心中顿时一惊! 他们猛地转过头来,只见一道漆黑如墨的恐怖箭矢,正从远处一座早已坍塌的殿宇之后,爆射而来! 不过,这一箭虽然散发著恐怖的威力。 但是,对於实力达到真人境三、四重的三个魔门护法来说,並不能造成致命的威胁。 当然,硬抗的话,哪怕是他们,也不会好受。 因此,三人暂时放弃对岳凌风的围杀,分別朝不同方向闪避而去。 然而,那支漆黑的箭矢,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无视了另外两人,死死地锁定了为首的那名真人境四重的魔门护法! “这什么鬼东西?!”那名护法心中一惊。 他连忙闪躲。 但无论他怎么躲,那支箭都死死盯著它,仿佛长了眼睛一般! “哼!雕虫小技!” 他心下一横,乾脆不躲了,並迅速匯聚真气,在身前凝聚成了一面黑色真气护盾。 轰隆隆!!!!!! 漆黑的箭矢,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面黑色的真气护盾之上! 真气护盾虽然抵消掉了这一箭的大部分力量,但那名真人境四重的魔门护法也同样不好受。 他被这一箭的衝击力震退数步,体內真气也一时间有些紊乱。 『好机会!』 岳凌风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一喜。 他不知道是谁在暗中相助,但他知道,这是他逃生的机会! 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將体內最后的一丝真气,尽数灌注於双腿之上,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后山的方向疯狂逃窜! “想走?!” 另外两名魔门护法见状,勃然大怒,立刻便要追杀上去! 然而,就在此时! “咻!!!” “咻!!!” 却见一前一后两道尖啸声从远处传来! “还来?” 两名魔门护法眉头一皱,不得不停下来凝结真气护盾,以抵挡这一箭。 轰!!! 轰!!! 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二人的境界只有真人境三重,被这一箭射中护盾后,退的步数更多了,甚至感觉內臟有些许震伤! 而岳凌风,则趁著这千钧一髮的间隙,彻底逃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箭矢射来的方向,眼中除了感激,还有一丝疑惑。 『这箭威力不小…应该是真人境二重的高手。』 『但他究竟是谁?我苍云宗什么时候有精通弓箭的真人境高手了?』 他心中虽然疑惑,但也知道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对著那个方向,遥遥一抱拳,朗声喝道: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岳某日后,必有重谢!”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的停留,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远处的山林之中。 …… 远处的废墟处。 江澈躲在一面断墙后,小心观察著远方。 见岳凌风得救,他心里也鬆了口气。 不过,由於连续发射了三次二十五倍的寂灭·追星箭,他体內的劲力也基本耗尽了。 『看来只能连续发射三次…』江澈心中暗道。 不过,虽然不能真正击伤这几个真人境三、四重的高手。 但能对他们造成一定的威胁,他已经满意了。 毕竟,这是他正常状態的二十五倍寂灭·追星箭。 如果变身黑甲再用的话…… 他有种预感,就算杀不了这几个人,也能给他们造成不小的麻烦! 见三人朝自己的方向赶来,江澈连忙发动【影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 “混帐!!!” 眼睁睁看著到嘴的鸭子飞了,那几名魔门护法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他们怨毒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江澈藏身的那片废墟。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 他们怒吼著,便要衝过去,將那个暗中放冷箭的傢伙,碎尸万段! 然而,当他们赶到废墟之后,却什么都没找到。 他们无奈之下,只得带著满腔的怒火,朝著宗门內其他方向继续杀去。 ……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208章 虚舟子 苍云山,齐云阁。 这座位於苍云山顶,与云平齐的宏伟大殿,是整个苍云宗最核心,也最神圣的地方。 大殿之內,香炉中青烟裊裊,一片寂静。 掌门虚舟子一身朴素的灰色道袍,银髮银须,面容红润如婴孩,正盘膝坐於主位之上。 他双目微闔,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对殿外那已然化作修罗地狱般的惨状,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在他的身旁,静立著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俊美道童。 道童身著同样款式的灰色道袍,粉雕玉琢,唇红齿白,一双漆黑的眸子清澈如水。 只是此刻,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充满了担忧。 他透过大殿敞开的殿门,看见了远处那冲天的火光,以及宗门中人临死前的惨叫。 终於,他还是忍不住,抬起头问道: “太爷爷,您…为什么不出手呢?” 虚舟子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五个字: “还不是时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时候?”道童有些疑惑,“您在等什么呢?再等下去…死的人会更多的。” 虚舟子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那些正在不断逝去的生命,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数字。 “代价…还不够。” “代价?” “嗯。”虚舟子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得近乎冷酷,“保住苍云宗的…代价。” 他顿了顿,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解释,只是轻轻地嘆了口气。 “好了,玄清,这些…你现在还不会懂。” “你只需要明白,有些事情,远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被称为“玄清”的道童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他只是將目光,再次投向了殿外那片血色的世界。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深深的迷茫。 大殿之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裊裊的青烟,在缓缓地升腾。 不知过了多久。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直静坐不动的虚舟子,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玄清,”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就呆在这里,哪也別去。” “我…出去一下。” 玄清闻言,猛地抬起头,惊讶道: “太爷爷,是代价够了吗?” “是啊…” 虚舟子看著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容。 “够了。” 说完,他缓缓地,从蒲团之上站了起来。 他那看似瘦弱的身躯,在站起的瞬间,竟是仿佛变得无比高大,如同撑起了整片天地! 他平静地,一步一步,走出了齐云阁。 玄清看著太爷爷的背影,在那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 虚舟子站在齐云阁前的白玉广场上,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不远处。 只见那里,一道身影,忽然从黑暗中渐渐现出身形。 那人全身都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看不清面貌。 他身上不断瀰漫著一股阴冷恐怖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慄。 “莫无痕,”虚舟子缓缓开口,“六十年不见,你这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终於捨得出来了。” 那道黑色的身影闻言,发出了一阵沙哑乾涩的低笑。 “呵呵…虚舟子,你这老不死的,我们又见面了。” 影魔莫无痕缓缓地抬起头,那双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双眼,如同两盏幽幽的鬼火,死死地盯著虚舟子。 “交出来吧。” “什么?”虚舟子故作不解。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莫无痕幽幽道,“六十年前,你从我手里抢走的那个东西…看你这半截身子就要入土的样子,估计你也没搞明白那东西的用法,真是暴殄天物…不过好在,今天它就要物归原主了!” “呵呵…”虚舟子闻言,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你这魔门妖人真是恬不知耻!那『天心令』乃是天地奇物,有缘者居之,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搞明白呢?” “你参透它了?”莫无痕闻言,声音陡然一紧,脱口而出。 “那是自然。此物妙用,非常人所能道也…”虚舟子抚须笑道,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哼,不可能!”莫无痕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要真参透了,绝不可能是现在这副气血衰败的模样!你在耍我!”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信不信由你。”虚舟子同样冷声道。 莫无痕看著虚舟子,眼神闪烁不定。 他虽然嘴上不信,但心里已经起了疑。 忽然,他冷笑道: “虚舟子,我承认,你確实是天纵奇才,比我更早突破真人境七重。但…” “你今年…快两百岁了吧?早已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气血衰败,真元枯竭,一身实力,还能剩下几成?” “你確定,就凭你现在这副残躯,还能守得住它吗?” 虚舟子听著他那毫不客气的话语,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意。 他只是平静地,將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 “守不守得住…” 他的眼中猛然爆射出精光,一股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打了…不就知道了!” 就在两人气机交锋,大战一触即发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身著紫色云纹道袍的身影,突然来到了广场! 正是谢松年! “掌门师伯!莫慌!弟子来助您一臂之力!” 谢松年声如洪钟,身形一晃,便要上前与虚舟子並肩作战。 “松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別再装了!” 然而,虚舟子的这句话,让他整个人猛然僵在原地。 “掌门师伯,您这是什么意思?”谢松年一脸“震惊”地说。 “我什么意思?” 虚舟子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悲哀。 “你与总兵府暗通曲款,勾结魔门,出卖宗门利益,意图谋夺掌门之位…这些事,你以为,这宗门里还有谁不知道吗?!” 此言一出,谢松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既然如此…” 他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 “那就请掌门师伯…早些上路!也好为弟子,腾出这掌门之位了!” “糊涂啊…松年…”虚舟子长长嘆了口气,“这个位置,本就是你的。你又何必…走到这一步?” “我的?”谢松年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是神经质般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是啊,是我的!可我等了多久?!十年又十年,十年又十年!前前后后一共三十年!” 他双目赤红地嘶吼道:“我一开始,也是在老老实实地等!可你呢?!你这老不死的,怎么就那么能活!我怕我还没等到你归西,我自己就先死了!” “其实…”虚舟子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疲惫,“我早已萌生退意,本打算明年就將掌门之位传给你,然后云游四海,了此残生。” “够了!”谢松年猛地打断了他,眼中充满了不屑与疯狂,“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苍云宗落到今日这般田地,都怪你!怪你这老不死的顽固不化!如果你早些想明白,率领整个苍云宗投靠总兵大人,又岂会有今日之祸?!” “愚蠢…”虚舟子看著他,眼神中充满了怜悯,“你当真以为,投靠了秦伏虎那头猛虎,就能有好结果吗?那无异於与虎谋皮!” 他又將目光,投向了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影魔莫无痕。 “还有你,莫无痕。你们影狱门,竟也甘心做秦伏虎的走狗?你们魔门,终究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就不怕事成之后,被他卸磨杀驴,第一个清算吗?” “呵呵…” 莫无痕闻言,发出一阵沙哑的低笑,“相互利用罢了。他清算他的,与我何干?只要今日能拿到『天心令』,老夫便立刻远走高飞,这沧州府的浑水,谁爱趟谁趟去。” “至於那些魔门崽子…”他兜帽下的声音,充满了漠然,“死多少,都无所谓。” 谢松年也跟著说道:“没错!虽然此次苍云宗死伤惨重,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总兵大人满意了,我苍云宗的道统便能保住!而我,也能顺利地当上掌门!这一切,只需要掌门师伯你…去死就行了!” “你放心!你的那些后人,我会善待的!” 虚舟子听著二人那如同宣判般的话语,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的两人。 “你们就这么確定…” “能轻鬆拿捏我这个…行將就木的老头子?” 隨著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无比磅礴的恐怖气势,猛然从他那看似乾枯瘦小的身躯之中爆发开来! 在二人震惊的目光中,虚舟子那乾瘪的身躯,竟是如同充气的皮囊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膨胀起来! 噼啪!咔嚓! 虚舟子的骨骼,在剧烈的爆响中重塑。 肌肉,如同虬龙般賁起! 他那身宽大的灰色道袍,也瞬间被撑得粉碎!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那个看起来行將就木的乾瘦老道,竟是化作了一尊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肌肉如同钢铁浇筑,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 肌肉巨人! 更让他们心胆俱裂的是! 此刻从虚舟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哪里还有半分年老气衰的跡象?! 那分明是… 巔峰状態的真人境七重!!! 第209章 溃败 夏日晚风丶诚意奉献《武圣从叠被动开始》,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莫无痕和谢松年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恐怖身影。 脸上的所有得意与从容,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他真的…参透了天心令!』莫无痕心中无比震惊。 『不行,要逃!』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天心令”,转身便化作一道黑烟,就要遁入虚空! 然而,就在他身形即將消散的瞬间! 一只比他整个人还要巨大的,青筋暴起的恐怖巨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硬生生挡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想走?” 虚舟子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苍老与平和。 而是变得如同洪钟大吕,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 “晚了!” “影魔万象·血狱遁法!” 莫无痕知道已无退路,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与疯狂! 他爆喝一声,將体內所有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只见他身后的黑袍瞬间炸裂,整个人化作了漫天的黑色蝙蝠,发出“吱吱”的刺耳尖啸,从四面八方,朝著虚舟子疯狂地噬咬而去! 每一只蝙蝠,都蕴含著他真人境六重的真气与神念,足以轻易地撕裂钢铁,腐蚀万物!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阶高手都头疼不已的魔门秘法。 虚舟子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手,对著那漫天的黑色蝙蝠,轻轻一挥。 “啪!” 仿佛是拍死了一只苍蝇般的脆响声响起。 在谢松年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漫天的黑色蝙蝠,连同其中蕴含的庞大真气,竟是在这一巴掌之下,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瞬间尽数湮灭! 紧接著,那只巨大的手掌,威势不减,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刚刚从虚空中跌出,脸上还残留著极度惊骇与难以置信的莫无痕的脸上! 轰隆隆!!! 整个白玉广场,都为之剧烈地一震! 莫无痕整个人,如同被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正面砸中,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狠狠地,被拍进了那玄武岩铺就的地面之中,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巨坑!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虚舟子缓缓地收回手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那个人形巨坑的边缘,伸出手,对著深坑,轻轻一抓。 下一刻,早已浑身骨骼尽碎,七窍流血,只剩下一口气的莫无痕,如同提线木偶般,被虚舟子从深坑之中,缓缓地提了上来。 他那双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眸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囂张与狠戾,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你…你…” 他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字。 然而,虚舟子却再也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那如同磨盘般大小的巨手轻轻一握。 “砰!” 一声如同捏爆一颗熟透西瓜般的声音响起。 这位凶名赫赫,在沧州府掀起无边血雨腥风的一代魔头影魔莫无痕。 自此,身死道消!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一旁的谢松年,甚至还没从虚舟子变身的巨大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 当他看到莫无痕那颗如同烂西瓜般爆开的头颅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他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猛然將体內的真气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山下疯狂逃窜! 『疯子…这老东西…是个疯子!』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將逃出升天之时。 那个如同魔神般的恐怖身影,却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松年,”虚舟子的声音骤然响起,“你…还想去哪?” “掌门师伯!饶命!饶命啊!” 谢松年“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弟子…一时糊涂!被那魔头蛊惑了啊!求师伯看在弟子多年来为宗门尽心尽力的份上,饶弟子一命吧!” 他哪里还有半分副掌门的威严? 虚舟子看著他这副丑態百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失望。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既然做错了事…” “那便…该付出代价!” 谢松年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足以轻易碾死自己的巨手,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与疯狂!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將体內所有的真气,连同一身本命精血,尽数灌注於双掌之上,化作一道蕴含著他毕生功力的血色掌印,狠狠地,拍向了虚舟子的胸膛! 然而,面对这困兽犹斗的至强一击。 虚舟子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掌拍出。 “砰!” 那道血色的掌印,如同脆弱的玻璃,应声而碎! 谢松年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虚舟子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再次抬起了手。 只是,这一掌,他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百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他还是宗门內意气风发的中年长老。 一个只有七八岁,扎著冲天辫,粉雕玉琢的小道童,正跟在他的身后,奶声奶气地,喊著他“师伯”。 『师伯,这个字怎么念啊?』 『师伯,我今天又多背了一篇经文,师傅夸我了!』 …… 那只高高举起的手,终究,还是缓缓地,放了下来。 虚舟子看著地上那个面如死灰的男人,那双充满了霸道与威严的双眼中,忽然流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落寞。 『罢了,就他这个样子,也没多久好活了…』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滚吧。” 他缓缓地,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高大而又孤寂的背影。 “从今往后,苍云宗也再无你这个人!” “日后胆敢再踏入沧州府一步…定叫你神魂俱灭!” “滚!!!” 听到虚舟子的这句话。 趴在地面上的谢松年浑身一震。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高大而又孤寂的背影。 隨即,他一咬牙,转身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朝著山下疯狂逃窜! 他一路亡命狂奔,很快,便衝出了那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山门。 当他看到山道尽头,那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麒麟军大旗时,眼中重新燃起了一抹希望的火焰! 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扑倒在那位身披玄铁重甲的守將面前,声音嘶哑地嘶吼道: “龙將军!救我!快救我!” “我为总兵大人办了这么多事!你们…说好了会保我周全的!”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那位一向对他客气有加的龙驤將军,此刻,却只是居高临下地,用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眼神,漠然地注视著他。 “妖言惑眾!” 龙驤缓缓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柄门板似的巨剑,剑尖直指谢松年的咽喉,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竟敢在此污衊总兵大人!” “来人!將此魔门余孽…拿下!” 谢松年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脸上的所有希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无边的惊骇与绝望! 『完了…』 他哪里还不明白! 自己…已经被当成弃子了! 他知道秦伏虎心狠手辣,过河拆桥是必然的。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秦伏虎!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 一股滔天的恨意,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怨恨的时候! 他看著那几名正朝著自己逼近的麒麟军精锐,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他猛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血红的玉符,狠狠地捏碎! “血遁大法!” 轰!!!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雾,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开来! 他的整个身体,竟是在那血雾之中,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起来!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他便从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变成了一具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精血的恐怖乾尸! 但与此同时,他也获得了比他巔峰时期更甚的惊人速度! “想抓我?做梦!” 他嘶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血色的闪电,竟是硬生生地从麒麟军那森严的军阵合围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闪而过! “不好!” 龙驤脸色一变,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老傢伙竟然还有这一手底牌! 他爆喝一声,身形如电,立刻便要追杀上去! 然而,那道血色闪电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不过眨眼之间,便已消失不见,再无踪跡。 “该死!让他给跑了!” 龙驤气得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岩石之上! 只是,无论是亡命奔逃的谢松年,还是功亏一簣的龙驤。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高空之上。 一只不起眼的黑羽乌鸦,正悄无声息地,振动著翅膀,远远地,吊在那道血色闪电的身后! …… 江澈一拳轰出,瞬间將一名半步真人境的魔门堂主轰成了肉饼。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环顾四周,只见周围再无站著的魔门妖人。 『看来…杀得差不多了。』 江澈离开凌霄院后,又先后去了云海院和烟罗院。 这两院的情况,相较於凌霄院要好上不少。 虽然也折损了一些低境界的弟子,但主力基本上都没有大碍。 这主要是因为,此次来犯的魔门高端战力,除了影魔莫无痕之外,便是之前围攻岳凌风的那三名真人境魔门护法。 这三人在凌霄院耽搁了太多时间,又最终被岳凌风逃脱。 他们还没来得及去其他院继续猎杀,便迎面撞上了一支由苍云宗真人境高手组成的小队! 原来,这支小队,正是岳凌风逃走后,迅速集结起来的! 他被江澈救下之后,第一时间便去寻找其他尚能一战的院长,以及闭关中的真人境长老,可以说是四处摇人。 很快,便被他集结起了一支由数名院长、长老组成的,代表著苍云宗真正高端战力的队伍! 然后,他便带著这支真人境小队,精准地拦截住了那三个准备去支援其他战场的魔门护法。 这才避免了其他分院被三个魔门护法逐个击破的惨剧。 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之后,最终还是这支临时组建的院长小队技高一筹,取得了胜利。 三个魔门真人,当场战死两人。 剩下的一个,也只剩半口气,最后疯狂燃烧精血,重伤逃遁。 看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而其他不到真人境的魔门余孽,则在江澈这尊杀神加入战局后,也基本被消灭殆尽。 就在江澈准备继续去清剿其他可能存在的漏网之鱼时。 忽然! 他那一直负责监视副掌门谢松年的乌鸦小弟,传来了一道急促的消息! 江澈心中一惊,立刻分出一缕心神,接入了乌鸦的视野! 『谢松年…重伤…逃了?!』 江澈的心,猛地一跳! 紧接著,一个无比大胆,无比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破了他的脑海! 第210章 诛杀谢松年! 江澈通过乌鸦传来的消息,得知了虚舟子击杀莫无痕,並放走重伤的谢松年的消息。 他心中开始迅速盘算起来。 『虚舟子竟然放走了这老狗,真是妇人之仁…』 『不过…』 『谢松年就剩一口气了…』 『这是…』 『杀死他的最好时机!』 『一旦让他恢復过来,再想找到这样的机会,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想到自己即將要去做的,是刺杀一位真人境五重的顶尖高手。 饶是江澈心志坚毅,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他快速扫视了一眼四周,確认无人注意到自己。 隨即,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乌鸦小弟传来的方向,疯狂地追了过去! …… 谢松年一路亡命奔逃。 他那燃烧精血换来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化作了一道血色闪电。 他不敢有丝毫的停顿,更不敢回头。 他知道,无论是麒麟军,还是苍云宗的人,都隨时都可能追上来! 不知逃了多久,当体內那股因燃烧精血而產生的狂暴力量即將耗尽之时,他终於一头扎进了一片人跡罕至的荒山之中。 七拐八绕之后,他钻入了一个极为隱蔽的山洞。 洞內漆黑一片,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混合著泥土与腐烂树叶的腥气。 “噗通!” 谢松年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腔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 他缓缓地抬起手,借著从洞口透入的光线,打量著自己如今这副模样。 那双手,早已不再是之前那般红润有力,而是变得如同鸡爪般乾枯瘦小,皮肤褶皱,紧紧地包裹著骨头。 他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生命力,变成了一具只剩下一层皮包在骨头上的恐怖骷髏!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会带出一些黑色的血块。 虚舟子那一掌,早已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强行燃烧精血,更是让他本就所剩不多的寿元,彻底耗尽! 他知道,如果得不到救治的话… 他撑不了多少天了。 他挣扎著,从胸口的暗袋中,拿出了一个玉瓶,並倒出了一把黄豆大小的丹药,然后全部塞入口中,嚼碎后吞了下去。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终於稍稍红润了一些。 “我没错…”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喃喃自语道。 他那双浑浊的双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成王败寇…我只是失败了而已!” “都怪你们!” “都怪虚舟子那个老不死的!” “都怪秦伏虎那条忘恩负义的疯狗!” 他开始疯狂谩骂起来。 似乎这样,能让他的疼痛减轻一些。 “不过还好…还好我早有准备!” “我就知道秦伏虎那傢伙不是好东西,还好我早就安排好了后路!” “只要…我能逃到泰州府的『药王谷』…我就还有救!” “到时候,恢復伤势…” “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苍云宗!我要让你鸡犬不留!” “虚舟子!你以为放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吗?做梦!都怪你…都怪你!” “咳咳咳…” 由於说话太多,牵扯了伤口,他剧烈咳嗽了起来。 “星文…” “我的星文…”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那惨死的儿子。 “还有…江澈!” 他那浑浊的双眼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我到时候…一定要將你这小畜生…碎尸万段!” …… 就在谢松年对未来还抱著一丝幻想,计划著復仇大计之时。 山洞之外五十米处。 提前开启了【影遁】的江澈,早就悄无声息地跟了过来。 『这老狗…竟然还想著杀我…』 江澈听著他那充满了怨毒的自言自语,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还好…我跟来了!』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当即变身黑甲形態,並抬起了如同巨蟒般粗大的手臂,对著洞內的谢松年,做出了一个引弦拉弓的虚幻动作。 “二十五倍一击…” “寂灭·追星箭!” 轰!!! 一股无比恐怖的能量波动,毫无徵兆地,在寂静的山洞之外,轰然爆发! 洞內,正沉浸在復仇幻想中的谢松年,心中猛然警铃大作! “什么东西?!” 他骇然抬头,只见一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毁灭箭矢,正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朝著他爆射而来! 他想躲! 但重伤之下的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又如何能躲得开?! 他只能在最后关头,用尽体內仅存的一丝真气,在身前凝聚成了一面真气护盾! 他心中虽然惊疑不定,但却並没有太多惧怕。 『这一招的威力…最多也就是真人境三、四重…就算我现在真气不多,应该也奈何不了我…』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的瞬间! 那支漆黑的箭矢,竟是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他布下的真气护盾,精准无比地,轰在了他的下半身之上! 『这箭…会拐弯?!』 这突然的变故,让他惊骇无比! 轰隆隆!!!!!! 恐怖的爆炸,瞬间將整个山洞吞噬! 一时间碎石纷飞,烟尘冲天! 整座小山,都仿佛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之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当烟尘稍稍散去。 只见那早已被夷为平地的山洞废墟之中,一道悽惨无比的身影,正艰难地,从碎石堆里,一点一点地,爬了出来。 正是谢松年! 他还没死! 只是,他此刻的模样,早已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 他的整个下半身,连同两条腿,都已然在那恐怖的爆炸中,被彻底气化,消失不见! 他的两条胳膊,也只剩下了森森白骨,上面的血肉,早已被尽数剥离! 但他还没死! 真人境强者的生命力,远非寻常武者可比! 他挣扎著,用那两条只剩下骨头的手臂,撑著地面,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想知道,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將他逼到了如此绝境! 然而,当他看清站在废墟之外的那道身影时,顿时错愕不已。 只见废墟之外,一个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著狰狞黑甲的巨人,正用一双燃烧著暗红色火焰的眼瞳,漠然地,注视著他。 “你…你是谁?!”谢松年勉强从喉咙中挤出了几个字,“为…为什么要杀我?!” 回答他的,是一个冰冷的,如同恶魔般的低语。 “我是谁?” “你儿子…就是我杀的!” “你说…我是谁?” “你…你是…江澈?!” 谢松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解。 然而,他再也没有机会得到答案了。 回答他的,又是一道漆黑的光束! “二十五倍!” “苍龙…寂灭!” “噗嗤!” 谢松年那颗充满著不甘与怨毒的头颅,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炸裂! 他那残破的身躯,也被那道毁灭光束,从中心处,彻底洞穿! 一代梟雄,苍云宗副掌门,谢松年。 自此,身死道消! …… 江澈缓缓地退出了黑甲形態。 他看著地上那具早已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残尸,终於长长地鬆了口气。 这个如同悬顶之剑般,压在他头顶许久的巨大威胁。 终於… 彻底消除了。 隨后,他蹲下身,开始在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仔细地翻找起来。 堂堂副门主,身上肯定带了好东西! 虽然,刚才的那两下,可能打坏了一些… 但肯定有一些东西,是打不坏的! 果然,没找多久,他的指尖,便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他拨开血肉与碎骨,从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不知名白玉打造的精致玉盒。 玉盒入手温润,表面刻著繁复的云纹,竟是在刚才那恐怖的爆炸中,完好无损! 江澈心中一动,缓缓地,打开了盒盖。 嗡—— 一股比之前那枚真元丹的平替丹药,还要精纯浩瀚数倍的奇异药香,瞬间从盒中瀰漫开来! 只见玉盒之內,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璀璨金色,表面甚至还环绕著一缕缕如同实质般的金色雾气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仅仅是闻著这股药香,江澈便感觉自己那坚不可摧的“百会穴”壁障,竟是隱隱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这…这难道是…』 一个念头猛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真正的…真元丹!』 江澈的心,在这一刻,狂跳不止! 他赶紧將玉盒盖好,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入了怀中。 接著,他继续翻找。 很快,他又找到了另一件,同样完好无损的物品。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通体由不知名青铜打造的古朴镜子。 镜面之上,铭刻著一道道玄奥无比的奇异符文。 镜子的背面,则雕刻著两个古朴的篆字。 “幻真”。 『这面镜子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江澈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 『算了,回去再慢慢研究吧…』 江澈將那面古朴的青铜镜仔细收好,又在那片血肉狼藉的尸体上翻找了片刻,確认再也没有遗漏任何有价值的物品之后。 他便取出早已备好的化尸水,將谢松年那具残破的尸身,连同周围所有的血跡,尽数化为了一滩清水,与泥土混为一体,再也看不出丝毫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身影一晃,便迅速离开了此地。 …… 第211章 突破真人境(上) 由於麒麟军的加入,以及魔门高手被接连诛杀。 所有潜入的魔门妖人,全部被围困在山上,被尽数剿灭。 苍云宗的这场大乱,终於被平息了。 次日,关於这场大乱的消息,也通过口口相传,瞬间传遍了整个沧州府武林。 此外,最新一期的《沧州风云录》,也被加急印刷出来,如同雪片般,散入了沧州府的每一个角落! 而其头版头条,则是这样写的: “苍云宗大乱!谢松年竟是魔门最大內鬼!总兵府铁证如山!” 上面,则刊登了总兵府的公告。 公告宣称,经过麒麟军“铁鹰卫”的縝密侦查,终於查明,苍云宗副掌门谢松年,实乃潜伏於正道武林之中的魔门影狱门长老! 他利用副掌门之职,多年来暗中扶持魔门势力,排除异己,窃取各派情报,倒卖宗门资源! 之前那场席捲了整个沧州府的除魔狂潮,根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 其目的,就是为了借正道之手,剷除那些不听话的魔门分支,同时嫁祸忠良,削弱整个沧州武林的力量,为魔门最终顛覆整个沧州府,铺平道路! 公告之中,更是附上了堆积如山的铁证! 有谢松年与魔门往来的亲笔信件,有记录著他多年来倒卖宗门资源,中饱私囊的秘密帐本。 甚至,还有几名被活捉的魔门堂主,画押具名的供词! 证据链之完整,简直无可辩驳! 公告的最后,总兵秦伏虎更是亲自署名,痛斥谢松年辜负他的信任,欺上瞒下,其心可诛!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沧州府一片譁然。 “我就说吧!这老狗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啊!我们…竟然一直被一个魔头玩弄於股掌之间?!” “杀了他!千刀万剐!!” 滔天的怒火,瞬间淹没了整个沧州府! 而总兵府的动作,远不止於此。 就在公告发出的当天下午。 一支支由铁鹰卫率领的麒麟军精锐,同时出现在了苍云宗、太渊门、玄音宗等各大门派的山门之前! 他们手持总兵府签发的联合拘捕令,以雷霆之势,將一份长长的魔门奸细名单,拍在了各派掌门的面前! 名单之上,一个个赫然在列的名字,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心惊胆战! 那上面,不仅有苍云宗內十多名与谢松年关係密切的执事、长老。 甚至,连太渊门的副门主赵千钧,以及玄音宗一位德高望重的传功长老,都赫然在列! 一时间,三大派之內,人人自危! 在麒麟军那冰冷的枪尖和不容置喙的威严之下,没有任何一个门派,敢於反抗。 一个个平日里地位尊崇,高高在上的宗门高层,就这么被戴上了镣銬,如同猪狗般,被从各自的宗门之中,拖拽了出来。 三日之后,菜市口。 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数十名曾经在沧州府武林叱吒风云的大人物,此刻却披头散髮,被五花大绑地,跪在了冰冷的行刑台之上。 “秦伏虎!你这卑鄙无耻的狗贼!你过河拆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太渊门副门主赵千钧鬚髮皆张,目眥欲裂,嘶声力竭地咆哮著。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便被监斩官那一声冰冷的“行刑”,以及周围百姓那山呼海啸般的“杀”声,彻底淹没! 噗嗤!噗嗤!噗嗤! 一颗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整个刑台。 看著眼前这血腥而又震撼的一幕,人群中,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心有余悸。 自然,也有一些心思縝密之辈,只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他们很清楚,这份名单之上,有多少人是真正的魔门奸细。 而又有多少人… 仅仅是总兵大人藉机敲打、整顿,乃至削弱整个沧州武林的牺牲品! 当然,没有人敢於妄议。 他们只能在私下里,与最亲近的人,抱怨两句。 自此,盘踞於沧州府多年的魔门势力,被以一种雷霆万钧的姿態,剿灭得一乾二净。 而总兵秦伏虎的威望,也在这一场铁血清洗之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 江澈看著最新一期的《沧州风云录》,上面用极尽溢美之词的笔墨,详细报导了总兵府此次“拨乱反正”的雷霆手段与赫赫战功。 他平静地將报纸放下,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清算…开始了。』 他心中暗道。 虽然,他不知道总兵秦伏虎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地收紧。 如今被清算的,是那些与魔门勾结的“败类”。 那下一次呢? 等到整个沧州武林被彻底“净化”乾净,再无任何可以被拿来当做藉口的“污点”之后。 那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屠刀,又会挥向何方? 江澈不知道。 他只知道, 自己必须儘快拥有能在那场风暴来临之前,自保,乃至守护身边之人的力量! …… 数日之后,苍云宗,齐云阁。 主事大殿之內,气氛庄严肃穆。 掌门虚舟子端坐於主位之上,下方,则是徐青山、岳凌风等一眾劫后余生的各院院长与核心长老。 “此次魔乱,我苍云宗上下,同仇敌愾,涌现出不少忠勇之士。” 虚舟子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之內缓缓迴响。 “经长老会合议,当论功行赏!” 他首先將目光,投向了以岳凌风为首的几位院长长老。 “凌风,你临危不乱,及时组织诸位长老重创並击杀了两名真人境的魔门护法,力挽狂澜,功不可没!特赏你还真丹三枚,宗门积分三万点!至於其余参与诛杀的长老,则每人还真丹两枚,宗门积分三万点!” “谢掌门!”岳凌风等人齐齐上前,躬身谢恩,神色激动。 还真丹! 这可是真人境之后的最强丹药! 普通真人境的院长、长老,每年也不过只能领一枚。 就连掌门自己,每年也不过三枚的份额。 这次居然赏赐这么多。 掌门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嘉奖完长老之后,虚舟子的目光,才缓缓地,落在了站在弟子队列最前方的江澈身上。 那一瞬间,整个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云海院首席弟子,江澈!” “弟子在!”江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你在此次魔乱之中,临危不乱,以一人之力,斩杀魔门堂主及半步真人境高手一十七名!解救同门数百!此等战绩,在我苍云宗立派四百年的歷史上,亦是前所未有!当居弟子辈…首功!” 虚舟子的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讚许与欣赏! “特赏,还真丹一枚!宗门积分一万点!” “另,允你入宝器阁,任选一件趁手至宝!”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將羡慕的目光,投向了江澈! 这江澈还没到真人境,居然就赏赐了一枚还真丹? 更別说,还能进宝器阁,隨意挑选一样至宝! 这份恩赏,不可谓不厚重! “多谢掌门!”江澈心中也是一喜,连忙躬身谢恩。 论功行赏结束之后,江澈没有急著去宝器阁挑选宝物。 他如今身上底牌眾多,早已不缺一两件神兵利器。 对他而言,当务之急,是儘快將这些资源,转化为真正的实力! 必须儘快突破真人境! …… 甲级修行室之內。 江澈盘膝坐於灵雾繚绕的蒲团之上,心神寧静而专注。 他的身前,静静地悬浮著一枚通体呈璀璨金色,表面甚至还环绕著一缕缕如同实质般的金色雾气的丹药。 正是他从谢松年尸身之上得到的那枚真正的真元丹! 江澈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张口將那枚丹药吞下。 瞬间,丹药化为了一股庞大的能量,涌入了自己的五臟六腑。 轰!!!!!! 与此同时,江澈感觉自己的整个识海,仿佛被一颗太阳狠狠地撞了进来! 一股比之前那枚平替丹药,要精纯浩瀚无数倍的恐怖能量,轰然爆发! 他的神魂在这股能量的灌注下,飞速壮大、凝实! 『就是现在!』 江澈心中爆喝一声,立刻引导著这股强大神念,裹挟著体內的强大劲力,狠狠地撞向了最终的壁障—— 百会穴! “给我…破!!!” 咔嚓—— 轰隆隆!!!!!! 一声巨响在他的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开! 那道困扰了他数月之久,让无数天才都为之绝望的最终天堑。 在这股势如破竹的恐怖衝击力下… 应声而碎! 与此同时,江澈感觉自己那早已壮大到极限的神魂,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猛地向上一跃! 他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脱离了肉身的束缚,以前所未有的视角,俯瞰著整个世界! 他看到了自己盘坐在修行室中的身体。 看到了修行室外,那些步履匆匆的弟子。 不过,再远处的,他便看不到了。 这种状態仅仅持续了一瞬。 很快,他的神魂,便因为后力不济而重新跌回了体內。 但江澈知道,自己…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他,已然是一名货真价实的… 真人境强者! 然而,就在他为这奇妙的体验而心神激盪之时。 却猛然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內奔腾的,依旧是之前的劲力! 並没有像功法中所描述的那样,转化为那种更加凝练,更加灵动的真气! 『怎么回事?!』 第212章 突破真人境(下) 江澈立刻沉下心神,仔细地回忆著《九霄苍云诀》和百艺真人传承中,关於突破真人境的每一个细节。 『…引天地灵机入体,於百会交融,化劲为气…』 忽然,他愣住了。 他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之前被他忽略了的,至关重要的事! 『师傅说过…如今的凡世,灵气日益稀薄,那能滋养神魂的天地灵机,更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在那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之內,才尚存一丝!』 『也就是说…现在这修行室的空气中,根本就没有…天地灵机!』 『等等,那师傅他们,是怎么转化真气的呢?』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东西。 还真丹! 师傅说过,还真丹,乃是由数种蕴含著天地灵机的无上宝药,炼製而成! 是不是意味著…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墨绿玉盒。 打开盒盖后,却见一枚如珍珠般散发著莹莹白光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盒中。 正是此次掌门赏赐的,还真丹! 他不再迟疑,將那枚丹药塞入嘴里,然后咽了下去。 轰!!!!!! 江澈瞬间感觉到了一股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神秘能量,轰然在他的体內炸开! 正是天地灵机! 这些天地灵机,在他那已然贯通的百会穴的牵引之下,与他体內那浩瀚如江海的劲力,疯狂地交融、碰撞、质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一身劲力,在这股神秘能量的催化之下,一点一点地,向著一种更加凝练,更加灵动… 甚至… 仿佛拥有了自主意识的全新能量形態,转化而去! 那,便是—— 真气! …… 不知过了多久。 当江澈再次睁开双眼时,他体內所有的劲力,已然尽数转化为了那种玄之又玄的全新能量。 『原来…这就是真气…』 江澈缓缓抬起手,心念一动。 一缕淡青色的真气,如同拥有生命般,在他的指尖缓缓流淌,盘旋。 散发著一股远比劲力更加厚重,也更加危险的气息。 他细细地体会著。 感觉相比於劲力,真气不仅在凝练程度,恢復速度,爆发力等各个方面,都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更重要的是… 它拥有一种… 活性! 仿佛,它不再是单纯被自己操控的工具。 而是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是自己思维的延伸! 『难怪真人境的强者,会如此厉害…』 江澈感觉,现在的自己,若是再对上鬼手罗剎那样的真人境一重高手。 恐怕,无需动用任何底牌,便能轻鬆將其击败! 甚至,面对之前的那几个真人境三、四重的魔门真人境护法。 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不过,自己现在具体有多强,江澈还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看来,还是得找个人打一架,才能知道自己有多强了…』 不过,他倒没有真的去找人打架。 毕竟,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適的对手。 那些比他弱的,打起来没意思。 而那些比他强的,也只有掌门虚舟子,或者几个院长了。 且不说对方会不会和他打。 就算真的打,他很多底牌也用不了。 也就根本测不出什么东西来。 江澈压下心中的躁动,再次將心神沉浸在了对新境界的巩固之中。 ……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江澈几乎將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对“真气”的修炼与掌控之中。 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真气的增长速度,愈发缓慢。 原因很简单。 还真丹的药力,耗尽了。 江澈嘆了口气。 他终於明白了,还真丹对於真人境强者而言,究竟有多么的重要! 没有此丹… 真人境以上的强者,想要再进一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苍云宗,一年到头,又能有多少枚还真丹? 院长一年一枚,掌门一年三枚… 『看来,继续留在苍云宗,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全真境了…』江澈心中暗道。 『天策卫…』 『必须选上!』 …… 总兵府。 这座代表著整个沧州府最高权力的府邸,此刻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主宴会厅之內,气氛却是压抑得近乎凝固。 一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巨大圆桌旁,坐满了整个沧州府武林最有权势的大人物。 苍云宗掌门虚舟子、太渊门掌门赵擎天、玄音宗宗主柳如烟… 以及陈家、方家等各大世家的家主,尽皆在列。 他们的面前,摆放著极尽奢华的珍饈美味。 每一道菜,都由最顶级的灵兽血肉与天材地宝烹製而成,价值连城。 然而,在座的所有人,却都食不知味,如坐针毡。 因为,在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个身著玄黑色常服,面容刚毅,眼神深邃如渊的中年男子。 正是总兵,秦伏虎。 而在宴会厅之外,那宽阔的庭院之中。 更是站满了身披重甲,手持长戈,一脸肃杀的麒麟军精锐。 更令人心悸的是。 在那军阵之后,十几尊黝黑的真气火炮,炮口正直指著宴会厅! 整个宴会厅,没有人说话。 只有碗筷偶尔碰撞时发出的声响,以及沉重的呼吸声。 终於,当最后一道菜被撤下,香茗被端上之后。 一直沉默不语的总兵秦伏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后轻轻放在桌上。 咚。 一声轻响,却如同重锤般,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臟之上! 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秦伏虎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如鹰般的双眼,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近来西境战事吃紧,北方的叛军,也已攻破江州,兵锋南下。我三十万麒麟军將士,枕戈待旦,压力…很大啊。”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漂浮在茶汤之上的茶叶。 “诸位皆是我沧州武林的泰山北斗,一方豪杰。国难当头,想必…也不会坐视不理吧?” “毕竟,这守的,不仅仅是大楚的江山,更是…我们自己的家园。” 说完后,他再次扫视眾人,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太渊门掌门赵擎天的身上。 赵擎天连忙站了起来,对著秦伏虎,郑重地抱了抱拳,声如洪钟地说道: “总兵大人说的是!我辈武者,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国家有难,我太渊门上下,必当万死不辞!”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跟著附和。 “我玄音宗,愿为总兵大人效犬马之劳!” “我陈家,愿为大楚江山,尽一份绵薄之力!” …… 『一群虚偽的傢伙。』 秦伏虎看著眼前这一张张“忠义凛然”的脸,心中,却是冷笑一声。 他知道,这些人,要不是被他之前的铁血手段嚇破了胆。 现在,哪能这么配合? 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抬手虚按了一下。 “好!很好!” “看来,我沧州武林,还是深明大义的!” “既然如此,”他的声音,变得愈发温和,“那本將,也就不跟各位客气了。” “我要的,也不多…” 他伸出了一个巴掌。 “各家,只需將门下资產的一半,充作军资即可。” “一半?!” 此言一出,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一半的资產?! 这不是割肉,这是在抽他们的筋,喝他们的血啊! 要知道,一个庞大的宗门、世家,每日的开销,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无数弟子的修行资源、长老们的供奉、各项產业的维护… 若是被割走了一半的资產,那他们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一时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却无一人敢开口回应。 秦伏虎的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 “怎么?” “只不过是一半而已…” “诸位…很为难吗?!” 他的音调,陡然提高! 与此同时。 一股恐怖威压,猛然从他那看似平静的身躯之中,爆发开来! 真人境七重巔峰! 而且,还是那种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最纯粹的铁血煞气! 在场之人虽然都是顶尖高手。 但依旧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们这才骇然地发现! 这位一直深居简出,极少在人前显露实力的总兵大人… 竟然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真人境七重顶尖高手! 再加上,外面那足以將他们所有人轰成飞灰的十几尊真气火炮… 反抗? 拿什么反抗?! “我…太渊门…没有意见!” 赵擎天依旧是第一个作出了回应。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 “我玄音宗…也没有意见。” “苍云宗…附议。” …… “很好!” 秦伏虎看著眼前这一张张屈辱而又不甘的脸,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缓缓起身,端起茶杯。 “诸位,果然都是深明大义之辈!” “来!本將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 宴会结束后,眾人便纷纷告辞。 三大派的掌门走在最前,身后跟著各自门派的长老。 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整个队伍,都笼罩在一片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直到远离了总兵府的范围后。 赵擎天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直到远离了总兵府的范围后。 赵擎天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他怒骂道:“这狗杂种欺人太甚!!” “他真当我等是任他宰割的猪羊不成?!一半的资產!强盗也没这么狠的!” 一旁的玄音宗宗主柳如烟,脸上也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与优雅。 她嘆了口气,神情凝重道:“今日之事,我等固然是受了奇耻大辱。但…形势比人强,又能如何?真人境七重的修为,再加上那十几尊真气火炮…今日若是真的撕破脸,我等…怕是谁也走不出那总兵府的大门。” 此言一出,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啊,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的愤怒与不甘,都显得那般的苍白无力。 “唉…” 一直沉默不语的苍云宗掌门虚舟子,发出了一声嘆息。 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充满了深深的疲惫与忧虑。 他看著眼前这两位同样执掌一派牛耳的同道,缓缓说道:“今日之事,恐怕…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那秦伏虎,乃是真正的梟雄心性。其志,绝不仅仅是区区一些钱財。” “他今日能用武力,逼我们交出一半的资產。那明日,便能用同样的手段,逼我们交出功法、交出丹方、甚至…交出整个宗门的掌控权!” “他这是要一步一步,蚕食我等宗门的根基,最终,將整个沧州武林,都彻底纳入他麒麟军的掌控之下!” 赵擎天和柳如烟闻言,皆是一脸愤懣。 二人作为大派掌门,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 “那我们该怎么办?!”柳如烟不甘道,“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任由他宰割不成?!” “不。” 虚舟子的眼中,忽然闪过了一抹精光。 “我们…还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赵擎天急切地追问。 “天策卫!” 第213章 没错师傅,弟子已经突破真人境了! 赵擎天和柳如烟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喜色。 对啊! 他们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虚舟子沉声道:“只要我们三派的弟子,有人能在那场选拔之中,脱颖而出,加入三大顶级宗门,成为天策卫的一员…” “那秦伏虎就算再囂张,也绝不敢再像今日这般,肆无忌惮地对我等出手!” “没错!”赵擎天重重地点了点头,“天策卫虽与一府总兵级別相当,但却拥有监军之权!他秦伏虎绝对要掂量掂量!” 柳如烟也跟著说道:“而且,若是能更进一步,成为三大顶级宗门的真传弟子,那日后甚至有希望突破全真之境!全真境的大道士,就连当今陛下都要礼遇三分,他秦伏虎区区一府总兵,根本就不够看!” 一时间,三位掌门的脸上,都重新露出了一抹希望的神情。 天策卫! 这,是他们如今唯一能抓住的,足以与总兵府抗衡的… 救命稻草! …… 总兵府。 书房之內。 秦伏虎负手立於窗前,看著窗外,目光闪烁不定。 “呵呵…” 他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讥讽与不屑的冷笑。 “这帮蠢货,现在肯定正聚在一起,想著只要他们的弟子能选上天策卫,就能得到朝廷的庇护,就能…制衡於我…” “简直是痴心妄想!” 秦伏虎缓缓转过身,看向书房中央那道早已静候多时的挺拔身影。 “玄戈,你说,是不是?” 那是一个身著玄黑色麒麟军战甲,身姿挺拔如枪,气势锋锐如刀的年轻人。 他的面容,与秦伏虎有著七分相似,同样的刚毅,同样的稜角分明。 只是,那双眼眸之中,却少了几分深沉与內敛。 多了一股年轻人特有的狂傲与战意! 此人,便是总兵秦伏虎之子,原潜龙榜第一,如今已然踏入真人境的绝世天骄。 秦玄戈! “爹。” 他沉声开口。 “您放心。” “有孩儿在,此次天策卫选拔,那些门派所谓的天骄弟子…”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冰冷寒意。 “一个,都別想选上!” 秦伏虎看著眼前这个自己最骄傲的儿子,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欣慰笑容。 他走上前,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秦玄戈那坚实的肩膀。 “好孩子。” “有你在,爹…当然放心!” …… 太渊门。 议事大殿之內。 狂狮赵擎天坐於主位之上,脸上阴云密布。 他身旁,几位同样去了总兵府宴会的核心长老,也是个个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就在此时,一道挺拔如枪的身影,从殿外缓步走了进来。 正是秦无涯。 他刚结束了一场闭关,便被师尊紧急召见。 他看著大殿之內这诡异而又压抑的气氛,心中不禁一沉,快步上前,对著赵擎天,躬身行礼。 “师尊,您找我?可是…发生了何事?” “砰!” 赵擎天猛地一拍身旁的扶手。 那由整块玄铁打造的扶手,竟是被他这一掌,硬生生地,拍出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还不是你那个好大伯!”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声音中满是屈辱与愤怒! “大伯?”秦无涯一愣,“总兵大人他…怎么了?” 一个长老见状,便出来解释。 他將秦伏虎如何在宴席之上,以武力威逼,强行索要各派一半资產的霸道行径,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秦无涯听完,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看向掌门师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知道,以自己那位大伯的梟雄心性,做出这种事情,並不奇怪。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眼中透出一丝无奈。 赵擎天看著秦无涯那沉默的模样,嘆了口气。 “唉…罢了,此事,也怪不得你。” “师尊…”秦无涯脸色有些复杂。 赵擎天忽然表情一肃。 “无涯!” “弟子在!” “从今日起,宗门之內,所有修炼资源,都將向你无限倾斜!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放下一切杂念,全力备战,即將到来的…天策卫选拔!” 他起身走到秦无涯的面前,那双虎目死死地盯著他。 “你如今,距离真正的真人境,只差那最后半步!” “我得到消息,距离选拔开始,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给为师…突破到真人境!” 秦无涯闻言,双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鏗鏘有力! “是!师尊!弟子,定不辱命!” “好!” 赵擎天看著他那重新燃起的斗志,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拍了拍秦无涯的肩膀,声音缓和了些许。 “为师知道,你之前败给了江澈,心中…始终有些不甘。” “为师知道,你之前败给了江澈,心中…始终有些不甘。” “江澈那小子,確实是个怪胎,一身战力,匪夷所思,如今更是压了你一头,成了那所谓的潜龙榜第一。” “但是…” 他话锋一转。 “他的根基,终究还是太浅了!与你这自幼便打下了坚实基础,早已將神念锤炼至巔峰的半步真人,不可同日而语!” “为师相信,你,一定会比他,更早地…踏入那个境界!” “而真人境与练脏境,那是天与地的差別!是云与泥的区別!” “等你真正突破之后,你就会发现,那个所谓的江澈,在你眼中,不过是一个…隨手便可碾死的螻蚁罢了!” “他就算天赋再好,机缘再逆天,想要跨过那道天堑,没有个三五年的水磨工夫,根本就不可能!” “没到真人境,就算他战力再高,也別想选上天策卫!到时候,你,將代表我太渊门,进入那三大顶级宗门,前途无量!” “而他…” 赵擎天摇了摇头。 “只会永远地,被困死在苍云宗那个小小的泥潭里,最终,泯然眾人!” “到那时,你们两个,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再无任何可比性!” 秦无涯听著师傅的这番话,那颗因为惨败而蒙上了一层阴影的道心,在这一刻,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握紧了双拳,双眼再次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师尊…” “弟子,明白了!” …… 玄音宗。 宗主柳如烟將萧清歌与苏临风召至密室,神情凝重地將总兵府之事告知。 隨即,表示將倾尽全宗之力,为二人衝击真人境铺路! …… 裂天宗。 庆凌被其师父,那位脾气火爆的宗主关进了宗门禁地雷鸣窟。 用最残酷,也最直接的方式,逼迫他挑战极限,寻求那一丝突破的契机。 …… 同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数日之內,在沧州府的各大门派、世家之中,不断地上演著。 一时间,整个沧州府的年轻一代天骄们,都在各自宗门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斜之下,开始了疯狂的闭关衝刺! 所有人都很清楚。 天策卫选拔,將是他们各自宗门能否摆脱总兵府掌控,改变命运的… 唯一机会! …… 苍云宗,云海院。 江澈从闭关中走出,便被大师兄萧鸣谦告知,师傅有要事相商。 当他走进那间熟悉的静室时,发现师傅徐青山正负手立於窗前,背对著他,一言不发。 整个静室之內,都瀰漫著一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沉重气氛。 江澈心中一沉,隱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师傅,您找我?” 徐青山缓缓地转过身,那张一向带著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化不开的疲惫与凝重。 “澈儿,”他看著江澈,声音沙哑地开口,“前日,为师与掌门师伯,一同去了一趟总兵府。” “你知道,那秦伏虎,对我们说了什么吗?” 隨后,他便自顾自地,將那场宴席上发生的一切,缓缓道来。 “……他要我们各派,將门下资產的一半,充作军资!” “一半?!”江澈闻言,心中一惊! 『这秦伏虎…果然是图穷匕见了!』 徐青山看著江澈,长长地嘆了口气: “哎…澈儿,如今,我们唯一的希望,便只有那天策卫选拔了!” “只要你能在那场选拔之中脱颖而出,得到朝廷的认可,那秦伏虎,便会有所顾忌!” 说到这里,他脸上忽然露出了浓浓的惋惜之色。 “可惜啊…时间,实在是太紧迫了!” “以你的惊才绝艷,若是再给你一年半载,必然能勘破那最后一道天堑,踏入真人境!届时,以真人境的修为前去参加选拔,必然是十拿九稳!” “可是现在…” 江澈看著师傅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 “师傅,其实我…” “唉,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无用了。” 徐青山却直接打断了他,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安慰道,“不过,你也无需太过忧虑!就算你如今尚未突破真人境,但凭你那远超常人的战力,也同样有极大的可能,被选上!为师…相信你!” “师傅,我…” “你放心吧!”徐青山再次打断了他,以为他是在担心修炼资源不够,“这最后一段时间,为师会发动所有的人脉,为你去搜罗各种能滋养神魂的丹药!你只管安心修炼,其他的一切,都无需操心!” “不是,师傅,我是想说…” “哦!对对对!”徐青山一拍脑袋,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在担心衝击那最后一道窍穴的方法?虽然百艺真人留下了经验传承,但他毕竟是古人,有些法门未必適合现在!你放心,为师这就將自己当年衝击百会穴时的所有心得体会,尽数传授於你!你不用担心!” 江澈看著师傅那一副“我懂你”、“我都替你想好了”的模样,心中一阵无奈。 『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体內那早已脱胎换骨的真气,毫无保留地全力运转! 突破真人境后,他发现只要自己不刻意去运转真气,或是动用神念。 真气便会藏匿在体內。 除非是境界远高於自己的顶尖高手以神念仔细探查。 否则,根本无法看穿自己的真实修为! 徐青山虽然境界足够高,但他没去用神念探查,自然不知道江澈其实已经突破了。 轰!!! 隨著江澈全力运转真气,一股远比练脏境巔峰磅礴浩瀚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威压,猛然从他的体內爆发开来! 这是真人境强者才有的威压! 徐青山话说到一半,便瞬间僵在了那里! 他的双眼,因为过於激动,一时间瞪得如同铜铃。 他嘴巴也张大到几乎可以塞下一整个鸡蛋! “你……” “你……” “你……” 他一连说了三个“你”,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 江澈看著师傅那副活见鬼般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他缓缓地收回真气,对著那早已呆若木鸡的师傅,躬身一拜。 “没错,师傅。” “弟子…已经突破真人境了!” 大神夏日晚风丶携新作《武圣从叠被动开始》入驻可乐小说! 第214章 兵解幻真古镜,得上古神通绝技! 不知过了多久。 当徐青山终於从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时。 他看著眼前这个依旧神色平静的弟子,双眼中竟忽然涌出了两行泪水! “好…好啊…” 他嘴唇颤抖著,一把抓住江澈的手臂,语无伦次地说道,“澈儿…你…你可真是…太给为师爭气了啊!” 江澈看著师傅这副喜极而泣的模样,心中也是一暖。 他连忙將自己早已想好的说辞,再次说了一遍。 只道是自己得到了百艺真人的完整传承,再加上运气极佳,前段时间闭关之时,福至心灵,便侥倖突破了。 至於那枚至关重要的真元丹,以及他亲手斩杀了谢松年之事,他自然是半个字都未曾提及。 徐青山此刻早已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哪里还会去怀疑什么? 在他看来,自己这个徒弟,本就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妖孽,又得到了全真境大能的完整传承。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突破,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激动地在静室之內来回踱步,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无法抑制。 忽然,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拍脑袋,仿佛想起了什么,急切地对江澈说道:“对了!你如今刚刚踏入真人境,正是需要海量还真丹来巩固修为,壮大真气的时候!你的那颗是不是已经用完了?” “是啊,”江澈点了点头,“弟子之前得到的那枚,在突破之时已经用掉了。如今真气耗尽之后,便再也无法寸进,正为此事发愁呢。” 徐青山闻言,当即说道:“为师这里有两颗!都给你了!” 他说完,便立刻从怀中暗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玉瓶,直接塞到了江澈的手中! 江澈心中一惊,他知道此物的珍贵,连忙推辞道:“师傅!这…万万不可!此丹对您同样重要…” “拿著!” 徐青山眼睛一瞪,不容置喙地说道:“这算什么?与你的前途比起来,为师这点丹药,算不得什么!为师已经老了,这辈子,恐怕也就止步於此了,要这丹药…也没用了!” 他看著江澈,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期盼与希冀。 “你,才是我们云海院,我们苍云宗…真正的未来!” 江澈看著师傅那真挚的眼神,心中一暖,不再推辞,郑重地將玉瓶收好。 “对了,”徐青山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你突破真人境之事,暂时,还需保密!切不可对外人声张!” “如今那秦伏虎狼子野心,必然会死死地盯著各派天才的动向!万一被他提前知晓,你已踏入真人境,怕是会对你不利!” 江澈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好!”徐青山看著他,脸上再次露出笑容,“太好了!为师这就去后山,將此事…稟报给掌门!” “以你如今的成就,说不定啊…” 他捋了捋长须,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掌门师伯一高兴,会再给你一个…天大的赏赐!” 江澈闻言,双眼顿时一亮:“多谢师傅!” “哈哈!跟为师客气什么?”徐青山摇了摇头,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 离开云海院后。 江澈立即服用了一枚还真丹,然后开始修行。 由於体內有了新的天地灵机,停滯不前的真气,便又开始增长了。 在修炼的间歇,江澈也抽空研究起了之前从谢松年尸体上摸到的那面青铜镜。 他先是尝试著,將一丝神念探入其中。 然而,那股神念却如同泥牛入海,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 他又学著前世电视剧里的情节,刺破指尖,滴了一滴精血在镜面之上。 血液並没有融入镜面,而是缓缓滑落,没有任何的反应。 之后,江澈又试了很多方法,但都无法將其激活。 『这东西,能硬抗我黑甲形態的二十五倍苍龙寂灭,又被谢松年那老狗贴身收藏,绝不可能是凡品…』 『但是…到底该怎么用?』 他將古镜翻来覆去地研究了半天,依旧是一头雾水。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普通的手段既然没用…』 『那如果…用【真·九黎兵主】的主动技能,將其…兵解了呢?』 想到就去做! 江澈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他心念一动,將神魂槽位之中的追星弓给移除了。 嗡—— 面前的空间泛起一阵波纹,一把通体漆黑的追星弓,再次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神魂槽位已空(0\/1),是否兵解:幻真古镜(灵品)?】 『品阶…竟然是灵品?!』 江澈心头猛地一跳! 这是继“凡”和“真”之后,他见到的第三个等级! 『也不知道,灵是比真高一阶,还是…高更多?』 不过,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思考太多。 他很快便下达了確认的指令! “是!” 轰隆隆!!!!!! 一股如太阳般刺目的光芒,猛然从那面古镜之中爆发开来,瞬间便將江澈的整个识海彻底淹没! 片刻的失神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识海之中,多了一面与那幻真古镜一模一样,但却有一人高的巨大古镜。 与此同时,眼底的文字,也隨之刷新。 【兵解成功!获得兵魂:幻真古镜(灵品)】 【激活兵魂绝技:太虚幻真诀!】 【太虚幻真诀:此乃上古道门神通,可分化元神,炼製身外化身。你可消耗自身部分本源精血与神魂,凝聚出一具拥有本体一成实力的“幻真分身”。此分身与你心意相通,可由你完美操控,如臂使指。分身被毁,会对你的神魂造成微弱损伤,休养数日即可恢復。若你的本体不幸陨落,只要分身尚存,你的神魂便可在分身之上重聚,借体重生!但此法逆天而行,代价极大,重生之后,你的修为境界將会大幅跌落!】 看完这个技能说明,江澈整个人,彻底惊呆了! 他的心臟如同擂鼓般,砰砰狂跳! 身外化身?! 死了还能復活?! 沉浸阅读第214章 兵解幻真古镜,得上古神通绝技!,请点击。 这能力… 也太强了吧! 江澈的心情,愈发激动起来。 『这么说来,只要我提前將分身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那岂不是意味著,我根本就死不掉了?!』 『而且…我也可以只派分身出去冒险!这样就算分身死了,我本体也只是受点轻伤,无伤大雅!』 『另外,我还可以用分身易容成別人的模样,去干一些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情!』 江澈不断畅想著,忽然,他想到什么,整个人一愣。 『等等…谢松年有这神器,怎么还会这么狼狈?』 『不但被我轻易杀死,还让我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难道说…』 『他到死,都不知道这面镜子的真正用法?』 『又或者说,他知道用法,但他…根本不具备激活它的能力或条件?』 江澈越想越觉得可能。 不是所有人,都有他这变態的兵解能力。 而且,技能说明上,也写明了是“上古道门神通”。 解不开才是正常的! …… 隨后,江澈便开始试验这个分身技能。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神沉入识海,按照【太虚幻真诀】的法门,开始尝试著分化自己的神魂与精血。 “凝!” 伴隨著一声低喝,江澈只觉得身体猛地一空,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地从体內抽离了出去! 紧接著,在他身前的空地之上,一团由精血与神魂交织而成的,散发著淡淡光芒的能量体,缓缓浮现。 那团能量体不断地扭曲、变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聚出了骨骼、经脉、血肉…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眼神、气息都毫无二致的“江澈”,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与此同时,江澈感觉自己的脑海中,多了一个视角! 一个,是他本体的正常视野。 另一个,则是站在他对面的,另一个自己的视野! 这种感觉,无比奇妙,却又无比怪异。 『这就是…分身吗?』 江澈心中一动,尝试著,同时操控两个身体。 左边的本体,缓缓抬起了左手。 右边的分身,则缓缓抬起了右手。 『有点…不习惯。』 同时处理两具身体传来的不同感官信息,让江澈感觉有些彆扭,动作都变得有些迟缓和僵硬。 不过,由於之前有同时操控乌鸦和小黑的经验,再加上他那早已远超常人的强大神魂。 他还是渐渐上手了。 隨后,江澈又开始测试分身的实力。 他心念一动,控制著分身,在静室之內,缓缓地打出了一套《九霄苍云诀》的拳法。 『果然,真气总量,大概只有我本体的一成左右…』 『综合实力…差不多,相当於一个普通的半步真人境吧。』 江澈仔细地感受著,心中暗自评估。 这个实力,说强不强,说弱也不弱。 用来对付一般的练脏境巔峰高手,已是绰绰有余。 不过,虽然实力只有一成。 但分身给人的气息,却和他本体一样。 不刻意隱藏的话,是和他本体一样的,十成实力的气息! 『也对…如果气息只有本体一成,那隨便一个人就能发现不对劲了…』 这个细节,让江澈很是满意。 『对了,也不知道分身能不能使用我的天赋技能?』 他心中一动,再次下达了指令。 狰狞的黑甲,瞬间覆盖了全身! 虽然,变身后的体型,比之本体要小了一圈,只有两米五左右的高度。 但那股狂暴而又蛮荒的恐怖气息,却是丝毫不减! 『竟然…真的可以!』江澈心中狂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变身黑甲之后,分身的综合实力,再次暴涨! 『这实力…已经足以逼近,甚至媲美普通的真人境一重强者了!』 他又尝试著发动了【影遁】。 分身的身影,同样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不错…不错!』 江澈对这个结果,感到非常满意! 拥有了黑甲形態和【影遁】能力,意味著他的这具分身,不仅拥有了不俗的战力,更拥有了极强的生存与潜行能力! 隨后,他心中忽然又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控制著分身,解除了黑甲形態,恢復了正常的模样。 然后,让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首席庭院。 他要测试一下,这个分身,究竟能不能…以假乱真! 他先是控制著分身,来到了云海院的演武场。 “首席师兄!” “见过江首席!” 正在练功的弟子们见到“他”,立刻恭敬地停下行礼,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他又控制著分身,与大师兄萧鸣谦閒聊了几句,对方同样没有丝毫的怀疑。 甚至,他还去了烟罗院,与柳晴、苏婉等人打了个照面,同样,无人能识破他的偽装! 他几乎对所有人都试了一下。 不管是亲近如江灵这样的亲人,还是境界远高於他的院长、长老们。 都发现不了任何的异常! 『很好!』 江澈对这个效果,感到无比的满意。 测试完一切之后,他將分身叫回了首席庭院,让他进入静室之中,盘膝坐下。 然后,命令他发动【影遁】,將整个人的气息,彻底隱匿了起来。 暂时,他还没有什么特別需要分身去做的事情。 就先让它藏在这里,当成一个… 绝对安全的“復活点”好了! ……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215章 虚舟子的大礼! 后山禁地,齐云阁。 大殿之內,香炉中青烟裊裊,一片寂静。 掌门虚舟子一身朴素的灰色道袍,正盘膝坐於主位之上,闭目养神。 “掌门师伯。” 徐青山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门口,他对著虚舟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是青山啊,”虚舟子缓缓地睁开双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你来得正好。” 他指了指身旁早已备好的一个由紫檀木打造的精致木盒,缓缓开口道: “这里面,是宗门府库中,仅存的几份能辅助衝击真人境瓶颈的珍稀物资。你拿去,交给江澈那孩子吧。”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 “如今,我苍云宗的希望,便全都寄托在澈儿和青璇那丫头的身上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徐青山並没有立刻上前接过木盒。 “掌门师伯,”他缓缓开口,声音因为激动,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澈儿他…恐怕…已经不需要这个了。” “嗯?” 虚舟子闻言,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解:“什么意思?” 忽然,他脑中闪过了一个荒诞无比的念头。 “难道…” 只见徐青山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满是欢喜与骄傲! “就在刚才,澈儿他…已经…突破真人境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虚舟子的头顶! 饶是他身为真人境七重的大修士,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无法淡定了。 “真的?!” 他一步跨到徐青山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此话当真?!” “千真万確!”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虚舟子先是愣在原地,隨即,开始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他鬆开徐青山,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天佑我苍云宗!天佑我苍云宗啊!” 忽然,他想到什么,眼中迸发出一抹精光! “既然如此…” “那我这个做掌门的…也该为这孩子做点什么了!” 他对著徐青山,沉声吩咐道: “立刻!以我的名义,召集所有尚在宗门之內的院长、长老,一炷香之內,到齐云阁议事!” “一个…都不能少!” …… 一炷香之后。 齐云阁,主事大殿之內。 以徐青山、岳凌风、叶怜真为首,所有劫后余生、尚在宗门之內的各院院长与核心长老,尽皆在列,无一缺席。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不解。 他们不知道,掌门为何突然召集所有人,召开如此高级別的秘密会议。 “掌门师伯,”一位性子急躁的戒律堂长老,率先开口问道,“不知您如此急切地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莫不是…那魔门妖人又出来了?” 虚舟子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 “今日召集各位,是有一件关乎我苍云宗未来百年兴衰的…好消息,要与诸位分说!” 好消息?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面面相覷。 如今宗门遭此大劫,元气大伤,外部又有总兵府虎视眈眈,哪里还有什么好消息可言?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之时,虚舟子不再卖关子。 他一字一句地,將那个足以让整个苍云宗都为之震动的消息,公布了出来。 “我云海院首席大弟子,江澈…” “已於昨日,成功勘破玄关,引天地灵机入体…” “正式…踏入真人境!”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雷,狠狠地劈在了大殿之內每一个人的头顶!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儘是震惊之色。 “什…什么?!” 惊雷院院长司徒震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著徐青山,“老徐!这…这是真的?!” 流风院院长风逐云,更是惊得手中的茶杯“噹啷”一声掉落在地,茶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真人境…他…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凌霄院院长岳凌风也死死地盯著徐青山,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跡象。 但没有! 徐青山的脸上,只有无法抑制的骄傲与自豪! 而烟罗院院长叶怜真,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双眼中露出一抹发自內心的欣慰与喜悦。 她看著身旁那个已然快要控制不住喜悦情绪的徐青山,笑著摇了摇头。 『罗师兄…你看到了吗…』 大神夏日晚风丶携新作《武圣从叠被动开始》入驻可乐小说! “肃静!” 虚舟子一声轻喝,將所有还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人,拉回了现实。 他看著眾人,声音变得无比凝重与恳切。 “诸位!” “总兵府一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可以说,如今我苍云宗的未来,便全都寄托在江澈这孩子一个人的身上了!” “老夫,今日,有一个提议。” 他站起身,对著在场的所有人,郑重地,抱了抱拳。 “那便是…集全宗之力,將我们手中所有剩余的还真丹,尽数交由江澈使用!助他…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再进一步!” “当然,”他补充道,“此事,关乎各位自身道途,老夫绝不强求。全凭…自愿。”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眼神闪烁,心思各异。 还真丹… 那可是他们这些真人境强者,继续修行的唯一依仗啊! 每年,也只能从宗门府库中,领到区区一枚而已。 如今,要將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珍贵修行资源,尽数交给一个…刚刚才突破的小辈? 就在眾人犹豫不决,气氛变得有些尷尬之时。 虚舟子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直接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玉瓶,轻轻地,放在了身前的桌案之上。 “老夫,身为掌门,自当以身作则。” “我这,有三枚。”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心中皆是一震! 徐青山见状,上前一步,沉声道:“我那两枚,早已给了澈儿!” 有了掌门和徐青山带头,其他人,也终於不再犹豫。 “唉…罢了!” 岳凌风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了一颗,放了上去。 “我这…有一颗!” 然而,他刚刚放好,身旁的叶怜真,却是不紧不慢地,直接拿了两颗出来。 她瞥了岳凌风一眼,淡淡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前段时间拿到了三颗,现在却只捨得拿一颗出来,真是小气!” “我这里,有两颗,都给了!” “你!”岳凌风被她这话噎得老脸一红,感觉自己被比了下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咬牙,一跺脚,直接將整个玉瓶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三颗!我三颗全给了!行了吧!” 一时间,原本还沉凝的气氛,竟是被这二人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有了他们带头,剩下的院长、长老们,也不再迟疑,纷纷上前,將自己珍藏的还真丹,尽数拿了出来。 有的一颗,有的两颗… 最终,在所有人同心协力之下,竟是凑齐了足足…二十三颗还真丹! 虚舟子看著桌案上那堆积如山的玉瓶和零散丹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很好。” “有了这些丹药,想必…澈儿的修为,还能再进一步…” 就在他准备宣布散会之时,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严肃地对著在场的所有人,郑重叮嘱道: “最后,还有一事!” “江澈突破真人境一事,乃是我苍云宗如今最大的机密!诸位,务必守口如瓶,绝不可对任何人,泄露半分!” “此事,事关我宗门未来百年气运!更关乎江澈那孩子的身家性命!万一被秦伏虎提前知晓…” “后果…不堪设想!” “我等明白!” “定当守口如瓶!” 大殿之內,所有人都神色一凛,齐声应道! …… 徐青山的静室內。 江澈看著摆在桌案上那如同小山般堆积起来的,足足二十三还真丹。 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这是…?” 徐青山看著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呵呵…傻小子,”他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江澈的肩膀,声音洪亮地说道,“这些,便是掌门师伯,亲自为你爭取来的!” “这里面,是我苍云宗上下,所有真人境强者,倾尽所有,为你凑齐的…全部家当!” “一共,二十三枚还真丹!” 徐青山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浓,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掌门还给你特批了灵级修行室的使用权限。不限时间,你可以隨意使用!” “灵级修行室?!” 江澈心中再次剧震! 他可是听沈师伯说起过,那可是比甲级修行室还要更高级,只有掌门、院长一级才有资格限时使用的,传说中最顶级的修行圣地! 没想到… 掌门竟然將它,对自己无限时开放了?! 徐青山看著他那震惊的模样,心中更是快意,继续说道: “你且安心收下!抓紧这最后的时间,尽全力去衝刺!爭取在天策卫选拔开始之前,將修为…再往前推一步!” 第216章 突破真人境二重,激活真人境绝招! 江澈听著师傅的话,看著眼前那堆还真丹,又想到那传说中的灵级修行室。 心中,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所填满。 他知道,这二十三枚丹药和灵级修行室权限,代表的不仅仅是海量的资源。 更是整个宗门,所有长辈,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期盼!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徐青山,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师傅!” “多谢掌门!” “也多谢…所有的院长、长老!” “弟子…明白了!” “弟子,定不负眾望!” …… 回去后,江澈没有丝毫的耽搁。 他带著二十三枚还真丹,径直朝著修行室的区域走去。 来到修行室,负责看守的沈师伯一见到江澈,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哟,江首席!你来了!还是老规矩,甲级修行室一间?” 他说著,便熟练地准备去取那枚属於一號甲级修行室的玉石钥匙。 然而,江澈却摇了摇头。 “不。” 他看著沈师伯,平静地说道:“沈师伯,今日,我想开…灵级修行室。” “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师伯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耳朵出了问题。 他迟疑道:“江首席,你…没开玩笑吧?那灵级修行室…可是…” 江澈没有多做解释,並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古朴令牌,递了过去。 沈师伯看到那枚令牌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令牌接了过来。 『这是…掌门他老人家的隨身手令?!』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在这修行室看守了数十年,还从未见过有哪个弟子,能得到掌门如此的恩宠! 他再次抬起头,看向江澈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仿佛在看未来掌门般的敬畏! “老朽…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手令恭恭敬敬地还给江澈。 “请隨我来。” 隨后,他亲自在前面引路,带著江澈,穿过了甲、乙、丙、丁四个等级的修行室区域,来到了整个修行区最深,也是最核心的地方。 这里,只有一扇门。 一扇由不知名黑色晶石打造的,高达三丈的巨大石门。 门上有著复杂的雕刻与纹路,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的深邃气息。 沈师伯走到门前,从怀中取出一枚同样材质的黑色钥匙,与江澈手中的掌门手令一同,嵌入了石门之上两个不起眼的凹槽之中。 嗡—— 伴隨著一阵低沉的嗡鸣,那扇厚重无比的黑色晶石大门,缓缓地,向內滑开。 一股比甲级修行室还要浓郁,还要精纯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灵气,瞬间从门缝之中,喷涌而出! 江澈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开来,贪婪地吞噬著这股纯净到极致的能量! 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 在这股磅礴的灵气之中,他还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丝… 一丝若有若无,却又无比清晰的… 天地灵机! 『这里…竟然有天地灵机?!』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缓步走入其中。 只见这间灵级修行室之內,空间並不算大,只有寻常静室般大小。 但整个空间,无论是地面、墙壁,还是穹顶,竟是完全由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散发著七彩宝光的奇异晶石铺就而成! 整个的造型布局,也和普通修行室不一样。 看上去,更像是开凿出来的一个洞穴! 『难道说…』 江澈有了个猜测。 这里,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修行室! 而是苍云宗模仿那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人工打造出的一处… 偽洞天福地! 虽然,此地的天地灵机浓度,比之真正的洞天福地,恐怕要稀薄了千倍、万倍不止。 虽然,这仅仅只是一个山寨版本。 但无论如何,对於並非出身三大顶级宗门的武者而言。 能有这样一处可以源源不断地,產生天地灵机的修行圣地。 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江澈心中一动,不再犹豫,关好门后,直接在中央的蒲团之上盘膝坐下,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 他先是取出那二十三枚珍贵无比的还真丹,摆放在一旁。 然后,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了早已兑换好的,《九霄苍云诀》的第四层功法。 这一层功法,记载的,便是真人境的修炼法门,可以说是玄奥无比! 然而,对如今的江澈而言,却並无太大的难度。 他如今不仅根基扎实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脑海中更是有著百艺真人那如同百科全书般的完整传承感悟。 可以说,放眼整个大楚王朝,恐怕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懂武学的人了! 可以说,放眼整个大楚王朝,恐怕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懂武学的人了! 就算他还是以前那中下等的根骨,修炼这等高深的法门,速度也绝不会慢。 更何况,百艺真人为他重塑根骨后,他如今的根骨,已经是上上了。 再加上,他还有【熟练度面板】这个逆天的金手指! 却见他將功法快速瀏览了一遍。 隨后,功法运转,眼底那熟悉的文字,再次悄然浮现。 【九霄苍云诀第四层入门(1\/5000)】 『五千点?』 江澈看著那堪称恐怖的熟练度要求,不禁暗自咋舌。 『真人境的功法…果然变態。』 不过,他倒也並不畏惧。 他最怕的,从来都不是进度条太长。 而是…没有进度条! 毕竟,对於这个世界上的其他武者而言。 修行,就是一件没有进度条的,无比痛苦的事情。 他们不仅不知道自己距离下一个境界还有多远。 甚至,连自己选择的道路,究竟是对是错,都无从知晓。 就像一个在黑暗中不停挖掘隧道的工人,或许,再往前挖一寸,便是光明的出口。 但他却因为看不到希望,不知道方向,最终,在黎明前的最后一刻,选择了放弃。 而江澈,却没有这个烦恼。 他要做的,只是坚定不移地,將眼前这个清晰无比的进度条,堆满而已! 紧接著,他拿起一枚还真丹,像糖豆一般扔入口中。 隨即,闭上双眼,全力运转功法,不断生成新的真气。 …… 时间,在枯燥而又充实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江澈的生活,变得无比简单。 还真丹没了,就再吃一颗。 体內的真气,变得越来越雄厚。 九霄苍云诀的熟练度,也在飞速增长中。 【九霄苍云诀第四层熟练度+50】 【九霄苍云诀第四层熟练度+52】 …… 江澈在忘我的修炼中,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当他將第十枚还真丹的药力,彻底炼化吸收的瞬间! 【九霄苍云诀第四层熟练度+55】 【功法:九霄苍云诀第四层已圆满!】 轰隆隆!!!!!! 一股无比磅礴浩瀚的恐怖气息,猛然从他的体內爆发开来! 只见他那盘坐的身躯,竟是缓缓地悬浮了起来! 他周身那淡青色的真气,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化作了一条条栩栩如生的迷你青龙,环绕著他的身体疯狂地盘旋、呼啸,发出阵阵高亢的龙吟之声! 真人境二重! 成了! 江澈缓缓地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灭流转,深不可测! 他看了一眼剩下的还真丹。 『还剩十三枚…』 『继续!』 他立刻起身离开灵级修行室,將《九霄苍云诀》的第五层功法兑换下来。 然后,继续马不停蹄地回来,再次衝刺!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剩下十三枚还真丹,被尽数耗尽。 江澈的修为,最终来到了真人境二重巔峰的层次! 距离那真人境第三重,只差最后的一丝! 只是,由于丹药耗尽。 这最后一丝,不是短时间可以突破得了的。 江澈缓缓地收功,从蒲团之上站了起来。 虽然,没能一举突破到真人境三重,让他心中略感遗憾。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如今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以我现在的实力…』 他感受著体內那如同江河奔涌般的磅礴真气。 『就算不动用底牌,应该也能击败真人境三重巔峰的武者!』 『若是变身黑甲,再配合二十五倍的寂灭追星箭,或是苍龙寂灭…』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 『就算是面对真人境四重,甚至五重的高手…或许也有一战之力!』 不仅如此。 隨著他將《九霄苍云诀》修炼至第五层。 一段尘封於功法传承深处的,唯有真人境二重强者才能领悟的全新法门。 也隨之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那是独属於《九霄苍云诀》的真人境绝招! 与之前那追求极致单体穿透与毁灭的苍龙寂灭不同。 这一招,是一门威力绝伦的群体攻击招式! 【激活绝技:万龙镇狱!】 【万龙镇狱:以自身真气化作万千苍龙之影,从天而降,对指定范围內所有敌人进行无差別毁灭性打击!此招威力巨大,覆盖范围极广,乃是清理杂兵,镇压战场的无上神技!】 『群体攻击吗…』 江澈看著这个全新的绝技说明,心中瞭然。 『对付单体,威力肯定不如苍龙寂灭来得直接。』 『但是…若是用来对付成群结队的敌人…』 他几乎可以想像,如果发动二十五倍的万龙镇狱… 整个战场,恐怕会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 第217章 宝器阁淘宝,再获灵品宝器! 此外,隨著《九霄苍云诀》第四层和第五层接连被修炼至圆满。 江澈也再次激活了两次【阴阳化劲】天赋。 这让原本的【阴阳化劲】,得到了两次强化。 江澈细细感受了一番。 发现强化后的【阴阳化劲】,运转效率比之之前,提升了至少四成有余! 这意味著,在日后的战斗之中,他能以更高的效率,將自身所遭受的伤害,转化为真气储存起来! 『不错,续航能力又变强了。』 江澈对此很是满意。 不过,让他略感遗憾的是。 这个天赋的等级,依旧停留在【凡】级,並没有进化为【真】级。 『恐怕九霄苍云诀九层全练满,才有可能堆成真级了…』 江澈心中瞭然,倒也並不气馁。 毕竟,现在的转化效率,已经足够惊人了。 …… 做完这一切,江澈算了算日子,发现距离天策卫的正式选拔,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而如今还真丹已经耗空。 之前搜集的一大批气血境武学,也被他全练完了。 这点时间,哪怕天天呆在灵级修行室,也练不出什么东西了。 他手头,暂时没什么特別紧要的事情可以做了。 『对了…』 他忽然想起了那件被自己搁置许久的奖励。 『宝器阁…是时候,去看看了。』 他当即起身,推开了灵级修行室那厚重的石门,朝著宗门深处的那座古朴阁楼,缓步走去。 …… 太渊门,禁地天罡洞之內。 此地乃是太渊门灵气最为浓郁的修行圣地,平日里只有掌门与核心长老才有资格进入。 此刻,洞內深处的一座巨大石台之上,一道身著金色劲装的挺拔身影,正盘膝而坐。 正是秦无涯。 轰!!! 忽然,一股霸道绝伦的恐怖气息,猛然从他的体內,爆发开来! 整个天罡洞,都为之剧烈地一震,无数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 一直守在洞外的赵擎天,以及数位核心长老,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成…成了!” “是真气!是真人境的气息!” 他们激动地冲入洞中。 只见秦无涯缓缓地从石台之上站起。 他周身縈绕著一层淡金色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流淌的真气。 一双眼睛如同蕴含著两轮烈日,神光湛然,令人不敢直视! “哈哈哈哈!好!很好!!” 赵擎天看著眼前这个脱胎换骨般的弟子,放声大笑起来: “不愧是我赵擎天的徒弟!不愧是我太渊门百年难遇的麒麟儿!” 他重重地拍了拍秦无涯的肩膀,眼中充满了自信与骄傲! “这下,天策卫的名额,非你莫属了!” “至於那江澈,你就別再去想了。如今,你与他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秦无涯感受著体內这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那颗因为惨败而蒙上了一层阴影的道心,在这一刻,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战役昂扬。 『哥…』 他的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如同山岳般,压在他头顶二十余年的身影。 『这一次…』 『我一定会贏你!』 …… 与此同时。 玄音宗、裂天宗、陈家… 那些同样被各自宗门、家族寄予厚望的天骄们,却无一例外,都在衝击真人境的最后一道天堑时,功亏一簣,以失败告终。 不过,这个结果,倒也並未引起太大的波澜。 毕竟,真人境,不是路边的大白菜。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惊才绝艷之辈,都被死死地卡在这一步,最终在寿元耗尽的绝望中,黯然坐化。 一次衝击便能成功者,凤毛麟角。 失败,才是常態。 如今各派那些高高在上的真人境强者,当初,又有哪一个,不是歷经了无数次的失败,最终才侥倖功成的? 这本就是一道需要水磨工夫,更需要莫大机缘的天堑。 而且,虽然他们此次衝击失败了,但神魂与修为,也都在这不计成本的资源投入之下,得到了不同程度的精进。 並非全无收穫。 他们依旧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天策卫选拔,考验的,可不仅仅是修为境界!』 『我未必…就没有机会!』 …… 江澈来到了宝器阁。 负责看守此地的,依旧是那位鹤髮童顏,仙风道骨的清虚长老。 他见到江澈,脸上当即便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亲自將他迎了进去。 “呵呵…江首席,你可算来了。” “长老。”江澈恭敬地行了一礼。 阁楼之內,依旧是宝光流转,琳琅满目。 一排排由上好玄铁打造的兵器架上,陈列著各式各样寒光闪闪的宝器。 清虚长老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如数家珍地为他介绍著。 “江首席请看,此剑名为听雨,乃是由天外陨铁辅以寒髓矿精英打造而成,剑出鞘时,如细雨连绵,无声无息,最善刺杀…” “还有此甲,名为厚土,乃是取地底万年石之心炼製而成,防御力惊人,足以硬抗真人境三重高手全力一击而不损…” 江澈一边听著,一边在琳琅满目的宝器之间缓缓踱步,目光在一件件散发著不凡气息的宝物上扫过。 忽然,他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停下脚步,对著身旁还在滔滔不绝介绍的清虚长老,拱了拱手。 “长老。” “江首席有何吩咐?” “是这样,”江澈说道,“此地的宝物实在太多,个个都是精品,弟子一时之间,眼花繚乱,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挑选。不知…您能否给弟子一些独处的时间,让弟子在此地,慢慢感应,仔细挑选?也就不劳烦您老人家一直在此陪同了。” 这个要求,可以说是相当的无理。 毕竟,宝器阁乃是宗门重地,岂容外人独自在此逗留?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其他的弟子,恐怕早已被清虚长老一巴掌扇出去了。 然而,听到这话的清虚长老,却是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他脸上立刻堆起了更加热情的笑容,连连摆手道:“应该的!应该的!江首席天纵奇才,挑选宝物,自然需要与宝物本身產生共鸣才对,老夫在此,反倒是叨扰了!” “没问题!江首席你就在此地慢慢挑,隨便挑,挑多久都行!不著急!” “老夫就在阁外候著,你挑好了,隨时唤我便是!” 说完,这位平日里威严无比的长老,竟是真的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转身,自觉地退了出去,甚至还体贴地,为他关上了阁楼的大门。 江澈看著那扇缓缓关闭的大门,不禁长长地鬆了口气。 『看来…以我如今的声望,只要我不杀人放火,在宗门內恐怕已经没什么事做不到了…』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变化…』 他心中暗道。 隨后,他先是將神魂槽位中的追星弓给移除。 然后,来到一柄造型霸气的鬼头大刀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刀身之上。 『兵解!』 【神魂槽位已空(0\/1),是否兵解:厚背鬼头刀(真品)?】 『是!』 ……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江澈如同质检员,將整个宝器阁的所有宝物,都仔仔细细地兵解了一遍。 【兵解成功!获得兵魂:玄冰刺(真品)!激活兵魂绝技:玄冰之触!可使攻击附带冰冻效果,迟滯敌人动作!】 【兵解成功!获得兵魂:金丝软蝟甲(凡品)!激活兵魂绝技:金丝守护!被动提升对利刃的防御力!】 【兵解成功!获得兵魂:烈火扇(真品)!激活兵魂绝技:烈焰风暴!可扇出一道火焰龙捲,焚烧敌人!】 …… 然而,一圈测试下来,江澈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些宝器,虽然在外人看来,个个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但在他的【兵解】系统评级之下,大多都只是【真】级。 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威风凛凛,实则华而不实的【凡】级混杂其中。 虽然它们所附带的兵魂绝技五花八门,各有妙用。 但没有一个,能让他感到真正的惊喜。 毕竟,他如今不再是练脏境的普通弟子。 而是一个真人境二重巔峰的顶尖高手! 『算了…』 江澈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最终,將目光锁定在了一件名为磐石之盾的真品宝器之上。 这面盾牌能激活一个名为【不动如山】的防御技能,可以將自身防御力在短时间內提升一倍。 由於是倍数增幅,而他本身防御就高,因此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保命底牌。 『就它吧…』 他正准备將这面盾牌拿起,结束今天的挑选。 忽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蒙著厚厚灰尘的架子。 架子的最底层,静静地躺著一颗通体漆黑,毫不起眼,如同普通鹅卵石般的珠子。 他之前,甚至都完全忽略了它的存在。 『还漏了一个…』 他犹豫了下,不知道要不要花时间去测一下。 毕竟,这个珠子看起来很一般。 『罢了,还是看看吧。』 江澈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他將那颗珠子从灰尘中拿起,入手冰凉,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仿佛就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 他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將一丝神念探入其中。 但没有任何反应。 『也不知道这颗珠子是干嘛的…』 『算了。』 『兵解!』 【神魂槽位已空(0\/1),是否兵解:敛息宝珠(灵品)?】 『灵…灵品?!』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第218章 兵魂绝技:道隱无形! 江澈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他手中的这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破珠子,竟然… 竟然是和幻真古镜同一个等级的,【灵】品至宝?! 他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在心中,下达了確认的指令! “是!” 轰!!!! 一阵席捲一切的黑暗,猛然从那颗黑色的珠子中爆发开来,瞬间便將江澈的整个识海,彻底淹没! 当他再次恢復意识之时,发现自己的识海之中,多了一颗通体漆黑,缓缓旋转,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感知的神秘宝珠! 与此同时,眼底的文字,也隨之刷新! 【兵解成功!获得兵魂:敛息宝珠(灵品)】 【激活兵魂绝技:道隱无形!】 【道隱无形:此乃上古修士遮蔽天机之神通!催动后,可將你自身所有的气息、能量波动、甚至因果命运,尽数收敛於宝珠之內,与天地大道隔绝!在此状態下,哪怕是全真境顶尖大能当面以神念探查,也无法窥探到你身上的任何秘密!】 江澈看著这个技能说明,整个人彻底惊呆了! 『隔绝一切探查?!』 『连全真境的大能,都无法看破?!』 他心中顿时一喜。 这正是他需要的! 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 无论是可以无限进化的熟练度面板,还是那来自域外邪神的黑渊之心… 任何一个秘密暴露出去,都足以让他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尤其,他即將前往天策卫选拔。 那里不像沧州府,肯定是强者如云,不知隱藏著多少老怪物! 万一,被那些修为通天的大人物,看出了什么端倪…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现在,有了这【道隱无形】的能力。 相当於给自己上了个保险箱,再也不用惧怕秘密泄露出去了! 如此一来,他就能继续在三大顶级宗门里,安安稳稳地猥琐发育下去了! 『就这个了!』 江澈不再有丝毫的犹豫,果断选择了这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珠子! …… 確定之后,江澈將敛息宝珠解除兵解,然后重新把追星弓安回神魂槽位。 接著,拿著敛息宝珠走出了宝器阁。 早已等候在外的清虚长老见他出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江首席,挑选好了?”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颗黑不溜秋的珠子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用一种充满了困惑与不解的眼神看著江澈,迟疑地问道: “江首席…你…就选了这个?” “嗯。”江澈平静地点了点头,“就它了。” 清虚长老的表情,变得愈发古怪起来。 他看著江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心地提醒道: “咳…江首席,你不再考虑考虑?此珠来歷倒也確实不凡。据宗门典籍记载,此物乃是两百年前,我宗一位长老外出歷练时,从一处上古修士的洞府中偶然所得。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它是一件了不得的至宝。” “但是…”他话锋一转,“这两百年来,宗门上下的歷代掌门、长老,想尽了各种办法,无论是用真气温养,还是滴血认主,甚至是请动炼器大师来研究,都根本无法催动它分毫!” “它就跟一块顽石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都放弃了,便將它隨意地丟在了角落里,无人问津…你確定…真的要选它?” 江澈听完,心中瞭然。 难怪这样一个宝贝,被堆在角落,无人问津! 他笑了笑,隨意地说道: “无妨。我感觉这颗珠子,与我颇有缘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它究竟有何用处,但带在身上,说不定哪天灵光一闪,就研究出来了呢!” “原来如此!” 清虚长老闻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忙对著江澈竖起了大拇指,满脸敬佩地拍马屁道: “不愧是江首席,见解非凡!此等上古奇物,蒙尘多年,或许,正是在等待你这样的有缘人啊!老夫相信,以江首席的智慧与机缘,定能勘破其中玄机,让此宝重放光芒!” 江澈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清虚长老那无比热忱的目光中,他办好了登记手续,隨即便转身,离开了宝器阁。 …… 十日后。 咚—— 咚—— 咚—— 一阵急促的钟鸣之声,忽然响彻了整个苍云宗的上空! 这是宗门最高级別的召集令! 灵级修行室內的江澈心中一动,立刻收功起身,前往白玉广场。 一炷香之后。 白玉广场之上,人山人海。 数万名苍云宗弟子,按照各自院系,整齐地排列著,神情肃穆。 高台之上,掌门虚舟子一身紫色掌门道袍,神情前所未有的庄重。 在他的身旁,还站著一位身著緋红色官服,头戴乌纱帽,面容肃穆的中年文官。 此人气息虽然不显,但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以及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的小覷。 虚舟子缓缓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下方那黑压压的人群,声音蕴含著真气,开口道: “诸位!” “今日,朝廷使者亲临!陛下圣旨已达!” 此言一出,所有弟子都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眼! 虚舟子对著身旁那名文官,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名文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卷由明黄色锦缎製成,两端嵌著赤金龙头的捲轴。 他缓缓展开捲轴,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此人显然也是一位高手! “今北方叛军作乱,西境蛮夷叩关,社稷危难,江山飘摇!朕心甚忧!” “为匡扶社稷,抵御外辱,特设天策卫,选拔天下英才,入三大顶级宗门深造,以为国之栋樑!” “凡我大楚王朝四十三州府,骨龄四十岁之下,修为已达练脏境者,无论门派、世家、亦或散修,皆须於一月之后,奔赴京城,参加选拔!无故缺席者,將以违逆圣意之罪论处,发配边疆,永世不得还乡!” 此话一出,广场顿时骚动起来。 强制参加?! 违者…发配边疆?! 看来… 边境的形势,比他们想像中,还要严峻得多! 陛下,是真的急了! 这是要將整个大楚王朝年轻一代的武道精华,一网打尽,一个都不放过啊! 文官皱了皱眉,对广场上的喧譁声有所不满。 虚舟子连忙咳嗽了一声,一股威压猛然席捲广场。 广场上的骚动这才渐渐平息。 文官朝虚舟子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宣读著。 “选拔之规,以武为准!最终排名前九十九位者,为天策卫预备役!” “此九十九人,可按最终排名,依次择万象道宗、昊天剑宗、般若禪宗三派之一,拜入其內门修行!每派各收三十三名弟子,额满为止!” “凡入选者,其出身之宗门、家族,可一次性获得由朝廷赐下的海量资源,並…免除十年岁贡!” “至於落选者,亦无需气馁!三大顶级宗门將另设考场,凡资质、心性合格者,皆可拜入其外门修行!日后若表现优异,亦有希望,晋升內门!” “为保公允,杜绝疏漏,朕已遣巡天司监察使,分赴各州,核对名册,凡有隱瞒不报者,同罪论处!” “钦此!” 当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那名文官缓缓地收起了圣旨。 隨后,他对虚舟子拱了拱手:“虚舟子掌门,圣意已达,本官还需赶赴下一处宗门,就此告辞。” “大人慢走,我送您!”掌门虚舟子连忙躬身,亲自將这位代表著皇权的使者,一路恭送至了山门之外。 而白玉广场上,见文官离开了,憋了许久的眾人,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天啊!居然是强制徵召!” “缺席要发配边疆?!这也太狠了吧!” “是啊,我听说边疆打的不可开交,这去了不就是当炮灰?” 但也有人冷嘲热讽道:“人家要的是四十岁以下的练脏境,你这锻骨都还没到的人,瞎操的什么心?” “也对哦…” 而几个练脏境的弟子,不但没有担忧,反而一脸兴奋! “天啊!竟然是真的!我们…真的有机会,拜入那传说中的三大顶级宗门了!” “太好了!就算选不上正式名额,只要能进外门,也足够光宗耀祖了!” “没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鱼跃龙门之机啊!” 他们在练脏境弟子里,並不算特別强的。 原本,已对自己不抱希望了。 但如今得知落选者也可参加外门考核后,心中的那团火焰瞬间被重新点燃! …… 隨著公告的发出。 一时之间,整个沧州府武林,都开始热议起来。 其中,关於究竟该选择哪一个顶级宗门的討论,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苍云宗食堂中。 “这还用说?肯定选般若禪宗啊!他们现在可是三大顶级宗门里最强的!” 一个看起来消息灵通的弟子,对著身旁的同门分析道。 “没错!我听说,般若禪宗的镇派神功《大日琉璃经》,霸道无匹,修行速度一日千里!最近几十年,江湖上声名鹊起的那些年轻高手,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出自他们门下!” “真的吗?不过,我不想当和尚啊!” “这你就別担心了,虽然他们名字里带个『禪』字,但人家可不是真的要剃度出家当和尚!只不过是开派祖师,与佛门有些渊源罢了!” “那昊天剑宗呢?我听说也不差啊!” “是不差,稳坐第二把交椅!他们的《昊天剑典》,凌厉无匹,杀伐第一!他们喜欢用剑天才,我看顾首席肯定能被选中!” “那…万象道宗呢?我怎么听说,他们以前才是最强的?” “嗨,老黄历了!”那弟子撇了撇嘴,一脸不屑,“万象道宗啊,也就仗著自己是三大宗门里歷史最悠久的,底蕴深厚些罢了。我听说,他们那门核心功法《万象无极道》,玄奥无比,极难修炼,虽然理论上练出来之后是最强的。但是,最近一百年,就压根没出过几个像样的高手!根本没人练得出来!早就没落了!现在啊…就是个吊车尾!” “原来如此…” 就在几人交谈得热火朝天之时,角落里的一人用餐完毕,起身离开,恰好从他们身旁经过。 那几名弟子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著那道身影,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见过江首席!” 江澈对著他们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出门离开了。 直到江澈的身影彻底走远,那几名弟子才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呼…我怎么感觉江首席的气息更嚇人了呢?和咱院长都快差不多了!难道说…他突破真人境了?!” “怎么可能呢!江首席才刚练神没多久,就算他再天赋异稟,时间也不够啊!” “这倒是…对了,你们说,江首席他…这次能选上吗?” “废话!那当然能选上!”一个看起来像是江澈狂热粉丝的弟子,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咱江首席可是沧州府潜龙榜第一!他要是都选不上,那还有谁能选上?!” “那…你们说,江首席他,会选哪个门派?”另一个弟子好奇地问道。 “这还用想?肯定选般若禪宗啊!只有最强的宗门,才配得上咱们最强的首席!” “我倒觉得未必。”一个看起来心思縝密的弟子摇了摇头,分析道,“虽然江首席最强的是拳法,但我听说,江首席对各种兵器的理解,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说不定…他会选择昊天剑宗,去挑战一下那至纯的剑道呢!” …… 离开食堂后,江澈缓缓朝著首席庭院走去。 一路上,不时有弟子停下脚步,恭敬行礼。 江澈一边笑著点头回应,心中,却在琢磨刚才那几名弟子的话。 『《万象无极道》吗…』 『理论上…最强?』 『但也最难练?』 『那就你了!』 ……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武圣从叠被动开始》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219章 重返临渊城(上) 江澈回到首席庭院,发现江灵又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 如今的江灵,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跟在他身后,怯生生的黄毛丫头了。 她今年,已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了。 在这个时代,寻常人家的女子,大多十六岁便已嫁作人妇,相夫教子。 十八岁,已然算得上是大龄了。 倒也不是没人上门说媒。 只是… 隨著江澈登顶潜龙榜,成为整个沧州府最耀眼的天骄之后。 妹妹江灵的眼光,也不由自主地,跟著水涨船高起来。 那些寻常的世家子弟,宗门俊杰,在她眼中,与自己的哥哥一比,顿时便显得黯然失色,平平无奇。 根本,入不了眼。 而且,因为江澈如今的地位超然。 无数想要巴结他,却又找不到门路的人,便將主意,打到了他这位唯一的亲人身上。 一时间,江灵的身边,变得门庭若市。 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院长千金、长老孙女,那些出身豪门的世家小姐、贵妇人们,如今都仿佛成了她最亲密的闺中密友。 每日里,不是拉著她去城中最好的酒楼听曲儿,就是邀她去各家府邸参加茶会、诗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各种新奇的玩意儿,华美的衣裳首饰,更是如同流水般,送到了她的面前。 江澈能感觉到,妹妹的心… 似乎有点玩野了。 不过,对此,他倒也並未过多干涉。 小时候家里穷,过了太多苦日子。 后来又因为局势动盪,一路顛沛流离,担惊受怕,从未真正享受过一天安稳富足的日子。 如今,有这个机会让她开心一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於安全方面,江澈倒不担心。 幽影铁雕小黑,如今早已成了江灵的专属贴身护卫。 无论是江灵出门游玩,还是在宗门之內。 它都会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盘旋在高空之上,默默地守护著。 寻常的小毛贼,或是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还没等靠近江灵,便会被它扑倒,抓走。 若是真遇到了连它都无法解决的强敌,它也能在第一时间,通过那道灵魂纽带,向江澈发出求救信號。 隨后,江澈来到宽敞的客厅中,给自己泡了壶茶。 这是从师傅徐青山那里顺来的寒灵茶。 虽然师傅嘴里叨念著捨不得。 但还是给他装了不少。 江澈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一股暖流顺喉而下,纷乱的思绪也渐渐沉静下来。 距离天策卫的选拔,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盘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 修为方面,虽然距离真人境三重只差一线。 但没有了还真丹的辅助,单靠在灵级修行室苦修,想要在这短短一月之內突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外部的威胁… 对自己威胁最大的谢松年,早已被自己亲手了结。 至於总兵秦伏虎,在天策卫选拔之前,应该不会再搞什么么蛾子了。 毕竟每一个练脏境以上的年轻武者,如今都上了选拔名单。 尤其是他这种种子选手。 更是上面关注的重点。 谁要是出了什么事,无法参加选拔。 这对於求贤若渴的陛下来说,都是一笔不可接受的损失! 陛下肯定,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既然如此…』 江澈心中,忽然泛起了一丝波澜。 『要不…回临渊城看看?』 这个念头一起来,回忆便止不住地涌现。 他想起了那间虽然不大,却很温馨的木匠铺子。 想起了父母那虽然模糊,却依旧温暖的笑脸。 但也想起了,自己最后被赵家追杀,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此次前往京城参与天策卫选拔,后面不出意外的话,会加入万象道宗继续修行。 这一去之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他决定回去,再看一眼那个早已物是人非的故乡。 也顺便再探查一下,父母当年失踪的真相。 虽然生还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但毕竟没得到確切的死讯。 说不定还有转机。 此外… 如今他已经是真人境二重巔峰的顶级高手。 也是时候… 去找让他如丧家之犬般逃离的赵家,要个交代了! 打定主意后,江澈便来到了云海院,找到师傅徐青山。 他表明了自己想趁著选拔开始之前,返回老家临渊城一趟的想法。 徐青山沉吟片刻,便同意了。 徐青山沉吟片刻,便同意了。 他只是叮嘱江澈,此行务必小心,切不可耽搁太久,以免错过了天策卫的选拔。 江澈自然是一口应下。 次日清晨,江澈便带著同样想要回去看看的妹妹江灵,悄然离开了苍云宗。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兄妹二人都经过了简单的易容。 隨后,江澈以普通商人的身份,加入了一支前往临渊城方向的商队,混在人群之中,踏上了返乡的路途。 …… 临渊城。 城北,那座曾经戒备森严的赵氏土堡,如今已然扩建了数倍不止。 高耸的石墙之上,不再是之前那些身著黑色劲装的家丁护院。 而是换上了一身身制式皮甲,手持强弓硬弩的精锐士卒。 他们目光锐利,神情冷漠,一举一动,都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与肃杀。 土堡之內,依旧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只是,那些曾经热火朝天的兵工坊,大多已被拆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更加宏伟,更加气派的亭台楼阁。 这里,儼然已经成了临渊城新的权力中心。 自从赵家在新任家主赵康的带领下,平定了那场由拓跋烈带来的匪患,並顺势將城內所有不听话的势力尽数剷除之后。 如今的赵家,已然是临渊城唯一的,也是绝对的统治者。 就连那象徵著朝廷威严的府衙,也早已名存实亡,彻底沦为了赵家的附庸。 …… 土堡深处,一排排低矮简陋的工匠宿舍区。 一间昏暗潮湿的屋子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桐油与木屑混合的气味。 江大武正坐在一张小小的木凳上,借著从窗户透入的微弱天光,神情专注地,打磨著手中一根刚刚成型的车轴。 他的动作,依旧是那般的熟练、精准,仿佛与手中的刻刀、木料融为了一体。 只是,相比於三年前,他的背,似乎更驼了,那双曾经宽厚有力的大手上,也布满了更深的裂口与老茧。 “咳…咳咳…” 里屋的床榻之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咳嗽声。 江大武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连忙放下工具,快步走了进去。 只见妻子周氏正蜷缩在冰冷的床板上,脸色蜡黄,嘴唇乾裂,额头上满是虚汗。 她用一块早已洗得发白的旧布巾,死死地捂著嘴。 布巾之上,隱隱可见一丝刺目的殷红。 “又咳了?”江大武看著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心疼与无力,“药…吃了吗?” “嗯…”周氏虚弱地点了点头,不想让他担心。 “哎…我待会出去看看给你买点什么补补吧。”江大武嘆了口气。 自从赵家彻底掌控了临渊城之后,对他们的看管,便放鬆了许多。 不再像之前那般,將他们如同囚犯一般,死死地禁錮在兵工坊之內。 他们甚至可以偶尔请假外出,只是时间有限,且必须按时归来。 但这对他们而言,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他们的儿子、女儿,早已不知所踪。 这个世界上,他们已再无亲人。 除了日復一日地,为赵家做著繁重的木工活,换取那点微薄的口粮与薪酬之外。 他们的人生,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而更雪上加霜的是,半年前,周氏因为常年劳累,加上忧思成疾,竟是染上了重病,每日里咳嗽不止,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 为了给妻子治病,江大武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但那些珍贵的药材,又岂是他们这点微薄的薪酬所能负担得起的? 江大武看著妻子那日渐消瘦的脸庞,心中如同刀割。 『如果澈儿,灵儿在,就好了…』 他曾不止一次,趁著换班的间隙,或是半夜里,偷偷溜出赵家,回到城南那个早已破败不堪的,曾经的家里。 他总抱著一丝微弱的希望,想著或许,孩子们会回来。 或许,能从邻居的口中,打听到一丝一毫关於他们的消息。 然而,每一次去,都没有半个人影。 只能看到那把早已锈跡斑斑的铜锁,和满屋的灰尘。 而那些曾经熟悉的街坊邻里,也早已在那场动乱中,死的死,逃的逃,不知所踪。 …… 沧州府通往临渊城的官道上,一支车队正在缓缓前行。 马车的车轮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缓缓滚动,不断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江澈坐在马车上,看著道路两旁不断向后倒退的荒凉景象。 想到自己即將回到临渊城,他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加上他刻意收敛气息。 因此,就连商队中那些平日里走南闯北,眼光毒辣的老鏢师们,也丝毫看不出他的深浅。 车队之中,像江澈这样的散客,还有不少。 一对母女,便和江澈在同一辆马车上。 母亲是一位约莫四十多岁,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 女儿名叫小翠,十五六岁年纪,扎著双马尾,脸蛋圆圆的,很是活泼。 也许是年龄相仿,小翠很快便与江灵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灵儿姐,你看那是什么鸟?羽毛好漂亮!” “灵儿姐,你以前也是住在临渊城吗?那你知道城南那家李记糖葫芦吗?我跟你说,他们家的糖葫芦可好吃了!” 一路上,小翠嘰嘰喳喳,像只快活的小麻雀,而一向有些內向的江灵,在她的带动下,也变得活泼开朗了许多,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只是,每当小翠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江澈时,眼中,便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畏惧。 “灵儿姐,”她凑到江灵耳边,悄悄地问道,“那个…是你爹吗?他…看起来好凶啊,一路上都不说话。” 江灵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才不是我爹呢!他是我哥!” “啊?你哥?”小翠一脸的不可置信。 江澈如今易容后的模样,看起来至少也有三十五六岁,与十八岁的江灵站在一起,確实更像是父女。 江澈將她们的对话听在耳中,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並不以为意。 除了这对普通的母女之外,商队之中,还有几位特殊的“贵客”。 那辆马车,就在江澈他们车的前面。 虽然拉车的马匹並无不同,但车厢的装饰却明显要讲究许多,窗沿处甚至还用银线勾勒出了繁复的云纹。 而驾车的,也不是商队僱佣的普通马夫。 而是一位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赫然已是锻骨境的武者。 马车之內,则坐著一位身著华服,面容倨傲的年轻公子,以及他那位同样衣著华贵,神情冷漠的妹妹。 这位公子哥姓王,据说是来自沧州府一个不上不下的二流世家嫡子。 他似乎极不情愿与商队中的其他人有什么来往,无论是中途休息还是用餐,都从不下车,饭菜都是由他那位锻骨境的护卫,单独送进车厢。 偶尔掀开帘子透气,看向其他鏢师和伙计的眼神中,也总是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嫌弃。 仿佛与这些“泥腿子”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是对他高贵身份的一种侮辱。 当然,能请得起一位锻骨境武者做贴身护卫兼车夫,在这寻常商队之中,也確实算得上是有几分傲慢的资本。 江澈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只觉得有些无语。 『想当初,沧州府第一世家的大公子陈佳雨,待人接物何等谦和有礼,也未曾见他有这般讲究。』 『反倒是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所谓公子哥,架子倒是端得比谁都高。』 他又瞥了一眼那个同样一脸傲然的锻骨境护卫。 『还有这个锻骨境护卫…』 『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弱的武者了…』 江澈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 只要这帮人,別不长眼地,惹到自己头上来,他也懒得去理会。 …… 第220章 重返临渊城(下) 车队一路前行,没过多久,便驶离了官道,进入了一片更加荒凉的丘陵地带。 道路变得愈发崎嶇,两旁是半人高的荒草和嶙峋的怪石。 就在此时,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曹鏢头,突然猛地勒住了韁绳! “吁——” 整个商队,隨之停了下来。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车厢中的眾人纷纷探出头来,向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坡之上,竟是出现了一大群浑身繚绕著黑烟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群如同小牛犊般大小的黑色野狼! 它们呲著锋利的獠牙,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商队,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充满了威胁意味的嘶吼! “是…铁皮境的黑兽!” 一个眼尖的鏢师,用带著颤音的声音惊呼道! 整个商队,瞬间陷入了巨大的骚乱与恐慌之中! 马匹开始不安地刨著蹄子,不断发出惊恐的嘶鸣。 一些胆小的伙计,更是嚇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江澈见状,微微皱眉。 『怎么回事?』 『城外的黑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清楚地记得,三年前,自己第一次跟著鏢队出城时,路上遇到的黑兽,顶多也就是牛皮境。 偶尔能碰到一两只石皮境的,便已是极为罕见。 可现在… 竟然一出现,就是十几头铁皮境的狼群! 甚至… 江澈的目光,落在了狼群最中央,那头体型比其他黑狼还要庞大一圈的头狼身上。 那头狼王,浑身散发出的气息,竟是隱隱带著一丝劲力的波动! 『入劲级的黑兽!』 虽然这些黑兽对现在的他来说,弹指间便能轻鬆击杀。 但这种现象,不对劲! 官道周围,不应该出现这么多高级別的黑兽才对! 他隱隱有种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酝酿! 『看来,等回到沧州,必须找四海楼好好查一查了!』 就在此时,那狼群动了! 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山坡之上,疯狂地俯衝而下! 商队的鏢师们,大多都只有石皮境的修为。此刻別说上前迎敌了,不少人两条腿都在打摆子,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江澈摇了摇头,正准备出手。 却见曹鏢头忽然掉转马头,跑到了那辆华丽的马车之前。 他“扑通”一声,直接从马背上滚落,跪倒在地,对著车厢,用哀求的语气高声喊道: “王公子!王公子救命啊!求您让那位护卫大侠出手吧!” 车厢之內,沉默了片刻。 隨即,那镶著银边的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掀开。 王公子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曹鏢头,又瞥了一眼远处的狼群,一脸不耐烦地道: “一群废物!连几头畜生都解决不了!早知如此,本公子就不该跟你们这群泥腿子的商队!” 他说著,对著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锻骨境护卫挥了挥手。 “去,把那些碍事的畜生,都给本公子宰了!” “是,公子。” 那名黑衣护卫缓缓睁开双眼,身形一晃,便瞬间拦在了那群黑狼之前。 隨后,他拔出腰间的长刀,主动冲入了狼群。 那些在普通鏢师眼中凶悍无比的铁皮境黑狼,在他面前,竟是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就连那头入劲级別的狼王,也只是多撑了片刻,便被他一刀斩下了硕大的狼头。 做完这一切,那名黑衣护卫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又取出一个麻袋,將所有黑兽体內的黑晶尽数挖出装好,然后在那一眾鏢师们羡慕而又敬畏的目光中,回到了马车旁。 劫后余生的眾人立刻围到王公子的马车前,纷纷道谢。 “多谢公子!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那位王公子却是连脸都没有露,只是隔著门帘,用一种充满了厌恶与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吵死了!一群没用的东西!”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点把路清了,继续赶路!耽误了本公子的行程,你们担当得起吗?!” 眾人面面相覷,连忙噤声,手忙脚乱地散开了。 …… 眾人清理完狼尸,再次上路。 只是,车队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所有鏢师和伙计都低著头,默默地赶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谈笑风生。 虽然眾人劫后余生。 但王公子和黑衣护卫的態度,也让眾人感觉十分的屈辱和不堪,却又无可奈何。 眾人又走了一阵,眼看即將穿过这片荒凉的丘陵地带。 忽然,前方的道路中央,出现了一道身影,拦住了眾人的去路! 那人身著一件破旧的黑色斗篷,手里提著一把锈跡斑斑的巨大砍刀,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路中间。 他並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息,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上了年纪的樵夫。 然而,就在看清那人脸庞的瞬间! 那位一直为王公子驾车,神情冷漠的锻骨境护卫,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颤声道: “是…断魂刀吴三!!” “什么?!” 曹鏢头听到这个名字,也是浑身一震,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这下完了!” “是那个手上人命不下百条,一身修为达到了练脏境的大盗吴三?!』 “天啊!他怎么会在这里?!” 恐惧,再一次,如同潮水般,笼罩了整个商队! 那名黑衣护卫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快步上前,在那人面前十丈开外站定,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討好与畏惧的笑容,躬身行礼。 “原来是吴三爷当面!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望三爷海涵!” “好说,好说。” 那被称为吴三的斗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了刀疤,如同恶鬼般的狰狞脸庞。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既然知道是三爷我在此地歇脚,那…是不是也该懂点规矩啊?” “懂!懂!当然懂!”那护卫连连点头哈腰,“不知三爷需要多少买路钱?您儘管开口,我们…一定凑齐!” “钱?”吴三闻言,嗤笑一声,“三爷我今天心情不好,只有钱可不行!” 他那双浑浊的三角眼,在车队后方有女眷的车厢之上,来回扫视著。 “我最近…有些寂寞,手头正好缺几个会捏肩捶腿的丫鬟,解解乏。” 那名黑衣护卫闻言,脸色一僵,但隨即一咬牙,脸上再次堆起了諂媚的笑容:“好!没问题!不知…三爷看上了哪几位?您儘管开口!”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命…別人的死活,与我何干!』他心中暗道。 眾人听到这话,顿时一阵惊慌! 尤其是那几个隨行的女眷,更是嚇得花容失色! “出来!都给我出来!” 那黑衣护卫为了討好吴三,竟是主动充当起了帮凶。 他转过身,对著后面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厉声喝道: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交出来!还有那些女的!也都给我滚出来!让吴三爷好好挑挑!” 就在此时,那辆华丽的马车之內,传来了王公子那又惊又怒的呵斥声。 “你疯了?!我妹妹还在里面!你敢让她出来?!” 吴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淫邪的光芒。 他身形一晃,竟是直接出现在了那辆马车之前,一把掀开了车帘! 只见车厢之內,那位王公子的妹妹,正花容失色地蜷缩在角落里。 “不错,不错,这个够水灵!”吴三咧嘴一笑,伸手便要將她抓出来。 “你敢?!”王公子勃然大怒,“我爹是沧州王家的家主!你敢动我妹妹一根汗毛,我王家与你不死不休!” “王家?”吴三嗤笑一声,“没听说过。” 他说著,竟是直接无视了王公子的威胁,一把抓住那少女的手腕,將她从车厢里,粗暴地拖拽了出来! “你!你还愣著干什么?!快去救我妹妹啊!”王公子对著那黑衣护卫嘶声力竭地咆哮道。 然而,那名护卫却只是缩了缩脖子,对著他訕笑道: “王公子…您看,吴三爷他…看上了,我也没办法啊!要不…就委屈一下令妹?” “你!” 王公子被他这话气得眼前一黑,气急攻心,险些当场昏死过去! 但他却无可奈何! 他知道,形势比人强! 此刻,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才是这里唯一的王! …… 吴三抓著不断挣扎哭喊的少女,目光又投向了江澈所在的那辆马车。 “这车里怎么没人下车?” 那名黑衣护卫见状,立刻会意,连忙跑到江澈的车厢前,皱眉喝道: “喂!你们这个车厢的!聋了吗?!没听到吴三爷的话吗?!赶紧给老子滚下来!” “我记得…里面好像还有两个妞吧?再不出来,吴三爷可就要生气了!” 车厢之內,小翠早已嚇得俏脸煞白,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江灵却显得异常镇定,她轻轻地拍了拍小翠的手背,安慰道:“別怕,没事的。” 就在此时,吴三那充满了不耐烦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磨磨蹭蹭的!给脸不要脸!” 他说著,伸出那只如同枯树枝般乾瘦的手,想要掀开车帘。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触碰到车帘的瞬间。 异变陡生! 轰!!!!!! 一瞬间,一股狂暴无匹的恐怖力量,从车厢之內轰然爆发! 那个在所有人眼中都如同鬼神般不可战胜的练脏境江洋大盗吴三,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一瞬间,一股狂暴无匹的恐怖力量,从车厢之內轰然爆发! 那个在所有人眼中都如同鬼神般不可战胜的练脏境江洋大盗吴三,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整个人,便如同被一颗近距离的炮弹正面轰中! 瞬间… 爆成了一团血雾! 连骨头都瞬间成了粉末!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片在空中缓缓飘散的血色雾气,脑中一片空白! 就在所有人还处於极致的震惊与呆滯之中时。 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缓缓地掀开了。 只见一个面容有些沧桑的“中年商人”,缓缓地从车厢內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那些早已嚇傻了的眾人,眉头,微微皱起。 “我好不容易放个假,本来…是不想出手的。” 那名黑衣护卫看著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中年商人”,又看了看地上那片刺目的血跡,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他拼命地磕著头,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前…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 然而,江澈却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他只是平静地,对著早已嚇傻了的曹鏢头,淡淡地说了一句:“继续出发。” 说完,便转身,重新回到了马车之內。 那名黑衣护卫见状,哪里还敢有半分的停留? 他知道,对方这是… 不屑於杀他!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甚至连自家主子都顾不上了,头也不回地,朝著来时的路,疯狂逃窜!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留在这里,万一那位爷看他不顺眼,他就会落得和那吴三一样的下场! …… 车队,再次缓缓地启动了。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压抑与屈辱。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放缓了动作,甚至连马鞭,都不敢再大声抽打。 他们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瞟向那辆表面上平平无奇,但里面仿佛隱藏著一尊远古凶兽的马车。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车厢之內,那对母女早已嚇得蜷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江灵看著她们那副模样,嘆了口气,轻声安慰道:“別怕,我哥…是好人。” 然而,小翠却只是浑身一颤,將头埋得更深了。 另一边,那位不可一世的王公子,也没了护卫驾车,只能灰头土脸地,从他那辆华丽的马车上钻了出来,亲自驾车。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造次,甚至连吃饭喝水,都老老实实地,与眾人待在一起。 没过多久,在一种诡异而又无比安全的气氛中,眾人,终於平安地,抵达了临渊城。 看著眼前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灰色城墙。 江澈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终於…回来了!』 『也不知道,如今的临渊城,又变成了什么模样?』 『还有…以前的那些故人…』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那个外表和善,实则精明可靠的捕头刘海… 那个性格豪爽,不拘小节的七星帮长老李如山… 还有那个脾气古怪,却又有著一颗匠心的锻刀大师司徒玄… 以及那个总喜欢拉著自己试药,嘴硬心软的老头张景怀… 最重要的,还有他那失踪已久的父母。 『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 第221章 擒贼先擒王! 进城后,江澈带著江灵,一路穿过熟悉的街道,径直朝著城南那条早已破败不堪的破布巷走去。 时隔三年,再次回到这片熟悉的土地,江澈的心情,无比复杂。 道路两旁的房屋,变得更加破旧,墙皮剥落得更加厉害。 巷子里,也多了许多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流民,他们蜷缩在墙角,用一种麻木而又空洞的眼神,注视著过往的行人。 江澈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著。 终於,在那条熟悉的小巷尽头,他看到了那座熟悉的,低矮的平房。 墙皮已经彻底剥落,露出了里面斑驳的土坯,屋顶的瓦片也碎裂了大半,长满了杂草。 而那扇更显破旧的木门上,依旧掛著那把早已锈跡斑斑的铜锁。 门从外面锁著,说明里面没有住人。 江澈沉默了片刻,隨后从怀中,摸出了一把同样锈跡斑斑的钥匙。 这把钥匙,他一直带在身边。 “咔噠。” 江澈拧开铜锁,推开了这扇阔別三年的家门。 一股混合著灰尘与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 蛛网,结满了每一个角落。 那张曾经承载了一家四口无数欢声笑语的破旧木桌,也早已被厚厚的灰尘所覆盖,看不出本来的顏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果然,没有丝毫有人回来过的跡象。 江澈嘆了口气。 虽然,这个结果,他早已预料到。 但他心中,依旧感到了一阵失落。 “哥…” 江灵跟在他的身后,看著哥哥那略显落寞的背影,有些担心地轻声喊道。 “我没事。” 江澈转过身,对著妹妹,挤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先出去吧。” 他走出屋子,重新將门锁好,又尝试著去敲了敲隔壁几家邻居的门。 大部分人家,都没有开门。 但江澈如今五感远超常人,能清晰地感应到,那门板背后传来的,一道道充满了警惕与畏惧的呼吸声。 他从怀中摸出了一把提前准备好的碎银,对著紧闭的房门,缓缓开口: “各位街坊,我並无恶意,只是想向各位打听一下这户人家的情况!我可以给钱!” 没过多久,几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然而,江澈发现,从门后探出头的,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 他挨家挨户地问了一圈,才发现,这些人都是最近才搬进来,根本不知道江澈家的具体情况。 只知道,他家房子,一直都是空著的,没有人住。 而那些曾经熟悉的街坊邻里,也早已不知所踪。 江澈轻轻地嘆了口气,正准备放弃,带著妹妹先离开此地。 就在这时,一个缺了门牙,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的老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对著江澈,试探性地开口道: “这位…老爷…说起来,大概半年前,好像…也有一个人来这里打听过!” 江澈猛地转过头,双眼猛然睁到最大! 他一步跨到那老头的面前,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的颤抖:“老伯!您说什么?!您仔细想想!那个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后来又去哪了?!” 那老头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气势嚇了一跳,连忙摆著手,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那人是个男的…就是跟你一样,挨家挨户地问,问这间屋子以前的主人去哪了。看没人知道,他站在这门口发了会儿呆,就…就走了。” “那他长什么样?!”江澈急切地追问。 “天太黑,没看清脸…就记得…年纪应该不小了,看起来…得有五十多岁了吧…”老头努力地回忆著,“至於做什么的,去哪了…那…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五十多岁…男的…也是来打听消息的…』 江澈的心,在这一刻,狂跳不止! 『难道…难道是…爹?!』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从怀中掏出了一锭足有十两的银子,隱蔽地塞进了那个老头的手中。 老伯眼睛骤然睁大,连忙微微侧身,避免被人发现,然后將银子藏在袖中。 “多谢老伯告知!” 江澈说完,便不再停留,立即拉著尚处于震惊之中的江灵,快步离开了这条小巷。 …… “哥,你说,那大爷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爹?”走在路上,江灵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不知道…”江澈摇了摇头,但眼中却满是希望,“不过,我决定去找找看!” “可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我们该去哪找呢?” “放心,”江澈看著妹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有自己的办法,一定能找到的!” 隨后,他將江灵安顿在城中一家看起来最安全的客栈之后,沉声叮嘱道: “你先在这里住下,记住,安安稳稳地待在客栈里,哪里也別去,等我回来!” “我会让小黑保护你的。” “嗯!”江灵用力地点了点头。 安顿好妹妹后,江澈的身形一晃,便瞬间消失在了临渊城那熙熙攘攘的街道之中。 …… 临渊城,城北。 扩建了数倍不止的赵氏土堡深处。 一座占地极广,气势恢弘的巨大府邸,坐落於此。 府邸的规格,远超寻常的官宦世家。 无论是那高达三丈的朱漆大门,还是院內那飞檐斗拱,雕樑画栋的亭台楼阁,都隱隱透著一股僭越的奢华与威严。 这里,便是如今临渊城唯一的,也是绝对的权力中心。 赵王府! 府邸最深处,一座比寻常议事厅要宏伟数倍的奢华大殿之內。 赵家家主赵康一身绣著四爪蛟龙的黑色锦袍,头戴紫金冠,正端坐於那张由整块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主座之上。 比之三年前,他的面庞显得更加冷酷、乖戾,那双眼眸也变得阴鷙无比。 一股若有若无的,属於练脏境强者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瀰漫开来,让整个空旷的大殿,都仿佛笼罩在一片凝固的寒霜之中! 在他的下方,一个同样身著华服,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却更显阴柔的年轻人,正单膝跪地,神情恭敬地匯报著。 正是他的亲弟弟,如今执掌著整个临渊城军队与治安大权的二把手,赵然! “哥,都处理乾净了!” 赵然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残忍,“七星帮那帮不知死活的余孽,还妄想著集结力量,发动什么刺杀夺权的狗屁行动。哼,一群乌合之眾!早已被我安插在他们內部的眼线出卖得一乾二净!如今,所有参与谋划之人,已尽数被我打入天牢!” 主座之上,赵康缓缓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顿了顿,从那巨大的寒玉椅上,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但,还不够!” 他走到赵然的面前,一把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些傢伙,如同阴沟里的老鼠,阴魂不散!” “给我…严刑拷打!” “剥皮!抽筋!” “用尽一切手段,给我从他们的嘴里,问出所有还藏在暗处的老鼠,都在哪里!”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如同恶鬼般的狰狞与疯狂! “这一次,我要…將他们,一网打尽!!”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大殿中央,空气忽然泛起一圈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著,一道身著灰色劲装,身姿挺拔的年轻身影,凭空浮现! “什么人?!” 赵康心中大骇!他双眼猛然睁大,死死地盯著这个不速之客! 『怎么可能?!府外层层守卫,他是怎么进来的?!』 然而,更让他惊疑不定的是。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竟是没有丝毫的劲力波动! 仿佛只是一个没有练过武的,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不管了!』 『不管他是谁,擅闯此地者…死!』 赵康眼中杀机一闪,身形一晃,瞬间便跨越了数丈的距离,出现在那年轻人面前! 他那只覆盖著雄浑练脏境劲力的手掌,化作鹰爪,狠狠抓向对方天灵盖!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仿佛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却又坚不可摧的墙壁之上! 紧接著,一股比他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力量,从那堵“墙”上,轰然反弹! “砰!!!” 他衝过来的速度有多快,倒飞出去的速度,便快了十倍不止!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颗炮弹正面轰中,瞬间將大殿后方那面黑曜石墙壁,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窟窿,深深地嵌了进去! 一旁的赵然,彻底惊呆了! “哥…?”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脑中一片空白! 他哥赵康,可是练脏境的顶级高手! 那可是练脏境! 这小小的临渊城,连入劲武者都没几个,练脏境,那便是神明般的存在! 结果,他哥,练脏境高手,临渊城的“神”,一个照面,就被打飞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赵然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颤抖著,用一种看鬼般的眼神,看向那个依旧神色平静的年轻人。 让他胆寒的是,他依旧无法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应到任何武者的气息! 『这…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人?!他是人是鬼?!』 来人,自然是江澈! 他打探清楚临渊城的情况后,便直接发动【影遁】,潜入了赵氏土堡! 他压根就没打算再浪费时间,去慢慢地打探父母的下落。 擒贼先擒王! 只要抓住了赵康这个临渊城如今唯一的“王”,让他发动全城的力量去找,他不信还找不到! 江澈没有理会那个还嵌在墙里,不知死活的傢伙。 他转头,目光投向早已嚇傻了的赵然,冷声问道: “谁是赵康?” 赵然被他那冰冷的目光一扫,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了墙上的那个“人形墙饰”。 “他…他就是…赵康…” 『嗯?他就是?』 江澈心中一惊,连忙朝著墙边走去。 三年前,他曾匆匆瞥过一眼此人。 只是,现在的赵康,与那时候相比,模样有些不一样了。 加上此人境界也提高了,因此便没有认出来。 而且江澈刚来不久,並没有听到他们的交谈。 他著急找父亲,便立刻就现身了。 见有人攻击自己,下意识便扇了一巴掌,没注意太多。 『不会吧…我刚才…好像只用了一丝力量啊…』 『这傢伙…怎么这么不禁打?』 『可別一不小心,给打死了!』 他走到墙边,一把將早已昏死过去,浑身骨骼尽碎的赵康,如同拔萝卜般,从墙里拽了出来,隨手扔在了地上。 他探了下鼻息,发现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这才鬆了口气。 隨即,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不知名的丹药,直接塞进了赵康的嘴里,又渡入了一丝精纯的真气,护住其心脉。 片刻之后,赵康才悠悠转醒。 他一睁开眼,看到江澈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瞬间想起了刚才那恐怖的一幕,整个人如同见了鬼一般,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別!別杀我!別杀我!” 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冷酷乖戾的王者之风? 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涕泪横流地求饶,“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女人!宝物!我什么都给你!求求你別杀我!” 江澈看著他这副丑態百出的模样,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我问,你答。” “是!是!前辈您问!您儘管问!” “你就是赵康?” “是!小人就是!” “你现在,是这里的头?” “没错!整个临渊城,小人说一不二!” “赵然是谁?” 一旁的赵然闻言,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就是…赵然…” 话音未落,他便感觉眼前一花! “砰!” 下一刻,他也步了他哥的后尘,同样,深深地嵌进了另一边的墙里。 “这一掌,是你当初打伤我师傅的代价。”江澈收回手掌,平静地说道。 只是,他忘了,赵然不过是区区锻骨境,哪里经得住他如今这看似隨意的一掌? 江澈神念一扫,便发现,墙里的那傢伙,早已没了气息! 江澈看著那个死不瞑目的“人形墙饰”,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早已嚇得失禁的赵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真没想杀他,就是…没控制好力道。” “你…信吗?” 第222章 真人境援手? 江澈的那句“打伤我师傅的代价”,让赵康心中剧震! 师傅? 这什么意思? 难道… 此人竟是当初那群武馆馆主的弟子?! 这…怎么可能?!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而且,弟弟的恐怖死状,更是让他感觉到莫大的恐惧,胃里不禁一阵翻涌。 他浑然不觉,裤襠处已是一片湿热。 江澈摇了摇头。 『这种货色,也配称王?只会对比自己弱小的人作威作福,一旦遇到真正的强者,瞬间就原形毕露。』 他不再废话,蹲下身,看著赵康,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做完之后,我便放了你。” “前辈您说!您儘管吩咐!小人一定办到!”赵康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点头。 “帮我找一个叫江大武的人,是个木匠!记住,我要他完好无损地,站到我的面前!” “你若能做到,你便能活。” “懂吗?” “懂!懂!小人懂!”赵康连连点头。 但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扭曲变形的四肢,又苦著脸说道:“可是…前辈…小人如今这个样子…恐怕…不方便见手下啊…” “好说。” 江澈再次掏出一枚丹药,塞进他的嘴里,又渡入了一抹更加精纯的真气。 赵康只觉得一股无比温和,却又充满了无尽生机的力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那原本断裂的骨骼,竟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地癒合著! 『这…这是什么神丹?!』 『还有这股气息…是…真气?!』 赵康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此人和那一位一样,是真人境高手?这么年轻的真人境?!』 片刻之后,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锦袍,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之外,竟是再也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跡。 “前辈,您看…” “去吧。” 江澈看著他,淡淡地说道,“记住,別耍花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再次凭空消失! 赵康浑身一颤,不敢多想,连忙稳住心神,快步走出大殿,叫来一名心腹手下,將寻找江大武的命令,以最高级別的指令,传达了下去。 “记住!一定要以礼相待!此人,身份极为重要!绝不可有半分的怠慢和动粗!” “是!”那名心腹虽然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待到手下走后,赵康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著空无一人的大殿,恭恭敬敬地说道: “前…前辈…我已经按您说的,去办了。” “嗯。” 空气中,传来一个平静的回应。 “那…那您…” “我们就在这里,等著。” “是!是!”赵康连连点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如同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不过,隱身於暗处的江澈,心中却依旧保持著一丝警惕。 『总感觉…这个赵康,配合得有些太过顺利了。』 『难道…他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底牌?』 不过,他倒也並不惧怕。 『这小小的临渊城,难不成,还能冒出来一个真人境六七重的顶尖高手不成?』 而且,就算真的打不过,他还能【影遁】逃走。 自从他突破真人境之后,能看破【影遁】的境界,也再次更新,来到了全真境。 甚至,如果他神魂中带上敛息宝珠,那全真境的大能,都看不破他了! 『再不济…』 『我,还能復活!』 江澈想起了呆在苍云宗静室之內的那个分身。 虽然復活的代价很高,会大幅度跌落境界。 但能够復活,已经让他立於不败之地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赵康,究竟会不会耍花招! 就这样,二人便在大殿中等候消息。 没过多久。 大殿之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著,是整齐划一的沉闷脚步声,以及甲冑碰撞时发出的“鏗鏘”之音! 『军队?』 江澈的身影缓缓浮现,他饶有兴致地看著赵康。 “姓赵的,这就是你的花招?” 赵康脸上的惊恐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胸有成竹的冷静。 “你猜?”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道苍老而又中气十足的怒喝: “何方贼人,竟敢在此造次!” 伴隨著这声爆喝,一个身著灰色道袍,仙风道骨的白髮老者,身形如电,瞬间便出现在了大殿之內! 赵康看到来人,脸上瞬间布满了狂喜之色! “老师!快救我!”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运转功法,便要朝著那老者跑去! 然而,他刚刚迈出一步,便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猛地从他的肩膀之上传来! “砰!” 一声闷响,他整个人竟是被硬生生地,按趴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动弹不得分毫! 江澈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那如同死狗般的赵康,皱眉道: “谁允许你跑的?” 他没有杀死赵康,因为他还需要这条狗,帮他办事。 至於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头… 江澈的目光,落在了那名白髮老者的身上。 『真人境高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是货真价实的真气波动! 然而,他的【真·万象真瞳】,却没有传来任何的警报。 这说明,这人… 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江澈心中瞭然,不过,他心中有些疑惑。 一个真人境高手,居然窝在这个小小的临渊城,还成了赵康这种货色的老师? 很是奇怪! 他倒要看看,这老头,究竟是什么来歷! 江澈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老头,你是什么人?跟这赵康,又是什么关係?你一个真人境高手,留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那老者看著江澈,又看了看被他踩在脚下的赵康,冷哼一声: “哼!这话,我问你才对!” 他爆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便来到江澈面前! 他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带著一股属於真人境强者的恐怖威压,直取江澈面门! 然而,面对这雷霆一击,江澈却是不闪不避,同样简简单单地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爆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 只见那白髮老者如遭雷击,整个人“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一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那老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真人境二重的全力一击,竟然…会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 这小子如此年轻,便有这等修为…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看著江澈,眼中满是震惊与忌惮! 他立刻收敛了所有杀意,脸上迅速挤出一丝討好的笑容,对著江澈抱拳道: “小娃娃,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当真是后生可畏!不如…你我合作如何?至於这个废物…” 他说著,瞥了一眼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赵康,眼中满是嫌弃。 “隨你处置!” 殿內的赵康听到这话,心中一惊,隨即脸上一片死灰。 江澈见这老头变脸比翻书还快,倒是来了兴趣。 “合作?合作什么?” 江澈倒不是杀不了这老头。 只是,不清楚对方底细,万一有什么强硬后台,终究是个麻烦。 而且,毕竟也是个真人境二重的高手,不是小嘍囉,说不定还有什么底牌。 能不动手,还是儘量不动手为好。 “此地人多眼杂,不便多言。”那老者看了一眼地上的赵康,以及殿外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压低声音道,“我们找个地方详谈,如何?” “行!” 江澈点了点头,他倒想看看,这个老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隨后,他一把抓起地上的赵康,冷冷地说道: “只要你乖乖帮我办事,我不杀你。你放心,我对你这临渊城之王的位子,也不感兴趣。现在,让你的军队,都退下吧!” “真…真的?”赵康不敢置信地问道。 “我堂堂真人境高手,需要跟你开这种玩笑?”江澈不耐烦地说道。 “是!是!我明白了!” 赵康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跑到殿门口,对著外面的將领,大声训斥道: “都给我退下!全部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这里!” 將士们面面相覷,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快给我滚!”赵康急道。 將士们这才缓缓退去。 隨后,赵康又叫来一名心腹手下,这一次,倒是真的將寻找江大武的命令,以最高级別的指令,传达了下去。 江澈见状,对著赵康摆了摆手:“你,先出去。” “好嘞!您有什么事儘管吩咐!”赵康说完,便躬著腰,像个小廝一般退了出去。 江澈隨即转过身,对著那名老者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想和我…合作什么?” 老者眼前一亮,道:“我们坐下再谈!” 隨后,江澈便和那名白髮老者,寻了个地方坐下。 “在下古松,一介散修,云游四海。”那老者率先开口,介绍起自己的来歷。 “两年前,老夫云游至此,无意中得到消息,说是在这临渊城西北方向的落雁山里,可能藏有一处上古大能的洞府,內有无数珍宝。只是,那洞府之外禁制重重,入口更是隱匿无踪,老夫耗费了数月光景,也未能找到任何线索。” “於是,我便找到了赵康这个地头蛇,让他利用赵家的势力,帮我寻找线索。作为交换,老夫便收他为徒,指点他修行。” 他说著,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若非如此,凭他那资质平平的废物,又岂能在这短短两年之內,从区区锻骨境,一跃成为练脏境?” 江澈闻言,心中瞭然。 『原来如此。』 当然,江澈心中,却只信了三分。 不过,他倒是想起了一件往事!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杀死李祭使后,从他身上摸出过一张神秘的羊皮纸地图! 那张地图上的文字他看不懂,但根据地形,显示的目的地,正是临渊城西北方向的落雁山! 那时候的自己,实力微弱,连入劲都未曾达到,自然不敢去那等险地一探究竟。 后来事情繁多,也就渐渐將此事拋在了脑后。 『难道说…那座上古大能的洞府,是真的?』 江澈的心,不禁微微一跳。 那张羊皮纸地图,他回临渊城之前,正好也都放进了隨身的包裹里,带了过来! 回头正好可以研究一下! 不过,江澈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异样,只是装作第一次听说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哦?还有这等奇事?那…找到线索了吗?” “找到了!” 古松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兴奋之色。 “就在半月之前,赵康那小子手下的一个工匠,竟是真的从一本古籍的夹层中,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跡!老夫循著那线索,也確实找到了洞府的大概位置!” “只是…”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老夫探索到一半,却被一道极为强大的禁制给拦住了去路。我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无法继续前进,必须要有另一位真人境高手从旁协助,方有一线可能!” “只可惜,老夫寻觅许久,也没找到合適的人选。如今遇到阁下,当真是天助我也!” 然而,江澈听完,心中却是波澜不惊。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之色:“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只是,我此番回来,另有要事在身,而且不日便要离开临渊城,返回宗门,恐怕无法在此地耽搁太久。” 古松脸上的兴奋之色一僵,显然没料到江澈会拒绝得如此乾脆。 不过,他很快便恢復了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抚须笑道:“既然如此,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不过,还是小友的事情重要,老夫也不便强求!” 他说著,又补充了一句:“老夫暂居在內城的听竹小院。小友若是改变了主意,或是办完了事情,隨时可以来那里寻我!” 江澈点头应下:“好。” 古松便不再多言,对著江澈拱了拱手,隨即转身离开了大殿。 江澈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这傢伙,估计也没安什么好心!』 他心中暗忖。 『合力破开禁制?说得好听。到时候,说不定自己就成了探路的炮灰!』 『甚至,这老傢伙可能还叫了別的帮手,就等著把自己骗出去,来一出瓮中捉鱉。』 虽然他如今一身底牌,倒也没那么惧怕。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不喜欢將自己置於不可控的险境之中。 更何况… 他有那张神秘的羊皮纸地图在手,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去摸索看看,又何必与这来路不明的老头同行? …… 第223章 父子相认 当然,江澈不可能就这么放任古松离去。 他早已分出一缕心神,命令那只潜伏在赵氏土堡之外的乌鸦,悄无声息地,远远吊在了那老者的身后。 他要把任何潜在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 另一边,工匠宿舍区。 一间昏暗潮湿的屋子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草药与鸡汤混合的香气。 江大武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把木勺,给妻子餵著刚刚熬好的汤药。 “怎么买了鸡?这东西多贵啊…”周氏看著锅里那只燉得金黄的老母鸡,忍不住又开始念叨丈夫乱花钱。 江大武憨厚地笑了笑:“我寻思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嘛。没事,吃了好得快。钱没了,咱再赚就是了!” 餵完药后,江大武为周氏盛了一碗鸡汤,並夹了一根鸡腿到碗里。 周氏虽然嘴上念叨,但看著碗里那香气扑鼻的鸡腿,眼中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暖意。 老两口就这么围著一张小小的木桌,吃了起来。 吃完饭后,江大武端著空碗出门去洗。 不巧,刚一出门,便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来人身材微胖,留著两撇八字鬍,正是负责管理他们这片宿舍区的工头。 江大武的心,猛地一沉。 却见那工头鼻子抽了抽,闻到了屋里飘出的鸡汤香味,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哟,老江,还燉上鸡了?这么有钱?怎么…欠我的钱,一直拖著不还啊?” 原来,因为钱都用来给妻子治病,江大武手头实在拮据,前段时间,不得已找这工头借了一两银子应急。 只是,这工头心黑手狠,利息要得极高。才短短几个月,连本带利,竟已涨到了二两! 江大武拼命干活,好不容易凑够一两,也才算是还了利息,本金却依旧是一两! 这利滚利,越滚越多,如同雪球一般。而妻子那边的药又不能停,日子过得是捉襟见肘,无比艰难。 “王工头…”江大武脸上立刻堆起了討好的笑容,近乎哀求地说道,“您再宽限几天,再宽限几天!等我这个月的工钱发了,我一定还您!” “我不管!”工头眼睛一瞪,不耐烦地说道,“你不还也得还!不然…” 他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嘿嘿一笑,“我听说,你在城南,好像还有个老宅子?” “拿那个抵了,也行!” 江大武闻言,脸色剧变! 那座房子虽然早已破败不堪,但那是他唯一的家產了! 更重要的是,没有了房子… 以后要是澈儿和灵儿回来了,就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不行!房子不能抵!绝对不能抵!”江大武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哟呵?那破房子你还当个宝?”工头嗤笑一声,隨即又换上了一副循循善诱的语气,“这样吧,老江,你看你现在也缺钱。那房子抵了,我再给你贴一两银子,怎么样?等以后你手头宽裕了,再把房子赎回来,不就行了?” 江大武確实缺钱,他內心无比纠结,眼中闪过了一丝动摇。 就在这时。 一伙身披甲冑的士兵,手持长戈,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將整个宿舍区都围了起来! “江大武!谁是江大武!” 宿舍区的工匠们听到动静,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看热闹。 “江大武,你犯事了?!”工头见状大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生怕跟他沾上任何关係。 “我…我…我不知道啊…”江大武也慌了神,他想不通,自己一个老实巴交的木匠,怎么会惹上官兵! 其他的工友也跑了出来,顿时议论纷纷。 “肯定是老江哪个活没干好,出了紕漏,这下要倒大霉了!” “难不成是他前几天偷偷溜出去,被抓了典型?” “我看啊,八成是出去赌钱了!不然怎么会欠工头那么多钱!” 眾人看向江大武的眼神,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总之,大家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即將迎来的悲惨命运。 江大武自己也是瑟瑟发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此时,一个身著管事服饰的中年男子,从士兵之中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平日里负责管理整个工匠区的总管,可以说是他们这些工匠眼里的顶级大人物。 然而,他见到江大武后,竟是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一路小跑过来,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就是江大武,江老先生?” “王上找您!” 江大武彻底懵了。 王上?这临渊城,只有一个王! 那就是自封为“临渊王”的赵康! 工头惊呆了!其他工友也惊呆了! 那就是自封为“临渊王”的赵康! 工头惊呆了!其他工友也惊呆了! 啥?王上找江大武?怎么回事? 而且,他们看到,平日里威严无比,他们所有人的顶头上司的总管大人,此刻在江大武面前,竟是那副点头哈腰,极尽諂媚的模样… 工头忽然浑身一哆嗦! 『完了…这江大武…是要发达了!』 『他…他不会记恨我吧?!』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感觉有些窒息,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恐惧。 江大武就这么心怀忐忑,糊里糊涂地,跟著那位总管大人,在一眾工友那羡慕嫉妒和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坐上了一辆华丽的马车,朝著赵王府的方向,缓缓驶去。 …… 没多久,江大武便被带到了那座气势恢弘的大殿之內。 他抬头看去,只见平日里遇到了都不敢直视的,威风凛凛的临渊王。 此刻,竟是如同一个卑微的小廝般,躬著身子,毕恭毕敬地陪侍在一个正背对著他的年轻人身旁! 江大武心中大惊! 『什么人,居然能让王上做出如此姿態?难道是…京城里来的大人物?』 他怀著满心的忐忑与不安,糊里糊涂地走了进去,刚要按照规矩下跪行礼。 那赵康见状,却是嚇得魂飞魄散,一步跨上前来,死死地將他拉住! “哎哟!老先生!使不得!使不得啊!” 江大武更糊涂了,完全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此时,那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忽然转过身来。 当看清江大武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时,那年轻人双眼瞬间通红,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滑落而下! 他快步衝到江大武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那双布满了老茧的大手,声音哽咽,竟是直接跪了下去! “爹!” 江大武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爹? 他看著眼前这个虽然面容有些陌生,但眉宇间依稀还能看出几分熟悉的年轻人,不敢置信地,试探性地问道: “你…你是…澈儿?” “爹!是我!”江澈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我是您的儿子,江澈啊!” 江大武颤抖著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江澈的脸颊。 他一开始没有认出来。 是因为,江澈已经长大了很多,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面黄肌瘦的少年模样。 如今的他,因为常年修炼和充足的营养,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更是深不可测。 但是,那熟悉的五官轮廓,那眼神深处的气质,与他记忆中那个倔强的儿子,渐渐重叠了起来。 『是澈儿…不会有错的…真的是澈儿!』 江大武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也瞬间涌出了泪水! 父子二人,时隔多年,终於在这座奢华的大殿之內,紧紧地相拥在了一起,喜极而泣! 一旁的赵康看著眼前这父子相认的感人一幕,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他竟然…是我手底下工匠的儿子?!』 『这位连古松都忌惮不已的,真人境的顶尖高手…竟然…竟然是我抓来的一个工匠的儿子?!』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他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犹豫,“扑通”一声,猛地跪倒在地,对著二人,拼命地磕起头来! “真人饶命!真人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人吧!” 江大武心中一惊。他这才猛然反应过来,从一开始,赵康就对自己的儿子毕恭毕敬,如今这副磕头求饶的模样,更是恐惧到了极点。 自己的儿子,如今,究竟是…? 江澈扶起父亲,转过身,看著地上那个还在拼命磕头的赵康,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幽深而冰冷。 “鑑於你找到了我父亲,暂时,饶你一条狗命!” “至於后面如何…看你表现!” “是是是!”赵康如同得到了天大的赦免,连连点头,“多谢真人给小的机会!小人一定好好表现!一定!” 江大武更加疑惑了,他拉了拉江澈的衣袖,低声问道:“澈儿…真人?真人是什么意思?” 江澈看著父亲,笑了笑:“父亲,此事说来话长,孩儿回头再慢慢跟您解释。对了,娘呢?她怎么没跟您一起来?” 一提起妻子,江大武脸上的喜色顿时被担忧所取代:“你娘她…还在宿舍里,她最近…病了…” “什么?!病了?”江澈心中大惊,“快!快带我去!” 赵康见状,哪里还敢怠慢,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在前面带路。 “老先生!真人!这边请!这边请!” 於是,三人便一同,快步朝著工匠宿舍区的方向,赶了过去。 屋外,又隱隱传来一阵阵喧譁,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她想出去看看,但重病之下,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大武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正胡思乱想著,忽然,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嫂子,是我,王工头。” 周氏心中一惊,愈发疑惑。 王工头?他怎么来了? 她挣扎著,从床上坐起,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门没锁,进来吧。” 门被推开,王工头走了进来,那张平日里总是板著的胖脸上,此刻竟是堆满了笑容。 “嫂子,之前我和江哥有点误会,您回头…可得帮我美言几句啊?” 他说著,將手中提著的大包小包的礼物,一一放在了那张破旧的木桌上。 “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可千万要收下!” 周氏更糊涂了,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殷勤的工头,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这…这是怎么了?丈夫的头儿,今天怎么转性了?』 她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王工头,这礼物使不得。什么误会不误会的,都是街坊邻居,没事,我回头跟他说说。” “哎哟!那可太谢谢您了!”王工头如蒙大赦,连忙又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之前江哥不是找我借了点钱嘛…那都是误会!是我记错了,他早就还清了!全还清了!” “借钱?”周氏一愣,她看了一眼锅里还剩下半只的鸡,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只是,她依旧没搞明白,为什么王工头的態度,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王工头前脚刚走,没想到,后脚,工匠区的总管大人也来了! 周氏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大人物,怎么也来了?!』 总管同样是提著各种名贵的礼品,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隨后,便开始旁敲侧击,试图从周氏的口中,摸清楚江大武究竟是如何与王上搭上关係的。 然而,周氏自己都是一头雾水,又哪里知道什么? 总管见什么都问不出来,也不敢再过多打扰,生怕惹了嫌,连忙找了个由头,也匆匆告辞了。 就在此时!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 紧接著,是整齐划一的,士兵甲冑碰撞时发出的“鏗鏘”之音! 由於房门还开著,周氏下意识地,朝著门外望去。 只一眼,她整个人便彻底呆住了! 只见那位平日里威风凛凛,她们连正眼都不敢瞧上一眼的临渊王,此刻竟是如同一个小廝般,躬著身子,满脸諂媚地,亲自引著两个人,正朝著自己这边走来! 其中一个,竟然是她的丈夫,江大武! 而在丈夫的身旁,还跟著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 只是,距离太远,看不太清楚模样。 但不知怎么的,周氏感觉这人…有些熟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日晚风丶说:阅读本书! 第224章 家人团聚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屋外。 总管、王工头,以及那一眾还在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工匠们。 在看到赵康身影的瞬间,所有人都是浑身剧震,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迟疑,“扑通”、“扑通”跪倒了一地! 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这诡异一幕时,心中猛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王上…王上他…竟然在亲自为江大武引路?! 那个平日里在他们眼中老实巴交,甚至有些窝囊的老木匠…究竟是什么来头?! 还有那个跟在他身旁的年轻人…他到底又是谁?!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江大武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得到了王上的赏识。 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们想像中要离谱得多! 王上对江大武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哪里像是赏识? 那简直…简直就像一个服侍老爷的贴身僕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大脑,都已是一片空白。 眼前这件事情的诡异程度,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了! 没过多久,在眾人那如同看鬼般的目光注视下,江大武和江澈,一同走进了那间低矮破旧的屋子。 “老婆子!你快看!是谁回来了!”江大武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躺在床上的周氏,茫然地探头看去。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的年轻人身上时。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 “澈…澈儿…?” 哪怕江澈的模样早已大变,但她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下一刻,她那双早已因为病痛和生活的折磨而变得浑浊的双眼中,瞬间涌出了两行热泪! 她颤抖著,伸出那只乾枯的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的儿啊!” 江澈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情感,一把冲了过去,“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床前! “娘!” 江大武站在一旁,看著紧紧相拥的母子二人,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也忍不住抬起袖子,偷偷地抹著眼泪。 片刻之后,江澈才缓缓地鬆开手,看著母亲那张蜡黄消瘦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娘,您病了?快让我看看!” “没事,没事,不打紧…”周氏一边流著泪,一边用那粗糙的手掌,爱怜地抚摸著儿子的脸颊,“就是…就是染了点风寒,过几天…就好了…” 江澈没有说话,只是直接抓住了母亲枯瘦的手腕,將一丝精纯的真气,缓缓地渡了过去。 只一瞬间,他的脸色,猛地一沉! 肺部…已经严重感染了! 若是再拖下去,恐怕…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江澈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催动真气,小心翼翼地护住母亲的心脉,延缓病情的恶化。 隨即,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固本培元的上品丹药,轻轻地餵入了母亲的口中。 不过,江澈毕竟不是大夫。 之前为赵康治伤,看似复杂,但主要是靠强效恢復气血的丹药接骨续脉。 武者常年打斗,宗门內的丹药大多针对筋骨肌肉损伤,效果显著。 而且,赵康毕竟是练脏境武者,恢復能力也很强。 但像母亲这种病灶早已深入臟腑的沉疴,他也只能暂时稳住,不让其继续恶化。 要想彻底根除,还需儘快返回苍云宗,去求助叶怜真才行! 当然,这些,他並没有告诉母亲。 周氏只觉得一股无比温和,却又充满了无尽生机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她那原本因为病痛而冰冷的身体,竟是渐渐暖和了起来!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澈儿,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惊讶地看著儿子,“你怎么会这些的?” 江澈看著母亲,笑了笑:“娘,此事说来话长,回头我再慢慢跟您说。” “好孩子,好孩子…”周氏看著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你现在…肯定很有出息了!对了,灵儿呢?灵儿她…在哪?” 江澈笑道:“娘,您放心吧!灵儿好著呢!她现在正在城里的客栈等著咱们,我们这就过去!” “好好好!我们走!我们这就走!” 隨后,一家三口,便在赵康的亲自护送下,坐上了一辆王府专用的豪华马车,朝著城中客栈的方向,缓缓驶去。 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街角之后,赵康才缓缓地直起身子。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还跪在地上的总管、工头,以及一眾工匠。 脸上不再有任何的諂媚与恐惧,而是恢復了以往的那股阴冷而又威严的神態!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声音森冷道: “违者…” “斩!” 其实,若是换做以前,他二话不说,早已將这些看到他丑態的人,尽数灭口。 但如今,有江澈这座大山压在头顶,赵康再也不敢多造杀孽。 万一这些工匠里面,有谁与那一家子关係不错,回头他们发现人被自己杀了… 那他就真的完了! …… 隨后,江澈便陪著父母,来到了江灵所在的那间客栈。 江灵正在客栈二楼的雅间內等候多时,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立刻跑了出来。 “哥,有爹的消…” 当她的目光,穿过栏杆,看到楼下那两个熟悉而又苍老了许多的身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爹!” “娘!!!” 她发出一声带著哭腔的尖叫,提著裙摆,疯了一般地从楼梯上冲了下来,扑进了父母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爹!娘!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我的灵儿…”江大武看著这个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 周氏更是哭得泣不成声,她紧紧地抱著女儿,生怕再失去她。 时隔多年,一家四口终於在这客栈之內,再度团聚! 片刻之后,眾人的情绪才稍稍平復。 周氏拉著江灵的手,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打量著,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好…好啊…”她一边流著泪,一边笑著,用那粗糙的手掌,爱怜地抚摸著女儿柔顺的长髮,“我的灵儿…长成大姑娘了…” 她看著女儿身上那华美的衣裳,看著她那红润健康的脸庞,又看了一眼身旁那个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的儿子,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无比欣慰的笑容。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没有再受过苦了,真好。” 江澈看著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心中也被一股巨大的暖流所填满。 他扶著父母,来到雅间之內坐下。 “爹,娘,”江澈为二老倒上热茶,缓缓开口,“这几年…你们受苦了。”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江大武连连摆手,“而且现在这不好好的么?爹身体还硬朗著呢!” “对了,”周氏拉住江澈说道,“澈儿,快跟娘说说,你们这几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江澈看著父母那充满了关切与期盼的眼神,点了点头。 隨后,他將这几年来,自己从白云武馆学武开始,接著拜入苍云宗,並从一个普通弟子,一步步成长到如今地位的经歷,一一道了出来。 当然,他隱去了那些涉及自身底牌与隱秘的凶险经歷,只说是机缘巧合,加上自身的努力与师长的栽培。 “真人…澈儿,你…你这是要成仙啦!难怪那赵康对你那般恭敬!” “不得了,不得了!咱家要出神仙了!”江大武听得目瞪口呆,有些失神。 江澈所讲述的世界,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若非亲眼目睹了赵康那点头哈腰的丑態,以及江澈显露真气为周氏治病的神奇一幕。 他们恐怕都会觉得,儿子是在编故事逗他们开心! 但如今,他们虽然依旧有些云里雾里,却也信了七八分。 周氏拉著江澈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你这几年…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江澈的眼眶,瞬间再次<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 这一路走来,所有人都只关注他飞得高不高,爬到了何等地位。 唯有母亲,是第一个关心他累不累的人。 “没事,娘,”他强忍著泪意,笑了笑,“只要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累一点,没关係!” 周氏感慨道:“澈儿是真的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 她话锋一转,忽然又问道:“对了,可有相中的姑娘?你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了!” 江澈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额…娘,我现在还没那个心思…” “什么心不心思的?早成家,早立业,你懂不懂?”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没遇到合適的么…” “骗人!我看尹家的盈盈姐姐就不错!可惜哥是个木头,一点都不主动!”江灵忽然插话道。 “灵儿!你怎么…” 周氏眼睛瞬间一亮,一把拉住江灵的手:“盈盈是谁?快跟娘说说看!” 江澈看著瞬间凑到一起,开始嘰嘰喳喳说起悄悄话的母亲和妹妹,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啊…』 …… 当晚,一家人用过餐后,便在这客栈之中睡下了。 江澈倒也不担心他们的安危。 毕竟,有他这位真人境强者坐镇,加上幽影铁雕小黑在高空之上盘旋警戒。 这座看似普通的客栈,已然成了整个临渊城最安全的地方。 江澈回到自己的房中,盘膝坐於床榻之上,缓缓进入了修炼状態。 忽然,那只被他派去监视古松的乌鸦小弟,传来了一道急促的消息! 江澈心神一动,立刻分出一缕神念,接管了乌鸦的控制权。 透过乌鸦的视野,他看到古松所在的听竹小院之內,不知何时,竟是多了两道陌生的身影。 三人正围坐在一张石桌旁,借著微弱的月光,神神秘秘地低声交谈著。 那两人,一男一女,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年纪,像是一对中年夫妇。 江澈催动【真·万象真瞳】仔细观察,心中顿时一凛! 那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隱晦,却同样是货真价实的…真人境! 只听古松压低了声音,对著那二人说道:“两位道友,你们可总算来了!” “路上遇到点小麻烦,耽搁了些时日。”那名中年男子声音沙哑地回道,“东西…拿出来看看?” “自然。”古松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在石桌之上缓缓展开,“这便是老夫耗费数年心血,才找到的玄阳真人洞府地图!入口禁制的位置,以及前几层的机关布置,都已標记清楚!” 原来,这老傢伙口中的上古大能,竟是数百年前威震一方的全真境大修士玄阳真人! 古松指著地图继续讲解道:“最核心的几道禁制,必须要有三名真人境强者,同时从乾、坤、离三个方位出手,方有一线可能破开!这也是老夫邀请二位前来的原因!” “原来如此。”那对夫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古松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阴冷之色。 “对了,今日,老夫还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小子。”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竟也是真人境的修为,实力…似乎还不弱!” “哦?”那对夫妇闻言,皆是一愣,“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会有其他真人境高手?” 中年男子警惕地问道:“你可確定,他不会来坏我们的好事?” “呵呵…他?”古松不屑地嗤笑一声,“放心吧!老夫本想誆骗他一番,让他去替我们探路,当个破除禁制的炮灰。没想到,那小子倒是谨慎得很,竟是直接拒绝了。” “不过,就算他来了又如何?”古松眼中杀机一闪,“我们三打一,还怕他不成?” “而且…”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愈发阴森,“等我们拿到洞府內的宝物之后,不如…顺手去截了那小子!” “那小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我怀疑,他身上…肯定藏著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或是重宝!” 那对夫妇听完,眼中同样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好!”中年女子舔了舔嘴唇,声音中充满了兴奋,“想不到这一趟,除了能探一趟洞府,还有一只主动送上门的肥羊!当真不错!” 三人又密谋了片刻,似乎已经將江澈当成了囊中之物。 隨后,古松站起身,沉声道:“时间差不多了,事不宜迟,我们儘快出发吧!” “好!” 另外二人也同时起身,身影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只是,他们浑然不觉,有一只乌鸦,正悄悄地尾隨著他们。 …… 锁定夏日晚风丶,锁定可乐小说,锁定《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的每次更新。 第225章 真意传承,重塑悟性? 客栈。 江澈心中杀机一闪。 『好傢伙…这个老东西果然没安好心!』 『不仅想骗我去当炮灰,还惦记上了我身上的宝贝?』 他隨即通过那道与小黑建立的灵魂纽带,下达了指令。 『小黑,看好客栈,保护好我的家人!有任何心怀不轨的靠近者…格杀勿论!』 如今的小黑,一身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它已经来到了亚成年。 实力也已经无限逼近真人境。 对付寻常的练脏境巔峰高手,已是绰绰有余。 可以说,只要没有遇到真人境高手,小黑便是无敌的! 江澈不信这穷乡僻壤之地,还能再冒出一个真人境高手来? 至於那赵康… 江澈更是没有放在心上。 此人就算心里不服,也不可能造次。 这种人色厉內荏,看起来凶狠,其实是个胆小鬼,最怕死了。 隨后,江澈心念一动,发动了【影遁】! 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透明,並彻底消失在客栈的房间之中。 隨即,他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朝著乌鸦小弟传来的方向,追了上去。 …… 古松三人趁著夜色,悄然离开了临渊城。 他们身形如电,一路疾驰,最终在落雁山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谷之中,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那对夫妇中的女子,张倩,环顾著四周荒凉的景象,皱眉问道。 “没错。”古松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可这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啊。”张倩的丈夫,杜远江,同样一脸疑惑。 只见眼前,除了一面平平无奇的巨大石壁之外,再无他物。 古松看著二人,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呵呵…二位稍安勿躁,老夫,早有准备。” 他说著,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由青铜打造的罗盘状法器。 “此物名为『显阵盘』,乃是专门用来探查、显现禁制的异宝,老夫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搞到手的!” 夫妇二人看著那古朴的罗盘,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贪婪之色。 但很快,便被他们掩饰了下去。古松似乎並未发现。 却见古松咬破指尖,將一滴殷红的精血,滴在了罗盘的中心。 嗡—— 罗盘猛地一震,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隨即射出一道灰濛濛的光芒,笼罩在了前方的石壁之上! 光芒过处,那面原本平平无奇的石壁,竟是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幅由无数光点组成的星图,缓缓浮现! 古松指著星图,解释道:“这便是入口禁制!需要我们三人,同时將真气注入星图中乾、坤、离这三个星位,方能激活传送!”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 “好!我们这就来!” 隨后,三人同时催动真气,三股磅礴的真气洪流,精准无比地,轰入了那三个星位之中! 轰隆隆! 整座山谷,都为之剧烈地一震! 那面石壁之上的星图,在吸收了三人的真气之后,光芒大盛! 紧接著,在三人那充满了期待的目光中,石壁缓缓地向內凹陷,最终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散发著幽幽光芒的漩涡状洞口! “成功了!” 三人脸上,同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进去吧!” 古松身形一晃,率先进了洞口。 杜远江张倩夫妇见状,也紧隨其后,钻了进去。 就在三人身影消失后不久。 洞口前那片无人的草地之上,几根青草,却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地压弯了下去,並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脚印。 但弔诡的是,那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影! 紧接著,那道看不见的脚印,也一步一步走进了那个散发著幽光的洞口。 …… 古松三人一路往前。 穿过了一段漆黑幽邃的隧道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是一条长约五十米,笔直向前的通道。 通道的墙壁与穹顶之上,竟是镶嵌著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前方的景象照得亮如白昼。 杜远江和张倩对视一眼,便要上前探路。 “且慢!” 古松却突然出声,制止了二人。 他看著前方那条看似平平无奇的通道,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根据我得到的资料,这里…是一个陷阱。” “陷阱?”夫妇二人闻言,皆是一愣。 “你们看,那两边的墙壁。”古松指著通道两侧的石壁。 夫妇二人仔细看去,这才发现,那光滑的石壁之上,竟是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针孔大小的孔洞,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从发现! 古鬆缓缓道:“一旦有人踏入,这两侧的墙壁,便会同时喷射出三种致命的攻击!” 夫妇二人脸色一变,连忙问道:“什么攻击?” 古鬆开始介绍: “第一种,是腐骨毒雾,无孔不入,专门侵蚀护体真气。” “第二种,是幻心魔音,类似音波功,直接攻击神魂,引动心魔,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幻境,万劫不復!” “最后一种,则是无影毒针!乃是由万年玄铁打造,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速度快到极致,难以防备!” 听完古松的介绍,夫妇二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后怕。 隨后,古松看向杜远江:“杜道友,你不是有一面家传的玄龟盾吗?此物防御力惊人,到时候,便由你在前方顶著,抵挡那无影毒针。” 他又看向张倩:“张道友,你精通音律,便负责吹奏玉簫,以音波对抗那幻心魔音。” “至於我…” 古松从怀中,取出了一把由不知名羽毛编织而成的羽扇,得意地笑了笑,“老夫手中这件宝贝,名为清风扇,正好可以驱散那腐骨毒雾!” 见古松早有计策,夫妇二人顿时鬆了口气。 隨后,三人便按照计划,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通道。 杜远江將那面古朴的龟甲盾牌横於身前,张倩將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簫凑到唇边,古松则手持羽扇,紧隨其后。 几乎在他们踏入的瞬间! “嗤!嗤!嗤!” 无数道细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墙壁两侧的孔洞之中,同时喷射出了铺天盖地的黑色毒雾,发出了阵阵无形魔音,以及密密麻麻,快到肉眼难辨的毒针! “叮叮噹噹!”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雨打芭蕉般响起,杜远江手中的玄龟盾光芒大盛,將三人尽数笼罩,硬生生地,將那漫天毒针尽数挡下! 与此同时,悠扬的簫声隨之响起,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音波涟漪,与那侵入神魂的魔音激烈地对撞,並抵消! 古松则挥动羽扇,捲起阵阵清风,將那腐蚀性极强的毒雾,尽数吹散! 三人配合默契,各显神通,顺利通过了这个通道。 …… 隨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中央,横亘著一条宽约十丈,奔腾不息的地下暗河。 只是,看到这条河的瞬间,三人皆是脸色一变! 只见那河水,並非清澈, 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粘稠的暗红色,如同流淌的鲜血! 河面之上,不断有气泡翻涌、破裂,散发出一股混杂著铁锈与腐烂的浓郁腥臭,令人作呕。 河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的黑影在其中沉浮,不时发出阵阵若有若无的,如同冤魂般的悽厉哭嚎。 而在那血河之上,则有九根细如麻绳的,早已锈跡斑斑的黑色铁链,连接著两岸。 古松看著眼前这诡异的景象,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条河,名叫忘川血河。” 他指著河中那些翻涌的黑影,沉声道:“河里,有一种名为『缚魂水魅』的可怕东西,乃是此地怨气所化,会伸出触手攻击过河之人,专门吞噬生灵的神魂!一旦被它的触手缠上,切记,绝不可挣扎!” “那触手遇力则强,你越是挣扎,它便会缠得越紧,最终將你的神魂活活勒出体外,拖入血河之中!” 夫妇二人听完,顿时面面相覷。 “那…这还怎么过?”张倩皱眉道。 古松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也並非全无生路。这缚魂水魅每一次,只会攻击一人。当它攻击其中一人的时候,被缠住的人只需稳住身形,另外两人,必须立刻出手,攻击那条触手,將其击退!” “如此,我们便能顺利通过!” “行!那就依古道友所说,我们合力过去!”杜远江一咬牙,沉声说道。 隨后,三人同时催动轻功,身形如同三只灵巧的雨燕,稳稳地落在了铁链上。 果然! 他们刚刚走到铁链中央,下方的血河便忽然“咕嚕”一声,翻涌起一个巨大的水泡! 紧接著,一条由无数扭曲黑影凝聚而成的,如同水草般滑腻的触手,猛然破水而出,闪电般地缠向了走在最前方的古松,几乎將他裹成了一个茧! 古松脸色一变,立刻稳住身形,不敢有丝毫的动弹,口中爆喝一声:“快出手!” 早已全神戒备的夫妇二人见状,毫不犹豫,同时发动了攻击! 杜远江以指为剑,划出一道真气刀刃,狠狠斩去! 张倩则吹奏玉簫,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音波利刃破空而出! 噗嗤! 那条触手被接连砍中后,吃痛鬆了开来,重新收回了血河之中。 三人不敢停留,立刻加快了速度。 又往前走了数丈,那血河再次翻涌! 三人不敢停留,立刻加快了速度。 又往前走了数丈,那血河再次翻涌! 这一次,触手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又缠住了张倩! “小心!” 古松与杜远江早有防备,同时出手,再次將那触手击退! 最后,当他们即將抵达对岸之时,那缚魂水魅似乎不甘心,又猛然缠住了走在最后的杜远江! 这一次,它似乎被激怒,触手的力度十分之大,竟要硬生生將杜远江扯下铁链! “不好!” 古松与张倩神色一变,同时爆发出了自己最强的招式! 轰!!! 触手坚持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鬆开了。 三人趁此机会,身形一跃,终於成功地落在了对岸坚实的地面之上,个个都是心有余悸,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休整片刻后,三人便继续前行。 就在三人身影消失后不久。 那九根早已恢復平静的铁链,忽然,又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但上面,却根本没有任何人影。 河中,那条触手缓缓冒出水面,“看”向那空无一物的铁链。 它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但却又有些迟疑。 最终,触手似乎认为刚刚是它的错觉,於是重新沉入了那粘稠的血河之中。 …… 最终,古松三人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圆形石室。 只见石室中央的石台之上,静静地陈列著三个由万年寒铁打造的巨大宝箱! 宝箱通体漆黑,顶上则分別雕刻著不同的图案。 其中一个,刻著一柄古朴的长剑。 一个,刻著一本翻开的书卷。 而最后一个,则刻著一只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眼睛。 “宝箱!” 张倩兴奋低呼,刚想衝过去,却被杜远江一把拉住。 杜远江对著她缓缓摇了摇头。 经歷了之前那几道凶险无比的机关后,他担心这宝箱同样是一个致命的陷阱。 古松看著那三个宝箱,眼中却透出无法抑制的狂喜! 『真的…真的有!』 他难掩兴奋地解释道: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三个宝箱之中,刻剑的,里面应该是一件神兵利器!刻著书卷的,则是失传已久的无上武学秘籍!而那刻著眼睛的…” 他咽了下口水,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据说,是玄阳真人的…真意传承!能大幅度重塑悟性!” 真意传承!重塑悟性! 夫妇二人听到这话,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的贪婪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就在此时! 杜远江突然暴起发难! 他猛地一掌,狠狠地拍向了古松毫无防备的后心! 与此同时,一旁的张倩也吹奏玉簫,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音波利刃破空而出,封死了古松所有的退路! 然而,古松似乎早有防备! 他冷笑一声,身上的那件灰色道袍,竟是突然宝光大盛! 他里面,竟然还穿了一件品阶不凡的防御宝器! 砰!!! 他硬生生地,扛住了杜远江这志在必得的偷袭一掌! 同时,他手腕一翻,一枚早就被他捏在手心的攻击玉符,瞬间被激活,化作一道刺目的雷光,狠狠地劈在了张倩的身上! 张倩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狂暴的雷光之中,化为了一具焦炭! 杜远江一击不成,又见妻子惨死当场,顿时目眥欲裂,悲痛欲绝! “啊!!!我杀了你!!!” 他疯了一般,就要朝著古松扑杀而去! 但古松却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脸上充满了不屑。 只见他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竟是在瞬间,从真人境二重,突破到了真人境四重! 原来,古松不知修习了何种功法,竟能压制修为! 杜远江脸上的悲愤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 他哪里还想报仇,当即转身便要逃! 古松狞笑道:“想走?晚了!” 他从袖中,抽出了一柄不过一寸长短,薄如蝉翼的黑色匕首,对著那亡命奔逃的背影,轻轻一吹。 “去!” 只见那柄匕首瞬间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后发先至,悄无声息地,从杜远江的后脑贯入,前额穿出! 隨后,那柄匕首在空中绕了个圈,又稳稳地落回了古松的手中。 这把匕首,是他早年在一处上古洞府中偶然所得的宝贝,也是他最强的底牌之一。 隨后,古鬆缓步走到两具尸体旁,用脚踢了踢,不屑地啐了一口。 “呵呵,跟我斗?太嫩了!”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想我古松,一介散修,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这颗心够黑,够狠!” “在这吃人的世道,不狠,又怎么走得远?!” 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226章 玄阳真人的馈赠! 隨后,古松走向那三个宝箱,准备研究如何破解。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起。 “我没看错,你果然是个小人。” 古松心中大骇,猛然转过身去! 只见一道身著灰色劲装的年轻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正是江澈! 原来,他一直发动著【影遁】,跟在三人身后,目睹了全部过程。 “是你?!” 古松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看清来人是江澈,反而放下心来。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摸过来的,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狞笑道:“呵呵,你小子,我不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不再有丝毫的掩饰,身上那属於真人境四重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 “而且,不知道该说你是胆大,还是愚蠢!明知老夫是真人境四重,竟然还敢现身?” “罢了!小子,速速將你身上的秘密尽数交出,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然而,面对那恐怖的真人境四重威压,江澈却面不改色。 只见他喃喃自语道: “变身…黑甲!” 轰!!! 一股无比狂暴,蛮荒,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从江澈的体內,轰然爆发! 狰狞的黑甲,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江澈便从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化作了一尊身高接近四米,充满了毁灭性力量的黑甲巨人! 古松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恐怖身影,眼中充满了骇然。 不过,他用神念探查后,发现虽然变强了很多,但依旧是真人境二重巔峰的境界,顿时鬆了口气。 “小子,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牌?呵呵…装神弄鬼!不够!” 他说著,狞笑一声,便要衝杀上前! 却见黑甲巨人只是抬起手指,对著他轻轻一点。 “二十五倍…” “苍龙…寂灭。” 一道漆黑如墨的毁灭光束,一闪而逝! 古松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足有西瓜大小,前后通透的大洞,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怎么…可能…我明明…境界比你高…” 话未说完,他眼中的所有神采,便迅速黯淡下去。 然后重重倒地,死不瞑目! 隨后,江澈缓缓地退出了黑甲形態。 他走到古松的尸体旁,蹲下身,开始搜刮战利品。 他先是找到了一个储物袋,里面有厚厚一沓金票,以及三枚散发著浓郁天地灵机的还真丹! 此外,还有一张记载著洞府机关信息的,由不知名兽皮製成的图纸。 『看来,这傢伙就是靠著这张纸,才能闯过那些机关。』 隨后,他继续翻找,又找到了一把薄如蝉翼的黑色匕首。 江澈亲眼见到了他是如何用这匕首击杀杜远江的,心道这肯定是好东西。 然后,他还找到了之前古松用过的青铜显阵盘,以及那把能驱散毒雾的清风扇。 甚至,连古松贴身穿著的那件,硬扛了杜远江偷袭一掌的防御宝衣,也被江澈扒了下来。 最后,江澈又从他怀中,摸出了一本线装的古旧秘籍。 封面上,写著《龟息敛神秘法》几个大字。 江澈翻看了几页,心中瞭然。 『原来是靠这个,压制境界的…』 他不禁暗自感嘆,这傢伙,还真是苟啊… 也不知有多少人,被他这手扮猪吃虎的伎俩给阴死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宝贝! 江澈喜滋滋地將所有东西全收了起来,这一波倒是便宜他了。 搜刮完古松,江澈又走到了那对夫妇的尸体旁。 他將那面坚固无比的玄龟盾,以及那支能发动音波攻击的玉簫,尽数收入囊中。 此外,还找到了一些品质不错的疗伤丹药和数万两金票。 江澈暂时没有时间去一一鑑定这些宝物的品级,只是將它们一股脑地,全都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打算等回去之后,再慢慢研究。 隨后,他走到了那三个由万年寒铁打造的巨大宝箱之前。 然而,当他试图將其打开时,却发现,宝箱竟纹丝不动! 江澈仔细观察,这才发现,宝箱被锁住了。 而且,它的锁,也並非寻常锁具。 而是在宝箱的正前方,有著九个可以转动的古铜圆环,每个圆环上,都铭刻著一个他看不懂的古老符號! 『这…不就是我上一世的密码锁吗?』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去尝试解码,而是催动真气,一拳狠狠地轰在了宝箱之上! “我管你这个那个的…给我破!” “我管你这个那个的…给我破!” 砰! 一声闷响,宝箱却是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一层淡淡的光晕在箱体表面一闪而逝。 『有禁制…』江澈皱了皱眉,『看来,还是得通过密码打开了…』 但密码是什么呢? 他尝试著隨意转动了几个圆环,宝箱自然是毫无反应。 『难道…密码在那张羊皮纸地图上?』 忽然,他想起了那张从李祭使身上得到的羊皮纸地图! 他连忙將其取出。 然而,乍看之下,那张地图之上,除了诡异的古文字和崎嶇的地形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与密码相关的线索。 他又尝试著,根据羊皮纸上的那些古文字的排列,推测其中是否隱藏著什么规律。 但依旧一无所获。 隨后,他又拿出了那张从古松身上得到的,记载著洞府机关信息的兽皮图纸,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但上面,同样没有任何关於密码的记载。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 忽然,就在他將两张图纸凑近,准备再次对比之时。 他惊讶地发现,那张从古松身上得到的,由不知名兽皮製成的图纸,在靠近羊皮纸地图的瞬间。 竟是变得…半透明了起来! 两张图纸之上的古文字,竟是在这一刻,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其中,有三组特殊的符號,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江澈连忙拿去和圆环上的符號对比,发现竟然能一一对上! 『原来如此!』江澈心中一喜,『原来要两张纸合在一起,才能显现出密码!』 隨后,他走到那刻著古朴长剑的宝箱之前,按照显现的第一组符號密码,开始依次转动上面的古铜圆环。 咔嚓…咔嚓… 当他按顺序,转完最后一个圆环之时。 咔噠!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在寂静的石室之內,忽然响起! 密码…正確! 宝箱打开后,只见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柄造型古朴,剑身布满星辰纹路的长剑。 剑柄之上,铭刻著“七星龙渊”四个古老的字型。 这种字与当前的文字差別不大,因此他倒也能看懂。 江澈伸手將其拿起,缓缓拔出。 鏘—— 剑一出鞘,一股森然剑气便扑面而来,整个石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江澈一看便知此物绝非凡品,便心满意足地將其收了起来。 接著,他又按照推测出的第二组密码,打开了那个刻著书捲图案的宝箱。 箱盖开启,里面並非想像中的堆积如山的秘籍。 而是只有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符! 江澈好奇地將其拿起,分出一缕神念探入其中。 瞬间,一股浩瀚如海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他惊讶地发现,这枚小小的玉符之內,竟是储存著大量功法秘籍! 『竟然有这种能储存功法的玉符?看来古代修士的手段,比现在要高明得多啊…』江澈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要知道,如今的苍云宗之內,所有功法典籍,依旧是用最原始的纸笔进行书写和传承。 没想到,在这古代修士的洞府之中,竟已有了如同前世硬碟那样便捷的存储信息的方式! 『难道…这种技艺失传了?』江澈心中暗道。 隨后,他开始快速地瀏览起玉符之中的功法。 他惊喜地发现,这里面储存的气血境武学,数量极其庞大,而且绝大部分,都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全新功法! 江澈心中狂喜! 『又可以…继续叠被动了!』 最后,江澈走到了那个刻著眼睛图案的宝箱之前。 他怀著一丝期待,转动了最后一组密码。 咔噠! 箱盖应声而开! 忽然,一道无比璀璨的金色光芒,猛地从箱中射出,瞬间涌入了江澈的眉心之中! 与此前在百艺真人洞府中的经歷如出一辙! 江澈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一位身著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白髮道人虚影,缓缓浮现! 这,便是玄阳真人的武道意志! 只见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温和地注视著江澈。 “后辈,你来了。” 他的声音平和,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让江澈的心神都不由自主地为之一静。 “您是…玄阳真人?”江澈恭敬地以神念回应。 “呵呵…不过是一缕残存於此的执念罢了。”玄阳真人笑了笑,“吾乃玄阳子,八百年前一介散修耳。不成想,苦修百年,侥倖踏入全真之境,放眼此界,竟再无一人能与吾坐而论道,当真是…高处不胜寒啊!” 他这番话虽然说得寂寥,但脸上却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傲然之色。 『好傢伙,上来先装个逼…』江澈心中暗道。 隨后,玄阳真人將目光,投向了那三个早已被打开的宝箱。 “此三物,乃是吾毕生心血之所系。” 他指著那柄七星龙渊,缓缓道:“此剑,乃是吾早年云游之时,取天外星辰之核,辅以北海万载玄铁,耗费数十年光阴,亲手锻造而成。其內蕴含星辰之力,锋锐无匹,可斩妖邪,断因果。” 他又看向那枚储存著海量功法的玉符。 “至於此物…唉…” 他发出一声长嘆,声音中带著无尽的遗憾。 “吾这一生,痴迷於武,毕生的追求,便是想创造出一门囊括天地万象,包罗世间所有至理的,最完美的武学!为此,吾踏遍山川大泽,搜集了此界吾所能找到的,几乎所有的武学典籍,尽数藏於此符之中。” “只可惜…直到坐化道消的那一刻,吾也未能如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江澈的身上。 “这第三个宝箱,便是吾之武道意志。之所以留下这道意志,便是希望得到它的人,能够继承吾未竟之事业!去创造出,这世间最完美的武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你的悟性比起我当年还是差了点…但有了吾这道意志的加持,你的悟性便能得到极大的提升!应该也算够用了吧。” 『好傢伙,还不忘抬高一下自己?你悟性好,当年怎么没悟出来?』江澈心中腹誹道。 忽然,玄阳真人嘆了口气,道:“你可知,为何我一定要创造出最完美的武学呢?” “为何?” 江澈本以为,玄阳真人会说出一些诸如“武道痴迷”、“追求极致”之类的话。 然而,玄阳真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愣。 只见玄阳真人脸上,竟是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恐惧! “为了…对抗黑魔灾!” “黑魔灾?!” “没错。”玄阳真人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一开始,吾也仅仅是出於对武道的热爱,想要创造出那门最完美的武学。” “但是,有一次,吾为了探寻武道的更高可能,去到了极北之地的无尽冰原,在那里,吾窥见了一丝…令人绝望的真相!” “未来,我等所处的这个世界,將会被无穷无尽的黑魔灾所笼罩!” “届时,我人族…將会灭亡!” “唯有那门最完美的武学,才有可能,带领我等人族,在那场灭世浩劫之中,寻得一线生机!” 江澈心中剧震! “黑魔灾?那是什么?是…黑兽吗?” 玄阳真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是…”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与忌惮。 “不是那种弱小的东西…” “而是比它们更强大,更恐怖,从另一个世界,源源不断,漫天遍野,降临此界的东西…” “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后辈,你一定要…创造出那门最完美的武学…” “拯救…人族!” 江澈还想再问些什么。 玄阳真人的虚影,却已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吾之时间…不多了…” “你若想知道更多,便亲自…去一趟极北之地的无尽冰原吧…” “在那里…你便会…明白一切!”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虚影,猛然化作一道无比纯粹、无比浩瀚的金色精神能量,尽数涌入了江澈的识海之中! 轰隆隆!!!!!! 江澈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与精神力,在这股庞大能量的洗礼之下,开始疯狂地暴涨! …… 不知过了多久,江澈悠悠醒来。 他没有立刻检测自己的神魂状態。 他的脑海中,还在不断地迴响著玄阳真人最后说的那些话。 “黑魔灾…”江澈喃喃自语。 『等等!难道…』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初意外去到的那个地方!见到的那个可怕的存在! 黑渊之主! 『难道…就是他?!』 …… 第227章 玄品神兵!激活兵魂绝技:星河龙噬!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武圣从叠被动开始》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趁著夜色,江澈再次发动【影遁】,如同一抹融入黑暗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客栈的房间之中。 直到確认周围没有任何异常,他才缓缓显出身形,盘膝坐在了床榻之上。 这一次落雁山之行,收穫不可谓不丰厚。 不仅得到了看起来品阶极高的神兵“七星龙渊”,获得了储存著海量功法的玉符。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玄阳真人的武道意志传承! 这让他的悟性得到了极大的重塑与提升,甚至连神魂之力都暴涨了一大截! 可以说,这一趟,赚得盆满钵满。 但是,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江澈却並没有多少喜悦之情。 相反,他眉头紧锁,心绪难寧。 玄阳真人消散前的那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黑魔灾…” 江澈低声喃喃,眼神闪烁不定。 这三个字,让他本能地联想到了自己体內那颗神秘又危险的黑渊之心! 还有当初在那诡异空间中,惊鸿一瞥所见到的那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黑渊之主! 『都有一个黑字…』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黑魔灾的源头?』 江澈心中惊疑不定。 当然,理智告诉他,不能仅仅因为都有一个“黑”字,便武断地认为这两者之间必然存在著某种联繫。 毕竟,“黑”这个字太常见了。 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 但是…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那所谓的“黑魔灾”,真的就是黑渊之主对这个世界发动的全面爆发与入侵… 那这个世界,还有谁能抵挡? 江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夜色深沉,仿佛一张巨大的黑网,笼罩著整个临渊城,乃至整个世界。 他忽然想起了这次回临渊城的路上,所遇到的那群异常的黑兽。 『铁皮境的狼群…甚至还有入劲级別的狼王…』 江澈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按照常理,官道附近,常年有人类活动,再加上各地的清剿,是绝对不应该出现这种级別的黑兽群的! 三年前他离开时,哪怕是深山之中,入劲级別的黑兽也是凤毛麟角。 可如今,竟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官道旁!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黑兽在变强! 而且是在以一种极其不正常的速度变强! 『这一切…难道都是前兆?』 江澈总感觉,在这个世界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似乎正有什么无比可怕的事情,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积蓄著力量。 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如火山般喷发,將一切美好与安寧,尽数吞噬! 一种强烈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我还是…太弱了…』 江澈握紧了拳头,又鬆了开来。 虽然他现在已是真人境二重巔峰,並拥有著越阶挑战的恐怖战力。 在沧州府年轻一代中,已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就算放眼全国,他也自信比他强的没几个。 但在那种可能席捲整个世界的浩劫面前,在这未知的恐怖大势面前… 这点力量,依然显得太过渺小,太过微不足道! 毕竟,就连无敌於世的全真境大能玄阳真人,得知黑魔灾后,都显得那么恐惧。 『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强到足以无视任何规则,强到足以镇压一切灾厄!』 他回过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隔壁房间里早已熟睡的父母和妹妹。 听著那平稳的呼吸声,江澈原本有些焦虑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如今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 爹娘尚在,小妹安好。 这是他两世为人,最为珍视的宝物。 他不允许… 绝对不允许,再有任何事情,任何意外,来妨碍,来破坏他这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 哪怕是… 所谓的“黑魔灾”! 『谁敢伸手,我便…斩断谁的手!』 江澈眼中寒芒一闪,缓缓合上了窗户。 调整好情绪后,他重新盘膝坐回床榻之上。 虽然他心中对未来的局势產生了一丝隱忧。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清点此行的收穫。 尤其是那几件得自真人境强者的宝物,以及那个从宝箱中开出来的神秘古剑。 『实力才是根本。只有將这些战利品转化为即战力,才能在未来的变局中掌握主动!』 但受限於目前只有一个神魂槽位,他无法直接查看这些新装备的属性。 此刻,那个唯一的槽位里,正安安静静地躺著【幻真古镜】。 『想要知道这些宝贝的成色,必须先腾出位置来!』 江澈心念一动。 『解除兵解!』 嗡—— 识海中那面巨大的古镜虚影瞬间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涌出眉心,在他手中重新凝聚成了那面巴掌大小,古朴沧桑的幻真古镜。 与此同时,苍云宗首席院落静室內,角落阴影里的分身,也隨著兵魂的解除,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好了,现在槽位空出来了,让我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好东西!』 江澈心中顿时有些期待。 他先从那堆战利品中,取出了那对中年夫妇遗留的宝物。 首先是杜远江的那面玄龟盾。 江澈手掌按在盾面之上,心中默念:『兵解!』 光芒闪过,盾牌消失。 【兵解成功!获得兵魂:玄龟盾(真品)】 【激活兵魂绝技:玄龟甲壁。催动后,可在身前凝聚一面巨大的玄龟虚影,大幅度削减正面袭来的衝击力与真气伤害,並带有反震效果。但施展时移动速度將大幅降低。】 『果然是真品…防御力確实不错,甚至带有反震。』 江澈暗自点评,隨即心念一动,將兵魂移除,玄龟盾重新出现在手中。 『可惜,我有黑甲形態,本身防御就极高,再加上掌门符印和蝉翼宝甲,这东西对我来说有些鸡肋,且会降低速度,不够灵活。』 他將玄龟盾放在一旁,又拿起了张倩的那支玉簫。 『兵解!』 【兵解成功!获得兵魂:摄魂玉簫(真品)】 【激活兵魂绝技:乱神魔音。吹奏时可发出针对神魂的音波攻击,使敌人陷入短暂的幻觉与混乱之中,打断其施法或蓄力。】 『控制类的技能,倒是不错。』 江澈再次將其还原。 对於如今已是真人境,且拥有【真·万象真瞳】和强大神念的他来说,普通的真品宝器,虽然在外界价值连城,但已不足以让他动容。 隨后,他又依次鑑定了古松的遗物。 那把羽扇名为清风扇,技能是【风捲残云】,能製造狂风驱散毒雾、瘴气,並附带风刃切割效果,功能性很强。 那件防御宝衣则是【护体灵光】,被动增加防御,主动激活可形成一道真气护盾。 这几样东西,全部都是【真品】。 『这老傢伙,身家倒是丰厚,全是真品宝器,可惜没有那种能让我眼前一亮的东西。』 江澈將这些东西收好,目光落在了那把在战斗中,曾瞬间洞穿杜远江头颅的黑色匕首上。 这东西,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手指触碰到匕首冰凉锋刃的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直衝识海。 『兵解!』 嗡! 【兵解成功!获得兵魂:幽冥刺(灵品)!】 『果然!是灵品!』 江澈眼前一亮。 这是继幻真古镜和敛息宝珠之后,他见到的第三件灵品宝物! 【激活兵魂绝技:幽冥鬼闪。此匕首自带空间跳跃属性。发动后,兵魂可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百米內任意位置进行刺杀!且附带“破魂”效果,无视大部分物理防御,直接杀伤神魂!】 『瞬移刺杀…无视防御…直攻神魂!』 江澈看著这霸道的属性,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难怪那杜远江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秒杀了。这简直就是为刺客量身打造的神器!』 『若是配合我的【影遁】…』 江澈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自己在阴影中潜行,忽然发动幽冥鬼闪,匕首凭空出现在敌人脑后… 简直是防不胜防! 『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 江澈心中有些意动,这確实是一个极其强力的杀伐手段。 不过,他並没有急著做决定。 因为,还有一个最大的“惊喜”,在等著他! 江澈將黑色匕首还原收好,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件,也是最神秘的那件兵器之上。 七星龙渊剑! 这柄剑静静地躺在桌上,剑鞘古朴,剑柄之上隱隱有星光流动。 即便没有拔出,江澈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浩瀚如海,深邃如渊的恐怖气息。 这是玄阳真人耗费数十年心血,取天外星核与北海万载玄铁锻造的佩剑!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江澈双手握住剑柄,心神合一。 『兵解!』 轰!!! 就在他发动技能的瞬间,一股高亢嘹亮的龙吟之声,在他识海深处轰然炸响! 紧接著,无尽的璀璨星光在他眼前爆发,仿佛要將他的意识拉入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 一行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文字,缓缓浮现: 【兵解成功!获得兵魂:七星龙渊(玄品)!】 “玄品?!” 江澈瞳孔骤缩,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竟然是一把超越了灵品的绝世神兵! 【激活兵魂绝技:星河龙噬。引动九天星辰之力,化作灭世星河龙息!一剑出,可斩断因果,破碎虚空,对前方大范围敌人造成毁灭性打击!对妖邪、魔物具有双倍杀伤效果!】 『斩断因果…破碎虚空…』 江澈看著这夸张的描述,喉咙有些发乾。 『这威力…恐怕比我的二十五倍苍龙寂灭还要恐怖得多!』 『而且是大范围aoe伤害!』 『这就是玄品吗…』 『而且,对妖邪、魔物具有双倍杀伤…』 『日后若是真有黑魔灾,说不定会有用!』 江澈將七星龙渊还原,握在手中,久久无法平静。 这一趟落雁山之行,赚得实在是太大了! 一件灵品暗杀神器,一件玄品灭世神兵! 任何一件流传出去,恐怕都会引起整个大楚武林,甚至三大顶级宗门的疯狂爭抢! 然而,在短暂的激动之后,江澈却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他的神魂槽位… 只有一个! 此时此刻,他必须在这些神器中做出选择。 『选哪个?』 江澈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七星龙渊的威力的確恐怖,若是装上它,我的攻击力將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哪怕是遇到真人境高阶强者,我也敢正面硬刚!』 『幽冥刺也是,那种神出鬼没的刺杀手段,配合我的隱匿能力,简直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但是…』 江澈的目光,还是落在了桌上那面不起眼的【幻真古镜】上。 『幻真古镜提供的分身,虽然攻击力只有本体一成,看似鸡肋。』 『但它…能让我復活!』 『哪怕本体陨落,只要分身还在,我就能借体重生!』 『在这个危机四伏,连全真境大能都预言有灭世灾劫的世界里…』 『攻击力再高,命也只有一条。』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江澈停下脚步,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 『活著,才有输出!』 『活著,才有未来!』 『为了爹娘,为了灵儿,我决不能死!』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暂时…还是重新装回幻真古镜!』 『分身不仅是復活幣,更是最完美的替身和斥候。它的战略价值,远高於单纯的杀伐之力!』 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不能立刻使用那两件神兵的绝技,但江澈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最理智的选择。 他再次拿起幻真古镜。 『兵解!』 隨著熟悉的光芒闪过,古镜消失,识海中再次出现了那面巨大的镜子虚影。 隨后,他心念一动。 “凝!” 房间的阴影处,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再次凝聚成型, 『就先呆客栈里吧,看好爹娘他们…』江澈心中默念。 分身点点头,隨即发动【影遁】,消失在空气中,默默守护著家人。 隨后,江澈將七星龙渊和幽冥刺,重新放回了那个可以隔绝气息的毒蛟袋中。 『不过…』 江澈眼中精光一闪。 『神魂槽位不足,始终是个巨大的限制!』 『明明坐拥宝山,却只能看不能用,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真·九黎兵主】想要继续进化,解锁更多的神魂槽位,恐怕需要吞噬更多,更高级的兵器类天赋…』 想到这里,江澈拿起了那枚储存著海量功法的玉符! 『还好…我有这个!』 『这里面可是储存著玄阳真人搜集了一辈子的海量功法!』 『既然是全真境大能的收藏,想必其中定有不少精妙绝伦的兵器类功法!』 江澈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期待。 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当即拿起玉符,分出一缕神念,探入其中。 然而。 隨著他不断地翻阅、查探,他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半晌之后,他退出了神念,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 『怎么…都这么粗浅?!』 下一章更精彩:第227章 玄品神兵!激活兵魂绝技:星河龙噬!,期待您的光临。 第228章 精神力暴涨!瞳印加强!江澈的计划! 玉符中记载的功法確实浩如烟海,数量惊人。 但是,江澈仔细研读了几门后却发现,这些所谓的“上古功法”,除了少数几门核心真功之外。 其余的大部分武学,在招式的精妙程度和发力技巧上,竟然还不如现在苍云宗藏经阁里那些给普通弟子练的大路货! 尤其是兵器类的功法,更是少得可怜,且大多只有简简单单的“劈、刺、撩、掛”等基础动作,毫无变化可言! 『这不对啊…』 『玄阳真人那种境界的强者,眼光怎会如此之差?』 江澈心中疑惑。 略微思索后,忽然,一种明悟涌上心头。 『我明白了!』 『是环境!』 『在玄阳真人那个时代,天地之间灵机充沛,並未像现在这般枯竭。』 『那时候的修士,只要按部就班地吞吐天地灵机,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他们信奉的是一力降十会,是单纯的境界碾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既然隨手一剑附带的磅礴真气就能轰碎一座山,那他们又何必去钻研什么繁复的剑招,去计较那一丝一毫的劲力变化呢?』 『所以,古人的武学,往往大开大闔,直来直去,重意不重形,重气不重技!』 江澈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但这几百年来,天地灵机日益枯竭,修行之路变得越发艰难!』 『武者们想要变强,想要在有限的资源下战胜对手,就只能被迫开始卷!』 『他们开始深耕细作,开始竭尽全力地开发人体的每一分潜力,將招式拆解、重组、优化到了极致!』 『为了弥补力量的不足,后世之人更是发明出了无数稀奇古怪的兵器,创造出了各种诡异刁钻的独门绝技!』 『虽然…现代的武者,在境界上限和生命层次上,或许不如古代修士那般强大。』 『但是,若论武学的丰富程度、完善程度,以及招式的精妙与繁复…』 『恐怕,却是我们这些后世之人,更胜一筹!』 想通了这一节,江澈看著手中的玉符,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想靠这上面的老古董来刷天赋,是不太可能了。单靠这些粗浅的功夫,恐怕很难堆出多少有价值的二字天赋,更別提让【真·九黎兵主】进化了。』 他將玉符收起,目光投向了窗外。 『既然如此…』 『那我就趁著这次天策卫选拔,去搜集更多功法吧!』 『那里匯聚了整个大楚王朝四十三州府的年轻才俊,更有三大顶级宗门坐镇。』 『那里,才是真正的武学宝库!』 『只有在那里,我才能见识到各路稀奇古怪的兵器,搜集到足够多、足够精妙的武学,来餵养我的天赋!』 『必须早点拓展出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槽位!』 『到时候,左手幻真镜保命,右手七星龙渊杀敌,那才是真正的无敌!』 想通了这一切,江澈心中的鬱结一扫而空。 想通了这一切,江澈心中的鬱结一扫而空。 『不过,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做…』 江澈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 此次得到玄阳真人的真意传承,重塑悟性。 他的神魂与精神力,都得到了翻天覆地般的暴涨! 『现在的我,神魂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这对於我的各项能力,又会带来怎样的质变?』 江澈心念一动,决定趁著现在状態正好,一一测试一番! 他首先闭上双眼,脑海中隨意浮现出一门从那枚功法玉符中看到的,颇为晦涩的残篇功法。 若是放在以前,即便有面板辅助,想要理解其中的关窍,恐怕也需要耗费不少心神去推演。 然而此刻…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功法內容,在他眼中竟是瞬间变得通透无比!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的锁! 不需要面板的强行灌输,仅仅凭藉他自己的理解,便在呼吸之间,领悟了其中的真意! 『悟性…果然不一样了!』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虽然,对於普通的气血境功法而言,以前的他学起来也很快,这点提升看似鸡肋。 但他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日后若是遇到了那些真正顶级的,连面板都需要海量熟练度才能堆上去的复杂高阶功法。 比如,以后进入三大顶级宗门后,学到的镇派绝学。 他將拥有远超常人的入门速度和领悟深度! 这会是一个极大的优势! 紧接著,江澈並没有停下。 他又从功法玉符中,选中了一本最普通的《碎石拳》秘籍。 这是一门烂大街的气血境入门武学。 江澈快速阅览后,便闭上双眼。 他的脑海中,无数的武学知识和战斗经验,如同百川归海般,开始疯狂地匯聚、碰撞、融合! 在强悍悟性和庞大知识储备的支撑下。 他开始在脑中对著这门简陋的拳法,进行疯狂的推演与改良! 刪繁就简,去偽存真,注入真意…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 这门原本只能练到气血境三重的粗浅拳法,在他的推演之下,其中蕴含的发力技巧与劲力变化,已然达到了… 最高能练到练脏境的半步真功的地步! 『真的可以!』 江澈心头剧震。 『看来玄阳真人的遗愿…那创造出世间最完美武学的宏愿…』 『在我手里,並非没有实现的可能!』 测试完悟性,江澈將注意力转移到了操控之上。 他控制心念,同时连接上了正在高空巡视的幽影铁雕小黑,正在监视外界的乌鸦,以及那个潜伏起来的分身! 以往,同时操控三个目標,虽然也能做到。 但就像是一心三用,总会有一种滯涩感,很难做到每一个都精细入微。 往往是顾了这头,就忽略了那头。 但现在… 『小黑,向左盘旋,俯衝!』 『乌鸦,跳到另一根树枝上,梳理羽毛!』 『分身,绕客栈巡视一圈!』 三个指令,在同一瞬间发出! 三个视角,在同一瞬间反馈回脑海! 清晰、流畅、毫无滯涩! 江澈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变成了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可以游刃有余地处理多线程的任务! 这种感觉… 就像是前世玩即时战略游戏时,拥有了神一般的微操能力! 每一个单位,都是他意志的完美延伸,如臂使指! 『这种感觉…太棒了!』 江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天赋技能,【真·万象真瞳】之上! 精神力暴涨,这个以精神力为基础的天赋,必然也会迎来质变! 『瞳印…』 他身形一晃,悄然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客栈后院。 那里,正拴著一条用来看家护院的大黄狗。 这条狗虽然不是异兽,但体格健壮,凶猛异常,比之前的乌鸦强了不知多少倍。 江澈站在阴影中,双眸之中,紫意流转。 『瞳印!』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刺入了那条大黄狗的脑海! 那条原本正要狂吠的大黄狗,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 它那凶狠的眼神迅速涣散,隨即变得温顺、臣服。 它乖巧地趴在了地上,对著江澈轻轻地摇起了尾巴。 没有任何的反抗! 也没有任何的反噬! 『成功了!』 江澈心中一动。 『以前我只能控制弱小的昆虫飞鸟。』 『现在…这种体型的猛兽,也能轻易拿下!』 『而且…』 他感应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余量。 『控制了它之后,我的精神力依旧充盈无比!』 『这意味著…我可以控制的数量,也大大增加了!』 看著那条温顺的大黄狗,江澈的脑海中,忽然… 划过了一道闪电! 『既然能控制狗…』 『那如果…』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了赵王府的方向。 『我是不是可以…』 …… 赵王府,寢殿之內。 金丝楠木雕花的窗欞紧闭,殿內烛火摇曳,將赵康那焦躁不安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之上,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 赵康背负著双手,在铺著名贵西域地毯的地面上,来回踱步,靴底摩擦地毯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眼神之中,充满了挣扎与纠结。 他在犹豫。 犹豫著…要不要趁著这漆黑的夜色,带上细软,逃之夭夭! 虽然,那位名为江澈的年轻真人,口头承诺过不杀他。 但他赵康能在临渊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是轻信他人的天真! 那可是真人境的强者啊! 连他那位深不可测,手段通天的老师古松,都忌惮著对方,乃至於放弃自己。 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在对方眼中,恐怕连只臭虫都不如。 万一… 万一那位爷哪天心情不爽,或者忽然觉得留著自己是个祸患,隨手把自己给宰了… 那他找谁说理去? 命只有一条,没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康咬了咬牙,脚步一转,就要去收拾那个早已藏好的暗格里的大量金票。 然而,他刚打开暗格,动作却又顿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极尽奢华的寢殿。 看著那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看著那象徵著权力的宝座,听著殿外那一队队即使在深夜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的巡逻卫兵…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极尽奢华的寢殿。 看著那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看著那象徵著权力的宝座,听著殿外那一队队即使在深夜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的巡逻卫兵… 他的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不舍与贪婪。 如今的大楚王朝,风雨飘摇。 西境大炎国大军压境,北方真母教叛乱四起,朝廷早已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来管他这偏远之地的临渊城? 只要他能按时交上税银,哪怕他在城里自立为王,朝廷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这临渊城的一亩三分地上,他就是天!他就是法! 这种所有人见到他都要跪拜磕头,口称“王上”的感觉… 这种生杀予夺,唯我独尊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简直就像是最猛烈的毒药,让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若是逃了… 他就只能像只丧家之犬一样,隱姓埋名,东躲西藏,再也享受不到这种人上人的滋味了! 『捨不得啊…我是真的捨不得!』 赵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天人交战。 一边是隨时可能降临的死亡阴影,一边是让人沉醉的无上权力。 这道题,太难了! 『赌一把?』 『或许…那位真人真的看不上我这条烂命?只要我表现得足够听话,足够有用…』 就在他反覆纠结之时。 忽然! 一股毫无徵兆的,冰冷的寒意,瞬间爬上了他的脊背!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在背后死死地盯住了一样! 赵康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根根倒竖!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显得有些僵硬。 “谁?!” 然而,当他看清身后之人的面容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差点直接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只见他身后的太师椅上,不知何时,竟然坐著一个人! 那人一身灰衣,神色平静,正拿著他那只御用的紫砂壶,饶有趣味地品鑑著。 正是…江澈! 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了府外层层叠叠的守卫,避开了所有的明哨暗哨,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臥室之中! “真…真人?!” 赵康的双腿瞬间一软,“扑通”一声,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您…您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颤抖,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点般落下。 江澈放下茶壶,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看来,你还不错。” 江澈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这种情况下,居然没有选择逃跑,还算有点胆色。” 赵康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颤声道:“真人说笑了!借小的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逃啊!小的对真人的一片忠心,天地可鑑啊!” “行了,起来吧。” 江澈摆了摆手,淡淡道,“我今晚来,不是听你表忠心的。” “是是是…”赵康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弓著腰,垂手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江澈看著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这声音每响一下,赵康的心便跟著颤一下。 “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办。” 终於,江澈开口了。 “只要你办好了,从此以后,你依然是这临渊城的王,想怎么作威作福,我不管。” 说到这里,江澈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而且,我可以保证,从今往后,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你的安全。” 赵康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依然做临渊王? 还没有人能威胁到安全?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真的?!”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真人您儘管吩咐!別说是一件事,就是一百件一千件!小的也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江澈看著他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嘴角微微弯起。 “这…可是你说的。” 赵康看著江澈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心头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只小白兔,正在被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贪婪地注视著。 “真…真人?”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得无法移动。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不敢反抗,甚至不敢移开目光。 就在这时。 他发现,江澈的眼神…变了。 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眸之中,忽然泛起了一抹妖异的紫光! 那紫光流转,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瞬间捕获了他的视线,拉扯著他的灵魂! “看著我…” 江澈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赵康的意识,瞬间变得恍惚起来。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一切景象都开始扭曲,消散。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一双… 妖异的,旋转的,紫色的眼眸! 一阵强烈的晕眩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將他彻底淹没… 【瞳印】… 发动! 第229章 故人与离別 隨著那妖异的紫光缓缓收敛,赵康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只是这一次,那眼神中原本充斥的恐惧尽数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 狂热与孺慕之情! 他看著面前的江澈,心中竟生不出半分抗拒与害怕,反而涌起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亲切感与归属感。 甚至,还有一种想要跪在地上,亲吻对方脚尖的衝动。 “主…主人…” 赵康声音颤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諂媚的笑容。 那种眼神,黏糊糊的,透著一股令人不適的狂热。 “呕…” 江澈看著他这副样子,胃里顿时一阵翻涌,差点没吐出来。 虽然控制成功了是好事,但这副尊荣,实在是太噁心人了。 “行了,別用这种噁心的眼神看著我!正常点!”江澈皱眉喝道。 赵康浑身一激灵,立刻收敛了那副痴汉般的表情,恭恭敬敬地垂首立正,如同最忠诚的老奴: “是!主人!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著这听话无比的“临渊王”,江澈暗暗鬆了口气,只觉得脑仁隱隱作痛,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席捲全身。 『看来,控制练脏境的人类,就是极限了…』 他心中暗道。 相比於灵智未开的野兽,人类的神魂不仅更强,而且更加复杂,充满了各种欲望和杂念。 想要完全压制並烙印,並非易事。 『若是换做真人境…哪怕是真人境一重,恐怕我也无法强行瞳印,甚至可能会遭受严重的反噬!』 不过,好在是成功了。 看著眼前这个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傀儡,江澈眼中的杀意,终究还是缓缓散去。 其实,以他的性格,这种作恶多端的人渣,一刀杀了最为痛快。 但是… 理智告诉他,赵康现在还不能死。 如今的临渊城,赵家一家独大。 若是赵康今晚暴毙,明日整个临渊城必然大乱! 且他的亲弟弟赵然也被自己拍死了。 赵家群龙无首,为了爭夺那个位置,手下那些骄兵悍將必將掀起新一轮的血腥內斗! 到时候,其他的势力也会捲土重来,趁火打劫。 最终受苦的,还是这满城的无辜百姓! 『为了这临渊城的安寧…』 『还是留这傢伙一条狗命吧!』 『而且,有我的控制和吩咐,这赵康也不会再去横徵暴敛了。』 江澈心念一定,隨即又对赵康吩咐道: “放开心神,不要抵抗!” 他命令道。 “是,主人。”赵康没有任何犹豫,彻底敞开了自己的意识。 江澈心念一动,接入神念,开始读取赵康的记忆! 瞬间,无数纷乱的画面、声音、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了江澈的脑海。 那是赵康从小到大,四十余年的人生经歷。 欺男霸女、强取豪夺、设计陷害、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毒杀大伯…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江澈像是在看一场倍速播放的电影,快速瀏览著这个所谓“临渊王”的一生。 『嘖…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啊。』 『杀你十次都嫌少。』 江澈强忍著心中的厌恶,快速过滤掉那些垃圾信息,搜寻著对自己有用的情报。 忽然。 他的目光,在一段最近的记忆画面上停住了! 那是一段赵然向赵康匯报工作的记忆画面。 画面中,赵然一脸阴狠地匯报,声称已將七星帮的余孽尽数擒获,並打入了死牢! 『七星帮?!』 江澈心头猛地一震! 他们竟然被关在大牢里? 他瞬间切断了记忆读取,目光森寒地盯著面前的赵康: “赵康。” “主人?”赵康敏锐地察觉到了江澈情绪的剧烈波动,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七星帮的人,现在关在何处?” 赵康微微一愣,虽然不解主人为何在意这群阶下囚,但在【瞳印】的绝对支配下,他本能地脱口而出: “回…回主人,都在府邸地下的水牢里关著呢。” “带我去!” 江澈没有废话,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身上,语气冰冷: “立刻!” “是是是!主人息怒!小的这就带您去!” 赵康嚇得浑身一哆嗦,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带路。 …… 赵王府,地下水牢。 沿著蜿蜒潮湿的石阶一路向下,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一股混杂著腐烂、排泄物与霉变的恶臭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这里的构造如同一口巨大的深井,四周是冰冷的石壁,中央是一方死寂的黑水潭。 一条仅容两人並排通行的狭窄石道贯穿水潭中央。 石道两侧,是一个个半沉在黑水中的铁笼。 笼中关押著的,正是七星帮的眾人。 冰冷刺骨的污水没过了他们的腰腹,甚至胸口。 他们在充满秽物的水中泡著,皮肤被泡得发白、浮肿,溃烂处更是在污水的侵蚀下化脓。 “噠、噠、噠。” 听见脚步声,笼中的眾人艰难地抬起头。 当借著火光,看清走在最前面那身穿锦袍的赵康时,原本死寂的水牢瞬间炸开了锅! “赵康!你这个畜生!” “有种你就杀了老子!把老子泡在水里算什么本事!” 眾人的怒骂声此起彼伏,伴隨著激盪水花的哗啦声。 其中,骂得最响,中气最足的,当属被关在最深处那个特製大铁笼里的魁梧汉子。 污水没过了他的胸口,但他依旧昂著头,像是一头被困在沼泽里的雄狮。 那张標誌性的国字脸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两鬢虽然斑白,但双目之中凌厉的凶光丝毫不减。 正是七星帮长老,李如山! “赵康!你这狗娘养的!害死帮主!我李如山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如山扯著嗓门咆哮,双手猛地抓向栏杆,带起一片腥臭的水花溅在石道上。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一名狱卒见状,为了在“王上”面前表现,立刻厉喝一声,抄起墙上浸了盐水的皮鞭,就要朝李如山身上抽去! “住手!” 一声急喝传来。 却不是別人,正是赵康! 狱卒一愣,手里的鞭子僵在半空,一脸茫然地看著自家主子。 李如山见状,非但没有丝毫感激,反而冷笑一声,一口唾沫狠狠吐向赵康的方向,落在了他的靴子旁。 “呸!赵康,你少在老子面前演戏!” “硬的不行,想来软的?我告诉你,没用!你爷爷我软硬不吃!” “想要套老子话?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子就是烂在这个水牢里,也不会给你一个字!” 赵康脸色僵硬,看著靴边的唾沫,若是以前早就杀人了。 但此刻,他下意识地偷瞄了一眼身后的那位爷,额头上冷汗直冒,根本不敢回话。 他唯唯诺诺地退到了一旁,把狭窄的石道让了出来。 这时,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江澈,缓步走了上来。 因为地牢光线昏暗,加上江澈背著光,李如山一时没看清来人的面容。 他只当是赵康找来的什么说客,当即又要破口大骂: “哪来的狗腿子?滚一边去!老子……”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个年轻人並没有说话,而是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他身前! 速度竟快到他肉眼都看不清! 隨后,只见那年轻人伸出手,握住那足有手臂粗细的精铁柵栏。 “咔嚓!” 一声脆响起,那根坚不可摧,连入劲武师都难以撼动分毫的精铁柵栏。 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中,竟如同树枝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掰断,扭曲! 隨后,年轻人並没有嫌弃水脏。 他伸出手,探入那浑浊冰冷的污水之中,一把抓住了锁穿李如山琵琶骨,连接在水底巨石上的特製玄铁锁链。 “你…”李如山瞪大了眼睛。 这年轻人想干什么? 下一秒。 崩!!! 江澈的手臂微微一震! 那根沉在水底的玄铁锁链,竟直接在水下被震断! 李如山只觉得身体一轻,那种被束缚在水底的沉重感瞬间消失。 他彻底惊了。 他本身就是入劲大成的高手,又天生神力,但这锁链他用尽全力都挣脱不开分毫! 可在这个年轻人手里,怎么就像是扯断一根腐烂的水草一样轻鬆?! 这得是多恐怖的力量? 练脏境? 不…就算是赵康那个练脏境,也绝对做不到如此轻鬆! 这到底是什么人?! 他惊疑不定地抬起头,借著火把的光亮,终於看清了蹲在面前的那个年轻人的脸庞。 那是一张年轻,英俊,却又带著几分沉稳的脸。 虽然气质大变,但那个轮廓… 这人瞅著…怎么这么眼熟? 李如山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不敢確认。 就在这时,江澈不顾李如山身上那湿冷腥臭的污水,伸出手,一把有力地握住了李如山那双泡得发白的手,隨后稍一用力,竟直接“哗啦”一声,將这壮汉从水牢里提了起来,放到了乾燥的石道上。 他看著这位曾经对自己照顾有加的豪爽长辈,沉声道: “李长老,是我啊!” “江澈!” 轰!!!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一般在李如山的脑海中炸响! 他浑身猛地一震,那双虎目瞬间瞪圆,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人,嘴唇哆嗦著: “江…江澈?!” “你是…江小子?!” “真的是你?!” 他脸上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 那个三年前失踪的少年…回来了? 而且,还拥有了这般恐怖的实力,徒手便能扯断玄铁锁链? 江澈点了点头,体內真气微微外放,一股柔和的暖流瞬间笼罩了李如山,驱散了他体內的寒气。 隨后,他身形连动。 “咔嚓!” “哗啦!” 又是几声脆响,並伴隨著水花四溅的声音。 关押在隔壁水牢里的另外两名老者,也被他接连救起。 其中一人,鬚髮皆白,浑身肌肉虬结如同老树盘根。 正是赠江澈坤极刀的七星帮锻兵堂司徒玄! 他看著那被江澈隨手扯断的锁链,那张一向冷酷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震惊。 作为锻造大师, 他比谁都清楚这玄铁锁链的硬度! 徒手崩断…这还是人的手吗? 而另一边,一个鬍鬚全白,头顶光禿禿的老人,正揉著被勒出血痕的手腕,齜牙咧嘴。 正是七星帮药堂长老,张景怀! “哎哟…疼死老夫了…” 张景怀一抬头,看到江澈,瞬间像是见到了鬼一样叫道: “江小子?!你没死?!哎哟我去…你这是吃了什么仙丹了?怎么变得这么猛?” 三人面对著如今气息深不可测的江澈,心中都是翻江倒海,震惊不已。 他们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江澈看著这三位故人,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李长老,司徒长老,张长老。” 江澈拱了拱手,沉声道: “敘旧的话,咱们后面再慢慢说。此地阴湿,不宜久留。”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般瞪向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赵康,声音瞬间变得冰冷: “赵康!” “在!主人!”赵康浑身一颤,连忙像狗一样窜了过来,躬身候命。 这一声“主人”,再次让李如山等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堂堂临渊王…叫江澈主人?! 这世界疯了吗? 江澈冷冷地吩咐道: “立刻安排最好的客房,准备热水,伤药,还有最好的酒菜!” “让他们洗漱更衣,医治伤势!” “若是有一点怠慢,我要你的命!” 赵康被打上了精神烙印,对於江澈的命令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服从,连忙磕头如捣蒜: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说完,他转过头,对著那几个早已看傻了眼的狱卒道: “还愣著干什么,快去准备!” 狱卒们早就被这一系列的变故给嚇蒙了。 先是江澈徒手拆铁链的惊悚。 然后是赵康对江澈称呼主人。 他们一时面面相覷,有些迟疑。 这…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王上吗? 见这几个狱卒没有动作,赵康咆哮道: “都聋了吗?!还不快去!!!” 狱卒们被这包含劲力的咆哮震得心臟都漏了一拍,他们哪里还敢多想,连忙丟下鞭子,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李如山等人,护著他们一路出去。 看著这一幕,李如山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迷茫。 这江澈… 如今到底是何方神圣? …… 临渊城外,官道之上。 车轮滚滚,捲起阵阵尘土。 一支並不算庞大的车队,正在朝阳中,缓缓驶离。 江澈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护卫在马车的一侧。 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渐渐远去的灰色城墙,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这一次回来,虽然没待几天,但该办的事,都办妥了。 那一夜,当李如山,司徒玄和张景怀三位长老被从水牢救出,洗漱更衣,处理好伤口之后。 他们看著那个唯唯诺诺,端茶递水的“临渊王”赵康,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江…江小子,这赵康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李如山实在忍不住,偷偷拉著江澈问道。 江澈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其中的缘由,只是告诉他们,赵康已经被他用特殊手段彻底降服,从此以后,哪怕让他去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隨后,当著三位长老的面,江澈对赵康下达了指令。 “第一,立刻撤销对七星帮所有成员的通缉令,释放所有被关押的帮眾。” “第二,归还七星帮原有的一切產业,並从赵家库房中拨出一半的资源,作为赔偿!” “第三,协助三位长老,即日起重建七星帮!以后这临渊城,明面上是你赵家做主,但暗地里…七星帮的话,你也得听!” “是!主人!奴才明白!奴才一定照办!” 赵康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因为能为主人办事而感到无比的荣幸与亢奋! 看著这一幕,三位长老彻底服了。 从今往后,这临渊城的天,彻底变了! 虽然江澈即將离去,但他留下的这个“傀儡临渊王”,足以保七星帮百年昌盛! 安排好这一切后,江澈又与三位长老简单敘旧。 虽然他们依旧不清楚这几年里,江澈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江澈也並未细说。 但他们心里清楚,眼前的江澈,已然成长为他们难以想像的大人物,成为了传说中的顶尖强者! 这让他们感到十分欣慰。 但与此同时,在面对江澈时,他们也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拘谨与敬畏。 察觉到这份疏离,江澈心中暗嘆,却也明白这是人之常情。 眼见天色將明,江澈便向三人告辞,趁著最后的夜色,悄然回到了客栈。 接下来的几日,江澈陪著父母和妹妹,在城中各处游玩了一番。 看著二老久违的舒心笑容,听著灵儿清脆的笑声,他心中一片寧静。 期间,他特意去了一趟白云武馆的旧址。 曾经的练武之地,如今已是断壁残垣,荒草丛生。 江澈佇立良久,忆起往昔学武的点滴,心中不禁有些悵然。 隨后,他通过神念吩咐赵康,命人將此地修缮妥当。 武馆虽已空置,但留作一个念想也好。 此外,他还带著家人去看了看当初置办的那座大宅子。 虽然閒置许久,有些破败积灰,但格局依旧大气。 江澈同样命赵康找人修缮翻新,並派专人妥善看管。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街道上。 江澈看著身边欢声笑语的家人,感受著这座小城此刻难得的安寧,心中竟生出了一丝不想离去的念头。 『若是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他心中轻嘆,但也明白,眼下还不行。 在这动盪的时局中,唯有不断变强,才能真正守护住这份美好! …… 马车沿著宽阔的官道,缓缓前行。 不多时,一座城池轮廓,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逐渐清晰起来。 是横沙城。 江澈骑在马上,望著那熟悉的城门,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爹,娘。” 他放慢马速,来到马车窗边,轻声说道,“前面就是横沙城了。” “还记得吗?当年…你们便是说要来这横沙城务工,才一去不回的。” 听到这话,车厢內的气氛微微一滯。 江澈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发了疯一样地到处找你们,甚至专门跑来横沙城找了好几趟,却始终音讯全无,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车帘被掀开,露出了江大武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 他看著远处那座巨大的城池,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苦涩。 “唉…是啊。” 江大武嘆了口气,声音低沉,“其实,当年我们连这横沙城的城门都还没见著呢!” “刚走到半道上,就不幸遇上了那一伙该杀千刀的马匪!” “我们被劫走之后,就被关在笼子里,一路顛簸,最后…被当成苦力,卖给了赵家的兵工坊!” “这一关,就到了现在…” 一旁的周氏闻言,也是眼眶微红,显然是想起了那段暗无天日,如同牲畜般的日子。 江澈听完,心中也是一阵唏嘘。 “真是世事弄人。” 不过,若非那群马匪,父母或许已经被那血灵教残害。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另一种幸运? 不过,不管怎么样。 如今一切都过去了。 赵家被自己收服了,马匪早就被灭完了,李员外府也烧没了,血灵教的那些臭虫不知道缩在哪里。 如果被自己碰到,江澈也不介意顺手送他们上路。 为了缓解这略显沉重的气氛,江澈话锋一转,笑著提议道: “爹,娘,既然路过了,不如…我们进城去转转?” “当年我走鏢的时候,来过几次这横沙城,这里比临渊城还是要稍微强一些,有不少好吃的,好玩的。” 江大武和周氏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这…还要赶路去沧州府呢,会不会耽误事?” “而且,咱们这…” 他们习惯了苦日子,对於这种纯粹的游玩,本能地感到有些拘束和不捨得。 “哎呀,爹,娘!咱们就去看看嘛!” 江灵却是从车窗里探出了脑袋,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我都还没来过呢!哥都说了,不差这一会儿!” 看著女儿那期盼的眼神,江大武终於鬆了口,憨厚地笑道:“行!既然灵儿想去,那就去看看!” “太好了!”江灵欢呼一声。 隨后,眾人来到了城门处。 江澈悄悄给守卫塞了一锭银子后,马车便顺利地驶入了横沙城。 找了家上好的客栈安顿好马车后,江澈便陪著家人,在城中最繁华的街道上閒逛起来。 看著父母和妹妹脸上洋溢的笑容,江澈的心情也跟著放鬆了不少。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就在一家人路过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时,江澈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他抬头看去。 朱红大门,石狮镇宅。 门匾上书两个烫金大字。 “张府”。 江澈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曾经的李员外府。 当初的李员外府,外面看起来,也是如这座府邸一般,看起来十分的气派。 但谁曾想,里面竟是邪教窝点! 江澈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前行。 忽然,一段记忆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当初在李员外府外那片小树林里,遇到的那口诡异的井! 彼时他实力低微,察觉不对后没敢深究,便匆匆离去了。 『那口井…很不对劲!』 江澈双眼微眯。 如今的他,已是真人境二重巔峰的强者,更拥有诸多底牌,实力与当初早已是云泥之別! 既然再次路过,心中的那份好奇,便再也压抑不住了。 『正好,去探一探,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收穫…』 他看了一眼正兴致勃勃地在路边摊位上挑选首饰的母亲和妹妹,没有惊动她们。 心念一动,他决定让分身代替自己,前去探查一番! 以分身如今的配置,战力堪比真人境一重! 寻常危险足以应对。 若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 分身毁了,也无伤大雅! 隨即,一直处於隱身状態默默跟隨眾人的分身,接到指令,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朝著记忆中的方向摸了过去。 至於本体,则神色如常,继续陪著家人閒逛。 …… 第230章 诡异古井下的真相! 江澈分身悄无声息地脱离了热闹的人群,几个起落间,便来到了记忆中那片位於李府前的小树林。 虽然此时正值正午,阳光炽烈。 但一踏入这片林子,周遭便骤然阴冷下来,光线也仿佛被吞噬了大半,变得昏暗不明。 四周也是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蝉鸣,没有鸟叫,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听不到。 只有脚下厚厚的腐烂落叶,在踩踏时发出轻微的脆响。 江澈的分身缓步走到那口废弃的枯井旁。 井口依旧杂草丛生,和他记忆中的模样一般无二。 他探头向下看去,井底漆黑一片,隱约能看到浑浊发绿的水面,散发著一股陈年腐木的霉味。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 就在江澈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时。 “沙…沙…” 一阵轻微的,如同脚掌踩在枯叶上的脚步声,毫无徵兆地,再次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江澈心头猛地一跳! 他的【真·万象真瞳】一直处於全功率运转状態,感知覆盖了方圆数里。 可是,在他的感知中,身后空无一物! 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丝毫改变! 更加没有任何危机预警! 但那声音,却是如此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江澈猛地转头! 身后,是空荡荡的林间空地,只有斑驳的树影,其他什么都没有。 『又是这样…』 江澈双眼微眯,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如今的他,已是真人境二重巔峰的强者,神魂更是强大无比。 哪怕是擅长隱匿的真人境刺客,也不可能离他这么近而完全不被察觉。 但这脚步声,却真实得可怕! 『装神弄鬼!』 江澈心中冷哼一声,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井口。 片刻之后。 “沙…沙…沙…” 那诡异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了。 这一次,江澈没有回头。 却听那脚步声的主人,一步一步,慢慢地,朝著江澈走了过来!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十步…五步…三步…一步! 江澈的后背肌肉紧绷,体內的真气蓄势待发。 虽然他很想回头给对方一记二十五倍苍龙寂灭。 但他忍住了。 反正,这只是一具分身,死了也没关係!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那脚步声,最终停在了他的身后,几乎是贴著他的后背! 江澈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並没有到来。 下一刻,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沙…” 那脚步声竟然再次响起,並且… 继续向前! 它竟然直接穿过了江澈的身体! 江澈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感瞬间穿透了全身,但他低头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实体,没有触感。 那声音就像是处於另一个平行的时空,与他在同一个坐標重叠,却互不干涉! 脚步声继续向前,一直走到了井口上方。 然后,竟然在空无一物的井上,依旧发出了“沙沙”的行走声! 接著,似乎是走进了井里! 声音越走越深,也越来越弱,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江澈心中剧震。 他能看出来,对方並不是【影遁】的那种隱身。 脚步声的主人,是真的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它不存在! 江澈看著幽深的井底,心中忽然涌起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 『既然看不见,那就…跟下去看看!』 『反正这只是一具分身,就算折损了,顶多也就是神魂受点轻伤,修养几天便好!』 想到这里,江澈不再犹豫。 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那口漆黑的井里! “噗通!” 江澈的身体,瞬间坠入了井底。 井壁湿滑,周围一片死寂的黑暗。 井水散发著一股腐烂的臭味,水面上漂浮著厚厚的落叶。 但除此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江澈继续下潜。 水下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 江澈本能的,感觉到有些压抑。 但是,【真·万象真瞳】,並没有发来任何预警。 说明,水下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江澈硬著头皮,继续下潜。 只是,井下仿佛是个无底洞。 他下潜了许久,竟然还没有到底! 浓郁的黑暗將他彻底笼罩。 但江澈铁了心要一探究竟。 他继续不断下潜。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 江澈感觉下方传来了一股奇异的阻力。 那並非水面的触感,而像是一层… 坚韧又粘稠的透明薄膜! 那层薄膜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想看看薄膜后面是什么,但眼睛贴上去,却还是一片黑暗。 江澈心中一动,控制著分身,运转真气,猛地向下一钻! “啵!” 仿佛,穿过了一层水泡。 那一瞬间,天地倒转! 原本的下坠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黑暗,也瞬间消失! 当江澈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后,惊得呆立当场! 这里…根本没有水! 而且,这根本不是井底!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 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仿佛凝固的血块。 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彩,只有无数扭曲的血丝在天幕上缓缓蠕动。 大地是一片死寂的灰白,地面上生长的植物,也不是正常的草木。 而是一根根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暗紫色藤蔓,以及长满了一张张痛苦人脸的怪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铁锈、腐烂和某种甜腻腥气的味道。 『这…这是什么地方?!』 江澈心中骇然! 就在这时,江澈的目光忽然一凝。 在距离他不远处的灰白色土地上,散落著一具森森白骨。 那白骨身上的衣物虽然已经腐朽不堪,但依稀还能辨认出样式。 正是之前那个被他杀死,並扔进井里的李员外府小廝! 『原来如此…』 『尸体之所以消失,是因为掉进了这个诡异的世界!』 『而那个脚步声…恐怕就是这个世界的某种存在,在井口附近游荡的声音,只是不知为何,声音穿透了那层膜,传到了我的那个世界!』 一切谜团,似乎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但是,更大的谜团隨之而来。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为什么能来到这里! 江澈还没来得及细想。 忽然,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极致危机感,猛然袭来! 【真·万象真瞳】正在疯狂预警! “嘶…嘶…”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忽然响起。 却见远处的灰色迷雾中,缓缓爬出了几只怪异的生物。 它们看起来像某种猴子,四肢细长扭曲,却长著一张张如同厉鬼般惨白的面孔!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身上,並没有毛髮,而是漂浮著一层如同水藻般的绿色绒毛,在空气中缓缓摆动。 『这是什么怪物?!』 江澈瞳孔骤缩。 这几只看起来不起眼的怪物,竟然给了他一种面对真人境五重强者时的恐怖压迫感! 甚至…更强! 『跑!』 江澈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发动【影遁】!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影遁】失效了!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他的【影遁】竟然不起作用! 那几只怪物似乎对江澈很感兴趣,它们惨白的脸上露出了贪婪而扭曲的笑容。 隨即,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江澈猛扑而来! 那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避无可避! 『拼了!』 江澈一咬牙,果断控制分身,发动了最强的底牌! “变身!黑甲形態!” 轰! 狰狞的黑甲瞬间覆盖了分身的全身! 隨著黑甲气息的瀰漫,那几只正扑过来的怪物,身形猛地一顿。 它们那散发著妖异光芒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畏惧和疑惑。 仿佛感受到了某种上位者的威压。 然而。 仅仅是一瞬间。 领头的那只怪物抽动了一下鼻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眼中的畏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欺骗后的暴怒,和更加疯狂的杀意! 它猛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再次化作一道影子,瞬息间便出现在了江澈面前! 那细长如刀锋般的利爪,带著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狠狠挥下! “噗嗤!” 一声轻响。 江澈那引以为傲的,足以硬抗真人境高手攻击的坚硬黑甲,在这只怪物的爪下,竟然如同薄纸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撕裂! 连同里面的躯体,瞬间被斩成了数段! 根本…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分身,当场陨落! 不过,由於这只是由真气与神魂凝聚的分身。 死亡之后,並没有留下尸体和鲜血,而是直接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在了这片诡异的天地之间。 那几只怪物扑了个空,看著消散的青烟,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它们在原地转了几圈,发出几声不甘的嘶吼,隨后又慢慢地爬回了迷雾深处。 …… 热闹喧囂的横沙城街道上,原本正陪著家人逛街的江澈,身形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更是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虽然死去的只是一具由神魂凝聚的分身。 但那种身体被利爪瞬间撕裂,意识被黑暗吞噬的死亡体验,却是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反馈到了他的本体之上! 但那种身体被利爪瞬间撕裂,意识被黑暗吞噬的死亡体验,却是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反馈到了他的本体之上!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如此真切地… 面对死亡! 那种大恐怖,让他即使站在阳光下,依旧感到遍体生寒。 “澈儿?你怎么了?” 一旁的周氏看到江澈这副模样,顿时嚇了一跳,连忙伸手探向他的额头:“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受了风寒?” 江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悸的感觉。 体內真气运转,脸色迅速恢復了红润。 他挤出一丝笑容,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事,娘。我现在已经是武道高手了,怎么可能受寒呢?” “那肯定是练功练岔了!你这孩子,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周氏心疼地责备道,“练功固然重要,但身体才是本钱啊!” “是是是,娘教训的是。”江澈老老实实地应道。 一旁的江大武也凑了过来: “澈儿啊,我看你就是太累了。等到了地儿安顿下来,爹去集市买只老母鸡,给你熬点鸡汤好好补补!” 江澈心中一暖,笑著摆手:“爹,不用那么麻烦,我这就是…” “要的!必须要的!”江大武眼睛一瞪,打断了他,“你別看爹是个木匠,但这燉鸡汤的手艺,那可是祖传的!当年你娘怀你的时候,最爱喝我燉的汤了!对吧老婆子?” 周氏嗔了他一眼,却也笑著点头:“是是是,你爹也就这手艺还能拿得出手了。” “我也要喝!我也要喝!”江灵也凑了过来,抱著江大武的胳膊撒娇,“爹燉的鸡汤最香了!” “好好好,都有,都有!”江大武乐得合不拢嘴。 一家人又恢復了之前的欢声笑语,继续在街上逛了起来。 只是,走在后面的江澈,眼神却变得格外凝重。 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但他心中,却对那口井下连接的诡异世界,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那个世界…太可怕了!』 他能感觉到,刚才击杀他分身的那几只猴状怪物,恐怕仅仅是那个世界里,最最底层的存在! 仅仅是底层怪物,就能轻易撕碎他变身黑甲后的分身! 那如果是那个世界里更厉害的存在呢? 或者是…那个世界的统治者? 江澈心中猛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那个地方,就算是真人境七重以上的顶尖高手进去,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或许…唯有传说中那些踏入全真境的顶级大修士,才有底气去一探究竟吧…』 『那里,会不会和黑魔灾有关?或者,和黑渊之主有关?』 不过,江澈回忆了一下之前偶然去到的黑渊之主的那个世界,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不行…回头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查一查,那里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 隨后,一家人在横沙城找了家口碑不错的餐馆,美美地用了一顿午饭后,便没有再多做停留。 马车再次启动,驶上了前往沧州府的官道。 两日后。 一座巨城的轮廓,便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里。 “爹,娘,快看!那就是沧州府!”江灵指著前方,兴奋地大喊。 江大武和周氏掀开车帘,仰头望去,整个人瞬间呆住了,一时之间竟失了神。 只见前方的平原之上,矗立著一座高达数十米的宏伟城墙! 那城墙通体由一块块重达千斤的青黑色巨型方石砌筑而成,宛如一条沉睡的远古黑龙,蜿蜒盘旋,向著两侧无限延伸,一眼看去,竟是根本望不到尽头! 城墙之上,旌旗蔽日,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楼耸立,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铁血与威严。 在这座巨城面前,无论是之前的临渊城,还是刚刚路过的横沙城,都显得那般渺小! 江澈看著父母震惊的样子,笑了笑。 不过,他当初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和他们是差不多的表情。 “乖乖…这墙…怕是得有十几层楼那么高吧…”江大武喃喃自语,满脸的不可思议。 马车隨著人流,缓缓来到了城门之下。 巨大的城门洞开,宛如巨兽的大口,吞吐著如织的人流。 入口处早已排起了长龙,匯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各色人等。 而负责守卫城门的士兵,皆是身披重甲,手持长戈,目光如电,审视著每一个进城之人。 终於轮到了江澈一行人。 那守卫本想例行盘问,但当他看清江澈面容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不是潜龙榜第一,苍云宗首席大弟子,江澈吗?!』 那守卫也是个机灵人,强压下心头的狂热与激动,连忙稳住心神。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路引,立刻挥手放行。 这一幕让后面的江大武有些摸不著头脑,明明前面的人都要盘问许久,怎么轮到自家就这么快? 然而,还没等他问出口,马车便已穿过了深邃的城门洞。 下一刻,他便被眼前那豁然开朗的繁华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一条足以容纳八辆马车並行的宽阔长街,笔直地向前方延伸而去。 街道两旁高楼林立,鳞次櫛比。 茶楼、酒肆、绸缎庄、兵器铺… 各式店铺应有尽有,旌旗招牌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就是沧州府啊…” 江大武和周氏看著这远比临渊城繁华无数倍的世界,眼睛几乎都要不够用了。 两人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嘆,神情显得既兴奋,又有些初入大城的拘谨。 江澈看著父母的反应,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看来,爹娘也挺喜欢出来走走的…』 『以后若是有机会,便多带他们去不同的地方看看吧。』 …… 第231章 进京!情况,不容乐观! 眾人一路疾驰,终於抵达了苍云宗的山门。 望著眼前那高耸入云的苍云山主峰,以及那些在云雾中若隱若现的亭台楼阁。 江大武与周氏再次被深深地震撼了,忍不住惊呼来到了传说中的仙境。 不过,江澈此刻心繫母亲的病情,並没有带著二老在宗门內游览。 进山之后,他第一时间便带著母亲,直奔烟罗院而去。 烟罗院內,药香裊裊。 得知情况后,叶怜真没有多言,立刻让周氏坐下,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她那枯瘦的手腕之上。 隨著一丝丝温和的真气探入,叶怜真的眉头微微蹙起。 一旁的江澈见状,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听到什么噩耗。 片刻后,叶怜真收回手,神色认真地看向江澈: “病灶已深入肺腑,且积劳成疾,伤了根基!不过,好在你之前及时用真气护住了她的心脉,又餵服了固本培元的丹药,吊住了一口气,这才没有继续恶化。” 说到这里,她语气加重了几分:“若是再晚一个月,寒气攻心,油尽灯枯,那是神仙难救了!” 听到这话,江澈悬著的心终於放下,后背不知何时已渗出一层冷汗。 还好…赶上了! “不过,”叶怜真话锋一转,“想要彻底痊癒,拔除病根,並非一日之功。她身子太虚,受不得猛药,只能徐徐图之。” “让她留在我这烟罗院吧,我会亲自为她调理。大概半年左右,便可痊癒,甚至,身体还能比以前更硬朗些!” 江澈闻言,大喜过望,对著叶怜真深深一拜,诚挚道: “多谢叶院长!大恩大德,弟子没齿难忘!” 叶怜真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是真人境强者的年轻人,竟然为了母亲对自己行如此大礼,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柔色。 她摇了摇头笑道: “区区小事,何足掛齿?比起你为宗门做的那些,这算不得什么。”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此次天策卫选拔,成绩固然重要。但你也切记,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京城可不像咱们沧州,那里可谓是臥虎藏龙,势力错综复杂!你若太过惹眼,又没有靠山,难免会被有心人盯上,暗中设计陷害!” “记住,能选上便是成功,无需过分爭强斗狠!” 江澈微微頷首,目光沉稳,沉声道: “叶院长放心,弟子明白这个道理!定当谨言慎行。” …… 数日之后。 前往京城的日子,终於到了。 清晨的苍云山,被一层淡淡的薄雾所笼罩,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山门前,数辆由拥有黑兽血脉的鳞甲战马拉著的巨大马车,早已整装待发。 此次前往京城的队伍,由凌霄院院长岳凌风和云海院院长徐青山这两位真人境强者亲自带队。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苍云宗这一代最为精锐的弟子阵容。 除了江澈与顾青璇这两位顶尖战力之外。 还有方牧野,石破岳,王震海等人。 虽然对於大多数人来说,入选天策卫的希望渺茫。 但按照朝廷旨意,凡是达到了练脏境的弟子,皆在徵召之列,不得不去。 掌门虚舟子亲自来到了山门相送。 他看著这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担忧。 他没有多说什么激昂慷慨的豪言壮语,只是缓缓挥了挥手: “孩子们…尽力而为就好!” “无论如何,一定要…平安回来!” …… 十日后。 一路风尘僕僕的苍云宗眾人,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一座如同太古神山般的巨城,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所有弟子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京城! 那高达百丈的城墙,直入云霄,仿佛连飞鸟都难以逾越! 城墙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金色,隱隱散发著阵法禁制的光芒,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站在城墙下,这些在沧州府被视为天之骄子的年轻人们,此刻却觉得自己渺小得如同螻蚁。 “这就是…大楚京城吗?” 方牧野仰著头,脖子都有些发酸,眼中满是震撼。 就连江澈,眼底也闪过一丝异色。 他的【真·万象真瞳】能清晰地看到,整座京城都被一座难以想像的恐怖大阵所笼罩! 『好大的手笔…』江澈心中暗嘆。 眾人怀著敬畏之心,在守城金甲卫士严苛的盘查下,验明了身份和文书,这才得以入城。 城內更是繁华到了极致,街道宽阔无比,两旁楼阁林立。 在沧州府难得一见的真人境高手,在这里竟是比比皆是,隨处可见! 一行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来到了天策卫选拔的报名点附近。 看著弟子们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凌霄院院长岳凌风捋了捋鬍鬚,笑道: “前面不远便是飞云客栈,距离考点近,位置可谓是绝佳!老夫早在半个月前,便托京城的老友订好了房!” 听到这话,脸上已经略显疲態的弟子们,瞬间来了精神。 这一路舟车劳顿,风餐露宿,大家身上都带著一股酸臭味。 他们都想儘快入住客栈,洗个热水澡,换身乾净衣服,然后再吃上一顿热饭! 很快,眾人便来到了飞云客栈。 这客栈装潢颇为考究,进出之人皆是衣著华贵,显然档次不低。 然而,当岳凌风带著眾人来到柜檯,报上名號准备入住时。 那身宽体胖的掌柜却是一脸的苦笑,连连作揖道: “哎哟,原来是岳院长…这…这可真是对不住了!您订的房间…已经没了!” 岳凌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一皱,沉声道: “没了?掌柜的,你这是何意?定金我可是早就付了的!” 掌柜的一脸为难,从柜檯里摸出一个钱袋,推了过来: “岳院长,实在是没办法啊。这是您的定金,我双倍退还给您!您看,能不能…移步別处?” 岳凌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如今京城因为天策卫选拔,各大客栈早已爆满,这个时候让他去哪找住处? 若是带著这群弟子去睡大街,或者住城外的破庙,那苍云宗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不行!”岳凌风一拍桌子,怒道,“这临时哪里还订得到地方?!必须把房给我腾出来!”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这…”掌柜的急得满头大汗,压低声音道,“客官,您就別为难我了,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怎么?难道我苍云宗就好欺负不成?!” 岳凌风刚要发作,理论一番。 就在此时,一道阴森冰冷的声音,忽然从楼梯口传来。 “吵什么吵!打扰了我神月宗清修,你们好大的胆子!” 眾人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著青色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神情倨傲的年轻弟子,个个眼神不善。 轰! 那老者並未动手,只是隨意外放了一丝气息。 一股属於真人境六重的恐怖威压,便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 『真人境六重…神月宗?!』 岳凌风瞳孔骤缩,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原本到了嘴边的怒斥,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不过是真人境四重,在这老者面前,根本不够看! 更何况,对方是神月宗的人! 下方的弟子们更是被这股气势压得脸色苍白,石破岳等人好奇地低声问道:“院长,这神月宗…是什么来头?” 岳凌风脸色难看,低声解释道: “这是来自幽州的大宗门,虽然底蕴不如三大顶级宗门,但也远非我们苍云宗可比…” 那掌柜的见到青袍老者,连忙跑过去点头哈腰道: “玄辉长老,您息怒!这几位是之前订了房的客人,小的正在劝他们离开…” 被称为玄辉长老的老者冷哼一声,那双浑浊阴冷的眼睛在苍云宗眾人身上扫过,满是不屑与鄙夷: “哼,哪里来的乡下小门派,还不快滚!若是再敢聒噪半句,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你!” 石破岳、王震海等脾气火爆的弟子,听到这般羞辱,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握紧了拳头便要上前理论。 连顾青璇也是满脸寒意。 “住手!” 一直沉默不语的徐青山,伸手拦住了眾人。 他面沉如水,对著眾人摇了摇头,沉声道: “別衝动!这里是京城,不是沧州!更何况…对方势大,硬碰硬只会吃亏!” 江澈站在人群中,暗暗看了那玄辉长老一眼。 【真·万象真瞳】悄然运转。 『真人境六重初期,气息有些虚浮,应该是靠外力提升上来的…不过,毕竟境界在那里,大家確实也打不过。而且,说不定他们还有帮手!』 江澈心中暗自盘算,最终也选择了沉默。 岳凌风虽然心中憋屈,但也知道形势比人强,只能咬著牙,对著那掌柜冷哼一声,拿起退回的定金。 “我们走!” 苍云宗眾人,在那神月宗弟子嘲弄的目光中,灰头土脸地走出了飞云客栈。 然而,现实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残酷。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他们接连询问了七八家客栈,得到的答覆无一例外,都是客满! “难道…真的要去城外找破庙住吗?”一个女弟子小声嘀咕道,脸上有些委屈。 就在岳凌风和徐青山两位院长一筹莫展,准备拉下老脸去求助京城的一些故旧时。 “咦?江兄?两位院长?” 一道温润如玉的惊喜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 眾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著锦衣华服,手摇白玉摺扇的翩翩公子,正站在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旁,一脸惊讶地看著他们。 正是陈家的大公子,陈佳雨! “陈兄?”江澈也是微微一愣。 陈佳雨快步走上前来,对著两位院长行了一礼,隨即看向江澈,疑惑道: “江兄,你们这是…?” 看著眾人身后大包小包的行囊,以及脸上那风尘僕僕的疲惫之色,聪慧如他,瞬间便猜到了大概。 “莫非…是因为客栈满了,没找到落脚之处?” 岳凌风老脸一红,有些尷尬地点了点头。 “哈!这有何难!” 陈佳雨闻言,当即爽朗一笑,手中摺扇一合,“也是巧了,我陈家在京城城西,早年置办了一处宅院,虽算不上多大,但安置咱们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若是各位不嫌弃,不妨隨我去寒舍暂住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大喜过望! “真的?!那可太好了!” “不嫌弃!绝对不嫌弃!” 原本已经做好睡大街准备的弟子们,此刻看著陈佳雨,眼中满是感激。 就连徐青山和岳凌风,也是长鬆了一口气,对著陈佳雨拱手道谢:“陈世侄,这次可是多亏你了!算我苍云宗欠你一个人情!” “院长言重了!大家都是沧州同乡,理应互相照应!”陈佳雨谦逊地摆了摆手。 隨后,在陈佳雨的带领下,眾人来到了城西的一处幽静府邸。 这宅子朱门高墙,院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专门的练武场,环境比那飞云客栈还要好上数倍! 看著眼前这气派的宅院,眾弟子不禁嘖嘖称奇。 “乖乖…这就是『寒舍』?” “不愧是沧州第一世家啊!在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產业!” “跟著陈少果然没错!” 江澈看著忙前忙后安排眾人入住的陈佳雨,心中也是暗暗点头。 『这陈家,底蕴果然深厚。』 有了落脚之处,眾人的心终於安定了下来。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陈府的大厅內,摆开了一桌丰盛至极的接风宴。 虽说是借住,但陈佳雨礼数周全,这一桌子山珍海味,若是放在沧州府,怕是千金难求。 酒过三巡,眾人聊得正热络。 忽然,陈佳雨放下酒杯,嘆息了一声。 “陈世侄,这是何故,为何嘆气?”他身旁的岳凌风问道。 陈佳雨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少有的严肃。 “各位,实不相瞒,我其实比大部队早到了半个月。” 他环视眾人,沉声道: “这半个月里,我动用了陈家在京城的所有人脉,去打探此次选拔的情报。结果…” 他顿了顿: “情况,不容乐观啊!” 精彩章节《第231章 进京!情况,不容乐观!》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232章 神仙打架!比赛规则披露! “哦?”岳凌风眉头一挑,问道,“怎么个不容乐观法?” 陈佳雨苦笑一声: “据我目前掌握的確切消息,此次参赛的选手中,修为达到真人境三重的,不下二十人!甚至真人境四重的顶尖高手,也有六七个!” “嘶——” 此言一出,饭桌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正在夹菜的石破岳手一抖,一块红烧肉直接掉在了桌上。 “真人境三四重?!”他失声道。 要知道,参赛选手都是骨龄小於四十的人! 四十岁不到的真人境三四重高手,这是什么概念,在场眾人都十分清楚! 岳凌风和徐青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苦涩与震撼。 他们二人,当年也是被誉为沧州府百年难遇的天才。 可如今呢? 他们已是发须皆白的老者,苦修大半辈子,也不过才堪堪突破到真人境四重而已! 而现在,一群跟他们孙辈一样大的年轻人,竟然就已经站在了和他们同样的高度?!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们这两位平日里无比威严的一院之长,此刻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王震海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那我们…岂不是去送菜的?” 然而,陈佳雨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记重锤,再次狠狠地砸在了眾人的心口。 “这还不算什么。” 陈佳雨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我听闻…还有两人…疑似已经突破了真人境五重!” 轰!!!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在餐桌上炸响! 真人境五重?! 四十岁以下?!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要知道,哪怕是之前的副掌门谢松年,也不过就是这个境界! 也就是说,这两个参加选拔的年轻人,其实力,已经足以在沧州府横著走,甚至一人便可镇压一个中小型宗门了?! 这就是…大楚王朝最顶尖的天骄吗? 江澈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著,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丝感嘆。 『看来,以前还是坐井观天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沧州府,终究只是大楚四十三州府之一,而且还属於比较偏远,资源匱乏的小州。』 『在那些资源富饶,传承久远的大州,诞生出这种级別的妖孽,似乎…也並非不可能!』 不过,他並未感到恐惧,反而隱隱有一丝兴奋。 真人境五重… 变身黑甲后,底牌尽出的话,他未必打不贏! 而且,唯有与强者爭锋,方能磨礪己身! 但他身旁的其他人,显然没有这般好的心態。 顾青璇低著头,看著手中的酒杯,沉默不语。 她曾是沧州府最骄傲的剑,剑心通明,目空一切。 但自从败给江澈之后,她的骄傲便已有了裂痕。 如今来到这臥虎藏龙的京城,听到这一个个令人绝望的消息,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是多么的渺小!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而在另一边。 方牧野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 他原本以为自己即使不如江澈,在年轻一代里,也多少能算个人物。 可现在看来… 在这群真正的怪物面前,他这个所谓的“天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彻头彻尾的笑话! 恐怕在那些人眼里,自己也不过是个乡下来的粗鄙武夫而已! 石破岳和王震海这两个平日里嗓门最大的壮汉,此刻也是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彻底蔫了。 他们看著满桌的美食,却再也没有了半分胃口。 真人境一二重满地走,真人境三四重多如狗… 甚至还有真人境五重。 这对於他们这些还没突破真人境的人来说… 未免也有些太残忍了! 如今看来,九十九个名额… 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目標! 这天策卫的选拔,哪里是选拔? 这分明…就是神仙打架啊! “来来来,吃菜,吃菜。” 徐青山见气氛太过压抑,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打破了沉默。 “好了好了,还没比过呢,別自己先泄了气!那些妖孽毕竟是少数,咱们的目標也不是去爭那第一第二,只要能进前九十九名,便是胜利!” 他转头看向陈佳雨,试图转移话题:“对了,陈世侄,关於这选拔的具体考核规则,你可打探清楚了?是考的什么?” 陈佳雨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正色道: “打探到了。而且,有个好消息是,朝廷这次为了不遗漏任何偏科的人才,採取的是『三关积分制』!” “哦?三关积分制?”眾人好奇道。 陈佳雨点点头,道:“顾名思义,所有参赛者都要参加全部三关考核,每一关都会根据表现打分,最后將三关得分相加,总分排名前九十九位者,方可入选!” 听到这个规则,原本有些绝望的方牧野等人,眼中终於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如果是直接淘汰,遇到境界高的直接没戏。 但如果是积分制… 或许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多拿分,弥补短板! 陈佳雨继续说道: “第一关,名为『测境』。顾名思义,便是比拼修为境界。” “朝廷从皇宫宝库中运来了一块『通天碑』。此碑神异无比,只需武者將手掌贴上去,输入一丝真气,碑身便会亮起光芒,並精准地显示出该武者的具体修为境界!哪怕是隱藏了气息,也无所遁形!” “什么?!竟有如此神物?” 眾人闻言,皆是一惊。 以往他们判断修为,大多靠气息感应或实战交手,这种能直接显示精確境界的宝物,简直闻所未闻。 不过,大家对这一关,显然没什么信心。 单比境界,他们显然是拿不到多少分了。 江澈心中微微一动,暗自思忖: 『精確显示境界么…』 『我现在是真人境二重巔峰,距离三重只差临门一脚。虽然比不上那些真人境三四重,甚至五重的变態,但在所有参赛者中,应该也能排进中上游。』 『这一关,进前一百名,问题不大!』 陈佳雨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第二关,名为『问心』,比的是神魂强度。” “神魂?这无形无质的东西,怎么比?”石破岳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问心天梯!” 陈佳雨沉声道,“考核场地设有一处特殊的阵法通道,共有一百级台阶。每往上爬一层,神魂遭受的压力就会大一分!这压力直指本心,甚至会產生幻觉。” “最后,就看谁能爬得更高,坚持得更久!爬得越高,说明神魂强度越高,意志越坚定!” “这一关,便是为了筛选出那些虽然境界不高,但神魂强大,意志坚定的潜力股!” 听到这里,眾人表情舒缓了不少。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神魂究竟强不强。 但至少在这一关,有希望和那些真人境的怪胎们比一下了! 江澈心中也是一喜。 『神魂强度?』 『这简直是撞到我枪口上了!』 若是半个月前,他对这一关或许还没什么底。 但自从在那落雁山洞府获得了玄阳真人的真意传承,並重塑了悟性,暴涨了神魂之后,他的神魂强度,早已远超同阶! 甚至,比之那些真人境四五重的强者,也不遑多让! 『还好去了一趟玄阳真人的洞府…』 江澈心中暗自庆幸。 『否则,面对这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妖孽,这一关还真有点悬!』 『看来,这次选拔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得多!我原以为自己突破真人境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这世间竟有如此多惊才绝艷之辈!』 隨后,陈佳雨竖起了第三根手指,神色变得肃杀起来。 “至於这最后一关,则是『演武』!” “所有武者將被投入一个名为『修罗幻境』的大阵之中。” “阵法会源源不断地生成各种实力的幻境怪物,起初是锻骨境,然后是练脏境,最后甚至会出现真人境中高级別的怪物!” “而且,怪物的数量会越来越多,实力也会越来越强!” “考核的標准很简单,一个是杀敌数量,还有就是生存时间!” “总之,谁杀得最多,撑得最久,谁的排名就越高!” “当然,这一切都是幻境,死了只是会退出大阵,不会有什么损伤。” 『实战么…』 听到这最后一关的规则,江澈心中大定。 『这个,我倒是谁也不怕了。』 论群战,他有新领悟的万龙镇狱,简直是刷分神技。 论单体爆发,他有二十五倍的苍龙寂灭和寂灭·追星箭。 论续航,他有【阴阳化劲】,而且【真·无极战罡】的被动里,也有不少恢復类的属性! 『就算不动用黑甲形態这张底牌,单凭我如今远超同境界的实战能力…』 『入选前九十九名,甚至衝击更高的名次,应该…问题不大!』江澈心中暗道。 至於餐桌上的其他人,在听完这个积分规则后,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积分制…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有一技之长,就还是有机会!”方牧野握了握拳,眼中重燃斗志。 石破岳也是瓮声瓮气道:“俺皮糙肉厚,在第三关肯定能多撑一会儿,多杀几个!” 虽然面对那些真人境三四重的对手依旧压力山大,但至少,不再是毫无希望的死局了! “好了,既然规则已明,大家便各自回去准备吧。” 徐青山起身说道,“明日一早,我们便去报导!” 眾人点头应是,各自散去。 第233章 考核开始!绝世妖孽现身!江澈震惊眾人!(二合一,万字大章) 次日,晨光破晓。 位於京城中轴线上的玄武广场,这座足以容纳十万人的宏大演武场,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囂之声直衝云霄。 来自大楚王朝四十三州府的年轻天骄们,匯聚於此。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气血如龙! 一股股强横的气息在广场上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这就是…全天下的英才么…” 跟在岳凌风身后的石破岳等人,看著周围那些气息深不可测的同龄人,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他只觉得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在这里,竟然隨处可见真人境高手! 甚至,偶尔还能看到几个气息恐怖,疑似已经达到真人境三重,甚至四重的妖孽! 这种场面,对於一直生活在沧州府的眾人来说,衝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隨后,眾人在巡场官的指引下,找到了报名处,填好了各自的名碟信息。 接著,便被带入了广场东南处的一块等候区域。 这里聚集的,皆是来自沧州府的参赛者。 “江师弟!岳院长!徐院长!” 眾人刚一落脚,一道爽朗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只见一身火红劲装的萧清歌,扛著那把显眼的玄铁嗩吶,带著苏临风等玄音宗弟子,大步流星地凑了过来。 不远处,背著长枪的庆凌,也走了过来。 在他乡遇故知,大家那种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了一些,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起来,互相打探著其他州府的情报。 没过多久。 人群忽然微微骚动了一下。 只见太渊门的一行人,在掌门狂狮赵擎天的带领下,也来到了这片区域。 为首的一名年轻弟子,身姿挺拔如枪,一身金色劲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傲气。 正是秦无涯! 他目光扫过江澈等人,微微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却並没有过来的意思。 他就那么抱著双臂,独自一人站在角落里,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囂都与他无关。 江澈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隨即便收回了目光。 不过,这几位正主虽然没说话,但周围那些隨行的普通弟子们,嘴巴可就閒不住了。 几个小门派的弟子聚在一起,眼神时不时地瞟向秦无涯和江澈这边,压低了声音议论著。 “哎,你们说,秦无涯那傢伙,到底突破真人境了没有?” “这还用问?你看他那气息,凝练无比,隱隱有真气流转之象!我看啊,八成是突破了!” “也是,毕竟是太渊门的麒麟儿,又有赵门主倾力培养,要是还没突破,那才叫怪事。” 话题一转,眾人的目光又落到了江澈身上。 “那…咱们这位新晋的潜龙榜第一,江澈呢?你们说,他突破了吗?” “江澈?悬!” 一人摇了摇头,分析得头头是道: “虽然他战力惊人,能越阶而战。但你们別忘了,他满打满算,踏入练脏境巔峰才多久?三个月不到吧?” “就是!衝击真人境那是何等艰难?没有个三年五载的水磨工夫,谁敢说有把握?他就算天赋再好,时间也太短了!” “我看啊,他这次估计还是练脏境巔峰。不过即便如此,凭他的实战能力,也够那些外州的天才喝一壶的了!” 因为掌门虚舟子下了死命令,將江澈突破的消息列为最高机密。 再加上江澈有敛息宝珠的偽装,此刻在外人眼中,他的气息依旧停留在练脏境巔峰的层次,没有任何破绽。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 萧清歌忽然转过头,狐疑地打量了江澈两眼。 然后,她抬起手,一拳锤在了江澈的胸口。 “喂,你小子,跟我透个底。”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到底突破了没?別跟我装!” 江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揉了揉胸口,神秘一笑: “萧师姐,这种事…待会儿上了场,你不就知道了?” “切!神神秘秘的,真没意思!”萧清歌撇了撇嘴。 虽然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看著江澈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这傢伙…绝对突破了!』 一想到这里,她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曾几何时,江澈只是一个颇有潜力的年轻师弟。 可如今,对方已经將她远远甩在了身后,甚至到了让她只能仰望的地步! 这种感觉,当真是…一言难尽。 就在眾人閒聊之际。 “轰!” 一股强横无匹,带著浓烈铁血煞气的恐怖气息,忽然从入口处涌来! “轰!” 一股强横无匹,带著浓烈铁血煞气的恐怖气息,忽然从入口处涌来! 原本嘈杂的等候区,瞬间安静了下来。 眾人齐刷刷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披战甲,身姿伟岸的青年,大步走来。 那青年面容刚毅,目光如电,一身气息深沉如渊,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面对千军万马般的窒息感! 正是原潜龙榜第一,总兵之子,秦玄戈!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在场眾人,看到秦无涯时,微微点了点头。 隨后,便径直走到最前方的一处空地,盘膝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好…好强的气息!” 直到他坐下,眾人才敢大口喘气,议论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压得更低了。 “听说这位爷半年前在边境就突破真人境了,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了!” “看这气势…恐怕得真人境二重了吧?!” “不愧是秦伏虎的儿子,这天赋,比秦无涯还要恐怖啊!” 角落里。 秦无涯听著周围的言论,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了秦玄戈的面前。 不论如何,这毕竟是他的堂哥,怎么都得主动过来打个招呼。 “大哥。”秦无涯开口道。 秦玄戈缓缓睁开眼。 他打量了一眼秦无涯,感受到对方体內那股含而不露的真气波动,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浑厚: “无涯。看来这段时间在宗门里,你也没有荒废。不错。” 得到秦玄戈的肯定,秦无涯目光闪动,他声音有些激动道:“大哥,这一次…我不会再输了!” “口气不小。” 秦玄戈淡淡地说道,隨后重新闭上了双眼。 “那就留著力气,在场上证明给我看吧!” “那是自然!” 秦无涯重重地抱了一拳,隨即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咚——” 一声悠远厚重的钟鸣,忽然响彻了整个玄武广场! 下一刻。 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威压,从广场中央的高台之上轰然爆发! 只见一位身著緋红官袍,头戴乌纱,面容威严的中年官员,凭空出现在了高台之上。 他目光扫视全场,声音蕴含真气: “肃静!!!” 原本喧囂的广场,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那官员满意地点了点头,朗声道: “吉时已到!” “天策卫选拔…正式开始!” “现在,宣读第一关考核规则!” 所有人的心头都是猛地一震,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真正的较量… 来了! 那官员继续道: “本次天策卫选拔,共分三关,歷时三日!” “今日所比,乃是第一关,测境!” “此关,將以『通天碑』查验尔等修为,並以此定分。修为越高,得分便越高!” “因参赛人数眾多,考核將以州府为单位,依次进行。一州测罢,下一州跟上,直至四十三州府全部测试完毕!” 江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陈佳雨,心中暗自点头:『果然与陈兄打探到的消息一般无二。看来陈家在京城的能量不容小覷,连这等机密都能提前探知!』 宣读完规则后,那官员並未直接宣布开始,而是侧过身,神色变得无比恭敬,对著高台后方那三张悬浮在半空的紫金宝座,深深一拜。 “此外,今日更有幸请到了三大顶级宗门的长老亲临,作为本次选拔的主监考官!” 此言一出,无数道目光带著好奇与敬畏,齐刷刷地投向了高台之上。 只见那三张宝座之上,不知何时,已然坐了三道身影。 左侧一人,身著雪白道袍,白髮无须,面容冷峻,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周身散发著一股锋锐之气。此乃昊天剑宗长老,苏无铭! 右侧一人,身披红色袈裟,手持念珠,慈眉善目,身后隱隱有佛光轮转,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厚重感。正是般若禪宗高僧,玄空大师! 而居中一人,则是一袭青色道袍,鬚髮皆白,慈眉善目,手中握著一柄拂尘,气息飘渺不定,仿佛与这天地自然融为了一体。 那是万象道宗长老,无为道人! 这三人坐在那里,即便没有刻意释放威压,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也让下方无数年轻天骄感到呼吸困难,如同仰望三座巍峨的高山! 人群中,江澈心中也是一凛。 他下意识地运转起【真·万象真瞳】,想要窥探一番这传说中三大顶级宗门长老的虚实。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刚刚触及居中那位万象道宗长老的瞬间。 那道人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忽然眼皮微抬,淡淡地向江澈这边瞥了一眼! 江澈只觉得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道炸雷!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螻蚁,被盘踞在九天之上的巨龙给盯上了! 他心臟猛地收缩,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不好!』 江澈大骇,连忙切断了【真·万象真瞳】的探查,迅速低下头,不敢再直视高台分毫,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好恐怖的感知力!』 『我只是稍微用瞳术看了一眼,竟然就瞬间察觉了!』 『这等修为…这等神魂强度…』 『难道…』 一个惊人的念头忽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全真境!』 『这三人…恐怕都是货真价实的全真境大能!』 这就是三大顶级宗门的底蕴吗?隨便派出一个监考长老,竟都是全真境的大能?! 『还好…还好我有先见之明!』 原来,江澈在出发之前,提前將那颗【敛息宝珠】放入了神魂槽位,並激活了兵魂绝技【道隱无形】。 刚才那一眼,如果不是【道隱无形】屏蔽了他的气息。 他体內那颗来自域外邪神的黑渊之心,恐怕就已经暴露在那位道门大能的眼底了! 一旦暴露… 在这等强者面前,他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必死无疑! 『【道隱无形】果然厉害,连全真境大能的隨手探查都能遮蔽过去…』 江澈在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同时也暗暗告诫自己,在这京城之中,必须更加小心谨慎,绝不可再轻易动用瞳术窥探强者了! 高台之上。 无为道人微微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那一瞬间,他確实感觉到有一道颇为特殊的窥探目光。 但当他看过去时,却又发现那里只是一群普通的年轻弟子,並无异样。 『错觉么…』 老道摇了摇头,不再追究。 此时,红袍官员见时辰已到,便高声喝道: “吉时已到!” “第一关考核,测境,现在开始!” “首先,请岩州的参赛弟子,入场测试!” 隨著话音落下,广场一角,一群身著褐色劲装的弟子走了过来。 测完骨龄后,便开始抽籤决定出场顺序。 很快,抽到第一名的青年武者迈步来到了通天碑之前。 他按要求,伸手按在了碑身那冰凉的晶石表面,隨后运转功法,將体內的一缕劲力,小心翼翼地输入其中。 嗡—— 碑身微微一震,一道淡青色的光芒亮起。 紧接著,几行苍劲有力的大字,在碑面上清晰地浮现而出: 【练脏境中期】 与此同时。 在广场的另一侧,一面足有十丈宽的巨大玉璧之上,光华流转。 一位负责记录的官员,当即用真气在玉璧上凝聚出了一行字。 【赵铁柱】 【当前排名:一】 【境界:练脏境中期】 “哗——” 这一幕,顿时引得场下眾人一阵惊呼。 “竟然还有实时排名玉璧?!” “这不仅是考核,更是当眾处刑啊!若是排名太低,岂不是要被所有人盯著看笑话?” 这种赤裸裸的排名机制,瞬间让在场所有参赛者的压力倍增! 隨后,第二名岩州弟子上台。 此人气息明显比赵铁柱要强上一截。 隨著他手掌按下,通天碑上的光芒更盛几分。 【练脏境巔峰(未练神)】 下一刻,玉璧之上的排名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高居榜首的赵铁柱,瞬间被挤到了第二位。 而新的名字,则霸占了第一的位置。 隨著一个个弟子上前测试。 玉璧上的名字和排名,也在不断更迭。 很快,岩州的数十名弟子便全部测试完毕。 最后压轴出场的,是岩州的一位名为“周通”的年轻首席。 此人上台后,低喝一声,掌心按住通天碑。 【修为:练脏境巔峰(练神,已通六窍)】 这个成绩,让岩州的长老微微点了点头。 但在强手如云的现场,却並未引起太大的波澜。 紧接著,是第二个州府的测试。 过程大同小异,虽然也涌现出了几位开启了七八个窍穴的练神高手,不断刷新著榜首的位置,但大家都知道这些人都是暂时的。 隨后,便是第三个州府,幽州。 只见幽州队伍中,走出一个身著月白色锦袍,腰悬玉带,面容阴柔俊美的青年男子。 他步伐轻浮,眼神中透著一股目空一切的傲慢,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著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当他走上高台的那一刻,苍云宗这边的等候区,瞬间引起了一阵骚动。 “是神月宗的人!” 石破岳忽然道:“就是这小子!那天在飞云客栈,站在那老贼身后的弟子就有他!” “是神月宗的人!” 石破岳忽然道:“就是这小子!那天在飞云客栈,站在那老贼身后的弟子就有他!” 王震海一脸愤懣道:“哼,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什么水平!是不是绣花枕头!” 只见那青年走到通天碑前,却没有立即测试。 他看了眼另一个方向的排名玉璧,冷笑一声,似乎根本没把之前的成绩放在眼里。 “喝!” 隨即,他低喝一声,周身气息骤然爆发,猛地一掌拍在碑身之上! 轰!!! 这一次,通天碑光芒大盛! 【真人境一重初期】 “真…真人境?!!” “天啊!第一个真人境高手出现了!” “这就是大州的天骄吗?!” 全场瞬间沸腾,惊呼声此起彼伏,无数道敬畏的目光投向台上。 与此同时,那巨大的排名玉璧之上,原本的第一名瞬间被无情碾压下去。 一个新的名字爬上了榜首! 【郭一凡】 【当前排名:一】 【境界:真人境一重初期】 郭一凡享受著全场的目光,特意往苍云宗所在的方向轻蔑地扫了一眼,隨后才大摇大摆地走下了高台。 看著那个刺眼的名字和境界,苍云宗眾人的脸色瞬间发白。 “真人境…”王震海咽了口唾沫,眼中的怒火逐渐被无奈所取代,“难怪敢那么囂张…我们,確实不如他。” 哪怕是心气极高的顾青璇,此刻握剑的手也不由得紧了几分,眼神中有些不甘。 这就是大州天骄与他们的差距! 江澈淡淡地瞥了一眼郭一凡。 【真·万象真瞳】悄然流转。 在他的视野中,郭一凡那看似强横无比的气息,却如同一个到处漏风的筛子。 『虚浮,太虚浮了。』 江澈心中暗自摇头。 『真气驳杂不纯,显然是靠丹药强行堆上去的境界。』 『这种货色,简直就是真人境里的废物…』 江澈收回目光,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我若出手,只需一巴掌,便能將他扇得找不到北。』 『也不知道他在得意个什么劲…』 …… 高台之上。 那红袍官员目光扫过下方正得意洋洋接受眾人欢呼的郭一凡,摇了摇头: “真人境一重…在这幽州之地,確实算得上是个人物。只可惜…”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三位端坐於紫金宝座之上的长老,笑道: “根基虚浮,心性浮躁。此子,恐怕难入三位尊者的法眼。” 果然。 那三位来自顶级宗门的长老,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昊天剑宗的苏无铭长老冷冷地哼了一声: “土鸡瓦狗耳。若是这种货色也能进我昊天剑宗,那我宗门的门槛,未免也太低了些!” 般若禪宗的玄空大师单手竖掌,低喧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此子戾气太重,与我佛无缘。” 万象道宗的无为道人则是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拂尘轻摆,没有说话,但那態度已然说明了一切。 显然,对於这群站在大楚武林顶端的大能来说,区区一个靠外力堆上去的真人境一重,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罢了。 红袍官员对此早有预料,他微微一笑: “呵呵,那种庸才,自然入不得三位的眼。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稍微郑重了几分: “此次选拔,確实有两个不错的苗子!” “哦?” 听到这话,三位长老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红袍官员从袖中取出一份镶著金边的名册,缓缓翻开,沉声道: “其一,乃是来自极北苦寒之地,神兽山的传人,熊通!” “此子年仅三十四岁,自幼与妖兽廝杀,茹毛饮血,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霸体!如今已然是真人境五重巔峰!” “他修行的乃是失传已久的《蛮荒炼体诀》,一身气血如龙似象,单纯凭藉肉身之力,便曾在北境荒原之上,生生撕裂过一头同阶的真人境妖兽霸主!” “熊通…” 昊天剑宗的苏无铭长老眼中精光爆射,周身剑气瞬间凌厉了几分,“好一个霸体!此子野性难驯,杀伐由心,是一块天生的璞玉!若能入我剑宗,以剑意淬炼体魄,必<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神兵!此人,我要了!” “苏道友此言差矣。” 一直慈眉善目的玄空大师忽然开口,声音洪亮如钟,“这熊通杀孽太重,心中只有<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未通人性。正需入我般若禪宗,修习《大日琉璃经》,以佛法化解其戾气,將其炼成护法金刚。此子,与我佛有缘。” “哎哎哎,二位別爭了。” 万象道宗的无为道人笑呵呵地插话道,“这熊通虽是蛮荒出身,但却暗合道家返璞归真之理。若是修习我宗的《万象无极道》,演化天地巨力,那才是相得益彰。我看,还是来我万象道宗最为合適。” 红袍官员见状,也不敢多言,连忙拋出了第二个名字: “还有一位,乃是来自南荒药王谷的圣女,纳兰若水。” “此女今年才二十八岁,虽无特殊体质,但据说天生神魂异变,神魂之力是同阶武者的数倍之多!一身修为也是达到了真人境五重中期!” “据说她无需动手,仅凭浩瀚的神念便可御针杀人於无形,更能以神魂之力细致入微地操控药力,有著鬼医仙的美誉!” “神魂异变?!” 这下,连无为道人都坐不住了,手中拂尘猛地一抖,眼中精光大盛:“妙啊!武道一途,练神最难!此女天生神魂强大,简直是修炼我道门阵法与推演之术的绝世苗子!此女若不入我万象道宗,简直是暴殄天物!” “阿弥陀佛,神魂强大者,最易参悟禪机,开启宿慧。此女慧根深种,正该入我禪宗…”玄空大师也不甘示弱。 苏无铭则是冷哼一声:“哼,谁说神魂强就只能玩阵法念经?剑意之极,便是神之所至!她的神魂若能融入剑道,必能修成无上心剑!我要定了!” 一时间,高台之上,三股恐怖的气息隱隱碰撞,竟是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那是全真境大能的神念交锋! 红袍官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继续说道: “咳咳…三位尊者息怒,息怒。除了这两位绝世天骄之外,此次选拔还有几位不错的苗子,虽然稍逊一筹,但也皆是人中龙凤。” “比如西漠狂刀门的少门主,雷狂。三十一岁,便已是真人境四重巔峰!一手狂雷刀法,刚猛无儔!” “还有东海蓬莱岛的传人,龙玉儿。二十八岁,真人境四重后期,擅长幻术与身法,心思玲瓏剔透。” “这些人骨龄都不大,潜力亦是惊人。” 听著官员的介绍,三位长老这才渐渐收敛了气息,重新坐回了宝座之上。 只是,他们彼此之间的目光交匯时,依旧火花四溅。 表面上,他们是一团和气的高人前辈。 但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在盘算著,待会儿该如何开出条件,將这些真正的种子选手,特別是熊通和纳兰若水,抢回自己的宗门! 毕竟,这种级別的天才,哪怕是在三大顶级宗门里,也是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谁能抢到,谁就能为宗门增添一位未来的顶尖战力! 虽说名义上,此次考核乃是为了替陛下选拔天策卫,送入三大宗门代为培养。 但修行一道,最重传承。 一旦习得了宗门的核心功法,结下了师徒因果,那身上便会被打上宗门的烙印! 这一辈子,生是宗门人,死是宗门鬼! 更何况,朝堂风云变幻莫测。 说不好听点,倘若有朝一日那位陛下不幸驾崩了。 这所谓的“天策卫”还能否存在,都是个问题! 届时,这些早已与宗门血脉相连的天骄,还不是只能乖乖回归宗门,为宗门所用? …… 高台之下,考核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个个州府的队伍接连上场。 虽然大部分人都还是练脏境的修为,但也偶尔会冒出几个初入真人境的天才,引来阵阵惊呼。 然而,这些“天才”,对於那些真正的高手来说,却是平平无奇。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名身著灰衣,神情淡漠的青年缓步走上高台。 他没有任何废话,抬手便是一掌按在通天碑上。 嗡—— 光芒大盛! 【真人境三重初期】 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这可是目前为止,出现的境界最高的选手! 然而,高台之上的那四位大人物,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微微頷首,神色间並没有太多的波动。 “尚可。”苏无铭长老隨口点评了一句,“根基还算扎实,勉强能入眼。” 显然,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他们动容。 又连续测完几个州府后。 “快看!是蓬莱岛的传人,龙玉儿!” 伴隨著一阵惊呼声,一道倩影飘然而至。 那女子身著轻纱,身姿曼妙,仿佛踏著海浪而来。 她走到通天碑前,伸出手掌,轻轻印在碑面之上。 轰!!! 青光暴涨,直衝云霄! 碑面之上的字跡,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真人境四重后期】 这一下,全场彻底炸锅了! “我的天!真人境四重后期?!” “这…这比刚才那个三重还要强出一个大境界有余啊!” “这就是蓬莱岛的底蕴吗?太恐怖了!” 高台之上,原本意兴阑珊的三位长老,此刻终於纷纷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不错,不错。”无为道人抚须笑道,“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且真气纯净如水,是个好苗子。” 而在苍云宗的备战区。 江澈的双眼微微眯起,盯著台上那道倩影。 『真人境四重后期…』 他心中暗道。 『终於…遇到了一个能给我带来压力的同辈了。』 他能感觉得到,这龙玉儿体內的真气浑厚绵长,绝非那种靠丹药堆砌起来的花架子。 若是与之交手,就算是他,若不拿出点真本事,恐怕也难以取胜! 不远处,秦玄戈与秦无涯两兄弟的脸色,此刻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突破了真人境,即便放眼天下,也当属顶尖。 可如今看来… 他们的境界优势,在这群真正的怪物面前,似乎… 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大! 没过多久。 眾人的震惊还未平息,忽然,一股无比狂暴,无比野蛮的恐怖气息,轰然笼罩了整个广场!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动,每一步落下,整个广场仿佛都跟著颤抖了一下!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赤裸著上身,肌肉如同岩石般隆起,浑身散发著蛮荒凶兽气息的巨汉,大步流星地走上了高台! 来自极北神兽山的传人。 熊通!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走到通天碑前,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那如蒲扇般的大手,携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拍在碑身之上! 轰隆隆!!! 整座通天碑剧烈震颤,一道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青色光柱,冲天而起,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青色! 【真人境五重巔峰】 这几个大字一出,整个玄武广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通天碑。 片刻后,眾人回过神来。 广场开始爆发出了海啸般的轰动! “真人境五重…巔峰?!!”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啊!” “顶级天骄!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天骄!” 高台之上。 昊天剑宗的苏无铭长老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爆射,那种想要抢人的欲望,几乎都要写在脸上了。 另外两位长老虽然稍显矜持,但眼神中的热切,也丝毫不减。 三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为了爭夺这个弟子而大打出手! 人群中。 江澈死死地盯著那个宛如魔神般的熊通,瞳孔微微收缩。 『確实猛!』 即便隔著这么远,他都能感受到对方体內那股如同火山般即將喷发的恐怖气血! 『此人…很强!非常强!』 江澈在心中迅速评估著双方的战力。 『就算我变身黑甲形態,再加上二十五倍的爆发…恐怕也贏不了!』 『这种压迫感…』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早已死去的谢松年的身影。 『虽然谢松年也是真人境五重,但这熊通的气血之旺盛,战意之纯粹,给我的危险感觉,甚至比那老狗还要强得多!』 『这就是大楚四十三州府的最强天骄吗?』 江澈的双眼,猛然爆发出一抹战意! 而他身后的石破岳、王震海、方牧野等人,此刻早已是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 “这…这比什么?” “咱们跟他…真的是在参加同一个选拔吗?” 这种令人绝望的差距,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普通天才的道心! 隨后,又测了多个州府。 虽然又涌现出了一些天才,但由於有熊通这个真人境五重巔峰的绝世天骄在前。 都瞬间显得逊色不少,无法引起任何轰动了。 直到,轮到南荒的弟子上场。 忽然,一道清冷如幽兰的气息,悄然瀰漫开来,笼罩全场。 “快看!那是…” 只见一名身著淡绿色长裙,面容清丽脱俗,气质温婉如水的女子,缓步走上了高台。 药王谷圣女,纳兰若水! 她路过熊通身旁时,脚步微顿,那一双看似柔弱的眼眸中,竟是闪过一丝不甘示弱的锋芒,冷冷地瞥了那巨汉一眼。 隨后,她走到碑前,玉指轻点。 嗡—— 与熊通同样级別的光柱,冲天而起! 【真人境五重中期】 所有人,再次震撼! 又是一个真人境五重! 隨著两大顶级天骄的登场,如同两座大山一般,狠狠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那些原本还自命不凡,想要在京城扬名立万的地方天才们。 自此,彻底怀疑人生,斗志全无! …… “下一个,沧州府!” 隨著主持官员的唱名,终於轮到了沧州府的队伍。 眾人依序上前,先是测了骨龄,登记了年龄后,便开始了抽籤。 眾人依序上前,先是测了骨龄,登记了年龄后,便开始了抽籤。 江澈看了一眼手中的签號,位置颇为靠后,便神色平静地走到一旁,负手而立,静静等待。 率先上场的,是几位来自沧州中小门派的普通弟子。 他们的表现只能说是平平无奇,大都在练脏境初期或中期徘徊,最好的也不过是练脏境后期。 这种成绩,放在沧州府或许还算尚可,但在如今这就连真人境都满地走的天策卫选拔中,完全无人在意。 很快,便轮到了秦无涯。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 其实,在来京城之前,甚至在刚进场的时候,他心里还是踌躇满志的。 毕竟,他已突破真人境! 作为太渊门倾力培养的麒麟儿,他一向自视甚高,有著俾睨天下的傲气。 可就在刚才,在亲眼目睹了熊通、纳兰若水、龙玉儿那些与他年纪相仿,甚至比他还小,却已然达到真人境三四重,乃至五重的绝世妖孽后。 他那颗骄傲的心,已经低到了尘埃中。 秦无涯带著几分沉重,將手掌按在了通天碑上。 嗡—— 光芒亮起。 【真人境一重中期】 若是放在以前,看到这个成绩,他定会扬起下巴,享受眾人的欢呼。 但现在…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排名玉璧。 【秦无涯】 【当前排名:九十二】 看到这个数字,秦无涯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心中竟生出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还好…还在前百。』 『只要稳住心態,在明日和后天的神魂与实战考核中不掉链子,天策卫的名额…应该还有希望!』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回手,低垂著眼帘,在一片略显稀疏的掌声中,快步走下了高台。 沧州府这边,虽然也有人上前恭喜,但更多的人,脸色却变得更加复杂难看。 本府最顶尖的天骄,甚至已经突破了真人境,竟然… 只能险险地排在第九十二名? 这就是差距吗? 看来,他们以前在沧州府的一亩三分地上,確实是有些坐井观天了。 没过多久,又一道令人瞩目的身影走了出来。 秦玄戈! 这位前潜龙榜第一,总兵秦伏虎的独子,此刻依旧是一副冷硬如铁的模样。 他大步走到碑前,没有任何犹豫,一掌按下! 轰! 青光涌动,气势不凡! 【真人境二重初期】 【秦玄戈】 【当前排名:六十三】 虽然对於看惯了前面那些大州妖孽的围观群眾来说,这个成绩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早已见怪不怪。 但对於沧州府的眾人而言,却依旧感到了一阵强烈的震撼! “真人境二重?!” “没想到,这位爷竟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看来,他才是我们沧州府真正的最强者啊!” 人群中,也有几个其他州府的武者,淡淡地点评了一句:“嗯,这就有点意思了。没想到沧州府那种偏远小地,也能出个真人境二重的人物,倒也难得。” 秦玄戈看著碑上的排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满,但隨即又恢復了冷漠,转身下台。 终於。 在漫长的等待后。 “下一个,苍云宗,江澈!” 隨著官员的叫號,一直静立在角落的江澈,闻言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向高台走去。 除了师傅徐青山和几个熟识的好友投来关注的目光外,其他大部分人,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毕竟,在敛息宝珠的作用下,江澈此刻显露出的气息,依旧只是练脏境巔峰。 这种修为,在如今强者如云的考场上,实在太过普通,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兴趣。 江澈走到通天碑前,神色淡然。 他缓缓伸出右手,按在了冰凉的碑面之上。 『既然要爭,那便…无需再藏了!』 轰!!! 隨著他体內真气的一丝涌动,原本平静的通天碑,陡然爆发出了一团璀璨夺目的光芒! 这光芒之盛,甚至超过了之前的秦玄戈! 碑面之上,一行大字,清晰无比地显现出来: 【真人境二重巔峰】 与此同时,远处的排名玉璧之上,一行新的名字,瞬间衝破了秦玄戈的排名,最终定格在了一个不错的位置! 【江澈】 【当前排名:三十一】 这一刻。 虽然对於那些早已被熊通、纳兰若水等顶级天骄震麻了的考官和其他州府武者来说,这只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成绩,仅仅换来了一声淡淡的“哦”。 但是。 在沧州府的备战区內。 却仿佛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沧州府的人,无论是弟子还是长老,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颗鸡蛋,死死地盯著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真…真人境二重…巔峰?!” 徐青山惊得差点把鬍子给揪下来! 他知道江澈突破了真人境,也知道江澈天赋异稟。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直接衝到了真人境二重巔峰! 『这小子连我都瞒著!』 至於其他的弟子,更是感觉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江首席他…他什么时候突破的?!” “不仅突破了,还比秦玄戈还要高?!” “我的天…他还是人吗?!” 当江澈神色平静地回到等候区时。 原本嘈杂的区域,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眼神中充满了敬畏、陌生,以及深深的震撼。 秦玄戈原本闭著的眼睛猛地睁开,死死地盯著江澈,那张一向冷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的神情。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当之无愧的沧州第一,可没想到… 这个他都未曾关注过的年轻人,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超越了他! 秦无涯更是面如死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原本还有的一丝追赶之心,在这一刻,被这个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他以为自己已经超越。 没想到,如今差距更大了! 加上此前早已被熊通等人打击了自信心。 此刻的他,忽然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顾青璇抱著剑,眼中光芒颤动,牙齿轻咬嘴唇。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努力,可看著眼前这个背影,她才发现,无论她如何奔跑,似乎都只能看著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你…” 萧清歌第一个回过神来,她几步衝到江澈面前,想要像以前那样锤他一拳,但手伸到一半,却又有些僵硬地停住了。 她看著江澈,苦笑道: “好小子…你瞒得我们好苦啊!” 陈佳雨、庆凌、林轻云等人也围了上来。 “江兄…佩服!”陈佳雨摇著摺扇的手都有些不稳,眼中满是复杂。 “真人境二重巔峰…你这傢伙,到底是怎么练的?”庆凌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大家虽然嘴上都在夸讚,都在恭喜。 但那言语之间,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隨意,多了一分难以掩饰的拘谨与失落。 他们曾经是並肩而行的同伴,是互相竞爭的对手。 可如今… 江澈已经站在了云端,而他们,还在山脚下仰望。 这种被远远甩开的滋味,实在是… 有些苦涩。 江澈敏锐地察觉到了眾人情绪的变化,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对著大家温和地笑了笑。 有些路,註定只能一个人走。 没过多久。 隨著最后一个州府测试完毕,第一天的考核,终於落下了帷幕。 夕阳西下,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怀著各异的心思,苍云宗眾人打道回府,回到了陈家的宅院。 这一夜,註定有很多人无眠。 但也有些人,在期待著第二日的神魂考核。 將这视为一次扳回境界劣势的机会! 第234章 神魂试炼!江澈引爆全场!最终试炼开启!(二合一,万字大章) 次日,天朗气清。 玄武广场之上,气氛比之昨日更加凝重了几分。 今日进行的,是第二关考核——问心! 广场中央,那块巨大的通天碑已被移走。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凭空悬浮,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的宏伟天梯! 天梯共有百级,直入云霄。 每一级台阶之上,都铭刻著繁复晦涩的阵法符文,隱隱散发著一股直透神魂的奇异波动。 “这就是问心天梯…” 不少弟子仰望著那长长的台阶,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还没上去,神魂便已感到了一丝压抑。 隨著主持官员的一声令下,考核正式开始。 依然是按照州府的顺序,依次进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率先登场的,依旧是那些偏远小州府的弟子。 这第一批上去的,大多是练脏境的修为,且绝大多数都未能开启练神之路。 他们刚一踏上第一级台阶,身形便是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仿佛有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呃…” 不少人咬紧牙关,艰难地迈出第二步、第三步。 然而,到了第三级台阶时,那种针对神魂的压迫感陡然倍增!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闷响声响起。 绝大多数未曾练神的练脏境弟子,在这一关,竟是连三级台阶都迈不过去,便双眼翻白,直接昏厥滚落下来! 好在这点高度,对於练脏境高手来说,无伤大雅。 只是形象方面,有些不好看。 场下顿时一片譁然,眾人这才真切地体会到,这一关究竟有多难! “神魂未成,寸步难行啊…” 徐青山在台下看著,不禁感嘆道。 紧接著,那些同样是练脏境,但是已经开启了练神,甚至打通了数个窍穴的练脏境巔峰弟子,表现则要好上许多。 他们虽然也走得艰难,额头冷汗直冒,但凭藉著那一丝神念的支撑,硬是咬牙挺过了前几阶。 其中,几个打通了十一个窍穴,距离真人境只差临门一脚的好手,更是拼尽全力,最终止步在了第十级台阶左右。 这,似乎便是练脏境的极限了。 隨后,轮到了拥有真人境高手的州府上场。 场面顿时发生了变化。 真人境强者,经过天地灵机的洗礼,神魂已成,远非练脏境可比。 只见那些真人境一重的年轻才俊,踏上天梯后,前十阶几乎如履平地。 直到过了十五阶,他们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最终,大多数真人境一重的成绩,都定格在了二十阶左右。 偶尔有几个天赋异稟,或是专修神魂秘术的妖孽,能咬牙衝到二十五阶,引来阵阵喝彩。 “幽州神月宗郭一凡!” 隨著主持官员唱名之后,眾人的目光都匯聚了过去。 毕竟,这可是昨日第一个登场的真人境。 虽然后面他的排名被挤得没影了,但毕竟也是个真人境。 郭一凡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依旧带著那副傲慢的神色,大步踏上天梯。 起初几步,他还算稳健。 但当他走到第十阶时,脸色便开始不对劲了。 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双腿更是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他不是真人境吗?”台下有人疑惑道。 郭一凡死死咬著牙,拼命想要再迈一步。 然而,他那靠丹药强行堆砌起来的虚浮境界,在这一刻彻底暴露无遗! 他的神魂,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当他勉强踏上第十二级台阶时,整个人终於支撑不住,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阵法弹飞,狼狈不堪地滚落下来! “十二阶?!” “这…这也是真人境?这没比那几个练脏境巔峰强出多少吧?” “哈哈,看来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啊!” 顿时,广场上响起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其中,来自沧州府等候区的嘲笑声,比其他地方要更大。 其中更是夹杂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谩骂声。 郭一凡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猛地瞪向了骂他最凶的几个苍云宗弟子。 但是,他的行为,瞬间引来了全场更多的嘲笑和讥讽。 “哟,能力不行,脾气倒挺大!” “可別嘲笑他了,小心他扑过来挠你脸,扯你头髮!” 郭一凡环顾四周,发现都是嘲笑他的,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满脸涨红。 但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同门羞愧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钻回了人群。 有了这个插曲,大家紧张的心情,似乎也放鬆了不少。 隨后的测试,开始不断出现一些狠人。 其中,真人境二重的高手,由於神魂更加凝练,普遍都能稳步攀登到三十阶左右。 偶尔有几个心志坚定之辈,甚至能摸到三十五阶的门槛。 而到了那些真人境三重的顶尖天骄出场时,更是一骑绝尘! 他们步履稳健,气息绵长,一路势如破竹,直接衝破了四十阶的大关,少部分甚至能停留在四十五阶左右的位置! …… “下一个,蓬莱岛,龙玉儿!” 隨著官员的唱名,那道轻纱遮面,身姿曼妙的倩影再次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龙玉儿步履轻盈,仿佛不是在攀登充满压迫的神魂天梯。 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中閒庭信步。 前三十阶,她甚至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四十阶… 五十阶… 当她跨过大多数真人境四重强者的极限,五十五阶时,速度终於稍稍慢了下来。 但是,她的眼神依旧清明,毫无迷离之色。 一步,又一步。 最终,在全场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她稳稳地踏在了第六十一级台阶之上! 嗡—— 整座天梯似乎都发出了一声轻鸣,一道柔和的白光將她笼罩。 “六十一阶!” “跨越了大境界的壁垒!这…这是只有真人境五重强者才能拥有的神魂强度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嘆。 要知道,龙玉儿本身的修为只是真人境四重后期。 能以四重之身,修成五重之魂,足以证明其在神魂一道上的天赋,堪称绝艷! 高台之上,三位顶级宗门的长老也是眼前一亮。 尤其是万象道宗的无为道人,手中的拂尘轻挥,讚许道:“此女心思玲瓏,神魂坚韧且纯净,是个修习阵法与幻术的好苗子。看来蓬莱岛的传承,確实有过人之处。” 另外两位长老也是微微頷首,心中对龙玉儿的评价,不由得又拔高了几分。 龙玉儿微微喘息,对著高台行了一礼,隨即飘然下场,身姿依旧优雅,引得无数年轻俊杰侧目。 紧接著。 “下一个,西漠狂刀门,雷狂!” 听到这个名字,现场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昨日的测境关,这位狂刀门的少门主可是以真人境四重巔峰的修为,力压群雄,高居榜单第三,仅次於那两位绝世妖孽! 眾人都在期待,这位以狂暴著称的天骄,在这一关能否延续昨日的辉煌。 只见雷狂背负一柄厚重的九环大刀,赤裸的双臂肌肉虬结,一脸桀驁地踏上了天梯。 “哼,神魂压迫?给我破!” 他低吼一声,气势如虹,前三十阶几乎是一路狂奔而上,显得霸道无比。 然而,当他踏上第四十阶时,脚步却猛地一沉。 到了第四十五阶,他那张狂傲的脸庞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每迈出一步,他的身体都要剧烈颤抖一下,仿佛背负著万钧大山。 最终,在第五十级台阶上,雷狂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整个人再也无法寸进半步! 这一幕,让原本满怀期待的眾人,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五十阶?” “这…这也太拉胯了吧?” “五十阶也就是真人境四重的入门水平,他可是四重巔峰啊!这神魂强度,比起他的修为,简直是严重拖后腿!” 失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在这个修行的世界里,虽然境界决定下限,但神魂往往决定上限。 雷狂的表现,无疑暴露了他严重的短板。 有勇无谋,神魂虚浮! 高台之上,原本对他颇有兴趣的三位长老,此刻眼中的热切也淡了不少。 尤其是看重悟性的无为道人,更是直接摇了摇头,移开了目光。 倒是昊天剑宗的苏无铭长老,见场面有些尷尬,淡淡地开口给雷狂挽回了几分顏面: “西漠之地,风沙漫天,民风彪悍。狂刀门的功法向来走的是大开大合,以力破巧的路子,专注於肉身与真气的打熬,於神魂一道上稍有欠缺,倒也情有可原。” “毕竟,上了战场,那是真刀真枪的拼杀。只要刀够快,力够沉,神魂稍弱一些,也並非不可造就。” 有了这位大佬的“挽尊”,场下的议论声这才小了一些。 雷狂脸色难看地走下天梯,听著周围的窃窃私语,他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懣。 “哼,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傢伙!等到了第三关实战,老子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刀法!” 他在心中暗暗发狠。 …… “下一个,极北神兽山,熊通!” 当那个如铁塔般的巨汉再次站到台上时,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有了雷狂的前车之鑑,再加上熊通那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狂野外形。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给他打上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標籤。 “这熊通虽然境界第一,但看他那身肌肉,怕也是走的肉身成圣的路子。” “是啊,神魂一道最为玄妙,往往需要细腻的心思去感悟。像他这种与野兽为伍的莽汉,只怕…” “我看悬!估计也就跟雷狂半斤八两,撑死五十来阶!” 在一片並不看好的议论声中,熊通面无表情,大步踏上了天梯。 轰! 他的脚步依旧沉重,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种针对神魂的恐怖威压,落在他身上,竟仿佛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十阶…三十阶…五十阶! 此前雷狂止步的地方,被熊通视若无物,一脚迈过! 六十阶! 他的速度依然未减! “这…这怎么可能?!” 刚才还在信誓旦旦分析的眾人,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直到踏上第七十阶,熊通那庞大的身躯才微微一晃。 但他仅仅是闷哼一声,双目之中猛然爆射出两道如同实质般的野性红光!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凶悍与顽强! 他咬紧牙关,顶著那足以碾碎普通真人境神魂的恐怖压力,再次向上迈出了坚定的三步! 最终,他的脚步,重重地定格在了第七十三级台阶之上! “七…七十三阶?!!” 全场瞬间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 “按照天梯的规则,七十阶以上,那是…真人境六重强者的神魂水准啊!” “天啊!肉身境界真人境五重巔峰,神魂强度却达到了真人境六重?!这哪里是莽汉,这分明是毫无短板的六边形怪物!” 高台之上,原本还算淡定的三位长老,此刻再也坐不住了。 苏无铭眼中满是灼热:“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此子意志之坚,世所罕见!若以此等神魂驾驭剑意,何愁剑道不成?!” 就连一直笑眯眯的无为道人,此刻也是一脸严肃:“肉身与神魂皆是顶级,这是真正的道体胚子啊!此子,我万象道宗势在必得!” 熊通的表现,狠狠地打了所有质疑者的脸,也让他那第一天骄的含金量,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 又过了几个州府之后。 “下一个,南荒药王谷,纳兰若水!” 当那抹淡绿色的倩影飘然上台时,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格外凝重。 经过一天的发酵,大家都知道了几位顶级天骄的大致情况。 这位境界排名第二的药王谷圣女。 据说,是传说中天生神魂异变之人! 如果说熊通是肉身的极致,那么她,便代表著神魂的巔峰! 纳兰若水神色淡然,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步步攀登,而是身形微动,竟如同一缕轻烟般,向著天梯上方飘去。 前五十阶,她甚至连停顿都没有! 六十阶…七十阶… 当她轻鬆跨过熊通留下的七十三阶记录时,全场已经是一片麻木的呆滯。 但她还在继续! 七十五…七十八…七十九… 最终,在无数道近乎窒息的目光注视下,纳兰若水轻轻落在了第八十级台阶之上! 嗡—— 整座问心天梯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是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了一声清越激昂的嗡鸣,仿佛在向这位绝世妖孽致敬! “八…八十阶…” 一位来自大州的真人境老者,颤颤巍巍地指著那个数字,声音都在哆嗦: “八十阶…那是真人境七重!是一派掌门级强者的神魂门槛啊!” “她才多大?二十八岁啊!” “二十八岁,拥有堪比一派掌门的神魂强度?!这…这简直是妖孽中的妖孽!” 轰动! 彻底的轰动! 高台之上,三大顶级宗门的长老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与疯狂。 真人境五重的修为,却拥有真人境七重的神魂! 这种天赋,哪怕是放在底蕴深厚的三大顶级宗门的歷史中,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此女…不可估量!” 纳兰若水站在八十阶的高处,回首淡淡地看了一眼下方的熊通。 熊通那双充满野性的双目之中,也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战意,如同两团烈火,在虚空中与纳兰若水的目光无声碰撞! 片刻后,纳兰若水收回目光,身形轻晃,如同一片轻盈的落叶,从高台之上飘然而下。 她所过之处,原本拥挤喧囂的人群,竟是如同潮水般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无人敢挡其锋芒,亦无人敢直视其顏。 这位来自南荒的顶级天骄,用无可辩驳的绝对实力,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 “下一个,沧州府!” 隨著官员的唱名,终於轮到了沧州府的队伍。 率先登场的,是秦玄戈。 这位总兵之子面容冷峻,一步一步踏上天梯。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经过精確的丈量。 十阶、二十阶… 当他踏上第三十级台阶时,身形微微一晃,隨即稳住。 但他没有再继续向上,而是选择了停下。 三十阶,对应真人境二重的水准。 对於他真人境二重初期的修为来说,这个成绩中规中矩,既没有惊喜,也没有失误。 正如他这个人的性格一样,稳如磐石。 紧接著,秦无涯深吸一口气,踏上了台阶。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但他眼中的那团火却未曾熄灭,那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执念! 一步,又一步! 最终,他在第二十九级台阶上停了下来,汗水湿透了衣背。 『二十九阶…』 秦无涯喘著粗气,看了一眼只比自己高出一阶的秦玄戈,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虽然境界只是真人境一重中期,但神魂强度却逼近了二重! 『只差一阶…』 『大哥,我並没有被你甩开太远!终有一日,我会超过你!』 这一刻,他那颗在昨日被打击得千疮百孔的道心,终於又找回了一丝自信。 …… 很快,便轮到了江澈。 当他走到台上时,偌大的广场上,並没有引起太多的波澜。 毕竟,相比於那些名震天下的顶级妖孽,江澈这个名字,对於其他州府的人来说,依旧是陌生的。 但在沧州府的等候区內,气氛却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江澈的身影。 “江澈的境界提升得太快了,满打满算也才几个月…” 人群中,几个其他门派的弟子忍不住低声嘀咕起来,语气中透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是啊,武道修行,最忌讳贪功冒进。境界可以用丹药堆,但这神魂…可是需要水磨工夫一点点打熬的!” “我看啊,他这次悬了!说不定是个偏科的,神魂强度还停留在练脏境呢!” 这些刺耳的议论声传入秦无涯的耳中,让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阴暗的期待。 『是啊…提升这么快,根基肯定不稳!』 『若是他在这一关折戟沉沙…』 他死死地盯著江澈,心中开始期待著看到江澈出丑的那一刻。 在有希望追上他堂哥之后,秦无涯如今內心又生出了再和江澈竞爭的念头! 在万眾瞩目之下,江澈神色平静,一步踏上了天梯。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全身。 江澈微微一怔。 『这就是问心天梯的压力?』 他细细感应了一番,却发现… 那所谓的针对神魂的压迫感,对他而言,竟是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甚至,连拂面的清风都不如! 『看来…玄阳真人的传承和那次突破真人境时的神魂暴涨,给我的提升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江澈心中大定,隨即迈开脚步,不急不缓地向上走去。 十阶… 二十阶… 三十阶…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上一分! 看到这一幕,沧州府眾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三十阶,那是真人境二重的及格线! 江澈的神魂究竟如何,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五! 江澈依旧如履平地,轻鬆越过了三十五阶! “这…” 秦无涯的瞳孔猛地一缩,刚升起的那点希望瞬间破灭,一颗心再次沉到了谷底! 三十五阶! 这说明江澈的神魂不仅没有落下,反而比他那真人境二重巔峰的境界还要强出一截! “我就说吧!江首席怎么可能有短板!”苍云宗的弟子们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而那些之前看衰江澈的他派弟子,此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但依旧有人嘴硬道: “哼,也就是三十五阶罢了,估计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撑死也就这样了!” 秦无涯等人听到这话,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心中再次涌起一丝期盼。 『对!一定是强弩之末!他肯定是在硬撑!』 然而,下一秒。 江澈用实际行动,狠狠地抽了他们一记耳光! 三十六…三十八…四十! 江澈一口气走到了第四十阶! 这已经达到了真人境三重的神魂水准! “好!好小子!” 台下的徐青山激动得猛拍大腿,老脸涨红,眼中的骄傲激动几乎要喷射出来。 而到了此时,原本不怎么关注的外界,也终於开始有了变化。 不少其他州府的天骄,纷纷投来了诧异的眼神。 “那是谁?哪个州的?” “沧州府的?有点意思,居然能跨越一个境界!” 然而,江澈的脚步,依旧没有停! 四十一…四十三…四十五! 当他站在第四十五级台阶上时,整个广场的氛围,终於变了! 要知道,目前的排名榜单上,除了那几个变態的妖孽之外,能爬到四十五阶的,寥寥无几! 【江澈】 【当前神魂排名:十八】 第十八名! 这个在第一关境界排名三十一的傢伙,在考验底蕴的神魂关,竟然衝进了前二十?! “嘶——” 沧州府的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些之前还在酸言酸语的人,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无涯更是面如死灰,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此时此刻,再也没人敢质疑江澈的根基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傢伙… 到底要爬多高?! 他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就在万眾瞩目之下,江澈再次抬起了脚。 四十六… 四十七… 四十八…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弦之上! 终於,当他迈上第四十九级台阶时,脚步微微一顿,停了下来。 他没有继续抬脚,也没有转身下台。 只是微微垂首,似乎在调整著呼吸,又似乎在感悟著什么。 就这样,静静地佇立在第四十九级台阶之上。 广场之上,原本因惊讶而產生的嘈杂声,此刻竟渐渐平息了下来。 数万双眼睛,都聚焦在那道挺拔如松的黑色背影上。 四十九阶。 这是真人境三重巔峰与真人境四重的分水岭! 是一道巨大的坎! 对於在这个境界的大多数武者而言,这一步,往往便是天堑。 “他…还能再走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带著一丝期盼,轻声呢喃了一句。 紧接著,一道充满热血的声音,在寂静的人群中突兀地响起: “衝过去!加油啊!” 这声音仿佛一点火星,瞬间引燃了整片乾枯的草原! “加油!江澈!跨过去!” “別停下!让我们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加油!加油!!” 声浪如潮水般涌动,从最初的零星几人,迅速扩散到整个广场! 不仅仅是苍云宗的弟子,也不仅仅是沧州府的人。 就连那些来自其他偏远小州,那些原本资质平平,受尽了大州天才白眼与嘲讽的普通武者们,此刻也都涨红了脸,挥舞著拳头,嘶声力竭地吶喊著! 在这一刻,江澈不再仅仅是他自己。 他成了一个符號,一个代表著“凡人逆袭”,“以弱胜强”的精神图腾! 那些境界低微的人,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到了自己內心深处最渴望,却又无法企及的那个理想中的自己! 江澈的每一步,都仿佛是替他们在向这个等级森严的武道世界宣战! …… 高台之上。 一直神色淡然的三位顶级宗门长老,此刻也被下方这排山倒海般的声势所吸引,目光重新落在了那道黑影身上。 “呵呵,这小傢伙,倒是有点意思,竟能引动如此眾意。” 万象道宗的无为道人轻甩拂尘,那双看透世情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考核开始前,那道窥探自己的隱晦目光。 『莫非…当时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就是他?』 想到这里,无为道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有趣,有趣。” “譁眾取宠罢了。” 一旁的昊天剑宗苏无铭长老却是冷哼一声,神色漠然,“修行一道,修的是己身,靠的是底蕴。这一步之遥,便是天壤之別。他根基尚浅,强行冲关,只会伤及神魂。” “苏道友此言,未免太过绝对。”无为道人笑眯眯地说道,“贫道观此子气息沉稳,神莹內敛,或许…还能再进一步也未可知。” “哦?”苏无铭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剑芒,“既然无为道友如此看好他,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他能不能迈过这第五十阶!若他能过,我这枚剑意洗髓符便是你的。若他过不去,把你那坛珍藏的百草酿给我!” 苏无铭之所以不看好江澈,除了性格使然,更因为剑修讲究一步一个脚印,最看不惯这种看似突飞猛进,实则可能根基虚浮的“黑马”。 无为道人哈哈一笑:“好!既然苏道友有此雅兴,贫道便陪你赌一把!” 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玄空大师:“大师可要参与?” 身披袈裟的玄空大师双手合十,脸上掛著慈悲而圆滑的微笑:“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语,亦不涉赌斗。贫道便做个见证吧。” 这老和尚,看似隨和,实则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两边都不想得罪。 赌约已成,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天梯之上。 …… 仿佛是听到了眾人的呼唤,又仿佛是积蓄够了力量。 一直静立不动的江澈,忽然抬起了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精光爆射! 他抬起了右脚。 落下! 轰!!! 在那万眾瞩目的期待中,江澈的脚掌,稳稳地踏在了第五十级台阶之上! “过了!!!” “五十阶!他做到了!!” 整个玄武广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声浪之大,甚至震得周边的民居都有些摇晃! 然而,江澈並没有停下。 他的身形虽然开始微微有些晃动,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脚步,却依旧坚定! 五十一! 五十二! 每一步迈出,那种针对神魂的恐怖压迫感便会呈几何倍数增加,仿佛有无数座大山同时压在他的识海之上! 但江澈的眼神,却越发明亮。 沧州府的备战区內。 秦无涯死死地盯著那个背影。 他原本嫉妒江澈,不甘心被超越。 但在这一刻,看著那个背负著所有人期待,一步步向上攀登的身影,他心中的嫉妒,竟是莫名地转化成了一股热血! “江澈!给老子衝上去!別给沧州府丟人!” 秦无涯忍不住低吼出声。 此时此刻,江澈已经不再是他的对手。 而是代表著沧州府,在这个强者如云的京城,在这四十三州府面前,为他们而战的英雄! “加油!首席师兄!” “江澈!加油!” 沧州府的所有人,都在声嘶力竭地吶喊。 唯有一个人例外。 秦玄戈。 他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万眾欢呼的场面,看著那个被无数光环笼罩的身影,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的心,在滴血,在嫉妒,在扭曲。 『那个位置…明明应该是我的!』 『我才是沧州第一天骄!我是总兵之子!这些欢呼,这些荣耀,本该属於我!』 他死死地咬著牙,眼中的怨毒一闪而逝。 …… 天梯之上。 江澈的呼吸变得粗重,但他依旧在坚持。 五十三! 五十四! 当他的脚,踏上第五十五级台阶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已经达到了他目前常態下所能承受的极限。 『呼…』 江澈停下了脚步,感受著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压力。 『若是不变身黑甲,这里…便是极限了。』 他心中暗自评估。 虽然只到了五十五阶,看似不如纳兰若水那般惊世骇俗。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境界才堪堪真人境二重巔峰! 以这个境界,硬生生抗住真人境四重巔峰的神魂威压,这本身就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蹟! 『过犹不及,藏拙三分。』 『这个成绩,足够了!』 江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排名玉璧。 【江澈】 【当前神魂排名:九】 前十! 在数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天骄中,杀入前十! 江澈对这个成绩还算满意。 隨即,他不再留恋,转身,在那漫天的掌声与欢呼声中,一步步走了下来。 “哗啦啦——”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这一次,不仅仅是沧州府的人,就连那些原本对他不屑一顾的大州天才,此刻也都眼神复杂地鼓起了掌。 这是对强者的尊重,也是对奇蹟的致敬。 回到沧州府等候区。 “干得漂亮!江澈!” “首席师兄无敌!” 一群人蜂拥而上,將江澈团团围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与有荣焉的狂喜。 萧清歌更是直接给了江澈一个熊抱,大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行!太给咱们长脸了!” 就连一向高傲的秦无涯,也走了过来,神色复杂地看著江澈,最终只是沉声道了一句:“干得不错。” 而作为师傅的徐青山,此刻早已是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颤抖。 “第九…全场第九…” “列祖列宗在上,我徐青山…收了个好徒弟啊!” 高台之上。 无为道人笑眯眯地收起了苏无铭扔过来的那枚剑意符籙,心情大好。 “看来,贫道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准啊。”他抚须笑道,目光落在下方的江澈身上,那是越看越顺眼。 “哼!” 苏无铭黑著一张脸,冷哼一声,“不过是神魂坚韧些罢了,算不得什么真本事!修行之人,终究还是要靠拳头说话!” “明日的第三关实战考核,那才是见真章的时候!我就不信,这小子还能有什么花招!” “若是实战不行,哪怕神魂再强,也不过是个活靶子!” 玄空大师见气氛有些僵硬,连忙双手合十,打起了圆场:“阿弥陀佛,两位稍安勿躁。此子是否有真本事,明日一试便知。不过贫道观此子气运深厚,或许…还能再给我们带来些惊喜也未可知。” 说完,他那双半开半闔的双眼中,也悄然多了一丝对江澈的关注。 又测完几个小洲之后,第二关考核便落幕了。 天策卫选拔的气氛,也被推向了高潮。 所有人都知道。 明日的第三关:修罗幻境实战。 將会是一场真正的… 龙爭虎斗! …… 第三日。 玄武广场。 经过前两日的角逐,今日,便是决定最终天策卫名额归属的终局之战。 演武关! 眾人刚一踏入广场,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只见广场中央,原本空旷的区域已被做成了一方纵横百丈的巨大法阵! 在这法阵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各插著一面一丈高的玄黑色大旗。 旗面之上,用金线绣著狰狞的修罗鬼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一道半透明的淡红色光幕,连接著四面大旗,將整个区域笼罩其中。 区域內,充斥著浓浓的迷雾,什么都看不到。 这,便是朝廷为了此次选拔,特意布下的修罗幻境法阵! 高台之上,红袍官员神色肃穆,运足真气,朗声开口: “第三关,演武,即刻开启!” “此关规则与前两日不同,不再通过抽籤决定顺序。” 他目光扫过场下数千名蓄势待发的年轻武者,沉声道: “所有参赛者,考核开始后,便同时步入法阵区域!” “尔等进入法阵后,神魂將被大阵牵引,进入一片独立的幻境空间。在那片空间里,你们看不到其他参赛者,只有你们自己!” “同样,法阵之外的人,也无法看清內部的具体战斗,只能看到这漫天的迷雾!” “考核开始后,幻境中將源源不断地刷新出幻兽,对尔等进行围攻!” “起初,出现的乃是锻骨境的幻兽。隨后,幻兽的实力將逐步提升至练脏境,真人境一重,乃至更强!” “不仅实力会变强,隨著时间的推移,幻兽的数量亦会不断增加!” “第一波是一只,第二波便是两只,隨后四只、六只、八只…直至无穷无尽,將尔等彻底淹没!” 听到这残酷的规则,不少弟子的脸色都变得煞白。 不仅实力变强,数量还要倍增?这打到后面怎么可能打得过? “尔等要做的,便是倾尽全力,斩杀幻兽,在幻境中生存下去!” “在幻境中死亡,则並非真的会死,尔等神魂无碍,但会被即刻传送出阵,考核结束!” “最终排名,將依据尔等在阵中坚持的时间长短来定!坚持越久者,排名越高!” 规则简单粗暴,却又最能考验一个武者的综合实战能力与极限潜力。 “现在…入阵!” 隨著官员一声令下,数千名年轻天骄如同潮水般涌向那片被迷雾笼罩的法阵区域。 江澈混在人群之中,神色平静。 他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今日的策略。 『前两关我的表现已经足够亮眼,总排名目前稳居前列。』 『这一关,无需太过拼命,只要稳扎稳打,確保进入前九十九名即可。』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高台之上那三位气息渊深的全真境大佬。 『尤其是…绝对不能变身黑甲形態!』 『若是战绩太过夸张,比如在幻境里屠杀真人境高阶的怪物,必然会引起那三位大能的注意。到时候万一他们心血来潮,用神念强行探查我的底细,即便有敛息宝珠,也难保万无一失。』 『藏拙,才是王道!』 打定主意后,江澈深吸一口气,隨著人流,进入了法阵之中。 嗡——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 当江澈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喧囂声已尽数消失。 入目所及,是一片灰濛濛的迷雾世界,脚下是坚硬的荒芜土地,四周空无一人,死寂得可怕。 『这就是修罗幻境么…』 江澈活动了一下手脚,体內的真气运转自如,並没有受到什么压制。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真·万象真瞳】悄然开启,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动静。 “吼——” 没过多久,前方的迷雾一阵翻涌。 一头体型如牛犊般大小,浑身由灰色雾气凝聚而成的野狼,呲著獠牙,从迷雾中缓缓走出。 它的双眼闪烁著嗜血的红光,死死地盯著江澈。 江澈神念一扫,瞬间便看穿了它的虚实。 『锻骨境后期。』 太弱了。 那幻兽野狼发出一声低吼,后腿一蹬,化作一道灰影,径直朝著江澈扑杀而来! 江澈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隔空一拳轰出。 砰! 甚至无需动用真气,仅凭那一股单纯的劲风,那头气势汹汹的野狼便在半空中直接炸裂,化作了一团黑烟,消散在迷雾之中。 『第一波,结束。』 江澈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等待著。 大约过了十息左右。 前方的迷雾再次翻涌起来。 这一次,走出来的不再是狼,而是两只身形矫健,手持骨棒的猿猴状怪物。 它们身上的气息,明显比之前的野狼强上了一截。 『练脏境初期。』 『数量变成了两只。』 那两只猿猴怪叫一声,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地朝著江澈包抄而来。 然而,这种程度的围攻,在如今的江澈眼中,与孩童嬉戏无异。 他脚下步伐微错,身形如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 下一瞬。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只刚衝到半路的猿猴,还没看清敌人的动作,胸口便同时凹陷下去,瞬间崩散成了漫天黑烟。 江澈拍了拍手,继续等待著下一组幻兽。 …… 第235章 这一刻,江澈就是他们的神!!!(1.3万字大章!求追读!) 场外,玄武广场。 隨著时间的推移,传送阵的光芒开始频繁闪烁。 一道道人影被阵法之力裹挟著,狼狈地从迷雾中被拋了出来。 起初,大多是一些只有练脏境中期、后期修为的小州府弟子。 他们还没击杀完上一波的幻兽,下一波数量更多,且更强的幻兽便又涌现而出。 因此,瞬间便被幻兽彻底淹没了。 没过多久。 “嗡——” 一道颇为耀眼的光芒闪过。 一个身著月白色锦袍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跌出了阵法。 眾人定睛一看,顿时一愣。 “那是…幽州神月宗的郭一凡?” “他不是真人境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此人正是在神魂关丟尽顏面的郭一凡! 他作为真人境强者,本该坚持得更久。 奈何他根基实在太虚,实战经验更是匱乏。 在面对第一波真人境幻兽的围攻时,便因为手忙脚乱露出破绽,被幻兽趁机击杀了。 也因此成为了全场第一个被淘汰的真人境选手! 此时,早已被淘汰出局,正聚在苍云宗休息区的石破岳、王震海、方牧野等人,看到这一幕,顿时乐了。 “哟,这不是那谁吗?” 石破岳是个直肠子,忍不住嗤笑出声,“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连咱们几个都没比他早出来多久!” 王震海摇了摇头,跟著嘲笑道:“看来咱们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这种货色,给咱们江首席提鞋都不配!” 方牧野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到此人再次出丑,也是心情舒坦,笑出了声。 这几人声音虽然不大,但对於耳聪目明的真人境武者来说,却听得一清二楚。 郭一凡本就因为过早淘汰而十分恼怒,此刻听到这几个“乡下人”的嘲笑,心中的怒火瞬间如同火山般喷发! “混帐东西!你们找死?!” 他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一股真人境的威压轰然爆发,直接朝著方牧野几人逼了过来! “几个练脏境的螻蚁,也敢嘲笑本少爷?!” 他抬起手,掌心真气涌动,显然是动了真火,想要当场给这几人一点教训! 石破岳三人脸色瞬间煞白。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论对方多水,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真人境,绝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住手!”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瞬间挡在了弟子们的身前。 正是徐青山和岳凌风! 两人同运真气,联手挡下了郭一凡的威压。 岳凌风冷喝道:“此处乃是天策卫选拔重地,你敢当眾行凶?!” “行凶又如何?替你们长辈教训一下不懂规矩的后辈罢了!” 就在此时,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只见神月宗的那个领队,真人境六重的玄辉长老,阴沉著脸走了过来。 他站在郭一凡身旁,那股属於真人境六重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朝著徐青山二人碾压而去! “轰!” 徐青山和岳凌风只觉得肩膀一沉,仿佛背负了一座大山,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双腿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境界差距太大了! 真人境四重,面对六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玄辉长老看著苦苦支撑的二人,眼中满是轻蔑与残忍: “怎么?你们这两个乡下老儿,也想替弟子出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立刻让那几个小辈跪下给我徒儿磕头认错!否则…” 他眼中寒芒一闪,“等选拔结束,出了这京城,你们苍云宗的人,回去的路上…可要小心点!” 此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其他州府武者,纷纷变色。 “这神月宗好霸道!” “那是自然,人家毕竟是幽州大宗,更有真人境六重高手坐镇。这苍云宗不过是偏远小派,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唉,祸从口出啊。得罪了神月宗,这苍云宗怕是要完了。” 眾人议论纷纷,看向苍云宗眾人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与怜悯。 徐青山和岳凌风脸色铁青,心中屈辱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若是不低头,他们两个倒还好,有不少保命手段。 但这带出来的这些精锐弟子,恐怕真的会有性命之忧! 就在玄辉长老一脸得意,准备逼迫苍云宗眾人下跪之时。 忽然! 轰隆隆!!! 一股浩瀚如天威般的恐怖神念威压,忽然从天而降,笼罩了这片区域! 在这股威压面前,玄辉长老那所谓的真人境六重气势,瞬间像是狂风中的烛火,被碾灭得乾乾净净! 玄辉长老心中顿时一惊,他感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大恐怖,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臟! “全…全真境大能?!” 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看向高台方向。 只见高台正中央的宝座之上。 万象道宗的无为道人,正手持拂尘,眼皮微垂,淡淡地看著这边。 一道飘渺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直接在玄辉长老的脑海中炸响: “神月宗的道友。” “得饶人处且饶人。” “看在贫道的面子上,此事…各退一步,可好?” 这声音虽然平淡,但在玄辉长老听来,却如同惊雷贯耳! 各退一步? 这分明就是在警告他! 若是自己还不依不饶… 他毫不怀疑,这位全真境的大佬,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让自己神魂俱灭! 別说是他,就算是整个神月宗绑在一起,也不敢在一位全真境大能面前放肆! “是…是!晚辈知错!晚辈这就走!这就走!” 玄辉长老嚇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有半点囂张? 他一把拽起早已嚇傻了的郭一凡,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深处,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甚至在心里发誓,以后见到苍云宗的人,都要绕道走! 谁知道这小小的苍云宗,竟然能攀上无为道人这棵参天大树?! 这一幕,让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的天…无为道长竟然亲自出手了?” “这苍云宗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让万象道宗的长老为他们出头?!” 徐青山和岳凌风也是一脸茫然,愣在原地。 他们虽然感激,但也想不通为何会有这般待遇。 隨即,两人连忙转身,对著高台之上的无为道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以示感谢。 就在这时。 徐青山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温和的传音: “那个江澈…可是你的弟子?” “这孩子是个好苗子。你,培养得不错。” 言罢,那声音便彻底沉寂下去。 徐青山身躯猛地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高台,眼中瞬间涌出了狂喜之色! 原来… 原来是因为澈儿! 这位全真境的大能,是看中了澈儿的天赋,这才爱屋及乌,出手庇护苍云宗! 这一刻,徐青山的腰杆,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 高台之上。 玄空大师转动著手中的念珠,有些玩味地看著身旁的无为道人,低声笑道: “阿弥陀佛,道友这手结善缘,倒是使得炉火纯青啊。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定那个小子了?” 无为道人微微一笑,也不否认:“良才美玉,自当呵护。” 另一边的苏无铭却是冷哼一声,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哼,我看未必。” “神魂强虽然难得,但这第三关考的是实战!是杀伐!” “那小子根基尚浅,若是不能快速消灭幻兽,陷入兽海包围,我看他未必能撑多久!” “无为道友,这人情…怕是卖早了!” 无为道人也不与他爭辩,只是目光深邃地望向那迷雾翻涌的修罗幻境,淡淡说道: “是早是晚…” “且拭目以待吧。” …… 隨著时间的推移,修罗幻境內的考核已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广场上的传送阵光芒几乎没有停歇过,一道接一道狼狈的身影被甩了出来。 此时,绝大多数练脏境的武者早已淘汰殆尽。 就连那些真人境一重的各州天才,也都大多到了极限。 面对无穷无尽,且实力已攀升至真人境一重巔峰的兽潮围攻,他们真气耗尽,不得不含恨出局。 然而,在幻境的一角。 秦无涯,却还在苦苦支撑! 此刻的他,形象早已不復往日的俊朗与高傲。 那一身原本熠熠生辉的金色劲装,此刻已破烂不堪,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那是被无数次撕咬,抓挠留下的痕跡。 体內的真气更是几近枯竭,每一次挥动长枪,都仿佛在透支著生命的潜能。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呼…呼…” 秦无涯大口喘息著,看著四周再次围拢上来的十六头真人境一重巔峰的幻兽,却没有丝毫惧意。 『若是以前的我…恐怕早就放弃了吧?』 『但是…』 他的脑海中,一个黑色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出来。 江澈! 那个让他尝尽了败北滋味,却又让他不得不服的男人! 『如果是江澈…面对这种绝境,他会怎么做?』 『他会放弃吗?』 『不!绝不会!』 秦无涯的脑海中,仿佛看到了江澈那双永远平静,却又燃烧著无尽斗志的眼眸。 那个傢伙,哪怕是面对比自己强出数倍的敌人,也从未退缩过半步! 『作为被他击败的对手…作为发誓要追上他的人…』 『我,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我若倒在这里,又有何顏面,再去挑战他?!』 “吼!!!” 十六头幻兽同时扑杀而至,腥风扑面,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这是必死之局! 然而,在这生死一线的剎那! 秦无涯心中的执念,与那一抹不屈的战意,竟是奇蹟般地与他手中的玄铁长枪產生了共鸣! 轰! 一段晦涩难懂,被他参悟了无数次却始终无法入门的宗门秘典口诀,此刻竟如流水般流淌过他的心间,瞬间融会贯通! “我秦无涯…绝不认输!!”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手中长枪猛地一震,原本已经暗淡的枪芒,竟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一股古老,苍茫,仿佛来自深渊的恐怖气息,从他的枪尖之上轰然爆发! 那是太渊门的镇派绝学中,唯有最天才之辈,才能领悟的禁忌杀招! “太渊·归墟!” 嗡—— 长枪横扫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的火光。 只有一个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的黑色漩涡,隨著枪尖的划过,凭空显现! 那十六头扑杀而至的真人境一重巔峰的幻兽,在触碰到这黑色漩涡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泥牛入海,被那股恐怖的“归墟”之力,瞬间绞杀,吞噬,化作了最原始的灵气消散! 一枪出,万法灭! 原本必死的危局,竟被他这临阵突破的一枪,瞬间化解! 秦无涯拄著长枪,半跪在地,虽然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但他看著眼前空荡荡的地面,脸上却露出了肆意狂放的笑容。 他,撑下来了! …… 广场边缘,传送阵的光芒再次闪烁。 “嗡——” 一道身披战甲的身影,被大阵传送了出来。 正是秦玄戈。 他踉蹌了一步,稳住身形,第一时间抬起头,看向远处那面巨大的排名玉璧。 【秦玄戈】 【排名:六十二】 看到这个数字,秦玄戈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此刻的他,脸上再也没了刚来京城时的那份从容与锋锐。 甚至,带著几分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没办法,那些来自其他大州的天骄,更是强得离谱。 尤其是那个如神魔般的熊通,还有那个诡异莫测的纳兰若水,简直就不像是人类! 面对这种级別的妖孽,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差距。 带著几分复杂的心情,秦玄戈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沧州府的备战区。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太渊门的坐席时,脚步却猛地一顿!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里,空空如也。 秦无涯… 没出来?! 这怎么可能?!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堂弟的实力,虽然突破了真人境,但也就是真人境一重中期,论底蕴、论实战,理应都在自己之下才对! 自己都已经力竭被淘汰了,他怎么可能还在里面坚持?! “喂!” 秦玄戈一把拉住旁边一个正在休息的太渊门弟子,声音急促道:“秦无涯呢?他出来了吗?” 那弟子被嚇了一跳,见是秦玄戈,连忙结结巴巴地回答:“回…回秦师兄,无涯师兄他…还…还没有出来…” 『真的没出来…』 秦玄戈鬆开手,呆立当场。 他看著那迷雾翻涌的法阵,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复杂。 有震惊,有疑惑,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没过多久。 “嗡——” 传送阵再次亮起。 这一次,走出来的,正是秦无涯。 他刚一落地,便立刻抬头看向玉璧。 【秦无涯】 【排名:六十一】 “六十一…” 秦无涯喃喃自语,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正看著他的秦玄戈身上。 四目相对。 秦无涯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是胜利者的笑容。 秦玄戈看著这个笑容,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秦无涯深吸一口气,走到秦玄戈的面前站定。 他挺直了脊樑,直视著这位一直压在他头顶的大哥,沉声道: “哥。” “这一次…我终於…贏了!” 虽然只是六十一与六十二的微弱差距。 虽然只是险胜一名。 但这对於秦无涯来说,却是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超越! 秦玄戈看著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堂弟,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嘆息了一声: “无涯…你…好像变了。” 以前的秦无涯,骄傲,目空一切,除了败给自己,没有遇到过什么真正的挫折。 可现在的他,眼中却多了一份坚韧,一份哪怕身陷绝境也绝不低头的狠劲。 “是吗…” 秦无涯想了想,轻声道: “也许,是因为…江澈吧。” “江澈?” 秦玄戈微微一愣,隨即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也是…他確实是一个奇人。想不到我沧州府,竟然能出如此人物。” 那个一次次打破常理,一次次將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傢伙,確实有著改变身边人的魔力。 秦无涯转头看了一眼法阵的方向,眼神复杂: “虽然,我和他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从境界,到神魂,再到实战…我好像没有一样能贏过他。”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但我永远不会服输的!就像…我当年追逐你一样!” “只要我不停下脚步,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他的背影!” 秦玄戈看著他,眼神复杂。 他伸出手,锤了一下秦无涯的肩膀,沉声道: “你小子,別太得意了。” “这一次是你贏了,但我下次…一定会贏回来的!” 秦无涯笑了,笑得很开心: “哥,想不到,这次,轮到你来追赶我了!” “这有什么…” 秦玄戈也笑了,那是释然的笑,“胜败乃兵家常事。我…还输得起。” 两兄弟之间的隔阂,在这场残酷的考核中,竟是奇蹟般地消融了。 笑过之后,气氛渐渐沉寂下来。 秦无涯看了看四周,忽然压低了声音,问出了一个一直藏在心底的问题: “哥,大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指的,自然是秦伏虎逼迫各派交出家產,打压沧州武林之事。 秦玄戈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这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父亲的心思,深不可测。” “不过…父亲的决定,我也改变不了…” 作为儿子,作为军人,他只能服从。 哪怕,他心中也觉得此举有些太过酷烈。 秦无涯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真不想看到那个局面…若是各大宗门真的被逼急了,沧州府…怕是永无寧日了。” “父亲决定了的事情,谁都左右不了。” 秦玄戈缓缓说道,隨即,他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投向了那迷雾翻涌的法阵区域。 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 “不过…” “如果江澈…那个傢伙,能走到足够高的高度…” “说不定,会让父亲…改变对武林的看法吧。” 秦伏虎之所以看不起武林宗门,是因为觉得他们是一群只知內斗,不知家国大义的废物。 但如果,从这群“废物”中,走出了一条足以震动天下的真龙呢? 秦无涯闻言,身躯一震,也隨之看向了法阵区。 那里,迷雾重重,看不清內部的景象。 但在他们心中,却仿佛看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正在无尽的兽潮中,挥拳搏杀,一步步向著最高处攀登! “是啊…” 秦无涯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希冀。 “希望他,能坚持久一点,走得高一些,再高一些…” “如今,他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战。” “他…也是我们整个沧州武林的…希望啊…” ……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广场之上的传送阵,光芒闪烁得愈发频繁。 “嗡——” 又是一批人被传送了出来。 这一次,大多是那些拥有真人境二重修为的天骄。 然而,当光芒散去,沧州府眾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了一圈,却猛地发现—— 没有江澈! 紧接著,隨著时间的推移,就连那些修为达到真人境三重的高手,也开始陆陆续续地被传送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 直到最后一个真人境三重的武者被传送出来。 依旧… 没有江澈的身影! 这一下,不仅仅是沧州府的人,就连周围其他州府的武者,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那个沧州府的江澈呢?” “他不是才真人境二重巔峰吗?怎么还没出来?” “难不成…他还在里面坚持?!” 一时之间,议论声四起,惊讶、疑惑、不可置信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而沧州府的备战区內,气氛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片迷雾翻涌的法阵,手心里全是冷汗。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啊!”徐青山口中喃喃自语。 就连一向冷硬的秦玄戈,此刻也目不转睛地注视著法阵。 『江澈…別出来!千万別出来!』 『让这天下人看看,我们沧州府的骨头,有多硬!』 …… 高台之上。 看著下方那一幕,昊天剑宗的苏无铭长老微微皱眉,冷哼一声: “哼,越阶而战罢了,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语气淡然道: “想当年,我等在这个年纪,跨越一两个境界,那也是家常便饭!此子不过是真人境二重,能在三重的围攻下坚持片刻,只能说明他根基尚可,还没到那种惊世骇俗的地步。” 一旁的无为道人闻言笑了笑,並未回话。 他的目光投向那片迷雾,眼中的期待意味更浓了几分。 …… 又过了一会儿。 广场上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传送阵再次亮起时,走出来的身影,身上的气息已然截然不同! 真人境四重! 那是各大州府的中流砥柱,是真正的顶尖高手! 然而,当一个个真人境四重初期的天才满脸不甘地被传送出来时… 依旧…没有江澈! 当真人境四重中期的强者也开始退场时… 依旧…没有江澈! 这一下,全场譁然! 越来越多的人,哪怕是之前对江澈毫不关注的大州武者,此刻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见鬼表情。 “还在里面?!那个叫江澈的,还在里面?!” “我的天!他是在里面睡著了吗?还是阵法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一个真人境二重,怎么可能比真人境四重还能抗?!” 质疑声,惊嘆声此起彼伏。 但事实胜於雄辩。 即便依然有人嘴硬,觉得江澈肯定是运气好躲在哪个角落里苟延残喘,下一个出来的肯定就是他。 但是… 隨著时间的推移,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们一巴掌! “嗡——” 光芒再闪。 这次出来的,是几位真人境四重后期的强者! 但人群中,依然没有那个黑色的身影! 直到此时,眾人才惊讶地发现。 偌大的法阵之中,此时此刻,仅仅剩下了五人! 只有五个人了!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巨大的排名玉璧。 剩下的五个名字,如同五座大山,高高地悬掛在排名前列,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极北神兽山,熊通! 南荒药王谷,纳兰若水! 蓬莱岛,龙玉儿! 西漠狂刀门,雷狂! 以及… 那个来自偏远沧州,境界最低,却始终屹立不倒的名字—— 苍云宗,江澈! “第…第五名?!” “江澈的战力…竟然和那四位顶级天骄,是一个档次的吗?!” 这一刻,整个玄武广场,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 要知道,昨日的神魂考核,江澈虽然创造了奇蹟,但也仅仅是排在第九名。 可今天… 在这最考验硬实力,最没有花俏可言的实战关卡中。 他竟然…杀进了前五?! 这已经不是奇蹟了。 这是…神话! …… 修罗幻境,迷雾深处。 “给我死!!!” 伴隨著一声嘶哑的怒吼,一道狂暴无比的雷霆刀光,横扫而出! “噗嗤!” 最后一只身形庞大,气息达到了真人境四重巔峰的幻兽,在这满含怒火的一刀之下,哀鸣一声,化作了漫天黑烟消散。 雷狂拄著那把厚重的九环大刀,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此时的他,早已是遍体鳞伤。 身上那件狂刀门的特製宝甲,已经破碎不堪,露出了下面纵横交错的伤口,鲜血混合著汗水,顺著肌肉虬结的手臂滴落在地。 虽然这伤势与碎甲皆是暂时的幻象,只要被传送出法阵,一切便会恢復如初。 但是,这种搏命拼杀的感觉,却是真实的! 整整……三十八只! 三十八只真人境四重巔峰的幻兽! 虽然这些幻兽灵智不高,攻击手段单一,无法与真正的人类武者相提並论。 但是,那毕竟是三十八个同境界的敌人啊! 光是那一拥而上的恐怖气势,就足以让普通的真人境四重武者瞬间崩溃! 也就是他雷狂,凭藉著狂刀门以一敌眾的霸道刀法,再加上自身那坚韧不拔的意志,才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硬生生地將它们杀光! “呼…呼…” 雷狂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跡,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狰狞而又自负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除了熊通那个蛮子,还有那个变態的纳兰若水…” “其他人,应该早就被淘汰了吧?” 他环顾四周,虽然依旧看不见其他人的情况,但他心中充满了篤定。 “这可是整整三十八只真人境四重巔峰的幻兽啊…” “我不信除了那两个怪物,还有谁能解决得了这种必死之局?” “那个蓬莱岛的娘们儿?哼,身法再好,在这种程度的围攻下也得歇菜!” 雷狂脸上泛起起一抹不屑。 …… 与此同时。 法阵的另一处角落。 同样的迷雾翻涌,同样的三十八只真人境四重巔峰的幻兽,正齜牙咧嘴,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中央那个看似渺小的身影扑杀而去!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兽潮。 江澈的神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缓缓抬起手,体內那经过二十五倍增幅的恐怖真气,在一瞬间,尽数转化为了一道道威严霸道,镇压一切的金色龙影! “二十五倍…” “万龙镇狱!” 昂!!! 一声震动天地的龙吟之声,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內轰然炸响! 只见无数条金色的真气长龙,从天而降,如同天罚一般,瞬间覆盖了方圆百丈的每一寸空间! 轰隆隆!!!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 那三十八只气势汹汹,足以让雷狂拼上老命的真人境四重巔峰幻兽。 在刚出现的瞬间,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 便在这无差別的毁灭性打击下… 瞬间蒸发! 一根毛都没剩! 原本拥挤喧囂的战场,在这一剎那,变得空空荡荡,乾乾净净。 只有那尚未散去的金色余暉,还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江澈缓缓收回手,看著眼前这空荡荡的地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招用来清杂兵,效果还真是不错。” 这是他突破真人境二重后,从《九霄苍云诀》中领悟到的群攻招数。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使用,没想到此时派上了用场! 此时的江澈,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上一分。 他心中暗自评估著。 『这些幻兽,虽然境界看著嚇人,但其实也就是个空壳子,实战能力比同阶武者差得远。』 『除了数量多点,也没什么特別的。』 『估计…其他人应该也都能打过吧?』 毕竟在他看来,能留到现在的,肯定都是各州府最顶尖的那一拨人,这点手段应该是有的。 『既然如此…』 『那我再撑一撑。』 江澈在心中迅速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虽然我不追求爭那个第一第二,去当出头鸟。』 『但是,名次打得高一些,展现出足够的潜力,说不定能被哪位全真境的大佬看中,给予重点培养,那就发了!』 『扮猪吃虎,那是为了安全。』 『但若是真的扮成了猪,被人隨手宰了,那才叫冤枉!』 在这个残酷的武道世界,唯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才能获得与之匹配的资源和庇护! 当然,这个度,必须把握好。 『太锋芒毕露也不行。』 江澈的眼神微微一凝。 『若是表现得太夸张,引来太多人的嫉妒和敌视。万一被某些敌对的大势力或者心胸狭隘的强者盯上,为了除去潜在的威胁,派个真人境高阶,甚至全真境的大佬来暗杀…』 『那我可就真是哭都来不及了!』 这种將天才扼杀在摇篮里的事情,在过去可是屡见不鲜! 『所以…』 江澈心中定计。 『既要显露出一部分远超常人的实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又不能太过逆天,引来那些不可控的杀机!』 『这,才是生存之道!』 看著前方再次翻涌的迷雾,江澈深吸一口气,调整好了状態。 『再撑几轮…应该就差不多了!』 …… 广场之上。 眾人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光芒闪烁的传送阵,紧张地等待著。 “这么久了…还没动静?” “下一个出来的,肯定是江澈了吧?” “绝对是他!毋庸置疑!虽然他之前的表现堪称惊艷,但毕竟境界差距摆在那里!如今里面的幻兽恐怕已经强化到了真人境五重!他一个真人境二重,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 “没错,哪怕他有再多的手段,在这种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也该到头了!” 议论声中,传送阵的光芒陡然大盛! “嗡——” 一道身影,忽然被大阵猛地拋了出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心中默念著那个名字。 江澈! 然而。 当迷雾散去,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间。 全场… 再次愣住了!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背负著一柄巨大九环刀的壮汉。 他的眼神,桀驁不驯,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气! 竟然… 是西漠狂刀门的少门主,雷狂! “呼…呼…” 雷狂此时不但没有失败者的沮丧,反而带著一种挑战了极限后的畅快与自傲! 『真人境五重后期…全灭!』 『真人境五重巔峰…老子也砍翻了十几头!』 他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著。 要知道,那可是整整四十六只啊! 每一波增加两只,不知不觉间,那一波的数量竟然已经堆叠到了恐怖的四十六只! 四十六只真人境五重巔峰的幻兽! 哪怕幻兽没有灵智,不如人类武者那般难缠。 但那是实打实的境界压制!是足以淹没一切的数量暴力! 面对那种绝望的兽潮,就算是真正的真人境五重高手来了,恐怕也要饮恨当场! 而他雷狂,以真人境四重的修为,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坚持到了现在! 『这一战,我已拼尽了所有!』 『放眼全场,除了一身蛮力的熊通,和那个诡异的纳兰若水,我不信还有谁能比我更强!』 『这一次…我雷狂,即便拿不到第一,也稳进前三!』 带著这份强大的自信,雷狂缓缓朝眾人走来。 他昂起头,准备迎接那属於强者的欢呼,准备享受眾人那敬畏与崇拜的目光。 然而。 当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时,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凝固了。 不对劲! 气氛…不对劲! 没有想像中雷鸣般的掌声。 没有看到绝世天才时那种狂热的眼神。 取而代之的… 是一张张写满了错愕,疑惑,甚至是…不可置信的脸!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本不该出现的东西一样! “怎…怎么是他?” “怎么会是雷狂?” 隱约间,雷狂听到了人群中传来的窃窃私语。 疑惑? 不是,疑惑是几个意思?? 老子杀得这么猛,你们不该是震惊吗? 为什么会是一副“怎么是你这个菜鸡出来了”的表情?! 一股极其荒谬且不详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雷狂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看向了广场另一侧那面巨大的排名玉璧! 下一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雷狂】 【排名:五】 第五名?!! 前面… 竟然还有四个?!! 当他看清楚那四个还未淘汰的名字时。 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彻底僵在了原地! 熊通和纳兰若水也就罢了,那龙玉儿凭藉身法多撑一会儿也能理解。 可是… 那个江澈! 那个来自沧州府的,只有真人境二重的傢伙! 他的名字,为什么还亮著?! 为什么还排在老子的上面?! “噹啷!” 一声清脆响声。 雷狂手中那柄陪伴他征战多年,视若性命的九环大刀,此刻竟是拿捏不住,重重地摔落在了青石地板上。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名字,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极其荒诞。 这到底… 特娘的是怎么回事?! …… 修罗幻境,迷雾最深处。 “呼…呼…” 龙玉儿轻纱染血,那张原本清丽脱俗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和无法掩饰的疲惫。 在她的脚下,躺满了正在缓缓消散成黑烟的幻兽尸体。 那是整整四十八只,拥有著真人境六重初期恐怖实力的幻兽! 她凭藉著蓬莱岛那变幻莫测的幻术身法,以及手中那柄品阶不凡的软剑,硬生生將这波几乎不可能战胜的兽潮,尽数绞杀! 然而,还没等她这口气喘匀。 前方的迷雾,再次剧烈翻涌起来! 吼!!! 更加狂暴,更加令人绝望的咆哮声传来。 这一次,走出来的,是五十只… 真人境六重中期的恐怖巨兽! 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窒息压迫感,龙玉儿握剑的手,终於无力地垂了下来。 『极限了…』 她心中轻嘆一声。 体內的真气已经乾涸,神魂更是疲惫欲裂。 面对这新一轮的兽潮,她已经没有任何再战之力了。 『不过…』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虽败犹荣的笑容。 『哪怕是在这匯聚了天下英才的京城,能走到这一步,我也足以自傲了!』 『除了那两个变態之外…我应该,就是第三名了吧?』 带著这份自信与坦然,她不再抵抗,任由那漫天的兽潮將自己淹没。 “嗡——”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 下一瞬,龙玉儿的身影出现在了玄武广场之上。 她的身姿依旧保持著世家大派传人的优雅与风度。 然而。 当她环顾四周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广场上,数万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著她! 那眼神中,没有意料之中的讚嘆与敬佩,反而… 充满了震惊、错愕,以及一种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的怪异神色! “嗯?” 龙玉儿有些摸不著头脑。 『为何要这样看著我?』 『难道说…』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在她脑海中浮现,让她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难道那两人在我之前就被淘汰了?』 『难道…我是第一?!』 这个念头一起,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狂喜! 如果真是这样,那蓬莱岛这次,可就要名震天下了! 怀著这份激动与忐忑,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了广场另一侧那面巨大的排名玉璧! 然而。 当她的目光触及那榜单的瞬间。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彻底僵在了原地! 【龙玉儿】 【排名:四】 【目前尚未淘汰者:熊通、纳兰若水、江澈】 第四名?!! 前面…竟然还有三个人?! 熊通和纳兰若水还在也就罢了,那是公认的怪物。 可是… 那第三个名字… 江澈?!! 龙玉儿的双眼瞬间失神,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怎么…可能是他?!』 『那个来自沧州府…修为只有真人境二重巔峰的小子?!』 『他竟然…排在我的前面?!』 『这怎么可能?!』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於听清楚了全场那喧囂鼎沸的议论声。 原来,那些震惊的目光,並不是因为她的成绩有多么出色。 而是因为… 她出来了,而那个江澈,还没有出来! “我的天吶!龙玉儿也被淘汰了!那个江澈还在里面!” “第三名!他已经是铁板钉钉的第三名了!” “真人境二重巔峰,力压雷狂,反超龙玉儿,杀进全场前三!这…这简直就是神话!” “这小子还是人吗?!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 质疑声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那个依旧在幻境中坚持的身影,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敬畏!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疯狂地议论著,猜测著。 这个屡创奇蹟的年轻人,究竟还能走多远?! 沧州府的备战区內。 不管是苍云宗,还是其他门派之人。 此刻,全都激动得浑身颤抖,面红耳赤!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於在这一刻,迎来了最酣畅淋漓的喷发! “第三!第三啊!!” “我们沧州府,出了一个全大楚前三的天骄!!” “哈哈哈哈!看以后谁还敢说我们沧州是乡下地方!” 这是沧州府的骄傲! 是整个沧州武林的脸面! 就连一向冷傲,將江澈视为最大对手的秦玄戈,此刻也是紧紧地盯著法阵,嘴唇微动,竟然在默默地为江澈加油! 『撑住…再撑住!』 『哪怕再多一息也好!』 而在他身旁。 那个曾被江澈彻底击碎了骄傲的秦无涯,此刻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他猛地衝到了备战区的最前方,挥舞著长枪,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法阵的方向,嘶声力竭地吶喊: “江澈!!” “江澈!!” “给老子杀!!” 在他的带动下,所有沧州府的人,都开始疯狂地吶喊著那个名字! 声浪如雷,震动九霄! 这一刻,江澈就是他们的神! …… 高台之上。 与下方那热火朝天,近乎疯狂的吶喊声相比。 这象徵著最高权力的观礼台上,气氛却有些安静。 昊天剑宗长老苏无铭,那双仿佛蕴含著万千剑气的锐利双眼,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排名玉璧上那个名为“江澈”的名字。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一脸云淡风轻的无为道人。 “老道士,”苏无铭的声音中,少了几分之前的傲慢,多了一丝难得的认真,“这一次…是我看走眼了。” “这小子…很不错。” “真气浑厚,肉身强横,神魂更是坚韧异常。如此全面且毫无短板的苗子,確实是块璞玉。” 说到这里,他瞥了无为道人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酸溜溜的意味: “你这双招子,倒是依旧毒辣。” 无为道人闻言,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苏道友过奖了。” 他看著下方那迷雾翻涌的法阵,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其实…这小子,也出乎了贫道的意料。” “贫道原本以为,凭他的境界,能挤进前十,拿个第五或者第六,便已是极限。” “却没想到…” 无为道人摇了摇头,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竟然…一口气衝到了第三!” “真人境二重巔峰,力压群雄,位列三甲…这等战绩,哪怕是在我万象道宗,也是不多见的。” “哼。” 苏无铭冷哼一声,有些见不得这老道士得意的模样,当即泼了一盆冷水: “你也別高兴得太早。” “你能確定,这小子…最后一定会选你万象道宗?”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剑鞘,发出清脆的“叮噹”声,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我皆知,如今这世道,年轻人都崇尚杀伐,嚮往最极致的力量。” “而论起杀伐攻伐之力,我昊天剑宗认第二,还没人敢认第一!” “没准…这小子骨子里就是个好战分子,会对我的剑道感兴趣呢?” 无为道人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微微一僵。 他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其实…还真有点忐忑! 正如苏无铭所言,三大顶级宗门之中,昊天剑宗主杀伐,威名最盛。 因为核心功法《万象无极道》太过晦涩难懂,导致近百年来人才凋零,青黄不接。 虽然名义上还是三大宗门之一,但论起对年轻天才的吸引力,確实是…垫底的存在。 若是这江澈最后真的被苏无铭这老剑鬼给忽悠走了… 那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在无为道人暗自纠结之时。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般若禪宗玄空大师,忽然双手合十,低喧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那双半开半闔的慈悲眼眸中,竟也闪烁著毫不掩饰的精光。 “贫道观这江澈施主,气血如龙,肉身金刚不坏,且在幻境杀伐之中,心性依然坚韧不拔,不为外物所动。” “此等天赋,正契合我禪宗的护法金刚之道。” 老和尚微微一笑,看向两位道友: “或许…此子与我佛,亦有一段不解之缘。” “你!” 无为道人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拂尘都差点拿不稳! 好傢伙! 一个苏无铭来抢也就罢了,怎么连你这浓眉大眼的老和尚也来凑热闹?! “我说二位!” 无为道人深吸一口气,有些鬱闷地说道: “那熊通天生神力,已经被苏道友预定了。那纳兰若水神魂超凡,玄空大师你也早就动了心。” “这前两名,贫道都不与你们爭了。” “如今好不容易冒出来个第三名,合了贫道的眼缘…” “你们…就不能给贫道留个苗子吗?!” 这万象道宗若是再招不到顶级妖孽撑场面,怕是下一次宗门大比,脸都要丟光了! 面对无为道人的抱怨,苏无铭却是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无为道友,这话就不对了。” 他目光锐利,看向下方那片迷雾,声音中带著一股属於剑修的傲气: “天策卫选拔,规矩便是如此。” “前九十九名,拥有自主择宗的权利!” “他选谁,又不是你能决定的,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到时候…” 苏无铭眼中精光一闪: “各凭本事,看谁给的条件…更<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罢!” …… 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236章 尘埃落定,选择宗门!去留之间,皆是人生!(万字大章求订阅) 修罗幻境,迷雾深处。 “呼……” 江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略显粗重。 在他的脚下,最后一只身形庞大,气息处於真人境六重中期的幻兽,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崩散为漫天黑烟。 这是第五十只! 整整五十只真人境六重中期的恐怖怪物! 即便江澈拥有海量的真气储备和【阴阳化劲】的续航,此刻也感到了一丝吃力。 『不动用黑甲形態,也不使用那几件灵品、玄品神兵的情况下…』 『这,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江澈心中暗自评估。 虽然如果拼命,也不是不能再杀几只,但那样势必会逼出更多底牌,得不偿失。 就在此时。 吼!!! 前方的迷雾再次剧烈翻涌,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迷雾散开,新一轮的兽潮出现了。 数量更多! 且每一只的气息,都达到了骇人的真人境六重后期! 看著那铺天盖地涌来的恐怖兽群,江澈的眼神平静无波。 『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就真的要露底了。』 江澈不再抵抗,缓缓垂下双手,散去了周身的护体真气。 “来吧。” 轰隆隆!!! 无尽的兽潮瞬间將他的身影彻底淹没! …… 玄武广场。 “嗡——” 传送阵的光芒再一次亮起! 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道刚出现的身影上。 江澈稳住身形后,抬头一看,却愣住了。 四周太安静了。 而且,他发现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那种眼神,不是审视,不是好奇。 而是一种… 狂热! 近乎崇拜的狂热! 『这…』 江澈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哗——” 人群猛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与叫好声! “江澈!江澈!!” “苍云宗!江澈!!” 声浪如雷,震耳欲聋! 虽然主要是沧州府那边的等候区在疯狂带节奏。 但四周那些来自中小州府,早已被淘汰的武者们,此刻也被这股情绪所感染,跟著声嘶力竭地吶喊起来。 在那些大州天骄的压制下,他们太需要一个像江澈这样出身平凡,却能逆袭崛起的英雄了! 看著这万眾欢呼的场面,江澈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坏了…』 『我是不是…发挥过头了?』 他猛然转过头去,看向广场另一侧的排名玉璧。 【江澈】 【排名:三】 “第三???” 江澈心中暗道不妙。 『看来,我高估了其他人…』 『哎…这下想低调都不行了!』 他没想到,除了那两个变態,其他人竟然这么不能打!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来不及了。 江澈只能硬著头皮,顶著那无数道灼热的目光,儘量保持著淡定从容的神色,在一片欢呼声中,回到了沧州府的等候区。 刚一踏入区域。 “哗啦”一下! 无论是苍云宗的同门,还是太渊门、玄音宗,甚至是以前关係一般的门派子弟,此刻全都蜂拥而上! “江首席!神了!简直神了!” “全场第三!我的天,你简直就是我们沧州府的救星!” “太解气了!看以后谁还敢说我们沧州无人!” 眾人七嘴八舌,激动得面红耳赤。 江澈看著这一张张真诚的面孔,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那些平日里视他为对手,甚至恨不得他出丑的人,此刻竟然全都放下了芥蒂,真心实意地为他祝贺。 『看来…这些人,倒也不坏。』 江澈心中暗道。 其实,他也能理解。 自来到京城以来,沧州府眾人便处处碰壁,被人讥讽为“乡下地方”,那种压抑与屈辱,早已积压在每个人心头。 而今天,江澈用绝对的实力,狠狠地打肿了那些大州天才的脸,为整个沧州府挽回了尊严! 这份荣耀,属於江澈,也属於每一个沧州人! 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激动?如何能不与有荣焉? 这就是人性。 而且。 当你的实力只比別人强出一线时,他们会嫉妒,会不服,会想方设法把你拉下来。 但当你强出他们太多,达到让他们望尘莫及,只能仰望的高度时… 嫉妒便会转化为敬畏与崇拜! 就像人们会嫉妒身边突然发財的邻居。 却绝不会去嫉妒高高在上的首富一样。 因为那差距,已经大到了让人连嫉妒之心都生不出来的地步! 此时的江澈,在他们眼中,便是那个“首富”! 好不容易应付完热情的沧州同乡。 还没等江澈坐下喘口气。 呼啦啦—— 等候区外,又围上来了一大群人。 这次,是其他州府的武者! 其中甚至不乏一些知名大派的首席弟子、长老! 呼啦啦—— 等候区外,又围上来了一大群人。 这次,是其他州府的武者! 其中甚至不乏一些知名大派的首席弟子、长老! “在下乃是青州铁剑门大弟子,特来恭贺江兄!” “在下灵州飞鹤山庄少庄主,想结识一下江兄!” 这些人眼睛毒辣得很,都看出了江澈那恐怖的潜力。 现在的江澈,就是一只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潜龙,此时不结交,更待何时? 眼见越来越多人前来恭维与结交。 江澈只觉得头大如斗。 他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更不喜欢这种虚与委蛇的社交。 好在,关键时刻,师傅徐青山站了出来。 “诸位!诸位!” 徐青山跨步挡在江澈身前,对著眾人拱手笑道: “小徒刚刚经歷恶战,消耗颇大,急需调息恢復!各位的好意心领了,改日,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有了师傅做挡箭牌,江澈终於得以脱身。 他如释重负地坐回了椅子上,闭上双眼,开始闭目养神。 …… 没过多久。 “嗡——” 传送阵的光芒再次亮起,一道淡绿色的身影飘然而出。 正是纳兰若水。 紧接著,又过了一会儿,如同太古凶兽般的熊通,也终於结束了他的杀戮,走出了法阵。 对於这两位顶级妖孽的归来,广场上的反应虽然热烈,却並没有像之前江澈出来时那般轰动与不可思议。 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这两人本就是站在云端的存在。 他们拿第一第二,是理所应当。 拿不到,那才是怪事! 两人出来后,第一时间看向了排名玉璧。 当看到排在第三位的“江澈”二字时,两人的眼神中,都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诧异。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罢了。 隨后,他们便移开了目光,不再关注。 他们望向了彼此,视线在空中交匯,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对於站在顶峰的他们而言,眼里的对手,从来都只有彼此。 至於身后那些名字,无论是第三还是第三十,对他们来说並无本质区別。 反正,都比他们弱。 隨著这两位巨头的归来。 至此,天策卫选拔的三轮考核,终於彻底画上了句號! 然而,就在场面稍显平缓,眾人准备等待最终结果公布之时。 “轰!” 一道狂暴的身影,忽然从人群中衝出,带著满身的煞气,径直衝向了沧州府的备战区! 正是排名第五的雷狂! 他那张粗獷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扭曲的怒火与不甘。 “江澈!你给老子出来!” 雷狂在大庭广眾之下,指著江澈的鼻子,怒声咆哮道: “你小子,肯定是作弊了!” “你一个真人境二重,凭什么能在那幻境里坚持这么久?!甚至比老子还久?!” “这根本就不可能!也不符合常理!”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庆祝的沧州府眾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江澈缓缓睁开眼,眉头微皱,看著眼前这个输不起的莽汉,淡淡道: “我没作弊。” “放屁!” 雷狂怒目圆睁,那一身狂暴的刀意透体而出,咄咄逼人: “你说没作弊就没作弊?老子不信!” “要么,你现在就跟老子打一架!若是你能贏我手中的刀,老子就服你!” “要么,你就当眾接受检查!让各位大人看看,你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原本那些已经被江澈的表现所折服的观眾,此刻听到雷狂的质疑,神色也变得微妙起来。 这时候,跟隨雷狂而来的西漠狂刀门弟子,以及一些原本就嫉妒江澈,只是刚才被欢呼声压得不敢出声的人,也开始趁机起鬨发难。 “是啊!雷少主说得对!这战力太离谱了,根本不符合常理!” “真人境二重比四重还能抗?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更有甚者,几个心怀叵测的人直接跑到了高台之下,对著主持官员大声喊冤: “大人!我们怀疑这江澈是魔门潜伏进来的奸细!” “前段时间沧州魔乱,保不齐他就学了什么燃烧精血,透支潜力的魔门禁术,才能有如此战力!” “我们要彻查!我们要公平!” “魔门”二字一出,就像是在热油锅里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炸了! 原本那些不明就里的围观群眾,也被这股节奏带偏了。 “是啊…哪有那么多奇蹟啊?没准真的是靠作弊?” “如果是用了魔门手段,那对其他辛辛苦苦修炼的天才来说,確实太不公平了!” 舆论的风向,在有心人的扇动下,竟是开始隱隱发生了逆转。 他正想著,乾脆如雷狂所愿,和他打一架,堂堂正正把他揍趴下的时候。 高台之上,那名主持官员威严的声音忽然响起: “肃静!” 真人境高阶的威压横扫全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那官员目光如电,扫过雷狂等人,隨后落在了江澈身上,沉声道: “此事事关重大,確实需严防魔门宵小混入天策卫。” “既有质疑,那本官便亲自核查一番,以正视听!” “江澈,你可敢上台,接受本官的神念探查?” 江澈闻言,神色没有丝毫慌乱,坦然起身: “弟子身正影直,有何不敢?” 说罢,他在万眾瞩目之下,缓步走上了高台。 毕竟,他有著【敛息宝珠】所带来的兵魂绝技【道隱无形】! 『这可是灵品宝物,號称连全真境大能都看不破…应该没问题!』 不过,虽然他表面镇定,但心中却也並非毫无波澜。 这位主持官员气息深不可测,虽然不及那三位全真境大能,但也绝对是真人境七重以上的顶尖强者! 面对这种强者的贴身探查,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江澈深吸一口气,站在官员面前,放开了自己的神念与真气防御。 嗡—— 一股磅礴而精细的神念,瞬间笼罩了江澈的全身,仔细地扫过他的经脉,五臟六腑,骨骼,乃至识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台下的雷狂死死地盯著台上,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期待著江澈原形毕露的那一刻。 苍云宗的眾人,虽然信任江澈,但此时也都十分紧张地看著台上,担心出现什么变故。 江澈心中也绷紧了一根弦。 若是没有这敛息宝珠,他这次绝不会如此冒险去爭这个第三名! 顶多也就是控分拿个七八十名,混个名额就算了。 但既有了这宝珠,適当拿高一点的排名,也更有利於后续获得资源倾斜。 谁知竟高估了这群所谓的“天才”对手… 原本只想拿个第十名左右,结果一不小心,就衝到了第三! 终於。 片刻之后,那位官员收回了神念。 他看著江澈,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即转过身,运足真气,对著全场朗声宣布: “经本官亲自核查!” “江澈体內真气纯正浩大,乃是正宗的道门玄功,绝无半点魔门气息!” “亦无任何透支潜力,服用禁药的痕跡!” “他的根基之扎实,远超同济!这第三名的成绩…” “真实有效!!” 轰! 隨著官员的盖棺定论,全场再次譁然!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质疑,而是彻底的服气与惊嘆! 连真人境高阶的考官都亲自背书了,谁还敢说是作弊? 这就是实打实的天才! 江澈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下来。 『还好…这敛息宝珠果然给力!』 『这下,算是彻底稳了!』 他对著官员拱手行礼,隨后转身下台。 雷狂见此结果,一张脸登时涨成了猪肝色。 虽心中仍有万般不服,但既然主持官员都已定论,他也不敢再继续找茬。 否则,便是质疑朝廷命官,质疑天策卫选拔的公正! “哼,算你小子走运!” 他狠狠瞪了江澈一眼,隨即转身,灰溜溜地钻回了人群。 看著雷狂离去的背影,江澈双眼微眯。 『这傢伙睚眥必报,心胸狭隘,以后得留点心…』 …… 没过多久,最终的综合排名,轰然呈现在了那面巨大的排名玉璧之上! 金光流转,名字一个个浮现。 眾人便纷纷抬头看去,寻找自己的排名。 【第一名:熊通(极北神兽山)】 【第二名:纳兰若水(南荒药王谷)】 【第三名:龙玉儿(东海蓬莱岛)】 …… 【第四名:雷狂(西漠狂刀门)】 …… 【第十四名:江澈(沧州府苍云宗)】 …… 【第六十三名:秦玄戈(沧州府麒麟军)】 …… 【第七十八名:秦无涯(沧州府太渊门)】 …… 沧州府等候区。 江澈看到自己的排名后,並不意外。 虽然他在第三关实战中衝到了第三,神魂关也拿了第九。 但第一关测境时,他毕竟只有真人境二重巔峰的修为,只排了三十一名,稍微拖了点后腿。 不过,虽然他是十四名。 但显然没人真的会把他当成综合实力第十四名的人来看待。 可以说,除了前二的妖孽之外,如今的江澈,已经被人视为和龙玉儿、雷狂是一个级別的种子选手了! 不远处的太渊门弟子中。 秦无涯看到自己的排名后,紧绷了整整三天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了下来。 虽然排名靠后,但那是实打实的前九十九名! 虽然排名靠后,但那是实打实的前九十九名! 从此以后,他便是天策卫的一员,是能够进入三大顶级宗门內门修行的天之骄子! 他激动地握紧了拳头,眼眶甚至有些微微发红。 这几日的煎熬与拼搏,终於有了回报! 一旁的角落里。 秦玄戈看著自己的排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算是中游,保住了秦家的顏面。 然而。 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 除了这三人之外,玉璧之上,再无任何一个沧州府弟子的名字。 等候区內,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顾青璇、陈佳雨、萧清歌、庆凌… 这些平日里在沧州府呼风唤雨,受尽追捧的天骄们,此刻看著那高不可攀的榜单,眼中满是失落与苦涩。 落选了。 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他们连前九十九名的门槛都没摸到。 “唉…” 有人不禁发出了一声嘆息。 徐青山看著眾人颓丧的模样,忍不住出言安慰道: “大家也別太灰心!虽然没选上天策卫的正式名额,但这並不代表结束!” “三大顶级宗门为了广纳贤才,还特设了外门考核!只要通过那个,一样可以拜入宗门,从外门弟子做起!” “只要肯努力,日后未必没有晋升內门,甚至真传的机会啊!” 然而,这番话並没有起到太大的激励作用。 一直以豪爽著称的盘岳院首席王震海,此刻却是一脸的颓然。 他看著远处那些正在欢呼庆祝的大州天才,苦涩地摇了摇头: “算了…徐院长,您也別安慰我们了。” “这一趟京城之行,我是真的看清了。” “太恐怖了…实在是太恐怖了!” “咱们在沧州府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可到了这里…跟那些妖孽比起来,咱们算个屁啊?” 他指了指熊通那恐怖的背影,声音有些颤抖: “那种怪物,我这辈子都不想再遇到了。去外门?在那群怪物的阴影下,我怕是连道心都要碎了。” “我…还是回沧州吧。守著那一亩三分地,至少还能活得像个人样。” 这番话,虽然丧气,却也道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 石破岳也嘆了口气,附和道:“是啊,差距太大了。与其在这里当个被人瞧不起的凤尾,不如回去做个鸡头。” 一时间,原本心高气傲的眾人,竟是纷纷萌生了退意。 这也是人之常情。 见识过世界的广阔与残酷后,並非每个人都有勇气去挑战那高不可攀的山峰。 大部分人,最终还是会选择认清现实,回归平凡。 “我决定了,我也回去。” “我也是…” 附和声此起彼伏。 然而,在一片颓丧的氛围中。 唯有一人,始终保持著沉默。 顾青璇。 她一身青衣,怀抱长剑,静静地站在角落里。 虽然她的名字也没有出现在榜单上,虽然她的骄傲也在这一战中被击得粉碎。 但她的眼神,却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涣散,逃避。 相反。 在那清冷的眸子深处,似乎,正在酝酿著某种决断… …… “排位定宗,现在开始!” 隨著主持官员的一声高喝,天策卫选拔的最后环节,择宗大典,正式拉开了帷幕。 排名前九十九位的弟子,將根据排名先后,依次上台,选择自己心仪的宗门。 这一刻,权力的天平发生了反转。 对於寻常武者而言,三大顶级宗门是高不可攀的圣地,哪怕是磕破了头,也未必能求得一个杂役弟子的名额。 但对於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天骄来说,此刻,却是三大宗门开出价码,求著他们加入! “第一名,熊通!” 隨著那如铁塔般的巨汉走上高台,三位原本端坐的长老几乎同时坐直了身体。 “熊通!来我昊天剑宗!老夫许你入剑池洗礼,虽然你是主修体魄,但剑气淬体,依旧可助你肉身更进一步!”苏无铭率先拋出橄欖枝。 “阿弥陀佛,熊施主,你杀孽过重,唯有我般若禪宗的《大日琉璃经》能助你化解煞气,成就金刚不坏之身。若入我宗,可直接入罗汉堂修行!”玄空大师也不甘示弱。 就连无为道人也笑眯眯地开出了丰厚的条件。 台下眾人听得暗暗咋舌,眼中满是艷羡。 熊通站在台上,目光在三位长老身上扫过,略微犹豫了片刻。 最终,他对著玄空大师抱拳一礼,声如洪钟: “我选般若禪宗!” 无他,只因般若禪宗如今势头最盛,全真境高手最多,资源也最为雄厚,更是深得皇室信赖的大楚第一宗门。 苏无铭冷哼一声,有些不爽,但也无可奈何。 紧接著,便是第二名,纳兰若水。 三位长老依旧开出了丰厚条件。 但这位药王谷的圣女,並没有跟隨熊通的脚步。 她直接朝著苏无铭盈盈一拜: “弟子愿入昊天剑宗。” 她的选择也很理智。 既然熊通去了禪宗,那里的核心资源必然会向其倾斜。 她若再去,便难以得到最顶级的培养。 与其去禪宗当老二,不如去昊天剑宗做第一! 而且,昊天剑宗的剑意与她的神魂之道,亦有互补之处。 隨后,是第三名,龙玉儿。 这位蓬莱岛的传人犹豫片刻,最后选择了综合实力看起来稍弱的万象道宗! 她的想法与纳兰若水如出一辙。 禪宗有了熊通,剑宗有了纳兰若水。 她若是去了这两家,都要被压一头。 唯有去万象道宗,她才能享受到真正的首席待遇! 得到宗门不计成本的全力培养! 这就是聪明人的选择,寧为鸡头,不为凤尾,以此实现个人利益的最大化。 再然后,便是第四名,雷狂。 这位狂刀门的少门主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咬牙选择了昊天剑宗。 他和熊通都是力量型的路子,而纳兰若水修的是神魂,与他没有直接的资源衝突,他去了也能得到不错的待遇。 之后的第五、第六名,皆选择了底蕴最深厚的般若禪宗。 第七名选择了昊天剑宗。 …… 直到第十名,一位来自中州世家的俊朗公子,选择了万象道宗。 一直有些著急的无为道人,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好歹前十里又进了一个,加上龙玉儿,这面子上总算过得去了,不至於太难看。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却让他的脸又有些发黑。 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 这几位天骄,无一例外,全部被般若禪宗和昊天剑宗瓜分。 万象道宗那晦涩难懂的功法,以及日渐式微的声势,確实劝退了不少人。 直到…… “第十四名,江澈!” 隨著官员的唱名,江澈缓步走上高台。 这一刻,三位长老的眼神,再次变得热切起来! 虽然江澈最终的综合排名是第十四,但在他们三人的心中,这小子的真正潜力,绝对是仅次於前三的种子级新人! 尤其是那神魂与肉身的完美结合,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实战能力,都让他们眼馋不已! “江澈!” 苏无铭这次反应最快,他直接站起身,抢先开口道: “来我昊天剑宗!我知道你没练过剑,但这不重要!你的杀伐之心,最合我剑宗胃口!只要你来,你不仅可以进剑池洗礼,我还赐你一柄灵级宝剑!” 他开出的价码,甚至比之前招揽熊通时还要高! 一方面,他经过了三轮考核后,是真的开始欣赏江澈了。 另一方面…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无为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他知道这老道士看重江澈,但他偏要爭上一爭! 三大宗门虽然同气连枝,但暗地里的竞爭从未停止过。 玄空大师也微笑著开口:“江施主,我禪宗…” “多谢两位长老厚爱。” 然而,还没等玄空大师说完,江澈便平静地打断了他们,对著二人拱了拱手,以此表示歉意。 隨后,他转过身,面向了一脸紧张与期待的无为道人,郑重地行了一礼: “弟子江澈,愿入万象道宗!” 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个决定,他早就做好了。 其一,是因为万象道宗的镇派绝学《万象无极道》。 传说此功法包罗万象,能演化世间万法,练成之后,是三派中最强的! 但是,此法极难修炼,常人穷尽一生也难以入门。 不过,这对拥有熟练度面板的江澈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更別说,他因为常年练功散功,脑海中装著数百门各类武学,简直就是个人形武学图书馆! 再加上得到了玄阳真人的真意传承,他的悟性有了大幅度的加强。 可以说,如果连他都练不明白《万象无极道》,那也没谁能练出来了。 其二,则是投桃报李。 他从师傅徐青山那里得知。 之前神月宗长老发难,无为道人曾仗义执言,保下了苍云宗。 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让江澈很是感激。 “好!好!好!” 无为道人闻言,顿时喜笑顏开,连说了三个好字,心中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看著江澈,越看越满意:“既入我宗,便是缘分。放心,贫道定不会亏待於你!” 江澈再次躬身:“多谢长老。另外…弟子也替苍云宗上下,多谢长老之前的回护之恩。” 无为道人摆了摆手,笑道:“小事一桩,无需掛齿。” 一旁的苏无铭则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坐了回去。 不过,他也並不意外。 毕竟无为道人之前为苍云宗出头了。 雪中送炭,確实是比锦上添花要强。 …… 隨著江澈的选择尘埃落定,选拔继续进行。 排名靠后的弟子们,选择权就相对少了很多。 秦玄戈排在第六十三名,他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风格最为刚猛的般若禪宗,这也符合他在军中磨礪出的铁血作风。 很快,般若禪宗的三十三个名额,率先满额! 紧接著,昊天剑宗的名额也所剩无几。 而万象道宗,因为功法修习难度高,资源也相对较少,剩下的名额是最多的。 这也是无奈的现实。 对於大部分普通天才来说,求稳才是第一位的。 万象道宗那种练成了是神,练不成则废的功法,风险实在太大了。 而且,资源也不如另外两个宗门多。 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第七十八名,秦无涯!” 轮到秦无涯时,昊天剑宗也已经满员了。 他別无选择,只能脸色复杂地选择了万象道宗。 兜兜转转,他竟然要和江澈在同一个宗门修行了! 对於这些排名靠后的弟子,自然没有了之前那种长老爭抢,许诺好处的待遇。 一切公事公办。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丝毫不服。 比起那些落选的人,他们能进入三大顶级宗门,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终於。 在日落时分,九十九个名额全部確定,择宗大典圆满结束。 “所有入选弟子,今夜回去修整。明日辰时,於此地集合,隨各宗长老,前往宗门!” 隨著主持官员的一声高呼,眾人纷纷散去。 同时,关於外门考核的消息,也发布了出来。 凡是有意向参加三大宗门外门考核的落选武者,也可在明日一同前往。 只是,这一夜,京城的客栈里,却是嘆息声多过欢笑声。 见识了熊通、纳兰若水、龙玉儿、江澈这些顶级妖孽的风采后,许多原本心高气傲的年轻武者,道心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 大部分人,最终还是选择了认清现实,准备打道回府。 但也有少数人,眼中依旧燃烧著不甘的火焰。 “我不回去!” 一个弟子握紧了拳头,“就算是当外门弟子,我也要去!只要能学到真本事,受点苦算什么?总有一天,我也要像江澈那样,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字!” …… 夜色如墨,月上柳梢。 陈家在京城的宅邸內,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一张红木大圆桌旁,围坐著一群年轻人。 除了江澈之外,萧清歌、陈佳雨、庆凌、林轻云、石破岳、王震海等人尽皆在列。 甚至连一向清冷的顾青璇,以及曾经傲气冲天的秦无涯,也都罕见地坐在了席间。 唯独秦玄戈没来。 毕竟,他在军中多年,性格冷硬孤僻,与眾人也没什么交情,不来也在情理之中。 “来,干一杯!” 江澈率先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 “干!” 碰杯后,眾人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江澈看著眾人,轻声问道:“明日便是分別之时,你们…都有何打算?” 陈佳雨苦笑一声,轻轻摇晃著手中的摺扇,嘆息道: “其实…看著你们在台上大放异彩,我也曾动过心,想去那外门考核闯一闯,见识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只是…” 他眼神微黯,无奈地摇了摇头: “家父早已修书一封,命我即刻返程。他已为我铺好了路,让我回沧州府,入仕途,走官场一途。” “身为陈家长子,家族重担在肩,有些事…我也身不由己。” 江澈闻言,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理解。不过官场不比江湖,凶险往往藏在暗处,你万事小心。” “多谢江兄提醒,我会注意的。”陈佳雨心中一暖。 却见一向豪爽的萧清歌,正把玩著酒杯,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 “我也回去算球了。” “这几日在京城,我是真被打击到了。什么狗屁天才,在这儿简直就是大白菜!” “那三大顶级宗门,光是看著就让人喘不过气来。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得那种高压。还是回玄音宗,没事教训教训师弟师妹更自在!” 一旁的庆凌也是闷了一口酒,瓮声瓮气地附和道: “是啊,太可怕了。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我还是回去练我的枪吧,我觉得我裂天宗的枪法也不差!” 一旁的庆凌也是闷了一口酒,瓮声瓮气地附和道: “是啊,太可怕了。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我还是回去练我的枪吧,我觉得我裂天宗的枪法也不差!” 石破岳和王震海也纷纷附和道: “俺也一样!回去还能是个人物,留在这儿,怕是连自信心都要被磨没了!” 江澈点了点头,並没有劝说什么。 修行之路,本就艰难。 知难而退,有时候也是一种智慧,更是一种对自己负责的选择。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却突兀地响起。 “我不回去。” 眾人一愣,纷纷转头看去。 是顾青璇。 “我决定,去参加昊天剑宗的外门考核。” 她声音虽然平静,但透著一股决绝。 “我听说,昊天剑宗的《昊天剑典》,號称当世第一剑道真解。” “我想学!” “哪怕是当个外门弟子,哪怕是从扫地做起…只要能让我离剑道巔峰更近一步,我都在所不惜!” 话音刚落,另一道冷峻的声音紧接著响起。 “我也去!” 一直沉默寡言的林轻云,此刻也抬起了头,眼中闪烁著同样的执著。 “我的快剑已遇瓶颈。若是回了沧州,这辈子恐怕也就止步於此了。” “我也想去见识见识…那所谓的当世第一剑典,究竟是何等风采!” 江澈看著这两位剑痴,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敬意。 剑修,果然都是一群偏执而纯粹的人。 为了心中的道,他们可以拋弃尊严,拋弃安逸,只为那虚无縹緲的一线可能。 “好!” 江澈举起酒杯,对著二人郑重说道: “那我就祝二位,得偿所愿,剑道大成!” “干!”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眾人又聊了许久,从沧州府的往事,聊到京城的见闻,再聊到对未来的畅想。 直到月上中天,这场宴席,才终於散了。 送別了眾人,江澈独自一人站在庭院之中,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惆悵。 虽然大家嘴上都没说破。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此次一別,山高水长。 日后,恐怕就再难有这样整齐相聚的机会了。 即便有朝一日还能重逢。 那时的大家,境界、身份、地位、眼界,恐怕早已天差地別。 有人会成为高高在上的大宗门真传,俯瞰眾生。 有人会在官场沉浮,变得圆滑世故。 也有人,或许会泯然眾人,为了生活而奔波劳碌。 甚至… 有些人,可能这就是这辈子的最后一面了。 江澈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思绪不禁有些飘忽。 他想起了前世。 想起了大学毕业时的那场散伙饭。 那天晚上,大家也是喝得酩酊大醉,哭著笑著,信誓旦旦地说著“苟富贵,勿相忘”,说著“以后常联繫”。 可后来呢? 一转身,便是天南地北。 通讯录里的名字依然在,却再也没有拨通的理由。 曾经无话不谈的兄弟,最终也都成了朋友圈里那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 江澈轻嘆一声,拿起酒壶,將壶中最后一点残酒,洒在了地上。 以此,祭奠这段终將逝去的青春与过往。 明日。 太阳照常升起。 而他们,也將各自踏上属於自己的征程。 去留之间,皆是人生。 …… 通知一下 通知一下 零点的这章没有了,大家別等了。 细纲章纲都做好了的,不过最近有点感冒,今天精力不济,看字都是花的,写不下去了。 明天傍晚六点再更新。 字数还是一万字以上。 另外,我的更新时间將调整一下,以后都下午六点更新了。 凌晨的话,看完要12点半,再睡觉就太晚了。 不想影响大家休息。 最近流感很严重,大家也注意身体。 第237章 前往万象道宗!沧州府震动!初入內门竞爭起!(万字大章) 次日清晨。 京城,玄武广场。 各大宗门的队伍在此集结,等待出发。 虽然天策卫选拔定在京城。 但三大顶级宗门,並不在京城之內。 其中,般若禪宗,坐落於大楚西南的梵州金莲山之上,那里佛光普照,是著名的佛国净土。 昊天剑宗,则位於东方云州那险峻无比的绝云山之上,据说那里常年剑气冲霄,终年积雪不化。 而江澈即將前往的万象道宗,则隱於南方灵州的天机山脉深处,云深不知处,最为神秘縹緲。 此时,苍云宗的眾人正围在江澈身边。 “澈儿,此去灵州,路途遥远,万事小心。” 徐青山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眼中满是不舍,却又带著深深的期许,“到了那边,不比宗门,天才如云,切记要收敛锋芒,但也…莫要让人欺负了去!” “若是受了委屈,或是想家了,便写信回来。只要为师这把老骨头还在,苍云宗便永远是你的家!” 江澈看著师傅头上那越来越多的白髮,心中一酸,郑重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傅教诲,弟子铭记於心!您…保重!” 隨后,王震海、石破岳,以及其他同门,也上前道別。 他们由於落选,且不参加外门选拔,因此即將跟隨两位院长返回沧州府。 另一边,顾青璇也在与她师傅岳凌风告別。 “走了。” 眼见时间不早了,江澈便转身大步朝著万象道宗的集合点走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那里,通过选拔的新晋弟子已经集结完毕。 站在最前方的,赫然是一身金衣,神情孤傲的秦无涯。 看到江澈走来,秦无涯眼神微微一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身边的一个位置。 江澈也不矫情,径直走过去,与他並肩而立。 两人虽然曾是对手,但如今同出沧州,又同入万象道宗,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顶级宗门里,天然便是盟友。 “人都齐了?” 无为道人目光扫过在场的三十三名年轻稚嫩的面孔,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已齐备,那便…出发吧。” “长老,我们就这么走著去吗?还是有马车?”一名来自小家族的弟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灵州距离京城,何止万里之遥。 虽然他们都是真人境高手,但仅凭脚力,也是需要不少时日。 “马车?” 无为道人闻言笑了笑,也不解释,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通体乌黑,不知用何种金属打造而成的古怪哨子。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將哨子凑到唇边,猛地吹响! “嗶!!!” 这一声哨响,並非寻常的清脆,而是蕴含著雄浑的真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瞬间刺破了云霄! 下一刻。 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狂风大作! “这是…”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时。 “昂!!!” 一声龙吟,陡然从天边滚滚而来! 那声音穿金裂石,震得眾人气血翻涌!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际尽头,一团青色的云雾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这边飞速逼近! 云雾翻滚之间,庞大的黑影若隱若现。 不过眨眼之间,那黑影便已至眾人头顶! 轰!!! 一股恐怖至极,令人窒息的滔天凶威,如同一座大山般轰然压下! 那是… 一条通体覆盖著青色鳞片,头生独角,腹下生有四爪,身长足足超过百米的蛟龙! 它盘旋在半空之中,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將下方的所有人尽数笼罩! 那一双硕大如灯笼般的金色竖瞳,冷漠而威严地俯视著下方的弟子。 这是… 真人境七重巔峰的恐怖异兽! “蛟…蛟龙?!” “我的天!这世上竟真有如此神物?!” 下方的弟子们仰望著这头巨大的蛟龙,一个个惊骇莫名。 江澈的眼底,同样闪过一丝深深的震撼。 虽说他曾在万毒渊內见过那头数十米长的九幽毒蛟,对蛟龙的存在並不陌生,故而未像旁人那般失態。 但眼前这头盘旋於空的百米巨兽,其恐怖的威势,依旧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就是顶级宗门的底蕴吗…』 『隨手招来的一头坐骑,竟然就有横扫整个沧州府的实力!』 『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 就在眾人被这头蛟龙的凶威震慑得说不出话来时。 那条蛟龙在无为道人的示意下,缓缓降下了身躯,悬浮在离地数丈的低空,那宽阔的脊背,宛如一片平坦的青色广场。 “此乃贫道的骑兽,名为青冥。” 无为道人收起哨子,看著眾人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得意地捋了捋鬍鬚,笑道: “上来吧!有它代步,我们要不了多久便能抵达天机山!”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压抑著內心的激动与恐惧,施展身法,先后跃上了蛟龙宽阔的脊背。 这蛟龙背部极宽,哪怕坐了三十几人,依旧显得空荡荡的,甚至还能在上面奔跑。 待眾人都坐稳之后。 “起!” 无为道人轻喝一声。 “昂——” 青冥蛟龙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捲起一阵狂风,瞬间冲天而起!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下方的京城瞬间变小,如同一张棋盘。 凛冽的劲风扑面而来,却被蛟龙体表升起的一层淡淡青光挡在了外面,只余下两侧飞速倒退的流云。 江澈盘膝坐在龙背之上,看著脚下那迅速变小的山川河流,感受著这种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心中豪气顿生。 万象道宗… 全真境… 我来了! 起初,眾人对身处高空感到战战兢兢。 但隨著时间推移,那份紧张逐渐被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所取代。 閒来无事,眾人便开始互相攀谈起来。 在这三十三人的队伍中,最为耀眼的无疑是两人。 一位是来自蓬莱岛,容顏绝美,气质出尘的龙玉儿。 另一位,自然便是来自沧州,以惊天黑马之姿杀入前列,更得无为道人青眼相加的江澈。 “江兄,此前那最后一关当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在下佩服!” “江兄,日后入了宗门,还望多多照拂啊。” 一路上,不少来自其他州府的年轻俊杰,纷纷主动凑上前与江澈搭话示好。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顶级宗门里,能抱上这样一条大腿,绝对是明智之举。 江澈虽然喜静,不愿深交,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眾人的热情,他也只是礼貌地一一回应,既不显得倨傲,也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然而,这眾星捧月的一幕,落在某些人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 人群另一侧,一位身著锦绣华服,面如冠玉的年轻公子,正独自盘坐。 他名为柳云飞,来自中州的一个显赫世家。 在这次天策卫选拔的综合排名中,他位列第十,比江澈还要高出四位! 更重要的是,他的一身修为已臻至真人境四重中期,家学渊源深厚,无论是境界还是底蕴,按理说都该稳压江澈一头。 可如今,风头却全被那个只有真人境二重巔峰的沧州小子给抢了去! 柳云飞看著被眾人簇拥的江澈,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与嫉妒。 『不过是仗著有些蛮力,又恰好入了长老法眼的乡野小子罢了…』 『论境界,论出身,你哪一点比得上我?』 『哼,且让你得意几日。待入了宗门,在那真正的武道底蕴面前,你自会现出原形!』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份嫉妒强行压在心底,面上依旧维持著世家公子那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有流露分毫。 而江澈此时,正与一名自来熟的青年閒聊。 此人名叫包达,来自泰州世家,生得浓眉大眼,综合排名第二十八名。 “江兄,我看你这一路都在闭目养神,对咱们要去的地方,了解多少?”包达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问道。 江澈睁开眼,摇了摇头:“不太清楚。” 包达嘿嘿一笑:“我打听到了些內幕,江兄可想听?” “哦?愿闻其详。” 江澈虽然对这种自来熟的人不太感冒,但他正缺关於万象道宗和顶级势力的情报,倒也不介意听他多说两句。 见江澈有了兴趣,包达顿时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 “江兄,別看咱们这批人都是各州府选出来的顶尖天骄,个个心高气傲。但实际上…” 他摇摇头,语气变得有些唏嘘: “在万象道宗那种庞然大物眼里,咱们其实…也就是那样。” “哦?何出此言?”江澈眉头微挑。 “江兄有所不知。”包达嘆了口气,“这次天策卫选拔,虽然声势浩大,囊括了四十三州府。但你有没有发现,咱们这群人里,並没有三大顶级宗门的直系弟子?” 江澈点了点头,这確实是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那是因为,人家根本不需要跟咱们爭!” 包达撇了撇嘴,继续说道:“三大顶级宗门,各自都有自己的一套选拔和培养体系。他们会从全天下搜罗那些根骨逆天,悟性绝伦的孩童,从小带回山上,用最好的资源,最顶级的功法悉心培养!” “那个神兽山的熊通,真人境五重巔峰,霸体无双,在我们眼里那是怪物中的怪物吧?” 包达嘖嘖两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可据说,这种级別的天才,放在三大顶级宗门的直系弟子里,虽然也算优秀,但也绝非凤毛麟角!甚至…可能还有比他更变態的存在!” 江澈闻言,心中微微一凛。 他想起了之前测试时无为道人等人的反应。確实,面对熊通那种妖孽,他们虽然惊喜,却並未失態,仿佛这种级別的天才,他们並非没见过。 原来,真正的底蕴,在这里! 『看来,这万象道宗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啊…』 包达见江澈若有所思,又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而且啊,江兄,你別以为咱们现在坐上了这蛟龙,就已经是万象道宗的正式弟子,可以高枕无忧了!” “什么意思?”江澈问道。 包达左右看了看,凑到江澈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从家里长辈那里听到一些风声。咱们虽然有名额,但那是朝廷给的预备役。” “到了宗门之后,所有人都要面临一道真正的门槛!” “听说…是要让我们从零开始,修习万象道宗的入门功法,也就是那门传说中极其晦涩难懂的《万象无极道》的基础篇!” “宗门会给出一个期限。只有在规定时间內,將这门功法修炼到一定层数,才算通过考核,正式列入內门墙,享受內门弟子的待遇!” 说到这里,包达的脸色也有些发苦: “至於那些没能达標的…嘿嘿,那就惨了。直接发配到外门去!和那些本身就在外门苦苦挣扎的弟子们一起,重新去抢那个晋升內门的机会!” “咱们这些在各自州府被捧上天的天才,要是最后混成了个外门弟子,那脸可就丟大了!” 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弟子听到这话,脸色也是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本以为已经鲤鱼跃龙门,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江澈听完,倒是没有惊慌。 他如果害怕这点,就不会选择万象道宗了! 隨即,他对著包达拱了拱手:“多谢包兄告知,这消息確实重要。” “嗨,都是同门,互相照应嘛!”包达摆了摆手,笑道,“只要江兄以后发达了,別忘了拉兄弟一把就行!” 江澈笑了笑,没有多言,转头看向前方翻滚的云海。 无论前路有多少挑战,无论那所谓的直系弟子有多强。 只要给他时间,让他把《万象无极道》肝上去… 哪怕是如熊通那般的顶级妖孽,他也敢碰一碰! …… 沧州府。 隨著徐青山、岳凌风等人率领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返回宗门。 关於天策卫选拔的最终结果,也如同一场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苍云宗,乃至整个沧州府的大街小巷。 “第十四名!全大楚第十四名!” “力压各州天骄,甚至比太渊门的秦无涯还要高!” “咱们苍云宗,这次是真的出真龙了!” 整个苍云山上下,一片沸腾! 无数弟子奔走相告,更有甚者激动得热泪盈眶。 在这个动盪不安,被总兵府压得喘不过气的时期。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针强心剂,让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 …… 首席庭院。 此时,这座原本属於江澈的庭院內,洋溢著一种温馨而忙碌的气氛。 江大武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捧著那个报信弟子送来的大红喜报,看了又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皱纹仿佛都舒展开了,笑得合不拢嘴。 “虽然我看不太懂这上面的官话,但这意思是不是说…咱家澈儿,以后要在京城那种大地方当大官了?”江大武转头问向一旁的女儿。 江灵正帮著母亲整理丝线,闻言笑道:“爹,那可比当官厉害多了!那是去了大楚最顶级的宗门修行,也就是去当那些老神仙的弟子了!以后哥要是修成了,那就是真的陆地神仙了!” “哎哟!那是祖坟冒青烟了啊!”江大武激动得直搓手,隨即又有些侷促,“那…那那种地方,得多少钱才够花啊?” 一旁的周氏正借著日头,手里纳著一只布鞋底。 听到父女俩的对话,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不管他是去当神仙还是当大官,我就知道,他是我的澈儿。”周氏一边用力地拉著丝线,一边絮叨著,“这孩子从小脚汗大,外面的鞋子穿著不透气。我得赶紧给他多纳几双千层底寄过去。” 江大武闻言,忍不住说道:“你这老婆子,就是瞎操心。澈儿现在是那种大人物了,出入的都是神仙洞府,脚下踩的都是仙人法宝!人家那儿什么好鞋没有?还用得著穿你这土布鞋底?寄过去也不怕让同门笑话。” “啪!” 周氏把手里的鞋底往腿上一拍,瞪了老伴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懂个什么!外面的鞋再好看,那是给別人看的!脚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 她重新拿起针线,叨念著:“他就算成了天上的神仙,飞得再高,那也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崽!我是他娘!我做的鞋,他穿著才最踏实,最舒服!我就不信,神仙还不让人穿娘做的鞋了?” 江灵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笑著从篮子里拿起一团新线:“娘说得对!爹,您就別管了,我也来帮忙,给哥多做两身贴身的衣裳,那边的料子未必有咱们选的穿著贴身。” 江大武张了张嘴,最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行行行,你们娘俩说得对。那我去…我去给祖宗上柱香,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 齐云阁。 大殿之內,只有掌门虚舟子与刚刚归来的徐青山二人。 听完徐青山对选拔过程的详细匯报,虚舟子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中,此刻也是精光爆射,连连点头。 “好!好一个江澈!竟能有如此表现,此子当真是一块璞玉!” 虚舟子站起身,在殿內来回踱步,显得颇为兴奋。 但很快,他又停下脚步,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青山啊。” “弟子在。”徐青山恭敬应道。 “江澈虽然入了万象道宗,但这仅仅是个开始。”虚舟子嘆了口气,语气深沉,“那种顶级大宗门,內部竞爭之残酷,远超我们想像。那里匯聚了全天下的俊杰,资源虽多,但想要爭夺,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財侣法地,財字当头。他在那边人生地不熟,没有家族支持,处处都需要钱,处处都需要打点。若是囊中羞涩,恐怕寸步难行,甚至会被人看轻,影响了修行!” 说到这里,虚舟子转过身,郑重地看向徐青山: “你回头去一趟仓库,把咱们宗门里那些能值点钱的资源,还有那些高阶的丹药,整理一些出来。” “掌门师伯,这…”徐青山有些迟疑,毕竟宗门现在也不富裕。 “无需多言!”虚舟子一挥手,斩钉截铁道,“这是为了宗门的未来!你把这些东西,想办法给江澈捎过去!告诉他,不用省著,宗门就是他的后盾!让他只管安心修行,万不可因为身外之物而分心!” “是!弟子遵命!”徐青山眼眶微热,重重抱拳。 待徐青山领命离去后,大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静。 虚舟子独自一人,缓步走到大殿深处的一处暗格前。 他伸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印,暗格无声滑开。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古朴而神秘的令牌—— 天心令。 虚舟子將其取出,作者夏日晚风丶最新作品《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独家首发可乐小说!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令牌上那繁复的纹路,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大道韵律。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天心令…有缘者居之…” “我参悟了一辈子,也只是得其皮毛。但这江澈…悟性惊人,气运深厚,更是在那百艺真人的洞府中得到了真意传承…” “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真的能行…” 虚舟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將天心令重新放回了暗格之中。 “不过,还不是现在。” “他现在的实力还太弱,过早接触此物,只会引来杀身之祸。且让他去那万象道宗磨礪一番,待他真正成长起来,真正有了自保之力…” “再等等…再等等吧。” …… 总兵府。 书房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秦伏虎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中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加急情报。 那是关於此次天策卫选拔的最终结果,以及详细的过程记录。 “秦玄戈,入选般若禪宗,排名第六十三。” “秦无涯,入选万象道宗,排名第七十八。” “江澈…入选万象道宗,排名第十四。实战表现惊人,最后的实战关位列第三…” 看到这里,秦伏虎那只拿著情报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第三…” 他缓缓放下情报,那双鹰隼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深深的阴霾。 他虽然早就知道江澈不简单,但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在这个匯聚了全天下英才的舞台上,衝到如此高的位置!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大人。” 阴影中,心腹大將龙驤低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杀意,“这江澈成长速度太快了,如今又入了万象道宗,日后必成大患。我们是否要…” 秦伏虎沉默了许久。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良久,他摇了摇头。 “罢了。” “大人?”龙驤不解。 “现在不宜动手。”秦伏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天策卫选拔刚结束,正是朝廷和三大宗门关注度最高的时候。这时候动手,那是往枪口上撞,会给整个麒麟军招来灭顶之灾。”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况且…你以为进了三大顶级宗门,就是一步登天了吗?” “那里,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全天下的妖孽都聚在那里,竞爭之惨烈,远超沧州百倍! 他江澈在这里或许是条龙,但到了那里,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从那群怪物中杀出一条血路,还未可知!” “哪怕是玄戈,到了那里都要学会低调。他江澈一个毫无根基的草根,就算排名靠前又如何?没有资源,没有背景,在那等庞然大物之中,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秦伏虎转过身,眼中的杀意收敛,重新变得深不可测。 “先让他们去斗吧。” “我们现在的重心,要放在整顿沧州府內部,以及应对叛军的战事上。” “至於这些所谓的门派天骄…” “若是他们真能活著成长起来,到时候…再杀也不迟!” …… 灵州,天机山脉。 云雾翻涌,浩渺无边。 当青冥蛟龙载著眾人穿过那层厚重的云海,真正的万象道宗终於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一刻,即便是心性最为沉稳的江澈,也不禁瞳孔微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见群山之间,无数座灵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灵峰之上,琼楼玉宇,仙鹤齐飞。 一道道如同长虹般的流光,在各个山峰之间穿梭往来,那是一位位驾驭骑兽的真人境高阶修士! 时不时,更有震耳欲聋的兽吼声从深山幽谷中传来,那气息之强横,竟丝毫不弱於曾在万毒渊见过的九幽毒蛟! “这…这就是万象道宗?” 包达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哪怕是衰落了,这也…太恐怖了吧?” 秦无涯死死抓著蛟龙的鳞片,眼中满是震撼与狂热。 在沧州府,真人境便是顶天的大人物,可在这里,刚刚那一瞬间,他就感应到了不下十道真人境高阶的恐怖气息! 这就是大楚王朝最顶级的宗门! “到了。” 无为道人淡淡开口。 青冥蛟龙发出一声低吟,庞大的身躯缓缓盘旋而下,最终降落在了一座极其宽阔的白玉广场之上。 这座广场位於山门入口处,虽说是入口,但其规模之大,竟比整个苍云宗的內门还要广阔! “那是…无为师祖的青冥蛟!” “又有新弟子入门了吗?这次是天策卫选拔的那批?” 广场周围,不少身著万象道宗道袍的弟子纷纷驻足观看,眼神中带著审视与好奇。 眾人刚跳下龙背,便见一名身著玄色道袍,面容肃穆的中年道人,领著几名执事,早已等候在此。 此人气息渊深似海,周身隱隱有雷光流转,举手投足间,竟给人一种面对天威般的压迫感。 江澈【真·万象真瞳】微微一扫,心头顿时狂跳。 『真人境十重?!』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足以横扫沧州府的恐怖强者,在见到无为道人的瞬间,却是立刻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长揖到地,口中高呼: “弟子玄诚,拜见师尊!” “拜见师祖!”身后几名执事更是直接跪拜下来。 这一幕,让在场的三十三名新晋弟子彻底傻眼了。 他们这一路上虽然知道无为道人地位很高,但也没想到竟高到了这种地步! 一位真人境十重的顶级强者,竟然只是他的弟子? “嗯,起来吧。” 无为道人隨意地摆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江澈等人,“人,我都带到了。剩下的事,便交由你来安排。” 说罢,他甚至没再看眾人一眼,脚尖一点,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云深不知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头巨大的青冥蛟龙也咆哮一声,腾空而去,钻入云层。 广场上,只剩下了一群面面相覷的年轻天骄,和那位面容肃穆的玄诚长老。 玄诚长老直起身子,目光如电,缓缓扫过眾人。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吾名玄诚,乃万象道宗內门长老,亦是尔等接下来一年的引路人。” 玄诚长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我知道,你们在各自的州府,都是所谓的天骄,是人中龙凤。”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在这里,收起你们的傲气!万象道宗,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眾人心中一凛,纷纷垂首。 玄诚长老继续说道: “尔等虽通过了天策卫选拔,获得了入我宗內门的资格。但,那是朝廷给的资格,不是我万象道宗认可的资格!” “你们所修功法,五花八门,驳杂不纯。想要真正成为我万象道统的传人,必须改修本门根基之法!” 说著,他大袖一挥。 三十三道流光飞出,精准地悬浮在每个人面前。 那是一枚枚青色的玉简。 “此乃我宗镇派绝学《万象无极道》的基础篇,共分十层。” “从今日起,给你们一年时间!” “一年之內,必须將此功法修至最少第六层!” “若能达到,便可正式列入內门墙,並有资格与本宗从小培养的直系弟子一同,选择分脉修行!”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骤然转冷: “若是达不到…那便说明尔等资质不够!届时,全部贬入外门,去和那些外门弟子一起爭抢內门资格吧!”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不少人脸色发白。 他们本以为进了这顶级宗门便是一步登天,没想到这仅仅是炼狱模式的开始! 江澈握住悬浮在面前的玉简,神色却依旧平静。 『一年,六层么…』 他心中暗自盘算。 『只要资源管够,別说六层,十层圆满我也给你肝出来!』 玄诚长老没给眾人太多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 “通过考核者,將有机会从我宗四大分脉中,择一而棲。” “这四大分脉,分別位於四座主峰之上。”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四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其一,斩天峰,主修杀伐攻坚,剑破万法,最为刚猛!” “其二,盘龙峰,主修护体罡气,不动如山,防御无双!” “其三,灵虚峰,主修万千术式,阵法符籙,变幻莫测!” “其四,影杀峰,主修隱匿刺杀,如影隨形,一击必杀!” 江澈听著介绍,心中微动。 斩天峰的攻击,影杀峰的隱匿…似乎都很適合他。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另外,”玄诚长老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在宗门內,有一物比金银財宝更重要百倍,那便是…宗门积分!” “在万象道宗,金银那是凡俗之物,只能买些吃穿用度。” “真正对修行有益的东西,无论是如还真丹一般的丹药,还是顶级的神兵利器,防御法宝…” “甚至是未来尔等想要突破全真境,申请进入洞天福地的修炼资格!” “统统都需要宗门积分来兑换!” 听到“洞天福地”四个字,江澈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可是拥有天地灵机,能助人突破全真的宝地! “积分获取,主要靠去玄武殿接取宗门任务。斩杀黑兽异兽,剿灭魔门,採集灵药,护送商队…应有尽有。” “此外,宗门大比获得名次,或是修为突破大境界,亦有积分奖励。” 说到这里,玄诚长老再次一挥手。 一枚枚刻著“万象”二字的身份令牌落入眾人手中。 “这身份牌中,已有五百初始积分。此后,每月会发放一百免费积分。” “若你们能通过一年后的考核,成为正式內门弟子,月俸则会涨至二百积分。” “这便是你们的全部身家了。想要更多?那就自己去拼,去赚!” 说罢,玄诚长老不再多言,最后扫视了眾人一眼。 “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竟是直接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著,一名身著青衣的年轻弟子从侧方走来,脸上带著一抹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各位师弟,我是负责接引的內门执事。请隨我来,我带你们去住宿区域。” 眾人连忙跟上,只是此时的心情,已然变得沉重而紧迫。 在这个庞然大物般的宗门里,真正的竞爭,才刚刚开始! 或许是这位执事面相隨和,不像刚才那位玄诚长老般威严深重。 原本紧绷著神经的一眾新晋弟子,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走了一段时间后,不少人开始围拢在执事身旁,七嘴八舌地打听起宗门的具体情况。 这位执事名为陆青,是从外门一步步爬上来的正式內门弟子,深知新人初来乍到的迷茫,故而態度颇为温和,有问必答。 “陆师兄,这万象道宗实在太大,那些山峰都是做什么的?有什么讲究吗?”包达凑在最前面,一脸好奇地问道。 陆青笑了笑,放慢了脚步,指著群山之间最为巍峨,直插云霄的那座主峰说道: “咱们万象道宗,规矩森严,各峰职能划分明確。你们且记好了,免得日后误闯禁地,惹来杀身之祸。” 眾人闻言,立刻竖起了耳朵。 “首先,便是那四座分列东南西北的主峰,名为斩天、盘龙、灵虚、影杀,这便是刚才长老所说的四大分脉所在,日后你们若能通过考核,便是在那里修行。” 隨后,他手指一转,指向那座最高,云雾最浓的主峰: “那一座,名为太虚峰。” “那里是宗主他老人家,以及诸位太上长老,全真境大能们的清修之地。更是宗门大阵的中枢所在!” 说到这里,陆青的神色变得肃穆无比: “那里是绝对的禁区!没有宗主或太上长老的召见,任何弟子不得擅入半步!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而且,传说中那能助人突破全真境的洞天福地,便隱藏在太虚峰的秘境之中。” 听到洞天福地四个字,江澈的目光微微一凝,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高不可攀的太虚峰,將其牢牢记在心里。 接著,陆青又指向了后山方向,一座终年被黑云笼罩,煞气冲天的险峻山峰。 即便是隔著老远,眾人似乎都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悽厉嘶吼和恐怖咆哮,让人心惊肉跳。 “那一座,唤作镇妖峰。” 陆青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忌惮: “那是宗门圈养异兽,黑兽的地方。里面不仅有各种凶悍的野生黑兽,还有由黑兽变异而来的恐怖异兽!” “甚至…据传闻,在那镇妖峰的最深处,还镇压著某些连全真境祖师都不敢隨意招惹的可怕存在!” “那里虽然是试炼之地,但外围还好,深处却是万万去不得的。你们若是嫌命长,大可溜过去试试。” 眾人闻言,一个个缩了缩脖子,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师兄,我们要去哪里换取丹药和功法呢?”有人问道。 陆青微微一笑,指向一座宝光隱隱,人来人往极为热闹的山峰: “那是多宝峰。” “顾名思义,宝贝最多的地方。宗门的丹药房、藏经阁、神兵阁、宝器殿…统统都在那上面。你们日后想要用积分兑换什么修炼资源,儘管去那里便是。” “至於它旁边那座,名为行道峰。” “那是专门发布宗门任务的玄武殿所在地,同时也是宗门的演武场,练功房聚集地。平日里弟子间的切磋比斗,或是宗门举办的各类赛事,都在行道峰进行。” “对了,你们若要听课修习,也是去那里。每隔十日,便会有传功长老开坛讲法,传授《万象无极道》基础篇的修炼心得。明日恰好便有一场,你们可別错过!” 介绍完宗门几大核心山峰后,陆青指著前方一座地势相对平缓,屋舍连绵的山峰说道: “最后,便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初阳峰。” “寓意旭日初升。那里是宗门的住宿区域。” “不仅是你们,就连所有的外门弟子,以及那些从小被宗门收养,正在打基础的直系预备弟子,也都居住在此。” “在你们选定主脉,搬入四峰之前,都要在那里生活。” 眾人点了点头,心中对这庞大的宗门终於有了个大概的轮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江澈忽然开口问道: “陆师兄,请问…若是想带家属入宗居住,有什么要求吗?” 他这一问,周围不少人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大家都是孤身前来求道,想的都是如何变强,这江澈怎么刚来就想著拖家带口? 陆青也愣了一下,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 “带家属?內门弟子是没这个特权的。宗门乃清修之地,岂容凡俗打扰?”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嚮往之色: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你能成为真传弟子,那便另当別论了。” “真传弟子,可在宗门內拥有一座独立的灵峰作为道场,届时別说带家属,就算是把整个家族搬来,只要你养得起,宗门也不会管。” “真传弟子?” 人群中有人好奇地追问,“师兄,这真传弟子…是什么?” 陆青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庄重,甚至带著一丝崇敬: “內门之上,方为真传!” “每一位真传弟子,都是各大主脉倾尽全力培养的接班人,是未来各峰峰主,乃至宗主的候选人!” “他们在宗门內的地位,等同於长老!享有海量的资源和极大的特权,可谓是贵不可言!” “目前的万象道宗,內门弟子数千,外门弟子数万,但真传弟子…仅仅只有九位!” “九位?!”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数万人里选九个?这是何等恐怖的比例! 陆青看著眾人那震撼的表情,笑了笑,摆手道: “行了,那对你们来说还太遥远了。那是真正的绝世天骄才能覬覦的位置。” “眼下,你们还是先脚踏实地,努力在一年內练成基础功法,保住这內门弟子的身份再说吧!” 眾人不再多问,纷纷对著陆青拱手致谢。 “多谢陆师兄解惑!” 陆青温和地笑了笑,並未在意,一路领著眾人踏上了初阳峰的地界。 第238章 入门万象无极道! 初阳峰。 沿著蜿蜒的山道向上,大片青瓦白墙的建筑群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林之间。 这里没有內门主峰那种仙气縹緲的琼楼玉宇,倒更像是凡俗世间那种规整的里坊,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这片居住区由一座座四合院组成。 每座院落由四间独立的厢房围合而成,共用一个天井小院。 这便是新晋弟子们的居所。 在执事陆青的安排下,江澈领了钥匙,推开了一座编號为“丙-七十二”的院门。 院內只有一棵老槐树,树下置著一套石桌石凳,环境虽算不上清幽雅致,但也胜在乾净整洁。 江澈分到的是东厢房。 推门而入,屋內陈设极为简单,一床、一桌、一椅,外加一个蒲团,除此之外別无长物。 『既来之,则安之。』 江澈放下行囊,简单整理了一番,便走出房门,打算熟悉一下周边环境。 刚走到院中,便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江兄!我就知道咱们缘分未尽,没想到真分到了一个院子里!” 江澈循声望去,只见西厢房的门口,那个浓眉大眼的包达正倚著门框,一脸笑意地看著他。 “包兄,確实巧了。”江澈也露出一丝笑意。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个熟人照应总归是好的。 此时,南、北两间厢房的门也几乎同时打开,走出两名女子。 其中一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姿窈窕,容貌虽算不上绝色,却也颇为清丽。 她眉宇间透著一股沉稳与精明,双唇紧抿,显得颇有几分城府。 另一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生得粉雕玉琢,一张圆润的鹅蛋脸,配上一双灵动异常的大眼睛,透著一股子机灵劲儿。 既是邻居,自然要互相认识一番。 四人便围坐在院中石桌旁。 互通姓名后得知,那年龄稍长的女子名叫林瀟,来自一偏远小洲冈洲。 而后者名叫苏小小,出身南方大洲虞洲。 一番寒暄后,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即將面临的修行选择上。 包达率先问道:“诸位,一年之后若能通过考核,不知你们打算选择哪一脉?” 苏小小托著腮,有些苦恼地说道:“万象道宗四脉各有所长,我到现在还没想好呢。” 林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 “我听闻灵虚峰的弟子最善炼製丹药、法器,这些东西在宗门內销路极好。若是能入灵虚峰,日后赚取宗门积分应当会容易许多。修行一道最重资源,我打算选灵虚峰。” “江兄,你呢?”包达转头问道。 “再说吧,先过了这一年的考核期才行。”江澈淡然道。 毕竟眼下连基础功法都还没开始练,谈这些尚早。 包达点点头:“江兄说的是。” “对了,有件事我还是不明白。”林瀟皱眉道,“我们不是都修炼了其他功法吗?不散功的情况下,要怎么转修《万象无极道》?难道不会走火入魔吗?” “这点倒是不用担心。” 包达摆了摆手,解释道,“我打听过了,《万象无极道》之所以被称为『万象』,就是因为它包罗万象,海纳百川。其原理並非是强行废功重修,而是『转化』。” “转化?” “没错,”包达点点头,“我们可以利用功法特性,將体內原本修炼出的真气,一点一滴地转变为万象真气。不仅不会排斥,反而能保留原有真气的一些特性。” 听到这里,眾人稍微鬆了口气。 但紧接著,包达话锋一转,苦笑道: “不过,虽然不会走火入魔,但这个转化的过程…却是极其艰难且漫长的。” “那些从小在宗门长大的直系弟子,他们是一张白纸,直接修炼《万象无极道》,虽然也难,但毕竟纯粹,比我们可简单多了。” “而我们,体內早已有了其他功法的根基。想要將那些根深蒂固的异种真气完全转化,就像是要把染了色的布漂回白色,再染上新色,难度比他们大了何止数倍?” “这也是为什么宗门会给我们设立一年期限。这不仅是考验悟性,更是考验耐心和毅力。稍有鬆懈,便会被那些直系弟子甩在身后。” 听完包达的解释,林瀟和苏小小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林瀟抿著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若非我排名不够,进不去昊天剑宗,何苦来这里受这份罪?我听说剑宗的《昊天剑典》霸道非常,能直接以其他功法为养料,过往功法不但无碍,反而能助其修行。哪像这里还要重头转化?” 苏小小也是一脸苦涩,趴在石桌上嘟囔道:“我也是…本来想去般若禪宗的,他们也不用转修,直接修炼也不会衝突,结果没有名额了。早知道万象道宗这么麻烦,我就不来了。” 除了江澈和包达是主动选择的万象道宗,其余大部分弟子,其实都是因为前两个宗门满员,被迫调剂过来的。 本就不是理想选择,再加上一来就要面临如此严苛的转修考核,难免让人心生怨气与恐慌。 看著两个妹子愁云惨澹的模样,包达哈哈一笑,拍著胸脯安慰道: “哎呀,两位师妹何必如此丧气?” “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好歹也是各州府杀出来的天骄,能进那前九十九名,哪个不是万中无一的人物?” “虽然起步比那些直系弟子难了点,但咱们实战经验丰富啊!只要熬过这一关,凭咱们的资质,未必就比那些温室里的花朵差!” “再说了,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日后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互相交流印证便是。咱们四个抱团取暖,还怕过不了这考核?” 包达这番话虽然有些鸡汤,但也確实起到了作用。 林瀟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包师兄说得是,与其抱怨,不如抓紧时间。” 苏小小也直起身子,挥了挥拳头:“对!本小姐天赋异稟,肯定没问题的!” 江澈看著这一幕,心中对包达倒是高看了一眼。 此人虽爱八卦,但心態极佳,且颇有凝聚力,倒是个人才。 “好了,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去行道峰听传功长老讲课,大家早些歇息吧。” 江澈起身告辞。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起身离开。 回到屋內,江澈盘膝坐於榻上,拿出那枚青色玉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转化难度大? 他隨即將神念探入玉简之中。 『那就让我看看…这门號称最难修炼的顶级功法,究竟有何玄妙之处吧!』 …… 次日清晨。 江澈盘膝坐於榻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並未消散,而是在身前凝聚成一道白练,久久不散,显示出他此刻体內真气的充盈与凝练。 “呼…” 江澈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就是万象道宗吗?果然名不虚传!” 仅仅是过了一夜,他便深刻体会到了顶级大宗与地方宗门之间的鸿沟。 在这初阳峰的普通弟子宿舍里,空气中瀰漫的天地灵机与灵气浓度,竟然比苍云宗的灵级修行室还要强上三分! 而且,这还只是针对新人与外门弟子的外围区域。 若是换做那灵气匯聚的四大主峰,亦或是那是传说中的禁地太虚峰… 『连最普通的宿舍都如此,那真正的洞天福地,又该是何等光景?』 江澈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嚮往。 难怪全天下的武者削尖了脑袋也要往这三大顶级宗门里钻。 在这里修行一天,抵得上在外界修行十天! 这种起跑线上的差距,根本不是靠努力就能轻易弥补的。 感嘆一番后, 江澈便继续潜心研究《万象无极道》基础篇。 然而,哪怕他如今悟性顶级,且武学知识极为渊博,但整整一夜过去,竟依旧没能入门。 『不愧是《万象无极道》,还真是繁琐晦涩…』 江澈心中不禁感嘆道。 “江兄,起床了吗?” “稍等片刻!” 听到门外包达的声音,江澈便收功起身,简单收拾一番后,走出房间。 隨后,四人结伴离开了住宿区,朝著行道峰赶去。 行道峰距离初阳峰不远,中间有索桥相连。 一路上,可以看到许多身著青衣的新晋弟子,三五成群,神色匆匆,显然都是赶著去听课的。 四人也是初来乍到,並不识路,包达便上去拦住一位路过的师兄,两句好话一说,便问清了方向。 约莫两刻钟后,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型殿宇便出现在眾人眼前。 殿前悬掛著一块不知用何种木料雕刻的牌匾,上书“问道殿”三个大字,笔走龙蛇,透著一股玄奥的道韵。 这里,便是传功长老开坛讲法之地。 大殿之內极为宽敞,足以容纳数千人同时盘坐。 此时长老虽未至,但殿內已是人头攒动,蒲团上坐满了弟子。 江澈目光扫过,发现除了他们这些通过天策卫选拔进来的“外来户”之外,大殿的前排,还坐著一群气质截然不同的年轻男女。 这些人大多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甚至更小。 但一个个身著做工精良的宗门道袍,神情虽显稚嫩,却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与从容。 更让江澈心惊的是他们的气息。 这些年轻男女,哪怕年纪不大,但体內气血之纯净,真气之凝练,竟丝毫不比他们这些从各州府杀出来的天骄差! 甚至在根基扎实程度上,犹有过之! “那些…应该就是宗门从小培养的直系弟子了吧?” 包达在旁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羡慕,“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这起跑线就不一样。” 林瀟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丝紧迫感。 苏小小则是哼了一声,虽未说话,但脸上也多了几分认真。 四人找了个相对靠中间的位置坐下,静静等待。 “咚——” “咚——” “咚——” 大约过了一刻钟,当时间来到辰时(早上七点至九点),殿外那口巨大的铜钟,准时敲响了三声。 一阵清风拂过,却见高台之上的蒲团上,凭空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鬚髮花白,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 他身形消瘦,腰间掛著一个紫红色的酒葫芦,眼皮耷拉著,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 然而,就在他出现的瞬间。 江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真·万象真瞳】悄然运转。 在他的视野中,这位看似行將就木的老者,体內却仿佛蛰伏著一头远古凶兽! 那渊深似海的气息,虽然极其內敛,但偶尔泄露出一丝,都让江澈感到心惊肉跳。 『好强!』 『这股气息…绝对不比那天迎接我们的玄诚长老弱!』 『至少也是真人境十重以上,甚至…半步全真?!』 江澈心中凛然,立刻收起了探查的目光,摆出一副恭敬聆听的姿態。 “老夫姓顾,你们可以叫我顾长老。” 顾长老打了个哈欠,声音虽然懒散,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讲《万象无极道》基础篇第一层,『纳气归元』与『异种真气转化』之法。” 没有多余的废话,这位顾长老直接便切入正题,开始讲授经文。 “万象者,包罗万有;无极者,归於虚无…” “欲修此道,先虚其心,后实其腹…” 隨著顾长老的讲述,一段段晦涩难懂的口诀,配合著他对气机变化的独到见解,在大殿內迴荡。 他讲得並不快,甚至偶尔还会停下来喝口酒。 但所讲的內容却是极其深奥,尤其是关於如何將体內原有的异种真气,拆解、重组、最后转化为万象真气的过程,更是玄之又玄。 大殿內,绝大多数弟子的眉头都渐渐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痛苦和迷茫的神色。 苏小小咬著笔桿,小脸皱成了一团。 林瀟则是奋笔疾书,试图將每一个字都记下来,但额头上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连平日里机灵的包达,此刻也是抓耳挠腮,眼神呆滯。 唯独江澈,听得如痴如醉。 他本就身负百艺真人的完整传承,对武道理解极深。 再加上曾阅览过数百本功法,又经玄阳真人真意洗礼,重塑了悟性。 此刻顾长老所讲的那些“难点”,在他听来,却如抽丝剥茧般清晰明了。 昨夜钻研功法时那些晦涩难通之处,此刻竟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这《万象无极道》的转化之法,核心在於一个“化”字,並非蛮力衝撞,而是如水滴石穿,润物细无声…』 江澈眼中精光闪烁,体內的真气甚至不自觉地按照顾长老所言之法运转了一个小周天,竟是出奇的顺畅! 【万象无极道基础篇第一层入门(1\/10000)】 『入门了!』 江澈心中一喜。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 “好了,今日便讲到这里。” 顾长老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也不管眾人是否听懂,身形一晃,便再次凭空消失。 “恭送长老!” 虽然人走了,但眾人还是恭敬行礼。 待长老走后,大殿內顿时响起了一片哀嚎之声。 “我的天吶…这讲的是什么天书啊?” 包达一屁股瘫坐在蒲团上,一脸生无可恋,“我感觉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太难了…”林瀟也放下了笔,看著自己记得密密麻麻却毫无头绪的笔记,苦笑著摇了摇头,“这就是顶级宗门的功法吗?光是入门转化,就如此晦涩。” “我也只听懂了一成不到…”苏小小有些泄气地嘟囔道,“这要怎么练嘛!” 看著三人那备受打击的模样,江澈微微一愣。 『很难吗?』 他下意识地想要这么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著周围那些同样愁眉苦脸的弟子,他这才意识到,並非不难,只是自己的底蕴实在太深厚了! 『看来…这就是我的优势所在了。』 江澈心中暗喜,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附和道: “確实有些深奥,回去多琢磨琢磨应该就好了。” 三人也没怀疑,毕竟大家都是刚接触这门功法,谁能想到江澈这个变態听一遍就基本懂了? 出了问道殿,时间尚早。 包达是个閒不住的性子,很快便从打击中恢復过来,提议道: “反正现在回去也练不出什么名堂,不如咱们去多宝峰逛逛?” “听说那里可是万象道宗最繁华的地方,什么丹药、法宝、神兵利器应有尽有,就算买不起,去涨涨见识也好啊!” 听到“多宝峰”,苏小小和林瀟的眼睛也亮了一下。 “好啊!我也想去看看!”苏小小第一个响应。 “既然如此,那便同去吧。”江澈点头应允道。 他也想去看看,这顶级宗门的“商城”,究竟能有些什么让他眼前一亮的好东西。 於是,四人便顺著指引,结伴朝著那座宝光隱隱的多宝峰赶去。 …… 第239章 大炎国魔武,江澈的危机,多宝峰的震撼! 太虚峰,太虚殿。 这座位於万象道宗最高处的大殿,终年被浩渺的云海所环绕,紫气东来,仙音裊裊。 这里是宗门的中枢,宗门最高权力的象徵。 此时,大殿之內,居中属於宗主的主位正空著。 两侧的座位上,则端坐著四道气息渊深似海的身影。 他们便是万象道宗四大主脉的脉主。 宗主闭关数十年未出,如今宗门內的事物,主要由四大脉主负责。 坐在左侧第一位的,是一身火红道袍,鬚髮皆张,浑身散发著一股狂暴杀伐之气的老者。 他双目圆瞪,仿佛有剑气在瞳孔中生灭。 此人乃是斩天峰脉主,雷万钧。 左侧第二位,坐著一位身材魁梧如山,皮肤呈现出古铜色泽,哪怕只是静静坐著,都给人一种不动如山,万法不侵之感的壮硕老者。 他是盘龙峰脉主,古山。 右侧第一位,是个手持拂尘,一脸慵懒笑意,看起来最没有架子的老道人。 此人便是刚刚带队归来的灵虚峰脉主,无为道人。 而右侧第二位,则是一团模糊的黑影,隱约可见其中坐著一位身姿曼妙,却散发著森然寒气的蒙面女子。 她是影杀峰脉主,月影。 此刻,四人正在商议一年后的內门选拔之事。 “哼,依我看,这次朝廷塞进来的所谓『天策卫』,不过是一群半路出家的野路子罢了。” 雷万钧率先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殿內空气嗡嗡作响,“他们原本修习的功法五花八门,早已定型。如今半道转修我宗的《万象无极道》,不仅要花费大量时间去转化真气,更是极易损伤根基!哪怕他们原本是各州的天骄,这一转修,十成真气能剩下五成便不错了!” 他大手一挥,断然道:“这种残次品,我斩天峰是看不上的!到时候选拔,別往我这儿塞!” 盘龙峰的古山微微頷首,声音沉闷如雷:“雷师兄言之有理。根基不纯,日后成就有限。转化真气之难,难於上青天。与其费心调教他们,不如多花点心思在那些从小培养的直系弟子身上。他们根正苗红,才是宗门的未来。” 见两人都持反对意见,一直没说话的无为道人却是轻轻一笑,拂尘一甩: “二位师兄,此言差矣。” “哦?”雷万钧瞥了他一眼,“无为师弟有何高见?” 无为道人慢悠悠地说道:“大道万千,殊途同归。这批孩子虽然起步晚了些,但正因他们在红尘中摸爬滚打过,心性与实战能力,反倒比咱们那些养在宗门里的直系弟子要强上不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更何况,这批人里,確有两个难得的好苗子。其一,便是那蓬莱岛的传人,龙玉儿。” “龙玉儿?那个排第三的小丫头?”雷万钧皱了皱眉,“確实不错,但也就那样。” “那其二呢?”月影那冰冷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 无为道人微微一笑,吐出一个名字:“江澈。” “江澈?” 其余三人皆是一愣。 雷万钧更是直言道:“那个排名第十四的小子?无为师弟,你莫不是老眼昏花了?那中州柳家的柳云飞排第十,修为更是高达真人境四重,你不提他,反倒提这个才真人境二重的小子?” “非也,非也。” 无为道人摇了摇头,解释道:“你们只知其总排名十四,却不知其中细节。此子在第二关悟性考核中,名列第九。在第三关实战考核中,更是力压群雄,位列第三!” “若非第一关测境时,他境界稍低,拖了后腿,其总排名,绝对在前五之列!” “什么?实战第三?!”雷万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其余二位,得知了这个战绩,也若有所思。 “即便如此…” 良久,雷万钧还是冷哼一声,固执道,“实战强,代表不了潜力。转化功法这一关过不去,一切都是空谈。反正我话撩这儿了,斩天峰不要他!” 古山也摇了摇头:“我盘龙峰讲究稳扎稳打,这种路子太野的,也不適合。” 一直沉默的月影淡淡道:“看情况吧。若是他表现尚可,且能適应我影杀峰的作战方式,我或许会考虑。” 无为道人见状,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说道:“既如此,那就拭目以待吧。反正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这几个孩子达成了一年后的目標,你们不要,我灵虚峰可是照单全收的!” 聊完了弟子之事,大殿內的气氛陡然变得沉重起来。 “好了,说说正事吧。” 一直笼罩在黑雾中的月影忽然开口,声音透著一丝凝重,“关於北方叛军和西边大炎国的战事,最新的情报送来了。” “好了,说说正事吧。” 一直笼罩在黑雾中的月影忽然开口,声音透著一丝凝重,“关於北方叛军和西边大炎国的战事,最新的情报送来了。” “如何?”雷万钧问道。 月影沉声道:“北方真母教的叛乱,朝廷调集重兵,目前算是勉强遏制住了,没再继续恶化。西边边境,大炎国的大军也暂时停止了推进,战事算是缓和了下来。” “这是好事啊!”古山鬆了口气,“你怎么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月影嘆了口气:“明面上是缓和了,但暗地里…更凶险了。” 她从黑雾中拋出一枚玉简,悬浮在眾人面前。 “据我们在大炎国的暗子回报,大炎国因为正面战场僵持不下,已经改变了策略。他们派出了一批刺客,秘密潜入了我大楚境內。” “这些人的目標只有一个,那便是专门刺杀我大楚各大门派、世家的年轻天才!名声越大,潜力越强的,就越是他们的首要目標!” “什么?!” 雷万钧勃然大怒,一掌拍在玉座扶手上,“这群蛮夷,竟敢如此下作!” “断人根基,其心可诛!”古山也是面色阴沉。 天才是一个宗门的未来,若是被大肆刺杀,那宗门迟早要青黄不接,走向衰败。 “传令下去!”雷万钧厉声道,“即日起,严禁弟子私自外出!尤其是那些真传弟子和核心弟子,没我的手令,谁敢踏出山门半步,我打断他的腿!” 眾人皆是点头,这种时候,確实要收紧门户了。 这时,一直笑眯眯的无为道人,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神色变得格外严肃: “说到这大炎国,他们的武道路数,诸位师兄师妹应该都清楚吧?” 提到这个,四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和忌惮。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逆天而行的疯子罢了!”古山闷声道。 在这个世界,天地灵机枯竭之前,天下武道本是同源。 但灵机枯竭后,大楚这边选择了依靠洞天福地和丹药来维繫正统的练气之路,追求的是长生久视,羽化登仙。 而大炎国,因为地处西荒,资源匱乏,洞天福地更是稀少,为了生存和力量,他们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巨灵魔武! “他们拋弃了对真气的精细打磨,转而通过秘法,强行融合异兽精血,刺激肉身產生畸变!” 无为道人缓缓说道,眼中带著一丝厌恶与警惕: “平时看著与常人无异,可一旦发功,肉身便会瞬间膨胀,化为身高数丈的恐怖巨人!力大无穷,皮糙肉厚,一身境界也会在短时间內突飞猛进!” “只不过,这种力量是有代价的。” 月影冷笑一声:“透支生命,燃烧潜能。我大楚的真人境强者,寿元可达两三百载。而他们那种『巨灵武者』,往往活不过八十岁,便会全身溃烂而死。” “虽是短命鬼,但不得不承认…” 雷万钧咬著牙,有些不甘地说道,“他们这种速成的法子,確实厉害!如今大炎国达到全真境同等战力的『巨灵战神』,怕是有数十位之多!远超我大楚!” “至於堪比真人境高阶的『巨灵战將』,更是多如牛毛!” 这正是大楚目前面临的最大劣势。 正统修行,进步缓慢,极吃资源。 而大炎国的巨灵魔武之路,虽然是邪道,虽然短命,但成型快,战力强! 在战爭中,简直就是绞肉机! “总之,不管他们多强,这种断绝长生之路的邪法,终究是异端!” 雷万钧定下调子,“我们坚守正道,才是长久之计。”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极为锐利: “既然他们派人潜入了,那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大炎国的武者,最大的特徵便是那诡异的变身能力!” “传令下去,让执法堂加强巡视!但凡发现有那种能够瞬间变身成巨人,或是肉身出现诡异变化的傢伙…” 雷万钧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声音冰寒彻骨: “那必是大炎国的奸细!无需审问,格杀勿论!!” “善!” 其余三人齐声应道,杀气腾腾。 …… 多宝峰。 这座山峰正如其名,远远望去,宝光冲天。 尚未登山,便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药香与兵戈锐气交织在一起,顺著山风扑面而来。 四人拾级而上,只见道路两旁店铺林立,但这些並非凡俗商铺,而是由宗门执事专门管理的各大殿阁。 来往弟子络绎不绝,个个行色匆匆,或是满脸喜色地抱著宝物离去,或是愁眉苦脸地空手而归。 “走走走,先去丹药房看看!听说万象道宗的丹药乃是一绝!” 包达一马当先,领著眾人钻进了一座高达九层的宏伟阁楼,万药阁。 一入阁內,琳琅满目的玉瓶便让人看花了眼。 “凝元丹,辅助真人境低阶修行,固本培元。兑换价格:五十积分\/瓶。” “清心琉璃液,压制心魔,辅助突破小境界。兑换价格:两百积分\/滴。” 看到这里,眾人还能保持淡定。 毕竟他们手中都有五百初始积分,买这些基础丹药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当他们走上二楼,脸色瞬间就变了。 “还真丹!竟然有还真丹!” 林瀟指著柜檯中央那个被禁制光罩保护著的玉瓶,声音有些颤抖。 对於他们这些真人境武者来说,还真丹就是命! 然而,当目光下移,看到那个冰冷的数字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真丹,补充真人本源,提升修为。兑换价格:一千积分\/枚。” “一…一千?!” 苏小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掰著手指头算了算,“我们一个月才发一百积分,这得攒到猴年马月去啊?” 她下意识地摸出几张大额金票,问向柜檯后的执事:“师兄,能用金子买吗?我有钱,很多钱!” 那执事头都没抬,冷淡道:“宗门之內,积分便是天。金银俗物,去山下坊市买些吃穿还行,想买修炼资源?免谈。” 苏小小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不仅是还真丹,旁边还有更贵的。 “九转塑魂丹,修復神魂损伤,强化神念。兑换价格:三千积分\/枚。” “万毒辟易丹,可解百毒,入各大秘境必备。兑换价格:两千积分\/枚。” 江澈看著这些价格,眼角也是微微抽搐。 他虽然身家丰厚,但在宗门积分体系下,他现在的五百积分,简直就是个赤贫户! “走吧,去看看別的,这地方看多了伤心。”包达苦笑著摇了摇头。 隨后,眾人又来到了藏经阁的分部。 这里展示的並非全本,而是目录和简介。 “《雷狱战法》,可完美搭配《万象无极道》使用的攻伐秘技,能引动天雷,攻防一体。需积分:八千。” “《幻影迷踪步》,可完美搭配《万象无极道》使用的身法,修至大成可化身千万,难辨真假。需积分:一万五千。” “《枯木逢春诀》,极品疗伤秘术…需积分:六千。” 江澈看著这些功法,心中更是痒痒。 他最缺的就是这些! 尤其是那些稍微冷门一点的特殊功法,若是能练了再散功,定能刷出不少稀有天赋! 可惜,价格太感人。 五百积分,在这里根本买不起任何一本上档次的功法! 紧接著,神兵阁与宝器殿更是给了眾人沉重一击。 斩月刀,灵品兵器,附带破甲效果,售价三千积分。 金丝软甲,可抵御真人境七重以下全力一击,售价四千五百积分。 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如百年雷击木一千积分,深海寒铁精两千积分等等。 这些,都是打造武器、法宝的极品材料,看得人眼馋不已,却只能望洋兴嘆。 最后,眾人来到了山腰处的一片开阔地——御兽苑。 还没走近,便听到一声声嘹亮的啼鸣和兽吼。 只见天空中,时不时有身著內门道袍的师兄师姐,骑乘著各种神骏的异兽,呼啸而过,或是悬停半空,显得瀟洒至极,威风凛凛。 “那是…坐骑?!” 包达眼睛瞬间直了,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下来。 在这个世界,虽说真人境强者可以短暂御空,但极其消耗真气,且速度未必有多快。 若是要长途跋涉,或者在战斗中保持机动性,一头强大的飞行坐骑简直是刚需! 更重要的是… 这玩意儿太有面子了! 谁不想骑著异兽,在云端之上俯瞰眾生? 四人连忙凑过去看价格牌。 “追风狼,陆地坐骑,日行两千里,耐力极佳。兑换价格:一千积分。” “这还算便宜的,咱们努努力好像能买得起?”林瀟看著那头神骏的青色巨狼,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但当他们看向那些飞行坐骑时,心彻底凉了。 “铁羽鹰,初级飞行坐骑,性格凶猛,可助战。兑换价格:三千积分。” “云中鹤,飞行平稳,速度极快,但这只是起步价…五千积分!” 而在最显眼的位置,还关著一头浑身燃烧著淡红色火焰的狮头鹰。 “赤焰狮鹰,拥有上古异兽血脉,战力堪比真人境三重,飞行速度冠绝同阶!兑换价格:三万积分!” “三…三万?!” 包达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看了看自己腰牌里那可怜巴巴的五百积分,又看了看那头威风凛凛的狮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江澈站在赤焰狮鹰笼前,虽然面色平静,但心中也是掀起了波澜。 他想到了自己的小黑。 等小黑彻底长大后,虽然还是不如眼前这些飞行骑兽,但也相差不多了。 关键是,它可是绝对听自己控制的! 不过,眼下他不能冒然拿出来,毕竟对於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来说,太惹眼了! “走吧。” 江澈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头狮鹰,转身便走。 “不看了?”苏小小还有些恋恋不捨地盯著一只售价八千积分的七彩灵鹿。 “看再多也不是自己的。” 江澈摇摇头,“除了徒增烦恼,没有任何意义。” 眾人听完后,沉默了。 是啊,买不起,看有什么用? 四人走出多宝峰时,夕阳西下,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原本初入宗门的兴奋劲儿,已经被这残酷的物价打击得荡然无存。 但也正因如此,一股更加强烈的欲望和斗志,在每个人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不行!我要去做任务!” 包达猛地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老子受不了这穷酸气了!我要积分!我要买铁羽鹰!” “我也是!”林瀟眼中闪烁著精光,“若是没有资源,別说转修功法,就是日常修行都难以为继。不行,我要去玄武殿接任务!” “我也去!”苏小小也不復之前的娇气,气鼓鼓地说道,“本小姐长这么大,还没缺过钱花!不就是积分吗?我赚给他们看!” 江澈笑著摇摇头。 他虽然没说话,但其实也有好多想要买的。 四人都被那明晃晃的价格刺痛了自尊,但也点燃了野心和欲望。 赚积分! 这成了他们此刻唯一的念头! …… 第240章 无为道人的礼物! 次日清晨。 初阳峰,丙字七十二號院。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老槐树上时,院落里已是静悄悄的。 包达、林瀟和苏小小三人早已结伴离去,直奔玄武殿接取任务,赚取宗门积分去了。 屋內,江澈盘膝而坐,並未急著出门。 他双目微闔,体內真气按照《万象无极道》第一层的行功路线缓缓流转。 一丝丝原本霸道刚猛的真气,在功法的转化下,逐渐变得中正平和,却又包容万象。 “呼……” 良久,江澈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虽然已经顺利入门,但这后续的转化过程,却真真是个水磨工夫。 这倒不是因为他悟性或根骨不够。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的底蕴实在太过深厚了! 寻常弟子,体內真气如溪流,转化起来自然轻快。 可江澈体內,那是奔腾的江河,是浩瀚的汪洋! 想要將这般庞大的真气体量全部转化完成,所需的时间和精力,自然是常人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不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澈心中默默盘算了一番。 『按照现在的进度,大概半年左右,我就能將这基础篇练到第十层圆满。』 『至於宗门考核要求的第六层,顶多三四个月便足矣。』 这个速度,若是说出去,足以惊掉一地眼球。 毕竟,对於大多数人来说,一年能勉强摸到第六层的门槛就已是谢天谢地了。 『既然考核无忧,那么……』 江澈的目光微微闪动,心神沉入识海,落在了【真·九黎兵主】的主动技能,【兵解·神临】上。 目前,那个珍贵的神魂槽位里,正静静地躺著那颗漆黑的【敛息宝珠】。 靠著它,江澈才能在强者如云的万象道宗內隱藏黑渊之心的秘密,偽装成普通的真人境二重。 这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本,绝对不能动。 但正因如此,他手里掌握的其他几张王牌,便只能被迫閒置。 『七星龙渊的攻伐之力虽强,但我现在的手段也不少,暂时可以搁置。』 『但是幻真古镜……』 江澈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那可是能够製造分身,甚至让他拥有借体重生能力的保命神器! 虽然如今身处万象道宗,看似安全无虞。 但他绝不会將自身的身家性命,寄托在他人身上。 他从来只信自己。 尤其是自己的命,一定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既然如此……』 『必须儘快开启第二个神魂槽位!』 江澈打定主意,决定暂缓《万象无极道》的修行,优先將第二个神魂槽位开出来。 虽然此举会让他的进度暂时落后於旁人。 但比起一时的成绩,他更在意自身的安全。 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来! 而想要开启第二个神魂槽位,便必须吞噬大量兵器类的二字基础天赋。 江澈隨即从怀中取出那枚从玄阳真人洞府中得来的玉符。 这里面储存著浩如烟海的低阶武学。 虽说大部分都比较粗浅,难以直接用来对敌,但用来刷天赋却是再好不过。 江澈神念探入,飞快地筛选起来。 『《梅花枪》、《断水刀》、《追风剑》、《流星锤法》……』 很快,他就挑出了十几门兵器类的低阶功法。 但他並没有直接开始修炼。 『这些功法品级太低,若是直接练,给的天赋恐怕也是最垃圾的,对【真·九黎兵主】的提升有限。』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磨刀不误砍柴工,先推演一番!』 他如今悟性逆天,又有海量武学知识储备,改良这些低级功法简直是信手拈来。 他隨便挑了一本《铁锁横江刀法》,闭上双眼,脑海中无数小人开始演练、拆解、重组。 一刻钟后。 原本只有三招十二式的粗浅刀法,被他硬生生推演成了三十六式,其中更是融入了几分连绵不绝的劲力变化。 虽然还达不到真功级別,但比一般的气血境武功要更强一些。 『成了。』 江澈满意地点点头。 经过推演后的功法,再练至圆满,诞生的天赋质量绝对会更高。 然而,在整理了一番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玉符里的兵器类功法虽然不少,但真正值得推演,且不与他之前练过的重复的,並不算太多。 想要將【真·九黎兵主】堆到下一次质变,恐怕还不够。 『看来,还得去进货。』 江澈站起身,目光投向了窗外那座巍峨的多宝峰。 昨日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一圈,並没有细究。 那里有著万象道宗上千年的积累。 藏经阁內收录的低阶功法,必定是汗牛充栋! 『我虽然积分不多,买不起那些镇派绝学。』 『但若是买这些没人要的气血境功法……五百积分,应该能搬回一堆了吧?』 念及此处,江澈不再犹豫。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推开房门,朝著多宝峰的方向大步走去。 …… 多宝峰,藏经阁。 不同於苍云宗那般独栋高楼的格局,万象道宗的藏经阁,赫然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宏伟建筑群。 五座巍峨的塔楼呈五行方位排列,其间游廊相连,云雾繚绕,宛如仙宫。 江澈站在入口处,看著那一块块悬掛在塔楼上的金字匾额,心中不禁再次感嘆顶级宗门的底蕴。 之前与包达几人来时,並未细看。 此番再来,正好可以仔细了解一番阁內布局,以便日后兑换功法。 逛了一圈后,江澈心中已大致有数。 正东方那座,名为“万法楼”,收藏著浩如烟海的武学功法与神通秘术,是弟子们去得最多的地方。 正南方那座,名为“丹霞楼”,里面全是关於炼丹药理、草木图鑑以及歷代丹师的手札,此时正有不少身带药香的弟子进进出出。 正西方那座,名为“天工楼”,则是炼器、铸兵、阵法一道的知识宝库。 正北方那座,名为“博闻楼”,收录著天下奇闻异事、异兽图谱、地理志怪,虽然对战力提升不直接,却是行走江湖必不可少的知识库。 而居中的那座,最为神秘,名为“问道楼”,据说里面存放著歷代祖师、大能的修炼心得与感悟,非核心弟子不得入內。 『真是一座宝山啊……』 江澈目光灼灼,没有任何迟疑,径直走向了正东方的“万法楼”。 步入楼內,一股陈旧而厚重的墨香扑面而来。 大堂宽敞明亮,数百名弟子穿梭其中,却並不显得拥挤。 柜檯后,一位身著灰袍,面容清瘦的老道人,正捧著一本古籍看得入神,手边还搁著一壶清茶。 江澈走上前去,恭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江澈,见过长老。” 老道人眼皮都没抬,视线依旧停留在书页上,淡淡道: “令牌拿来。一楼是凡俗武学与气血境功法,二楼是真人境以下的低阶真功,三楼是真人境高阶真功,四楼是镇派绝学……你要去哪一层?” 江澈递上身份令牌,沉吟片刻道: “弟子想去一楼,借阅兵器类的气血境功法。” “嗯?” 老道人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头来打量了江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气血境?” 他看出了江澈体內那浑厚內敛的真气波动,显然已是真人境修为。 “你既已修至真人之境,不去楼上寻些强力绝技,反倒要看那些给外门娃娃打基础的大路货?” 江澈神色不变,平静解释道: “弟子初来乍到,自觉根基尚有缺憾,想博採眾长,触类旁通,以此印证自身武道。” 老道人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多劝。 这种想法的弟子虽然少见,但也並非没有。 只是大多最后都会发现是浪费时间罢了。 “既如此,隨你。” 老道人接过令牌,在柜檯上的阵法中刷了一下,隨口介绍起规矩: “这些低阶功法,你可以选择兑换带走,那是刻录副本,每本需五点积分。” “若是觉得自己记性好,也可以选择当场借阅。” 老道人指了指大堂內侧那一排排静室,“进里面去看,原籍不可带出。收费是二十点积分一个时辰。” “二十积分一个时辰?” 江澈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若是一本本兑换,哪怕低阶功法便宜,二十本也要一百积分。 但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尤其是如今神魂强大,看这种低阶功法更是一目十行。 一个时辰,哪怕是精读,也足以记下十几二十本了! “弟子选择当场借阅。” 江澈果断说道。 “扣除了。” 老道人將令牌扔回给江澈,隨手指了指大堂最角落的一排书架,“兵器类的气血境功法都在丙区,自己去找吧。” “多谢长老。” 江澈接过令牌,转身便朝丙区走去。 那一排排书架上,落满了灰尘,显然鲜有人问津。 毕竟能进万象道宗的弟子,无一不是顶级天骄,练的都是宗门內的镇派绝学,谁会去看这些不入流的东西? 但对江澈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一座未被开採的金矿! 《梅花枪法》、《开山斧法》、《夺命连环枪》、《流云剑术》、《八卦刀》…… 江澈目光扫过书脊,眼神愈发炽热。 他迅速抽出几本自己从未见过的秘籍,快步走进一旁用於阅览的静室。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静室內光线明亮,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江澈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本《梅花枪法》。 【真·万象真瞳】悄然运转。 哗啦啦—— 书页翻动的声音极其富有韵律。 他並非是在囫圇吞枣,而是强大的神魂在瞬间將文字图像拆解、记忆、刻印在脑海之中。 一本看完,立刻换下一本。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本……五本……十本…… 江澈完全沉浸在了这种疯狂汲取知识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之中。 虽然这些功法等级低下,但每一门功法背后都蕴含著一种独特的发力技巧或兵器运用思路,这些都在一点点充实著他的武道底蕴。 终於。 当静室內的计时沙漏流尽最后一粒沙时。 江澈合上了手中的《追魂夺命剑》,长舒了一口气。 “呼……” 他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眼中却满是兴奋。 『一个时辰,二十二门!』 二十二门全新的兵器类气血境功法! 若是按本购买,得花费一百一十积分,而现在只花了二十积分,简直是血赚! 江澈並没有贪多续费。 毕竟这二十二门功法足够他消化一阵子了。 將秘籍归位后,江澈走出静室,对著柜檯后的老道人再次行了一礼,隨后大步走出了藏经阁。 看著江澈离去的背影,老道人从书中抬起头,有些纳闷地嘀咕了一句: “一个时辰翻了二十多本…这小子是来看书的,还是来翻书玩的?” 但他很快便摇了摇头,不再理会,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古籍之中。 …… 几日后。 初阳峰,丙字七十二號院。 江澈刚刚结束了修行,正准备起身活动一番。 院外忽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哪位是江澈师弟?可否现身一见?”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在耳边响起,凝而不散,显露出说话之人深厚的修为。 江澈心中微动,有些奇怪。 『找我?』 他在万象道宗人生地不熟,想不明白有谁会来特意找他。 带著一丝疑惑,江澈走出房门。 只见院门口,站著一位身著月白色锦袍,腰悬青玉佩,气度非凡的青年男子。 此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岁许,面容清俊,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然而,当江澈的【真·万象真瞳】悄然运转,扫过此人时,瞳孔却是不由自主地猛地一缩。 『好恐怖的气息!』 在此人看似温和的外表下,体內的真气却如同深渊大海般浩瀚无垠,且凝练到了极致! 那股隱隱散发出的威压,与那玄诚长老都不妨多让了! 『真人境高阶!至少是真人境九重以上的高手!』 江澈心中凛然,这等人物,放在外界足以开宗立派,在万象道宗內也定然不是普通弟子。 他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拱手行礼: “我就是江澈。不知这位师兄尊姓大名?找师弟有何贵干?” 那青年男子上下打量了江澈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微笑道: “我名宋远。今日冒昧造访,是奉了师祖之命,特来给你送样东西。” “师祖?” 江澈微微一愣。 宋远笑了笑,解释道:“便是带你们入宗的那位无为道人。” “原来是无为师祖!” 江澈这就明白了。 当初在京城天策卫选拔之时,自己选择了万象道宗,无为道人曾当眾许诺,绝不会亏待於他。 看来,这便是那位大佬承诺的好处了! 只见宋远拿出了一个不知用何种灵木打造的精致木盒,递了过来。 “江师弟,这是师祖特意为你准备的,收下吧。” 江澈连忙双手接过,並未当场打开,而是再次躬身致谢: “劳烦宋师兄跑这一趟,弟子多谢无为师祖厚爱,也多谢师兄!” “无妨,不过是跑个腿罢了。” 宋远摆了摆手,隨即深深看了江澈一眼,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江师弟,师祖他老人家对你可是颇为看重。他老人家托我带句话给你。” “等到一年后考核期满,选定分脉之时,师祖希望你能优先考虑灵虚峰。” 说到这,宋远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也只是个建议。具体如何选择,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愿,宗门规矩,並不强求。” 江澈闻言,心中一动,试探著问道: “难道无为师祖……” 宋远点了点头,傲然道:“没错,师祖他老人家,正是灵虚峰的现任脉主!” “原来如此……” 对於无为道人的身份,江澈有些意外。 不过,对於这份邀请,他並没有第一时间给出肯定的答覆。 毕竟四大分脉各有所长,他还需要时间去了解和权衡,看看哪一脉最適合自己的发展。 虽然无为道人有意栽培自己,但如果自己不適合灵虚峰的功法,那对於日后发展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沉吟片刻,谨慎地回答道: “多谢无为师祖厚爱。只是师弟初来乍到,对宗门尚不熟悉,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待到考核期满,定会慎重考虑。” 宋远见他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盲目答应,反而显得颇为沉稳,眼中的讚赏之色更浓了几分。 “好,那便期待你的表现了。告辞。” 说罢,宋远也不拖泥带水,转身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山道尽头。 送走这位师兄后,江澈拿著木盒回到了房间。 关好门窗,他盘膝坐於榻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精致的木盒。 “咔噠。” 盒盖开启,一股清冽的药香顿时瀰漫了整个房间。 只见盒中静静地躺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瓶身流转著淡淡的灵光。 在玉瓶下方,还压著一张信笺。 江澈先拿起信笺展开一看,上面详细说明了这瓶丹药的名称、功效以及服用方法。 『融元护脉丹……』 江澈低声念出丹药的名字。 按照信笺所述,这是一种专门针对带艺投师,转修《万象无极道》的弟子所炼製的特殊宝药。 武者转修功法,乃是逆天改命之举,无论天赋多高,在转化异种真气的过程中,都不可避免地会损伤根基,损耗真气总量。 而这枚丹药,不仅能完美修復转修过程中的根基损伤,更能起到催化剂的作用,大幅度加快真气的转化速度! 『提升转化速度……足足一倍?!』 看到最后的功效描述,江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忽然觉得这丹药有些眼熟。 记忆瞬间回溯到那日在多宝峰万药阁的场景。 当时在那二楼的精品柜檯之中,似乎就摆放著同样的丹药!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价格…… 『好像是……五千积分?!』 江澈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积分! 这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要知道,他现在的全部身家也才五百积分,每个月宗门发的“工资”才一百积分。 这一瓶丹药,就抵得上普通內门弟子好几年的积蓄! 『无为道人……出手还真是阔绰。』 江澈看著手中的玉瓶,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丹药虽好,但对我来说……似乎有些鸡肋啊!』 他拥有【熟练度面板】,只要肝就能提升,不存在瓶颈。 再加上这里的灵气环境和他的上上等根骨,就算不吃这丹药,他也有信心在半年內將基础篇修至圆满。 至於提升一倍速度…… 从半年缩短到三个月,对他而言意义並不大,反正只要在一年考核期內完成即可。 『这东西我吃了,顶多就是省点时间。但若是能换成积分……』 江澈的心思瞬间活泛起来。 五千积分啊! 若是能换成积分,不论是还真丹,还是其他神兵利器,或者高阶绝招。 这对他实力的提升,都比单纯加快修炼速度要大得多! 『要不……卖了?』 但他隨即又皱起了眉头。 首先,他不清楚宗门內是否允许私下交易这种高阶丹药。 万一这丹药禁止私下售卖,被抓到就不好了。 其次,就算能交易,他也不知道能否用积分结帐。 若不能换成积分,卖了也是白搭。 最重要的是…… 『这毕竟是无为道人特意派人送来的见面礼。』 『那位师祖可是灵虚峰脉主,若是让他知道我前脚刚收礼,后脚就拿去卖了换积分……』 『这要是传出去,不仅显得我不识抬举,更是打了那位大佬的脸。』 在这个讲究尊师重道的武道世界,得罪一位实权大佬,哪怕对方不刻意针对,隨便给个小鞋穿,也够他受的。 『罢了。』 江澈嘆了口气,按捺住了心中那股蠢蠢欲动的贪念。 『还是先留著吧。』 『万一日后修炼遇到什么瓶颈,或者急需恢復根基时,这东西也能当个保底的底牌。』 想通了这一点,江澈便不再纠结。 他將玉瓶重新放回木盒,小心翼翼地收入了储物袋。 虽然暂时不能变现,但这沉甸甸的“五千积分”压在兜里,还是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 第241章 第一次考核!陨落的天才? 几日后。 初阳峰,丙字七十二號院。 午后,难得的休憩时光。 四人皆完成了当日的修行功课,此时正围坐在院中的那棵老槐树下,品茗閒谈。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斑驳的阳光洒在石桌上,给这紧绷的修行生活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愜意。 “诸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包达神神秘秘地凑近了身子,压低声音说道,那双浓眉大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什么消息?”正在小口啜饮清茶的林瀟放下茶杯,疑惑地看了过来。 包达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仿佛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打听到,宗门积分……是可以私下交易的!” “真的?!” 江澈闻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积分乃是宗门根本,若是能隨意买卖,岂不是乱了套?” “嗨,江兄,这你就不懂了。” 包达摆了摆手: “话是这么说。但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宗门高层其实也明白,光靠玄武殿那死板的任务和昂贵的兑换价格,咱们这些底层弟子很难混出头。” “所以,对於弟子之间的私下交易,宗门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是默许的態度。” 说到这里,包达指了指多宝峰背面的一处方向: “就在多宝峰与初阳峰之间,有一处常年被迷雾笼罩的山谷,名为灵雾谷。” “那里,有一个咱们万象道宗弟子自发形成的地下交易市场!” “灵雾谷?”苏小小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 “没错!”包达兴奋地解释道,“那里不仅可以以物易物,更可以用积分为硬通货进行买卖!” “很多师兄师姐在外面歷练所得的战利品,若是卖给宗门回收,价格往往会被压得很低。所以他们更愿意去灵雾谷摆摊,卖给有需要的同门。” “这样一来,不仅卖家能多赚点,买家也能以比多宝峰更低廉的价格买到心仪的宝物,可谓是双贏!” “最重要的是……” 包达咽了口唾沫,眼神灼热,“咱们从家乡带来的那些金银细软,虽然在宗门店铺里不值钱,但在灵雾谷,只要遇到缺钱去凡俗办事的师兄,或者是一些刚入门急需用钱打点关係的弟子,也是能换到积分的!” “我已经决定了,待会儿就带上我从家里带来的一些存货,去那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换点积分回来!” 听完包达的这一番话,院內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林瀟眼中精光一闪,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显然是在盘算著什么: “若是真如包师兄所言,那確实是个机会。我手中有些以前在冈洲歷练时得来的炼器材料,一直没用过,或许能去换些积分。” 苏小小也是一脸雀跃: “太好了!我也从家里带了不少兵器和丹药,要是能换成积分,我就能去买那只七彩灵鹿了!” 江澈坐在一旁,虽然面上依旧沉稳,但內心却也泛起了波澜。 『积分可以交易……』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虽然无为道人送的那瓶融元护脉丹太过扎眼,且有人情在其中,不適合拿去卖。 但是,他这一路走来,积攒下来的家底可不少啊! 在沧州府时,他就有了不少收穫,后来在玄阳真人洞府中,也搜颳了大量的战利品。 尤其是一些已经没多大用的丹药和兵器。 这些东西,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若是能拿去灵雾谷,换成哪怕一两千积分…… 那也足够他去换点好东西了! 虽然目前他还没有確定自己需要什么,但先弄点积分,总没错! 想到这里,江澈不再犹豫,当即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便同去。” “正好,我手中也有一些閒置的杂物,希望能换点积分,解解燃眉之急。” 见江澈也答应了,包达更是高兴,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好!那咱们明早就出发!” “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四人一拍即合,各自回屋简单收拾了一番,带上了想要出售的物品。 次日一早,在包达的带领下,一行人兴致勃勃地离开了小院,朝著灵雾谷进发。 …… 灵雾谷。 正如其名,这座山谷终年被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所笼罩,使得谷內的景象若隱若现,凭空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四人刚踏入谷口,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只见谷內道路两旁,早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 摊主们大多是身著青衣的內门弟子,也有少数灰衣的外门弟子。 摊主们大多是身著青衣的內门弟子,也有少数灰衣的外门弟子。 他们或是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或是低声与顾客討价还价,显得颇为热闹。 “嚯!这地方还真是不小!” 包达眼睛发亮,忍不住讚嘆道。 谷內虽然没有多宝峰那般富丽堂皇,但胜在接地气,充满了江湖市井的气息。 四人信步閒逛,目光在各个摊位上流连。 “瞧一瞧看一看嘞!上好的回气丹,一瓶只要二十积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出售《烈火剑法》全本手抄,附赠师兄修炼心得一份!只要五十积分!” “精铁长剑,削铁如泥,乃是防身利器!十积分一把,谢绝还价!” “寻宝鼠幼崽一只,聪明伶俐,能寻灵药矿石!只要五百积分,带回家发家致富不是梦!” 这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从丹药、功法、兵器,到稀奇古怪的法宝残片,不知名的灵草矿石,甚至还有活体异兽,可谓是应有尽有。 虽然大多数东西的品质不如多宝峰上的精品,但胜在价格便宜,对於囊中羞涩的弟子们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咦?那是……” 忽然,林瀟脚步一顿,指著前方一个颇为冷清的摊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摊位位於角落,摊主是一个身著宽大黑袍,脸上蒙著黑巾的神秘人,看不清面容和修为。 而在他身前的摊布上,只孤零零地摆放著一个精致的玉瓶。 玉瓶旁立著一块木牌,上书几个大字: 【融元护脉丹,一瓶,四千积分,不二价!】 “嘶——” 看到这几个字,苏小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直了。 “竟然是融元护脉丹!这可是能加快转修速度的神药啊!” 包达也是咽了口唾沫,一脸的渴望:“这东西在万药阁可是卖五千积分!这里居然便宜了整整一千积分!” 对於他们这些急需转修功法,通过考核的新晋弟子来说,这丹药的诱惑力简直是致命的。 “四千积分……”林瀟虽然也很心动,但很快便冷静下来,苦涩地摇了摇头,“太贵了,就算把我全身上下的家当都卖了,也凑不出个零头。” 苏小小也是一脸惋惜,恋恋不捨地收回了目光。 江澈站在一旁,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是掀起了波澜。 『竟然真的有人在卖这个……』 『而且看那摊主的打扮,明显是不想让人知道身份。』 『既然如此……』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成型。 『我完全可以效仿此人,易容乔装之后,將无为道人送的那瓶丹药给卖了!』 『反正我也用不上,留著也是浪费。至於无为道人那边……只要我修炼速度不慢,哪怕我不吃药,他也不会怀疑什么。』 想通了这一点,江澈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不过,他並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隨著眾人继续逛了一会儿。 几人虽然眼馋那些好东西,但苦於囊中羞涩,也只能是过过眼癮,並没有真的出手购买。 “行了,咱们也找个地方摆摊吧。” 包达提议道。 於是,四人在谷內找了一处相对空旷的角落,各自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物品,开始摆摊叫卖。 包达拿出的是几块从泰州带来的稀有矿石和几把品质不错的兵器。 林瀟则摆出了一些她在冈洲歷练时收集的异兽材料和几株灵草。 苏小小则拿出了一些首饰,和几瓶家里炼製的辅助丹药。 江澈也摆出了一些品质尚可,但对自己无用的杂物。 很快,包达便卖出了一块矿石,不过仅赚了十点积分。 积分交易需用到一种篆刻了小型法阵的阵盘。 此物製作简易,许多摊位都有,包达便临时借来一个。 两人將身份牌贴合其上,神念核对无误后,便完成了交易。 不知不觉,一天时间过去了。 虽然四人卖力吆喝,但这里的顾客大多也是精打细算的主儿,成交量並不算高。 直到夕阳西下,四人收摊盘点。 包达卖了几块矿石,赚了八十积分。 林瀟运气不错,几株灵草被一位炼丹学徒看中,换了一百二十积分。 苏小小的首饰虽然精美,但在修士眼中价值不大,只卖出几件,换了五十积分。 江澈这边,倒是凭藉著那几件品质不错的兵器和杂物,零零散散赚了三百多积分。 “唉,这也太难赚了吧……” 苏小小瘫坐在地上,看著身份牌里那可怜巴巴的数字,一脸的沮丧,“忙活了一天,连瓶好的丹药都买不起。” “若是有高阶丹药就好了……”苏小小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神秘摊位,“那个卖融元护脉丹的傢伙,一瓶就能卖四千积分!那可是一夜暴富啊!” “別想了。”林瀟摇了摇头,理智地说道,“那种级別的丹药,咱们想都不敢想。还是老老实实去做任务吧。” 江澈听著几人的抱怨,心中虽然已经有了计划,但面上却依旧平静,並未多言。 他很清楚財不露白的道理。 尤其是这瓶丹药来歷特殊,更是不能轻易示人。 “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江澈起身拍了拍尘土,淡淡道,“积分之事,急不来。咱们既然进了这万象道宗,就別想著能轻鬆过关。多做任务,提升实力,才是正道。” 三人闻言,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无奈点头。 …… 接下来的日子里,初阳峰的这片新晋弟子居住区,变得格外忙碌。 为了赚取那至关重要的宗门积分,也为了能在一年后的考核中留下来。 绝大多数弟子都开启了疯狂的“做任务赚积分买丹药”以及“转修功法”的循环模式。 每日清晨,都能看到成群结队的弟子涌向玄武殿接取任务。 或是前往多宝峰兑换辅助修炼的丹药。 亦或是前往行道峰听课、修炼。 唯独丙字七十二號院的东厢房,总是大门紧闭。 江澈几乎足不出户。 但他並非是在偷懒,而是在进行著一项更为隱秘且宏大的工程。 屋內,江澈盘膝而坐,正修炼著一门门低阶兵器类气血武功。 待练至圆满,激活二字天赋后,便立刻散功。 剑感、刀劲、枪势…… 种种二字基础天赋,被他源源不断地餵养给【真·九黎兵主】。 至於那门晦涩难懂的《万象无极道》基础篇,他只是在閒暇之余稍作修行,並未投入太多精力。 毕竟,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开启第二个神魂槽位,激活【幻真古镜】的保命能力,才是重中之重! …… 时光飞逝,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便已过去。 这一日清晨,初阳峰前的一处广场上。 三十三位通过天策卫选拔进来的新晋预备內门弟子,齐聚於此。 玄诚长老那威严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他那双仿佛蕴含雷电的眸子扫视全场后,淡淡开口: “入宗一月,尔等应当已对《万象无极道》有所感悟。” “今日,本座便来查验一番你们的修行进度。修行之路,一步慢,步步慢,切莫懈怠!” 眾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凛。 考核来了! 虽然不会直接淘汰人,但这却是展示天赋,贏取长老关注的最佳时机! 若是表现太差,日后在宗门的处境恐怕会更加艰难。 “你们就按照宿舍编號,一个个上来,展示真气转化程度!” 隨著玄诚长老一声令下,眾弟子开始运转功法。 蓬莱岛的龙玉儿第一个走出,她周身气息流转,一股淡淡的,包容万象的真气波动散发开来。 “第三层!”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仅仅一个月,便將这门晦涩的功法修至第三层,这等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玄诚长老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紧接著,中州柳家的柳云飞也昂首走出。 他瞥了一眼人群中的江澈,眼中闪过一丝挑衅,隨即全力催动功法。 轰! 同样是第三层的气息,甚至在浑厚程度上,比龙玉儿还要强上一线! “好!不错!”玄诚长老难得地开口夸讚了一句。 柳云飞脸上顿时露出傲然之色,享受著周围投来的羡慕与敬畏的目光。 隨后,其余弟子也纷纷展示。 大多数人都还停留在第一层,有少数悟性稍差的,甚至连第一层都未能入门,一时之间羞愧难当。 轮到丙字七十二號院时。 包达深吸一口气,运转功法,身上竟也泛起了第二层的真气波动。 “咦?这人可以啊!”周围有人惊讶。 包达嘿嘿一笑,显得颇为得意。 他这人虽然看著不著调,但心思活络,也捨得花积分买资源,进度倒是不慢。 林瀟和苏小小则稍显逊色,都只是堪堪稳固在第一层的境界,不过也算是跟上了大部队的步伐。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澈身上。 这位在天策卫选拔中一鸣惊人,夺得第十四名,甚至在实战中大放异彩的黑马,究竟会有何等表现? 就连高台上的玄诚长老,目光也变得格外锐利。 来之前,师尊无为道人曾特意叮嘱过他,要多关注这个江澈。 就连高台上的玄诚长老,目光也变得格外锐利。 来之前,师尊无为道人曾特意叮嘱过他,要多关注这个江澈。 师尊对此子评价极高,甚至认为他是这一届中最有潜力的苗子之一。 在万眾瞩目之下,江澈神色平静,缓缓运转了一周天的《万象无极道》。 嗡—— 一股微弱却纯正的气息散发开来。 第一层。 而且看样子,也就是刚刚入门没多久的水准,甚至比林瀟和苏小小还要稍微弱上那么一丝。 人群顿时传出一阵窃窃私语声。 “这就……完了?” “第一层?我还以为至少也是第二层巔峰呢!” “看来传言非虚啊,这江澈虽然实战厉害,但这悟性和根骨……嘖嘖,在这顶级宗门里,怕是有些不够看了。” “是啊,转换功法最考验底蕴,看来他是原形毕露了。” 柳云飞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掩饰不住,眼中的轻蔑之色更浓了几分。 高台之上,玄诚长老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才第一层?』 『师尊对他寄予厚望,甚至还赐下了宝药……即便他不服药,凭他的排名,也不该如此平庸才对。』 『难道…师尊真的看走眼了?此子只是个逞勇斗狠的武夫,於道之一途上,並无天赋?』 玄诚长老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移开了目光。 “此次考核,龙玉儿、柳云飞表现优异,各赏赐宗门积分一百点,以资鼓励!” “至於其他人……勤能补拙,好自为之!” 说罢,玄诚长老大袖一挥,身形化作流光离去。 长老一走,广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那些原本对江澈颇为敬畏的弟子,此刻眼神中都多了一丝轻视和疏离。 在宗门內,潜力就是一切。 一个跟不上修行进度的天才,那就是即將陨落的流星,不值得再费心结交。 柳云飞更是来到江澈身前,假装热情地说道: “江师弟,这《万象无极道》博大精深,可不是靠蛮力就能练成的。以后若是哪里不懂,可以来请教师兄,师兄定不吝赐教!” “多谢好意,还是不必了。” 江澈面色淡然,仿佛根本没有听出对方的嘲讽,转身便往回走。 柳云飞摇摇头,隨后在一眾追隨者的簇拥下,笑著离去。 “江兄,你別理那傢伙,小人得志罢了!” 包达凑了上来,有些替江澈不平,安慰道,“我知道你肯定是在厚积薄发!咱们不急,慢慢来!” 江澈笑了笑:“多谢包兄,我没事。” 然而,当他看向另外两位邻居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態度的变化。 林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藉口要去修炼,快步离开了,再无往日那种想要结交探討的热情。 苏小小也是眼神闪烁,拉著林瀟说要一起走,连招呼都没怎么打。 江澈轻嘆一声。 这就是现实。 当你光芒万丈时,身边全是笑脸。 而当你稍显颓势,人情冷暖便立刻显现出来。 江澈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却无半点波澜,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才哪到哪……』 『不过是小小的一次考核,就试出了这么多人的秉性,倒也划算。』 他摇了摇头,便转身朝宿舍走去。 …… 第242章 外界唱衰?第二槽位开启!突破第五层!(万字大章) 灵虚峰。 云雾繚绕,松涛阵阵。 一座古朴凉亭內,无为道人正独自一人对弈。 棋盘之上,黑白二子杀得难解难分,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师尊。” 一道恭敬的声音打破了此地的寧静。 玄诚长老缓步来到亭前,並未踏入亭心,而是站在台阶之下,躬身行礼。 无为道人並未抬头,只是捻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的一角,淡淡道: “是玄诚啊。新弟子入宗一月,今日应当是首次考核之期,结果如何?” 玄诚长老直起身子,神色肃穆地匯报导: “回稟师尊,考核已毕。此届弟子资质尚可。” “蓬莱岛的龙玉儿与中州柳家的柳云飞,皆已修至第三层,根基扎实,悟性上佳,乃是这一批中的翘楚。” “哦?一月三层?” 无为道人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倒也不错,配得上他们天骄的名头。” 他顿了顿,指尖把玩著棋子,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那江澈呢?此子如何?” 听到这个名字,玄诚长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他迟疑了片刻,才如实回答: “这…江澈他…目前仅修至第一层。且看其气息,似乎也是刚刚入门不久,根基尚浅。” “第一层?” 无为道人眉头微蹙,手中动作一顿,“你確定没看错?” “弟子亲自查验,千真万確。” 玄诚长老苦笑一声,忍不住说道:“师尊,此子实战虽强,但这悟性与道心,似乎…” 玄诚长老虽未直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在他看来,能被师尊看重,且在天策卫选拔中大放异彩的人物,哪怕不爭第一,至少也该在前三之列。 这吊车尾的成绩,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亭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啪嗒。” 无为道人落下一颗棋子,缓缓说道: “玄诚,你著相了。” “修行一道,正如这棋局,开局落子快,未必就能贏到最后。” “这《万象无极道》最重根基,也最考验心性。若是为了求快而导致根基虚浮,反落下乘。” “江澈此子,心性坚韧,或许…他是在有意压制境界,打磨根基呢?” 说到这里,无为道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玄诚一眼: “俗语云,磨刀不误砍柴工。有时候,慢,即是快。” 玄诚长老闻言,虽心中仍有疑虑,但也只能躬身受教: “师尊教训的是,是弟子急躁了。” “去吧,继续关注,莫要因为一时的高低而轻视了谁。” “是,弟子告退。” 待玄诚长老的身影消失在云海尽头。 无为道人脸上的那份淡然,终於散去。 他皱著眉,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眼中满是疑惑。 『不对啊…』 『以此子在天策卫的表现来看,绝不该如此駑钝才是。』 『况且我还让人送去了融元护脉丹…』 『难道…贫道这次,真的看走眼了?』 『还是说…这小子在搞什么花样?』 山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无为道人摇摇头,又捻起一颗棋子,重重落下。 『罢了,一年之期结束后,自然能见分晓。』 …… …… …… 对於大多数新晋弟子而言,初阳峰的日子是煎熬且充满压力的。 为了那一丝真气的转化,为了那一两点宗门积分,他们往往要绞尽脑汁,拼尽全力。 然而,对於丙字七十二號院的东厢房主人来说,这段日子却与旁人截然不同。 江澈的身影,成了多宝峰藏经阁的常客。 他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蜂,疯狂地採集著那些无人问津的低阶兵器类功法。 《流星锤法》、《八卦刀》、《追魂剑》、《双鉞十三式》…… 一门门五花八门的兵器功法被他修成,一个个或强或弱的二字天赋,源源不断地被投入【真·九黎兵主】之中。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 江澈刚结束了一轮修炼,出门来到院中。 恰好包达也在,正坐在石桌旁,端著茶盏,却是一脸愁苦之色。 此时的丙字七十二號院,早已不復当初四人刚入住时的热闹。 南、北两间厢房大门紧闭,显得有些冷清。 “江兄!” 见到江澈,包达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招呼道,“来,喝口茶。” 江澈坐下,接过茶盏,隨口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人?林瀟和苏小小呢?” 提到这两人,包达那浓眉顿时皱了起来,重重嘆了口气: “別提了。” 他指了指林瀟的房间:“林瀟最近加入了一个专门刷任务的小团体,天天早出晚归,拼命做任务。听说她手里攒了不少积分,也置办了些好东西,现在眼界高了,平时见了我也就是点个头,话都懒得多说。” 江澈微微点头,神色平静。 “至於苏小小…”包达撇了撇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她最近可是攀上高枝了!” “怎么说?” “柳云飞你知道吧?那个在咱们这批人里排名第十的中州世家子。”包达哼了一声,“苏小小最近天天围著柳云飞那一伙人转,估计是觉得咱们这院子里的几个人没前途,想换个圈子混唄。” 说到这里,包达有些鬱闷地灌了一口茶: “你是不知道,那柳云飞现在有多狂。据说他的《万象无极道》已经修到了第五层!对了,那个龙玉儿也到了第五层!这两人简直就是变態,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修炼的!” 江澈闻言,神色依旧淡然。 两个月第五层,確实很快。 但在他看来,只要他想,隨时可以超越。 包达看著江澈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又嘆了口气: “唉,以前大家刚来的时候多亲热,现在倒好…这林瀟和苏小小,真是太势利眼了。看到江兄你…咳,进度稍慢,就急著划清界限。” “人之常情罢了。” 江澈笑了笑,並不在意,“趋利避害,本就是人性。道不同,不相为谋,隨她们去吧。” 包达盯著江澈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线装本子,递给江澈。 “江兄,这个给你。” “这是?”江澈有些疑惑。 “这是我这两个月修炼《万象无极道》的一点心得体会,还有我突破第三层时的一些感悟。” 包达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虽然我资质一般,比不上柳云飞他们,但我这两个月也没閒著,好歹是磨到了第三层。” “我知道江兄你最近可能遇到了瓶颈,还停留在一层。但这功法確实难,一开始慢点正常。这笔记你拿去看看,说不定能有点启发。” 江澈愣了一下,看著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他的境界和感悟远超包达。 但这份心意,却在这个冷漠的宗门竞爭中,显得弥足珍贵。 “包兄…” “拿著!”包达强行把本子塞进江澈手里,大大咧咧地说道,“咱们是哥们!再说了,当初天策卫选拔,你可是那般耀眼,我现在还记忆犹新!我相信你只是一时龙困浅滩,迟早会追上来的!兄弟我还等著以后抱你大腿呢!” 江澈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收起笔记,对著包达拱手道: “多谢包兄!这份情,我记下了。” “嗨,客气啥。”包达摆了摆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感慨。 “说起来,咱们这批人里,虽然柳云飞他们进展快,但真要说妖孽,还得是那两位。” 江澈心中一动:“你是说…” “熊通和纳兰若水!” 包达眼中流露出一丝敬畏,“最新的消息,那熊通已经被般若禪宗的一位尊者看中,收为了亲传弟子!据说只要通过考核,日后便是板上钉钉的真传!” “纳兰若水也是,昊天剑宗那边传来消息,她被一位剑道大能收为亲传,地位尊崇。” “这两人,才是真正的妖孽啊!才入门两个月,就已经站在了我们可能奋斗几十年都达不到的终点!” 江澈点了点头,那两人的天赋確实恐怖,有此待遇並不意外。 “还有咱们宗门那些从小培养的直系弟子…” 包达苦笑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深深的无力感,“听说那一批里,好几个都已经突破第五层了。其中最变態的一个,好像叫什么叶孤云的,据说已经突破到了第六层!直接达到了咱们一年的考核標准!” “这还是人吗?跟这群怪物在一个宗门,压力真的太大了!” 包达嘆息著,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行了,不说了,我也得去练功了。要是再不努力,別说追赶他们,怕是连留在这內门的资格都要没了!” 他拍了拍江澈的肩膀,再次勉励道: “江兄,你也加油!我看好你!” 说完,包达转身回了自己的西厢房,背影中透著一股紧迫感。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江澈坐在石桌旁,手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包达送的那本笔记。 『第六层么…』 他笑了笑,不以为意。 只要到期达標,自然能进內门,排名多少意义不大。 更何况,等他开始全力修炼之后,进度也不一定会落后於人。 隨后,他將心神沉入识海。 他能感觉到,【真·九黎兵主】在吞噬了海量天赋后。 终於… 即將溢满! 『快了…』 『很快了…』 …… 这一日,天朗气清。 万象道宗的山门之外,迎来了一位风尘僕僕的老者。 徐青山抬头望著眼前这巍峨群山,还有那山峰上云雾环绕的亭台楼阁。 眼中既震撼,又有一丝嚮往。 『澈儿便是在这种地方修行吗…』 隨即,他怀著激动的心情,在山门处递上拜帖,表明身份。 好在苍云宗虽小,但到底是正道盟友。 加上江澈也是登记在册的內门预备弟子,守山弟子倒也没有为难他,指引他前往初阳峰。 一路上,徐青山看著来往的弟子个个气息不凡,心中越发感慨。 行至初阳峰,他拦住了一名身著青衣的年轻弟子,客气地拱手问道: “这位小友,请问你可认得一位叫江澈的弟子?他是这一届天策卫选拔进来的。” 那弟子闻言,脚步一顿,神色有些古怪地打量了徐青山一眼: “江澈?认得,怎么了?” 徐青山一喜,道:“太好了,敢问他住在哪个居所?” “你是?” “哦,我是他原来宗门的师傅,想给他带点东西。” 那弟子朝著一个方向指了指:“喏,前面直走右拐,丙字七十二號院就是了。” “多谢!”徐青山连忙抱拳,“对了,我看你似乎对他的情况挺了解,可是他同批次进来的弟子?” 那弟子点点头:“没错,我们是一批次的。” 徐青山连忙从包裹中拿出一小瓶补气丹药,塞了过去:“既然是澈儿的师兄,这是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那弟子连忙拒绝:“这哪里好意思?不用不用。” 但在徐青山的坚持下,那弟子最终还是收下了。 他看著徐青山,嘆了口气,道:“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徐青山一愣,道:“什么事?” 那弟子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道: “哎…江澈刚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是个绝世天才,谁知道两个月过去了,他还停留在《万象无极道》第一层。” “听说,是因为他在小地方野路子走多了,根基太杂,根本转化不过来。现在大家都说,他就是曇花一现,如今已经不行了。” “最近我也没怎么见到过他去练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暴自弃了。总之,你见到他的时候,看看怎么安慰他一下吧。这样下去可不行。” 说罢,那弟子也不再多言,摇著头走了。 徐青山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不行了?第一层?自暴自弃?” 他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如果在规定时间內无法达標,江澈就会被逐出內门,下放到外门去! 这对於一个曾站在巔峰的天才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会如此…” “明明澈儿天赋那么好…” 徐青山心急如焚,当即加快脚步,快速朝著初阳峰的居住区赶去。 …… 丙字七十二號院。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院落的寧静。 江澈刚餵养完【真·九黎兵主】,听到敲门声,神识下意识地一扫,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师傅?!』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开了院门。 门外,徐青山髮丝凌乱,衣衫上还沾著些许尘土,那双总是充满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显然是一路奔波而来,舟车劳顿,未曾停歇。 “澈儿!” 见到江澈,徐青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面容激动,上下打量。 “师傅!您怎么来了?快进来!” 江澈连忙將徐青山迎进屋內,扶他坐下,又倒了一杯热茶。 徐青山喝了口茶,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 见江澈气色红润,並无颓废之色,他这才露出笑容: “为师…就是来看看你。也是奉了掌门之命,来给你送点东西。” 他只字未提刚才在路上听到的那些关於江澈的风言风语。 “宗门里还好吗?我爹娘,还有灵儿他们怎么样了?”江澈关切地问道。 “好!都好著呢!”徐青山连连点头,“你爹娘身体硬朗,灵儿那丫头现在也被叶师妹收做记名弟子了,正在努力修炼呢,说是以后要来找哥哥!” 听到家人安好,江澈心中一暖,最大的后顾之忧也没了。 徐青山放下茶杯,开始解下背上那个巨大的包裹。 “来,看看。” 他先是取出了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 “这是你娘亲手纳的。她说外面的鞋穿著不舒服,怕你在这边受累。我说你是修行之人,不用这个,她偏不听,非要我带过来。” 江澈看著那针脚细密的布鞋,眼眶微热。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鞋面,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母亲在油灯下一针一线缝製的画面。 “还有这个。” 徐青山又取出一个锦盒,郑重地递给江澈。 “这是临行前,掌门师伯特意让我去宗门府库里挑的。里面有几株千年的灵参,还有几瓶对真人境都有用的顶级雪晶乳。另外,还有一小瓶还真丹!” “掌门说了,你在外不容易,千万別省著。” 江澈接过锦盒,心中感动。 苍云宗並不富裕,这些东西,恐怕已经是宗门能拿出的极限了! 然而,徐青山的动作还没停。 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储物袋,硬塞进了江澈手里。 “这是…为师的一点心意。” 徐青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为师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也攒了些家底。里面有些不错的丹药和灵草。在这大宗门里,没钱寸步难行,你拿著,別苦了自己。” 江澈握著储物袋,看著师傅那张愈发苍老的脸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师傅,我…” “拿著!”徐青山板起脸,佯装生气,“跟师傅还客气什么?为师这辈子无儿无女,就出了你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徒弟,不给你给谁?” 江澈深吸一口气,没有再推辞,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將这份沉甸甸的心意收好。 “对了,澈儿。你在这宗门內修行进度如何?这大宗门的功法,肯定很是神异吧!”徐青山假装隨意地问道,眼神却紧紧盯著江澈。 江澈闻言,露出了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道: “师傅,您放心吧。”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这《万象无极道》虽然有些门道,但也难不倒我!一年考核,弟子不说拔得头筹,通过考核那是不在话下!” 他这话並非虚言。 只要第二个神魂槽位开启,激活了幻真古镜,有了保命底牌后,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衝刺! 以他的根骨和悟性,哪怕起步晚,也能轻鬆追上其他人! 徐青山看著江澈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稍微宽慰了一些。 “好!为师信你!”他重重地拍了拍江澈的肩膀,大笑道,“不愧是我徐青山的徒弟!” …… 隨后,江澈带著师傅徐青山简单逛了逛宗门內的景色,又找了个山门口口碑不错的酒楼吃了顿便饭。 眼见时间不早,徐青山便藉口宗门事务繁忙,不能久留,与江澈道別了。 走出万象道宗的山门后,徐青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澈儿这孩子,向来报喜不报忧…他肯定是为了宽我的心才这么说的。』 徐青山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巍峨群山,嘆了口气。 『归根结底,还是资源不够啊!』 『人家大宗门的弟子,从小泡在药浴里长大,资源取之不尽。澈儿虽然天赋好,但在这方面太吃亏了。』 『不行…光靠这些还不够!』 徐青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得回去再找掌门商量商量。哪怕是砸锅卖铁…也得再给澈儿凑点资源送来!』 『绝不能让他因为没钱,而被赶出万象道宗!』 怀著这样沉重的心思,徐青山踏上了归途。 而屋內的江澈,看著桌上那堆积如山的物品,尤其是那双针脚细密的布鞋,久久未动。 良久。 他將布鞋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转身,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快了…』 『只差最后一点!』 他重新盘膝坐下,继续修行那门还未练完的《百炼刀法》。 …… 几日后的深夜。 丙字七十二號院,东厢房內烛火摇曳。 隨著最后一套《百炼刀法》演练完毕,江澈缓缓收功。 就在此时,他的识海深处猛然传来一阵只有他能听到的轰鸣。 嗡—— 无数代表著兵器感悟的光点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那名为【真·九黎兵主】的天赋词条之中。 紧接著,一行行金色小字在眼前跳动: 【吞噬兵器类基础天赋达到閾值!】 【天赋“真·九黎兵主”发生蜕变!】 【第二神魂槽位,开启!】 江澈眼中精光爆射,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终於…开了!』 这段时间的疯狂肝功法,终於在这一刻结出了硕果! 不仅如此,隨著天赋进阶,【真·九黎兵主】附带的被动能力也得到了大幅强化。 江澈细细感应一番。 首先是兵器精通。 如今的他,只要握住任何兵器,无需练习,瞬间便能达到大师级掌控程度。 刀枪剑戟,斧鉞鉤叉,皆能化腐朽为神奇。 其次,是那最为关键的兵主之势。 如果说以前的“势”只能在气势上压制对手,让敌人感到恐惧。 那么现在,它已產生质变! 不仅震慑神魂,更带有实质性的精神衝击! 面对境界低於自己的敌人,势若全开,甚至能直接衝散对方凝聚的真气,令其未战先怯,当场跪伏! 即便是同阶高手,也会感到如芒在背,神魂刺痛,十成战力发挥不出七成! 江澈握拳,感受著体內蠢蠢欲动的威严气息,心中大定。 不过惊喜归惊喜,他並未忘记正事。 江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古朴沧桑,背面刻著繁复云纹的青铜古镜。 灵品宝器,幻真古镜! 这件从谢松年尸身上得来的宝物,沉寂许久,今日终於要重见天日了。 『兵解·神临!』 心念一动,【真·九黎兵主】的主动技能瞬间发动。 嗡! 手中的幻真古镜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分解为无数玄奥符文粒子,钻入眉心,稳稳落在刚刚开启的第二神魂槽位之中。 【兵解成功!获得兵魂:幻真古镜(灵品)】 【激活兵魂绝技:太虚幻真诀!】 剎那间,一股玄妙信息流涌入脑海,江澈瞬间掌握了这门神通奥义。 他没有犹豫,当即按照法诀运转神魂与精血。 “凝!” 隨著一声低喝。 身旁空气微微扭曲,一团模糊光影迅速匯聚凝实。 不过短短三息,一个身著青衫,面容、身材、气息乃至眼神都与江澈一般无二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房內。 看著分身出现,江澈心中踏实了许多。 在这危机四伏的武道世界,还有什么比能復活更让人安心? 隨后,他操控分身施展【影遁】。 分身顿时消失,悄无声息地潜入房间角落,进入龟息状態。 做完这一切,江澈重新盘膝坐回榻上。 接下来,该处理被暂时搁置的“正事”了。 他取出记载著《万象无极道》基础篇的青色玉简,再次温习一遍,胸中瞭然。 他当即开始转化真气。 这对旁人来说极为艰难的过程,但对於武学底蕴深厚,悟性根骨顶尖的江澈来说,简直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体內大股《九霄苍云诀》真气被迅速拆解,重组为中正平和,包容万象的《万象无极道》真气! …… 三日后。 当第一缕晨曦再次照进房间,江澈浑身一震,体內传来一声清脆嗡鸣。 气息流转,圆融如意。 【万象无极道基础篇第二层入门(1\/10000)】 『突破了!』 江澈心中一动。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毫不停歇,再次闭目,继续衝击第三层! …… 没过多久,第二次考核如期而至。 正如包达所言,龙玉儿与柳云飞突破了第五层。 包达也稳稳踏入了第三层。 其余大部分弟子,则都迈入了第二层。 相比之下,江澈虽也突破到了第二层。 但在这般鲜明的对比下,这份成绩显得苍白无力,仿佛彻底坐实了他潜力耗尽的传言。 玄诚长老看在眼里,终是摇了摇头,心中那最后一点期待也隨之烟消云散,彻底失望。 …… 灵虚峰。 古朴凉亭內,气氛有些沉闷。 玄诚长老恭敬侍立,將今日考核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 “……情况便是如此。” 玄诚长老嘆了口气,语气无奈,“龙玉儿与柳云飞天赋卓绝,已至第五层。那包达也到了第三层,算是可造之材。唯独江澈……”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直言道:“师尊,弟子以为,您这次怕是真的看走眼了。那江澈至今才勉强突破第二层,这等进度,放在往届也就是中下水准。他或许有些实战的小聪明,但在这修道之路上,资质终究是硬伤。此子,已无培养价值。” 这一次,无为道人没有再反驳。 他手中捏著一枚棋子,悬在半空许久,最终轻轻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唉……” 无为道人轻嘆一声,“看来,確实是贫道想多了。” 他的声音里透著几分萧索,“本以为他是块璞玉,需细细雕琢。如今看来,或许真的是贫道期望过高。” 连续数月进度迟缓,在赐下融元护脉丹的情况下依然如此,这已无法用厚积薄发来解释。 “罢了。” 无为道人摆了摆手,“既无缘法,便不再强求。” “玄诚。” “弟子在。” “接下来的日子,你多关注一下龙玉儿和柳云飞。”无为道人眼中精光微闪,“这二人天赋心性皆是上选,尤其是那龙玉儿,神魂坚韧,极適合继承我灵虚峰的衣钵。务必想办法將他们拉拢到我们院內,莫要让斩天峰和盘龙峰抢了先。还有那个包达,也可適当关注。” 说到这里,无为道人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另外,直系弟子那边,听说叶孤云那小傢伙也快突破第七层了?” “是的,师尊。”玄诚长老恭声道。 “嗯,这几个才是宗门的根基,要重点关注。”无为道人点了点头,隨口点了几个名字,“除了叶孤云,还有萧红袖、林沐阳…这几人,你也都留意著,待考核结束,便直接收入內门核心培养吧。” “是,谨遵师尊法旨!” 玄诚长老应声领命。 “对了,还有一事,需你去办。” 无为道人目光投向远方翻涌的云海,声音低沉: “前些日子,宗门暗哨传来消息,大炎国的爪牙已经伸进了咱们灵州的地界。说是有几个巨灵武者偽造了身份,潜伏在灵州几座凡俗大城之中,意图不明。但想来,定是为了刺杀我宗外出歷练的天才,亦或是为了探查宗门虚实。” 听到巨灵武者四个字,玄诚长老面色一肃。 那些靠著融合兽血,透支生命换取力量的疯子,虽然修行路数被正道所不齿,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破坏力极强,且一旦偽装成普通人,极难被察觉。 “师尊的意思是?” “你去一趟。”无为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务必將这些老鼠给贫道揪出来,清理乾净!这是在其他州府也就罢了,在灵州地界,岂容这群蛮夷放肆?” 玄诚长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迟疑,忍不住问道: “师尊,若是弟子下山除魔,那初阳峰上那些新晋的预备弟子们该如何是好?这一年之期未满,尚需有人督促教导…” 毕竟他是这批弟子的总负责人,这甩手走了,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或是弟子们修行懈怠,终究不好交代。 无为道人却是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功法已经传下,资源获取的途径也已告知,剩下的路,得靠他们自己走。若是离了你的督促便不知进取,那这种心性,也不配入我万象道宗的內门。” 他看了一眼玄诚,淡淡道:“你只管去办正事。至於这群小傢伙,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只要你能在最终考核之前赶回来主持大局,便可。” 得到答覆,玄诚长老神色凛然,对著无为道人深深一拜: “是!弟子明白!定不负师尊所託,必將那些潜伏的蛮夷斩尽杀绝!” “去吧。” 无为道人轻轻挥袖。 玄诚长老直起身子,转身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门之外疾驰而去。 ……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江澈的修行进度势如破竹,接连突破。 …… 【万象无极道基础篇第三层入门(1\/10000)】 …… 【万象无极道基础篇第四层入门(1\/10000)】 …… 【万象无极道基础篇第五层入门(1\/10000)】 …… 如今,他体內的真气已有一半完成了转化,那股包容万象的气息也愈发浑厚。 “呼…” 江澈缓缓收功。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他心情不错。 走出房门,正如往常一样,打算在院中透透气。 恰好包达也刚从外面回来,只是眉宇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愁容。 “包兄,这是怎么了?”江澈招呼道。 包达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凉茶,长嘆一声: “唉…別提了,这《万象无极道》真是太难了!我这没日没夜地练,也就是刚把第三层巩固住。这越往后,真气转换越难,根本练不动了!” “那其他人呢?”江澈隨口问道。 包达苦著脸道:“大部分人都跟我一样,都卡住了。除了那两个变態之外…” “哦?他们怎么了?” 包达语气中满是羡慕嫉妒恨:“那两个变態,龙玉儿和柳云飞,前两天先后突破到了第六层!这速度,简直不是人!真不知道怎么练的!” 江澈微微頷首,神色平静,心中却是暗道:『第六层么?不过我也快了。』 吐完苦水,包达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对了,江兄,你有没有发现,玄诚长老已经很久没来咱们初阳峰巡视了?” 江澈心中一动:“確实有些日子没见了,怎么,出事了?” “出大事了!” 包达凑近说道: “我听一位在执法堂的师兄说,玄诚长老是被紧急调走的!去执行一项剿灭大炎国奸细的秘密任务,那些奸细好像是叫什么…巨灵武者!” “巨灵武者?” 江澈眉头微皱,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包达解释道:“这帮人修行的路子跟咱们完全不一样,邪门得很!” “他们平时看著跟普通人没两样,甚至身上连真气波动都没有。可一旦动起手来…” 包达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整个人会瞬间膨胀,变成身高三四米的恐怖巨人!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而且一旦变身,实力会暴涨数倍!” “据说最近灵州府內好几个小门派的天才弟子,就是外出歷练时被这帮怪物给暗杀了!手段极其残忍,直接撕成了碎片!” “所以宗门震怒,无为道人亲自下令,让玄诚长老带队下山,务必要將这群潜伏的大炎国奸细斩尽杀绝!” 听著包达的描述,江澈心中猛地一咯噔。 瞬间变身… 身高三四米… 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这特么… 描述的不就是他的黑甲形態吗?! 虽然细节上可能有出入,但在外人眼里,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原来如此…” 江澈强压下心头的震动,表面上依旧维持著惊讶的神情:“竟有如此邪恶的功法?那宗门怎么分辨谁是奸细?” “分辨不出来啊!这就是最头疼的地方!” 包达嘆气道:“所以上面下了死命令,寧杀错不放过!但凡发现有身体异变,能够巨大化的武者,直接视为大炎国奸细,就地格杀!听说执法堂的弟子都带著一种叫『破魔弩』的兵器,专门对付这种巨人!” “是吗…”江澈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 “好了,不说了,我先回房练功了!你也加油吧!”包达拍了拍江澈的肩膀,然后起身回了房间。 江澈目送他离开,隨即便也回到了屋里。 然而,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麻烦了…』 他脸色阴沉地坐在榻上。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黑甲形態只是个有些特殊的底牌,顶多被人当成妖魔血脉或者特殊体质。 可现在看来,这玩意儿直接被打上了“敌国奸细”的標籤! 这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一旦他在人前变身,哪怕他是为了救人,恐怕也会立刻遭到整个万象道宗,乃至整个大楚武道界的围杀! 江澈心中一阵烦躁。 『这下更不能变身了…』 不过好在,他神魂槽位中的敛息宝珠,能够帮他屏蔽全真境大能的窥探。 否则,他的处境將更加危险! 『就算万不得已必须变身,那就要杀掉所有目击者,绝不能留活口!』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虽然有了应对之策,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还是让他心中沉甸甸的。 大炎国的巨灵武者… 黑渊之心… 这两者之间,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那个遥远的大炎国,掌握著某种与黑渊相关的力量? 未知的危险与谜团,一时之间如同阴云般笼罩在江澈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驱散了心头的烦躁。 『想再多也没用。』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只要我够强,强到全真境,甚至更高…到时候就算发现了我的异样,谁又敢动我?谁又能动我?!』 他重新闭上双眼,屏蔽杂念。 变强! 一定要变强! 只有足够强,才能打破一切危局! …… 第243章 十层大圆满!激活真级天赋【真·万法归元】! 初阳峰上的日子,在枯燥而充实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 对於大多数还在第二、三层苦苦挣扎的弟子来说,这段时间並未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唯有日益紧迫的考核期限,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人喘不过气。 然而,在丙字七十二號院的东厢房內,一场不为人知的蜕变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进行著。 屋內灵气激盪,江澈盘膝而坐,周身真气涌动。 原本驳杂的异种真气,正如冰雪消融般快速转化为中正平和的万象真气。 【万象无极道基础篇第六层入门(1\/10000)】 …… 又过了半个月。 【万象无极道基础篇第七层入门(1\/10000)】 这种势如破竹的突破速度,若是传出去,恐怕要惊掉一地下巴。 不过,由於玄诚长老外出执行任务,並未进行考核,且江澈深居简出,因此无人知晓他身上发生的惊人变化。 然而,就在江澈气势如虹,准备一鼓作气衝击第八层关隘之时,他遇到了一个尷尬的问题—— 没丹药了。 江澈看著面前摆放的一排排空空如也的玉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就…用完了?』 徐青山此前送来的那一大包资源,以及自己此前的存货,在这短短几个月內,竟被他消耗得乾乾净净! 这倒不是他挥霍无度,实在是因为他的根基太过雄厚了! 上上等根骨赋予了他恐怖的吞吐量,而体內那浩瀚如海的真气总量,在转化过程中所需要的能量供给,更是常人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这就好比一辆拥有顶级引擎的跑车,速度固然快,但这油耗也是惊人的恐怖。 『不行,必须得续上。』 江澈无奈起身,再次前往多宝峰。 他將身份牌里仅有的几百点积分,全部兑换成了数瓶蕴含高浓度灵气,同时又含有微量天地灵机的“聚元丹”。 这种丹药虽然不如还真丹,但对於现阶段的真气转化来说,却是最好的助力燃料。 回到住处,江澈一口气吞下一枚聚元丹,药力化作滚滚热流,再次推动著修为的齿轮疯狂转动。 又过了半个月。 伴隨著体內一声轰鸣,第八层壁障应声而破! 【万象无极道基础篇第八层入门(1\/10000)】 江澈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那已经转化了八成,变得愈发精纯浩瀚的万象真气,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但隨即,这丝喜色便被一抹愁容所取代。 他摸了摸储物袋。 空的。 积分,归零。 丹药,耗尽。 『这也太烧钱了…』 江澈嘆了口气。 虽然他不用像其他人那样,依赖融元护脉丹来加快转化速度。 但他这庞大的真气体量,光是维持日常的高速转化,就是一个无底洞。 若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撑,接下来的第九层、第十层,恐怕要耗费数倍的时间慢慢打磨。 『终於还是要去做任务了么?』 江澈进入宗门以来,还没去接过任何任务。 一开始,他花了很多时间练功散功,不需要多少积分。 后来虽开始衝刺进度,但靠著存货和徐青山送来的丹药,也支撑了一段时间。 但如今,积分终於消耗完毕。 虽然没接过任务,但他大概也了解行情。 大部分任务能赚到的积分並不多,一次顶多也就几十上百。 除非是那种拼命的卷王,才能赚到可观的积分。 可花太多时间做任务,又会耽误修行进度,得不偿失。 『就没有来钱快点的路子么…』 江澈的目光在屋內扫视,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精致木盒上。 他拿起木盒,打开盒盖。 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静静躺在盒中,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泽。 融元护脉丹! 这瓶由无为道人赠送,官方售价高达五千积分的顶级宝药! 江澈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如果能卖了它,换成几千积分…』 『哪怕是全部买成最基础的聚元丹,也足够我一口气衝到第十层大圆满,甚至还有富余去多宝峰淘几本好一点的武功秘籍!』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心里便痒痒得不行。 『可是…该怎么卖呢?』 江澈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这东西太烫手了。 若是直接拿到多宝峰去卖给宗门,肯定会被登记在册。 到时候若是被人举报,那就是“不识抬举”、“私自倒卖长者赐予”,罪名可大可小。 哪怕是去灵雾谷摆摊,若是被人认出来,或是遇到有心人追查来源,也容易暴露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能拿出这种级別丹药的新人,整个初阳峰也没几个。 『必须得神不知鬼不觉…』 江澈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方案。 忽然。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阴影处。 那里,他的分身正处於【影遁】状態,静静站立著。 『有了!』 江澈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 次日清晨。 江澈找到包达,以想去灵雾谷淘点丹药为由,邀请他一同去灵雾谷。 包达原本还在睡懒觉。 一听去灵雾谷,他顿时来了精神,那点困意瞬间烟消云散。 “去!当然去!整天闷在屋里练功,我也快憋出病来了。正好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玩意儿!”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动身前往灵雾谷。 …… 灵雾谷內,依旧是雾气繚绕,人声鼎沸。 作为宗门默许的地下交易市场,这里的热闹程度丝毫不减。 江澈与包达並肩而行,看似漫无目的地閒逛,实则江澈的心神早已一分为二。 他的本体在这里与包达谈笑风生,而另一缕意识,却正操控著早已来到此处的分身! 其中一个摊位上,一个身披宽大黑袍,头戴斗笠,面容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这正是江澈的分身! 神魂槽位中,由敛息宝珠激活的技能【道隱无形】,依旧能对分身起作用。 因此,分身的气息被很好地掩盖住了,让人根本看不透深浅。 而在分身面前那块並不大的摊布上,只孤零零地摆放著一样东西。 一个精致的玉瓶。 旁边立著一块木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一行字: 【融元护脉丹,一瓶,四千积分,谢绝还价!】 虽然官方售卖五千积分,但灵雾谷的市价是四千。 这种地下交易市场,普遍都是要便宜点的。 另一半,江澈本体,带著包达在人群中穿梭。 看似隨意地引导著路线,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这个摊位。 “咦?” 江澈脚步一顿,故作惊讶地指著这个摊位,“包兄,你看那里。” 包达顺著江澈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块木牌上,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我靠!融元护脉丹?!” 他一把拉住江澈,激动道:“江兄,快!过去看看!这可是稀罕货,平时很难见到的!” 两人快步走到摊位前。 江澈看著盘坐在地上的“自己”,心中涌起一种极其怪异却又新奇的感觉。 自己跟自己演戏,这体验当真是独一份。 “这位…师兄?这药我能拿过来看看吗?” “黑袍摊主”点点头。似乎並不担心他抢了药就跑,或者耍什么花招。 江澈便蹲下身,装模作样地拿起那个玉瓶,拔开瓶塞嗅了嗅,隨即对著包达点了点头:“药香浓郁,灵气逼人,確实是正品无疑。” 包达也凑过来闻了一下,顿时精神一振,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確实是好东西啊…” 他搓著手,看向那个“黑袍摊主”,试探著问道:“这位师兄,这价格…还能再少点吗?三千五怎么样?” 黑袍下的分身缓缓抬起头。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是古井无波。 一道经过偽装的沙哑声音,从黑布后传出: “概不还价。” 只有四个字,冷漠,生硬。 包达被噎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转头看向江澈,苦笑道: “这摊主脾气还挺大。” 江澈强忍著笑意,一本正经地配合道:“有本事的人,脾气大多古怪。包兄,这丹药对转修功法有奇效,你要不要拿下?” 包达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纠结无比。 他死死盯著那个玉瓶,就像是盯著一个绝世美女。 融元护脉丹啊! 若是有了它,自己剩下那部分真气的转化速度至少能翻倍,不仅能完美通过考核,甚至还能在剩下的大半年里尝试衝击更高的层数! 但是… 他又看了看木牌上那冰冷的“四千积分”。 包达摸了摸自己的身份牌,那是他这几个月来没日没夜做任务,外加变卖了不少家当才攒下的老本。 “唉…”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 包达重重地嘆了口气,恋恋不捨地收回了目光。 “算了。” 他摇了摇头,自我安慰道:“我现在已经修到了第四层,按照目前的进度,一年期满前修到第六层绰绰有余,甚至第七层也有希望。这丹药虽好,但若是买了它,我就真的一穷二白了,后续的修炼资源都会断档。” “不划算,不划算。” 他一边说著,一边像是怕自己后悔似的,拉著江澈就往外走。 “走走走,江兄,咱们去別处看看,这玩意儿太贵了,不值当!” 江澈见状,心中也是暗暗点头。 包达虽然平日里看著大大咧咧,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拎得清的。 “也是,太贵了。” 江澈顺势站起身,將玉瓶放回原处,对著分身拱了拱手:“打扰了。” 分身依旧是一副高冷的模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人隨即转身离开,很快便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走出老远,包达还在感嘆,“哎…也不知道这瓶丹药最后会被什么人买走。” 江澈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的心神,却依旧有一半留在了那个摊位。 …… 没过多久,喧闹的灵雾谷中,又走来了一道行色匆匆的身影。 此人身著一件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头上戴著斗笠,黑纱垂落遮住了面容,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用某种秘法刻意压制住了,显然是不想让人认出他的身份。 他在各个摊位前流连,似乎在寻找著什么特定的东西,脚步略显急切。 这人正是中州柳家的天才,柳云飞。 此时的柳云飞,心急如焚。 虽然在外界看来,他在短短数月內將《万象无极道》修至第六层巔峰,已是惊才绝艷。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自从踏入第六层后,他的修炼速度便如坠泥潭,慢得令人髮指! 『该死…照这个速度,別说衝击第八层,就是突破第七层都要耗费数月之久!』 柳云飞在斗笠下咬紧了牙关。 对於普通弟子来说,第六层已经是不错的成绩,已经稳稳过关。 但他不同,他背负著家族的荣耀! 他不仅要合格,他还要拿第一! 因此,他便將希望寄託於那传说中的辅助神药—— 融元护脉丹! 『为了第一,为了维持我绝世天才的形象…必须赌一把!』 柳云飞摸了摸怀里的身份牌。 那里面的积分,是他变卖了所有隨身宝物,甚至不惜拉下脸面找同乡旧识借贷,好不容易才凑齐的“血汗钱”! 不过,据他在內门打探到的確切消息,此次考核的头名,即便没有修至十层圆满,宗门也会额外赏赐五千积分,並由长老亲自引荐给各脉峰主! 那可是五千积分和峰主的青睞! 若是能拿到手,不仅之前的投入能回本,未来的路更是一片坦途! 只是,他连续来了灵雾谷好几天,都没找到有卖的。 虽然这药万药阁也有,但那五千积分的天价,他实在负担不起。 而且,在那里买,不好隱藏身份,容易被人知晓。 如果他这个第一名,被人知道是靠外力推上去的,那对他的声誉也是一个打击。 因此,只能寄希望於黑市! 『一定要有…一定要有啊…』 柳云飞在心中默念。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摊位。 【融元护脉丹,一瓶,四千积分…】 柳云飞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了那个摊位前。 『柳云飞?』 江澈分身心中暗道。 虽然此人隔著黑纱和偽装,但在【真·万象真瞳】的注视下,柳云飞那点遮掩手段形同虚设。 『不过,这傢伙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在他的视野中,柳云飞气息虚浮,显然是最近急功近利导致根基不稳,而且那股焦躁之意简直溢於言表。 再看其修为… 『还在第六层巔峰打转?』 江澈心中有些好笑。 外界都在传柳云飞天赋异稟,没想到第七层都还没到! 『不过说起来,都已经稳过考核了,为何还要花这么多钱买这个,难道是疯了?』 对於这批天策卫进来的弟子,他很清楚他们的家底。 就算天天去做任务,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积分的。 他估计这傢伙为了凑这么多积分,肯定没少找人借贷! 江澈心中有些奇怪。 为了爭一时的进度,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这位师兄,这丹药…我要了!” 柳云飞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颤抖,“但我需先验验货!” 江澈分身也不废话,隨手將玉瓶拋了过去。 顾客是上帝嘛,谁买都是买。 柳云飞手忙脚乱地接住,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 一缕奇异药香飘出,让他精神大振,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真品!绝对是真品!” 柳云飞激动得手都在抖。 有了这瓶药,他有信心在一个月內突破第七层,甚至衝击第八层!届时,头名捨我其谁?! “四千积分,一分不少。” 江澈分身冷冷开口。 “好!我要了!” 柳云飞没有任何犹豫,生怕这救命稻草飞了。 他飞快地掏出阵盘和身份牌,那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却又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隨著光芒一闪。 【交易成功,获得四千积分。】 看著积分到帐,江澈心中也是一阵舒爽。 这可是四千积分啊! 相当於普通內门弟子两年的月俸! 而且,这还是赚的柳云飞这傢伙的钱! 至於担心他对自己不利? 江澈完全不在意。 他现在已经是第八层,有了这积分,第九、十层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柳云飞就算吃了这药,顶破天也就是衝到第八层,想追上他? 下辈子吧! “多谢师兄!” 柳云飞收好丹药,对著江澈分身拱了拱手,隨即像做贼一样,压低斗笠,匆匆离去。 看著他那充满“希望”的背影,江澈分身摇了摇头。 『真是个大傻子…』 既然东西也卖出去了,江澈便不再逗留。 分身收拾起摊布,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朝著谷外的一处僻静之地掠去。 然而。 就在江澈分身离开后不久。 灵雾谷深处,一座装饰颇为豪华的楼阁之上。 一名身著锦袍,眼神阴鷙的中年男子,正站在窗前,目光幽幽地盯著那个黑袍摊主。 “五爷,怎么了?” 身后,一名隨从小心翼翼地问道。 被称为五爷的中年男子手中转动著两颗玄铁胆,发出咔咔的声响。 “刚才那个卖融元护脉丹的黑袍人,你们以前见过吗?” “没…似乎是个生面孔。”隨从摇了摇头。 “生面孔…能拿出融元护脉丹这种尖货…” 五爷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在这灵雾谷,高端丹药的生意向来是被他们几家有背景的药商垄断的。 融元护脉丹这种战略资源,更是被严格控制,哪怕是他们,也不好搞到。 这突然冒出来的傢伙,不知什么来路,竟然有货… “去,派个机灵点的,跟上去查查。” 五爷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声道,“看看这傢伙到底是哪座峰的,背后是谁。若是没有靠山的散修…” 他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这丹药生意,可不是谁都能插一脚的!” “是!属下明白!” 隨从领命,身形一闪,便朝著江澈分身消失的方向悄然摸了过去。 …… 灵雾谷外,崎嶇的山道上。 一道裹著黑袍的身影正疾步而行。 『有人在后面跟著我…』 江澈分身通过【真·万象真瞳】,发现了身后吊著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穿著灰衣的男子。 其一身修为已至真人境二重初期,虽然气息略显驳杂,但对於普通外门弟子,已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真人境二重…』 江澈心中暗自盘算。 『凭我分身如今的手段,若是不惜代价动用黑甲形態,配合偷袭,杀他不难。』 『但是…』 江澈眉头微皱。 一旦动手,必然会留下痕跡。 而且对方既然敢在灵雾谷外跟踪,背后定有势力支持。 杀了一个小的,惹来一群老的,甚至暴露了自己的底牌,那就得不偿失了。 尤其是最近大炎国刺客潜伏到了灵州,变身黑甲,容易被人误会是巨灵武者,惹来更大的麻烦。 『稳妥起见,甩掉他!』 心念一定,江澈分身的脚步陡然一变。 轰! 脚下的泥土微微下陷,分身的速度瞬间暴涨,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前方的一片密林衝去! “嗯?想跑?!” 后方,那名负责跟踪的瘦削男子见状,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眼前这黑袍人警觉性竟然如此之高,而且爆发出的速度竟也不慢!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瘦削男子冷哼一声,不再遮掩身形,体內真气运转,身形化作一道灰影,猛地提速追了上去。 “朋友!既然来了灵雾谷,何不留下聊聊?我家主人想请阁下一敘!” 他一边追,一边用真气传音,试图干扰对方的心神。 然而,前方的黑袍人对此充耳不闻,一头扎进了那片茂密的丛林之中。 “敬酒不吃吃罚酒!” 瘦削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速度再提三分,紧隨其后衝进了树林。 只要进了林子,凭他真人境的神念锁定,对方插翅难飞! 然而。 就在他衝进树林后,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当场愣住。 那黑袍人竟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怎么回事?!” 他疯狂地释放出神念,一遍又一遍地扫视著周围的每一寸草木,每一块岩石。 没人! 没人! 还是没人! 方圆百米之內,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半点活人的气息! “见鬼了…这是什么遁术?!” 瘦削男子站在原地,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就算是影杀峰那种擅长隱匿的刺客,也不可能消失得如此彻底,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他在林子里不甘心地搜寻了半天,甚至將周围的草丛都轰平了一片,最终只能无奈地接受跟丟了的事实。 …… 半个时辰后。 灵雾谷深处,那座装饰豪华的楼阁內。 “跟丟了?” 五爷手中转动的玄铁胆猛地一停。 他转过身,目光阴冷地盯著跪在地上的瘦削男子: “你好歹也是真人境二重,去追一个卖药的散修,居然跟我说跟丟了?” “五爷恕罪!” 瘦削男子冷汗直流,“那人邪门得很!属下明明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机,可他钻进林子后,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属下怀疑…他身上可能有某种高阶的隱匿法宝,或者是修习了某种极为高深的遁术!” “高深的遁术…” 五爷眯起眼睛。 能在真人境眼皮底下消失,这確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看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卖药人,背景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一些。 “罢了。” 沉吟许久,五爷挥了挥手,重新转动起手中的玄铁胆。 “既然跟丟了,那便算了。为了区区一瓶丹药,大动干戈也不值得。” “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冷道: “传令下去,让下面的人都给我盯紧点。” “这小子若是识相,从此销声匿跡也就罢了。他若是还敢来这灵雾谷,插手咱们的丹药生意…” “那就別怪我不讲规矩,直接在谷里做了他!” “是!属下明白!” 瘦削男子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退下。 …… 初阳峰,丙字七十二號院。 微风拂过,树影婆娑。 屋內,空气微微扭曲,一道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隨即凝实,正是外出摆摊归来的分身。 江澈本体取回收穫了大量积分的身份牌后,便让分身继续隱匿在角落中。 只是,他心中还在回想著此前的那一幕。 『奇怪…』 『我就卖个丹药,怎么会被人盯上?』 他自问行事已足够小心,甚至有敛息宝珠遮掩气息。 只是没想到那灵雾谷背后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多半是动了某些地头蛇的蛋糕。』 江澈心中冷笑。 不过,他並没有太当回事。 无论对方怎么查,查到的都只是一个“神秘黑袍人”。 至於江澈? 那是和包达一起逛街,身家清白,囊中羞涩的新晋弟子。 跟那个手握重宝的神秘黑袍人有什么关係? 这齣不在场证明,堪称完美。 想通此节,江澈便不再理会那点小插曲。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身份令牌上。 那里,原本空空如也的余额,此刻正显示著一个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 四千积分! 『有了这笔钱,资源的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江澈没有耽搁,当即动身前往多宝峰。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逛那些让人眼花繚乱的神兵宝器区,而是直奔万药阁。 买足了衝刺十层所需要的丹药资源后,他便返回闭关。 一个月… 一个半月… 两个月… 江澈就像是一块不知疲倦的海绵,疯狂地汲取著丹药之力,並不断转化著体內的异种真气。 终於。 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 盘坐在榻上的江澈,周身衣袍无风自动。 一股玄奥莫测,包容万象的磅礴气息,猛然从他体內爆发开来! 在他的內视视野中。 原本属於《九霄苍云诀》的那股淡青色真气,在此刻彻底消散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呈现出混沌灰色的全新真气! 这股真气浩瀚深邃,变幻莫测! 【万象无极道(基础篇)第十层圆满!】 此外。 江澈此前突破第九层之时,已从真人境二重巔峰,突破到了真人境三重。 而如今隨著第十层圆满。 他的境界,也终於突破到了真人境四重初期!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呼…” 他长出一口气,感受著体內那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的力量,嘴角泛起笑意。 『这就是顶级功法的威力么…』 就在他感悟著自身真气之时。 忽然,识海中,一阵金光闪过! 【恭喜!《万象无极道》基础篇修炼至圆满境界!】 【获得真级天赋:真·万法归元!】 『真级天赋?!』 江澈心头猛地一跳,连忙凝神看去。 【真·万法归元】 【说明:大道无形,万法归一。你已洞悉万法之本源,世间武学於你而言,皆可同源互通,真假难辨。】 【被动效果:海纳百川。你现在可修炼任何功法(无论品阶高低、属性衝突与否)。且所修炼的功法,皆可完美融入《万象无极道》之中,成为其养料。每融入一门功法,都会永久性提升你基础真气的总量、凝练度、恢復速度,以及一部分功法特性。融入功法越多,基础底蕴越恐怖,且无上限!】 【主动技能:无相神演。开启后,你可以隨意模擬出任何你曾见过或修炼过的功法气息与招式特效(包括真气顏色、属性波动、招式光影等)。这种模擬直达本源,无人能分辨真偽!】 “嘶——” 看清技能介绍的那一刻,江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惊得站了起来。 『这…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神技啊!』 虽然这个天赋没有直接给他增加类似“二十五倍增幅”那种简单粗暴的杀伤力。 但其实用性之强,却让江澈更加心动! 首先是那个被动【海纳百川】。 此前,他需要不停散功。 否则大量其他功法生成的气血留在体內,会让根基驳杂。 但如今,他为了刷天赋而练的那些武功,再也不用散功了! 它们將直接成为《万象无极道》的养料! 尤其是说明中提及可以融入一部分功法特性。 这意味著,只要他不断融入各种不同武学。 他的《万象无极道》最终会变成一个带有成百上千种不同特性的恐怖功法! 想像一下,同时將火、冰、雷、毒等各种不同属性融入《万象无极道》的混沌真气中! 光是想想,就很带感! 而且,一般来说,真功是互斥的。 练了其中一种,就无法再练第二种。 但如今,按照天赋说明,他竟然连其他真功都能兼容修炼! 如此一来,他便能叠出更多更高级的被动天赋了! 此外,还有那个主动技能【无相神演】。 江澈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隨意模擬…完全分辨不出…』 『这岂不是说,我以后想是谁,就是谁?』 『我可以模擬出其他门派的功法,偽装其他门派的人去搞事。』 『也可以模擬出魔门的阴煞之气,混进魔门內部去浑水摸鱼。』 『甚至…』 江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如果我將来需要在人前动用黑甲形態的力量,我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技能,模擬出某种笼罩周身的功法特效,用金光或者雷光覆盖住黑甲的狰狞外表,从外面完全看不出真实模样!』 『这样一来,谁还会把我和大炎国的巨灵武者联繫在一起?』 这就是最完美的偽装! 『不仅仅是偽装,在战斗中更是神技!我用剑招起手,对方以为我是剑修,准备防御剑气,结果我打出去的其实是一记刚猛的拳劲…』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江澈握紧了拳头,感受著新天赋带来的无限可能,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下,只要我不主动暴露,就没人能看穿我的底牌!』 …… 第244章 融合真功特性,天赋升级,最终考核开始!(万字大章) 这一日,江澈走出院落,前往多宝峰。 如今,《万象无极道》基础篇已修至十层大圆满。 按照宗门规矩,更高层次的《万象无极道》法门,必须等到一年考核期满,正式拜入四大主脉之一后方可传授。 眼下距离考核还有数月,他竟难得地陷入了无功可练的空窗期。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再去藏经阁逛逛。』 虽然《万象无极道》暂时无法精进。 但他还有【真·万法归元】这个刚到手的真级天赋。 拥有被动【海纳百川】,意味著他现在任何功法都能练,也不用散功,完全无需担心真气驳杂衝突的问题。 江澈熟门熟路地来到万法楼。 像往常一样,交了二十点积分后,他再次钻进了那个充满了墨香的阅览室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再局限於兵器类的功法。 拳脚、身法、横练…… 只要是气血境的武学,只要是他没练过的,统统来者不拒! 一个时辰后,江澈记下了三十余门崭新的气血境武学,然后便心满意足地走出了藏经阁。 回到住处,江澈立刻开始了闭关。 如今已达真人境四重的他,再来修炼这些气血境武功,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仅仅用了不到半天时间。 一门气血境武学,便被他修炼至圆满。 与此同时,这门功法生成的气血,也瞬间融入了那霸道的万象真气中。 只是,也许是这门功法级別太低。 他感觉自己的万象真气,只有十分微弱的变化。 隨后的十几天,他接连將那三十余门气血境武学,全部修炼至圆满境界。 不过,哪怕是吞噬了三十多门气血境功法的万象真气,也仅仅只有非常微弱的提升。 『果然…』 江澈嘆了口气。 气血境的武功,对於如今已是真人境四重的他来说,层次实在太低了。 哪怕数量堆得再多,融入到高阶的万象真气中,也仅仅是激起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就像是往大江大河里倒了一杯水,肉眼根本看不出区別。 而且,最让他失望的是。 这些低阶武功融入后,並没有出现什么像样的功法特性。 所谓的“断骨”、“碎石”等特性,在高阶真气面前,简直就是笑话。 因此,这些低级特性,自然无法改变万象真气的性状。 『不仅如此…』 江澈心神沉入识海,看向自己的那几大核心天赋。 【真·无极战罡】、【真·无影遁流】…… 隨著这三十多门武功圆满,確实诞生了三十多个崭新的二字基础天赋。 然而,当这些天赋被核心天赋吞噬后。 虽然也有一定程度强化,但效果十分有限。 对此,江澈其实早有察觉。 早期,几个二字天赋,就能对几大天赋有不错的加强。 后来,需要十几个二字天赋,才能让它们升级。 再后面,几十上百个二字天赋,才能让它们有些许提升了。 『难道…达到閾值了?』 江澈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也懂边际效应的道理。 当某样东西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再增加同样的低质投入,所带来的收益就会急剧下降,直至为零。 他的几大核心天赋,如今都已是【真】级。 就效果来看,这已经是层次非常高的能力了。 这些能力,能让他毫不费力碾压同级真人境高手。 所以,想要继续提升。 恐怕需要海量二字天赋才行了! 不是说不可行,但… 『效率太低了。』 江澈摇了摇头,果断放弃了继续刷气血境武功的念头。 『既然低阶的不行…』 『那如果…换成真功呢?』 江澈心中一动。 在这个世界,真功互斥,乃是常识。 每个人,一生通常只能主修一门真功。 这也是他之前只用气血境功法来刷天赋的原因。 但如今有了有【海纳百川】… 『也就是说,我可以用真功来刷天赋了!』 『而真功所诞生的,必然是更高阶的天赋!』 『或许…能直接让我的核心天赋,再次迎来质变?』 『不仅如此,真功的特性,肯定也是更强的,能被万象真气保留下来!』 一想到这里,江澈便觉得有些坐不住了。 他果断再次来到多宝峰藏经阁。 这一次,他没有在一楼大堂停留,而是来到了二楼。 二楼的环境比一楼清幽了许多,书架也少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摆放在木盒中的玉简。 真功传承,讲究真意灌输,单纯的纸笔难以承载其神韵,故而皆以玉简刻录。 不过,这些玉简都设下了小型禁制术法,神念扫过后,只有一些简单的介绍,並不能了解详细內容。 想要看,只能花积分兑换。 江澈也没有著急挑选,而是走到柜檯前,向负责此层的长老详细諮询了一番。 这一问,却是让他大开眼界,同时也暗暗咋舌。 原来,这真功,其实也是有著森严的等级划分,价格更是天差地別。 “这第一类,名为残缺真功。” 长老指著最角落的一排架子,漫不经心地介绍道,“多是搜集来的真功残篇,或是並未推演完善的功法。虽有真意,但大多只能修炼到练脏境,想要突破真人境极难。价格最便宜,一百积分一门。” 江澈摇了摇头,这东西与气血境武功差別不大,对他几乎无用。 “第二类,也就是低级真功。” 长老指向另一片区域,“此乃正统传承,虽上限不高,但也足以修炼至真人境四重。五百积分一本。” “第三类,中级真功。” “可直指真人境七重。这等功法已属珍贵,需两千积分一本。” 说到这里,长老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傲然: “至於那第四类,高级真功,就不在这一层了,在楼上。” “那是能让人打破凡俗桎梏,窥探全真大道第一境的无上法门!放在外界,足以成为一州之地的镇派之宝!兑换价格,一万积分!” 『一万积分虽然很多…但对於全真境功法来说,倒也还好。』 江澈暗暗思忖。 “而在高级之上,还有顶级真功!” 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那是直指全真境第四境,乃至更高深境界的通天大道!除了本门的《万象无极道》之外,宗门內也收录了几门此等绝学。每一门,都需十万积分!” “十万?!” 江澈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知道万象道宗底蕴深厚,但也没想到竟然深厚到了这种地步! 除了本门绝学,竟然还有其他能直通全真境第四境的顶级功法? 而拥有此种顶级真功的门派,绝无可能白白將自家绝学拱手让人! 这就意味著… 在歷史长河中,无数门派被万象道宗给吞噬,消灭! 其中甚至不乏拥有顶级真功的门派! 『这就是顶级宗门的底气么…』 江澈心中对万象道宗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除了真功之外,还有绝技。”这长老继续说道。 “绝技?” 长老点点头,解释道: “所谓绝技,与真功不同。真功修的是境界,是根本。而绝技,修的是运用,是杀伐!” “真功之间通常互斥,难以兼修。但绝技不同,它是对真气的运用技巧,因此是可以同时修行的,多多益善!” 江澈还是第一次系统地了解绝技这种东西,颇觉新奇。 “绝技不提升境界,只提升战力。种类繁多,包罗万象。”长老继续道。 “有攻击类的,如《烈火掌》、《惊雷剑》。有身法类的,如《纵云梯》、《水上漂》。亦有辅助类的,如短暂激发潜能提升力气的《爆气诀》,增强目力的《灵目术》,乃至製造群体幻觉的《迷魂引》等等。” “绝技的品级划分与真功类似,价格也基本对应。” “真人境低阶绝技,五百积分。中阶,两千积分。高阶,一万积分。” 说到最后,长老傲然道: “还有那最顶级的镇派绝技,每一门都是接近禁术的存在,有著毁天灭地的威能,非全真境不可催动。价格嘛,同样是十万积分起步!” 听完介绍,江澈心中对这套价格体系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摸了摸身份牌,除去此前购买修行资源的花销,如今还剩下两千积分左右。 原本他还觉得这笔財富不算少。 可现在看来,在这浩瀚的武学宝库面前,自己依然是个穷光蛋!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多赚积分啊…』江澈暗道。 “对了,光有积分可不行。作为预备內门弟子,你目前的权限,最高只能兑换低级真功和低级绝技!” 长老似乎看出江澈的想法,“想要兑换中级以上的,要么成为正式內门弟子,要么…你有特殊的贡献或长老手令。” 江澈闻言,並未感到意外。 这种等级森严的制度,才是一个大宗门该有的样子。 『低级就低级吧,反正我是用来刷天赋的,又不是当主修功法!』 江澈心態很稳。 他谢过长老,转身走入了那一排排散发著微光的玉简架中。 这一次,他挑选得格外仔细。 虽然只是用来餵养天赋和加强万象真气。 但毕竟要花五百积分巨资,且练成之后也会融入《万象无极道》,成为自身底蕴的一部分。 自然不能太隨意。 他在低级真功的区域流连许久,神念在简介上一一扫过。 《厚土决》?不行,太笨重。 《弱水功》?太过阴柔,不合我意。 最终,江澈的目光停留在一枚散发著淡淡红光的玉简上。 《赤炎焚金功》! 【说明:火系低级真功,性烈如火,霸道异常。修成后真气附带高温灼烧特性,对金铁之物有极强的破坏力。】 『火系真气,破坏力强,而且这焚金的特性,似乎对破甲有奇效。』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就它了!』 选定真功后,他又来到了绝技区。 相比於真功,绝技的选择更让他纠结。 隨著《九霄苍云诀》的真气被彻底转化,那附带的两门绝技苍龙寂灭与万龙镇狱,也隨之烟消云散。 而神魂槽位之中,装载的是幻真古镜与敛息宝珠,激活的都不是攻击性技能。 也就是说,他现在手中暂缺一门强力的攻击性杀招。 当然,对於如今已突破真人境四重,拥有雄厚万象真气,以及诸多被动加持的他而言。 即便是普普通通的一拳,就已经比之前的自己要强不知道多少了。 更何况,他还有二十五倍一击与黑甲形態这两张底牌,倒也没有特別依赖攻击性的绝技。 『如果能在不变身的情况下,也能像黑甲形態那样,全方位增强实力就好了…』 江澈心中暗忖。 黑甲虽强,但毕竟容易暴露底细,招来麻烦。 能不动用,儘量还是不用。 带著这个念头,他的目光在那些琳琅满目的绝技玉简上一一扫过。 忽然,一门名为《燃血秘术》的绝技,引起了他的注意。 【燃血秘术(低级绝技):通过特殊手法,短时间內燃烧一成精血,换取三成的全方位实力提升。持续时间结束后,会陷入虚弱状態。】 『燃烧精血吗…』 对於常人来说,燃烧精血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用一次得养好几个月。 但对江澈来说… 他有的体质在无数被动效果的加持下,恢復能力极强。 这点副作用,对他而言完全可以接受! 『虽然三成的提升看起来不多,但如果配合二十五倍一击的增幅,那就十分可观了!』 『而且这只是低级绝技,若是日后能將其推演升级…』 江澈心中一定。 『买了!』 隨后,他拿著两枚玉简回到柜檯。 “《赤炎焚金功》,五百积分。” “《燃血秘术》,五百积分。” “共计一千积分。” 长老抬起头打量了下江澈,道:“小子,绝技倒还好。但这真功,你既练了本门的《万象无极道》,其他的便练不了了。若是借鑑思路,倒也正常,许多高阶修士也这么干。但他们大都是真人境七重往上的强者,身家丰厚。你刚进宗门不久,境界尚低,花这么多积分可不划算!你想好了?” 江澈点点头,道:“弟子酷爱研究天下武学。” 长老见他坚持,便不再劝阻,拿起江澈的身份牌,在小型阵盘上一刷。 光芒一闪,一千积分便划走了。 江澈虽然有些肉疼,但看著手中那两枚温润的玉简,心中却是充满了期待。 这可是真功和绝技啊! 放在沧州府,那都是能让无数人打破头的宝贝! 买完功法,江澈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转身又去了隔壁的万药阁。 “聚元丹,来十瓶!” “还有这种专门用来恢復气血的补血丹,也来五瓶!” 一番疯狂的扫荡之后。 当江澈走出多万药阁时,他身份牌中的积分便又清零了。 『罢了,钱没了可以再赚,实力提升才是硬道理!』 江澈深吸一口气,离开多宝峰,回到丙字七十二號院。 隨后,他紧闭房门,掛上了“闭关勿扰”的牌子。 盘膝坐在床榻上后,他先是吞下一枚聚元丹,然后將神念探入《赤炎焚金功》的玉简之中。 轰! 一股炽热的意念涌入脑海,一个个火焰般的符文在他识海中跳动,排列。 凭藉著逆天的悟性,江澈仅仅用了半个时辰,便將这门真功彻底参悟通透。 隨即,他开始按照《赤炎焚金功》的行功路线开始运转气血,练出对应真气。 有著【海纳百川】的被动加持,他根本无需担心异种真气衝突问题。 …… 一个月后。 丙字七十二號院,东厢房。 紧闭的房门缝隙中,竟隱隱透出一股灼热的气浪,仿佛屋內藏著一座正在喷发的火炉。 屋內,江澈赤裸著上身,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通体赤红,冒著腾腾热气。 他体內的真气正如奔腾的岩浆般疯狂运转,每一次冲刷经脉,都伴隨著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给我…凝!』 江澈心中一声低喝。 轰! 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一股赤红如火,且带著极强侵略性的真气,在他经脉中彻底成型! 【功法:赤炎焚金功(圆满)】 隨著面板上文字的跳动,那股新生的赤炎真气还未来得及展现它的霸道,便遭遇了“地头蛇”。 只见那原本盘踞在丹田中央,呈现出混沌灰色的万象真气,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猛地翻涌而起! 被动【海纳百川】,发动! 滋滋滋—— 没有丝毫悬念,也没有激烈的抵抗。 那股足以融金化铁的赤炎真气,瞬间便被浩瀚的万象真气一口吞没,强行拆解、融合! 片刻之后,一切归於平静。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伸出一根手指。 “嗤!” 一缕灰色的真气在指尖跳跃。 乍看之下,这真气与之前並无二致。 但仔细感应,便能发现这灰濛濛的真气周围,竟在此刻扭曲了空气,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高温! 江澈隨手拿起桌上一块用来压纸的废弃铁锭,手指轻轻一划。 没有任何阻碍,那坚硬的铁锭如同豆腐一般被切开,切口处更是瞬间呈现出融化的赤红之色! 『成了!』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万象真气果然霸道,完美吸收了《赤炎焚金功》的高温特性!』 『如今我这真气的杀伤力,比之前至少提升了两成!』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隨著真功圆满,面板再次震动起来! 嗡—— 【《赤炎焚金功》修炼至圆满!】 【获得天赋:烈火焚罡!】 『四字天赋!』 江澈瞳孔猛地一缩。 之前修炼气血境武功,给的都是诸如【蛮力】、【坚韧】之类的二字基础天赋。 而这低级真功一圆满,竟然直接给出了一个四字天赋! 虽然只是凡级,但也不错了! 还没等江澈细看这天赋的具体属性,他识海中那早已饥渴难耐的核心天赋【真·无极战罡】,便传来了极其强烈的吞噬渴望! 『契合度极高?』 江澈心中一动,没有丝毫犹豫:『吞噬!』 轰! 识海深处,那个代表著【真·无极战罡】的词条,猛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將那新生的【烈火焚罡】吸收、融合! 紧接著,一股无比纯粹、狂暴的力量,反馈至江澈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肉,似乎都在欢呼雀跃,力量的上限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拔高了一截! 片刻后,光芒收敛。 江澈连忙查看【真·无极战罡】的最新属性。 【主动技能:爆发全身劲力,可打出二十八倍的一击!】 『二十八倍…』 江澈看著这个数字,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从二十五倍,直接跳到了二十八倍! 要知道,之前他靠著几十上百本气血境武功的堆砌,好不容易才从二十倍磨到了二十五倍,那是何等的艰难? 而现在,仅仅是一本低级真功,就带来了如此巨大的提升! 这其中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別! 『我明白了…』 江澈眼中有了一丝明悟。 『气血境武功,那是凡俗的极限。而真功,才是超凡的开始!』 『用真功来叠被动,那才是真正的进化!』 『相比之下,普通的气血境武功,除了拿来凑数或者补充一些极其冷门的抗性之外,已经没多大用了。』 『以后,想要快速变强,必须得用真功来餵养天赋!』 想通了这一点,江澈的心情既兴奋又沉重。 兴奋的是,找到了一条通往更强实力的康庄大道。 沉重的是… 『这路,是用钱铺出来的啊!』 一本低级真功就要五百积分。 想要把“二十八倍”堆到“三十倍”,甚至“五十倍”、“一百倍”,那得砸进去多少积分? 几万?几十万? 一想到那个天文数字,江澈就感觉一阵牙疼。 『积分…还是太不够用了!』 他嘆了口气,摸了摸身份牌。 里面的积分,空空如也。 『得想办法搞钱了。』 不过,那是之后的事。 眼下,还有个东西没练。 江澈拿起那枚名为《燃血秘术》的玉简。 『先把这门绝技练成,增加一张保命底牌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进入了修炼状態。 这一次,修炼的过程並不轻鬆。 《燃血秘术》讲究的是逆转气血,燃烧生机。 刚一上手,江澈便感觉浑身血液仿佛沸腾了一般,剧痛钻心,皮肤表面更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 换做常人,哪怕是练成了,施展一次也要元气大伤,躺上个把月。 但江澈不同。 隨著气血燃烧,他体內的各种被集合进几大真级天赋的,与恢復有关的被动,全部瞬间触发! 那种燃烧带来的损伤,转眼间就被转化为了新的生机与真气,反哺自身。 一边烧,一边补。 与此同时,江澈的熟练度也在这个过程中蹭蹭往上涨! …… 初阳峰上,钟声悠扬,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意。 一年一度的考核之期,终於到了。 这一日,对於所有此时身在初阳峰的新晋弟子而言,便是决定命运的审判日。 是鲤鱼跃龙门,正式列入內门墙,从此位於这武道世界的顶端。 还是被打落尘埃,发配外门,在底层泥潭中苦苦挣扎。 全看今天了。 丙字七十二號院的大门,缓缓打开。 四道身影先后走出。 虽然是同一屋檐下住了整整一年的邻居。 但此刻的队形却涇渭分明,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疏离感。 林瀟和苏小小走在最前面。 而包达和江澈,则在后面约莫十几步之处並排走著。 “唉……” 走在前面的林瀟忽然嘆了口气。 这一年来,她不可谓不努力。 为了赚取积分,她没日没夜地接任务,甚至不惜冒险去猎杀危险的异兽。 为了加快修炼进度,她几乎把所有的积蓄都换成了丹药。 可是,那《万象无极道》实在太过晦涩,转化真气的过程更是如履薄冰。 但直到现在,她也不过停留在四层而已。 距离考核標准的第六层,还差了整整两层! “这下…我们要被贬去外门了,”林瀟的声音透著一丝苦涩,“听说外门的竞爭比这里残酷十倍,资源更是稀缺。我们一旦下去,再想爬回来,怕是难如登天了。” 她深知苏小小也只修到了第四层,与她同病相怜,註定是过不了今日的考核了。 “也不一定!” 苏小小忽然压低了声音: “林姐姐,我前些日子打听到了一个极为隱秘的消息!” “什么消息?”林瀟有些意兴阑珊,並不觉得现在还有什么消息能救她们。 苏小小神秘兮兮地说道:“说是这《万象无极道》若是能突破十层大圆满之境,对万象真气的领悟將会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拥有这种境界的弟子,其体內的真气会生出一种名为万象源气的神异特质。” “若是能请动这种弟子出手,用他的源气对我们进行一次全面的灌输和引导,便能帮我们梳理经脉,同化异种真气!” 说到这里,苏小小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据说,只要经过一次引导,我们后续的转化速度就能提升数倍!那样一来,哪怕我们这次被贬入外门,顶多只需要一两个月,就能突破第六层,重新杀回內门了!” “真的?!” 林瀟闻言,灰暗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若是真有此法,那外门也就是个短暂的跳板,並非绝路! “內门的师兄师姐中,突破十层者应该大有人在!若是能请动其中一位出手帮我们梳理,岂不就成了?!”林瀟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兴奋道。 “恐怕不行…”苏小小摇了摇头。 “为什么?”林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 “那万象源气颇为特殊,只有在刚突破十层大圆满的一年之內才会存在。而且消耗极大,梳理个两三次便会彻底消散。” 林瀟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苦笑道: “咱们这一届天策卫进来的弟子里,哪怕是天赋最高的龙玉儿和柳云飞,距离圆满恐怕也还差得远。” “至於內门那些早已圆满多年的师兄师姐,体內的源气怕是早已消散殆尽了…” 苏小小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压低声音道: “不过…我听说,咱们宗门从小培养的那批直系弟子里,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天才!” “你是说那个叶孤云?” “不,不是他。是另一个极其低调的傢伙,据说前几日…刚刚突破了十层大圆满!” “真的有人圆满了?!”林瀟心中一惊,连忙追问,“那能不能去求求他?” 苏小小摇摇头: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那人似乎也知道自己的价值,所以…他通过中间人放出了话来。” “想要让他出手引导,可以。”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接受引导的人,必须签下一份血契!” 苏小小脸上露出一份屈辱和不甘的神色: “以后我们在宗门內赚取的所有积分,都要无偿上交一半给他!” “而且…在宗门期间,必须听从他的號令,任其驱使,隨叫隨到,不得有违!” “什么?!” 林瀟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与愤怒。 “上交一半积分?还要任其驱使?” “什么?!” 林瀟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与愤怒。 “上交一半积分?还要任其驱使?” “这哪里是找人帮忙?这分明是签卖身契!这是要让我们给他当牛做马啊!” “这也太黑了吧!同门之间,怎能如此趁火打劫?!” “嘘!小声点!” 苏小小连忙拉住激动的林瀟,一脸无奈地说道,“是啊,我也觉得太过分了,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 “但是…林姐姐,你想想。” “这是我们唯一能翻身的机会了。” “如果不答应,我们就只能在外门,说不定一直突破不了,最后被赶下山去。” “答应了,虽然以后日子苦点,没尊严点,但好歹…还能留在內门,还有继续修行的希望啊。” 听到这番话,林瀟原本激动的神情瞬间僵住。 是啊。 这就是现实。 在绝望面前,尊严又值几个钱? 两人不再言语,各自陷入了沉思,似乎都在心中做著某种艰难的权衡。 而走在后方的江澈,虽然神色淡然,看似在欣赏沿途的山景。 但以他如今真人境四重的神魂强度,五感之敏锐,前方那两女刻意压低的私语声,却是一字不漏地钻入了他的耳中。 『万象源气?』 江澈心中微微一动,下意识地內视己身。 在那浩瀚如海的混沌色万象真气之中,確实游离著一股极不起眼,却又透著一股本源气息的特殊气流。 这股气流与寻常真气不同,它仿佛拥有著某种“同化”与“引导”的神奇特性。 『之前突破十层大圆满时,我便察觉到了这股异样气息。当时还以为是真气变异產生的杂质,或是某种特殊的真气形態,並未在意,也没觉得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如今看来…这便是她们口中那千金难求的万象源气了。』 江澈心中恍然。 不过,对於林瀟和苏小小所说的帮人梳理… 江澈目光扫过前方那两道背影,摇了摇头。 助人为乐? 抱歉,他没那个爱好。 修行一道本就残酷,优胜劣汰是自然法则。 这两个女人当初见他“潜力耗尽”,便果断划清界限,甚至冷眼旁观。 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也是她们自己的造化。 他又不是圣人,更不是她们的亲爹亲妈,凭什么耗费珍贵的源气去帮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江澈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就在这时,走在他身旁的包达,忽然长长地嘆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唉……” 包达抬头望著天空,那张总是乐呵呵的胖脸上,此刻却掛著一抹自嘲的苦笑: “江兄,看来…咱们哥俩这次是要一起去外门做难兄难弟了。” 原来,他如今的境界,正巧卡在了第五层巔峰。 距离那考核標准的第六层,仅仅只差一线而已! 但就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线,却如天堑般难以逾越,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 这对一向自詡天之骄子的他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说完,他似乎怕江澈也跟著难受,便强行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揽住江澈的肩膀,故作豪迈地大声道: “不过也没事!江兄你也別灰心!” “凭咱们哥俩的水平,就算是去了外门,那也是横著走的存在!” “到时候咱们在外门依然可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等熬个一两年,甚至都不用那么久,咱们就能重新杀回內门!哈哈…哈…” 他笑得很大声,似乎想用这种夸张的方式,来掩盖內心的失落与不甘。 江澈静静地看著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江兄?”包达也停了下来,疑惑地看著他。 江澈眉头微挑,看著包达,语气有些古怪地问道: “你还没突破?” “哎…第五层巔峰。”包达苦笑著嘆了口气,“就差这一线!哪怕我昨晚把剩下的丹药全磕了,甚至差点把自己练吐血,可这一线…就像是天堑一样,怎么都迈不过去!” 他握紧拳头,又无力地鬆开: “我是真的尽力了…但资质这东西,有时候不得不服。” “等等…” 下一秒,他忽然回过味来了。 不对劲! 这句话的重点,不在於“没突破”,而在於那个… “还”字! 你…还? 而且那眼神里透出的几分嫌弃和疑惑是什么意思? 忽然,包达想到了一种极为荒诞的可能性。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像见鬼一样盯著江澈,结结巴巴地问道: “江兄,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你…” “难道你已经突破第六层了?!” 江澈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包达的肩膀。 轰!!! 包达浑身一震,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股真气…… 太精纯了! 太浩瀚了! 与之相比,他体內那点引以为傲的第五层真气,简直就像是小溪流面对汪洋大海,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 而且,在这股真气之中,他还感受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圆满意味,仿佛包罗万象,演化无穷! 作为在宗门混了一年的人,他哪怕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这种感觉…这种气息… 唯有传说中的… “十…十层大圆满?!!!” 包达差点当场叫出声来!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这个一脸平静的好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江澈…… 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甚至被所有人公认为已经“废了”的江澈… 竟然在不声不响之间,修成了只有那些顶级妖孽才能触及的十层大圆满?! 这特么是在做梦吧?! “嘘……” 江澈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別说话,凝神静气,引导真气。” 江澈的声音虽然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包达浑身一激灵,立刻反应过来。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连忙闭上嘴巴,按照江澈的指示,开始全力运转功法。 江澈心念微动,操控著那一缕珍贵的“万象源气”,顺著包达的经脉游走。 势如破竹! 那些原本堵塞在包达经脉中,阻碍他突破的关隘与杂质,在这股源气的冲刷下,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 那原本顽固不化的异种真气,也在这股力量的引导下,迅速变得顺从、同化! 仅仅过了数十息的时间。 “咔嚓!” 包达体內仿佛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困扰了他许久,让他绝望的第六层瓶颈… 破了! 轰! 一股崭新的,更加强大的气息从包达体內升腾而起! 第六层! 成了! 江澈缓缓收回手掌,气息瞬间內敛,再次恢復成了那个平平无奇的模样。 “呼…呼…” 包达大口喘著粗气,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著江澈,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震惊,有感激,有敬畏,更有深深的羞愧。 他之前还想著安慰江澈,还想著带江澈在外门混… 原来,真正的大腿,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而且,是那种粗得不能再粗的通天大腿! “江兄…不,江哥!我…” 包达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根本说不出来。 那可是万象源气啊! 关於此事,他也早有耳闻。 外面可是有人开价未来一半的收益,甚至还要签卖身契才肯出手的! 而江澈,却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了他! 这份情义,太重了! “行了,別婆婆妈妈的。” 江澈看著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笑著锤了他一拳,“咱们是兄弟,当初你给我笔记的情分,我可没忘。” “走吧,考核要开始了。” 说完,江澈双手背负在身后,迈著悠閒的步子,继续朝前走去。 包达看著江澈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用力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他没有再说什么矫情的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发誓: 『这条命,以后就是江哥的了!』 隨后,他快步跟上,与江澈並肩而行。 只是这一次,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再无之前的颓丧与忐忑,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自信与从容! …… 强力推荐《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245章 考核结果出炉,江澈实力曝光,玄诚长老的调查!(万字大章) 行道峰,问道殿前的巨大演武场上。 今日,这里再次匯聚了数百名身著青衣的弟子。 除了江澈这批通过天策卫选拔进来的三十三人之外。 广场的另一侧,还站著四十多名气质出尘的年轻男女。 他们便是万象道宗从小收养,悉心培养的直系预备弟子。 与江澈这群来自天南地北,带著江湖草莽气息的“外来户”不同。 这群直系弟子,个个皮肤白皙蕴光,眼神中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偶尔看向另一侧的天策卫眾人时,目光中总是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慢。 “这就是那群所谓的州府天骄?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呵呵,小地方出来的野路子罢了。听说他们光是转化真气就废了老大的劲,哪像我们,根基纯净,直指大道!” “是啊,一看就是些乡下来的粗鄙武夫,练得明白万象无极道么?” 这些讥讽之声虽然不大,但天策卫眾人毕竟都是真人境,耳力敏锐,听了个明明白白。 一时间,大家脸色都有些难看。 尤其是那些还没突破第六层的弟子,既恼怒,却又无法辩驳。 哪怕是龙玉儿、柳云飞这些层次更高的,此刻感受到那群直系弟子散发出的精纯气息,也不禁面色凝重,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就在这时。 “肃静!” 一道威严如雷的声音骤然响起。 眾人心头一凛,齐齐抬头。 只见一道流光划破长空,瞬间落在高台之上。 来人是一名身著玄色道袍的中年道人。 正是外出执行清缴大炎国刺客任务归来的玄诚长老! 比起数月前,此刻的玄诚长老身上多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显然这段时间的杀伐极重。 他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视全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广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一年之期已满。” 玄诚长老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今日,便是检验尔等修行成果之时!” “考核规则很简单,上台,运转功法注入石碑,展示层数!” “达到第六层者,入內门!未达標者,贬入外门!” “先从直系弟子开始!” “第一位,叶孤云!” 隨著玄诚长老一声令下,直系弟子那边立刻走出一人,神色从容地踏上高台。 听到这个名字,全场顿时一阵骚动。 这可是直系弟子中名声最响亮的天才之一! 叶孤云面色冷峻,他並未多言,只是静静地站在石碑前,伸出手掌,全力运转功法。 轰! 一股灰色的精纯真气,从他体內喷薄而出! 那真气凝练无比,隱隱有潮汐之声,显然根基扎实到了极点! “第九层!!!”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就连玄诚长老那严厉的面容上,也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不错,一年时间修至第九层,根基稳固,是个好苗子。入列!” 叶孤云微微躬身,神色傲然地退到一旁。 紧接著。 “萧红袖,第八层!” “林沐阳,第八层!” 一个个令人咋舌的成绩接连出现。 这群直系弟子的底蕴確实恐怖。 他们无需转化真气,从小就是以万象道宗的入门功法打的底子。 且又有海量资源堆砌及高人指点,大部分人都轻鬆突破了第六层的门槛。 而就在这时。 “下一个,冯无忌!” 一名嘴角总是掛著一抹淡淡笑容的青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走上高台,低喝一声。 “喝!” 体內真气轰然爆发! 嗡—— 那一瞬间,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扭曲了。 一股圆融无漏,包罗万象,仿佛演化著天地至理的恐怖气息,瀰漫全场! 那是…… 完美无缺的混沌色! “十层…大圆满?!!!” “天吶!真的有人练成了!” “一年时间,十层圆满!这等天赋,直追百年前的那位传奇祖师啊!” 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 玄诚长老眼中精光爆射,连连点头: “好!好!好!冯无忌,你做得很好!万象源气已生,未来大道可期!” 冯无忌享受著全场的欢呼与崇拜,得意洋洋地退下,临走前还扫了眼天策卫眾人。 苏小小悄悄推了推林瀟,低声道:“就是这人…” 林瀟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似乎心中正在做著某种艰难的决定。 最终,直系弟子的考核结束。 结果令人震撼。 四十八名直系弟子中,竟然有足足二十一人突破了第六层! 而且高层数的占比极高! 这份成绩单,无疑是极其亮眼的。 玄诚长老看著这群自己看著长大的孩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隨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天策卫这边的三十三人身上。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冷淡了许多。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天策卫预备弟子,出列考核!” 隨著这一声令下。 天策卫这边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到了极点。 在这群光芒万丈的直系天骄面前,他们就像是一群还没上场,就已经输了气势的败军之將! 差距太大了! “第一位,柳云飞!” 隨著玄诚长老的点名,柳云飞昂首阔步,走到了石碑之前。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为了这一刻,他可是背负了四千积分的巨债! “喝!” 柳云飞低喝一声,体內真气疯狂运转,毫无保留地注入石碑之中。 轰! 一股强横的灰色气浪爆发而出,石碑之上光芒大盛! “第八层中期!!” “哗——” 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第八层中期?!我的天,他这么厉害的吗?!” “不愧是中州世家的天才,这等进度,哪怕放在直系弟子里,也能排进前列了吧?” 听著周围的惊嘆声,柳云飞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欣喜与傲然。 玄诚长老也是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丝讚许:“不错,根基扎实,一年修至八层,即便是在往届內门弟子中,也是佼佼者。” 柳云飞恭敬行礼,退至一旁,心中却是心潮澎湃。 『值了!一切都值了!』 『虽然花费了四千积分买药,但只要拿下这天策卫这边的第一名,宗门便会赏赐五千积分!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赚一千!』 『更重要的是,我將进入峰主的视野,得到最多的培养!』 他得意地扫视全场,目光在掠过江澈时,更是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傲然意味。 然而,他的得意並没有持续太久。 “下一个,龙玉儿!” 那位来自蓬莱岛的女子飘然上台,依旧是一袭白纱,清冷出尘。 她伸手轻按石碑。 嗡—— 光芒亮起,竟也是第八层! 柳云飞的心臟猛地一缩,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也是八层?!』 他死死盯著那石碑,但发现龙玉儿的光芒比他稍弱一些,仅仅是刚入八层不久,他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都要湿透了。 『好险…好险!』 『若是再让她多修几日,恐怕我就要输了!』 『不过,终究还是我贏了!第一是我的!』 柳云飞擦了擦额角的汗,心中大定。 紧接著。 “下一个,包达!” 听到自己的名字,包达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地走上台。 他手贴石碑,全力运转体內那刚刚突破不久的真气。 嗡! 石碑震颤,光芒亮起。 “第六层!” “合格!”玄诚长老点点头,虽然只是压线过关,但也算勉强符合了他的期待。 “好!!!” 包达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激动得满脸通红。 台下的林瀟和苏小小一脸震惊。 “他…他竟然合格了?”苏小小不可置信道,“明明前几天他还卡在第五层巔峰啊!难道昨夜临时突破了?!” 林瀟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甚至隱隱有一丝嫉妒:“他…运气真好。” 包达下台后,径直来到江澈身边,一脸激动地想要说什么,却被江澈一个眼神制止了。 远处的林瀟和苏小小看到这一幕,心中觉得古怪。 『这包达都已经是內门弟子了,怎么还对江澈那个註定要去外门的傢伙这么热情?』 『说句难听的,两人以后註定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会再有什么交集。这种行为…真的是有些天真。』 两人摇了摇头,不再关注。 很快,便轮到了她们。 “林瀟,第四层,不合格。” “苏小小,第四层,不合格。” 玄诚长老冷漠的声音,如同判官的笔,无情地宣判了她们的命运。 两人脸色惨白,互相搀扶著走下台,眼中满是绝望。 “林姐姐…怎么办?”苏小小带著哭腔问道。 林瀟咬著嘴唇,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直系弟子区域的冯无忌。 “去外门…这辈子就毁了。” 苏小小颤声道:“要不…我们去找那个冯无忌?虽然条件苛刻,还要签卖身契…但至少能留在內门啊…” 冯无忌似乎感应到二人目光,也看了过来,眼神中满是玩味之色。 林瀟看著他的眼神,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一想到以后要被这个人隨意驱使,甚至可能沦为玩物,还要上交一半的积分… 那种生活,简直生不如死!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纠结:“再…再等等看吧…” 考核还在继续。 隨著一个个名字被念到,一个个弟子被淘汰。 这其中,便包括了与江澈同出沧州的秦无涯。 考核还在继续。 隨著一个个名字被念到,一个个弟子被淘汰。 这其中,便包括了与江澈同出沧州的秦无涯。 儘管这一年来他极尽刻苦,却终究止步在了第四层。 玄诚长老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太差了。』 『这一届天策卫选拔的弟子,除了柳云飞、龙玉儿和那个包达,竟然没一个能看的?』 『只有三个人合格,这也…太差劲了!』 『果然,还是直系弟子更靠谱啊!』 他心中暗暗嘆息,对这批“外来户”的评价已经降到了冰点。 终於,名册翻到了最后一页。 “下一个…江澈!” 这个名字並没有引起多少反响。 虽然他曾经在天策卫选拔上出尽风头。 但隨著进入宗门后的两次考核失利。 眾人早已不再將精力浪费在他身上。 秦无涯看著江澈的身影,目光闪烁。 虽然一直视其为劲敌,但內心深处,他其实並不希望看到江澈就此陨落。 柳云飞则是双手抱胸,嘴角噙著一抹戏謔的冷笑,准备欣赏江澈被贬入外门的狼狈模样。 他可没忘了,当初被此人彻底盖过风头,导致自己无人关注的那份屈辱! 江澈神色平静,缓步走上高台。 他站在石碑前,感受著四周那或轻视,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心中毫无波澜。 他缓缓抬起手,按在了石碑之上。 体內,那一直被压抑著的,浩瀚如渊海般的混沌真气,在这一刻… 轰然爆发! 轰隆隆!!!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巨龙般的低沉轰鸣,骤然在广场上炸响! 只见那测试石碑剧烈震颤,隨后,一道璀璨至极的光芒骤然亮起! 那光芒之盛,瞬间盖过了之前的所有人! 並且… 在那灰色的光芒之中,竟隱隱有一股包罗万象,演化天地的玄奥气息在流转! “第十层大圆满!!!” “什么?!” “这…” “真的假的?!” “臥槽!” 整个行道峰广场,在这一瞬间,彻底炸锅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脸呆滯地看著台上那个沐浴在光芒中的身影。 “十…十层?!” 柳云飞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骇然! 『十层大圆满?!他…他竟然圆满了?!』 『我的第一…没了?!』 龙玉儿双目圆睁,死死盯著江澈,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秦无涯双目精光暴射! 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 这才是那个让人熟悉的江澈! 直系弟子那边,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眾人,此刻也是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 “臥槽!这群土包子里出了个大圆满?!” “这特么是怪物吧?!” 那个一直得意洋洋的冯无忌,此刻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神瞬间变得阴鷙无比,如临大敌!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拥有万象源气的他是垄断者。 可现在,多了一个竞爭对手! 而且还是个野路子出身的傢伙! 另一边,两道目光正死死盯著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 正是林瀟和苏小小。 林瀟只觉得整个人如遭雷击,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苏小小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忽然,她似乎想到什么,猛地拉了一把身旁的林瀟。 “我想…我知道包达为什么能突然突破了…” 林瀟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她死死咬著嘴唇,脸色更是变得铁青一片。 如果…如果当初她们没有因为势利眼而疏远江澈… 如果她们能像包达那样,坚定地站在江澈这一边… 那今日站在台上享受荣耀的,会不会也有她们的一席之地? 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將她淹没。 “林姐姐…”苏小小有些犹豫道,“你说,我们如果现在去求江澈…” “去!一定要去!” 林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燃起了希望: “毕竟我们曾在一个院子里住了一年!这点香火情分总还是有的!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將身上的积分全部给他!总好过去找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冯无忌!” …… 高台之上。 玄诚长老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但那石碑的光芒,以及江澈身上那股独属於圆满境界的“万象源气”波动,却做不得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玄诚长老猛地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 『原来师尊没有看错人!』 『他不是资质愚钝,他是在厚积薄发!他是在追求完美!』 “好!好一个江澈!”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毫不吝嗇溢美之词,將江澈夸了一遍。 隨后,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道: “江澈,你很好。” “待会儿选分脉的时候…记得,灵虚峰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师尊他老人家,可是等你很久了!” 江澈微微一笑,拱手道:“弟子明白。” 隨著江澈的下台,考核也接近了尾声。 后面的几个弟子,在那巨大的震撼余波中,显得黯淡无光,毫无悬念地被淘汰了。 最终。 玄诚长老重新站回高台中央,目光扫视全场,朗声宣布: “本次天策卫预备弟子考核,结束!” “合格者共有四人!” “第一名,江澈!十层大圆满!” “第二名,柳云飞!八层中期!” “第三名,龙玉儿!八层初期!” “第四名,包达!第六层初期!” “以上四人,正式列入內门墙!其余人等…即刻前往外门报到!” “此外。” 玄诚长老顿了顿,目光看向江澈。 “鑑於江澈在此次考核中拔得头筹,且达成十层大圆满之壮举,特依宗门律令,赐予宗门积分五千点!” 江澈听闻后心中一喜。 竟然有五千积分奖励! 这下修炼资源和功法,又有著落了! “多谢长老!”江澈连忙躬身行礼。 此时他也终於明白了,为何柳云飞当初寧愿背负巨债,也要花大价钱去买那瓶融元护脉丹。 原来…竟是为了这第一名的五千积分奖励! 柳云飞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红了。 那可是五千积分啊! 他背了一屁股债才凑了四千积分买药,结果最后不仅第一没拿到,这笔巨款也没了,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了,既然名次已定,接下来便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玄诚长老神色一肃,手中多出一叠青色的玉简,分发到每一位合格的弟子手中。 无论是天策卫这边的四人,还是直系那边合格的二十一人,都是人手一份。 “这是分脉志愿表。你们將神念探入其中,在斩天、盘龙、灵虚、影杀四峰之中,选出你们心仪的主脉。” “切记,慎重选择!这將决定你们未来的修行道路!” 接过玉简,广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直系弟子那边还好,他们大多早已有了目標,或是家族长辈有过指点。 而包达等人则是有些纠结,一时不知该如何选择。 江澈握著玉简,目光在那四个名字上扫过。 其实,对他而言,去哪一峰修行的区別,並没有旁人想像中那么大。 旁人选分脉,看的是功法契合度,看的是未来的发展上限。 但他不一样。 他的一身战力,皆源於【真·九黎兵主】、【真·无极战罡】等核心天赋的被动叠加! 无论是剑修的锋锐,还是体修的霸道,只要他想,隨时可以通过“刷真功,叠被动”来获得。 而《万象无极道》,则主要是用来通往全真之境的阶梯罢了。 『所以,关键不是哪一脉的功法强不强,契不契合…』 『而是我能得到的资源够不够多!能傍上的大腿够不够粗!』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宗门里,朝中有人好做官。 而灵虚峰的脉主无为道人,不仅是此次天策卫选拔的主监考,更送了他珍贵的融元护脉丹。 这份香火情,已经结下了。 若是此刻转投他峰,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既然无为道人有意栽培,我又何必捨近求远?』 『背靠大树,才好乘凉。有了脉主的支持,我获取资源的速度只会更快,叠被动的效率也会更高!』 『至於全真境…只要资源管够,无论在哪一脉,我都能堆上去!』 想通了这一节,江澈不再犹豫。 他凝聚神念,在那玉简之上,刻下了“灵虚峰”三个大字。 隨后,便將玉简递交了上去。 玄诚长老接过玉简,神念一扫,看到那个名字后,鬆了口气。 他深深地看了江澈一眼,微微頷首,似乎在说:算你小子识相。 很快,所有人的志愿表都已收齐。 玄诚长老將玉简收好,环视眾人,朗声道: “志愿已收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这並非是你们选了哪一峰,就一定能去的。各大主脉招收弟子皆有名额限制,且会对你们的资质进行评估。” “若是多人同选一峰,便会择优录取,剩下的人,可能会面临调剂。” 听到这话,不少人面露紧张之色。 “不过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 玄诚长老语气稍缓,“既然入了內门,宗门自会为你们安排去处,无论去哪一峰,都是修习我万象道宗的无上妙法,皆有证道全真的可能!回去等消息吧,三日之內,便有结果!” “是!” 眾弟子齐声应诺,隨后纷纷散去。 江澈刚想转身,耳边却忽然传来了玄诚长老的传音: “江澈,你隨我来!” 江澈心中一动,並不意外,当即转身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喧闹的广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凉亭。 此处四下无人,正是谈话的好地方。 玄诚长老目光灼灼地盯著江澈。 虽然他脸上依然带著笑意。 但江澈感觉,对方身上属於真人境十重巔峰的恐怖威压,正若有若无地笼罩在自己身上。 “江澈。” “弟子在。”江澈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老夫且问你。” 玄诚长老的眼神陡然变得极为锐利,仿佛要看穿江澈的內心,“你既然有如此天赋,能在最后关头一举突破十层大圆满。为何…在之前长达数月的时间里,一直停留在第一层、第二层?” “甚至,连老夫都以为你已经自暴自弃了!” “我想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虽说江澈最后突破十层,让他很是惊喜。 但这巨大的反差,却让他心中充满了疑虑。 作为负责这批弟子的长老,他必须弄清楚。 毕竟眼下正值敏感时期。 若是江澈动用了什么禁忌手段,甚至… 万一是大炎国派来的探子… 面对这直指核心的质问,江澈早有腹稿。 他躬身一拜,解释道: “回稟长老,弟子並非有意隱瞒,也並非懈怠。” “只是弟子初入宗门,接触到这博大精深的《万象无极道》后,深感自身根基之浅薄。” “弟子以为,万丈高楼平地起。若是只为了追求一时的境界突破,而忽略了对武学至理的探究,即便转修成功,未来恐怕也难成大器。” “所以…” 江澈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著玄诚长老: “这几个月来,弟子將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藏经阁中。” “弟子並未急著修炼真气,而是去阅览了海量的低阶武学,试图从那万千法门之中,寻找武道的共性,印证自身所学,夯实地基!” “直到弟子觉得心中通透了,地基打牢了,这才开始全力转修。” “故而前期进境缓慢,后期却势如破竹!”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真的一方面是,他確实天天泡在藏经阁看低级武功,这是有据可查的,做不了假。 假的是他的动机,並非为了什么“夯实地基”,纯粹是为了刷天赋。 不过,这个理由在万象道宗內,其实並不显得突兀。 也有一些天才弟子,亦是如江澈这般,博览天下武学,以此夯实根基。 毕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果然。 听完江澈的解释,玄诚长老眼中的凌厉之色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恍然与讚赏。 “原来如此…” 玄诚长老点了点头,感慨道: “难怪藏经阁的那位守阁师弟曾向我不止一次提起,说有个新弟子天天像魔怔了一样去翻阅那些没人看的低阶武功。” “没想到竟然是你…不错,不错!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深远的见识与魄力!” “为了打牢根基,不惜背负骂名,忍受同门的白眼与轻视,甚至冒著被淘汰的风险…” 玄诚长老看著江澈,眼神中的讚赏之意愈发浓烈: “此等心性,此等定力…当真是大才!” “好!很好!” “你能有此觉悟,日后成就必不可限量!” 江澈连忙做出一副谦逊的模样:“长老过奖了,弟子只是有些笨鸟先飞的执著罢了。” “行了,不必过谦。” 玄诚长老摆了摆手,心情大好,“既然误会解开,老夫也就放心了。你且回去好生歇息,静候佳音便是。灵虚峰那边…不会有问题!” “是!弟子告退!” 江澈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看著江澈离去的背影,玄诚长老抚须而笑,心中的最后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此子不仅天赋卓绝,心性更是沉稳如山,看来师尊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啊…』 …… 当江澈迈著悠閒的步子,回到丙字七十二號院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只见原本冷清的院门前,此刻竟是乌压压地围满了人。 这些面孔並不陌生,皆是此次被淘汰的天策卫预备弟子。 只是此刻,他们脸上没了往日的天骄傲气。 取而代之的,是焦急、期盼,以及深深的渴望。 “江师兄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沸腾,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江师兄!求求您救救我吧!我只差一点点就能突破第六层了!” “江师兄,看在大家都是同期天策卫的份上,能不能帮我也梳理一下?” “江师兄,我愿为您做牛做马,只求一道源气!” 被淘汰的绝望,让他们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毕竟,这是唯一能让他们留在內门的救命稻草! 人群最前方,林瀟和苏小小更是急红了眼。 她们二人本就是这院子的住户,岂能容忍其他人抢了先? 二人一把拦在江澈面前。 苏小小扯著江澈的袖子,急切道: “江师兄!我们做了一年的邻居,哪怕没有深交,也有几分香火情分吧?” “求求你,为我们梳理一下经脉吧!只要能留在內门,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哪怕是…” 她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浮现出一抹羞红。 一旁的林瀟也是面色苍白,眼中满是哀求:“江师兄,之前是我们不对,是我们有眼无珠。只要你肯帮这一次,以后我们唯你马首是瞻!” 江澈一脸平静地看著眼前的二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他心中嘆了口气。 他又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没有发现秦无涯的身影。 『也是…以他的骨气,哪怕去外门磨炼,也不会来找我的。』 隨后,江澈开口道。 “你们等一下。” 他拉起包达,一同进了自己的东厢房。 然后“砰”的一声,將所有嘈杂与喧囂关在了门外。 院外,眾人面面相覷。 “江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把包达拉进去商量?难道是有戏?” 眾人心中升起一丝希望,纷纷议论起来。 “江师兄虽然平日里话不多,但看起来不像是个绝情的人,大家都是同一批进来的,他应该会帮忙吧?” “別天真了!” 也有理智的人泼冷水,“那可是万象源气!何等珍贵?听说这东西数量极少,用一点少一点!江师兄最多也就能匀出一两道来帮人梳理!” “什么?只有一两个名额?!” 眾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焦灼起来。 僧多粥少! 所有人看向彼此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警惕与敌意。 …… 屋內。 包达问道:“江哥,怎么处理?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把他们全赶走!” 江澈摇了摇头,道:“如今我万象源气还能再给一个人梳理,我自己留著也是浪费。” “不过…这个名额,不能白给!” “你出去,帮我办件事。” 包达立刻挺直腰板:“行,江哥,你儘管吩咐!刀山火海我都去!” 江澈笑了笑:“什么刀山火海,说的那么严重。” “你出去告诉他们,名额只有一个。” “为了公平起见,我不偏袒任何人。” “咱们…拍卖。” “价高者得!” 包达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 “妙啊!太妙了!” “既然大家都要,那就凭本事拿!谁有钱谁上,谁也別怨谁!还能大赚一笔!” “江哥,还得是你啊!” 包达当即兴冲冲地转身出了门。 …… “吱呀——” 房门再次打开。 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死死盯著走出来的包达。 “包兄,怎么样?江师兄怎么说?”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包达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高声道: “诸位!江哥说了,他体內的万象源气也所剩无几,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份了!” “什么?!只有一份?!” 人群顿时炸了锅,哀嘆声四起。 林瀟和苏小小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只有一份,那她们两个岂不是还要爭? 包达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江哥仁义,不愿厚此薄彼,伤了大家的和气。” “所以,江哥决定…” 包达深吸一口气,大声宣布: “这最后一个名额,公开拍卖!”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来自哪里,只要你出得起价,这名额就是你的!” “积分、丹药、兵器、天材地宝,统统可以折算!” “现在,拍卖开始!底价…一千积分!” 轰! 这番话一出,现场瞬间沸腾了! “拍卖?!好!这个办法好!公平!” 那些家底丰厚的世家子弟顿时大喜过望。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们来说就不是问题! 而林瀟和苏小小,却是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竞…竞拍?” 苏小小绝望道。 她们为了修炼,早已將身上的积分花得一乾二净,甚至连隨身的首饰都卖了。 如今身无分文,拿什么去跟別人爭? “完了…彻底完了…”林瀟喃喃道。 这就是现实。 没有实力,也没有財力,连最后翻身的机会都抓不住! 而另一边,激烈的竞价已经开始了! “我出一千五!” “两千!我出两千!” “两千五!我有家传宝玉一块,可抵五百积分!” 价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三千大关。 毕竟,这不仅仅是一次梳理,更是一个留在內门,改变命运的机会! 在这个机会面前,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五千!” 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直接將价格抬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去,只见一名来自富庶大洲的弟子双眼通红,显然是拼了老命。 “六千!”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又一道声音將其压了下去。 最终。 经过一番惨烈至极的角逐。 这唯一的名额,被一名来自西域商贾世家的弟子拿下了。 “八千!我出八千积分!” 那位弟子吼出这个数字时,嗓子都哑了。 他虽然实力一般,但他有钱! 为了这次选拔,他从家族里带了大量珍贵的西域特產、丹药和宝石。 这些东西,他全拿去灵雾谷给卖完了,但也攒下了巨额的积分。 如今,全砸在这里了! “八千积分…还有人加价吗?”包达也被这个数字嚇了一跳,赶忙问道。 眾人面面相覷。 八千积分,这几乎相当於一本高阶绝技了! 谁还能拿得出来? “好!成交!” 包达一锤定音。 那西域来的弟子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八千积分换一个內门弟子的身份,值了!太值了! 只要留在內门,以后有的是机会赚回来! 在眾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这位弟子被包达领进了屋內。 没过多久。 房门再次打开。 那弟子一脸红光,步履轻盈地走了出来。 虽然境界没有直接突破,但他周身气息流转顺畅,原本的晦涩感荡然无存。 显然,梳理成功了! “多谢江师兄!多谢江师兄再造之恩!”这弟子对著屋內深深一拜,然后欢天喜地地走了。 紧接著,包达走了出来,对著还未散去的人群拱了拱手: “诸位,都散了吧。” “江兄的万象源气已经彻底耗尽了,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听到这话,那些还抱有幻想的人,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眾人看著那紧闭的房门,眼中满是不甘与遗憾,但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三三两两地散去。 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了林瀟和苏小小。 两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熟悉的木门,心中五味杂陈。 明明…… 明明她们离机会那么近。 只隔著一道门,只隔著一段曾经的邻里情分。 可现在,却仿佛隔著天堑。 “走吧……” 林瀟声音沙哑,拉了拉失魂落魄的苏小小。 “去外门报导吧。” 两人转过身,背影萧瑟,一步一步走出了院子。 这一次,她们是真的后悔了。 如果当初没有因为势利而疏远江澈,如果能像包达那样真心相待…… 或许今天的结局,会截然不同吧?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 第246章 四主脉选人,残酷的真传之爭,江澈一夜入门灵虚诀!(万字) 系统为您匹配了玄幻小说分类,点击p> 云海翻腾,松涛阵阵。 那座古朴的凉亭之中,无为道人依旧是一副懒散模样,半躺在藤椅之上,手中摇著一把蒲扇,正闭目养神,享受著难得的清静时光。 “呼——” 一道破空声响起。 玄诚长老的身影落在亭前。 与往日里的沉稳肃穆不同,今日的玄诚长老,脸上带著一抹难以掩饰的红光与激动。 他快步上前,对著无为道人深深一拜,声音洪亮: “师尊!您当真是慧眼如炬,神机妙算啊!弟子识人的眼光不及师尊万一!弟子…自愧不如!” 无为道人闻言,缓缓睁开双眼,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家这个向来严肃的弟子。 『这又是唱的哪出?』他心中暗自嘀咕。 难道是叶孤云或是龙玉儿突破十层了? 无为道人隨意问道: “玄诚啊,看你这般模样,可是考核结果出来了?” “回稟师尊,正是!” 玄诚长老直起身子,眼中的钦佩之色愈发浓郁: “那江澈…他並未让师尊失望!” 无为道人微微一愣。 『江澈?他通过了?』 『不过想来,撑死也就六层、七层吧。这玄诚也太不淡定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过,他面上还是漫不经心地道:“这有何奇怪?毕竟是贫道看好之人。” “不愧是师尊!那江澈…他竟突破了十层!” 玄诚长老喜不自胜地说道。 “哦,十层啊…” 无为道人隨口嘀咕了一句,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但旋即,他猛地睁圆了眼睛,整个人瞬间坐直了身体,脱口而出: “等等…十层?!” 玄诚长老见师尊如此反应,还以为是惊喜过度,连忙再次高声確认道: “第十层!大圆满之境!” “万象源气已生,真气浑厚无比!这是弟子亲眼所见,千真万確,绝无半点虚假!” 无为道人呆呆地看著玄诚,脑瓜子嗡嗡的。 十层…大圆满? 那个几个月前还在第一层打转,让他都觉得看走眼了的小子? 那个让他一度想要放弃,甚至觉得浪费了一瓶丹药的小子? 竟然…不声不响地憋了个大招?! 这…这… 这小子还真特么会给人製造惊喜啊! 不过,作为一峰之主,全真境的大能,无为道人的表情管理堪称宗师级。 仅仅是一瞬间的失態后,他便迅速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重新躺回藤椅,手中的蒲扇轻轻摇动,故作淡然道: “呵呵…果然。” “贫道早就说过,此子非池中之物。” “十层圆满…嗯,倒也算勉强达到了贫道的预期。” 玄诚长老见师尊这副料事如神的样子,没有丝毫怀疑,一脸崇拜道: “不愧是师尊,果然早就料到了!” “弟子之前还愚钝,以为他是资质不行,没想到…这小子竟有如此深谋远虑!” “哦?”无为道人眉毛微挑,“深谋远虑?” “正是!” 玄诚长老一脸感慨地解释道: “弟子事后曾私下询问於他。原来,这小子之所以前期进度缓慢,並非不能突破,而是刻意压制!” “他在那几个月里,並未急著修炼真气,而是天天泡在藏经阁中,博览群书,研习海量的低阶武学!” “他说,万丈高楼平地起,他是为了夯实根基,印证武道至理,这才选择厚积薄发!” “此等心性,此等定力,当真是让弟子汗顏啊!” 听完玄诚长老的解释,无为道人心中更是有些惊讶。 『这小子…竟然还有这般操作?』 『去藏经阁看低阶武功夯实根基?』 虽然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结合最后这十层大圆满的结果来看… 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了! 『难道…贫道这次是误打误撞,真的捡到个绝世妖孽?』 心中虽然震惊,但无为道人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反而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神色。 他微微頷首,捋须笑道: “那是自然。” “贫道看重的人,岂会是目光短浅之辈?” “他去藏经阁之事,贫道…自然是知晓的!” 说著,他还高深莫测地瞥了玄诚一眼,仿佛在说:你懂的。 玄诚长老顿时恍然大悟,心中对师尊的敬仰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原来这一切都在师尊的掌控之中! 难怪当初师尊那般淡定,还告诫自己“慢即是快”! 高!实在是高! “师尊英明!” “对了,那他选的可是我灵虚峰?”无为道人虽然表面上看似云淡风轻,但其实內心早已紧张得不行。 “回稟师尊,他选的…正是我灵虚峰!”玄诚长老喜道。 无为道人总算是鬆了口气,微微頷首: “那弟子就不打扰师尊清修了,这便去安排后续事宜。” “去吧。” 无为道人挥了挥手,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待玄诚长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海之中。 无为道人脸上的高深莫测瞬间消失。 他猛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奇。 “这小子…还真是有趣啊!” “差点连贫道都被他骗过去了!” “十层大圆满…嘿嘿…” 一想到这个结果,无为道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十层大圆满! 万象道宗这么多年,也没收到过几个十层大圆满进来的弟子! 无为道人心情大好,重新躺回藤椅,<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二郎腿,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算你小子有良心,不枉贫道那瓶丹药!” “这一波,赚大了!” …… 太虚殿。 四位脉主围坐在大殿中央的一张圆桌旁。 桌案之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二十五枚青色玉简。 这二十五枚玉简,代表著此次通过考核,获得列入內门墙资格的二十五名弟子。 虽然按照宗门律令,只要將《万象无极道》基础篇修至第六层,便算是合格。 但是在四位站在宗门顶端的脉主眼中,这二十五人,其实早已被划分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档次。 一个,是普通弟子。 另一个,是全真种子。 在万象道宗高层的眼中,有一条从未对弟子们宣之於口,却又是公认的铁律—— 唯有在一年內修至第八层及以上者,方有一丝窥探全真大道的可能! 至於八层以下… 虽入內门,但若无逆天机缘,这辈子大概率也就是止步於真人境高阶。 虽然,也能充当宗门的中坚力量。 但没有进一步的可能性了。 所以,今日这场会议,看似是分配二十五人。 实则,是爭抢那七个全真种子! 而这份七人的名单,早已分发到了四位脉主手中: 江澈(天策卫),十层大圆满。 冯无忌(直系),十层大圆满。 叶孤云(直系),第九层。 萧红袖(直系),第八层。 林沐阳(直系),第八层。 柳云飞(天策卫),第八层。 龙玉儿(天策卫),第八层。 四位脉主看著这份名单,殿內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直系弟子那边,基数大,有四十多人参加考核,最终出了四名顶尖种子。 天策卫这边,基数三十多人,却也出了三名顶尖种子。 论比例,双方竟是旗鼓相当! 尤其是那个江澈,转修功法本来就更难,居然也练成了十层大圆满! 这个结果,让当初在会议上对天策卫弟子极尽贬低,声称“一个不要”的斩天峰脉主雷万钧,既感到意外,更有著一种被打脸的难堪。 就连一向稳重的盘龙峰脉主古山,也是看著名单,沉默不语。 唯有无为道人,脸上掛著一抹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咳咳。” 无为道人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既然大家都看完了,那贫道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他视线扫过其余三人,笑眯眯地说道: “按照之前你们说的…这天策卫选拔进来的三个好苗子,可就都归我灵虚峰了?” “诸位,应当没意见吧?” “且慢!” 雷万钧猛地一拍桌子,鬍子一吹,“谁跟你说好了?” 他指著桌上的玉简,沉声道:“宗门规矩,分脉大典,需参考弟子志愿!还没看他们的选择,你怎么就能全都要?” “说不定…这几个天策卫的好苗子,也有人仰慕我斩天峰的杀伐之道,选了我呢?” “哟?” 无为道人眉毛一挑,故作惊讶地看著雷万钧,阴阳怪气地说道: “若是贫道没记错的话,一年前,似乎有人在这大殿之上信誓旦旦地说过:这种残次品,我斩天峰是看不上的!到时候选拔,別往我这儿塞!” “雷师兄,这话…是你说的吧?” “你!” 雷万钧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当初谁能想到,这群野路子里竟然能蹦出江澈这么个怪胎? “好了好了。” 一团黑雾中,月影那清冷的声音传来,“陈年旧事,休要再提。既然是选徒,自然要看双方意愿。” 古山也闷声附和道:“没错,先看志愿。若是他们没选灵虚峰,无为师弟你也不能强抢。” 无为道人见好就收,也不再挤兑雷万钧。 反正他心里有底,至少江澈是肯定选了他的。 “行,那就先看志愿。” 无为道人也不废话,伸手一指,江澈的那枚玉简便飞到了半空。 四人神念探入,一行大字显现—— 【第一志愿:灵虚峰】 “哈哈哈哈!”无为道人大笑一声,一把將玉简抓入手中,“看来这孩子与贫道確实有缘!那这江澈,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雷万钧和古山看著那枚玉简,眼中闪过一丝眼红与嫉妒。 十层大圆满啊! 而且是实战极强的十层大圆满! 就这样被这老道士给顺走了! 但他们也无奈,谁让无为道人眼光毒辣,还没入门就送了丹药,提前下了注呢? “哼,算你运气好。”雷万钧酸溜溜地哼了一声。 紧接著,是冯无忌的玉简。 光芒亮起—— 【第一志愿:斩天峰】 “好!” 雷万钧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鬱闷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这小子有眼光!知道我斩天峰才是最適合他的!” 他早就暗中派人接触过冯无忌的家族,许诺了不少好处,如今果然得到了回报! 古山和月影对视一眼,都有些鬱闷。 他们其实也私下接触过冯无忌,可惜开出的价码不如雷万钧狠。 如此一来,两个最珍贵的十层大圆满,一个归了灵虚峰,一个归了斩天峰。 盘龙峰和影杀峰,颗粒无收。 “二位师兄。” 月影的声音幽幽响起,带著几分冷意,“既然两个大圆满都被你们挑走了,那若是还要按照志愿来分剩下的,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吧?” 古山也沉声道:“不错。一个十层大圆满,足以抵得上三四个八层!你们既然吃肉了,那剩下的汤,总得让我们喝个饱!” 雷万钧和无为道人对视一眼,也知道不能太贪心,否则真闹起来也不好看。 “行。”雷万钧得了冯无忌,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剩下的,只要不是特別坚持非去不可的,都可以调剂给你们。” 无为道人也点了点头:“贫道只要江澈,其余隨意。” 在这些高高在上的脉主眼中,弟子的志愿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四脉的资源平衡。 除了那些层次极高的天才,需要稍微尊重一下意愿外。 其余的弟子,哪怕是八层,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个数字,去哪都一样。 分配继续。 第三个,是第九层的直系天才,叶孤云。 “这个怎么说?”古山盯著叶孤云的玉简,眼神热切。 这是仅次於双骄的存在,也是他必须爭取的对象。 “老规矩。”月影淡淡道,“先看志愿。若是在你我两峰之中,便按志愿。若不是,而是选了他们两家…那我们便抓鬮决定。” “可!”古山点头。 隨著神念探入。 【第一志愿:盘龙峰】 “呼……” 古山长长地鬆了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孩子!不枉老夫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 他在叶孤云还是孩童时,便时常指点其修行,更是送过不少炼体的大药。 如今看来,这番投入没有白费! 隨著叶孤云归入盘龙峰。 场上只剩下四个八层的种子了。 分別是萧红袖、林沐阳、龙玉儿、柳云飞。 月影此时开口了,语气不容置疑: “古师兄拿了第九层,价值甚至高於两个八层。剩下的四个八层,我要先挑三个!” 古山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叶孤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 他也知道,如果不答应,月影肯定要闹。 月影不再废话,甚至连志愿都没看,直接伸手连点三下: “龙玉儿、萧红袖、林沐阳,这三人,归我影杀峰!” 龙玉儿神魂强大,適合幻术与刺杀。 萧红袖和林沐阳也是身法灵动之辈,正合影杀峰的路子。 如此一来,最后剩下的,便只有一个人了。 天策卫选拔第十名进来的柳云飞。 古山看著最后那枚孤零零的玉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天策卫的么…』 他本能地有些排斥。 但一想到那个惊才绝艷的江澈,也是天策卫出身。 而且柳云飞好歹也是八层中期,放在往届也是妥妥的第一梯队。 “罢了,蚊子腿也是肉。” 古山大手一抓,將柳云飞的玉简收入囊中。 “此子,归我盘龙峰!” 至此,七大种子分配完毕。 灵虚峰:江澈(十层)。 斩天峰:冯无忌(十层)。 盘龙峰:叶孤云(九层)、柳云飞(八层)。 影杀峰:龙玉儿(八层)、萧红袖(八层)、林沐阳(八层)。 四脉各有所得。 盘龙、影杀两脉虽未得十层圆满的顶尖种子,但其余收穫颇丰,心中倒也能够接受。 至於剩下那十八名六层、七层的普通弟子。 四位脉主则是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像是分大白菜一样,隨手画了几个圈,便將其瓜分完毕。 雷万钧收起玉简,看似漫不经心地瞥向对面的黑雾: “对了,月影师妹,听说前些日子,你影杀峰的那个傅月,去挑战曹戈了?” 曹戈,乃是出身斩天峰的第九真传。 雷万钧嘖嘖两声,摇了摇头,语气中透著一股假惺惺的关切与嘲弄: “年轻人嘛,有衝劲是好事。但若是没那个实力,未免有些莽撞了。” “听说傅月那孩子被曹戈伤了根基?无碍吧?” “哼。” 黑雾翻涌,月影那冰冷的声音从中传出: “雷师兄还是多关心关心你那徒弟曹戈吧。” “傅月虽败,但她那记蚀骨透魂钉也不是吃素的。曹戈虽然贏了,保住了第九真传的位子,但若是那蚀骨毒气拔除不乾净,留下了暗伤…” “哪怕是真人境十三重巔峰的修为,怕是也扛不住多久,迟早要跌落境界!” 听到这话,雷万钧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显然,月影说中了他的痛处。 那一战,虽然曹戈守住了位置,但也是惨胜。 在万象道宗,內门弟子数千。 但真传弟子,则永远只有九位! 这九大真传之位,既不是论资排辈,也不是师徒传承。 而是赤裸裸的—— 丛林法则,胜者为王! 任何一名內门弟子,只要觉得自己实力够了,便可向任何一名真传发起挑战! 如果获胜,则可以取代对方的排名和地位! 九大真传,每一个背后都代表著宗门最核心的资源倾斜,代表著无上的地位与荣耀! 排名越靠前,获得的资源便越是恐怖! 当然,实力也就更强。 为了爭夺更多真传席位,从而给自家主脉爭取更多的利益。 四大峰之间明爭暗斗,从未停止过。 与九大真传之爭相比。 新晋內门弟子的归属,实则只是开胃前菜而已。 哪怕是十层大圆满的顶尖种子,也要成长起来才有价值。 “曹戈若是废了,自然会有更强的人顶上来!” 雷万钧冷哼一声,强硬道,“我斩天峰人才济济,能顶上第九真传之位的,还有不少!” 一旁的古山听著两人的爭锋相对,闷声道: “第九席…確实是个烫手山芋。” “那个位置,盯著的人太多了。” 这是实话。 九大真传,第九最弱,自然也是眾矢之的。 不过,哪怕是真传中最弱的那位,曹戈的一身修为,也已然打磨到了真人境的极限—— 真人境十三重巔峰! 只差半步,便能极尽升华,踏入全真大道! 放在外界,这等实力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霸主。 但在万象道宗,他仅仅只是真传弟子的守门员,时刻面临著被新晋天才弟子拉下马的风险! “相比之下,还是前几位更稳当些。” 无为道人笑眯眯地插话道,“古师兄,你们盘龙峰的那个第八真传…是一个叫穆青的小傢伙吧?听说他突破全真了?” 古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傲然: “穆青上个月刚刚突破,已然跨过了那道天堑,成就全真境第一境!” 全真境! 一旦踏入这个境界,便意味著生命层次的跃迁,与真人境有著云泥之別! 所以,第八真传的位置,稳如泰山,寻常真人境巔峰根本不敢覬覦。 “不过…” 月影的声音幽幽响起: “若论稳固,谁又能比得上那位第一真传呢?” 提到这个人,原本剑拔弩张的雷万钧和月影,甚至连那一向云淡风轻的无为道人,神色都不由自主地变得肃穆起来。 第一真传,叶无尘! 万象道宗当代的传奇,被誉为“道子”,更是宗门公认的未来宗主继承人! “全真境第四境巔峰…” 雷万钧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只差一步,便能迈入宗师之境,与我等平起平坐了。” “关键是,他还不到四十岁…”月影幽幽道。 “如此年轻的宗师…”古山也发出感嘆。 全真境共分四大境,每一境皆是一重天,差距极大。 而全真之上,则是宗师。 所谓宗师,已是真正的超凡脱俗。 他们这四大脉主,免费读全本第246章 四主脉选人,残酷的真传之爭,江澈一夜入门灵虚诀!(万字),连结:。皆是宗师之境。 虽然外表看起来,似乎也並不苍老。 尤其月影,看上去更是妙龄女子。 但实际上,四人都已超过三百岁! 而那叶无尘,年纪轻轻便已至半步宗师,战力更是恐怖绝伦! 甚至有传言,他曾越阶战胜过老牌的宗师境强者! 在万象道宗,他就是所有弟子心中那座无法逾越的神山! “所以说…” 无为道人站起身,拂尘一甩,打破了这份沉重: “真传之爭,才是根本。” “我们今日费尽心思挑选这些新弟子,不就是为了给那九个位置,培养新的挑战者,或者是…接班人么?” “但我相信,只要给他们时间,哪怕是那高高在上的真传席位…未必就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甚至…” 他看了一眼太虚殿的穹顶,仿佛看到了那虚无縹緲的未来: “这万象道宗的未来如何,也是看这些孩子们了。” 其余三人闻言,皆是默然。 他们之所以如此重视这两个十层大圆满,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衝击真传,甚至衝击更高层次的希望! 这不仅是弟子的荣耀,更是关乎各自主脉,甚至整个万象道宗未来百年,甚至千年的兴衰气运! 资源,从来不是靠分配的。 在这个残酷的武道世界,只能靠抢!靠打! “走了。” 雷万钧站起身,大袖一挥,化作一道雷光衝出大殿,“回去调教那个冯无忌去了!无为,你若是教不好江澈,那可別怪我到时候看笑话!” “不劳师兄费心。”无为道人笑呵呵地回应。 古山和月影也相继起身离去。 四道遁光划破云海,各自归峰。 …… 几日后。 初阳峰,丙字七十二號院。 清晨的微风拂过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忽然,一位执事来到院门前,敲了敲门。 “江澈,包达可在?” 江澈与包达出来一看,原来是宗门的调令。 前往主脉修行的日子,终於到了。 江澈拿起调令,神念探入。 【內门弟子江澈,即日起,迁入灵虚峰修行。】 短短一行字,意味著他终於结束了这为期一年的预备期,正式开启了万象道宗的修行之旅。 “唉……” 身旁传来一声长嘆。 包达握著自己的调令,脸上写满了鬱闷和无奈: “江哥,看来咱们哥俩要在不同的山头混了。” 他苦著脸,把令牌亮给江澈看: 【內门弟子包达,即日起,迁入盘龙峰修行。】 “被调剂了。” 包达有些丧气地挠了挠头,“我当初志愿填的也是灵虚峰啊,想著能继续跟著江哥你混。看来是灵虚峰嫌我资质不够,把我踢到盘龙峰去了!” 万象道宗四脉之中,灵虚峰主修术法,对悟性和神魂要求极高。 包达虽然靠著江澈的帮助勉强突破第六层,但在神魂悟性这一块,確实並非所长。 反倒是盘龙峰,主修护体罡气与肉身防御,讲究一个不动如山,倒也颇为契合包达这敦实的身板和性格。 江澈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盘龙峰的功法修至大成,肉身堪比法宝,万法不侵。以你的性子,去了那里或许比在灵虚峰更有前途。” “再说了。” 江澈笑了笑,语气温和: “反正都在一个宗门里,几座山峰之间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日后若是受了委屈,或者是想喝酒了,隨时来灵虚峰找我!” “那是必须的!” 包达闻言,也是豁达之人,很快便扫去了阴霾,嘿嘿一笑: “有江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也知道,我这人別的本事没有,就是皮糙肉厚。等我在盘龙峰练成神功,以后江哥你负责乱杀,我负责帮你挡刀!”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简单的收拾之后,两人走出了这座承载了他们一年记忆的小院。 在岔路口,包达背著行囊,朝著西边的盘龙峰走去。 江澈目送他远去,隨后转身,目光投向了那座云雾繚绕,透著一股神秘縹緲气息的灵虚峰。 …… 灵虚峰入口处。 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於此,上书“灵虚”二字,笔锋飘逸,仿佛蕴含著无穷变幻。 江澈刚一踏上登山的石阶,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来人身穿一袭月白锦袍,腰悬青玉佩。 正是之前曾替无为道人送药的那位宋远师兄。 “江师弟,你可算来了。” 宋远见到江澈,脸上立刻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与上次送药时的客气不同,这一次,宋远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发自內心的亲近与认可,甚至还有几分敬重。 “宋师兄。”江澈拱手行礼,“怎敢劳烦师兄在此久候?” “哈哈,应当的,应当的!” 宋远大笑一声,很是亲热地拍了拍江澈的手臂,感嘆道: “师弟啊,你这次可是给了我们灵虚峰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十层大圆满!嘖嘖,自从消息传回峰里,咱们灵虚峰上下都沸腾了!” 宋远一边引著江澈往山上走,一边解释道: “你有所不知,这几年咱们灵虚峰的日子不太好过。” “斩天峰那帮疯子,仗著实战强,每次宗门大比都压我们一头,气焰囂张得很。盘龙峰那群铁疙瘩也是难啃的骨头。至於影杀峰,那群阴惻惻的傢伙更是难缠。” “咱们灵虚峰虽然手段繁多,但在新鲜血液上,最近几年稍有些落后。” 说到这里,宋远看著江澈,眼中满是希冀: “不过,有了师弟你的加入,我相信咱们以后和其他峰抢资源,甚至爭那真传之位,底气也足了!” 江澈微微点头,心中瞭然。 看来这大宗门內部的竞爭,比他想像的还要激烈!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的那些大公司。 同公司,不同部门之间的竞爭,甚至比不同公司之间还激烈! 这是因为,不同公司之间,只是竞爭客户。 而同公司不同部门,则是竞爭公司內的预算。 甚至,有些是赛马机制,同公司內,会出现做相同业务的部门! 业绩好的,才能得到保留。 业绩差的,直接裁撤!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师兄过誉了,师弟初来乍到,日后还需师兄多多提点。”江澈谦逊道。 “好说好说,自家人不必客气。” 说话间,两人已穿过山间云雾,来到了灵虚峰的內部。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令江澈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却见四周景色格外的清幽雅致,充满了道家清静无为的韵味。 群山之间,流泉飞瀑,灵鹤起舞。 一座座精致的楼阁在山上矗立,四周云海翻腾,宛如仙境。 “师弟请看。” 宋远指著前方的一片建筑群介绍道: “那里是丹鼎院,咱们峰擅长炼丹的师兄弟都在那里,每日丹香飘十里。” “那边是阵法阁,里面收藏了无数阵图,从困阵、杀阵到幻阵应有尽有,也是咱们灵虚峰的立身之本。” “最高处那座问道宫,便是师祖他老人家和几位长老的清修之地了。” “至於出身咱们灵虚峰的两位真传师兄,则有自己的灵峰,不住这儿。” 江澈一边听,一边暗暗记下。 灵虚峰的底蕴確实深厚,而且相比於其他峰的专精一门,这里似乎更加包罗万象,丹、阵、符、器皆有涉猎。 已经有他幻想中的修仙模样了! 而且,这也正合了江澈的心意。 他有【真·万法归元】,最不怕的就是学得杂! “对了,师弟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宋远带著江澈来到了一处位於半山腰的建筑群面前。 入口处立著一块石碑,上书“听涛苑”。 “这里便是內门弟子的居所。” 宋远指著那一座座掩映在翠竹流泉之间的独立院落,笑道: “咱们內门弟子,待遇可比预备期强多了。” “不仅不用再几个人挤一个院子,而且每人都拥有一座独门独院的宿舍!” “而且,这些宿舍,都连通著灵虚峰的灵脉分支,內设聚灵阵法,灵气浓度是初阳峰的三倍以上!” “此外,院內还有独立的练功房,四周布有隔绝阵法,开启之后,外界无法窥探,私密性极好!” 听到“私密性极好”这几个字,江澈心中顿时大为满意。 他身上秘密太多。 不论是黑渊之心,还是分身,亦或是平时刷天赋时的各种异象,最怕的就是被人窥探。 有了这独门独院的宿舍,他终於可以放开手脚,全力修炼了! “这一间,便是师弟你的。” 宋远在一座位置极佳,背靠瀑布,面朝云海的雅致院落前停下,递给江澈一枚玉符。 “这是开启阵法的禁制玉符,师弟收好。” “多谢师兄!”江澈接过玉符。 “还有这个。” 宋远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散发著淡淡灵韵的青色玉简。 他郑重地將其递给江澈: “师弟,你既然已经完成了基础篇的修行,便有资格修习我灵虚峰一脉真正的传承功法了。” “此乃《万象无极道:灵虚诀》。” “与之前旨在打基础,转化真气的《基础篇》不同,这才是直指大道的进阶法门!此功法共分十层,若能修至圆满,便可打破凡俗桎梏,踏入那传说中的全真境第一重!” “这里面记载的,是第一层的口诀与行功路线。你且先拿去研习。” 宋远顿了顿,语气温和道: “这段时间,我暂且负责带你入门。若是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或者遇到了什么难处,隨时可以去前面的听风阁找我。” 江澈双手接过玉简,神念微扫,便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玄奥真意,心中顿时一喜,连忙躬身谢过: “多谢宋师兄!师弟定当勤加修炼,不负师兄厚望。” “好,那你便好生歇息吧。” 宋远也不多做打扰,交代了几句领取月俸积分和接取峰內任务的地点后,便告辞离去。 送走宋远,江澈转身看向这座属於自己的新家。 院墙高耸,青砖黛瓦。 他將真气注入玉符,对著院门轻轻一晃。 “嗡——” 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在院落周围一闪而逝,原本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江澈迈步而入。 院內空间宽敞,种著几株灵气盎然的翠竹,一口灵泉在角落里汩汩流淌。 正房、侧房、练功房一应俱全。 江澈走进练功房,只觉得一股浓郁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蕴含的天地灵机,也十分浓郁! “好地方!” 江澈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是內门弟子的待遇啊……” 他关上房门,开启了所有的防护阵法。 隨著光幕升起,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江澈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静静感受著这一切。 “环境有了,资源有了,功法也有了。” “接下来…” “就是全力衝刺了!” 隨后,江澈拿出那枚功法玉符,並將神念缓缓探入。 轰! 隨著神念的触碰,一股宏大而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万象无极道:灵虚诀》! 作为灵虚峰的根本传承,这门功法的精妙程度,远非之前的《基础篇》可比。 如果说《基础篇》只是在搭建地基,旨在包容与转化。 那么这《灵虚诀》,便是在这地基之上起高楼,开始真正构建属於修行者的道! 它讲究的是“灵动”与“虚幻”,修炼出的真气不仅更加凝练,且具备了极强的可塑性与隱蔽性,更涉及到了神魂与真气的深度融合,为日后施展阵法、幻术打下坚实基础。 『果然晦涩难懂…』 江澈仅仅是粗略瀏览了一遍第一层的口诀,便感觉一阵头大。 其中关於真气运行的几处关窍,更是如同迷宫般复杂,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不过,这一切对江澈来说,也仅仅是略有挑战而已。 在他无比深厚的武学基础,以及顶尖的悟性、根骨面前。 体內真气,很快便按照《灵虚诀》的繁复路线运转了一周天。 原本混沌灰色的真气中,也逐渐多了一丝縹緲不定的青色韵味,变得更加灵动,更加难以捉摸。 仅仅过了一个时辰。 隨著体內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 【万象无极道:灵虚诀第一层入门(1\/20000)】 『成了!』 江澈睁开双眼,眼中精芒一闪。 感受著体內那股焕然一新的力量,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正统传承功法么?仅仅是刚入门,真气便强了至少两分!』 『若是练到十层圆满,突破全真境…』 『也不知道能有多强!』 江澈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嚮往。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翠竹,洒在听涛苑的青石板上。 宋远哼著小曲,背负双手,悠哉游哉地朝著江澈的院落走去。 作为负责带新人的师兄,他今日要来给这位新晋的小师弟“答疑解惑”。 『这《灵虚诀》第一层最为关键,也最为凶险。想当年,我苦修了整整一个月,在师尊的几次指点下,才勉强摸到了门槛。』 宋远心中暗自盘算著: 『江师弟虽然天赋卓绝,基础篇修到了大圆满。但这进阶功法毕竟不同,涉及神魂奥秘,他昨夜初次尝试,定然是满头雾水,甚至可能吃些苦头。』 『我这时候出现,正好指点他一番,既能尽到师兄的责任,也能让他知道,修行之路漫漫,不可骄傲自满!』 这般想著,宋远已经来到了江澈的院门前。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师兄风范,抬手扣响了门环。 “江师弟,可曾起身?师兄来看看你。” “吱呀——” 院门很快打开。 江澈神采奕奕地走了出来,见到宋远,立刻拱手行礼: “宋师兄!这么早?” 宋远笑著摆摆手,目光落在江澈身上,正准备开口询问修炼进度。 然而。 下一刻。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指点之言”,也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只见江澈並未刻意隱瞒气息。 此刻,他周身气息圆融,那一缕缕真气流转间,竟隱隱透著一股縹緲灵动的青意,与这灵虚峰的天地灵气仿佛產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 这股气息… 宋远瞳孔猛地地震! 『灵虚真意?!』 『这…这是入门了?!』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甚至悄悄放出神念感应了一番。 没错! 確確实实是《灵虚诀》第一层入门的徵兆! 『怎么可能?!』 宋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这才过去多久? 满打满算,从昨天分开到现在,也不过才一个晚上吧? 一个晚上,就入门了《灵虚诀》?! 要知道,他在灵虚峰內也算天赋不错的,即便如此,也是苦苦煎熬了一个月,才堪堪入门! 这其中的差距… 三十倍?!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瞬间涌上宋远的心头。 这就是真正的十层大圆满吗? 这就是被师祖看重的绝世妖孽吗?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宋师兄?你怎么了?” 江澈见宋远站在门口发呆,脸色变幻不定,不由得有些疑惑地出声问道,“可是师弟哪里做得不对?” 宋远猛地回过神来。 看著江澈那张充满了“单纯”与“好学”的脸,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与那一丝嫉妒。 不行! 我是师兄! 要是表现得太没见过世面,岂不是丟了师兄的威严? 宋远乾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云淡风轻,甚至带上了一丝“早在预料之中”的淡然: “咳…没什么。” “师兄只是在观察你的气息。” 他负手而立,微微頷首,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点评道: “嗯…不错,气息还算平稳。看来师弟昨夜確实是用功了,竟然一夜之间便入了门。” “这等速度…嗯,还行吧,勉强算是及格了。” 『及…格?』 江澈微微一愣,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他觉得自己这一夜入门应该算是很快了。 没想到在宋师兄嘴里,竟然只是“勉强及格”? “宋师兄,难道大家都这么快吗?”江澈虚心求教。 宋远老脸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但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装到底了。 他仰起头,目光看向远处的云海,一脸深沉地说道: “那是自然。” “这万象道宗內,天才如过江之鯽。一夜入门者,虽不多,但也並非没有。” 说到这里,他瞥了江澈一眼,语气隨意道: “想当年…师兄我初修此法时,差不多…也是这个速度吧。” “甚至,可能还要比你稍微快那么一点点。” 说著,他还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实际上,他的心都在滴血。 一个月啊!老子练了一个月啊! 江澈闻言,却是肃然起敬。 他看著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宋师兄,心中原本因为快速突破而升起的一丝自得,瞬间烟消云散。 『果然!顶级宗门就是顶级宗门!』 『连这位负责带新人的普通师兄,竟然都有如此恐怖的天赋!』 『而那些更强的师兄,甚至那些真传师兄,到底会有多恐怖?!』 『看来,我就算有面板相助,但也绝不能小覷了天下英雄!』 『这灵虚峰,当真是臥虎藏龙,人才辈出啊!』 江澈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愈发坚定。 “多谢师兄提点!师弟明白了!” “师弟定当戒骄戒躁,加倍努力,绝不给咱们灵虚峰丟人!” 看著江澈那一脸受教且斗志昂扬的模样,宋远心中既有些心虚,又莫名有些爽感。 『罢了罢了,只要能激励师弟修行,稍微…那个…夸张一下,也是为了他好嘛。』 他拍了拍江澈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嗯,你能有此觉悟,师兄很是欣慰。” “行了,既然你已入门,那今日便不用我多费口舌了。你且继续稳固境界,过几日,我再教你点新东西!” 说完,宋远怕自己再待下去会露馅,或者被江澈问出什么更打击人的问题,便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江澈目送师兄远去,眼中满是敬佩。 『宋师兄不仅天赋卓绝,还如此谦逊低调,这才是真正的修道高人啊!』 『我还差得远呢!』 『必须更努力才行!』 他转身回屋,关上房门,再次投入到了近乎疯狂的修炼之中! …… 第247章 掌握燃血秘术,再习拘魂术,初试兽魂封印!(万字大章) 免费读全本第247章 掌握燃血秘术,再习拘魂术,初试兽魂封印!(万字大章),连结:。 听涛苑。 一座雅致院落的练功房內。 在聚灵阵的作用下,整个房间內都充斥著浓郁的天地灵气。 江澈盘膝而坐,身前摆放著几十个晶莹剔透的玉瓶。 『花了两千,还剩一万一千积分…』 看著这堆积如山的丹药,江澈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 考核第一名的五千积分奖励,加上那个竞拍到一次梳理经脉的西域弟子的八千积分,让他一夜之间从赤贫户变成了暴发户。 因此,他便特意去了一趟多宝峰,买来了各种辅助修行的丹药。 『资源有了,功法也有了,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地变强!』 江澈收敛心神,先是运转了几周天《灵虚诀》,感受著那縹緲灵动的真气在经脉中缓缓壮大。 待到真气运行圆融无碍后,他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枚赤红色的玉简。 正是那门买来后但一直没有时间修炼的低级绝技,《燃血秘术》。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是时候,把这门爆发类的手段给掌握了。』 江澈神念探入玉简,细细参悟其中法门。 这门秘术的原理並不复杂,核心在於通过特殊的行功路线,刺激心窍,引燃精血,从而在短时间內换取超越极限的力量。 对於悟性经过重塑的江澈而言,修炼这种低级绝技,简直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 嗡! 【绝技:燃血秘术已掌握!】 『成了。』 看到面板上的提示,江澈心中一喜。 『那就试试效果如何…』 『燃血秘术…开!』 剎那间,他感到心臟剧烈跳动,血管內的血液仿佛在瞬间燃烧了起来! 他的体表猛地泛起一层淡淡血光,皮肤微红,体温骤然升高。 江澈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细细感应著身体的变化。 『开启之后,力量、速度、反应力……全方位提升了大约三成!』 如果是对於普通武者来说,冒著燃烧精血的风险,换取三成提升,属实有些鸡肋。 但是,这三成提升,放在江澈身上,那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虽然这三成看起来不多…』 『但我的【真·无极战罡】主动技能,能爆发出二十八倍的一击!』 『这二十八倍,是基於我自身的基础属性来计算的。』 江澈眼中精光闪烁,脑海中飞快地进行著换算: 『如果不开启燃血秘术,我的攻击力是 1x 28 = 28。』 『而一旦开启燃血秘术,我的基础属性变成了 1.3。那么,最终的爆发力就是 1.3x 28 = 36.4!』 『三十六点四倍!』 这就非常可观了! 这不是加法,而是乘法! 『不仅如此…』 江澈仔细感受著体內那正在缓缓流逝的精血。 按照《燃血秘术》的描述,开启此术,每息都会损耗大量精血,一旦精血亏空,便会陷入极度的虚弱期,甚至伤及根基。 所以,常人只敢在生死关头开启短短数息。 然而对於此刻的江澈来说。 他的体內,那一个个早已融入血脉深处的恢復类被动天赋,在感应到身体“受损”的瞬间,瞬间被全部激活! 【阴阳化劲】被动触发! 【回春】被动触发! 【愈疗】被动触发! 【甘露】被动触发! 【清心】被动触发! 【復甦】被动触发! 【归元】被动触发! …… 一股股暖流从四肢百骸中涌出,疯狂地补充著那些刚刚被燃烧掉的精血。 江澈仔细感应一番,惊讶地发现: 『消耗的速度…竟然和恢復的速度…持平了?!』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这门原本只能用来拼命的“禁术”,在他这里,直接变成了一个可以常驻的状態! 只要他愿意,他甚至可以一天十二个时辰,时刻维持著这种爆种状態! 『还真不错…』 江澈散去体表的血光,满意地坐回蒲团。 如今他的修为已至真人境四重,本身底蕴就远超同阶。 若是再加上这常驻的《燃血秘术》,以及那恐怖的三十六倍一击… 江澈握了握拳,感受著掌心蕴含的恐怖力量。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谢松年的身影。 那位真人境五重的苍云宗副掌门,当初可是像一座大山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如果是现在的我,对上全盛时期的谢松年…』 江澈眼神淡漠。 『恐怕不需要变身黑甲,仅仅凭藉这燃血加持下的一拳…』 『就能把他当场秒了!』 这种实力飞跃带来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確实令人沉醉。 不过,江澈並没有因此而膨胀。 『在这万象道宗,真人境五重,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江澈回想起宋远身上那股渊深似海的气息。 『最起码也是真人境十重起步!』 『更別提还有真传弟子那种怪物。』 『我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强壮点的小嘍囉。』 江澈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那一丝自得彻底压下。 路漫漫其修远兮。 『还是得努力追赶才是!』 他重新闭上双眼,拿起一瓶聚元丹仰头服下,再次沉浸到了枯燥而又充实的修炼之中。 …… 这一日,听涛苑。 清晨的阳光洒在灵泉之上,泛起粼粼波光。 江澈刚结束了一轮《灵虚诀》的周天运转,院门外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爽朗笑声: “江师弟,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 江澈起身迎出,只见宋远正负手立於门外,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温润笑容。 “托师兄的福,此处灵气充裕,清净幽雅,正是修行的好地方。”江澈拱手笑道,將宋远迎入凉亭落座。 一番寒暄过后,宋远神色微正,切入了正题: “师弟,你如今已正式列入我灵虚峰门墙,基础功法也已入门。接下来,关於未来的修行方向,你需得做一个选择。” “选择?”江澈有些疑惑。 “不错。” 宋远伸出两根手指,解释道: “我灵虚峰底蕴深厚,传承万千。大体上,可分为两条路子。” “其一,便是钻研我灵虚峰的特色杂学。诸如炼丹、阵法、炼器、制符等等。” 宋远顿了顿,眼含笑意: “选这条路的好处显而易见,那便是——富!” “一旦你在某一道上有所成就,无论是炼製丹药还是刻画阵盘,在宗门內都是尖货。隨便流出去一点,都能换取海量的积分。往往我们灵虚峰走这条路的师兄弟,个个都是身家丰厚的主,从不为资源发愁。” 江澈闻言,心中也不禁一动。 之前为了几千积分,他还费尽心思扮作黑袍商人去卖药,若是学会了炼丹炼器,那积分岂不是滚滚而来? 似是看出了江澈的心动,宋远適时地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这条路的弊端也很明显。” “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若是將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钻研技艺上,自身的修为境界难免会落下。而且,常年待在丹房器室之中,实战能力往往也比较一般。” “若是遇到生死搏杀,怕是…” 宋远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江澈点了点头,问道:“那另一条路呢?” “另一条,便是纯粹的战斗之道!” 宋远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身上那股温润的气质也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外界皆传,我灵虚峰擅长术法杂学,不擅正面搏杀。哼,那简直是大错特错!” “若是我们不善战斗,我灵虚峰又怎能稳坐四大主脉之一?又怎会出现那两位威震宗门的真传师兄?!” “实际上,我们走战斗路线的弟子,论起杀伐手段,绝不会比其他三脉差!” 江澈沉吟片刻。 虽然他对炼丹炼器也颇感兴趣。 但在他看来,这一切的根本,依然是自身的实力与境界。 没有足够的实力守护,再多的財富也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 “师兄,我选战斗。” 江澈抬起头,沉声说道,“至於那些炼丹炼器之类的杂学,等日后我修为有成,再去涉猎也不迟。” “好!” 宋远眼中满是讚赏: “不愧是被师祖看重的种子选手,道心果然坚定!我也没看错你!” 他指了指自己,笑道:“其实师兄我,走的也是这战斗路子!” 隨后,宋远神色一肃,开始介绍起灵虚峰独特的战斗法门: “江师弟,你可知为何我灵虚峰的战斗方式,能与那以杀伐著称的斩天峰分庭抗礼?” 江澈摇了摇头。 宋远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神秘与傲然: “因为我们的战斗方式,与其他三峰截然不同!” “我们不修剑气,不练蛮力。我们的核心,乃是…附灵!” “附灵?”江澈一愣。 宋远点点头,解释道: “没错。此法便是通过峰內秘传的特殊术法,前往镇妖峰或是外界秘境,猎杀强大的异兽,將其魂魄强行拘出,並以秘法封印,附著於自身体內!” “如此一来,我们便能掠夺並掌控那异兽生前的部分天赋神通与肉身之力!” “兽魂加身,如虎添翼!我等的综合战力,便能得到极大的加强,手段更是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拘魂附体?掠夺天赋?” 江澈心中一惊。 这手段,听起来竟有些魔道的味道,霸道而诡异! 但不得不说,这確实是一条快速提升战力的捷径! “没错。” 宋远取出一枚散发著幽幽黑光的古朴玉符。 “这枚玉符中记载的,便是我灵虚峰战斗一脉的根本法门,《摄灵拘魂术》!” 他郑重地將玉符递给江澈,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师弟,这门术法涉及神魂奥秘,凶险异常。” “虽然你悟性惊人,修习《灵虚诀》只用了一夜便入门。但这一门《摄灵拘魂术》,其复杂与晦涩程度,还要在《灵虚诀》之上!” “修习之时,稍有不慎,便可能遭到神魂反噬,轻则神魂受创,重则走火入魔!” “你切记不可掉以轻心,更不可贪功冒进!先拿去好好研读,若有不懂之处,隨时来问我!” “多谢师兄赐法,师弟记下了。”江澈接过玉符,郑重应道。 宋远又交代了几句修炼的禁忌,这才起身告辞。 送走宋远后,江澈回到修炼室,开启禁制。 他盘膝而坐,拿起那枚幽黑的玉符,深吸一口气,神念缓缓探入。 轰! 一股阴冷、暴虐,仿佛夹杂著无数兽吼的信息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良久,江澈才缓缓睁开双眼,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果然…比《灵虚诀》还要难上数倍!』 这门术法不仅需要极高的神魂强度来压制兽魂,还需要极其精细的真气操控来构建封印法术。 其中的每一个步骤,都繁琐到了极致,容不得半点差错。 若是换做普通弟子,恐怕要花上数月,甚至更长时间,才能掌握。 但江澈却丝毫没有惧意。 相反,功法越复杂,他便越兴奋! 他迅速开始研究起来,那些晦涩难懂的术法口诀,在他那逆天悟性和武学根基下,正被一点点拆解,贯通! …… 两天后。 修炼室內,江澈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幻影。 “凝!” 隨著一声低喝,一道幽黑色的符文锁链在他指尖凭空浮现,散发著摄人心魄的寒光。 【术法:摄灵拘魂术已掌握!】 “呼……” 江澈散去指尖的法印,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有些门道,竟然花了我整整两天时间才学会!』 他站起身,走出练功房,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座煞气冲天的山峰。 『既然法门已成…』 『是不是就可以去杀只异兽试试手了?』 …… 听风阁。 此处乃是宋远平日处理峰內杂务与修行的居所,清幽雅致,四面透风,悬掛著无数风铃,隨风而动,发出悦耳的脆响。 江澈並未急著动身前往猎杀异兽,而是来了此处。 虽然他《摄灵拘魂术》已然入门,但关於“附灵”一道,他心中仍有诸多疑惑,需向行家请教,以免走了弯路。 “宋师兄。” 江澈踏入阁內,对著正在案前查阅卷宗的宋远拱手一礼。 经过这几日的了解,他已然得知,宋远虽然不是真传或长老,但也绝非一般弟子。 其地位基本可视作半个长老,只待资歷足够,便可晋升。 “是江师弟啊。” 宋远放下手中的卷宗,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怎么?可是那《摄灵拘魂术》太过晦涩,遇到了难处?无妨,那术法確实有些拗口,甚至比《灵虚诀》还要难上几分,你初学乍练,不懂也是常情,哪里不明白,儘管问便是。” 在他看来,距离他传授法门仅仅过去了两天。 哪怕江澈悟性再妖孽,两天时间,顶多也就刚把口诀背熟,能摸到一点门槛就算不错了。 然而,江澈却是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 “多谢师兄关心。不过,那术法…师弟已经掌握了。” “哦,掌握了口诀是吧,那也…等等?” 宋远的话说到一半,猛地噎住,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著江澈,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你说什么?你已经掌握了?!” “是,已经彻底掌握了。” 江澈点了点头,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他隨手掐了一个法诀。 嗡! 一道幽黑色的符文锁链在他指尖凭空浮现,散发著森寒的拘魂之力,凝而不散,灵动异常。 “嘶——” 宋远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天?! 仅仅两天?!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当年为了修成这一道符文锁链,足足在密室里闭关了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啊! 那时候他还被师尊夸奖说是“颇有灵性”,为此他还沾沾自喜了好久。 可现在看著江澈指尖那道比他当年还要凝练几分的锁链,宋远只觉得有些不真实,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就是师祖看重的人吗…』 『这悟性,简直就离谱!』 不过,身为师兄的尊严,让他不能在师弟面前露怯,不然队伍不好带! 宋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惊与酸涩。 他轻咳一声,背过手去,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淡淡点评道: “嗯…” “也就…还行吧。” “这速度,虽然不算慢,但也切莫自得。毕竟这只是入门手段,在我灵虚峰的歷史上,惊才绝艷之辈如过江之鯽,比你快的…咳,也是大有人在的。” 他说这话时,心都在滴血。 大有人在? 有个鬼啊! 除了那个变態的第一真传,他还没听说过谁能两天学会的! 然而,江澈听了这话,却是心中一凛,神色变得更加肃穆。 『果然!』 『我就知道,这点成绩在顶级宗门里根本不算什么!』 『连宋师兄都说只是还行,看来我与那些真正的顶尖妖孽相比,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还不够强!必须更加努力!』 看著江澈那一脸受教且自我反省的模样,宋远心中莫名有些愧疚。 『罢了罢了,只要能鞭策师弟进步,我也只能这样了…』 宋远赶紧转移话题: “既然你已掌握了法门,那便可以去试著猎取第一只兽魂了。” 江澈眼中精光一闪,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后山的镇妖峰了?” “镇妖峰?” 宋远闻言,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想啥呢?嫌命长了?” “那镇妖峰深处,关押的可都是些穷凶极恶的大傢伙!” “真人境高阶比比皆是,甚至还有全真境的上古凶兽!” 宋远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极为凝重: “更有传闻,在那最核心的禁地里,还镇压著…宗师级別的恐怖存在!” “你去那种地方,別说抓兽魂了,怕是刚一露头,就成了人家的点心!” “宗师级別?” 江澈一愣,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在宗门內听到。 “这是什么级別?” 宋远看了他一眼,解释道: “你现在知道这些虽然还早,但告诉你也无妨。” “全真境共分四境,一步一重天。” “而在全真四境之上,便是…宗师!” “所谓宗师,已是超凡入圣,达到了我等凡俗修士所能达到的极限。” 他指了指脚下的大地,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咱们万象道宗的四大脉主,便皆是宗师之境!” 江澈心中猛地一震! 原来… 无为道人,竟然是宗师! 他当初还以为对方只是全真境的高手,没想到竟已站在了如此高度! “那镇妖峰里,竟然关著宗师级別的异兽?正在阅读:第247章 掌握燃血秘术,再习拘魂术,初试兽魂封印!(万字大章),最新章节尽在。”江澈有些骇然。 “所以说,那里不是你能去的。” 宋远摆了摆手,说道: “你现在的任务,是去山门外,向西三十里的黑雾林外围。” “那里游荡著不少真人境三、四重的异兽,正好適合你现在的修为练手。” 江澈点了点头,隨即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师兄,既然要抓兽魂,那外面的那些黑兽可以吗?” 黑兽遍地都是,如果能抓,那可就方便多了。 宋远却是摇了摇头,否定道: “不行。” “虽然异兽是由黑兽变异而来,但两者有著本质的区別。” “黑兽的魂魄…非常奇怪。” 宋远皱了皱眉,似乎在组织措辞: “它们的魂魄混沌、扭曲,似乎並不属於此界之物,充满了污染与混乱。我们的《摄灵拘魂术》根本无法对其生效,强行拘拿只会污染自身神魂。” “唯有那些经过天地灵气冲刷,经过无数代异变后的异兽,其魂魄才稳固可用。” “原来如此。”江澈心中瞭然。 『看来,黑兽应该就是从域外入侵的物种。』 『黑兽…黑渊之主…黑魔灾…』 『也不知道有什么关联…』 『不过不管怎样,应该都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东西。』江澈心中暗道。 宋远最后又神色严肃地交代了几条铁律: “还有这几点规矩,你务必记牢,关乎性命与成败!” “第一,拘魂必须由你亲自击杀!” “这术法讲究一个因果牵引。若是旁人將异兽打得半死,你再去补刀,那兽魂会因为怨气不纯而溃散,无法拘拿。若是多人合力围杀,也只有出力最多、造成致命伤的那个人,才有资格拘魂。” “第二,拘魂之后,並非直接吸入体內!” 宋远拿出了一枚玉符: “你需先將兽魂暂时封印在这枚特製的玉符之中。然后返回宗门,来灵虚峰的御灵殿,届时我会为你护法,助你进行附灵仪式,方可將兽魂真正融入己身。” “这枚玉符可封印三道兽魂,届时我会帮你从中挑选一只品质最好的。” “另外,千万別自己在野外尝试融合!那是最容易走火入魔的时候,一旦兽魂反噬,神仙难救!” “所以,抓到了就赶紧回来找我,我带你去附灵。” “第三,每个人同一时间,只能附灵一只兽魂。” “当然,若是你以后遇到了更强的,或者觉得现在的兽魂用得不趁手了,也可以来御灵殿进行剥离和更换。” “但切记,一旦剥离,原来的兽魂便会消散回归天地,无法再次使用。想要新的,就得再去现杀。” “第四,別去深处!就在外围杀一杀,遇到打不过的就跑,不丟人!” 说到这里,宋远捏了个术法,打入江澈的身份令牌之中。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已在你的身份牌上留下了一道感应术法。若是真遇到了生死危机,立刻激活身份牌求救!” “只要你呼唤,我便能感应到方位,会立刻赶过去救你!” 这一番叮嘱,事无巨细,足见这位师兄的关切之意。 江澈心中微暖,郑重地对著宋远一抱拳: “多谢师兄教诲!师弟记住了!” “去吧,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宋远挥了挥手。 江澈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山下走去。 既然规矩都懂了,那接下来… 就是猎杀时刻! …… 离开听风阁后,江澈出了山门,朝著西边疾驰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片终年被灰色雾靄笼罩的森林出现在眼前。 黑雾林。 这里的树木大多呈焦黑色,枝椏扭曲如鬼爪,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叶味道。 偶尔传来的几声怪异啼鸣,更为此地增添了几分阴森。 江澈从怀中摸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这是宗门发给新弟子的《异兽图鑑》。 “按照记载,外围大多是些不成气候的低阶异兽,正好用来练手。” 江澈收起册子,缓缓走入了迷雾之中。 没过多久,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头体型如猎豹,全身覆盖著灰白色斑纹,尾部生著倒鉤的怪兽,正伏在暗处,一双泛著绿光的眼睛死死盯著江澈。 『幻斑豹,真人境三重。』 江澈一眼便认出了这畜生。 “吼!” 幻斑豹低吼一声,身形未动,周围的空气却突然一阵扭曲。 江澈只觉得眼前景物微微一花,仿佛看到了两三头幻斑豹同时从不同方向扑来。 “幻术?” 江澈面无表情,强大的神魂微微一震,眼前的重影瞬间消散,只剩下那头还在原地蓄势待发的真身。 “太弱了。”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幻斑豹的头顶,隨手一掌拍下。 “咔嚓!” 那头真人境三重的幻斑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骨便如碎裂的西瓜般塌陷下去,当场毙命。 秒杀。 江澈熟练地取出那枚幽黑玉符,运转《摄灵拘魂术》。 “摄!” 一道幽光射出,牵引著幻斑豹尸体上一团模糊的虚影,將其强行吸入了玉符之中。 江澈神念探入玉符,一行信息反馈脑海: 【兽魂:幻斑豹(真人境三重)】 【附灵能力:迷踪幻影。施展身法时,可製造出一道持续一息的残影,用以迷惑敌人视线。】 『製造残影?』 江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持续一息?这也太短了吧?而且还得是施展身法的时候才有?』 『別说和我的【影遁】比了,就算是普通的被动,都比他强!』 『这能力简直就是鸡肋中的鸡肋!』 他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但这毕竟是第一次尝试,也在意料之中。 继续深入。 一炷香后,江澈又遇到了一头盘踞在树梢上的怪蛇。 那蛇通体碧绿,嘴巴张开时喷吐出阵阵黑色雾气,赫然是一头真人境四重的碧磷毒蟒。 “嘶——” 毒蟒张口喷出一股毒液,却被江澈隨手激发的护体真气轻易挡下。 紧接著,江澈屈指一弹,一道指风如利剑般贯穿了毒蟒的七寸。 又是秒杀。 拘魂,查看。 【兽魂:碧磷毒蟒(真人境四重)】 【附灵能力:腐蚀毒雾。攻击附带微弱毒性,可缓慢腐蚀敌人的护体真气,並造成轻微的麻痹效果。】 『微弱毒性…轻微麻痹…』 江澈看著这两个形容词,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也太弱了。』 『这种程度的毒,对付练脏境或许还行,对上真人境,人家真气一震就散了,有什么用?』 接连两次收穫都如此拉胯,让江澈对这外围区域彻底失去了兴趣。 他抬头看向黑雾林深处,那里的雾气更加浓郁,透出的气息也更加凶戾。 『这外面的异兽实在太弱了,根本试不出我的深浅,更別提获得强力技能了。』 想到这里,江澈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衝进了黑雾林深处。 隨著深入,空气中终於有了一些能刺痛皮肤的威压感。 终於,在一处幽暗的山涧旁,江澈停下了脚步。 前方,一头体型足有大象般庞大,浑身长满如钢针般黑色鬃毛的巨型野猪,正在啃食著某种矿石。 它双目赤红,獠牙外翻,每一次呼吸都喷出两道白气,將地面的岩石吹得粉碎。 『铁背魔猪,真人境五重!』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头异兽的气势极为凶悍,皮糙肉厚,一看就是那种力量与防御兼备的强力货色! 『正好,拿你来测测我现在的常態战力!』 “吼!!!” 那铁背魔猪也发现了江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蹄蹬地,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朝著江澈疯狂衝撞而来! 声势骇人! 江澈不退反进,体內万象真气奔涌,既然要测试,那就正面硬刚! 他没有动用黑甲,也没有用武器,只是简简单单地握紧右拳,在那魔猪衝到近前的瞬间,一拳轰出! “给我…趴下!” 轰!!!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瞬间碰撞。 然而,预想中激烈的搏杀並没有发生。 只见那头气势汹汹的铁背魔猪,在接触到江澈拳头的瞬间,那坚硬如铁的头骨竟如同豆腐做的一般,瞬间凹陷、崩碎! 紧接著,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恐怖的怪力直接掀飞,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砸进了后方的山壁之中! 烟尘散去。 那头真人境五重的凶兽,早已七窍流血,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生息。 江澈保持著出拳的姿势,整个人都有些傻眼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那镶嵌在山壁里的猪尸。 『这…』 『怎么像块豆腐一样?这么弱??』 他刚才甚至都没用全力,也没开燃血秘术,仅仅是凭藉肉身力量加持了万象真气的一拳而已。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江澈心中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摇了摇头,江澈上前,熟练地施展《摄灵拘魂术》。 【兽魂:铁背魔猪(真人境五重)】 【附灵能力:蛮荒衝撞。短时间內大幅提升爆发力与衝击力,直线衝锋时速度提升三成,撞击威力提升两成。】 『爆发…衝锋…』 江澈看著这个说明,稍微点了点头。 『这个倒是稍微能看一点,毕竟是百分比加成。』 『但也仅仅是稍微能用,提升三成速度,两成威力…比起我的二十八倍一击和黑甲形態,还是差太远了。』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嘆了口气,想要继续寻找更强的异兽。 然而,当他准备收起玉符时,却发现玉符表面闪烁起了一阵红光。 满了。 这低级玉符只能储存三个魂魄。 如今里面装著一只幻斑豹,一条毒蟒,还有这头野猪。 『这就满了?』 江澈皱了皱眉。 他尝试著想要把那只最弱的幻斑豹魂魄给弄出来扔掉。 但捣鼓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懂清除魂魄的法门。 宋远之前教的只是“拘”和“存”,没教怎么“刪”。 『看来,只能回去找宋师兄清空了。』 江澈有些无奈。 虽然这次出来的收穫並不如意,但这三个魂魄带回去交差,倒也足够证明自己已经掌握了这门术法。 『罢了,先回去吧。下次带个更高级的玉符再来!』 打定主意,江澈不再逗留,转身朝著宗门方向疾驰而去。 …… 听风阁。 宋远正提笔在一卷竹简上批註著什么,忽听门外脚步声响,抬头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怔。 “江师弟?你这便回来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从江澈离开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才过去了两个时辰。 这点时间,恐怕刚够赶路到黑雾林外围吧? “可是忘了带什么东西?”宋远放下笔,关切地问道。 在他想来,江澈多半是刚到林子边上,还没开始动手,或是发现准备不足便折返了。 然而,江澈却径直走到案前,將那枚幽黑色的玉符轻轻放在了桌上。 “师兄,我已经抓满了。”江澈道。 “抓…满了?”宋远有些惊讶。 “正是。”江澈点头。 宋远心中有些疑虑。 两个时辰,扣除赶路时间,他在林子里待的时间恐怕不足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內,寻找並击杀三头真人境异兽,还要封印? 两个时辰,扣除赶路时间,他在林子里待的时间恐怕不足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內,寻找並击杀三头真人境异兽,还要封印? 『莫不是隨便抓了几只练脏境的小兽来糊弄差事吧?』 带著几分狐疑,宋远伸手拿起玉符,神念探入其中。 嗡! 三团被封印的兽魂虚影顿时映入眼帘。 『幻斑豹,真人境三重…嗯,还算凑合,外围常见。』 『碧磷毒蟒,真人境四重…也不错,毒性颇为难缠。』 宋远微微点头,心中暗道这师弟手脚倒是麻利。 然而,当他的神念扫过最后那团庞大且散发著凶煞之气的兽魂时,他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铁背魔猪?!』 『还是真人境五重的成年魔猪?!』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澈,惊讶道: “师弟,你去了黑雾林深处?!” 要知道,这铁背魔猪皮糙肉厚,防御力在同阶异兽中堪称变態,发起狂来便是一辆横衝直撞的战车。 就算是真人境五重,甚至六重的弟子,要拿下它,也很不容易。 稍有不慎,就会受重伤。 而江澈才仅仅真人境四重。 可看江澈现在这副模样… 衣衫整洁,气息平稳,连髮丝都没乱一根,哪里像是刚经歷过一场恶战的样子? 面对师兄的震惊,江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个…师兄,外围那些异兽实在太弱了,一碰就碎,根本试不出深浅。” “我就想著往里走走,碰碰运气。”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和嫌弃: “谁知道这头猪看著挺唬人,实际上也…有点弱。” “我还没怎么用力,它就倒下了。” 江澈已经什么底牌都没用,仅仅是普通一拳就把它秒了。 是真的有点太弱了。 “……” 宋远张了张嘴,看著江澈那一脸真诚的“凡尔赛”表情,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半天说不出话来。 铁背魔猪…有点弱? 没怎么用力就倒下了? 宋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於深刻地意识到—— 眼前这位小师弟,不仅仅是个悟性逆天,修炼神速的天才。 更是肉身恐怖,实战凶残的人形凶兽!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啊…』 宋远心中哀嚎。 他被那些真传师兄打击就算了。 如今竟然连刚入门的小师弟都能打击他! 不过,宋远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態。 他轻咳一声,强行维持著表面的镇定,摆出一副“这也很正常”的模样,淡淡道: “嗯…还行。” “这铁背魔猪虽然皮厚,但弱点也很明显,只要找准了命门,確实不难杀。” “师弟你能越阶击杀,说明实战天赋尚可。” 江澈闻言,倒是没多想,只是指著桌上的玉符说道: “师兄,虽然抓满了,但这三个兽魂的能力我都不太满意,感觉都挺鸡肋的。” “尤其是那头猪,除了横衝直撞什么都不会。” “我想抓更强的,但这玉符满了,不知师兄能否帮我將其中的兽魂清空?” “清空?” 宋远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种用来临时封印的低阶封灵符是一次性的,內部铭刻的阵法一旦闭合,便无法逆转。想要取出兽魂,要么是回宗门进行附灵,要么就是强行破坏玉符,那样兽魂也就散了。” 说著,他取出了三枚一模一样的幽黑玉符,豪气地拍在桌上: “既然你看不上这些,那便再去抓就是了!” “咱们灵虚峰,这点家底还是有的!” 江澈眼睛一亮,也不客气,伸手接过那三枚玉符:“多谢师兄!” 有了这三枚玉符,也就意味著他有九次试错的机会。 “不过…” 就在江澈准备转身离去时,宋远忽然神色一肃,叫住了他。 “师弟,你既然有实力深入黑雾林,师兄也不拦你。” “但是!” 宋远的声音变得格外凝重: “有一点你必须切记!” “在黑雾林深处,游荡著一种极为恐怖的异兽,名为血镰魔螳!” “此兽通常是真人境六重巔峰,甚至半只脚踏入七重!” “它极擅隱匿,往往与黑雾融为一体,且速度快若惊雷。最可怕的是它那对前肢血镰,附带极致的撕裂特性,专破护体真气与肉身防御!” “哪怕是以防御著称的盘龙峰弟子,遇到它也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会被拦腰斩断!” 宋远盯著江澈,一字一顿地告诫道: “若是遇到了这种魔螳,不要犹豫,不要想著去挑战,更不要想著去拘它的魂!” “立刻跑!有多远跑多远!” “它的爆发力,绝非寻常真人境能够抵挡,每年惨死在它镰刀下的內门精英,不计其数!” 这確实是极为棘手的存在。 尤其是对於依仗肉身防御的他来说,这种高攻破防的刺客型异兽,威胁確实不小。 “师弟明白了。” 江澈郑重点头,“若遇此兽,我定然退避三舍。” “嗯,去吧。” 宋远挥了挥手,目送江澈离去。 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宋远重新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嘆了口气,揉著眉心苦笑道: “这到底是招来了个什么妖孽啊…” 他摇了摇头,拿起笔,继续处理那些枯燥的宗门卷宗。 ……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248章 遭遇变异血镰魔螳,收穫强力天赋,偶遇巨灵武者!(万字) 强力安利《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直达精彩。 江澈再次来到黑雾林。 这一次,他直接穿过外围,深入腹地,专门找那些气息强横的异兽下手。 “噗嗤!” 一声轻响。 一头盘踞在古树之上,浑身长满鬼脸花纹,散发著真人境五重巔峰气息的“鬼面魔蛛”,还未来得及喷出毒网,便被江澈一道指风贯穿了脑袋。 江澈熟练地拘魂,封印。 神念探入玉符。 【兽魂:鬼面魔蛛(真人境五重巔峰)】 【附灵能力:蛛丝缠绕。可喷吐出坚韧粘稠的蛛丝,束缚敌人行动。蛛丝强度与自身真气掛鉤。】 『控制类的能力么…』 江澈微微点头。 『倒是比那只能製造残影的豹子强些,若是遇到身法灵活的敌人,用这蛛丝限制一下,或许有奇效。』 『但也仅此而已了。』 对於拥有绝对速度和力量优势的他来说,这种控制手段不是必需的。 而且,想到自己一伸手,就会喷出蛛丝… 『…蜘蛛侠?』 江澈不禁莞儿一笑。 继续。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过多久,他又遭遇了一头通体赤红,双臂过膝的“暴怒火猿”。 这畜生乃是真人境六重初期的异兽,力大无穷,且脾气极为暴躁,一见面便是一记附带火焰的重拳轰来。 江澈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砰!” 火猿引以为傲的臂骨瞬间粉碎,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砸断了数棵黑铁木,当场气绝。 拘魂,查看。 【兽魂:暴怒火猿(真人境六重初期)】 【附灵能力:热血沸腾。进入战斗状態后,隨著怒气积累,小幅度提升攻击力与痛觉忍耐度。】 『被动增益类…』 江澈撇了撇嘴。 『增幅太小,而且还要积累怒气,太慢热了。比起我的《燃血秘术》差远了。』 接连抓了两只,虽然都比之前的铁背魔猪强,但也仅仅是强得有限,依旧属於鸡肋范畴。 不知不觉间,江澈手中的几枚玉符,除了最后一枚还剩两个空位外,其余的都已经填满了各色兽魂。 看看天色,感觉时间也不早了。 『看来今天也就这样了。』 江澈停下脚步,心中略感遗憾。 『这黑雾林虽大,但想要找到那种令人眼前一亮,能產生质变的极品兽魂,果然还是看运气啊。』 『罢了,先把这些带回去,若是实在不行,就矮个子里拔將军,先凑合用著。』 打定主意,江澈转身便准备离开这片深处区域。 然而。 就在他转身迈步的瞬间。 嗡—— 【真·万象真瞳】被动触发! 预警画面骤然浮现。 片刻后,將会有一抹刺目红光朝他身后袭来! 江澈脚步猛地一顿,豁然转身,目光锁定了左侧的一片幽暗密林。 在他的视野中,那里虽然空无一物,连风声都没有。 但在【真·万象真瞳】的洞察之下,一道极其模糊,几乎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的半透明身影,正在树梢间快速跳跃! 它的两只前肢,正是两柄足有一米长的巨大血镰! 『这是…』 江澈瞳孔微缩,脑海中瞬间想起了宋远的提醒。 『真人境六重巔峰的血镰魔螳!』 他浑身肌肉紧绷,本能地想要暂避锋芒。 但刚迈出一步,却又停住了。 『要不…试试?』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虽然【真·万象真瞳】给出了预警。 但那股危机感,其实並不强烈。 哪怕不动用任何底牌… 他也有把握將其击败。 『宋师兄之所以让我跑,是因为他是站在普通真人境的角度来判断的。』 『在他们眼中,这血镰魔螳攻高防低,速度极快,若是反应不过来,確实是一击必杀的噩梦。』 『但是…那是对別人。』 江澈眼中战意升腾。 『我有【真·万象真瞳】能看破一切,它的隱匿对我无效!』 『而且正好可以试试《燃血秘术》…』 此外,更重要的是。 这血镰魔螳的特性是极致的攻击,极致的破防! 这不正是江澈目前最缺少的攻击手段吗? 若是能將它的魂魄拘来,附灵在身… 那他的攻击力,岂不是要起飞? 江澈越想越兴奋。 『我避它锋芒?』 『不好意思…』 『这只极品兽魂,我笑纳了!』 面对著这只正在悄然逼近的血镰魔螳,江澈右手虚握,体內,万象真气开始疯狂奔涌! 《燃血秘术》发动! 紧接著,他体內的血液,如同被点燃的火油般,瞬间沸腾! 一股狂暴的力量充斥全身,他的皮肤泛起赤红,周身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热浪。 “嗡!” 与此同时。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撕裂! 在【真·万象真瞳】的视野中,那道原本模糊的红光,骤然凝实,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取江澈的咽喉! 快! 极致的快! 这就是真人境六重巔峰的爆发力! 然而,面对那足以斩断金铁的巨大血镰,江澈不退反进,右手成爪,覆盖著厚重的灰色万象真气,狠狠抓去! 在那灰色的真气表层,隱隱透出了一股暗红色的焦灼气息。 正是融入了《赤炎焚金功》的焚金特性! “鏘!!!” 血镰与江澈的手掌碰撞,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火星四溅! 巨大的衝击力让江澈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双脚陷入泥土数寸,整个人向后滑行了一丈有余。 『好大的力气!』 江澈只觉手臂微微发麻,心中暗赞一声。 这血镰魔螳不愧是以攻击著称的异兽,这一击的威力,远超寻常真人境六重! “嘶!!” 反观那血镰魔螳,却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鸣。 它那坚硬如铁的血镰之上,竟然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 那是被江澈真气中蕴含的高温给烫伤了! 一击未果,血镰魔螳凶性大发。 它的身影骤然消失了! 下一秒,它出现在了江澈的身侧,並举起血镰,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劈向江澈的侧腰! 这一次,江澈没有完全挡住。 “嗤啦!” 衣衫破碎,血镰锋利的刃口划过江澈的腰肋,切开了他的护体真气,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若是换做旁人,这一击足以將其拦腰斩断! 但江澈的肉身经过无数被动天赋的强化,早已坚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一刀,仅仅切开了皮肤,便被紧绷的肌肉和骨骼硬生生卡住! “就这?” 江澈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脸上泛起一抹狞笑。 感应到了身体受损,【愈疗】、【回春】等被真级天赋集成的大量恢復类被动效果,瞬间疯狂运转起来! 而那道狰狞的伤口,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 眨眼之间,连个疤痕都没留下,皮肤光洁如初! “嘶??” 对面的血镰魔螳那一双复眼中,竟流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呆滯与迷茫。 它在这黑雾林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击杀过的猎物无数,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打不死的怪物! “轮到我了!” 江澈可没给它思考螳生的机会。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炮弹般衝出! 没有动用二十八倍一击,也没有变身黑甲。 就是最纯粹的肉身力量,裹挟著高温炽热的万象真气,一拳接著一拳,如同雨点般轰向魔螳!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林间迴荡。 江澈越打越兴奋,越打越顺手。 他发现,在这《燃血秘术》的加持下,即便不动用底牌,他也能与这头真人境六重巔峰的凶兽正面硬撼,甚至隱隱佔据上风! 这种拳拳到肉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让他体內的热血彻底燃烧起来! “吼!!!” 血镰魔螳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甲壳多处碎裂,焦黑一片。 它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根本不是什么猎物,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恐怖凶兽! 它的那对血镰,只能对其造成轻微的损伤。 而且,这伤口眨眼间就恢復! 这还怎么打?! 逃! 血镰魔螳虽然凶残,但並不蠢。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身黑雾涌动,身形瞬间变得虚幻,就要藉助天赋隱匿逃遁。 “想走?晚了!” 在【真·万象真瞳】的视野中,血镰魔螳那隱匿的身形,竟如同黑夜里的火炬般清晰! 江澈大步跨出,预判了魔螳的逃跑路线,双手如铁钳般探出,並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它那一对引以为傲的前肢血镰! “给我…断!!!” 江澈一声暴喝,双臂肌肉虬结,蛮力爆发! “咔嚓!” “嘶!!!” 伴隨著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绿色的虫血喷涌而出! 那两柄坚硬无比的血镰,竟被江澈硬生生地从魔螳的躯干上扯了下来! 魔螳痛得浑身抽搐,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江澈隨手丟掉断肢,一步跨到魔螳面前,右拳高高举起,万象真气压缩凝聚。 “死!” 一拳轰下! “砰!” 血镰魔螳那三角形的脑袋瞬间爆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呼…… 江澈散去《燃血秘术》,长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不用底牌,单杀真人境六重巔峰。』 『看来,我的常態战力,已经触碰到了真人境高阶的门槛!』 不过,他没有盲目自大。 因为他如今知晓,真人境六重和七重之间,有著质的差距。 真人境六重以下,多是真气浓厚程度的区別,跨境界击败並不算特別难。 但七重,便已迈入真人境高阶,真气的质量以及肉身强度,都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不过具体如何,还需交手过才知道。 隨后,江澈熟练地取出玉符,施展《摄灵拘魂术》。 一道充满怨气与凶戾的血色兽魂,被强行抽出,封印入玉符之中。 江澈神念探入,查看属性。 【兽魂:血镰魔螳(真人境六重巔峰)】 【附灵能力:血镰破甲。攻击时可附带高频震盪的切割之力,无视目標30%的物理防御与护体真气,並造成流血不止的撕裂伤口。】 『无视30%防御…流血撕裂…』 江澈眼睛一亮。 『不错!』 『虽然比不上我那些核心天赋的变態效果,但这破甲属性,在这个级別里绝对算得上是极品了!』 『若是配合我的二十八倍一击,就算对方皮再厚,怕是也能一拳轰穿!』 『就它了!』 江澈心满意足地收起玉符。 正当他转身欲走之际。 嗡—— 【真·万象真瞳】忽然又发出了预警! 而且这一次的危机感,远比刚才要强烈得多! 『还有?!』 江澈心头一跳,猛然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的黑雾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破浪而来。 下一瞬,一个恐怖的身影,撕裂了迷雾,出现在了江澈的视野之中! 依旧是血镰魔螳! 但这一头,体型足足超过了两米,比江澈还要高出一头! 那一对標誌性的前肢血镰,更加粗大,宛如两柄死神的收割巨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更诡异的是,它那原本猩红色的甲壳之上,竟然布满了一道道妖异的紫色斑纹,並隨著呼吸明灭不定,透著一股邪异的美感。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股威压,比之前的六重巔峰强出了不止一筹! 『真人境七重!』 江澈心中凛然。 真人境七重,乃是真人境的分水岭,意味著迈入了高阶真人的行列。 无论是真气的质量,还是肉身的强度,都会发生质的飞跃! 『这下麻烦了…』 江澈虽然自信,但並不自大。 面对这种级別的异兽,若是底牌尽出,那自是不惧。 但若只是为了测试常態战力,风险未免太大。 『撤!』 好汉不吃眼前亏,江澈当机立断,脚下生风,转身便要施展身法离去。 然而。 他刚一转身,一股悽厉的劲风便已贴著头皮削来! 『好快!』 江澈心中一惊。 这头紫斑血镰魔螳的速度,竟然比刚才那头快了整整一倍! 根本来不及躲避! 江澈只能勉强架起双臂,护住要害。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江澈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直接横飞了出去,接连撞断了三棵合抱粗的黑铁木,这才堪堪止住身形。 “咳…” 江澈半跪在地,低头看了一眼双臂。 只见双臂之上的衣袖尽碎,两条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两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鲜血淋漓,皮肉外翻,甚至能隱约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好傢伙…』 江澈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真人境七重的破坏力吗?果然恐怖!』 若非他一身被动加持,皮糙肉厚,刚才这一击,恐怕这两条胳膊就已经废了! 不过,这点伤势,对他而言,依旧不致命。 【回春】、【愈疗】… 无数恢復类被动疯狂运转,那恐怖的伤口处,肉芽蠕动,仅仅几息之间,血便止住了,伤口开始快速癒合。 江澈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 他抬起头,望向那头正在舔舐镰刀上鲜血的紫斑血镰魔螳。 对方似乎根本不担心江澈逃跑,眼中竟有种像人类一样的,戏謔的表情。 它想玩弄自己。 江澈眼中的撤退之意,此刻已尽数化为了暴虐的战意。 “你…打疼我了。” 江澈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本来想放你一马。”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要…打死你!”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澈体內的气血再次如火山般喷发! 《燃血秘术》,二度开启! 不仅如此,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江澈脚下一踏,地面崩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主动冲向了那头紫斑血镰魔螳! “吼!” 魔螳也没想到这个猎物竟然还敢反击,当即挥舞著两柄巨镰,迎头劈下! 面对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巨镰,江澈眼神冰冷,右拳紧握,全身劲力在这一刻疯狂凝聚! “二十八倍一击!” 江澈低喝道。 有著《燃血秘术》带来的1.3倍全属性增幅。 加成后的这一击,是三十六点四倍! 这一拳,匯聚了江澈如今常態下所能爆发出的极致力量! “死!!!” “轰隆!!!” 拳头与血镰,在半空中狠狠对撞! 那一瞬间,仿佛是一颗炸雷在林间引爆! 恐怖的气浪席捲四周,將周围的迷雾尽数吹散! “嘶!!!” 紫斑血镰魔螳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拳轰得离地而起,倒飞出十几丈远! 它那坚不可摧,连宝器都能斩断的血镰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纹! “嗯?” 江澈看著那道裂纹,也是暗暗咋舌。 『真人境七重,果然皮厚!』 『我这相当於常態三十六倍的一击,竟然只是打裂了它的外壳?』 这要是换做之前的那头魔螳,这一拳下去早就爆了! 『既然一拳不行…』 江澈眼中凶光更盛。 『那就…十拳!百拳!』 江澈根本不给魔螳喘息的机会,再次冲了上去! “二十八倍!” “二十八倍!” “二十八倍!!!” 如今的他,体魄强横,恢復力惊人,这二十八倍一击,他可以连续释放多次! “砰!砰!砰!” 密集的闷响声不断在林间迴荡。 江澈状若疯魔,拳拳到肉,疯狂地砸向紫斑血镰魔螳那条有了裂纹的血镰上! 紫斑血镰魔螳也被打出了凶性,它疯狂地挥舞著另一条完好的血镰,在江澈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噗嗤!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江澈的胸口被划开一道血口,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就是一记重拳轰在魔螳的关节处! 以伤换伤! 我有被动回血,你有吗?! “咔嚓!” 终於,在江澈连续轰出第十几拳后,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条早已布满裂纹的血镰,终於不堪重负,彻底崩碎! “嘶!!!” 魔螳发出一阵悽厉的惨叫,眼中终於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它怕了! 这个人类简直就是个怪物! 它不想打了! 魔螳虚晃一招,转身就要藉助迷雾逃遁。 “想跑?” 江澈冷笑一声,一把抓住了魔螳的一条后腿。 “我让你走了吗?!” 他一声暴喝,双臂发力,竟硬生生地將那头试图逃窜的两米巨兽给扯了回来,狠狠地摜在地上! 轰! 大地颤抖。 江澈骑在魔螳身上,双拳如同雨点般落下! “砰砰砰砰砰!!!” 每一拳,都是三十六倍的恐怖爆发! 紫斑血镰魔螳的挣扎越来越弱,外壳破碎,汁液飞溅。 终於。 在一声沉闷的爆响后。 这头真人境七重的凶兽,脑袋被江澈硬生生地锤成了一滩烂泥,彻底死透了。 “呼……” 江澈坐在尸体上,大口喘著粗气,身上虽然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嚇人。 这种拳拳到肉,搏命廝杀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热血。 与此同时,隨著恢復天赋的运转,他身上的伤口,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痛快!” 江澈忍不住低喝一声。 正当他准备起身拘魂之时,动作却忽然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也隨之收敛,变得阴沉无比。 【真·万象真瞳】的预警,再次触发了。 而且… 这次不是异兽。 是人! 江澈缓缓站起身,没有回头,背对著那片幽暗的密林,声音冰冷地开口道: “朋友,戏看够了吗?” “看够了…就出来吧!” “沙沙……” 伴隨著轻微的脚步声,从那片幽暗的密林深处,缓缓走出了两道人影。 这是两名身著朴素麻衣,看似如同山野猎户般的中年男子。 他们的相貌平平无奇,属於那种丟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小子,你的感知挺敏锐嘛。” 左边那名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有些发黄的牙齿,眼神中却透著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戏謔。 江澈眉头微皱,目光在两人身上迅速扫过。 在他的感知中,这两人身上的气息波动並不强烈,大约只相当於真人境三四重的水准。 但是…… 【真·万象真瞳】传递迴来的预警反馈,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微微竖起。 那是一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刺痛皮肤的强烈危机感! 『不对劲。』 『这两人身上有问题!』 『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隱匿法门,遮掩了真实修为?』 江澈心中警惕,但他並没有立刻做出战斗或逃跑的行动。 不战,是因为他不想在不明底细的情况下贸然树敌。 不逃,则是因为那头好不容易打死的紫斑血镰魔螳尸体还在旁边,还没来得及拘魂。 若是现在就发动【影遁】跑路,这极品兽魂可就浪费了! “两位朋友。” 江澈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位,挡在魔螳尸体前,沉声道: 若是现在就发动【影遁】跑路,这极品兽魂可就浪费了! “两位朋友。” 江澈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位,挡在魔螳尸体前,沉声道: “不知二位现身,有何贵干?” “有什么贵干?” 右边那名男子嘿嘿一笑,缓缓逼近: “没什么意思,这深山老林的,遇到个人不容易,想找小兄弟嘮嘮嗑。” “嘮嗑?” 江澈冷笑一声。 在这凶兽横行的黑雾林深处找人嘮嗑? 骗鬼呢? 眼看两人呈犄角之势缓缓逼近,眼中的杀意已然不再掩饰,江澈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原来,这二人正是潜伏入灵州的大炎国刺客! 他们身负的任务,便是潜入万象道宗附近,猎杀天才弟子! 通过潜伏在万象道宗內部的线人提供的消息,他们得知几日后会有直系天骄来此处歷练,於是便潜伏於此,等待时机。 遇到江澈后,他们核对情报,发现此人並非那几个直系天才之一。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一开始並不打算出手。 但是,当他们亲眼目睹江澈以真人境四重的修为,硬生生锤爆了一头真人境七重的紫斑血镰魔螳后。 两人的想法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什么路人甲?这分明是一位还没成长起来的顶级天骄! 这种级別的越阶战力,甚至比情报中那些直系天骄还要恐怖! “杀了他!” “此子若不死,日后必成我大炎国心腹大患!” 两人对视一眼,杀机已决! “小子,你很不错,真的很不错。” 左边的男子停下脚步,距离江澈已不足十丈。 他看著江澈,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语气森然: “可惜…你的运气不好,遇到了我们!” 话音未落。 吼!!! 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声,同时从二人口中爆发! 紧接著,让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这两人原本看似瘦弱的身躯,竟在瞬间如同充气般疯狂膨胀! “噼里啪啦!” 骨骼爆鸣,衣衫炸裂! 暗红色的肌肉如同虬龙般隆起,皮肤表面更是浮现出一层层如同岩石般的灰褐色角质层! 不过短短一息之间,两个不起眼的中年男子,竟直接变身成了两尊身高接近三米,浑身散发著狂暴煞气的肌肉巨人! 轰!轰! 伴隨著变身完成,他们身上的气息也开始疯狂飆升! 直接从真人境三四重,一路暴涨! 一个达到了真人境七重巔峰! 另一个,更是直接突破到了真人境八重! 『这是……』 江澈心中一惊,瞬间想起了之前包达所说的话。 『变身巨人…』 『大炎国的巨灵武者?!』 『都埋伏到这儿来了??』 江澈没想到,竟然在自家宗门门口遇到了这伙人! “死吧!大楚的天才!” 那名真人境八重的巨灵武者狞笑一声,巨大的脚掌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携带著排山倒海的恐怖气势,朝著江澈冲了过来! 在他看来。 虽然江澈能越阶战胜真人境七重的紫斑血镰魔螳。 但也仅此而已了。 面对他们这两位真正的高手,自然是毫无反抗之力。 然而。 面对这绝杀之局,江澈却忽然笑了。 那森森白齿,在这阴森的密林中,显得格外刺眼。 “嗯?” 两名巨灵武者都是一愣。 笑? 这小子嚇傻了? 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 原来。 江澈通过【真·万象真瞳】確认,方圆数里之內,除了他们三个,再无他人。 既然没有目击者… 那就…… 不用装了。 江澈看著越来越近的两尊巨人,喃喃自语: “变身…黑甲!” 轰!!! 一股比那两个巨灵武者更加狂暴,更加蛮荒,更加黑暗的恐怖气息,猛然从江澈体內炸开! 黑色的流光瞬间覆盖全身! 狰狞的骨刺破体而出! 原本修长的身躯,在这一刻同样疯狂拔高,膨胀! 两米! 两米五! 三米! 三米二! 当黑色的光芒散去。 一尊比那两个巨灵武者还要高出一头,浑身覆盖著漆黑如墨的金属质感甲冑,双眸燃烧著暗红魔焰的恐怖巨人,出现在了原地! 两名巨灵武者的身形硬生生地顿住,双脚猛地將地面踩出了个大坑。 他们看著眼前这尊黑甲巨人,脸上露出了如同见鬼一般的表情! 甚至,还有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 恐惧与敬畏! “黑…黑甲?!” “完美覆盖的黑金战甲?!” 那名真人境八重的刺客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是…黑金皇体?!” 原来,在大炎国的巨灵武道体系中,虽然大家都追求肉身异变,但异变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而传说中… 只有拥有最纯正,最高贵的皇族血统。 又或者是返祖了上古魔神血脉的绝世天骄。 在变身之后,才会生长出这种如同天然鎧甲般的黑色角质! 这种体质,被称为—— 【黑金皇体】! 在大炎国,拥有这种体质的人,要么是尊贵的皇族之人,要么是神殿的圣子! “这怎么可能?!” “万象道宗里…怎么会藏著一位尊贵的皇族大人?!” 两名刺客彻底懵了,大脑一片混乱。 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哪位大人物微服私访跑到敌营来臥底了? “大…大人?” 那名真人境七重的刺客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然而。 回应他的,是一只漆黑,冰冷,且在视野中极速放大的巨拳! “谁特么是你大人!” “给我…死!!!” 轰!!! 《燃血秘术》的三成加成。 加上二十八倍一击。 再加上黑甲形態本身的基础力量的大幅度增幅。 这一拳的威力,江澈已经不知道达到了多少倍了。 拳锋所至之处,甚至让空间都几近坍缩! “砰!!!” 巨大的爆响声炸开。 那名真人境七重的巨灵武者,甚至连防御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那颗硕大的头颅便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被江澈这一拳硬生生地轰成了漫天血雾! 无头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秒杀! “老二!!!” 剩下的那名真人境八重的刺客目眥欲裂,发出悽厉的吼叫。 但他並没有衝上来拼命,而是被这恐怖的一拳彻底嚇破了胆! 一拳秒杀真人境七重的巨灵武者? 看来是真的黑金皇体! 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遇到一位黑金皇体,但他没时间细想了。 “跑!!!” 他转身就逃,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但江澈既然已经露出了真身,又岂会让他活著离开? “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江澈脚下一踏,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大坑,庞大的身躯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追上了那名逃窜的刺客! 大手探出,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同时另一只覆盖著狰狞甲冑的巨拳已经挥出。 “死!!!” 砰!!! 这位真人境八重的巨灵武者,甚至连求饶的话都没说出口,脑袋便被硬生生地锤炸了。 战斗结束。 从江澈变身到结束,前后不过短短数息。 两名足以在大楚境內掀起腥风血雨的巨灵武者,就这样死得不能再死。 “呼……” 江澈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解除了黑甲形態。 『黑金皇体?』 他若有所思。 『看来,我的这黑甲,恐怕与那大炎国的力量体系有著某种关联…』 『这下更麻烦了。』 『若是让人知道我有这身黑甲,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江澈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他快速打扫战场,將两人身上值钱的东西收走,然后撒上用於毁尸灭跡的药水。 顷刻间,这两具尸体都化为了清水,渗进土里。 隨后,他又来到那头紫斑血镰魔螳的尸体前,拿出了储魂玉符。 “摄!” 一道紫红色的凶戾兽魂被抽出,封入玉符。 【兽魂:变异血镰魔螳(真人境七重)】 【附灵能力:紫影瞬杀。消耗大量真气,瞬间爆发三倍速度,並使下一次攻击附带“暗灭”效果,无视目標100%真气护盾与50%物理防御,並造成流血不止的撕裂伤口。】 『三倍速度…暗灭…无视真气护盾…』 江澈眼睛一亮。 『好东西!』 『比那只六重的强太多了!』 『这次,是真的赚大了!』 收好玉符,江澈不再停留。 为了避免还有其他刺客同伙,他直接发动【影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雾林。 …… 听涛苑。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一道透明的虚影悄无声息地穿过院落禁制,犹如一缕轻烟般钻进了屋內。 解除【影遁】后,江澈显出身形,来到桌旁。 “哗啦——” 他解下储物袋,將从那两个刺客身上搜刮来的东西,一股脑倒扣在桌面上。 之前在黑雾林里时间紧迫,他只是粗略扫了一眼,並未细看。 此时安全归来,倒是可以仔细清点一番了。 『金票倒是不少,不过对我现在的身家来说,用处不大了…』 『还有这些丹药…』 江澈拿起几个暗红色的药瓶,拔开塞子嗅了嗅,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 『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丹药,但感觉应该是配合那巨灵魔武体系使用的修炼药物,最好还是別乱吃…』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用於野外生存的杂物。 以及,一本巴掌大小,封皮呈灰褐色的陈旧本子。 『看看这是什么……』 江澈拿起本子,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幅栩栩如生的工笔画像! 画中之人面容冷峻,眼神傲然。 正是叶孤云! 江澈眉头一皱,继续往后翻。 第二页,冯无忌。 第三页,萧红袖。 第四页,林沐阳。 …… 这本册子里,竟然囊括了这一届直系弟子中,最顶尖的那几位天才! 翻到最后一页时,一张摺叠的信纸忽然滑落了出来。 江澈捡起信纸,展开一看。 【六月初六,午时。叶孤云、冯无忌等四人,將奉命前往黑雾林进行实战歷练,身边无长老隨行。】 “这……” 江澈看完,心中一惊。 六月初六? 那不就是明天?! 原来那两个刺客潜伏在黑雾林,是在踩点! 若不是江澈今天误打误撞碰上了他们,恐怕明天这几位万象道宗的未来之星,就要在黑雾林里全军覆没了! 『这情报太精准了……』 江澈將信纸塞了回去,眉头紧锁。 有他们的详细画像,还能知道他们的具体歷练行程,甚至连有没有长老隨行都一清二楚…… 『有內鬼!』 而且,这个臥底的身份,恐怕不低! 『会是谁?』 叶孤云在盘龙峰,冯无忌在斩天峰,萧红袖和林沐阳在影杀峰。 这几人的动向,分属三峰。 能够同时掌握这三峰核心弟子动向的人…… 『肯定不是各峰的普通长老,甚至可能不是某一峰的人。』 『难道是行道峰负责任务派发的?或者是多宝峰负责资源的?』 江澈摇了摇头。 线索太少,根本无从推断。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这件事很大,水很深! 『这事儿…不是我能搞定的。』 江澈很有自知之明。 虽然他杀了两个刺客,破坏了对方的一部分计划,但谁知道大炎国还有没有其他后手? 而且,查臥底这种事,自己一旦卷进去,怕是会惹火上身! 『不行,必须上报!』 想到这里,江澈不再犹豫。 他將那本子和信纸重新收好,揣入怀中,推开房门,趁著夜色,朝著宋远所在的听风阁疾驰而去。 这件事,只能先告诉宋远。 作为无为道人的亲信,又是负责带他的师兄,宋远是他目前唯一能信任,且能接触到高层的人。 …… 第249章 战绩震惊无为师祖,特批晋升真传候补!(万字大章) 听风阁。 夜色如墨,孤灯如豆。 宋远正准备打坐调息,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神念一扫,发现是江澈,便大袖一挥,真气卷开房门。 宋远迎了出来,有些诧异地问道:“江师弟,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可是遇到了什么急事?” 江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步走进屋內,並反手关上了房门。 看到江澈这一连串谨慎的动作,宋远的神色也瞬间凝重了起来。 “出事了?” 江澈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那本灰褐色的陈旧本子,以及那张摺叠的信纸,轻轻放在了桌案之上。 “师兄,请看。” 宋远疑惑地拿起本子,刚翻开第一页,脸色便是微微一变。 待到他看完那封夹在最后的信纸时,脸色已是十分凝重。 “这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 宋远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江澈。 江澈早已想好了说辞,沉声道: “回师兄,今日我去黑雾林深处狩猎异兽,在回程的路上,偶然撞见了两名行踪诡异的中年男子。” “我本不想多事,谁知那二人二话不说,突然变身成了身高三米的恐怖巨人,力大无穷,还要来围杀我!” 说到这里,江澈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神色: “好在师弟我身法尚可,且那二人似乎並不想闹出太大动静,並未全力追赶。我借著林中迷雾与他们周旋了一番,侥倖逃脱。” “周旋途中,由於他们变身后衣衫碎裂,身上的东西也掉了出来,我便趁机捡走了。” 江澈並没有说是自己杀了那两人。 毕竟,以真人境四重的修为反杀两名巨灵武者,实在太过於惊世骇俗,根本无法解释,只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但若是说“周旋”和“逃跑”,虽然也有些夸张,但在顶级天才的范畴內,尚可接受。 毕竟,他此前听包达说过,宗门內往届的直系妖孽,也曾有过从高阶强敌手中逃生的战绩。 不过,虽然江澈十分信任宋远,但依旧全力运转【真·万象真瞳】,死死观察著宋远的反应。 【真·万象真瞳】对於恶念与杀意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哪怕对方城府再深,偽装再好,只要有一个瞬间对江澈產生了灭口的心思,亦或是流露出了与大炎国有关的特殊气息,都绝对逃不过江澈的眼睛! 这毕竟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万一宋远真的是內鬼,江澈会第一时间发动【影遁】,直接亡命天涯! 毕竟如果连宋远也成了內鬼,说明万象道宗已被渗透成了筛子,继续留在这里,迟早也会出事。 不过,在江澈的视野中,宋远的身上並没有任何针对他的杀意,只有听闻消息后的震惊,以及对他的浓浓关切。 『呼……』 江澈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没问题。 宋师兄,是乾净的。 “师弟,你这次…真的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啊!” 宋远一脸后怕,“那两人既能变身,定是大炎国的精锐刺客!你能从他们手中逃脱,简直是奇蹟!” “怪我!都怪我!我应该陪著你一起去的!” 他一边是震惊江澈的实力,竟然能在巨灵武者的围杀下逃跑。 要知道,巨灵武者一般来说起步都是真人境五重以上。 虽然不知道江澈遇到的是什么级別的,但他猜想,应该是两个真人境五重的,或者顶多是真人境六重。 不然,绝不可能跑掉。 另一边,他又后悔自己没有陪著江澈去狩猎。 这种苗子,如果出了意外,他就真的难辞其咎了! 他原本是以为,宗门山脚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谁能想到这些刺客竟然都摸到家门口了! 一想到这事,他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这本子上记录了我宗核心弟子的详细资料,信上更是泄露了明日的歷练计划…” “我宗內部,必然出了大问题!有身居高位的內鬼在通敌!” “此事太大,我也做不了主。” 宋远停下脚步,郑重地对江澈说道: “江师弟,你这份情报送来得太及时了!若是晚上一晚,明日叶孤云他们怕是就要遭了!” “你先回去休息,我要向师祖当面匯报此事!” “对了,这几日为了安全起见,你也別再出宗门了,那两个刺客既然丟了东西,肯定会发疯一样找你。” “师弟明白。”江澈点头应下。 高层介入后,这事就和他没关係了。这事不是他一个普通弟子能插手的。 江澈刚想走,忽然想到什么: “对了,师兄,还有一事。” “哦?你说。” 江澈从怀中掏出了那枚幽黑色的储魂玉符,递了过去: “我这次出去,运气还算不错,找到了一只挺合心意的兽魂。” “师兄你帮我看看?” “行,我看看你抓了什么。” 宋远接过玉符,一边分出一缕神念探入,一边隨口说道: “其实之前那只铁背魔猪就不错了,我看你要不就…” 话音未落。 宋远的表情却瞬间凝固了。 却见玉符空间內,一道散发著紫红色凶戾气息的恐怖兽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那標誌性的巨镰… 那妖异的紫色斑纹… 那股哪怕死了都依然残留著的真人境七重的威压… “这……” 宋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猛地抬头看向江澈,声音陡然拔高: “你遇到了紫斑血镰魔螳,还把它杀了?!” 他之前千叮嚀万嘱咐,说遇到血镰魔螳要第一时间逃跑。 结果倒好。 这小子出去一趟,不仅遇到了更恐怖的真人境七重的变异种,还特么把它给宰了?! 江澈点了点头,假装心有余悸道: “一开始我是想跑的,但那东西的速度实在太快,我根本跑不掉,被逼无奈,只能硬著头皮打了。” “那一战確实费了一番功夫,我也是手段尽出,最后才侥倖贏了一招半式。” 此时,江澈心中却是在暗自盘算。 『按照宋远师兄之前的评价,我无论是两日修成《摄灵拘魂术》,还是狩猎异兽,在他口中都只是还行。』 『这说明,在万象道宗那些真正的顶级天才眼中,越级挑战,快速领悟功法,应该都是家常便饭。』 『既然如此,我若是一味藏拙,反而显得平庸,不如適当透露一些实力。』 『只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日后才能得到宗门更多的资源倾斜和重点培养,这很有必要。』 然而,江澈没想到的是。 宋远之前口中的“还行”,纯粹是为了打压他的傲气,不想让他太过骄傲自满。 实际上,江澈的表现早已是逆天级別! 此刻,宋远看著江澈那一脸单纯的笑容,整个人都已经有些错乱了。 真人境四重,<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了真人境七重的变异凶兽?!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如果说之前在两个巨灵武者围攻下逃生,他还能理解。 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真人境七重啊! 这种恐怖的战绩,这种跨越大境界如喝水的战斗力… 在他的印象中,遍观万象道宗千年歷史,唯有一人能做到此事。 那便是如今高居真传之首,被封为道子的第一真传—— 叶无尘! 『难道…我灵虚峰,也要出一个像第一真传那样的绝世苗子了吗?!』 一念至此,宋远的心臟便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眾所周知,第一真传叶无尘乃是斩天峰出身。 也正因如此,斩天峰这些年来气势如虹,稳压其他三峰一头,隱隱有第一主脉的架势。 如果…… 如果他们灵虚峰也能培养出一个叶无尘级別的人物… 那未来的格局,可就要变一变了! 『不行!此事太过重大,必须立刻向师祖匯报!』 宋远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师兄的沉稳形象,沉声道: “既然如此,你也累了,且先回去休息。” “调整好状態,明日一早,你来御灵殿,我亲自为你护法,助你附灵!” “至於內鬼之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好好在宗门修行便是!” “多谢师兄。” 江澈点了点头,也没多想,拱手一礼后便转身离去。 宋远站在听风阁门口,目送著江澈离开。 夜风吹过,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 其实,方才那一瞬间,他內心也曾闪过一丝担忧。 这江澈,会不会是什么別有用心的绝世高手,偽装成普通弟子混进来的奸细? 毕竟,这表现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头,便被他掐灭了。 江澈可是通过天策卫选拔进来的,那是经过了朝廷和宗门的重重审核,身家清白。 更重要的是,入宗考核时,无为师祖曾亲自用神念探查过江澈的身体! 如果江澈有问题,或者是用了什么偽装修为的邪术,绝对过不了师祖那关! 既然师祖都觉得没问题,甚至还对他青眼有加。 那就只能说明一点—— 他不是奸细。 他就是那种… 千万中无一的… 不讲道理的… 绝世妖孽! …… 灵虚峰顶,问道宫。 夜色虽深,但这宫殿之內却依旧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无为道人正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周身道韵流转,似在神游太虚。 “师祖。” 宋远快步走入殿內,行了一礼。 “这么晚了,何事?”无为道人並未睁眼,声音縹緲。 宋远不敢怠慢,连忙將江澈带回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 “……事情便是如此。” 宋远沉声道,“弟子以为,此事干係重大,宗门內部定有內鬼,若不彻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出乎宋远意料的是。 无为道人似乎只是听了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一般,连眼睛都没睁开,淡淡道: “知道了。” “我万象道宗立宗数千年,根深叶茂,难免会生出几只不知死活的小蚂蚱。” “这点小事,交给执法堂去处理便是,无需大惊小怪。” 宋远闻言,心中顿时一定。 看来对於已臻至宗师之境的师祖来说,这等所谓的危机,不过是蚍蜉撼树,根本动摇不了宗门的根基。 这便是顶级宗门的底气! 隨后,宋远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喜色,拱手道: “师祖,其实弟子此番前来,还有一桩喜事要报!” “喜事?”无为道人睁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何喜之有?” “是关於江澈师弟的!” 宋远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激动: “就在今日,江澈师弟前往黑雾林试炼,不仅从那两名巨灵刺客手中全身而退,更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更是,以真人境四重的修为,击杀了一头真人境七重的变异紫斑血镰魔螳!” “什么?!” 无为道人惊呼一声。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宗师级强者,竟是直接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他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宋远身前,急切地问道: “你说真的?!” 看著眼前这一幕,宋远心中不禁感嘆万千。 刚才得知宗门有內鬼,核心弟子差点被团灭,师祖都云淡风轻。 如今只是听闻一个弟子的战绩,竟如此失態! 由此可见,在宗门內,所谓的大局,所谓的阴谋,在绝对的天才面前,都得靠边站! “千真万確!” 宋远斩钉截铁地说道,“弟子已亲自探查过那枚储魂玉符,里面的兽魂做不得假!而且……” 他又將江澈两日修成《摄灵拘魂术》,以及之前快速入门《灵虚诀》的事情,一併稟报。 “呼……” 听完匯报,无为道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在殿內来回踱步,脸上的震惊逐渐化为了狂喜。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说一个,脸上的笑容便盛一分。 “悟性逆天,道心坚定,如今连这实战能力,竟也恐怖如斯!” “贫道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无为道人停下脚步,大手一挥,眼中闪烁著决断的光芒: “传我法旨!” “即日起,给予江澈真传候补待遇!” “什么?!” 宋远浑身一震,惊讶道:“真传候补?!” 在万象道宗,內门弟子之上,真传弟子之下,还有一个特殊的阶层,那便是真传候补! 这意味著,江澈將得到更高的权限,以及更多的资源配额! 能成为候补的,无一不是天赋异稟,且將境界根基打磨到完美之人。 可江澈,才刚入门啊! “没错!” 无为道人目光灼灼,“如此麒麟儿,必须给最高的待遇!常规的培养方式,只会耽误了他!” “你去,抽空跟他讲讲真传候补的规矩和好处。” “等他附灵完成,实力再上一层楼之后……” 无为道人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其他三座主峰的方向: “便让他去和其他峰的那些真传候补们,好好竞爭竞爭,碰一碰!” “贫道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江澈横扫四方时……” “雷万钧那个老匹夫,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了!” “哈哈哈哈!” 听著师祖那畅快的笑声,宋远心中也是一阵激盪。 “是!弟子遵命!” 宋远恭敬一拜,隨即缓缓退出了大殿。 …… 次日清晨。 听涛苑。 江澈刚结束了一夜的调息,正准备前往听风阁寻找宋远,院门外便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江师弟!大喜!大喜啊!” 院门被推开,却见宋远红光满面地大步走了进来。 江澈微微一怔,起身迎上:“宋师兄,何事如此开心?” 宋远几步走到江澈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喜道: “师弟,你的造化来了!” “就在刚刚,师祖亲自降下法旨,特批你为我灵虚峰这一代的真传候补!” “什么?!” 江澈闻言,脸上露出了错愕之色,“真传候补?” 他虽然入宗时间不长,但也大致了解过宗门弟子的等级划分。 杂役、外门、预备內门、內门、真传候补、真传。 不同身份等级森严,不可逾越。 而这真传候补,便是凌驾於所有內门弟子之上,仅次於那九位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的特殊存在! 一般来说,只有在內门打磨多年,且修为达到真人境高阶的资深弟子,才有资格去爭夺这个名头。 他一个刚入內门的新人,何德何能? 宋远看著江澈那震惊的模样,笑著解释道: “没错!就是真传候补!” “有了这个身份,你的月俸积分將达到五百!更有珍贵丹药发放!此外,你能去藏经阁兑换中、高级真功,甚至有资格接取那些奖励丰厚的核心任务!” 听著宋远的描述,江澈非但没感到开心,心中反而生出了一丝怀疑。 『不对啊……』 『按照宋远师兄之前的说法,我两日修成《摄灵拘魂术》,他评价是还行。』 『我越阶击杀异兽,他也只是觉得尚可。』 『如果按照这个標准,我的表现虽然不错,但也仅仅是够到了优秀的门槛,距离惊艷还差得远才对。』 『这种程度的表现,怎么可能直接让我空降成为真传候补?』 江澈的眼神微微闪烁。 『除非……』 『除非宋师兄之前那些话,都是在忽悠我?』 『难道…我这次击杀紫斑血镰魔螳,暴露出来的实力太强,超出了宗门的预料?』 一想到这里,江澈心中便是一凛。 『看来,在宗门高层眼中,我展现出的战力,已经到了不得不重视的地步!』 『不行,我太不谨慎了!暴露的实力太多了!』 『还好我有敛息宝珠,不然被抓过去一查,底牌全漏出来,就完了!』 江澈心中不禁有些后悔。 不过,转念一想,这又未必是坏事。 『宗门不仅没有深究我的秘密,反而直接给了我最高的待遇和庇护!』 『这说明,万象道宗確实有容人之量,只要身家清白,天赋越高,待遇越好!』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好处已经送到了嘴边,哪有不吃的道理? “多谢师祖厚爱!多谢师兄提携!”江澈深吸一口气,对著灵虚峰顶的方向拱手一礼,神色郑重。 宋远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隨即,他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师弟。” “成为真传候补,固然是无上的荣耀,但也意味著,你將告別悠閒的修行生活,步入真正的修罗场!” 宋远目光灼灼地盯著江澈: “从今天起,你將正式进入宗门各方势力的视野之中。” “无数双眼睛会盯著你,或是嫉妒,或是挑衅,或是算计。” “而且,你要面对的竞爭对手,也不再是柳云飞、包达这些同届的新人。” “甚至连冯无忌、叶孤云那种所谓的天才,在那个圈子里,也不过是刚刚起步的雏鸟罢了!” 宋远声音有些凝重: “你要面对的,是歷届沉淀下来的顶级妖孽!” “他们有的在內门潜修数十年,有的在外廝杀已久,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们都在盯著那九个真传的位子,而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候补,无疑会成为眾矢之的!” “师弟,你…可做好了心理准备?” 江澈听完,並未露出丝毫畏惧之色。 相反,他的眼底深处,燃起了一抹炽热的战意。 那种与强者爭锋的感觉,正是他所渴望的! “师兄放心。” 江澈抬起头,语气坚定道: “我有信心!”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与从容! 宋远看著江澈,心中不禁暗暗喝彩。 『好心性!』 『看来师祖真的没看错人!』 “好!好一个有信心!” 宋远朗声大笑,“既然如此,那师兄我也就放心了!我信你定能杀出一条血路!” 说罢,他大手一挥: “走!去御灵殿!” “先把那只极品兽魂给附灵了,把你的战力再提上一提!” “是!”江澈点头。 两人並肩走出院落,朝著山上走去。 路上,江澈似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 “对了师兄,关於那个內鬼的事…宗门打算如何处理?” 毕竟那两个刺客是他杀的,虽然已经毁尸灭跡,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大炎国的后续动作。 宋远闻言,脚步未停,笑道: “那个啊,你就不用担心了。” “师祖他老人家已经知道了。” “对於咱们万象道宗这种庞然大物来说,几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翻不起什么大浪。” “执法堂已经雷霆出击,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 宋远转头看了江澈一眼,宽慰道: “你只管安心修炼,这种层面的博弈,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天塌下来,有师祖和我们在上面顶著!” 听到这话,江澈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散。 『也是。』 『全真境大能,甚至是宗师级强者坐镇,区区几个內鬼,確实翻不起风浪!』 『既然如此,那我就专心修行好了!』 隨后,两人加快脚步,身形化作流光,朝著灵虚峰半山腰那座气势恢宏的御灵殿疾驰而去。 …… 黑雾林深处。 一株巨大的枯死古槐树下,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斗篷中的身影,正负手而立,静静等待著什么。 那斗篷不仅遮住了他的面容,更將他的身形、气息乃至修为波动,都遮掩得严严实实,仿佛一团融入黑暗的影子。 不多时。 “沙沙……” 伴隨著枯叶被踩碎的轻响,两名腰挎猎弓,手持钢叉,作寻常猎户打扮的壮汉,拨开迷雾,大步走来。 虽然他们极力收敛,但那行走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彪悍煞气,以及那远超常人的魁梧骨架,依旧暴露了他们的不凡。 这二人,正是潜伏於此的另外两名大炎国巨灵武者!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 黑斗篷下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听不出男女老少,只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老三老四呢?” 两名猎户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脸色难看,沉声道: “死了。” 说完,他从怀中摸出两块碎裂的玉牌,摊在掌心。 “就在昨日,他们的本命魂牌…碎了。” “死了?!”黑斗篷人震惊道,“难怪…难怪宗门內的执法堂开始严查內鬼了…” “肯定是他们身上的信被拿走了!” 听到这话,两名猎户面色大变。 “那我们的计划…” “全部暂停!” 黑斗篷人果断下令,“原本针对那几个直系天才的刺杀行动,立刻取消!所有潜伏人员全部转入静默状態,切断一切联繫,等待风头过去!” “可是…”猎户有些不甘,“我们就这么算了?那老三老四的仇…” “蠢货!” 黑斗篷人厉声喝斥,“现在动手就是找死!仇,当然要报!但不是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道: “我会去查清楚,昨天那个时间段,究竟有谁进出过黑雾林!” “能杀死老三老四,还能拿走东西的人,绝非无名之辈!” “只要锁定了这人……” 黑斗篷人声音中透著一股汹涌的杀意: “等这阵风头过了,我会亲自布局,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 两名猎户齐声应诺,眼中同样凶光毕露。 “走!立刻分散隱蔽,这里不能待了!” 黑斗篷人一挥衣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原地。 两名猎户也不敢迟疑,身形一晃,朝著不同的方向钻入密林,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 灵虚峰半山腰。 御灵殿。 不同於其他殿宇的仙气縹緲,御灵殿通体由一种名为“镇魂黑曜石”的特殊材料砌筑而成。 墙体之上雕刻著无数奇形怪状,狰狞可怖的异兽浮雕。 这些浮雕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破壁而出,择人而噬。 “到了。” 宋远带著江澈来到殿前,神色也变得肃穆了几分。 “这里不仅是进行附灵仪式的地方,也是镇压和存放那些无主兽魂的库房。殿內常年有大阵运转,虽然安全,但那种煞气对神魂会有一定压迫,师弟你要守住心神。” 江澈微微点头,运转《灵虚诀》,识海一片清明,那股不適感顿时消散。 两人迈步入殿。 殿內空间极为宽阔,穹顶之上镶嵌著数百颗夜明珠,散发著幽幽的冷光。 在大殿正中央,设有一座直径约莫十丈的圆形祭坛。 祭坛边缘插著九桿黑幡,地面上刻满了繁复晦涩的血色阵纹,隱隱透著一股神秘的力量波动。 “师弟,上去吧。” 宋远指了指祭坛中央的蒲团,“盘膝坐好,气沉丹田,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守住灵台一点清明。” 江澈依言走上祭坛,盘膝而坐。 宋远则站在祭坛边缘,神情严肃。 他从袖中取出一桿令旗,隨手一挥。 “嗡——” 四周的九桿黑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地面上的血色阵纹瞬间亮起,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幕,將江澈笼罩其中。 “把玉符给我。”宋远沉声道。 江澈將那枚封印著紫斑血镰魔螳的玉符拋出。 宋远接过玉符,深吸一口气,掌心真气猛地灌入其中! “孽畜!还不现身!” 啪! 玉符碎裂。 “嘶吼!!!” 一声充满怨毒与暴虐的悽厉嘶鸣,瞬间响彻整个大殿! 紧接著,一道紫红色的虚影猛然从碎裂的玉符中衝出! 那是一头缩小版的紫斑血镰魔螳。 虽是魂体,但那股凶戾滔天的煞气却丝毫不减,甚至因为死后的怨念而变得更加狂暴! 它刚一出现,那一双猩红的复眼便死死锁定了阵法中央的江澈。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它认出了这个杀死自己的人类! “镇!” 却见宋远快速捏了个法诀。 与此同时,阵法光幕猛地收缩,化作无数道血色锁链,將那魔螳兽魂死死缠住,並强行朝著江澈的体內拖拽而去! “师弟!敞开身心,接纳兽魂!用你的神魂去压制它,炼化它!”宋远急声喝道。 江澈目光平静,没有丝毫畏惧。 他放开身心防御,任由那道狰狞的兽魂被阵法硬生生按进自己的眉心! 轰! 一入识海,那魔螳兽魂便发了疯一般,挥舞著两柄灵魂巨镰,想要將江澈的意识撕成碎片! 然而。 它抬头一看,惊骇地发现,眼前有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巨人,正冷漠地俯视著它。 『活著的时候我都能锤爆你,死了还想翻天?』 『给我…跪下!』 那金色巨人开口道。 轰隆隆! 磅礴的神魂之力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没有任何悬念。 那原本凶残无比的魔螳兽魂,在这股不可抗拒的意志面前,瞬间发出了一声哀鸣。 隨即,便被硬生生地碾碎了反抗的意识,化作了一股纯粹的能量,融入了江澈的四肢百骸! 外界。 宋远紧张地注视著祭坛上的江澈。 虽然说,能亲手击杀,就基本能用神念压制。 但这毕竟是真人境七重的兽魂! 境界太高了! 江澈真的能压製得了吗? 万一不行的话,他就要及时出手阻止了! 却见江澈眉头紧锁,忽然,身躯一阵微微颤抖,隨后体表隱隱浮现出一层妖异的紫色纹路。 片刻后。 江澈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一抹紫芒一闪而逝! 呼—— 一股锋锐至极,仿佛能切割空气的凌厉气息,从他体內迸发而出! 在他的右臂之上,悄然浮现出了一个淡紫色的螳螂纹身,栩栩如生,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附灵成功!】 【获得能力:紫影瞬杀!】 江澈缓缓站起身,握了握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潜藏在体內的狂暴力量,正蓄势待发。 只要他心念一动,这股力量便会瞬间爆发,让他的速度在短时间內激增三倍! 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更重要的是那“暗灭”效果… 无视护盾,破防一半! 这简直就是为了越阶杀敌而量身定做的神技! 配合《燃血秘术》和二十八倍一击… 江澈心情大好。 现在的他,哪怕不变身黑甲形態,仅凭常態战力,也已是不俗! “成了?!” 宋远撤去阵法,快步走上前,感受到江澈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收敛的锋锐气息,眼中满是惊喜。 “成了。” 江澈点了点头,对著宋远拱手一礼,“多谢师兄护法。” “好!好啊!” 宋远上下打量著江澈,看著他那只多了个紫色纹身的右臂,心中十分欣慰。 “真人境四重,却驾驭了真人境七重的变异兽魂,而且一次成功,毫无反噬之象…” “师弟,你这根基之深厚,神魂之强大,当真是万中无一!” 他拍了拍江澈的肩膀,感嘆道: “有了这道杀手鐧,你在內门之中,也算是真正有了立足的资本。” “这下,我也就更放心了!” …… 听涛苑。 练功房。 完成附灵仪式后,江澈便一头扎进练功房,开始闭关巩固。 “嗡!” 空气猛地一震,一道残影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便从房间的这一头闪现到了那一头! 快! 快若奔雷! 江澈的身形重新显现,他低头看著右臂上那枚微微发亮的紫色螳螂纹身,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就是紫影瞬杀么…』 『在不动用《燃血秘术》的情况下,仅凭这一招,我的爆发速度就能瞬间提升三倍!』 『若是再叠加上《燃血秘术》的三成增幅…』 『那便是接近四倍!』 江澈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这种速度,恐怕就连真人境七重,甚至八重的高手,都无法跟上! 更別提那附带的“暗灭”效果—— 直接无视真气护盾,並破除一半的物理防御! 搭配他的二十八倍一击。 这简直就是最强的杀招! 接下来的几日,江澈除了稳固刚刚附灵的兽魂,便是沉浸在对《万象无极道:灵虚诀》的修行中。 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然而。 由於宋远並未刻意隱瞒,甚至是有意造势。 关於江澈被特批为“真传候补”的消息,就像是一块巨石被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万象道宗內,引起了巨大的波澜! …… 斩天峰,某座灵气盎然的庭院內。 “砰!” 一只精致的玉盏被捏得粉碎。 “真传候补?!” 冯无忌不可置信地惊呼道。 他那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嫉妒,而变得有些狰狞可怖。 “凭什么?!” “他一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一个毫无根基的乡巴佬,凭什么能拿真传候补?!” “我也是十层大圆满!我还是宗门从小培养的直系血脉!” “论出身,论天赋,我哪一点不比他强?!” 冯无忌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我不服!我不服!” 冯无忌咬牙切齿,“肯定是灵虚峰那个老道士偏心!为了打压我们斩天峰,故意捧那个小子!” “等著吧…江澈是吧?真传候补是吧?”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等到了宗门大比,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 盘龙峰。 正在適应重力阵法修行的柳云飞,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身形一晃,险些趴在原地。 “真传…候补…”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为一声充满苦涩的长嘆。 他原本还觉得,自己可以和江澈爭一爭。 但如今这种差距,让他连嫉妒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而在盘龙峰的另一处。 包达被一群新入门的弟子围在中间,正在夸夸其谈: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没?江澈,那就是我大哥!” 包达唾沫横飞,一脸的与有荣焉: “当初在初阳峰,我们那是睡在一个院子里的铁哥们!我这身修为怎么来的?那就是江哥手把手教的!” “真传候补怎么了?就算是正式的真传弟子,对江哥来说那也是手拿把掐!我跟你们说,江哥的本事,大著呢!” 看著周围人那羡慕敬畏的眼神,包达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大腿,真是抱对了! …… 外门,杂役峰。 这里是宗门最底层,灵气稀薄,正如凡俗闹市。 秦无涯穿著一身灰扑扑的外门弟子服饰,正在劈砍著一堆坚硬如铁的灵木。 这是他的日常任务。 “听说了吗?那个跟咱们一批进来的江澈,成真传候补了!” “我的天,真是一步登天啊…” 旁边两个弟子的议论声传入耳中。 秦无涯手中的斧头猛地一顿,隨后又重重落下。 咔嚓! 灵木应声而断。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向灵虚峰的方向,眼中没有嫉妒,只有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真传候补么…』 『江澈,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秦无涯握紧了斧柄,手臂青筋暴起。 『但这只是开始。』 『你在山顶看风景,我在山脚磨刀锋。』 『总有一天,我会爬上去,再次站在你面前!』 …… 与此同时。 万象道宗,巍峨的山门之外。 夕阳西下,將大地染成一片金黄。 一道略显老態的身影,正背著一个巨大的包裹,朝著山门走来。 正是… 徐青山! 第250章 徐青山的欣慰,巨灵刺客再来,江澈突破真人境五重!(万字) 徐青山望著山门,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他背后那巨大的包裹里,装著苍云宗最后的家底。 自从上次离开后,他越想越觉得不踏实。 回到宗门,他便第一时间找到掌门虚舟子,陈述个中利害。 “澈儿在那边举步维艰,若是资源跟不上,被赶出內门事小,若是道心受损,那我苍云宗的未来可就断了!” 虚舟子听闻后,也是一咬牙,当即下令开了宗门府库。 这包裹里,不仅有宗门积攒多年的灵药,还有不少神兵利器,几乎將府库掏空了。 『澈儿啊……』 『师傅没本事,帮不了你太多。』 『但只要师傅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能让你在外面受了穷!』 徐青山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走上前去,对著守山弟子拱手一礼,语气谦卑: “劳驾这位小哥,老朽乃是沧州苍云宗徐青山。” “此番前来,是想探望一位名为江澈的弟子,给他送些家乡的包裹。” 那守山弟子原本正百无聊赖地倚靠在石柱上,闻言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 “哪个峰的?” 徐青山连忙道:“应当是…初阳峰的,是此前通过天策卫选拔进来的新弟子。” “天策卫…江澈?” 那弟子念叨了一遍,隨即像是触电了一般,整个人猛地站直了身体,双眼瞪大,盯著徐青山: “您是说…灵虚峰那位新晋的真传候补,江澈师兄?!” “真…真传候补?” 徐青山愣住了,“小哥,你是不是弄错了?我记得他还在为了考核发愁呢,怎么会是什么真传候补?” “如果是天策卫的那位江澈,那便不会错的!” 守山弟子態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变得无比恭敬与热情。 “江澈师兄入宗一年,修成《万象无极道》十层大圆满!更是在考核中力压群雄,夺得魁首!” “就连无为脉主都亲自下令,特批其为真传候补,地位尊崇,仅次於真传弟子!” “您既然是江师兄的长辈,那便是咱们宗门的贵客啊!” 徐青山听完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整个人都傻了。 十层大圆满? 力压群雄? 真传…候补?!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怎么就跟听天书一样? “这…这…”徐青山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前辈,您请隨我来!若是让江师兄知道您来了却被拦在门外,那弟子可就罪过大了!” 守山弟子不由分说,亲自为徐青山引路,直奔灵虚峰而去。 一路上,听著那弟子滔滔不绝地讲述江澈的“光辉事跡”,徐青山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虽然他大概理解了一些,但依旧有些不真实。 终於,二人抵达了听涛苑。 徐青山看著眼前这灵气盎然,独门独院的豪华庭院,再看看周围那些弟子投来的敬畏目光。 他终於確信—— 这不是梦! 他的徒弟,那个之前让他操碎了心的江澈,真的… 一飞冲天了! 『不愧是澈儿…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啊!』 徐青山老泪纵横,心中那一块悬著的大石,终於彻底落地,化为了无尽的狂喜与骄傲。 …… “咚咚咚。” 江澈正在屋內研究《燃血秘术》的进阶运用,忽然听到敲门声起。 神念一扫,他愣住了。 隨即,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院门口,一把拉开了大门。 “师傅?!” 看著门外那个风尘僕僕,背著巨大包裹的老人,江澈眼中满是惊喜与错愕: “您怎么来了?而且…这是?” 他指了指那个巨大的包裹。 徐青山见到江澈,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抖,一把抓住江澈的手臂: “澈儿啊!你这孩子…瞒得为师好苦啊!” 隨后,在进屋坐下后,江澈看著那堆满了一桌子的珍贵资源,得知这是师傅和掌门“砸锅卖铁”弄来的。 心中既是感动,又是哭笑不得。 “师傅……” 江澈无奈地摇了摇头,给徐青山倒了一杯热茶: “弟子之前不是跟您说了吗?我有信心通过考核。” “您还不了解弟子吗?我何时吹过牛,何时做过没把握的事?” “是啊…是啊…” 徐青山捧著热茶,感慨万千,“是为师瞎操心了,也是为师眼界太窄,低估了你的天分!” “谁能想到,你不仅过了,还成了真传候补!” “这可是顶级大宗门的真传候补啊…咱们苍云宗几百年来,也没出过这等人物!” 说到这里,徐青山忽然感应到了江澈身上那股虽然內敛,却依旧如渊如海的气息。 他微微一怔,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澈儿,你的修为…?” 江澈也没有隱瞒,点了点头,如实道: “回师傅,弟子如今已是真人境四重巔峰。” “再过些时日,应该便能突破五重了。” “嘶——” 徐青山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没拿稳。 “真…真人境四重?!” “马上五重?!”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弟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想他徐青山,苦修一辈子,如今也不过才真人境四重。 而他的徒弟,才多大? 二十出头! 竟然马上就要超过他了! 这就是所谓的前浪死在沙滩上吗? 不过,那一丝失落仅仅是一闪而逝,转瞬间便被更为浓烈的自豪所取代。 这是他的徒弟! 徒弟越强,他这个做师傅的,脸上越有光! “好!好样的!” 徐青山重重地拍了拍江澈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没想到我小小苍云宗,竟然出了你这条真龙!” “你如今已是真传候补,地位比一般內门弟子还要高,未来甚至有机会去爭夺那传说中的真传之位…” “为师…真的为你感到骄傲!” 隨后,师徒二人又聊了一会儿,並在苑內用了顿便饭。 徐青山並未久留,他已迫不及待想要赶回苍云宗,將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掌门,告诉所有人! 他要让整个沧州府都知道,他们苍云宗,出了个真传候补! 將包裹內的资源尽数留下后,徐青山叮嘱道: “澈儿,你安心修炼,莫要掛念家里。” “这些东西你收好,虽然你现在可能不缺了,但这也是宗门的一点心意。” 隨后,江澈便一路將师傅送到了山门之外。 “师傅慢走!” “回去吧!別送了!” 徐青山摆了摆手。 他的背影比来时挺拔了不少,脚步也轻快得多,似乎这个好消息,让他年轻了十岁不止! 江澈站在山门前,目送著师傅离开。 良久。 他收回目光,正准备转身回宗。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哦…还有件事差点忘了…』 …… 万象道宗山门之外,数里处的一片密林之中。 两道看似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正趴伏在茂密的树丛中,透过层层枝叶,死死盯著山门的方向。 这二人身著粗布麻衣,做猎户打扮,正是此前在那黑雾林深处与黑袍內鬼接头的那两名大炎国巨灵刺客。 原来,二人已通过內鬼查清,那日进出过黑雾林深处的,仅有一个叫江澈的新晋內门弟子。 但考虑到江澈虽已是真传候补,可毕竟刚入门一年,修为撑死也就是真人境四重,绝无可能杀得了老三和老四。 因此,二人断定,江澈背后必有高人。 或许是宗门派给他的护道者,又或者是某位长老暗中跟隨。 老三老四定是撞到了那位高手手里,才遭了毒手! 於是,二人决定在山门口蹲守,意图通过劫持江澈,引出他背后的高人,从而为兄弟报仇。 只是,自从江澈回了宗门后,便再没出来过一次。 二人苦蹲数日,却一无所获。 “不行,再这么耗下去,执法堂的人迟早会搜到这儿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退意。 任务失败,同伴身死,目標又龟缩不出。 继续留在这里,除了增加暴露的风险,没有任何意义。 “走吧。” 其中一人嘆了口气,“先去猎杀名单上的其他目標,这江澈…以后有机会再说。” 两人正欲撤离。 忽然。 “等等!” 其中一名刺客面露喜色,低呼道:“你看那是谁?!” 另一人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巍峨的山门前,两道身影正在依依惜別。 其中那个年轻挺拔的身影,正是他们苦等数日不见的江澈! 而站在江澈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只有真人境四重修为的老者。 “那是……” “看样子,是那小子的长辈,或者熟人?” 看著江澈对那老者恭敬行礼,目送其远去的模样,两名刺客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 其中一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一抹残忍神色: “那小子躲在宗门里不出来,我们拿他没办法。” “但是……” 另一人阴惻惻地笑了起来,接话道: “只要抓了这个老傢伙,不怕那小子不出来!” “到时候,不仅能宰了这小子替老三老四报仇,还能逼问出他背后那个高手究竟是谁!” “那老傢伙走远了,快跟上!” 二人隨即身形一动,悄悄吊在徐青山的身后,决定待离开宗门范围后,再行下手。 …… 万象道宗势力范围边缘。 这是一片荒芜的碎石滩,过了此处,便算是彻底离开了宗门的庇护范围。 两名猎户打扮的刺客隱匿在乱石堆后,看著前方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凶光毕露。 “差不多了,再往前就没有巡逻弟子了。” 其中一人舔了舔嘴唇,“动手!先废了他手脚,別弄死了!” “好!” 另一人应了一声,两人真气运转,刚要暴起发难。 就在这时。 一道略带戏謔的年轻声音,突兀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你们两个,在干啥呢?” 两名刺客浑身一僵,汗毛倒竖! 有人摸到了身后,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两人猛地回头看去。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的面容时,脸上的惊怒瞬间化为了错愕。 紧接著,便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只见距离他们不过三丈远的一块巨石上,一个身著青衫的俊朗青年正抱臂而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那张脸,他们这几天看了无数遍画像,绝不会认错! “江澈?!” “好小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其中一名刺客狞笑出声,“我们正愁怎么引你出来,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既然正主现身了,那个糟老头子自然也就没有价值了。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放弃了徐青山,两股气机直接锁定了江澈! “想抓我?” 江澈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 嗡!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竟是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 不过,他並未迎战,而是直接调转方向,朝著不远处的黑雾林方向疾驰而去! 那速度之快,竟然带起了刺耳的音爆声! “好快!” 两名刺客瞳孔微缩,心中大惊。 “这小子不是真人境四重吗?怎么这么快?!” “別废话了!快追!” 两人哪里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不再保留,身形如电,死死咬住江澈的背影,一路追了下去。 …… 黑雾林深处。 这里古木参天,雾气浓重,能见度极低。 江澈的身影在林间忽左忽右,利用地形不断拉扯著两人的距离。 两名刺客越追越心惊。 这小子的身法滑溜得像条泥鰍,每当他们以为要追上时,对方总能爆发出一股怪力再次拉开距离。 “该死!这小子是属兔子的吗?” 终於。 在追逐了一炷香的时间后。 前方出现了一处三面环绕的绝壁,乃是一处天然的死胡同。 没有路了。 江澈被迫在绝壁前停了下来,转身面对二人。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两名刺客放慢了脚步,呈扇形逼近,脸上露出了戏謔的笑容。 “小子,不得不说,你的速度確实让我们惊讶。” 其中那名领头的刺客阴惻惻地说道: “但很可惜,路走窄了。” “现在,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面对两人的逼近,站在绝壁下的江澈似乎是嚇傻了,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就在两人准备动手拿下这只待宰羔羊之时。 忽然。 一道冰冷淡漠的声音,却从他们的身后幽幽传来: “是啊,路走窄了。” “不过…要死的,是你们两个吧。” “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名刺客头皮发麻,猛地转过身去! 只见在他们身后的迷雾中,缓缓走出了另一道身影。 青衫,身姿挺拔,神情淡漠。 赫然…也是江澈! 两人瞬间懵了,来回看著前后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前面是江澈,后面也是江澈! “这…是什么障眼法?!” “分身术?!” 原来,这正是江澈的计策。 他考虑到最近有巨灵刺客出没,在送別师傅后,立刻派出分身,让分身发动【影遁】,一直隱身护送。 果不其然,发现了这两人一路鬼鬼祟祟地跟著。 於是,江澈便操控分身现身引诱,將两人带入这处绝地。 与此同时,他的本体也全速赶来,完成了这招瓮中捉鱉! 因此,被逼到死角的那个“江澈”,自然便是分身。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之时。 绝壁下的那个“江澈”身形忽然一阵扭曲,接著便如同水墨般融入了空气之中。 分身再次发动了【影遁】,悄无声息地溜向远处。 “消失了?!” 两名刺客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哼,原来是某种製造幻影的障眼法!前面那个是假的,后面这个才是真的!” 他们並不认为一个真人境四重的小子能拥有实体分身这种高深手段,只当是某种高级幻术。 確认了“真身”后,两人不再理会消失的影子,转身死死盯著江澈的本体,杀机暴涨。 江澈见分身已至安全地带,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隨之消散。 只要分身在,他便立於不败之地,哪怕战死也能借体重生! “呼……” 江澈活动了一下脖颈,看著眼前这两个刺客,淡淡道: “別浪费时间了。” “变身吧。” 两名刺客闻言一愣。 “你知道我们的底细?!” “看来…老三和老四的死,果然是跟你有关!”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哪来的底气让他们变身,但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杀手,深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那便无需再遮掩! “虽然不知道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 领头刺客狞笑一声,浑身肌肉开始剧烈蠕动: “不过,见过我们真身的人,都得死!” “吼!!!” 两声暴虐的咆哮响彻林间! 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声中,两人的身形疯狂拔高、膨胀! 眨眼间,两尊身高三米,浑身覆盖著灰褐色角质层,青筋暴起的恐怖巨人出现在原地! 轰!轰! 狂暴的气浪席捲四周,吹散了周围的迷雾。 这二人,竟比江澈上次遇到的那两个更强! 其中一人,气息赫然达到了真人境八重! 而另一人,其气息更是达到了真人境八重巔峰! 距离真人境九重,也只差一线! 两尊巨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渺小的江澈,眼中满是残忍与暴虐。 “小子,现在后悔…晚了!” 然而。 面对这两尊恐怖的存在。 江澈只是微微抬起头,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后悔?” “我只是想…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 话音落下。 江澈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呢喃: “变身……” “黑甲!” 轰!!! 一股比那两尊巨人更加古老,更加黑暗,更加暴虐的恐怖气息,瞬间从江澈体內炸裂开来! 黑色的幽光冲天而起! 在两名巨灵武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江澈的身躯同样开始疯狂拔高! 漆黑如墨的甲冑瞬间覆盖全身,狰狞的骨刺刺破虚空! 不过瞬息之间。 一尊身高超过三米,宛如来自深渊的黑甲魔神,出现在二人眼前! “这……” 两名巨灵武者看著眼前这尊黑色的庞然大物,心中剧震,甚至感到了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慄! “这股气息……” “是黑金皇体?!” 如此前那两个巨灵武者一般。 见到了江澈的黑甲形態,两人都一时有些错愕。 江澈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面对两名实力恐怖的巨灵刺客,他一出手便是绝杀! 他体內的《燃血秘术》疯狂运转,气血如汞浆般奔涌。 右臂之上,那枚紫色的螳螂纹身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附灵绝技—— 【紫影瞬杀】! “嗡!”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错位。 江澈那庞大的黑甲身躯,竟然凭空消失,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悽厉紫芒! 速度激增三倍! 再加上《燃血秘术》的全方位增幅! 这一刻的江澈,快得超越了思维的反应极限! 那名真人境八重的刺客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便已贴面而来。 『不好——』 他刚想抬手格挡。 但,太慢了! 一只漆黑的铁拳,裹挟著【暗灭】的破防特效,以及那毁天灭地的二十八倍一击,毫无花哨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砰!!!” 就像是重锤砸烂了西瓜。 这名拥有真人境八重修为,且处於巨灵变身状態下的强者,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他的胸膛瞬间塌陷,炸裂,紧接著是整个上半身,都在这股狂暴至极的力量下,彻底崩碎成了漫天血雾! 一拳,秒杀! 这就是火力全开状態下的江澈! “老二!!!” 剩下的那名领头刺客目眥欲裂,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悲吼。 但他並没有被嚇傻,作为身经百战的杀手,他立刻闪到一边,调整状態,准备迎战。 “啊啊啊啊!给我开!!!” 却见领头刺客疯狂咆哮,双手猛地锤击自己的胸口,一口精血喷出,体表的灰褐色角质层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正是巨灵魔武的秘术—— 【血祭·狂化】! 轰!!! 一股比之前狂暴数倍的气息,从他体內冲天而起! 真人境九重巔峰! 以此秘术为代价,他的实力在这一瞬间强行跨越了一个大境界,达到了令人战慄的真人境九重巔峰! “死!!” 实力暴涨的领头刺客信心大增,他瞬间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抹尚未散去的紫影,巨大的拳头带著粉碎真空的威势,狠狠轰去! 然而。 江澈的速度,依旧快得离谱! “紫影瞬杀!” 身形再次闪烁。 江澈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巨人的侧后方,漆黑的利爪带著撕裂一切的锋芒,狠狠抓向对方的侧肋! 但领头刺客反应迅速,他那庞大的身躯竟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 “嗤啦!” 江澈的利爪虽然没抓中要害,但依旧擦著对方的腰腹划过。 一大块血肉连带著坚硬的角质层被硬生生撕扯下来! 然而。 几乎是同一时间。 领头刺客那蓄势待发的一记重拳,也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江澈的胸口! “砰!!!” 江澈那覆盖著黑甲的身躯,竟被这一拳轰得倒飞而出,狠狠撞碎了一块巨石。 他的右胸处,黑甲破碎,整个胸膛都凹陷了下去,甚至能看到断裂的胸骨刺穿了肺叶! 真人境九重巔峰的全力一击,威力恐怖如斯! “咳咳…” 江澈从碎石堆中爬起,吐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淤血。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之色,反而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 “有点意思…” 下一刻。 却见两人身上的伤口,竟然都在快速蠕动,癒合! 领头刺客心中一凛。 『我已经是九重巔峰!竟然没打死这小子?!』 『而且…他的恢復力,看来竟比我还强!』 『不愧是黑金皇体!』 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 为何能在此处遇到一个黑金皇体? 难道是皇族遗落在外的私生子? 还是说,这是哪位大人潜伏於此?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但他很快便强行压下了一切杂念。 不管对方是谁,哪怕真的是皇族… 既然已经结了死仇,那就必须杀掉! “我不信你是不死之身!” 领头刺客怒吼一声,再次扑杀而上。 轰!轰!轰! 密林深处,两尊庞然大物再次撞击在一起。 这是一场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拳拳到肉的轰击! 江澈的黑甲不断破碎,又不断重组。 领头刺客的身体也被一次次打烂,又一次次癒合。 然而。 隨著时间的推移,领头刺客眼中的凶光逐渐被惊恐所取代。 他发现了一个绝望的事实。 他的恢復,是建立在燃烧生命力和秘术支撑的基础上的。 每一分每一秒,他的气息都在衰弱。 而对面那个怪物… 他的恢復就像是没有消耗一样! 越打越凶!越打越猛! 那双燃烧著赤焰的眼睛里,只有无尽的亢奋与战意,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这黑金皇体太可怕了,我不是对手!』 领头刺客怕了。 真的怕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永动机,一台为了杀戮而生的兵器! 『不行…打不过!』 『再打下去,我会死!』 退意一旦萌生,便如野草般疯长。 “吼!” 领头刺客虚晃一招,拼著硬抗江澈一拳,借力向后暴退! 逃! 必须把这个消息带回去! “想跑?” 然而,身后又传来了江澈那如同恶魔般的低语。 嗡! 紫芒一闪。 紫影瞬杀! 江澈的身影如同跨越了空间,瞬间出现在了领头刺客的头顶上方! 那只漆黑的铁拳,高高举起,周围的空气都被恐怖的力量压缩到了极致,发出音爆声! “不!!!” 领头刺客绝望地抬头,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结束了。” 江澈眼神冷漠,一拳轰下! “噗!!!” 就像是铁锤砸烂了番茄。 那颗硕大的头颅,连同半个肩膀,在这一拳之下彻底爆裂! 无头尸体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战斗,彻底结束。 江澈隨即解除了黑甲形態。 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 『看来,我如今能挑战的极限,就是真人境九重巔峰…』 他来到巨灵刺客尸体面前,蹲下,开始打扫战场。 『这下一共杀了四个巨灵武者…』 『也算是给宗门除了大害了…』 摸完值钱的东西后,他便取出化尸水,毁尸灭跡。 做完这一切,江澈发动【影遁】,迅速离开战场,朝著宗门的方向奔去。 回到听涛苑。 江澈立刻盘膝坐於榻上,双目微闭。 看似是在调息,实则心神早已隨著那一缕与幽影铁雕小黑建立的灵魂纽带,飞到了千里之外。 视界之中,云海翻腾。 透过小黑的锐利鹰眼,江澈清晰地看到,一道略显苍老的身影,正大步跨过一块界碑。 那是灵州与隔壁州府的交界线。 “呼……” 確认师傅徐青山已经平安离开了灵州地界,且周围並无任何诡异气息跟隨。 江澈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下来。 『看来,那两个刺客死后,並没有其他同伙追杀师傅了。』 『出了灵州,便是大楚腹地,相对会安全一些。』 『而且,师傅好歹也是真人境四重的高手,只要不是遇到大炎国的针对性刺杀,寻常蟊贼根本近不得身。』 念及此处,江澈心中一定。 只要家人和师傅安全,他在宗门內便无后顾之忧,可以放手一搏! …… 与此同时。 黑雾林深处。 那片刚刚经歷过惨烈大战的地方。 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忽然凭空出现。 他看著满地狼藉,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狂暴血气。 隱藏在兜帽下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就在刚才,他怀中的两块本命魂牌,毫无徵兆地碎成了粉末! 这意味著,那两人也死了! 『到底是谁…』 黑袍人看著地面上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这种纯粹的肉身破坏力…』 『难道是盘龙峰的高手?』 他思索片刻,但没有合適的答案。 『罢了,无论如何,肯定和江澈这小子有关。』 『一定是他背后的人!』 不过,黑袍人知道,现在不是纠结凶手的时候。 连续折损了四名精锐,原定的暗杀计划已经彻底破產。 而且,对方既然能连续截杀,说明黑雾林这条线已经不安全了。 『看来只能请求增援了…』 黑袍人从怀中取出特製的炭笔与信纸,飞快地写起来。 隨后,又取出了一个特质的骨哨,並將其吹响。 “咻——” “咻——” “咻——” 一阵有规律的哨音,在林中响起。 很快,一只通体灰白,神骏异常的游隼,便飞了过来,並落在他的手臂上。 这是大炎国特训的追风隼,飞行速度极快,且极通人性,专门用於隱秘传讯。 黑袍人將信纸卷好,塞入追风隼腿上的微型竹筒內,隨后手臂一扬。 “去吧!把消息带回去!” “啾!” 追风隼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双翅一振,瞬间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直衝云霄,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看著游隼远去,黑袍人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此次,他请求总部增援一些真人境十重以上,甚至是半步全真的巨灵战將过来! 等到这些强者降临,他就可以继续大干一场了! 隨后,他环顾四周,確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跡后,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他必须儘快撤离,若是被宗门执法堂的人摸过来,那就麻烦了。 然而。 让这位谨慎狡诈的內鬼怎么也没想到的是。 就在那只追风隼刚刚飞出黑雾林范围,正朝著大炎国的方向飞去之时。 高空之上的云层中。 一双冰冷锐利的金色鹰眼,早已锁定了它! 正是刚刚护送完徐青山,正在返程途中的幽影铁雕,小黑! “啾——” 原本正在云端翱翔的小黑,忽然收到了一道来自主人的指令: 【截住它!杀了它!】 小黑瞬间兴奋起来。 “啾!” 它双翼猛地一收,从万米高空俯衝而下! 那只追风隼虽然速度极快,但实力孱弱。 它只觉头顶一黑,一股恐怖的杀机瞬间锁定了全身,嚇得它浑身羽毛炸起,拼命振翅欲逃。 但可惜,它没能逃过小黑的利爪。 “噗嗤!” 一声轻响。 小黑那如钢铁般的利爪,瞬间扣住了追风隼的身躯。 它微微用力,便將其捏成了一团血雾。 隨后,小黑熟练地用喙啄下那只绑著竹筒的断腿。 接著双翅一展,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朝著灵虚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 听涛苑內。 “扑稜稜——”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院中。 江澈推门而出,从小黑爪下取过了那个微型竹筒。 他取出信纸,展开一看。 虽然上面的文字是用大炎国的密语书写的,但江澈在藏经阁博览群书,对这种密文也略通一二。 “真人境十重…半步全真…巨灵战將?” 江澈看著信上的內容,心中一惊。 『好傢伙,真人境十重以上,那可是能在宗门內当长老的存在了!』 『若是这种级別的傢伙潜伏进来暗杀,恐怕除了那几位真传弟子,没人能顶得住!』 虽然,他截获了这份求援信。 但他知道,这只是治標不治本。 那个內鬼迟早会发现总部没有回应,进而再次发送求援信。 而大炎国那边,也迟早也会察觉不对劲,並主动派人来查探。 新的敌人,终究还是会来! 但是。 『能拖一天是一天!』 『只要能打断他们的节奏,我就能爭取到更多的发育时间!』 江澈手掌微动,一股真气逼出,瞬间將那张信纸震成了齏粉。 『我必须变得更强!』 江澈眯了眯双眼,眼中透出一股杀气。 『要强到足以无视一切阴谋诡计!』 『不管以后来的是什么人。』 『真人境十重也好,全真境也罢…』 『只要我叠的天赋足够多,只要我的底牌足够硬…』 『就算是大炎国的皇帝亲自来了,我也要揍得他满地找牙!』 收回思绪,江澈转身回屋。 他没有丝毫懈怠,再次盘膝坐下,拿出一瓶新兑换的丹药,仰头服下。 修炼! 继续修炼! 在这危机四伏的武道世界,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 时间如流水,悄无声息地便流逝了。 自那日截获大炎国的密信后,江澈便彻底沉下心来,开启了闭关模式。 外界的风云变幻,似乎都与他无关了。 练功房內。 聚灵阵全功率运转,浓郁的天地灵气几乎化作了实质般的白雾,將江澈的身影完全笼罩。 他盘膝而坐,呼吸绵长而富有韵律。 每一次吞吐,周围的灵雾便会形成两个气旋,顺著他的鼻息涌入体內。 不知过了多久。 江澈的气息,忽然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他体內的万象真气,如江河决堤,正在疯狂地衝击著那一层看不见的境界壁垒! 一次,两次,三次…… 有著深厚的根基做底蕴,这层壁垒並未阻拦他太久。 “破!” 江澈心中一声低喝。 轰! 体內仿佛传来一声闷雷般的炸响! 那一层无形的桎梏,瞬间破碎! 滚滚真气如洪流般涌入新的天地,迅速填满,扩张,並发生质变! “呼……” 许久之后,江澈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道如利箭般的浊气。 而他的身上,骤然瀰漫出一股比之前更加深邃的气息。 『终於…突破了。』 江澈感受著体內那奔涌不息,比之前壮大了足足数成的真气,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真人境五重了! 『若是再配合我的那些被动天赋和底牌…』 江澈眼中精光一闪。 若是再遇上之前那个临时突破了真人境九重巔峰的巨灵刺客。 虽然依旧会棘手。 但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打得那么辛苦了! 稍微稳固了一番境界后,江澈站起身来。 『第一层功法练满,是时候去找宋师兄要第二层功法了…』 江澈整理了一下衣衫,推开房门,沐浴著午后的阳光,朝著听风阁的方向走去。 …… 大神夏日晚风丶携新作《武圣从叠被动开始》入驻可乐小说! 第251章 真传候补竞爭开启!镇妖塔之爭!突破真人境六重巔峰!(万字) 听风阁。 江澈来到阁楼时,宋远似乎正要出门。 见江澈来了,他眼前一亮,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江澈,道: “师弟,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江澈疑道: “宋师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宋远语气严肃道: “前段时间,执法堂的巡逻队伍在黑雾林深处,发现了大炎国巨灵刺客活动的踪跡!” “现场残留著极为狂暴的战斗气息,甚至还有巨灵秘术爆发后的波动!” “执法堂的几位长老找了很久,但却一直没有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依然有高阶巨灵武者潜伏在暗处!” “他们既然敢在宗门附近动手,必然所图甚大!” “总之,这段时间,你不要离开宗门!如果有接取任务什么的,也暂时放一放!” 听著宋远的话,江澈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甚至还適时地流露出了一丝“后怕”的神情。 但心中却是暗道: 『没找到?』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 『那几个巨灵武者都被我杀乾净了?』 『至於藏身之处…估计在地狱里吧!』 当然,这话他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江澈当即拱手,一脸受教地说道: “多谢师兄告知!师弟明白了,这段时间绝不乱跑,定会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修炼!” 见江澈如此听劝,宋远这才鬆了口气,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嗯,你明白就好。” 事情说完,宋远又道: “对了,你此番匆匆前来,所为何事?” 他忽然若有所悟,看著江澈,露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灵虚诀》的修炼上,遇到了什么困惑?” 不待江澈回答,他便拍了拍江澈的肩膀,笑道: “师弟,你不必不好意思!” “这《灵虚诀》乃是进阶法门,第一层虽然只是入门,但其中关於真气化虚,神魂相融的几个关窍,確实晦涩难懂。” “想当年,师兄我为了参透那几句口诀,也是花了不少时间,头髮都愁掉了不少!” “修行嘛,遇到瓶颈是常有的事,哪怕是你这等天才,也不可能事事顺遂,你不用泄气!” “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儘管问!师兄我虽不敢说精通,但这第一层的心得,还是能给你讲讲的!” 宋远一脸期待地看著江澈,已经做好了传道解惑的准备。 然而。 江澈看著宋远那热切的眼神,有些尷尬道: “那个…师兄,您…误会了。” “误会?”宋远一愣,“难道不是遇到瓶颈了?” “不是。” 江澈摇了摇头: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告诉师兄…” “这《灵虚诀》第一层,我已经练圆满了。” “我想…请师兄赐下第二层的功法。” 宋远一脸诧异地看著江澈,久久说不出话来。 大殿內,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两人大眼瞪小眼。 良久。 宋远才重新开口,只是那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 “你…你说什么?” “练满了?!” “第一层…圆满了?!” “正是。”江澈点了点头,为了证明自己,他稍稍释放了一丝真气。 嗡! 一股极为纯粹灵动,且带著圆满韵味的青色真气,在江澈指尖跳跃。 那是《灵虚诀》第一层大圆满的標誌,做不得假! 宋远看著那一缕真气,整个人都麻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位小师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但是…… 这特么也太妖孽了吧?! 从他给江澈《灵虚诀》到现在,满打满算才过去多久? 这就圆满了?! 他当年可是花了快一年才修到这一步啊! 这人跟人的差距,真的这么大吗? 宋远的脸庞开始不自觉地微微抽搐起来,心中的那点为人师兄的优越感,在这一刻碎得稀烂。 他感觉,要不了多久,自己可能就要叫对方师兄了! 他看著江澈那一脸无辜的表情,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整个人都有些意兴阑珊。 “算了…算了…” 宋远摆了摆手,语气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既然你都圆满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等著,师兄去给你取功法!” 说著,他转身走向里屋的一间存放功法的小仓库。 没过多久,便拿著一枚玉简走了回来,递给江澈: “给,这是《灵虚诀》第二层和第三层。” “一般都是一次给一层的…” “但你练的太快…我就一次给两层了。” “你拿去练吧。” 他本来想说:好好练,別著急,遇到不懂的来找我。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似乎已经没有必要说这话了。 “多谢师兄!” 江澈接过玉简,恭敬行礼。 “行了行了,去吧去吧。” 宋远挥了挥手,一副“我想静静”的表情。 江澈也不多打扰,再次告辞,转身离开了听风阁。 江澈接过玉简,恭敬行礼。 “行了行了,去吧去吧。” 宋远挥了挥手,一副“我想静静”的表情。 江澈也不多打扰,再次告辞,转身离开了听风阁。 看著江澈离去的背影,宋远瘫坐在椅子上,望著头顶的横樑,喃喃自语: 『这就是真正的天才吗…』 『还好我是他师兄,不是他对手…』 『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 听涛苑。 江澈盘膝坐於练功房的蒲团上。 掌心中,正躺著刚从宋远那里得到的《灵虚诀》第二层功法。 江澈神念探入其中。 轰! 玄奥的法决流淌心间。 相比於第一层的“化虚”。 第二层更讲究“凝实”与“变化”。 它要求修习者將那一缕縹緲灵动的万象真气,在丹田气海中不断压缩、提纯。 並开始尝试在真气中烙印神魂印记,使其如臂使指,变化万千。 这一步,对於寻常弟子来说是水磨工夫,需要日积月累的打磨。 往往,需要数月,甚至半年,才能勉强摸到门槛。 但对於江澈而言… 仅仅过了两个时辰。 隨著体內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 原本在经脉中奔涌的混沌真气,便隱隱多了一丝更加深邃凝练的质感。 【万象无极道:灵虚诀第二层入门(1\/30000)】 『成了。』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第二层的修炼难度確实提升了不少,熟练度上限也增加了。不过只要入了门,剩下的就是堆时间和资源的问题了。』 功法入门后,江澈並没有急著继续刷熟练度。 而是陷入了沉思,准备重新规划接下来的修行路线。 『之前为了开启第二个神魂槽位,我花费了大量时间去刷低阶功法,以此来升级【真·九黎兵主】。』 『虽然收益巨大,但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拖慢了我本身境界的提升速度。』 江澈目光闪烁,心中权衡利弊。 『若是继续去练其他功法叠被动,虽然也能提升战力…』 『但在这个世界,境界才是根本!』 『此前真人境四重时,虽然加上各种底牌,能战胜真人境九重的巨灵刺客。』 『但如果遇到境界更高的…』 江澈想到了那封信中提到的巨灵战將。 真人境十重,乃至半步全真! 面对这种级別的对手,光靠那些底牌的加持是不够的,必须要有足够高的境界才能抗衡! 『境界高了,真气总量,肉身强度,神魂上限都会隨之暴涨!』 『到时候再配合那几十倍的增幅,威力才是真正的毁天灭地!』 想通了这一节,江澈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叠被动的事,先放一放。』 『接下来的重心,全力以赴冲境界!』 只不过…… 江澈看了一眼身前那一堆此前从多宝峰採购回来的丹药,微微嘆了口气。 叠被动虽然繁琐,但除了买点功法之外,其实不太费钱。 可这冲境界…… 那就是个无底洞! 尤其是到了真人境中期以后,每推进一步,需要的灵气量都是海量的。 光靠打坐吐纳?那得练到猴年马月去! 想要快,就得服用海量的丹药! 『幸好……』 江澈摸了摸身份牌。 『之前的一万三还剩下大概七千。』 『再加上师傅送来的那些资源……』 『还是能修行一阵子的。』 隨后,江澈拿起身前的一瓶补气丹药,仰头便全部倒入了口中! 若是让外人看到这一幕,定会惊掉下巴。 寻常弟子服用这种丹药,都是一颗一颗地服用。 一来是丹药昂贵,捨不得多吃。 二来则是怕药力过猛,撑爆了经脉。 哪有像江澈这样,直接对瓶吹的?! 当然,对於有著深厚真气底蕴,以及一身被动天赋的江澈来说。 不过是基操罢了。 轰!!!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滚滚热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江澈面色不变,心神守一,全力运转《灵虚诀》。 体內的万象真气仿佛化作了一头巨鯨,张开大口,瞬间便將庞大药力全部吞噬! 而这头“巨鯨”,则肉眼可见地又壮大了一分。 时间,就在这疯狂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 这一日,听涛苑。 江澈盘膝坐於练功房中,周身真气鼓盪,正在尝试衝击《灵虚诀》第二层的一处关隘。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紧接著便是宋远的呼唤: “江师弟,可在修炼?暂且停一停,师兄带你去个好地方!” 江澈收功起身,推门而出,有些讶异地看著满脸笑意的宋远: “宋师兄,这是要去哪?” 宋远神秘一笑,指了指后山方向:“今日恰逢排名第二的真传候补去闯塔,场面难得,师兄特意来喊你过去观摩一番,也好让你对真传候补的实力有个底。” “闯塔?”江澈一愣,“这是做什么?” “边走边说。” 宋远招了招手,带著江澈离开了听涛苑,朝著那终年被黑云笼罩的镇妖峰行去。 路上,宋远耐心地解释道: “师弟你刚成为真传候补,有些规矩可能还不清楚。” “这真传候补,虽然地位尊崇,但也並非是一劳永逸的。宗门为了激励弟子上进,在固定的月俸之外,还设立了一份极为丰厚的排名奖励!” 说到“丰厚”二字,宋远的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羡慕: “如今宗门內的真传候补,大约有一百五十多人。” “这排名奖励,便是根据前一百名的高低来发放。” “排名五十一至一百,每月额外奖励三百积分。” “排名二十一至五十,每月奖励八百积分。” “排名十一至二十,每月便是两千积分!” “至於前十……” “第十名三千积分,每进一名加一千!” “第一名,更是高达一万二千积分!” “一万二?!” 江澈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每个月额外一万二!这可是一笔巨款! 若是能稳住前十,丹药和真功,那不是隨便买? “那这个排名,是如何判定的?”江澈立刻追问。 “很简单,也很直观。” 宋远抬手指向远处那座隱没在黑雾中,高耸入云的黑色古塔: “便是看谁在那座镇妖塔里,爬的层数更高!” “镇妖塔?” 江澈凝神望去,只见那塔身通体漆黑,共有百层,每一层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不错。” 宋远解释道: “这镇妖塔乃是咱们万象道宗的开派祖师亲自炼製的无上宝器。” “塔內並非活物,而是封印著无数强大的异兽残魂。” “祖师炼製此塔的目的,便是为了给门下弟子提供一个最完美的实战陪练场所。” “塔分百层,每一层都镇守著一头异兽残魂。击败了这一层的守关残魂,便可登入下一层。” “层数越高,那残魂的实力便越恐怖!” 说到这里,宋远语气中带著几分惊嘆: “最神异的是,这些残魂依託於塔身大阵,哪怕被你击溃消散,只需过上一日,便会重新凝聚,恢復如初。故而可以无限次地重复挑战!” “当然,也正因此,镇妖塔一日只能允许一人前往挑战。所以想要闯塔之人,都需要提前向执事殿申请,排队等候。” “此外,在塔內不用担心有性命之忧。” “虽然受点皮肉伤在所难免,但一旦挑战者遇到致命危险,塔灵便会瞬间出手,镇压残魂,並將弟子传送出来。” “当然,这也意味著挑战失败,你的记录便会定格在上一层。” 江澈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称奇。 这简直就是一个24小时cd的单人副本啊! “不仅如此。” 宋远继续说道,“除了积分奖励,闯塔本身也是一种极大的机缘。” “每闯过一层,击败那带有祖师道韵的兽魂,挑战者便会立刻得到一丝关於武道境界的感悟馈赠!” “层数越高,这种馈赠便越深厚。宗门內许多卡在瓶颈多年的师兄,正是靠著闯塔时的那一丝灵光,得以突破桎梏!” “原来如此……”江澈点点头。 不过,对他来说,因为熟练度面板存在,不存在瓶颈,因此倒不像其他人那般需求那么大。 当然,能提升排名,多拿资源,肯定也是好事。 “师兄,”江澈忽然好奇问道,“那如今咱们宗门最强的人,爬到了多少层?” 听到这个问题,宋远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抹敬畏与感慨: “说起来,这镇妖塔百层之巔,传说藏有开派祖师遗留的至宝,若是能登顶,便可继承祖师衣钵!” “但是,立宗数千年来…从未有一人能登顶!” “哪怕是咱们现任宗主,古沧海!” 『古沧海……』 江澈还是第一次听到宗主的名字,心中顿时有些好奇。 提到这个名字,宋远的语气变得无比崇敬: “宗主他老人家乃是千年以来最强的一代宗主,一身修为已臻至宗师境大圆满,號称大楚第一高手,威压四海!” “可即便强如宗主,当年也不过是止步於第八十九层!” “什么?!” 江澈心头剧震,“连宗主那等人物,也才八十九层?那后面十一层……” “那是神的领域。” 宋远摇了摇头,嘆道,“宗师之上,理论上还有一个境界,名为大宗师。” “咱们那位开派祖师,当年多半便是达到了大宗师之境,否则又怎能炼製出这等夺天地造化的神塔?” “只是,据我所知,近千年以来,尚未有一人突破至大宗师之境。有人说,现世的灵气,已经不足以支撑出现一位大宗师了。” 江澈闻言,心中也是一阵默然。 看来,宗师境大圆满,便是这个世界武道一途的天花板了。 “那…咱们这批真传候补和真传弟子呢?”江澈又问回了现实。 宋远神色一正,压低了声音: “这便涉及到了真传席位的挑战规则了。” “现役的第九真传曹戈,目前的记录是…第三十九层!” “也就是说,你们这些候补弟子中,若是有谁能打通第三十九层,便拥有了向他发起挑战的资格!” “一旦贏了,便可取而代之,一步登天!” “三十九层么…”江澈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数字。 “不过……” 宋远看了一眼江澈,神色变得极为严肃,告诫道: “师弟,你虽然天赋异稟,但切记不可好高騖远。” “挑战真传,乃是一件极为凶险之事!” “那曹戈虽然排名第九,但为人手段狠辣,且心胸狭隘。” “这些年来,挑战他的人不在少数,但至今为止…无一人成功!” “而且,所有失败的挑战者,都被他借著比武切磋、刀剑无眼的由头,打成了重伤!” 宋远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轻者要在床上躺上个一年半载,重者…甚至有人被打废了根基,从此修行之路断绝!” “所以,除非你未来有绝对的把握,否则千万不要轻易去尝试挑战他!” “当然……” 宋远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 “一旦成功,那便是鱼跃龙门。真传弟子的荣誉、待遇、財富,都是你现在无法想像的。那是真正屹立於整个大楚武道界顶峰的一群人!” 江澈听完,点了点头。 “多谢师兄提点,师弟心中有数。” 说话间,两人穿过一片枯木林,前方豁然开朗。 却见一座散发著滔天煞气的黑色巨塔,如同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静静地矗立在前方巨大的广场中央。 镇妖塔,到了! 却见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將那巨大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每当有这种顶尖弟子闯塔,都会引来大量弟子围观,或是取经,亦或是单纯凑热闹。 毕竟,这是衡量万象道宗內门弟子战力最直观的標尺。 “快看!他要进去了!”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江澈顺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只见塔前空地上立著一位身著玄色劲装,背负古朴长剑的青年。 那青年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哪怕只是静静站著,周身都仿佛繚绕著一股割裂空气的锋锐剑意,让人不敢直视。 “那位便是斩天峰的顶尖天才,名为纪凌锋。” 宋远在一旁適时地介绍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他在真传候补榜单上,排名第二!仅次於影杀峰的那位。” 『纪凌锋么……』江澈记住了这个名字。 確实,此人给人的感觉极其危险,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此时,周围的议论声也此起彼伏,传入了江澈耳中。 “嘖嘖,纪师兄这一身气息愈发恐怖了,隔著这么远我都觉得皮肤刺痛。” “上次他闯到了第三十七层,遗憾败北。不知道这次闭关出来,能不能更进一步?” “难说啊,三十七层往上,每一层的守关兽魂都强得离谱,听说都是拥有上古血脉的异种,哪有那么好闯?” “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纪师兄前些日子有所顿悟,一身修为已然打破了桎梏,踏入了真人境十三重巔峰!” “什么?!真人境十三重巔峰?!” 听到这个消息,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岂不是…半步全真?!” “我的天,这等修为,怕是有十足的把握闯过第三十八层了吧?” 人群外围,江澈听到“真人境十三重巔峰”这几个字,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如今虽然突破到了真人境五重,且拥有诸多底牌。 但面对这等站在凡俗巔峰,只差半步便能踏入超凡领域的强者…… 江澈在心中默默推演了一番。 『若是与他对上……』 『哪怕我瞬间开启《燃血秘术》,再变身黑甲形態,甚至动用紫影瞬杀…』 结果也只有一个—— 死! 『甚至可能是一招被秒杀,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境界的鸿沟,越往后越是犹如天堑。 真人境五重与十三重巔峰之间,差了足足八个境界,这已经不是靠天赋和技巧能弥补的了! 『看来,我要走的路,还很长啊……』江澈心中暗自警醒。 就在这时,前方的纪凌锋动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瞬间没入了镇妖塔那漆黑的大门之中。 “开始了!” 所有人都昂起头,目光死死盯著塔身上的符文灯火。 只要有人闯入某一层,那一层的符文便会亮起。 而当里面的兽魂被击溃之后,便会熄灭。 嗡! 第一层的符文瞬间点亮,紧接著便是熄灭。 第二层亮起,熄灭。 第三层…… 前十层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间便是一层。 显然,里面的异兽对纪凌锋来说,根本构不成丝毫阻碍。 十层到二十层,速度虽然稍稍放缓,但也依旧势如破竹。 直到过了二十层,也就是面对真人境十重左右的异兽时。 那灯火跳动的频率才终於慢了下来,大概每隔半盏茶的时间,才会变动一次。 而到了三十层往上,每一层的推进都变得艰难无比。 终於,第三十七层的符文亮了起来。 一炷香后,灯火成功熄灭了。 然而,又过了足足半个时辰,三十八层的灯火都没有点亮的跡象。 “怎么回事?卡住了?” “难道不敢挑战三十八层了?”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惋惜之色。 “不一定。” 也有经验丰富的老弟子分析道,“镇妖塔內虽然凶险,但也並非不能喘息。纪师兄或许是在击杀兽魂后,並未急著进入下一层,而是利用那短暂的间隙服用丹药,恢復状態。” 毕竟,三十八层的守关者,绝对是极其恐怖的存在,必须以全盛姿態应对! 果然。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 嗡! 代表著第三十八层的符文,骤然亮起! “进了!进三十八层了!” 人群瞬间沸腾!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层,便是纪凌锋此次的目標! 若是能过,他便只差最后一层,就有资格向那位第九真传发起挑战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这一次的等待格外漫长。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就在眾人都以为纪凌锋可能要失败被传送出来的时候。 轰! 塔身微微一震。 第三十八层的符文,熄灭了! 紧接著,塔门处光芒一闪,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踉蹌著从塔內走了出来。 正是纪凌锋! 此刻的他,衣衫破碎,身上布满了数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气息也萎靡了不少,显然是经歷了一场惨烈至极的搏杀。 但是,他那张俊朗的脸庞上,却洋溢著掩饰不住的喜悦与自傲! 他,成功了! 他成功闯过了第三十八层! “恭喜纪师兄!” “纪师兄威武!距离真传之位只差一步之遥了!” 不少斩天峰的弟子立刻围了上去,各种阿諛奉承之词不绝於耳。 纪凌锋享受著眾人的欢呼,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同时转身看向镇妖塔的高处,眼中满是野心。 “切,得意什么。” 人群中,也有其他峰的弟子看不惯这阵仗,低声酸道: “也不过就是第二名罢了。” “別忘了,真传候补榜首的那位,可是早就闯过了三十九层!” 听到这话,周围几人也是神色微变。 江澈耳朵微动,好奇地看向宋远。 宋远压低声音,解释道: “他们说的是影杀峰的傅月师姐。” “她不仅是目前真传候补的第一名,更是在三个月前,便成功闯过了第三十九层,获得了挑战真传的资格!” 说到这里,宋远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与惊惧: “只可惜…挑战真传,实在是太难了。” “傅月师姐当时心气极高,直接向第九真传曹戈发起了挑战。” “结果…失败了!” “不仅败了,还被曹戈师兄下了狠手,身受重伤,至今还在影杀峰闭关疗养,据说根基都险些被打崩了。” “当然,那曹戈也不好受,据说也受了伤。” 江澈闻言,心中一凛。 就连爬到了三十九层的半步全真境,都差点被打崩根基。 看来,真传之爭,果然惨烈! 『我现在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看啊!』 隨著纪凌锋在眾人的簇拥下离去,这场热闹也算是看完了。 人群逐渐散去。 “走吧,师弟。” 宋远拍了拍江澈的肩膀,“看过便好,不必好高騖远。你入宗时日尚短,能有如今的成就已是不凡,只要稳扎稳打,日后未必不能追上他们!” “是,多谢师兄带我来开眼界。” 江澈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黑色巨塔。 隨后转身,隨著宋远一同离开了镇妖峰。 …… 不知是不是受了纪凌锋闯塔的刺激,这几日的镇妖峰,变得格外热闹。 几位真传候补榜单前列的顶尖天骄,都开始暗暗较起劲来。 次日清晨。 宋远再次敲响了江澈的院门,脸上掛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走走走,师弟,今日又有好戏看了!” “这次是谁?”江澈无奈,只能暂停修炼,隨师兄前往。 “刑烈!盘龙峰的,真传候补榜单排名第三的狠人!” 待二人赶到镇妖塔广场时,那里依旧是人山人海。 只见塔前站著一位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 他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流转著金属般的光泽,浑身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又是真人境十三重巔峰!』 江澈目光一凝。 又是一位半步全真级別的强者! 刑烈的闯塔风格与纪凌锋截然不同。 如果说纪凌锋是锋锐无匹的剑,那刑烈就是无坚不摧的锤! 没有任何花哨,一路横推! 最终。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后,第三十八层的符文灯火,熄灭了。 刑烈大步走出,虽然身上带著伤,但那股狂野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並列第二了!” “咱们盘龙峰也有一位闯过三十八层的猛人了!” 人群中,盘龙峰的弟子们欢呼雀跃。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三日。 “快看!是楚云师兄!” “咱们灵虚峰的师兄也来了!” 这一次,不用宋远拉著,江澈自己便早早来到了广场。 因为今日闯塔之人,乃是灵虚峰真传候补中的领军人物,排名第四的—— 楚云! 只见一位身著淡青色道袍,手持摺扇,面容儒雅的青年缓步走来。 他周身气息縹緲不定,虽不如刑烈那般狂暴,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渊深之感。 『同样是真人境十三重巔峰……』 江澈心中暗凛。 这位楚云师兄,显然在术法与神魂造诣上极高! 闯塔开始。 楚云的速度並不快,但却极稳。 每一层的灯火熄灭都极其有节奏。 最终,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第三十八层的符文,同样熄灭! “哗——” 广场之上,彻底沸腾了! “第三个了!第三个闯过三十八层的了!” “纪凌锋、刑烈、楚云…这三位如今都卡在了三十八层,並列第二!” “这下有好戏看了,真传候补的竞爭简直进入了白热化啊!” 眾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三人之中,谁能第一个打破瓶颈,闯过那犹如天堑般的第三十九层,获得向第九真传曹戈发起挑战的资格! “难啊……” 有人摇头嘆息,“三十九层的守关兽魂,据说是一头拥有上古血脉的幽冥鬼虎,实力堪比初入全真境的强者!想要过这一关,可没那么容易!” “而且,就算闯过了三十九层又如何?那曹戈师兄可是老牌强者,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快十年了,手里不知攒了多少底牌。说不定,他现在的实力早就更加精进了!” “是啊,挑战真传,那是拿命去博啊……” 听著周围的议论,江澈心中对那尚未谋面的曹戈,有了更多的认识。 就在这时。 塔门光芒一闪,楚云迈步而出。 他衣衫整洁,除了脸色略显苍白之外,竟是看不出太多的狼狈之色,足见其手段之高明。 楚云目光扫过人群,很快便锁定了宋远和江澈所在的位置。 他微微一笑,竟是径直走了过来。 “楚师兄!” 宋远连忙拉著江澈行礼,神態恭敬。 “宋远师弟,別来无恙。” 楚云温和地点了点头,隨后將目光落在了江澈身上,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这位,想必就是最近声名鹊起,被师祖特批为候补的江澈江师弟吧?” 江澈心中一凛,连忙拱手道: “见过楚云师兄!师弟愧不敢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虽然楚云笑容温和,没有丝毫架子。 但那股源自境界层次的压迫感,却如同大山般沉重。 这就是半步全真境的强者! “呵呵,不必谦虚。” 楚云轻轻摇著摺扇,上下打量了江澈一眼,讚许道: “师弟的事跡,我也听说了。入宗一年便有如此成就,当真是后生可畏。” “咱们灵虚峰沉寂太久了,正需要师弟这样的新鲜血液。” “好好加油,我很期待你日后的表现。若是有什么修行上的难处,也可来寻我。” 说罢,他拍了拍江澈的肩膀,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便转身飘然而去。 “恭送师兄!” 看著楚云那瀟洒离去的背影,江澈缓缓直起身子,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就是站在內门顶端的人物么……』 『哪怕只是隨口一句鼓励,都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意志。』 『太强了!』 江澈心中一凛。 『不行,我也要加紧时间突破才行!』 『真人境五重…还远远不够!』 江澈没有再多做停留,告別了宋远后,便匆匆赶回了听涛苑。 回到院中,他径直来到练功房,盘坐於蒲团上,目光闪烁。 『现在的我,常態战力虽然不俗,但也顶多能与真人境七八重的高手周旋。』 『若不开启黑甲形態,我去闯塔,撑死也就止步於十层左右。这个成绩连前百都进不去,自然也就没有排名奖励。』 『就算强行开启黑甲,估计也不过二十层左右,即便能拿排名,也是非常靠后。』 江澈摇了摇头。 『而且,一个真人境五重却打出了远超境界的战绩,若是没个合理的解释,只会被人怀疑。』 『就算凭敛息宝珠躲过探查,但太过逆天的名声,也容易引来大炎国的疯狂刺杀!』 『所以…还是稳妥些好!』 『现在的资源还算充足,没必要为了那点虚名去冒险!』 『当务之急,还是把境界提上去!只要境界到了,一切水到渠成!』 打定主意后,江澈再次开启了那枯燥而漫长的闭关生涯。 ……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听涛苑內的翠竹黄了又绿。 转眼间,一年的时间便悄然而逝。 练功房內。 江澈盘膝而坐。 他体內的气息,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一般,无比雄浑炽热! 这一年来,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地运转《灵虚诀》。 海量的丹药被他吞入腹中,化作滚滚洪流,不断冲刷著经脉,拓宽著气海。 他的修为,也在这日復一日的苦修中,稳步攀升。 从真人境五重,一路狂飆突进! 直至…… 真人境六重巔峰! 然而。 就在江澈准备一鼓作气,衝击那象徵著高阶真人的第七重关隘时。 他卡住了。 无论他如何催动真气,无论他吞服多少丹药,那层境界壁垒始终纹丝不动! “呼……”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就是所谓的瓶颈么…』 真人境七重,乃是真人境的一道巨大分水岭。 跨过去,便是高阶真人,真气液化,生生不息,无论是战力还是寿元都会有质的飞跃。 这道坎,哪怕是天才,往往也需要数年乃至更久的时间去打磨心境,感悟契机,才有可能突破。 这一关,正如当年的练脏境巔峰突破真人境一样,並非常规练功就能突破。 即便是江澈拥有逆天悟性和面板相助,但在纯粹的境界积累上,终究还是遇到了阻力。 『罢了,欲速则不达。』 江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闭门造车不可取,出去透透气,顺便…打探一下这一年来宗门的变化吧!』 …… 第252章 突破真人境七重的方法 出了听涛苑,江澈直接找到了包达。 毕竟,包达虽然修行平平,但在打探消息方面却相当不错。 通过一番閒聊,江澈终於对外界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认知。 原来,在这一年里,真传候补的竞爭並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处於第一梯队的纪凌锋、刑烈、楚云三人,曾多次尝试闯塔。 虽然依旧未能迈过第三十九层那道天堑,但据传闻,他们距离通关已是无限接近,属於那种隨时可能临阵突破,跨过门槛的状態。 而那位排名第一的影杀峰大师姐傅月,也终於养好了伤势。 她復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再次挑战镇妖塔,並且毫无悬念地再次打通了第三十九层。 此举意在向宗门上下宣告—— 她依旧是那个无可爭议的第一候补。 她,回到了巔峰! 不过,或许是上次的教训太过惨痛。 这一次,她並未再冒然向第九真传曹戈发起挑战,而是选择了蛰伏积蓄。 除了这四位屹立於顶端的天骄,其余排名靠前的候补们,也在疯狂內卷。 目前闯到第三十七层的有三人,三十六层的有五人,而闯到三十五层的,则有十四人。 再往下,三十四层、三十三层的人数便开始激增起来。 目前真传候补的大部队,基本都集中在第三十三层这个关隘上。 而让江澈惊讶的是,哪怕是镇妖塔第三十三层的守关兽魂,其实力也已然达到了真人境十三重! 虽然不是那种拥有上古血脉的变態异种,但也绝非一般弟子可以抗衡的! 这也让江澈对真传候补们的实力,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 而之所以大家的成绩都如此彪悍,原因也很简单: 在万象道宗的潜规则里,通常只有修为达到真人境十重以上的资深精英,才有资格被提名为真传候补。 像江澈这样入门仅一年,修为才刚刚摸到真人境中期门槛就被特批的,纯属是因为无为脉主看重其潜力罢了。 当然,宗门歷史悠久,像江澈这种低境界被破格提拔的天才倒也不是没有。 但终究,是凤毛麟角。 “对了,江哥……” 正在与江澈閒聊的包达,在提到真传候补之事时,忽然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江澈看了他一眼,隨口问道。 包达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说道: “其实…最近宗门里关於你,有些不太好的风声。” “哦?”江澈眉头微挑,“什么风声?” 包达愤愤不平道:“那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唄!都在私底下传,说你是无为脉主的关係户,是走了后门才拿到的真传候补名额!” “他们说你境界低微,根本不配在这个位置上待著。” “甚至还有人开了盘口,赌你若去闯塔,绝对超不过第十层!说你是咱们万象道宗有史以来最水的候补!” 说到这,包达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澈的脸色,连忙宽慰道: “江哥,你別生气,也別往心里去。这帮人就是閒的,那是他们没见过你的手段!等哪天你亮两手,嚇死他们!” 出乎包达意料的是,江澈脸上並未露出丝毫怒意。 相反,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神色平静如水: “无妨,人之常情罢了。” “毕竟与那些动輒真人境十重起步的师兄相比,我的境界確实有些不够看。” “被质疑,也是正常的。” 见江澈如此豁达,包达倒是鬆了口气,心中更是佩服。 这就叫格局! “行了,別理会那些流言蜚语,好好修炼才是正经。” 江澈拍了拍包达的肩膀,隨后两人又閒聊了几句,便在路口分別。 江澈一边走著,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虽然他確实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但这並不代表他没有危机感。 『真传候补这个身份,虽然带来了巨大的利益,但也伴隨著相应的义务。』 『宗门不可能一直让我这么悠閒地拿著资源闭关。说不定哪天,就会有什么强制性的考核任务或者歷练派发下来。』 『这些针对真传候补们的任务,难度绝对不会低,肯定伴隨著生命危险!』 『若我还是只有真人境六重,哪怕手段再多,面对那种级別的危机,也难免会捉襟见肘。』 此外,除了宗门內部的压力,外部也是危机重重。 『还有大炎国的巨灵刺客…这些傢伙隨时可能再来。』 『上一次是真人境九重,下一次呢?真人境十重?甚至半步全真?』 『甚至…是那些被称为巨灵战神的全真境巨灵武者!』 『而且,还有玄阳真人预言的黑魔灾…』 想到此处,江澈心中一凛。 『不能再拖了!』 『既然单纯的闭关无法衝破真人境七重的关隘……』 『要不…去问问宋师兄?』 『他作为过来人,肯定有不少经验!』 打定主意后,江澈不再犹豫。 他身形一转,沿著熟悉的山道,径直朝著听风阁的方向走去。 …… 听风阁。 宋远正坐在窗边,手里捧著一卷道经,看似在研读,实则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午后清閒。 “宋师兄。”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寧静。 宋远抬头,见是江澈,脸上顿时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放下经卷道: “是江师弟啊,稀客稀客。怎么,这一年闭关结束了?看你气色不错,想必修为又有精进吧?” 江澈走进屋內,拱手一礼,脸上却带著几分愁容: “师兄谬讚了。师弟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 “哦?”宋远示意江澈坐下,“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儘管说来。” 江澈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实不相瞒,师弟我在修炼上…遇到了瓶颈。” “瓶颈?” 宋远闻言,眉毛微微一挑,隨即露出瞭然的神色。 『哦…看来是卡在真人境五重突破六重的关口了。』 他心中暗暗盘算:『这才过去一年,便开始触碰六重的门槛,这速度…虽然比不上刚入门时那么惊世骇俗,但也绝对称得上是神速了!』 『不愧是师祖看好的小师弟啊,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想到这里,宋远笑道: “师弟啊,这修行一途,本就是逆水行舟,遇到瓶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找师兄就对了!” “所谓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天才並非意味著闭门造车,哪怕再惊才绝艷的人物,也需要多向先行者请教,互相印证,方能走得更远,变得更强!” “你这般遇到问题便来询问的態度,很好,很端正!” 江澈听得连连点头,一脸受教:“师兄说的是,师弟受教了。” “行了。” 宋远摆了摆手,一脸自信地说道: “说说吧,具体是遇到了什么困惑?是真气运转不畅,还是神魂难以相融?师兄我虽不敢说通晓万法,但这真人境的一点心得,还是能指点你一二的。” 江澈也不废话,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开口描述起自己现在的状况: “是这样的,师兄。” “我感觉体內的万象真气已经积蓄到了一个极限,充盈鼓盪,再难增加分毫。” “但是,每当我试图將其进一步压缩时,却总感觉有一层无形的隔膜挡在前面。” “那真气虽然粘稠如汞,沉重无比,却始终无法產生质变,无法彻底凝聚成…液態。” “我就卡在了这气化液的关键一步上,无论怎么衝击,都无法撼动那层壁垒分毫……” “嗯,嗯,气化液,確实是个难点……” 宋远一边听著,一边下意识地点头。 然而。 听著听著,他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眉头也一点点皱了起来。 『等等……』 『粘稠如汞?』 『气化液?』 『这特么…怎么听著不像五重突破六层啊?』 『这分明是……』 宋远猛地打断了他的话: “等等!师弟,你先停一下!” “你刚才说…气化液?彻底凝聚成液態?” “是啊。”江澈点了点头,“功法上不是说,这是突破的关键吗?” 宋远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乾涩地问道: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你是要从哪一层突破到哪一层?” 江澈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说道: “真人境六重巔峰,突破七重啊。” “……” 静。 听风阁內,再次陷入了那令人熟悉的寂静。 宋远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小师弟,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乱飞。 六重…突破七重?! 一年?! 仅仅闭关了一年?! 他就从刚突破真人境五重,一路飆升到了真人境六重巔峰,开始衝击高阶真人的门槛了?! 这特么就算丹药当饭吃,也不带这么快的吧?! 宋远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稳住的道心,又要裂开了。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江澈的妖孽,已经能够做到波澜不惊了。 可现在看来…… 他还是太年轻了! “呼…呼…” 宋远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按捺住想要把眼前这个怪胎扔出去的衝动。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奈与萧索: “师弟啊……” “你这…唉!” “真人境六重突破七重,那是真气液化,是整个真人境修行中最大的一道分水岭!” “这一关,没有什么诀窍,也没有什么捷径。” “靠的,就是水磨工夫!” 宋远有些感慨地说道: “想当年,师兄我天赋也算尚可,又有家族和宗门的支持。” “可即便如此,我在这道关卡前,也足足卡了五年!” “整整五年,日夜打磨,不断积累,才终於等到那一丝契机,一举突破!” “而且……”他看了一眼江澈,“五年,在宗门內,已经算是快的了。许多人卡上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跨不过去,也是常有的事!” 说到这里,宋远看著江澈,眼神复杂地安慰道: “所以,师弟,你不用太著急。” “你入宗才一年多,便已至此境界,这速度已经是骇人听闻了!” “遇到这道大坎,慢下来是正常的。” “你就放宽心,回去慢慢磨,也许三年,也许两年,机缘到了,自然就破了。” “三年?两年?” 江澈闻言,心中有些失望。 但他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多谢师兄解惑。” 虽然失望,但江澈还是礼貌地拱手道谢。 既然常规方法走不通,那就只能另想他法了。 “师弟告退。” 看著江澈离去的背影,宋远目光闪烁。 『一年六重巔峰……』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又要嚇死一批人啊!』 宋远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还好这道坎够硬,能拦他一阵子。』 『否则…我这个做师兄的,压力也太大了!』 …… 离开听风阁后,江澈径直去了藏经阁。 既然宋远也无计可施,他便想著去古籍中碰碰运气,看看是否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方案。 来到存放心得札记的楼层,他开始在一排排书架间穿梭。 没多久,手中便多了几本泛黄的古籍。 《真人境破关心得》、《高阶真人的修行壁垒》、《真气液化之法》…… 这些书名看著唬人,但江澈一本本翻阅下来,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又是水磨工夫……』 『全是强调积淀,打磨心境,感悟天地自然……』 江澈合上最后一本手札,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些前人的经验总结,千篇一律。 核心思想就一个: 真人境七重是分水岭,急不得,只能靠时间去堆,靠岁月去熬。 少则三五年,多则三五十年,水到了,渠自然就成了。 可是,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难道就没有什么旁门左道,或者激进一点的法子?』 江澈不死心,又在楼內转了几圈,甚至翻阅了一些关於魔道修行的记载,但依旧一无所获。 最终,他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来到了柜檯前。 那位负责看守万法楼的灰袍长老,依旧是老样子,捧著本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长老。” 江澈拱手一礼,开门见山地问道: “弟子斗胆请教,这世间可有什么法子,能助人在真人境六重巔峰时,快速打破壁垒,晋升七重?” “快速打破?” 灰袍长老从书卷中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江澈一眼: “年轻人,修行切忌浮躁。这第七重乃是大坎,真气液化岂是儿戏?哪有什么捷径可走!” “你啊,回去老老实实闭关个十年八载,自然就破了!” 江澈眉头微皱,不甘心道:“当真没有?哪怕是风险大一点的?” 长老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气,道: “法子,也不是没有,不过……” 江澈眼前一亮,连忙追问:“还请长老指点!” 长老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七纹升灵丹。” “七纹升灵丹是何物?”江澈一愣,他从未在万药阁见过这种丹药。 “你当然没听过。” 长老哼了一声,“这是宗门丹鼎院那群老傢伙,结合大炎国流传过来的一些炼体秘方,最近这几年才刚刚研製出来的新药!” “此丹药力霸道,能在一瞬间强行液化真气,以此產生的恐怖衝击力,硬生生轰开境界壁垒!” “虽然过程极其痛苦,且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受损,但对於那些根基深厚,体魄强横的弟子来说,確实是突破瓶颈的无上神药!” “竟然有这种好东西!” 江澈心中狂喜。 痛苦?经脉受损? 他有一身被动,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敢问长老,此丹何处有卖?”江澈急切问道。 “卖?” 长老嗤笑一声,像是在听一个笑话: “这丹药產量极低,每一颗都珍贵无比,怎么可能拿出来卖?” “现有的几颗,都牢牢把控在宗门高层手中!” “你就別想了,除非你立下泼天大功,或者你是哪位高层的子嗣,否则根本搞不到!” 说完,长老摆了摆手,示意江澈可以走了,並重新拿起了书卷读了起来。 江澈无奈,只能告退。 出了藏经阁,江澈心里嘀咕: 『也不知道无为道人手里会不会有?』 作为灵虚峰的脉主,江澈猜测他手中或许会有。 『如果我去求无为道人,他会不会给我?』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迅速掐灭了。 他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想什么呢?』 『无为道人又不是我爹。』 『他確实看重我,给了我真传候补的身份,还送了融元护脉丹。』 『但人贵有自知之明。』 『情分这种东西,是用一点少一点的。我寸功未立,若是恃宠而骄,一味索取,只会让人厌烦,甚至觉得我贪得无厌,心性不佳。』 『到时候,反而会坏了自己在高层眼中的印象。』 江澈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这丹药,暂时是別想了。 想要,就得靠自己去爭取,去立功,而不是像个乞丐一样去討要。 『既然丹药这条路走不通……』 『那就继续找別的办法!』 『我就不信了,没了这丹药,我就过不了这一关!』 带著这股韧劲,江澈开始尝试各种方法,试图寻找突破契机。 …… 太虚殿。 四位脉主再次例行聚首。 “说起来,这一届的真传候补,倒是有几个不错的。” 盘龙峰脉主古山嗡声说道: “斩天峰的纪凌锋,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刑烈,还有灵虚峰的楚云,这一年来进境神速,心性打磨得也都还可以。” “尤其是影杀峰的傅月。” 古山看了一眼笼罩在黑雾中的月影,感嘆道:“伤愈归来,还能重回三十九层,这份韧性,確实难得。” 月影语气依旧冰冷:“傅月虽好,但距离真正跨过那道坎,还差了点火候。” 眾人都知道,她说的那道坎,正是第九真传曹戈! “呵呵,想要把曹戈拉下马,可没那么容易……” 雷万钧笑了笑,对於这个弟子显然比较满意。 “虽然他一直没能更进一步挑战第八真传穆青,但这並不代表他在原地踏步。” “相反,他在真人境十三重巔峰这个境界上,底蕴积蓄得十分深厚!” “纪凌锋他们四个虽然也摸到了门槛,但真要生死搏杀起来,我看…胜算不足三成!” 无为道人也是微微頷首,对此表示认同: “確实。曹戈那小子,手段狠辣,且手里的底牌也不少。那四个小傢伙虽然潜力大,但毕竟年轻,还需要时间沉淀。” 虽然也有人觉得未必全无机会。 但在座的都是宗师,眼光毒辣。 普遍的共识是—— 这一届候补想要上位,还需要熬! 聊完了顶尖的那几位,话题不知不觉便转了向。 “对了,无为师弟。” 雷万钧忽然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无为道人: “说起来,你破格提拔的那个叫江澈的,怎么一年过去,什么动静都没有呢?” 此言一出,古山和月影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对於无为道人当初给江澈真传候补待遇的事,他们虽然没明著反对,但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过了。 毕竟,江澈当时的境界太低,虽有过人的天赋支撑,但毕竟根基尚浅。 “是啊,无为。” 古山也忍不住开口道:“我看那榜单上,江澈的名字一直掛在最后面,这是一直没去闯过塔?” 雷万钧跟著说道: “其他候补,哪怕是排名垫底的,每个月也要去闯上一两次,磨练技艺。” “你家这个倒好,听说整天缩著闭关?” “怎么?是看不上那镇妖塔?还是…不敢去?” “当然,他境界低,去了也闯不了几层。不过…这是一种態度!” “连闯都不敢闯,拿著宗门最好的资源当缩头乌龟?这可就有点没意思了啊!” “若是怕丟人,那当初就不该接这个真传候补的位子!” 面对眾人的质疑和雷万钧的挑衅,无为道人面色不变,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呵呵,急什么?” 他淡淡说道: “璞玉需细琢,宝剑需藏锋。” “江澈那孩子,这是在蓄势,在打磨根基。” “现在还不到他出鞘的时候。” “等到时机成熟,他自会一鸣惊人,就不劳雷师兄操心了!” 雷万钧冷哼一声:“行,那我就等著看他怎么一鸣惊人!別到时候是个哑炮!” …… 散会后,无为道人返回灵虚峰,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虽然贫道让他稳扎稳打,但也也没让他完全不动啊!』 『一年了,连一次镇妖塔都不去…』 『就算境界低,去闯个十层八层,练练手也好啊。』 『难道…真的是怕丟人?』 『不应该啊,以这小子的心性,不至於如此脆弱。』 无为道人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他对江澈有信心。 但他这种完全躺平的姿態,让他这个做师祖的,心里也有些没底了。 『算了,还是去敲打敲打这小子吧!』 …… 第253章 突破真人境七重,闯镇妖塔震惊眾人! 独家!夏日晚风丶专访及《武圣从叠被动开始》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灵虚峰,问道宫。 无为道人盘坐於蒲团之上,看向下方的宋远,出声问道: “江澈这小子,最近在干什么?怎么没见他去闯塔?” 虽然他神色淡然,但语气中却透著一丝不满。 宋远连忙躬身解释道: “回师祖,据弟子所知,这一年来,江师弟几乎足不出户,日夜苦修。就在前几日,弟子得知……” 宋远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激动: “江师弟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真人境六重巔峰!且正尝试衝击七重关隘!” “不过,他根基尚未牢固,暂时未能突破,弟子已劝解他慢慢巩固境界。” “哦?” 无为道人一愣。 “六重巔峰?” “一年时间,连破两境,直抵高阶门槛?” 他心中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好好!进境如此神速,果然没让贫道失望!” 不过,高兴归高兴,无为道人很快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但他一直不去闯塔,终究是个弊端。” “而且据我所知,宗门內最近也起了不少流言蜚语。” “江澈这小子虽有实力,但也得亮出来给別人看看才行。” “你且去告诉那小子,让他去闯塔,不论闯到多少层都行,至少要给外界一个回应。” 宋远点头称是:“师祖说得是,弟子这就去劝劝他。” “当然,贫道也不会让他白白去闯。” 无为道人忽然手腕一翻,掌心中多出了一枚流光溢彩的丹药。 “这小子不是想突破真人境七重么?” “你告诉他,只要他答应去闯塔,贫道便將这枚七纹升灵丹赐予他!” 宋远闻言一惊:“七纹升灵丹?!” 他自然听说过这丹药。 此药虽然药效强劲,能助人突破真人境七重的关隘,但副作用也极大! “师祖,这…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 宋远忍不住劝諫道: “这丹药药力狂暴,以此强行突破,无异於拔苗助长!” “江师弟若是用了此药,只怕会伤及经脉,导致根基虚浮,甚至可能留下暗伤,影响日后的大道啊!” “依弟子之见,不如让他慢慢打磨心境,水到渠成岂不更好?” 宋远是真的担心江澈。 在他看来,这种为了追求一时的进度而牺牲未来的做法,实在是得不偿失。 然而,面对宋远的担忧,无为道人却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宋远啊,你还是太保守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江澈这小子的体魄,贫道曾亲自探查过,远非寻常修士可比!那种气血之旺盛,简直就像是一头人形凶兽!” “对於常人来说,七纹升灵丹是虎狼之药,但在他那强横的肉身面前,这点药力衝击,根本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说到这里,无为道人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深邃: “况且,所谓的慢慢打磨,那是对庸才或者普通天才而言的。” “但对於这种真正的顶级天才来说……” “只有以最快的速度衝破关隘,达到更高的境界,才能更早地触摸天地法则,也才能更早地释放他那一身恐怖的潜力!” “非常之人,自当用非常之法来培养!” “若是按部就班,慢慢打磨,反而是耽误了他!” 宋远虽然心中仍有一丝隱忧,但也觉得师祖的话不无道理。 毕竟师祖是宗师境的大能,眼界见识远非自己可比。 “弟子…明白了!” 宋远深吸一口气,恭敬行礼,“弟子这便去告知江师弟。” “去吧。” 无为道人挥了挥手,重新坐回蒲团。 看著宋远离去的背影,他的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江澈啊江澈……』 『路,贫道已经给你铺好了。』 『接下来,就看你能给贫道带来怎样的惊喜了!』 …… 听涛苑。 “七纹升灵丹?!” 听完宋远的转述,即使是向来沉稳的江澈,此刻也有些激动。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前些日子还在为如何突破瓶颈而发愁。 没想到,这转机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而且,还是师祖主动送上门来的! “没错。” 宋远看著江澈那激动的模样,笑著点了点头: “师祖说了,只要你肯去闯塔,给宗门那些质疑者一个回应。无论成绩如何,这枚丹药,便是你的了!” “这是师祖对你的回护,也是对你的期望啊!” 江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下激盪的心绪。 他脑海中飞速盘算著。 若是现在去闯塔,以他真人境六重巔峰的修为,在不动用黑甲形態的情况下,虽然也能取得不错的成绩,但绝对不够震撼。 而且,闯塔这种事,对於目前的他来说,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为了获取那丰厚的排名奖励积分! 若是能以真人境七重的修为去闯,成绩必然会有质的飞跃! 想到这里,江澈目光一闪,对著宋远拱手道: “师兄,还请替我转告师祖。” “弟子愿意去闯塔!而且定当全力以赴,不坠我灵虚峰威名!” “不过……” 江澈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而坚定: “弟子有个不情之请。” “能否…先將那枚七纹升灵丹赐下?” 宋远一愣:“先给丹药?为何?” 按照规矩,这可是奖励,哪有活还没干先拿钱的道理? 江澈正色道: “师兄也知道,弟子如今正卡在六重巔峰的瓶颈上。若是现在去闯,虽然也能尽力,但终究受限於境界,成绩恐怕难以服眾,甚至可能会墮了师祖的威名,让旁人觉得师祖眼光不行。” “但若是能先服下丹药,助我突破至真人境七重…”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届时,弟子便能以高阶真人的修为去闯塔!” “如此,我便能拿下更高的层数,从而真正堵住悠悠眾口,替师祖,也替咱们灵虚峰,爭回这口气!” 宋远听完,沉吟片刻,眼中露出一丝赞同之色。 確实。 现在外面都在传江澈是关係户。 如果江澈只是闯个十几层,虽然对他的境界来说已是不错。 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很难彻底打脸那些质疑者。 可若是能突破七重,再去闯塔。 那效果绝对是更好的! “好!你这番话,確实有道理。” 宋远点头道,“我这就去回稟师祖,替你爭取一番!” …… 问道宫。 无为道人听完宋远的匯报,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小子…还跟贫道討价还价上了?” “先拿好处再干活?” 宋远连忙躬身道:“师祖,江师弟也是为了能拿到更好的成绩,不想墮了您的威名。” “呵呵,行了,不用替他找补。” 无为道人笑著摇了摇头,眼中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流露出一丝欣赏: 『这小子,既有野心,又有算计,还不肯吃亏。』 『不错,这性子,贫道喜欢!』 『毕竟,在这个吃人的修行界,太老实的人,往往活不长!』 说罢,他大袖一挥。 咻! 一道流光从袖中飞出,稳稳地落在宋远手中。 是一个古朴玉盒。 即便隔著盒子,宋远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狂暴药力! “拿去给他吧。” 无为道人淡淡道,“告诉他,药给了,若是闯塔的成绩不能让贫道满意……” “哼,贫道可不会轻饶他!” “是!”宋远心中一喜,连忙领命而去。 …… 听涛苑。 江澈看著手中的玉盒,心中十分感激。 宋远拍了拍江澈的肩膀,感嘆道:“师弟,你可千万要爭气,別辜负了师祖的期望!” “师兄放心!” 江澈眼中满是自信,“这一次,我定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送走宋远后,江澈立刻开启了院落的所有禁制。 他快步走进练功房,盘膝坐下,调整呼吸,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隨后,他缓缓打开玉盒。 嗡—— 一枚流光溢彩的丹药,正静静躺在玉盒中。 江澈没有犹豫,拿起丹药便放入口中咽下。 丹药入腹,瞬间化为一股狂暴的药力,在他体內的经脉中疯狂肆虐!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切割他的经脉,剧痛钻心! 若是寻常修士,此刻恐怕早已痛得满地打滚,甚至要全力护住经脉,防止被药力撑爆。 但江澈不同。 【回春】、【愈疗】、【坚韧】…… 一身被动天赋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那足以撕裂经脉的狂暴药力,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不仅如此,这些药力被吸收之后,原本坚不可摧的境界壁垒,也开始出现了鬆动!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江澈体內响起。 紧接著。 轰隆隆—— 如江河决堤,如海啸爆发! 原本呈气態的万象真气,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蜕变! 它们不断被压缩,最终化作了一滴滴沉重如汞,晶莹剔透的灰色液滴! 这便是真元液! 也是高阶真人的標誌!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缕药力被彻底吸收。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实质般的精光从他眼中射出。 感受著体內那奔涌流淌,宛如长江大河般的真元液,江澈脸上浮现出一抹畅快笑意。 真人境七重! 成了! 此刻的他,一身实力比起之前,可以说暴涨了数倍不止! 『现在的我……』 江澈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再去闯那镇妖塔……』 『就算是不用黑甲,应该也能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因此,江澈便顺利申请到了次日的闯塔机会。 消息,很快便传开了。 次日清晨。 当江澈来到镇妖塔时,广场上已经聚拢了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听闻江澈要闯塔,特地赶来围观的。 毕竟作为破格提拔的真传候补,江澈身上的爭议不少,关注度並不比那些顶尖候补们低多少。 宋远师兄也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站在人群最前方,神色略显紧张。 负责看守镇妖塔的,依旧是那位面容枯槁的守塔长老。 他抬起浑浊的眼皮,看了一眼江澈,声音沙哑道: “令牌。” 江澈取出申请时得到的令牌,双手递上。 长老接过令牌核对无误后,又从袖中取出一块测灵盘,淡淡道: “把手放上来,例行检测骨龄与修为。” 江澈依言將手掌按上。 嗡! 测灵盘微微震颤,一道道刻度接连亮起,最后停在了“七”字上。 “骨龄二十三,修为…真人境七重初期!” 守塔长老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闪过了一丝诧异。 “咦?竟然突破高阶真人了?” 此言一出,围观眾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真人境七重?!我没听错吧?!” “他入门才刚满两年吧?入门时才二重,这就七重了?!” “这也太离谱了!就算是那几位直系天才,也没听说谁能两年连破五境的!” 震惊之余,更多的人却是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哼,快有什么用?我看八成是药罐子!吃药吃上来的!” 有消息灵通之人道: “没错,我听说此人前段时间到处在找能突破七重的药,看来就是用了虎狼之药了!” 有高境界的弟子摇头道: “这样境界升得快,但战力却未必能跟得上!这遇到同阶异兽,怕是连十招都走不过!” “是啊!真正的强者是一步一个脚印杀出来的,这种拔苗助长的行为,简直是自断前程!” 对於周围的议论和质疑,江澈充耳不闻。 他神色平静地收回手掌,对著守塔长老拱了拱手: “长老,可以进去了吗?” 长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挥手打出一道法诀,开启了塔门禁制: “去吧。切记,量力而行,莫要逞强。” “弟子明白。” 江澈点点头,迈步踏入了那扇散发著幽幽黑光的塔门之中。 隨著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消失,塔门轰然关闭。 …… 塔外,广场之上。 “你们说,这江澈能闯过多少层?” 见江澈进去,眾人开始討论起来。 “我觉得啊,他闯不到多少层!” 一名资深內门弟子分析道: “第一层到第九层,对应的是真人境初阶到中阶的异兽。” “而到了第十层,守关的便是货真价实的真人境七重异兽!” “这江澈虽然也突破了七重,但看样子是刚突破没两天,境界都不一定稳固,再加上实战经验匱乏…” “我看,他最多也就止步於第十层!” 有人附和道: “有道理!同阶之下,异兽凶残暴虐,本就比人类武者难缠。他一个刚突破的,想贏七重异兽?难!” 当然,也有持不同意见的。 “话不能说太满。” 一名看起来颇为理智的弟子摇了摇头,“別忘了,他是真传候补!能被无为脉主看重,定有过人之处。” “而且,真人境七重乃是真气液化,与六重有著质的区別!战力会有一个爆发式的增长。” “即便他根基不稳,靠著液化真气的质量碾压,闯过前十层应该问题不大。” “我觉得…或许能到十五层左右?” “十五层?” 旁边有人嗤笑一声,“十五层对应的可是真人境八重的异兽了!越级挑战?你当他是纪凌锋师兄那种天才吗?” “就是!他一个七重的小子,真传候补里垫底的货,还想冲十五层?做梦呢!” 眾说纷紜,但大部分人的观点都很一致—— 江澈境界虚浮,又是刚突破,肯定走不远。 撑死,也就是在十层到十五层之间徘徊。 宋远听著周围那些不看好的言论,並没有出声反驳。 他知道反驳没用,只有用实实在在的战绩,才能真正扭转舆论。 对於江澈,他是很有信心的。 他可是亲眼见过江澈斩杀魔螳的战绩,知道这个小师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不过,说不担心,是假的。 这不仅是江澈的证明之战。 更关乎师祖的眼光,和灵虚峰的口碑! 『小师弟啊……』 宋远望著那亮起的第一层符文灯火,心中暗暗祈祷: 『你可一定要爭气啊!』 『不用太高,只要能闯过二十层…不,只要能过十五层,咱们灵虚峰的脸面,就算是保住了!』 …… 镇妖塔內。 一阵令人轻微眩晕的传送感之后,江澈的双脚落在实地。 他抬眼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 这里並非是那种封闭狭隘的塔层。 而是一处密林! 当然,江澈知道这並不是真正的密林,而是用术法模擬出来的。 因为密林四周,都是浓浓的白雾,看不清外面是什么。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发现上方也不是塔顶。 而是一片旋转的黑色星空,並隱隱透著一股让人感觉压抑和恐惧的苍茫气息。 『这就是镇妖塔內部么…倒是別有洞天。』 江澈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江澈猛然转身,却见一头体型硕大的黑斑猛虎,正悄然靠近! 虽然只是残魂凝聚,但那股凶煞之气却宛如实质。 江澈神念一扫,发现其实力大致相当於真人境初期的水准。 若是换做刚入门的弟子,面对这等凶兽,恐怕並不好过。 但对於此刻的江澈而言…… 『太弱了。』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 仅仅是体內那浩瀚如海的万象真气微微一震,一股无形的气浪便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砰!” 这头正欲扑杀而来的黑斑虎,身躯猛地一僵,便瞬间崩碎成了漫天光点! 秒杀! 嗡—— 隨著兽魂消散,密林中央出现了一道旋转的传送法阵。 那是通往第二层的入口。 江澈迈步跨入其中,隨即身影消失。 …… 塔外,广场之上。 隨著江澈的身影进入塔內,第一层符文灯火瞬间亮起。 “亮了!进去了!” 然而,议论声还未落下。 嗡! 第一层的灯火便瞬间熄灭,紧接著,第二层的灯火便又亮了起来! “这么快?” 有人微微一惊,但隨即又释然道:“第一层只是低阶兽魂,真人境七重若是不能瞬间通过,那才叫笑话!” 话音未落。 第二层熄灭,第三层亮起! 第三层熄灭,第四层亮起! …… 却见这灯火跳动的频率,没有丝毫停顿,简直就像是有人在塔內一路狂奔一般! 仅仅眨眼功夫,便已衝到了第八层! “不是,这…也太快了吧?” 有人开始感觉不对劲。 “哪怕是前面几层简单,但这好歹也是实战,不需要换气调息的吗?”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时。 第九层熄灭,第十层亮起! 第十层,对应的正是真人境七重的异兽! 这也是之前许多人断言江澈会止步的地方。 “到了!第十层!” “同阶一战,异兽凶残,他这个嗑药上来的七重,断然不能……” 这人话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因为—— 嗡! 第十层的灯火,仅仅亮起了一息,便再度熄灭! 紧接著,第十一层的灯火,骤然亮起! 又是秒杀?!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同阶异兽啊!就算再弱,也不可能一招就没了吧?” 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那些之前篤定江澈“境界虚浮”、“过不了十层”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眾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哼!不过是仗著爆发力强罢了!” 依旧有人嘴硬,酸溜溜地说道: “这种打法极其消耗真气,他毕竟是靠丹药堆上去的境界,后劲肯定不足!” “看著吧,就算过了十层,他也绝对过不了十五层!” “十五层对应的可是真人境八重,越级挑战,绝非易事!” 然而。 现实却再一次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 江澈在塔內的速度,不仅没有变慢,反而… 似乎更快了! 十一层,过! 十二层,过! 十三层,过! …… 眾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越瞪越大。 如果说前十层还能用境界碾压来解释,那现在可是越级挑战啊! 真人境七重打八重,还能做到秒杀?! 这特么是“根基虚浮”? 这特么是“药罐子”? 谁家的药罐子这么猛?! “快看!十五层了!” 伴隨著一声惊呼,第十五层的灯火亮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息。 两息。 嗡! 灯灭,十六层亮起! 依旧是…没有丝毫停顿! “我的天……” 有人开始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呆滯与不可置信。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闯塔速度,竟然和那些顶尖真传候补们都差不多了!” 除了站在最前方的宋远,一脸“早已看穿一切”的淡笑外。 其余所有人,包括那位负责看守的长老,此刻都露出了动容之色。 然而,震撼远未结束。 十六层…十七层…十八层… 江澈的势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势如破竹,无可阻挡! 十九层! 当第十九层的灯火熄灭,第二十层亮起的瞬间。 整个广场,彻底炸开了锅! “二十层!他竟然闯到了二十层!”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一名弟子失声大喊: “第二十层,那可是真人境十重的异兽啊!” “他才真人境七重!越三重挑战,还能这么快?!” 所有人都被江澈恐怖的闯塔速度震住了。 这小子…… 到底是什么来路?!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53章 突破真人境七重,闯镇妖塔震惊眾人!》,阅读连结。 第254章 最终成绩出炉,天才之名再现,顶尖候补的拉拢! 镇妖塔內,第二十一层。 隨著一阵空间波动,江澈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抬眼望去,发现四周竟是一片烟波浩渺的巨大湖泊! 湖水幽深,呈墨绿色,泛著森森寒意。 而江澈,正独自佇立在一叶孤舟之上。 『这次是胡泊…』 江澈心中暗道。 之前的二十层,他接连经歷过密林、火山、沙漠、草原等等各种场景。 『想来,这镇妖塔之所以做得如此逼真,便是为了让弟子们適应各种极端环境下的战斗。』 『此外,这些场景,恐怕也是这些异兽生前所棲息的真实环境復刻。』 毕竟,在这个世界,战斗绝不仅仅发生在平地之上。 水中、空中、火海、冰原,皆可是战场。 “咕嚕嚕……” 就在这时,平静的湖面下,忽然涌起了一连串巨大的气泡。 一道庞大无比的黑影,正贴著船底缓缓游过。 那股透过湖水传来的压抑气息,比之前的任何一层都要沉重! 『真人境十重!』 江澈目光微凝。 虽然只是初期,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超了他整整三个境界的对手了! 而且,对方还在水中,占尽了地利。 而江澈的行动,却要受限於这一叶扁舟,难度更是倍增。 “哗啦!!!” 忽然。 江澈脚下的湖水炸开了! 一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裹挟著腥风与水浪,从船底正下方直衝而上,欲要將江澈连人带船一口吞下! 这是一头体长数十米,通体覆盖著黑铁鳞片的玄水巨蟒! “哼!” 江澈冷哼一声,脚尖在船舷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灵的飞燕,瞬间拔地而起,悬浮於半空之中。 “咔嚓!” 那一叶孤舟瞬间被巨蟒咬成了碎片,木屑纷飞。 一击不中,那玄水巨蟒並不气馁,修长的身躯猛地一弹,竟是借著水势冲天而起! 而那条如同钢鞭般的巨尾,则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鸣声,狠狠朝著空中的江澈抽来! 这一击,势大力沉,足以抽断山岳! 面对这足以秒杀普通真人境七重的一击,江澈的神色有些凝重。 『真人境十重的防御和力量,確实不是之前那些杂鱼可比的。』 轰! 江澈心念一动,体內的血液瞬间沸腾! 燃血秘术发动! 一层淡淡的血光笼罩全身,他的全属性瞬间暴涨三成! 紧接著。 他右臂之上的紫色螳螂纹身,光芒大盛! 附灵绝技—— 紫影瞬杀! “嗡!” 江澈的身影在空中凭空消失,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悽厉紫芒。 那玄水巨蟒必杀的一记尾鞭,直接抽在了残影之上,发出一声音爆。 而下一瞬。 江澈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巨蟒的头顶七寸之处! 这便是紫影瞬杀的三倍极速! 在这股速度加持下,哪怕是在空中无处借力,江澈依然灵活得可怕! “下去吧!” 江澈眼神冰冷,右拳紧握,浑身劲力在这一刻疯狂压缩,凝聚! 二十八倍一击! 配合燃血秘术的增幅,这一拳的威力,达到了常態的三十六点四倍! 且拳锋之上,还附带了紫影瞬杀的“暗灭”破防特效,以及《赤炎焚金功》的灼烧高温! “死!!!” 轰!!! 漆黑的铁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巨蟒的七寸鳞片之上! 原本坚不可摧,足以抵挡神兵利器劈砍的黑铁鳞片,在“暗灭”效果面前,却脆如薄纸! “噗嗤!” 拳劲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鳞片,隨后在巨蟒的血肉之中轰然炸裂! “嘶昂!!!” 玄水巨蟒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拳之下,竟是直接被打得对摺了过来,如同陨石般重重地砸落进湖水之中! 轰隆隆! 湖面掀起惊天巨浪,无数水花炸裂。 片刻后,水面平静下来。 那头真人境十重的玄水巨蟒,身躯缓缓崩解,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 一击毙命! 江澈缓缓飘落在湖面上的一块浮木上,散去了一身气势。 “呼……” 他轻吐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虽然不轻鬆,但也算不上太难。』 这一战,几乎触及了他常態下的最高战力。 不过,这也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就算对方是真人境十重,他也有一战之力! 嗡—— 隨著兽魂消散,一股精纯的武道感悟凭空涌入脑海,让江澈对力量的掌控又精细了一分。 『不错…虽然比不上百艺真人和玄阳真人的武道意志传承,但也不差了。』 江澈很是满意。 与此同时。 湖面之上,一道旋转的传送阵,缓缓浮现。 第二十二层,开启! 江澈没有犹豫,脚下一点,身形没入传送阵之中。 …… 镇妖塔外,广场之上。 眾人发现,符文熄灭的速度,终於慢了下来。 不过,江澈依旧熄灭了第二十一层的灯火,来到第二十二层! 围观眾人,渐渐不再交谈。 他们皆屏气凝神,死死盯著那符文灯火。 所有人都想知道,江澈,究竟能闯到哪一层? 而人群中最靠前的宋远,此刻心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原以为,江澈最多闯到第二十层,便已是极限。 毕竟二十层往后,每一层的异兽实力,都会有质的飞跃。 且一个个都皮糙肉厚,绝非可以轻鬆击败的。 可没想到,江澈这小子竟然还在闯! 『这个小师弟…究竟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宋远心中忍不住想到。 一盏茶后。 嗡! 二十二层熄灭! 紧接著,二十三层亮起!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嗡! 第二十三层熄灭! 二十四层亮起! 这一次,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在眾人以为,江澈已经到了极限,肯定无法闯过的时候。 终於。 嗡! 第二十四层的灯火,熄灭了! 不过这一次,代表著第二十五层的灯火,却並没有再亮起。 几息之后。 嗡—— 塔底的大门光芒大盛,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江澈! 此时的他,形象可谓是狼狈至极。 那一袭青衫,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 他的气息,也有些紊乱,脸色也显得颇为苍白。 显然。 这一连串的越级苦战,给他造成了不少苦头。 但是。 当他走出塔门的那一刻。 广场上那些看向他的目光,却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质疑与轻视。 而是多了一份实实在在的认可与欣赏! “二十四层……” 有人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嘆,“以真人境七重初期的修为,硬生生闯到了有真人境十一重异兽驻守的二十四层!” “难怪无为脉主如此青睞此人,甚至力排眾议给他真传候补的待遇。这等战力,確实是绝世天才啊!” “是个狠人!对自己够狠,对敌人更狠!” 不少人暗暗点头,心中已经將江澈的名字,划入了“不可轻易招惹”的名单之中。 当然,这一片讚誉声中,依旧夹杂著些许酸溜溜的冷嘲热讽: “切,天才又如何?还没成长起来的天才,什么都不是!” 一名身著锦袍的资深內门弟子撇了撇嘴,不屑道: “你们看看榜单,真正的顶尖真传候补,哪个不是真人境十三重圆满?哪个不是在三十层往上廝杀?” “他一个七重的小子,就算闯过二十四层又怎样?距离大部队的尾巴都还差得远呢!” “就是!我看了一眼排名,哪怕闯过了二十四层,他的总排名也才一百零几位,连前一百都没进!有什么用?拿不到积分奖励,也是白搭!” 这些声音虽然刺耳,但也確实代表了一部分人的看法。 潜力归潜力,但在绝对的实力排名面前,江澈目前的成绩,確实还不够看。 不过,这种酸言酸语,终究只是少数。 大部分人,还是被江澈这惊艷的首秀给折服了。 …… “师弟!” 宋远第一时间迎了过来。 “好样的!二十四层!你简直是给了师兄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宋远声音激动道。 不过,看著江澈的一身伤口,他摇了摇头,隨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极品疗伤丹药,塞进江澈手里: “快,先把药吃了。” 江澈也不客气,服下丹药,运转真气稍微调理了一番,那苍白的脸色才恢復了几分红润。 “让师兄担心了。”江澈笑了笑,“可惜,第二十四层的畜生太厉害,我打完后真气耗尽,只能出来了,没能挑战二十五层。” “没事,这已经足够惊人了!”宋远感嘆道。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之时。 “江师弟,请留步。” 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忽然从侧方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一位身著淡青色道袍,手持摺扇,气度不凡的青年缓步走来。 正是灵虚峰真传候补中的领军人物,目前在所有真传候补中排名並列第二的楚云! 见到来人,宋远神色一肃,连忙行礼:“见过楚师兄。” 江澈也拱手道:“楚师兄。” 楚云走到江澈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大神夏日晚风丶携新作《武圣从叠被动开始》入驻可乐小说! 如果说,上次他在广场上与江澈打招呼,只是出於礼貌和身为师兄的风度。 那么这一次,他眼中的神色,便是真正的认可。 “二十四层!以真人境七重之躯,击败真人境十一重的守关兽魂!师弟今日之战,当真是打出了我灵虚峰的威风!” 楚云微笑著说道,语气亲切: “不知师弟过几日可有空閒?” “我们在听雨轩有个小聚会。参与者皆是我灵虚峰一脉的真传候补,大家聚在一起交流修心得,互通有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对了,届时,出身我们灵虚峰的第四真传——方枕戈,方真传师兄,也会亲临指导!” 『第四真传,方枕戈?』 江澈心中微动。 那可是九大真传中排名第四,灵虚峰弟子一辈的顶樑柱! 其声望,一般长老都远远不及! 这楚云,是在邀请自己进入灵虚峰的核心圈子? 江澈脑海中念头急转。 他很清楚,这种聚会,代表著一种接纳,也代表著一种站队。 但无论如何,能接触到更高层面的强者,而且还是本脉的师兄,不是一件坏事。 “既然是楚师兄相邀,又有方真传蒞临,师弟自然不胜荣幸。” 江澈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那便一言为定,三日后,听雨轩恭候大驾。” 楚云见江澈答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又与江澈寒暄了几句,便转身瀟洒离去。 看著楚云离去的背影,江澈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我成了真传候补这么久,这楚云虽然见过,却从未主动联繫过我。』 『而其他的灵虚峰真传候补,也从未有人来拜访过我。』 『甚至我闯塔之前,被眾人小覷时,也没人为我出头。』 『而今日,我刚闯完塔,展现出了足够的潜力与战力,这位便立刻拋来了橄欖枝。』 『虽然大家同属一脉,但这背后的逻辑……』 江澈心中已然明了。 『归根结底,还是要看你有没有价值。』 『有价值,才是师弟,是同门。没价值,便只是路人。』 这就是宗门內的现实。 赤裸而直接! 一旁的宋远似乎看出了江澈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师弟,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势利?” 江澈没有说话,只是默认。 宋远嘆了口气: “你不要介意。修行一道,资源有限,大道爭锋,皆是如此。” “楚云师兄虽然现实了些,但他能护住咱们灵虚峰弟子的利益,能带著大家往前走,这便够了。” “你想让人看得起,想让人尊重,就得拿出足够的实力。这就是万象道宗的生存法则。” 江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师兄放心,我明白。” “走吧,回去了。”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化作流光,朝著灵虚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 回到听涛苑后,江澈立即关上院门,禁制全开。 与此同时,他那原本苍白的脸色,以及萎靡的气息,瞬间消失。 他隨手扯下身上那件破烂不堪,染满血跡的青衫。 只见其<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出的皮肤上,那些看似狰狞恐怖的伤口,此刻竟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肉芽疯狂蠕动。 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这些伤口便全部结痂,脱落,露出了新生的光洁皮肤。 原来,江澈虽然止步二十四层。 但其实並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 这些伤口看似可怖,其实顷刻间便能恢復。 但江澈並不想暴露自己堪称不死之身的恐怖恢復能力。 因此,便刻意用真气压制自己的恢復本能,装出了一副惨胜的模样。 毕竟,能越级战斗虽然惊艷,但若还能在越级战斗后毫髮无伤… 那就不是天才,而是怪物了! 太过惊世骇俗,绝非好事。 江澈走进屋內,打了一大桶水,一边冲洗身体,脑海中一边復盘刚才的战斗。 『第二十四层,守关的是真人境十一重的异兽残魂。』 『虽然我贏了,但也確实有些棘手。』 『不过……』 江澈目光闪烁。 『异兽终究是异兽,且只是残魂,灵智低下,攻击手段单一。』 『真人境十一重的兽魂,论综合战力,其实也就相当於外界真人境十重左右的人类武者。』 『这大概便是我如今常態下的极限战力了。』 『若是再开启黑甲形態……』 江澈在心中默默推演。 『基础属性暴涨,再加上防御力的大幅提升,我应该能再往上冲几层。』 『二十八层?或者二十九层?』 『但绝对过不了第三十层。』 因为据宋远所说,三十层往后,不仅异兽实力暴增,数量也会发生变化,难度可以说是成倍上升。 『看来,想要真正躋身第一梯队,去触碰那三十九层的门槛,还得继续提升境界才行。』 江澈心中大概有了底。 冲洗完毕后,江澈换了身乾净衣裳,然后便来到练功房,继续沉淀修为。 …… 三日后。 灵虚峰后山,听雨轩。 这是一座修建在悬崖边的雅致阁楼。 云雾繚绕,飞瀑流泉,景致极佳。 当江澈如约而至时,轩內已是人影绰绰。 他目光微扫,心中不禁微微一凛。 在座的约有二十余人,每一位身上的气息都深沉如渊,凝练无比。 最弱的,也是真人境十重起步! 大部分都是真人境十一重、十二重的高手。 甚至,还有两三位气息圆融无漏,显然已至真人境十三重的资深强者! 『果然,这才是真传候补的真正圈子。』 江澈心中暗道。 『这群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忽然想起了宋远。 宋远师兄虽然在灵虚峰地位特殊,负责接引新人,处理杂务,看似风光。 但据他自己说,那是因为他当年竞爭真传候补失败,为了留在內门获取资源,不得不选择的一条“管理路线”。 换句话说,宋远是退而求其次,走了仕途。 而眼前这些人,才是一心向道,在那条通往全真境,通往真传之位的独木桥上,死磕到底的狠人! “江师弟来了!” 正与人交谈的楚云看到江澈,立刻笑著迎了上来,显得颇为亲热。 他转身对著在座的眾人,朗声介绍道: “诸位,这便是前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给我灵虚峰大大长脸的江澈师弟!” “入宗仅两年,便从真人境二重修至七重,更是第一次闯镇妖塔,便打通了二十四层!” “这等天赋,可是连师祖都讚不绝口的!” 听到楚云的介绍,眾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善意。 毕竟江澈展现出的潜力有目共睹,且已经是真传候补,算是自己人。 “见过诸位师兄师姐。”江澈不卑不亢,拱手行礼。 “哈哈,江师弟果然一表人才。” “日后都是同门,不必多礼。” 眾人也是纷纷回礼,气氛颇为融洽。 客套一番后,江澈在楚云的安排下落座。 因为大多都不认识,他便安静地坐著,听著眾人的閒聊。 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位圆脸微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师兄。 此人面相和善,总是笑眯眯的,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江师弟,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是不是有点不习惯?” 圆脸师兄主动端起酒杯,凑过来低声笑道。 江澈点了点头:“確实有些眼生。” “哈哈,正常,多来几次就熟了。” 圆脸师兄自我介绍道,“我叫王通,虚长你几岁,托大叫声师兄。这听雨轩的聚会,其实没那么严肃。” 他指了指场中正在热烈討论修行心得的几人,解释道: “大家平日里都在闭关苦修,或者外出歷练,难得聚在一起。” “这聚会嘛,一来是联络感情,互通有无。谁在哪里发现了什么秘境,或者遇到了什么棘手的异兽,都会在这里分享情报。有时候大家还会组队去接一些高难度的宗门任务。” “二来呢……” 王通指了指角落里几位正在交换物品的师兄: “便是一个小型的內部交易会。” “大家把自己歷练得来的珍贵草药、异兽材料、矿石,或者是用不上的兵器、法宝拿出来,互通有无,各取所需。毕竟给宗门回收太亏,在这换给同门,既划算又能卖个人情。” “而且,有时候如果缺了某样罕见材料,宗门內又没有,也可以来这里碰碰运气。” 江澈闻言,微微点头。 这倒是个不错的机制,互利互惠,抱团取暖。 就在两人閒聊之际。 忽然。 原本喧闹的听雨轩,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恭迎方师兄!” “恭迎方师兄!” 只见在座的所有真传候补,无论境界高低,此刻竟是齐刷刷地站起身来,神色肃穆,对著门口方向躬身行礼。 江澈心头一跳,也隨之起身,跟著行礼。 只见阁楼入口处,一道身影缓步踏入。 那是一名身著紫金道袍的青年,背负双手,长发隨意披散。 他的容貌並不算特別突出,但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开闔之间,隱有精芒电射! 隨著他的步入,一股无形的,庞大到令人灵魂都在颤慄的恐怖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听雨轩! 那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那是超脱凡俗的气息! 全真境! 而且还是全真境中的高阶! 江澈瞳孔微微收缩。 来人,正是灵虚峰弟子辈之首,万象道宗九大真传之一,排名第四的—— 方枕戈!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255章 方枕戈传法,沧州府反应,江澈突破真人境八重巔峰! 系统为您匹配了玄幻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方枕戈在一眾真传候补敬畏的目光中,缓步走进了听雨轩。 经过江澈身旁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轻描淡写地扫了江澈一眼。 仅仅是这一眼。 江澈只觉得浑身汗毛瞬间竖起,仿佛所有的秘密在这一刻都被看穿了一般,心臟不受控制地猛缩了一下。 这是来自境界层次的绝对压制! 好在,方枕戈的目光並未停留太久,眼神中也並未带有任何恶意。 仅仅,只是对新面孔的好奇罢了。 很快,他便移开目光,径直走向主位落座。 隨著他坐下,那股瀰漫在空气中的恐怖威压这才稍稍收敛。 “都坐吧,无需拘谨。” 眾人这才敢重新入座,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懈怠。 方枕戈看向坐在左首的楚云,开口问道: “楚师弟,听说你最近闯塔又有精进?” 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威严。 楚云连忙拱手,恭敬道: “回稟方师兄,师弟我也只是略有所得。不过,我有信心在半月之內,彻底攻克第三十九层!” “不错。” 方枕戈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丝讚许,但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即便你闯过了三十九层,想要立刻挑战曹戈,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为何?”楚云一愣,隨即皱眉道,“是因为他上次受的伤?” “正是。” 方枕戈沉声道: “据我所知,曹戈对外宣称伤势未愈,正在闭关疗伤。按照宗门律例,真传弟子若有重伤在身,且经宗门医师鑑定属实,是有权暂时拒绝接受挑战的,期限最长可达一年。” 楚云闻言,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那万一他一直说伤没好,一直拖著怎么办?而且,那伤势鑑定,未必就没有空子可钻。若是他买通了医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方枕戈嘆了口气,语气中透著一丝无奈: “毕竟他是真传弟子,宗门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多少会偏向他一些。” “而且,据我观察,他的伤势其实早已痊癒得七七八八了。” “他之所以拖著不接受挑战,並非是为了养伤,而是在…衝刺全真境!” 此言一出,在座眾人皆是一惊。 “衝刺全真?!”楚云脸色大变。 若是让曹戈真的突破到了全真境,那便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到时候,別说三十九层,就算闯过四十层,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真人与全真,那是天壤之別!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著?”楚云有些急了。 “莫慌。” 方枕戈神色从容,淡淡道: “全真之境,岂是那么好突破的?他被卡在真人境巔峰这么多年,若是能突破早就突破了,如今不过是借著养伤的名义做最后一搏罢了。” 他看向楚云,安抚道: “你当下的任务,是继续巩固境界,同时也尝试触摸全真的门槛。” “至於曹戈那边……” 方枕戈顿了顿,语气幽然: “三个月。” “若是三个月后,他依旧避而不战,我便会亲自向宗门长老会发起异议,申请对他进行公开验伤!” “而且,宗门规矩摆在那里。无论他伤势如何,理由多么充分,免战牌最多只能掛一年。” “一年期满,哪怕他是被人抬著出来,也必须接受挑战!” “这一战,他躲不掉的!” 听到这话,楚云这才鬆了口气,感激道:“多谢方师兄周旋!” 坐在角落里的江澈听著这番对话,心中暗道: 『原来还有这种规矩……』 『不过想想也正常。真传弟子毕竟地位尊崇,若是每天都有人车轮战去挑战,那谁也受不了,也无法安心修行。』 『这一年的免战期,既是保护,也是缓衝。』 『但对曹戈来说,这恐怕也是最后的挣扎了。』 聊完了局势,聚会便进入了正题。 方枕戈並没有摆什么真传弟子的架子,而是开始大方地分享起自己的修行感悟。 “真人境通往全真境,关键在於精、气、神的三花聚顶……” “至於闯塔,不可一味蛮干。塔內异兽虽是残魂,但其战斗本能却保留得极为完整……” 方枕戈讲得很细,虽然大部分內容都是针对真人境高阶甚至是衝击全真境的窍门,对於现在的江澈来说还有些遥远。 但他依然听得如痴如醉,將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越听,他越觉得这位方师兄深不可测。 『厉害…真的很厉害!』 江澈心中暗自惊嘆。 『我之前得到的百艺真人传承,本以为自己对修行之法已经彻底掌握。但今日听了方师兄的讲解,却发现他的很多理念,竟然比百艺真人的还要精细,还要高效!』 『百艺真人的方法,更偏向於大开大合,甚至有些粗獷。而方师兄的方法,却是將每一分真气,每一丝神念都运用到了极致!』 江澈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是了,百艺真人毕竟是古人。』 『那个时代,天地灵机充沛,资源遍地,修士们修行自然无需太过计较损耗。』 『而如今这末法时代,资源枯竭,灵机稀薄。后世的修习者为了生存和变强,不得不將修行的技巧打磨到了微毫之间!』 『这便是时代的进化!』 这一番听讲,让江澈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许多以前修行中似是而非的念头,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验证和升华。 不知过了多久。 方枕戈停下了讲道,站起身来。 “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恭送方师兄!” 眾人齐刷刷地起身行礼,目送著那道紫金色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隨著方枕戈的离去,听雨轩內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於消散,眾人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气氛也隨之变得轻鬆热络起来。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流著刚才的心得,或是交换著各自需要的资源。 这时,楚云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江师弟,感觉如何?” 江澈拱手道:“受益匪浅,尤其是见识到了方真传的风采,更是让师弟大开眼界。” 楚云点了点头,拍了拍江澈的肩膀: “你能適应就好。” “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这种聚会每个月的今天,都会在这里举办一次,雷打不动。” “下个月,你可以直接过来,无需再等我邀请。” 这是彻底接纳江澈进入这个小圈子的信號。 “是,师弟明白。”江澈应道。 “行,好好修行,莫要辜负了这一身天赋。” 楚云勉励了一句,便转身离去。 由於聚会接近尾声,眾人陆陆续续散去。 江澈也准备离开,忽然被人叫住。 转身一看,正是之前坐在旁边的那个圆脸师兄王通。 却见王通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师弟,咱们加个联繫方式。” 说完,一边从怀中掏出他的身份牌,一边说著: “我平时会倒腾一些消息和资源什么的,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想买的,想卖的,或者是想接什么特殊的任务,都可以隨时找我。” “虽然我实力不如楚云师兄他们,但在这灵虚峰乃至整个內门,我还是有些自己路子的。” 江澈心中一动。 想要通往全真,不是闷头修行就行。 不说人情世故,一些消息和资源什么的,確实也是需要关注的。 “那就多谢王师兄了。” 江澈也不矫情,也拿出自己的身份牌。 二人通过神念绑定,留下了印记。 虽然无法发送具体消息,但可以藉此提醒对方联繫自己。 隨后,二人分別。江澈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听涛苑的方向疾驰而去。 …… 沧州府,苍云山。 徐青山回到苍云宗后,未作休整,第一时间便来到齐云阁。 “掌门师伯!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正在殿內闭目打坐的虚舟子闻声睁眼,见徐青山归来,问道: “青山?你回来了?什么喜事?” 徐青山深吸一口气,声音激动道: “成了!澈儿他…成了!” “什么成了?”虚舟子一愣。 “真传候补!澈儿被万象道宗灵虚峰脉主无为道人,亲自敕封为真传候补了!” “真传…候补?!” 虚舟子猛地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 若是普通內门弟子,虽然也是荣耀,但还不足以让他这位掌门如此失態。 但真传候补不同! 那是顶级大宗的核心圈层,是未来的大人物! “好!好!好!” 虚舟子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也跟著激动起来。 他知道,苍云宗这次赌对了! 那砸锅卖铁送去的资源,换回来的,是苍云宗未来百年的兴盛! “传令下去!” 虚舟子大袖一挥,意气风发: “即刻敲响震云钟九响!昭告全宗上下!” “我苍云宗弟子江澈,於万象道宗夺得真传候补之位!乃我宗门之光!” “所有弟子,当月月俸翻倍,普天同庆!” …… 烟罗院。 当那九声钟声响起,並伴隨著一道蕴含真气的宣告声传来时。 正在药圃中帮忙照料灵草的江大武和周氏,纷纷一愣。 “老头子,这…说的好像是咱家澈儿啊!这是啥意思?” 周氏拉著江大武,一脸茫然地问道。 江大武琢磨了一下,也没琢磨明白:“不清楚,听他意思,好像是说成了什么候补?听语气,深挖玄幻小说精品,p> 周氏疑道:“但澈儿这才去多久,不会是搞错了吧?” 这时候,屋內正在跟著叶怜真学习灵药知识的江灵猛地跑了出来,兴奋道: “爹,娘!你们没听错,哥成真传候补了!哥真的要成大人物了!” “真的?” 周氏抓著江大武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老头子,听到没有,咱们澈儿真的成大人物了!” 江大武不住地点头: “听见了,听见了!咱们家澈儿出息了,是真的出息了!”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飞出了苍云山,传遍了整个沧州府。 各大宗门、世家,在得知这一消息后,无不震动! “真传候补?!那可是万象道宗的真传候补啊!” “哪怕是咱们沧州府的总兵大人,见到万象道宗的真传弟子,怕是也要礼让三分吧?” “苍云宗这是要起飞了啊!出了这么一条真龙,以后谁还敢惹?” 一时间,无数贺礼、拜帖,如雪片般飞向苍云宗。 就连之前那些依附於总兵府,对苍云宗落井下石的小势力,此刻也是嚇得瑟瑟发抖,连夜备上厚礼前来赔罪。 …… 总兵府。 秦伏虎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捏著那份关於江澈的情报,面沉如水。 下方,心腹大將龙驤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人,那苍云宗最近太过囂张,借著那江澈的名头大肆收徒,我们要不要……” 他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愚蠢!” 秦伏虎冷哼一声,將手中的情报重重拍在桌上。 “你懂什么?” “那江澈若是只是个普通內门弟子也就罢了,但他现在是真传候补!是那位灵虚峰脉主眼中的红人!” “若是我们现在还对苍云宗赶尽杀绝,万一那江澈在宗门內吹吹风,引来万象道宗的强者过问……” 秦伏虎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虽然是一方封疆大吏,手握重兵。 但在万象道宗这种庞然大物面前,依然不够看。 尤其是那位传说中的无为道人,据说极其护短。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龙驤有些不甘心。 秦伏虎闭上眼睛,手指关节轻轻敲击著扶手。 良久之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传令下去。” “即日起,停止针对苍云宗的一切打压行动。” “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备一份厚礼,以本將的名义,送去苍云宗。” “就说…恭贺贵宗高徒,荣登真传候补之位,乃我沧州之幸。” “这……” 龙驤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总兵大人。 “去吧。” 秦伏虎挥了挥手,神色疲惫。 他心中明白。从今天起,沧州府的天,变了。 只要那个叫江澈的年轻人不死,不陨落。 这苍云宗,便动不得了! …… 万象道宗。 灵虚峰,听涛苑。 远在灵州的江澈,自然无从知晓苍云宗的消息。 自那日从听雨轩归来,见识到了方枕戈那令人窒息的实力,以及诸多顶尖真传候补的深厚底蕴后。 江澈心中因快速突破而產生的自得,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强烈的紧迫感。 尤其是大炎国刺客的阴影始终笼罩在心头,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於是,他再次封闭院门,沉浸在日復一日的枯燥修行中。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对於修行者而言,时间仿佛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一眨眼,两年时间便如流水般悄然逝去。 修炼室內,江澈缓缓收功,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终於…真人境八重巔峰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比两年前雄浑了数倍不止的力量。 若是放在外界,两年时间从七重初期跨越到八重巔峰,简直是骇人听闻的神速。 哪怕拥有上上等根骨,日夜不停地服用上等丹药,对寻常天才来说,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也就是江澈,拥有熟练度面板及各种天赋技能的加持。 才能在没有瓶颈的情况下,一路高歌猛进。 但是,江澈並不满意。 『有点慢了……』 相比於之前的势如破竹,这两年的进度明显慢了下来。 到了真人境高阶,每一个境界的跨越,都极为艰难。 而且,最致命的问题出现了—— 没钱了。 江澈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空玉瓶,无奈地嘆了口气。 哪怕他之前身怀巨款,哪怕师傅送来了宗门家底,也架不住这两年如鯨吞牛饮般的消耗。 所有的辅助丹药,都已被他消耗殆尽。 没有了丹药辅助,单靠打坐吐纳想要突破真人境九重。 哪怕是他,恐怕也得再磨上个一年半载。 『得去搞点资源来……』 在那里,他倒是听到了不少宗门內的八卦与大事。 比如哪位师兄在什么秘境里得了宝,哪位师姐又突破了境界,或者是哪位真传弟子又传出了什么风流韵事。 这些大多无关痛痒。 真正让整个真传候补圈子震动的,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件,便是关於那位第九真传曹戈。 当初方枕戈曾言,若是曹戈三个月不接受挑战,便发起强制验伤。 然而,还没等到三个月期满,这位一直在“养伤”的曹戈师兄便高调出关了! 他出关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镇妖塔。 在一眾候补弟子绝望的目光中,他一口气打通了第四十层! 虽然他依旧没能突破真人境最后的关隘,踏入全真之境。 但打通四十层,意味著他的战力更进一步了! 更让真传候补们绝望的,是规则。 按照宗门规矩,挑战者的镇妖塔层数,必须不低於被挑战者。 也就是说,想要挑战曹戈,门槛从三十九层提到了四十层! 这一手,直接把楚云、刑烈等人给卡死了。 楚云这两年拼了老命,好不容易才稳定通关三十九层。 结果抬头一看,目標又变高了! 因此,哪怕曹戈如今大摇大摆地在宗门內晃悠,也没人有资格去挑战他。 这件事让整个真传候补圈子的士气,都低落了不少。 而第二件事,则更为沉重,甚至可以说是让人恐惧。 就在半个月前,一直与楚云、刑烈並驾齐驱,並列真传候补第二的斩天峰天才纪凌锋。 出事了! 他在外出执行一项宗门核心任务时,遭遇了埋伏。 出手的,赫然是大炎国的—— 巨灵战神! 那是堪比全真境大能的恐怖存在! 虽然纪凌锋手段尽出,且身上带有宗门赐予的保命重宝,最终侥倖逃回了宗门。 但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身受重伤,经脉寸断! 虽说宗门全力救治,没有伤及根本,修养一年左右就能回来。 但至少在这一年內,他是彻底退出了真传候补的竞爭序列。 这件事在宗门內引起了轩然大波。 纪凌锋那可是半步全真的顶级高手。 连他都差点死在外面,这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大炎国的渗透,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连全真境的杀手都派出来了! 另一方面,这说明宗门內鬼的问题依然严重! 纪凌锋的行踪是绝密,若无人泄露,怎么可能被精准伏击? 为此,宗门高层震怒,执法堂再次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捉內鬼”行动。 虽然揪出了几个內门的眼线,杀了一批人。 但谁都知道,真正的高层內鬼,依然藏在暗处,没有被挖出来! 不过,经过这次清洗,宗门全面加强了监管。 各种传讯手段都被严密监控,那內鬼短时间內应该是没法再传消息出去了。 『连纪凌锋都差点死了……』 江澈心中一凛。 『我虽然有不少保命底牌,比如【影遁】和分身重生,就算是遇到巨灵战神也应该没事。』 『但这种被人时刻威胁、压抑的感觉,真是不爽啊!』 江澈握紧了拳头。 唯有更强的实力,才能打破这种不安! 『若是能突破到真人境九重,甚至十重,再配合黑甲形態和各种手段……』 『即便是面对全真境,或许也能有一战之力!』 『可惜……』 『没积分了。』 江澈摸了摸身份牌,嘆了口气。 哪怕他现在想闭关衝刺,没有丹药的支持,速度也快不起来。 『不能再这么干坐著了。』 江澈眼神一定。 『得想办法搞点积分来!』 打定主意,江澈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 行道峰,玄武殿。 这里是万象道宗发布任务的中枢,每日里人流如织,无数弟子在此接取任务,换取修行的资粮。 江澈站在巨大的任务玉璧前,目光快速扫视著那一排排滚动的任务信息。 自打他进入宗门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来这里看任务。 此前因为几次大的积分进帐,加上徐青山送来的资源,因此並不缺积分。 但如今资源耗尽,便只能过来看看了。 第256章 江澈谋供奉,来自顶级世家豪门的赏识! “採集百年玄冰草,地点:断魂崖。奖励:三百积分。” “斩杀作乱异兽铁甲犀,地点:灵州西部。奖励:五百积分。” “协助护送商队前往中州……奖励:八百积分。” 江澈看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不行,都不合適。』 『这些任务,要么积分太少,要么耗时太长,性价比极低。』 『至於那些高积分的猎杀任务,往往都要深入险地,或者远离宗门。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风险实在太大了。』 江澈身为真传候补,每月本身就有五百积分的月俸,还有些基础丹药发放。 但即便如此,在他那恐怖的修行速度面前,也是消耗一空。 因此,这些任务对他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想要快速积累资源,看来靠做普通任务是行不通了。』 江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玄武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得找个来钱快,又不用冒险出宗门的路子……』 忽然,他心念一动,想起了一个人。 …… “什么?你想找快速赚取积分的路子,还不想出宗门?” 王通听完江澈的诉求,皱起眉头。 “江师弟,你这要求可不低啊。宗门內的肥差,大多都被各峰的长老亲信把持著,想要插手不容易。” “不过……” 王通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什么: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江澈眼睛一亮:“哦?王师兄有何教我?” “做供奉!” 王通吐出三个字。 “供奉?”江澈有些疑惑,“一般的世家,哪怕是灵州的一流家族,恐怕也供不起咱们这种真人境高阶的修士吧?他们能给多少资源?” 並非江澈自大。 而是到了他这个境界,寻常的金银俗物已经毫无意义,唯有蕴含灵机的天材地宝和宗门积分才是硬货。 一般的小家族,哪里能拿得出来? “一般的世家当然不行。” 王通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 “但若是…大楚那几个顶级的门阀世家呢?” “顶级世家?” “没错!” 王通解释道:“虽然咱们万象道宗偏居灵州一隅,但毕竟是天下三大顶级宗门之一。咱们这里的真传候补,放到外面去,那就是各大势力爭抢的香餑餑!” “大楚那几个顶级世家,虽然族內也有高手,但他们更看重的是长远的投资和关係网。” “所以,他们每年都会派专人带著海量的资源来到咱们三宗,物色出色的弟子进行拉拢和投资。” 说到这里,王通笑了笑,道: “这其中,最直接,也是收益最高的方式,便是…联姻!” “联姻?”江澈一怔。 “是啊!”王通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些世家大族,最不缺的就是待嫁的千金小姐。若是能招到一个像师弟你这样前途无量的真传候补做女婿,那对於家族来说,可是百年的保障!” 看著江澈微微皱起的眉头,王通补充道: “当然,师弟你若是无意成家,也可以选择单纯的供奉协议。” “只要签订契约,掛个名头,承诺日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照拂该家族一二,或者在该家族危难之时出手相助。” “作为回报,他们会定期向你提供大量的修炼资源,甚至可以直接折算成宗门积分划到你的帐上!” “要知道,这些顶级世家把持著大楚的各行各业,那是真正的富可敌国!他们手里漏出来的一点资源,都够咱们吃饱喝足了!” 王通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羡慕: “江师弟,你以为那些排名前列的真传候补,为什么修行速度那么快?光靠宗门那点月俸怎么够?” “据我所知,他们每一个人背后,至少都站著一两家顶级世家在全力供养!” “至於那九大真传…呵呵,那就更不得了了。每一位真传的背后,都有一个甚至是数个庞然大物在为其输血!” “所谓的財侣法地,財字排第一,可不是说著玩的!” 听完这番话,江澈恍然大悟。 原来这才是顶级天骄们修行的真相! 宗门给的是平台和功法,而背后的世家则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 两者结合,才能造就出那些进境恐怖的怪物! “受教了。” 江澈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尽去,“那要如何联繫这些世家?” “不用你去找他们。” 王通摆了摆手,“这种事,宗门也是支持的,毕竟这也加强了宗门与世俗的联繫。” “那些世家的代表定期会来宗门,通过专门的堂口物色人选。” 他掐指算了算日子:“算算时间,下一批世家代表进山的日子,应该就在这一个月之內了。” “你身为真传候补,身份尊贵,只需要去外务殿找到负责此事的执事,提交一份意向申请即可。” “到时候,自然会有世家的人拿著清单来接触你,你只管等著就是了。” “多谢师兄指点!” 江澈心中大定。这条路子,既安全又收益可观,正合他意。 …… 辞別了王通,江澈没有耽搁,径直前往了负责对外事务的外务殿。 表明身份和来意后,一位负责登记的中年执事热情地接待了他。 “原来是江澈师弟,久仰大名。” 那执事满脸堆笑,“既然师弟有意寻找世家赞助,那等到下个月月初,各大世家的代表来了,我会將师弟的资料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重点推荐!” 毕竟,江澈可是这一届的新人王。 虽然近期有些沉寂,但真传候补这四个字的含金量还是在那里的。 执事拿出一份档案,记下江澈的名字后,似乎要备註什么,抬头问道: “对了,江师弟。” “还得例行问一句,您这边的意向是……” “是单纯寻找供奉契约,还是…也可以接受联姻?” 执事笑道:“若是愿意联姻,那世家给出的价码,通常会翻上一番不止哦。” 江澈闻言摇了摇头: “联姻就不必了。” “只谈供奉即可。” 他如今一心修行,不想被儿女情长和家族琐事羈绊太深。 拿钱办事可以,卖身就算了。 “好,懂了。” 执事也不意外,大笔一挥,在备註栏里写下了“仅限供奉”四个字。 “手续已办妥,师弟回去静候佳音便是。” “多谢。” 江澈拱手告辞,转身离开了外务殿。 …… 外务殿,一间装饰极其奢华的偏厅內。 一张由万年沉香木雕琢而成的巨大圆桌旁,围坐著十几道身影。 这些人个个衣著华贵,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富贵之气。 他们,便是大楚王朝各州顶尖世家的代表。 今日齐聚於此,便是来物色合適的人选。 桌案首位,外务殿的执事正与一位隨行的宗门长老,热情地向各位金主推荐著手中的名单。 “诸位,请看这位。” 执事起身,给眾人发放资料。 上面,记载著江澈的详细信息。 “此子名为江澈,乃是我宗真传候补。” “骨龄二十五,入宗仅四年,便从真人境二重,一路修至如今的真人境八重巔峰!且根基扎实,曾以真人境七重初期的修为,闯过镇妖塔第二十四层,实战能力极强!” 眾人闻言,纷纷翻阅资料。 片刻后,眾人开始討论起来。 “嗯…四年连破六境,这修炼速度,確实是个好苗子。”一位大腹便便的代表微微頷首。 “苗子是好苗子,可惜……” 另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摇了摇头: “可惜境界还是太低了。真人境八重,若是放在太平盛世,倒是值得投资。可如今这世道……” 他嘆了口气,语带忧虑: “如今大炎国刺客四处暗杀,各地叛军四起,骚扰我等家族產业。我们要找的供奉,必须是能镇得住场子,能立刻提刀杀人的高手!” “没错。”旁边一位妇人也附和道,“真人境八重,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巨灵武者,怕是自身都难保,又如何护得住我们?投资这种还在成长期的天才,风险太大了,谁知道他能不能活到兑现潜力的那一天?” 此言一出,在座眾人纷纷点头。 若是没有大炎国的威胁,江澈这种潜力股绝对会被疯抢。 但现在,大家都只想求稳,找个境界高,能保命的靠山。 看著这一幕,负责推荐的执事和长老对视一眼,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时局如此。 “既然无人有意向,那便……” 执事刚准备宣布下一个名字。 “且慢。” 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忽然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坐在圆桌左侧的一位身著紫袍,面容方正威严的五十多岁男子,缓缓抬起了手。 此人乃是来自中州豪门叶家的代表,也是当今叶家家主的亲弟弟,叶天河! 叶家掌控著大楚三成的矿脉生意,財力雄厚,乃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这个人,我有意向。” 叶天河淡淡道,“回头安排见一下吧。” “叶家主有意?” 执事闻言,顿时鬆了一大口气,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好好好!叶家主眼光独到,稍后我便安排此子与您会面!” 只要有人接触就好,若是这等天才都无人问津, 他这外务殿执事面上也掛不住。 待到执事开始准备下一份资料的间隙。 坐在叶天河身旁,一位身著鹅黄色罗裙,生得明眸皓齿,容貌极美的年轻女子,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是叶天河的女儿,叶玲瓏。 “爹,您选他干嘛?” 叶玲瓏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精明: “这种所谓的潜力股,咱们家以前扶持得还少吗?要么就是半路夭折,要么就是成长起来后被別的势力高价挖走,直接毁约。” “这江澈才真人境八重,在真传候补里都排不上號,要我看,不如把资源留著,选个半步全真的高手实在。” 面对女儿的质疑,叶天河却是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 “玲瓏啊,你只看其一,不知其二。” 他指了指资料上的一行小字,低声道: “你看此人的出身——临渊城,木匠家庭。”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出身清白,且毫无根基!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穷小子,最是缺钱,也最容易满足。” “我们不需要给他太顶级的资源,只需要稍微漏一点指缝里的东西,就能让他感恩戴德,甚至死心塌地。” 说到这里,叶天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性价比,懂吗?” “不用花太多钱,就能养一个真传候补,稳赚不赔!” 见女儿还有些不以为然,叶天河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放心吧,爹又不糊涂。” “这小子只是个添头,用来处理一些杂活的。” “真正的主力,爹早就看好了,待会儿就会出来。” 就在父女二人交谈之际。 高台上的执事神色一肃,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显得格外郑重: “诸位!接下来这位,可是重量级的人物!” 隨后,他拿出资料,分发下去。 “想必大家都不陌生。此人正是出身斩天峰的天才,纪凌锋!” “哗——” 名字一出,全场震动。 十几个世家代表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纪凌锋?他不是受伤了吗?”有人问道。 “不错!” 执事点头解释道: “纪凌锋乃是真人境十三重巔峰,半只脚踏入全真的顶级高手!此前他外出执行任务,遭遇了大炎国全真境级別的巨灵战神的刺杀!” “但他不仅活了下来,还成功逃回了宗门!战力之强,可见一斑!” “虽然受了伤,但这伤势並不致命,只需適当调养,一年之內便可恢復如初!” “也正因如此,他急需大量的修行资源,这才破例愿意接受世家的供奉!” 执事的话音落下,场內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我要了!无论他要什么资源,我刘家全包了!” “放屁!你们刘家那点底蕴也配?纪凌锋这等大才,只有我王家供得起!” “能在全真境手下逃生,这可是实打实的战绩啊!若是等他伤好了,那可是能当全真境用的!” 眾人都清楚,若非纪凌锋受伤急需用钱,这种级別的顶级天骄,根本不可能流出来让他们挑选。 这是千载难逢的捡漏机会! 一年时间? 对於这种级別的战力来说,一年算个屁!等得起! 这可比江澈那种还未成长起来的“潜力股”要靠谱太多了! “爹!” 一直对江澈兴致缺缺的叶玲瓏,此刻也是两眼放光,激动地抓住了叶天河的手臂: “纪凌锋!竟然是纪凌锋!” “我听过他的名號,斩天峰的绝世剑客!若是能把他拉拢过来,咱们家的商队以后谁敢动?!” “爹,咱一定要拿下他!不惜代价!” 叶天河此时也是满面红光,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沉声道: “放心。” “这才是爹真正看重的主力!” “这一次,就算是把今年的利润都砸进去,我也要把这位纪大天才请回叶家!” …… 听涛苑,练功房內。 江澈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吞吐,正在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打磨境界。 “篤篤篤。”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响起,紧接著是外务殿那位执事客气的声音: “江师弟可在?大喜事啊!” 江澈收功起身,推开房门,只见那执事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 “执事师兄,何喜之有?” “江师弟,中州叶家的代表,叶天河,看了你的资料,对你颇为欣赏!特意设宴,请你过去一敘!” 执事又补充道,“这可是顶级世家,出手向来阔绰!” 江澈心中一动。 『终於来了么…』 他之前在外务殿掛名,便是为了这一刻。 『看来,我在天策卫选拔中的表现,还是入了这些世家的眼。』 江澈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既然如此,那便劳烦执事师兄带路了。” 路上,那执事为江澈介绍起来。 “江师弟,这叶家可不简单。他们掌控著我大楚近三成的矿脉,財力之雄厚,在整个大楚都能排进前五!即便是在咱们万象道宗,也有不少长老与他们交好。” 江澈微微頷首,对叶家的实力有了个底。 “对了,”江澈看似隨意地问道,“不知像我这般境界的真传候补,若是做供奉,行情大概是多少?” 执事想了想,如实道: “一般来说,不是排名前二十的真传候补,世家给出的供奉大概是一年五千积分左右。若是愿意联姻,那这价格就是另外谈了,多高的都有。江师弟你只选了供奉,估计也就是在这个数上下浮动。” 『五千么……』 江澈心中暗自盘算。 五千积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虽然不算巨款,但也绝不是小数目了。 完全可以解他燃眉之急。 “到了。”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外务殿那间奢华的偏厅前。 推门而入。 只见那巨大的沉香木圆桌旁,正坐著一男一女。 男子约莫五十岁许,身著华贵紫袍,面容方正威严,却又不失儒雅。 女子则是一袭鹅黄罗裙,容貌绝美,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淡淡的傲气。 见江澈进来,那男子竟是主动起身,脸上堆满了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哈哈哈哈!这位想必就是江澈江贤侄了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啊!” 叶天河表现得极其热情,丝毫没有顶级世家的架子,甚至主动向江澈拱了拱手。 这种恰到好处的尊重与热情,让江澈心中原本的一丝戒备也消散了不少。 “叶世伯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江澈不卑不亢地回礼。 “哪里哪里,快请坐!” 叶天河热情地拉著江澈入座,隨后指了指身旁的女子,笑道: “这是小女玲瓏。这丫头平日里被我宠坏了,性子有些靦腆,不善言辞,让江贤侄见笑了。” 叶玲瓏此时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江澈,见父亲介绍自己,这才不冷不热地微微頷首: “见过江师兄。” 態度虽不失礼,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却是显而易见。 江澈对此毫不在意,微笑道:“无妨,叶小姐天生丽质,气质高雅。” 隨后,叶天河亲自为江澈斟茶,两人便閒聊起来。 “听闻江贤侄出身临渊城?那里可是个苦寒之地啊,江贤侄能从微末中崛起,这一路走来,想必吃了不少苦吧?”叶天河感嘆道。 他这句话看似是拉家常,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摸江澈的底。 若是一般的寒门天才,听到这话,要么会流露出对过往的自卑,要么会表现出对如今地位的极度渴望与炫耀。 却见江澈神色淡然道: “修行之路,本就逆水行舟。吃苦是常態,只要能有所进益,便是值得的。至於出身,不过是个起点罢了,决定不了终点。” 他的语气平稳,眼神清澈,既没有因为面对豪门而卑躬屈膝,也没有因为自己天赋异稟而狂傲自大。 那种远超年龄的沉稳与通透,让阅人无数的叶天河心中暗暗吃惊。 『此子…心性不错。』 叶天河心中对江澈的评价,暗暗拔高了一个档次。 来之前,他確实详细调查过江澈。 实战强横,却不嗜杀。 对家人朋友极好,重情重义。 且行事低调,不惹是生非。 如今一见,这心性修养更是上上之选! 『看来,是个可造之材!值得追加投资!』 叶天河心中有了决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终於谈到了正题。 叶天河放下茶杯,正色道: “江贤侄,我叶家虽然有些铜臭之物,但也极爱结交天下英才。今日一见,我对贤侄甚是投缘。” “我欲聘请贤侄为我叶家供奉,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江贤侄且放心,你只需在我叶家掛个名,平日里无需做任何琐事。只有当我叶家遇到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或者是有些极难处理的棘手之事时,才需贤侄出手相助。” 江澈点了点头:“承蒙叶世伯看重,晚辈自无不可。” “好!” 叶天河大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 “既然如此,那我叶家愿以每年一万宗门积分,作为贤侄的供奉!” 第257章 突破真人境九重后期,再闯镇妖塔! 这话一出,不仅是江澈愣住了,就连一旁的叶玲瓏也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一万?! 来之前,父亲明明跟她说的是按行情给五千啊! 怎么聊了几句天,直接翻倍了?! 江澈也是微微错愕。 他来之前听执事说行情是五千,心里预期的也就是这个数。 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给了一万! 这可是一笔巨款! “叶世伯,这……”江澈迟疑道。 “誒!”叶天河摆了摆手,诚恳道,“宝剑赠英雄。在我看来,江贤侄的潜力与未来,绝对值这个价!还望贤侄莫要推辞!”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是矫情了。 江澈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郑重行礼: “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叶世伯厚赠!” 隨后,双方当场签订了契约。 隨著身份令牌上一万积分到帐,江澈心中也是一阵舒爽。 资源危机,解除了! 又寒暄了几句后,江澈便告辞离去。 …… 待到江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一直憋著的叶玲瓏终於忍不住发作了。 “爹!您是不是糊涂了?” 她皱著眉,一脸的不解与埋怨: “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五千吗?怎么突然涨到一万了?” “那一万积分,就算是去请那种排名前二十,已经是真人境巔峰的资深候补都够了!” “这江澈虽然有点潜力,但他现在才真人境八重!离真传弟子的门槛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呢!说不定这辈子都跨不过去!” “咱们这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给他一万,这也太亏了吧?” 面对女儿的质问,叶天河摇头嘆道: “玲瓏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更不能只看现在。” 叶天河看著门外,目光幽然。 “我经商数十年,阅人无数。这双眼睛,从未看走眼过。” “这个江澈…很不简单!” “他身上有一种特质,一种我在那些所谓的顶级天骄身上都很少见到的特质。” “那便是,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哪怕面对巨额財富,眼中也只有清明,而无贪婪。” “这种人,只要不中途陨落,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说到这里,叶天河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 “那一万积分,买的不仅是他现在的战力,更是买他的一份人情,一份未来!” “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要珍贵得多。” “你不要小瞧他。” 叶玲瓏虽然还是有些不服气,觉得父亲太过高估那个穷小子了。 但出於对父亲多年眼光的信任,她还是嘟囔著嘴,不再反驳。 “行吧,行吧,您说了算。” “那就看看他后面的表现,到底值不值这一万积分吧……” …… 半年后。 听涛苑,练功房內。 角落里,堆满了空空如也的丹药瓶。 若是让外人看到这一幕,定会瞠目结舌。 这些丹药,都不是便宜货,其中有些甚至是上千积分一瓶的顶级丹药。 “呼……” 盘膝而坐的江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半年时间,在大量珍贵丹药的加持下。 他也成功突破到了真人境九重,一路来到了九重后期。 甚至距离九重巔峰,也不远了。 而他体內的万象真气,比起半年前,也雄浑了不止一倍。 在那宽阔坚韧的经脉之中,灰色的液態真气如同奔腾的江河,发出阵阵低沉的轰鸣之声。 每一滴真元液中,都蕴含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只不过,他的资源,又快见底了。 叶家给的一万积分刚好用完。 而半年的月俸,加起来则还有三千。 虽然三千也不少。 但对于丹药消耗量远超常人的江澈来说,就算节省著用,也最多只能支撑三个月。 『不能再这样闭关了…』 江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浑身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而且……』 江澈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爆炸般的力量。 『也是时候,测一测我现在究竟有多强了!』 只有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才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做出最准確的判断。 而测试实力最好的地方,无疑便是—— 镇妖塔! 虽然宗门外天大地大,但这世道不太平。 大炎国的巨灵刺客始终是个极大的威胁。 哪怕江澈底牌眾多,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冒险。 万一真遇到个全真境的巨灵战神,就算有分身能復活,那也是巨大的损失。 相比之下,镇妖塔內机制完善,既能全力出手,又无性命之忧,简直是完美的测试场所。 『上次闯塔,还是在刚突破真人境七重的时候。』 『上次闯塔,还是在刚突破真人境七重的时候。』 江澈回忆起那次战斗。 『那时候,我不动用黑甲,拼尽全力,也就止步於第二十四层。』 『而现在……』 『我来到了真人境九重后期。』 『再加上这半年里,我对各种武学的理解又加深了不少……』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很好奇,现在的他,在不动用黑甲形態的前提下,究竟能衝到多少层? 除了测试实力之外,他选择此时出关闯塔,还有另一层深意。 『適当的展露实力,是必要的。』 江澈目光幽幽。 『那个叶家,虽然跟我签了一年的供奉协议,给了我一万积分。』 『但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若是这一年里,我一直默默无闻,毫无建树。哪怕叶天河此前再看好我,也会开始动摇。』 『万一明年他觉得我不值这个价,不续约了,那我这一年一万积分的固定收入岂不是就打水漂了?』 江澈很清楚,想要获得持续的投资,就必须时不时地给投资人一点“信心”。 让他们看到,这支潜力股不仅没有跌,反而在持续上涨! 『只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別人才会继续下注。』 『当然,这个度,要把握好。』 江澈心中暗自警醒。 『不能太过惊世骇俗,否则容易遭人嫉恨,甚至引来不必要的怀疑和调查。』 『若是表现得像个怪物,被大炎国列为必杀名单的首位,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黑甲形態依然要藏好。』 『就用常態战力去闯!』 『既能刷新一下外界对我实力的认知,巩固天才的人设,又不至於太过离谱。』 『这是一个平衡。』 此外,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原因。 排名奖励! 『真传候补的排名奖励,可是很丰厚的。』 『如果能得到排名奖励……』 『那每月的进项,將会是一个质的飞跃!』 『我现在太缺积分了,蚊子腿也是肉,更何况这是一块大肥肉。』 想通了这一切,江澈不再犹豫。 他换上一身乾净的衣裳,推开院门,大步朝著执事殿的方向走去。 …… 执事殿內。 江澈熟练地走到柜檯前,递上身份牌,表明自己要闯塔。 “你就是江澈?” 负责登记的执事接过身份牌,打量了他一眼,道: “这两日闯塔的人不多,两日后正好有个空缺,行么?” “可以。” 隨后,执事便为他登记信息。 处理完毕,江澈收回身份牌,转身离去。 看著江澈离去的背影,那执事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这个沉寂了两年半的江澈,终於又要闯塔了。” “有意思了,也不知道他这次能衝到多少层?” …… 两日后,清晨。 镇妖峰。 由於江澈要闯塔的消息提前传出,今日的广场格外热闹。 除了一些喜欢看热闹的內门弟子外,一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真传候补们,也纷纷现身。 人群前列,宋远师兄满脸期待,在他身旁,一身儒雅青袍的楚云正轻摇摺扇,神色悠然。 除此之外,盘龙峰、斩天峰以及影杀峰,也都有不少真传候补赶来观望。 毕竟,这位以真人境七重便闯过二十四层的新晋真传候补,在沉寂了两年半后再度出手。 大家都想看看,他如今又能打出怎样的战绩? 江澈穿过人群,神色平静地来到塔前。 守塔长老抬起眼皮,例行公事般递过测灵盘: “按手,测骨龄,测修为。” 江澈依言照做。 嗡! 光芒亮起,刻度攀升。 【骨龄:二十五】 【修为:真人境九重(后期)】 眾人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九重后期?!” “好快的速度!我记得两年半前他才七重初期吧?这么快就九重后期了?” “確实厉害,不过…倒也在情理之中。” 一名资深候补点评道:“他当初便是以悟性著称,又有灵虚峰倾力培养,再加上真传候补的资源,若是慢了反而不正常。咱们宗门那些真传师兄们,当年能达到这种速度的,其实也不少。” 眾人纷纷点头。 有了心理预期,大家倒也不觉得如何惊世骇俗了。 “你们说,这次他能衝到多少层?”有人出声问道。 “真人境九重后期的修为,加上他那变態的实战能力……” 有人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中肯的预测: “我看,三十层是有希望的!” “三十层?那可是对应著真人境十二重的强力兽魂了!越三重挑战?” “三十层怎么了?別忘了,他上次可是越了四重!虽然现在境界高了,越级难度变大,但打到三十层应该没问题。不过,应该也只能到三十层了。” “是的,三十层是个坎,过了三十层,就是另一个天地了。就算他实战再强,在境界的绝对压制下,也很难再往上爬了。”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江澈身形一晃,迈步踏入了那扇幽黑的塔门。 …… 镇妖塔內。 江澈轻车熟路,从一层开始一路秒杀,很快便到达二十层。 二十层之后的兽魂,上次给了他不少压力,但在现在的他面前,却弱小得如同婴孩。 很快,他便接连突破,再次闯过了二十四层。 传送阵亮起,第二十五层开启! 江澈迈步跨入。 嗡—— 空间变换。 一股沉重无比的压力瞬间袭来! 这是一处光线昏暗的峡谷,重力竟然是外界的整整三倍! 而在峡谷中央,一尊身高五米,通体由暗金色岩石构成的类人型怪物,正静静地佇立著,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厚重气息。 【异兽残魂:金刚岩魔】 【境界:真人境十一重中期】 这头岩魔不仅力量恐怖,防御力更是同阶之最。 在那三倍重力的环境下,寻常修士光是站稳脚跟都难,更別提打破它那一身比高阶盾牌还要坚硬的岩石鎧甲了。 “吼——” 察觉到闯入者,金刚岩魔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咆哮,迈开大步,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峡谷颤抖。 它挥舞著那磨盘大小的岩石巨拳,朝著江澈当头砸下! 江澈神色平静地看著这一拳。 『十一重中期的防御型异兽么……』 『正好,试试我如今的拳力!』 他不闪不避,右拳骤然握紧。 没有开启燃血秘术,也没有动用紫影瞬杀。 仅仅是调动了体內那奔涌如海的万象真气,匯聚於拳锋之上。 “破!” 一声低喝。 江澈一拳轰出,正面迎上了那只巨大的岩石拳头! 一大一小,两只完全不成比例的拳头在空中对撞。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峡谷! 下一刻。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刚岩魔,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只见它那条粗壮的岩石手臂,竟在瞬间布满了裂纹,隨即寸寸崩碎! 紧接著,恐怖的劲力顺著手臂传导至全身。 砰! 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瞬间炸裂成了漫天碎石,消散在空气之中。 一拳! 纯粹的力量碾压! 对於这一拳,江澈颇为满意。 嗡—— 传送阵浮现。 江澈一步跨出,身形没入其中,向著第二十六层进发! …… 塔外,广场之上。 眾人一边閒聊,一边紧盯著镇妖塔上的符文灯火。 嗡! 第二十五层熄灭。 紧接著,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 江澈的闯塔速度虽然比前二十层慢了下来,但仍保持著一种较快的稳定推进节奏。 直到第三十层的灯火亮起,隨后熄灭。 “三十层了。” 对於这个成绩,眾人虽然觉得优秀,但並未感到太多的意外与震撼。 毕竟,这是许多资深真传候补都能达到的高度,也是大家对他此次闯塔的心理预期。 然而。 当第三十一层的灯火骤然亮起时,广场上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等等…他进三十一层了!” 有人低呼一声。 “三十一层…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一名曾打通过这一层的资深候补弟子面色凝重,沉声道: “前三十层,对应的异兽实力虽强,但其实並未触及真人境的极限,没那么难打。” “可一旦跨入三十一层,那守关兽魂的实力,便是无限接近真人境十三重了!” “也就是所谓的准巔峰!” “这不仅是实力的跨越,更是质变!那东西…可不好对付啊!”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 真人境十三重,那便是凡俗的顶点。 哪怕只是无限接近,其战力也足以碾压绝大多数真人境九重的修士。 “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继续……” “难,恐怕很难。別忘了,他才刚刚突破九重没多久,底蕴未必拼得过那头畜生。” …… 镇妖塔內,第三十一层。 这一次的空间,是一片雷云密布的荒原。 天空中乌云压顶,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疯狂游走,时不时劈落大地,將焦黑的土地炸出一个个深坑。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浓郁的毁灭气息。 江澈刚一踏入,便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威压,死死锁定了自己! “吼!!!”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咆哮,一道缠绕著刺目雷光的庞大身影,从雷云深处轰然降临! 那是一头通体紫晶色,背生双翼,身长超过三丈的—— 紫电雷狮! 它浑身毛髮竖立,每一根毛髮上都跳跃著电弧,双眸之中更是仿佛蕴含著两片雷海,威严而暴虐。 【异兽残魂:紫电雷狮】 【境界:真人境十二重巔峰】 『好强的气息!』 江澈瞳孔微缩。 这头雷狮给他的感觉,比起之前那头金刚岩魔,强了太多!那种狂暴的雷霆之力,甚至让他的皮肤都感到了阵阵刺痛。 『看来,得拿出点真本事了。』 江澈深吸一口气,面色开始凝重起来。 面对这种级別的对手,若是再托大,那就是找死。 轰! 江澈心念一动,沉寂许久的燃血秘术瞬间爆发! 全身血液如沸水般翻滚,皮肤瞬间泛起赤红,一股磅礴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 全属性提升三成! “吼!”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紫电雷狮动了! 它双翼一振,庞大的身躯竟然瞬间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速度快得令人髮指,瞬间便跨越了百丈距离,一只裹挟著万钧雷霆的巨爪,当头拍下! 『好快!』 江澈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退反进,脚下真气爆发,身形如柳絮般诡异一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轰隆!” 雷狮一爪拍空,地面瞬间被轰出了一个焦黑的巨坑,无数碎石崩飞。 『紫影瞬杀!』 江澈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档,右臂之上的紫色螳螂纹身亮起。 嗡! 他的速度在燃血秘术的基础上,再次暴涨三倍! 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紫线,瞬间欺身而上,来到了雷狮的腹部空档处。 “二十八倍一击!” 江澈低吼一声,浑身肌肉紧绷如铁,右拳之上,混沌色的万象真气被压缩到了极致。 再配合燃血秘术的增幅,这一拳的威力,再度达到了常態下的三十六点四倍! “砰!!!” 一拳轰出,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雷狮那覆盖著雷鎧的腹部! 附带的“暗灭”效果瞬间发动,无视了那一层厚厚的雷霆护盾。 “嗷吼!!!” 紫电雷狮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雷霆鎧甲,在江澈这恐怖的一拳之下,竟然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恐怖的劲力透体而入,直接在它腹部炸开了一个血洞! 庞大的雷狮身躯被轰得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了一座小山丘上。 不过,这头雷狮毕竟是接近真人境十三重的强悍存在,生命力极其顽强。 它挣扎著爬起,浑身雷光暴涨,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张口便是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柱喷射而来! “还挺抗揍。” 江澈冷笑一声,身形再次闪烁,轻鬆避开雷柱。 “一拳不死?” “那就两拳!” 唰! 江澈再次欺身而上,根本不给雷狮喘息的机会。 “砰!” “砰!” 又是连续两记沉重的重拳,精准无比地轰在了雷狮的伤口处! 终於,在一声悽厉的悲鸣声中,这头不可一世的紫电雷狮再也支撑不住,身躯轰然崩碎,化作漫天流光消散。 “呼……” 江澈收拳而立,身上的赤红之色缓缓褪去。 虽然动用了燃血秘术和紫影瞬杀,但这一战对他来说,也仅仅是热身完毕罢了。 『真人境十二重巔峰…也不过如此。』 江澈目光闪烁。 隨著兽魂消散,传送阵再次浮现。 第三十二层,开启! 江澈没有丝毫停留,一步跨入。 …… 塔外,广场之上。 当第三十一层的符文灯火熄灭,紧接著第三十二层亮起时。 围观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过了,他过了三十一层!” “不仅如此,他竟然还想挑战三十二层!” “这也太疯狂了!连调息都不调息一下的吗?刚才那一战肯定消耗巨大啊!” 震惊过后,质疑声也隨之而来。 一名资深的真传候补弟子摇了摇头,语气篤定地说道: “太急躁了!三十二层,那可是真正的真人境十三重异兽!” “十二重巔峰和十三重,虽然只差一线,但那是质的飞跃!是凡俗境的顶点!” “他一个九重后期,能越级杀十二重已是极限中的极限,如今竟然连口气都不喘就去挑战十三重?这也太狂妄了,迟早要吃苦头!” 毕竟,在万象道宗的歷史上,有不少惊才绝艷之辈,都因自视甚高,强行挑战远超自己实力的对手,从而伤了根基。 人群前方。 宋远一脸紧张地看著镇妖塔。 听到人群议论,他转过头,看向身旁一直神色平静的楚云,忍不住问道: “楚师兄,依你看…江师弟他,能闯过吗?” 楚云手中摺扇轻摇,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眸中,此刻也露出一抹浓厚的兴趣。 他沉吟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 “能过去。” “真的?!” 宋远眼前一亮,心中狂喜,“三十二层也能过去?!” 楚云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我看过他之前的战斗节奏,虽然快,但极稳。这说明他对自己力量的掌控已经到了入微的境地。” “刚才在三十一层,他停留的时间並不长,说明他还有余力。” 说完,楚云看著镇妖塔,目光闪烁。 『有点意思……』 …… 第258章 打通三十三层,名震內门,叶玲瓏的邀约! 镇妖塔內,第三十二层。 这是一片赤红色的熔岩地狱。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滚滚热浪扑面而来,仿佛要將人的血液都蒸乾。 而在那流淌的岩浆河中央,一头浑身燃烧著黑色魔火,形如麒麟,却长著三颗狰狞头颅的恐怖异兽,正冷冷地注视著江澈。 【异兽残魂:三首炼狱犬】 【境界:真人境十三重(初期)】 “呼……” 江澈站在一块焦黑的岩石上,感受著对面那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面色凝重。 『真人境十三重…果然不一样。』 光是那自然散发的魔火气息,就让他体表的护体真气发出了“滋滋”的消融声。 “吼!!!” 三首炼狱犬发出一声咆哮,三张大口同时张开,三道漆黑的火柱呈品字形,封死了江澈所有的闪避空间! 江澈眼神一凝,没有退缩,体內的万象真气疯狂运转,燃血秘术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紫红色的流光,不退反进,迎著火柱冲了上去! 这一战,打得极为艰难。 真人境十三重的异兽,无论是防御、力量还是反应速度,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 江澈的每一次攻击,都需要全力以赴才能破开对方的魔火防御。 而对方的每一次反击,都足以让他气血翻涌,甚至受创! 轰!轰!轰! 激烈的碰撞声在熔岩地狱中迴荡。 江澈的身影不断在魔火中穿梭,紫影瞬杀频频发动,一次次在三首炼狱犬身上留下伤痕。 但他自己也並不好受,衣衫早已被烧成灰烬,身上也多处焦黑。 足足鏖战了一刻钟。 “给我…碎!!!” 江澈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身形瞬间欺近,匯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拳,狠狠轰在了炼狱犬中间那颗头颅的眉心! 二十八倍一击! 暗灭破防! “砰!!!” 那颗狰狞的头颅瞬间炸裂! 虽然还有两颗头颅,但这致命一击彻底打散了它的护体魔火。 江澈得理不饶人,双拳如雨点般落下,硬生生將其余两颗头颅也一併轰碎! 轰隆! 庞大的身躯倒下,化作漫天流光。 “呼…呼…” 江澈大口喘著粗气,汗水刚一渗出便被高温蒸发。 『打贏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虽然花的时间久了点,虽然过程狼狈了点。 但这证明了一件事—— 即便不动用黑甲形態,仅凭常態战力,他也拥有了斩杀真人境十三重强者的实力! 嗡—— 传送阵浮现。 但江澈没有立即前往下一层。 而是从隨身的毒蛟袋中,取出了几枚用於恢復真气的丹药服下,並盘坐调息。 隨著被动天赋的运转,他身上的伤势正在快速恢復。 『下一层,就是三十三层了……』 『那里可是真传候补的大部队聚集地,不知道会有多强?』 虽然略感吃力,但他並未打算就此止步。 待到身体恢復得差不多后。 江澈深吸一口气,起身迈入了第三十三层! …… 塔外,广场之上。 当第三十二层的符文灯火熄灭的那一刻。 整个广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灭了!第三十二层的灯灭了!” “他真的做到了!我的天!”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可是真人境十三重啊!”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他是怪物吗?” 一名入门较早的內门弟子感嘆道:“他才入门多久?五年都不到吧?这就打通了三十二层?” 要知道,多少资深弟子卡在三十层这道坎上,数十年不得寸进。 而江澈这个新人,不但过了三十层,甚至还在继续向更高层次衝刺! 而人群最前方。 宋远目瞪口呆地看著镇妖塔,嘴巴张得老大。 “他真的…真的打过了!” 虽然,他对江澈寄予厚望。 虽然,江澈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了他“惊喜”,让他都有些麻木了。 但亲眼看到对方闯过自己都未必能稳过的三十二层。 他依旧感觉有点不真实。 一旁的楚云摇著摺扇的手也停了下来,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由於江澈此时正在塔內服用丹药调息,因此,第三十三层的灯火,並未立刻亮起。 而他的身影,也並未出现在塔门。 有人疑惑道:“他怎么还没出来?” “不清楚,可能在调息吧。估计是伤得不轻。” “是啊,不可能再继续了。三十二层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再往上……” “不。” 楚云忽然开口,打断了眾人的议论。 他盯著那座漆黑的巨塔,语气幽幽: “我感觉…他不止於此!” 此言一出,眾人都感到不可置信。 但这话又是从楚云口中说出,他们不敢反驳。 “不止於此??”宋远也是一惊,转头看向楚云,“师兄的意思是,他还要闯?” 楚云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镇妖塔。 果然。 一盏茶的功夫后。 嗡!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代表著第三十三层的符文灯火,骤然亮起! “进了!!!” “他真的进三十三层了!” 广场之上,再次沸腾! …… 镇妖塔內,第三十三层。 这里的环境,是一片荒芜的戈壁滩。 狂风卷集著砂砾,打在人脸上生疼。 江澈刚一踏入,便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大地隨之震颤。 在漫天黄沙之中,一尊身高接近四米,通体呈暗金色,长著六条粗壮手臂的巨猿,缓缓走出了风沙。 它浑身肌肉虬结,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六只手中分別握著骨棒、石斧等重型兵器,散发著一股毁天灭地的凶煞之气。 【异兽残魂:六臂金刚魔猿】 【境界:真人境十三重(中期)】 『十三重中期……』 江澈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 如果说,之前的战斗他还游刃有余。 那么现在,面对这头以力量和防御著称,且攻击频率极高的魔猿,他必须全力以赴了! “吼!!!” 魔猿咆哮一声,六条手臂挥舞,如同六道黑色的旋风,朝著江澈碾压而来! 江澈不再保留。 轰! 燃血秘术催动至极限! 全身气血沸腾,皮肤赤红如血,全属性瞬间暴涨三成! 与此同时,右臂紫芒大盛。 “紫影瞬杀!” “二十八倍一击!” 江澈身形化作一道紫电,不退反进,迎著那漫天棍影冲了上去! “砰!” 江澈一拳轰在魔猿的胸口,那足以开山的二十八倍一击,却只是让魔猿倒退了半步,那暗金色的皮肤上仅仅留下了一个白印。 反倒是魔猿反手一棒,狠狠砸在江澈的肩膀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江澈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飞出去,半边身子都麻了。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越烧越旺! 一身被动天赋开始疯狂运转,不仅將这一击的劲力转化吸收。 而且受损的骨骼和肌肉,也瞬间恢復如初! “再来!” 江澈如同不知疲倦的疯子,再次冲了上去! 除了没有变身黑甲,他几乎动用了所有的手段。 紫影瞬杀的破防、赤炎焚金功的高温灼烧、燃血秘术的爆发…… 砰!砰!砰! 激烈的碰撞声不断在戈壁滩上迴荡。 江澈身上早已鲜血淋漓,衣衫尽碎。 但他无论受多重的伤,总能在下一秒重新站起来,挥出更重的一拳! 终於。 在足足鏖战了半个时辰后。 那头不可一世的六臂金刚魔猿,身上的暗金光泽终於黯淡了下去。 “给我…死!!!” 江澈抓住机会,將体內仅剩的真气全部压缩在右拳之上。 燃血!二十八倍!暗灭!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魔猿的咽喉处! “咔嚓!” 魔猿那坚硬的颈骨瞬间粉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漫天流光消散。 “呼…呼…” 江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真气枯竭,精血亏空,甚至连神魂都感到了一阵刺痛。 这一战,胜得极为勉强。 嗡—— 通往第三十四层的传送阵缓缓浮现。 江澈看著那道传送阵,沉默了片刻。 『三十四层…那是真人境十三重后期的领域了。』 『以我现在这个状態,进去就是送死。』 『除非…开启黑甲。』 但他摇了摇头。 『罢了。』 『三十三层,已经足够证明一切了。』 『过犹不及。』 江澈缓缓站起身,没有走向传送阵,而是心念一动,选择了退出。 …… 塔外。 当第三十三层的符文灯火熄灭之时。 原本喧囂嘈杂的广场,忽然一阵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竟然真的打通了三十三层!” 隨著一声惊呼,眾人才终於意识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议论声,如山呼海啸般响起。 “我的天!三十三层!那可是真人境十三重中期的异兽啊!” “他一个新晋弟子,竟然就追上了那些在內门苦修数十年的资深候补们?!” “这已经不是潜力了,这是实打实的战力啊!这意味著,他现在已经真正拥有了向真传之位发起衝击的可能性!” 虽然,距离那遥不可及的第九真传,还有一段路要走。 但三十三层这个成绩,意味著他不再是只能仰望高山的螻蚁。 而是一位朝著高山发起挑战的登山之人! 这其中的意义,天差地別! “嗡——” 就在眾人惊嘆之际,塔底的大门瞬间亮起。 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江澈。 此刻的他,形象比上一次,还要狼狈。 那一身青衫几乎成了布条,凌乱地掛在身上。 他的身上,也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血痕。 甚至,还有几处伤口深可见骨。 脸色,更是苍白如纸,显然是真气透支到了极限。 然而。 当他朝人群走来时。 原本堵在塔门前的人群,竟是极其默契地向两侧退去,自动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无数道目光匯聚在他身上。 那目光中,再无半点之前的轻视与质疑。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以及,认可和尊重!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万象道宗,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人会把他当作一个运气好的新人来看待。 而是將其视为,真正有资格与各峰顶尖天骄爭锋的,真正的真传候补! “师弟!” 宋远第一时间冲了上去,脸上满是狂喜与激动,甚至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好!好!好!三十三层!你真的做到了!” 说著,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瓶散发著清香的上好疗伤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江澈手里: “快,这是回天玉露丸,对恢復伤势有奇效,赶紧服下!” “多谢师兄。” 江澈也不推辞,接过丹药服下,同时暗中运转功法。 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虚弱了,不是装的。 这时,楚云也走了过来,感慨道: “江师弟,今日一战,足以扬名內门了!看来我灵虚峰,要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了!” “师兄谬讚了,不过是侥倖罢了。”江澈谦逊道。 就在这时,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背负双刀,浑身散发著狂野气息的青年,大步流星地排开眾人,径直来到了江澈面前。 此人身上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真人境十三重后期! “在下盘龙峰,罗战!” 那青年嗓门洪亮,对著江澈一抱拳,爽朗笑道: “江师弟,今日见你闯塔,当真是大开眼界!以九重之境逆伐十三重,这等战力,罗某佩服!不知可否交个朋友?” “罗战?排名真传候补第七的罗战师兄?” 周围眾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是心头一震。 这可是实打实的顶尖候补,平日里眼高於顶,没想到竟然主动来结交江澈! 江澈也是微微一怔,隨即拱手回礼:“罗师兄客气了,能得师兄看重,是江某的荣幸。” “哈哈,爽快!” 罗战大笑一声,递过身份牌,“以后若有空閒,可来盘龙峰找我切磋喝酒!” 江澈便也掏出身份牌,互相添加神念。 有了罗战带头,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资深候补们,也纷纷上前。 “在下斩天峰刘云,见过江师弟……” “在下影杀峰……” 一时间,七八位在真传候补榜单上排名前列的高手,纷纷上前道贺、结识。 他们都很清楚,以江澈展现出的潜力,未来必成大器! 此时结个善缘,日后说不定就有大用。 当然,並非所有人都怀著善意。 人群外围,几名身著斩天峰服饰的真传候补,冷冷地注视著被眾星捧月的江澈,並未上前。 他们原本是抱著看笑话的心態来的,可如今,眼中的轻慢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阴沉。 “才真人境九重,就能闯过三十三层。若是再给他两年,岂不是要骑到我们头上去?”其中一人语气阴沉道。 “不错,此人来势汹汹,恐怕会成为我们爭夺真传之位的劲敌,必须多加注意!”另一人附和道。 “我感觉…这小子有古怪!”有人忽然说道。 “我也觉得…回头查查这小子的底细!我可不信隨隨便便就能冒出一个叶真传那样的天才!” …… 灵州城,云聚別苑。 这座占地极广的奢华庭院,乃是中州豪门叶家在灵州置办的產业之一。 此时,正厅之內,茶香四溢。 叶天河端坐於主位,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和煦笑容,正对著下首一位神色冷峻的青年举杯示意。 那青年身著斩天峰的玄色劲装,虽面色略显苍白,气息也因伤势未愈而有些虚浮。 但整个人依旧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锋芒暗蕴,令人不敢逼视。 正是斩天峰的顶尖天骄,真传候补排名並列第二的—— 纪凌锋! “纪少侠,这里面是你需要的第一批疗伤圣药,以及五万宗门积分。” 叶天河將一个精致的玉盒推至纪凌锋面前,语气诚恳: “只要少侠点头,这便是见面礼。往后每年,我叶家还將提供同等规格的供奉,直至少侠伤愈,甚至…助少侠衝击那全真之境!” 起初,纪凌锋並未急於选择去哪家做供奉。 而是在待价而沽。 谁开价高,便做谁家供奉。 最终,叶家在这场角逐中胜出。 “叶二爷爽快。” 纪凌锋接过玉盒,声音清冷: “既然叶家如此有诚意,那我便接下这供奉之职。日后叶家若有难处,力所能及之內,我会出手。” “哈哈好!有纪少侠这句话,叶某就放心了!” 叶天河大笑一声。 虽然他是叶家家主的亲弟弟,被派驻灵州负责与万象道宗的联络,在叶家的权势不算小。 但能拿下一位有望全真的顶级苗子,对他在家族中的声望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提升。 即使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事情谈妥,纪凌锋也不愿多做寒暄,当即便起身告辞。 待到纪凌锋的身影消失在庭院深处。 一直坐在旁边未曾开口的叶玲瓏,这才出声: “爹,这纪凌锋…倒是真有些本事。” 她今日並未穿金戴银,而是一身淡雅的长裙,却难掩那天生丽质的贵气。 她望著纪凌锋离去的方向,评头论足道: “虽然有股子傲气,但长得倒也还行,而且实力在年轻一代中確实是顶尖的。” 她顿了顿,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若是让他入赘我叶家,做个夫婿,女儿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正在喝茶的叶天河闻言,差点没呛著。 他放下茶杯,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家这个被宠坏了的千金大小姐: “玲瓏啊,这种话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 “那纪凌锋乃是斩天峰的顶尖真传候补,这种人心高气傲,视名声羽毛比命还重。” “让他做供奉可以,想让他入赘?那是绝无可能的。” “切。” 叶玲瓏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意: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叶家富可敌国,他又受了伤,正是落魄的时候。” “本小姐能看上他,那是瞧得起他。多少人想入赘还没门路呢。” “算了,看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也无趣,这事儿以后再说吧,反正本小姐又不愁嫁。” 叶天河心中暗嘆。 女儿出身豪门世家,被娇惯坏了,看不清真正的尊卑。 殊不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財富只是附庸。 不过,他溺爱女儿,也捨不得说重话,只能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嗓子。 就在这时。 “老爷!小姐!大喜!大喜事啊!” 一名青衣小廝满头大汗,一脸狂喜地从院外冲了进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叶天河放下茶杯,眉头微皱,斥道,“什么喜事?难不成是家族那边开出了新的矿脉?” “不,不是!” 小廝声音激动道: “是江澈!咱们之前签下的那位江供奉!” “就在刚刚传来的消息……” “江澈以真人境九重的修为,硬闯镇妖塔,一口气打通了第三十三层!!” 叶天河闻言脸上一喜: “真的?!” “三十三层?!真人境九重?!” 作为叶家联络万象道宗的负责人,叶天河可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三十三层,那是真人境十三重异兽镇守的关卡! 而江澈,才真人境九重! 这意味著,江澈拥有著跨越四个境界杀敌的恐怖战力! “真的!千真万確!现在整个万象道宗都传遍了!”小廝肯定道。 “哈哈哈哈!” 叶天河不禁放声大笑: “好!好啊!” “老夫果然没看走眼!” “这哪里是什么添头?这分明又是一条还没长成的真龙啊!” “一万积分?哈哈哈,这一万积分花得太值了!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相比於为了拉拢纪凌锋付出的天价代价。 江澈这一万积分的投入,简直就是白捡的一样! 这种慧眼识珠的成就感,让叶天河心情大好。 一旁的叶玲瓏也是微微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惊讶。 “江澈…那个木匠的儿子?”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身著青衫,不卑不亢,甚至有些清高的年轻身影。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等本事……” 叶玲瓏喃喃自语。 原本她对江澈是有些看不上的,觉得不过是个有些运气的小人物。 但此刻,听到这惊人的战绩,她心中的看法瞬间发生了逆转。 虽然出身贫寒,但天赋卓绝,潜力无限。 而且…… 她回想起江澈那张俊朗且沉稳的脸庞,比起纪凌锋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江澈似乎更有一种让人想要探究的神秘感。 叶玲瓏眼珠子一转,嘴角忽然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隨后,她看向那名小廝,语气中带著一股大小姐特有的颐指气使: “你,去一趟万象道宗。” “告诉江澈,就说本小姐要见他。” “让他即刻下山,来別苑一趟。” 叶天河闻言一愣,隨即看了一眼女儿那有些兴奋的神色,心中顿时瞭然。 他也不阻拦,反而捋须笑道: “也好,也好。” “既然他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確实该见见,联络联络感情。” “去吧,记得態度客气点。” “是!” 小廝领命,飞快地退了下去。 …… 第259章 江澈婉拒叶玲瓏,第三真传的针对,无为道人赠宝丹! 听涛苑。 “江少侠,我家小姐有请。” 院门外,那名身著青衣的叶家小廝躬身行礼道。 『叶玲瓏?』 江澈一愣。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日在外务殿偏厅遇见的那个身著鹅黄罗裙,虽生得极美,但鼻孔朝天,一脸傲娇与嫌弃的叶家大小姐。 『那个臭脾气的千金大小姐?』 他刚闯完塔,得到了不少感悟,正想巩固修为,哪有閒工夫去陪大小姐喝茶聊天? 而且,就算他真的想成家,也绝不可能找这种眼高於顶的大小姐。 “抱歉。” 江澈摇头道: “我刚闯完塔,偶有所感,急需闭关消化,不便见客。” “替我谢过叶小姐的好意,改日有机会再说吧。” “这……” 小廝闻言愣住了,完全想不到自家小姐的邀约,竟然被拒绝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江澈淡淡问道。 “没…没事了。打扰了少侠了。” 小廝深知对方身为大派真传候补,身份尊贵,绝非自己能得罪,便连忙告退。 只是心中却一阵苦闷。 『哎…这让我怎么回去交差啊……』 小廝嘆了口气,转身离去。 见小廝离开,江澈重新回到练功房,继续那枯燥却充实的修行。 …… 云聚別苑。 精致奢华的闺房內,檀香裊裊。 叶玲瓏正坐在梳妆檯前,对著铜镜精心描画著眉眼,甚至还特意换上了一袭新制的流云锦裙,显得格外娇艷动人。 “小姐,那去请人的小廝回来了。” 贴身丫鬟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说道。 “哦?他来了?” 叶玲瓏放下眉笔,得意地笑道,“行,让他先在偏厅候著,本小姐收拾好了再过去!” 然而。 丫鬟的脸色却有些难看,支支吾吾道:“小…小姐…人没来。” “没来?” 叶玲瓏一愣,转过头,“什么意思?他在路上耽搁了?” “不…不是。” 丫鬟低下头,声若蚊蚋:“那小廝回话说…江澈他…他说他要闭关修炼,没空…给婉拒了。” “你说什么?!” 叶玲瓏声音陡然拔高。 紧接著。 “啪!” 精致的胭脂盒被她狠狠摔在地上,粉末飞溅。 “他竟然敢拒绝我?!” 叶玲瓏猛地站起身,那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羞恼。 从小到大,她叶玲瓏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想见的人,还没有敢不来的! “这个不知好歹的乡下野小子!” “他以为他是谁啊?!” “不过就是会练功而已,就可以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了?!” “会练功的人多的是,他算老几?!” “混蛋!简直是混蛋!” 叶玲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抓起桌上的玉梳、髮簪,一股脑地往地上砸去。 乒铃乓啷一阵乱响,嚇得丫鬟和门口候著的小廝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滚!都给我滚出去!” 叶玲瓏发泄了一通,指著门口尖叫道。 小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身影走进了这一片狼藉的房间。 正是叶天河。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气得眼眶发红的女儿,心中瞭然,无奈地嘆了口气。 “好了,玲瓏,多大点事,值得发这么大脾气?” 叶天河挥退了丫鬟,走到女儿身边,温声劝慰道。 “爹!你看那个江澈!” 叶玲瓏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拽著父亲的袖子告状: “他太囂张了!我好心请他过来,他竟然敢拒绝我!” “他不过就是个……” “好了好了。” 叶天河拍了拍她的手背,打断了她的抱怨,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也別怪他。” “你忘了吗?当初签订契约的时候,他就明確说过,只谈供奉,不谈联姻。” “这就说明,此子一心向道,心无旁騖。” “玲瓏啊,你要知道,真正顶级的修行天才,往往都是这样的。他们眼中只有武道,只有变强,对於儿女情长这种事,向来是视为累赘的。” 叶天河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能在这个年纪,面对你这样的绝色佳人相邀而不动心,反而选择闭关修炼。” “这恰恰说明,爹没看错人!” “这种心性,未来必成大器啊!” “爹!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叶玲瓏气得跺脚,但心中的怒火在父亲的劝解下,多少消散了一些。 只是那股被拒绝的挫败感,依然让她觉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她咬著嘴唇,嘴硬道: “还有!谁要跟他联姻了?谁对他动心了?” “本小姐只是…只是觉得他这次表现还行,想赏脸跟他聊聊,拉拢一下关係罢了!” “想得美!就他那个木头样,本小姐才看不上他呢!” “是是是,看不上,看不上。” 叶天河顺著她的话哄道,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自家女儿这副模样,分明就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自家女儿这副模样,分明就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事强求不得。 江澈既然表明了態度,那叶家也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反而会把关係搞僵。 “行了,消消气。” 叶天河心头嘆息。 『这江澈,不仅天赋好,这定力也是一等一的。』 『看来,想要彻底將其绑在叶家的战车上,光靠美人计是行不通了……』 『还得从长计议啊。』 …… 斩天峰,绝剑阁。 这里是斩天峰真传候补们日常聚议之地。 与灵虚峰听雨轩的清幽雅致不同,绝剑阁內处处透著一股凌厉肃杀的剑意,就连空气似乎都比別处冷冽几分。 大殿之內,数十位斩天峰的精英弟子分列两旁。 而在上首主位坐著的,並非那位出身自斩天峰的第一真传叶无尘。 那位道子一心向道,早已不过问峰內俗务,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 此刻端坐主位的,乃是出身斩天峰的另一位真传。 第三真传,沈言君! 他身著一袭绣著金剑纹路的白袍,面容英俊中却透著一股阴柔之气,双眸狭长,偶尔闪过的精光令人不寒而慄。 而在他左手边,坐著一名眼神阴鷙的青年。 正是同样出身斩天峰的第九真传,曹戈。 “沈师兄,刚得到的消息。” 一名真传候补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匯报导: “灵虚峰那个名叫江澈的新人,就在前几日,以真人境九重的修为,硬生生打通了镇妖塔第三十三层!” “此事已经在宗门內传疯了,不少人都说…此子有当年道子师兄的风采!” “什么?!”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一阵骚动。 主位之上,沈言君眉头微微一皱。 “真人境九重,闯过三十三层……”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几分惊疑: “这种越级挑战的能力,確实有些匪夷所思。除了大师兄当年,还从未听说过谁能做到这一步。” “不对劲。” 沈言君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一个毫无背景的乡野小子,就算天赋再好,也不该强得这般离谱。除非…他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的奇遇!” 沉吟片刻,沈言君抬起头,冷声下令: “派人去盯著他!” “查清楚他平时都去什么地方,接触什么人,练的什么功法。” “尤其是他来万象道宗之前的底细,出生何处,师承何人,这几年的行踪轨跡…统统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若是发现有什么猫腻……” 沈言君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中的冷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师弟这就去办!”那名候补领命而去。 处理完江澈的事,沈言君的目光转而落在了坐在右侧首位的一名青年身上。 正是纪凌锋。 “纪师弟,听说你最近伤势恢復得不错?”沈言君脸上露出一丝关切的笑容。 纪凌锋面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然稳固了不少。 他拱手道:“多谢师兄掛怀。幸得中州叶家的大力资助,提供了不少疗伤圣药,如今已无大碍,只需再调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復巔峰。” “叶家…嗯,不错。” 沈言君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说道: “既然伤还没好利索,那就多修养一阵子。” “至於挑战第九真传席位的事……”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曹戈,淡淡道: “我看,还是先放一放吧。” 纪凌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沈言君却仿佛没看到一般,继续说道: “曹戈师弟毕竟是你同脉的师兄,而且他如今已打通了第四十层,实力精进。你们二人若是在此刻大打出手,无论谁胜谁负,损耗的都是我斩天峰的元气。” “若是让灵虚峰、盘龙峰那帮人看了笑话,岂不是显得我斩天峰无人?” “所以…你懂我意思吗?”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纪凌锋哪里听不出来其中的偏架? 沈言君这分明是在向著曹戈! 因为曹戈是他这一派系的铁桿,而自己,虽然也是斩天峰的人,却並不属於沈言君的核心圈子。 纪凌锋沉默半晌,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低下了头: “是…师弟遵命。” 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低头。 见纪凌锋如此识趣,沈言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自家兄弟,何必打打杀杀。而且,师兄这也是为了你好。” 沈言君忽然话锋一转,道: “对了,纪师弟,师兄这里有一桩天大的机缘,正想送给你呢。” “机缘?”纪凌锋一愣。 “正是。” 沈言君笑道:“据我得到的可靠情报,叶天河来灵州,不光是为了与我万象道宗联络一事,其实主要还是为了矿脉。” “矿脉?” 沈言君点点头:“他们在灵州西部开採出了一条极其特殊的矿脉。” “那里面出產的,乃是传说中的星陨铁!” “星陨铁?!” 纪凌锋瞳孔骤缩。 作为剑修,他怎会不知此物? 那是铸造顶级宝剑的主要材料! “这消息外界尚不知晓,叶家也捂得很严实。” 沈言君目光幽幽: “我听说…那叶天河这次带了他那独女叶玲瓏过来?” 纪凌锋心中一动:“师兄的意思是……” 沈言君笑道,“你若是能拿下叶玲瓏,与叶家联姻…那条星陨铁矿脉,岂不就等於是你囊中之物?” “有了那等资源,你日后的修行之路,何愁不顺?” “甚至…借著叶家的財力,你未来衝击更高排名的真传,也未必没有希望!” 纪凌锋沉默了。 他明白了沈言君的意思。 这是在给他画饼,也是在给他指路。 沈言君不想让他动曹戈,但为了安抚他,便拋出了叶家这块肥肉。 『原来如此……』 纪凌锋心中冷笑。 『既然你们不让我凭实力上位,那我就走另一条路!』 『只要我成了叶家的女婿,掌握了海量的资源,到时候…我看谁还能拦我!』 想到这里,纪凌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什么情爱,什么骄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抬起头,看著沈言君,重重地点了点头: “师兄指点的是。” “我会去接触的!” “必定…拿下叶家!” 沈言君哈哈大笑:“好!我就知道师弟是个聪明人!” …… 灵虚峰顶,问道宫。 宋远正一脸喜色地向无为道人匯报江澈此次闯塔的情况。 “……师祖,情况便是如此!” “江师弟不负眾望,以真人境九重后期的修为,硬生生打通了第三十三层!” “如今,整个宗门上下都在议论此事,咱们灵虚峰这次可是大大地露了一回脸!” 蒲团之上,无为道人听完匯报,抚须笑道: “哈哈哈哈!好!好个江澈!” “贫道就知道,这小子有点能耐!” “三十三层…虽然距离楚云他们还有点差距,但以他的修炼时间来看,已是难能可贵!” 心情大好之下,无为道人也变得格外大方。 他手腕一翻,一个散发著浓郁香气,表面流转著紫色纹路的玉瓶飞出,稳稳落在宋远手中。 “既然立了功,那便该赏!” “这瓶太乙养神丹,你拿去给他。” “此丹乃是滋养神魂的宝药,对他接下来的修行大有裨益。” “免得这小子心里嘀咕,说贫道这个做师祖的小气,只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 宋远接过玉瓶,心中一惊。 太乙养神丹! 这可是连真传弟子都未必能轻易求得的宝贝,师祖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弟子替江师弟谢过师祖!” 宋远恭敬一拜,隨后便识趣地退出了大殿,不敢打扰师祖清修。 …… 隨著宋远的离去,问道宫再度恢復了寧静。 “出来吧。” 无为道人忽然开口道。 却见大殿角落的阴影处,空间一阵扭曲。 一道身影如同从虚无中走出,隨后来到大殿中央。 来人身披一袭雪白道袍,身姿婀娜高挑,显然是一名女子。 但她的脸上,却戴著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般的眼睛。 她並未像宋远那般行大礼,只是微微欠身,声音清冷: “弟子,见过师尊。” 无为道人微微頷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交代你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白袍女子直起身,声音平静无波: “回师尊,关於宗门內潜伏的大炎国奸细,已查到些许蛛丝马跡。” “那条线埋得很深,甚至牵扯到了一位高层长老和两名实权执事。” “证据確凿,隨时可以动手拿下。” “不急。” 无为道人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幽光: “几只小虾米而已,杀了也无济於事,反而会惊动背后的人。” “留著他们,放长线,钓大鱼。” “是。”白袍女子应道。 隨即,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道: “对了,师尊,还有一事。” “哦?何事?” “关於江澈。” 白袍女子道,“斩天峰的第三真传沈言君,最近动作频频。” “他似乎对江澈极为关注,已经派出了好几拨人手,正在暗中调查江澈的底细,甚至连江澈在入宗前的经歷都在深挖。” 听到这话,无为道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 “沈言君……” “这小子,又不老实了。” “身为真传弟子,心思不用在修行上,整日里搞这些党同伐异的勾当!” “真当我灵虚峰无人么?” 无为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沉声下令道: “你去,找个机会,敲打敲打他!” “让他管好自己的手,別老是伸到我灵虚峰这里来!” “若是再敢过界,休怪贫道不讲情面,替他师父教训教训他!” “遵命。”白袍女子微微点头,身上散发出一缕凌厉气势。 “还有……” 无为道人沉吟片刻,目光变得有些深沉: “既然沈言君在查,那保不齐其他人也在查。” “江澈这孩子,崛起得太快,身上秘密不少,过往经歷中难免有些经不起推敲的地方。” “你亲自去一趟沧州,把他过去的资料,重新梳理一遍。” “若是有任何容易被人捉住把柄,或者是可能暴露他底牌的痕跡……” “便统统销毁!” “既然这孩子入了我灵虚峰,那他的那些事情,便由我们替他兜著。只要他不背叛宗门,有点小秘密,无妨!” 白袍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师尊对这个江澈竟重视到了这种地步。 毕竟灵虚峰以前也有过天赋不下於江澈的天才种子,也没见师尊如此关注。 但她並未多问,只是再次欠身: “弟子遵命。”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再次变得模糊,如同一团雾气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大殿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却见无为道人袖袍一挥,三枚古朴斑驳的铜钱,落在身前的案几之上。 “哗啦——” 铜钱转动,最终定格。 “果然…还是这样…” 看著那卦象,无为道人喃喃道。 其实,最初他对江澈的青睞,仅仅是源於对天才后辈的欣赏,並未到现在这种近乎“溺爱”的程度。 直到有一次,他心血来潮,隨手为这个小傢伙起了一卦。 那一卦,却让他有些疑惑。 江澈的命格,一片混沌,怪异至极,仿佛被迷雾遮掩,不在五行之中。 好奇心作祟,他继续推演。 却惊讶地发现,江澈的命格,与万象道宗未来气运竟然有所关联! 虽然,很模糊。 但可以肯定是,江澈的存在,对万象道宗的未来,是一件好事。 也正因如此,他对江澈除了基於天才弟子的欣赏外,更多了一份好奇。 他想看看,江澈的未来,到底是怎样的? 而且,既然確定了他的存在,对万象道宗有利。 那就算身上有点小秘密,也无伤大雅了。 无为道人看著桌上的铜钱,目光幽幽。 『江小子……』 『贫道能做的,已经都替你做了。』 『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希望你…值得贫道如此下注吧。』 …… 听涛苑。 宋远將那枚散发著紫色淡光的玉瓶郑重地放在桌上,神色无比严肃。 “师弟,你可知这是何物?” 江澈摇了摇头,虽然他能感应到瓶中丹药的不凡,但的確不认识。 “此乃太乙养神丹。” 宋远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艷羡: “这是咱们灵虚峰最核心,最珍贵的丹药!即便是那几位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想要获得一枚,也需立下大功,或是耗费巨额积分兑换。” “此丹不修肉身,不增真气,而且是…专补神魂!” “神魂?”江澈心头一跳。 “不错!” 宋远沉声道: “对於真人境修士而言,真气易修,神魂难练。师祖肯將此丹赐予你,可见对你的期望之高,远超常人!” “你切莫辜负了这份厚爱!” 送走宋远后,江澈握著那冰凉的玉瓶,心中也是掀起了波澜。 『没想到…师祖竟然如此大手笔?』 『看来,我之前適当展露天赋的策略,完全走对了!』 『在这个世界,只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才能换来对等的资源倾斜!若是继续一味藏拙,恐怕这等神药,我连见都见不到!』 江澈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转身走入练功房,开启了所有禁制。 盘膝坐定,他拔开瓶塞。 一股清香瞬间瀰漫开来,仅仅是闻上一口,江澈便觉得灵台一片清明,连日来紧绷的精神都舒缓了不少。 第260章 神魂再次暴涨,方枕戈的计划,江澈继续叠被动! “咕嘟。” 江澈仰头將丹药吞下。 轰! 与之前服用七纹升灵丹时那种狂暴的肉身衝击不同。 这一次,是一股清凉如冰泉般的奇异能量,顺著喉咙直衝天灵盖,瞬间涌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原本混沌一片的识海,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竟开始剧烈翻腾,扩张! 那种感觉,就像是乾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又像是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明灯。 江澈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力、计算力、乃至对周围天地的掌控力,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暴涨! 良久。 药力彻底吸收。 “呼……”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仿佛有两道冷电一闪而逝。 『虽然境界依旧停留在真人境九重后期,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 江澈握了握拳,感受著那无处不在,细致入微的掌控感。 『我的神魂强度,至少提升了三成!』 千万別小看这三成。 到了他这个层次,神魂的提升,比单纯的真气增长要难得多,也有用得多! 江澈脑海中回想起此前了解到的关於神魂的作用。 『如果把一个武者的一身实力比作100。』 『神魂一般的普通修士,因为对力量的掌控不足,在实战中往往只能发挥出60,甚至是50的水准。剩下的力量,都会在运转过程中被浪费,被抵消。』 『而神魂强大的天才,却能精准控制每一丝真气,將其发挥出80,甚至90的威力!』 『至於神魂顶尖的妖孽……』 江澈眼中精光闪烁。 『通过对时机的把握,对破绽的洞察,以及对招式的微操,甚至能將100的实力,发挥出120,乃至更高的恐怖杀伤力!』 『神魂,便是对已有真气的极致运用!』 『不仅如此……』 江澈目光幽幽。 『神魂的强度,还决定了一个修士未来的上限!』 『真人境十三重,是凡俗的极限。想要跨越那道天堑,踏入全真之境,靠的不仅仅是真气的积累,更需要强大的神魂去感悟天地,去驾驭那质变后的力量!』 『若是神魂不够强,真气再多,也只会把身体撑爆,永远无法迈出那一步!』 『这太乙养神丹,是在为我铺平通往全真境的道路啊!』 除此之外,江澈还惊喜地发现。 隨著神魂的增强,他对体內《万象无极道》的运转速度也变快了。 神魂越强,运转一周天的速度越快,真气积累的速度自然也就越快! 『这是一次全方位的蜕变!』 江澈心中大定。 有了这强大的神魂做后盾,他对於接下来的修炼更有信心了! 『那就让我看看…现在的修炼速度有多快吧!』 江澈再次闭上双眼,心神沉静,投入到了新一轮的修行之中。 …… 听雨轩。 阁楼內,依旧是每月一次的真传候补聚会。 不过这一次,江澈刚一踏入楼內,原本正与几位资深候补相谈甚欢的楚云,便立刻起身,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江师弟,你可算来了!” 楚云一把拉住江澈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將他引向了靠前的位置: “来来来,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坐我身旁。” 那个位置,以往都是留给排名靠前的资深强者的。 此时,原本坐在附近的几位真人境十三重的高手,见到江澈过来,也纷纷起身,笑著拱手致意,主动让出了空间。 江澈心中一动。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地位变化。 虽然目前他只闯到了三十三层,在眾人里並不算高。 但他展露出了足够的潜力,又被楚云赏识。 因此,其他唯楚云马首是瞻的资深候补们,便也给自己这个面子。 江澈也不矫情,对著眾人微微頷首后,便坦然落座。 待眾人落座不久,一股浩瀚如星空般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原本喧闹的阁楼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迅速站起身来,恭敬垂首。 “恭迎方师兄!” 一袭紫金道袍的方枕戈,缓步走入。 他落座主位后,目光在场內扫视一圈,最终,看向了站在楚云身旁的江澈。 “你就是江澈?” 江澈心中一凛,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第四真传,竟然会特意点名自己。 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道:“回方真传师兄,正是师弟。” “嗯。” 方枕戈微微頷首: “真人境九重,闯过三十三层。做得不错。” “没丟我们灵虚峰的脸。” 简简单单的一句夸讚,却让在场眾人都向江澈投去了艷羡的目光。 能得到方枕戈的一句“不错”,这在灵虚峰內门,可是比什么奖励都要来得有面子! “多谢师兄夸奖,师弟愧不敢当。”江澈谦逊回应。 “行,都坐吧。” 方枕戈点点头,朝眾人道。 待眾人重新落座后,方枕戈看向身侧的楚云,沉声道: “楚师弟,你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楚云面色一正,连忙道:“回师兄,师弟最近偶有所得,待到消化完毕,相信很快便能突破第四十层。” “要快!” 方枕戈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透著一股紧迫感: “我刚得到確切消息,曹戈藉助了斩天峰的秘宝,正在衝刺全真之境!” “什么?!” 楚云脸色骤变,“他要突破了?” “不错。” 方枕戈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虽然他底蕴稍差,但若是斩天峰的其他真传肯出手助他,再加上丹药之力,他突破的机率,至少有五成!” “一旦他真的跨过了那一步,成就全真。” “那第九真传的席位,你便再无机会染指了!” 全真境与真人境,那是质的差別。 一旦曹戈突破,哪怕是楚云手段尽出,也不可能是对手。 “这…”楚云眉头微蹙,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態的严重性。 “所以,你必须在他突破之前,发起挑战!” 方枕戈盯著楚云,沉声道: “你不仅要將他拉下来,更要破他道心,让他短时间內无法突破全真之境!” “可是…” 楚云面露难色,“曹戈毕竟是老牌强者,即便没突破,我与他的胜算,也不过四六开…”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方枕戈手腕一翻,一个丹瓶出现在桌面上。 方枕戈淡淡道: “这是玄元造化丹。” 听到这个名字,楚云猛然看向那瓶丹药,一脸震惊,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江澈在一旁默默听著,心中也是一动。 他曾在博闻楼的古籍中看到过此丹的记载。 这是还真丹的上位替代,是真正的顶级圣药! 不仅能大幅度增长真气,还能巩固根基,提升身体对天地灵机的亲和力! 哪怕对於这些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来说,也是一种极其稀缺的修行资源,每年的配额都极其有限! “方师兄,这……”楚云虽然激动,但也有些迟疑。 “拿去吧。” 方枕戈神色淡然: “务必儘快提升实力。” “只要你能打下曹戈的席位,壮大我灵虚一脉的声势。” “这点丹药,算不了什么。” 楚云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丹瓶,隨后对著方枕戈深深一拜,声音坚定道: “多谢方师兄赐药!” “师弟定当全力以赴,击败曹戈,夺下真传之位!” 方枕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江澈,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眼神微闪。 『玄元造化丹……』 『这就是真传弟子的底蕴吗?』 『隨手便能拿出这种级別的宝药来培养心腹。』 虽然他现在积分也不少了,但这种级別的丹药,他在多宝峰的兑换列表上看过,那是有价无市,且需要极高的权限才能兑换。 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接触到的。 『看来,这真传之位,確实值得去爭一爭。』 『不过…还不是现在。』 江澈很有自知之明。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进入了这些顶尖真传候补的视野。 但想要插手真传之爭,还是太嫩了点。 毕竟,真人境十三重巔峰,也只是刚刚具备挑战的资格而已。 同为十三重巔峰,战力差別极大。 有曹戈那种能坐上真传之位,打通四十层的顶尖强者。 也有只能勉强打过三十五层的普通弟子。 而江澈,才刚刚真人境九重而已。 聚会继续进行,隨后方枕戈又分享了一些修行方面的心得,便结束了此次聚会。 …… 听剑峰。 作为第三真传沈言君的私人灵峰。 此处终年笼罩在一层凌厉的剑意之中,连飞鸟都不敢轻易从上空掠过。 此时,沈言君正静坐於石桌旁,擦拭著手中那柄名为“寒霜”的佩剑。 剑身如水,倒映出他那双狭长而平静的眼眸。 “踏、踏。” 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一名黑衣执事快步走入,在那石桌前三丈处停下,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公子。” “回来了?” 沈言君头也未抬,手中动作不停,淡然道:“查得如何?那江澈在沧州的底细,可有疑点?” 黑衣执事身躯微僵,声音压得很低: “回公子…未能查到。” “嗯?” 沈言君手中的动作终於停了一瞬,目光淡漠地扫了过去,“理由。” “我们派去的人,刚出宗门不久,便……” 黑衣执事犹豫道: 章节更新提醒:第260章 神魂再次暴涨,方枕戈的计划,江澈继续叠被动!,阅读地址。 “便全部被打晕,醒来时,已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路边。” “对方没有杀人,只留下了这个。” 说著,他双手高举,呈上一封素白的信函。 其上字跡清秀,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爪子伸得太长,小心被斩断。】 信纸右下角,有一枚淡红色的印章。 从图案来看,是一个面具。 沈言君瞳孔微微收缩。 “竟然是她。” 他自然认得这个標记。 標记的主人,是灵虚峰那位无为道人的影子。 是那个常年戴著面具的白袍女子。 她不列真传,不入榜单,平日里极少在宗门內行走。 但身为第三真传的沈言君却清楚地知道,这个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甚至…… 连早已踏入全真境的他,在面对那个女人时,都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既然她出手了,那便代表著无为道人的意志。 “公子,还要继续派人吗?”黑衣执事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必了。” 沈言君淡淡道,“把人都撤回来吧。” 既然那位老前辈摆明了要护短,再派人去查,除了惹怒一位宗师,毫无意义。 他虽然行事霸道,但並不蠢。 “是。” 黑衣执事躬身退下,庭院內再次恢復了静謐。 只有绸布擦拭剑锋的细微声响。 良久。 沈言君停下手中的动作,举起长剑,静静端详。 倒映在寒光凛冽的剑身中的,是一张淡漠的俊美面孔。 『江澈……』 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一个毫无根基的新人,竟然值得灵虚峰动用影子来为你撑腰……』 『看来,你身上藏著的秘密,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啊……』 沈言君缓缓归剑入鞘。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对你…开始感兴趣了。』 …… 听涛苑。 练功房內,灵气氤氳。 江澈盘膝而坐,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最终缓缓归於平静。 『真人境九重巔峰……』 他內视己身,感受著经脉中那奔涌如雷的液態真气,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段时间的进境確实太快了。 尤其神魂还因为太乙养神丹而再次暴涨。 他很快便突破了真人境后期,来到了巔峰。 虽然在面板的加持下,根基看似稳固。 但真气的操控与打磨,终究还是少了几分水磨工夫的圆润。 『过犹不及。』 『若是继续强行衝刺真人境十重,甚至更高,恐怕会造成根基虚浮,对接下来的全真之路不利。』 江澈心中暗暗盘算。 而且,他衝刺到三十三层,已经向外界展露了自己的天赋。 目前得到的资源,也足够自己接下来的修炼了。 虽然他对真传之位也有想法。 但毕竟实力还欠缺不少。 就算短时间內境界堆上去,也不会是曹戈的对手。 『既如此,境界的提升便先放一放。』 『正好,趁著这段时间,把我的天赋技能,再充实一下。』 江澈心中暗暗想道。 毕竟,相比於境界。 他最强的底牌和手段,其实是那些天赋技能。 正是无数个天赋叠在一起,才造就了他如今远超自身境界的战力。 『可惜…不能动用黑甲形態,不然战力还能再上几个档次…』 江澈一想到自己的黑甲形態,便微微皱起眉头。 黑甲形態强则强矣,但风险太大了! 如今宗门对大炎国巨灵武者的排查力度空前严厉。 一旦他在人前变身黑甲形態,怕是还没把敌人打死,自己就先被宗门长老当成奸细给灭了。 『不过,万一真遇到不得不开黑甲的时候,就没办法了…』 『得想个办法才行……』 江澈摸著下巴,开始思考如何才能无风险地开启黑甲形態。 『第一种思路,是改变体型。』 『若是能找到一种高阶的缩骨类真功,让我在变身黑甲后,体型依然维持在常人大小,那就完美了。一身黑甲完全可以解释为某种特殊的防御类神通,或者是贴身宝甲。』 『第二种思路,则是视觉遮蔽。』 『找一门能產生浓郁属性特效的真功。比如全身笼罩在烈火、雷霆或者浓雾之中,让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虚实。』 打定主意,江澈不再犹豫,起身整理衣衫,直奔多宝峰而去。 …… 多宝峰,万法楼。 江澈熟门熟路地来到二楼,直奔真功区域。 然而,半个时辰后。 江澈站在一排玉简前,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失望。 『《缩骨易形法》…不行,这只是凡俗武学的进阶版,只能改变骨骼间隙,无法压缩变身后的庞大身躯。』 『《迷雾幻身诀》…需要水属性亲和体质,且製造的迷雾会被高阶神念穿透,鸡肋。』 『《金光罩体功》…这个倒是能遮挡视线,但防御力太差,而且一旦动手,金光就会消散,根本藏不住。』 江澈翻遍了低级和中级真功的目录,始终没有找到一门能完美隱藏黑甲形態的功法。 至於高级真功里或许有,但他现在的权限和积分都不够。 『看来,想给黑甲整容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 江澈嘆了口气,有些无奈。 隨后,他又来到了隔壁的“兵器类真功”区域。 『我现在虽然手段繁多,但真正的杀手鐧,还是有些匱乏。』 『尤其是我的天赋【真·九黎兵主】,没有得到很好的利用。』江澈心中暗道。 目前的【真·九黎兵主】虽然强大,但只开启了两个神魂槽位。 第一个槽位,常驻著灵品宝器【幻真古镜】,用於製造分身,保命、探路、替死,这是核心中的核心,动不得。 第二个槽位,放的是灵品宝器【敛息宝珠】,用於遮蔽黑渊之心和自身修为,这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也动不得。 结果就是…… 作为“兵主”,他现在竟然没有一个槽位是用来放兵器的! 那把从玄阳真人洞府中得来的玄品神兵【七星龙渊】,还有那把灵品匕首【幽冥刺】,至今都只能躺在储物袋里吃灰。 『太浪费了!』 『若是能开出第三个槽位,装备上七星龙渊……』 江澈脑海中浮现出那“星河龙噬”的恐怖威力。 那可是號称能斩断因果,破碎虚空的玄品绝技! 虽然感觉肯定会有所夸张。 但无论如何,威力肯定不容小覷! 若是能將其常驻,他的攻击力將瞬间暴涨一个台阶! 哪怕不动用黑甲,也有了对抗顶尖高手的可能性。 『想开第三槽位,就得继续餵养天赋。』 『之前的气血境武功已经不行了,原理就像是游戏里等级太高,再杀低级怪得不到经验值一样……』 『现在要想升级,就只能餵真功了。』 江澈隨后开始在架子上挑选起来。 『既然要练,最好选一门与剑法有关的真功,这样日后装备七星龙渊时,或许能有额外的加成呢。』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枚散发著凌厉气息的玉简上。 《流光真剑决》! 【低级真功。修成后,真气如流光,剑气以速度著称,虽杀伐力稍逊,但胜在快若奔雷,让人防不胜防。】 『五百积分……』 江澈看了一眼价格,虽然有些肉疼,但还在承受范围內。 上次叶家的供奉虽然花完了,但这段时间作为真传候补的月俸,以及排名奖励的积分,也攒了一些。 『行,就你了!』 江澈果断拿下。 …… 回到听涛苑。 江澈紧闭院门,开启禁制。 他盘膝坐於练功房中,將那枚《流光真剑决》的玉简贴在眉心,神念探入。 轰! 凌厉的剑意瞬间冲入识海,仿佛有无数道流光在脑海中穿梭。 凭藉著如今逆天的悟性,江澈很快便掌握了这门真功的精髓。 “起!” 他並指如剑,体內那浩瀚的万象真气瞬间分化出一缕,按照《流光真剑决》的路线开始飞速运转。 有著被动【海纳百川】,他根本不需要像常人那样担心真气衝突,直接拿万象真气模擬剑气即可。 嗤嗤嗤—— 修炼室內,空气被无形的剑气切割,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江澈沉浸在修炼之中,虽然没能解决黑甲的偽装问题。 但对於即將到来的实力提升,他依旧充满了期待。 『也不知道这门真功圆满后,能不能开启第三个槽位…』 …… 这一日,听涛苑。 练功房內,江澈周身真气激盪,正在不断练习《流光真剑决》。 “篤篤篤。” 一阵略显拘谨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江澈眉头微皱,缓缓收功。 『这个时候,谁会来找我?宋师兄?包达?』 他神念一扫,却是不由得微微一怔。 门外站著的,竟是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柳云飞!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视他为乡下土包子的中州世家公子。 此时的柳云飞,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气。 他站在门口,不时整理著衣冠,神色间满是忐忑与不安。 江澈心中疑惑,挥手打开院门禁制,走了出去。 “柳师弟?有事?”江澈语气平淡。 见到江澈出来,柳云飞浑身一激灵,竟然直接深深一躬到底,语气恭敬得近乎諂媚: “江师兄…不,江哥!” “以前是小弟我有眼不识泰山,对您多有不敬,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往心里去!” 第261章 柳云飞再送积分,《流光真剑决》圆满,真传挑战赛开启! 柳云飞一边说著,一边双手捧著一个精致的玉瓶,高高举过头顶,送到了江澈面前: “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是特意从家族求来的赔罪礼,还请笑纳!” 江澈眉梢一挑。 『来道歉的?』 他伸手接过玉瓶,拔开塞子,神念往里一探。 一股精纯至极的药香扑面而来。 是还真丹! 江澈心中暗暗点头。 这种丹药在宗门內售价一千积分一颗,且有价无市。 柳云飞这齣手,还算是有点诚意。 江澈收起玉瓶,看著依旧躬身不起的柳云飞,心中其实並无多少恶感。 毕竟,两人之间並没有什么真正的深仇大恨。 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柳云飞还是他的“金主”。 毕竟当初那瓶融元护脉丹,可是让他含泪赚了四千积分。 更何况,大家同为天策卫出身,日后若是朝廷徵召出征,说不定还是战友。 “行了,起身吧。” 江澈淡淡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没放在心上。” “还有什么事吗?” 见江澈收了礼,虽然態度依旧冷淡,但好歹没有赶人,柳云飞心中悬著的大石终於落了一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直起身子,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凑近了一步,表忠心道: “江哥,咱们毕竟都是天策卫出身的,是天然的盟友。” “小弟想好了,以后在宗门內,我就跟著您混了!只要江哥您一句话,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小弟唯您马首是瞻!” 江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为何突然这么想?” 柳云飞面色一僵,隨即露出一丝苦涩。 原来,他没说出口的隱情是—— 他在盘龙峰的日子,其实並不好过。 盘龙峰尚武成风,讲究肉身碰撞,拳拳到肉。 他一个世家公子哥,虽然修为不错,但在那一群肌肉壮汉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加上他后来表现出来的天赋,並不如考核时那般优秀。 因此,便渐渐被冷落,甚至受到了一些排挤和打压,日子过得极为憋屈。 后来,江澈一跃成为真传候补,名震宗门。 他得知后,一开始內心是崩溃的。 心中充满了震惊、不信以及浓浓的嫉妒。 但后来,情况变了。 当盘龙峰的那些同门得知他与江澈同是天策卫出身时,对他的態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原本欺负他的师兄开始对他勾肩搭背,原本无视他的师姐,也开始向他打听江澈的情况。 “柳师弟,听说你跟灵虚峰那位江师兄很熟?改天引荐一下唄?” “柳师弟,江师兄真的有传闻中那么神吗?” 在这个过程中,柳云飞的心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是啊!我认识江澈! 我和他是同一批的! 我们…是好哥们! 於是,为了让自己继续受欢迎,为了不再受欺负。 他开始在盘龙峰吹牛,说自己和江澈是铁哥们,是生死之交。 渐渐地,他在峰內的地位竟然真的提高了不少,甚至没人敢轻易惹他了。 但他也清楚,这终究是谎言。 纸包不住火。 万一哪天被人发现他和江澈其实根本不熟,甚至还有过节…… 那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就会瞬间崩塌,甚至会变得更惨! 所以,他今天来了。 他必须把这个谎言变成现实! 他必须坐实“江澈小弟”这个身份! 看著江澈那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神,柳云飞心里直打鼓。 见江澈迟迟没有表態,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又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江哥!” “这里面有五千积分!是小弟攒了好久,又找家里要了一些才凑齐的。” “只要江哥不嫌弃,这些…全都是您的!” 五千积分! 江澈目光微闪。 他看著柳云飞那孤注一掷的眼神,大概也猜到了这傢伙的心思。 借势。 不过,那又如何呢? 既然对方肯出这么大的价钱来买这个“势”,那自己卖给他又何妨? 反正自己也不亏。 “既然柳师弟如此有心……” 江澈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伸手接过了身份令牌。 神念一扫,五千积分到帐。 “那便依你所言。” 江澈將空了的令牌扔回给柳云飞,语气温和了几分: “毕竟同是天策卫出身,日后在宗门內,自当互助。对外…便以同门好友论处吧。” “多谢江哥!多谢江哥!” 柳云飞闻言,简直是大喜过望,激动得差点又要跪下。 有了江澈这句“同门好友”的承诺,他在盘龙峰的地位就算是彻底稳了! 这积分花得太值了! “那小弟就不打扰江哥清修了,若是江哥有什么吩咐,隨时传讯!” 柳云飞千恩万谢,欢天喜地地走了,那背影看起来比来时轻快了无数倍。 看著柳云飞离去的背影,江澈摇了摇头,隨手关上了院门。 他並不担心柳云飞会借著他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或者暗中害他。 借势这种事,是把双刃剑。 柳云飞既然依附於他,那也就是和他绑定在一起了。 自己越强,柳云飞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自己若是倒了,柳云飞也得跟著倒霉。 况且,以江澈如今的实力和身份,晾这小子也没那个胆子。 这不过是个无关痛痒的小插曲罢了。 『白得了一颗还真丹,还有五千积分……』 江澈心情不错。 『继续修炼!』 …… 时光荏苒,转眼间又过去了三个月。 听涛苑练功房內。 无数道细微的银色流光,在空气中穿梭交织,发出“嗤嗤”的破空声。 江澈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並未动用任何兵器,仅仅是並指如剑,横於膝前。 但他周身三尺之內,却化作了一片由剑气笼罩的禁区。 『合!』 隨著江澈心中一声低喝。 漫天流光瞬间收回,尽数没入他的体內。 嗡! 一股锋锐至极的气息,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真功:《流光真剑决》第九层(圆满)!】 “呼……”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 『三个月,终於圆满。』 这门低级真功共有九层。 靠著【海纳百川】的兼容性,以及他如今堪称变態的武学根基。 这门功法的修炼速度极快。 寻常人三年都不一定能圆满,他三个月便已练成。 这要是传出去,怕不是又將引发新一轮的热议和关注。 『让我来看看有什么收穫吧…』 隨即,江澈心神投入面板。 果然,几行小字出现。 【获得天赋:流光剑影!】 【说明:出剑如流光,快若惊鸿。你的攻击速度永久提升30%,且在挥动兵器时,有30%机率產生一道具备本体100%攻击力的剑影进行追加攻击。】 『攻速提升,追加攻击……』 江澈看著这个天赋,微微点头。 『是个不错的天赋。』 『咦?这是……』 他忽然发现,那原本呈现出混沌灰色的万象真气之中,此刻竟多了一缕缕极细微的银色流光。 隨著意念一动,真气在经脉中的运转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近乎一成! 而且,那真气本身仿佛也被赋予了某种锋锐的特质。 江澈隨手挥出一道真气,竟在空气中发出了类似利刃破空的“嗤嗤”声。 『这就是【海纳百川】的效果么……』 『完美融合了《流光真剑决》的急速与锋锐特性!』 『虽然附加的特性不算夸张,但若是日后我融入了百种、千种真功…那这万象真气,怕是能演化成世间最恐怖的能量!』 確定了收穫后,江澈再次將心神沉入识海。 那里,金色的词条【真·九黎兵主】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吞噬!』 江澈没有丝毫犹豫。 轰! 识海震盪。 刚刚诞生的【流光剑影】,瞬间便被【真·九黎兵主】吞噬,融合! 紧接著,一股暖流反馈至全身。 江澈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於剑类兵器的感悟瞬间拔高了一大截,仿佛浸淫剑道数十年的宗师。 而且,【真·九黎兵主】的被动属性中,也多出了一项“出手速度大幅提升”的被动加成。 然而。 当江澈满怀期待地看向那个最关键的数据时,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当前神魂槽位(2\/2)】 『还是两个?』 江澈有些失望。 『一门圆满的低级真功,竟然还是没能开出第三个槽位?』 神魂槽位不增加,他就无法装备七星龙渊或是幽冥刺。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资源浪费。 『既然一门不够,那就两门!』 『两门不够,那就十门!』 『反正也就是五百积分的事儿。』 江澈很快便释然了。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五百积分,真的不多。 之前的几波横財,虽然买丹药花了不少。 但由於柳云飞又贡献了五千积分,以及作为真传候补,每月有五百月俸。 相比于丹药那种无底洞般的消耗,买几本低级真功,简直不要太便宜。 『只要能开出第三个槽位,这点投入,完全值得!』 打定主意,江澈不再纠结。 他再次来到藏经阁。 这一次,他直奔兵器类低级真功。 最终,选定了一门名叫《狂风奔雷刀》的低级真功。 【低级真功。刀走厚重,势若奔雷。修成后,真气附带雷音震盪,出刀势大力沉,有开碑裂石之威。】 『不错。』 江澈眼睛一亮。 『上一门是剑法,走的是轻灵极速的路子。』 『这一门是刀法,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 『两者互补,正好可以丰富我的武道底蕴,而且这种刚猛的功法,练出的天赋多半能增加攻击力!』 江澈伸手取下玉简,来到柜檯。 “长老,结帐!” 隨著身份令牌上一道光芒闪过,五百积分扣除。 江澈拿著新到手的真功,回到了听涛苑。 『继续肝!』 『我就不信开不出第三个槽位!』 …… 这一日,听涛苑的大门缓缓开启。 江澈罕见地中断了修行,走出了院落。 因为今日,灵虚峰有一件大事发生。 楚云师兄,將再次挑战镇妖塔! 当江澈赶到镇妖峰脚下的广场时,发现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 相比於他上次闯塔,今日的场面无疑更加宏大。 毕竟,江澈虽然是匹黑马,但终究只是新人。 而楚云,却是早已在真传候补中沉淀多年,真正具备了向第九真传曹戈发起衝击资格的顶级强者! “师弟,这边!” 人群中,宋远挥了挥手。 江澈挤过人群,来到宋远身旁,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塔前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楚云负手而立,一身青袍猎猎作响,周身气息虽然內敛,但却给人一种渊深似海的感觉。 比之数月前的聚会时,明显强横了一大截! 『果然变强了……』 江澈眼中精光一闪。 『看来那枚玄元造化丹,已经被他彻底炼化吸收了。』 『不愧是顶级的丹药,这种提升幅度,简直令人心惊。』 就在江澈暗自感嘆时,广场周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影杀峰的傅月师姐!” “还有斩天峰的纪凌锋,盘龙峰的刑烈…嘶,排名前列的几个顶尖候补全都来了!” 几道气息强横的身影陆续出现在广场边缘,神色各异地注视著场中。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轰——” 一股浩瀚的威压降临,身著紫金道袍的第四真传方枕戈,踏空而来,落在了塔前。 “恭迎方师兄!” 在场的灵虚峰弟子,乃至其他峰的眾多弟子,纷纷神色肃穆,齐刷刷地弯腰行礼,声浪如潮。 方枕戈神色平淡,微微頷首。 没多久,人群再次分开。 一行人缓缓走了过来。 为首那人,正是第九真传,曹戈! 然而,江澈的目光却並未在曹戈身上停留太久,而是注意到了曹戈身旁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著雪白锦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青年男子。 他並未释放任何威压,嘴角甚至还掛著一抹淡淡笑意。 但是,站在他身旁的第九真传曹戈,此刻却微微躬身,神態毕恭毕敬,仿佛是一个隨从! 正是第三真传,沈言君! 见到此人,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恭迎沈师兄!” 这一次,行礼的声音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惶恐。 方枕戈见到来人,也微微躬身,拱手行了一礼: “见过沈师兄。” 沈言君嘴角含笑,对著方枕戈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忽然,他似乎是发现什么,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江澈身上。 四目相对。 沈言君微微頷首,对著江澈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然而。 在那笑容绽放的瞬间,江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真·万象真瞳】疯狂预警! 在那看似和善的笑容背后,江澈感受到了一种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阴冷与恶意,没有丝毫善意可言! “师兄……” 江澈压低声音,不动声色地朝宋远问道,“站在曹戈身边的那位沈师兄,是什么人?” 宋远声音压低了几分,解释道: “那是…斩天峰的第三真传!” “沈言君!” 『第三真传…沈言君!』 江澈心中猛地一凛。 排名还在方枕戈之上,位於真传上位圈的顶级真传! 『他为什么会对我笑?』 『而且还是那种笑……』 江澈脑海中念头急转,很快便想通了关节。 『看来,我这一年来的快速崛起,终究还是引起了斩天峰高层的注意。』 『这位沈真传,怕是已经盯上我了!』 被一位全真境高阶的顶级真传盯上,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一种强烈的紧迫感,瞬间涌上心头。 『必须…加紧提升实力了!』 『否则,一旦遭遇这种级別的针对,我现在的底牌恐怕还不够看!』 就在江澈思绪翻涌之际,塔前的楚云终於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態,身形一晃,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镇妖塔那幽黑的大门。 没过太久。 塔身上的符文灯火开始飞速闪烁。 一层、十层、二十层…… 楚云的闯塔速度极快,甚至比江澈上次还要快上几分。 不过,身为真传候补中最强的几个人之一,这速度倒也正常。 不过,身为真传候补中最强的几个人之一,这速度倒也正常。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不到,第三十九层的灯火便已亮起。 一盏茶后。 嗡! 第三十九层熄灭! 紧接著,代表著第四十层的符文灯火,骤然点亮! “进了!四十层!”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这才是今日真正的重头戏! 若是能打通四十层,便意味著楚云在硬实力上,已经追平了出关后的曹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这一次的等待格外漫长。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就在眾人都以为楚云后继乏力,即將失败传送出来的时候。 轰! 塔身猛地一震。 第四十层的灯火,熄灭了! “通过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塔前,方枕戈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而在另一边,一直关注著战局的傅月眉头紧锁,冷哼一声,转身便走,显然是被刺激到了。 纪凌锋与刑烈也是面色凝重,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嗡—— 塔门光芒大盛。 楚云的身影踉蹌著走了出来。 他衣衫破碎,面色惨白如纸,甚至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但是,他的精神却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我…做到了!” 楚云忍不住低吼一声。 隨后,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剑,直直地刺向了人群中的曹戈! 他的双眼中,战意如烈火般昂扬! 然而。 面对楚云那挑衅的目光,曹戈却依旧面无表情。 只是,江澈敏锐地捕捉到了曹戈一瞬间的气息波动。 『好深沉的气息……』 『虽然楚云师兄打通了四十层,有了挑战的资格。』 『但是……』 江澈在心中暗暗对比了两人的气场。 『若是真的生死搏杀,恐怕…还是曹戈更胜一筹!』 『那位第九真传,藏得比想像中还要深!』 『楚云师兄这一战,未必有胜算啊。』 由於闯塔结束,眾人隨后便纷纷离去。 江澈也没有多做停留,与宋远告別后,回到了听涛苑。 只是回来时的心情,显得更为沉重了一些。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江澈不禁感嘆道。 …… 然而,就在眾人都以为楚云將是下一个挑战者,並期待著他和曹戈一战之时。 仅仅数日之后。 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如同颶风般席捲了整个宗门! 影杀峰的傅月,竟然也一鼓作气,打通了镇妖塔第四十层! 並且,她没有像楚云那样选择稳一手。 而是刚一出塔,便直接向宗门递交了真传挑战书! 她要挑战第九真传,曹戈! 曹戈由於伤势已经痊癒,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因此接受了挑战。 一场真传席位大战,就在眾人毫无准备之时,便轰然爆发! 而时间,就定在三日之后! …… 听雨轩。 偌大的阁楼中,此时只有方枕戈与楚云二人。 “师兄,你怎么看?” 楚云表情有些凝重。 他原本打算修整半个月,將状態调整到最完美再去挑战,谁知竟被傅月抢了先! 主位之上,方枕戈神色依旧平淡: “看来,不仅仅是我们著急,傅月也急了。” “她应该也收到了曹戈即將突破全真境的风声。” “她怕曹戈突破后,再无机会,所以想要殊死一搏。” “可是……”楚云欲言又止。 “无妨。” 方枕戈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既然她愿意打头阵,那便让她去。” “正好,让傅月帮我们探探曹戈的底细。” “如果曹戈贏了,你事后再挑战也无妨。” “如果曹戈输了…傅月短时间內应该无法突破全真境,你也还有机会。” “况且,二人水平接近,势必会漏出底牌,你正好可以趁此时机,摸清二人虚实。” “这一战,无论结果如何,对你而言,都是好事。” 楚云闻言点了点头,只是隱隱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 三日后。 行道峰,演武大广场。 今日的行道峰,热闹非凡。 数千名內门弟子將巨大的擂台围得水泄不通,就连许多平日里闭关不出的长老都赶来了。 真传之战,乃是宗门盛事,数年难得一见。 这不仅关乎个人荣辱,更关乎各大主脉的利益分配,没人愿意错过。 第262章 曹戈的底牌,江澈偷师,逆推禁术! 江澈跟在宋远身后,好不容易在看台上挤了个位置。 『好傢伙,这阵仗……』 江澈目光扫过全场,心中暗暗心惊。 【真·万象真瞳】悄然运转。 在他的视野中,这广场之上,竟然隱藏著数十股极为庞大的气息! 那些气息虽然刻意收敛,但偶尔泄露的一丝威压,都足以让普通真人境窒息。 『那是…执法堂的长老?还有丹鼎院的?』 『看来宗门高层对这一战也极为关注啊。』 除了这些老一辈的强者。 江澈还看到了许多年纪轻轻,却气势不凡的身影。 身著紫金道袍的方枕戈,以及面容俊美,气息深沉的沈言君。 这两位身份超然的真传,早已落座於视野最好的高台之上。 而在他们不远处,还有几位江澈从未见过的年轻人。 其中一人,一身黑色夜行衣,並用黑布条蒙住了双眼,身上透著一股让人不適的阴暗危险气息。 另一人,则身著青色无袖练功服,身材无比壮硕,面容木訥,体內似乎蕴含著一股无比狂暴的气息。 “那是影杀峰的第六真传裴鸣,和盘龙峰的第八真传穆青!” 宋远適时地在一旁传音介绍道: “平日里这几位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没想到今天竟然都来了。” 江澈点了点头,將这些人的面孔一一记下。 就在他收回目光,准备观察擂台时。 忽然。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一顿。 在不远处的席位上,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人,身著斩天峰服饰,背负长剑,面色冷峻。 正是纪凌锋! 而在他身旁,坐著一位身著华丽流云锦裙,容貌绝美但神情高傲的女子。 竟是叶家的大小姐,叶玲瓏! 两人坐得很近,纪凌锋偶尔侧头与叶玲瓏低语几句,叶玲瓏虽然依旧端著架子,但眼中却並无反感之色。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凑到一起了?』江澈微微一愣。 就在江澈打量他们的时候。 叶玲瓏似乎有所感应,转过头来,目光正好与江澈撞了个正著。 当看她清是江澈时,她那张俏脸瞬间冷了下来。 她狠狠地瞪了江澈一眼,脸上满是恼怒之色,仿佛是在看负心汉一般。 显然,对於当初江澈拒绝了她邀请之事,这位大小姐至今还耿耿於怀。 “怎么了?” 一旁的纪凌锋敏锐地察觉到了叶玲瓏的情绪变化,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当看到江澈时,纪凌锋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江澈?』 纪凌锋心中泛起狐疑,不知二人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並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深深地看了江澈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江澈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隨后便无视了二人,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擂台之上。 “咚!!!” 一声震人心魄的钟鸣,压下了全场的喧囂。 负责主持的长老来到擂台之上,朗声道: “时辰已到!” “挑战者,影杀峰,傅月!” “被挑战者,斩天峰第九真传,曹戈!” “真传挑战,开启!” 隨著长老的话音落下。 却见擂台左侧,忽然涌现出一团浓郁的黑雾。 隨后,雾中缓缓走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穿紧身黑色劲装的高挑女子。 她用黑布蒙著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如寒冰般冷冽的眼眸。 她的周身始终縈绕著一团淡淡的黑雾,仿佛整个人隨时都会融入空气之中,消失不见。 正是影杀峰,傅月! 而在擂台的另一侧。 曹戈一跃而起,“咚”的一声重重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他穿著一身暗红色的劲装,背负著一柄宽大的玄铁重剑。 眼中,满是狂暴而炽热的战意。 作为第九真传,他身上那股常年身居高位,生杀予夺的霸道气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轰!” 两人尚未动手,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气势,便已在擂台中央隔空碰撞! 一边是阴冷诡譎,如附骨之疽的黑色杀意。 一边是狂暴霸道,如血海滔天的红色煞气。 “天吶……” 台下,有弟子惊骇道: “这就是真传级別的气势吗?” “是啊,离了这么远,都感觉呼吸困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江澈此刻也是眼神微凝。 『好强!』 『这两人,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强!』 在他的【真·万象真瞳】视野中,这两人体內的真气简直如同两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凝练程度远超普通的真人境十三重巔峰! 擂台上,傅月率先开口,声音清脆而冰冷: “曹师兄,请赐教!” 说完,她根本没等曹戈回话,身形便瞬间消失在了黑雾之中! 曹戈似乎早有准备,他脚下猛地一踏,双手持剑,猛地对著身侧的空处劈下! 傅月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那里! 就在重剑即將斩向傅月头顶之时。 “太慢了!” 傅月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 她的身形如柳絮般诡异扭动,竟是险之又险地贴著重剑的锋芒滑了过去。 隨后,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柄漆黑的短刺,如毒蛇般刺向了曹戈的侧肋! “鐺!” 曹戈一击落空,重剑迅速回挡,將双刺盪开! 傅月身形再度消失在雾中,隨后又鬼魅般出现在曹戈身后,再次袭来。 “鐺!鐺!鐺!”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 傅月利用身法优势,围绕著曹戈疯狂游走,手中的短刺化作漫天黑雨,专门攻击曹戈的关节与要害。 而曹戈则稳如磐石,巨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將傅月的攻势尽数挡下,偶尔一记反击,便逼得傅月不得不暂避锋芒。 两人这一交手,便是杀招频出,险象环生! 台下的观眾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强了吧?!” “傅月师姐的速度快得我都看不清了!这比她平时展现出来的实力强了不止一筹啊!” “曹戈师兄也是!那重剑少说也有数千斤重,在他手里竟然像木头一样轻盈,这力量简直恐怖!” “这就是他们真正的实力吗?平时果然都藏了一手!”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隨著战斗的推移,久攻不下的傅月,气势陡然一变! “影杀·幻灭!” 傅月低喝一声,周身黑雾暴涨。 下一刻,她的身影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分为三! 三个“傅月”,气息一般无二,呈品字形將曹戈包围在中间,手中的短刺同时亮起了幽暗的光芒。 “这是…影杀峰的镇派绝学!” “她竟然练成了这一招?!” 不少资深弟子认出了这一招,眼中满是震惊。 “死吧!” 三个傅月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带著摄人心魄的魔力。 她们同时扑杀而上! 这一击,封死了曹戈所有的退路! “曹戈要输了!” “这根本没法挡!” 所有人都觉得,胜负已分,曹戈必败无疑! 看台上。 楚云微微皱眉。 傅月这一招是厉害,但是,也並非不可阻挡。 他总感觉,曹戈不可能如此轻易便落败。 果然。 身处绝境的曹戈,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相反,他笑了。 “傅月,你以为这一年来,只有你在进步吗?” “给我…开!!!” 轰!!! 一股猩红如血的恐怖煞气,陡然从曹戈体內爆发开来! 在那一瞬间。 曹戈原本正常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一片,甚至有一缕缕血色的蒸汽从毛孔中喷涌而出!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竟然打破了真人境的极限,隱隱触碰到了那一丝…… 全真之境的意蕴! “斩天拔剑术——血祭!” 曹戈手中的阔剑,瞬间被染成了妖异的血红色。 他没有去管那三个分身哪一个是真的。 他只是双手握剑,以身为轴,猛地横扫而出! 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极致的力量,极致的爆发,以及…… 那燃烧精血换来的毁灭性破坏力! “轰隆!!!”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血色剑气,如同一轮血月,横扫全场! 在那恐怖的血色剑气面前,傅月的三个分身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噗!!!” 虚空中传来一声闷哼。 傅月的真身被逼出,整个人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直接倒飞出了擂台,重重地摔在了百米开外的地上,生死不知!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擂台上那个浑身繚绕著血气,宛如修罗降世般的曹戈。 一剑。 仅仅一剑! 刚才还气势如虹的傅月,便败得如此彻底! “这…这是什么招数?” “燃烧精血?不对,比那更可怕!那股剑气…仿佛能吞噬一切!” 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惊恐的议论声。 高台之上。 方枕戈看著曹戈,微微皱眉。 『那是斩天峰的禁术…没想到曹戈竟然学会了这一招。』 『以燃烧本源精血为代价,换取瞬间的极尽毁灭之力…』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无限接近全真境强者的隨手一击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楚云,微微嘆了口气。 『看来…情况不是很乐观了…』 既然曹戈掌握了这种底牌,那楚云想要挑战成功,机率便十分渺茫了。 另一边。 宋远面色复杂,忍不住感嘆道: “太强了…不愧是在第九真传之位上坐了近十年的人!” 他身旁的江澈,则目光幽然地看著擂台上的曹戈。 『这就是第九真传的底牌么……』 他在心中暗暗回想著刚才那一剑的威力。 『燃烧精血,配合斩天峰特有的爆发法门,將一身劲力压缩到极致,然后在一瞬间释放。』 『这一剑的杀伤力,確实恐怖。』 『如果是常態下的我,面对这一剑,必死无疑。』 『哪怕是开启了燃血秘术,再用二十八倍一击阻挡,也毫无生还的可能性,只能影遁逃离。』 江澈心中默默对比著双方的数据。 『差距確实很大。』 『真人境九重巔峰,对上这种底蕴深厚且掌握禁术的十三重巔峰,硬实力上差了不止一筹。』 『不过……』 江澈目光闪烁。 『差距其实…也並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大。』 『若是我开启黑甲形態……』 『我的防御能力会大幅度提升,再加上燃血秘术,二十八倍一击,和紫影瞬杀的加持。』 『这一剑,我也许挡得住!』 『虽然只能挡下这一剑,甚至也会受重伤…』 『但我们之间的实力,並不存在难以逾越的鸿沟!』 得出了这个结论后,江澈心中一定。 真传弟子,也並非不可战胜的神! 而且。 江澈看著台上正在缓缓收敛血气的曹戈。 刚才那一瞬间,曹戈爆发的方式,让他產生了一丝明悟。 『他的那种將全身血液、真气、神魂瞬间压缩到一点,然后引爆的思路……』 『很有意思!』 江澈脑海中灵光一闪。 『我有无数恢復被动,根本不怕身体损伤。』 『如果我也能学会这种压缩引爆的法门,配合我的燃血秘术……』 『是不是能创造出一种威力更强,且可以持续使用的爆发技?』 『甚至…』 『將这种压缩技巧,运用到我的二十八倍一击上?』 想到这里,江澈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这一场观战,不仅让他摸清了真传的底细。 更重要的是。 也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强力量的大门! 『看来,回去之后,我也得好好研究研究这压缩与引爆之道了……』 …… “胜负已分!” “此战,斩天峰曹戈胜!” “第九真传之位,保持不变!” 隨著主持长老的宣判落下,擂台周围的禁制缓缓散去。 曹戈站在擂台中央,周身那令人心悸的血气缓缓收敛入体。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倒在远处的傅月,隨后,便收起重剑,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另一边,影杀峰的几名弟子慌忙衝上前去。 “师姐!” “师姐,你怎么样?” 眾人七手八脚地將傅月扶起。 此时的傅月,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十分微弱。 她死死地盯著曹戈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 她为了这一战,花费了无数个日夜,终於练成了“影杀·幻灭”这等绝学,本以为胜券在握。 可没想到……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招数,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快!送师姐回峰疗伤!” 影杀峰眾人不敢耽搁,架起傅月,匆匆离去。 看著傅月那悽惨的模样,围观的真传候补们,一个个面色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真传之爭。 贏了,拥有一切,光芒万丈。 输了,不仅可能会身受重伤,断送道途。 更要背负著失败者的耻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抬不起头来! 人群中,楚云的脸色格外沉重。 『太强了……』 『那一剑,哪怕我只是在台下看著,都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机!』 楚云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著刚才的战斗。 他將自己代入到傅月的位置,然后绝望地发现—— 他也挡不住。 『看来,我虽然在镇妖塔的层数上追平了他…』 『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能力上,依然有著巨大的鸿沟!』 楚云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 心中的那股锐气,在这一刻,被曹戈那一剑硬生生地斩断了。 比赛结束,人群开始散去。 楚云也转身欲走,忽然,一道紫金色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第四真传,方枕戈。 “方师兄。”楚云一愣,连忙躬身行礼。 他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的脸色变得好看一些。 但他神色间的落寞与疲惫,却是怎么也遮不住。 方枕戈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静静地注视著楚云。 良久,才缓缓开口: “刚才那一战,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楚云苦涩地点了点头。 “感觉如何?”方枕戈问。 楚云沉默片刻,嘆了口气,低声道:“曹戈…很强。比我想像中还要强得多。” 方枕戈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 “你距离曹戈,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尤其是他那一手血祭剑术,以你现在的手段,根本无法破解。所以……” 方枕戈看著楚云,淡淡道: “这段时间,你別去挑战他了。” “你打不贏的。” 虽然楚云知道自己不是曹戈对手。 但被方枕戈亲自点破,他依然感觉到无比的憋屈。 就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浇得他透心凉。 “是…师弟明白了。”楚云垂下头,声音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我会回去继续闭关,暂缓挑战计划。” 方枕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再多说什么。 “师兄,那师弟告退了。”楚云拱了拱手,隨后转身离去。 看著楚云离去的背影,方枕戈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失望。 其实,他刚才那番话,虽然是在陈述事实。 但,也是在试探。 他在试探楚云的道心。 他想看楚云在意识到自己与对方的差距后,究竟还有没有斗志? 其实在他看来,眼下打不贏,不要紧。 实力不够,可以练。 手段不够,可以学。 资源不够,他这个做师兄的可以给。 但是… 如果连斗志都没有,那就真的没救了。 方枕戈原本希望看到的是,楚云即便承认不如,即便知道必败,眼中依然能燃烧著不屈的火焰,依然能咬著牙说出“我定会找到破解之法”的豪言壮语。 可惜,楚云没有。 他在楚云的眼中,看到了畏惧,看到了退缩,看到了认命。 曹戈那一剑,不仅仅击败了傅月,更是在楚云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 『一个心中已经种下恐惧的人,就算以后堆砌再多的资源,修为再高,在面对那个曾让他恐惧的对手时,也未战先怯三分。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贏的。』 方枕戈收回目光,抬头望向远处云雾繚绕的灵虚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忧虑。 『楚云…算是废了。』 『至少在面对曹戈这件事上,他已经指望不上了。』 『可是,若楚云不行,那我灵虚峰年轻一代中,还有谁能站出来?』 『还有谁有资格,有胆魄,去將那个位置给抢回来?』 方枕戈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名字,却又一个个被他否定。 忽然,一道青衫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个叫江澈的小子? 但隨即,他又摇了摇头。 『天赋確实不错,但毕竟才真人境九重,太嫩了,成长起来还需要时间……』 『难道,我灵虚峰,真的没人了吗?』 寒风吹过,捲起方枕戈紫金色的衣角。 这位高高在上的第四真传,此刻竟显得有些落寞。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隨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 听涛苑,练功房內。 禁制全开,与外界彻底隔绝。 江澈盘膝而坐,脑海中不断回放著此前曹戈那惊天动地的一剑。 『燃烧精血、真气、神魂,带来的极尽毁灭之力……』 『那一剑的威力,確实触碰到了全真境的门槛。』 江澈双目微眯。 『但我没那本禁术秘籍,斩天峰更不可能教我。』 『不过……』 『我有这个。』 江澈心念一动,熟练度面板浮现。 天赋一栏中,【真·万法归元】下面,有一个名为【无相神演】的主动技能。 【主动技能:无相神演。开启后,你可以隨意模擬出任何你曾见过或修炼过的功法气息与招式特效(包括真气顏色、属性波动、招式光影等)。这种模擬直达本源,无人能分辨真偽!】 这个主动技能,江澈还没怎么用过。 这次倒是个机会。 隨后,江澈想著曹戈那一招,同时心中默念: 『发动【无相神演】,进行模擬!』 嗡!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 原本中正平和的万象真气,在这一刻变得狂暴、血腥、充满了毁灭性的煞气! 若是此时有斩天峰的弟子在此,定会惊骇欲绝。 因为此刻江澈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与那日擂台上的曹戈,一般无二! 甚至连那皮肤泛红、毛孔喷血的视觉效果,都模擬得惟妙惟肖。 “斩!” 江澈以指为剑,模仿著曹戈的动作,猛地横扫而出! 呼—— 一道血色剑气呼啸而出,斩在练功房的特製墙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第263章 江澈自创逆天绝技【崩星】,理论上限达896倍全力一击? 『果然……』 江澈看著那道白痕,摇了摇头,散去了擬態。 『只是徒有其表。』 『【无相神演】虽然能模擬出气息和招式光影,甚至能模擬出那种意境,但无法凭空模擬出招式的核心运作原理。』 『这一剑,看著唬人,实则也就是普通一击的威力。』 不过,江澈並没有失望。 相反,他的眼神越发明亮。 『既然外表已经模擬出来了,那內在原理其实也是有跡可循的!』 『那一剑的核心,在於压缩与引爆。』 江澈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这些年为了刷天赋,曾修炼並散功了上千门低阶武学。 那些武学虽然低级,但包罗万象,蕴含著无数种劲力运转的巧思。 此刻,海量的武学知识库,再加上他那经过玄阳真人重塑后的悟性,以及经过太乙养神丹强化后的恐怖神魂。 他的大脑中,开始了疯狂地排列组合,推演计算! 『曹戈的法子,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瞬间燃烧全身三成精血,通过一种霸道的行功路线,將其强行压入剑身,然后瞬间释放。』 『这种方式,简单粗暴,但对经脉的负荷极大,且不可持续。』 『我有燃血秘术,本身就能控制精血燃烧的速度与量。』 『如果以此为基础……』 江澈脑海中灵光一闪。 『能不能改良一下?』 『如果,我不追求瞬间的爆发,而是让它更平缓一些?』 想到就做! 江澈当即再次闭目,开始了他那堪称疯狂的推演与实验之路。 …… 三日后。 “噗!” 练功房內,江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条右臂的血管寸寸爆裂,鲜血淋漓。 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若有所思。 『不行,直接压缩在经脉里,压力太大,还没打出去,自己先炸了。』 由於恢復类被动全部激活,江澈手臂上的恐怖伤势,眨眼间便全部恢復如初。 『继续!换个思路,不在经脉里压缩,在丹田里?』 …… 第十日。 “轰!” 一声闷响在江澈体內炸开。 他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晃了晃。 『丹田也不行,万象真气排斥性太强,和燃烧后的血气衝突。』 『得找个中转站……』 …… 第二十日。 江澈盘坐在地,周身繚绕著一股诡异的暗红色力场。 他的表情有些扭曲,显然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心臟!』 『就是心臟!』 『以心臟为炉,以燃血为炭!』 『曹戈是把血气当炸药包扔出去,而我要做的…是把血气当成火药,在体內不断地填装,压实!』 『不过,不能放心臟里,这个炸了可恢復不了……』 『换个地方……』 …… 一个月后。 听涛苑,练功房。 江澈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 此时的他,外表看起来与往常並无二致,气息內敛,甚至有些平平无奇。 但是。 若是有人能透视他的体內,便会惊恐地发现。 在他的胸腔正中心,正悬浮著一颗只有拇指大小,却呈现出暗红近黑色的恐怖光点! 那不是异物。 而是江澈通过这一个月的疯狂推演与实验,结合了燃血秘术,曹戈的禁术思路,以及自身那变態的恢復能力,所创造出的全新產物! 江澈缓缓抬起右手。 那颗暗红色的光点,顺著经脉,瞬间游走至他的掌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血气滔天的异象。 只有一股…… 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他掌心托举的那个光点,仿佛是一个黑洞! “嗡……” 周围的空气,竟然也因为这股高度压缩的能量,而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与塌陷! 『成了。』 江澈看著掌心那团暗红色的光晕,脸上浮现笑意。 这门自创的秘术,早已脱离了曹戈那“血祭”的范畴。 曹戈的“血祭”,是一次性的爆发,不可持续,而且对自身伤害极大。 而江澈的这一招…… 『利用我那堪称不死的恢復力,源源不断地燃烧精血。』 『但我不释放,而是將其死死地锁在体內,进行一轮又一轮的极限压缩!』 『压缩一次,威力翻倍。』 『压缩两次,威力再翻倍!』 『只要我的肉身扛得住,只要我不释放,这股力量就可以无限叠加!』 这就像是一个不断蓄力的弹簧,或者是一个不断充气的高压罐! 常人这么做,身体早就崩了。 但江澈不怕! 哪怕经脉被撑裂,下一秒就会被被动治好! 『这招,既非纯粹的剑法,也非单纯的秘术。』 『它是一种状態。』 『一种將毁灭性力量积蓄在体內的状態!』 江澈心念一动,那团暗红色的能量瞬间散去,回归心臟,化作潜伏的动力源。 『曹戈的那一招,叫斩天拔剑术·血祭。』 『那我这一招……』 江澈感受著心臟处那股隨时可以引爆的恐怖力量。 『就叫……』 『【崩星】!』 『这就是专属於我的,无限蓄力,一击必杀的底牌!』 …… 灵虚峰后山,一处人跡罕至的荒芜幽谷。 此处怪石嶙峋,草木稀疏,平日里连飞鸟都不愿驻足,正是杀人越货…… 哦不,是闭关演练的绝佳之地。 一道青衫身影飘然而落。 江澈环顾四周,確认四下无人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阵盘。 “嗡!” 神念探入后,一道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瞬间將方圆百丈笼罩其中。 这是江澈从王通那里买来的“小须弥隔绝阵”。 能隔绝声音、光影乃至灵气波动,就算是全真境,乃至更强的修士,不去刻意探查,也发现不了。 当然,如果是特地过来探查,还是会露馅的。 『小黑,去上面盯著。』 江澈心念一动。 高空之中,早已盘旋许久的幽影铁雕小黑双翅一振,隱入云层之中。 那双锐利的鹰眼死死监控著方圆十里的一草一木。 做完这一切安保工作,江澈这才放下心来。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神沉入体內。 只见原本那代表著《燃血秘术》的技能词条,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著暗红色光芒,透著一股毁灭气息的全新词条—— 【崩星】! 这一招虽然是取自曹戈那一招的灵感。 但其实和原本的燃血秘术更相似,只不过是超级加强版。 是平时积蓄力量,关键时刻则开启“超频”模式的状態技。 自从开发出【崩星】后,江澈利用自身恐怖的恢復力,不停地燃烧精血,並將那狂暴的能量死死地压缩在胸腔正中心的“黑点”之中。 『让我算算……』 江澈感应著体內那颗仿佛隨时会爆炸的暗红光点。 『这一层层的压缩,叠加……』 『相比於普通状態下的真气,这里面蕴含的能量密度,足足达到了32倍!』 32倍! 这已经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要知道,曹戈那一招禁术,爆发增幅恐怕也就数倍而已。 『可惜,32倍已经是极限了……』 江澈看向前方那座高达百丈的坚硬石壁,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到荒谬的念头: 『我的核心天赋【真·无极战罡】,能让我打出28倍的一击。』 『而【崩星】,能提供32倍的能量爆发。』 『如果……』 『我將这两者叠加在一起使用呢?』 『32乘以28……』 江澈在心中默默算出了那个数字,嚇了自己一跳: 『896倍?!』 『这…可能吗?』 如果真能打出常態下的896倍攻击,那別说是同阶无敌了,就算是全真境的大能站在这儿,怕是也要被他一拳轰成渣! 『那我这不是成一拳超人了?』 这简直违背了常理! 『不管了,试一试便知!』 江澈眼神一凝,不再犹豫。 他双脚猛地踏地,如老树盘根般稳住身形。 隨后。 “崩星…开!” 江澈感觉自己的胸腔正中的位置猛地一缩! 那积蓄已久的暗红色能量,如闸门大开后的洪水,瞬间冲入了他的右臂经脉之中! 与此同时。 “二十八倍一击!” 核心天赋瞬间发动,浑身劲力疯狂压缩、堆叠!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拳锋处匯聚。 那一瞬间,江澈感觉自己的右臂仿佛要融化了一般,经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皮肤表面更是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血口! “给我…破!!!” 江澈一声暴喝,右拳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轰向了前方的石壁!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阵法结界內炸开! 仿佛一颗陨石坠落大地! 狂暴的气浪瞬间席捲了整个幽谷,无数碎石如子弹般激射而出,烟尘遮天蔽日! 良久,烟尘散去。 江澈站在原地,保持著出拳的姿势。 而在他面前,那座百丈高的石壁,中间出现了一个直径达数丈的,深不见底的恐怖大洞! “呼……” 江澈收回右臂。 此时他的整条右臂,衣袖尽碎,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但在无数恢復类被动的疯狂运转下,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修復。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仅仅几个呼吸,便恢復如初。 看著眼前的杰作,江澈心中感嘆: 『盾构机也不过如此了吧……』 『等等……』 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 『这一拳的威力,虽然很强……』 『但是……』 江澈眉头微皱。 『这绝对没有896倍!』 他虽然没有精確的仪器测量,但作为一名对力量掌控入微的武者,他对自己的输出有著清晰的体感。 『为什么是50倍?』 『剩下的能量去哪了?』 江澈不信邪。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他又进行了数次不同强度的测试。 从只用【崩星】,到只用【二十八倍一击】,再到两者部分叠加…… 最终,经过一系列严谨的控制变量测试,江澈得出了一个令他有些无奈的结论。 『达到上限了。』 江澈看著自己的拳头,嘆了口气。 『就像是一个水桶,它的容积只有那么大。』 『哪怕我往里面灌入896倍的水,它一次性能倒出来的,也只有这水桶容量的极限。』 『多余的水,只能溢出了……』 而最开始的那一拳,之所以右臂会血肉模糊,正是因为溢出的能量在反噬肉身。 『我这具真人境九重巔峰的人类躯体,目前的理论输出上限,就是常態的50倍!』 『再高,身体结构就会崩溃,根本无法承载那种级別的力量传导!』 想通了这一点,江澈並未气馁。 他目光闪烁,看向四周。 『人类的躯体有极限……』 『但如果…不是人呢?』 江澈確认小黑的警戒范围没有异常后。 “变身…黑甲!” 轰! 漆黑的幽光瞬间覆盖全身,狰狞的骨刺破体而出,江澈的身躯猛然拔高至三米有余! 黑金色的角质层如同最坚固的鎧甲,包裹著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再来!』 江澈维持著黑甲形態,再次调动【崩星】与【二十八倍一击】! 这一次,那种经脉即將爆裂的痛楚感明显减轻了许多。 黑甲形態下,无论是经脉的宽度、韧性,还是肉身的承载力,都远超人类形態! “轰!!!” 又是一拳轰出! 大地颤抖,甚至连周围布置的隔绝阵法都剧烈晃动,隱隱要崩溃! 这一拳的威势,比刚才更强! 江澈担心暴露,赶紧取消变身,隨后脑中迅速估算了一下。 『大概…70倍!』 『果然提高了!』 江澈眼中满是喜色。 虽然距离理论上的896倍还差著十万八千里,但70倍的瞬间爆发力…… 这已经是一个极其夸张的概念了! 『曹戈那所谓的血祭爆发,我看顶多也就是几倍、十几倍的增幅。』 『在我这70倍的一拳面前……』 江澈脑海中模擬了一下场景。 『若是他跟我硬碰硬,我这一拳下去,怕是连人带剑都能给他轰成渣!』 『哪怕他是真人境十三重巔峰,哪怕他有保命绝招…』 『但猝不及防之下,也绝对会被秒杀!』 这一刻,江澈心中大定。 有了这一招【崩星】做底蕴,在这万象道宗內门,只要不惹那些全真境的真传师兄,以及宗师境的老怪物,他基本可以横著走了! 『不过……』 江澈看著天空,思绪开始发散。 『真人境的肉身,上限是50倍。』 『黑甲形態,上限是70倍。』 『那如果…我突破了全真境呢?』 全真境,意味著生命层次的跃迁,意味著肉身、真气、神魂的全面质变! 『到了那个时候,我的身体容器將会变得更加巨大,更加坚固!』 『那个时候的上限,会是多少?』 『100倍?200倍?』 『还是说…真的能承载那理论上的896倍?!』 一想到那个画面。 一拳轰出,896倍的毁灭力量倾泻而下。 怕是连山岳都能瞬间夷为平地,连大气层都能梳个中分吧? 江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 『不能好高騖远。』 『能量守恆是铁律。想要打出那种伤害,不仅需要身体能扛得住,还需要【崩星】积蓄足够多的能量。』 『现在的32倍压缩,已经是我身体目前的负荷极限了。』 『再高,我身体得爆炸了。』 『一切,都得一步一步来。』 江澈挥手撤去阵盘,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这片狼藉的幽谷。 虽然没能达到理论数值,但这一趟,收穫已然足够巨大! …… 灵虚峰顶,问道宫。 大殿之內,烛火通明,檀香裊裊。 无为道人盘坐於蒲团之上,身前悬浮著三枚古朴的铜钱。 他手指轻点,铜钱在空中翻转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响,似乎正在推演著某种玄奥的卦象。 “嗡。” 就在这时,大殿角落的阴影处,空间泛起一丝涟漪。 那名身著雪白道袍,戴著无纹白面具的神秘女子,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无为道人没有回头,隨手一招,將空中的铜钱收入掌心,淡淡开口: “素影,你来了。” 名为素影的女子微微欠身,声音清冷如泉: “弟子见过师尊。” “坐吧。” 无为道人指了指下首的蒲团,“查得如何了?” 素影並未落座,而是依然保持著恭敬的站姿,匯报导: “回师尊,弟子亲自去了一趟沧州府,將江澈的过往经歷,从头到尾重新梳理了一遍。” “哦?”无为道人目光微动,“可有什么问题?” 素影摇了摇头,条理清晰地说道: “江澈的身世轨跡十分清晰。他出身於沧州边境临渊城的一户普通木匠人家,父亲名为江大武,母亲周氏,还有个妹妹叫江灵,皆是身家清白的凡俗之人。” “他自幼並未展现出太多过人之处,直至十六岁时,进入临渊城內一家名为白云武馆的小武馆习武,才开始崭露头角。” “隨后,他因天赋出眾,被推荐至沧州府的苍云宗,成为內门弟子。在苍云宗期间,他曾多次立功,並在此前的天策卫选拔中脱颖而出,最终拜入我万象道宗。” “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有据可查,並未发现任何与其他势力,尤其是大炎国接触的跡象。背景很乾净。” 听到这里,无为道人微微頷首,神色稍缓。 只要身家清白,不是別国派来的臥底,那一切都好说。 “只不过……” 素影的话锋忽然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迟疑。 “不过什么?”无为道人看向她。 素影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措辞,才继续说道: “只不过,弟子在復盘他几次关键的越阶战斗,尤其是他在沧州府对抗强敌的痕跡时,发现了一些端倪。” “他的成长速度,有些过於惊人了,甚至可以说是不合常理。” “而且,他似乎隱藏著某种极为强大的底牌。这种底牌不仅能让他在短时间內实力暴涨,更赋予了他极其恐怖的肉身爆发力,让他拥有了远超同阶的战斗能力。” “最重要的是……” 素影抬起头,面具后的双眼闪烁著幽光: “他似乎非常忌惮暴露这个底牌,每次使用都会极其小心,甚至会刻意毁坏现场。” “不过,有时候可能时间过於仓促,並没有彻底清理乾净,这才让弟子查到了蛛丝马跡。” “当然,”素影补充道,“为了避免麻烦,那些残留的痕跡,弟子都已经顺手抹除了。除了弟子,应当没人能查到那里。” 无为道人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这有什么?” “大道三千,机缘各异。这世间哪个成大事者,身上没点秘密?没点別人不知道的底牌?” “或许,他是获得了某位上古体修的传承,又或许,他是身具大气运之人,吃过什么天材地宝。” “只要他心向宗门,有些小秘密,无妨。” “不过,你清除这些痕跡是对的,免得被有心之人拿去大做文章。” “是,师尊。” “既已了结,那便继续去盯著宗门內的奸细吧。”无为道人微微頷首,声音平静。 “是。” 素影应声,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化於空气中一般,彻底消失在了问道宫內。 大殿之中,再次恢復了平静。 『希望这小傢伙,能给老夫带来更多的惊喜……』 无为道人望向大殿之外,目光幽幽。 隨后,他缓缓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 听涛苑,练功房。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又是两个月过去。 这两个月来,江澈的生活枯燥而规律。 由於爆发绝技【崩星】已经研发完毕,他便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那门新购入的兵器类低级真功《狂风奔雷刀》的修炼之中。 练功房內,此时正充斥著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息。 “轰隆隆——” 江澈手中並无长刀,仅以掌代刀,在虚空中劈斩。 然而,隨著他的动作,空气中竟隱隱传来了沉闷的雷鸣之声,更有凌厉的风啸相伴,仿佛在这狭小的室內捲起了一场小型的雷暴。 “斩!” 江澈双目猛睁,眼中精光爆射,一掌劈下! 呲啦! 一道肉眼可见的紫青色刀芒,裹挟著风雷之势,瞬间撕裂空气,狠狠斩在面前那块特製的试招石上。 並没有碎石飞溅的景象。 那坚硬无比的试招石,竟像是一块豆腐般,被这一记手刀平滑切开,切口处焦黑一片,甚至冒著缕缕青烟。 与此同时,江澈体內传来一声清脆的嗡鸣。 原本按照特定路线运转的真气,仿佛衝破了最后的关隘,瞬间变得圆融无碍,生生不息! 【真功:《狂风奔雷刀》第九层(圆满)!】 第264章 开启第三个神魂槽位,突破真人境十一重! “呼……” 江澈收势而立,看著眼前的面板提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终於圆满了。』 这门低级真功虽然不如《灵虚诀》那般深奥,但毕竟也是真功,能在两个月內將其修至圆满,全仗著他那一身逆天的底蕴。 紧接著,面板再次震动。 一行行金色小字浮现。 【恭喜!《狂风奔雷刀》修炼至圆满境界!】 【获得天赋:风雷啸杀!】 『四字天赋!』 江澈目光一凝,立刻看向天赋说明。 【风雷啸杀(凡级):刀势如风,刀劲如雷。你的攻击速度提升20%,且在该状態下,每一次攻击都將附带雷霆震盪之力,有一定机率使敌人陷入短暂的麻痹状態。】 『攻速加成,外加麻痹控制……』 江澈微微頷首。 『虽然只是凡级,但也算是个不错的实战天赋了。』 但这还不是结束。 隨著真功圆满,被动【海纳百川】瞬间触发! 江澈內视己身。 只见丹田气海之中,那一汪浩瀚深邃的灰色万象真元液,此刻正如巨鯨吸水般,將经脉中残留的那股狂暴的风雷真气尽数吞没! 滋滋滋—— 一阵细微的异响过后。 原本灰扑扑的真元液表面,竟多出了一丝丝极为细微,若隱若现的紫青色电弧。 江澈心念一动,调动一缕真气匯聚指尖。 “啪!” 指尖空气炸裂,那一缕真气不仅拥有了之前的锋锐与高温,此刻更带上了一股令人酥麻的电流感! 『不错。』 『万象真气又多了一种雷霆麻痹的特性。』 『虽然目前还很微弱,但日后若是多融几门雷法,这特性叠加起来,怕是光靠护体真气就能把人电晕过去。』 做完这一切,江澈並未起身。 因为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他將心神沉入识海,目光锁定在了那个金光闪闪的【真·九黎兵主】词条之上。 『吞噬!』 没有任何犹豫,江澈直接下达了指令。 轰! 识海深处仿佛掀起了一场风暴。 刚刚诞生的【风雷啸杀】天赋,化作一道紫青色的流光,被【真·九黎兵主】瞬间吞噬殆尽! 嗡—— 隨著这股新力量的注入,【真·九黎兵主】的词条再次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似乎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蜕变。 片刻后,光芒收敛。 江澈连忙查看变化。 首先是被动属性的增强。 在原本的“兵器精通”、“兵主之势”以外,又多出了一条新的属性说明: 【雷音震魄:你的兵器攻击將附带微弱的雷音震盪,可无视部分外劲防御,直透臟腑。】 『好东西!』 江澈眼睛一亮。 这就是典型的隔山打牛效果,专克那些皮糙肉厚的对手! 紧接著,他的目光下移,看向了那个他最为期待的栏目—— 【当前神魂槽位(2\/3)】 『开了!』 江澈心中一喜。 『终於开出第三个槽位了!』 这意味著,他终於可以常驻一件具有真正杀伐之力的神兵了! 然而,兴奋过后,江澈却陷入了新的纠结。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样东西,摆在面前。 左边,是一把连鞘古剑,造型古朴,剑身布满星辰纹路,隱隱透著一股浩然之气。 正是玄品神兵——七星龙渊! 右边,则是一柄一寸长短,薄如蝉翼,通体漆黑如墨的匕首。 乃是灵品神兵,幽冥刺! 『该选哪个?』 江澈眉头微皱,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游移。 按理说,七星龙渊是玄品,等级比灵品的幽冥刺要高出一个档次。 但江澈是个实用主义者,他从不看等级,只看疗效。 他闭上眼,仔细回忆著这把神兵的技能描述。 【七星龙渊(玄品)】 【兵魂绝技:星河龙噬。引动九天星辰之力,化作灭世星河龙息!一剑出,可斩断因果,破碎虚空,对前方大范围敌人造成毁灭性打击!对妖邪、魔物具有双倍杀伤效果!】 『看起来很强……』 江澈心中暗自分析。 『但是,这技能的关键其实有两点。』 『首先是群攻。我现在在宗门內,面临的大多是擂台比武或是单对单的廝杀,大范围aoe並不是刚需。』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江澈摇了摇头。 『这双倍伤害,只针对妖邪、魔物。』 『估计这是玄阳真人当年为了应对黑魔灾而准备的。但目前为止,我並未遇到过真正意义上的妖魔。』 『而对於人类武者…它就是一把稍微锋利点的宝剑,並没有任何额外的伤害加成。』 『可在宗门內,在真传之爭中,甚至是在与大炎国的对抗中……』 『我的敌人,全都是人类!』 『拿一把斩妖剑去砍人,虽然也能砍死,但终究是有些浪费了那个珍贵的槽位。』 想到这里,江澈將目光投向了那根毫不起眼的幽冥刺。 【幽冥刺(灵品)】 【兵魂绝技:幽冥鬼闪。此匕首自带空间跳跃属性。发动后,兵魂可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百米內任意位置进行刺杀!且附带“破魂”效果,无视大部分物理防御,直接杀伤神魂!】 『百米瞬移……』 『直接杀伤神魂……』 江澈的眼神逐渐变得灼热起来。 这简直就是为了刺杀和偷袭而量身定做的神器! 尤其是在面对那些肉身强横,或者是护体真气极厚的对手时,这一招直接攻击神魂,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在这个阶段,大部分真人的神魂防御手段都极其匱乏。』 『哪怕是曹戈那种半步全真,若是被我突然近身来这么一下狠的……』 江澈脑海中模擬了一下那个画面。 『不死也得丟半条命!』 『而且,百米瞬移这个能力,无论是追杀还是逃命,都比单纯的攻击技能要灵活太多了!』 两相权衡之下,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七星龙渊虽好,但目前没有大量妖邪、魔物要打,只能暂时吃灰。 而幽冥刺,才是真正適合现在这种复杂环境的杀人利器! 江澈不再犹豫,果断伸手抓住了那柄幽冥刺。 『兵解·神临!』 心中一声低喝。 手中的幽冥刺瞬间化作一道幽黑的流光,钻入他的眉心,稳稳地落在了那刚刚开启的第三个神魂槽位之中! 嗡! 一股阴冷而锋锐的气息瞬间融入江澈的神魂。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行走在阴影中的死神,只要心念一动,百米之內,皆是禁区! “呼……” 江澈睁开双眼,长舒了一口气。 『底牌…又多了一张!』 那种一直縈绕在心头的紧迫感,终於稍稍缓解了几分。 『崩星、二十八倍一击、幽冥鬼闪、紫影瞬杀、黑甲形態、分身……』 『此外,还有各种被动天赋,以及融合了各种特性的万象真气。』 『如今我的手段,已经基本成型,且攻防兼备,再无短板。』 江澈內视己身,感受著体內那虽然尚未盈满,但已然极其凝练扎实的根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根基已固,手段已足。』 『接下来,便是一鼓作气,衝击那更高的境界了!』 ……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听涛苑的大门再次紧闭,谢绝了一切访客。 江澈仿佛变成了一尊不知疲倦的修炼机器,日復一日地重复著枯燥的修行生活。 练功、吞药、炼化、感悟…… 春去夏来,秋收冬藏。 转眼间,又是一年光阴悄然而逝。 在这一年里,江澈几乎未曾踏出过练功房半步。 而支撑他如此肆无忌惮消耗资源的,正是来自中州叶家的供奉—— 整整两万积分! 之所以是两万,是因为叶天河在得知江澈需要闭关衝刺后,竟大手一挥,不仅立刻支付了本年的积分,更提前將下一年的供奉也一併打了过来。 美其名曰:“助贤侄一臂之力,以此略表叶家诚意。” 有了这笔巨款,江澈直接將多宝峰上適合真人境高阶修行的极品丹药扫荡了一空。 在这海量资源的堆砌下,再加上他那逆天的悟性与面板的加持。 他的修为,如同坐火箭一般,蹭蹭往上涨! 不仅很快突破到了真人境十重。 甚至马不停蹄,一路朝著真人境十一重衝刺! 直至今日! “轰隆隆——” 练功房內,忽然传来了宛如江河奔涌般的轰鸣声。 江澈盘膝而坐,周身衣袍无风自动,一股股灰色的气流在他周身盘旋,隱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吞噬著聚灵阵內的天地灵气。 在他体內。 丹田气海早已扩张到了极致。 那原本粘稠如汞的真元液,此刻正在发生著某种更为玄妙的质变! 它的顏色变得更加深邃,更加纯粹,每一滴真元液中蕴含的能量,都比之前狂暴了数倍! “破!” 江澈一声低喝,如惊雷炸响。 轰!!! 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碎了! 真人境十一重的境界壁垒,瞬间土崩瓦解! 滚滚真元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了那片崭新的天地! 嗡——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气息,从江澈身上冲天而起,甚至震得练功房的禁制光幕都剧烈颤抖,泛起层层涟漪! 真人境……第十一重!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犹如实质的精芒爆射而出。 他缓缓抬起手,看著掌心那流转不休,仿佛拥有了生命般的灰色真气。 那种强大,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甚至產生了一种能徒手撕裂苍穹的错觉! “真人境十一重……” 江澈喃喃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慨与恍惚。 真人境十一重,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在武道界,真人境一至三重为低阶,四至六重为中阶,七至九重为高阶。 而十一重…… 那已经是站在了真人境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被称为—— 巔峰真人! 再往上,便是那传说中的半步全真,以及真正的全真大能了! 回想当年,他还在临渊城那个小地方,为了几两银子发愁,为了正式弟子的名额拼命。 再后来,侥倖进入了苍云宗。 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看著那些真人境的强者,只觉得如同仰望天上的神明,敬畏如鬼神。 哪怕是后来进了万象道宗,初见玄诚长老时,感受到对方那真人境十重的气息,也是心惊肉跳,只觉得深不可测。 可如今…… 短短几年时间。 他自己,竟然也站到了这个高度! “原来的我,看他们如看鬼神。” 江澈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足以摧山断岳的力量,喃喃道: “而现在的我……” “已然成为了鬼神!” …… 行道峰,一处专供弟子休憩交流的茶寮內。 王通正如往常一般,满面红光地穿梭於各桌之间,或是交换情报,或是撮合任务队伍。 作为灵虚峰著名的“百事通”,他的人缘向来极好。 “王师兄,借一步说话。” 一名面容有些陌生的青衣弟子悄然凑近,神色颇为神秘,似乎刻意压低了声音。 王通微微一怔,隨即熟练地將其引至角落一处僻静的雅座,笑呵呵地问道: “这位师弟看著面生,不知寻我有何贵干?可是有什么紧俏的资源想要出手,还是想打听哪位师姐的芳名?” 那青衣弟子並未接这玩笑话,而是神色郑重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推了过去,低声道: “王师兄,我这里接到了一个极为特殊的私密任务。任务地点虽然在宗门数千里之外的一处古蹟,但难度不算太高,主要是需要一位实力强横,且神魂感知敏锐的高手隨行压阵。” 说到这里,他伸出一个巴掌,翻了一翻: “报酬极其丰厚,这一趟下来,每人至少能分到五千宗门积分!” “五千?!” 王通眼皮一跳,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不是小数目!哪怕是对於真传候补来说,五千积分也是一笔巨款了。 “这手笔可不小啊。”王通收起笑容,正色道,“既有如此好事,师弟想找什么样的人选?” 青衣弟子目光闪烁了一下,看似隨意地说道: “我听说灵虚峰那位江澈师兄,不仅闯过了镇妖塔三十三层,更是被无为脉主看重,神魂造诣极高。不知王师兄能否帮忙牵线,邀请江澈师兄加入?” “若是江师兄肯来,精彩不容错过:第264章 开启第三个神魂槽位,突破真人境十一重!全本放送,点击。这队长的位置便是他的,战利品也可让他先挑!” “找江澈?” 王通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笑道: “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我跟江澈那可是熟得很!既然这任务报酬如此丰厚,又是你诚心相邀,我这就去替你问问!” 在他看来,这確实是个送上门的好机会。 江澈虽然看起来找了供奉,但谁会嫌积分多呢? “那便有劳王师兄了。”青衣弟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拱手道。 …… 听涛苑。 练功房的大门缓缓打开。 听完王通那兴致勃勃的讲述,江澈並未表现出预想中的兴奋,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 “五千积分…外出探寻古蹟…组队任务…” 江澈略微沉吟。 说实话,五千积分,他確实心动。 如今他突破到了真人境十一重,隨之而来的,便是更加恐怖的资源消耗。 叶家给的那两万积分剩的也不多了,如果想要继续维持高速修炼,確实还得更多积分才行。 但是…… “组队”这两个字,是江澈最为忌讳的。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无论是黑甲形態的变身,还是那些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 一两个还好,但暴露的多了,就很难解释得清了。 而且,若是遇到危险,队友往往比敌人更可怕。 更何况…… 江澈想到了那潜伏在暗处的大炎国势力。 『虽然我现在实力大涨,即便面对真人境十三重巔峰也有一战之力。』 『但是,大炎国可是有全真境级別的巨灵战神存在的。』 『若是我这次出去,正好撞进了对方的陷阱……』 江澈心中一凛。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为了区区五千积分,冒著暴露底牌,甚至被全真境追杀的风险,不值当! 想通了这一点,江澈抬起头,歉意地看向王通: “王师兄,多谢你的好意。” “不过,我近日修行到了关键时刻,实在不宜分心外出。” “这任务,我恐怕是无福消受了。” 王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这可是五千积分啊…师弟你真不再考虑考虑?” 见江澈態度坚决,王通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既然师弟要闭关,那是正事,耽误不得。那我去回绝了那人便是。” …… 行道峰脚下。 王通找到了那名等候多时的青衣弟子,一脸歉意地摊了摊手: “实在不巧,这位师弟。刚我去问过了,江澈师弟近日修行到了紧要关头,近期不方便外出。” 说到这,他怕对方失望,失去这单生意,连忙又热络地补充道: “不过师弟你也別急,这內门之中臥虎藏龙。虽然江澈去不了,但我手里还有不少好人选!比如斩天峰的赵猛师兄,那可是一把好手,刀法刚猛无比。如何?行的话,我为你引荐?” 那青衣弟子闻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转瞬即逝。 他拱了拱手,一脸歉然道: “既然江师兄无暇分身,那这替补人选之事,兹事体大,在下也不敢擅自做主胡乱拉人。还得先回去同队友们商议一番,看看是否要调整队伍配置,亦或是改日再探。” “今日劳烦王师兄跑这一趟了,这份人情,在下记下了。” 王通摆了摆手,笑道:“嗨,多大点事,既是队伍需求,那是得慎重。那你先去商议,若是有需要,隨时来找我!” “一定。” 青衣弟子客气地行了一礼,隨后神色匆匆地转身离去。 …… 盘龙峰后山。 一处终年不见阳光的幽暗溶洞內。 那名青衣弟子此时正跪伏在地。 在他面前,立著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 “失败了?” 黑袍人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是…属下无能。” 青衣弟子无奈道: “那江澈…太过谨慎了!属下开出了五千积分的高价,换做寻常弟子早就动心了,可他竟然以闭关为由,直接拒绝了!” “这小子,简直就像个缩头乌龟,死活不肯踏出宗门半步!” “哼。” 黑袍人冷哼一声。 “这小子…果然滑溜得很。” “之前那四个蠢货的消失,看来果然与他有关!此子不仅实力成迷,这份谨慎的心性,更是难缠。” “若是他一直躲在宗门里,我们確实拿他没办法。” “算他运气好,让他多活几日!” 黑袍人似乎並不打算强来,毕竟这里是万象道宗的核心腹地,一旦暴露,他也得死。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青衣弟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邀功般地说道: “大人!虽然没能把江澈引出来,但属下最近在打探消息时,却意外得知了另一件事!” “哦?什么事?”黑袍人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关於中州叶家的!” 青衣弟子抬起头,眼中闪烁著精光: “属下听说,斩天峰的那位天才纪凌锋,据说即將向叶家提亲,说是要迎娶那位叶家二爷叶天河之女,叶玲瓏!” “而叶天河也同意了,並决定促成叶家与斩天峰的深度绑定!” 黑袍人闻言,皱眉道: “这確实是个不大不小的消息。但与我们有何干係?” 青衣弟子压低声音道: “属下意外得知…此事,恐怕与江澈有关!” “哦?说来听听。”黑袍人有些好奇。 青衣弟子解释道: “是这样的。此前叶家刚来灵州时,那位叶大小姐,似乎曾主动给江澈递过帖子,邀请他私下相会。” “结果…却被江澈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连面都没见!” “据说,当时叶玲瓏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觉得丟了面子!” 听到这里,黑袍人若有所思道: “有点意思。” “叶家大小姐曾经主动示好,却被一个乡下小子拒绝。” “如今她要嫁给心高气傲的纪凌锋……” “若是这桩陈年旧事,被人添油加醋地传扬出去……” “你说,以纪凌锋那种眼高於顶的性子,若是听到传言说,他的未婚妻曾对江澈芳心暗许,甚至被江澈『始乱终弃』或者是『看不上』……” “他会怎么做?” 青衣弟子眼睛一亮,立刻接话道: “他一定会视江澈为眼中钉,肉中刺!” “哪怕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或是为了叶家的顏面,他也必须要把江澈踩在脚下,以此来证明叶玲瓏现在的选择才是对的!” “妙!太妙了!” 黑袍人阴冷地笑道: “既然那小子不肯出来,那我们就给他找点麻烦。” “去!把这件事给我炒热!” “传得越离谱越好!最好传成江澈看不上叶玲瓏,这才轮到了他纪凌锋捡破烂!” “我要让纪凌锋…成为我们手中的刀!” “借这把刀,去逼那江澈露出破绽!” “是!属下这就去办!”青衣弟子领命,一脸兴奋地退了下去。 幽暗的溶洞內,只剩下黑袍人独自佇立。 『江澈……』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既然你不出来,那我便让这宗门之內…再无你立锥之地!』 …… 多宝峰,万药阁。 作为宗门內最繁华的所在,这里终日人声鼎沸,丹香繚绕。 江澈身著一袭朴素青衫,混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並不显眼。 他刚刚斥巨资兑换了一批辅助真人境十一重修行的珍稀丹药,正准备离开。 “听说了吗?咱们宗门最近可是要有喜事了!” 前方不远处,两名身著內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正凑在一处柜檯前,一边挑选丹药,一边交头接耳,聊得火热。 江澈本无意探听他人隱私,但他如今已是真人境十一重的巔峰真人,五感之敏锐远超常人,那细微的议论声,清晰无比地钻入了他的耳中。 “喜事?什么喜事?”另一人好奇问道。 “还能是谁?斩天峰的那位纪凌锋纪师兄啊!” 先前那人一脸艷羡地说道: “听说纪师兄与中州叶家的大小姐叶玲瓏,马上就要订婚了!这两家已经正式交换了庚帖,消息都传遍了!” “嚯!强强联合啊!” 同伴感嘆道:“纪师兄天赋卓绝,叶家富可敌国,这可是天作之合。难怪前些日子看真传挑战赛时,这两人就坐在一起,原来那时候就勾搭…咳,就有苗头了啊!” 江澈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心中也有些恍然。 『原来如此。』 他回想起那日在演武场,看到纪凌锋与叶玲瓏並肩而坐,叶玲瓏还对自己横眉冷对的场景。 『看来这两人確实是走到一起了。』 『这是好事,叶家找到了强力打手,纪凌锋得到了资源支持,各取所需。』 江澈对此並不在意,甚至觉得挺好,省得那叶大小姐再来烦自己。 他摇了摇头,便准备绕过两人离开。 然而。 就在这时,那名爆料的弟子忽然左右看了看,神色变得鬼鬼祟祟,声音也压得极低,透著一股八卦的兴奋劲儿: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表面上是天作之合,但实际上嘛……” “实际上怎么了?”同伴被吊起了胃口。 “我听小道消息说啊……” 爆料弟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其实那位叶大小姐,一开始看上的根本不是纪凌锋!” “啊?那是谁?” “是灵虚峰的那位江澈!” 听到自己的名字,正准备迈步离开的江澈,身形猛地一僵,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只听那弟子继续眉飞色舞地说道: “据说啊,早在两年前,叶大小姐就对江澈芳心暗许,甚至主动下帖子约他幽会!那可是倒贴啊!” “结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人家江澈眼光高著呢!根本没看上那位娇蛮的大小姐,直接就给拒绝了!连面都没见!” “真的假的?!”同伴惊呼出声,“连叶家大小姐都看不上?这也太狂了吧?” “千真万確!” 爆料弟子一脸篤定,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所以啊,这叶大小姐是爱而不得,因爱生恨,这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纪凌锋!” “说白了,那位心高气傲的纪师兄,不过是捡了江澈不要的……”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凉意。 两人下意识地回过头。 只见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江澈正静静地站那里,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那一双平静如深潭般的眸子,看得两人头皮发麻。 “江…江…江师兄?!” 那名爆料的弟子嚇得脸都白了。 背后编排真传候补,结果正主就站在身后! “我…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两人哪里还敢停留,连忙缩著脖子落荒而逃。 看著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江澈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都传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退而求其次?捡我不要的?』 他虽然拒绝了叶玲瓏,但这传言未免也太离谱了,简直是在把纪凌锋的脸往地上踩。 『这些人,整日里不好好修行,净琢磨这些无聊的八卦。』 江澈心中对此嗤之以鼻。 他並没有把这所谓的流言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群閒极无聊之人的捕风捉影罢了。 清者自清。 与其浪费时间去纠结这些流言蜚语,不如回去多运转两个周天。 想到这里,江澈神色恢復淡然,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万药阁。 回到听涛苑后,他直接开启了禁制,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盘膝坐於练功房內,江澈取出了刚刚买来的灵材。 『现在的关键,是儘快將修为推进到真人境十一重巔峰,乃至十二重……』 他摒弃杂念,再次沉浸到了枯燥而充实的修行之中。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这场在他看来“无聊”的八卦,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宗门內发酵、传播。 …… 斩天峰。 一座精致庭院內。 “轰!” 一声巨响,屋內那张坚硬的红木桌案,竟被一道无形的剑气瞬间劈成了两半! 纪凌锋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原本冷峻孤傲的脸庞,此刻竟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狰狞。 “江澈!!!” 他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你也配来羞辱我?!” “我纪凌锋乃是顶尖真传候补,半步全真的强者!” “如今…竟然成了別人口中捡破烂的?!” 第265章 谣言平息?纪凌锋的隱忍,江澈再猎高阶兽魂! 这些天。 宗门內那些关於“叶玲瓏倒追江澈不成,才退而求其次选择纪凌锋”的流言蜚语。 就像是无数根毒刺,狠狠扎进了纪凌锋那高傲的自尊心里。 每一句议论,都像是在嘲笑他是个接盘的替代品。 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的,是叶玲瓏的態度。 纪凌锋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平日里与叶玲瓏相处的画面。 那个女人…… 动不动就无理取闹,对他更是呼来喝去,毫无半点尊重。 “贱人……” 纪凌锋太阳穴突突直跳,眼中满是恨意。 这种被女人踩在脚下,又被同门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日子,让他几欲发狂! 就在这时。 “公…公子…” 门外传来一道战战兢兢的声音。 是他的侍从。 “滚!!!” 纪凌锋猛地转头,“我不是说过,谁也不许来烦我吗?!” 侍从嚇得颤声道: “公子饶命…是、是叶家那边来人了。” “叶小姐派人传话,说她今日要去挑选首饰,让您…让您即刻过去作陪……” “什么?!” 纪凌锋额角青筋暴跳。 又是那个女人! 把他当什么了? 跟班?隨从?! “不去!告诉她,我在闭关!让她滚……” 那个“滚”字刚到嘴边,却被纪凌锋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脑海中,沈言君那带著几分阴柔与诱惑的声音,再次迴荡起来: “……那里面出產的,乃是传说中的星陨铁……” “……只要拿下叶家,你便拥有了衝击真传,甚至更高境界的资本……” 星陨铁矿脉! 那是他翻身的唯一希望! 也是他洗刷今日之耻,將所有看不起他的人踩在脚下的唯一机会! 如果现在翻脸,之前所受的所有屈辱,不仅白费,甚至还会得罪叶家,断送前程! 纪凌锋咬紧牙关,强行忍住怒气。 『忍……』 『我要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江澈…叶玲瓏…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傢伙……』 纪凌锋咬牙切齿。 『等我拿到矿脉……』 『等我突破全真境,掌控了叶家的大权……』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尤其是那个贱人,我会让她跪在我脚下,像条狗一样求我!』 片刻后。 纪凌锋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狂暴气息尽数收敛。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髮髻,又恢復成了那个英俊冷傲,风度翩翩的斩天峰天骄模样。 只是那双眼眸深处,埋藏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跨过满地的狼藉,大步走出房门,对著瑟瑟发抖的侍从冷冷道: “备车。” “去见叶小姐!” …… 听涛苑,练功房。 这一日,江澈正在修炼。 “嗡——” 忽然,院门口的禁制传来一阵急促的波动。 江澈眉头微皱,缓缓收功。 神念一扫,却见宋远正站在门外,神色颇为凝重。 『宋师兄?这般神情…难道出什么大事了?』 江澈心中疑惑,不敢怠慢,连忙挥手打开院门禁制,迎了出去。 “宋师兄,出什么事了?” 见江澈出来,宋远语气沉重地问道: “师弟,你老实告诉师兄,外面传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外面传的?”江澈一头雾水,“传什么?” “就是你和那位叶家大小姐叶玲瓏的事啊!” 宋远摇头道: “现在整个內门都在疯传,说叶玲瓏对你情根深种,主动投怀送抱,结果被你无情拒绝,这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选了纪凌锋!” “甚至还有人说…说你当眾羞辱了叶玲瓏,说她是…咳,说她是庸脂俗粉,入不了你的眼!” “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那纪凌锋现在估计都要气疯了!” 听到这话,江澈也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江澈如实解释道: “师兄,这纯属无稽之谈。” “此前叶家確实派了个小廝过来,说是叶小姐想请我去別苑喝茶一敘。” “但我当时刚闯完塔,急需闭关消化感悟,再加上还要修炼新功法,確实抽不出时间,便让那小廝回绝了,仅此而已。” “我和那位叶小姐,统共也就见过一面,话都没说过几句,哪来的什么情根深种,投怀送抱?” “真的?”宋远盯著江澈的眼睛。 “千真万確。”江澈坦然道,“我若是真不想理她,当初也就不会接叶家的供奉了。” “呼……” 听到江澈这番解释,宋远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你这性子我最了解,向来稳重低调,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当眾羞辱人家姑娘的事?” “看来,定是有那些閒得无聊,唯恐天下不乱的傢伙,在背后故意歪曲事实,编造故事!” “这帮人,平日里修行不见多努力,传八卦倒是比谁都快!简直是其心可诛!” 他拍了拍江澈的肩膀,安抚道: “既然是误会,那就好办了。” “你放心,这事儿包在师兄身上!” “我会立刻安排人手,去帮你澄清此事,还原真相。绝不能让这种谣言继续发酵,平白无故地让你和纪凌锋、叶家结了死仇!” 虽然宗门內竞爭激烈,但这种恶意的造谣中伤,若是处理不好,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引发两峰之间的衝突。 作为负责带新人的师兄,宋远自然不愿看到江澈被人当枪使。 江澈闻言,心中微暖,对著宋远拱手一礼: “既如此,那便谢过宋师兄了。” “嗨,跟我客气什么。” 宋远摆了摆手,“你安心修炼便是,外面的风雨,师兄先替你挡一阵子!” 说罢,宋远便匆匆离去,显然是去安排澄清事宜了。 看著宋远消失的背影,江澈眼眸微眯,若有所思。 『閒得无聊的人?』 『普通的弟子,就算再无聊,也不敢编排这种涉及到两大真传候补和顶级世家的谣言吧?』 『而且这谣言传播的速度和烈度,明显有人在推波助澜……』 『是在针对我?还是想挑起我和纪凌锋的爭斗?』 江澈心中闪过一丝警惕。 不过,既然宋远师兄已经去处理了,他暂时也不便多想。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只要我够强,这些阴谋诡计,便不过是跳樑小丑的把戏罢了。』 摇了摇头,江澈转身关上院门,再次回到了练功房。 …… 不知是否是宋远那一通奔波闢谣起了效果。 亦或是,內门弟子们的注意力被新的热点吸引。 宗门內,那场针对江澈与叶玲瓏的桃色谣言,確如潮水般渐渐退去。 除了偶尔还有几个不知情的愣头青在角落里嘀咕两句。 大部分人,已不再將目光聚焦於此。 只不过,另一件令人玩味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传得沸沸扬扬的纪凌锋与叶家联姻一事,不知为何,竟然没有如期举办。 对外宣称是因故推迟。 有些人猜测,或许是因为近期的传闻,导致了这一变故。 不过,二人並未因此分道扬鑣。 在一些公开场合,依旧能看到纪凌锋与叶玲瓏同进同出。 个中缘由,外人自然不得而知。 只能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猜测这或许是豪门世家与顶尖天骄之间,某种更为复杂的利益博弈。 …… 听涛苑,练功房。 对於外界的风云变幻,江澈並未太过在意。 他此时正盘膝內视,审视著自己体內的状况。 『真人境十一重……』 『隨著境界的提升,我的肉身、真气、神魂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但是……』 江澈的目光落在右臂那枚紫色的螳螂纹身上。 『这只从变异血镰魔螳身上得来的兽魂,终究只是真人境七重的底子。』 『虽然它的【紫影瞬杀】和【暗灭】特效依旧好用,但在面对如今真人境巔峰的对手时,它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我现在的境界,需要一只更强的兽魂才行!』 『最好是…真人境十三重巔峰,甚至是更强的存在!』 打定主意,江澈起身整理衣冠,推门而出。 …… 听风阁。 当江澈再次站在宋远面前时,並没有刻意收敛那属於真人境十一重的磅礴气息。 宋远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溅出了几滴茶水。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位小师弟,感应著那股甚至比自己还要凝练几分的真气波动,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十一重了……』 『想当初我接引他入门时,他不过是个刚刚踏入真人境没多久的新人。』 『这才几年?』 『这就追上我了?』 宋远心中既有身为引路人的欣慰,又有些被打击的苦涩。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心態,放下茶盏,苦笑道: “师弟啊师弟,你这修行速度,真是让师兄我汗顏,怕是用不了多久,我就得改口叫你师兄了。” 江澈谦逊一礼:“师兄说笑了,无论何时,您都是带我入门的师兄。” 宋远摆了摆手,正色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日来,可是为了修行之事?” 江澈点头道: “正是。师兄也知道,我如今隨著境界的提升,之前的兽魂已经有些不够用了。我想问问,何处可以猎取到更加强大的兽魂?比如…真人境十三重巔峰,甚至更强的那种。” “真人境十三重巔峰……” 宋远深知江澈拥有远超境界的实战能力,因此对於他想要挑战这一级別异兽的念头,並未感到太多震惊。 或者说,他已经麻木了。 他沉吟片刻,目光投向了窗外那座终年被黑雾笼罩的险峻山峰: “那就只有去那里了……” “镇妖峰的禁区!” “镇妖峰?”江澈疑惑,“我之前闯塔不就是在那吗?” “不一样。” 宋远解释道:“镇妖塔只是用来试炼的幻境,里面的兽魂是祖师封印的投影,杀了也没法拘走。真正的实体异兽,都圈养在镇妖峰的后山禁区里!” 说著,宋远起身走到书架旁,在最高层翻找了一阵,取出了一本落满灰尘的厚重图册。 “给,这是《镇妖峰禁区异兽分布图解》。” 江澈双手接过,翻开一看。 里面详细记录了镇妖峰后山各个区域的异兽种类、习性、弱点以及大概的活动范围。 宋远指著地图上的一片被標红的区域,神色凝重地介绍道: “这镇妖峰禁区,分为外、中、內三层。” “外层区域,棲息著大量真人境十重到十二重的凶兽。” 他手指在图册上点了几个名字: “比如这【黑煞魔虎】,真人境十一重,主修杀伐,兽魂可大幅提升力量与煞气。” “还有这【幻影灵狐】,真人境十二重,擅长精神攻击与幻术。” “至於这中层……” 宋远的手指移向地图中层区域: “那里关押的,都是真正的怪物!起步便是真人境十三重!” “其中有几头霸主级的存在,你若是遇到了,或许会感兴趣。” 江澈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裂天金雕】:真人境十三重巔峰,拥有上古金翅大鹏的一丝血脉,速度冠绝同阶,双翼若垂天之云,利爪可碎裂山岳。 【大地暴熊】:半步全真,防御力堪称变態,站在大地上便力大无穷,拥有“重力力场”的天赋神通。 【九幽冥蛇】:真人境十三重巔峰,剧毒无比,且拥有“虚化”能力,物理攻击极难伤其分毫。 看著这些强横异兽的介绍,江澈眼中精光闪烁。 这些,才是配得上他如今实力的兽魂! “不过……” 宋远语气忽然变得十分严肃,甚至带著一丝警告: “师弟,你记住了。” “最中间这块,地图上標为黑色的內层区域,是绝对的禁区!” “那里,关押著全真境级別的异兽之王!” “那是连真传弟子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地!你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踏入半步!一旦进去,那就是十死无生,没人能救得了你!” 江澈看著那片黑色区域,郑重地点了点头: “师兄放心,我惜命得很,绝不会去送死。” 宋远点了点头,隨即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打入一道神念递给江澈: “这是进入禁区的通行令牌,我也给你开了最高权限。” 做完这一切,宋远本想说: “禁区凶险,要不师兄陪你走一遭,为你护法?” 但他看著眼前这位气息深沉的小师弟,又想到了对方闯塔三十三层的战绩,以及如今真人境十一重的修为。 这句话,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现在的他,恐怕实力早已在我之上了吧…我去护法?怕不是成了累赘。』 宋远心中苦笑一声,將那份好意压在心底,只是拍了拍江澈的肩膀: “一切小心。若遇不可敌之险,记得捏碎令牌,宗门大阵会儘可能保你一命。” “多谢师兄!” 江澈心中也鬆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宋远要跟著去。 若是有人同行,他就没法隨意施展那些底牌,反而束手束脚。 如今独自一人,正如鱼得水! “师兄保重,我去去就回!” 江澈收好图册与令牌,对著宋远一拱手,隨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听风阁。 看著江澈远去的背影,宋远佇立良久,最终只能发出一声复杂的嘆息。 …… 镇妖峰后山,禁区入口。 两座巍峨入云的黑色石峰,如门神般矗立著。 一面巨大的阵法光幕,横亘在峡谷之中。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等作品更新。 上面流转著一道道散发著微光的符文,隔绝了里面的气息。 仅仅是站在阵法外,便能隱约听到深处传来的悽厉兽吼。 那声音中透著的凶戾与野性,远非镇妖塔內的残魂可比。 “站住!禁地重地,閒人免进!” 两名负责看守阵法的执事见有弟子前来,便上前阻拦。 来人正是江澈。 他面色平静,从怀中取出了宋远给的那枚特製令牌。 “灵虚峰,江澈。” 两名执事接过令牌,神色稍缓。 “原来是江澈江师弟!” “既然有手令,那便进去吧。不过近日禁区內似乎有些躁动,还请师弟务必小心。” 其中一人好心提醒了一句,隨即打出法诀。 江澈点了点头,收回令牌,迈步踏入其中。 …… 穿过阵法,眼前的景象骤然大变。 这里不再是宗门內那种仙气縹緲的灵山秀水,而是一片蛮荒之地。 巨大的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蟒蛇般缠绕垂落。 地面上铺著厚厚的腐叶,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沼泽。 空气潮湿而闷热,远处时不时传来不知名异兽的嘶吼与咀嚼骨头的脆响,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真实的禁区么……』 江澈將自身气息隱蔽起来,整个人悄无声息地在林间穿梭。 『先找个目標练练手。』 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信心满满。 但在这种未知的凶地,警惕是必要的。 约莫深入了一里地左右。 “沙沙……” 左侧的灌木丛中,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 江澈脚步一顿,目光如电般扫去。 只见一头体长超过五米,通体覆盖著青色鳞甲,形似巨蜥的凶兽,正伏在草丛中,那双冰冷的竖瞳正死死盯著江澈。 江澈记得在图册上看到过这头异兽。 【异兽:青鳞风行兽】 【境界:真人境十一重(初期)】 『真人境十一重……』 江澈眯了眯双眼。 『正好,拿你练练手!』 “吼!” 那青鳞风行兽显然也是个暴脾气,见行踪暴露,不再偽装,四肢猛地一蹬地面,庞大的身躯竟然化作一道青色残影,带著腥风直扑江澈面门! 这畜生速度极快! 若是寻常同阶修士,怕是这一下就要手忙脚乱。 但江澈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直到那血盆大口即將咬下的一瞬间。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並未动用任何爆发秘术,仅仅是凭藉如今真人境十一重的真气底蕴,以及那无数被动效果叠加。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却见那头来势汹汹的青鳞风行兽,瞬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撞断了三棵古树,最后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定睛看去,那坚硬的头骨居然整个都凹陷了下去。 一击毙命! 『太弱了。』 江澈收回拳头,摇了摇头。 同阶之中,这种普通的异兽,在他面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他走上前,熟练地施展《摄灵拘魂术》。 一道青色兽魂被摄入储魂玉符之中。 【兽魂:青鳞风行兽】 【能力:风行。提升30%移动速度,並在移动时减少风阻。】 『仅仅是提升移速……』 江澈有些失望,但还是將其暂时存了起来,聊胜於无。 …… 继续深入后,周围异兽的气息也越发强横。 半个时辰后。 在一处幽暗的山涧旁,江澈遇到了一个硬茬子。 那是一头浑身燃烧著幽蓝火焰的猛虎,体型足有小象般大小,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岩石都会被烧成岩浆。 【异兽:幽冥烈焰虎】 【境界:真人境十二重(中期)】 这头异兽显然已经有了不低的灵智,它並没有第一时间衝上来,而是在远处不断喷吐出一颗颗巨大的幽蓝火球,封锁江澈的走位。 『有点意思。』 江澈身形闪烁,轻鬆避开火球的轰炸。 但他能感觉到,这幽蓝火焰温度极高,即便只是擦过,护体真气也会被迅速消耗。 『看来得稍微认真一点了。』 江澈心念一动。 心臟处,那团一直被压缩封印的暗红色能量,微微释放出了一丝。 【崩星】! 轰! 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江澈的气势陡然暴涨! “紫影瞬杀!” 唰! 他瞬间穿过火海,出现在烈焰虎的头顶。 “趴下!” 一拳轰出! 这一次,拳风之中夹杂著【崩星】带来的恐怖爆发力。 “咔嚓!” 幽冥烈焰虎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它那足以抵挡同阶全力一击的火焰护盾瞬间破碎,脊椎骨被这一拳硬生生打断! 庞大的虎躯轰然塌陷,再也爬不起来。 江澈散去【崩星】的状態,气息平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真人境十二重异兽,在仅仅释放一成力量的崩星面前,也扛不住一拳。』 他再次拘魂。 【兽魂:幽冥烈焰虎】 【能力:幽冥火。攻击附带灼烧灵魂的幽冥火焰,且对寒冰属性有一定的抗性。】 『这个还算凑合,比刚才那个好点,但也有限。』 江澈看著手中的玉符,眉头微皱。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 他在外围区域又扫荡了一圈,接连击杀了好几头真人境十一重、十二重的异兽。 有擅长防御的土甲兽,有擅长毒攻的彩衣蛛…… 但无一例外。 这些兽魂的能力,虽然各有千秋,但对於如今的他来说,都显得有些平庸。 但无一例外。 这些兽魂的能力,虽然各有千秋,但对於如今的他来说,都显得有些平庸。 既不能带来质的飞跃,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机制能让他眼前一亮。 甚至,大部分都不如那头变异血镰魔螳。 这其实也能理解。 变异血镰魔螳虽然境界低,但是稀有异兽,所以具备比较特殊的能力。 而这些异兽,都是十分常见的普通异兽,虽然境界高,但能力就很平庸了。 『外围的极限,也就是真人境十二重了。』 江澈站在一棵巨树的树梢上,目光投向了更深处。 那里,迷雾浓重,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一股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正从那里若隱若现地传来。 那便是中层区域。 也是地图上標註的,棲息著真人境十三重以上,甚至半步全真异兽的危险地带! 『想要更强的兽魂,看来还是得去里面……』 江澈將储魂玉符收好,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隨后,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一头钻进了迷雾深处。 …… 外层与中层之间,依旧存在一层禁制。 不过,江澈取出宋远给的令牌,神念探入后,那禁制便开启了。 隨后,江澈穿过禁制,踏入了镇妖峰禁区的中层。 刚一踏入,江澈便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压。 “吼——” 一声低沉的兽吼从远处传来,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江澈依旧收敛气息,悄悄探查著周围。 没过多久。 江澈发现了一头浑身覆盖著铁灰色鳞甲,形似穿山甲,但体型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兽。 它正趴在一块巨石上啃食著某种矿石,感受到生人的气息,那一双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江澈。 【异兽:裂地铁甲兽】 【境界:真人境十三重(初期)】 『十三重初期么……』 江澈脚步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正好,试试我现在常规形態下的爆发威力。』 那铁甲兽显然没有把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放在眼里,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爪子,一道土黄色的光波便如重锤般轰了过来。 江澈不闪不避。 心念微动,心臟处的【崩星】能量微微一颤。 三成! 轰! 一股暗红色的气流瞬间涌入右臂,原本平平无奇的拳头瞬间充斥著爆炸性的力量。 “破!” 江澈一拳轰出。 拳风与土黄色光波碰撞,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將其震碎,紧接著拳势不减,狠狠砸在了铁甲兽的心臟区域。 “咔嚓!” 一声脆响。 那足以抵御同阶全力一击的铁甲瞬间崩碎,里面的心臟炸成血雾,庞大的兽躯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三成崩星之力,足以秒杀十三重初期的异兽……』 江澈收回拳头,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他上前熟练地拘魂。 但这铁甲兽的魂魄能力偏向纯防御,虽然不错,但並不符合江澈目前的追求,只能暂时收入玉符作为备选。 …… 继续深入。 隨著江澈的脚步逐渐迈向中层核心,遇到的异兽也越来越强。 约莫半个时辰后。 在一片怪石嶙峋的石林之中,江澈停下了脚步。 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正从石林深处瀰漫而出。 “呼哧——呼哧——” 伴隨著沉重的呼吸声,一头体长超过六丈,通体呈现暗金色,背生双翼的猛虎,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它的每一步落下,坚硬的岩石都会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透著一股属於王者的威严与暴虐。 【异兽:金翅裂天虎】 【境界:真人境十三重(巔峰)】 『终於遇到个像样的了。』 江澈眼中精光大盛。 这头异兽的气息,比之前的铁甲兽强了不止一筹,甚至比当初他在塔內遇到的第三十三层守关兽魂还要强不少! “吼!!!” 金翅裂天虎发出一声咆哮,背后的双翼猛地一振,庞大的身躯竟然瞬间消失在原地! 快! 快得惊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凌厉的金光便已切到了江澈的咽喉处! 『来得好!』 江澈反应极快,身形暴退的同时,体內的【崩星】能量瞬间调动。 四成! 轰! 江澈的气势陡然攀升,不仅挡下了这一爪,更是反手一拳轰向虎腹。 然而,这头裂天虎的战斗本能极其恐怖,它在空中强行扭转身躯,那条如同钢鞭般的虎尾带著破空声狠狠抽在了江澈的拳头上。 “砰!” 一人一虎同时后退。 江澈只觉得拳面微微发麻。 『有点意思,四成崩星之力,竟然只是打了个平手?』 接下来的数十息內,一人一兽在这石林中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不跟你玩了。』 江澈眼神一冷。 心臟猛地收缩。 五成崩星! 轰!!! 一股无比狂暴的气息从江澈体內炸开,他周身的空气都因浓烈的真气而开始扭曲。 “死!” 江澈的身影瞬间模糊,再出现时已骑在虎背之上,蕴含著五成崩星之力的拳头,重重砸在虎头之上! “砰!!!” 这一次,金翅裂天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颗硕大的虎头便如同西瓜般爆裂开来! 战斗结束。 江澈站在虎尸旁,缓缓平復著体內沸腾的气血。 『五成崩星,可杀十三重巔峰异兽。』 他在心中默默评估著。 『不过,异兽终究是异兽,虽然肉身强横,但攻击手段单一,且不懂变通。』 『若是换做人类修士……』 江澈暗暗估算起来。 『若是普通十三重巔峰弟子,我也许需要开启六成崩星,才能稳操胜券。』 『至於那些顶尖天才,或者是半步全真……』 江澈脑海中想到了曹戈,纪凌锋等人。 他摇了摇头,感觉就算十成,都不一定能稳贏。 毕竟,每一个天才弟子,都不缺底牌。 不可小覷。 隨后,他取出玉符,將金翅裂天虎的兽魂拘出。 神念探入,查看属性。 【兽魂:金翅裂天虎(真人境十三重巔峰)】 【附灵能力:金翼裂空。背生双翼虚影,获得短距离滑翔与爆发衝刺能力,速度约为常態4倍。且攻击附带“裂金”特效,无视100%物理防御和50%护盾。】 “嗯?” 看著这个属性,江澈稍微有些心动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右臂上的紫斑血镰魔螳纹身。 紫影瞬杀的效果是:速度3倍,无视50%物防和100%护盾。 两相比较。 这金翅裂天虎的【金翼裂空】,在速度上快了一倍,物理破防也高了一倍。 唯一的短板是破盾能力弱了一半。 『紫影瞬杀更適合打那种靠真气护盾防御的脆皮。』 『而金翼裂空则更適合打那些皮糙肉厚的体修。』 『综合来看,4倍速度和更高的物理穿透,在实战中的普適性其实更强。』 江澈握著玉符,眼神闪烁。 『这个能力,確实比紫影瞬杀要强上一筹。』 『不过……』 他看了一眼更深处那片漆黑如墨的区域,那里是中层与核心区的交界处,气息更加恐怖。 『来都来了…再看看吧。』 『万一能遇到更好的呢?』 江澈將兽魂收好,作为保底。 隨后,他调整了一下状態,继续朝著禁区深处进发。 …… 第266章 击杀大地暴熊,收穫极品附灵技:镇狱力场! 镇妖峰禁区,中层与核心区的交界地带。 这里的迷雾已近乎实质,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墨色。 空气中流动的不再是普通的风,而是一种凌厉的罡风,稍有不慎便会被割裂肌肤。 江澈收敛气息,在这片死寂的区域中缓缓前行。 在击杀了那头金翅裂天虎后,他又搜寻了良久。 期间虽遭遇了几头真人境十三重巔峰的凶兽,但都被他避开了。 因为,他在找图册上记载的一头“中层霸主”。 忽然。 江澈的脚步猛地一顿,【真·万象真瞳】传来了一股强烈预警! 前方的地面,仿佛在微微震颤。 在一处开阔的谷地中央,趴伏著一尊如同小山般庞大的身影。 那是一头熊型异兽。 它通体覆盖著厚重的黄褐色岩石鎧甲。 隨著呼吸,周围的地面都在有节奏地起伏。 它没有刻意释放气息,但仅仅是趴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巍峨之感。 唯有那双半眯著的浑浊兽瞳,在江澈出现的瞬间猛然睁开,透著一股暴虐气息。 【异兽:大地暴熊】 【境界:半步全真境】 『找到了!』 江澈心中一凛。 这正是宋远给的那本图册中,被重点標註为“中层最强”、“极度危险”的存在! 它不仅境界达到了半步全真,更是拥有罕见的大地属性变异血脉! 论战力,尤其是那恐怖的防御力和怪力,甚至能硬抗內层那些普通的全真境初期兽王! 『这就是我此行的最佳目標!』 江澈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战意瞬间燃烧到了极致。 面对这种级別的对手,任何试探都是找死。 必须…全力以赴! “吼……” 大地暴熊缓缓站起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隨著它的起身,一股恐怖无形的力场瞬间张开! 轰! 方圆百丈內的地面瞬间塌陷数尺! 重力力场! 江澈只觉双肩一沉,仿佛背负了一座大山,连体內的真气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好恐怖的压制力!』 江澈瞳孔收缩,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十成崩星!!!” 没有任何保留! 胸腔中间那颗积蓄已久的暗红色能量球,在这一瞬间彻底引爆! 轰!!! 一股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瞬间冲刷过江澈的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细胞! 他的身躯虽未变大,但周身却爆发出了一圈实质般的暗红色气浪,硬生生挣脱了周围那沉重的重力压制! 真气密度增幅32倍!!! 隨后,江澈猛地踏地,地面崩裂,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顶著恐怖的重力,裹挟著粉碎山岳的力量,向著大地暴熊狠狠衝去! “吼!” 大地暴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它抬起那只覆盖著厚重岩甲的巨大熊掌,简单粗暴地迎著江澈拍了下来! 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力量与重量! “砰!!!” 拳掌相交! 空间震盪! 大地崩裂! 恐怖的衝击波横扫而出,方圆数十米內的巨石瞬间化为齏粉! 蹬蹬蹬! 江澈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而那头大地暴熊,也被这股恐怖的怪力震得向后滑行了数丈,那只拍击的熊掌微微颤抖,坚硬的岩甲上出现了一丝裂纹。 『平手?』 江澈心中一凛。 『这就是半步全真么?』 『我开启了十成崩星,真气暴涨32倍,竟然也只是堪堪和它打成平手?!』 这大地暴熊的防御和力量,果然强得离谱! “吼!” 大地暴熊显然被激怒了,它双掌猛锤地面,一道道尖锐的地刺如雨后春笋般疯狂刺出,同时那股重力场再次加强,试图將江澈压趴在地! 『拼了!』 江澈眼神一凝。 既然32倍不够,那就再加码! “二十八倍一击!” 在那32倍增幅的基础上,核心天赋再次发动! 两股极尽狂暴的力量在右臂经脉中疯狂对冲、融合、压缩! 那一瞬间,江澈的右臂瞬间膨胀了一圈,皮肤崩裂,鲜血飆射,骨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隨时都会自行炸裂! 负荷太大了! 这是在挑战肉身极限的极限! “给我…碎!!!” 江澈无视了手臂的剧痛,无视了脚下的地刺与身上的重力,一拳轰出! 这一拳,打出了音爆,打出了真空! 甚至连沉重的重力场都无法影响这一拳的速度! “轰隆!!!” 大地暴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疯狂咆哮,全身岩甲泛起黄光,防御力提升到了极致。 但,依旧挡不住! 它那引以为傲的岩石鎧甲,在这一拳面前如同薄纸般破碎! 紧接著是它的皮毛、肌肉、骨骼…… 在那股无可匹敌的绝对力量下,这头半步全真的防御霸主,胸膛直接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呼…呼……” 一拳挥出,江澈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踉蹌了一下。 他的整条右臂,此时已经扭曲变形,血肉模糊,几乎只剩下一点皮肉连著,看起来触目惊心。 “嘶……” 江澈倒吸一口凉气。 『这负荷…果然恐怖。』 不过,下一秒。 【回春】、【再生】、【不灭】…… 无数恢復类被动瞬间激活。 只见那条几乎废掉的右臂上,无数肉芽疯狂蠕动,断裂的骨骼自动接续,破碎的血管重新连接。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那条恐怖的伤臂便已完好如初。 『还好有被动。』 江澈活动了一下手臂,这才放下心来。 他感受了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 那颗【崩星】的能量源,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几乎消耗殆尽。 『十成爆发,储存的高密度真气全部用完了……』 『得找时间重新充能了。』 江澈不再多想,走上前去,在那庞大的尸体上,熟练地施展《摄灵拘魂术》。 嗡! 一道土黄色兽魂被牵引而出,封入玉符。 江澈迫不及待地探入神念。 【兽魂:大地暴熊(半步全真)】 【附灵能力:镇狱力场。】 【效果:被动大幅提升肉身防御与力量。主动释放时,可在大范围內製造一个恐怖的重力场(重力倍数视真气量而定),压制敌人的速度与动作,甚至直接將其压碎!且只要双脚站立於大地之上,真气恢復速度將获得大量加成!】 『重力控制……』 『防御与力量双重加成……』 『还有大地回气……』 江澈看著这个描述,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比起之前的紫影瞬杀,这个能力虽然少了极速和瞬移。 但在正面硬刚和控场方面,却是强出了无数倍! 『很好!』 『太强了!』 『这才是我想要的兽魂!』 江澈握紧玉符,眼中满是灼热。 这只兽魂,正好弥补了他缺乏范围控制和绝对防御的短板! 『之前的紫影瞬杀和幽冥刺功能有些重叠,都是高机动高爆发的刺客路数。』 『现在有了这个镇狱力场,我也能当个能抗能打的重装战士了!』 將储魂玉符收好后,他环顾四周,看著那满目疮痍的大地,摇了摇头。 『不能再待了。』 『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若是引来了核心区那些更恐怖的存在,我现在这状態可吃不消。』 『见好就收,撤!』 江澈当机立断,转身便准备施展身法离开。 然而。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 “嗡!!!” 脑海深处,【真·万象真瞳】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警报!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这是……』 江澈猛地抬头,看向前方的迷雾深处。 只见原本墨色的迷雾,此刻竟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正在诡异地消融。 隨后,一道扭曲、模糊,仿佛不存於这片空间的身影,正在缓缓浮现。 这是一条长得像龙,头上却又无角的异兽。 它静静浮空,並没有刻意释放威压。 但周围的空间却开始微微震颤,甚至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江澈猛然想起图册上的一头被重点標记的,属於內层的异兽! 【异兽:幽冥遁空螭(变异种)】 【境界:全真境一重(初期)】 全真境异兽! 虽然只是初入全真境。 但是…… 那种感觉,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半步全真境的大地暴熊是一座巍峨的高山,给人以沉重的压迫感。 那么眼前这个东西…… 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 与此同时。 镇妖峰顶,一座古朴大殿內。 一位鬚髮皆白,身著灰袍的长老,正靠在躺椅上打著瞌睡。 他名为莫长空,乃是镇妖峰的守阁长老,一位货真价实的全真境大能。 平日里,镇妖峰大阵运转平稳,没他什么事,日子倒也过得清閒自在。 “滴——滴——滴——” 忽然。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蜂鸣声,从大殿中央的那面“监天镜”中传出,瞬间打破了殿內的寧静。 “嗯?” 莫长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这破阵法,怎么又响了?” 他隨手一挥,一道真气打入镜中。 镜面如水波荡漾,隨即显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只见一道幽蓝色的光点,竟然无视了內层的阵法壁垒,像一条滑溜的泥鰍一样,轻而易举地钻了出去,直接进入了中层区域! 看清那光点后,莫长空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头疼的神色。 “这畜生…又不老实了。” 那光点代表的,正是那头名为【幽冥遁空螭】的变异异兽。 这东西虽然只是全真境一重,战力在全真境兽王里不算顶尖。 但它天赋异稟,拥有一种极为罕见的“遁空”天赋,能够短时间內无视大部分空间禁制。 所以,这畜生每隔个一两个月,就会仗著这能力,偷偷溜出內层,跑到中层去打牙祭。 每次出去,都要吃掉不少中层的异兽。 “真是麻烦……” 莫长空嘆了口气,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没办法,只能再去把它抓回来了。” “这次得给它多加几道封印,顺便饿它几天,看它还敢不敢乱跑!” 说罢,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没过多久,莫长空来到了禁区入口处。 两名执事正尽职尽责地守在阵法前。 看清来人,二人连忙躬身行礼: “参见莫长老!” “长老,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莫长空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地说道: “法阵显示,那头幽冥遁空螭又溜出来了。” “这畜生贪吃,又要去霍霍中层的那些小傢伙了。老夫得赶紧去把它抓回去,免得损失太大。” 说著,他就要迈步入阵。 然而。 听到这话,其中一名执事脸色一变,失声道: “糟了!” “嗯?”莫长空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什么糟了?” 那执事神色凝重道: “回稟长老。” “就在半个时辰前,有一个弟子拿著令牌进去了!” “谁?”莫长空眉头微皱,“去的哪一层?” “是灵虚峰的真传候补,江澈!” “他说是要去…中层!” “什么?!” 莫长空闻言,一双老眼猛地瞪大! “江澈进去了?还在中层?!” 作为资深长老,他自然知道江澈这个名字。 据说,那是无为师兄最近特別看好的一个小傢伙。 这要是撞上了那头溜出来的全真境兽王…… 那绝对是十死无生! 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该死!” 莫长空脸色大变,再也没了之前的从容淡定。 “这畜生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个时候出来!” “若是那小子有个三长两短,无为师兄非得拆了我这把老骨头不可!” 轰! 话音未落。 莫长空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惊鸿,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衝进了禁区之中! …… 镇妖峰禁区,那片扭曲的墨色迷雾之中。 江澈浑身肌肉紧绷,但却並没有第一时间逃离。 理智告诉他,面对全真境的恐怖存在,哪怕只是初入一境的兽王,逃跑也是唯一的选择。 但是…… 识海深处,【真·万象真瞳】虽然在疯狂示警。 但显示的危险等级,並不算最高。 『不是必死之局……』 江澈的心臟剧烈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股难以抑制的疯狂念头涌上心头。 『全真境……』 『那个一直压在所有真人境头顶, 被视为陆地神仙般的境界,究竟有多强?』 『我既然有【影遁】可以瞬间消失,又有【幻真古镜】的分身可以替死……』 『若是连试都不试一下就逃跑,未免太可惜了!』 『要不…试试?』 『就试一招!』 『不行立刻走!』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嘶……” 就在这时,那头名为【幽冥遁空螭】的诡异异兽,似乎也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小虫子竟然没有被嚇跑。 它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极为人性化的戏謔之色。 它並没有动用那种足以凝固空间的可怕威压,而是身躯微微一晃。 嗡! 没有风声,没有轨跡。 它就像是直接刪除了中间移动的过程,凭空出现在了江澈的头顶! 那只缠绕著幽蓝色空间波纹的利爪,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態,轻飘飘地拍了下来。 就像是猫在拍打一只引起它兴趣的老鼠。 『好快!不,这不是快!这是空间跳跃!』 江澈头皮发麻,虽然对方未尽全力,但这隨意的一击,依然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紫影瞬杀!』 江澈右臂紫芒大盛,身体在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诡异摺叠,整个人化作一道紫电,险之又险地从那利爪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嗤! 仅仅是利爪带起的空间涟漪,便將江澈的护体真气瞬间割裂,在他背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好锋利!』 江澈不顾疼痛,在闪避的同时,反手便是一拳轰出! 虽然【崩星】能量耗尽,但他依然有著真人境十一重的底蕴和常態下的怪力。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幽冥遁空螭的腹部鳞片上。 然而。 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劲,在触碰到对方鳞片的一瞬间,竟然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劲,在触碰到对方鳞片的一瞬间,竟然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对方体表,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將所有拳劲都给化解掉了。 那不仅仅是真气护盾,更像是一种…… 『法则?』 江澈想起过去得自百艺真人与玄阳真人的真意传承,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全真境,全真,即得道全真。 这个境界的强者,已经初步触摸到了天地的本质,能够引动一丝“法则”之力加持己身。 在法则面前,单纯的蛮力,会被无限削弱! 『原来如此……』 『这就好比是用木棍去击打流水,无论木棍多硬,都无法真正伤害到水流本身。』 幽冥遁空螭受到攻击,似乎有些不悦,它低吼一声,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起来,仿佛无数道看不见的锁链要將江澈禁錮。 江澈感觉自己的动作瞬间慢了数倍! 『不能再玩了!』 江澈当机立断。 仅仅是一次交锋,他已经摸清了底细。 眼前这头全真境异兽,即便是在戏耍状態,也足以轻易碾死普通真人境巔峰。 不过…… 江澈一边利用身法在那粘稠的空间中左衝右突,一边在心中飞速计算: 『如果我【崩星】能量全满,开启32倍增幅……』 『再开启【黑甲形態】,获得那种能打破规则的肉身力量……』 『或许,能够强行撕碎它体表的那层法则薄膜!』 『我或许有机会贏!』 这个结论让江澈心中一片火热。 全真境,並非不可战胜的神!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积蓄力量,他也能屠神! “吼!” 似乎是玩腻了,幽冥遁空螭眼中的戏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凶戾。 它张开大口,一团幽蓝色的光球开始在口中凝聚,周围的空间开始大面积崩塌! 『动真格的了!』 江澈汗毛倒竖,毫不犹豫地准备发动【影遁】逃离。 然而。 就在那光球即將喷吐而出的瞬间。 轰!!! 一股比这头异兽更加浩瀚,更加霸道的气息,陡然从天而降! 整片禁区的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按住了! 那幽冥遁空螭口中的光球瞬间溃散,原本凶戾无比的它,此刻竟像是见到了天敌一般,浑身鳞片炸起,发出一声惊恐的哀鸣。 只见它尾巴一甩,就要钻入虚空逃回內层。 “哼!既然出来了,还想跑?”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冷哼声响彻天地。 只见半空之中,一只由天地元气凝聚而成的灰色巨手,凭空浮现,对著那头试图逃窜的幽冥遁空螭一把抓下! “吱——” 那头不可一世的全真境兽王,在这只巨手面前,竟然毫无反抗之力,直接被捏住了后颈皮,像拎小猫一样被提了起来! 隨后,无数道金色的符文锁链凭空生出,將其五花大绑,封印得严严实实。 “去!” 莫长空的身影浮现,隨手一挥。 那庞大的异兽便化作一颗流星,被狠狠地丟回了禁区深处的黑色区域。 做完这一切,莫长空这才缓缓降落,目光复杂地看向下方那个一身狼狈的青年。 “呼……” 江澈散去一身气势,连忙拱手行礼: “弟子江澈,多谢长老相救!” 莫长空背负双手,上下打量著江澈。 “你就是江澈……” “好小子,那可是全真境的兽王!虽然它只是想戏耍你,並未动用杀招,但你区区真人境十一重的修为,竟然能在他手底下撑过三招而不死,甚至还能反击?” 莫长空嘖嘖称奇: “不得不说,你小子倒是有点本事!” “换做其他弟子,哪怕是真人境十二、三重的,刚才那空间威压,也足以让他们动弹不得了。” 江澈低头道:“弟子也是运气好,加上有些保命的身法,这才侥倖拖到了长老赶来。”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莫长空摇了摇头,隨即面色一肃,告诫道: “不过,你也別因此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我知道你被无为师兄看重,觉得自己是天才。” “但全真境与真人境的差距,不是靠天赋就能轻易抹平的。” “刚才那畜生若是真的起了杀心,第一下你就已经死了,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以后,切记不可再靠近这內层禁区半步!” “这里面危险无比,不是现在的你能把握住的!” 江澈神色诚恳,受教道:“长老教训的是,弟子记住了,日后定当谨言慎行。” 他也没反驳。 毕竟莫长空不知道他还有【崩星】和【黑甲】这两张王牌没用。 在长老眼里,自己就是个差点玩脱了的愣头青。 “这里煞气重,待久了对你根基不好。” 说著,他大袖一卷,一股柔和的真气裹住江澈。 两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飞出了这片充满危险的禁区。 谢过莫长空之后,江澈离开镇妖峰,径直来到灵虚峰御灵殿。 此时正值午后,殿內弟子並不多。 江澈熟门熟路地缴纳了积分,租用了一间最为安静的高级附灵密室。 这一次,他没有去惊动宋远。 『当初宋师兄也说过,附灵之法,难在首次开闢识海与兽魂的连接通道。一旦通道建立,身体適应了这种外来魂魄的共存模式,后续的更换与融合,便不再需要外人护法。』 『况且,我如今的神魂强度,早已今非昔比。就还是不去麻烦他了。』 江澈开启了密室的重重禁制,盘膝坐於阵法中央。 他先是深吸一口气,心念微动,引导著体內的真气涌向右臂。 那里,紫色的螳螂纹身微微亮起,隨即开始颤抖。 “出来吧。” 江澈低喝一声,神魂之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探入经脉深处,將那道已经与他並肩作战许久的变异血镰魔螳兽魂,缓缓剥离。 “嗡……” 隨著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一道紫色的虚影从他右臂钻出,悬浮在半空。 由於失去了宿主的滋养,它的身影正在缓慢消散。 江澈看著这道紫影,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怀念。 这只兽魂陪伴他度过了数次危险的战斗,强大的技能效果也帮他斩杀了多个强敌。 “老朋友,再见了。” 江澈轻声低语。 在这个残酷的武道世界,跟不上脚步的,终究会被淘汰。 无论是人,还是兽魂。 隨著他撤去束缚,那道紫色的兽魂发出一声最后的低鸣,隨即化作点点星光,彻底回归了天地。 剥离完成,江澈的右臂恢復了原本的肤色。 紧接著,他神色一肃,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封印著【大地暴熊】的玉符。 “啪!” 玉符碎裂。 “吼——” 一声充满了厚重与暴虐气息的咆哮声,瞬间在密室內炸响! 土黄色的光芒爆发,那头半步全真境的大地暴熊虚影,如同一座巍峨的小山般显现出来。 它刚一出现,便试图用那恐怖的重力场压垮江澈的意志。 “哼!” 江澈冷哼一声,双目之中金光爆射! 这一次,不需要宋远操控阵法协助,他仅凭自己那堪比全真境的神魂之力,便化作了一座无形的五指山,轰然压下! “给我…进去!” 轰! 那头原本还在咆哮的暴熊兽魂,在江澈绝对的意志碾压下,瞬间发出一声哀鸣,隨即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洪流,被强行灌入了江澈的胸膛! “滋滋滋……” 江澈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仿佛被烙铁烫过一般。 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片刻后。 光芒收敛。 江澈扯开衣襟,只见在他胸膛的正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狰狞霸气的暗金色熊头纹身! 那熊眼紧闭,仿佛正在沉睡,却透著一股不动如山的威严。 与此同时,他的技能栏上也多出了一项全新的附灵技能。 【附灵成功!】 【附灵技能:镇狱力场】 【被动效果:大地之躯。获得大地暴熊的体魄加持,肉身防御力与物理力量大幅度提升,增幅与原肉身强度有关。肉身越强,增幅越大!且只要双脚站立於大地之上,真气与体力的恢復速度將获得三倍以上的加成!】 【主动效果:重力碾压。消耗真气,以自身为中心释放一个高倍重力场。重力倍数与范围视投入的真气量而定。身处力场中的敌人將受到全方位的压制与碾压,轻则行动迟缓,重则骨断筋折!】 江澈感应著体內涌动的力量,看著那强悍的技能介绍,尤其是那句“肉身越强,增幅越大”,他脸上不禁浮现一抹喜色。 『这一条属性简直就是为我的【黑甲形態】量身定做的!』 『若是开启黑甲,基础肉身暴涨,再配合这大地之躯的百分比增幅…那防御和力量简直不敢想像!』 『此外,重力场的倍数,也和投入的真气量有关。如果我释放十成【崩星】,那32倍的真气量……』 『再加上这大地回气的被动,我也不用担心消耗的真气回不过来了!』 『如此一来,我的持续作战能力將得到质的飞跃!』 隨后,他站起身,整理好衣衫,推开了密室的大门。 『接下来,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测试一下这重力场的威力了……』 江澈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灵虚峰后山的幽谷方向疾驰而去。 片刻后,江澈抵达幽谷。 此处怪石嶙峋,草木稀疏。 除了阵阵掠过谷间的风声外,再无旁人叨扰,倒是一处绝佳的试招之地。 江澈寻了处位置站定,隨后双目微闭,心神沉入体內,细细感应著附灵【大地暴熊】后,身体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次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首先,是常態下的基础肉身。 江澈拿出一块坚硬如铁的黑金矿石,五指用力一捏。 “咔嚓!” 矿石瞬间化为齏粉,而他的手掌连白印都没留下。 他又拔出一柄玄铁长剑,运足真气,毫不犹豫地向著自己的左臂斩去! “当!!!” 一声金铁相交般的脆响,迴荡在幽谷之中。 长剑也直接崩断成两截,而江澈的手臂上,仅仅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且转瞬即逝。 『好恐怖的防御!』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在这【大地之躯】的被动加持下,我如今常態下的肉身防御力,竟然已经达到了以前开启【黑甲形態】时的水准!』 『也就是说…我现在仅凭肉身,就已经堪比全真境初期强者的体魄了!』 『以后遇到普通真人境高阶的对手,我甚至不需要开启真气护盾,站著让他们打,他们都未必能破我的防!』 再加上他那变態的【再生】、【回春】等恢復天赋。 江澈现在的常態,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然后,是测试力量与爆发。 江澈深吸一口气,右拳紧握。 体內的【崩星】能量瞬间全部调动! 同时,又叠加二十八倍一击! “轰!!!” 一拳轰向虚空。 空气瞬间被打爆,恐怖的拳风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炮,直接將百米外的一座小山头轰平了一角! 江澈收拳,虽然手臂依旧酸胀无比,但却没有再皮开肉绽了。 『果然!』 『之前受限於肉身强度,我常態的爆发上限被卡在了50倍左右,多余的能量只会反噬自身。』 『但现在,有了【大地之躯】的强化,我的身体容器变得更加坚固了!』 『这一拳的威力……』 江澈心中迅速估算。 『大概达到了常態的60倍!』 『整整提升了10倍的爆发上限!』 接下来,便是那令他最为期待的控场神技—— 【镇狱力场】! …… 第267章 320倍重力,100倍爆发!纪凌锋获神兵,叶家遭灭顶之灾! 江澈心念一动。 “嗡!” 土黄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 起初,他只动用了普通状態下的真气。 『这就是基础的10倍重力。』 在这个重力下,周围的碎石开始微微颤抖。 对於普通真人境来说,这已经足以极大地限制他们的速度。 『不够!』 江澈眼神一凝。 “崩星!” 胸腔中间,那经过32倍压缩的狂暴能量,如同泄闸的洪水般涌入胸口的熊头纹身之中! 轰隆隆!!! 幽谷內的大地竟然生生压下沉了! 『32倍的真气增幅……』 『也就是……』 『320倍重力!!!』 咔嚓咔嚓! 地面疯狂龟裂,那些坚硬的岩石在顷刻间被压成了齏粉! 就连空气中的微尘都被死死地按在地上,无法飘动分毫! 而处於力场中心的江澈,由於是施法者,因此可以免疫重力场! 『320倍重力……』 『若是那些普通的真人境十二、三重的,恐怕瞬间就会被压断骨头,甚至直接被压成肉泥!』 『就算是半步全真,在这个力场里,也得跪著跟我说话!』 这是绝对的领域压制! 江澈感受著体內真气如流水般逝去,同时脚下的大地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一股股厚重的精气进行补充。 『大地回气確实给力,但面对320倍重力的恐怖消耗,依然是杯水车薪。』 江澈默默计算著续航时间: 『维持320倍的极限重力,我最多只能坚持一分钟。』 『若是降低標准,维持100倍重力,足以压制绝大多数对手,我可以坚持五分钟。』 『而如果只是维持50倍重力……配合大地回气,我能开上一个时辰!』 测试完常態,江澈散去力场,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確认了周围绝对安全,且布下了禁制后。 “变身…黑甲!” 轰!!! 漆黑的幽光冲天而起,狰狞的骨刺破体而出,江澈的身躯瞬间拔高至三米多,化作了一尊黑金色的魔神! 江澈抬起那只覆盖著厚重角质的利爪,用力划过自己的胸甲。 “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火星四溅,但那黑甲之上,竟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强!太强了!』 『【大地之躯】的增幅是基於肉身基础的。黑甲形態下,我的基础肉身本就恐怖,再经过这一轮百分比增幅……』 『我现在的身体,恐怕已经不逊色於那些顶级的防御法器了!』 『就算是全真境强者的隨手一击,我恐怕也能硬抗而不伤!』 测试完防御,紧接著便是极致的力量。 江澈再次握拳。 “十成崩星!” “二十八倍一击!” 所有的底牌在这一刻全部叠加! “破!” 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因为所有的力量都极度內敛。 但他面前的空间,竟然被打出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100倍!!!』 江澈心中狂震。 『终於达到了!』 『常態下的100倍爆发力!』 『这一拳下去,哪怕是那头全真境的幽冥遁空螭,恐怕也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最后,江澈在黑甲状態下再次开启了重力场。 但並未有太大的惊喜。 『果然,重力场的强度主要取决於真气和能量的灌注,与肉身形態关係不大。』 『依然是极限320倍。』 隨后,江澈解除了黑甲形態,重新换上一袭青衫。 他站在幽谷之中,看著满地狼藉,眼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防御无双,百倍力量,重力镇压,无限续航……』 『现在的我,才算是真正有了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的资本!』 『哪怕是大炎国的全真境巨灵战神亲临,我虽未必能胜,但也绝对有了自保之力!』 测试完毕,江澈对自身的实力有了彻底的了解。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幽谷之中。 重回听涛苑后,江澈並没有急於开启下一轮的衝刺。 而是静下心来,花费了数日时间去反覆磨合。 他將那暴涨的肉身力量,与厚重的重力力场,一点点梳理、驯服,直到彻底將这次附灵的收穫消化乾净。 这一日,阳光透过竹缝,洒下细碎的光斑。 听涛苑內,竹影摇曳,清泉叮咚。 江澈坐在石凳上,端著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悠然。 这茶,是徐青山临走前留下的“寒灵茶”,此时沁人心肺的茶香正隨著热气裊裊升起。 “江哥,你这听涛苑的灵气,真是吸一口都让人年轻几岁。” 坐在对面的包达猛地灌下一大口热茶后,一脸諂媚地拍著马屁。 江澈淡淡一笑:“盘龙峰的重力阵法也不错,这一年看你,肉身沉稳了不少。” “嗨,別提了,整天被那些铁疙瘩师兄拉著对撞,我这一身肉都快撞成石头了。” “嗨,別提了,整天被那些铁疙瘩师兄拉著对撞,我这一身肉都快撞成石头了。” 包达摆了摆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凑近了几分。 “对了江哥,你最近一直闭关,怕是还不知道,那斩天峰的纪凌锋,最近可是出了大风头!” 江澈吹了吹热茶,隨意道:“哦?他怎么了?” 包达压低声音道:“我听外务殿的哥们儿说,那叶家在他们矿脉產出的第一批星陨铁里,选出了一块庚金灵气最浓的陨铁精母,並请动了中州最顶级的铸剑大师,为纪凌锋量身打造了一柄神兵!” “据说那柄剑出炉之日,白日现星辰,剑气冲霄三千丈!纪凌锋將其命名为『星陨剑』,且被宗门兵器堂鑑定为灵品巔峰,仅差半步便能迈入那传说中的玄品!” 说到这里,包达忍不住嘖嘖感嘆: “现在全內门都在传,纪凌锋有了这柄星陨剑,如虎添翼,那一手斩天剑术的威力提升了至少三成!大家都说,他现在恐怕已经有了挑战第九真传的实力,就只差去衝击四十层镇妖塔了!” 包达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江澈的神色。 在他看来,江澈虽强,但手里似乎一直没件像样的神兵,平日里对敌多是靠一双铁拳。 武者修行,財侣法地,兵刃便是那“財”字里的重头戏。 纪凌锋有了叶家这种財阀不计代价的供养,这优势拉开得实在太快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江澈不止有神兵,还同时带了三个。 只不过,都是放在神魂槽位里了。 “灵品巔峰…星陨剑?” 江澈点点头,这品质也就比他那把七星龙渊稍差了,確实很不错。 『也不知道如果放进神魂槽位,会解锁什么技能……』 不过,这个念头一生起,江澈就连忙打消。 『不行不行,怎么能这么想呢?这不是夺人所爱吗……』 “对了,江哥,你可要注意点啊!” 包达见江澈没什么反应,还以为他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提醒道: “那纪凌锋本就心胸狭隘,再加上之前叶家大小姐那档子流言…他现在可是憋著一口气想找你麻烦呢!有了这星陨剑,他现在的气焰,那是囂张到了极点!” 江澈轻轻抿了一口灵茶,淡淡道: “兵器终究是外物,修行的根本,还是在於人。” 如今有了镇狱力场,且不说大幅度的防御加成。 320倍重力一开,他很怀疑还有谁能拿得稳手里的兵器? 兵器再强,挥不动也白搭。 包达看著江澈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不知为何,后背竟莫名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种从江澈身上散发出的强大自信,让他这个旁观者都感到莫名的安心。 『得…看江哥这反应,我是白操心了。』 包达嘿嘿一笑,重新给自己倒满茶。 “也是,那姓纪的再牛,在江哥面前也不够看!来来来,喝茶,喝茶!” 江澈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只是再次举杯抿了一口,脸上若有所思。 果然,没过多久,纪凌锋便宣布挑战镇妖塔。 这日,镇妖塔下再次人声鼎沸。 “星陨剑…好恐怖的锋芒!” “还没出鞘,那股星辰剑意就已经让周围的空气產生割裂感了,不愧是灵品巔峰!” 在眾人的惊嘆声中,纪凌锋一言不发,整个人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瞬间没入了镇妖塔那漆黑的大门之中。 嗡! 塔身上的符文灯火几乎是在瞬间被点亮。 第一层、第十层、二十层…… 那灯火跳动的频率,快到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如果说之前的挑战者是在攀爬,那么此刻的纪凌锋,简直就是在瞬移! “太快了!这速度…已经打破了楚云师兄保持的纪录了吧?” 人群中,楚云死死地盯著塔身,瞳孔微缩。 此前傅月挑战曹戈失败,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让他意识到,真传之位的门槛,远比想像中更高! 而现在,那个原本在他眼中境界稍逊,底蕴不足的纪凌锋。 竟然,也展现出了如此强大的实力! 这种要被后面的人追上的危机感,让他原本就不够稳固的道心,再次动摇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 嗡—— 代表著第四十层的符文灯火,骤然熄灭。 隨后,塔门光芒闪烁,纪凌锋迈步而出。 塔前,围观眾人都是一脸复杂神色。 不仅是因为他通过了四十层。 更重要的是,他达到四十层所花费的时间,比宗门內任何一个真传候补都要短! 那股俾睨天下的傲气,甚至让周围的真传候补们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第一候补…实至名归啊。” “有了星陨剑的纪凌锋,现在恐怕才是真传之下第一人。” “你们说,他要是现在去挑战曹戈,谁会贏?” “不好说。曹戈那招血祭禁术太强了,傅月师姐就是败在这一招下。不过,纪凌锋也是斩天峰一脉的,曹戈会那招,难道纪凌锋就不会?” “未必。沈言君沈真传对这一脉的掌控极强,他绝不会允许两个心腹在真传选拔前同室操戈,自相残杀。曹戈的名额,纪凌锋未必会去抢。” 人群的角落里,江澈与包达並肩而立。 “江哥,你瞧瞧这阵仗,纪凌锋这下算是彻底翻身了!”包达压低声音道。 江澈没有说话,他的瞳孔深处,隱隱有紫芒流转。 【真·万象真瞳】。 在他的视野中,纪凌锋周身的剑气虽然凌厉,甚至隱隱带著星辰之力的厚重,但那种针刺般的危机预警却並没有出现。 『只有这种程度吗……』 江澈心中暗自评价。 所谓的神兵利器,確实给对方的实力带来了极大增幅。 如果是没有更换兽魂的他,说不定还真不容易贏。 但更换了大地暴熊兽魂之后…… 江澈摇了摇头。 『太弱了。』 人群另一边。 曹戈正面无表情地看著走出塔的纪凌锋。 他一身暗红色的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散发著一股阴冷气息。 纪凌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匯。 一冷,一热。 那一瞬间,空气中似乎有火花在迸发。 两人虽然同出一脉。 但显然,二人之间的竞爭,一点不比与其他脉之间少。 江澈饶有趣味地看著二人。 隨后,他移过目光,將瞳术锁定了曹戈。 嗡。 识海中,【真·万象真瞳】的预警微微一颤。 比起纪凌锋那种显露在外的锋芒。 曹戈体內的真气,虽然內敛,但无疑更为危险。 『这姓纪的,绝对打不过曹戈。』 江澈在心中下了定论。 没过多久,隨著纪凌锋离开,围观的眾人也逐渐散去。 江澈收回目光,对著身旁的包达招了招手:“走吧,戏看完了。” “哎,江哥,这就走了?咱们不等会儿看看有没有人开盘?” “没意思。” 江澈双手背负,迈著悠閒的步子朝著听涛苑走去。 在他看来,与其去纠结这些人的高低。 倒不如想想,怎么继续提升自身实力。 毕竟,真传之爭只是一时。 而在大楚西境虎视眈眈的大炎国,以及未来可能降临的黑魔灾,才是真正的威胁。 …… 听剑峰顶,崖畔精舍。 沈言君一身雪白锦袍,姿態慵懒地倚靠在软榻上。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晶莹剔透的剑形玉坠,狭长的眸子里透著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师弟纪凌锋,见过沈师兄。” 纪凌锋快步走入殿內。 平日里一贯冷傲的他,此刻在沈言君面前,竟低下了头颅,神態中也多了一份恭顺。 “坐吧。” 沈言君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纪凌锋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闯塔的表现我听说了。四十层,破了楚云的纪录…凌锋,你没让师兄失望。” 纪凌锋恭敬道: “全是仗著师兄的栽培!若无师兄,师弟断无今日之进境!” 沈言君轻笑一声,对他的恭维显然十分受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连绵群山,悠悠开口: “这世间资源有限,尤其是到了你我这个境界,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海量的天財地宝。你既然立了功,师兄自然不会亏待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了几分: “我刚得到消息,丹鼎院那边,有一炉用於洗髓伐筋的冰髓锻骨丸即將出炉。此丹融入了极北之地的万载冰髓,对於衝击全真境,纯化真气有著难以想像的妙用。” 纪凌锋呼吸微微一促。 全真之境!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目標! “不过,”沈言君话锋一转,侧过身看著他,“这炉丹药数量极其稀少,除了那几位避世不出的太上长老预定的份额,落到每一脉弟子中的名额,统共也就一两个。” “盯著这炉丹药的眼睛,可不只是我这一双。” 沈言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但我沈言君既然看重你,那便说到做到!我会亲自去向师尊申请,为你爭取一个名额!” 纪凌锋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一揖: “多谢沈师兄!此等大恩,凌锋必当肝脑涂地!” 沈言君摆了摆手,似是漫不经心地坐回原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 “曹戈…最近闭关似乎到了紧要关头。” 沈言君忽然没头没脑地提了一句。 纪凌锋一楞,不知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傅月挑战失败,道心受挫,短期內是废了。楚云虽然打通了四十层,但那傢伙向来稳重,甚至到了有些怯懦的地步,没把握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沈言君似笑非笑地盯著纪凌锋: “这第九真传的位子…曹戈坐得確实有些久了。” 纪凌锋瞳孔骤缩。 沈言君这意思…… 他懂了!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纪凌锋內心无比感慨。 这一年多来,为了星陨铁矿,不仅在那骄横的叶玲瓏面前低声下气,还忍受著宗门內那些“捡破烂”的流言蜚语…… 他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屈辱,在这一刻,终於迎来了回报! 『曹戈…你的剑已经老了!』 『那第九真传的位置,该易主了!』他心中暗道。 “师弟明白师兄的意思。” 纪凌锋抬起头,双眼锐利如刀: “半月之內,师弟定会给师兄一个满意的答覆!” 沈言君看著纪凌锋那充满野心的眼神,满意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 “去吧。星陨剑既已出鞘,便莫要让它蒙尘!” “是!” 纪凌锋转身大步走出精舍,步履之间,杀机隱现。 沈言君看著纪凌锋离去的身影,目光闪烁。 他之所以允许纪凌锋挑战曹戈,並非是对曹戈不满。 而是一种平衡。 如今傅月失败了,楚云也失了锐气。 曹戈没了外患,难免心生懈怠。 若不敲打一番,这条老狗未必会一直听话。 而纪凌锋这种野心家,只需拋出一点甜头,他就能像疯狗一样去撕咬,去卖命。 至於谁贏谁输? 沈言君並不在意。 两只盅虫关在一个罐里,死掉哪一只,剩下的那个都会变得更强。 只要这真传第九席的名號还在他手中。 是谁上来,对他来说,並不重要。 …… 灵虚峰,听雨轩。 山风席捲著浓郁的灵气,在悬崖间的阁楼內迴荡。 依旧是一个月一次的真传候补聚会。 只不过,此次的气氛,略微显得有些沉闷。 纪凌锋破纪录闯过四十层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灵虚峰弟子的心头。 聚会伊始,眾人先是有些心不在焉地聊著些宗门近况,言语间大多绕不开斩天峰最近的囂张气焰。 “听说沈真传为了庆祝纪凌锋闯塔成功,亲自开启了听剑峰的洗剑池供他淬炼神兵。”一名真人境十二重的师兄分享著刚得来的消息。 “那纪凌锋不是更强了?”另一名候补师兄皱眉道。 “是啊,”之前那位师兄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苦涩,“咱们这一脉,最近確实被压得有些抬不起头了。” 江澈坐在席间,静静地听著眾人的聊天內容,並未参与讲话。 就在这时,上首处的方枕戈忽然出声道: “今日有一事需要知会诸位。” 正在聊天的真传候补们,纷纷停止谈论,看向方枕戈。 “那便是,那炉冰髓锻骨丸的份额归属一事!”方枕戈环视眾人,沉声道。 “冰髓锻骨丸?那不是洗髓伐筋的神药吗?” “是啊,据说是能纯化真气,对衝击全真境很有帮助!” 眾人惊呼道。 方枕戈点点头,接著道: “没错,正是此药!只是,丹鼎院那边传回了准信,这一炉成丹数量极少。除去诸位真传师兄预定的保底份额,灵虚峰能分给下面候补弟子的…只有一个名额!” 得知只有一枚,真传候补们顿时面面相覷。 楚云闻言后,微微低下了头,盯著桌面上的木纹,不敢直视方枕戈。 『一个份额…估计方师兄要放弃我了。』 楚云在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他回想起了之前方枕戈曾亲口告诫他“別去挑战曹戈,你打不贏”。 在楚云看来,那是方枕戈对他能力的最终测评。 而结果,显然是不合格的。 既然如此,这枚丹药,显然不会分给他了。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 “楚师弟,这枚丹药的份额,我已经报上去了。” 方枕戈忽然转头朝楚云笑道:“这一枚,归你。” 楚云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愕然。 他愣愣地看著方枕戈,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方枕戈神色如常,仿佛此前对楚云的“道心测试”从未发生过一般。 “纪凌锋如今势头正盛,星陨剑之威已逼得曹戈也不敢小覷。纵观灵虚候补一脉,目前唯有你境界最高,也唯有你真正打通过四十层。我灵虚一脉,后面就要靠你去爭了。” 方枕戈的话,让楚云心中猛地一震。 但他並不知道,方枕戈內心其实也有过犹豫。 此前他对楚云的表现,確实有些失望。 他本想物色更强的候补,但可惜,纵观整个灵虚峰这边,除了楚云,竟然连一个够资格上台接战的人都没有!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最近快速崛起的江澈。 但江澈目前仅仅真人境十一重,不可能是那些人的对手。 等他成长到十三重巔峰,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在方枕戈看来,指望现在的江澈去对抗纪凌锋? 那简直是开玩笑! “方师兄…我…”楚云声音沙哑,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 他以为方枕戈已经放弃他了,却没想到对方在关键时刻,依然把这唯一的份额给了他! “师兄你放心,楚云定不负期待!”楚云重重抱拳,声音坚定道。 江澈將这一切看在眼底。 『冰髓锻骨丸……』 『对衝击全真境很有帮助是吗……』 他自然也是渴望得到这枚丹药的。 不过,对於方枕戈將份额分给楚云,他並没有露出任何不满。 在他看来,方枕戈的做法完全符合情理。 楚云的资歷,境界,以及打通四十层的战绩。 每一项,都压过了他这个新人。 资源分配,看的也是当下的战力,而非未来的潜力。 『不过……』 江澈抿了一口茶,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在这万象道宗,如果不去表现出足够的战绩。 那类似“冰髓锻骨丸”这种,即便有积分也买不到的限制级资源。 永远,只会优先供给像楚云这种综合成绩最好的弟子。 『不能再继续保持现状了。』 『真人境十一重的底子已经打稳。是时候……再去那镇妖塔,打出一个让方师兄和无为师祖都不得不重视的战绩了!』 否则,下一次,下下次,他依旧只能坐在角落里,看著別人独享资源! …… 盘龙峰后山,阴冷潮湿的溶洞內。 黑袍人静立在阴影中,指尖吞吐著一缕暗红色的真气,將手中刚刚收到的一封密信震碎成粉末。 信中的內容,是大炎国统帅部下达的新指令。 除了继续维持针对大楚天才的猎杀外,打击范围將进一步扩大。 此次,他们要针对矿脉、药园、异兽棲息地等战略资源,进行深度打击。 其目的,是要从根本上切断大楚军队,以及各大宗门的供养资源! 『就先从这灵州价值最高的星陨铁矿脉开始吧……』 黑袍人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 隨后,他身形化为一缕无形的黑烟,消失在溶洞之中。 几日后。 灵州西部,星陨铁矿脉。 “怎么回事?再测一遍!” 叶天河正站在堆积如山的矿石前,大声吼叫道。 他原本红润的脸色,此时竟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负责勘测的师傅满头大汗,隨即再次將神念凝聚在探测阵盘上,对矿石进行检测。 但结果,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勘测师傅手中的阵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颤声道:“二爷…这批矿石,里面…里面一丝一毫的庚金灵气都没有了!” “放屁!” 叶天河猛地捡起探测阵盘,亲自將真气灌注其中。 嗡。 探测阵盘依旧毫无反应。 那一块块原本应该散发著暗金色泽的星陨铁,此刻看起来就像是路边最普通的顽石般,没有半点灵性。 “这不可能…第一批產出的明明是极品星陨铁!” 叶天河不信邪,他双目赤红,指著矿洞深处嘶吼道: “给我挖!让矿工往深处挖一百米!一千米!我就不信这一整条矿脉都是废的!” 然而,现实比噩梦更加残酷。 接下来的整整三日,矿工们没日没夜地向下推进。 可运送出来的矿石,无一例外,全是不含任何灵气的废矿! 叶天河瘫坐在矿坑边缘,看著那些原本代表著无尽財富的黑石头,整个人如坠深渊。 这条矿脉,是叶家当初花费了足以买下半个州府的天价竞拍下来的,更是他叶天河赌上一切的一次投资。 为了开发矿脉,他以叶家的声誉和这矿脉未来的產出为担保,在灵州本地向几十个富豪大户借了巨额的现钱。 而现在,一切都要完了。 消息的传播速度,比想像中的更快。 “听说了吗?叶家在西部的矿脉…彻底废了!” “什么星陨铁,全是烂石头!叶天河这次看走眼了,赔了个精光!” 那些之前借钱给叶天河的灵州大户们,瞬间慌了神。 不到两天时间,云聚別苑的朱红大门,差点被这些愤怒的债主们拆了。 “叶二爷,当初说好了三月还本,现在矿都废了,这钱您得赶紧拿出来!” “叶家可是顶级世家,总不能赖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血汗钱吧?” “还钱!今天拿不到现钱,我们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大厅內,叶天河心力交瘁地应付著一波又一波的债主。 哪怕叶家背景再深,可他在灵州的这个分部,流动资金早就全砸进了这条矿脉。 这一瞬间的大规模挤兑,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二爷,要不…向中州本部求援吧?”管家小心翼翼地提议。 叶天河手中的茶杯颤了颤,咬牙道:“不行!” 他太了解大家族的残酷了。 一旦他向本部求援,承认由於自己的“勘测失误”导致巨额亏损。 那他在叶家的地位,將瞬间跌落谷底,甚至会被剥夺继承权,发配到更偏远的地方! 这对於一生骄傲的他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撑著…把能变卖的產业都卖了!把灵州的铺子也抵押出去!” “再……撑一段时间!” 但情况,比想像中更艰难。 那些曾经围在他身边巴结討好的所谓“至交好友”,此时一个个都像是躲避瘟疫一样避而不见。 別说借钱,就连平日里往来的书信都断了个乾净,生怕被叶天河给沾上。 別苑內的那些奢华家具、装饰摆件,也被一件件搬走。 一向娇生惯养的叶玲瓏,此时也换下了那身流云锦裙。 “小姐…这对凤求凰金釵,也要卖吗?”小丫鬟红著眼睛问道。 叶玲瓏坐在窗前,脸色有些木然。 原本高傲如孔雀的她,此时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惊恐。 “卖吧。” 她声音乾涩,“爹说,要是撑不过这半个月,咱们连这院子都要没了。” 曾经门庭若市的云聚別苑,如今竟显得有些阴森荒凉。 唯有门口那些討债人的叫骂声,还在庭院中迴响。 …… 第268章 纪凌锋薄情弃婚约,江澈单人闯杀局! 斩天峰,纪凌锋的私宅內。 纪凌锋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抹过星陨剑那冰冷如霜的剑锋,目光幽幽。 关於叶家矿脉变废,债主逼门的消息,此时早已摆在了他的桌案上。 “公子,叶家二爷派人送了信来,说是…希望能见您一面,商討一下延后供奉拨付的事宜。” 侍从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纪凌锋的脸色。 纪凌锋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见?见他做什么?” “当初决定联姻,不过是看中了那条星陨铁矿脉能为我提供源源不断的修行资粮。如今矿脉已废,叶天河在灵州早已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甚至还背负了足以拖垮整个叶家分部的巨债!” “这种时候贴上去,难道让本公子陪著他们去还债不成?” 侍从低著头,不敢接话。 纪凌锋手指继续<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星陨剑,心中开始盘算。 『宝剑我已经拿到了,那是叶家为了套牢我而提前付出的代价。』 『冰髓锻骨丸的份额我也定下了,那是沈真传师兄对我的赏识。』 『现在的我,除了缺了点后续的积分资源外,衝击全真境的所有条件都已备齐。』 『等我半月后打下曹戈,成了这万象道宗的第九真传……』 他目光一冷。 『到那时,整个宗门的资源,都会向我倾斜!一个区区叶家,丟了也就丟了,天下间想巴结真传弟子的豪门世家,多如过江之鯽!』 想清楚这一切,纪凌锋朝侍从冷声吩咐道: “从今日起,凡是叶家送来的拜帖、信函,一律退回。若是那叶玲瓏找上门……” “便说我在闭生死关,谁也不见!” 几日后。 万象道宗,山门外。 “纪凌锋!你给我滚出来!” 一道充满了愤怒与委屈的尖叫声,打破了山门前的肃静。 只见叶玲瓏披头散髮,身上那件曾经华贵的长裙早已沾染了尘土。 她不顾那些守山弟子异样的目光,正对著山门声嘶力竭地吶喊著。 自从纪凌锋断了和叶家的联繫,原本就心力交瘁的叶玲瓏彻底失控了。 她发了疯一样砸烂了闺房里所有剩下的东西,然后不管不顾地衝上了万象道宗,想要找这个曾经对她百般討好的男人要个说法。 然而,迎接她的,只有冷冰冰的山门屏障。 山门外,不少路过的弟子纷纷驻足,对著这个昔日高不可攀的叶家大小姐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嘖嘖,这不是叶家那位大小姐吗?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了?” “你还不知道吧?叶家矿脉是个废矿,现在欠了一屁股债。纪师兄何等人物?怎么可能还理她这种没用的女人?” “以前是仗著家里有矿才囂张,现在矿没了,她算个屁啊!” 那些评头论足的声音,如同尖锐的钢针,狠狠扎进叶玲瓏的心里。 她气得身躯乱颤,指著那几个守山弟子尖叫道: “你们去告诉纪凌锋!他手里的星陨剑是我们叶家造的!他吃的丹药是我们叶家给的!他现在想翻脸不认人?他做梦!” 守山弟子面无表情,甚至眼神中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其中一人冷冷开口: “纪师兄正在闭生死关,衝击全真境,没空见任何閒杂人等。叶小姐,请自重。” 閒杂人等。 这四个字,彻底击碎了叶玲瓏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好…好你个纪凌锋……” 叶玲瓏怒极反笑,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当初是谁在爹面前像狗一样討好?是谁说会一辈子护著我?纪凌锋,你这个虚偽、噁心的小人!懦夫!” 她在大门前整整痛骂了半个时辰,直到嗓子完全嘶哑。 可山门內,依旧没有半点回应。 夕阳將叶玲瓏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著周围那些或是嘲弄,或是同情的目光,叶玲瓏原本疯狂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曾经,她是灵州第一名媛,是眾星捧月的叶家掌上明珠。 现在,矿脉废了,爹爹欠下巨债,而她的婚约,也成了一个滑稽的笑话。 一股从未有过的,如坠深渊般的绝望感將她笼罩。 叶玲瓏惨笑著,失魂落魄地转过身,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山下走去。 她的背影萧索而淒凉,仿佛被整个世界拋弃。 心如死灰,莫过於此。 不知不觉间,她走下了山,来到官道旁。 一辆略显陈旧的马车,静静停在那里。 一名年过半百的车夫,正百无聊赖地蹲在路旁。 见自家小姐回来了,他便赶忙扶著叶玲瓏进了车厢,然后前去驾车。 与此同时。 一旁的密林中。 两双眼睛,正透过茂密的枝叶,盯著这辆马车。 那是两道极度魁梧的身影,虽然身著大楚寻常的猎户服饰。 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野蛮与肃杀,却与这片山林格格不入。 正是大炎国最近增派而来的巨灵刺客! “確定了吗?那是名单上的人?”左侧的刺客压低声音道。 右侧那人从怀中摸出一叠画册,手指在其中一张画像上一指: “错不了。叶玲瓏,叶家叶天河之女,斩天峰天才候补纪凌锋的未婚妻。” 刺客合上画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纪凌锋作为斩天峰重点培养的真传候补,早已登上了大炎国必杀名单的前列。 只是,他们蹲伏了很久,都没等到他出山。 “既然纪凌锋不肯下来…那咱们就帮他一把!”其中一人冷冷道。 “掳走这女人,再留下一些蛛丝马跡。纪凌锋这种心高气傲的天才,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劫而无动於衷!更何况还事关叶家的利益和他的名声!” “只要他敢顺著线索找过来……” 这名刺客做了个握拳的手势: “咱们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鱉!” 两名刺客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默契。 “动手!速战速决,別惊动了山上的巡逻弟子!” 嗡—— 车厢里的叶玲瓏刚坐稳,便感觉车厢外传来一阵微弱的响声。 她刚想转头,便觉得一股大力扯著她飞出了车厢! “小姐?” 车夫听到响声,有些奇怪,便唤了一声。 但没有任何回应。 他心中有些不安,便下了马车,来到车厢旁掀开帘子一看。 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人呢?!” 车夫呆愣在原地。 他赶忙环顾四周,但除了寂静的山林和偶尔传出的几声鸟鸣,官道上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他瞬间慌了,连忙在周围的林子里搜寻了一圈,不断呼喊著小姐的名字。 然而找了半天,却根本没有叶玲瓏的影子。 他深知这事不是自己能处理得了的,於是赶紧驾车,火速赶回城內。 不久之后,马车抵达了云聚別苑。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正厅。 “你说什么?!玲瓏不见了?!” 叶天河猛地拍案而起,由於用力过猛,本就虚弱的身体一阵晃动,险些栽倒。 跪在下首的车夫老泪纵横,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砰砰作响:“二爷…小的一直守在官道旁,小姐明明进了车厢,可等小的唤人时,里面…里面已经空了啊!” “空了……” 叶天河颓然坐回太师椅,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马车完好,车夫无碍,人却凭空消失。 这绝不是寻常的失踪。 是绑架! 『绑架…一定是衝著叶家来的!』 叶天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矿脉废了,但叶家在中州依旧是庞然大物。 只要对方是为了求財,就有谈判的底气! 不能慌! 他强行压下心中思绪,脑海中开始演练无数种应对绑匪要求的方案。 只要能救回玲瓏,哪怕让他把这別苑抵押了,哪怕让他找中州本部服软,他也认了! 然而。 三天过去。 没有勒索信,没有绑匪的传话,甚至连个要求赎金的口信都没有! “不对劲…若是为了求財,绝不该如此安静!” 叶天河再也坐不住了。 他先是去衙门报了官,接著又强撑著虚弱的身体,去寻了几个往日在灵州號称“手眼通天”的三教九流朋友。 毕竟余威还在,衙门和那些江湖朋友倒也没有敷衍。 但衙门查了许久,却一无所获。 而他那些所谓的朋友,也没能打听到哪条道上的兄弟动了他女儿。 无奈之下,叶天河决定前往万象道宗求援。 『玲瓏是在山脚下丟的,宗门一定会有线索!』 隨后,他便启程上山。 虽然叶家落魄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但作为顶级世家,叶天河终究还有些威望在。 “叶二爷,请进吧。”守门弟子道。 虽然少了往日的諂媚,倒也还算客气。 叶天河顾不得这些,进山后便直奔斩天峰而去。 在他心里,玲瓏是纪凌锋的未婚妻,纪凌锋受了叶家那么多恩惠,即便婚约推迟,玲瓏出事,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斩天峰,纪凌锋的私宅外。 叶天河足足等了一个时辰,纪凌锋才终於推开了房门。 “凌锋!玲瓏失踪了!是在山脚下失踪的,你……” 叶天河一把抓住纪凌锋的衣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纪凌锋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指尖轻轻弹了弹並不存在的灰尘,冷淡道: “叶二爷,玲瓏失踪,你应该去报官,来找我做什么?” “可玲瓏是你的未婚妻啊!”叶天河不敢置信地喊道。 “未婚妻?” 纪凌锋冷笑道: “二爷怕是记错了。婚事不是已经推迟了么?既然没换庚帖,便算不得婚约。” “而且,我现在正处於衝击全真境的关键时刻,没空管这些琐碎小事。” “来人,送客!” 纪凌锋转身便回了精舍,房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 只留下叶天河在风中踉蹌了几步,满目淒凉。 他不甘心,又去找了几个往日里收过叶家不少好处的宗门长老。 可这些人的反应,同样让他心寒。 “哎呀,叶老弟,真不是我不帮,实在是老夫最近练功到了紧要关头,实在没空……” “王总管,回去告诉叶二爷,借钱的事休要再提,至於帮忙找人…老夫这把老骨头实在动弹不得。” 皆是唯恐避之不及。 在这群人眼中,现在的叶天河不再是老友,而是一个隨时会开口借钱的巨大麻烦。 叶天河心灰意冷,就在即將离去之时,忽然想到一个人。 但一想到对方大概率也会將他拒之门外,他便有些迟疑了。 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来到了灵虚峰听涛苑。 江澈的住处。 叶天河硬著头皮,扣响了门环。 “吱呀——” 院门很快打开。 江澈看著门外那个面容憔悴,仿佛一夜老了十岁的叶天河,心中一惊。 “叶世伯?您这是……” 他连忙將叶天河扶入院中坐下。 “世伯,可是家里遇到了难处?之前叶家给的供奉,我还有一些,若是缺钱,我这里可以先支取一部分……” 江澈也听闻过叶家负债之事,猜想叶天河可能是来借钱的。 虽然他现在的资源也十分紧缺,但叶家对他有恩,他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听到“钱”字,叶天河的眼眶瞬间红了。 在这宗门上下人人视他如瘟神的时候,只有这个他曾视为“添头”的穷苦出身的小子,主动开口问他需不需要钱。 “不…不要钱!” 叶天河声音嘶哑,猛地抓住江澈的手,老泪纵横: “贤侄,玲瓏她…她被人掳走了!” 他將叶玲瓏失踪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最后摇头道: “那纪凌锋不管,长老们躲著我…我实在没办法了,贤侄,求你帮我找找玲瓏!”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一脸愧疚道: “贤侄啊,我…我可能给不了你什么报酬了。矿脉废了,钱全还债去了,我这个叶家二爷,现在就是个空架子……” 然而,江澈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世伯放心!”江澈一脸认真道。 “既然我江澈接了叶家的供奉,那叶家有难,我便绝不会袖手旁观。” “找人之事,交给我。这是我分內之事,无需报酬!” 叶天河愣愣地看著江澈。 他看著这个年龄不到他一半的年轻人,心中莫名生出了一丝希望。 儘管理智告诉他,无论是衙门里经验丰富的捕头,还是那么多江湖朋友,都没能打听到消息。 这江澈虽武功高强,却未必擅长寻人。 但,这又是他走遍万象道宗诸峰后,得到的第一个承诺。 “贤侄…老夫,多谢了。” 叶天河颤颤巍巍地起身,对著江澈深深一揖。 江澈没有阻拦,受了这一礼。 叶天河给不了报酬,受了这一礼,或许能让对方心里好受些,也放心些。 送走叶天河后,江澈第一时间来到了山门外,叶玲瓏失踪的地点。 他走到官道旁,蹲下身,目光在地上反覆扫视。 他一边寻找地面残留的痕跡,一边回想著叶天河的话。 『明明亲眼看到人进了车厢,一转眼却又不见了……』 江澈双眼微微眯起。 虽然这个世界上说不定真会有一些鬼神一类的东西。 但他更倾向於,这是人为的现象。 只要速度足够快就行。 快到车夫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人掳走了。 这个速度,他也能做到。 『也就是说……』 『对方至少是真人境高阶,甚至是全真境高手!』 江澈心中一凛。 『如果是这样的话,动作再怎么隱秘,真气也总会留下痕跡!』 江澈心中微动,庞大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涌出,並以他为圆心,仔细探查周围的一切,连一片叶子都不放过。 果然。 在马车停靠位置左侧的树干后方,他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真气残留。 顺著这丝微弱的痕跡,江澈继续用神念探查,很快,便找到了更多的真气残留。 隨后,他在脑海中復刻出了当时的场景: 提前蹲伏在树林中的绑匪见叶玲瓏上了马车,便立刻衝出来一把將她掳走,並以极快的速度遁回林间。 隨后,他在脑海中復刻出了当时的场景: 提前蹲伏在树林中的绑匪见叶玲瓏上了马车,便立刻衝出来一把將她掳走,並以极快的速度遁回林间。 车夫察觉到异样,但下来检查时,人早已走远,自然什么都没找到。 『原来如此。』 江澈心中瞭然。 他也终於明白,这並不是什么复杂的案件,但为何官府的捕快却查不出端倪。 是因为,这种层级的真气残留,唯有迈入真人境高阶,神念足够强大的人进行针对性搜寻,方能有所察觉。 至於那些武功未至真人的捕头,即便办案经验再丰富,受限於境界差距,神念太弱,根本无法感知到这一切,也就无从查起了。 然而,江澈並没有立刻动身。 他看向树林深处,眼神深邃。 『不对劲……』 这些真气的痕跡,虽然看似是因为掠人时动作过大,而不小心遗留。 但对於一个真人境高阶的人来说,这种错误犯得有些太“刻意”了。 简直就像是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生怕別人找不过来。 江澈双目猛地一凝,紫光在瞳孔深处流转。 【真·万象真瞳】,开启! 瞬间,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变慢,一切都像是被高速摄像机捕捉到的一样,纤毫毕现。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细节。 在那些微弱的真气痕跡中,他发现了一种熟悉的,充满了暴虐与血腥的气息。 『巨灵武者。』 江澈瞳孔微缩,瞬间確定了对方的身份。 『而且…这些痕跡其实是他们故意留下来的诱饵。』 他微微皱起眉头。 挟持叶玲瓏…… 故意留下只有真人境高阶才能追踪到的线索…… 江澈思索片刻后,忽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这是…针对纪凌锋的陷阱!』 江澈心中冷笑一声,忍不住摇了摇头。 巨灵刺客想要猎杀万象道宗的真传候补。 而纪凌锋这种声名在外的天才,自然是首选目標。 叶玲瓏是纪凌锋的未婚妻,他们掳走叶玲瓏,自然是想引诱纪凌锋孤身追击,然后来个瓮中捉鱉。 只是,那些大炎国的蛮子恐怕做梦也没想到。 纪凌锋这小子,在得知叶家矿脉变废后,竟然能冷酷到毫不犹豫地放弃自己的未婚妻。 连找都不来找一下,更別说中计了。 这精心布置的陷阱,竟然等不到正主! 江澈看著那一直蔓延进密林深处的真气痕跡,眼神闪烁不定。 救,还是不救? 他与叶玲瓏並无私交,甚至还有嫌隙。 但他毕竟接了叶家的供奉。 拿人钱財,与人消灾。 他是做不到像纪凌锋那样,前脚拿了人好处,后脚就把人给一脚踢了。 况且…… 『是陷阱又如何?』 江澈握了握拳,体內的真元如江河般奔涌! 他拥有一身逆天的保命底牌,就算死了,也能藉助分身重生。 再加上【真·万象真瞳】能提前预知生死危机。 就算前方真坐镇著等同全真境战力的巨灵战神。 大不了他【影遁】逃走便是。 但如果,这些巨灵刺客,只是些真人境高阶的巨灵战將…… 江澈的眼底闪过一抹战意。 『这倒是个测试我如今战力的好机会!』 想通此节,江澈不再迟疑。 他脚下猛地踏地,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顺著那道刻意留下的真气痕跡,瞬间消失在森林深处。 …… 与此同时。 密林深处,一处荒凉破败的山神庙內。 庙宇的屋顶早已坍塌了大半,神像的头不见了,只剩下一副残破的身躯。 虽然是白天,但神庙內却透出了几分阴森的死气。 几个猎户打扮的巨灵刺客,正围坐在篝火旁,烤著刚猎到的兔子。 他们那如铁塔般的躯体,即便坐著,也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压迫感。 而叶玲瓏,则被五花大绑,扔在阴冷潮湿的角落里。 她原本柔顺的长髮此时沾满了污泥,一身长裙也被划得破碎不堪。 “头儿,这都几天了,姓纪的那小子怎么还没找过来?” 一名脸上有刀疤的刺客重重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语气中满是不耐烦,“难道…他没发现咱留下的真气痕跡?” 被称作头领的独眼巨灵刺客摇了摇头,“纪凌锋是真人境十三重巔峰的武者,就算神念再弱,境界摆在那里,不可能发现不了。” 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他没来,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压根就没打算来救人!” 另一名刺客闻言,眼神中充满了鄙夷,“这大楚的天才还真他娘的不是东西!自家婆娘都被掳走了,竟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为了保命连名声都不要了,这小子比咱们大炎国的王八还怂!” “现在怎么办?这小子若是一直缩在万象道宗里不出来,咱们总不能在这儿乾等吧?”刀疤刺客皱眉道。 隨后,他转过头,扫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的叶玲瓏,语气森冷道: “这妞怎么办?既然计划失败,要不乾脆弄死得了?” 在他们身后,叶玲瓏浑身一颤,原本已经哭乾的眼眶里,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在满是污垢的脸上留下了两条清晰的泪痕。 她如今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之中。 刺客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扎进了她的心里。 『没来找我…他真的没有来找我……』 叶玲瓏死死地咬著嘴唇,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悔恨。 她后悔为什么要因为虚荣,而去选择名声更响的纪凌锋。 后悔自己当初有眼无珠,竟然將一个见利忘义的懦夫,当成了可以託付终身之人。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如果…如果现在能有人来救我,哪怕让我付出一切,我也认了……』 忽然,她心里滋生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的期待。 『也许…也许他只是在路上耽搁了?』 『或者,在做什么准备?』 『他心里肯定是有我的…』 她不禁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回忆起纪凌锋曾经跟她说过的一些甜言蜜语。 她渐渐觉得心中似乎没那么恐惧了,神情也变得更为篤定。 『对…』 『他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他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只是,当她看到那几名巨灵刺客那如魔神般的身影时,忽然又有些担心。 『凌锋…他能打得过这些人吗?』 『万一打不过…』 她心中顿时纠结了起来,一边期待著纪凌锋能过来救她。 另一边却又在担忧,即便他来了,真的能打得过这些人吗? 就在此时,神庙外忽然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终於找到你们了。” 来人朝著神庙內淡淡开口。 蜷缩在角落的叶玲瓏身躯猛地一震。 『凌锋…肯定是凌锋!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狠心!』 她的心臟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一股狂喜瞬间充斥著她的心间,衝散了绝望。 她拼命地扭动著身体,想要撑起头看看外面的情况。 可由於整个人被绑住,她的视线被倒塌的砖瓦挡住,什么都看不到。 而庙內的几个巨灵刺客也是齐齐一愣。 领头的那名独眼刺客猛地起身,眼神阴鷙地看向门口。 “谁?!” 却见一名身著青色劲装,面容英俊的年轻人正缓缓走来。 此人神色淡然,仿佛不是来救人,而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几名巨灵刺客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不是,这小子是谁啊?” 一名刺客皱眉道,“看这模样…不像是纪凌锋啊!” 就在这时,站在后方的一名乾瘦刺客忽然想到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本画册,快速翻阅,最后停在其中一张画像上。 “头儿!就是这人!”乾瘦刺客语气兴奋道,“这小子也在咱的必杀名单上!” “名字叫…江澈!” “江澈?那个最近崛起极快的真传候补?”领头刺客眯著独眼,重新打量起江澈。 他虽然外表看似鲁莽,实则十分警惕,並未立即衝出,而是先用神念探查了一番周围。 发现確实只有江澈一人的气息,並无其他援手后,这才狰狞笑道: “好小子,胆子真他娘的肥,竟敢一个人过来!” 乾瘦刺客也跟著嗤笑:“嘿,看来这小子是想学人家单枪匹马英雄救美啊!” “哼,不自量力的蠢货!” 领头刺客大步迈出神庙, “虽然没等到纪凌锋那个怂包,但能顺手宰掉万象道宗这一届潜力最强的苗子,这功劳也不小了。兄弟们,给我上,撕了这傢伙!” 而此时,躺在角落里的叶玲瓏,整个人已经彻底僵住了。 『江澈…怎么会是他?!』 她的眼中满是错愕。 『为什么…为什么来的不是凌锋……』 『是了…』 『肯定是爹去找来的……』 『怎么说也是我家的供奉。』 只是,她並没有因为有人前来援救,而感到任何喜悦。 在她看来,这些人连纪凌锋都不怕,显然实力极强,江澈又怎么会是对手呢? 她看著那几尊如铁塔般缓缓逼近江澈的身影,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澈被这些人撕碎的血腥画面。 『为什么要一个人过来……』 『为什么不去搬救兵?』 『完了,他要死了…我也要死在这里了……』 叶玲瓏苦涩地闭上眼,心中的绝望比刚才更甚。 庙外。 江澈看著缓步逼近的四名巨灵刺客,眼中紫光一闪。 【真·万象真瞳】悄然运转。 虽有预警,但並不强烈。 这种程度的危机感…… 『不是全真。』 江澈心中一定,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对面的几个刺客见状,顿时一愣。 这小子,面对他们四个顶级巨灵武者。 竟然在笑? “这小子是被嚇疯了吗?”一名刺客皱眉道。 “不知道,管他那么多,直接杀了就是了。”他身旁一人冷声道。 “別浪费我时间了,快变身吧。” 忽然,江澈语气平静地朝著眾人说道。 此言一出,四名刺客先是一愣,隨即怒极反笑。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狂妄的小子! “既然你这么急著去投胎……” 领头那名独眼刺客独眼中凶光毕露,语气森寒,“那就成全你!” “吼!!!” 四声如野兽般的咆哮几乎同时炸响! 噼里啪啦! 骨骼爆鸣的声音,如同炒豆子般密集炸响! 四人的身躯在瞬间膨胀,拔高! 眨眼之间,四尊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著如岩石般灰褐色角质层的恐怖巨人,便出现在了庙外的空地上! 惊人的凶戾气息散发开来,惊得林中的鸟儿都纷纷飞走。 庙內,叶玲瓏感受到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几乎要晕厥过去。 虽然她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知道这几个巨灵刺客肯定十分强大。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江澈…他死定了……” 她双目失神,喃喃道。 ……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269章 火力全开,江澈的恐怖战力!英雄救美,叶玲瓏的误会? 夏日晚风丶的铁粉们,《武圣从叠被动开始》最新章节已发布! 江澈目光平静地看著眼前的四个巨人。 在他的感知中,这四人中最强的那个,已然是半步全真。 而剩下三个,则是真人境十三重巔峰。 “吼!” 却见左侧的一名巨人猛地跃起,巨大的身躯如同一辆战车般冲了过来! 他挥动右拳,拳锋与空气剧烈摩擦,甚至带起了点点火星! 面对这足以轰碎小山的一击,江澈却不闪不避。 “三成崩星……” “100倍重力,开!” 江澈低声呢喃,胸腔中那颗暗红色的能量源微微一颤。 轰!!! 以江澈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地面毫无徵兆地猛然塌陷数寸! 那名凌空扑杀的巨人只觉得身躯如遭泰山压顶般,整个人猛然开始下坠! “砰!!!” 一声巨响后,他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了地上! 那坚硬的泥土地面,也被他硬生生地砸出了个人形巨坑! 其余三名巨人猛地顿住脚步,脸上满是惊骇。 这是什么能力? 身体变重了? 不过,他们毕竟是精锐。 虽然身躯沉重了百倍,但凭藉强大的肉身和半步全真的底蕴,他们很快便调整了身形。 摔倒那人也迅速爬了起来,並与其他人再次合围而上。 “死吧!” 一名巨灵武者从后方一跃而起,巨拳猛然砸下! 同时,另外三人也封死了江澈所有的退路,包围圈瞬间成型。 这是他们惯用的合围杀招,自信就算是全真境高手,也极难逃离! 然而,面对四人的合围,江澈依旧不慌不忙。 『幽冥鬼闪!』 他心中默念,猛然发动了那属於幽冥刺的兵魂绝技! 嗡。 空气微微一颤。 却见巨拳即將砸到江澈的剎那,他的身影竟然凭空消失了! “什么?!” 四名巨人一惊,连忙转身寻找,却发现江澈竟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十丈开外! “这是怎么做到的?”一名巨人瓮声瓮气道,声音中满是疑惑。 “看来这小子…有点邪乎。”独眼巨人皱眉道。 先是重力场,接著又是瞬间消失。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古怪的对手。 江澈看著十丈开外的四名巨人,心中暗道: 『这【幽冥鬼闪】果真是逃命与奇袭的神技,能无视空间距离进行位移,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可惜,他看了一眼识海中的反馈,这一招的冷却时间,竟然长达一个时辰! 『果然,灵品的匕首,品级还是太低了点,无法支撑短时间的多次使用。』江澈暗暗摇头。 不过,对付这几个人,本来就不需要无限瞬移。 只见江澈的身形一闪,朝著其中一个巨人猛然衝去! 作为重力场的主人,他自然不受影响,因此可以保持全速衝刺,速度快到肉眼几乎不可见! 唰! 他瞬间便出现在了那名巨人的身后。 却见他紧握右拳,万象真气疯狂压缩,隨后一拳挥出。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那尊三米高的巨人惨叫一声,整个后背被打出了一个恐怖的凹陷。 巨大的身躯横飞出数十丈,將一棵合抱粗的大树撞得粉碎! 不过,巨人毕竟皮糙肉厚,只见他迅速翻身而起,似乎並未造成太重的伤势。 只是,江澈那一拳击中的部位,此时却正滋滋冒著黑烟,此外还隱约有紫色的电弧在伤口边缘游走。 这是万象真气融入了“高温灼热”与“雷电麻痹”后的效果。 “小心,这真气有毒!” 那名巨人提醒同伴道。 他发现自己的半边身体竟然有轻微的麻痹感! 剩下的三名巨灵武者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可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天才。 而是一位实力强大的对手! 四人对视一眼,眼中杀意涌动。 此子…不可留! 然而,在100倍重力的力场中,他们的动作在江澈眼中慢如同蜗牛。 而江澈自己,则因为不受重力影响,身形像一只蝴蝶般灵动无比。 巨人根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而他却总是可以击中这几名巨人的要害之处。 虽然四名巨人皮糙肉厚,但时间久了,也渐渐有些吃力了。 他们身上的伤口,也逐渐增多。 他的內心,也越来越惊讶。 在他们看来。 江澈的拳,实在太重了! 每一拳的力量,竟然都稳稳维持在真人境巔峰高手的全力爆发水准! 更恐怖的是,这种攻击,对於江澈而言,似乎是隨手打出的。 这说明,这仅仅只是他的普通一击,並非什么绝招! 虽然不致命,但挨多了,也渐渐显露疲態。 “该死!这小子是什么怪胎?!” 独眼首领越打越烦躁。 不行,必须速战速决! “赶紧解决这小子!都给我狂化!” 独眼首领怒吼一声。 隨后,四人纷纷用双手锤击自己的胸口,並喷出精血。 却见四人的身体,都瞬间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他们的气息也都猛然拔高,再次突破了上限! 独眼首领的气息,开始逼近全真境! 而剩下三人,也全数踏入了半步全真的境界! 四人一时间煞气滔天,犹如真正的魔神降世! 然而。 江澈看著这四尊恐怖的巨人,却一脸平静。 只见他轻声说了四个字。 “热身结束。” “热身结束?” 听到江澈的话,四名巨人感觉无比荒谬。 刚才,是热身? 虽然江澈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很强。 但他们並不认为,那对江澈来说,只是热身。 “小子,受死吧!” 四人怒吼一声,猛地冲了过来,就要將江澈彻底撕碎! 却见江澈不闪不避,低声自语道: “十成崩星。” 轰!!! 一股毁天灭地的暗红色气浪以江澈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整片空地! “镇狱力场…全开!” 嗡—— 空气都仿佛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原本的一百倍重力,在这一瞬间,疯狂飆升至了一个极为夸张的数字—— 320倍!!! “咔嚓!咔嚓!” 大地瞬间塌陷一米,甚至连周围坚硬的黑铁树都在这一刻被压得粉碎! 而处於力场中心的四名巨灵武者,身躯猛地一沉! “啊!!!” 除了那名无限接近全真境的独眼头领还能勉强站立。 其余三名只有半步全真境的巨人,竟是被这恐怖的重力,硬生生压得趴在了地上,连手指头都难以动弹分毫! 甚至连呼吸,都因为胸腔承受的巨大压力,而变得艰难无比! 这便是【镇狱力场】的可怕之处! 体型越大,体重越重,受到的重力压制便越是恐怖! 这些大炎国刺客引以为傲的巨灵魔武,此刻反而成了囚禁他们的枷锁! 『效果不错。』 江澈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过,维持这种级別的重力场,我只能坚持一分钟。』 『必须速战速决!』 江澈没有丝毫浪费时间。 唰!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了一名趴在地上的巨人身边。 这名巨人看著来到身边的江澈,眼中满是惊恐。 却见江澈高高举起右拳。 体內万象真气奔涌,【大地之躯】的被动增幅,加上【十成崩星】的能量灌注,再叠加【二十八倍一击】的爆发! 这一拳的威力,赫然达到了常態下的—— 60倍!!! “死!” 江澈一拳轰下! 那名巨人本能地想要躲避,但在320倍的重力压制下,他的脖子就像是焊死了一般,根本无法转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拳头在视野中无限放大! “砰!!!” 一声闷响。 就像是铁锤砸烂了西瓜。 那颗硕大的巨人头颅,瞬间爆裂开来! 红白之物四溅! 秒杀! 其余三名巨人见到这一幕,顿时目眥欲裂,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胆寒。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在这个力场里,他们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一击得手,江澈动作不停。 时间不等人! 他脚下一踏,身形再次闪烁,瞬间来到了另一名无法动弹的巨人身后。 江澈刚想故技重施,將其击杀。 “吼!!!” 一声暴怒的咆哮忽然从侧方传来。 只见那位独眼头领,竟是浑身血管爆裂,喷出大量血雾,强行燃烧了所有的潜力,硬顶著320倍的恐怖重力,像一头疯牛般冲了过来! “给我滚开!!!” 他一拳轰出,拳风撕裂空气,竟是打出了音爆! 这一拳,匯聚了他毕生的修为! 江澈猝不及防之下,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轰!!!” 江澈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列火车给正面撞上,整个人被轰得倒飞而出! “咔嚓!” 江澈听到了胸口处传来的骨裂声。 肋骨断了三根! 重重倒地后,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江澈爬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 『这就是无限逼近全真境的一拳……』 『好强!』 『不过,我竟然只是折了三根肋骨?』 对於自己如今的防御力,江澈感觉有些离谱。 不过转念一想。 一方面,是他本身一堆被动,尤其曾经练过大量横练功夫,肉身强度本就极为夸张。 此外,他雄浑的真元,提供的护盾也十分厚实。 更何况,还有兽魂技的被动,大地之躯的增幅。 让他常態就媲美了之前黑甲形態的防御力。 让他常態就媲美了之前黑甲形態的防御力。 『看来,我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变態啊……』江澈心中暗道。 由於身体受伤,无数恢復类被动瞬间全部得到了激活! 【回春】、【再生】、【不灭】…… 江澈感觉那一阵钻心的剧痛还未散去,断裂的肋骨便在真元及肌肉的控制下,自动对齐,接续。 受损的臟腑更是以惊人的速度癒合。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江澈的气息便重新恢復了巔峰! “什么?!” 正准备乘胜追击的独眼头领,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坠冰窖! 恢復了?! 受了他燃烧生命的一拳,竟然眨眼间就恢復了?! 这还怎么打?! 刚才那一拳,可是耗费了大量精血的最强一击,才勉强在320倍重力下打中对方! 可对方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怪物!这绝对是个怪物!』 独眼头领心中的战意瞬间崩塌。 逃! 必须逃! 在这个恐怖的重力领域里,根本没法打! 他转身欲走,但看向另外两个还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兄弟,脚步又是一顿。 “头儿!快跑!!!” “不要管我们!快走啊!!!” 那两名巨人也看出了局势,嘶声力竭地大吼。 独眼头领心中在滴血,但他知道,320倍重力下,自己单独逃跑已经很勉强了。 要再带上这两人。 那他可能走都走不动了! 他一咬牙,就要独自突围。 忽然。 他的目光瞥见了不远处那座破败的山神庙。 那个女人! 那个叫叶玲瓏的女人还在里面! 如果挟持了她…… 独眼头领眼中一喜,猛地调转方向,朝著山神庙衝去! 江澈看著对方的动作,瞬间洞悉了他的意图。 “唉……” 江澈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现在赶过去,有点来不及了。 而且,太靠近山神庙,320倍重力会让叶玲瓏瞬间压成肉泥。 但不开启重力场,三个巨人围攻下,他自己就危险了。 『本来不想用这一招的。』 『为什么要逼我呢?』 下一刻。 江澈不再压抑。 “变身……” “黑甲!” 轰!!! 一股让人战慄的恐怖气息,陡然从江澈体內爆发! 狰狞的骨刺刺破肌肤,黑金色的角质层瞬间覆盖全身! 江澈的身躯在这一刻疯狂拔高,化作了一尊身高三米五的黑甲魔神! 正准备衝进神庙的独眼头领,以及那两名趴在地上的巨人,感受到这股气息,动作齐齐一僵。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尊黑色的身影,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股气息…… 这种形態…… “黑…黑金皇体?!”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在这个大楚的天才身上,竟然看到了他们大炎国传说中最高贵的血脉象徵! 然而,这就是他们此生最后的念头了。 黑甲形態,全属性大幅度提升,江澈的速度也跟著暴涨。 只见他脚步一蹬,整个人便瞬间消失!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那庞大的身躯,便出现在了独眼头领的身后! 那只覆盖著厚重黑甲的巨拳,高高举起。 黑甲形態的基础力量,叠加十成崩星,再加上大地之躯增幅,以及二十八倍一击。 这一拳的威力…… 达到了常態下的—— 一百倍!!! “死!” 没有任何花哨。 一拳轰出! “噗嗤!” 独眼头领那坚硬无比的后背,在这一拳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 漆黑的铁拳瞬间击穿了他的脊椎,击碎了他的心臟,最后从他的胸前透体而出! 鲜血淋漓! 独眼头领低下头,看著那只穿透自己胸膛的黑甲手臂,眼中的生机迅速涣散。 江澈抽出手臂,任由尸体倒下。 隨后。 他转过身,那双燃烧著暗红魔焰的眸子,看向了剩下那两个早已嚇傻了的巨人。 唰! 身形一闪。 “砰!” “砰!” 两声闷响过后。 整片林地,重新归於寂静。 至此,四个巨灵武者…… 全部伏诛! 江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解除了黑甲形態与镇狱力场。 周围那令人窒息的恐怖重力瞬间消散,扭曲的空气也逐渐恢復了平静。 由於身上的衣服在变身时撑破了,他便从隨身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备用衣物换上。 江澈一边更衣,一边默默估算了一下之前战斗所用的时间。 『从爆发开始,到战斗结束……』 『大概过去了四十秒。』 这不到一分钟的战斗,让江澈对自己如今的极限战力,有了一个大致的认知。 那位独眼头领,是无限逼近全真境的强者,且处於“狂化”的状態下,肉身与力量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但即便如此。 依然是一拳秒杀! 『这一套爆发,足以斩杀全真境以下的一切存在!』 江澈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不过,他也没有盲目乐观。 『当然,这里面有取巧的成分。』 『巨灵武者变身后体型庞大,体重惊人。而在重力场中,体重越大,受到的压制力就越恐怖!』 『如果是遇到那种体重轻盈,且擅长身法或者是飞遁的正常的人类全真境修士……』 江澈暗暗推演。 『320倍重力虽然也能造成影响,但绝不会像压制这群巨人一样,让他们连动都动不了。』 『届时,想要命中,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如果只是半步全真级別的对手……』 江澈脸上浮现一抹自信的笑意。 『哪怕我不变身黑甲,仅凭常態下的【十成崩星】加持和【二十八倍一击】,应该能將其斩杀!』 『至於那些所谓的真人境十三重巔峰……』 他摇了摇头。 『现在的我,杀他们如屠狗,甚至不需要动用全力。』 总结下来就是—— 『全真境以下,我已经无敌了。』 『全真境以上…或许能通过黑甲形態拼一拼,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对上。』 想通了这一切,江澈心中大定。 在这个残酷的武道世界,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带来绝对的安全感! 隨后,江澈將目光投向了地上的尸体。 隨著生命气息的消散,这四具庞大的巨人尸体正在迅速萎缩,身上那层厚重的角质层也逐渐脱落。 没过多久,便恢復成了原本那种相貌平平的普通人类模样。 『开始摸尸吧,希望能有点好东西。』 江澈熟练地蹲下身,开始在这些尸体上搜寻起来。 很快,战利品便堆了一小堆。 几瓶大炎国特有的激发潜能的【暴血丹】,一沓厚厚的金票,还有一本记载著潜伏人员名单的【名册】。 江澈將东西一一收好。 忽然,他在那独眼头领的贴身衣物夹层中,摸到了一封信函。 『这是什么?』 江澈展开信纸,快速瀏览了一遍。 然而,看著看著,他的眼中露出了一丝震惊之色。 『原来如此……』 他看著信中的內容,恍然大悟。 这封信是大炎国统帅部下达的任务指令。 其中一条便是让他们破坏矿脉! 『难道叶家的那条星陨铁矿脉並非叶天河看走了眼,而是被这些人用某种方法给破坏了?』 江澈心中一动,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怪事? 第一批矿石是正常的,结果后面的矿石却废了? 江澈將信纸收好。 他决定找个机会去那条星陨铁矿脉看看。 毕竟,他现在的修行资源,大部分都是叶家供应的。 叶家出事,他也会受影响。 而如果能把那条矿脉救回来,他后续的积分也就有了保障。 隨后,江澈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拔开瓶塞,將里面的化尸水倾倒在四具尸体上。 “嗤嗤嗤——”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和升腾起的刺鼻白烟。 四具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滩滩黄水,渗入泥土之中。 做完这一切,江澈拍了拍手,转身看向那座破败的山神庙。 『接下来……』 『该去处理那个大小姐了。』 隨后,江澈迈步走向那座破败的山神庙。 庙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霉味。 角落里,叶玲瓏蜷缩成一团,身躯正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刚才外面的打斗声震天动地,那种拳拳到肉的闷响和巨人的咆哮声,每一次都像是重锤般砸在她的心口。 可突然间,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结束了……』 叶玲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在她看来,江澈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那四个如同魔神般的怪物? 既然打斗停止了,那就说明…… 江澈已经被杀了。 『那个傻子…为什么要一个人来送死……』 『接下来…轮到我了…』 想到自己即將面临的悲惨下场,甚至可能被那些怪物撕碎分食,叶玲瓏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噠、噠、噠。” 沉稳的脚步声从庙门口传来,一步步逼近。 叶玲瓏嚇得浑身紧绷,死死闭著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根本不敢看来人是谁,只能在心中绝望地祈祷个痛快。 江澈走到角落,看著眼前这个昔日骄横跋扈,如今却如同受惊的鵪鶉般的大小姐,眉头微微皱了皱。 此时的叶玲瓏,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千金的影子? 头髮蓬乱如鸡窝,脸上满是污泥和泪痕,一身罗裙也破破烂烂的,看起来颇为悽惨。 “叶小姐。” 江澈淡淡开口,声音平静: “没事了,走吧。”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年轻的声音,叶玲瓏浑身猛地一僵。 不是那些怪物粗狂的嗓音? 是……江澈?! 她猛然睁开眼睛,顾不得刺眼的光线,直直地望向面前的人。 来人身著青衫,身姿挺拔,面容英俊。 不是江澈还有谁? “你……你……” 叶玲瓏张大了嘴巴,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没死?” “那…那些怪物呢?” 江澈神色淡然,隨口胡诌道: “哦,那几个人虽然力气大,但身法笨拙。我利用这里的地形跟他们周旋了一番,把他们引到了一处陷阱里,趁机重创了其中一人。” “他们见占不到便宜,又担心引来宗门的高手,就先撤走了。” “打…打跑了?!” 叶玲瓏瞪大了眼睛,仿佛在听天书。 那可是四个怪物啊! 听他们语气,连纪凌锋他们都不放在眼里。 竟然被江澈一个人打跑了?! 虽然江澈说得轻描淡写,但叶玲瓏並不傻,她知道能在那种情况下逼退强敌,即便只是“打跑”,也足以证明江澈实力的恐怖!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先给你鬆绑。” 江澈没有多做解释,上前一步,指尖真气一吐。 “崩!” 捆绑在叶玲瓏身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走吧,我送你回云聚別苑。” 说完,江澈也不看她,转身便朝庙外走去。 叶玲瓏呆呆地看著江澈那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一刻钟前,她还在心里埋怨江澈不自量力来送死。 可现在…… 这个曾被她轻视,被她在心里骂过无数遍的男人,却在纪凌锋拋弃她的时候,单枪匹马杀了过来,然后打跑了四个怪物,將她救了出来。 一种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有震惊,有羞愧,有感激。 更有…… 一种莫名的,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跟在这个男人身后,哪怕天塌下来,他也能顶得住。 这种感觉,让她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其实…他看起来…似乎也没那么討厌……』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叶玲瓏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还愣著干什么?快走。” 走到门口的江澈发现身后没动静,停下脚步,回头催促道。 “啊…哦!来了!” 叶玲瓏回过神来,连忙想要站起身。 然而。 她刚一站直,双腿便是一软。 “哎哟!”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又重重地跌坐回了地上。 被绳索捆绑了数日,气血不通,再加上连日来的惊恐与飢饿,她的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我…我走不动…” 叶玲瓏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著江澈,眼中噙著泪花,满是无助。 江澈见状,眉头再次微微皱起。 『麻烦。』 他心中暗嘆一声。 这里毕竟是密林深处,隨时可能有异兽出没,而且那四个巨灵刺客虽然死了,但难保没有其他变故。 『必须儘快离开此地!』 江澈摇了摇头,几步走回叶玲瓏身边。 “得罪了。” 还没等叶玲瓏反应过来,江澈便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 稍微一用力。 便將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呀!” 身体骤然腾空,叶玲瓏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了江澈的脖子。 哪怕隔著衣衫,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澈胸膛传来的温热体温,以及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这一瞬间。 叶玲瓏的大脑“嗡”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 从小到大,她还从未与哪个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她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心臟如同小鹿乱撞般疯狂跳动。 她偷偷抬眼,看著江澈那稜角分明的侧脸,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这就是…话本里的英雄救美吗? 然而。 此刻的江澈,脑子里想的却是完全另一码事。 当他抱起叶玲瓏的那一刻。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汗味,酸餿味以及某些不可描述的臭味,瞬间钻入了他的鼻腔。 直衝天灵盖! 『呕……』 江澈差点没忍住当场把她扔出去。 也是,这大小姐被那些粗鲁的刺客抓来关了好几天,吃喝拉撒都在这破庙里,也没洗过澡,身上能香才怪了! 『这味道…简直比之前的铁背魔猪还衝!』 江澈屏住呼吸,强行控制著面部表情,不让自己露出嫌弃的神色。 毕竟是金主家的千金,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忍住…忍住…』 『赶紧运功跑回去,把这祖宗扔给叶天河就算完事!』 江澈目视前方,脚下生风,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衝出神庙,朝著城內的方向全速疾驰。 毕竟是金主家的千金,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忍住…忍住…』 『赶紧运功跑回去,把这祖宗扔给叶天河就算完事!』 江澈目视前方,脚下生风,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衝出神庙,朝著城內的方向全速疾驰。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叶玲瓏,对此毫无察觉。 她感受著耳边呼啸的风声,看著江澈那“坚毅冷峻”且“目不斜视”的神情,心中更是小鹿乱撞。 『他抱得这么紧…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 『但他又这么正人君子,连看都不乱看一眼…』 『果然…他和纪凌锋那种虚偽的小人不一样…』 在这充满异味的“浪漫”氛围中,两人各怀心思,离开了这片密林。 为了儘快送叶玲瓏回家,江澈身法施展到极致,甚至还偷偷开启了一成的【崩星】。 疾行了约半个时辰后,二人抵达了云聚別苑。 江澈抬头看著门匾上漆金的“云聚別苑”四个大字,终於鬆了口气。 『总算是到了……』 …… 第270章 废矿变宝矿,江澈缔造玄品神兵矿石,叶天河的巨额酬谢! 灵州城,云聚別苑。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叶家別苑,如今却是一片萧瑟。 大门紧闭,朱红的漆面上甚至被人泼了秽物。 別苑正厅內。 原本摆满了名贵古董的架子,早已空空如也,稍微值钱的东西基本都被拿去抵债了。 叶天河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手中紧紧攥著一只玉簪。 这是叶玲瓏失踪那天头上戴的,后来被车夫在车厢中找到。 短短数日,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中州豪门代表,此时却已是两鬢斑白,身形佝僂,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的眼神浑浊而空洞,死死盯著门口,似乎在期待著什么,又似乎早已绝望。 “玲瓏……爹没用……爹救不了你……” 叶天河声音沙哑,喃喃自语。 他求遍了所有人。 但要么无能为力,要么敷衍他,甚至躲著他。 就连那个收了他天价好处的准女婿纪凌锋,也將他拒之门外。 至於江澈…… 叶天河苦笑一声。 虽然江澈答应了帮忙,但他心里其实並没有抱太大希望。 毕竟连衙门和江湖上的三教九流都找不到线索,江澈一个刚入宗门几年,只知道修行的弟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或许…这时候也只是在敷衍我吧。』 『也是,现在的叶家,就是个烂泥坑,谁沾上谁倒霉。』 『玲瓏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叶天河心中不禁悲苦无比。 就在这时。 “噠、噠、噠。”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叶天河此时早已是惊弓之鸟,抬头便骂道: “是要债的吗?老夫说了,命有一条,钱没有!滚!!” 然而。 映入他眼帘的,並非是那些凶神恶煞的债主。 而是一道挺拔的青衫身影。 而在那青衫男子的怀中,还横抱著一个衣衫襤褸,浑身脏兮兮的女子。 “叶世伯,是我。” 江澈看著肉眼可见苍老了许多的叶天河,心中也是微微一嘆。 隨后,他如释重负般,赶紧弯腰,將怀里的叶玲瓏轻轻放在了另一把太师椅上。 『呼…总算送到了。』 江澈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贪婪地呼吸了一口空气。 这一路疾驰,那个味道…… 简直太上头了。 而此时的叶天河,整个人已经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椅子上那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玲……玲瓏?” 叶天河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这是一场梦。 椅子上,叶玲瓏有些虚弱地撑起身子。 她望著叶天河,这一路上的委屈、恐惧、辛酸,终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爹!!!”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顾腿脚酸软,踉蹌著扑进了叶天河的怀里。 “爹!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这一声哭喊,彻底击碎了叶天河最后的心理防线。 “玲瓏!我的女儿啊!!” 叶天河死死地抱住失而復得的女儿,泣不成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良久。 叶天河才勉强止住了哭声。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擦了一把眼泪,来到江澈身前。 “贤侄……” 叶天河的声音哽咽,膝盖一弯,竟是要当场给江澈跪下! “使不得!” 江澈眼疾手快,伸手托住了叶天河的手臂,一股柔和的真气涌出,將他扶了起来。 “叶世伯,您这是折煞晚辈了。” 江澈摇头道,“既然我接了叶家的供奉,那叶家有难,我自当出手。这不过是分內之事。” “不!不一样!” 叶天河死死抓著江澈的手,神情激动道: “这不一样!” “这几日,我求爷爷告奶奶,看尽了世態炎凉!”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人,那些拿了我叶家无数好处的人…在我落难时,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甚至还要上来踩我一脚!” “尤其是那个纪凌锋!” 提到这个名字,叶天河眼中满是恨意与后悔: “我叶家倾尽所有供养他,连星陨剑都送给了他!可玲瓏出事,他竟然连面都不露,还让人把我赶出来!” “只有你……” 叶天河看著江澈,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 “只有你,在这个时候没有拋弃我们,还把玲瓏救了回来!” “贤侄……不,恩公!” “这份恩情,我叶天河记下了!只要我不死,只要我还能翻身,日后但凡你有差遣,我叶天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字字泣血。 江澈看著激动不已的叶天河,心中也是有些触动。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这叶天河虽然是个商人,但也確实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世伯言重了。” 江澈笑了笑,隨后神色一正,从怀中掏出了那封从巨灵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信函。 “其实,这次除了救回叶小姐,我还有个意外收穫。” “或许……” 江澈將信函递了过去: “这东西,能帮叶家翻身。” “这是?” 叶天河一愣,隨后接过信函。 当他展开信纸,看清上面的內容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就激动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 “大炎国奸细?!针对我叶家矿脉的破坏行动?!” “我的矿…我的矿不是天然废矿?是被人蓄意破坏的?!” 叶天河拿著信纸的手剧烈颤抖,整个人激动不已。 既然是被人为破坏的,那就说明只要找到原因,或许还有救! 而且,有了这封信作为证据,证明这是敌国的针对性打击,他就再也不是家族的罪人,而是受害者! 家族本部绝不会坐视不管,定会派人前来支援,甚至拨下巨款重振旗鼓! 这哪里是一封信? 这分明是他叶天河的救命符啊! “恩公……” 这一刻,叶天河对江澈的感激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先救他女儿,再救他的事业。 这简直就是再造之恩! “江澈!” 叶玲瓏此时也止住了哭泣,她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眼中异彩连连,心中那颗种子,悄然生根发芽。 “世伯,既然矿脉是被人为破坏的,那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江澈沉吟片刻,主动开口道: “我对探查之术略懂一二,改日若有空,我可以陪世伯去矿脉实地看看,或许能找出破解之法。” “真的?那太好了!”叶天河大喜过望。 “不过当下……” 江澈看了一眼这对歷经劫难的父女,温声道: “还是先让叶小姐好好休息,父女团聚要紧。查矿之事,不急於这一时半刻。” “对对对!贤侄说得是!”叶天河连连点头,心中更是感动。 “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江澈拱了拱手。 “哎?贤侄留步!吃顿饭再走啊!”叶天河连忙挽留。 “不必了,宗门內还有要事,改日再敘。” 江澈说完,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大厅。 那速度,比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一般。 看著江澈离去的背影,叶天河感嘆道:“真乃神人也…施恩不图报,高风亮节啊!” 而叶玲瓏则是痴痴地望著门口,脸颊緋红,喃喃自语: “他走得这么急…是不好意思了吗?” “肯定是害羞了……” 若江澈听到这话,恐怕会脚下一滑,摔个跟头。 他真的只是…… 想赶紧回去洗个澡! 太臭了! …… 数日后。 灵州西部,群山连绵。 星陨铁矿脉便坐落於这片苍茫山脉的腹地。 此处因天降陨星撞击地脉,从而诞生出了珍贵无比的星陨铁。 只是此刻,这条矿脉却透著一股死寂的荒凉景象。 矿坑四周散落著无数灰白色的废弃矿石,原本用来开採的器械大多已经停摆,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尘土。 “贤侄,到了。” 叶天河站在矿坑边缘,指著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洞,介绍道: “这里便是主矿区。半年前,这里还是灯火通明,矿工数千,每日能產出大量星陨铁。可如今……”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也看到了,灵气尽失,挖出来的全是这种灰白色的废石。哪怕往地下深挖了百米,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江澈扫了一眼四周,点头道: “世伯放心,既然来了,我便好好看看。” 说罢,他来到矿坑边缘。 只见他双目一凝,瞳孔深处,一抹紫光悄然流转。 【真·万象真瞳】,开启! 眼前的矿坑,瞬间变得大不相同。 矿石、土壤,乃至空气中残留的灵气流动,一切都无所遁形。 站在一旁的叶天河看著江澈这副认真探查的模样,心中却是暗暗嘆了口气。 对於江澈,他自然是感激涕零的。 救女之恩,那是天大的恩情。 但是,对於江澈能否看出这矿脉的癥结,甚至解决问题…… 说实话,他並不抱什么希望。 术业有专攻。 江澈是武道天才,这点毋庸置疑。 年纪轻轻便是真人境高阶,实战能力更是惊人,未来成就註定无可限量。 可这勘探矿脉的本事,那是需要数十年的经验积累,亦或是精通寻龙点穴的堪舆大师才能掌握的。 『江贤侄虽然不凡,但又能看出什么花来?』 叶天河心中暗暗摇头。 其实,那日叶天河得知这矿脉是被人做了手脚之后,便立即找了矿脉上经验丰富的师傅,以及一些有名的堪舆大师,並拿著最精密的阵盘来这勘测。 但最后却都束手无策。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这条矿脉废掉的准备。 虽然心痛,但只要有了那封信作证,证明这是敌国破坏,而非他经营不善。 那么他在家族中的罪责便可洗脱大半。 『回头拿著信去中州主家请罪,虽然这灵州分部的基业是毁了,但凭我在家族多年的人脉,东山再起也不是没有机会。』 『至於这矿脉…废了就废了吧。』 他本想劝江澈不用白费力气。 但转念一想,江澈毕竟是一番好意,主动请缨来帮忙。 若是自己这时候泼冷水,岂不是显得不识抬举,伤了恩人的心? 『罢了,就让贤侄看看吧。年轻人心气高,等他自己看不出名堂,自然也就放弃了。就当是带他来散散心。』 想到这里,叶天河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候在一旁。 而此时的江澈,却完全不知道叶天河丰富的內心戏。 他的想法很简单。 若能解决,那是皆大欢喜,他后续修行的积分就更有保障了。 若真解决不了,自己也算问心无愧。 检查检查矿脉而已,也不费什么功夫。 在【真·万象真瞳】的极致洞察下,江澈的一双眼睛丝毫不输最精密的勘测工具,一粒灰尘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就这样,他一寸寸地进行检查。 起初,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当他深入矿洞之后,忽然发现一些异样。 他在一块矿石上,发现了一丝极淡的真气波动。 『这气息……』 阴冷、暴虐,与他之前遇到的巨灵刺客同出一辙。 『果然是大炎国的手段!』 江澈心中一凛。 他顺著真气波动,继续深入。 忽然,他发现了一处真气波动最浓郁的地方。 他仔细检查,发现地上有一个手指粗细的小孔! 江澈凝神望去,只见这小孔的边缘很新,显然是刚打不久的洞。 这个小孔,一直通往地下,似乎极为深入! 『难道……是这个?』 江澈眼中精光一闪。 只要找到了源头,就有解决的希望! 他回到矿洞外,找到叶天河,神情严肃道: “世伯,这下面…確实有东西。” “啊?” 叶天河闻言一怔, “贤侄,你…你真找到问题了?” 他有些不相信,毕竟他找的大师都没找出问题。 江澈点点头,道:“但我要下到更深处去看看。” “还要下去?” 叶天河脸色一变,连忙劝阻道: “贤侄,不可鲁莽!这矿洞下面结构极为复杂,而且因为灵气枯竭,岩层变得极不稳定,隨时都有坍塌的风险!” “我们之前勘测时,都要带著专门支撑矿洞的工具和经验丰富的老矿工才敢深入。” “你一个人下去,既没有工具,又没有经验,万一遇到地底塌方,被困在下面可就糟了!为了一个废矿冒险,不值得啊!” 面对叶天河的担忧,江澈却是神色淡然。 他有黑甲形態这个底牌,更有大地之躯的被动加持,区区岩层塌方,还伤不到他。 “世伯放心吧,我修行的功法特殊,肉身强横,些许落石奈何不了我。” 江澈语气平静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况且我只是去探查,一旦发现不对,我会立刻退出来,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 叶天河见江澈心意已决,也被他的自信所感染,便点头道: “既然如此,贤侄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切记保命第一!” “我明白。” 江澈点了点头。 隨后,他身形一闪,一头钻入了那漆黑幽深的矿洞之中。 他不断深入,很快便来到了目前矿道开採到的最深处。 这里已经是地下数百米,四周漆黑无比,空气也十分稀薄,还带有一种难闻的陈腐气息。 好在江澈【真·万象真瞳】感知强大,即便不用照明,也能清晰地洞察周围的一切。 『应该就是这附近……』 江澈摸索著,来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岩层之上。 隨后脱去了鞋袜,赤著双脚,直接踩在了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上。 与此同时,他胸口的熊头纹身微微发亮。 被动【大地之躯】生效! 在这个被动加持下,只要双脚接触大地,他便感觉自己隱隱能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一体。 接著,他的神念全开,再配合【真·万象真瞳】的极致洞察,感知顺著地脉纹理不断向下延伸,不断寻找著那个孔洞所指向的最终位置。 一百米…… 三百米…… 终於。 在脚下约莫五百米深的一处地脉节点处,他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密集的律动。 “咚……咚……沙沙……” 那是一种类似於心臟跳动,又夹杂著无数细微啮噬声的响动。 “咚……咚……沙沙……” 那是一种类似於心臟跳动,又夹杂著无数细微啮噬声的响动。 微弱,却令人头皮发麻。 在他的感知成像中,那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巢穴。 成千上万个微小的生命体,正密密麻麻地趴伏在地脉节点之上,像是一群贪婪的吸血鬼,不断地蚕食著矿脉根源中的庚金灵气! 『找到了!』 江澈猛地睁开双眼,表情一喜。 『果然有东西藏在下面!』 『这种习性,这种生命波动……』 江澈脑海中飞速搜索,忽然想起之前翻看一本名叫《奇虫异兽录》的杂书时,看到过的一种虫子。 『难道是…玄金噬灵蚁?』 当时他只是匆匆翻过,並未太在意。 此刻回忆起来,特徵却是一一对应上了。 资料记载,这种异虫通体坚硬如铁,专食庚金之气,且繁衍能力极强。 一旦成灾,能在一月之內吃空一座小型矿脉! 不过,万物相生相剋。 此虫虽刀枪不入,却唯独惧怕高温烈火。 『若是如此的话……』 江澈掌心凝聚出一抹真气。 『我的万象真气早已融合了《赤炎焚金功》,具有极强的高温灼烧效果,正好是它们的克星!』 不过,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可是,该怎么下去呢?』 这可是五百米深的坚硬岩层。 徒手挖洞显然是不现实的。 且不说如此暴力的挖掘会不会震塌这本就不稳定的矿洞。 就算不会塌,他的手也不是专业的钻探工具。 凭他现在的肉身,挖个几十米或许还行。 但要在那坚硬的矿石层中挖出五百米深…… 哪怕真气耗尽,手掌磨烂,也未必能抵达。 若让叶天河带人来挖,且不说他信不信。 即便挖到了,这些虫子怕是早已將矿脉吃空然后溜走了。 江澈思索著对策,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脚下那些细微的岩石缝隙上,瞬间眼前一亮。 『人下不去,但真气可以!』 『真气无孔不入,我可以將真气注入岩石缝隙一路渗透下去,直捣黄龙!』 当然,换做普通的真人境巔峰,想要將真气外放並精准操控至地下五百米,那也是痴人说梦。 真气在岩层中的损耗是极大的,还没到底,恐怕就散得一乾二净了。 但江澈是何人? 【崩星】全开,真气量远超同境界数十倍不止! 『来吧!』 江澈深吸一口气,双掌猛地贴紧地面。 “十成…崩星!” 轰!!! 胸腔內的能量源瞬间爆发!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真气洪流,顺著他的双掌,疯狂灌入地下! 海量真气不断沿著那些微小的缝隙,一路势如破竹地向下渗透! 一百米…三百米…五百米! 仅仅一刻钟之后,他的真气便已將那处地脉节点团团包围! 感知中,那密密麻麻的虫群清晰可见。 而在虫群中央,一只<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臃肿的白色母虫正趴在灵气节点上,贪婪地吸食著。 『果然是一窝玄金噬灵蚁!』 『既然找到了罪魁祸首,那就……都去死吧!』 江澈眼中寒芒一闪,心念猛地一动。 “给我烧!” 在那地底五百米深处,那股庞大的万象真气骤然爆发出了恐怖的高温! 整个地脉节点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吱吱吱!!!” 哪怕隔著五百米厚的岩层,江澈似乎都能听到那些虫子发出的悽厉惨叫。 在激发出赤炎特性的万象真气灼烧下,那些坚硬如铁的玄金噬灵蚁瞬间被烧红,爆裂! 那只<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母虫更是首当其衝,瞬间化为灰烬! 隨著母虫和无数子虫的死亡。 轰!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庚金灵气,猛然在地底爆发开来! 那是它们吞噬了整条矿脉精华后,积攒在体內的庚金灵气! 此刻隨著它们的死亡,全部被吐了出来! 金色的灵气洪流顺著岩层缝隙疯狂上涌,眼看就要衝出地面,消散在天地之间。 『不好!』 江澈脸色一变。 『若是让这灵气散了,这矿脉还是救不回来!』 『怎么办……』 忽然,他想到了自己的重力场。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镇狱力场……开!” 嗡! 一股沉重的重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矿洞,並向著地底深处渗透。 原本疯狂逸散的庚金灵气,果然被这股重力硬生生地压了回去,死死地按在了矿脉之中。 但是,仅仅是按住还不够。 这些灵气虽然被压回去了,但却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油,根本钻不进那些已经枯竭闭合的矿石內部,只是附著在表面。 如果不融合,一旦撤去力场,它们迟早还是会散掉。 『趁热打铁…高温软化矿石后,灵气或许能融进去!』 『既然如此…那就把这整条矿脉,当成兵器来炼!』 江澈不再犹豫,体內真气再次狂涌而出。 这一次,他將【赤炎焚金功】的高温特性催发到了极致! 呼—— 地底的温度开始疯狂飆升! 就连江澈所处的矿洞,温度也开始急剧上升。 不过,由於真气灼烧主要针对地下,且江澈有强大的真气护盾,因此並未被灼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地下的矿石终於发生了变化。 高温软化了岩层,重力將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庚金灵气,硬生生地“砸”进了矿石內部! 原本灰白的废石,开始逐渐透出一种暗红色的光泽,其间更是有点点金星闪烁!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点灵气被彻底融合。 整个矿洞內的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比之前星陨铁更加浓郁的气息,瀰漫开来。 “呼……” 江澈收回真气,撤去力场。 看著矿洞內那些闪烁著光芒的矿石,他总算鬆了口气。 他拿起一块矿石,然后身形一闪,很快便出了矿洞。 矿洞之外,叶天河来回踱步,神情有些焦灼。 见江澈从矿洞出来,他鬆了口气,快步上前道: “贤侄!你可算出来了!” “下面情况如何?若是实在棘手,那便算了,不用勉强,事已至此,也没办法。” 其实在他心里,根本没指望江澈能真的解决问题。 “走吧,咱们回……” 叶天河刚想说“回府”,但话到嘴边,却生生地卡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江澈手中的那块闪烁著光芒的矿石上。 “这……这是……” 叶天河瞳孔收缩,连声音都变了调。 作为跟矿石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他一眼便认出,这是一块极品星陨铁! 江澈將手中的矿石递了过去,笑道: “我在下面找到了罪魁祸首,是一窝名为『玄金噬灵蚁』的异虫。我將其巢穴捣毁,击杀母虫后,那被吞噬的海量庚金灵气便溢散开来。” “为了不让灵气消散,我便用了些手段,强行將这些灵气重新压回了矿石之中。” “世伯看看,这矿石如今还能用吗?” 叶天河颤抖著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块矿石。 入手沉重无比,且带著一股温热。 他凑近眼前仔细端详。 看著那完美的晶体结构,感受著內部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澎湃能量,叶天河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这……这哪里是还能用……” “贤侄啊!你知不知道你弄出了什么?!” 叶天河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激动: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星陨铁了!” “这块矿石,经过烈火淬炼去除了杂质,其內的庚金之气又经过压缩,密度极高……” “这是传说中的赤星陨铁啊!” “赤星陨铁?”江澈眉梢微挑,“很珍贵么?” 他只觉得这东西品质不错,却没想到叶天河反应这么大。 “何止是珍贵!” 叶天河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可是有机率能打造出传说中玄品神兵的顶级矿石!” “其价值……起码翻了十倍不止!” “而且,若是下面都变成了这种矿石……” “那这条矿脉的价值,將是一个天文数字!” 『玄品神兵?十倍?!』 江澈闻言,心中也是一动。 看来这次反倒因祸得福,把废矿变成金矿了! 叶天河爱不释手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手中的赤星陨铁。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盪。 他看向江澈,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贤侄。” “这条矿脉能起死回生,完全是你的功劳。若没有你深入矿洞,击杀异虫,又施展神通重铸矿脉,我叶家这灵州分部,怕是就要彻底除名了!” “而且,这矿石品质的提升,也全仰仗你的手段。” 说到这里,叶天河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老夫决定了!” “我要將这条赤星陨铁矿脉的四成股份,赠予贤侄!” “四成?!” 江澈一惊。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按照叶天河刚才所说的价值,这一条矿脉的四成收益,恐怕足以支撑一个全真境修士的修行了! 对他来说,这无疑是一笔难以拒绝的巨款! “世伯,这也太多了……” “不多!一点都不多!” 叶天河斩钉截铁地打断道: “没有你,这矿脉就是一堆废石头,一文不值!这四成,是你应得的!” 江澈看著叶天河坚定的眼神,略微沉吟后,便点了点头: “既然世伯盛情相赠,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他確实需要资源。 隨著修为的提升,无论是购买丹药,还是搜集真功绝技,所需要的积分都是海量的。 有了这四成股份,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內,都不用再为资源发愁了。 见江澈答应下来,叶天河心中长长地鬆了口气,嘴角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其实,他送出这四成股份,除了真心实意的感恩之外,更有著一份深谋远虑的私心。 大炎国的手段防不胜防。 这次是玄金噬灵蚁,下次呢? 叶家虽然有钱,但在这灵州毕竟根基不深,高手有限。 若是大炎国贼心不死,捲土重来,叶家未必守得住这座金山。 但如果…… 这矿脉有了江澈的股份,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江澈是谁? 那是万象道宗的真传候补,是无为脉主看重的天才,未来极有可能突破全真之境! 一旦他也成了矿脉的主人。 那这条矿脉,就相当於是打上了万象道宗和江澈的双重烙印! 到时候,谁敢来这里捣乱,那就是在动江澈的蛋糕,就是在打万象道宗的脸! 以江澈的性格,定然不会轻饶了对方! 作为生意人,叶天河深知这种“借势”与“绑定”的道理。 『不过,四成股份是个天文数字,中州主家那边的那群老顽固肯定会跳脚反对……』 叶天河心中暗暗发狠。 『但这次,老夫豁出这张老脸,哪怕是跟他们拍桌子,也得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只要绑住了江澈这条真龙,我叶家在灵州,便可高枕无忧!』 想通了这一切,叶天河心情大好。 他一把拉住江澈的手臂,豪爽大笑道: “走!贤侄!” “咱们回府!” “今晚老夫要大摆宴席,为你庆功!咱们不醉不归!” ……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271章 叶家报恩截机缘,纪凌锋痛失冰髓锻骨丹! 叶家废矿变宝矿的消息,瞬间在灵州府內传开了。 “听说了吗?叶家那条废掉的矿脉,据说恢復了!” “怎么可能?那条废矿那么多人亲眼去看过,一丝灵气都没有了,妥妥的废矿,叶二爷怕是想钱想疯了吧?” “谁知道呢?但叶家发了英雄帖,邀请全灵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去矿山公证,听说连中州主家派来的鑑定师都到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討论著叶家的这条矿脉。 这一日,叶家星陨铁矿脉区域。 原本冷清萧瑟的矿区,此刻却挤满了人。 巨大的品鑑台早已搭建完毕,台下坐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不仅有灵州的各路豪强,锻造大师,更有叶天河的那些债主们。 他们个个眼神狐疑,要看叶天河到底唱的哪出戏。 “诸位!” 叶天河红光满面,大步登上高台,丝毫不见前些日子的颓丧。 他大手一挥,几名精壮的护卫立刻抬著数个蒙著红布的托盘走上台来。 “前些日子,我叶家矿脉遭遇变故,致使灵气枯竭,让诸位看了笑话,也让诸多合作伙伴担惊受怕。” 叶天河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但天佑叶家!得贵人相助,如今矿脉不仅恢復如初,更是因祸得福,发生了质的蜕变!” “以此为证!” 哗啦—— 红布掀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剎那间,一股炽热而锋锐的气息冲天而起! 只见托盘之中,摆放著数块通体暗红,內蕴金星的奇异矿石。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些矿石流转著梦幻般的赤金光泽,仿佛燃烧的星辰。 “这……这是?!” 台下坐著的几位锻造师及鑑定师猛地站了起来,甚至顾不得仪態,直接衝上了高台。 他们颤抖著手,拿出各种工具进行检测。 片刻后,一位德高望重的鑑定师转过身,声音激动道: “天吶!老夫有生之年,竟能见到此等神物!” “这是传说中的赤星陨铁!乃是炼製玄品神兵的顶级主材!” “其硬度、韧性、灵气传导率,皆优於普通星陨铁的十倍以上!” “极品!这是极品啊!”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 十倍价值? 玄品神兵主材?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叶家这座矿,从一个烂摊子,变成了一座真正的金山银山! “且慢!” 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道刺耳的质疑声。 一名面容阴鷙的债主冷笑道: “叶二爷好手段!但这几块极品矿石,怕不是你花重金从別处买来撑门面的吧?除非让我们亲眼看看矿洞,否则谁知道下面是不是还是一堆废石?” 此言一出,原本沸腾的人群瞬间冷静下来,不少人眼中重新浮现出怀疑。 是啊,这矿石,怕不是这叶天河从別的地方买来骗人的! 叶天河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爽朗一笑: “既然诸位有疑虑,那便隨我入洞一观!今日便让大家看个够!” 眾人心中好奇,便纷纷跟著叶天河进了矿洞。 然而,当他们踏入矿洞深处之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不断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幽深的矿道壁上,密密麻麻地镶嵌著无数暗红色的晶体,宛如一条流淌的地下星河,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这全是赤星陨铁?!” “整条矿脉都是?!这绝不可能是造假!就算把整个大楚翻个底朝天,也凑不出这么多极品矿石来买啊!” “这么说来……” “叶二爷说的是真的!这是条货真价实的赤星陨铁矿!”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眾人眼前,再也无人出声质疑了。 隨后,眾人重新回到高台前,只是看向叶天河的眼神,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拥有这样一条赤星陨铁矿脉的叶天河,从此將会是整个灵州举足轻重的重量级人物! “叶二爷,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啊,不是说是废矿吗?怎么突然就变了?” 面对眾人的追问,叶天河神色一肃,沉声道: “实不相瞒,所谓的废矿,乃是大炎国奸细利用『玄金噬灵蚁』暗中破坏所致!这是针对我大楚资源的恶毒阴谋!” 他从怀中取出那封从巨灵刺客身上搜来的密信展示给眾人,隨后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 “幸得万象道宗高徒,灵虚峰真传候补江澈江少侠相助!他不顾个人安危,孤身深入地底,斩杀妖虫,更是施展无上神通,重铸地脉,这才有了这赤星陨铁的诞生!” “江少侠不仅救了小女玲瓏,更救了我叶家!” “竟然是万象道宗的真传候补…果然手段通天啊!” “此子不仅武功高强,还精通地脉之术?这也太全能了吧!”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並牢牢记住了江澈这个名字,决定日后好好打听一番。 而那些此前气势汹汹的债主们,此刻也纷纷变了一副嘴脸。 一名胖员外挤出满脸褶子的笑容,搓著手凑上前: “哎呀,叶二爷!误会,之前都是误会啊!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您那笔帐不急,真不急!若是二爷还需要周转,我这还有五十万两金票,隨时奉上!” “是啊是啊!叶兄,我那点钱就当是入股了如何?” “叶二爷,咱们两家的合作契约,是不是该续签了?” 看著这群前倨后恭的嘴脸,叶天河心中冷笑,面上却是淡淡摆了摆手: “诸位的好意,叶某心领了。” “不过,如今有了这赤星陨铁矿脉,叶家…暂时不缺钱了!”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傲然宣布道: “三日之后,叶家將在此举办第一批赤星陨铁的拍卖会!价高者得!想要合作的,到时候请早吧!” 说罢,他拂袖而去,只留下一群懊悔不已的债主。 …… 万象道宗,斩天峰。 一座装饰奢华的庭院內。 “你说什么?!赤星陨铁?!价值翻了十倍?!” 纪凌锋面容扭曲,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前来匯报消息的心腹弟子。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嫉妒。 那可是他曾经唾手可得的东西啊! 若是他没有毁约,若是他没有將叶天河拒之门外,这矿脉的收益,这赤星陨铁,甚至叶家的全力支持,本来都该是他的! 可现在,这一切都毁了! 都成了那江澈的嫁衣! “不仅如此……” 那心腹弟子缩著脖子,战战兢兢地说道: “现在宗门內到处都在传…传师兄您……” “传我什么?!说!”纪凌锋厉声喝道。 “传…传师兄您见利忘义,薄情寡义,在叶家落难时拋弃未婚妻,毫无担当…” “而江澈师兄则是有情有义,不仅孤身救美,还力挽狂澜救活了矿脉,是真正的英雄豪杰…” “还有人说…说江澈师兄无论人品还是实力,都…都比您强…还说当初叶玲瓏小姐先看上江澈师兄是有道理的…” “当然,师兄您別生气,那些人都是在胡说八……” “滚!!!” 轰! 一股狂暴的真气从纪凌锋体內爆发,直接將那名弟子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那弟子挣扎著起来后,惊恐地看了一眼纪凌锋,然后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纪凌锋大口喘著粗气,脸色铁青地看著门外。 捡破烂的传闻言犹在耳,如今又被人说“忘恩负义”,“不如江澈”。 新仇旧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內心。 “江澈……江澈!!” 纪凌锋咬牙切齿,眼中杀意如实质般翻涌。 “你夺我机缘,毁我名声!我与你势不两立!” “不管是真传之位,还是別的什么…” “我发誓绝不会让你好过!” “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纪凌锋的下场!” …… 万象道宗,斩天峰。 一座位於峰顶的大殿之內。 脉主雷万钧端坐於主位之上,正听著下首一名灰袍长须长老的匯报。 这名长老名为徐长风,此刻神色颇为激动,正在向雷万钧讲述叶家矿脉一事。 “长风,你刚才所言,可是当真?” 听完匯报,雷万钧眼中精光爆射,沉声问道: “那叶家的废矿,真的变成了传说中的赤星陨铁矿脉?” 徐长风连忙拱手,语气篤定道: “回稟脉主,千真万確!此事如今在灵州府城已传得沸沸扬扬。就在昨日,那叶天河亲自在矿山上举办了一场鑑定大会,邀请了许多灵州府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鑑定师到场。” “据说当时红布一掀,宝光冲天,那是实打实的极品赤星陨铁!无数双眼睛盯著,绝做不了假!” “赤星陨铁……” 雷万钧眼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渴望: “那可是好东西啊!內蕴庚金之精,又经地火淬炼,用来锻造宝剑,是再好不过的材料!若是数量足够,配合我峰秘传的铸剑术,甚至有把握打造出一柄真正的玄品宝剑!” 徐长风也是连连点头:“脉主所言极是。如今宗门內玄品兵器稀缺,若能再添一把,我斩天峰的底蕴必將更上一层楼。只是……” 徐长风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那叶家如今搞了个大阵仗,放出风声要將第一批赤星陨铁公开拍卖。消息一出,甚至连其他两大顶级宗门和其他州的世家都闻风而动。若是通过拍卖竞价,我们要拿下足够的份额,恐怕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拍卖?” 雷万钧冷哼一声,霸气道: “若是进了拍卖场,那就是价高者得,咱们虽然不缺钱,但就怕拍卖过程中生出了什么变数。” 他看向徐长风,沉吟片刻,吩咐道: “长风,你亲自下山一趟,去见见那叶天河。” “跟他谈谈,看能不能在拍卖开始前,私下截留一批矿石给我斩天峰?价格稍微高点也行!” “条件什么的,尽可以让他提!只要不过分,都依他!” “是,属下明白。” 徐长风领命,隨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衝出大殿,直奔灵州府城而去。 …… 灵州府城,云聚別苑。 叶天河正坐在书房內,与跟隨多年的忠心老僕对饮。 “二爷,纪凌锋那小子…咱们就真的不追究了?”老僕一边斟酒,一边愤愤不平地问道。 “追究?怎么追究?” 叶天河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把酒杯顿在桌上,眼中满是怒火: “那柄星陨剑已经到了他手里,难道还能要回来不成?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之前的那些投入,那些丹药、资源,就当是餵了白眼狼,全打水漂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传令下去,以后叶家与那纪凌锋再无瓜葛!原本承诺的后续积分支援,全部断掉!一个子儿都不许给他!” “这个哑巴亏,老夫认了!” 老僕嘆了口气,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 “二爷,还有件事,老奴听著都觉得憋屈。” “何事?” “听说前些日子,万象道宗丹鼎院开炉,炼出了一批稀世珍宝冰髓锻骨丸。” 老僕愤然道: “那东西据说能洗髓伐筋,助人衝击全真境。名额极其有限,结果纪凌锋那小子竟然分到了一颗!” “而江澈江少侠,却因为没有后台,什么都没分到!” “砰!” 叶天河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 “简直是岂有此理!” “那纪凌锋狼心狗肺,也能得此重宝?而江澈贤侄人品不用多说,实力更是远超那姓纪的,竟然被如此冷落?!” “这万象道宗的高层,莫非都是瞎子不成?!”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若是没有江澈,哪有现在的赤星陨铁? 这不公平! 就在叶天河怒火中烧之时,门外忽然传来小廝的通报声: “老爷!万象道宗斩天峰,徐长风长老求见!” “斩天峰?” 叶天河一愣,隨即眉头紧锁。 这时候斩天峰的人来干什么? 虽然心中不快,但对方毕竟是宗门长老,叶天河只能强压怒火,整理衣冠迎了出去。 一番寒暄过后,徐长风便道明了来意。 “叶二爷,老夫也不绕弯子了。我斩天峰急需一批赤星陨铁打造兵刃,希望叶二爷能行个方便,在拍卖会之前,私下匀给我们一批。” “价格方面,我们愿按市价全额支付,绝不让叶家吃亏。” 听到这话,叶天河心中冷笑连连。 『私下匀一批?按市价?』 『想得倒是美!』 『前些日子我叶家落难,我那般低声下气去求你们斩天峰,哪怕只是帮著找找玲瓏,可你们是怎么做的?』 『闭门不见!像躲瘟神一样躲著我!』 『现在看我有好东西了,就腆著脸凑上来了?』 叶天河本能地想要拒绝,甚至想直接送客,让这帮势利眼去拍卖会上和其他人抢个头破血流。 但是。 话到嘴边,他忽然顿住了。 刚才老僕的话,如电光火石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冰髓锻骨丸! 纪凌锋有一颗,江澈没有!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在叶天河脑海中成型。 他脸上一副沉吟的神色,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徐长老,按理说,这批矿石是要全部上拍卖会的。您也知道,如今这东西是抢手货,若是上了拍卖会,价格翻个几倍都不止。” “若是按市价卖给贵峰,我叶家可是要损失惨重啊。” 徐长风闻言,心中一沉,刚想加价。 却听叶天河话锋一转: “不过,万象道宗乃是名门大派,斩天峰更是威名赫赫。既然徐长老亲自开口了,这个面子,我叶某人不能不给。” “我可以做主,匀出十斤极品赤星陨铁,按市价卖给斩天峰!” 徐长风大喜过望:“当真?!” “当真!不过……” 叶天河目光灼灼地盯著徐长风,语气变得极为严肃: “我有一个条件。” “叶二爷请讲!只要我斩天峰能做到的,必定答应!”徐长风连忙道。 叶天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我听说,贵宗最近炼製了一批冰髓锻骨丸,贵峰的那位真传候补纪凌锋,手里分到了一个名额?” 徐长风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確有此事,那是沈真传特意为他爭取的……” 徐长风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確有此事,那是沈真传特意为他爭取的……” “我的条件很简单。” 叶天河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此人与我有嫌隙,人品低劣,不配享用此等宝药。” “我希望贵峰能收回他的名额,並將这枚丹药…转赠给灵虚峰的江澈!” “这……” 徐长风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叶天河会提出这种要求。 这就是赤裸裸的针对啊!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觉得合理。 纪凌锋为了前程拋弃叶家大小姐,导致两家反目成仇的事,在宗门內也不是秘密。 而江澈救了叶家父女,更是传为佳话。 叶天河这是要给恩人出头,顺便报復仇人啊! 徐长风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一边是十斤极品赤星陨铁,足以打造出一柄镇峰的玄兵,提升整个斩天峰的战力。 另一边,只是区区一个真传候补的丹药名额。 纪凌锋虽然天赋不错,但还没到不可替代的地步。 为了一个弟子的名额,放弃玄兵材料? 那才是脑子进水了! 更何况,那沈言君虽然看重纪凌锋,但在这种宗门大利益面前,也得让步! “好!” 徐长风仅仅犹豫了片刻,便果断拍板: “叶二爷快人快语,老夫佩服!” “这事儿,老夫应下了!” “区区一枚丹药而已,给谁不是给?既然叶二爷看好江澈,那便依你所言!” “成交!” “痛快!”叶天河大笑一声。 待送走满心欢喜的徐长风后。 老僕有些肉疼地走了上来,低声道: “二爷,那可是十斤极品矿石啊!” “若是拿去拍卖,起码能多卖个上百万两,甚至更多!咱们这就按市价卖了,是不是太亏了?” “亏?” 叶天河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水: “老张啊,你不懂。” “矿石咱们有的是,挖都挖不完。少赚点钱算什么?” “但是……” 叶天河眼中闪烁著精光: “能噁心那纪凌锋一把,还能为恩公爭取到那等宝药……” “这笔买卖,值!” “太值了!” 他喝了一口茶,心情无比舒畅。 …… 听剑峰,崖畔精舍。 院中,剑气纵横。 沈言君正隨风舞剑,名为“寒霜”的佩剑在他手中化作漫天凛冽寒光。 剑锋流转间,映照出他那双狭长而淡漠的眸子。 “沈真传。” 院门外传来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沈言君动作微顿,隨即將剑归鞘,起身迎了出去。 来人正是斩天峰的实权长老,徐长风。 “原来是徐长老,稀客。”沈言君微微拱手。 他虽是第三真传,地位超然。 但面对这种资歷极深的老一辈强者,面子上的礼数还是要周全的。 二人落座后,徐长风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言君啊,老夫此来,是有件事需要你点头。” “长老请讲。” 徐长风嘆了口气,將叶家提出的条件,以及那十斤极品赤星陨铁对於斩天峰的重要性,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情况便是如此。叶天河咬死了这个条件,必须要用那枚冰髓锻骨丸的名额,去换这批矿石,而且,还要指定转赠给灵虚峰的江澈。” “什么?” 沈言君眉头瞬间皱起,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 那是他特意为纪凌锋爭取的资源,如今却要拿去资敌? 而且还是给那个让他有些看不透的江澈? “徐长老,这不合规矩吧?那丹药名额早已定下,怎可隨意更改?”沈言君沉声道。 徐长风无奈道: “老夫也知道不妥。但言君你要明白,这十斤极品矿石,足以让我峰再添一柄玄品神兵!这是关乎峰脉底蕴的大事!” “脉主对此事极为看重。” 徐长风搬出了雷万钧这尊大佛,语重心长道: “纪凌锋毕竟只是个候补,虽然有些天赋,但在宗门大义面前,个人的得失…终究是要让步的。” 沈言君沉默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闪烁。 他虽然狂傲,但也清楚其中的利害关係。 雷万钧既然都想要这批矿石,他若是为了保纪凌锋而硬顶,那就是不识大体,不仅会得罪徐长风,更会惹怒脉主。 为了一个棋子,去得罪掌权者,不划算。 良久,沈言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既然是为了峰脉大计,又是徐长老亲自开口,言君岂有不允之理?” “便依长老所言吧。” “哈哈,好!言君果然深明大义!”徐长风大喜,又客套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去復命。 送走徐长风,沈言君沉吟片刻,便向门外候著的侍从吩咐道: “来人。” “去把纪凌锋叫来。” “纪凌锋见过沈师兄!不知师兄召唤,有何吩咐?” 沈言君转过身,並没有让他坐下,只是半眯著眼睛,淡淡地看著他: “纪师弟啊,那枚冰髓锻骨丸,你拿不到了。” 纪凌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错愕道: “师…师兄?这是为何?不是说好了……” “宗门有了新的安排。” 沈言君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家手里有一批极品赤星陨铁,斩天峰势在必得。而叶家提出的交换条件,便是收回你的丹药名额。” 说到这里,沈言君顿了顿,语气玩味道: “並且,指名道姓,要將这枚丹药,送给灵虚峰的江澈。” 轰! 这句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轰在纪凌锋的头顶,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没了? 那是他衝击全真境的关键资源! 不仅没了,还是因为叶家? 更讽刺的是,这东西被抢走后,竟然是要送给他最痛恨的敌人—— 江澈?! 夺妻之恨,加上夺宝之仇! 『欺人太甚!!!』 纪凌锋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滔天的怒火直衝天灵盖,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拔剑杀人! 但是。 当他对上沈言君那双冷漠如冰的双眼时,只能生生忍住所有不快。 他可不敢在沈言君面前发作。 略微平復心情后,他沉声道: “我……我懂了。” 沈言君半眯著眼,盯著纪凌锋看了半晌,忽然道: “你很生气吧?” “不敢。” 纪凌锋低下头,闷声道:“这是宗门决定,师弟……不敢有怨言。” 沈言君轻笑一声,走上前,拍了拍纪凌锋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道: “生气是正常的。” “纪师弟,你要记住。”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 “失败者,註定会失去一切,哪怕是你到手的东西,也会被人夺走。” 沈言君语气幽幽: “只有贏了,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才能把那些害你的人……” “踩在脚下!” 纪凌锋浑身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透著一丝疯狂。 “贏了……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喃喃自语。 “行了,下去吧。” 沈言君挥了挥手,不再看他,“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是……师兄。” 纪凌锋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沈言君盯著他的背影,目光幽幽。 『去咬吧……』 『就算是个废物,只要还能咬人,就还有利用的价值。』 『可別让我失望……』 从听剑峰下来后,纪凌锋一路疾行,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言君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盘旋—— “贏了,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此前的种种屈辱,此刻尽数化为了心头的怒火。 叶家的背弃,叶玲瓏的羞辱,同门的嘲笑,以及那个一直像阴魂不散般缠绕在他耳边的名字—— 江澈! “江澈……江澈……江澈!” 纪凌锋咬牙切齿,眼中布满血丝。 “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个弱者,却能踩在我的头上?!”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把你踩进泥里,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心中的恶念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疯长。 他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直衝灵虚峰而去! 灵虚峰,听涛苑。 练功房內,江澈正盘膝闭目,脑海中一遍遍復盘著之前在那破败山神庙外,击杀四名巨灵武者的战斗细节。 『那一拳的爆发虽然足够强,但在衔接上还有一丝凝滯……』 『若是能將崩星的启动时间再压缩半息,效果会更完美……』 『而且幽冥鬼闪也有点浪费了……』 就在江澈沉浸在对战斗的復盘中时。 “江澈!给我滚出来!!!” 忽然,一声饱含怒意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听涛苑。 房內,江澈缓缓睁开双眼,眉头微皱。 『这声音……』 『纪凌锋?』 『这傢伙发什么疯?』 他起身推门而出。 只见院门外,纪凌锋背负星陨剑,满脸煞气地立在那里。 周围已有不少灵虚峰的弟子被惊动,正探头探脑地围观。 江澈看著正暴怒不已的纪凌锋,淡淡道: “纪师兄,大呼小叫,有何指教?” “指教?” 纪凌锋冷笑一声,眼中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你夺我丹药,断我道途,竟然还有脸问我?!” 江澈一愣,有些摸不著头脑:“什么丹药?” 见江澈这副“无辜”的模样,纪凌锋更是怒不可遏,指著江澈的鼻子骂道: “你还装!真当我不知道吗?!” “若不是你指使叶家那老狗出面,用赤星陨铁要挟宗门,属於我的冰髓锻骨丸名额,怎么会落到你头上?!” “你这卑鄙小人,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听到这话,江澈心中微微一动,隱约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叶世伯……当真是有心了。』 江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叶天河这是寧愿得罪斩天峰,也要为他爭取这份机缘。 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想通此节,江澈抬起头,直视著纪凌锋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淡然道: “原来是这事。” “没错,是我拿了,那又怎么样?!” 虽然这事並非他主动要求。 但既然叶天河已经为他做到了这一步,他乾脆大大方方认下。 “你!!” 见江澈竟然如此囂张地承认了,纪凌锋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是又怎样?好!好得很!” “江澈!既然你承认了,那你敢不敢和我打一场?!” …… 第272章 惊天赌约,无人看好,江澈的必死之局? “嗡——” 却见一道身影急速赶来。 正是宋远。 他方才在听风阁便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心中暗道不妙,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刚一过来,便听到了纪凌锋那充满火药味的邀战。 宋远连忙上前,挡在江澈身前,对著纪凌锋拱手道: “原来是纪师兄!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有什么误会,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千万別伤了和气。” 纪凌锋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劝? 他瞪了宋远一眼,眼中满是轻蔑: “滚!这里没你的事!少在这碍手碍脚!” 宋远脸色一变,原本掛著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好歹也是灵虚峰的资深弟子,虽不如真传,但也颇有威望,何时被人这般当眾羞辱过? 宋远皱起眉头,语气也冷硬了几分: “纪凌锋,这里是我灵虚峰的地界,不是你斩天峰!” “你若是要在此撒野惹事,坏了宗门规矩,休怪我去执法堂告你一状!” “告状?哈哈哈哈!” 纪凌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隨即笑声一收,面露狰狞: “我就要惹事,你能拿我怎么样?!” “今日这事,谁来也拦不住!”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越来越多的灵虚峰弟子,甚至路过的其他峰弟子都围了上来,对著这边指指点点。 纪凌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周围的围观群眾,隨后指著江澈,大声喝道: “江澈!你若是男人,就別躲在別人身后!” “咱们上擂台,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你若是贏了,过往恩怨一笔勾销,我纪凌锋绝不再找你麻烦!” “但你若是输了……” 纪凌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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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凌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杀机毕露。 要他的剑?还要他下跪? 这是要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怎么可能会输? 他可是手持灵品巔峰神兵,距离全真境只差临门一脚的顶尖强者! 而江澈,虽然最近崛起很快,但毕竟境界还不够。 就算实战再强,这境界的差距,可没那么好弥补! 而且,只要贏了,就能彻底废掉这个碍眼的傢伙! “好!!!” 纪凌锋怒极反笑,咬牙切齿道: “我答应你!希望到时候你滚出真传候补序列的时候,还能这么硬气!” “明日午时,行道峰演武台,我等著!” “一言为定!”江澈淡然回应。 “哼!” 纪凌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背影中透著一股迫不及待的杀意。 待他走后,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个消息显然足够劲爆,给他们枯燥的修行生涯带来了一些难得的刺激与谈资。 宋远看著江澈,满脸的忧色,苦口婆心地劝道: “江师弟啊江师弟,你这是何必呢?” “我知道你是为了给我出气,可那是纪凌锋啊!我被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忍忍就过去了。” “你这一答应,若是输了,不仅丹药没了,连前程都断了!这代价太大了!” 宋远咬了咬牙:“不行!我现在就去求师祖!让他老人家出面,取消这场对决!哪怕拼著被责罚,我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你跳火坑!”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山上跑。 “师兄!” 江澈一把拉住宋远,看著他的眼睛,认真且平静地说道: “放心吧。” “既然我敢接,就是有必胜的把握。” “那把剑,我看上了。那个头,他也磕定了!” 看著江澈那双深邃如渊,没有丝毫慌乱的眼睛。 宋远张了张嘴,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嘆息,重重地拍了拍江澈的肩膀: “好……好!师兄信你!” 说完,他忧心忡忡地走了。 虽然嘴上说信,但那沉重的步伐显然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江澈隨即也返回小院,並关上了门。 隨著当事人的离去,这场惊天赌约的消息,瞬间如同插了翅膀一般,飞向了万象道宗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江澈要挑战纪凌锋!” “疯了吧?江澈是不是刚突破有了点成绩就飘了?那可是纪凌锋啊!” “赌注大得嚇人!星陨剑,冰髓锻骨丸,甚至赌上了真传候补的身份,还要下跪磕头!” “快快快!把这消息散播出去!明日午时,行道峰有好戏看了!” …… 灵虚峰顶,问道宫。 无为道人盘坐於蒲团之上,身前的香炉中升起裊裊青烟,在空中变幻出各种奇异的形状。 “嗡。” 大殿阴影处,空间忽然泛起一丝涟漪。 身著雪白道袍,戴著无纹面具的素影,悄无声息地显现出身形。 “师尊。” 素影微微欠身,声音清冷: “江澈解救叶玲瓏一事,查清楚了。” 无为道人眼皮微抬,示意她继续。 素影匯报导: “弟子亲自去了一趟山神庙附近。虽然现场经过了处理,但根据残留的真气波动和现场痕跡……”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道: “当时江澈面对的,共有四名大炎国巨灵武者。” “其中三人,变身后的气息已达半步全真。而领头的那一人,其实力更是无限逼近全真境!” 闻言,无为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种阵容,哪怕是排序靠后的真传弟子遇上了,恐怕也要脱层皮。 素影继续说道: “然而,当江澈救走叶玲瓏后,这四人的气息便彻底消失了。” “弟子仔细勘察了现场,发现那里的地面整体下陷了数米之深,四处都是极为恐怖的打斗痕跡,绝非寻常真人境能够造成。” 说到这里,素影抬起头,透过面具看向无为道人: “江澈对外宣称,是他利用地形与对方周旋,对方忌惮宗门援手,便逃遁了。” “但依弟子推算……” “那四人,恐怕已经全部陨落!而且……是被江澈以雷霆之势,正面击杀!” 无为道人闻言,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点了点头: “好,好啊。” “这小傢伙,果然藏了不少底牌。” “真人境十一重巔峰,却能正面斩杀无限逼近全真境的强敌……” 无为道人感嘆道: “看来,贫道还是低估了他。” “这小傢伙,没让贫道失望!” 素影微微頷首,隨即补充道: “为了避免惊世骇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弟子已经出手,將那片区域残留的战斗痕跡彻底抹除並偽装了一番。除了弟子,哪怕是执法堂长老亲至,也查不出端倪。” “嗯,做得好。” 无为道人讚许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有些锋芒,还是藏在鞘里比较好。” 匯报完此事,素影並未退下,而是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对了,师尊,还有一事。” “就在方才,弟子得到一个消息。” “江澈……与斩天峰的纪凌锋立下了赌约。” 隨后,她將赌约的內容,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 听完后,无为道人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哑然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傢伙……真有他的。” “平日里看著沉稳低调,这一下手就是往死里整啊。” 素影闻言,面具后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担忧地问道: “师尊,那我们需要介入吗?” “以江澈斩杀巨灵武者的实力来看,那纪凌锋虽然有星陨剑在手,但也绝非江澈的一合之敌。” “若是江澈一时收不住手,或者是为了泄愤,出手太重,把纪凌锋给废了,甚至是杀了……” “那斩天峰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届时怕是会来找我们麻烦。” 毕竟,纪凌锋也是有头有脸的真传候补,若是当眾被废,雷万钧那老匹夫绝对会发疯。 无为道人却是摆了摆手,重新闭上了双眼,语气淡然: “不用管,隨他们去闹。” “江澈这孩子,贫道看得准。他虽杀伐果断,但並非那种阴狠嗜杀之辈。” “他对付敌人从不手软,但对同门,哪怕是有嫌隙的同门,也会留有一线底线。” “只要纪凌锋不自己找死,江澈自会有分寸。” 说到这里,无为道人轻笑一声: “况且,年轻人嘛,不气盛叫什么年轻人?” “让江澈去给斩天峰那帮眼高於顶的傢伙长长记性,也是好事。” “是,弟子明白了。” 见师尊如此篤定,素影也不再多言,躬身一礼后,身形再次化作一团阴影,消散在大殿之中。 无为道人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隨后,他袖袍轻挥,三枚古朴的铜钱再次洒落案几。 他低头看了一眼卦象,隨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 灵州府城,云聚別苑。 书房內,叶天河背负著双手来回踱步,眼中满是懊恼与自责。 他已经知道了江澈与纪凌锋立下赌约,並將於明日午时进行比斗的消息。 “唉!” 叶天河重重地嘆了口气,右手握拳狠狠砸在掌心: “糊涂!老夫真是糊涂啊!” “当初只想著噁心那纪凌锋一把,替贤侄爭个公道,却没想到事情会演变至此啊!” “那纪凌锋虽然人品低劣,但一身修为却是实打实的,更是手握星陨剑这等神兵!” “江贤侄虽然天纵奇才,但毕竟修行时日尚短……这要是输了,不仅那枚宝药拿不到,还要被迫退出真传序列,自断前程!” 叶天河越想越是心惊肉跳。 若是江澈因此折损了道途,那他叶天河岂不是恩將仇报,成了千古罪人? “爹……” 却见叶玲瓏提著裙摆,快步走了进来。 她脸上满是担忧,一双眼睛紧紧盯著父亲: “我听说江澈他要和纪凌锋比斗……” 叶天河看著女儿,点了点头:“是的,不仅要比斗,而且两人还加了重注!” “这……” 叶玲瓏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爹,江澈他……会贏吗?” 看著女儿那紧张的模样,叶天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他脸上挤出一抹篤定的笑容,沉声道: “放心吧!玲瓏!” “那江澈是何许人也?那是能孤身闯入贼窝,视大炎国高手如无物的英雄豪杰!” “他既然敢接,那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会贏的……一定会贏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对江澈充满了无穷的信心。 只是,当叶玲瓏得到了保证,安心离开之后。 叶天河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消失。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语: “一定要贏啊……江贤侄……” “若是输了,老夫这张老脸,这辈子都没法再见你了……” 与此同时。 万象道宗,听剑峰。 沈言君斜倚在软榻之上,听著手下弟子的匯报,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你是说……江澈不仅接了赌约,还主动加注?” “回师兄,千真万確!”那弟子恭声道,“如今整个宗门都传遍了,明日午时,二人將在行道峰演武台对决。” “呵……” 沈言君忍不住轻笑出声,“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原本以为,这江澈能隱忍到现在,是个城府极深的人物。没想到,终究还是个意气用事的少年郎啊!” 在他看来,江澈崛起速度极快,確实是个天才。 但是,天才和强者,是两个概念。 纪凌锋是什么水平,他再清楚不过。 那是他在斩天峰一手扶植起来的打手,距离全真境也只差那临门一脚。 再加上那把灵品巔峰的星陨剑…… 除了真传弟子,沈言君想不出这內门之中,还有谁能稳贏纪凌锋。 『这江澈真是昏了头。』 想到此处,他不禁摇了摇头。 『年少轻狂,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言君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今日的茶水格外甘甜。 『如此也好。』 『若是让这小子成长起来,对我斩天峰也是个麻烦。』 『正好借纪凌锋的手把他废了,既除了一个潜在的威胁,又能让那无为老道吃个哑巴亏……』 『这简直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沈言君心情大好,对著手下挥了挥手: “去,明日给我也占个位置。” “这种好戏,我这个做师兄的,怎么能不去捧捧场呢?” …… 紫极峰。 此峰终年沐浴在紫气中,故而得名。 这也是宗门赐予第四真传方枕戈的专属灵峰。 峰顶的一座观景台上,方枕戈正负手而立,俯瞰著脚下的翻涌云海。 在他身后,楚云正焦躁地来回踱步,平日里的儒雅风度此刻荡然无存。 “方师兄!这江澈究竟是怎么想的?!” 楚云终於忍不住了,停下脚步,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简直是太荒唐了!那可是纪凌锋啊!手持灵品巔峰神兵,距离全真境只差临门一脚的狠角色!江澈他一个真人境十一重,凭什么敢接这种必输的赌约?” “还要加上『退出真传候补序列』这种自绝后路的赌注……” 楚云越说越急: “师兄,这件事咱们不能不管啊!要不…您出面去把他们拦下来吧?隨便找个理由,比如说江澈正在闭关紧要关头,或者是宗门任务调动……” “毕竟,这一战若是输了,毁的不仅仅是他江澈一个人的前途,咱们灵虚峰的脸面,也要跟著丟尽了!到时候斩天峰那帮人指不定要怎么嘲笑我们有眼无珠,选了个狂妄自大的蠢货当候补!” 听著楚云的抱怨,方枕戈缓缓转过身。 “拦?” 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道: “拦不住了。” “现在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宗门,甚至连外门那些杂役弟子都在討论明日的对决。” “这时候若是我出面按下此事,外人只会觉得是我灵虚峰怕了斩天峰!是江澈未战先怯,是个只敢放狠话却不敢兑现的懦夫!” “那样一来,不仅咱们的脸面丟得更乾净,江澈的道心也就毁了。以后他在宗门內,还怎么抬得起头?” 楚云闻言,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確实,骑虎难下。 现在的局面,打,是死。 不打,也和死没两样了。 “那怎么办?”楚云颓然道,“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上去送死,然后把咱们的脸面送给那斩天峰去踩?” 方枕戈沉默了片刻,隨后道: “这个江澈……” “从入门考核时的十层大圆满,到后来的闯塔三十三层,每一次,他都在我们认为不可能的时候,做出了惊人之举。” 说到这里,方枕戈眼神微微一凝: “我看人虽然未必极准,但这江澈,绝非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鲁莽之人。他平日里行事低调沉稳,甚至有些过于谨慎。” “这样一个人,突然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或许,他真的有自己的想法,或者是藏著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吧。” 楚云苦笑一声:“底牌?面对星陨剑和半步全真的修为,什么底牌能抹平这么大的差距?” “谁知道呢。” 方枕戈轻嘆一声,收回了目光: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只要到时候他不输得太惨,能逼出纪凌锋的一些手段,展现出几分骨气……” “那我们灵虚峰的脸面,也就不算丟得太惨。” “至於那枚丹药和候补的位子……”方枕戈摇了摇头,“若是他真输了,那也是他自己选的路,怨不得旁人。” 楚云听罢,也是无可奈何。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看著即將落下的夕阳,心中充满忧虑: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希望明日,这小子別输得太难看吧。” …… 一时之间,这场惊天豪赌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从杂役弟子的柴房,到內门精英的庭院。 几乎所有人,都在热议著明日午时的那场对决。 当然,舆论的风向,几乎是一边倒的。 大部分人,都不看好江澈。 虽然江澈这几年来异军突起,展现出了令人咋舌的天赋。 而且据说他还在前段时间孤身击退了大炎国的巨灵武者,救下了叶家千金。 但是,这些终究只是传闻而已。 毕竟没有人亲眼见证过那场战斗。 谁知道他击退的巨灵武者,究竟是什么成色? 是大炎国那种只能用来充当炮灰,仅仅拥有真人境中阶实力的普通巨灵刺客? 还是那种足以硬撼半步全真,甚至逼近全真境的高阶巨灵战將?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可是天差地別的。 若是前者,很多內门资深弟子自问也能做到。 若是后者,那未免有些太过於天方夜谭了。 至於那所谓的“拯救矿脉”、“重铸地脉”的功绩。 在崇尚武道杀伐的弟子们眼中,更多的是一种辅助手段的体现。 或许是他恰好懂些冷僻的地脉阵法? 又或者是运气好碰上了? 总之,这些手段虽然神奇,却並不能直接等同於擂台上的搏杀能力。 反观纪凌锋。 他的强大,那是摆在明面上的,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镇妖塔第四十层,那可是实打实杀出来的战绩! 而且,他还是以宗门有史以来最快速度通关的! 更別提他手中还有一柄灵品巔峰的星陨剑。 这对於一名剑修来说,战力增幅何止三成? 再加上他那半步全真的深厚修为,整整高出江澈两个境界的压制力…… 神兵、境界、战绩、底蕴。 无论从哪个角度去分析,这就应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 江澈,没道理贏。 更没资格贏! …… 听涛苑。 练功房內,禁制全开,將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 江澈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周身繚绕著淡淡的灰色雾气。 隨著他的一呼一吸,那如汞浆般沉重且凝练的万象真元在经脉中奔涌流淌,发出低沉如雷鸣般的轰响。 外界如今已经为了明日的对决吵翻了天,有人唱衰,有人观望,更有甚至开了盘口豪赌。 但这一切,处於漩涡中心的江澈却完全不知。 不过,即便他知道了,也全然不会在意。 在他眼中,所谓的对决,以及那纪凌锋,不过是他漫长修行路上的一颗小小石子,甚至连绊脚石都算不上。 『真人境十一重巔峰……』 江澈內视己身,感受著体內那股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力量。 『虽然我的境界还不够高,但那所谓的半步全真,在我眼中已无秘密可言。』 『全真境以下,已无一人能给我带来威胁。』 『接下来,就是全真境了。』 『此战之后,无论外界如何喧囂,我都必须闭关,全力衝刺境界!』 江澈在心中默默规划著名未来的道路。 『先一口气修至真人境十三重巔峰,打磨至进无可进。』 『届时,那枚从纪凌锋手中夺来的冰髓锻骨丸也该到手了。』 『以此神药洗髓伐筋,再配合我的一身底蕴……』 『便是衝击那传说中的全真之境的最佳时机!』 想到这里,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期待。 就在这时。 “篤篤篤。” 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院落的寧静。 江澈心中一动,缓缓收功,起身撤去禁制,打开了院门。 门外站著的,是一个略显壮硕的身影。 正是包达。 “江哥!” “包兄?这么晚了,有事?”江澈侧身让他进来。 包达摆了摆手,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门口,笑著道: “江哥,我就不进去了。” “明日便是决战之时,我知道你肯定在调整状態。” “虽然外面那些人都瞎了眼,在那胡说八道,但我包达信你!我相信江哥你肯定能贏那个姓纪的王八蛋!” 说到这里,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一把塞进了江澈的手里。 “这是?”江澈一愣。 “这是我白天打听来的消息。” 包达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里面记的全是纪凌锋的底细!包括他那把星陨剑的特性,他惯用的剑招路数,还有他以前几次战斗中暴露出来的破绽和习惯……” “虽然我知道江哥你厉害,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我想著,这些东西,你应该能用得上!” 看著手里的册子,再看看包达那张充满真诚与关切的大脸,江澈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宗门里,在他不被外界看好的情况下,还能有人如此费心费力地为他奔走。 这份情义,確实难得。 “多谢了。” 江澈没有拒绝,郑重地收下了册子,“包兄有心了。” “嗨,咱们谁跟谁啊!” 见江澈收下,包达咧嘴一笑。 “行了江哥,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明日,我在台下给你摇旗吶喊!等著看你把那姓纪的打趴下!” 说完,他也不多做停留,挥了挥手,转身匆匆离去。 送走包达后,江澈回到屋內,在一盏油灯下,翻开了那本册子。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各种信息,字跡潦草,显然是仓促间记录下来的。 【星陨剑:灵品巔峰,自带重力磁场,剑锋不可硬接……】 【斩天剑诀:起手式多攻左路,防守时右肋有半息空档……】 江澈一页页翻过。 若是换做一年前,这些情报对他来说或许有用。 但现在…… 江澈摇了摇头,合上册子,隨手將其放在了桌案之上。 对於如今的他来说,纪凌锋的剑招也好,破绽也罢,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花哨。 这一战,从一开始,结局便已註定。 江澈吹灭了灯火。 房间內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一夜无话。 …… 第273章 江澈越阶战纪凌锋,百倍重力问世,真传候补第一易主! 次日,正午时分。 烈日当空,將行道峰巨大的演武广场炙烤得热浪滚滚。 然而,这温度远不及此刻广场上沸腾的人声来得炽热。 这场赌上了尊严与道途的惊天对决,吸引来了无数观眾。 偌大的演武台四周,此刻早已被人潮围得水泄不通。 不仅仅是內门弟子。 就连许多执事及各峰长老,也都纷纷现身,占据了视野开阔的高处。 这一战的关注度,甚至超过了当初的真传挑战赛! 高台之上,视线最佳的观战席位,被几道气势磅礴的身影占据。 左侧,第三真传沈言君身著雪白锦袍,姿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他神色轻鬆,脸上掛著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仿佛今日並非是来看一场生死搏杀,而是来欣赏一齣戏曲一般。 在他身旁,第九真传曹戈正襟危坐。 一身暗红劲装的他,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 他那双阴鷙的双眼,正死死盯著擂台,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远处,第四真传方枕戈负手而立,紫金道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面容平静,深邃的双眼古井无波。 『江澈……你到底有什么底牌?』 『究竟是什么样的依仗,能让你接下如此疯狂的赌约?』 他心中暗暗思忖。 站在方枕戈身侧的楚云,却是眉头紧锁。 “胡闹……简直是太胡闹了!” 楚云低声抱怨道:“这一战若是输了,他江澈身败名裂事小,我灵虚峰也要跟著顏面扫地!方师兄,咱们昨天真该拦著他的!” 方枕戈淡淡道:“看著吧。既然他敢上台,那便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在下方的观战区域。 身为顶尖真传候补的刑烈抱著双臂,宛如铁塔般站在人群前列。 另一边,同为顶尖真传候补的傅月正站在阴影中。 她面色有些苍白,似乎还未从之前的那场真传挑战中完全恢復。 而在灵虚峰弟子的聚集区。 宋远站在人群最前方,一脸紧张之色。 他担忧江澈万一输了,失去真传候补的身份,到时候恐怕就再无登临全真之境的可能了! 不过,他想起昨日江澈信誓旦旦地跟他说“有把握”,心中莫名有了一丝期待的信心。 『一定要贏啊……江师弟。』宋远在心中默默祈祷。 在他身旁不远处,一个画风清奇的身影吸引了不少目光。 只见包达扛著一面足有两人高的大旗,旗面上龙飞凤舞地写著“江哥必胜”四个大字! 虽然周围投来的目光大多像是看傻子一样,甚至带著嘲讽。 但包达却昂首挺胸,气势十足。 他只知道,江哥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既然江哥敢接,那就一定能贏! 人群另一侧。 龙玉儿一身白纱,静静佇立。 自从上次考核之后,她便一直在影杀峰潜修,也许久未曾露面了。 此时的她,看著空荡荡的擂台,眼神复杂。 曾几何时,她也是和江澈同台竞技的天骄。 可如今,对方却已经站在了去挑战顶尖真传候补的擂台上。 而她,只能做一个看客。 “为什么要这么拼呢……”龙玉儿喃喃自语,“纪师兄那可是真传候补中的顶尖人物啊……” 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柳云飞缩在阴影中,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盯著擂台,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求神拜佛还是在说著什么咒语。 他很害怕。 之前他为了在盘龙峰立足,为了往上爬,已经彻底把自己绑在了江澈的战车上。 他不仅给了江澈五千积分,还在外面大肆宣扬自己是江澈的“铁桿小弟”。 若是江澈贏了,那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在宗门內的地位將进一步稳固。 可若是江澈输了…… 真传候补的身份没了,丹药没了,名声臭了。 那作为“江澈小弟”的他,下场绝对会比江澈还要惨十倍! 那些曾经被他狐假虎威得罪过的人,绝对会把他撕了! 『不能输……千万不能输啊……』 『江哥,我的身家性命可全都在你身上了啊!』 柳云飞此刻就像是一个押上了全部身家的赌徒,在等待著最后的开盘。 终於。 当午时的钟声响起。 原本喧囂的广场,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演武台的两侧。 那里,两道身影正缓缓走上擂台。 决战,开始了! 却见纪凌锋一身玄色劲装,背负星陨剑,每一步落下,周身都有凌厉的剑气四溢,割裂空气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反观江澈,一袭青衫,两手空空,神色淡然得仿佛是来赴一场无关紧要的茶会。 纪凌锋站定,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江澈全身,眉头狠狠一皱,冷声道: “你的兵器呢?” “你就打算空著手,跟我的星陨剑打?” 江澈抬起双手,隨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淡淡道: “对付你,空手足矣。” “来吧。” “狂妄!” 纪凌锋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哪怕把你手剁下来,也是你自找的!”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广场。 星陨剑出鞘,带起一道璀璨如星河般的寒光,直取江澈面门! 这一剑,快若惊雷,势大力沉! 然而,面对这足以切金断玉的一剑,江澈不闪不避。 他体內万象真元疯狂涌动,瞬间覆盖在双拳之上,原本肉色的拳头瞬间泛起了一层灰濛濛的金属光泽。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 火星四溅! 却见江澈仅仅用拳头,便硬生生地架住了那柄削铁如泥的星陨剑! “嗯?” 纪凌锋心中一凛。 在剑锋与拳头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极其怪异的劲力顺著剑身传来。 那劲力之中,既有烈火的灼烧感,又带著雷霆的麻痹感! 『火?雷?』 『这小子的真气怎么如此古怪?』 纪凌锋心中暗惊,但他並未慌乱。 『哼,估计是修炼了什么旁门左道的绝技,或者是身上带了什么火雷属性的异宝护身罢了!』 这种情况在宗门內並不罕见,很多底蕴深厚的弟子都会用宝物来强化自身攻防。 “给我开!” 纪凌锋手腕一抖,剑势一变,瞬间化作漫天剑影,如狂风暴雨般向江澈倾泻而下。 江澈面色不变,双拳舞动,凭藉著惊人的反应速度和肉身强度,將那漫天剑影一一接下。 “砰砰砰砰!” 擂台之上,两道人影极速交错,拳剑相撞之声不绝於耳。 台下的围观群眾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这江澈……竟然真的能跟纪凌锋打得有来有回?” “空手接白刃?还是接的灵品巔峰神兵?这肉身得有多强啊!” “难道这江澈真的有贏的希望?” 然而,人群中也不乏眼光毒辣的资深弟子。 这人摇头道: “江澈確实不错,真元质量之高,远超同阶,甚至不输於一些真人境十三重的人。肉身更是强横得离谱。” “不过……想要贏纪凌锋,那是痴人说梦。” “你们没发现吗?纪凌锋虽然攻势凌厉,但气息却极其平稳,根本没有动用全力。他看似鲁莽狂妄,实则心思縝密,这是在试探江澈的深浅和路数!” 果然。 又过了数十招,纪凌锋忽然一剑逼退江澈,身形向后飘退数丈。 他看著江澈,眼神中少了几分轻视,多了一分阴冷: “不得不说,你小子確实有两把刷子。” “能以真人境十一重接我这么多剑而不伤,你的肉身,怕是比专修体魄的盘龙峰弟子还要强!” “也许等你到了我这个境界,確实会对我造成威胁。” 纪凌锋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身轻颤,发出嗡鸣: “不过……” “到此为止了!” “我没兴趣再陪你玩下去了!” 轰!!! 话音未落,纪凌锋身上的气势猛然拔高! 一股凌厉至极的剑势冲天而起,仿佛要將这方天地都切开。 那是属於半步全真境的恐怖威压!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锋利,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气在切割著江澈的护体真气。 『哦?终於要动真格的了吗?』 江澈感受著这股压力,脸色平静。 既然对方亮剑了,那他也不能太寒酸。 嗡—— 江澈並未取出兵器,但他的双眸之中,却仿佛有万千兵戈在交鸣! 一股同样强横霸道,且包罗万象的恐怖气势,从他体內轰然爆发,与纪凌锋的剑势狠狠撞在一起! 这股气势极为特殊。 它不像单纯的剑势那般锋锐,也不像刀势那般狂野。 它仿佛是刀、枪、剑、戟……无数种兵器之势的集合体,带著一股统御万兵的君王之威! 正是【真·九黎兵主】的被动—— 【兵主之势】! 神魂藏兵,意念化形! 虽然手中无兵刃,但心中有万兵刃! “轰隆!” 两股无形的气势在擂台中央碰撞,竟激起了肉眼可见的气浪,將地面的石板都震出了裂纹。 “再来!” 江澈大喝一声,主动出击。 这一次,有了兵主之势的加持,他的拳招更加凌厉,每一击都仿佛化作了重锤、利斧、长枪,变化莫测!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这一次的声势比之前大了数倍,依旧是难解难分,不分胜负! 高台之上。 楚云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惊讶: “这江澈……竟然真的这么强?” “看来,他確实不是那种无脑莽撞的人,敢接下赌约,是有真本事的。” 但他隨即又摇了摇头: “不过,我看他还是不会是纪凌锋的对手。” “方师兄,你也知道,纪凌锋爬到镇妖塔四十层的速度,比我还要快得多!” “这意味著他的爆发力和杀伐手段,绝对在我之上。” “而现在,他虽然提升了气势,但显然还远远没有出尽全力,应该还藏著杀手鐧。” 一旁的方枕戈一直静静地看著擂台,闻言,他目光微动,缓缓开口: “纪凌锋確实没尽全力……” “但,我感觉江澈……可能也还没尽全力。” “什么?!” 楚云一惊,猛地转头看向方枕戈,一脸的不可置信: “江澈也没尽全力?这怎么可能?他可是跨越了两个境界在战斗啊!” 就在楚云震惊之时。 擂台上的局势,再次发生了惊变! “鐺!” 纪凌锋一剑震开江澈,借力向后跃起,拉开了距离。 他看著江澈,眼神冰冷如霜: “江澈,你果然很强,比我想像的还要强!” “不过……” “你以为这样就能贏了吗?” “天真!” 纪凌锋神色一肃,双手握住星陨剑,竖於胸前。 “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为何能破了镇妖塔的速度记录!” “星脉……开!” 轰!!! 隨著他一声厉喝。 他手中的星陨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星光! 与此同时,纪凌锋的身体表面,竟然浮现出了一道道如同星图般的银色纹路,这些纹路与手中的神兵彼此呼应,仿佛连成了一体! 剎那间,他的速度、力量、反应力,竟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这是……” 台下,有见多识广的资深弟子猛地站了起来,失声惊呼: “这是星河剑体!” “斩天峰的高阶秘术!能够以人身借引星辰之力,与手中神兵人剑合一,短时间內让肉身与真气都达到极致的提升!” “难怪!难怪他能用最快速度突破四十层!” “原来他竟然练成了这一招!” “这下完了!开启了星河剑体的纪凌锋,速度和杀伐之力將倍增,江澈绝对挡不住!” 高台之上,楚云看著开启了星河剑体的纪凌锋,皱起眉头: “星河剑体……难怪他如此自信!这可是斩天峰的不传之秘,一旦开启,速度与攻伐之力倍增!这样下去,江澈必输无疑,甚至可能根基受损,身受重伤!” 他转头朝方枕戈道:“方师兄,要不……让江澈直接认输吧?他能逼出纪凌锋的底牌,已经打出了我们灵虚峰的风采,这就够了!没必要为了意气之爭搭上前程!” 方枕戈却微微摇头:“再看看吧。战斗瞬息万变,现在认输还太早。若是江澈真遇到性命之忧,我会亲自出手中止比赛,让他认输。不过我也想看看,面对这等绝境,他会如何应对。” “只能这样了……”楚云嘆了口气。 而在另一侧,斩天峰的席位上,气氛则截然不同。 沈言君姿態慵懒,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侧头看向身旁的曹戈:“曹师弟,开启了星河剑体的纪凌锋,你觉得如何?” 曹戈面无表情,冷冷吐出两个字:“很强。” 虽然嘴上说著很强,但他的神情却没有任何波动。 沈言君笑了笑,並未点破。 他心中知晓,在这位第九真传眼里,纪凌锋这种靠兵器和秘术堆起来的“天才”,根本不值一提。 其实,沈言君一直以来真正看重的只有曹戈。 纪凌锋对他而言,只是一个用来刺激曹戈,让曹戈听话,並顺便去打压其他脉真传候补的工具罢了。 至於指望纪凌锋取代曹戈?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纪凌锋根本没有这个实力。 沈言君目光扫过擂台上的江澈,淡淡点评道: “这个江澈的真气有些古怪,不仅浑厚,且韧性极强,实力的確不错。” “只是可惜啊,不是我斩天峰的人……” “那就只能成为我斩天峰的踏脚石了。” 擂台之上,一时间剑气纵横。 纪凌锋的身影快若鬼魅,漫天剑影將江澈彻底笼罩。 在所有人看来,江澈已经落入绝对的下风,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江澈,眼神却平静无比。 『速度提升了三倍,力量提升了两倍,这就是星河剑体么……』 江澈在心中默默计算著。 『差不多了,底细已经摸清了。』 却见他胸口处的熊头纹身陡然亮起土黄色的光芒,体內的万象真元如江河决堤般疯狂涌入其中! 江澈嘴唇微动,喃喃低语: “三成崩星……” “100倍重力……” “嗡——” 以江澈为中心,瞬间出现了一股恐怖的力场! 正准备对江澈进行绝杀的纪凌锋,只觉得身形陡然一沉,仿佛有一座山凭空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怎么回事?!” 纪凌锋脸色剧变,原本快若流星的身法瞬间凝滯,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连抬手都变得无比艰难! 就在他惊骇欲绝的瞬间,江澈动了。 不受重力影响的他身形一闪,以极快的速度欺身而上。 他右拳紧握,崩星之力灌注拳锋。 三成崩星下,这一拳的威力达到了常態的十倍有余!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纪凌锋的胸膛之上! 若是在平时,纪凌锋完全可以凭藉身法闪开,或者挥剑格挡。 但在100倍重力的恐怖压制下,他的动作迟缓得像个老人,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铁拳轰来! “噗——” 纪凌锋整个人如炮弹般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噹啷!” 他手中的星陨剑也脱手而出,掉落在擂台中央。 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那把剑掉落在地,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弹起。 而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竟然直接嵌进了由金刚岩打造的坚硬擂台之中! 仿佛那不是一把轻飘飘的剑。 而是一柄重逾万斤的巨锤一般! 纪凌锋挣扎著爬起来,一脸骇然地看著那把深陷地面的星陨剑,又看了看远处的江澈,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由於江澈对力量的掌控极其精妙,重力场被完美地控制在擂台范围之內,台下的观眾並未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压力。 “怎么回事?纪凌锋怎么突然变慢了?” “那把剑……怎么会把擂台砸出个坑?难道剑上附著了什么术法?” 对於这一幕,围观人群顿时充满了疑惑和不解,纷纷议论起来。 “我知道了……” 灵虚峰席位上,楚云眼中满是震惊,不可思议地说道:“那是……大地暴熊的兽魂技能——镇狱力场!!” 此言一出,周围懂行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镇狱力场?!那不是大地暴熊的兽魂技吗!” “天吶!那可是半步全真境的大地暴熊啊!防御无双,力大无穷,这江澈竟然把它给杀了,还成功附灵了?!” 楚云內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太清楚大地暴熊的恐怖了。 当初他也曾动过心思,想要猎杀一头大地暴熊作为兽魂。 但他手段尽出也破不开对方的防御,反而险些丧命,便放弃了。 可如今…… 这头让他望而却步的凶兽,竟然被江澈给击杀了?! 人群中的宋远更是眼睛都瞪圆了,嘴巴张得老大。 “这…这…” 他想起那天江澈来找他,说要换个更强的兽魂,还要了三枚储魂玉符。 “师弟啊师弟,你说的『更强』,竟然是这种怪物?!”宋远只觉得头皮发麻。 但很快,又有质疑声响起。 “不对啊!就算是镇狱力场,通常也就能施展出十倍左右的重力。纪凌锋乃是半步全真,又有星河剑体护身,区区十倍重力,怎么可能让他连剑都拿不稳?这没道理啊!” 就在眾人困惑之际。 一直沉默不语的方枕戈,眼中陡然爆射出两道精芒,沉声道: “不是十倍……” “是百倍力场!” 方枕戈虽然没有亲临擂台感受,但他神念何等强大? 他通过观察纪凌锋的动作,以及那把剑坠落时的速度和造成的破坏力,瞬间推断出了真相。 “百…百倍?!” 楚云失声惊呼,周围的弟子更是不可思议。 “百倍重力?!这怎么可能?!” “想要维持百倍重力,需要何等雄浑的真气量作为支撑?!就算是真人境十三重的强者,怕是也撑不过三息就会被抽乾吧?!” “这江澈……他的真气难道是无穷无尽的吗?!” 惊呼声此起彼伏,瞬间如海啸般席捲全场。 而在斩天峰的席位上。 沈言君脸上那漫不经心的悠閒神情彻底消失了。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狭长的眸子死死盯著擂台上的江澈,神色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一旁的曹戈,更是浑身紧绷,眼中满是忌惮。 百倍重力…… 哪怕是他,置身其中,恐怕也要战力大损! 这个江澈…… 其实力之强,底蕴之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擂台之上,劲气肆虐。 儘管身处百倍重力的重压之中,纪凌锋依旧没有放弃。 他毕竟是半步全真的强者,肉身经过星河剑体的强化,硬是顶著那令人窒息的压力,踉蹌著再次冲了上来。 但他引以为傲的身法此刻却变得拙劣不堪,每一步都像是在沼泽中跋涉。 “砰!砰!” 江澈身形闪烁,如同戏耍孩童一般,隨手两拳轰在纪凌锋的护体剑气上,打得他身形歪斜,狼狈不堪。 “啊啊啊!!!” 接连的受挫与羞辱,终於让纪凌锋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披头散髮,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 “你小子……不要小瞧我!!!” 轰! 一股惨烈而狂暴的血色气息,猛然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他的皮肤瞬间龟裂,鲜血喷涌而出,却並未滴落,而是化作血色蒸汽缠绕在星陨剑上。 这一幕,在场的眾人都无比熟悉。 “那是……” “斩天拔剑术·血祭?!” 台下眾人大惊失色。 谁也没想到,纪凌锋竟然也学会了这一招斩天峰的禁忌杀招! 虽然威势上不如曹戈那般浑厚圆融,但这股燃烧生命的毁灭气息,却是如出一辙! “死吧!!!” 纪凌锋双手握剑,带著同归於尽的疯狂,狠狠斩下! 然而。 面对这绝杀一剑,江澈的神情却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眼帘微垂,低声自语: “结束了。” 心念一动。 胸腔之內,那颗暗红色的能量源猛然收缩,隨后释放出了五成的能量储备! “五成崩星!” “镇狱力场……一百六十倍!” 嗡!!! 原本就已经扭曲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几乎被压实成液態! 而正处於衝锋状態,准备挥剑斩下的纪凌锋,身形毫无徵兆地猛然一顿! 就像是高速行驶的马车,突然被一座大山砸中。 那种突如其来的恐怖重压,让他的骨骼发出爆鸣,原本流畅的必杀一剑,瞬间出现了一个致命的僵直与空档! 『就是现在!』 江澈眼中寒芒一闪。 他不退反进,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入! 右拳紧握,五成崩星的能量灌注,併叠加了二十八倍一击的极致爆发! 这一拳的威力,被直接拉升到了常態下的极限—— 六十倍!!! 拳锋之上,灰色的万象真气高度压缩,泛起了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轰!!!” 这一拳,毫无花哨地正面轰击在了星陨剑的剑锋之上! “砰!!!” 恐怖的拳劲透过剑身,全部宣泄在了纪凌锋的胸膛之上! “噗——” 纪凌锋顿时口吐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砰!!!” 一声巨响。 纪凌锋的身躯重重地砸在百米开外的广场石柱上,將那两人环抱那般粗细的石柱直接撞断,隨后如烂泥般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整个行道峰广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空荡荡的擂台,以及百米外那不知死活的纪凌锋,大脑一片空白。 一拳…… 轰飞百米?! “哗——” 片刻的沉寂后,震天的议论声瞬间爆发! “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了什么?!” “纪凌锋不是用了禁术吗?怎么一眨眼就飞出去了?!” “太恐怖了!那一拳的威力……简直不像是一个真人境十一重的人能打出来的!” 不仅仅是普通弟子。 就连看台上那些原本端坐的长老和执事们,此刻也都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骇然。 他们看向江澈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此子是个潜力不错的新人。 那么现在,他们已经將江澈看做是能与他们平起平坐的真正强者了! 高台之上。 沈言君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暴射! 『一百六十倍……』 『刚才那一瞬间,重力场达到了一百六十倍!』 『而且,最后那一拳……』 沈言君眉头微蹙。 作为全真境强者,他看得很清楚。 那一拳所蕴含的爆发力,已经完全超出了真人境的范畴! 『那一击的威能,已经不输给普通初入全真境之人的隨手一击了!』 『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在他身旁。 一直面无表情的曹戈,此刻全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很强……』 『非常强!』 曹戈在心中疯狂推演。 『若是换做我,被那个重力场限制住,再硬接那一拳……』 他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结论—— 他竟然都不一定能接住! 他可能会输! 而另一侧。 第四真传方枕戈眼中异彩连连。 “好!好一个江澈!” 他大声讚赏道。 他原本以为灵虚峰后继无人,楚云难堪大任,自己这一脉在真传之爭中要沉寂许久。 他之前虽然看好江澈,但也觉得江澈境界尚低,想要成长起来,哪怕再快也得个三五年。 可万万没想到…… 江澈竟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哪里是潜力股?这分明就是即战力!』 『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能以真人境十一重击败半步全真的纪凌锋,这等战力,这等手段……』 方枕戈看向江澈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期待。 灵虚峰,要崛起了! 站在方枕戈身旁的楚云,看著方师兄那激动的神情,又看了看擂台上那个万眾瞩目的青衫身影,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 楚云心里明白。 属於他的时代,或者说,属於他作为灵虚峰候补领头羊的时代,已经彻底过去了。 但他心中,竟然生不出半分嫉妒。 因为差距太大了。 如果是他上台,面对发狂的纪凌锋,他自问必败无疑。 可江澈,却能一拳將其轰飞百米。 这种差距,让他感到绝望。 『若对上江澈的人是我……』 『恐怕,我会输得比纪凌锋还要惨吧?』 『原来,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將我远远甩在了身后。』 『算了……』 楚云长嘆一口气,神色间多了一抹释然。 他紧绷了数年的神经,竟渐渐鬆弛了下来。 『真传之位太过危险,我还是不去爭了……』 『这天下,终究是你们这些怪物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心中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变得轻鬆了起来。 ……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274章 纪凌锋下跪道歉,江澈名震灵州府,叶玲瓏再度邀约! 灵虚峰弟子聚集区。 宋远激动得浑身颤抖。 “贏了……” “江师弟……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宋远的眼眶有些<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回想起几年前,他接引江澈入门时的场景,那时候的江澈,还需要他来讲解修行常识,还需要他来照顾。 可转眼之间…… 宋远看著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满是感慨: 『这棵小树苗,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如今,甚至连我这个做师兄的,恐怕都要靠这棵大树来乘凉了……』 而在不远处。 身为顶尖真传候补的刑烈和傅月,此刻也是一脸的呆滯与震惊。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他们看出来了。 江澈这一战表现出来的统治力,已经完全凌驾於他们之上! “真传候补第一……” 刑烈喃喃道:“从今天起,这个位置换人了。” “他才是最有资格挑战曹戈的人!” 变天了。 就在今天,真传候补的格局,彻底不一样了! 普通弟子人群中。 龙玉儿轻纱遮面,眼中满是迷茫。 『这……真的是江澈吗?』 她感觉有些不真实。 明明当初大家是一起入门的,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觉得自己並不比江澈差多少。 可现在…… 这种差距,大到了让她连追赶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直缩著脖子观战的柳云飞,此刻整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呈现出一种极度的惊喜与兴奋! 贏了! 江哥贏了! 不仅贏了,还是碾压! 他赌对了!他的身家性命保住了!以后他在盘龙峰可以横著走了! “江哥威武!!!” 柳云飞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猛地从阴影中跳了出来,衝到人群最前方,想要第一时间送上马屁。 然而。 还没等他喊出第二句。 “江哥威武!江哥无敌!江哥是最强的!!” 一阵震耳欲聋的吶喊声,如同炮仗般在他耳边炸响,差点把他震聋。 柳云飞愕然转头。 正是包达! 此刻,他正扛著那面“江哥必胜”的大旗,站在擂台下,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在嘶吼! 而在包达身后。 “江师兄威武!” “灵虚峰必胜!” 一大群灵虚峰的弟子,甚至还有不少其他峰被江澈圈粉的弟子,此刻已经蜂拥而上,將包达围在中间,跟著他一起疯狂吶喊! 那声势,简直震天动地! 柳云飞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急了。 “不行!江哥是我的!” “你们这群傢伙是哪冒出来的?跟我抢大腿?!” 危机感瞬间爆棚! 柳云飞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世家公子的风度,他把袖子一擼,拼了命地往人堆里挤。 “让开!都给我让开!” 他一边挤,一边扯著嗓子,用比包达还要高八度的声音尖叫道: “江哥牛逼!江哥天下第一!” 而此时,广场边缘的碎石堆中。 主持长老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纪凌锋身旁。 却见纪凌锋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长老神色凝重,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毕竟那一拳的声势实在太过骇人,若是真的出了人命,即便是生死擂台,后续处理也颇为麻烦。 他伸出手,按在纪凌锋的脉门之上,真气探入。 片刻后,长老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经脉震盪,气血翻涌,虽然受了內伤,但並没有伤及根本,也没有性命之忧。』 隨著真气探入,纪凌锋幽幽醒来。 “我……怎么了?为何会躺在这里……” 他喃喃道。 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度的惊恐。 他回想起了他被轰飞时的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一拳轰在他身上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接触他身体的瞬间,竟然诡异地发生了一次偏转和收敛! 那股力量避开了他的心臟,丹田等致命要害,只是单纯地利用那恐怖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轰飞了出去! 『他留手了……』 纪凌锋浑身颤抖。 『如果是生死搏杀,那一拳打在心口,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种认知,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这意味著,江澈不仅在力量上碾压了他。 甚至还能临时收手,饶他一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纪凌锋嘴里不断地追问著,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见纪凌锋无碍,主持长老站起身,运足真气,高声宣布了结果。 “本场比斗,灵虚峰,江澈胜!” “本场比斗,灵虚峰,江澈胜!” 声音骤然在广场上空迴荡,传入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片刻后,江澈缓步来到了纪凌锋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神色平静。 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是淡淡地伸出了手: “纪师兄,你该履行承诺了。” 纪凌锋身躯一僵,缓缓抬起头。 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手,他的脸不禁抖了抖。 隨后,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那把星陨剑。 这把叶家倾力打造的神兵,是他如今最大的依仗,更是他翻身的资本! 真的,要交出去吗? 他一时间有些犹豫。 “怎么?输不起?”江澈的声音冷了几分。 周围无数道目光投了过来,让纪凌锋如芒在背。 “拿去!!” 纪凌锋猛地咬牙,將星陨剑狠狠地拍在江澈手中。 虽然心在滴血,但他不得不给。 江澈接过剑,隨手背在身后。 但他並没有走,而是依然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纪凌锋。 “还有一个呢,別装傻。”他语气平淡,但却透著一股命令般的姿態。 纪凌锋浑身一颤,抬头看向江澈,眼中满是祈求与绝望:“江澈,剑你都拿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说了,全部承诺。”江澈打断了他,目光冰冷,“当初你羞辱宋师兄时,可曾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 纪凌锋面如死灰。 他缓缓爬起身,每动一下,身体都在颤抖。 在眾人目光中,他如行尸走肉般,一步步挪到了人群前方的宋远面前。 此时的宋远,脸色十分复杂。 他看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的顶尖天骄,此刻竟如此狼狈地站在自己面前。 宋远心中既有解气,又有几分不忍。 “江师弟……” 宋远转头看向江澈,小声道:“要不……算了吧?得罪太狠也不好……” 然而,江澈却是摇了摇头。 有些底线,必须坚守。 有些尊严,必须用拳头贏回来! 若是今日轻轻放过,別人只会觉得灵虚峰好欺负! “跪!”江澈一声低喝。 纪凌锋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完了。 “噗通!” 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石板上。 纪凌锋对著宋远,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磕在地上: “宋师兄……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对你不敬!” 这一声闷响,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宋远呆呆地看著跪在脚下的纪凌锋,神情复杂至极。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位斩天峰的天之骄子,竟然真的会对自己磕头认错! 他看向不远处的江澈,眼中满是感激与震撼。 这一跪,跪掉的是纪凌锋的傲气。 而立起的,却是灵虚峰的脊樑! 全场譁然。 “跪了!真的跪了!” “那可是纪凌锋啊!那个心高气傲的纪凌锋!” “这江澈……太狠了!” 高台之上。 沈言君看到这一幕,脸上瞬间布满阴霾。 “废物!” 他冷哼一声,没有再多看一眼,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一旁的曹戈,则是缓缓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江澈一眼。 眼神中透露出的,是满满的忌惮与危机。 『不行,不能再拖了!必须儘快突破全真境!否则,真传之位…我恐怕也坐不稳了!』 曹戈心中有了决断,转身大步离去。 此时,纪凌锋已经磕完头,踉蹌著站起身。 他没有看任何人,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失魂落魄地向著场外走去。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但那目光中,不再有此前的敬畏。 而是同情和嘲弄。 “纪凌锋这下是彻底废了……” “道心崩碎,以后怕是再难寸进了。” 眾人的议论声四起,但他已听不进去了。 待閒杂人等散去大半。 一道紫金色的身影从高台飘然而落,来到了江澈面前。 正是第四真传,方枕戈。 他看著江澈,眼中满是讚赏。 “江师弟。” 方枕戈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江澈的肩膀,声音洪亮。 “你很不错!” “这一战,你不仅贏了,还为我灵虚峰,大大的长了脸!” 此言一出,一旁的宋远,以及紧隨而来的楚云,还有围在旁边的一眾灵虚峰弟子。 皆是心头剧震。 方师兄何等人物? 平日里虽温和,但极少如此直白地夸讚一人。 这等评价,分量极重!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了一个事实—— 从今日起,江澈不再只是一个有潜力的真传候补。 而是灵虚峰未来的希望,是一个註定要扛起灵虚峰大旗的人物了! “多谢方师兄抬爱!身为灵虚峰弟子,这都是师弟分內之事。” 见此情景,方枕戈眼底的讚赏之色愈发浓郁。 换做旁人,若能一战成名,脚踩强敌,恐怕早已得意忘形。 但江澈却依旧不骄不躁,这份定力,对於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难能可贵。 就在这时,江澈见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他向来喜静,不想应酬,心中便生了退意。 於是,他再次开口道: “方师兄,师弟刚才一战消耗颇大,若是无事,便先回去调息了。” “去吧,好好休息,莫要落下暗伤。”方枕戈温和地点头应允。 隨后,江澈便在眾人那或敬畏,或探究,或狂热的目光中,缓步离开。 见正主离去,眾人也纷纷散开。 只是,这些人大多依旧神情激动,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这个劲爆消息传出去。 …… 万象道宗,外门杂役峰。 一处演武场內。 由於临近一年一度的內门晋升考核,峰內的氛围一时显得有些紧张与压抑。 “大消息!內门出大事了!!” 忽然,一道急促的呼喊声传来,打破了这份沉闷。 却见一名外门弟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有人收功问道:“怎么了?难道是哪位真传师兄又要闯塔了?” “比那个劲爆多了!” 那弟子神情十分亢奋: “就在刚才,灵虚峰的江澈师兄,在行道峰演武台上当眾击败了斩天峰的纪凌锋!” “不仅如此!江师兄还逼得那心高气傲的纪凌锋当眾下跪认错!就连第四真传方枕戈师兄,都亲自现身,对江师兄讚不绝口,直言他为灵虚峰长了脸!” 眾外门弟子闻言,纷纷停下修行,围了过来。 “纪凌锋跪了?!那可是半步全真的顶尖天才啊!” “江澈师兄太猛了吧?这才入门几年啊?” 那报信的弟子更是添油加醋道: “而且你们不知道,跟在江师兄身边的那个包达,还有那个盘龙峰的柳云飞,现在可是风光无限!就因为跟对了人,现在在內门那边也是横著走,真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眾人听得那是又羡慕又嫉妒,恨不得自己也能去给江师兄当小弟。 然而。 在人群的角落里,却有两个身影,面色惨白,与周围热烈的气氛格格不入。 正是林瀟和苏小小。 两人来到外门之后,便过得极为艰苦,资源匱乏不说,功法修炼也始终难以寸进,早已没了当初入宗时的傲气。 此刻听到这个消息,苏小小无比懊悔道: “我们之前明明住在一个院子里的……” 想当初,她为了融入柳云飞的圈子,刻意疏远了看似平平无奇的江澈。 可结果呢? 那个柳云飞,现在居然成了江澈的狗腿子,还以此为荣! 这上哪说理去? 一旁的林瀟则死死咬著嘴唇。 她自詡精明,当初见江澈修炼进度慢,便果断选择了及时止损。 可现在看来…… 她其实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 想到此处,林瀟苦涩一笑。 她原本觉得,自己进了万象道宗,便是前途一片坦荡。 但如今看来,还不如回到自己原先的小宗门。 至少在那里,她还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她忽然道:“小小,这次考核,我估计是过不了了。我……打算回家了。” 苏小小闻言,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林姐姐,我也想家了,咱们一起结伴回去吧……”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角落里。 “呼……” 秦无涯缓缓收枪,周身隱隱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流转,体內的真气运转圆融如意,显然根基打磨得极为扎实。 “秦兄,这一枪当真漂亮!” 一名早已在一旁观摩许久的外门弟子走了上来,眼中满是钦佩,忍不住讚嘆道: “看你这气机,离突破也不远了。这次考核,內门席位必有你一席之地。” 秦无涯长吐一口浊气,平復<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激盪的真气,对著好友微微頷首,神色平静,並未因此而自得。 那弟子犹豫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颇为感嘆地说道: “对了秦兄,刚才內门传来的消息你听说了吗?那个江澈……听说跟秦兄你一样,也是出自沧州府?” “这人现在可真是如日中天啊,连纪凌锋都被他踩在脚下。秦兄既是同乡,以前可曾与他相识?” 听到“江澈”这个名字,秦无涯原本平静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目光投向远处,沉默了许久,才坦然开口,声音中没有丝毫遮掩: “相识。” “曾经……我和他是对手。而且,我败给了他。” 那弟子闻言一怔,显然没想到心气极高的秦无涯会如此坦荡地承认失败。 他收起惊讶,神色认真地宽慰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连纪凌锋那等角色都输给了他,秦兄也不必介怀,你的天赋与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不。” 秦无涯摇了摇头。 他重新握紧长枪,身姿挺拔如松,眼中似乎燃烧著火焰: “我並非介怀输贏。输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再战。” “就算失败一万次,我也绝不会认输。” “我会坚持不懈地去修炼,去变强,然后……再次站在他面前,挑战他!” 说罢,他手中长枪一抖,再次投入到了枯燥的修炼之中。 汗水挥洒间,他在心中默默念道: 『江澈……』 『你在山顶等著!』 『我秦无涯,一定会追上来的!』 …… 灵州府城,云聚別苑。 正厅之內。 叶天河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撑著额头,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忧虑。 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他却一口未动。 “若是输了……” 叶天河喃喃自语,心中煎熬。 虽然他对江澈有信心,也知道江澈救过玲瓏,实力深不可测。 但这次的对手可是纪凌锋啊! 那个手持星陨剑,距离全真境只差临门一脚的顶尖天骄! 更何况,那个赌约实在是太大了。 若是江澈输了,不仅要赔上丹药,还要退出真传候补序列,前途尽毁。 到时候,他叶天河作为这一系列事件的导火索之一,又该如何自处? 他又该如何面对这位对他有再造之恩的年轻人? 就在叶天河心急如焚,甚至开始盘算著万一江澈输了,该如何动用叶家的人脉去保全他的时候。 “噠噠噠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別苑的寧静。 却见一名心腹僕人快步来到了正厅。 “老爷!老爷!” 叶天河心臟猛地一跳,连忙问道: “怎么样?结果如何?!” 那僕人喘著粗气,一脸欣喜道: “贏了!老爷,贏了!” “江少侠贏了!!” “真的?!” 叶天河身躯一震,虽然心中有所期盼,但真听到这个消息时,依旧感觉有些不真实。 “千真万確啊老爷!” 僕人语气激动道: “现在外面都传遍了!整个灵州府城都在议论!” “听说江少侠在擂台上神威盖世,不仅正面击溃了手持星陨剑的纪凌锋,更是——” 僕人夸张地挥了一拳: “一拳,就把那纪凌锋轰飞了足足百米远!连擂台边的石柱都撞断了!” “这还不止!江少侠还逼得那不可一世的纪凌锋,当著所有人的面,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嘶——” 叶天河倒吸一口凉气,双目圆睁。 一拳轰飞百米? 逼得心高气傲的纪凌锋下跪? 这…… 他原本以为,江澈就算能贏,也是险胜。 可这分明是,彻彻底底的实力碾压! 『看来……』 叶天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复杂。 『老夫还是小瞧了恩公啊!』 “爹!爹!” 就在这时,叶玲瓏提著裙摆,一路小跑过来。 她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此刻布满了红晕,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我刚才在前院听到下人们在说,是不是……是不是江澈贏了?” 叶天河看著女儿,笑著点了点头。 僕人连忙转过身,躬身回道:“回小姐的话,正是!江少侠大获全胜,打得那纪凌锋毫无还手之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一定会贏的!” 得到確认,叶玲瓏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哼,那纪凌锋算什么东西?” “江澈可是连那种能变身的恐怖巨灵刺客都能打跑的大高手!” “在那几个怪物面前,纪凌锋那个懦夫连面都不敢露,他凭什么跟江澈比?输是活该!” 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叶天河也是抚须大笑: “说得对!” “我叶家的恩人,岂是泛泛之辈?” 笑罢,叶天河神色一肃,立刻吩咐道: “快!去库房!” “把前些日子刚到的那批极品灵药,挑个十斤,给我装好!然后马上给我送到万象道宗去,就说是恭贺江贤侄大胜!” “是!小的这就去办!”僕人领命,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 就在僕人即將跨出门槛的时候,叶玲瓏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小姐还有何吩咐?”僕人停下脚步。 叶玲瓏手指绞著裙摆,脸上忽然泛起微红。 “那个……你送礼的时候,顺便……” “顺便帮我给他递个话。” “就说……我想邀他去城里的品雅居喝茶。” 说到这里,她似乎怕被误会,又或是怕被拒绝,补充道: “你跟他说清楚!我没有別的意思!” “我就是……就是单纯地想感谢他上次的救命之恩!之前他走得急,我也没来得及好好道谢。” “还有!” 叶玲瓏想到什么,一脸严肃地叮嘱道: “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千万要客气!態度一定要好!不许有一点不敬!” “如果……如果他没空,或者是……不想来。” 她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那也没什么……你就把礼物放下回来便是,千万別勉强他。” 僕人也是个机灵人,看著自家小姐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女儿家心思? 他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隨后连忙低下头遮掩,恭敬道: “小的明白!小姐放心,小的一定把话带到,绝不敢有半点怠慢!” 说完,僕人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大厅內。 叶天河看著女儿那微红的脸颊,心中暗嘆一声,却也没有点破,只是默默喝茶。 而叶玲瓏则是站在门口,望著僕人离去的方向,手指紧紧攥著裙摆。 她的心跳得很快。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青衫染血,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 『这一次……』 『他……还会拒绝我吗?』 …… 听涛苑,江澈小院。 自那一战之后,这座原本清幽僻静的院落,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寧静。 整整三日,门庭若市,车马如龙。 来自灵州府城各大世家的管事,官府的代表,以及宗门內各大峰的执事、长老,都纷纷备上厚礼,只为能见江澈一面,结个善缘。 毕竟,虽然江澈只有真人境十一重巔峰。 但击败纪凌锋后,他的战力,已经被认为是真传候补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加上眾人调查之后发现,江澈年仅二十七岁。 如此年轻便有此等成就,再次震撼了外界。 毫无疑问,只要给他时间,未来不说成为正式真传弟子。 突破全真境,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此时不结交,更待何时? 对此,江澈虽不喜,却也明白这是成名后的必然代价。 但他现在刚经过一场大战,正是需要静心感悟,巩固修为的关键时刻,哪有閒工夫去应付这些虚与委蛇的客套? 於是,包达便暂时充当了听涛苑的大管家。 “哎哟,原来是赵家的管事,失敬失敬!江师兄正在闭关参悟,实在不便见客。您的心意我一定转达,这礼物太贵重了……哎,行行行,我替江师兄收下了,您慢走!” 包达本就是世家出身,为人圆滑世故,长袖善舞。 这种迎来送往,滴水不漏的场面活,他做起来简直是如鱼得水。 有著包达在院中挡驾,江澈便得以安心修行。 然而。 就在江澈刚刚运转完一个周天,准备稍作休息时。 “咚咚咚。” 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江哥,是我。”包达的声音传来。 江澈挥手撤去禁制:“进来。” 包达推门而入,笑道: “江哥,外面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过我都按你的吩咐,普通的都挡回去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神色微正: “但是,刚才叶家的人也来了。” “叶家?” 江澈闻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人在哪?带我过去。” 如今他和叶家深度绑定,自然是要亲自见一下的。 隨后,二人来到前厅。 那名叶家的心腹僕人手中捧著一个锦盒,正有些侷促地站在厅中。 见到江澈亲自出来,僕人连忙躬身行大礼: “小人见过江少侠!恭贺江少侠神威盖世,大败强敌!” 江澈上前虚扶一把,温声道: “不必多礼。叶世伯近来可好?” “劳少侠掛念,老爷身体硬朗,心情也好得很。” 僕人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中的锦盒双手奉上: “这是老爷特意命小人送来的贺礼,里面是几株刚收到的百年灵药,说是给少侠补补身子,切勿推辞。” 江澈点了点头,示意包达收下。 正事办完,那僕人却並没有立刻告辞,而是再行了一礼,道: “江少侠。” “其实,除了老爷的贺礼,我家小姐也有句话想带给您。” “哦?”江澈眉梢微挑,“什么事?” 僕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这样的,我家小姐想请少侠明日去城內的品雅居一敘,喝杯清茶。” 怕江澈误会或者拒绝,僕人语速极快地补充道: “小姐特意嘱咐了,她没有別的意思!只是单纯想感谢少侠之前的救命之恩!之前少侠走得太急,她心中一直过意不去。” “当然,若是少侠忙於修行,或者不愿前来,也没有关係,请少侠千万不要有负担。” 听完这番话,江澈微微一怔。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曾经骄横跋扈,但在破庙中又显得脆弱无助的身影。 『喝茶么……』 江澈心中沉吟。 说实话,叶玲瓏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性格,並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若是换做以前,他大概率会以闭关为由直接回绝。 但这次…… 一来,叶天河对他不薄。 不看僧面看佛面,太过生硬地拒绝叶玲瓏,多少会驳了叶天河的面子。 二来,他自从进入万象道宗以来,不是在疯狂修炼,就是在与人搏杀,或者是为了积分而奔波。 尤其是这几日为了备战纪凌锋,更是精神高度集中。 虽然身体撑得住,但精神上確实有些疲惫了。 『修行之道,一张一弛。』 『一直紧绷著,未必是好事。』 『去城里喝杯茶,听听曲,放鬆一下心神,或许对接下来的修行反而更有利。』 想到这里,江澈眼中的迟疑散去。 他看著那一脸忐忑的僕人,淡淡一笑: “好。” “既然叶小姐盛情相邀,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明日午时,我会准时赴约。” 听到江澈答应,那僕人如释重负,笑道: “多谢江少侠赏光!小姐若是知道了,一定高兴坏了!” “那小人就不打扰少侠清修了,这就回去復命!” 僕人千恩万谢,对著江澈又行了一礼,便回去復命。 …… 第275章 茶楼遇袭,遭遇全真境巨灵战神!兵解星陨剑,激活新兵魂绝技! 灵州府城,品雅居。 这是一座修建在碧波湖畔的雅致茶楼,雕樑画栋,古色古香。 微风拂过湖面,送来阵阵荷香,伴著楼內悠扬的丝竹之声,確是闹市中难得的清净之地。 一楼雅座內。 江澈轻抿了一口手中碧绿的茶汤,只觉一股清冽的灵气顺喉而下。 虽不及宗门內的灵茶那般浓郁,却胜在回甘悠长。 “好茶。” 江澈放下茶盏,紧绷了数月的神经,在此刻似乎得到了一丝舒缓。 “这碧潭飘雪乃是品雅居的招牌,采自灵州雪峰之巔,若是江公子喜欢,回头我让人送些去宗门。” 叶玲瓏今日並未盛装打扮,只穿了一袭淡雅的素裙,却更显清水出芙蓉的娇艷。 她看著江澈,眼中带著几分羞赧和愉悦。 “不必麻烦了,偶尔尝尝便好。”江澈隨口应道。 就在这时,江澈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窥探他!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看似隨意地回头扫视了一圈。 茶楼內宾客满座,皆是寻常富商或低阶武者,並无任何异样。 『难道是错觉?』 江澈眉头微蹙。 他识海中的【真·万象真瞳】並未传来任何危机预警。 『既然没有预警,说明此人对我没有敌意,或是构不成威胁。难道是……单纯的路人?』 想到这里,江澈便不再理会。 “怎么了?”叶玲瓏敏锐地察觉到了江澈的异样,出声问道。 “没什么,这茶楼生意不错。”江澈隨口搪塞过去。 恰在此时,戏台上锣鼓声响,一名身段婀娜的青衣缓步登台,咿咿呀呀地唱起了一出才子佳人的折子戏。 两人便不再言语,静静听戏。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就在等待下一场戏开演的间隙,又有新的客人入场。 “哟!这不是玲瓏吗?!” 一道略显尖细的女声忽然响起。 叶玲瓏回头一看,只见一男一女正朝他们走来。 女的身著大红罗裙,浓妆艷抹,满头珠翠,透著一股暴发户般的富贵气。 男的约莫三十出头,一身锦袍,腰悬长剑,下巴微抬,神情颇为倨傲。 “原来是赵姐姐。” 叶玲瓏出於礼貌,起身打了个招呼。 这女子名为赵燕,是灵州府城內一个世家的千金,平日里最爱攀比。 “真巧啊,竟然能在这儿碰上。” 赵燕拉著那名男子走了过来,目光在江澈身上转了一圈,眼神顿时变得曖昧促狭起来: “这位是……?” 叶玲瓏脸颊微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澈,含糊道: “这是一位……朋友。” 她並未点破江澈的身份。 如今江澈名声正盛,她担心若是说出来,会给江澈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风言风语。 “朋友?呵呵,我懂,我懂。” 赵燕掩嘴轻笑,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 在她看来,孤男寡女在此听曲喝茶,叶玲瓏还这般羞涩,定是在私会情郎或是相亲无疑了。 “既然遇上了,不如拼个桌?” 赵燕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拉著那男子便坐了下来。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赵燕挽著那男子的手臂,一脸得意地炫耀道: “这位是陈傲,陈大哥。” “他可是剑锋堡的真传候补!年纪轻轻,才三十出头,就已经突破到了真人境一重!这可是真正的武道天才!” 那名叫陈傲的男子闻言,矜持地笑了笑,隨意地拱了拱手: “虚名而已,不足掛齿。”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经意间往叶玲瓏身上瞟去,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艷与贪婪。 相比於浓妆艷抹的赵燕,清丽脱俗的叶玲瓏显然更对他胃口。 叶玲瓏礼貌性地笑了笑:“原来是陈少侠,久仰。” 她嘴上客气,心里却忍不住想翻白眼。 剑锋堡不过是个二流门派,跟万象道宗根本没法比。 而且三十多岁才真人境一重,也敢叫天才? 坐在她身边的这位,才二十七岁,就已经是真人境十一重巔峰,还打得半步全真满地找牙。 这才叫天才好吗? 跟江澈一比,这陈傲瞬间显得无比平庸。 但陈傲显然没有这个自觉。 他见叶玲瓏对自己笑,顿时觉得骨头都轻了几两,愈发显得飘飘然起来。 “不知这位公子在哪高就啊?” 赵燕为了衬托自家男伴的优秀,故意將话题转向了一直沉默喝茶的江澈。 此刻的江澈,由於收敛了气息,看上去就像个毫无修为的普通富家公子。 江澈放下茶盏,淡淡道: “在下也是练武的。” “哦?也是练武的?” 陈傲来了兴致,他瞥了一眼江澈那“瘦弱”的身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为了在美女面前展现自己的博学与强大,他端起茶杯,摆出了一副前辈高人的架势,指点江山道: “小兄弟,练武一途,最重根基。” “我看你虽然体格还行,但气息鬆散,显然是没练到家啊。” “要知道,真人境与凡俗武学,那可是天壤之別。我观你这年纪,怕是还卡在锻骨境吧?” “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问我。看在玲瓏小姐的面子上,我可以指点你一二。” 说著,他还得意地向叶玲瓏挑了挑眉。 “噗……” 叶玲瓏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一个真人境一重,要指点一个能杀真人境十三重的怪物? 江澈却是一脸平静,浑然不在意。 “陈兄说得是。” 他微微頷首,一脸谦虚地说道: “在下確实还有很多不足之处,受教了。” 见江澈如此“上道”,陈傲更是得意忘形,以为自己已经彻底镇住了场子。 他转头看向叶玲瓏,刚想再吹嘘几句自己的光辉事跡。 就在这时。 “轰!” “站住!別跑!” 门外的大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和呵斥声。 茶楼內的眾人被嚇了一跳,纷纷探头望去。 只见几名身穿公服的官差,正手持兵刃,在街道上追捕一名衣衫襤褸,浑身是血的壮汉。 那壮汉虽然受了伤,但凶悍异常,隨手掀翻路边的摊位阻挡官差。 陈傲轻蔑地摇了摇头,继续在眾人面前卖弄见识: “看那逃犯的步法,虚浮无力,最多也就是个练脏境的蟊贼。” “那些官差也是废物,几个人抓一个都抓不住。” “大家不要惊慌,这种货色,若是我出手,一招便可擒下。” 赵燕闻言,顿时一脸崇拜地看著陈傲:“陈大哥真厉害!什么都懂!” 就在陈傲还在得意洋洋地点评时。 街道上,异变陡生! 那名原本狼狈逃窜的壮汉,在被逼入一条死胡同后,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诡异的笑容。 “嘿嘿……” “我本来不想惹事,想放你们一条生路的。” “既然你们这群朝廷的走狗非要找死……” “那就……成全你们!” 领头的官差厉喝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拿下!” 然而。 下一刻。 “吼!!!” 那壮汉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 隨后,一阵骨骼爆鸣声瞬间响起。 在官差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壮汉的身体竟然如同充气一般剧烈膨胀! 原本一米七八的身高,瞬间拔高至三米开外! 衣衫炸裂,露出了青灰色的肌肉,一根根粗大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 不过眨眼之间。 一个普通人类,竟然变成了一尊恐怖的巨人! 一股狂暴、嗜血的强大气息,瞬间席捲了整条街道! 几名官差呆立当场。 “巨……巨灵武者?!”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追捕的一个普通逃犯,竟然是潜伏在大楚的大炎国奸细! “跑!快去通知守备军!”领头的官差大吼一声。 然而,晚了。 那巨灵武者狞笑一声,巨大的手掌猛地挥出,带起一阵狂风。 “砰!砰!砰!” 几名官差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像是被扫飞的苍蝇一般,被瞬间拍飞,並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鲜血狂喷,生死不知。 “哈哈哈!痛快!” 巨灵武者看著四周惊恐逃窜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茶楼內那些正惊恐地望著他的茶客,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既然暴露了,那就杀个痛快!好好发泄一通吧!” “轰!” 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瞬间龟裂,庞大的身躯如同一枚炮弹般直接撞碎了茶楼的大门,冲了进来! “啊!!” 尖叫声瞬间四起。 叶玲瓏四人所坐的位置正对著门口,可谓首当其衝。 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煞气,赵燕嚇得花容失色,死死抓住了陈傲的胳膊:“陈大哥!救命!救命啊!” 陈傲此时也是两股战战,冷汗直流。 但他看了一眼身边两位楚楚可怜的美人,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江澈,心中的虚荣心强行压下了恐惧。 『这巨灵武者虽然体型大,但未必就是顶尖高手。我好歹也是真人境一重,若是能挡住他……』 想到这里,陈傲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来,拔出腰间长剑,大义凛然道: “別怕!有我在!” “这种蛮夷怪物,看我如何斩他!” 其实,若是周围没人,他早就逃跑了。 但在美女面前,尤其是还有一个“弱鸡”做对比,他绝不能怂! “陈大哥……”赵燕眼中放光,满脸崇拜之色。 陈傲深吸一口气,运起全身真气,大喝一声:“孽畜!休得猖狂!” 说罢,他飞身而起,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那巨灵武者。 然而。 那巨灵武者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隨意地挥了一下那条粗壮如柱的手臂。 “滚!” “咔嚓!” 长剑瞬间崩断! 紧接著,那巨大的手掌猛地拍在了陈傲的胸口。 “噗!!!” 陈傲狂喷鲜血,整个人以比去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回来,並重重地砸碎了身后的桌椅,<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 “陈大哥!”赵燕尖叫一声,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陈傲挣扎著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惊恐: 『真……真人境六重以上……』 『完了……今天全完了……』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为什么要强出头? 这怪物的实力,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却见巨灵武者走到陈傲身前,咧嘴一笑,抬起脚,就要踩下。 就在陈傲绝望闭眼,准备等死之际。 一道青衫身影站了起来,挡在了陈傲身前。 正是江澈。 趴在地上的陈傲睁开眼,见江澈挡在自己身前,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荒谬感: 『这小子疯了?来救我?我都挡不住一招,他一个连真气波动都没有的普通人过来干什么?送死吗?』 赵燕也是一脸惊愕,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敢逞能? 却见江澈轻轻拍了拍衣袖,眉头微皱,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厌烦: “我好不容易出来休息喝杯茶……” “你们这些垃圾,为什么偏偏要来打扰我的清净?” “你们真的……很该死啊。” 那巨灵武者动作一顿,低头看著这个渺小的人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狞笑道: “哈?你小子……”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江澈只是轻轻地抬了下手,一股无形却恐怖至极的劲力瞬间爆发。 “砰!!!” 那巨灵武者硕大的头颅,就像是被狙击枪射中的西瓜一样,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无头尸体晃了晃,隨后“轰隆”一声,重重倒在地上,砸得地板一阵剧烈震颤。 整个茶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傲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著身前的一幕。 赵燕更是瞪圆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 瞬……瞬杀?! 这个一直被他们看不起,以为是刚刚练武的年轻人,竟然只是挥了挥手,就瞬杀了一位如此强大的巨灵武者?! 这得是什么境界的高手?! “高……高手……”陈傲哆哆嗦嗦,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羞耻与后怕。 自己刚才竟然还要指点这样的强者? 简直是班门弄斧,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震撼中无法自拔时。 “啪、啪、啪。” 街道上,忽然传来了一阵鼓掌声。 一个身穿布衣,背著竹篓,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头,正站在茶楼破碎的大门外,看向江澈。 “精彩,真是精彩。” 老头的声音蕴含真气,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没想到,在这小小的茶楼里,居然能遇到万象道宗这一代的真传候补第一人,江澈!” “什么?!江澈?!” 陈傲和赵燕闻言,浑身猛地一震。 原来是他! 那个最近名震灵州府的天才! 难怪……难怪他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江澈看著街上的老头,眉头微微皱起: “你是谁?” 那老头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意: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老头缓缓放下背后的竹篓,原本佝僂的身躯忽然挺直,一股恐怖气息开始在他体內酝酿。 “你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头的身体发生了剧烈的异变! 只见他的身体不断膨胀,最终暴涨至接近四米,宛如一尊上古战神! 与此同时,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如海啸般席捲整条街道! 那是…… 全真境的气息! 这赫然是一位大炎国的巨灵战神! 江澈汗毛倒竖,全身真元瞬间疯狂运转!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货真价实的全真境强者! 『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难道就是他?』 江澈心中念头急转。 与此同时,【真·万象真瞳】自动运转,仔细地观察著这位巨灵战神。 很快,江澈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股气息……应该只是初入全真境。』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年老体衰,他的气息並没有维持在巔峰状態,有著明显的波动。』 江澈暗自评估著双方的战力差距。 『如果不顾一切,底牌尽出……』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未必没有一战之力!甚至,有机会反杀!』 但是,环顾四周,全是围观的百姓和武者。 『如果不顾一切,底牌尽出……』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未必没有一战之力!甚至,有机会反杀!』 但是,环顾四周,全是围观的百姓和武者。 在这里变身黑甲,无异於自爆身份。 到时候,还没等大炎国的杀手来,宗门的执法堂恐怕就要先来清理门户了。 『不能在这里打!』 『必须把他引走!』 江澈瞬间做出了决断。 『引诱这个老东西去城外,找个没人的荒山野岭,再火力全开弄死他!』 打定主意,江澈体內的真元开始疯狂涌动,脚下蓄力,准备施展身法將这尊巨灵战神引开。 就在他即將动身的那一剎那。 异变突生! “嗤——” 一道几不可闻的轻响忽然传来。 那声音似乎是风掠过剑锋的声音。 紧接著。 那尊正欲大开杀戒,气势滔天的巨人,动作猛地一僵。 他那硕大的头颅上,原本狰狞狂笑的表情瞬间凝固。 下一秒。 一条血线,在他的脖颈处缓缓浮现。 “咕嚕……” 巨大的头颅,就像是熟透的果子般,竟是从脖子上滑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而切断的脖子上,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那庞大的无头身躯晃了晃,隨后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全真境的巨灵战神,陨落! 全场再度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惊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江澈瞳孔骤缩,猛地看向那具尸体的后方。 在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著雪白道袍,脸上戴著一张无纹白面具的女子。 她衣袂飘飘,仿佛不染尘埃的仙子。 唯有她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上,正有一滴殷红的鲜血,缓缓滑落。 正是素影! 她恰好在执行一项追踪巨灵战神的任务,一路跟到了此处,並偶遇外出喝茶的江澈,便有了之前的这一幕。 『这是谁?!』 江澈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剑! 仅仅一剑,就秒杀了一位全真境的巨灵战神?!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而且…… 江澈的神念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气息。 那股气息縹緲灵动,却又包罗万象,深邃如渊。 『这是……《灵虚诀》?!』 江澈对这股气息太熟悉了,无论是无为脉主,还是方枕戈师兄,身上都有著类似的韵味。 此外,眼前这名神秘女子的气息,虽然不如无为脉主。 但却比方枕戈还要强横深沉得多! 『难道是哪位真传师姐?』 『不对!灵虚峰一脉,最强的真传就是方枕戈,並没有比他更强的女性真传!』 『难道……是灵虚峰哪位深藏不露的隱世长老?』 就在江澈惊疑不定之时。 素影感应到了江澈的目光,微微侧头,透过面具淡淡地看了江澈一眼。 这眼神中,似乎有著一丝好奇与审视。 相似的窥探感再度出现,江澈心中一凛。 『难道,之前那种窥探感,是她?』 隨后,素影在那巨灵战神的尸身上摸了摸,似乎找到了什么,便收进了隨身包裹。 接著她身形微微一晃,只见空间泛起一阵涟漪,她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隨著素影的离去,压在眾人心头的恐怖威压终於消散。 “死、死了?那个怪物死了?!” “天吶!刚才那是谁?神仙下凡吗?” “太可怕了……头都被砍下来了!” 街道上,倖存的人群爆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惊呼与议论。 江澈收回目光,眉头依旧紧锁。 虽然危机解除,但他不敢大意。 此处既然出现了等同全真境的巨灵战神,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敌人赶来? 此地不宜久留!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犹在后怕的叶玲瓏。 “叶小姐,这里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叶玲瓏此时才回过神来,看著江澈,连忙点头:“嗯,好!”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 “那个……江、江少侠!” 一直躲在桌子底下的赵燕爬了出来,脸色惨白,带著哭腔说道: “能不能……顺道也送送我?我腿软,走不动路了……” 江澈皱了皱眉:“不顺路。” 他还要回宗门,不想在路上耽搁太久。 “顺路的!顺路的!” 赵燕连忙说道,生怕被丟在这个可怕的地方: “送我到叶家也行!只要离开这里就好!求求你了!” 江澈有些迟疑,转头看向叶玲瓏。 叶玲瓏虽然也不太喜欢赵燕的作风,但毕竟也是相识一场,加上同为女子,此刻也是有些同情,便轻轻点了点头: “江公子,就带上她吧,到了叶家再让人送她回去。” 只见那个之前不可一世的陈傲,此刻正满脸是血地趴在地上,艰难地伸出一只手,可怜巴巴地看著江澈: “江少侠……能不能……也带我一程?” “我给钱!我可以给很多钱!我家里有的是钱!” 江澈皱了皱眉,他已经出手救了这傢伙一命,本不想再搭理。 但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万一真死了,也是个麻烦。 “行,我把你们都送到叶家。” 见江澈同意,陈傲连忙出言感谢。 隨后,眾人坐上了叶家的马车,朝著云聚別苑赶去。 江澈一路警惕,但好在並未有刺客追踪而来。 没多久,眾人抵达叶家別苑。 得知眾人遭遇后,叶天河也是一阵后怕。 不过,见女儿没事,他便鬆了口气,对著江澈又是一通千恩万谢。 江澈隨后简单与叶天河寒暄了几句,確认附近没有可疑人物之后,便告辞了。 叶家父女一路相送至府门外。 看著江澈快速离去的身影,叶玲瓏喃喃道: “他又救了我一命……” 看著女儿这副痴痴的模样,叶天河心中嘆了口气。 他知道江澈这等人物,是不会被儿女之情所牵绊,只是这傻女儿还看不清楚。 江澈回到听涛苑后,盘膝坐於榻上,脑中不禁回想起之前的那一幕。 全真境巨灵战神…… 白面具神秘女子…… 这两道身影在他脑中交替浮现,挥之不去。 “哎,我还是太弱了……” 江澈看著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 此前战胜纪凌锋后內心生起的些许自傲,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那个巨灵战神,明显已经气血衰败,只是全真境中最弱的一档。 可即便如此,自己在心中推演时,也需要底牌尽出,甚至冒著生命危险,才有一丝击败对方的可能。 而那名白袍女子…… 杀全真境巨灵战神甚至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轻鬆。 让他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如果是她要杀我,我恐怕连变身黑甲的机会都没有。』 『而像她这样的强者,在万象道宗,在大楚,甚至在大炎国……还有多少?』 江澈心中一凛,背脊生寒。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实力,哪怕是天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螻蚁。 『必须变强!』 想到这里,江澈从兵器架上取下那柄散发著星辰寒气的长剑。 正是那柄灵品巔峰的星陨剑! 从纪凌锋那里得到此剑后,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研究。 『让我看看,作为灵品巔峰的兵器,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吧。』 江澈心念一动,调出了【真·九黎兵主】的界面。 目前他的三个神魂槽位已满。 第一个是【幻真古镜】,技能是分身及復活,这是核心保命手段,动不得。 第二个是【敛息宝珠】,能够帮他隱匿气息,这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更动不得。 至於第三个槽位,便是【幽冥刺】。 『解除兵解:幽冥刺。』 江澈心中下了一道命令。 嗡! 幽光一闪,那柄漆黑的匕首重新出现在手中。 紧接著,江澈握住了星陨剑。 『兵解·神临!』 轰! 手中的星陨剑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星河,钻入眉心,占据了第三个神魂槽位。 下一刻,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在江澈眼前浮现。 【兵解成功!获得兵魂:星陨剑(灵品巔峰)】 【激活兵魂绝技:星锋之刃(被动型)!】 【星锋之刃:你的每一次攻击(无论是拳脚、兵器还是身体衝撞),都將附带出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星辰锋刃”。这层锋刃由高密度的庚金之气与星辰引力压缩而成,具有“不可修復”的特性。】 【核心效果一·撕裂伤口:被星锋击中的伤口,会残留霸道的庚金之气,阻止血肉癒合,並造成持续性的流血伤害。】 【核心效果二·结构破坏:当攻击命中敌人的兵器、鎧甲或护体真气时,星辰引力会从微观层面破坏其內部结构,使其耐久度急剧下降,直至彻底崩碎!】 看著面板上的描述,江澈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好东西!』 『虽然不是主动释放的大招,但这被动效果……简直是体修和神兵的克星!』 江澈心中暗暗盘算。 如果以后遇到像自己这样恢復能力极强的对手,这“撕裂伤口”的效果就能教对方做人! 而那个“结构破坏”,更是霸道。 以后跟人对拼,哪怕对方穿著乌龟壳一样的宝甲,或者拿著神兵利器。 自己几拳下去,也能给它轰成废铁! 『灵品巔峰……果然名不虚传。』 隨后,江澈在心中將星陨剑与幽冥刺做了一个对比。 一旦失手,或者陷入持久战,这个槽位就相当於废了。 而【星锋之刃】则是被动技能,没有冷却,只要攻击就能触发,稳定性极高,能大幅度提升他的常態输出能力。 『决定了,就留星陨剑!』 江澈果断做出了选择,將幽冥刺收回了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江澈並未急著修炼。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回放之前与纪凌锋的那场战斗。 虽然贏了,而且是大胜。 但在江澈看来,那一战中,自己暴露出的问题依然不少。 『第一,对重力场的运用还是太粗糙了。』 江澈心中反思: 『我当时只是简单粗暴地开启了全场重力压制。』 『虽然效果不错,但消耗也大。』 『如果我能更精细地控制重力……』 『比如在对方出剑的瞬间,只在他手腕处施加百倍重力?或者在对方移动时,只在他脚下改变重力方向?』 『这样不仅消耗更小,而且更加让人防不胜防,甚至能直接扭断对方的关节!』 『第二,防御手段太单一。』 江澈眉头微皱。 『不管是面对纪凌锋的剑气,还是之前的战斗,我都太依赖肉身硬抗和被动恢復了。』 『仗著血条厚硬吃伤害,在同阶无敌,但如果遇到像那白面具女子那样的高手……』 『一剑梟首,瞬间秒杀。』 『恢復能力再强,脑袋掉了也得死!』 『我需要加强身法闪避,或者是……开发出一种能主动卸力、偏转攻击的防御技巧,而不是傻傻地用脸接技能!』 江澈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两点,准备在接下来的修炼中重点改进。 最后。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纷乱的思绪收敛。 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技巧终究只是辅助。』 『根本……还是境界!』 『真人境十一重,还不够看。』 『接下来,全力衝刺真人境十三重巔峰!』 『只有达到了凡俗的顶点,我才有资格去触碰那扇……』 『通往全真的大门!』 隨后,江澈闭上双眼,体內万象真元轰然运转。 …… 第276章 脉主召见,真传培养计划!沧州危机! 作者“夏日晚风丶”推荐阅读《武圣从叠被动开始》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次日清晨。 一名执法堂的执事弟子来到听涛苑,说是有关昨日茶楼击杀巨灵武者一事,需江澈前往执法堂核对细节。 江澈自无不可,整理衣冠后,便隨那弟子前往。 来到刑罚大殿后,江澈见到了一位负责此事的长老。 此人名为刘观南,身著黑色道袍,面容清癯,两鬢斑白。 双目开闔间隱有精光闪过,一身气息渊深似海,赫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全真境高手。 “弟子江澈,见过刘长老。”江澈恭敬行礼。 刘观南抬起眼皮,扫了江澈一眼,淡淡道: “你就是江澈。” 他自是听人提起过这位最近声名鹊起的真传候补。 不过,作为执掌刑罚多年的长老,他这一生见过太多惊才绝艷的天才了。 有的少年成名,后面却泯然眾人。 有的虽有才能,但却因为狂妄自大,最终死於非命。 在他看来,没成长起来的天才,终究只是有名无实。 能不能突破全真境,才是检验天才的唯一標准。 “坐吧,例行公事,问几句话。” 刘长老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问话的过程非常简单且迅速。 毕竟事情的经过十分清晰明了,就是大炎国奸细暴露,试图行凶,被恰好在那喝茶的江澈反杀。 而且,事情发生在闹市区,目击者眾多,现场还有不少茶客,街道上的路人,以及倖存官差,很容易核实信息。 江澈如实回答了几个关键节点,刘长老便点了点头,合上了卷宗。 “行了,基本情况核实无误。” 江澈心中好奇昨日那位將巨灵战神一剑梟首的神秘人,便开口问道: “长老,弟子有一事不明。” “讲。” “昨日那位身著雪白道袍,戴著无纹白面具的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刘长老闻言,沉吟片刻,隨后开口道: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 “那是素影,乃是你们灵虚峰无为脉主的亲传弟子。” “论辈分,你该叫她一声师伯。” “素影?”江澈一愣,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似是看出了江澈的疑惑,刘长老解释道: “她曾是前几代的第三真传,天赋卓绝。不过,宗门有规矩,真传弟子若年龄超过六十岁,便自动退出真传序列,或是担任长老,或是去执行一些机密任务。” “素影如今已超龄,自然不在榜单之上。至於其他的,属於宗门机密,你不用知道太多。” “你只需知道,她亦负责此次针对大炎国刺客的缉捕任务便是。” 『六十岁……』 江澈心中微惊。 昨日那惊鸿一瞥,那女子的身姿绰约,看起来顶多也就三十许人的模样。 没想到,竟然已经是超过六十岁的前辈了! 『也是,对於突破全真境的大能来说,寿元数百载,六十岁……恐怕也就相当於凡人的青年时期吧。』 江澈心中释然,当即拱手道:“弟子明白了。” 隨后,刘长老取出一枚令牌,划了一笔: “此次你击杀巨灵武者有功,虽是自卫,但也算是为宗门除害。依律奖励你两千宗门积分。” 江澈连忙谢过。 临走前,刘长老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叮嘱道: “最后,有两点你要记住。” “第一,关於击杀巨灵武者之事,不要对外乱传。” 江澈点点头,道:“弟子明白。” 忽然,他想起了茶楼里那一地的狼藉和那两具庞大的尸体。 便问道:“长老,那些巨灵武者的尸体……后续是如何处理的?” 他昨日为了护送叶玲瓏等人,早早便离开了。 既然此事不宜外传,那这些尸体如果没及时处理的话,会不会被有心人利用? 刘长老摆了摆手,隨口道: “这个你不必操心。” “朝廷那边有个专门处理此类涉及魔门、敌国奸细等特殊事件的部门,名为镇魔司。里面不仅有官府的高手,也有各大宗门抽调的精英。” “他们昨晚便已接手现场,尸体也好,痕跡也罢,都会处理得乾乾净净,不会留下隱患。” “这种脏活累活有专人负责,你们这些弟子,安心修炼便是。” “多谢长老解惑。” 隨后,刘长老继续道: “然后是第二点,最近这段时间,儘量少出宗门。情报显示,大炎国那边派遣了不少高手潜入,专门针对我大楚各大宗门的天才进行猎杀。” “你如今风头正盛,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杀了他们的人,必然已经上了他们的必杀名单。莫要为了贪图一时痛快,丟了性命。” 相关消息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强行按了下去。 衙门对外宣称是缉拿重犯导致房屋坍塌。 江澈明白,此举主要是为了安抚人心。 毕竟若是让百姓知道有敌国那种能变身巨人的恐怖刺客潜伏在身边,恐怕会引发全城恐慌,造成动盪。 市井之间,虽然还有些许流言蜚语,但也很快被新的谈资所淹没。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各大城门的盘查力度比往日严了数倍,夜间的巡逻队也增加了频次。 无论是官府的镇魔司,还是万象道宗的执法堂,都在暗地里加大了对大炎国奸细的追捕力度。 …… 这日,江澈正在练功房內修行。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喧譁声。 紧接著,一股浩大而温和的气息出现在院外。 江澈心头一动,连忙收功起身,推门而出。 刚一打开院门,他便愣住了。 只见院门口,一道身著紫金道袍,气度非凡的身影正负手而立,面带微笑地看著他。 竟是第四真传,方枕戈! 而在听涛苑周围,几个路过的內门弟子正瞪大眼睛,窃窃私语。 “那是方真传?!” “方师兄竟然亲自来听涛苑找江澈?” “这江澈的面子也太大了吧!就算是排名前几的资深候补,也未必能让方师兄亲自登门吧?” 在这眾目睽睽之下,江澈也是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拱手行礼: “方师兄?您怎么亲自来了?若有吩咐,传唤一声便是。” 方枕戈笑了笑,隨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我过来办事,正好顺路。” 说著,他神色微正,看著江澈说道: “收拾一下,跟我走吧。脉主召见。” “脉主?!” 江澈一愣。 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无为师祖,竟然要召见自己? 他当即点头道:“师兄稍候,我这就来。” 回屋换了一身正式道袍后,江澈便隨著方枕戈一同出发了。 路上,江澈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方枕戈,试探著问道: “方师兄,不知脉主突然召见,是为了何事?” 方枕戈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去了你就知道了。” 见方枕戈卖关子,江澈也识趣地没有再多问,只是在心中暗自揣测。 没过多久。 两人穿过层层云海,抵达了那座屹立於云端的问道宫。 二人迈步入殿,只见大殿中央的蒲团上,无为道人正盘膝而坐,手中拂尘轻搭,双目半闔,似睡非睡。 “弟子方枕戈(江澈),拜见脉主!” 二人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行礼之后,江澈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位自天策卫选拔之后,就再没见过的无为道人。 这一看,却是让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策卫选拔之时,他初见无为道人,那时候的他境界低微,只觉得这位长者气息深不可测,便当是一位全真境大能。 可如今,隨著他踏入真人境十一重,眼界与神魂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再看无为道人,感受却截然不同! 且说江澈身边的方枕戈,周身紫气繚绕,气息已如同一座巍峨险峻的高山。 但是…… 与上首的无为道人相比,那座巍峨的高山,在这一瞬间仿佛渺小得如同一粒沙! 无为道人坐在那里,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波动,甚至如果不仔细看,都会下意识地忽略他的存在。 他就像是这大殿的一部分,像是这周遭的空气,像是头顶的苍穹。 浩瀚、无垠、包容万象! 『这就是……宗师境!』 江澈目光一凝,心中敬畏之意顿生。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返璞归真,天人合一。』 『我越是变强,便越能感觉到与这等存在的差距,简直如萤火之於皓月!』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澈的目光,无为道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清澈如婴孩,却又仿佛蕴含著日升月落的沧桑。 “来了?” 无为道人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江澈心神一震,瞬间从那种震撼中清醒过来。 “坐吧。” 无为道人隨手一指,一个蒲团飘到了江澈面前。 “谢脉主。”江澈依言坐下,腰背挺直。 无为道人上下打量了江澈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微微頷首道: “不错。” “真人境十一重,根基扎实,气息凝练。” “入门这几年,你干得很不错。” 江澈心中猜想,这句“不错”,指的恐怕不仅仅是修为,更是指他击败纪凌锋,以及在山下击杀大炎国巨灵武者的一系列战绩。 “全赖脉主栽培,弟子不敢居功。”江澈谦逊道。 “全赖脉主栽培,弟子不敢居功。”江澈谦逊道。 “呵呵,过谦了。” 无为道人轻笑一声,手中的拂尘轻轻摆动: “那纪凌锋心术不正,你教训他一番,也是应该的。” 说到这里,无为道人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 “不过,让他当眾下跪磕头,这手段……倒是稍微过了点火。” 江澈心中一紧,正欲解释。 却见无为道人浑不在意地笑道: “无妨。” “年轻人嘛,气盛一些很正常。受了委屈若是不还回去,念头如何通达?只要没把人打废了,这点小事,无伤大雅。” 听到这话,江澈心中顿时一松。 这位师祖,果然开明。 无为道人又道: “江澈,贫道知道,你出身天策卫,並非是我万象道宗从小培养的直系。” “或许在你心里,对此还有些隔阂。” “但贫道今日要告诉你。” “既然入了山门,进了我灵虚峰,那你便是我灵虚一脉的人!无论出身如何,在这里,只看心性与实力。” 江澈神色一肃,郑重道:“弟子明白!弟子早已將灵虚峰视为自己家!” “嗯。” 无为道人满意地点点头: “如今你已是真传候补,且战力不俗。” “日后,当以真传之位为目標,努力修行。” “我灵虚峰沉寂太久,需要新鲜血液来撑起门面。多一个真传席位,我灵虚峰的话语权便重一分。” 江澈心中一动。 这是在鼓励他去爭夺真传了! 但紧接著,无为道人语气严肃了几分: “不过,切记一点。” “不要冒然行动,更不要急功近利。” “你的天赋,贫道看在眼里。只要你按部就班地修炼,稳扎稳打,全真境也好,真传之位也罢,对你而言都是水到渠成之事。” “你与那些寿元將近,或是潜力耗尽,必须去拼命搏杀的人不同。” “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 “明白吗?” 江澈心中一凛。 无为道人这是在告诫他,不要为了爭一时之气,或者为了眼前的利益去冒险。 对於真正的天才来说,活著,稳稳地成长,苟到最后,才是最大的胜利! “弟子谨遵教诲!定当稳步前行,不骄不躁!”江澈恭声应道。 “好。” 无为道人微微一笑,神色恢復了慵懒: “行了,贫道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以后在宗门內,若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是修行上遇到什么问题……” 他指了指旁边的方枕戈: “可以去找你方师兄。” “若是连他也解决不了……” 无为道人淡淡道: “那便直接来找贫道。” 江澈心中一惊,这句话的分量,足够重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著无为道人深深一拜: “多谢脉主厚爱!” “去吧。” 无为道人挥了挥手,重新闭上了双眼。 江澈与方枕戈对视一眼,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问道宫。 二人离去后,大殿角落的阴影处,空间忽然泛起一丝涟漪。 身著雪白道袍,戴著无纹白面具的素影,如同一缕幽魂般悄无声息地浮现。 “师尊。” 素影微微欠身,声音清冷。 “嗯。” 无为道人並未睁眼,只是淡淡问道: “最近外面的情况如何?那些大炎国的老鼠,清理得怎么样了?” 素影直起身子,匯报导: “回稟师尊,这一批潜入灵州地界的巨灵刺客,大半已被灭除。不过……” 她顿了顿,提到了茶楼袭击一案。 “……那名巨灵战神虽然气血衰败,但也绝非真人境可以抗衡。” “当时情况危急,弟子见那人慾对江澈下杀手,便不再隱匿,果断出手,將其一剑斩杀。” 无为道人闻言,微微頷首: “你做得不错。” “若非你及时出手,那孩子怕是要吃大亏。” “看来,在他真正成长起来之前,还是需要多护著点。” “弟子明白。”素影恭声应道。 隨后,她又补充道: “此外,暗网那边刚传回来了一份加急情报。” “说。” “据探子回报,有一支精锐的巨灵武者小队,已经绕过了边境防线,摸到了沧州府的地界!” “沧州?” 无为道人眉头一皱。 似乎江澈就是出身沧州。 “可有查明他们去沧州做什么?” 素影摇头道: “尚不可知。不过,沧州並无特殊矿脉或资源,弟子猜测,或许是衝著江澈的家人去的。” “江澈如今声名鹊起,又连续坏了他们的大事,被针对也是正常。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无为道人皱眉道: “这孩子刚刚才对宗门有了归属感,若是此时家里出了事,怕是会立刻发疯,甚至道心崩塌。” “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素影,你亲自去一趟沧州吧。去保护一下他的父母亲族。” “那些大炎国的老鼠,爪子伸得太远了!” “既然这么不老实,那就把他们的爪子,统统给贫道剁下来!一个不留!” 素影闻言,双目一凝: “是!弟子遵命!”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瞬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离开问道宫后,江澈並没有直接返回听涛苑。 而是跟隨方枕戈来到了他的专属灵峰,紫极峰。 作为第四真传的私人灵峰,紫极峰灵气之浓郁远超听涛苑,峰顶终年紫气氤氳,瑞鹤盘旋。 二人来到一处位於山顶的雅致精舍后,在大厅中落座。 江澈发现自己身前的桌案上,正放著一个散发著淡淡药香的紫檀木盒。 他一开始以为是方枕戈的私人物品,並未多看。 但方枕戈却笑道: “打开看看吧。” 见江澈有些疑惑的眼神,方枕戈解释道:“这是师祖特意嘱咐,赏赐於你的。” 江澈闻言,心中一动,伸手缓缓开启木盒。 “咔噠。” 隨著盒盖开启,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充斥了整个精舍。 只见盒內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十余个玉瓶,每一个玉瓶上都贴著金色的標籤,流转著不凡的灵韵。 江澈目光扫过,心头不禁狂跳。 『清静琉璃丹……』 『顶级静心神药,可斩除心魔,平復躁动的真元。』 『九转紫金丸,夯实根基的圣品,能让真元更加凝练厚重。』 『还有护脉定神散,是突破境界时,保护经脉的救命之物……』 这些丹药,江澈曾在多宝峰的万药阁顶层见过。 那时它们被束之高阁,每一样的兑换积分都是让普通弟子绝望的数字。 而此刻,它们却像大白菜一样摆在自己面前。 “这……师祖厚爱,江澈惶恐。”江澈连忙道。 “收著吧,你应得的。” 方枕戈看著江澈,沉声道: “有些话师祖不便细说。实际上,师祖已下令,从今日起,我灵虚峰一脉的资源,將优先向你倾斜!” “目的,便是助你拿下真传之位!” 方枕戈目光灼灼。 “如今九大真传,斩天峰独占其三,气焰囂张。而我灵虚峰则向来势弱,师祖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亦有焦虑。” “你既有此天赋,便是我灵虚峰破局的关键!” 江澈闻言,神色一肃,起身抱拳道:“师兄放心,师弟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祖与师兄厚望。” 方枕戈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江澈坐下,隨即又道: “而且,你要知道,成为真传弟子,不仅仅是名头好听。” “除了宗门內极高的权限和海量资源外,最重要的是……真传弟子,拥有进入洞天福地修行的资格!” “洞天福地?!” 江澈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还未入宗之前,他就有所耳闻。 据说那里保留著上古时期的天地环境,灵机充沛。 “不错。”方枕戈笑道,“当今世道,灵气衰竭。想要突破全真之境,若是没有洞天福地中浓郁至极的天地灵机的洗礼,那是难如登天!” “这也是我万象道宗能够屹立不倒,长盛不衰的真正底蕴所在!” “你若想在大道上走得更远,真传之位,势在必得!” 江澈目光一凝。 全真境,那是他目前最大的目標! 登临全真,才算真正拥有了底气! 见火候差不多了,方枕戈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江师弟,你如今击败了纪凌锋,声势正隆。师兄想问问你……你如何看待那第九真传,曹戈?” 江澈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师兄在考校自己。 他沉吟片刻,想起无为师祖的话,谨慎地回答道: “曹师兄身为真传多年,底蕴深厚,实力深不可测,师弟我很是佩服。” 方枕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指地说道: “佩服是应该的。你切莫因为贏了纪凌锋,就觉得曹戈也不过如此。” “纪凌锋虽强,但在曹戈面前,也不过如此。” “曹戈能稳坐第九真传之位这么多年,不知击退了多少挑战者,岂是易与之辈?他展现出来的实力,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况且,他背后不仅站著第三真传沈言君,更有诸多依附於斩天峰的世家大族支持。无论是功法、宝器还是保命底牌,他都远超常人。” 说到这里,方枕戈语气微沉,带著几分警告: “你若无完全准备,切记不要轻易招惹他,更不要贸然发起挑战。” 说完,方枕戈便静静地注视著江澈,期待著他的反应。 虽然无为脉主叮嘱江澈不要冒险。 但他却有不同看法。 他內心其实是希望江澈能反驳他,能展现出一股不服气的斗志。 却见江澈面色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深以为然的赞同,认真地点头道: “师兄教训的是。师弟我有自知之明,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我是决计不会去挑战曹师兄的。” 江澈心中想的是: 『要稳贏曹戈,我估计要暴露不少底牌。』 『真传虽好,但自身安全才是第一。』 『不如再把境界提一提,有了十成把握,能常態下碾压他,再去挑战也不迟。』 看著江澈这副过於“稳健”的模样,方枕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这一瞬间,他仿佛在江澈身上看到了楚云的影子。 此前楚云也是这般,瞻前顾后,求稳怕输,最终在一次次犹豫中磨灭了锐气,止步於此。 『难道……这孩子也和楚云一样,是个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的性子?』 方枕戈心中暗嘆。 但他转念一想,江澈毕竟才刚刚经歷了一场越级大战,击败了纪凌锋,此时求稳倒也无可厚非。 『罢了,或许是他心思縝密,不想好高騖远吧。』 方枕戈收起那丝失望,不再试探,转而温和道: “你能这般谨慎,倒也是好事。” “其实,正如师祖所言,你天赋卓绝,確实不必急於一时去冒险。” “宗门除了挑战晋升,还有一条递补的规矩。” “递补?”江澈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 “不错。”方枕戈解释道,“真传弟子並非终身制。若是哪位真传年龄超过六十岁,便会自动退出真传序列,成为长老。又或者,若是有人在外出歷练时遭遇不测,身死道消……” “一旦出现空缺,便会由真传候补榜单上的第一名,顺位递补!” “你如今已是候补第一,只要守住这个位置,哪怕不去挑战曹戈,早晚有一天,那真传之位也是你的。” 江澈闻言,心中恍然,隨即点了点头。 这也算是一条稳妥的退路。 不过,对於拥有面板的他来说,靠熬时间上位,显然太慢了。 他只是不急著现在打曹戈,而不是不去打。 当然,他肯定不会去出言反驳。 正事谈完,方枕戈又顺便指点起江澈的修行。 “我看你在擂台上施展的那重力力场,威力虽强,但运用尚显粗糙。” “重力不仅可以压制,更可以牵引、扭曲。你若是能將重力凝聚成线,而非铺开成面,消耗会更小,杀伤力却会倍增……” “还有那兽魂的运用,莫要只当成一个绝招,而是要尝试將其本能融入你的战斗直觉之中……” 方枕戈毕竟是全真境高阶的强者,眼光毒辣,高屋建瓴。 他的一番指点,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江澈的不足之处,让江澈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受益匪浅。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 江澈起身告辞,隨后带著那一箱珍贵的丹药离开了紫极峰。 方枕戈站在精舍门口,望著江澈远去的背影,目光幽幽,不知在想些什么。 隨后的一段日子,江澈开始认真衝刺真人境十二重。 而隨著江澈击败纪凌锋的热度逐渐冷却,加上他长时间闭门谢客。 那些原本趋之若鶩的各大势力代表,以及想来混个脸熟的內门弟子,也就渐渐散去了。 这也正常,热度过了,大家还得忙著自己的修行和生计。 江澈也终於落了个清净。 这段时日,他又过得极其规律,甚至到了枯燥的程度。 每日除了修行,就是修行。 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便只有包达了。 包达虽然身在盘龙峰,但隔三差五就会跑来江澈小院蹭茶喝。 顺便,充当江澈的耳目,將宗门內外的风吹草动一股脑地说给江澈听。 比如,宗门內那位平日里严肃古板的炼器堂长老,前些日子尝试锻造一把准玄兵时炸了炉。 不仅把自己那一脸心爱的鬍子烧了个精光,还把炼器堂的屋顶给掀翻了,成了弟子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又比如宗门外的局势,灵州府两大一流世家为了爭夺一处新发现的,富含灵气的泉眼,而大打出手,甚至请动了各自背后的宗门势力下场博弈,局势颇为紧张。 当然,最让江澈在意的,还是关於大炎国巨灵武者的消息。 据包达打探到的情报,大楚朝廷的镇魔司近期联合几大宗门,对潜伏在境內的巨灵刺客发动了一次雷霆清洗。 在数千里外的一处隱秘据点,双方爆发了惨烈大战,虽斩杀了不少半步全真级別的巨灵战將。 但据说仍有一位全真境的巨灵战神负伤逃遁,不知所踪,搞得周边州府人心惶惶,戒备森严。 『巨灵战神……』 听到包达提及巨灵战神,江澈不由得想到了那日在茶楼外遇到的那位巨灵战神。 那个背著竹篓的老头,明明气血衰败,已是迟暮之年,只是巨灵战神中最弱的一档。 可即便如此,【真·万象真瞳】中,也传来了几乎是致死级別的预警。 『全真之下皆螻蚁,这话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江澈心中微沉。 『不动用黑甲和所有底牌拼命,恐怕连逃跑都难。』 『必须儘快提升到十三重圆满,然后……衝击全真!』 隨后的日子,江澈再次沉浸在枯燥的修行之中。 这日,江澈正在运行《灵虚诀》。 忽然,识海深处传来了一阵神魂警报! 江澈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骤缩。 这警报是他留在沧州府的一只乌鸦小弟发出的! 『出事了!』 江澈立即分出一缕神念,跨越千里,瞬间接管了那只乌鸦的身体。 …… 第277章 素影再出手,江澈突破真人境十二重,沈言君的真面目! 作者夏日晚风丶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的故事。 却见在乌鸦的视野中,一伙身著夜行衣,蒙著面的神秘人,正借著林木的掩护,朝著苍云宗的山门极速潜行! 『这是……』 江澈心中一惊,凭藉著强大的神魂感知,他从那群人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暴虐、阴冷、血腥。 『巨灵武者!』 江澈瞳孔微缩。 这一行人足有七八个,气息强大无比,绝对是一支精锐的猎杀小队! 『糟糕!』 江澈脸色一沉。 苍云宗虽然是沧州大派,但最强者也不过是真人境七重的掌门虚舟子。 面对这群能变身,战力堪比半步全真,甚至是全真境的怪物,整个苍云宗在他们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脆弱! 而他的父母,妹妹,还有师傅他们,都在山上! 『该死!他们怎么会摸到沧州去?』 『难道……是因为我?!』 江澈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大炎国在灵州的刺杀行动受挫,这帮疯子便將目標对准了这些天才的家人,企图以此来打击大楚武道的根基,或是逼迫天才们现身! 『这帮杂碎!』 一股滔天的杀意在江澈胸膛中炸开。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真气狂涌,恨不得立刻赶回去。 同时,他心中也对那个所谓的镇魔司充满了愤怒。 『这就是號称监察天下的镇魔司?一群废物!』 『被人摸到了大后方都毫无察觉!若是我的家人有个三长两短……』 江澈双目赤红,就要衝出练功房。 然而。 就在他即將动身的那一刻,却忽然止住了脚步。 只见乌鸦的视野中,那群巨灵武者的正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著雪白道袍的女子,长发飘飘,脸上戴著一张无纹的白色面具,正静静地立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风吹过,白袍猎猎作响,宛如謫仙临尘。 『那是……』 江澈一愣。 『素影?!』 那位无为脉主的影子,那个曾一剑斩杀全真境战神的神秘强者! 她怎么会在沧州?! 还没等江澈反应过来。 战斗,或者说是屠杀,已经开始了。 “什么人?!” 领头的巨灵武者刚发出一声低喝,甚至还没来得及催动秘法变身。 “鏘!” 一道璀璨如雪的剑光,便已充斥了整片树林。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唰唰唰唰唰! 一连串剑锋破空之声响起。 那七八名足以血洗整个苍云宗的巨灵精锐,在这一剑又一剑之下,竟如割草般齐齐倒下! 他们的咽喉处,都多了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 全部秒杀! 『好强……』 虽然是隔著乌鸦的视野,但江澈依旧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就是全真境高阶级別的顶尖刺客吗? 杀人如剪草,不沾一滴血! 江澈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后背不知何时竟已被冷汗浸透。 『得救了……』 虽然不知道素影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但毫无疑问,她又一次帮了自己。 这份护持家人的人情,太大了! 江澈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一笔。 就在他准备控制乌鸦悄悄飞走,以免引起注意时。 忽然。 素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她微微侧头,望向了乌鸦藏身的方向。 那双清冷的眸子,隔著虚空,似乎与江澈对视了一眼。 『!!!』 江澈嚇了一跳,心臟差点漏了一拍。 『被发现了?!』 这只乌鸦只是普通的鸟类,並非异兽,按理说极难被察觉。 『难道她能发现我在控制乌鸦?』 江澈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担心秘密被发现。 但下一秒。 素影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呼……” 江澈鬆了口气。 『应该没发现。』 他赶紧断开了连接,意识回归本体。 冷静下来后,江澈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素影是无为道人的影子,只听命於脉主一人。 她能出现在沧州,守护在苍云宗外,除了无为道人的命令,不可能有其他原因。 『无为脉主……』 江澈望向灵虚峰顶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感动。 那位老道人,虽然平日里不管事,但实际上却早已替他安排好了一切,甚至连他的家人都考虑到了。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不过……』 江澈握紧了拳头,目光一凝。 『这次是运气好,有素影师伯在。』 『但人情终究有用完的一天,我不可能永远让宗门派高手去给我的家人当保鏢。』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真传弟子,拥有独立的灵峰道场,可接引亲族入宗居住,受宗门大阵庇护!】 『无论如何,我必须儘快拿下真传之位!』 『只有成为了真传,拥有了自己的灵峰,才能名正言顺地把爹娘和灵儿接来万象道宗!』 『到时候,在这护宗大阵之內,我看谁还敢动他们分毫!』 『修炼!』 江澈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焦虑与后怕尽数化为动力。 他抓起手边的一瓶丹药吞下,並重新闭上双眼,开始疯狂运转真元。 三日后。 江澈盘膝坐於蒲团之上,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塑。 忽然,他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暴射。 『给我……破!』 隨著心中一声低喝。 江澈体內那原本就奔涌不息的万象真元,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轰隆隆—— 宛如深海之下的暗流爆发,又似地底岩浆的喷涌! 积蓄了数月的庞大药力与真元,化作一股无可匹敌的洪流,狠狠地撞击在真人境第十二重的壁垒之上! “咔嚓!” 没有太多的阻碍,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在那雄厚到不讲道理的底蕴面前,境界的瓶颈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嗡—— 一股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力量感,瞬间充斥了江澈的四肢百骸。 练功房內的灵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疯狂地灌入他的体內,填补著境界突破后的空虚。 良久。 江澈缓缓吐了口气。 『真人境……十二重!』 江澈握了握拳,指掌之间空气炸裂。 他细细感应了一番。 体內的真元液比之前更加粘稠深邃,呈现出一种近乎实质的水银质感。 每一滴真元中蕴含的爆发力,都极为恐怖,比十一重时提升了至少三成! 『不仅是真元总量的提升……』 江澈眼中精光闪烁。 『隨著境界的突破,我的肉身强度、神魂感知,以及对天地元气的亲和度,都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现在的我……』 他站起身,隨意挥出一拳,空气中隱隱传来风雷之声。 『若是再遇上那日的巨灵战神……』 江澈感觉,若是自己底牌尽出,很有希望能贏! 『可惜那老头死了……不然真可以试一试。』 江澈忽然觉得这老头死的有点草率了。 而且…… 他感受著一身庞大的真元。 距离真人境十三重,只差最后一层了! 『该去要最后一层功法了……』 江澈心中暗道。 《灵虚诀》共分十层,此前他已修至第九层。 如今修为突破,是时候去兑换这最后一层的功法,为衝击真人境十三重做准备了。 整理一番衣冠后,江澈推门而出,径直往听风阁而去。 听风阁內,茶香裊裊。 宋远正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心情似乎颇为不错。 见到江澈迈步而入,他笑著刚要打招呼,却猛地怔住了。 “师弟,你突破真人境十二重了?” 却见江澈並没有收敛气息,一身雄浑的真元如同火炉般滚烫耀眼,哪能看不出来? 江澈微笑拱手:“侥倖突破,还得感谢师兄平日里的照拂。今日特来求取《灵虚诀》最后一层的功法。” “你啊……” 宋远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和欣慰: “这才几年?想当初我领你进门时,你才刚入真人境不久。如今一眨眼,你的境界竟然已经超过我这个做师兄的了。” 宋远虽然资歷老,但天赋受限,如今也还卡在真人境十一重,距离十二重尚有一线之隔。 江澈神色一正,诚恳道: “在江澈心中,宋师兄永远是我的师兄,那份引路护持之恩,师弟不敢忘。” “哈哈,你有这份心,师兄就很知足了。” 宋远摆了摆手,打趣道: “不过宗门规矩,达者为先。按照你这个恐怖的晋升速度,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拿下真传之位。到时候,我还得改口叫你一声江师兄呢!”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 宋远转身去內室取来了记载著《灵虚诀》第十层的玉简,递给江澈。 正事办完,宋远四下看了看,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 “师弟,说起来,这听风阁的差事,我怕是干不久了。” 江澈心中一动,看著宋远那眉梢眼角藏不住的喜色,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试探道: “师兄这是……高升了?” “嘿嘿,算是吧!” 宋远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开来,也不再卖关子: “我在这灵虚峰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熬出头了。要不了多久,我就要调去行道峰的玄武殿任职了。” “玄武殿?”江澈惊讶道。 “没错!” 宋远得意地挑了挑眉: “而且不是普通执事,是玄武殿三堂的主事!专门负责內门弟子乙级以上的高阶任务发放与核验。” 江澈虽然不管事,但也知道这个职位的含金量。 宗门任务有好坏之分,有的任务钱多事少离家近,有的任务九死一生报酬低。 作为负责高阶任务的主事,谁若是想接个好任务,或者想在任务评价上多拿点分,都得看他的脸色。 这可是一个实打实的肥差! “恭喜师兄!贺喜师兄!”江澈真心实意地道贺。 “同喜同喜!” 宋远心情大好,一把拉住江澈的手臂: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高兴,走,师兄请客!咱们去山下的天盛楼好好搓一顿!” “好!那就让师兄破费了!”江澈也是笑著应下。 二人隨即下了山,来到天盛楼。 天盛楼乃是宗门附近最负盛名的酒楼,是宗门內弟子聚会的首选酒楼。 二人入座后,宋远大手一挥,豪气地点了满满一桌子招牌菜和陈年佳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宋远有些微醺,脸上泛著红光。 “师弟啊,以后若是有想接的任务,或者想找什么特定的灵材线索,儘管来玄武殿找我!师兄虽说不能只手遮天,但给你开个后门,挑几个油水足的任务,那还是没问题的!” “那师弟就先谢过师兄了。”江澈举杯敬酒。 有了这层关係,日后赚取积分確实会方便许多。 放下酒杯,宋远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光顾著高兴,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他看向江澈,正色道: “师弟,你还记得当初跟纪凌锋打赌的那枚冰髓锻骨丸吗?” 江澈点了点头。 “自然记得,怎么了?” 那是他衝击全真境的关键辅药,他怎么可能忘? 只是据说丹鼎院那边还在进行最后的温养和药力调和,还没下发。 宋远压低声音道: “我刚收到的內部消息,丹鼎院那边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淬炼。大概就在这两三日,这批丹药就会正式下发到各峰。” “属於你的那一枚,已经登记造册,跑不了了!” 听到这话,江澈心中一喜。 终於要来了! 他如今已至真人境十二重,只要修成《灵虚诀》最后一层,便可踏入十三重。 到时候,只需將修为推至十三重巔峰,再配合这枚洗髓伐筋的冰髓锻骨丸…… 他便有机会衝刺全真之境的大门! “多谢师兄告知!”江澈喜道。 …… 斩天峰,一座精舍內。 纪凌锋拿著一柄泛著寒光的长剑,面色阴沉。 这是他此前收藏的一柄宝剑,虽比不上星陨剑,但品质也是不俗。 可如今,他却要將它卖掉了。 自从那日他在演武台上惨败给江澈,並当眾下跪之后。 他的世界便彻底崩塌了。 不仅外界供奉全断,斩天峰內的资源也不再对他倾斜。 此前那些交好的同门师兄弟,此刻也一个个像躲瘟神一样避著他。 甚至,平日里伺候他起居的那几个下人,也都跑光了。 如今的他,可以说是穷途末路。 积分耗尽,丹药断绝。 前几日,他放下身段去玄武殿想要接取一些高报酬的任务来维持修行。 可谁知,那个平日里见了他都是一脸热情,恨不得把最好的任务双手奉上的执事,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脸。 能接到的,要么是没多少积分的鸡肋任务。 要么是积分虽然还行,但需要花费许多时间,甚至有不小危险的任务。 纪凌锋自然不愿自降身价去做这种任务,便拂袖而去。 『虎落平阳被犬欺……』 念及近日种种,纪凌锋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的怒火。 『你们这群势利眼……给我等著!』 『还有江澈!宋远!叶家那对瞎了眼的父女!』 『那些在背后嘲笑我,羞辱我的杂碎!』 『只要我还没死,只要我还能突破全真境……』 『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些屈辱,百倍、千倍地还给你们!我要让你们跪在我脚下颤抖!』 纪凌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戾气。 当务之急,是修行,是突破至全真境! 隨后,他拿起宝剑,並找出一件黑色的斗篷披在身上,用面巾將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隨后身形一闪,朝著灵雾谷的方向掠去。 作为鱼龙混杂的地下交易市场,灵雾谷没人会在意你的身份,只要有货,就能换到积分。 来到灵雾谷后,纪凌锋在一个专门回收兵器的摊位前停下。 一番討价还价后,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宝剑,换来了五千积分。 虽然这积分对於大多数弟子来说,已经不少。 但对於之前的纪凌锋来说,这点积分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可现在,这却是他的救命稻草。 拿到积分后,纪凌锋便来到售卖丹药的区域,购买了几瓶辅助修行的丹药。 就在他买完丹药,准备离去之时。 旁边两个路过的內门弟子的交谈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哎,听说了吗?丹鼎院那边消息传出来了,那批冰髓锻骨丸马上就要下发了!” “真的?嘖嘖,那可是好东西啊!据说只要一颗,就能洗髓伐筋,脱胎换骨!对於衝击全真境,那可是有著极大的助益,能平添三成把握呢!” “是啊,真羡慕那些能分到丹药的师兄。特別是灵虚峰那个江澈,听说本来没他的份,硬是靠著叶家的关係给抢到了一个……” 听到这里,纪凌锋的脚步猛地顿住。 藏在斗篷下的身躯,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起来。 冰髓锻骨丸…… 那本该是他的! 那是沈言君亲口许诺给他的! 是那个该死的江澈,联合叶家那个老不死的东西,硬生生从他手里抢走的! 夺人机缘,如杀人父母! 『该死……该死啊!!』 纪凌锋双目赤红,死死地攥著手中的药瓶,几乎將其捏碎。 有了那枚丹药,他突破全真境的把握至少能增加三成! 可现在,他只能靠著这些普通的丹药,去博那个渺茫的希望! 他不甘心! 极度的不甘心!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命!』 『若是没有那枚丹药,我想要突破全真境,不知道要蹉跎多少岁月,甚至可能终身止步於此!』 『我必须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忽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沈师兄手眼通天,肯定还有其他丹药名额……』 『如果我去求沈师兄……』 纪凌锋眼中生起一丝希望。 『如果我突破到了全真境,对沈师兄来说,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是了,沈师兄应该会原谅我的,他向来对我不薄……』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隨即转身朝著听剑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片刻后,纪凌锋便到达了沈言君的专属灵峰,听剑峰。 却见精舍大厅內,沈言君坐於上首,正在悠閒地品著香茗。 纪凌锋上前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恳求道: “沈师兄……求你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知道我输了一次,但我境界还在!只要你肯赐我一枚冰髓锻骨丸,我一定能突破全真境!我知道师兄你手中肯定还有份额!”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急切道: “师兄,我若成了全真境,便是你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剑!到时候,无论是为你扫清障碍,还是去对付那个江澈,我都万死不辞!” 说完,纪凌锋一脸期盼地望向沈言君。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如今失去了一切,若再拿不到这枚丹药,他的修行之路恐怕就要止步於此了! 然而。 坐在上首的沈言君,神色冷漠得让纪凌锋感到陌生。 沈言君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可以滚了。我不想说第二遍。” 纪凌锋整个人僵住了。 他感觉沈言君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条死狗。 “不……不是……” 纪凌锋不自觉上前几步,靠的近了一些,语气焦急道: “师兄!你不能不管我啊!我现在落得这个下场,都是因为在替你办事啊,你……” “放肆!” 沈言君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 却见他袖袍一挥,一股磅礴浩瀚的全真境真元勃然而发,如同一颗炮弹般狠狠撞在纪凌锋的胸口。 “轰!” “噗——” 纪凌锋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足足飞出几十米远,重重地砸在院中的假山上,將假山撞得粉碎。 “滚!” 沈言君站起身,看著院中如同烂泥般的纪凌锋,脸上满是暴怒与嫌恶: “废物没有资格来我听剑峰!別让我再看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此刻的沈言君,撕下了平日里儒雅的面具,露出了刻薄寡恩的真面目。 纪凌锋趴在碎石堆里,心中一片冰凉。 他终於明白,对於沈言君这种大人物而言,平日里的礼贤下士都是偽装的。 这些人的真实面目,从来都是如此。 …… 第278章 沈言君的报復,冰髓锻骨丸到手,针对江澈的谣言! 恰在此时。 一道身著暗红劲装的身影迈步走入庭院。 正是第九真传,曹戈。 他刚一进门,便看到了这一幕。 看著正在地上哀嚎的纪凌锋,他神色一时间有些复杂。 片刻后,纪凌锋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沈言君,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但他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他捂著胸口,踉踉蹌蹌地逃离了听剑峰,背影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待纪凌锋的身影彻底消失。 沈言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暴怒与戾气瞬间收敛,转眼间又变回了那个从容优雅,风度翩翩的第三真传。 “曹师弟,你来了。” 沈言君重新坐回椅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微笑道: “坐。” 曹戈依言落座,姿態恭敬。 沈言君亲自为曹戈倒了一杯茶,语气温和地说道: “你的那颗冰髓锻骨丸,已经批下来了,不日便会送到你手中。” 曹戈此行正是为此而来,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起身拱手: “多谢沈师兄栽培!” “哎,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沈言君摆了摆手,隨即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漫不经心地说道: “说起来,那纪凌锋竟然还有脸来让我把你的那颗冰髓锻骨丸给他。” 说著,他看了眼曹戈,继续道: “这稀世宝药啊,自然是要给有用的人。若是餵给了废物,那就是暴殄天物了,更是对宗门的不负责任。曹师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曹戈心头一凛。 他自然听得出来,这话虽然是在说纪凌锋,但其实是在敲打他。 如果他也像纪凌锋一样失败了,变成了“废物”,那么今日纪凌锋的下场,便是他的明日! “沈师兄说得没错。”曹戈低下头,沉声应道,“宝药,当配强者。” 沈言君见曹戈態度如此恭顺,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对了。” 沈言君放下茶盏,话锋一转,问道: “那个灵虚峰的江澈……如今声势不小。你觉得,此人如何?” 提到江澈,曹戈的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恢復平静。 他沉吟片刻,客观地评价道: “江澈此人,確实很强。无论是根基还是实战,在同辈之中皆属顶尖。假以时日,若让他成长起来,必是我斩天峰的心腹大患。” 说到这里,曹戈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股绝对的自信: “但是,他现在毕竟还只是真人境十一重。” “还是差了点火候。” “如果他现在就急著来挑战我,那就不理智了。我有十足的把握將其击败。” “而若是等他成长起来……”曹戈眼中精光一闪,“不过那时候,我也早已踏入全真之境了!” 沈言君看著曹戈那自信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 “很好。” 他拍了拍曹戈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既然你有此信心,那我便放心了。” “好好利用那枚丹药,早日突破。” “你可不要辜负了斩天峰对你的培养,更不要……让我失望。” 最后半句,虽然语气轻柔,但其中的深意却让曹戈后背一紧。 他立刻想到了刚才像狗一样被踢出去的纪凌锋。 “沈师兄放心!” 曹戈斩钉截铁地说道,“师弟定当全力以赴,绝不给斩天峰丟脸!” “去吧。” 沈言君挥了挥手。 曹戈再次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听剑峰的范围后,曹戈脸上的恭顺与自信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与压抑。 山风凛冽,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 『又是挑战……又是挑战!』 曹戈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捏得手指关节嘎吱作响。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盯著我不放? 先是傅月,接著是楚云,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潜力更恐怖的江澈! 难道就因为我是第九真传? 就因为我是九大真传里唯一的真人境? 『我就这么好惹吗?!』 曹戈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愤懣无比。 这些年来,他坐在第九真传这个位置上,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每一次有人崛起,每一次有新的天才冒头,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他。 这些人,把他当成上位的踏脚石,当成检验实力的试金石。 这种时刻被人盯著脖子,隨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的感觉,让他几欲发狂。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他也曾想过,挑战排在他前面的其他真传,避开这个吊车尾的席位。 可是,那八位真传无一例外,全部都已经踏入了全真境! 全真境对真人境,那是绝对的碾压! 面对那八个人,他连挑战的念头都不敢生出,因为那是必输的结局! 前有狼,后有虎。 这种夹缝中求生存的日子,他受够了! 『必须突破!老子一定要突破全真境!』 曹戈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只要跨过那一步,他就能真正稳坐钓鱼台,俯瞰那些所谓的挑战者! 『等拿到那枚冰髓锻骨丸,洗炼了根骨,我就立刻去申请进入洞天福地!』 想到宗门那处最为神秘的修行圣地,曹戈心中稍定。 那是万象道宗的底蕴所在,里面蕴含著海量天地灵机,是突破全真境的最佳辅助。 而这,是真传弟子这个身份的独家优势! 『丹药加洞天福地,再加上我这么多年的积累……』 『这一次,我定要突破全真境!』 与此同时,听剑峰,崖畔精舍。 曹戈走后,沈言君重新坐回软榻。 他一边喝著茶,脑中不自觉浮现出纪凌锋在演武台上那一跪的画面。 『奇耻大辱……』 沈言君眯起狭长的双眼,眼中寒芒闪烁。 虽然他把纪凌锋当弃子,当废物踢开。 但那毕竟是他斩天峰捧出来的人,是他沈言君手下的一条狗。 打狗还得看主人。 江澈逼著纪凌锋当眾下跪,跪掉的不仅仅是纪凌锋的尊严,更是狠狠地扇了斩天峰一巴掌,让他这个第三真传的脸面也跟著扫地! 这件事,若是就这么算了,以后谁还服他斩天峰?谁还敢给他沈言君卖命? “江澈……灵虚峰……” 沈言君低声呢喃,声音森寒: “既然你们让我难堪,那我就跟你们好好玩一玩……” “来人!” 沈言君沉喝一声。 一名黑衣执事出现在房內,单膝跪地:“公子有何吩咐?” “我让你盯著灵虚峰那边的动向,有什么消息了?” “回公子。” 那黑衣执事回道:“江澈深居简出,暂时没发现什么特別的动向。不过,属下倒是探听到了带他入门的那位宋远师兄的消息。” “宋远?”沈言君眼中精光一闪,“就是纪凌锋跪的那个?” “正是。” 黑衣执事低声道:“据说是因为他在灵虚峰熬了多年资歷,上面决定过段时间便將他调任至行道峰的玄武殿,担任负责內门任务发放的三堂主事。” “玄武殿主事?” 沈言君闻言眉头一皱。 玄武殿掌管著宗门任务的发布与核验,毫无疑问是个肥差。 “原来是要高升了啊……” 沈言君目光幽幽。 “江澈刚贏了比斗,他这个师兄就要升官发財,这灵虚峰还真是双喜临门啊。” “可惜……” “本公子最近心情不好,见不得別人这么开心。” 他顿了顿,冷笑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他们折了我斩天峰的面子,让我的人跪在地上……” “那我就得让他们知道,有些风头,不是那么好出的!” 沈言君看向黑衣执事,当即吩咐道: “去,安排一下。” “玄武殿那边,我记得副殿主是我们斩天峰出去的李师叔吧?” “说起来,我很久没有与李师叔一敘了,是时候该拜访一下了!” “是!属下明白!”黑衣执事恭敬应道,便要转身退下。 沈言君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便叫住了他: “对了。” 沈言君脸上带著一股玩味的笑意: “顺便,再给那位风头正盛的江大天才……点一把火吧。” “遵命!” 黑衣执事当即领命,身形隱入黑暗之中。 …… 听涛苑,江澈小院。 这一日,天朗气清。 一道紫金色的身影,再次来到了院外。 正是第四真传,方枕戈。 江澈感应到来人气息,连忙迎出门外。 “方师兄,您怎么来了?” 方枕戈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也不多言,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个散发著寒气的白玉锦盒,递到了江澈手中。 “这是你的冰髓锻骨丸,丹鼎院那边刚送来,我就给你拿过来了。” 除了这枚锦盒,方枕戈又取出了几个稍小一些的药瓶,一併塞给了江澈: “这里还有些还真丹,拿著吧。” 见江澈有些诧异,方枕戈解释道: “这是咱们灵虚峰这个月分到的修行资源。师祖特意发话了, 说是你正处於修行的关键期,让我从份额里拨出一部分,优先供应给你。” “虽然不多,但也算是一份助力。” 江澈闻言,心中一动。 灵虚峰虽然家大业大,但这资源也是有定数的。 优先供给给他,那必然就有其他人少拿了。 不过,这是脉主给他的,而且他也確实需要丹药,便也不推辞。 “多谢师祖,多谢方师兄!”江澈郑重行礼,接过了丹药。 “多谢师祖,多谢方师兄!”江澈郑重行礼,接过了丹药。 方枕戈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了几句后,便离去了。 送走方枕戈后,江澈回到屋內,开启禁制。 他盘膝坐於榻上,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那个白玉锦盒。 “咔嚓。”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瞬间涌出,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在那寒雾中央,静静躺著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它通体晶莹剔透,宛如最纯净的冰晶雕琢而成,內部似乎有一缕蓝色的流光在缓缓游动,如同活物一般。 丹药表面,更有九道天然生成的冰纹,散发著一股无比纯净的气息。 仅仅是吸了一口那溢散出来的药香,江澈便感觉体內的骨骼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 『好东西!』 『这就是冰髓锻骨丸……』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这不仅是洗髓伐筋的圣药,更是衝击全真境的敲门砖!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服用。 他强行按捺住內心的渴望,將锦盒重新盖好。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现在才真人境十二重。』 『若是现在服用,虽然能提升资质,但药力难免会有所浪费。』 『必须等到我修至真人境十三重巔峰,进无可进之时!』 『那时再服用此丹,借著洗髓伐筋的药力,一鼓作气,打破凡俗桎梏,衝击全真之境!』 『只有那样,才能最大化地利用这颗丹药的价值!』 江澈小心翼翼地將丹药收好,隨即摒弃杂念,再次取出那些辅助修行的还真丹,吞服入腹,投入到了枯燥而艰苦的修行之中。 一日,江澈正在修行,却见包达气呼呼地衝进了听涛苑。 “江哥!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江澈缓缓收功,来到院中,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怎么了?这么生气?” 包达愤愤不平地说道: “江哥,你这几天闭门不出,是不知道外面传得有多难听!” “现在宗门里突然冒出来一股风气,都在质疑你的实力!” “他们说你境界提升这么快,肯定不是正路子,是用了什么透支潜力的歪门邪道手段!还说你虽然战力强,但武学根基肯定不稳,全是虚的,將来肯定走火入魔!” 江澈闻言,神色淡然:“嘴长在別人身上,我们又管不了,隨他们说去吧。” “江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包达急道:“这明显是有人在故意煽动啊!这传言有鼻子有眼的,说得跟真的一样。” “我怀疑,肯定是斩天峰那帮孙子乾的!” “纪凌锋输得那么惨,连脸都丟尽了。他们肯定是觉得没面子,所以才故意放这种风声来抹黑你,想坏你道心!” 江澈摇了摇头,放下茶杯:“清者自清。只要我在擂台上一直贏下去,这些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包达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江哥你放心,我这就去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嚼舌根!我非把这帮傢伙揪出来不可!” 看著包达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江澈无奈地笑了笑。 与此同时。 灵虚峰后山,一处僻静的亭台內。 两名身著內门道袍的中年男子正相对而坐,面色都有些阴沉。 这两人,一名叫张远山,一名叫李修。 他们虽也是內门弟子,但年纪都不小了,鬢角已见斑白。 他们卡在真人境十三重圆满已有多年,却迟迟无法跨出那最后一步。 此时,张远山看著手中刚发下来的丹药,眉头紧皱。 “李师弟,你这个月的还真丹,怎么也少了?” 李修嘆了口气: “別提了!少了整整三成!我去问执事,说是峰內资源调整。” “调整?哼!” 张远山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怨气: “什么调整?还不都是因为那个江澈!” “江澈?跟他有什么关係?”李修一愣。 “你不知道?”张远山压低声音,语气酸溜溜地说道,“我听內务堂的人说了,脉主对那个江澈那是宠得没边了!直接下令,本脉所有的核心资源,都要优先向他倾斜!” “就连方真传,都亲自给他送药!” “你想想,咱们灵虚峰每月的份额就那么点。现在大头都被那江澈一个人拿走了,分到咱们手里的,还能剩多少?” “什么?!” 李修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这也太过分了!” “咱们在灵虚峰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们也都是十三重圆满,也急需丹药衝击全真境啊!” “虽然咱们年龄大了点,退出了真传竞爭序列,但若是咱们突破了全真,那也是宗门的长老,是灵虚峰的顶樑柱啊!” “凭什么为了一个刚入门几年的毛头小子,就剋扣咱们的资源?这不公平!” “是啊!这太不公平了!”张远山也是一脸愤恨。 若是让给方枕戈那种真正的天骄也就罢了,可让给一个新人,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而且……” 张远山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有没有听说最近关於江澈的那个传闻?” “你是说……那个说他用歪门邪道提升修为的?”李修迟疑道。 “对!” 张远山点点头,压低声音道: “你想啊,正常人怎么可能提升得那么快?我听说他甚至已经突破十二重了,这才几年?简直违背常理!” “我看那传闻八成是真的!这小子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术,或者是透支了未来的潜力!” “哼!我说呢!”李修冷哼一声,脸上露出瞭然与鄙夷的神色,“难怪崛起这么快,原来是走了捷径!这种根基虚浮的货色,也配拿咱们的资源?” 两人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委屈。 在他们看来,江澈就是个窃取了他们资源的强盗,是个靠作弊上位的骗子。 “等著看吧!” 张远山眯著眼睛,语气阴冷: “纸是包不住火的。” “他不是想成真传吗?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李修也接话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哼,若他最终失败了,证明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可就別怪我们这些做师兄的不讲同门之情了!” “到时候,咱们一定要联名上书,要求宗门彻查他的修行门道,把属於我们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没错!就是这个理!” …… 这一日,行道峰,玄武殿前。 巨大的告示玉璧前围满了人。 玉璧上金字闪烁,正是新一轮的宗门职务调任名单。 宋远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道袍,整理好仪容,满怀期待地挤进了人群。 为了这个负责內门任务发放的三堂主事之位,他在灵虚峰兢兢业业熬了十年资歷。 虽然资歷各方面都够了,但宋远担心不保险,还咬牙拿出了大半积蓄,並动用了家族的一点关係,去打点那位负责考核的吴长老。 当初那位吴长老可是拍著胸脯保证,说这位置非他莫属,板上钉钉! 然而。 当宋远的目光落在“三堂主事”那一栏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那后面写著的,並非“灵虚峰宋远”。 而是一个名为“赵铭”的斩天峰弟子的名字!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宋远脑中一片空白。 “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他急忙前往玄武殿,来到了负责具体人事调动的办公之所。 那位负责此事的吴长老正在审阅一份卷宗,见宋远来了,似乎早有预料,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与无奈。 “吴长老!这榜单……”宋远急切地想要询问。 “宋远啊。” 吴长老放下卷宗,嘆了口气,从桌底下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木盒放在桌上。 “这是你之前送来的东西,原封不动,拿回去吧。” 宋远看著那个木盒,心凉了半截,不甘心地问道:“吴长老,这是何意?不是说好了……” “我也没办法。” 吴长老摇了摇头: “原本確实是你。但上面……临时改了主意。” “上面?”宋远一愣。 吴长老四下看了看,见並无他人,便意味深长地提点了一句: “宋远,你是个老实人。老夫也不想坑你,给你透个底。” “这次把你拿下来,並非你资歷不够,也不是钱没给到位。” “而是有人……不想让你上去。” “你想想,你最近,或者你身边的人,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大人物吧。” 说完,吴长老挥了挥手:“言尽於此,快走吧,別让老夫难做。” 宋远呆立当场。 他向来与人为善,哪里会得罪什么大人物? 忽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难道…… 他嘆了口气,默默收起木盒,离开了玄武殿。 回到灵虚峰后,宋远正要回听风阁。 忽然发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宋师兄?” 宋远转头,只见江澈正站在听涛苑门口,笑著向他招手。 …… 第279章 调令生变,江澈查黑手!曹戈悟道,真传新格局! “听说今日调任令下来了?师弟在此恭喜师兄高升,今晚是不是该去天盛楼摆一桌庆贺庆贺?这次师弟我请客!” 江澈笑著上前,来到宋远身前站定。 看著江澈脸上那真诚的笑容,宋远深吸一口气,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一抹看似轻鬆,实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害!別提了!” 他摆了摆手,故作瀟洒道: “那位置……黄了。” 江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黄了?怎么回事?师兄不是说十拿九稳吗?” “嗨,宗门的事儿,哪有准信?” 宋远耸了耸肩,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说是上面觉得我资歷还是差了点火候,想让我在灵虚峰再沉淀几年。” “其实想想也挺好!” 宋远拍了拍胸口,笑道: “去了玄武殿,整天跟那些任务帐目打交道,俗务缠身,哪有在咱们灵虚峰清净自在?而且,我不走,咱们师兄弟以后还能天天见面,有个照应,这不也挺好的嘛!哈哈……” 只是,那笑声莫名显得有些乾涩。 江澈看著宋远这副强顏欢笑的模样,微微皱眉。 『资歷不够?』 『若是资歷不够,当初又怎会放出风声?』 江澈心中生疑,但见宋远不愿多说,他也便没有当面拆穿,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既然师兄这么想,那便好。留在灵虚峰,確实更自在些。” “是啊是啊!那我就先回去了,还得去整理下听风阁的卷宗呢!” 宋远似乎怕被江澈看出破绽,匆匆告別,转身离去。 看著宋远那略显落寞的背影,江澈的双眼微微眯起。 『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资歷的问题!』 『不行,我要查一下!』 隨后,他前往盘龙峰,找到了包达。 “江哥,你咋来了?” 包达有些意外,平时都是他去找江澈,这次江澈居然主动来找他了。 “你去帮我查件事。” 江澈沉声道: “去玄武殿那边打听一下,顶了宋远师兄位置的,是什么人?什么背景?还有……这调令背后,到底是谁在操作。” 包达见江澈神色严肃,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拍著胸脯道: “江哥你放心!打听消息我在行,包在我身上!” 说完,包达便出去了。 江澈回到听涛苑后,来到练功房中盘膝坐下,却並没有立刻开始修炼。 他心中暗暗盘算著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 『先是关於我修炼邪术,根基不稳的流言蜚语……』 『紧接著,又是宋师兄十拿九稳的职位莫名被撤……』 『这两件事凑在一起,绝非巧合。』 『看来……是有人在针对我,甚至开始针对我身边的人了。』 『是斩天峰么……』 江澈闭上双眼,周身气息缓缓涌动。 『不管是谁。』 『既然想玩阴的……』 『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一边运转功法,一边静静地等待著包达的消息。 三日后,包达急匆匆地来到了江澈小院,神色愤愤: “江哥!查到了!全都查到了!” “临时改变这次调令的人,是玄武殿的副殿主,李崇明!” “我打听到,这个李崇明正是出身斩天峰!而且,就在调令下来的前两天,有人亲眼看到第三真传沈言君拜访过这位李副殿主!” “沈言君?!” 江澈眼睛眯起。 『是这傢伙……』 当初在演武台上,他逼迫纪凌锋当眾下跪,狠狠折了斩天峰的面子。 沈言君作为纪凌锋的靠山,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但他没有直接对自己出手,而是选择了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宋师兄这是……受了我的牵连啊。』江澈目光闪烁。 宋远对他有引路之恩,又一直对他照拂有加。 如今却因为自己的缘故,丟了心心念念的肥差,这让江澈心中颇为难受。 包达又拋出了另一个消息: “对了江哥,还有件事。” “之前那些关於你『根基不稳』、『修炼邪术』的流言蜚语,源头我也查到了!” “是一个叫赵猛的內门弟子最先传出来的!这傢伙也是斩天峰的,平日里跟那个第九真传曹戈走得很近,算是曹戈的狗腿子!” 包达愤然道: “这曹戈和沈言君也是一伙的,这事肯定跟沈言君脱不了干係!这帮斩天峰的孙子,正面打不过你,就开始在背后玩阴的!” “江哥,你可千万別上当!他们就是想让你心浮气躁,坏你道心,影响你的修行!” “我明白。” 江澈平静道: “放心吧,几句閒言碎语,动摇不了我。” 包达点了点头,隨即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江澈的脸色,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另外……还有个事儿。” “最近你们灵虚峰內部,也有点不太平。有些资歷老的师兄,私底下对你也有些怨言……” “正常。” 江澈笑了笑,不以为意,“我现在拿了峰內最多的资源,甚至比一些资深弟子还多。僧多粥少,他们分到的自然就少了,有怨气是人之常情。” “特么这帮人也不想想,江哥你给灵虚峰撑多少次场面了?而且,这些人不看看自己都多少岁了,一把老骨头,潜力也耗得差不多了,就算突破了也撑死留在全真境第一境初期,有个屁用?” 包达骂骂咧咧了一句,隨即站起身拍著胸脯保证道: “江哥你放心!舆论这块交给我!我这就去联繫几个嘴皮子利索的兄弟,把风向给扳回来!绝不能让那帮斩天峰的孙子得意!” 说完,包达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江澈望著包达离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对於针对自己的流言,他確实並不在意。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实力才是硬道理。 只要他一直贏下去,所有的质疑都会变成讚美。 但是,宋远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做点什么。” 江澈起身,离开了听涛苑,直奔紫极峰而去。 来到紫极峰后,江澈找到方枕戈,並將宋远一事细细告之。 “什么?宋远被顶替的事,是沈言君在背后搞鬼?” 听完江澈的讲述,方枕戈也是眉头一皱。 “你先坐,我去去就回。” 方枕戈雷厉风行,当即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紫极峰。 他在宗门內经营多年,自然也有自己的人脉渠道。 约莫半个时辰后,方枕戈面色凝重地回来了。 “江师弟,这事……有些难办。” 方枕戈嘆了口气,坐下说道: “我去问了几位熟识的长老。那个顶替宋远的人,资歷很深,甚至比宋远还要早进宗门两年,功勋积累也足够。” “虽然原本定的是宋远,但並未正式发文。李崇明作为副殿主,在这个节骨眼上推那人上位,完全符合宗门规矩和流程。” “我们……挑不出理来。” “哼,这明显是针对我们灵虚峰的报復!” 方枕戈冷笑一声: “沈言君此人,行事向来猖狂霸道。你让纪凌锋给宋远下跪,他就让宋远吃个哑巴亏。这算是他在向我们示威,也是给你的『回礼』。” 江澈闻言,皱眉道: “是我连累了宋师兄……” “这不怪你。” 方枕戈看著江澈,正色道: “这是两大主脉之间的博弈,你不过是导火索罢了。错在他们心胸狭隘,不在你反击。” “想要真正帮到宋远,想要回击沈言君,你现在去闹是没有用的。” 方枕戈目光灼灼: “你早日突破全真,拿下真传之位,就是最好的回击!” “若我灵虚峰能有三席真传,在宗门话语权大增,到时候玄武殿那边行事也要看我们的脸色!届时,別说一个主事,就是给宋远谋个长老的虚衔,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江澈点了点头: “师兄放心,我明白了。” 隨后,江澈拜別方枕戈,回到了自家小院。 他径直来到练功房,开启禁制后,外界的纷扰再次被隔绝。 江澈盘膝坐於蒲团之上,但並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陷入了沉思。 方枕戈的话,还有宋远的遭遇,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接下来的路。 『曹戈……』 江澈目光幽深。 『此人绝非纪凌锋那种半吊子。』 『纪凌锋虽然实力尚可,但心性浮躁,战斗经验其实並不算丰富。但曹戈不同,他能在第九真传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挡住了无数挑战者,其底蕴和城府,绝对深不可测。』 『若是现在就向他发起挑战……』 江澈在脑海中模擬著战斗的场景。 『常態之下,想要稳贏,就必须暴露更多的底牌!』 他得到了这样一个结论。 但眼下沈言君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 一旦发现端倪,定会以此为藉口,动用宗门力量进行彻查。 到时候,自己身上的秘密恐怕就藏不住了。 更重要的是…… 江澈想到了那潜伏在暗处的大炎国势力。 『如今我风头正盛,想必已经登上了大炎国刺杀名单。』 『若是再表现得过於逆天……那我必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到时候,来的恐怕就不只是真人境的刺客了。』 『若是引来了全真境的巨灵战神……』 江澈心中一凛。 他虽然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 但也还没膨胀到,认为现在的自己能从容应对全真境大能的追杀的程度。 而且,一旦这种级別的强者出手,遭殃的不仅仅是他。 远在沧州府的父母和妹妹,也会面临灭顶之灾! 『为了贏一个曹戈,把自己和家人置於险境,不智!』 『所以,眼下最稳妥的方式……』 江澈目光一凝。 『衝刺真人境十三重!』 『只要境界提上去了,无论是真气总量,肉身强度还是神魂力量,都会全方位暴涨!』 『到时候,凭藉高境界带来的基础属性暴增,即便不动用太多底牌,我也能堂堂正正地击溃曹戈!』 这是阳谋,也是王道。 只不过…… 这个计划並非没有风险。 江澈眉头微蹙。 『唯一的变数就是,万一在我闭关衝刺的这段时间里,曹戈先一步突破到了全真境怎么办?』 全真境与真人境,那是质的差別。 一旦曹戈突破, 江澈便不可能贏了。 『……』 沉默片刻后,江澈忽然哂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想这些做什么?』 『这种事情,本就不可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若真有机缘突破,我也拦不住。』 『与其在这里患得患失,担心这担心那,不如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提升自己!』 『若是因为担忧对方突破而仓促应战,心境不稳,反而更容易露出破绽,那才是取死之道!』 『况且……』 江澈眼中闪过一抹绝对的自信: 『就算他真的突破了全真境,又如何?』 『大不了我也继续提升,突破全真境!』 『同为全真,我江澈亦有自信镇压一切同境之敌!』 念头通达,江澈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衣袖一挥,用真气吸过来了数个玉瓶。 这些都是这段时间得到的顶级修炼丹药。 江澈倒出数枚丹药,如同吃糖豆一般,全部吞入腹中。 轰! 狂暴的药力在体內炸开。 《万象无极道:灵虚诀》轰然运转,江澈再次沉浸到了那心无旁騖的苦修之中。 …… 万象道宗主峰,太虚峰。 后山禁地。 这是一片被重重阵法笼罩的古老区域,终年云雾繚绕,灵气浓郁如同实质。 绝壁之上,一座古朴沧桑的石门紧紧闭合,门缝间偶尔会溢出一丝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里,便是万象道宗真正的底蕴—— 洞天福地! “轰隆隆……” 伴隨著沉闷的响声,石门缓缓开启。 一道身著暗红劲装的身影一跃而出。 正是第九真传,曹戈。 此时的他,周身的气息沉凝如渊,比进入洞天福地之前更加深不可测。 『还是……差了一点。』 曹戈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虽然浩瀚,却始终未能彻底质变的真元。 即便有冰髓锻骨丸洗髓伐筋,即便进入了洞天福地。 但他依然没能迈出那最后一步,真正踏入全真之境。 那道天堑,比他想像的还要艰险。 『不过……』 曹戈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虽未破境,但此次进入洞天福地,却让我触摸到了另一种力量。』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成剑指,对著面前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也没有丝毫声响。 但在他指尖划过的地方,空间竟然出现了一道细若游丝的黑色裂缝! 那裂缝之中,透出一股令人灵魂颤慄的毁灭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若是让旁人看到这一幕,定会惊骇欲绝。 因为,涉猎空间法则,那是全真境大能才有的標誌! 『裂空剑意……』 曹戈看著那转瞬即逝的黑色裂缝,眼中满是得意。 他在洞天福地中,虽未突破,但却感悟到了这道剑意。 虽然无法媲美真正的全真境大能。 但这也让他能短时间內,爆发出堪比全真境初期强者隨手一击的恐怖杀伤力! 『这就是全真境的力量吗……』 『哪怕只是偽境,也足以碾压一切真人境了!』 曹戈深吸一口气,將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收敛入体。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看来,你这次虽未破境,却也没白来。” 曹戈眼神一凝,转头看去。 只见石门旁的一块青石上,盘坐著一位形如枯木的灰袍老者。 此人正是负责看守洞天福地的长老,云鹤道人,一位活了数百年的全真境高阶强者。 曹戈连忙恭敬行礼: “弟子见过云鹤长老。” 云鹤长老点了点头,道:“你这招虽然粗糙了些,但在真人境里,能借来这一丝法则之威,也算是不错的手段了。” 得到云鹤长老认可,曹戈心中微微有些自得,道:“长老谬讚,弟子也是侥倖领悟,只求能多一分杀伐护身的手段罢了。” 不过,云鹤长老似乎感应到什么,又摇了摇头,道: “不过,你身上的戾气太重了,这股力量若是控制不好,伤人先伤己。修行路漫漫,莫要走进了死胡同。” 曹戈闻言,表面上一脸受教:“多谢长老提点,弟子铭记於心。” 心中却是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 『死胡同?』 『只要能贏,哪怕是死胡同,老子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就是我曹戈的道!』 见曹戈虽然恭顺,但眼底深处的桀驁並未消散,云鹤长老也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时间到了,莫要耽搁了后面的人。” “弟子告退。” 曹戈再次行礼,转身大步离开。 一走出禁地范围,他脸上的恭顺便彻底消失不见。 『一个个的,都赶著来挑战我……』 曹戈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之色,眼底杀机涌动: 『这下,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试试我的裂空剑意!』 隨后,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自己的独属灵峰赶去。 …… 灵虚峰的一处凉亭。 楚云正与一名相熟的资深內门弟子对弈。 “楚师兄,我刚得到消息,说是那曹戈出了洞天福地。虽然没能突破全真境,但也有不少收穫!” 楚云夹著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顿,看似隨意道:“哦?怎么说?” 那名弟子身体微微前压,凑近了道: “我听说,曹戈可能已经掌握了一些唯有全真境才能触及的手段!据说,是一种蕴含全真法则的剑意!” 楚云下了一子,面色平静道: “正常,曹戈毕竟在第九真传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底蕴之深厚,自然远非我们能比。” “是啊,这下,应该没人敢去触他的霉头了吧?”那弟子感嘆道,“这个时候去挑战他,简直就是实属不智,嫌命长了!” 楚云默然。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日在擂台上,江澈一拳轰飞纪凌锋的身影。 那一拳的风采,確实惊艷,甚至让他自愧不如。 但是…… 『江澈虽强,强在肉身,强在爆发。』 『可如果曹戈真的掌握了全真境的手段……』 『那是维度的碾压,是法则的运用!』 『真气再多,力量再大,面对法则之力,也只是蛮力罢了。』 楚云摇了摇头,心中最后那一丝想要爭锋的念头也彻底熄灭。 『这群人……都是怪物!』 下完棋后,楚云回到静室。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 里面躺著的,正是方枕戈此前分给他的那枚冰髓锻骨丸。 自得到之后,他还一直没有服用。 『当初如果方师兄给的不是我,而是江澈……』 『或许,就没有后续他与纪凌锋的那一战了。』 他摇了摇头,不禁感嘆命运的无常。 『以真人境的实力,无论是去硬撼曹戈,还是去和那个怪胎江澈爭锋,我都贏不了。』 『但是……』 楚云看著手中的丹药,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无论如何,我得到了这枚冰髓锻骨丸。』 『只要我能率先突破全真境,那无论是曹戈还是江澈,在真正的全真境面前,都將不再是威胁!』 他心中一定,当即吞下丹药,开启了新的闭关。 …… 影杀峰,幽静的竹林深处。 傅月一袭黑衣,静静地盘坐在一方青石之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她身上的伤势已彻底痊癒,气息甚至比之前更显幽深。 一名女弟子匆匆走来,低声道: “师姐,刚刚得到消息,曹戈已出洞天福地,虽未破境,但据说领悟了一门极强的杀伐剑术,疑似蕴含法则之威!” 傅月闻言一愣。 她不禁想起了此前与曹戈的那一战。 那时候的曹戈就已经让她绝望。 而现在…… 更强了吗? 『这下……更贏不了他了。』 傅月眼中神色有些复杂。 那女弟子接著又道: “师姐,师尊特意传话来了。让你安心修行,全力炼化那枚冰髓锻骨丸,爭取早日突破全真境。” “至於挑战曹戈之事……” 她看了眼傅月的神色,小心翼翼道: “师尊说,暂且放一放,莫要再去冒险。” “我明白。” 傅月点了点头: “替我回稟师尊,傅月……定不负所望。” 说罢,她起身走入身后的密室,厚重的石门轰然关闭。 …… 隨著曹戈出洞天福地,以及各大顶尖候补纷纷闭关。 整个万象道宗內门的风向,渐渐发生改变。 所有人都看清了局势。 隨著曹戈领悟到全真境剑意。 如今在真人境这个层次里,他已然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哪怕是之前表现出强悍战力,被誉为最强黑马的江澈,在眾人眼中,此时若去挑战曹戈,也无疑是以卵击石。 “现在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突破!”有內门弟子摇头道。 “没错!这场真传之爭,已经变味了。现在比的不是谁战力更强,而是谁能先一步突破全真境!”另一人附和道。 “对,谁先成全真,谁就是最终的贏家!” 在这个比谁能更快突破的竞赛上。 原本被无限看好的江澈,却忽然间变得不那么被看好了。 不少人纷纷发表新的看法: “江澈虽然战力不俗,但你们別忘了他致命的短板!” “境界!他的境界太低了!” “楚云、傅月、刑烈那些老牌候补,哪个不是在真人境十三重圆满打磨了数年?他们只差临门一脚!” “而江澈呢?满打满算,他现在撑死也就是真人境十二重吧?连十三重的门槛都没摸到!” “想要突破全真,必须先修至十三重圆满。这一步之遥,即使他是天才,也得花水磨工夫!” “是啊,在这场竞赛里,江澈起步就慢了一大截!” “说起来,我更看好楚云师兄,他底蕴最深!” “我觉得傅月师姐机会也很大!” 一时间,那些此前被江澈掩盖光芒的老牌真传候补们,因为形势的骤变,再次成为了眾人期待的焦点。 而江澈,则因为境界的劣势,不知不觉被眾人排除在了第一梯队之外。 …… 全网热读《武圣从叠被动开始》,作者夏日晚风丶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第280章 修为暴涨,突破十三重!闭关结束,再闯镇妖塔!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转眼间,又是一年寒暑悄然而逝。 这一年里,万象道宗罕见地没有发生任何一件真传挑战之类的大事。 所有顶尖真传候补们,几乎都在全力衝刺全真境。 只是,全真之境,乃是凡俗向超凡跃迁的巨大门槛。 哪怕有神药相助,想要跨过那一步,也绝非朝夕之功。 故此,一年过去,尚无一人传出突破的消息。 听涛苑,练功房內。 江澈盘膝而坐,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隱隱的风雷之音。 而那浓郁的灵气,也隨著他的呼吸,如同长鯨吸水般被吸入体內。 在他的体內,那浩瀚的万象真元液已经充盈到了极致。 如同即將决堤的江河,疯狂冲刷著经脉与窍穴。 “嗡!” 隨著最后一周天的运转完毕,江澈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道灰色的漩涡在缓缓旋转。 那是真元凝练到极致的表现。 『真人境……十二重巔峰!』 江澈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澎湃的力量。 『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便可圆满,隨后突破至十三重!』 一旦踏入真人境十三重。 那便是真正站在了真人境的顶端,有资格去触碰全真境的门槛了! 此等修行速度,如果被外界知晓,不知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不过。 对於如今拥有上上等根骨,悟性逆天。 加上身怀无数天赋,还有海量丹药加持的他来说,倒也正常。 然而。 就在江澈准备一鼓作气,再吞几颗丹药衝刺之时。 他的手摸向身旁的玉瓶,却发现是空的。 江澈微微一怔,低头看去。 只见身旁原本堆积如山的丹药瓶,东倒西歪地散落一地。 竟然,全部都空了! 『没了?』 江澈有些愕然。 他拿起身份令牌,神念一扫。 【剩余积分:零】 “……” 江澈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此前积累的那么多积分和丹药,竟然在这短短一年內,被他消耗得乾乾净净! 『虽然修炼速度快,但这消耗也是个无底洞啊……』 江澈无奈地嘆了口气。 没有了丹药的辅助,光靠打坐吐纳,想要突破这最后一线,恐怕得花上数月水磨工夫! 『不行,太慢了。』 江澈站起身,眉头微皱。 现在正是爭分夺秒的关键时刻,哪有时间慢慢磨? 『得去弄点积分来……』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叶天河的身影。 当初叶天河曾承诺,赠予他赤星陨铁矿脉四成的股份。 那条矿脉如今可是日进斗金的聚宝盆,四成股份的分红,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虽然还没到分红的时候,但这笔钱毕竟是我的。』 『去找叶世伯预支一些,应该不成问题。』 打定主意,江澈不再犹豫。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推开院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山门外赶去。 半个时辰后,他便抵达了云聚別苑。 这一年来,隨著赤星陨铁矿脉的重启,叶家的处境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门可罗雀的別苑,如今再次恢復了往日的鼎盛,甚至犹有过之。 江澈来到门口后,守门的护卫一眼便认出了这位叶家的大恩人,连忙恭敬地將其迎入正厅,並飞奔去通报。 片刻后。 叶天河快步走入厅中,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 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眉宇间藏著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色。 “贤侄!你出关了?” 叶天河大笑著迎上来,“看贤侄这气色,修为定是又大涨了吧?” “略有精进。” 江澈拱手一礼,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道: “世伯,晚辈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 “我最近修行到了关键时刻,急需大笔资源。不知那矿脉的分红……能否先预支一部分?” 听到这话,叶天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尷尬与无奈。 但他掩饰得很好,立刻恢復了常態,笑道: “贤侄啊,按理说,那四成股份是你的,你要多少都行。只是……” 叶天河一脸为难地搓了搓手: “最近矿脉那边正在扩建,投入巨大,再加上要打通各路关节,流动资金实在有些紧张,一时半会儿周转不开啊。” 江澈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赤星陨铁那是供不应求的硬货,怎么会周转不开? 不过,他也理解做生意確实需要现金流,便问道: “那世伯现下能拿出多少?” “稍等,我去看看。” 隨后,叶天河进到里屋。 片刻后,他拿著一张特製的玉牌走了出来。 “这里面有一万宗门积分的额度,你先拿著。” “其他的,恐怕还得再等一段时间,等这批矿石款项回笼了再说。” 『一万么……』 江澈接过玉牌,虽然比预期的少了很多,但也够修行一段时间了。 他看著叶天河那诚恳的样子,也没多想,点了点头: “好,一万便一万。多谢世伯解了燃眉之急。” “哪里哪里,这是你应该得的。” 江澈拿到积分,心系修炼,便没有久留,告辞离去。 送走江澈后。 叶天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並重重地嘆了口气。 原来,这一万积分,是从他自己的私人帐户上划拨出来的。 而矿脉赚了那么多,他却不能动。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目光闪烁。 这是来自中州叶家主家的回覆函。 周转不开,其实只是叶天河的藉口。 而事情的真相是,叶家主家那边,根本就没批那四成股份的转让文书! 叶天河將信重重拍在桌子上,眼中满是怒火与失望。 “这群鼠目寸光的东西!” 原来,他此前再三陈述,若无江澈,这矿脉就是一堆废石。 而且江澈乃是真传候补,未来不可限量,拉拢他对家族百利而无一害。 但主家的回覆,却寒透了他的心。 “区区一个没有背景的真传候补,也配拿四成乾股?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就算是正式的真传弟子,也不值这个价!更何况江澈只是个候补!” 甚至,还有人怀疑叶天河是为了贪墨家族资產,故意夸大了江澈的作用。 说这种所谓的『天才』,大楚遍地都是,不值得投入这么大的代价。 『糊涂!简直是糊涂透顶!』 叶天河越想越气,猛地再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杯中茶水都洒了出来。 他心中愤懣地想著: 『当初我叶天河遭难,求爷爷告奶奶,主家那边连个屁都没放!』 『现在矿脉活了,开始赚钱了,他们就跳出来指手画脚,还要过河拆桥!』 『这是要陷我於不义啊!』 他答应了江澈,如今却无法兑现,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更重要的是,一旦得罪了江澈,失去了这个强援,这矿脉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 叶天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提起笔,饱蘸浓墨。 『老夫要继续上书!跟那群老顽固论战到底!』 『他们不是不信江澈的价值吗?不是觉得他不值这个价吗?』 『好!』 『那老夫便邀请主家派专人过来!让他们睁大狗眼,亲自来看看江澈的实力!看看这位未来的全真境大能,到底值不值四成股份!』 『我就不信,等他们亲眼见识了江澈的手段,还能说出那种蠢话!』 『这四成股份,只要我叶天河还在灵州一天,就必须给到位!』 写罢,叶天河將信纸封好,唤来心腹: “八百里加急!立刻送往中州主家!” “是!” 心腹刚走没多久。 “噠噠噠……” 忽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伴隨著环佩叮噹的脆响声传来。 隨后一道鹅黄色的身影猛然衝进了正厅。 正是叶玲瓏。 “爹!” 叶玲瓏一进门,双眼便急切地在厅內四处扫视,语气中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我刚才在后院听到了说话声音……是不是江澈来了?” 叶天河看著女儿这副满怀期待的模样,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是啊,贤侄方才確实来过。” “那他人呢?” 叶玲瓏眼睛一亮,提著裙摆就要往偏厅或者客房方向走去,“是不是在喝茶?我这就去……” “他走了。” 叶天河无奈道。 叶玲瓏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走了?” “嗯,刚走没一会儿。” “啊?” 叶玲瓏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便没了精神。 她一脸埋怨地看著父亲: “爹!您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呢?” “这才来了多久啊?连口热茶都没喝完吧?” “您怎么也不留他吃个饭?” 看著女儿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叶天河嘆了口气,解释道: “並非爹不留他,实在是贤侄他不愿久留。” “他说修行到了紧要关头,拿了积分便急著回去闭关了。” “闭关,闭关,又是闭关!” 叶玲瓏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腮,鼓著腮帮子嘟囔道: “这个木头!” “一天到晚脑子里除了修炼就是修炼,难道练功真就这么有趣吗?” “真是不解风情!” 她越想越委屈。 自己这一年多来,可是天天盼著能见他一面,结果好不容易人来了,连个照面都没打就跑了。 “哼,不理他了!” 叶玲瓏气冲冲地站起身,大步离开了正厅。 看著女儿离去的背影,叶天河苦笑著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嘆。 『唉……』 『傻丫头啊,你只知儿女情长,却不知这世道险恶。』 『若无那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他江澈又凭什么在这吃人的乱世立足?又凭什么护得住咱们叶家?』 『更何况……』 叶天河的目光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主家那边目光短浅。』 『若是贤侄不能展现出更强的价值,这一关……怕是难过啊。』 与此同时。 江澈离开叶家別苑后,径直来到了多宝峰。 路上的弟子见到江澈的身影后,都纷纷停下脚步,並侧身立於道旁,对著他恭敬行礼: “见过江师兄!” “江师兄好!” 那些目光中,有敬畏,有崇拜,也有深深的忌惮。 虽然背地里,关於江澈“根基不稳”、“修炼邪功”的閒言碎语从未断绝。 甚至有人酸溜溜地说他是靠著叶家的软饭才走到今天。 但真遇到了江澈本人,却没有人敢当面造次。 背后骂得再欢,见面后该敬礼还是得敬礼。 毕竟,那一拳將纪凌锋轰飞百米,逼得对方当眾下跪的画面,至今依旧让他们印象深刻。 这就是强者的威慑力。 江澈神色淡然,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他微微頷首,算是回礼,脚步不停地走进了万药阁。 阁內,药香扑鼻。 江澈刚一迈步进门,一名身著执事道袍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江师弟,稀客。” “在下是这万药阁的执事,名为刘超。不知江师弟今日前来,需要兑换些什么?” 態度颇为热情。 江澈目光扫过对方,神色微动。 他记性极好,稍微回忆了一下便想了起来。 当日他击败纪凌锋后,听涛苑门庭若市,这位刘超执事也曾上门拜访。 只不过当时被包达以闭关为由挡了回去,只留下了一张名帖。 “原来是刘执事,久仰。” 江澈客气地拱了拱手,直接道出了来意: “我需要兑换一万积分的还真丹和辅助修行的丹药。” “没问题,库房充足。” 刘超点了点头,隨即压低声音,主动示好道: “江师弟,你是咱们宗门的栋樑,又是真传候补。今日这批丹药,我做主,算你九折。” 九折? 別小看这一成,对於上万积分的大宗交易来说,这就能多买一千积分的丹药! “那就多谢刘执事了。” 江澈知道对方有意结交,也不矫情,点头应下。 刘超从柜檯后熟练地取了几瓶丹药,然后用一木盒装好,隨后递到了江澈手中,拱手笑道: “师弟慢走,日后若有需要,儘管来找我。” “好说!” 结完帐后,江澈回到听涛苑。 开启禁制,封闭院落后,他径直走入练功房。 他將新买来的丹药一股脑地取出,摆放在身前,隨即盘膝而坐,调整呼吸,让心境归於古井无波。 『真人境十二重巔峰……只差这最后一步了。』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拿起一瓶还真丹,仰头便倒入口中。 轰! 精纯至极的药力在腹中化开,化作滚滚洪流,衝击著那早已鬆动的第十三重境界壁垒。 时间在枯燥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一日……两日…… 半个月后。 练功房內,原本平静的灵气忽然开始剧烈波动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涌入江澈的体內。 江澈的身体表面,隱隱泛起一层灰濛濛的毫光,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虬龙般暴起,体內传出阵阵如闷雷般的轰鸣声。 那是真气运转到了极致的徵兆! 『破!』 江澈心中一声低喝。 体內的万象真元液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瞬间沸腾,化作一条怒龙,狠狠地撞开了那层无形的桎梏! 轰隆隆!!! 那一瞬间,江澈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清明,仿佛打破了某种枷锁,整个人都变得轻盈了起来。 一股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內席捲而出,震得四周的阵法光幕一阵乱颤! 真人境,第十三重! 这是凡俗武道的最后一个境界,也是通往超凡入圣的最后一道阶梯!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眸深邃如渊,竟有了些返璞归真之意。 他隨意抬手,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隨著他的心意而流动。 『这就是十三重的感觉么……』 江澈握了握拳。 体內的真元液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液体,而是呈现出一种类似於水银般的高密度质感,每一滴都蕴含著足以开山裂石的威能。 不仅是真气,他的肉身,神魂,都在这次突破中得到了全方位的升华。 『现在的我,若是再对上纪凌锋……』 江澈心中暗暗计算。 『恐怕不需要开启重力场,也不需要动用崩星,仅凭常態下的一拳,就能让他接不住!』 不过,当他看向地面上那些空荡荡的丹药瓶之后,便苦笑著摇了摇头。 『哎……又没了。』 那一万积分换来的资源,仅仅是为了突破这一重境界,就消耗殆尽了。 而接下来,想要將修为推至十三重圆满,乃至衝击全真境,所需要的资源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叶世伯那边……短时间內怕是也拿不出来了。』 江澈想起之前的那一幕,打消了再去叶家的念头。 矿脉虽然赚钱,但回款也要周期,自己也不能总逮著一只羊薅。 『距离宗门发放月俸,还有一段时间……』 『等不起了。』 江澈站起身,推开房门,决定去找找有什么能快速获得积分的路子。 由於宗门內一切与积分有关的事项,都归行道峰玄武殿所管辖。 因此,他便径直来了此处。 进入偏厅后,江澈来到了负责镇妖塔事务的柜檯前。 “这位师兄,我想请教一事。” 江澈开门见山道:“若是我现在去闯塔,並且刷新了排名,那这排名奖励积分,能否立即发放?” 他记得之前有人说过,镇妖塔会根据排名,发放不同档次的积分奖励。 而排名前列的奖励,可以说是十分丰厚。 比起做任务,闯塔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负责接待的执事是一名中年男子,他抬头认出了江澈,神色顿时客气了几分,但听到这个问题,却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 “江师弟,按照宗门律例,真传候补的排名奖励,是跟隨每月的月俸一同发放的。如今距离下个月发俸还有半个月呢。” “不能通融吗?”江澈眉头微蹙。 他现在是真的一穷二白,若是等半个月,修行的黄金期就耽误了。 执事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宗门有规定,若是弟子能取得突破性的成绩,比如杀入真传候补榜单的前几名,或是直接拿下榜首。” “若是那样,我可以特事特办,向上面申请,为你立即发放一笔高额的额外奖励积分!” 『前几名,甚至榜首么……』 江澈眼中精光一闪。 现在的榜首是四十层。 曹戈,楚云,傅月,纪凌锋四人,都曾达到过。 如果想要拿到那笔特批的积分,意味著他同样需要打通到最少四十层! 『四十层……』 江澈心中暗自盘算。 『我现在突破到了真人境十三重,实力暴涨。』 『去闯塔,不仅是为了积分,正好也可以检验一下我如今的极限战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况且,想要挑战曹戈,夺取真传之位,硬性条件就是闯塔层数不能低於他。』 『正好,藉此机会,把这些事一次性都办了!』 『至於外界那些苍蝇般的议论……』 江澈眼中浮现一抹冷意。 『也该让他们闭嘴了。』 想通此节,江澈不再犹豫,当即说道: “好,我了解了。” “劳烦师兄帮我预约一下,最近什么时候能安排闯塔?” 执事翻看了一下手中的档案: “最近大家都忙著闭关或者做任务,这两日闯塔的人並不多。” “明日辰时便有空缺,师弟意下如何?” “行,就明日辰时。” 江澈点了点头,递过身份令牌完成了登记,隨后便转身离去,步履从容。 待到江澈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 负责登记的执事合上档案,摇了摇头,似乎並不看好江澈能拿到靠前的排名。 “那是江澈?” 旁边一名閒下来的执事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问道,“听说他又要闯塔了?” “是啊,定在明天早上。” 登记执事点了点头,接著,他神色有些玩味地问同伴: “你说,这次他能打进前几?” 同伴摸了摸下巴,分析道:“不好说啊。这江澈虽然境界不算顶尖,但实战能力確实恐怖。上次他和纪凌锋那一战我也看了,那一手百倍重力场,简直是霸道绝伦!把纪凌锋压得跟条死狗一样。” “若是他还能施展那种手段,我看衝进前三应该问题不大吧?” 然而。 那名登记执事却是摇了摇头: “我看悬。” “哦?为何?”同伴不解。 登记执事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江澈之所以能碾压纪凌锋,靠的无非就是那诡异的镇狱力场。” “重力压制,確实是克制实体肉身的利器。”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但是,师弟你別忘了。” “镇妖塔里关著的,可不是活物,而是祖师封印的兽魂!” “那是纯粹的能量体,是魂魄!” “魂魄,是没有重量的!” “既然没有重量,那他的重力场就算开到一千倍,一万倍,对那些飘在空中的兽魂来说,又有什么用呢?” “这……” 同伴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重力只对有实体的物质生效,对魂体几乎无效!” “这么说来,江澈最大的依仗,在镇妖塔里岂不是直接废了?” “正是如此。” 登记执事摇头道: “没了重力场的压制,光凭他那点拳脚功夫,想要对付四十层以上那些诡异莫测的高阶兽魂?” “难如登天!” “看著吧,明日的闯塔,恐怕会让很多人大跌眼镜!” …… 第281章 星锋之刃,拳破虚妄!追平记录,並列第一! 江澈闯塔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宗门。 “听说了吗?那个沉寂了一年的江澈,明日辰时要再闯镇妖塔!” “真的假的?这一年他闭门不出,我还以为他怕了,销声匿跡了呢!” “怕?你怕是忘了当初他是怎么把纪凌锋锤飞的吧?那种狠人怎么可能怕?” 一时之间,宗门內到处都在议论著这件事。 不过,这也正常。 毕竟江澈崛起速度太快,又曾以绝对实力击败纪凌锋。 他的一举一动,如今都备受关注。 当然,对於他闯塔的结果,舆论呈现出了两极分化的態势。 “我看悬。” 一名自詡消息灵通的资深弟子摇著摺扇,在人群中侃侃而谈: “江澈之所以强,那是强在他的镇狱力场。那是专门克制实体肉身的法门。可镇妖塔里是什么?是兽魂!是灵体!” “灵体虚无縹緲,无形无质,根本没有重量!他的重力场开得再大,对兽魂来说也是毫无作用!” “没了最大的依仗,凭他那点拳脚功夫,怎么跟那些三十九、四十层的高阶兽魂斗?” 此言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 “確实,绝招被废,估计难了。” “是啊,看来这次江澈是要栽跟头了,別说四十层,怕是三十八层都难!” 但也有一部分弟子对此嗤之以鼻,愤然反驳: “放屁!真正的强者,从来不靠单一手段!” “就算重力场没用又如何?江师兄当初打纪凌锋的时候,难道只靠重力了吗?那恐怖的肉身爆发力你们是瞎了没看见?” “就是!再说了,这镇妖塔考核的是综合实力。就算他闯塔层数不理想,只要他在擂台上能打贏人就行了!咱们练武的,打的不都是人吗?要我说,打人疼才是硬道理!” 双方爭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毫无疑问,这场爭论將明日江澈闯塔的热度,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与此同时,听涛苑內。 “江哥!江哥!” 包达风风火火地衝进了院子。 江澈刚结束一轮吐纳,听见动静后出了房门,笑道: “怎么了,跑这么急?” “外面都传疯了!” 包达一脸兴奋地道: “都在说你明天要闯塔的事!有的说你能衝到第一,有的说你连三十八层都过不去。特別是那些斩天峰的孙子,在那阴阳怪气,说你的重力场对兽魂无效,等著看你笑话呢!” 说到这里,包达狠狠啐了一口: “呸!这群眼瞎的傢伙!江哥,你这次一定要给他们点顏色瞧瞧!狠狠打他们的脸!免得他们整天在那狗叫!” 江澈闻言,神色淡然道: “嘴长在別人身上,隨他们说去。” “我这次去,也就是想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到了哪一步,並没有太多別的意思。” “我懂,我懂!”包达笑道。 忽然他想到什么,又道: “对了江哥,我现在就去帮你搜集一下镇妖塔三十三层往后的资料!听说四十层的守关兽魂非常诡异,好像是……” “不必了。” 江澈摇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 “不管里面的守关兽魂是什么样,有什么诡异神通……”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都是一样的。” 包达看著江澈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自信,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热血,重重点头: “行!江哥,我信你!” …… 赤霄峰。 这是第九真传曹戈的独属灵峰。 此峰山势沉稳厚重,漫山遍野生长著一种名为“赤炎枫”的树。 远远望去,整座山峰宛如燃烧的晚霞,壮丽非凡。 虽然景色绝美,但这毕竟是第九真传的居所,寻常弟子不敢轻易靠近。 精舍內,曹戈正盘膝运功,周身繚绕著一股凛然剑意。 忽然,一名心腹弟子匆匆赶来,匯报了一则消息。 “闯塔……?” 曹戈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幽幽。 『消失了一年,终於憋不住了么?』 江澈这个名字,始终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中。 对方的一举一动,他自然十分关注。 “师兄,明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心腹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说不少人都会去。” 曹戈闻言,刚想同意。 他也想看看江澈如今到了什么地步。 但他忽然想到什么,便打消了念头: 『不对……我若是去了,岂不是告诉所有人,我曹戈忌惮他?在意他?』 他堂堂第九真传,岂能自降身价去关注一个挑战者? 不行,不能去! 隨即,曹戈吩咐道: “我就不去了,你明日帮我看著点就行。” “是!” 心腹弟子隨后躬身退下。 曹戈看著心腹的背影,目光闪烁。 『江澈……』 『你会来挑战我吗?』 隨后,他缓缓闭上双眼,继续打坐。 只是那原本寂静的精舍之內,一时之间竟充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剑意,久久不散。 …… 次日清晨。 镇妖峰脚下。 晨雾尚未散去,广场之上却早已人声鼎沸。 除了那些看热闹的內门弟子外,各峰的重量级人物也来了不少。 除了楚云、傅月等顶尖真传候补。 就连第四真传方枕戈,也闻讯赶来。 斩天峰那边,虽然第三真传沈言君,及第九真传曹戈,这次都没来。 但斩天峰的弟子却来了不少。 其中不乏平日里依附於沈言君和曹戈的弟子。 显然,这些人是来观察虚实的。 宋远和包达则站在人群最前方。 “宋师兄,你觉得江哥这次能打到多少层?” 包达虽然信任江澈,但真到了这节骨眼上,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宋远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不知道,不过我们看著便是,江师弟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片刻之后,在眾人的目光中,江澈一袭青衫,神色淡然地穿过人群,踏入了镇妖塔那幽黑的大门。 嗡!嗡!嗡! 塔身之上的符文灯火,在江澈踏入之后,开始疯狂闪烁起来。 第一层……第十层……第二十层…… 塔內,江澈的闯塔速度,快得惊人! 甚至比他上次还要快! 如今的他,已是真人境十三重的修为。 体內真元浩瀚如海,面对三十层以下的异兽残魂,隨手一击便能將其轰碎。 哪怕是到了三十层往上,也就是稍微多费两下手脚罢了。 他甚至都没有开启过【崩星】,便凭藉著常態战力一路横推! 第三十五层……第三十七层……第三十八层! 终於,江澈一拳击溃第三十八层守关兽魂,踏上传送阵,来到了三十九层! 空间瞬间变幻。 入眼,是一片死寂的竹林。 黑色的竹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瀰漫著刺骨的阴寒之气,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江澈刚一踏入,【真·万象真瞳】自动运转,瞬间感觉到一股极其隱晦且危险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吼——” 一声恐怖的低吼声在竹林深处响起。 紧接著,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 一头体长超过三丈,通体呈现半透明状,浑身繚绕著幽冥鬼火的猛虎,缓缓踱步而出。 它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会结出一层黑霜。 【守关兽魂:幽冥鬼虎(上古血脉)】 【境界:半步全真】 这便是拦住了无数天骄的那道天堑! 纯粹的魂体,物理攻击极难奏效,且拥有极速与鬼火神通! 『就是你么……』 江澈目光平静。 他並未开启重力场。 正如外界所言,重力对这种纯粹的能量灵体,效果微乎其微。 “呼!” 幽冥鬼虎动了。 它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快得不可思议,甚至在空中拉出了数道真假难辨的幻影,裹挟著森森鬼火,从四面八方朝著江澈扑杀而来! 『好快!』 江澈眼神微凝。 若是以前,面对这种速度,他或许还会感到棘手。 但现在…… 在他那经过太乙养神丹强化过的神魂感知下,这鬼虎的动作虽然快,却依旧有跡可循! 而且,真人境十三重的肉身反应速度,加上那无数被动天赋的叠加,足以让他跟上对方的节奏。 『在这里!』 江澈身形微侧,竟是在毫釐之间,避开了鬼虎必杀的一记鬼爪掏心。 与此同时。 他右手握拳,一拳挥出! 这一拳,不仅裹挟著一层极为强大的万象真元。 同时,那属於星陨剑的兵魂绝技【星锋之刃】,也自动触发! 嗡!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星辰锋刃,瞬间覆盖在他的拳锋之上。 这层锋刃,蕴含著庚金之气的极致锋锐,以及专破结构的星辰之力! “破!” “砰!!!” 拳锋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幽冥鬼虎的腰腹之处。 原本对物理攻击有极大免疫力的魂体,在接触到万象真元与【星锋之刃】的瞬间,竟像是实体一般,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响! “嗷呜!!!” 幽冥鬼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只见它那半透明的身躯上,被击中的部位竟没有像往常那样虚化卸力,而是如同瓷器般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伤口处,有点点星光在闪烁,那是残留的庚金之气在持续撕裂它的魂体结构,阻止它恢復! 【结构破坏】生效! 『果然有用!』 江澈眼中精光一闪。 星陨剑的被动,不仅仅针对实体兵器鎧甲,对於这种能量构成的魂体结构,同样有著毁灭性的破坏力! 当然,他那融合了多种特性的万象真元,也同样发挥了重要作用。 趁你病,要你命! 江澈根本不给鬼虎喘息的机会,脚下一踏,整个人如附骨之疽般贴了上去。 砰砰砰! 一连串快如闪电的重拳轰出! 每一拳,都带著摧枯拉朽的【星锋】之力! 那头曾让无数真传候补绝望的幽冥鬼虎,在江澈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鬼火也越来越黯淡。 终於。 “死!” 江澈看准时机,最后一记重拳,狠狠轰在了鬼虎的眉心! 轰! 幽冥鬼虎悲鸣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幽蓝色的光点消散。 秒杀! 甚至连底牌【崩星】和二十八倍一击都没有动用! 嗡—— 隨著兽魂消散,前方的迷雾散开,一道闪烁著金色光芒的传送阵缓缓浮现。 第四十层,开启! 江澈来到传送阵前,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这就是曹戈目前的记录么……』 『第四十层……』 『就让我看看,这一层的守关者,究竟有何能耐!』 江澈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没入了传送阵中。 光影流转,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云海之中。 头顶是混沌不清的灰色苍穹,四周没有任何边界,只有无尽的罡风在呼啸。 而在那云海中央,一尊庞大的身影正静静佇立。 那是一头通体银白,毛髮如钢针般竖立的巨狼。 它並没有像之前的兽魂那样咆哮示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一双银色的眼眸中,透著一股漠视苍生的冷漠。 【守关兽魂:裂空银狼(上古异种)】 【境界:全真境一重(初期)】 『真正的……全真境么。』 江澈双眼微眯,神色凝重了几分。 这一层的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是那种依靠力量或者真气堆积起来的强大。 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那是凡俗与超凡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虽然只是全真境中最弱的一档。 但它所代表的境界,却是不折不扣的“道”之领域! “呼……” 江澈不敢托大。 心念一动,胸腔內的暗红能量源微微收缩。 『崩星,三成!』 轰! 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充盈全身,江澈的皮肤泛起微红,气息暴涨。 为了保险起见,他直接开启了三成崩星状態。 『试试看!』 江澈脚下一踏,身形如电,瞬间跨越百米距离,一记裹挟著万象真气的重拳,直轰银狼头颅! 那裂空银狼面对这凶猛一击,竟然不闪不避,只是微微抬起了一只爪子,隨意地向前一拍。 “砰!” 拳爪相交。 江澈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形微微一晃,向后退了半步。 而那头银狼,也被震退了几步,原本凝实的魂体,也微微有些涣散。 “嗯?” 江澈稳住身形,眉头却是一皱。 『怎么……有点弱?』 在他的预想中,全真境的强者应该拥有碾压性的力量才对。 可刚才那一击,手感却有些“虚”。 这头银狼的力量和防御,完全没有想像中那般扎实。 不过,转念一想,江澈便释然了。 『是了,兽魂毕竟只是兽魂。』 『它没有肉身,没有气血,就像是无根之木。』 『它生前或许实力不错。但如今死后被封印在此,只剩下了灵魂和战斗本能。』 『况且……』 江澈想到了之前的通关记录。 『曹戈、傅月、纪凌锋、楚云……这四个人都能打通这一层。』 『连他们都能贏,这所谓的全真境兽魂,又能强到哪里去?』 『充其量,也就是个只会用蛮力的空架子罢了。』 想到这里,江澈心中的那一丝忌惮消散了大半。 然而。 就在江澈准备一鼓作气,將其轰杀之时。 那头被击退的裂空银狼,银色的瞳孔中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嗡——”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也没有任何能量爆发。 但江澈却感觉周围的世界,变了。 他原本锁定了银狼的方位,正准备挥出的一拳,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偏折了! 明明是直拳,却像是打在了滑溜的镜面上,不受控制地滑向了一侧,轰在了空处! 『这是……』 江澈心中一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头银狼的身影忽然变得支离破碎,像是被打碎的镜子。 下一秒。 一道银色的利爪,竟毫无徵兆地从江澈身后的虚空中探出,狠狠抓向他的后心! 没有轨跡!没有预兆! 就像是空间被打碎了,它的爪子直接跨越了距离! 『是法则!』 江澈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词。 这便是全真境与真人境最大的区別! 每一个突破全真境的生灵,无论是人还是异兽。 这便是全真境与真人境最大的区別! 每一个突破全真境的生灵,无论是人还是异兽。 在跨过那道门槛时,都会感悟天地,掌握一种特殊的法则之力! 哪怕只是皮毛,那也是凌驾於真气之上的规则力量! 『这头裂空银狼掌握的,恐怕是空间系法则!』 江澈心中推断道。 它能將周围的空间如镜子般打碎,让敌人的攻击偏移,並让自己在错位的空间中穿梭! “刺啦!” 江澈反应极快,避开了要害。 但背后的衣衫还是被利爪撕裂,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这就是法则的力量么……』 江澈身形暴退,拉开距离。 起初,面对这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攻击,他確实有些不適应,甚至有些手忙脚乱,几次攻击都打在了空处。 但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 关於“法则”,他其实並不陌生。 不论是在百艺真人的传承记忆里,还是在玄阳真人的武道意志中。 对於全真境的这种手段,都有著详细的记载和破解之道。 所谓的空间法则,看似玄妙,实则只要力量足够强,打破那个法则的临界点,法则自然失效! 又或者是,预判空间的波动! 『明白了。』 江澈眼中紫光流转,【真·万象真瞳】全力开启,捕捉著周围空间那细微的扭曲纹路。 『在这里!』 当裂空银狼再次藉助空间法则,试图从左侧偷袭时。 江澈不再犹豫,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开启了二十八倍一击! 由於已然开启了三成崩星,也就是大概十倍真元。 这一拳之威直接来到了常態下的极限。 六十倍! 加上他强大的万象真气,以及星锋之刃的加持。 轰! 这一拳,他並没有迎击裂空银狼。 而是打在了空间法则的一处关键节点上! “咔嚓!!!” 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空间竟如玻璃般碎裂。 裂空银狼原本隱藏在那特殊空间后的真身,瞬间暴露无疑,且被这一拳给打了个正著! “嗷呜!!!”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 这一拳瞬间贯穿了银狼的头颅,將其魂体结构彻底轰碎! 庞大的银狼身躯如同破碎的星光,缓缓消散。 紧接著,一抹玄奥晦涩的意念,化作流光,瞬间没入江澈的眉心。 这是镇妖塔对击败全真境兽魂者的馈赠。 这抹意念的內容,是关於那一丝空间法则的感悟,以及全真境的些许奥秘。 江澈闭目感悟片刻,再睁开之时,眼中多了一分明悟。 『原来如此……』 『这便是全真境的门槛。』 『真元只是基础,感悟法则,才是核心。』 嗡—— 忽然,前方的云海散开。 一道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传送阵,缓缓浮现。 『四十一层……』 江澈看著传送阵,却没有第一时间上前。 他回想起刚才的交锋,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楚云、傅月他们止步於此,或许是因为底蕴不足,或者是真的到了极限。』 『但是……曹戈呢?』 江澈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位第九真传的面容,以及那日真传挑战赛上那惊天动地的一剑。 『曹戈在第九真传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经歷了无数次挑战而不倒。』 『如果第四十层就是他的极限……』 江澈摇了摇头。 『那他早就被人拉下来了!』 『这头裂空银狼虽强,掌握了一点空间法则。』 『但对於底蕴深厚的曹戈来说,不说轻鬆击败,但绝对还有不少余力!』 『这傢伙……是在藏拙啊!』 江澈瞬间明悟。 曹戈把记录停在第四十层,恐怕是为了给挑战者製造一种“我只比你强一点点”的错觉。 然后,在有人挑战他的时候,亮出杀手鐧,將对方重挫,甚至趁机伤其根基! 『真是个老狐狸。』 看穿了这一点后,江澈便决定不再继续闯下一层。 『我现在通关了四十层,已经追平了所有人的最高记录,名列真传候补並列第一。』 『按照宗门规矩,第一名的排名奖励已经到手,该拿的资源一分都不会少。』 『若是我继续往上闯……』 江澈目光闪烁。 『四十一层往后,必然是更强的全真境异兽,甚至可能掌握更诡异的法则!』 『想要贏,我大概率要动用更高倍数的崩星,甚至更多底牌!』 『为了一个虚名,暴露底牌,给沈言君这傢伙製造调查自己的把柄……』 『这笔买卖,划不来!』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在没有拥有绝对镇压一切的实力之前,多保留几张底牌,才是生存之道! 『既然你要藏,那我也陪你藏一手。』 “嗡——” 隨著阵法启动,江澈的身影逐渐虚化,消失在这片云海之中。 …… 第282章 粉碎质疑,名震宗门!获赠宝药,剑指真传! 根据您的阅读歷史,我们为您推荐了p>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著高塔上的符文灯火。 却见灯火以极快的速度,一路飆升。 很快,便到了三十七层。 对於这个成绩,眾人並不意外。 毕竟,江澈曾正面击败过纪凌锋,拥有这等实力,在眾人看来是理所应当的。 而真正的悬念,才刚刚开始。 “三十七层过了……接下来就是三十八、三十九层了。” 一名资深弟子低声议论道:“眾所周知,江澈最强的手段便是那手镇狱力场。可这镇妖塔內全是无形无质的兽魂,根本不受重力影响。没了这一大杀器,他还能走多远?” “是啊,若是止步於此,那他和顶尖候补之间,终究还是差了一线。” 质疑声虽小,却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而在人群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名头戴宽大斗笠,黑纱垂落遮住面容的男子,正死死地盯著高塔。 正是纪凌锋。 自那日被沈言君像狗一样赶走后,他便成了宗门的笑柄。 但他心中不甘。在得知江澈今日闯塔后,便鬼鬼祟祟地赶了过来。 他盯著符文灯火,心中愤恨道: 『重力场对魂体无效……』 『江澈,没了那诡异的力场,你拿什么去拼?』 『虽然你击败了我,但如果你连四十层都闯不过去……』 『那就说明你根基不稳!不过是靠著重力场这种作弊手段贏我的!』 『也就是说,我输给你只是因为被克制,而不是我不行!』 他心中无比期盼著江澈的失败。 仿佛这样,他就没有输一样。 这已然成了他心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以麻痹自己那颗破碎的自尊心。 然而。 就在他心中恶毒诅咒之时。 “嗡!” 第三十八层的灯火熄灭了。 紧接著,第三十九层的灯火骤然亮起。 並且,没过太久。 第三十九层的灯火,也熄灭了。 “过……过了?!” “三十九层也过了?!” 广场之上,原本的窃窃私语,瞬间化作了一片惊哗。 “我的天!在重力场无效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如此轻鬆地闯过三十九层?”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江澈除了重力场,武道根基同样恐怖得惊人!” “黑马!这才是真正的黑马!他根本就没有短板!” 眾人的惊嘆声如同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纪凌锋的脸上。 纪凌锋藏在袖子里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三十九层……那是连我都感到吃力的关卡,他凭什么这么快?!』 就在这时。 嗡—— 代表四十层的符文灯火,骤然亮起! “进去了!江澈进四十层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塔身上的灯火。 第四十层,那是全真境兽魂镇守的关卡! 也是目前真传候补们的最高记录! 角落里,纪凌锋昔日里英俊的脸庞,此刻竟一脸扭曲。 嫉妒、不甘、疑惑、恐惧…… 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他双眼通红地盯著那盏灯火。 『那是全真境的兽魂!你不可能贏的!』 『败!快给老子败啊!!』 而在广场的另一侧。 楚云盯著塔身灯火,目光闪烁不定。 他曾亲自闯过第四十层,深知那一层的恐怖。 那是真正的全真境,哪怕只是兽魂,也拥有著一丝法则之威。 他当初是底牌尽出,才勉强惨胜。 『如果江澈在重力场失效的情况下,仅凭常规手段就能打通四十层……』 这个念头一出,楚云只觉得浑身一震。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江澈的肉身、神魂、反应速度以及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若是如此,他的综合实力,恐怕已经远超我们这些所谓的顶尖候补了!』 楚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第九真传,曹戈。 『如果江澈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或许……他真的拥有挑战曹戈的资格!』 这个想法一出,楚云不禁感觉有些荒谬。 一个入门仅几年的新人,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可以威胁真传弟子的地步了吗? 虽然只是最弱的那一个。 但那也是拥有正式席位的真传! “江澈,你能做到吗……” 楚云看著灯火,喃喃自语道。 整个广场,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著塔身的符文灯火,等待著那个最终的结果。 一炷香之后。 “嗡——” 忽然,代表著第四十层的符文灯火,熄灭了。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偌大的广场,竟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这意味著……他通关了?!” “我的天!在不动用重力场的情况下,他竟然真的打通了四十层?!” 这一刻,所有人的认知都被顛覆了。 原本大家以为,江澈虽然厉害,但主要是靠著那手可怕的重力场。 拋开这个手段,江澈的武道根基不一定比得过其他人。 但如今,他堂堂正正地闯过了四十层! 追平了目前所有真传候补的最高记录! 这也就意味著,就算他没有那一手重力场,也是顶尖候补的水准! 高台之上,那些闻风前来观看的执事和长老们,此刻也纷纷交头接耳,面色震动。 “看来,这小子的肉身、武技、神魂,皆已臻至化境,没有丝毫短板啊!” “评估得改了……必须要重新上调对江澈的潜力评级!这哪里是候补,这分明就是准真传的苗子!”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 塔底的大门光芒大盛,江澈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並没有选择继续挑战第四十一层。 对此,倒是没有人感到意外。 毕竟,四十一层所对应的,乃是真正的,没有衰减的全真境一境兽魂! 那是真正属於“道”的领域,非全真境修士不可力敌! 江澈能在真人境打穿四十层,已是极限中的极限。 再往上闯,那是自寻死路,可以说是毫无意义。 见江澈迈步出来,围观眾人纷纷上前道贺。 “江哥!” 包达第一个迎了上去,脸上喜不自胜。 “江师弟,好样的!” 宋远也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 对於这个他一手带著入门的师弟,能有今日的成就,他內心是无比欣慰。 就连一向稳重的方枕戈,此刻也缓步上前,看著江澈,满脸讚许的笑容。 周围,灵虚峰的弟子们欢呼雀跃,甚至不少其他峰的弟子也纷纷上前道贺,想要混个脸熟。 人群中,一个画风清奇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柳云飞。 这位曾经的中州世家公子,不知何时头上竟然绑上了一条鲜红的头巾,上面用金粉龙飞凤舞地写著“江哥必胜”四个大字! 他挥舞著手臂,如同狂热粉丝般,喊得比谁都大声,丝毫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目光。 而在人群的最边缘,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一道裹著黑袍的身影,正死死地盯著被眾星捧月的江澈。 正是纪凌锋。 斗笠下,他的面容苍白如纸,眼神空洞而绝望。 “不用重力场……也能通关四十层……”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这个结果,对他而言,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意味著,那日在擂台之上,即便江澈不使用那诡异的重力压制。 光凭那一身恐怖的拳脚功夫,恐怕……也能贏他! 这就像是有人告诉你,那个把你打得满地找牙的对手,其实把手绑起来,只用脚,还是能贏你一样。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无力感,彻底击碎了他內心最后的一丝侥倖和骄傲! “呵呵……” 纪凌锋惨笑一声,转过身,踉踉蹌蹌地朝著山下走去。 对於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天才的黯然离去,现场並无一人发觉。 人群另一侧,斩天峰的弟子聚集区,气氛压抑得可怕。 几名平日里依附於沈言君和曹戈的弟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慌。 “快!回去稟报沈师兄和曹师兄!” “这江澈的威胁,比预想的还要大!” 几人不敢停留,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广场,朝著斩天峰疾驰而去。 而江澈这边,则被热情的同门围在中间,耳边全是“恭喜”、“佩服”之类的声音。 “江师兄,我是炼器堂的……” “江师兄,改日可否赏光……” 面对眾人的热情,江澈一时有些头大。 他本就喜静,这种场合实在是应付不来。 “各位,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 江澈忽然捂住胸口,装出一副气血翻涌的模样,歉意道: “方才闯塔,虽未受伤,但真气损耗颇大,急需回去调息……” “劳驾!借过借过!” 包达那是何等的人精,秒懂江澈的意思。 他立刻像个私人保鏢一样,將江澈挡在身后,为他开道。 在他的开路下,江澈总算是杀出重围。 对著宋远和方枕戈告罪一声后,江澈便快步离开了广场。 隨著正主的离去,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但他们脸上的兴奋之色却並未消退。 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各自的圈子,將这个足以震动宗门的重磅消息传播出去! 人群散去后,镇妖塔前仍有几道身影並未离去。 楚云站在原地,望著江澈离去的方向,內心久久无法平息。 曾几何时,他还幻想著自己只要突破全真境,就能重新夺回属於自己的荣耀,还能和这些顶尖妖孽爭上一爭。 但现在看来…… “呵呵……” 楚云摇了摇头。 『或许,哪怕我真的突破了全真境,也会很快被他追上,並轻鬆击败,成为他崛起的垫脚石吧!』 这种绝望的差距,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武圣从叠被动开始》。让他生不出一丝嫉妒,唯有深深的无力。 “楚云。”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楚云转头,只见影杀峰的傅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面色有些苍白,显然也是刚刚目睹了全过程,心神受到了不小的衝击。 “想不到,他竟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傅月看著灵虚峰的方向,语气幽幽道: “这才多久?他就已经將我们远远甩在了身后。” “是啊。”楚云嘆了口气。 傅月转头看著楚云,问道: “他是你们灵虚峰的人,你比较了解他。你说……他会去挑战曹戈吗?” 这也是目前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江澈如今势头正盛,又与斩天峰有隙,是否会携大胜之威,直指第九真传的宝座? 楚云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小师弟的心思,深得很。” “不过,依我之见,他若是个聪明人,现在应该稳扎稳打,全力突破全真境,才是最妥当的。” 楚云分析道: “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江澈的天赋冠绝当代。只要给他时间,別说是曹戈,就算是排名更靠前的那几位真传,恐怕也要坐立难安了。” “是啊。” 傅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照这个势头下去,恐怕要不了几年,这宗门九大真传的格局,怕是要变天了。” “所以……” 楚云嘆道: “他最好还是別立刻挑战曹戈。虽然我觉得凭他现在的手段,未必会输。但这太冒险了。” “毕竟,只要让他成长起来,同阶之中无人是他对手,何必急於一时呢?” “甚至,在我看来,他大可不必去管那什么曹戈。” “只要安心修炼,成为真传,对他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说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再次长长地嘆了口气。 与江澈这种堪称妖孽级別的人物同在一个时代。 哪怕是他们这种人中龙凤,也註定只能成为配角。 在这一刻,他们心中那曾经想要爭锋的心,也彻底熄灭了。 …… 赤霄峰,第九真传府邸。 静室之內,曹戈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微闔。 在他的指尖,缠绕著一缕极细的灰黑色气流。 这气流看似微弱,却透著一股切割万物,撕裂虚空的恐怖意蕴。 正是他在洞天福地中领悟的那一道裂空剑意! “嗤!” 隨著他指尖轻弹,那缕气流如游鱼般飞出,无声无息地掠过面前那柄由上品玄铁打造的长枪上。 没有火花,没有声响。 那杆坚硬无比的玄铁长枪,竟如同豆腐一般,瞬间被切断,切口处光滑如镜。 “好!” 曹戈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可是触及全真的法则之力! 有了这一手底牌,即便面对真正的全真境强者,他也能周旋一二! 而全真之下,他自信將再无敌手! 就在这时。 “师兄!有结果了!” 忽然,静室外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曹戈眉头一皱,起身出了静室。 “说。” 心腹弟子稟报导: “师兄!江澈他闯过了镇妖塔第四十层!” “什么?!” 曹戈瞳孔猛地一缩。 守关兽魂没有重量,因此重力场是无效的。 没有重力场,江澈也能打通四十层? 这意味著江澈的武道根基,已经完全追平了那些顶尖真传候补,甚至隱隱有超越之势! 曹戈忽然想到了关键点,追问道: “他出来的时候状態如何?” 心腹弟子努力回忆了一下,如实稟报导: “看起来状態一般。他衣衫凌乱,脸色有些发白,气息也不太稳。他对眾人说是真气损耗过大,急需回去调息,没说几句话就匆匆走了。” “真气损耗大?回去调息?” 曹戈闻言,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不……』 『不能掉以轻心……』 他心中盘算著。 『这小子心机深沉,若是他故意装出这副虚弱的样子来迷惑眾人呢?』 『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曹戈很清楚“藏拙”的道理。 他自己就是把记录停在四十层,以此来麻痹潜在的对手。 其实,他完全有能力继续上到更高层。 如今江澈也刚好停在四十层,而且出来后也状態不佳。 他也像自己一样,仍有余力? 『江澈……江澈……』 曹戈心里念叨著这个名字,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从一开始的轻视,到后来的关注,再到如今的忌惮。 这个仅仅入门几年的新人,成长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快到让他这个第九真传都感到了一种芒刺在背的威胁感! 『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若是再给他一年半载,说不定他真的能把我拉下马!』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心头。 但下一刻。 曹戈深吸一口气,指尖再度浮现出一抹灰黑色剑气。 看著这股带著毁灭气息的剑意,他心中的不安逐渐平復。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曹戈朝心腹弟子吩咐道。 “是!” 心腹离开后,曹戈重新回到静室。 『罢了。』 『就算你真的藏拙了又如何?』 『就算你真的还留有余力,能闯过四十一层,甚至四十二层,又如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计都是虚妄!』 他看著指尖的裂空剑意,眼中杀机毕露: 『想挑战我?』 『太年轻了!』 这可是涉及到了全真境法则的手段! 是他曹戈压箱底的绝招! 只要江澈还是真人境,只要他还没有踏出那一步。 面对这道剑意,他必输无疑! 『江澈……』 曹戈眼中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神色: 『如果你真有胆子来挑战我……』 『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真传!』 …… 听涛苑,江澈小院。 练功房內。 外界的喧囂被禁制隔绝,室內一片静謐。 江澈盘膝而坐,周身气息虽然已经平復,但脑海中的思绪却如潮水般翻涌。 他回想著镇妖塔第四十层的那场战斗。 特別是那头裂空银狼所施展的涉及空间法则的手段。 『全真境……法则之力……』 江澈双目微眯。 『那种力量,已经脱离了单纯的真气与肉身碰撞的范畴。』 『它是一种规则,一种对天地运行逻辑的改写。』 『哪怕我的力量再强,若是打不到实处,或者被规则偏转,也是徒劳无功。』 江澈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警惕。 未来的路,必定会频繁接触到全真境的对手。 大炎国的巨灵战神,宗门內的真传师兄。 以及,那位深不可测的沈言君…… 每个人领悟的法则必然是不同的。 根据他继承自百艺真人的记忆。 这些法则,有的是空间,有的是火焰,有的是极寒。 甚至有更诡异的神魂,因果等等。 『这也就意味著,以后的战斗,不能再像莽夫一样只知道硬碰硬了。』 『必须在战斗中迅速分析出对方法则的特性,找出破局的弱点!』 想通了这一点,江澈对接下来的修行方向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同时,一丝好奇也从心底升起。 『若是等我突破了全真境……』 『我又会觉醒什么样的法则?』 『是五行?是阴阳?还是……更本质的东西?』 就在江澈沉思之际。 “嗡——” 院门外的禁制传来一阵波动,紧接著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江师弟,在吗?” 江澈收敛心神,起身打开院门。 只见方枕戈正站在门外,满面红光,心情极佳。 在他手中,还端著一个散发著浓郁药香的紫檀木盒。 “方师兄。”江澈拱手行礼。 “哈哈,不必多礼!” 方枕戈大步走进屋內,將木盒放在桌上,笑道: “师弟,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师祖听闻你通关四十层,十分高兴,特意命我从灵虚峰的私库里,挑选了这一箱极品丹药给你送来!” 说著,他打开盒盖。 一时宝光四溢,丹香扑鼻。 全是辅助真人境巔峰衝击全真境的稀世珍宝,每一瓶拿出去都足以让內门弟子抢破头。 “多谢师祖厚爱,多谢师兄奔波。” 江澈也不矫情,道谢之后便將木盒收起。 方枕戈看著江澈,眼中的欣赏之意简直要溢出来。 这个师弟,从入门开始,就不断地给他惊喜。 如今更是通关四十层,这等潜力,未来必定能为灵虚峰再爭一席真传之位! “师弟啊。” 方枕戈收起笑容,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如今你势头已成,资源也不缺。” “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安心在听涛苑闭关,什么琐事都不要管。” “我们灵虚峰一脉,会倾尽全力,助你衝击全真之境!” “只要你突破全真,那真传之位,便是囊中之物!” 这是最为稳妥,也是最为光明的道路。 然而。 江澈听完,却是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方枕戈,缓缓开口: “师兄,师弟有一事,想跟你商量。” “何事?”方枕戈一怔,“可是资源不够?” “不。” 江澈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沉声道: “我不想闭关了。” “我打算……” “直接向第九真传曹戈,发起挑战!” …… 第283章 领悟法则,自创神技!递交战书,剑指真传! “什么?!” 方枕戈脸色骤变,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澈: “你要挑战曹戈?现在?!” “没错。” 江澈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方枕戈见江澈不是开玩笑,摇头道: “那曹戈虽然没突破全真,但他从洞天福地出来后,据说掌握了一手触及全真法则的剑意!” “你虽然闯过了四十层,但毕竟才刚突破十三重,何必急於一时去触他的霉头?万一伤了根基……” 面对师兄的劝阻,江澈神色坚定道: “师兄所言,我都明白。” “但是,师弟我修行至今,向来是在逆境中求存。” “若是面对强敌便选择避让,缩在修行室中安稳突破……” “那便是有了畏惧之心,是逃避!” “心有畏惧,念头便无法通达,即便將来突破了全真,也终究落了下乘!” “我要贏他,就要在他最强,最不可一世的时候贏他!” 这番话,说得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方枕戈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清澈,战意昂扬的师弟,心中某根弦仿佛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念头通达……不避强敌……』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楚云的身影。 当年的楚云,就是因为太过求稳,太过计较得失,最终在曹戈的威压下失去了锐气,泯然眾人。 而眼前的江澈…… 虽然看似鲁莽,但这股一往无前,向死而生的心气,不正是修行之人最宝贵的东西吗? “好!” 方枕戈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爆发出讚赏的神采: “好一个念头通达!” “这才是我灵虚峰天骄该有的样子!” “既然你有此雄心壮志,那我这个做师兄的,又岂能做你的绊脚石?” 方枕戈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你儘管去战!” “师祖那边,我去替你说!” “这一战,你不用有任何担忧,就算输了,我也会为你寻来最好的疗伤丹药,为你恢復根基!” 江澈闻言,心中一暖,抱拳一礼: “多谢师兄成全!” 方枕戈微微頷首,隨即问道:“那你打算何时正式向曹戈发起挑战?” 江澈略作沉吟,眼中精芒一闪:“待我再巩固几日修为,十日之內,必登台一战!” “好。”方枕戈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万事小心,做足准备。” 送走方枕戈后。 江澈关上房门,脸上的激昂之色缓缓收敛,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深沉。 刚才那番热血之言,自然是为了说服方枕戈。 修行之人最为看重念头通达。 此外,江澈此前打听到,方枕戈在过去也是个一言不合就开乾的直爽性子。 不然如今也不会爬到真传第四席这样的高度。 这可不是第八第九席这种末位席位。 第四席,怎么也算是上位圈了。 那可都是真刀真枪干下来的! 因此,江澈猜测,这番言论,或许会得到方枕戈的认可。 当然,如果方枕戈不同意,他会再找其他理由。 诸如再透露出自己一些底牌,让方枕戈对自己的实力放心。 至於江澈的真实想法,固然也有一部分“念头通达”之类的原因。 但更多的,还是基於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经过镇妖塔第四十层与那头裂空银狼的一战。 他已经大致摸清了所谓“全真法则”的底细。 首先,虽然说是法则,但並不是像真实世界的物理规律一般绝对无法违背。 这种法则,是对现实的模擬,但並不是现实本身。 在力量足够强的情况下,这个“法则”,也是会被打破的。 其次,“法则”,会有一个“节点”,或者说是“弱点”般的存在。 只要找到这个点,就很容易打破平衡,从而让对方的法则失效。 『就算曹戈比那头裂空银狼强,但估计也不会强出太多。』 『大不了十成崩星全开,不信打不动他!』 江澈握了握拳,感受著如今身为真人境十三重的恐怖力量。 虽然他还未达到此境的圆满。 但由於一身被动天赋,以及他那远超常人的真气质量。 更別说还有崩星和重力场之类的手段。 他感觉自己常態下战胜曹戈的可能性已经在九成以上。 『而且,曹戈那傢伙在衝刺全真境,底蕴也比我深厚得多。』 『若是让他先一步突破了全真,那时候再想动他,难度就真的大了。』 江澈心中暗暗盘算。 『等我再突破全真,又不知道要过去多久。』 『外面大炎国刺客虎视眈眈,爸妈和妹妹他们又还在沧州,隨时有危险。』 想到家人,江澈心中一紧。 『避免夜长梦多。』 『直接干他!』 江澈眼中寒芒一闪。 『既然我有九成的把握能贏,那还等什么?』 『早日拿下真传之位,把家人接来,我才能真正安心!』 『更何况,我还亏欠著宋远师兄。』 『必须给他找回场子!』 想通这一切,江澈不再犹豫。 他取出方枕戈送来的丹药,服用之后,便开始运转功法,一边巩固实力,一边继续研究那神秘莫测的“全真法则”。 …… 接下来的几日,江澈闯过四十层的消息不断发酵,並在宗门內引起了热议。 “喂,你们听说了吗?有人去查了江澈的骨龄,你们猜他多大?” 一处茶寮內,一名弟子拋出话题。 “三十五?”旁边的人猜测道。 毕竟,能修炼到真人境十三重,又拥有如此恐怖战力,在眾人印象中,怎么也得是三四十岁了。 “不对!” 那弟子感嘆道: “二十八!他今年才二十八岁!” “什么?!” “二十八岁?!”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这怎么可能?二十八岁的真人境十三重?还能打通镇妖塔四十层?这特么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吧!” “太夸张了……这简直是妖孽啊!” “最强黑马!绝对是这几十年来,我万象道宗出的最强黑马!” 原本还有些人对江澈的实力存疑。 但“二十八岁”这个数字一出,所有的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 在这个年纪拥有这份修为和战力,只有一种解释—— 天赋! 绝顶恐怖的天赋! “依我看,这江澈的潜力,怕是直追当年的那位了吧?” “你是说……道子叶无尘?” “嘘!慎言!” 立刻有资深弟子出来反驳,虽然他也震撼於江澈的表现,但还是摇了摇头: “江澈確实惊才绝艷,但要跟叶师兄比,那话还是说得太早了。” “你们没经歷过那个时代,不知道叶师兄的恐怖。” “当年的叶无尘,在二十八岁的时候,可是已经打破了凡俗桎梏,登临全真之境了!那是真正的神话,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眾人闻言,皆是默然。 確实,第一真传,道子叶无尘,在万象道宗弟子心中,几乎是传说一般的存在! “不过……”那资深弟子话锋一转,感嘆道,“即便比不过叶无尘,这江澈的天资,在这一代弟子中,也绝对是顶尖了。只要不陨落,未来必成大器!” 有人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道: “你们说……江澈这次突然高调闯塔,还特意卡在第四十层这个敏感的位置,是不是……” 他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要挑战第九真传,曹戈?” 这个猜测一出,瞬间引起了热烈的討论。 毕竟,按照宗门规矩,闯过四十层,便拥有了挑战曹戈的资格。 “我觉得悬。” 一名持保守態度的弟子摇了摇头,分析道: “虽然江澈贏了纪凌锋,也闯过了四十层。但曹戈是谁?那可是稳坐第九真传席位近十年的狠人!” “纪凌锋在曹戈面前,那就是个半吊子!” “是啊。”旁边有人附和道,“我也听说了,曹戈前段时间从洞天福地出来后,虽然没突破全真,但似乎领悟了一丝法则之力!那根本不是真人境能抗衡的!” “江澈虽然强,但他毕竟太年轻了,底蕴比起曹戈这种老牌强者,肯定还是差了些火候。” “若是现在去挑战,大概率是输多贏少。” 这种观点,占据了舆论的主流。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江澈现在去挑战曹戈,並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 “他才二十八岁啊!急什么?” “就是!以他的潜力,只要再修行个三五年,说不定就突破全真境了,到时候真传席位那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但现在去?太冒险了!万一输了,不仅丟了面子,甚至可能被打崩道心,伤了根基,那就得不偿失了!” “是啊,作为潜力如此恐怖的黑马,他现在的最佳策略,应该是安心修炼,全力突破全真!” “对,我估计他就是冲一下排名而已,根本不是要去挑战曹戈!” …… 听涛苑,练功房中。 江澈脑中不断回想著裂空银狼那触及全真境法则的那一招。 『所谓的全真法则,其实就是对现实世界的模仿。』 『而现实世界中,有一种堪称最恐怖的存在……』 江澈忽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 『黑洞!』 『当质量大到极致,引力强到极致,连光都无法逃逸,连空间都会崩塌!』 『如果……我去模仿黑洞的话……』 他越想越激动,当场开始试验了起来。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曲。 “嗡——” 以江澈为中心,【镇狱力场】瞬间开启! 不过,这只是常態下的10倍力场,因此並没有对房屋造成破坏。 隨后,江澈小心翼翼地尝试將这重力场的范围缩小。 凭藉著他强大的神魂控制力,重力场的范围不断缩小,最后只凝聚在了他脚下一平方米的范围。 『不行,还要继续缩小!』 江澈不断尝试缩小的方法,不知不觉,三日过去。 依靠强大的神魂控制力,以及海量武学知识。 终於,江澈將重力场凝聚成了一个橘子一般大小的球形,並悬浮於手掌上! 『不行……还太大了,要更小一些才行!』 又过了三日,江澈终於將这个球状重力场,缩小到了一粒红豆般大小! 隨后,他小心翼翼地对这个微型球状重力场进行重力增幅。 由於体积极小,很快,重力场內的重力倍数,就被堆到了恐怖的上亿倍! 不过,由於这个球状重力场不够稳定,江澈的手掌一不小心被它炸出了个洞。 『不行……太不稳定了,而且还完全够不上黑洞的等级!』 江澈皱起眉头。 他依稀记得,真正的黑洞,重力起码是地球表面的千亿倍的级別! 这才上亿倍,虽然已经很恐怖,但和真正的黑洞比起来,自然是远远不如。 『不过……』 『我又不是要製造真的黑洞。』 『能有杀伤力,就够了!』 被动恢復天赋开始运转,手掌重新长出血肉后,江澈继续开始研究如何让这个微型球状重力场保持稳定的方式。 第十天。 却见江澈掌中,静静悬浮著一个大概在龙眼大小的,四周空气扭曲的黑色真空球体。 一种令人心悸的可怕气息,从中散发而出。 『不错,之前的太小了,看来再大点,稳定性才会更好!』 江澈满意地看著这个球状重力场。 为了维持它的稳定,江澈后来將它放大了一些。 当然,由於体积增大,重力倍数自然也跟著下降了。 为了將倍数叠上去,他便开启了崩星。 经过测试后发现,三成崩星,可以维持亿倍的重力! “去!” 江澈手腕轻抖,將这枚漆黑小球轻轻推出。 却见它瞬间便闪烁到了房间角落里,一块用来测试威力的特製玄铁块上。 “啵。”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那枚漆黑小球在接触到玄铁块的瞬间。 那块玄铁竟然瞬间被撕裂,並迅速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水”,並围绕著那个漆黑小球疯狂旋转! 紧接著,那滩“黑水”完全融入那漆黑的小球,消失不见! 隨后,江澈解除重力场。 那漆黑小球也骤然消散。 而那块坚硬无比的玄铁块,竟然也消失不见了! 竟然湮灭了! 看著这恐怖的破坏力,江澈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招的威力,比他之前的全力一拳还要恐怖得多! 首先,这颗微型重力场,可以直接撕碎空间,瞬间出现在目標处。 也就是说,对方很难躲! 此外,面对那上亿倍的重力场,一旦被吸住,足以撕碎任何真气护盾! 『这一招,便是我如今的最强杀手鐧!』 江澈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他沉吟片刻,为此招取了一个名字: “便叫它……” “葬星!” 隨后,江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出,径直前往行道峰,玄武殿。 作为掌管宗门內务与任务调度的枢纽,这里终日人声鼎沸。 江澈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堂,径直来到了大殿深处的一个偏厅。 这里,是专门处理与真传弟子,以及真传候补弟子相关事宜的部门。 负责值守此处的,是一名面容清瘦,两鬢微霜的执事。 “这位执事师兄。” 江澈走到案前,拱了拱手。 执事见是江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如今江澈在宗门內可是风云人物,他自然认得。 “原来是江师弟,稀客。” 执事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问道:“江师弟来此所为何事,可是为闯塔积分奖励而来?放心,积分正在审批,过几日便会下发。” 江澈摇了摇头: “不,我是来递交挑战书的。” “我要挑战第九真传,曹戈!” 执事闻言一惊,再次確认道: “你说……你要挑战曹戈?!” 江澈点了点头。 执事看著江澈,心中震惊。 江澈此前闯过镇妖塔四十层,展现出了过人天赋。 这位执事私底下也看好江澈未来的成就,认为他迟早能登临高位。 但是…… 他万万没想到,江澈竟然如此沉不住气! 这才多久?就要挑战曹戈? 要知道,潜力归潜力。 现在去挑战那位手段狠辣的第九真传,在执事看来,简直与送死无异! 执事压下心头的震惊,严肃道: “江师弟,虽然你具备了挑战资格,但曹戈在第九真传的位置上坐了近十年,底蕴深不可测。你完全可以再修行几年,何必急於这一时?” 执事压下心头的震惊,严肃道: “江师弟,虽然你具备了挑战资格,但曹戈在第九真传的位置上坐了近十年,底蕴深不可测。你完全可以再修行几年,何必急於这一时?” 面对执事的劝解,江澈微微一笑,道: “多谢师兄好意。” “但我意已决。” “请师兄为我登记吧。” 执事见江澈一脸认真,知道对方心意已决,便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便不再多言。” “按照宗门规矩,符合条件者发起挑战,真传弟子不得无故避战。” 说著,他从案底取出一卷金色的捲轴,提笔蘸墨,看著江澈: “確认无误?” “確认。” 执事大笔一挥,在捲轴上写下了江澈的名字,並盖上了鲜红的印章。 “好了。” 执事將卷宗收好,递给江澈一块特製的挑战令: “挑战申请已受理。” “接下来,我会立刻派人通知第九真传曹戈。按照规矩,双方需在十日之內进行对决。具体时间,待与曹戈那边核定后,会通知你。” “有劳了。” 江澈接过令牌,拱手一礼,隨后转身离开了偏厅。 待到江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那名执事看著门口的方向,摇了摇头。 『太沉不住气了……』 『终究是年轻人,心气太高。贏了几场,便以为天下无敌了!』 『哎,可別像之前那些挑战者一样,根基都被打废了!』 …… 赤霄峰。 精舍之內。 曹戈盘膝而坐,指尖那缕灰黑色的裂空剑意如同灵蛇般吞吐不定,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曹真传,玄武殿执事求见。” 门外传来通报声。 曹戈收起剑意,眉头微皱:“进。” 一名身著玄武殿服饰的执事快步走入,神色恭敬,双手呈上一份烫金的文书: “曹真传,这是灵虚峰真传候补江澈,刚刚递交的真传席位挑战申请。” “江澈?” 曹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伸手一抓,真气涌动,那份挑战书便落入掌中。 『这小子……竟然真的敢来挑战我?』 曹戈看著文书上的签名,心中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江澈竟然如此沉不住气! 才刚刚突破真人境十三重没多久,刚闯完塔,连境界都未必稳固,就敢来发起挑战? 『既然你急著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曹戈隨手將挑战书扔回给执事,语气淡漠道: “回去告诉他,时间就定在三日之后。” “是!”执事心中一凛,连忙接过文书,躬身退下。 待执事走后,又一弟子前来。 “曹师兄。” 来人身著斩天峰弟子服饰,正是沈言君的心腹。 “沈师兄请你过去一敘。” “沈师兄?” 曹戈目光微动。 『看来沈师兄也知道了这事。』 沈言君耳目眾多,说不定玄武殿也有耳目,消息灵通也很正常。 曹戈点了点头:“行,走吧。” 不多时,二人来到听剑峰。 此时正值日落,残阳如血。 庭院之中,剑气纵横,寒光凛冽。 沈言君一袭雪白锦袍,手持佩剑“寒霜”,正在院中舞剑。 他的剑法並不以刚猛著称,而是如行云流水,优雅至极,却又在优雅中透著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 漫天落叶在靠近他身周三尺之时,便会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 曹戈站在庭院边缘,並未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著。 哪怕他心高气傲,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第三真传的剑道造诣,確实远在他之上。 片刻后。 “嗡!” 剑鸣声止。 漫天剑光瞬间收敛。 沈言君收势而立,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却不见半滴汗珠。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剑身,仿佛那是他最珍爱的情人。 “听说,江澈给你下战书了?” 沈言君头也没抬,语气隨意道。 “是。” 曹戈上前一步,恭声道:“就在刚才,定在三日之后。” “嗯。” 沈言君看著如镜面般的剑身,淡淡道: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曹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沉声道: “沈师兄放心!” “这一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听到这话,沈言君“鏘”的一声收剑入鞘。 隨后走到曹戈身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亲热得如同对待多年的挚友: “很好!” “曹师弟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 “你我本是一体,斩天峰的荣耀,还要靠我们共同维护。” “莫要让我,也莫要让师尊失望。” “是,师弟定不辱命!” 曹戈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在敲打他。 “行了,去好好准备吧。” “师弟告辞!” 曹戈抱拳一礼,隨即转身大步离去。 看著曹戈消失的方向,沈言君脸上的笑容迅速退去。 “结束了……” …… 第284章 舆论譁然,各方反应!底牌在手,十拿九稳?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灵州府城,云聚別苑。 正厅中,叶天河满脸堆笑地陪坐在下首,正小心翼翼地招待著一位面容冷峻,鬚髮皆白的老者。 此人名为叶宗,乃是中州叶家主家派来的巡查长老。 此人专司家族外部產业的考核与资源分配,手握生杀大权。 按辈分,叶天河要叫他一声大伯。 “大伯,您尝尝,这是灵州特產的雪顶含翠。” 叶天河恭敬地递上茶盏,隨即试探著开口道: “关於那赤星陨铁矿脉四成股份转让一事……我在信中提到的那位江澈,当真是人中龙凤!” “您有所不知,前些日子万象道宗镇妖塔试炼,他以刚入真人境十三重的修为,硬生生打通了有全真境兽魂镇守的第四十层!这等天赋,即便是在中州,恐怕也找不出几个吧?” 叶宗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却依旧淡漠。 他放下茶杯,缓缓道: “天河啊,你的信,家族长老会都看了。” “四十层镇妖塔,確实不错,证明此子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但是……” 叶宗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天才,终究只是天才,尚未兑现成真正的强者。这世上,半道崩殂的天才还少吗?” “那可是一条极品赤星陨铁矿脉的四成股份!每年產出的价值,即便是主家那边也要动容。仅凭一个潜力二字,就想拿走这么大一块蛋糕……” “未免有些太儿戏了!” 叶天河心中一紧,连忙解释道:“可是大伯,若无江澈,这矿脉早废了……” “那是功劳,可以给赏赐,但不代表要给股份。” 叶宗摆了摆手,打断了叶天河的话,淡淡道: “行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既然你把他夸得天花乱坠,那就让老夫见见这个江澈吧。” “若是他真有你说的那么神,能入得了老夫的眼,这股份的事……也不是不能谈。” 见对方鬆口,叶天河心中一喜,连忙起身道: “好!好!我这就派人去请江澈过府一敘!” 然而。 就在叶天河刚准备唤人备车之时。 “老爷!出大事了!” 却见一名心腹下人神色匆忙,一路小跑来了正厅。 “放肆!没看到有贵客在吗?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叶天河眉头一皱,厉声呵斥。 那下人见有客人在场,一时不知该不该说。 “什么事,说吧!”叶天河知道眼下也不方便避开了,便出声询问。 下人连忙稟报导: “老爷,万象道宗那边刚刚传来的消息,说是江澈江少侠,向万象道宗第九真传曹戈,发起了真传席位挑战赛!时间就定在三日之后!” 叶天河心中一惊,瞪大了双眼,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真传席位赛?!』 『挑战曹戈?!』 在灵州经营的这些年里,他对万象道宗做了不少功课,可太清楚真传弟子的含金量了。 那曹戈可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强者,手段狠辣,底蕴深厚,据说距离全真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而江澈才刚突破真人境十三重没多久啊! 『这……这会不会太鲁莽了?!』 叶天河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担忧。 『贤侄啊贤侄,你就算要上位,也不急於这一时啊!万一输了,不仅前途尽毁,我在主家面前也没法交代啊!』 他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在叶宗面前,却还要强装镇定,不能露怯。 而坐在上首的叶宗,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淡漠的眼中却是闪过一丝讶异。 “真传挑战?” 叶宗摸了摸鬍鬚,神色间倒是多了几分兴趣: “有点意思。” “区区一个候补,竟敢主动挑战真传弟子?” “虽然老夫不看好他能贏,但这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气,倒確实不一般。” 他转头看向叶天河,眼中精光闪烁: “天河,不用去请人了。” “三日后,咱们直接去万象道宗观战!” “这便是最好的考察!” “若是此子真的能创造奇蹟,击败真传弟子……” “那便证明他有问鼎全真,甚至更高境界的资格!” “届时,別说是四成矿脉股份,家族主家那边,甚至可以考虑给予他客卿长老的待遇,给予更多的资源倾斜!” “叶家,需要这种真正的强者盟友!” 叶天河闻言,只能硬著头皮陪笑道: “是……是!大伯英明!” “江澈他……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叶天河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忐忑到了极点。 送走叶宗去客房休息后,叶天河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贤侄啊……” “你可一定要贏啊!” …… 万象道宗。 寒月峰。 此峰终年积雪,寒气逼人。 一道流光闪过,一名身著素白道袍的高挑女子来到了灵峰入口处。 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却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周身更是縈绕著淡淡的冰晶法则之力。 正是外出执行宗门核心任务归来的洛清寒。 “恭迎师姐回山!” 一名早已等候多时的心腹师妹快步迎了上来,神色恭敬。 洛清寒微微頷首,一边向精舍內走去,一边隨口问道: “我离开这段时日,宗门內可有什么新鲜事?咱们灵虚峰,近况如何?” 心腹师妹连忙跟上,匯报导: “回师姐,宗门內倒是热闹。尤其是咱们灵虚峰,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哦?”洛清寒脚步微顿,“你是说那个叫江澈的新晋候补?” 她在外执行任务时,偶尔也收到过传讯,知道峰里出了个好苗子,不仅被无为脉主看重,还接连打破了不少记录。 “正是。” 心腹师妹眼中闪过一丝崇拜: “江师弟才二十八岁,如今已是真人境十三重,前些日子更是闯过了镇妖塔四十层!现在大家都说,他假以时日必將成为真传弟子呢!” 『二十八岁?十三重?四十层?』 洛清寒清冷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倒是个不可多得的良才。师尊的眼光,果然毒辣。』 她走进精舍,在主位上坐下,略微沉吟后说道: “既然是我灵虚峰的师弟,又如此爭气,我这个做师姐的,也不能没有表示。” “你去,把他叫来。” 洛清寒手腕一翻,取出一个散发著寒气的玉盒: “这株万年雪莲,便当是我给他的见面礼,助他稳固根基。” 然而。 听到这话,那心腹师妹却是面露难色,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他架子大,请不动?”洛清寒眉头微蹙。 “不,不是……” 心腹师妹吞吞吐吐地说道: “师姐,有件事……我刚才还没来得及跟您说。” “江澈师弟他递交了战书,三日之后,要上台比武。” “战书?”洛清寒有些好笑,“和谁?是哪家候补?” 心腹师妹深吸了一口气,凝声道: “是第九真传,曹戈!” “什么?!” 洛清寒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他要打谁?曹戈?!” “正是。” “胡闹!” 洛清寒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股全真境的恐怖寒意瞬间充斥精舍: “简直是胡闹!” “他才入门几年?才什么境界?就敢去挑战曹戈?” “那曹戈虽然是我们九大真传里垫底的,一直没突破全真境,但他那一身手段阴狠毒辣,底蕴深厚,岂是一个刚冒头的新人能碰的?” 在洛清寒看来,这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本来她对江澈还颇为欣赏,觉得是个可造之材。 可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个被捧杀昏了头,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师姐息怒……”心腹师妹小声道,“战书已下,无法更改了。” 洛清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她看著手中的玉盒,又將其收了回去。 “罢了。” “这时候叫他过来,只会分了他的心。” “就让他自己去折腾吧!不去撞一撞南墙,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洛清寒挥了挥手,示意师妹退下,但隨即又补了一句: “对了,三日后……” “我们去看看。” “是!” 心腹师妹走后,洛清寒皱著眉,目光投向窗外,心中暗道: 『这傢伙,到底在乱搞什么?』 『若是输得太难看,丟了我灵虚峰的脸……』 『到时候再收拾他!』 …… 灵虚峰顶,问道宫。 大殿內云气縹緲,只有偶尔响起的棋子落盘声,打破了殿內的寧静。 方枕戈站在殿中,神色略显侷促。 他虽然是地位尊崇的第四真传,但在自家这位高深莫测的师尊面前,依旧会感觉有些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斟酌著词句,硬著头皮开口道: “师尊,弟子……有罪。” “哦?” 无为道人捏著一枚白子,並未回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何罪之有?” 方枕戈沉声道: “是关於江澈师弟的事。他……向第九真传曹戈发起了真传席位挑战。”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弟子身为师兄,未能及时劝阻,且任由他做出了这般鲁莽的决定,弟子有罪!” 一边说著,方枕戈一边在心里飞快地打著腹稿。 他准备了一肚子为江澈开脱的话,比如“年轻人血气方刚”、“受了挑衅一时衝动”、“无论输贏都能磨练心性”等等。 他生怕无为道人因为此事动怒,觉得江澈不知天高地厚,从而收回对江澈的资源倾斜。 然而。 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没有发生。 甚至连一丝责备的语气都没有听到。 “啪嗒。” 无为道人手中的棋子稳稳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隨即,他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而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就这事?” 方枕戈愣住了,下意识地点头:“是……就这事。” “那你慌什么?” 无为道人摇了摇头,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中,透著一股从容与淡定: “枕戈啊,你还是不够了解你这个师弟。” “鲁莽?衝动?” 无为道人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 “这小子,看起来老实巴交,实则精得很!比猴都精!” “精……精得很?”方枕戈有些发懵,这评价和江澈那硬刚纪凌锋的形象似乎不太符啊。 “你仔细想想。” 无为道人悠悠说道: “从入门到现在,无论是面对纪凌锋的挑衅,还是闯镇妖塔,亦或是其他的危机,这小子哪一次吃过亏?” “他每一次看似行险,实则都是谋定而后动。”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滑溜的小子,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置於险地的。” 说到这里,无为道人若有所思: “他既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挑战曹戈,那就说明……” “他觉得自己已经十拿九稳了。” 方枕戈听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知道江澈天赋不错。 可听师尊这意思,江澈的真实实力,竟然比呈现出来的还要更强? “可是师尊,那曹戈毕竟是老牌真传,底牌眾多……”方枕戈还是有些担忧。 “放心吧。” 无为道人摆了摆手,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棋盘之上,语气篤定: “江澈不做没把握的事。” “既然他敢下战书,那曹戈……怕是要倒霉了。” “你只需要拭目以待,等著看好戏便是。” 看著师尊那稳如泰山的模样,方枕戈心中虽然仍有几分疑虑,但也只能压在心底。 他虽然不知道师尊的信心究竟从何而来,也不清楚江澈到底还藏著什么依仗,但既然师尊都这么说了,那定然有他的道理。 “是,弟子明白了。” 方枕戈恭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告退。” 退出问道宫后,方枕戈站在峰顶的风中,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大殿,想起无为道人的话。 “十拿九稳么……” 方枕戈喃喃自语,神色若有所思。 …… 灵虚峰后山,观云亭。 这座孤悬於峭壁之上的凉亭,今日迎来了一个奇异的组合。 曾经为了真传候补排名爭得头破血流的三位顶尖天骄—— 灵虚峰的楚云,影杀峰的傅月,以及盘龙峰的刑烈。 此刻竟然难得地围坐在一张石桌旁,心平气和地品著灵茶。 茶香裊裊,却掩盖不住三人眉宇间那一抹共同的意兴阑珊。 “唉……” 刑烈放下茶杯,发出一声长嘆。 这位曾经狂傲无比的壮汉,此刻却显得有些颓然: “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那个江澈……竟然能窜起得这么快!” “快得简直不讲道理!” 一旁的傅月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手中的茶盏,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是啊。想当初天策卫选拔刚结束时,他还只是个需要仰望我们的新人。” “可这才几年?” “闯塔四十层,真人境十三重……” 傅月苦涩一笑: “怕是过不了多久,该轮到我们去仰望他了!” 楚云摇著摺扇,目光投向远方翻涌的云海,语气幽幽: “既生瑜,何生亮啊。” “若是没有他,我们三人或许还能为了那真传之位爭个高下,哪怕头破血流,也是快意恩仇。” “可现在……” 楚云收起摺扇,自嘲道: “看著那样一座高山横在面前,我是真的生不起半点竞爭的念头了。” “这就是所谓的……与天才生在同一个时代的悲哀吧。” 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 江澈的天赋和战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候补”这个层级,是註定要在那九大真传席位中占据一席之地的。 “只要给他时间……” 刑烈闷声道:“突破全真境,对他来说怕是板上钉钉的事。” “全真境啊……”傅月眼神迷离,“那是我们梦寐以求的终点,对人家来说,可能只是起点。”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凉亭之中。 就在三人长吁短嘆,感嘆命运不公之时。 “噠噠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沿著山道传来。 只见一名灵虚峰的內门弟子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脸上掛著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楚师兄!傅师姐!刑师兄!” 那弟子急声喊道: “出大事了!” 三人对视一眼,楚云皱眉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急切道: “最新消息!江澈师兄……他向第九真传曹戈,发起了真传席位挑战!” “时间就定在三日之后!” “什么?!” 傅月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挑战曹戈?现在?!” “时间就定在三日之后!” “什么?!” 傅月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挑战曹戈?现在?!” “他疯了吗?!” 刑烈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道: “他才突破十三重多久?根基稳了吗?” “那曹戈可是老牌真传!而且刚从洞天福地出来,实力深不可测!他怎么……怎么这么急啊!” 在他们看来,江澈虽然潜力无限,但毕竟底蕴尚浅。 最稳妥的做法,应该是等突破全真境,巩固境界后,再去挑战,或者等待递补即可。 可现在去挑战,无异於以卵击石! “太鲁莽了!简直是太鲁莽了!”傅月也是连连摇头,“他这是被之前的胜利冲昏头脑了吗?” 然而。 一直没有说话的楚云,此刻却缓缓眯起了眼睛。 他想起了那天在广场上,江澈那平静而从容的面容。 “不……” 楚云忽然开口,打断了二人的惊嘆。 “我觉得,江澈绝不是那种鲁莽之人。” “你们仔细想想,从他入宗以来,哪一次行事不是看似疯狂,实则稳操胜券?” “无论是对战纪凌锋,还是闯镇妖塔……” 楚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既然敢在这个时候下战书……” “那就说明,他肯定是有所依仗!” “甚至……他有必胜的把握!” 刑烈和傅月闻言,皆是一愣。 必胜的把握? 面对第九真传曹戈? 这可能吗? “行了!” 刑烈猛地一拍石桌,站起身来,眼中燃起了兴奋的光芒: “管他有没有把握!” “既然这小子敢打,那咱们就去看看!” “看看这小子,到底能不能再创造一个奇蹟,把那高高在上的真传,给拉下马!” 傅月和楚云对视一眼,也都点了点头。 “行!” “去,当然要去!” …… 盘龙峰,演武场。 十多个刚入门不久的內门弟子刚刚结束了一轮高强度的体魄打磨,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聚在场边休息。 有人大口灌著凉水,有人擦拭著汗水。 秦无涯也在其中。 在此前的內门考核中,他凭藉优异的成绩脱颖而出,最终拜入了盘龙峰。 他放下手中的玄铁长枪,接过旁边同门递来的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任由清凉的井水顺著喉结滚落,冲刷著一身的燥热。 “哎,你们听说了吗?灵虚峰那边出大新闻了。” 一名身材壮硕的弟子一边拧著汗巾,一边隨口说道: “那个江澈,竟然向第九真传曹戈下战书了。” “早就听说了。” 旁边的同门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 “说实话,我觉得这步棋走得太急了。江澈確实是天才,这没人否认。但曹戈师兄那是什么人物?在真传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底蕴深厚著呢。” “是啊。”另一人也附和道,“江澈才入门两年,就算天赋再高,武道根基终究是差了些。这时候去硬碰硬,有些不够理智啊。若是再修行个两三年,胜算肯定大得多。” 眾人虽未嘲讽,但言语间显然都不太看好这场对决的结果,觉得江澈此举有些冒进。 “我觉得未必!”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眾人一愣,转头看去,只见秦无涯放下了水囊,目光炯炯地看著大家。 “秦师弟?” 最先开口的那名壮硕弟子笑了笑,打趣道: “我知道你和那江澈都出自沧州府,算是老乡。这种时候,你是希望他贏吧?不过咱们討论归討论,还是得看实力的。” 秦无涯摇了摇头,神色认真: “各位师兄误会了。” “虽然我和他都出自沧州,但我从来都不是他的朋友。” 他握紧了身旁的长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炽热的光芒: “我是他的对手!是被他击败过,並且发誓要追上他的人!” “正因为是对手,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秦无涯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江澈那永远从容不迫的身影: “那个傢伙……心思縝密,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更不会去送死!” “既然他敢在这个时候下战书,那他便一定有著必胜的底牌!” “我之所以觉得他能贏,不是因为私情偏向。” 秦无涯一字一顿,语气斩钉截铁: “而是因为在我看来……江澈,更强!” 几名同门面面相覷,显然被秦无涯这股篤定的气势给震了一下。 片刻后,那名壮硕弟子耸了耸肩,虽不再反驳,但显然还是保留意见: “行吧,既然秦师弟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到时候看看,究竟是这匹黑马一黑到底,还是老牌真传更胜一筹!” …… 隨著决战之日的临近,关於这场挑战的议论声甚囂尘上。 虽然也有像秦无涯、楚云这般,或是了解江澈心性,或是被他折服,从而对他抱有一丝期待的少数派。 但绝大多数的宗门弟子、执事乃至长老,都持悲观態度。 在他们看来,江澈太急了。 “终究是年轻气盛啊。” “若是能再稳几年,这真传之位非他莫属。现在嘛……悬!” 並没有多少人相信,一个如此年轻的后起之秀,能撼动那位在真传席位上稳坐多年的老牌强者。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著三日之后,那场万眾瞩目的对决,来揭晓最终的答案。 …… 第285章 法则对拼,葬星现世!击败曹戈,全宗震动! 高能章节第285章 法则对拼,葬星现世!击败曹戈,全宗震动!更新!立即阅读:。 三日后。 行道峰,演武大广场。 此刻,这偌大的广场之上,早已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除了四脉的內门弟子之外,就连外门也有不少弟子费尽心思挤了进来,只为目睹这难得一见的真传席位之爭。 而在高台观礼席上,同样座无虚席。 各峰的实权长老、执事几乎悉数到场,甚至还来了不少灵州府城內各大势力的代表。 毕竟,九大真传格局,影响的不仅仅是宗门內部资源的划分。 更是会对依附於万象道宗的各大势力,造成深远影响。 而在观礼席的最前排,属於真传弟子的席位上。 几道气势磅礴的身影正端坐其中。 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於並排而坐的一男一女。 男子身著紫金道袍,气度沉稳,正是第四真传方枕戈。 而在他身旁,坐著一位身著素白道袍,浑身散发著凛冽寒气的高挑女子。 正是刚回宗门不久的第七真传,洛清寒。 “师妹,此番前往边境执行任务,战况如何?” 方枕戈侧过头,温声问道。 洛清寒隨意道: “还行。遇到了大炎国的一支精锐小队,顺手斩了几个巨灵战神。” 方枕戈闻言笑了笑。 这位师妹还是老样子。 巨灵战神那是何等难缠的存在? 皮糙肉厚,恢復力惊人。 但在她嘴里,却只是“顺手”斩了几个。 “看来,师妹的《冰魄神光》又精进了,不错不错。”方枕戈讚嘆道。 “这些都不重要。” 洛清寒摆了摆手,看向擂台方向,眉头微蹙,语气中透著几分不满: “方师兄,那个叫江澈的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才刚刚突破真人境十三重,就敢挑战曹戈?这也太鲁莽了!” “师兄,你怎么不拦著他,任由他胡闹?” “而且师尊他老人家怎么也不管管?” 在洛清寒看来,江澈这种行为简直就是送死,不仅自己丟人,还要连累灵虚峰的声誉。 方枕戈闻言压低声音解释道: “师妹,你有所不知。” “此事师尊不仅没阻止,反而觉得没问题。” “师尊原话是,江澈此战……十拿九稳!” “??” 洛清寒一脸错愕,转头看向方枕戈,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十拿九稳?师尊真这么说?” “千真万確。”方枕戈点头。 洛清寒似乎来了兴趣,目光重新投向擂台: “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了。” “这个入门才几年的小师弟,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师尊觉得他贏曹戈是十拿九稳!” 方枕戈心中暗道: 『其实……我也想看看呢。』 在二人不远处。 第三真传沈言君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微型玉剑配饰。 他半眯著眼睛看向擂台,不知道心里在想著什么。 除了这三位。 席位的一角,坐著一名双眼蒙著黑布的黑衣男子,正是第六真传,出身影杀峰的裴鸣。 另一侧,一位身材如铁塔般壮硕,面容木訥的青年正闭目养神。 是第八真传,盘龙峰穆青。 九大真传,今日竟到场了大半! 而在观礼台下方,靠近擂台的一处观战区內。 楚云、傅月、刑烈这三位顶尖真传候补,此刻正聚在一起。 “终於要开始了……” 刑烈抱著双臂,皱眉道,“虽然江澈潜力不俗,但我感觉曹戈贏面更大。” 傅月赞同道: “是啊,江澈想要贏,除非他还藏著什么惊天底牌,不然我看很悬。” 楚云则轻摇摺扇,没有说话。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擂台,心中暗道: 『江澈,你能贏吗……』 普通弟子观战区。 灵虚峰这边,几乎所有內门弟子都到齐了。 而在人群中,两个两鬢斑白的中年弟子正低声交谈。 正是之前私下抱怨江澈抢占资源的张远山与李修。 张远山语气不忿道:“我倒要看看,这个被脉主捧上天的小子,到底有多少斤两!別平日里吹得震天响,真到了生死搏杀的时候,成了个软脚虾!” “就是!”李修也附和道,“若是他今日输得太难看,丟了咱们灵虚峰的脸,到时候我看他还有什么脸面独占那么多资源!” 另一侧,斩天峰的阵营中。 冯无忌站在人群里,脸色复杂至极。 作为当初那一届直系弟子中唯一的十层大圆满。 他本该是万眾瞩目的焦点,是这一代的领军人物。 可现在…… 那个他一度觉得不配与自己相提並论的江澈。 竟然即將挑战连他都心生敬佩,需要抬头仰望的第九真传曹戈曹师兄! 冯无忌握紧了拳头。 『不可能……』 『他不可能贏的!』 『曹师兄可是老牌强者!』 『这小子一定会输得很惨!』 盘龙峰的区域,一群新晋內门弟子正挤在一起,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看。 秦无涯也挤在人群中,目光灼灼地看著擂台。 『江澈……』 『让我看看,你如今究竟到了什么高度了!』 影杀峰弟子区。 一袭白纱的龙玉儿静静佇立,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真传……” 她喃喃自语。 当初在天策卫选拔时,他们还是並驾齐驱的天骄。 可如今,她还只是普路內门弟子,而江澈已经要挑战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了。 这种差距,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真的能成功吗?』 视野最好的贵宾席上。 叶家一行人早已落座。 来自主家的巡查长老叶宗,此刻正端坐如松,目光炯炯地盯著擂台,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有点意思……身为新人,敢挑战老牌真传,这等魄力,若是贏了,我叶家便是倾尽全力扶持又何妨?” 而在他身旁,叶天河虽然表面云淡风轻,但內心却颇为紧张。 虽然他相信江澈的实力,但他也知道,此举还是过於冒险了。 相比於父亲的忐忑,一旁的叶玲瓏却是另一番模样。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鲜艷的红裙,显得明艷动人。 听到叶宗的话,她笑著说: “大爷爷!放心吧,江澈肯定能贏的!” “那曹戈算什么东西?长得就一副衰样,肯定不是江澈的对手!江澈可是高手,一定能把他揍飞!” 毕竟,在这位大小姐眼里,就没有江澈办不到的事。 而在整个广场的最前方,靠近擂台的位置。 一支画风清奇的队伍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江哥必胜!灵虚无敌!” 只见包达满脸通红,扛著那面巨大的“江哥必胜”旗帜,正卖力地挥舞著,吼得嗓子都快哑了。 浑然忘了他其实是盘龙峰的人。 在他身边,柳云飞也彻底放下了世家公子的架子,头上绑著红带子,手里拿著两根闪著萤光的不知什么材质做的棍子,疯狂摇晃著。 他也跟著包达的节奏疯狂叫喊,儼然一副狂热粉丝的模样。 而在他们两人中间,一向稳重的宋远,此刻正一脸无奈地被两人架著。 “哎……哎!你们小声点……这也太……” 宋远老脸通红,想要捂脸遁走,却被包达一把拉住: “宋师兄!喊起来啊!气势不能输!这可是江哥的关键一战!” 看著周围投来的目光,宋远无奈地嘆了口气,最终还是只能硬著头皮,跟著这两个活宝一起,弱弱地挥了挥拳头: “江……江师弟……加油……” 就在眾人翘首以盼之时。 忽然,一道人影来到了擂台中央。 此人身著黑色道袍,面容清癯,神色肃穆,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正是宗门执法堂,刘观南刘长老。 作为全真境的大能,又掌管宗门刑罚。 由他来主持这场备受瞩目的真传挑战赛,最是公正,也最能镇得住场子。 刘长老目光如电,环视四周,隨后高声宣布道: “万象道宗,真传席位挑战赛,正式开启!” 声音蕴含真元,如同黄钟大吕,在眾人心中震盪。 “第九真传曹戈,对战,真传候补江澈!” “双方入场!” 话音落下。 “轰!”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猛然跃起,並重重地砸落在擂台之上。 正是曹戈。 他身著一身暗红色的劲装,背负巨剑,长发隨意束在脑后,面容阴鷙。 而在另一侧。 江澈拾级而上,步履平稳。 他依旧是一袭青色道袍,一头乌黑长髮高高挽起,身姿挺拔如松。 面容虽不算十分俊美,却透著一股乾净利落的英气。 比起曹戈的凶煞,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温润的书生。 曹戈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澈,沉声道: “江师弟,你的勇气,確实令师兄刮目相看。” “不过,修行之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有时候,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你贏了纪凌锋,那是你的造化。但这真传之位……” 曹戈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 “分量太重,师兄怕你年纪尚轻,难以承受,反倒压垮了道心。” “听师兄一句劝,现在退去,尚可保全顏面与修为。我也惜才,不忍见你这等璞玉,今日碎於我手。”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看似是师兄对师弟的关爱与提点。 实则字字诛心。 通过暗示江澈不自量力,从而无形中施加心理压力,企图在气势上压垮江澈。 却见江澈一脸平静道: “若是师兄觉得这真传之位的分量太重,已经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那师弟我不介意替师兄卸下这个担子。” “你!” 曹戈脸色一沉,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他没想到,这个江澈竟然如此牙尖嘴利,不仅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倒,反而还能出言反击! “多说无益!” 曹戈浑身气势不再压抑,轰然爆发!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传与候补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轰!!! 一股猩红色的恐怖气势冲天而起! 半步全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与此同时,一股锋锐剑势夹杂其中,让周围的空气都產生了阵阵轰鸣。 擂台下,靠近前排的普通弟子们瞬间脸色惨白,感觉呼吸困难,仿佛有无数把利剑朝他们刺来! “好强!这就是第九真传的真正实力吗?!” “光是气势就让我站不稳了……这还怎么打?” 眾人惊骇道。 然而。 擂台上的江澈却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不仅如此。 嗡—— 却见一股霸道至极的气息,猛地从江澈体內散发开来! 那並非单一的剑势或刀势。 而是一种犹如千军万马般,统御万兵的恢弘气势! 这正是源自【真·九黎兵主】的【兵主之势】! 轰隆! 两股无形的气势在擂台中央狠狠撞击在一起! 原本向著江澈碾压而去的血色气势,竟然被硬生生地顶了回去,在擂台中间形成了一道涇渭分明的分界线! 分庭抗礼! 不相上下! 曹戈眉头微皱。 他可是半只脚踏入全真境的存在,光凭气势,竟然压不住一个刚突破十三重的新人?! 台下的观眾更是看得震惊不已。 “顶住了!江澈顶住了!” “好恐怖的气势!竟然丝毫不输给曹真传!” 擂台之上,负责主持的刘长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即大袖一挥,开启了擂台的防御大阵。 “比斗……” “开始!” 隨著这一声令下。 曹戈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暗红色的剑光如同毒蛇吐信,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直刺江澈的左肩! 这一剑,快、准、狠,且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动作。 江澈面色不变,脚下步伐微错,身体以毫釐之差侧身避过。 同时右手成掌,覆盖著厚重的万象真气,狠狠拍在了宽大的剑脊之上。 “当!” 一声脆响。 江澈只觉手掌微微发麻,整个人借力向后滑行了数丈。 『好沉重的力道!』 江澈心中暗凛。 『这曹戈並未动用什么爆发秘术,仅仅是隨手一击,其真气的凝练程度和肉身力量,便远超纪凌锋!』 『这就是老牌真传的底蕴么……果然扎实!』 另一边,曹戈单手持剑,立於原地,並未急著追击。 他看著江澈那稳健的步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反应够快,真气也很扎实。』 『看来传闻非虚,这小子能打通四十层,確实有两把刷子。』 “再来!” 曹戈低喝一声,身形再次暴起。 这一次,他不再是简单的直刺,而是挥舞起手中巨剑,捲起漫天红光,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江澈倾泻而下! “砰!砰!砰!” 擂台上,两道身影极速交错。 面对曹戈这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的攻势,江澈並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採取了守势。 他步法灵活,双掌翻飞,將曹戈的剑招一一化解。 虽然看起来处於下风,甚至被逼得连连后退,但他的呼吸依旧平稳,招式丝毫不乱。 “只会躲吗?!” 却见曹戈眼中寒芒一闪,手中巨剑猛地一震,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血色剑气轰然爆发! “斩!” 这一剑,势大力沉,封死了江澈所有的退路,逼得他不得不硬接! 江澈双臂交叉,万象真元疯狂涌动,化作一面灰色的气盾。 “轰!!!” 一声爆响。 江澈的身影被这一剑劈得倒退数丈,双脚甚至將坚硬的擂台地面犁出了两道深痕! 曹戈自然没指望这一招就能击败江澈。 不过,经过这一番试探,他自认为已经摸清了江澈的底细。 『真气浑厚,肉身强横,反应也快。』 『確实是个天才。』 『但是……』 曹戈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也就那样了!』 『比起我这十年的积累,你还太嫩了!』 曹戈深吸一口气,浑身气势陡然一变! 却见他那把巨剑开始发出阵阵嗡鸣声。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从巨剑上散发开来,並瞬间席捲全场! 台下,无数观眾脸色大变。 “这起手式……” “是那一招!” “是斩天拔剑术!” “曹真传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当初傅月师姐就是败在这一招之下!” 高台观礼席上。 方枕戈微微皱眉。 他太清楚这一招的威力了。 那是燃烧精血换来的极致爆发,是能瞬间重创甚至击杀同阶强者的禁忌杀招! 『江澈……你能接得住吗?』 擂台上。 狂风呼啸,血气滔天。 曹戈双手持握巨剑,猛然旋转了一圈。 瞬间,一道恐怖的血色剑气朝著江澈横扫而去! 这一剑,避无可避! 这一剑,曾斩断了傅月的真传之路! 然而。 面对这一剑,江澈脸上丝毫没有惧色。 却见他展开拳架,心中默念: 『崩星……三成!』 嗡! 胸腔之內,那颗暗红色的能量源瞬间收缩,隨即释放出一股磅礴的真元洪流! 江澈体內的万象真元,瞬间激增十倍! 隨后,他抬起右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破!” 一只完全由灰色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拳印,离体而出!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85章 法则对拼,葬星现世!击败曹戈,全宗震动!,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这拳印虽无血色剑气那般声势浩大,但却凝练到了极致,宛如实质! 拳印与血色剑气,在擂台中央狠狠对撞在一起! “轰!!!” 那道看似无坚不摧的血色剑气,竟然被那一记灰色的拳印硬生生地顶住了! 两股力量在空中不断僵持,对耗,最终双双消散! 而江澈整个人则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仅仅是衣角被劲风吹起,脚步却未退半寸! 不分胜负! “嘶——”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挡……挡住了?!” 楚云一脸震惊: “甚至仅仅只靠真气,连重力场都没用!” “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刑烈也是满脸骇然:“那可是曹戈的杀招啊!江澈的真气底蕴到底有多深厚?这哪里是真人境,这简直比半步全真还要夸张!” 傅月则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正是被曹戈这一招击败的,深知其威力。 没想到,江澈竟然如此轻鬆就挡下了! 他……到底有多强?! 擂台上。 曹戈看著毫髮无伤的江澈,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 这小子…… 竟然仅凭真气质量,就接下了他的这一剑?! 与此同时,江澈不再被动防守,而是选择主动出击! 那蕴含著三成【崩星】之力的万象真元,疯狂灌注於双拳之上。 隨后,他的拳头宛如密集发射的炮弹一般,疯狂砸向曹戈! 每一拳挥出,都带著沉闷如雷的爆鸣声! “砰砰砰砰!” 曹戈面色微变,手中巨剑挥舞成盾,將这些攻击尽数接下。 只是,那一股股透体而入的沉重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脚下更是止不住地连连后退,在擂台上踩出了一串深深的脚印。 “够了!” 被一个新人压著打,曹戈心中的傲气让他无法忍受。 他猛地一声怒吼,浑身真元一震,硬生生將江澈逼退数丈。 曹戈单手持剑,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杀意暴涨: “江澈,你那个所谓的重力场,为何还不拿出来?!” “怎么?难道你以为不用那一招,光凭这几下蛮力就能贏我?” “你以为……我就只有这点手段吗?!” “你太天真了!!!” 话音落下,曹戈的气势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却见他双手握住剑柄,缓缓举过头顶。 与此同时,他周身血煞之气,与一身真元,全部凝聚在了剑锋之上。 隨后,一股触及到了全真境边缘的恐怖威压,猛然席捲整个擂台! “斩天拔剑术·二段——” “断流!” 这是斩天峰的绝学。 是唯有將《斩天剑诀》修炼到极致,並触摸到全真门槛的弟子才能施展的进阶杀招! 虽然不含法则,但其威力之纯粹,足以斩断江河! 高台观礼席上。 洛清寒双目微凝,眉头紧锁: “想不到……曹戈竟然领悟了这一招。”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超出了真人境的范畴。江澈虽然真气浑厚,但若没有应对之法,怕是要输了。” 一旁的方枕戈也是眉头紧皱,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著擂台。 而在另一侧,沈言君则把玩著玉剑配饰,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下方观战区。 楚云、傅月、刑烈三人此时只觉得心神震动,后背发凉。 他们把自己代入到江澈的位置,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必输无疑! 而斩天峰的弟子们,见到曹戈施展出这一招,则爆发出一阵欢呼。 “曹师兄威武!” “贏定了!这才是真传的底蕴!” 擂台上。 “那就如你所愿!” 嗡! 土黄色的光晕瞬间以江澈为中心扩散开来。 【镇狱力场】,发动! 三成崩星之力加持下,赫然是百倍重力! “轰!” 空气竟也猛地一沉! 然而,面对这足以压垮钢铁的百倍重力,曹戈仅仅是身形微微一顿,隨即吼道: “江澈!你以为区区百倍重力,就能阻我?!” “在我这一招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受死!” 曹戈浑身血气燃烧,竟是硬顶著百倍重力,速度不减。 那柄带著毁灭气息的巨剑,距离江澈的头顶已不足三尺! 眼看那一剑即將落下。 江澈笑了。 “谁说……” “我只有百倍重力的?” 江澈心中一声暴喝: 『十成……崩星!』 轰隆隆!!! 胸腔內的暗红能量源彻底引爆! 原本笼罩擂台的土黄色光晕,在一瞬间变成了深沉的暗褐色,甚至连光线都在这一刻发生了扭曲! 百倍重力,瞬间暴涨至—— 三百二十倍!!! “咔嚓!” 擂台的地面瞬间崩裂塌陷! 原本气势如虹,即將斩下这一剑的曹戈,只觉得身上仿佛突然压下了一整座山脉! “什……” 他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原本迅猛无比的剑势,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变得无比迟缓! 甚至连他握剑的手,都在这恐怖的重压下剧烈颤抖,险些握不住剑柄! 这一刻,曹戈心中大骇。 怎么回事?! 这重力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恐怖?! 然而,江澈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 作为施术者,江澈丝毫不受影响。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 右拳之上,灰色的万象真气压缩到了极致,隱隱泛著星光。 十成崩星的能量灌注! 叠加二十八倍一击! 再加上【星锋之刃】的结构破坏效果! 这一拳的威力,赫然达到了常態下的六十倍! 江澈一拳轰出,正中曹戈那迟缓斩下的巨剑剑身!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裂声响彻全场。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那柄陪伴曹戈多年,饮血无数的极品灵器巨剑,在这一拳之下,竟如同玻璃一般,寸寸崩碎,炸成了漫天碎片! 恐怖的拳劲去势不减,隨后又重重地印在了曹戈的胸膛之上! “噗——” 曹戈鲜血狂喷,护体真气瞬间破碎。 他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擂台边缘。 不过。 曹戈毕竟是老牌真传,底蕴深厚无比。 在落地的瞬间,他强提一口气,单手撑地,硬是在滑出十几米后稳住了身形,没有像纪凌锋那样狼狈倒地。 但他此时披头散髮,嘴角溢血,看著地上的碎剑,眼中满是骇然。 一拳…… 把我的剑给干碎了?! 这小子…… 是什么怪物?!! “嘶——”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天!一拳打碎了极品灵器?!这江澈还是人吗?!” 高台观礼席上。 斩天峰长老徐长风瞳孔微缩。 他看著擂台上的江澈,心中涌起一股悔意。 当初他为了赤星陨铁,答应了叶天河的条件,將那枚冰髓锻骨丸给了江澈。 那时候,他觉得江澈不过是个新人,给也就给了,翻不起多大浪。 可现在…… 看著那个一拳將曹戈巨剑击碎的身影,徐长风肠子都悔青了! 『此子崛起太快了!』 『若是早知他如此强悍,当初打死我也不会把那丹药给他啊!这简直是给斩天峰树了一个大敌!』 另一侧。 当年负责天策卫考核的玄诚长老,此刻又惊又喜。 『想不到,当初那个还要我敲打的苗子,竟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这一手重力场,当真是霸道绝伦!』 真传席位上。 方枕戈眼中精光爆射。 虽然他知道江澈强,但也没想到强到了这个地步! 而他身旁的洛清寒,那如冰山一般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动容之色。 “三百二十倍……” 洛清寒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想要维持如此恐怖的重力场,所需要的真元量是极为恐怖的!” “就算是真人境十三重巔峰,也会被瞬间抽乾!” 她转头看向方枕戈,语气古怪道: “方师兄……这小子的真元到底是怎么练的?难道他是深海里的妖兽化形不成?” “要不是这真元气息纯净无比,没有任何杂质,我都要怀疑他是敌国派来的奸细了!” “哪有人的真元量,能庞大到这种地步的?!” 方枕戈听著洛清寒的惊嘆,却只是苦笑著摇了摇头: “师妹,別问我……说实话,我也看不透他。” “这个师弟,看来藏著的东西,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多啊!” “这个师弟,看来藏著的东西,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多啊!” 贵宾席上。 叶宗眼中精光暴射,不禁出声讚嘆道: “好!好一个江澈!” “此子当真不错!天河,你这次的眼光,確实毒辣!” 一旁的叶天河终於鬆了一口气。 听到叶宗的夸讚,他连忙陪笑道: “大伯谬讚了,我也是运气好……” 其实他也没想到,江澈竟然如此厉害! 心想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恩人啊! 叶玲瓏则是满脸兴奋,拽著父亲的袖子激动道: “爹!你看吧!我就说江澈很厉害!什么第九真传,连剑都被打碎了!” 而在斩天峰的观赛区域,气氛却是有些压抑。 斩天峰的弟子们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擂台。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施展了“断流”这种偽全真级杀招,甚至手持极品灵器的曹戈师兄。 竟然被江澈一拳把剑给打碎了?! 人群中的冯无忌,更是面色惨白,浑身僵硬。 他看著台上那个犹如战神一般的身影,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无法思考了。 『这……这是那个跟我一批入门的江澈?』 『他真的不是別人假冒的吗?』 『这人到底是怎么练的?!』 一种深深的绝望感,在他心中蔓延。 与斩天峰的压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灵虚峰弟子的狂欢。 “贏了!江哥无敌!” 包达挥舞著大旗,嗓子都喊哑了。 宋远也是满面红光,跟著眾人一起兴奋地大喊,仿佛回到了年轻热血的岁月。 擂台之上。 曹戈抹去嘴角的血跡,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看著手中只剩下半截的剑柄,眼中闪过一丝癲狂。 “江澈……” 曹戈隨手丟掉剑柄,声音沙哑道: “看来,我確实低估你了!” “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你是第一个!” “可是……” “这一招,你能接得住吗?!” 嗡! 隨著他话音落下,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从他指尖迸发而出! 那是一道仅有手指长短,却呈现出极致灰黑色的剑气! 它刚一出现,周围的空间便裂开了一道道细微的黑色缝隙! 裂空剑意! 擂台边缘,主持比斗的刘长老面色骤变: 『竟是这一招?!这可是涉及空间法则的手段!』 『不好!江澈危险!』 台下眾人更是齐齐色变,惊呼不断。 “那是……法则之力?!” “这是他从洞天福地內领悟到的全真境手段!他终於用出来了!” “完了……这下江澈输定了!” “涉及法则的攻击,根本不是真人境的肉身和真气能挡得住的!” “唉,可惜了。不过能逼得曹戈用出这招压箱底的绝招,江澈也算是虽败犹荣了!” 看著那道恐怖的剑气,沈言君嘴角重新浮现出一抹笑意。 而另一边,洛清寒眉头紧锁,嘆息道:“江师弟实力確实很不错,可惜……遇到了掌握法则之力的曹戈。这一关,他是过不去了。” 方枕戈则是眉头紧皱,体內真元暗暗运转,已经做好了隨时出手救人的准备。 就连主持比赛的刘长老,也悄然挪动了脚步,准备在关键时刻救下江澈。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真人境绝望的一击。 江澈的眼中,却没有任何恐惧。 相反,他的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空间法则的运用么……』 『有点意思……』 隨后,江澈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嗡——”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骤然在他掌心凝聚! 甚至连周围的光线也隨之变暗! 紧接著,一颗只有龙眼大小,漆黑无比的小圆球,凭空浮现! 其周围的空气,竟然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正是江澈的自创神技—— 葬星! “去。” 江澈手腕轻抖。 那颗漆黑的小球,便轻飘飘地迎上了那道撕裂虚空的裂空剑意! 看到这一招的瞬间。 主持刘长老的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无比震惊: 『这怎么可能?!江澈怎么领悟到了这种级別的法则手段?!』 『不好!曹戈危险!!!』 刘长老瞬间做出了判断! 台下,方枕戈和洛清寒也是一脸震惊,想不到江澈竟然在真人境,就领悟到了这等级別的全真法则! 沈言君嘴角的笑意,更是瞬间僵在了脸上,眼中满是错愕。 擂台之上。 “嗤!” 那道裂空剑意触碰到黑色小球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被那恐怖的引力漩涡撕扯、吞噬、湮灭! 连一丝浪花都没激起! “什么?!” 曹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引以为傲的必杀技,竟然就这样…… 没了?!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吞噬了剑意后,那颗漆黑小球去势不减,依旧锁定著曹戈,直飞而去! 一股可怕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那是真正的…… 死亡的味道! “不!!!” 曹戈亡魂大冒,浑身僵硬。 他想逃,但却怎么都躲不开! 眼看那漆黑小球即將触碰到曹戈的眉心。 江澈心中微动,本想散去这招。 毕竟这是擂台比武,真把第九真传杀了,麻烦不小。 嚇唬一下这傢伙,让他知道差距也就行了。 但是。 还没等他出手取消。 “轰!!!” 一道身影瞬间闪现在曹戈身前! 刘长老出手了! 他面色凝重无比,双手快速结印,全真境的浩瀚真元化作一面厚重的光盾,狠狠地撞在了那颗漆黑小球上! “滋滋滋!” 犹如烧红的铁球掉在了水中! 那颗小球在光盾上疯狂旋转,撕扯,竟然將全真境强者的护盾都磨灭了大半,最终才因为能量耗尽而缓缓消散。 “呼……” 刘长老收回有些发颤的手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一击……竟然连老夫接起来都有些吃力?!』 而此时。 被救下的曹戈,整个人已经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了地上。 他脸色煞白,浑身冷汗淋漓,眼神空洞而呆滯。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而与此同时。 偌大的广场之上。 看著那被长老救下,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的第九真传。 全场,一片死寂。 …… 第286章 晋升真传,技惊四座!炎国阴谋,战神来袭? 夏日晚风丶力作《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点击立即阅读! 行道峰广场。 片刻的寂静之后。 巨大的喧囂声在广场上炸响。 “贏……贏了?!” “江澈贏了!!!” “第九真传,易主了!!!” 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副震惊与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仅是江澈贏了。 更是他最后施展出的那一招,竟然逼得主持长老出手才堪堪救下了曹戈! 这种战力表现,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江哥威武!!!” 擂台下,包达一脸激动,扯著嗓子大喊著。 “看到没有!我就说江哥无敌!哈哈哈哈!谁还敢质疑我江哥!” 在他身旁,柳云飞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死死攥著拳头,浑身颤抖。 赌对了! 他这次是真正抱上了一条通天大腿! 以后在这万象道宗,谁还敢小瞧他柳云飞?! 宋远站在人群中,望著台上那个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角不禁<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著激盪的心情,喃喃自语: “师弟……你真的做到了。” 而在他们身后,灵虚峰的弟子们彻底疯了。 “我们灵虚峰又有一个真传了!!” “哈哈哈!看以后谁还敢说我们灵虚峰不行!” 人群中,张远山和李修这两个曾经因为资源减少,而腹誹江澈的老资歷弟子,此刻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除了震撼,还有一抹羞愧与服气。 “我真的服气了……” 张远山长嘆一声,苦笑道,“他拿走再多资源,我也没话说了。这等实力,確实配得上!” “是啊。”李修看著台上,“如今看来,脉主的眼光还是准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与灵虚峰的狂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斩天峰弟子区的压抑氛围。 “曹师兄……败了?” “连那触及全真的剑意都被破了……这怎么可能?” “江澈最后那一招,到底是什么东西?” 擂台上的这个结果,让他们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人群中,冯无忌脸色煞白,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看著台上的江澈,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后怕。 『我以前……竟然还妄想和这种怪物竞爭?』 『连曹戈师兄都被他差点杀了,若是换做我……』 冯无忌打了个寒颤。 他终於明白,自己和江澈之间,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中间区域,楚云、傅月、刑烈三人面面相覷。 “呼……” 刑烈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复杂:“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是啊。”楚云摇了摇头,眼中既有落寞,也有一种见证歷史的释然,“这一战之后,我们这一届真传候补的格局,就彻底变了。” 傅月点了点头,脸上也出现了一种释然的神色。 面对这种怪物,就不用去想什么真传的事了。 老老实实修炼才是根本。 龙玉儿站在角落,眼中异彩连连。 “江澈……” 她轻声呢喃,“也许,我们正在见证一位传奇的诞生吧。” 盘龙峰的人群中,秦无涯目光死死地盯著擂台。 他的脸上既没有兴奋,也没有嫉妒。 『原来,你已经来到了这么高的地方吗……』 『连真传都被你踩在脚下。』 『也许,我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那个高度……』 秦无涯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斗志却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但我,绝不会停下脚步!你会是我毕生追赶的目標!』 隨后,他毅然转身,独自一人离开了喧囂的广场,回去练武了。 而在广场最边缘的一处阴影里,一个披头散髮的人影正靠在墙角。 是纪凌锋。 他看著台上被击败的曹戈,忽然发出了神经质般的笑声。 “嘿嘿……哈哈哈哈!” “输了……连曹戈都输了!” 他笑著笑著,眼泪却流了下来,声音嘶哑而癲狂: “我就知道……不是我弱!不是我废物!” “是江澈太强了啊!连真传都挡不住他,我输给他又算什么?!哈哈哈哈!” 这一刻,他心中那股因为惨败而產生的自我怀疑,竟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得到了解脱。 高台观礼席上,气氛同样热烈。 叶宗抚须长笑,眼中精光四射:“好!好!此子必成大器!天河,你真的挖到宝了!” 叶天河也是激动得手都在抖,而叶玲瓏更是双目放光,满脸骄傲。 真传席位上。 方枕戈看著江澈,脸上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心中暗道:『师尊,原来您说的是对的,真的是十拿九稳!』 一旁的洛清寒,那张冰冷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惊讶与欣赏。 她看著擂台上的江澈,嘆道:“好手段!好魄力!看来我得好好认识一下这位小师弟了!” 不远处,第六真传裴鸣虽然蒙著眼,但身上的气息波动显示出他不平静的內心。 至於坐在一旁的沈言君。 他早已不復此前的慵懒。 他紧紧皱著眉头,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哼!” 他冷哼一声,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起身拂袖而去,周身散发的寒意让周围的人纷纷避让。 擂台上。 主持比斗的刘长老收回有些发麻的手掌,看著面前虽然有些脱力,但眼神依旧明亮的江澈,眼中满是震惊与欣赏。 刚才那一击的威力,连他都感到心惊。 当然,作为全真境一境后期的高手,他刚才只是仓促应对,並且只以真元护盾抵挡,没动用全真法则,因此便有些力不从心。 但如果是同样发动法则之力,全力回击,还是能轻易击溃江澈这一招的。 不过,那样的话,余波可能波及到江澈,对他造成伤害,自然不妥。 但不管怎样,江澈可是刚入真人境十三重而已啊! 竟然已经逼得他这个入了全真境多年的人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十分匪夷所思了。 而那招古怪的小球,虽然还比不上真正的全真法则。 但已经是无限接近了! 甚至在设计思路上,比一般的全真法则还要高深! 仅仅是威力还不那么足而已。 这到底是怎样的怪胎,才能做到这一切? 他深深看了江澈一眼,隨后运足真气,向著全场高声宣布: “此战,江澈胜!” “即日起,江澈晋升为——” “第九真传!!!” 隨著刘长老那洪亮的声音落下,广场上喧囂议论之声再次来到一个新的高潮。 而在擂台边缘,几名斩天峰的弟子慌忙冲了上去,第一时间检查曹戈的伤势。 一番探查后,几人虽鬆了口气,却又面露难色。 曹戈身上虽无致命伤,但他双眼无神,瞳孔涣散,整个人仿佛丟了魂一般,呆滯地看著地面。 败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发动了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但还是惨败给了一个入宗没多少年的新人。 甚至还差点被杀。 这份打击,对於心高气傲的曹戈而言,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师兄……走吧。” 两名弟子不敢多言,一左一右架起神智有些茫然的曹戈,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匆忙地离开了行道峰。 看著这一幕,观礼席上,各大长老、执事以及来自灵州府的贵宾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变天了啊,第九真传易主,这宗门內的资源分配,怕是要重新洗牌了!” “灵虚峰这次是一飞冲天了,不仅有方枕戈、洛清寒,如今又多了一个潜力巨大的江澈。” 许多心思活络之人,已经开始匆匆离席。 他们要第一时间將这个重磅消息传回各自的家族或势力,以便儘快调整对待江澈,对待灵虚峰的態度与策略。 擂台上。 江澈刚一走下台阶,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包达、宋远等人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江哥!你也太猛了!真的贏了!”包达兴奋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宋远也是眼眶微红,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好样的!” 尚未寒暄几句,忽然,一股柔和却强大的气场靠近,將人群排开。 身著紫金道袍的方枕戈与一袭素白道袍的洛清寒正缓步走来。 “江师弟。” 方枕戈脸上洋溢著毫不掩饰的喜色与讚赏,他看著江澈,语气中满是欣慰: “今日一战,你打得很不错!” 说著,他侧过身,引荐身旁的女子: “来,认识一下。这位是你洛清寒师姐,也就是咱们灵虚峰出身的第七真传。此前她一直在外执行宗门任务,前些日子才刚回宗。” 江澈闻言,神色一肃,连忙拱手行礼: “见过洛师姐。” 洛清寒上下打量了江澈一番,一向冰冷的面容缓和了不少。 她点点头,道: “不必多礼。” “你很不错。能以这般年纪和修为击败曹戈,即便是我,当年也做不到。” “有空的话,来寒月峰坐坐。既然成了真传,师姐给你备了份见面礼,对你稳固境界有些好处。” 江澈心中微动,连忙道谢:“多谢师姐。” 方枕戈见状笑了笑: “行了,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刚经歷大战,先回去好好休息。等你调息完毕,给我传个信,到时候我带你去见师祖他老人家!” “是,师弟明白。”江澈点头应下。 这边刚送走两位真传师兄师姐,另一边,叶家一行人也走了过来。 “贤侄!恭喜!大喜啊!” 叶天河红光满面,显然十分高兴。 在他身旁,那位来自主家的巡查长老叶宗,此刻也是一脸笑意地看著江澈,眼中的欣赏之意甚浓。 经过介绍,江澈得知了叶宗的身份。 几人寒暄间,叶天河只字未提关於四成矿脉股份受阻的事情。 好在叶宗也是人精,他也立即反应过来,此事江澈估计是不知情。 既然还要拉拢江澈,他自然也不会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提那些扫兴的家族內部矛盾。 “江小友。” 叶宗抚须笑道,语气极为客气: “今日一战,当真令老夫大开眼界。不知小友可愿与我叶家签订更高规格的契约?老夫愿代表叶家主家,聘请小友为我叶家客卿长老,待遇在原有基础上,再翻一番!” 客卿长老,这地位可比普通的供奉高多了,通常只有全真境强者才有资格担任。 江澈心中微动,並未直接答应,而是拱手道: “多谢前辈厚爱。不过此事重大,晚辈刚晋升真传,宗门內事务繁杂,容晚辈考虑几日如何?” “自然,自然!小友儘管考虑,叶家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叶宗也不急,笑著点头。 一旁的叶玲瓏看著被眾人簇拥,光芒万丈的江澈,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慕,但这种场合她也插不上话,只能静静地看著。 送走叶家眾人后,周围又陆陆续续围上来不少想要混个脸熟的各峰弟子和执事。 “恭喜江真传!” “贺喜江师兄!” 面对这如潮水般的恭维,江澈虽然心中疲惫,但还是耐著性子一一回礼。 直到一刻钟后,他才找了个“真元不稳,急需调息”的藉口,在包达等人的掩护下,告罪离开了广场。 隨著正主的离去,广场上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每个人都神色兴奋,迫不及待地要將这足以载入宗门史册的一战传播出去。 而在广场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名身著普通执事服饰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注视著江澈离去的背影。 他面容普通,属於那种扔进人堆里就绝对找不出来的类型。 见江澈离开,这名中年执事收回目光,转身混入人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行道峰。 他一路来到了盘龙峰,然后七拐八绕,避开了所有的巡逻视线,最终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后山溶洞。 溶洞深处,阴冷潮湿。 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正背对著洞口,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大人。” 中年执事单膝跪地。 “情况如何?”黑袍人声音似乎经过了偽装,十分沉闷。 “稟报大人,曹戈败了。” 中年执事沉声道: “江澈以绝对的优势,正面击溃了曹戈,甚至逼得对方手段尽出也无济於事。此子不仅肉身恐怖, 更疑似掌握了某种极其高深的全真法则手段,连曹戈触及全真法则的剑意都能正面破解!” “他的成长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听到匯报,黑袍人沉默了片刻,隨后道: “连触及全真法则的剑意都能破……” “看来,我们之前还是太保守了。” “既然他已经成为了第九真传,那便不再是普通的种子,而是已经成型的大患!” “下去吧,继续盯著!” “是!” 中年执事走后。 黑袍人喃喃道: “江澈此人,天赋绝伦,战力违背常理,且多次破坏我大炎国行动,其威胁程度……” “调高至最高级!” “必须让总部派来巨灵战神將其抹杀!” 黑袍人隨即从袖中取出一卷特製的薄如蝉翼的绢帛,指尖逼出血点,隨后飞快地书写著什么。 写罢,他將绢帛捲成细筒。 接著,他用指尖血点在空中画了一个符文,並注入神念。 却见一只通体透明,仿佛由烟雾凝聚而成的奇异小鸟从虚空中钻了出来,並停在他的指尖。 这鸟没有实体,甚至连气息都近乎於无,若不仔细看,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自那次追风隼被江澈截杀后,黑袍人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意识到大楚对他的传讯手段已有防备。 因此,他便动用了这更为隱蔽的虚空影雀。 虽然,花了他不少代价。 但此鸟飞行时能身化虚无,融於风中。 不仅肉眼难辨,就连普通的全真境神念都难以捕捉! 『我就不信,这次他们还能截得住!』 隨后,黑袍人將绢帛塞入影雀腿上用於装信纸的铁环中,手臂轻扬。 “去吧!” “啾——” 那虚空影雀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啼鸣,双翅一振。 隨后,它的身躯便彻底透明化,连同那一卷密信,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做完这一切,黑袍人身形一闪,化为一阵黑烟,也消失不见。 …… 听剑峰,崖畔精舍。 “嗡——” 一道剑鸣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是一道耀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剑光,横贯长空! “轰隆隆!!!” 只见精舍对面那座高达数百丈的巍峨峭壁,竟在这一剑之下,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截峰顶! 无数巨石滚落山涧,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待到烟尘散去,那峰顶此刻光滑如镜,仿佛被神明用巨斧劈砍过一般! 崖畔边。 沈言君手持玄品神剑“寒霜”,胸口剧烈起伏。 他那张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面容,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薄而出。 周围侍奉的僕役们见主人一剑把对面的峰顶都给削没了,都嚇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废物!都是废物!” 沈言君看著那光滑的峰顶,声音森寒: “餵了那么多资源,最后竟然还是输了!” “不仅输了,还输得那么难看,简直就像条死狗!” “我的脸……都被他丟尽了!” 曹戈的失败,不仅仅是丟了一个真传席位那么简单。 这更意味著他在宗门內的话语权將被削弱,甚至连带著他这个第三真传的眼光和威信都会受到质疑! “呼……” 发泄了一通后,沈言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崖边负手而立,任由凛冽的山风吹乱他的髮丝。 脑海中飞速盘算著目前的局势。 纪凌锋已经废了,道心崩碎,难成大器。 斩天峰剩下的那些候补,一个个更是烂泥扶不上墙。 想要在短时间內重新培养一个能抗衡江澈的人,根本不可能。 想来想去,他悲哀地发现—— 那个刚刚让他丟尽顏面的曹戈,竟然还是他目前手里唯一能用的一张牌! 曹戈虽然败了,但毕竟底蕴深厚,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全真境。 只要他能突破,那今天的耻辱,就还有机会洗刷! “特么的,还得靠这个废物!” 沈言君咬了咬牙,隨后转身走进精舍內室,在一处暗格中取出了一个锦盒。 锦盒內,是一株散发著浓鬱血气的灵药—— 九叶血芝。 这是修补精血亏空,稳固根基的圣药,价值连城。 原本是他留给自己备用的,如今为了“重铸”曹戈这把刀,只能忍痛割爱了。 “哼,便宜你了。” 沈言君冷哼一声,收好锦盒,整理了一下衣冠,身形一晃,朝著赤霄峰疾驰而去。 赤霄峰,曹戈的精舍內。 地上一地的空酒罈。 曹戈正瘫坐在椅子上,披头散髮,双目无神地盯著地面。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失去真传身份,不仅各种待遇將被剥夺。 就连这座赤霄峰,他也住不了几天了。 马上,就要捲铺盖滚蛋了。 一想到自己要搬去和那些普通內门弟子住一起。 他就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 此外,他能感觉到,就连原本那些对他唯唯诺诺的僕役,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他完了。 沈师兄肯定会拋弃他,就像对待纪凌锋那样,把他像垃圾一样踢开。 一想到这里,曹戈心中就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噠、噠、噠。”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入耳中。 曹戈浑身一颤,抬头一看,却见一道身影站在了门口。 逆著光,那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沈……沈师兄?” 曹戈声音有些颤抖,甚至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般羞辱的准备。 然而。 预想中的责骂並没有到来。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曹师弟,怎么这般颓废?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斩天峰天骄啊。” 沈言君的声音温润如玉,如沐春风,听不出半点责怪的意思。 曹戈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沈言君那双充满了“关切”与“鼓励”的狭长双眼。 “师兄,我……” 曹戈眼眶一红,心中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我对不起您!我给斩天峰丟脸了!我……” “哎,胜败乃兵家常事。” 沈言君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都看在眼里,不是你不强,是那江澈太过诡异。” “再说了,一时得失算得了什么?只要人还在,咱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说著,沈言君將那只锦盒递到了曹戈手中。 “这是?”曹戈一愣。 “九叶血芝。” 沈言君语气诚恳: “你刚经歷一场恶战,精血亏损严重。这东西能帮你补回来,还能助你稳固根基。” “拿著吧,好好养伤。” “九叶血芝?!” 曹戈手一抖,差点拿不稳锦盒。 他自然知道这东西的珍贵! 他原以为沈言君是来兴师问罪的,甚至是来清理门户的。 可万万没想到,师兄不仅没有怪他,还送来了如此贵重的疗伤圣药! “沈师兄……” 曹戈眼泪都快下来了,声音哽咽: “我……我以为您要放弃我了……” “傻话!” 沈言君佯装生气地皱了皱眉: “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看著成长起来的师弟,我怎么可能放弃你?”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曹师弟,那个位置丟了就丟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而是要知耻而后勇!” 沈言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道: “江澈虽然贏了你,但他毕竟还是真人境。” “你只需要藉助这株血芝,一鼓作气,突破全真境!” “到时候,那江澈在你面前,还不是隨手可捏的蚂蚁?” “你再堂堂正正地把他打下来,把属於你的东西拿回来!” “师兄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这一番话,说得曹戈热血沸腾,心中那原本已经熄灭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是啊! 全真境! 只要我突破了全真境,江澈算个屁! “师兄放心!” 曹戈紧紧攥著锦盒,眼中重新焕发出了狠厉的光芒: “我这就闭死关!不破全真,誓不出关!” “等我出关,就去將那江澈打下来!” “好!这才是我斩天峰的好男儿!” 沈言君欣慰地点了点头,又勉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走出赤霄峰的那一刻。 沈言君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与鄙夷。 他回头看了一眼赤霄峰,心中冷笑: 『蠢货。』 『若非实在无人可用,本公子会把那九叶血芝浪费在你这种废物身上?』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若是突破了全真境还打不贏江澈,那你就真的没用了。』 想到江澈,他眯了眯眼睛。 江澈展露出来的实力,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如果是以前,他会继续发动舆论,给江澈泼脏水,质疑他一身能力的来源。 但如今,江澈已经是九大真传之一,身份有了质的变化。 他再这样做,宗门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人把江澈打下来。 这也是他不得不依靠曹戈的原因。 隨即,沈言君大袖一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 灵州府城,云聚別苑。 在亲眼目睹了江澈那惊世骇俗的战力后,叶宗態度大变,不仅对叶天河的眼光讚不绝口,更是当场拍板,对於那四成赤星陨铁矿脉股份的转让,再无半点异议,甚至直言给得太值了。 不仅如此,叶宗更是给叶天河下达了死命令,让他务必不惜一切代价,调动家族宝库资源,全力拉拢江澈成为叶家的客卿长老。 在他看来,江澈未来必成全真,甚至有望宗师,是叶家必须抓住的强援! 交代完一切后,叶宗便火速赶回中州復命,去落实文书盖章事宜,生怕夜长梦多,被其他势力抢了先机。 送走叶宗后,叶天河满脸喜色地回到了正厅。 却见女儿叶玲瓏正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低垂著头,安静得有些反常。 “玲瓏?” 叶天河轻声唤道:“怎么了?江澈贏了,你不高兴吗?” 叶玲瓏缓缓抬起头。 她眼神中透著一股哀伤。 “爹……” 她看著叶天河,声音有些哽咽: “我是不是……配不上他?” 这一问,让叶天河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若是换做以前,或是换做任何一个其他的青年才俊,作为父亲,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反驳,说我的女儿是天之骄女,谁都配得上。 可是面对如今已成真传的江澈…… 这句违心的安慰,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大厅內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知道了……” 叶玲瓏惨然一笑: “我以前总觉得,我是叶家的大小姐,长得又好看,只要我勾勾手指,这世上的男人都该围著我转。” “哪怕是纪凌锋那种天才,为了我家的钱,也得低声下气地哄著我。” “可是江澈不一样……” 她转头看向窗外,眼神迷离: “他生来就是真龙,是要飞到九天之上去的。” “他眼里的世界,是全真境,是大道,是更广阔的天地。” “而我……” 叶玲瓏低下头: “我只是个仗著家里有点钱,只会发脾气,耍性子的俗人。” “我连他的背影都追不上,又怎么配站在他身边呢?” 叶天河看著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却也心碎了的女儿,心中一阵抽痛。 叶天河看著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却也心碎了的女儿,心中一阵抽痛。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无奈的长嘆: “唉……” “有些缘分,註定是强求不来的。” “你能明白这一点……也好。” …… 第287章 拜师宗师,获赠至宝!全真真相,真实之秘!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87章 拜师宗师,获赠至宝!全真真相,真实之秘!》,阅读连结。 次日清晨。 江澈跟隨方枕戈,来到了象徵著灵虚峰最高权力的大殿,问道宫。 无为道人正盘坐在上首的蒲团之上,双目微闔。 “弟子江澈,拜见脉主。”江澈恭敬行礼。 “嗯。” 无为道人睁开眼,上下打量著江澈,眼中满是笑意: “昨日那一战,贫道知道了。” “你表现的很好。” 江澈忙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全赖脉主栽培,弟子不敢自傲。” “嗯,不骄不躁,难得。” 无为道人轻抚长须,忽然话锋一转: “江澈,按照宗门规矩,九大真传弟子,皆需由各自主脉的脉主亲自教导。” “你如今既已击败曹戈,虽手续尚未完全走完,但实质上已是第九真传。” “既然如此……” 无为道人看著江澈,温声道: “你,可愿拜入贫道门下,做我的亲传弟子?” 江澈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拜师?! 虽然他早有预料,但真到了这一刻,心中依然难掩激动。 这可是一位宗师境的大能啊! 是大楚王朝真正站在顶端的存在! 一旁的方枕戈见江澈发愣,不由得笑著提醒道: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跪?” 江澈瞬间反应过来,当即不再犹豫,重重地跪倒在蒲团之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江澈,拜见师尊!” “好!好!好!” 无为道人连说三个好字,显然心情极佳。 他手掌虚抬,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江澈扶起。 “既入了我的门,那见面礼自然是少不了的。” 无为道人手腕一翻,一枚古朴令牌飞到了江澈手中。 “这是……”江澈有些疑惑。 “拿著这枚令牌,去宗门的聚宝阁。” 无为道人淡淡道: “那是宗门收藏真正重宝的地方,非立下大功者不可入。” “你可在其中,隨意挑选一样宝物,无论是神兵利器,还是护身法宝,皆可。” 『隨意挑选?!』 江澈呼吸一滯,握著令牌的手都不由得紧了几分。 聚宝阁! 那可是比多宝峰那些公开售卖的店铺高出无数个档次的宗门底蕴所在! 最重要的是…… 『我可以发动【真·九黎兵主】,去挑选一把真正適合我的,品阶更高的神兵了!』 如今他的星陨剑虽然不错,但终究只是灵品巔峰。 若是能在那聚宝阁中寻得一把玄品,甚至是…… 江澈心中一片火热。 “多谢师尊赏赐!” “嗯。” 无为道人点了点头。 “宝物乃身外之物,自身的修为才是根本。” “江澈,你虽然才刚突破真人境十三重,但在昨日那一战中,据说你最后施展的那一招……” 无为道人目光深邃,直视江澈: “其中似乎已经蕴含了一丝全真法则的雏形?” 江澈心中一凛,不敢隱瞒: “是,弟子侥倖有所感悟,在那一招中融入了对重力的些许理解。” “很有想法,也很大胆。” 无为道人讚许道: “能以真人境之躯,触碰到法则的边缘,殊为不易。” “既然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接下来便全力衝刺全真境吧。” 江澈神色一肃:“弟子明白。只是……”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 “弟子虽然查阅过不少典籍,但对於全真之境,始终觉得有些云山雾罩,看不清楚。” “敢问师尊,何为全真?” 江澈虽然脑中有百艺真人与玄阳真人的记忆,但那二位毕竟是古人,说不定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如果能得到无为道人的讲解,那自然是更好的。 无为道人闻言,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觉得,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真实的吗?” 江澈一愣,不知该如何作答。 无为道人站起身,负手而立,望著殿外的云海,幽幽道: “所谓全真,即『全受全归,返璞归真』。” “当武者的神魂与真元打磨到了极致,便会產生一种质变,从而拥有『破妄』的能力。” “你会发现,天地不再是表面的天地。” “你会与这方天地產生共鸣,並感应到一个隱藏在表象之下的,更为本质,更为宏大的世界!” “我们称之为——” “真实界!” “真实界?”江澈咀嚼著这三个字。 “不错。” 无为道人转过身,沉声道: “所谓全真境强者掌握的法则之力,其实並非是他们创造了法则。” “而是他们通过神魂,沟通了那个真实界!” “从那个世界中,借用了一丝真实之力加持己身!” “这,便是全真境力量的源泉!也是法则的真相!” 江澈听得目瞪口呆。 借用真实界的力量? 这番理论,即便他拥有两世记忆,也是闻所未闻。 “那……那个真实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 无为道人回忆道: “那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暗红色的天空,有无数扭曲的血丝在天幕上蠕动。” “那里的大地是一片死寂的灰白,生长的不是草木,而是搏动的血管与长著人脸的怪树。”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腐烂的味道,那里没有秩序,只有混乱、扭曲与疯狂。” “那是规则的源头,也是万物的终结。” 听著无为道人的描述,江澈的心臟猛地收缩,背后一阵发凉。 暗红天空……灰白大地……铁锈味…… 这描述,跟他当初在横沙城的那口井下看到的世界,完全一致! 『原来,那里就是真实界!』 江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动,试探著问道: “师尊,既然全真境能感应到那个世界,那……我们能亲自进入那个世界吗?” “不行!绝对不行!” 无为道人厉声喝止,表情极其严肃: “那是生命的禁区!” “那里游荡著无数诡异而强大的存在,它们能无视大部分隱匿手段,对生者有著极强的吞噬欲!” “未达宗师之境,肉身与神魂尚未彻底超凡入圣之前,一旦肉身进入真实界,瞬间就会被那里的混乱规则同化,或者被那些怪物撕成碎片!” “就算是为师,身为宗师,也不敢在那里面逗留太久,因为那里深处……有著更为恐怖的东西!” 说到这里,无为道人深深地看了江澈一眼,告诫道: “这个世界上,有些特殊的地方,界壁很薄,如枯井之下,湖底,海底,或是一些古老遗蹟之內,都可能存在著通往那里的裂缝。” “你日后外出游歷,若是遇到那种透著阴冷诡异气息的地方,切记要远离!” “一旦不小心误入其中,那就是十死无生!” “弟子……记住了。” 江澈连忙应道,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当初我只是派了个分身进去,而且那个分身刚进去没多久就被秒了,没有引出更可怕的东西……』 『以后那是绝对不能去了,打死也不去!』 不过,在后怕之余,江澈心中又升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师尊说,全真境的法则是借用真实界的力量。』 『可是……』 『我的【葬星】,並非是沟通那个诡异世界得来的啊!』 他的【葬星】,完全是在镇狱力场的基础上,用他强到不像话的神魂,以及庞大的真元量。 再辅以丰富到夸张的武学知识,以及他上一辈子了解到的黑洞原理,从而手搓出来的迷你版黑洞。 『虽然效果看起来和全真法则一样。』 江澈心中思忖。 『但本质上……我是自己在模仿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而不是借用真实之力。』 想到这里,江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与成就感。 『误打误撞,竟然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若是等我真的突破了全真,既能借用真实界的力量,又能手搓復现出现实物理法则……』 『那威力……』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关於全真之境的境界划分,你可知晓?”无为道人忽然问道。 “弟子知道全真境共有四个小境界,具体的便不清楚了。”江澈不再多想,连忙应道。 无为道人点头道: “全真之境,虽统称为全真,但其中亦有四个小境界的划分,一步一重天。” “分別是,第一境凝元,第二境归真,第三境洞玄,第四境造化。” “第一境,凝元。” 无为道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虚空,空气中顿时泛起涟漪: “此境者,需將那一丝借来的真实界法则之力,与自身真元彻底融合,在丹田中凝聚成一枚『法种』。法种一成,真元便带有法则属性,举手投足间,威力倍增。” “第二境,归真。” “法种发芽,反哺肉身。此时肉身將开始向『真体』转化,能够承受更强的法则负荷。此境强者,肉身无漏,寿元大增,且能短时间內免疫大部分凡俗手段的攻击。” “第三境,洞玄。” 无为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洞悉玄机,法理交织。到了这一步,便能以自身为中心,展开一方『法则领域』。在领域之內,你即是主宰,言出法隨。除非对方同样拥有领域抗衡,否则低阶修士入內,生死皆由你掌控。” “第四境,造化。” “此乃全真之极。法则之力由虚转实,甚至能做到凭空造物,点石成金,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造化之能。到了这一步,便已触碰到了宗师的门槛。” 说到这里,无为道人看向江澈,语气变得异常严厉: “江澈,你要记住。” “真人境时,你可以仗著天赋异稟,越级挑战,甚至逆伐高阶。但到了全真境,这四个境界之间的鸿沟,犹如天堑!” “凝元境在洞玄境的领域面前,如同婴孩般无力。法则层级的压制,不是靠数量或者蛮力就能弥补的!” “日后行走江湖,若遇境界高於你的全真强者,切记不可逞强,逃命为上!万不可掉以轻心!” 江澈听得心中凛然。 领域压制、法则碾压…… 这確实不是靠一身蛮力就能轻易打破的! “弟子明白,定当谨记师尊教诲。”江澈郑重应道。 无为道人点了点头,神色稍缓,接著说道: “而在跨越这四境之后,便是站在修行界顶端的——宗师之境!” “不过,这个境界对你来说还太过遥远,你只需知晓其大概特徵即可。” 无为道人眼中露出一丝傲然之色,身后隱约有一股恐怖的气息在涌动: “宗师者,最大的特徵便是凝聚『法相』!” “所谓法相,便是彻底贯通真实界,引动海量的天地之力与法则,在身后凝聚出的天地法身!” “初入宗师者,法相便可达十丈之巨!而那些修炼至高深处的宗师,法相甚至高达百丈,顶天立地!” “法相一出,摧山断岳,截江断流,不过是反手之间。那已非凡人之力,而是真正的超凡脱俗,人间之神!” 江澈听得心驰神往,脑海中浮现出一尊百丈巨人屹立天地间的画面。 『宗师……法相……』 『原来,这才是修行的真正高峰!』 介绍完境界划分,无为道人话锋一转,回到了眼下最关键的问题: “至於如何从真人境十三重突破至全真境,关键便在於——感应。” “你需要將神魂提升至极限,去感应那个隱藏在表象之下的『真实界』。” “但是,正如为师之前所言,真实界充满了混乱与污染。若是直接在凡俗之地感应,极易被那些诡异的存在盯上,瞬间神魂受损,甚至走火入魔变成疯子。” “所以,必须藉助宗门的『洞天福地』。” 无为道人解释道: “洞天福地乃是上古遗留的净土,那里界壁特殊,不仅更容易感应到真实界的法则波动,更有一层天然的屏障,可以过滤掉大部分恶意的注视和污染。” “此外,你还需要服用特製的定魂丹药,以及有洗髓伐筋之效的丹药来稳固神魂与肉身,作为最后一道防线。” “只有做好了万全准备,在感应到那一丝法则契机的瞬间,將其牵引而不被污染,方能凝练法种,成就全真!” 江澈闻言,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突破全真的难点,不仅仅是修为的积累。 更是一场与“真实界”的危险博弈! 『感应真实界……』 江澈心中微动。 对於旁人来说,那个世界陌生而恐怖,难以捉摸。 但他不同。 他阴差阳错,直接操控分身亲自进入过那个诡异的真实界! 他对那个世界的气息,那种混乱的规则,有著远超常人的亲身体验! 『难道说……』 『比起其他人,我说不定会更容易感应到真实界?』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个巨大的隱形优势! “好了。” 无为道人挥了挥手: “今日便说到这里。” “你既已是真传,便需去办理相应的手续,领取属於你的身份令牌。” “枕戈,你带你师弟去吧。” “是,师尊。”方枕戈恭敬应道。 “弟子告退。” 江澈再次行礼,隨后起身,跟在方枕戈身后,退出了问道宫。 离开问道宫后,二人一同前往行道峰深处的真传殿办理身份晋升手续。 路上,方枕戈笑道: “怎么样?听了师尊一席话,对全真境的了解是不是更深了一些?” 江澈点了点头,感嘆道:“是的,师尊高屋建瓴,一语道破天机。那一席话,让我感觉像是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天地!” 方枕戈点头道: “那是自然,师尊乃是一代宗师,他的隨口指点,哪怕是全真境长老都会受益匪浅。” “修行路漫漫,全真境只是超凡脱俗的开始。慢慢来,切勿操之过急。以后若有不懂的地方,隨时来问我,或者直接去求见师尊都行。” “多谢师兄,我会的。”江澈拱手道。 方枕戈又道: “你既然已成真传,有些事情师兄就要跟你讲讲了,也好让你心里有个底。” 江澈心中一凛,重点来了! 方枕戈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便是独属灵峰。” “按照规矩,真传弟子拥有独立的灵峰作为私人道场。曹戈既然败了,他那座赤霄峰便归你了。以后,你就是那里的主人。” “九位真传的灵峰规格相差无几,皆有聚灵大阵笼罩,灵气浓郁程度是听涛苑的十倍不止。以后即便你排名提升,道场通常也不会变动,除非……”方枕戈笑了笑,“除非你被人打下来,失去了真传之位。” 江澈想到家人,再次確认道:“师兄,既然有了独立灵峰,我是否可以接家人入宗居住?” “当然可以。” 方枕戈肯定道:“接引亲族入山受宗门庇护,这正是真传弟子的特权之一。” 『太好了!』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心中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必须儘快把爹娘和灵儿接来!外界大炎国刺客横行,沧州府终究不够安全。只有在这万象道宗的核心腹地,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 方枕戈继续道: “第二,便是权限与资源。” “真传弟子,位同长老。你可以直接调令內门,外门的一般弟子,甚至各峰的一般执事,见到你也需听从差遣。” “此外,你在宗门內购买任何丹药、灵材,皆享最高优惠。每月的月俸,更是候补弟子的十倍!各种稀缺的高阶丹药,也会优先向真传倾斜。当然,具体份额,会根据真传排名,有所不同。你排名第九,相对来说会少一些,但无论如何都远超普通候补弟子。” 江澈听得暗暗点头。 果然,这就是阶级的跨越。 之前他为了点积分精打细算,还要去黑市摆摊,以后这种窘迫的日子,应当是一去不復返了。 “还有第三点。” 方枕戈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那便是……权力。” “身为真传,你有权参与宗门,特別是我们灵虚峰內部的资源分配决策。你可以把自己看作是灵虚峰的管理者之一。” “但也正因如此,你以后不可避免地要和其他峰的真传弟子,以及一些实权长老、执事打交道,这其中的明爭暗斗,利益交换,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江澈神色一肃:“我明白,我会小心的。” 方枕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你也別太担心。毕竟有我在,虽然斗爭激烈,但师兄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还没人能轻易从我手中抢走东西!” “当然,如今有了你,我倒是可以轻鬆点了。” 江澈郑重道:“愿为师兄分忧。” “好!” 方枕戈欣慰一笑,隨后又道: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好处——” “那便是,洞天福地!” 江澈精神猛地一振。 这是他最期待的! 方枕戈解释道:“正如师尊所言,洞天福地是衝刺全真境,乃至全真境之后继续修行的关键所在。” “像你这种还未突破全真的真传弟子,每个月拥有一次进入的机会,每次时长为十二个时辰。” “只有一次?”江澈眉头微皱,感觉有些少。 方枕戈点点头,道: “洞天福地如果被过度使用,將导致里面的天地灵机枯竭,从而被废弃。因此宗门不得不控制人次。” “等你日后突破了全真境,你的机会便会增加到一个月两次。而那些不是真传弟子的普通全真境长老,一个月也仅有一次机会罢了。” “原来如此。”江澈恍然大悟,“多谢师兄解惑。” 方枕戈又道: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还有许多隱形的好处,日后你自然会明白。” “总之,成为了真传弟子,你便是真正站在了这大楚修行界的高层。外界无数双眼睛都会盯著你,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著万象道宗的顏面。” “切记,要有这份认知。莫要被一时的利益与吹捧迷了眼,保持本心,方得始终。” “师兄教诲,江澈铭记於心。”江澈正色道。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行道峰,朝著真传殿走去。 路上,方枕戈又为江澈梳理了一下目前宗门高层的格局。 “咱们万象道宗,有九大真传弟子。你既然已成真传,这其中的人物关係,必须得理清楚。” “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斩天峰的——叶无尘。” 提到这个名字,方枕戈的脸上露出一抹肃穆与敬佩: “叶师兄乃是我宗道子,今年才四十岁出头,却已是一只脚踏入了宗师之境!甚至曾有越阶击杀大炎国宗师级强者的恐怖战绩!” “虽然杀的那位是大炎国气血衰败的老年宗师,但这战绩,足以傲视当世年轻一代!” “他是我万象道宗五百年来天赋最强之人,也是宗门指定的下一任宗主继承人。” “不过……”方枕戈话锋一转,“他常年在外执行绝密任务,行踪飘忽,极少回宗,你暂时很难见到。” 江澈闻言,心中肃然起敬。 四十岁出头的半步宗师,还能斩杀年老宗师…… 这等战力,確实令人仰望。 要知道,在整个大楚范围,四十岁能突破真人境,就算是天赋异稟了。 六十岁之前突破全真,也算是早的。 而宗师,基本都是一百岁开外了。 当然,对於宗师来说,一百多岁依旧属於壮年。 毕竟,他们是可以活三四百岁的超凡脱俗的存在。 而这叶无尘四十岁就快到宗师了。 难怪说是五百年来天赋最强之人! “虽然叶师兄出身斩天峰,但他心繫大道,从不过问峰脉之爭。” “如今斩天峰真正在幕后管事的,实际上是那位第三真传——沈言君。” “此人……”方枕戈摇摇头,“心胸狭隘,手段阴狠,最喜在背后算计。你日后与他打交道,务必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江澈目光一寒,点头道:“明白。” 宋远师兄的职位被搅黄,还有那些针对自己的流言蜚语。 这笔帐,他日后肯定是要好好算上一算的! “第二真传,名为莫离,出自影杀峰。” 方枕戈继续介绍道:“此人性格孤僻,神出鬼没,常年在外执行任务,极少在宗门露面。日后若是有机会,倒是可以见见。” 江澈点头记下。 “第四便是我。第五名,是盘龙峰的顾沉。此人是个武痴,常年闭关,是个不问世事的主。” “第六名,影杀峰裴鸣。昨<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比赛时,那个蒙著黑眼的便是他。” “第七名,便是你洛清寒师姐。” “第八名,盘龙峰穆青。昨日也来了,坐我旁边不远处那个身材壮硕的就是他,此人刚突破全真境不久。” “至於第九……” 方枕戈看著江澈,笑道:“现在是你了。” 江澈在心中迅速构建出了一张宗门势力网。 『灵虚峰,方枕戈师兄主事,我和洛师姐辅助。』 『斩天峰,沈言君主事,叶无尘虽然超然物外,但身份摆在那里,他人肯定会忌惮。』 『影杀峰,莫离不在,现在管事的应该是裴鸣。』 『盘龙峰,顾沉闭关,也就是穆青主事?』 『第一真传叶无尘和第二真传莫离,层次太高,暂时不用考虑。』 『目前的潜在对手,主要就是以沈言君为首的斩天峰势力。』 『沈言君……』 江澈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与忌惮。 『这傢伙肯定还会继续搞事,得小心一点。』 就在这时,方枕戈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严肃道: “师弟,最后还要叮嘱你一句。” “你可千万不要懈怠!” “你现在虽然坐上了第九真传的位置,但这位置……烫手得很!” “就像当年的曹戈一样,你是九大真传中,唯一一个还没有突破全真境的人!” “这意味著,在所有人眼中,你就是那个最软的柿子,是成为真传弟子的突破口!” “真传候补榜单上,那些人都在拼命衝刺全真境。一旦有人比你先一步突破,拥有了全真境的实力,境界碾压之下,你现在的手段未必能贏!” “到时候,你要做好被挑战的准备!” “所以……” 方枕戈拍了拍江澈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你要儘快利用真传的资源,突破全真境!只有那样,你这真传的位置,才算是真正坐稳了!” 江澈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师兄放心,我会努力的。”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真传殿的门口。 “到了。” 方枕戈笑著拍了拍江澈肩膀。 “走,进去办手续。” “从现在起,你便是万象道宗第九真传了!” …… 第288章 挑选重宝,雷源法珠!雷神法相,遮掩黑甲! 行道峰深处,真传殿。 这是一处专门办理与真传弟子相关事务的偏殿。 方枕戈率先迈步而入,江澈紧隨其后。 只见负责值守真传殿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名为孙长老。 见方枕戈前来,孙长老刚欲打招呼,隨后又见到紧隨而来的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呀,方真传你来了,这是……江澈江师侄吧?” “不对不对,如今该改口叫江真传了!” 方枕戈笑著拱了拱手:“孙长老,我带师弟来办理真传弟子的登记手续。” “好说,好说!老夫这就去办!” 孙长老动作麻利,一番流程过后,他拿来了一枚散发著紫金色光晕的令牌,递到了江澈手中。 “江真传,请收好。” 孙长老语气和善道: “此令便是你在宗门內行走的凭证。凭此令,你可调动一般內外门弟子,查阅藏经阁高层典籍,甚至拥有一定的执法权。” 江澈接过令牌,入手微沉,只见其通体温润,正面刻著“万象”二字,背面则是“真传·玖”的字样,四周还雕刻著九条翱翔在云中的龙,透著一股尊贵与威严。 他收好令牌,想到了那座赤霄峰,便问道: “孙长老,不知那赤霄峰……我何时可以入住?” 提到赤霄峰,孙长老微微有些尷尬道: “这个嘛……江真传,恐怕还得劳烦你稍候几日。” “毕竟曹师侄他在赤霄峰住了近十年,家当颇多,收拾起来也需要些时间。再加上我们还要重新修整庭院……” 孙长老虽然说得委婉,但江澈听懂了。 这是给曹戈留最后一点面子,让他体面地搬走。 若是现在就逼著人家滚蛋,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也容易把他逼急了。 “无妨。” 江澈点了点头: “那我便再等几日。” 见江澈倒也通情达理,孙长老顿时鬆了口气,看江澈更加顺眼了。 “江真传果然气度非凡!” 孙长老笑眯眯地说道,言语间颇为热络: “以后江真传若是有空,不妨多来老夫这真传殿坐坐。老夫这里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但几壶陈年灵茶还是有的。” “一定,日后少不了要麻烦孙长老。”江澈客气地回道。 他心里清楚,这就是身份地位变化带来的必然结果。 曾经他是真传候补时,这些实权长老或许会对他客气,但绝不会像现在这般带著几分巴结。 如今他成了第九真传,背靠无为道人这棵大树,在宗门內的地位已然不同往日。 办完手续,告別了方枕戈后,江澈没有回听涛苑,而是前往多宝峰。 『赤霄峰还得等几天才能搬,这几天閒著也是閒著。』 『正好趁这个时间,去把师尊许诺的那件宝物给挑了!』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我有【真·九黎兵主】,可以鑑定兵器的品质和隱藏属性。』 『这次去,定要淘一件真正適合我的神兵!』 虽然星陨剑是灵品巔峰,但在江澈看来,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 若是能找到一把玄品神兵,甚至更特殊的宝物…… 想到这里,江澈心中十分期待。 不多时,他来到了多宝峰之巔的聚宝阁。 这是一座雅致阁楼,周围云雾繚绕,更有数道强横的阵法光晕若隱若现,显然是宗门重地。 江澈来到门前,负责看守聚宝阁的守阁长老感应到来人气息,便走了出来。 见是江澈,当即笑道: “原来是江真传。” 守阁长老鬚髮皆白,但面色红润,他笑著看向江澈,热情道: “那一战老夫看了,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长老谬讚了,侥倖而已。”江澈客气地拱手,隨后递上了无为道人赐下的令牌。 长老接过令牌核验无误,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有脉主手令,那你便隨老夫进来吧。这聚宝阁內机关重重,宝物皆有禁制,需老夫为你引路介绍,免得误触了阵法。” 江澈心中微动,本想说能否让自己一个人进去挑,但见长老这般说,也只好点了点头:“那便有劳长老了。” 两人迈步走入阁楼。 阁內空间极大,一排排由千年沉香木打造的架子上,摆放著各式各样的宝物,每一件都散发著不凡灵韵。 长老带著江澈来到一处兵器架前,指著其中一柄通体泛著幽蓝光泽的长刀介绍道: “此乃『极寒冰魄刀』,灵品巔峰。采深海寒铁精锻造而成,刀身铭刻了三重『寒冰』阵法,挥刀自带极寒侵蚀,威力不俗。” 江澈看了一眼,心中暗自评价:『不错是不错,但比起我的星锋之刃,少了点破坏力。』 紧接著,长老又带他来到一套战甲前: “这是『紫金云纹甲』,同样是灵品巔峰。防御力惊人,可抵挡全真境第一境强者的三次全力一击,且自带『轻身』效果,能够加速身法。” 隨后,长老又来到一套成套的飞针法宝面前: “『九宫追魂针』,一套九枚,可破护体真元盾,发动后无声无息,是暗杀利器……” 江澈一路看下来,虽然这些宝物都十分不错。 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总感觉差点意思。 他身上已经有星陨剑这等灵品巔峰的神兵,防御有大地之躯加持的肉身,这些东西对他而言,虽有提升,但並不足以產生质变。 不知不觉,两人已走到了这一层的尽头,前方是一道通往楼上的玉石阶梯,但被一层金色的光幕封锁著。 “长老,那上面是?”江澈好奇问道。 长老解释道: “上面存放的,乃是玄品宝物。” “玄品?!” 江澈眼睛一亮,“那我能上去挑吗?” 长老苦笑著摇了摇头: “不行。玄品宝物,乃是宗门的镇宗底蕴。即便你是真传弟子,也无权隨意调取。” “想要获得玄品宝物,必须为宗门立下泼天大功,由掌门亲自批示赏赐才行。” “目前九大真传中,唯有排名前三的那几位手里有玄品级別的神兵。就连你们灵虚峰的方真传,虽然实力强横,但也还在为了攒够功勋换取玄品宝物而努力呢。” 江澈闻言,只好收起心思,点了点头。 『看来这玄品,確实没那么容易拿。』 既然上不去,那就只能在这一层挑了。 江澈看著琳琅满目的宝物,心中有些犯难。 光听长老介绍,很难知道这些宝物的隱藏属性或者特殊效果。 若是能用【真·九黎兵主】的“兵解”能力摸一下,鑑定一番,自然就能选出最適合自己的。 但长老寸步不离,他根本没机会下手。 毕竟,兵解后,宝物就会凭空消失,他没法解释。 “长老……” 江澈试探著开口道:“这里宝物眾多,弟子一时眼花繚乱。不知能否让弟子独自在这里静一静,细细感应一番与哪件宝物有缘?” 长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江真传,非是老夫不通情理。只是这聚宝阁规矩森严,每一件宝物都有禁制。若是没有老夫为你解开禁制,你触碰任何一件,都会引发警报,甚至遭受大阵的攻击。为了安全起见,老夫必须在场。” “这样啊……” 江澈无奈地嘆了口气。 看来今天是没法“作弊”了,只能凭眼力和运气来选。 他继续跟著长老在阁內漫无目的地逛著,目光在架子上扫来扫去。 忽然。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呈现紫黑色,表面偶尔闪过一丝电弧的珠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珠子给他的感觉,既不像兵器,也不像防具,透著一股狂暴而压抑的气息。 “长老,这珠子是何物?”江澈指著那颗珠子问道。 长老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隨即笑道: “哦,你说这个啊。这倒是个比较特殊的玩意儿。” “此物名为『雷源法珠』。” 长老將其拿起,解释道: “这是一位擅长炼器的长老,模仿宗师境强者的『法相』原理,炼製出来的一种特殊法宝。” “只要输入足够的真元將其催动,它便会释放出大量的雷霆精气,在使用者体外凝聚出一尊高达四米的『雷神法相』!” “这法相不仅防御力不错,而且举手投足间带有雷霆之威,威力无穷。虽然和真正的宗师法相没法比,但也算是一件攻防一体的极品异宝了。” 长老又补充道:“这东西確实不错,很多来聚宝阁的人都动心过,只是一来,它需要输入的真元量太多了,二来,它闹出的动静也有点大,稍微有些不便,所以至今还留在这里。” 『雷神法相?高达四米?』 江澈心中猛地一动。 “长老,不知可否演示一番?” “这有何难?” 长老有意结交,自然不会扫了他的兴致,当即带著江澈来到阁內一处专门用来测试法宝威力的空旷地带。 “看好了。” 长老手握法珠,猛然注入大量真元。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鸣骤然响起。 只见那颗珠子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紫光,无数道粗大的雷霆电弧喷涌而出,瞬间將长老的身影完全吞没! 紧接著,这些雷霆迅速交织在一起。 眨眼之间。 一尊足有四米高,通体由紫宵神雷构成的恐怖巨人,赫然出现在江澈面前! 这“雷神法相”威严无比,周身雷蛇狂舞,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声,声势极为骇人。 而那位长老,此刻正位於这法相的中心位置,被雷光包裹得严严实实。 江澈开启神念,仔细感应了一番。 他惊讶地发现。 在这狂暴的雷霆干扰下,神念根本无法看穿里面究竟是何人! 甚至连长老原本的气息,都被这股霸道的雷霆气息给彻底掩盖了! 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个狂暴的雷电巨人! 『这……』 江澈忽然想到什么,心臟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四米高……』 『雷光遮蔽视线,掩盖气息……』 『这不就是我苦苦寻找的,能完美遮掩黑甲形態的神器吗?!』 他的黑甲变身后, 身高大约在三米五左右。 而这雷神法相足有四米,正好能像一个套子一样,將变身后的他完美地套在里面! 到时候,他在里面开著黑甲,外面套著雷神法相。 別人只会以为他是在施展这件法宝的威能,或者是修炼了什么雷系神通。 谁能想到,这雷光里面,藏著一个大炎国的黑金皇体?! 『有了这个,我以后动用黑甲,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暴露了!』 江澈心中一片火热。 哪怕这法宝没有任何攻击力,光是这个“皮肤”功能,对他来说就是无价之宝! 更何况,这雷神法相本身威力也不俗,还能提供一层额外的雷霆防御。 简直完美! 隨后,长老散去法相,雷光收敛,重新化作那颗紫黑色的珠子落入掌心。 由於消耗了不少真元,长老面色都有些苍白。 “怎么样?江真传?” “不错!” 江澈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拍板: “长老,我就要这个了!” “当真?这真元量消耗可不小。”长老再次確认。 江澈道:“无妨。我所修功法恰好以气脉悠长见长。此宝威能不凡,这点消耗可以接受。” “行,老夫这就为你办理登记。” 守阁长老手脚麻利,很快便为雷源法珠抹去禁制,並登记了相关信息。 “虽然江真传真元雄厚,但也切记量力而行,注意开启时长。”长老將珠子递给江澈,隨口叮嘱了一句。 “多谢长老,弟子省得。” 江澈接过那颗散发著温热与微麻触感的雷源法珠,压下心头的激动,告辞离去。 回到听涛苑后,江澈第一时间开启了院落禁制,隨后一头钻进了练功房。 “呼……”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手中的紫黑色珠子,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成与不成,就看这一遭了!』 如果不成,他以后动用黑甲形態依旧要冒著巨大的风险。 但若是成了,他就可以適当动用黑甲这张底牌了! 江澈调动体內真元,猛地灌入雷源法珠之中。 “嗡!!!” 注入大量真元后,珠子瞬间悬浮而起,爆发出璀璨刺目的紫光。 伴隨著一声低沉的雷鸣,无数粗大的电弧如狂蛇般舞动,瞬间將江澈包裹在內。 眨眼间,一尊足有四米高,完全由雷霆构成的威严巨人,屹立在练功房中央,几乎顶到了房梁! 处於法相中心的江澈,感觉自己仿佛穿上了一层厚实的雷电鎧甲,视线透过雷光看向外界,一切都带上了淡淡的紫色。 『接下来……』 江澈眼神一凝。 『变身……黑甲!』 轰! 熟悉的暴虐气息在体內炸开! 他的身躯开始疯狂拔高,肌肉膨胀,狰狞的黑色骨刺破体而出,黑金色的角质层迅速覆盖全身! 两米……三米……三米五! 黑甲形態完成! 虽然江澈的身躯已极为庞大,但那四米高的雷神法相依旧稳稳地將他罩在其中,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个外壳一般! 『分身,过来!』 江澈心念一动。 角落阴影处,一直待命的分身起身走了过来。 江澈立刻切换视角,通过分身的眼睛看向“自己”。 只见练功房中央,只有一尊狂暴无比,周身电闪雷鸣的雷霆巨人! 那密集的雷浆流淌在巨人表面,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声。 哪怕江澈操控分身开启【真·万象真瞳】去细看,也根本看不清內部究竟什么样子! 至於气息…… 黑甲那股特有的,容易被认为是巨灵武者的暴虐煞气,也完全被雷源法珠那霸道的雷霆气息给掩盖了! 『完美!』 『简直太完美了!』 江澈心中发出惊嘆。 从外表看,这就是一个施展了雷系神通的强大修士,绝不会有人联想到大炎国的巨灵武者! 『这下,终於可以肆无忌惮地动用这张底牌了!』 江澈解除了黑甲形態,散去了雷神法相。 江澈解除了黑甲形態,散去了雷神法相。 这一番操作,真元消耗確实不少,但他开启一成崩星后,真元便瞬间得到了补充。 『虽然真元消耗大,但我有崩星,完全可以支撑很长时间!』 江澈心中大定。 有了这层偽装,哪怕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敢爆发出自己的全部战力了! 把玩著手中的雷源法珠,江澈心中忽然一动。 『这珠子如果放入【真·九黎兵主】的神魂槽位里,又会解析出什么词条?』 『试试看!』 想到就做。 江澈心念沉入识海,看向第三个神魂槽位。 那里正静静悬浮著星陨剑。 『解除兵解:星陨剑。』 嗡! 星光散去,古朴的长剑出现在身旁。 紧接著,江澈握住雷源法珠。 『兵解·神临!』 轰! 手中的珠子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流光,瞬间冲入眉心,占据了第三个槽位! 下一刻,一行行崭新的金色文字在眼前跳动: 【兵解成功!获得兵魂:雷源法珠(灵品巔峰)】 【原有主动技能保留:雷神法相(消耗真元凝聚雷霆巨人,攻防一体)。】 【激活额外兵魂绝技!】 【被动·雷霆之心:你的神经反应速度提升40%,对雷属性攻击拥有极高的抗性,且你的所有攻击(包括拳脚、兵器)都將附带“麻痹”与“爆裂”效果。】 【主动·雷遁:消耗真元,化身为一道雷光,瞬间向任意方向闪烁五十米。此技能无冷却时间,但短时间连续使用,真元消耗將大幅度增加。】 『无冷却时间?』 江澈眼睛猛地一亮。 『试试看!』 心念一动,江澈当即催动兵魂。 『雷遁!』 “滋啦!” 一道紫色的雷光闪过,江澈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练功房的另一角。 『好快!几乎是瞬间就到了!』 江澈大喜,身形未停,再次发动。 『再来!』 “滋啦!” 他又闪回了原地。 『继续!』 “滋啦!” 第三次。 “滋啦!” 第四次。 “滋啦!” 不过,江澈明显感觉到,隨著他不断发动雷遁,真元的消耗量也成倍上升! 他当即停了下来,內视气海,只见原本充盈无比的万象真元,竟然在这短短四次闪烁中,少了一大截! 江澈推算,第五次,乃至第六次的时候,估计体內的真元就要被抽空了。 而且,就算开启崩星,后面第七次,第八次,消耗的真元量又会继续翻倍。 哪怕是十成崩星全开,估计也支持不了几次。 江澈忽然想起那个在棋盘上摆米的小故事。 故事大致是,国王问宰相要什么赏赐,宰相说,棋盘的第一格放一粒米,第二格放两粒,第三格放四粒,第四格放八粒。 依次放下去,每次翻倍。放满整个棋盘的六十四个格子即可。 国王很高兴,以为很少,结果放到后面,一车又一车的粮食运来,都完全不够! 有人算过,六十四格放满,需要全世界生產数千年才行! 这就是指数级增长的恐怖! 『看来,所谓的无限位移,终究是不现实的。』 江澈摇了摇头,不再去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管怎样,前三次的低消耗瞬移,用来躲避致命攻击或者突进袭击,已经完全足够了!』 测试完毕,江澈对这枚珠子的能力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无限连闪,但这依然是一个极其强悍的神技。 『不过……』 江澈看著这两个强力技能,又看了看被取出来的星陨剑,脸上露出了纠结之色。 『三个槽位,实在太少了啊!』 第一个槽位【幻真古镜】,功能是分身和借体重生,绝对核心,不可动摇。 第二个槽位【敛息宝珠】,能够防窥视和探查,也是生存根本,不可动摇。 现在就剩这第三个槽位。 『如果不放雷珠,我就只能手持雷珠发动法相,虽然能遮掩黑甲,但享受不到【雷霆之心】和【雷遁】的加成。』 『如果放了雷珠,我就得把星陨剑拿出来。』 『可是星陨剑的【星锋之刃】是被动神技啊!能够撕裂伤口,阻止对面恢復,还能破坏兵器法宝!甚至曹戈的剑都被我干碎了!』 江澈权衡良久。 最终还是选择了星陨剑。 毕竟,宗门內的同门,最多也只是擂台比武,不会有性命之危。 而大炎国的巨灵战神才是真正的威胁。 如果这些大傢伙和他的黑甲形態类似的话。 那就同样是肉身无敌,且恢復能力惊人的存在! 那就正好被【星锋之刃】的【结构破坏】和【不可癒合】给克制了! 而且,雷珠直接手持使用,就能达成遮掩黑甲这个最重要的目的,並不一定非要占个槽位。 『罢了。』 江澈嘆了口气,做出了决定。 『解除兵解:雷源法珠。』 流光飞出,珠子重新回到手中。 『兵解:星陨剑!』 星光再次入驻识海。 江澈握著雷源法珠,將其收入怀中。 『虽然有些可惜那两个雷系技能,但也只能这样了。』 『而且,我开启重力场后,自身身法不慢,但对方又会慢得像乌龟,所以不用担心速度不够用。』 不过,江澈心中依旧是有些不甘。 眼睁睁看著有好技能,但槽位却不够用,只能被迫閒置。 『不行,必须儘快开启第四个神魂槽位!』 江澈心中暗暗盘算。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除了衝刺全真境,还得继续去藏经阁扫荡低阶真功!』 …… 第289章 重返故地,接引父母!虚舟决断,天心古令! 偏爱玄幻小说?点击p> 院门外,每日上门拜访的人,排成了长队。 自江澈晋升第九真传后,前来拜访的人,比之他击败纪凌锋时,又要多了不少。 而且,来访者的身份地位,也高了一个级別。 以前多是些本地世家,或是普通长老、执事。 而如今…… “京城王家,携千年血参一株,贺荣登真传之位!” “多宝峰李长老,送上极品凝神丹三瓶,恭喜江真传!” “行道峰……” 一些在整个大楚都排得上號的顶级世家,也纷纷遣人前来。 各峰实权长老、执事,亦开始有意结交,派心腹送来重礼。 甚至不少真传弟子,也送来了贺礼。 除了身份贵重,不可不见之人,江澈会亲自招待外。 绝大多数访客,皆由包达代为应酬。 否则,他根本没时间修行了。 包达自然二话不说,再次充当起了听涛苑的“大管家”。 隨著江澈的起势,包达的地位也跟著水涨船高,谁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包师兄”。 除了这些虚名之外,他甚至还谋得了多宝峰的一个执事之位。 要知道,多宝峰执事平日里经手的皆是丹药、兵器、法宝等资源,那可是实打实的肥差。 若无深厚背景或重金疏通,根本不可能拿到这种职位。 包达自然心知肚明,这纯粹是旁人为了討好江澈,让他也跟著“鸡犬升天”了。 虽然他与江澈交情深厚,並无功利之心。 但能顺手捞到这些好处,自是让他干劲更足。 屋內。 江澈盘膝而坐,翻看著手中那厚厚的一叠名帖和礼单。 “千年血参、深海寒铁、护脉灵液……” 看著礼单上那一串串价值连城的宝物名字,江澈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感嘆。 『这就是真传弟子的地位么……』 『哪怕我什么都不做,仅仅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便有无数资源主动送上门来。』 『难怪人人都想往上爬,这一步跨出,便是天差地別。』 就在这时,包达手里捧著一堆烫金请柬走了进来。 “江哥,外面的人我都打发走了,礼物也都入库了。” 他將手中的请柬递给江澈: “不过,这些你得看看。” “这些是全大楚都排得上號的顶级世家送来的,都是想请你去当供奉或者是客卿长老的!” “他们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高!有的甚至愿意每年提供数万积分的资源,还有的想把家族嫡女嫁过来联姻……” 包达咋舌道:“江哥,你现在可是真正的香餑餑啊!” 江澈接过请柬,隨意翻看了两眼,便放在了一旁。 他沉吟片刻,目光清明: “这些家族的好意,都帮我回绝了吧。” “啊?全回绝了?”包达一愣,“江哥,这可都是白送的资源啊,不再挑两家?” “不用。” 江澈摇了摇头,神色平静道: “我已经决定了。” “关於客卿长老一事,我只接叶家的。” “叶家?”包达挠了挠头,“虽然叶家也不错,但论財力,这次有几家京城的豪门开价可比叶家高多了。” “不一样的。” 江澈摇头道: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在我还是个候补,被人质疑的时候,是叶天河力排眾议,给了我最大的支持。如今我上位了,若是转头就投向別家,未免显得太过凉薄。这不是我做人的原则。” 说到这里,江澈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再者,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每一份供奉背后,都牵扯著一份因果。若是接了太多的家族供奉,日后他们之间有了利益衝突,或是惹上了仇家,我都得被卷进去。” “俗务缠身,因果纠缠,乃是修行大忌。” “我如今的目標是衝击全真,甚至更高,不想在这些琐事上浪费太多精力。” “而叶家掌控著赤星陨铁矿脉,潜力巨大,与我又有利益绑定,知根知底,一家足矣。”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江澈始终保持著一份清醒。 反覆横跳,唯利是图的人,或许能得一时之利,但终究走不远。 而过分贪婪,惹来因果,更是大忌。 “江哥说得有道理!行,我这就去回绝他们!” 包达也是聪明人,江澈这样一说,他瞬间也明白了个中得失。 “嗯。” 江澈点点头,隨即又吩咐道: “另外,你派人去给叶天河传个信。” “就说……关於之前叶宗长老提议的『客卿长老』一事,我答应了。” “好!” 包达二话不说,当即动身前往安排传信事宜。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云聚別苑。 当叶天河得知江澈拒绝了所有顶级世家,独独选择了叶家时。 这位经歷过大风大浪的叶家二爷,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好!好!好!” 叶天河双手都在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狂喜: “贤侄果然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哪怕面对那么多顶级世家的拉拢,依旧选择了我叶家!” 这一刻,他只觉得之前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千百倍的回报! 有了这层关係,叶家在灵州的地位,將稳如泰山! 叶天河当即定下了签约的日子,並开始著手准备相关事宜。 三日后。 江澈如约来到了云聚別苑。 这一次,叶家上下张灯结彩,以最高规格的礼仪迎接。 叶天河红光满面,叶宗也特意赶来见证,甚至连叶玲瓏也盛装出席,看向江澈的眼神中虽有幽怨,但更多的是敬佩与仰慕。 简单的寒暄之后,双方在契约上留下了神魂印记,完成了签约仪式。 至此,江澈正式成为了中州叶家的客卿长老! 礼成之后,叶天河一脸神秘地將江澈请到了內堂,隨后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符,塞到了江澈手中。 “贤侄,这是赤星陨铁矿脉第一季度的分红,还有你的第一笔长老俸禄,我都转成积分了!” 江澈接过玉符,神念一扫。 “这……” 玉符內的数字,让他心中一惊。 足足十万宗门积分! 这是一笔惊人的巨款! 『十万积分……』 江澈握著玉符,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之前为了几千积分还要去黑市摆摊,还要精打细算。 而现在,他再也不用为了积分而发愁了! 隨后,叶家大摆宴席,广邀宾客。 灵州城內各大势力纷纷前来道贺。 眾人也终於確认,这位炙手可热的新晋第九真传,最终还是选择了叶家。 宴席之上,推杯换盏。 心情大好的江澈也罕见地放开了些许,与叶天河等人痛饮了几杯。 当然,以他如今的深厚修为,喝酒已经不会醉了。 待到宴席散去,江澈便告辞离去,返回宗门。 几日后,搬家的日子,终於到了。 真传殿的孙长老来到江澈小院,亲自引著江澈前往赤霄峰。 至於一应行囊杂物,自有隨行的杂役弟子妥帖打理,无需江澈操心。 不多时,眾人来到了赤霄峰。 放眼望去,满山红枫如火,壮丽非凡。 江澈深吸一口气,只觉灵气浓郁,让人心旷神怡。 孙长老在一旁殷勤引路,不时介绍著峰上的各处景致。 江澈微微頷首,心中暗赞,这赤霄峰果真不错,是一处修行的好地方。 片刻后,一座气势恢宏的精舍大宅映入眼帘。 孙长老侧过身,指著那座焕然一新的府邸,笑道: “江真传,请看。” “自从曹戈搬走后,老夫便立刻安排了工匠,对这座宅子进行了从里到外的全面翻修。” “里面的东西统统换了新的,你不用担心。” 江澈微微頷首,客气道:“孙长老有心了。” “哪里哪里,分內之事罢了。”孙长老摆手笑道。 隨后,眾人迈步走进了那宽阔的庭院。 此时,院中正整整齐齐地站著两排身著青灰色杂役服饰的年轻弟子,三男三女,共计六人。 见到江澈进来,六人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而洪亮: “拜见江真传!孙长老!” 孙长老在一旁笑道: “江真传,这些都是刚从外门精挑细选上来的杂役弟子。” “他们身家清白,手脚麻利,都是自愿来的。你若是看著不顺眼,或者有什么不满意,隨时跟老夫说,老夫立刻给你换一批。” 江澈目光扫过这六人。 几人虽然低著头,但依然能看出他们脸上的紧张与期待。 江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身上秘密太多。 无论是黑甲形態,各种天赋神通,还是以后可能进行的各种实验,都不適合有外人在场。 若是留著这些人在身边晃悠,万一哪个多嘴多舌,或是別有用心,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隱患。 江澈刚想开口拒绝。 但脑中忽然想起了父母和妹妹江灵。 『说起来,过段时间我就要去把爹娘和灵儿接过来了。』 『爹娘年纪大了,操劳了一辈子,如今既然有这个条件,自然该让他们享享清福,总不能还让他们自己洗衣做饭,打扫这偌大的庭院吧?房子这么大,光是打扫就很累了。』 『而且灵儿也要修炼,琐事还是交给专人打理比较好。』 想到这里,江澈心中有了决断。 『罢了,留著吧。只要我立好规矩,不让他们靠近核心区域便是。』 “既然入了我赤霄峰,有些规矩你们要记好。” “我不喜被人打扰,尤其是修炼之时。” “平日里,没有我的召唤,任何人不得靠近练功房和我的臥房半步!” “若是坏了规矩……” 江澈声音微冷,一股淡淡的威压释放而出,嚇得六人浑身一颤。 他之所以立威,倒不是说真把他们当僕役。 而是他明白,大多数人都是畏威而不怀德的。 这就是人性。 对僕人太好,看似体贴下人,但实际上反而会让一些人动歪心思。 其实,前世里,他也在公司中也当过不大不小的领导。 他深知不能和下属关係太近,不然就没有了威信,队伍反而不好带。 “是!谨遵真传法旨!”六人连忙应道。 “那我们……平日里做些什么?”其中一名胆子稍大的女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江澈隨意摆了摆手: “打扫庭院,修剪花草,维持日常整洁即可。剩下的时间,你们可以自行修炼,我不干涉。” “是!多谢真传!” 几人闻言,顿时喜出望外。 只要打扫卫生就能在赤霄峰蹭灵气修炼? 这简直是神仙日子啊! 安排好僕役后,孙长老又客套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江澈则迈步走进了那座宏伟的精舍。 推开大门,內部空间极其宽敞。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正厅气派非凡,两侧的偏厅、臥房加起来足有十余间,装饰虽不奢华,却透著一股大气与雅致。 『这地方够大。』 江澈满意地点点头。 『这几间採光好的留给爹娘,旁边这间给灵儿……』 他在心中默默规划著名家人的住处。 隨后,他来到了位於精舍最深处的练功房。 这是一间完全由玄金岩打造的密室,四周铭刻著高阶聚灵阵和隔绝阵法。 刚一踏入,一股浓郁得近乎粘稠的灵气便扑面而来,让他体內的真元都跃动起来。 『好地方!』 『在这里修炼,起码要比听涛苑快上三成!』 江澈眼中精光闪烁,对这新的道场极为满意。 与此同时。 精舍外的庭院角落里。 那六名僕役见江澈进了屋,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 “呼……嚇死我了,刚才江真传看我一眼,我感觉气都喘不上了!”一名男弟子拍著胸口说道。 “你懂什么?这就是强者的气场!” 另一名稍显机灵的女弟子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江真传可是咱们宗门如今的最强黑马,不到三十岁的真传弟子,整个宗门歷史上都没多少!” “咱们能被分到赤霄峰,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旁边一名年长些的僕役也感嘆道: “是啊,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咱们虽然只是僕役,但若是做事勤恳,哪天江真传心情好,隨口点拨咱们两句,或者赏赐点丹药,那咱们可就飞黄腾达了!” “不过……” 有人犹豫道:“江真传好像不太喜欢人伺候,性格是不是有点古怪?” “慎言!”那年长僕役脸色一变,连忙打断他。 那人连忙捂住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这叫高人风范!” 机灵女弟子也反驳道:“而且我看江真传面相也不像是那种苛刻之人,只要咱们守好规矩,不乱跑乱看,日子肯定比在外门好过一百倍!” “对!別议论了,赶紧干活!把这院子打扫得一尘不染,让江真传看到咱们的勤快!” “好勒!” 几人充满了干劲,各自散开,开始忙碌起来。 而在练功房內,江澈早已开启了禁制,对外界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盘膝坐下,一边感受著练功房內浓郁的灵气,心中一边思忖。 『爹娘和灵儿还在沧州。』 『如今我成了第九真传,名声大噪。大炎国肯定已经將我列为必杀目標了,他们难保不会再次对我家人下手,以此来要挟我,或者是乱我道心。』 『迟则生变,必须儘快把他们接来!』 念及此处,江澈不再犹豫。 次日清晨,江澈一早便来到了问道宫。 获准入內后,江澈看著盘坐在蒲团上的无为道人,恭声道: “师尊,弟子这几日已在赤霄峰安顿妥当。如今弟子既已开府,便想即刻启程前往沧州,將父母与舍妹接来宗门居住,以绝后顾之忧。” 无为道人微微頷首: “百善孝为先,你既有此心,也是人之常情。去吧,早去早回。” 见师尊答应得如此痛快,江澈却没有立刻谢恩告退,而是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 “怎么?还有事?”无为道人看了他一眼。 “师尊,弟子有一事相求。” “弟子如今身居真传之位,又多次破坏大炎国的好事,恐怕早已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弟子自身虽然有些保命手段,並不畏惧那些杀手。但此行带著家人,若是大炎国不顾脸面,派出巨灵战神级別的全真境强者半路截杀……” 说到这里,江澈语气凝重: “弟子怕是双拳难敌四手,护不住家人周全。” 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面对全真境,他能跑,能自保,甚至手段尽出或许能抗衡一二。 但要在这种级別的战斗中,还要护住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无为道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居安思危,思虑周全。不错,你没有因为实力的增长而变得狂妄自大,这一点很难得。” “放心吧,就算你不说,为师也不会让你孤身犯险。” 说罢,无为道人对著大殿角落的阴影处,轻轻唤了一声: “素影。” 却见大殿角落的阴影处,空气中忽然泛起一丝涟漪。 隨后,一袭雪白道袍,脸上戴著无纹白面具的女子,如同一缕幽魂般悄无声息地浮现出身影。 “师尊。”素影微微欠身,声音清冷。 无为道人指了指江澈,吩咐道: “你陪江澈去一趟沧州,务必將他的家人平安护送至宗门。这一路上,若有不开眼的鼠辈敢来冒犯,就直接斩了。” “是。”素影应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隨后,无为道人看向江澈,介绍道: “江澈,还不见过你大师姐?” “她也是为师的亲传弟子,名为素影。” 江澈闻言,神色一肃,目光落在素影身上。 其实无需介绍,他对这位大师姐早已不陌生。 虽然此前从未正式说过话,但那日在灵州府城的茶楼外,她一剑斩落巨灵战神头颅的绝世风采,江澈至今歷歷在目。 而在沧州府,他也通过乌鸦的视野,亲眼目睹了她如砍瓜切菜般瞬杀那队企图偷袭苍云宗的巨灵刺客。 再加上之前执法堂刘长老曾透露过,这位师姐不仅是无为脉主的亲传,更是曾位列真传席位第三的顶尖强者,只因年龄到了上限才退居幕后。 江澈当即上前一步,对著素影郑重地行礼,语气感激道: “师弟江澈,见过大师姐!” “此前茶楼一事,多谢师姐出手相助,救命之恩,师弟没齿难忘!” 素影那双隱藏在面具后的清冷双眼,静静地看了江澈一眼。 “无需多礼。” 她的声音淡然,毫无情绪波动。 “奉师命行事罢了。” 说完这句,她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散发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江澈也不以为意,他看得出这位大师姐性子冷淡,不喜多言,而不是对他有意见。 “行,去吧,早去早回。”无为道人挥了挥手。 “弟子告退。” 江澈与素影齐齐行礼。 出了问道宫后,江澈没有耽搁,简单回赤霄峰收拾了一下行装,便来到了山门处。 素影早已等候在此。 “师姐,请。”江澈客气道。 素影微微頷首,隨后发动身法,瞬间朝著沧州府的方向极速掠去。 江澈也连忙跟上。 二人都是境界极高的修行之人,身法速度早已远超寻常交通工具。 虽然也可以乘坐坐骑,但始终感觉没有自己腿脚来得方便。 因此,两人皆默契地选择了直接施展身法赶路。 很快,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山林之间。 …… 沧州府,苍云宗。 这一日,原本寧静的宗门,突然传出一阵急促而厚重的钟声。 “咚——!咚——!咚——!” 钟声悠扬,迴荡在群山之间,足足响了九次! 九响震云钟! 这在苍云宗的歷史上,通常只有宗门面临生死存亡的大难,或者是发生了足以载入史册的天大喜事时,才会敲响。 所有正在修炼的弟子、长老纷纷愕然抬头,望向主峰齐云阁的方向,不知发生了何事。 片刻后,一道蕴含著喜悦与激动的声音,在真气的裹挟下,传遍了苍云宗的每一个角落: “苍云宗列祖列宗在上!” “我宗弟子江澈,於万象道宗力压群雄,晋升第九真传!名震大楚!” “此乃我苍云宗建宗以来,未有之大荣耀!当普天同庆!” 轰! 整个苍云宗瞬间沸腾了。 无论是內门还是外门,所有的弟子都是激动不已,高声欢呼。 真传弟子! 那可是大楚三大顶级宗门之一的真传弟子啊! 这意味著,从此以后,苍云宗在沧州府的地位將稳如泰山,再无任何势力敢轻易招惹! 烟罗院,江家居住的小院內。 徐青山满面红光地前来报喜。 “真传?那是多大的官?” 江大武搓著手,一脸茫然又兴奋地问道,“比县太爷官还大吗?” “县太爷?” 徐青山大笑一声,摆手道: “老弟,你这就太小看澈儿了!別说是县太爷,就算是咱们沧州府的总兵秦伏虎见了现在的澈儿,那也得客客气气地行礼,叫一声江真传!” “在修行界,澈儿现在的身份,比我这个做师傅的,甚至比咱们掌门都要尊贵得多!” “啊?!” 江大武和周氏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比掌门还尊贵?那得是多大的官啊! 一旁的江灵也是双眼圆睁,捂著嘴,眼中满是惊喜: “哥……哥他竟然这么厉害了?” 虽然她一直在努力修炼,试图追赶哥哥的脚步。 但直到此刻,听著徐青山的描述,她才真正意识到,哥哥已经站在了一个她难以想像的高度! “好好好!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周氏激动得直抹眼泪,拉著江大武就要去给祖宗牌位上香。 看著这一家子喜极而泣的模样,徐青山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既为徒弟感到骄傲,又为这一家人感到高兴。 与此同时,齐云阁大殿。 掌门虚舟子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大殿深处那处隱秘的暗格。 隨著一道符印打出,暗格无声滑开。 那枚古朴而神秘的“天心令”,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大道韵律。 虚舟子伸手將其取出,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上面繁复的纹路。 他的眼神极亮,似乎看到了什么希望。 “真人境十三重……力压群雄,晋升真传……” 虚舟子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激动: “这才短短几年啊……” “他不仅成长起来了,而且成长的速度,远远超出了老夫的预想!” 回想起当初,他虽然看好江澈,但也觉得江澈至少需要十年,乃至二十年,才能拥有接触此物的资格。 可现在…… 『连老牌真传都被他打败了……』 『现在的他,实力恐怕已经堪比半步全真,甚至更强了吧?” 虚舟子紧紧握住天心令,眼中闪烁著希冀的光芒。 『够了……』 『这个实力,已经足够了!』 『若是连这等惊才绝艷,气运深厚之人都无法解开这天心令背后的秘密,那这世间,恐怕便再无人能解开了!』 这枚天心令乃是虚舟子年轻时偶然所得,哪怕钻研了一辈子,却也只参透了些许皮毛。 他深知其中定然藏著惊天隱秘,奈何始终无缘窥见真相。 这已然成了困扰他一生的执念。 他深吸一口气,终於做出了决定。 『此物……也该交到真正有缘之人的手中了。』 『江澈……』 『这天心令背后的秘密,或许……终將在你手中重见天日!』 …… 第290章 天心之令,起源之匙!世界真相,泰坦神族! 官道上,两道快若残影的身影,正一前一后急速赶路。 正是江澈与素影。 一路上,两人几乎零交流。 素影整个人便如同一块冰雕,无时无刻不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江澈倒也习惯了她这性子,反而觉得不说话也挺好,二人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一路行来,竟是出奇的风平浪静。 原本预想中可能会遭遇的大炎国截杀,一次都没有发生! 『或许是没发现我们?』 『又或者是……发现了,但察觉到了大师姐的气息,嚇得根本不敢露头?』 江澈看了一眼前方气息冰冷的素影,觉得很有可能。 对於这位斩巨灵战神如切菜的主来说,一般刺客还真会被震慑住。 途经一处州府交界之地时,二人在路边的一处茶摊停下歇息。 除了稍作修整外,这茶摊也是江湖消息匯聚之地,正好顺便探听一下最近的风声。 “听说了吗?隔壁云州的铁拳门,被人灭门了!” 邻桌,几个江湖客打扮的汉子正在交谈。 “听说了!简直太惨了!” 另一人摇头道: “那是鸡犬不留啊!听说动手的是一群身高三米的怪物,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那铁拳门的门主好歹也是真人境的高手,结果被那怪物一掌就把脑袋给拍碎了!” “最过分的是……那帮畜生连妇孺都不放过!” 一名汉子压低声音道: “我听说啊,那帮怪物连还在襁褓里的婴儿都给踩死了……” “这哪里是人干的事?这分明就是恶鬼!” 一边的江澈听闻后微微皱眉。 『是那些巨灵武者……』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 若是针对武者或是军队的杀戮,江澈虽然立场不同,但也还能理解这是战爭的残酷。 但对毫无还手之力的妇孺和婴儿下手…… 这就已经突破了人性的底线! 江澈心中顿时杀意翻涌,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將家人接走的决心。 这种乱世,留在外面,隨时都可能遭遇这种灭顶之灾! 素影淡淡地看了一眼江澈,虽然没说话,但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喝完茶后,二人继续赶路。 半日后,终於抵达了苍云山。 在见识过万象道宗的巍峨群峰后,如今的苍云山在江澈眼中,似乎显得有些矮小了。 但他心中,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我就不进去了。” 素影忽然停下脚步,声音清冷道: “我就在此处守著。你处理好家事,带人出来后,我们再匯合。” 她性格孤僻,不喜这种俗世的寒暄与应酬。 “好,那便劳烦师姐了。” 江澈点了点头,对著素影拱手一礼。 虽然素影没说,但他知道,素影守在这里,其实也是在警戒周围,防止有埋伏。 隨后,江澈整理了一下衣衫,踏上了通往苍云宗山门的石阶。 山门前。 两名身著苍云宗服饰的年轻弟子手持长剑,神情肃穆地守卫著。 见江澈径直走来,其中一名面孔稚嫩的新弟子立刻上前一步,横剑拦阻,厉声喝道: “站住!” “此乃苍云宗山门重地,来者何人?可有拜帖?” 江澈停下脚步,看著这个面孔稚嫩的师弟,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我是……” 话未出口,另一名年纪稍长,颇有资歷的守门弟子看清了江澈的面容,身躯猛地一颤。 “江……江首席?!” “不!是江真传!” 老弟子面容激动得通红: “江师兄,我也是云海院的!当年您去参加天策卫选拔前,我才刚入门,曾远远见过您一面!” 听了老弟子的话,那名新弟子彻底愣住了。 江师兄?哪个江师兄? 难道是…… 那个传说中拜入万象道宗,还一举夺得真传席位的江澈师兄?! 迎著两人震惊的目光,江澈含笑点头:“是我。” “真的是江师兄!” 老弟子语无伦次地激动道:“您怎么回来了?也没提前通知一声,掌门和师傅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说著,他猛然反应过来,连忙拉著新弟子就要郑重行大礼参拜。 江澈笑著隨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劲力托住了二人: “不必多礼,我此番只是回来接家人的。” “我自己进去便是,你们继续值守吧,辛苦了。” 话音落下,江澈对著两人微微頷首,隨即迈步跨过山门,向宗內走去。 直到江澈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 那个新弟子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道: “师兄……刚才那个……就是传说中的江澈师兄?那个一人打穿了天策卫选拔的猛人?” 老弟子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地说道: “废话!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望著江澈消失的方向,感嘆道: “那气度,那风采……嘖嘖,真不愧是顶级大宗的真传弟子!咱们苍云宗,这次是出真龙了!” …… 烟罗院。 药园之中,江大武和周氏正弯著腰,细心地打理著一株株灵草。 虽然二老不懂修炼,但在叶怜真的指点下,侍弄这些花草倒也得心应手,日子过得颇为充实。 忽地,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打破了寧静。 二老下意识直起腰身回望,只见药园入口处,一道修长挺拔的青衫身影静静佇立,正含笑看著他们。 “那是……” 周氏揉了揉昏花的老眼,手中的药锄“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澈儿?!” “爹,娘,我回来了。” 江澈快步迎上,一向波澜不惊的脸庞,此刻也难掩激动。 周氏一把拉住儿子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生怕他在外面受了苦,眼中泪光闪烁。 寒暄过后,江澈看著父母染上霜雪的两鬢和眼角深刻的皱纹,心头不禁一酸。 虽然这几年生活安稳,但岁月不饶人,凡人的衰老是无法避免的。 “爹,娘,这是孩儿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江澈从隨身包裹中取出两瓶散发著清香的丹药递了过去: “这是益气养顏丹,药性温和,凡人亦可服用。不仅能延年益寿,更能焕发活力。” “好好好,澈儿给的,那肯定是好东西。” 二老也不推辞,他们知道儿子如今出息了,这点东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当即便服了下去。 丹药入腹,立竿见影。 只见二老原本略显灰败的脸色瞬间红润,佝僂的腰背挺直了不少,就连满头白髮竟也隱隱转黑。 “神了!真是神了!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江大武惊喜地活动著手脚。 江澈又探查了一番母亲的身体,发现昔日的病根早已痊癒,甚至因为常年居住在灵气充裕之地,体质比一般人还要好。 “这多亏了叶院长。”周氏感嘆道,“若是没有她悉心调理,娘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不行了。” “孩儿记下了。”江澈郑重点头,这份恩情,他自会铭记於心。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屋內快步走出。 “哥!” 女子身著淡绿长裙,容貌秀丽,眉宇间英气勃勃。 正是妹妹江灵。 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江澈不禁有些恍惚。 细算起来,当初父母失踪,他拜入白云武馆时,妹妹才十三岁。 而如今一晃眼,自己已经二十八,这么算来,她竟然也二十五岁了。 “灵儿。”江澈笑著唤道。 “哥,你终於回来了!”江灵眼眶微红。 这几年她未曾嫁人,一边隨叶怜真学医,一边跟著徐青山练武,其余时间便全身心陪在父母身边,替哥哥尽孝。 看著一双儿女都在眼前,周氏心中欢喜,却又忍不住念叨起心事: “澈儿啊,你如今是有出息了。但是……这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成个家啊?”说著又看向女儿,“还有灵儿,都二十五了!再不嫁人,都成老姑娘了!” 江澈闻言,心中无奈苦笑。 果然,无论修炼到了什么境界,身份何等尊贵,回家都躲不过这一遭。 “娘,孩儿如今正处於修行的关键期,一心向道,確实没有时间考虑这些。”江澈只能搬出这套说辞。 “修行修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周氏嘆了口气,“你也就罢了,灵儿这丫头死活不肯嫁,只说没遇到合適的。你这个做哥哥的,在万象道宗认识的人多,听说那边都是些青年才俊,你可得为你妹妹好好物色物色!” 江澈看了一眼脸色羞红的江灵,心中一动,笑道: “行!娘您放心。” “等咱们去了万象道宗,我一定为灵儿找一个品行兼优的如意郎君!” “哥!你说什么呢!”江灵羞得直跺脚,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去万象道宗?” 江大武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惊讶道,“澈儿,你是说……我们要搬家?” “是啊。” 江澈点了点头,眼中带著笑意: “孩儿如今已是真传弟子,拥有一座独立的灵峰道场。那里地方宽敞,灵气也足,正好接你们过去享福。以后咱们一家人,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好!好啊!” 二老闻言,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能一家团聚,便是他们此生最大的心愿。 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徐青山也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隨行的还有叶怜真,以及一个略显拘谨的年轻女子。 正是唐巧巧。 “师傅!叶院长!” 江澈见状,连忙迎了上去,行礼道:“弟子本打算看过父母后便去拜见,怎劳二位长辈亲自过来。” “无妨无妨!” 徐青山红光满面,大笑道:“我们离得近,听说你回来了,哪里还坐得住?” 眾人一番寒暄,气氛热烈。 人群后方,唐巧巧看著那个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不禁回想当初的点点滴滴。 一开始她甚至还有些瞧不上江澈。 可如今…… 江澈已经耀眼到让她有些不敢直视了! “唐师妹。” 江澈注意到了她,微笑著点了点头,简单打了个招呼。 “江……江师兄。”唐巧巧连忙回礼。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但江澈却又转过头和其他人聊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便静静地在一旁看著。 寒暄过后,江澈告罪一声,接著前往主峰齐云阁,去拜见掌门虚舟子。 大殿內,虚舟子见到江澈,也是喜出望外,拉著他聊了许多万象道宗的见闻。 聊至最后,虚舟子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屏退左右,看著江澈,沉声道: “江澈。” “弟子在。” “你能有今日的成就,老夫很欣慰。但我不会仗著你是苍云宗出身,就让你无论如何都要反哺宗门。” 虚舟子语气坦荡: “苍云宗在这沧州一亩三分地上,靠著你如今的名声,已经能过得很好了。我也不需要你额外分心扶持。” “我只有一个请求。” 虚舟子目光灼灼: “若是哪一天,苍云宗遭遇了灭顶之灾,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希望你能看在香火情分上,出手一次!” 江澈闻言,神色一肃,郑重道: “掌门言重了!” “弟子出身苍云宗,那便一辈子是苍云宗的人。这里是我的根。” “別说是灭宗之祸,只要我江澈还活著一日,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动苍云宗分毫!” “好!” 虚舟子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重重点头:“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他转身走到暗格前,取出了那枚古朴神秘的令牌—— 天心令。 “这枚令牌,是我年轻时机缘巧合所得,名为天心令。” 虚舟子抚摸著令牌,语气沧桑: “只可惜,老夫悟性愚钝,参悟了一辈子,也只参透了些许皮毛,只悟到了一些炼体之术。” “如今,我年岁已高,大限將至,这东西留在我手里也是蒙尘。” “我思来想去,如今也只有你,有资格,有能力接手它了。” “本来还想让青山给你捎过去呢,既然你来了,也就省得他跑一趟,正好给你。” 说著,他將天心令递到了江澈面前。 江澈心中一凛,双手接过。 令牌入手的瞬间,一股若有若无的玄奥道韵传来,让他体內的万象真气都微微一颤。 『果然不凡!』 “你拿回去参悟吧。” 虚舟子看著江澈,眼中带著期许: “若是有一天,你真的解开了里面的谜团,记得传信告知老夫一声。也算是为老夫解开这困扰了一辈子的心结。” 江澈看著手中的天心令,心中微动。 他拥有【真·九黎兵主】的兵解能力,其实只要他想,现在就可以直接鑑定出这令牌的底细。 於是,他试探著说道: “掌门,其实弟子略通一些特殊的探查之术,或许……现在就能为您解惑?” 虚舟子闻言,却是哑然失笑,摆了摆手: “罢了,不用。” “此物玄奥异常,老夫穷极一生都未看透,又岂是片刻功夫能解开的?” 他看著江澈,温和道: “而且,老夫都等了一辈子,也不急於这一时。待你日后到了万象道宗安顿下来,空閒时,再慢慢参悟也不迟。” 见虚舟子这么说,江澈也不好强行解释自己有“外掛”,只好点了点头: “是,弟子遵命。” 拜別掌门后,江澈没有再过多耽搁。 毕竟素影还在山门外等著。 回到烟罗院,江澈悄然留下了两盒顶级丹药,分別赠予叶怜真与徐青山。 他深知二老性情,若是当面相赠,定会被拒。 做完这一切,他接上父母和妹妹,一行人准备离开。 临行前,江澈看著前来相送的师傅徐青山,心中一动,问道: “师傅,您要不要也隨我去万象道宗?那里灵气充裕,对您养老也有好处。” 徐青山闻言,笑著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熟悉的草木: “我就不去啦。” “我这把老骨头,在苍云宗待了一辈子,根都在这儿。去了那种大地方,反而不自在。” “我在这里挺好的,看著宗门越来越好,我也就知足了。你安心去吧,不用掛念为师。” 江澈看著师傅那豁达的笑容,心中虽然不舍,但也明白这是老一辈人的坚持。 江澈看著师傅那豁达的笑容,心中虽然不舍,但也明白这是老一辈人的坚持。 “那师傅保重!” 江澈跪地,再次给师傅磕了个头。 隨后,江澈带著父母和妹妹,在一眾苍云宗弟子敬畏和崇拜的目光中,走出了山门。 山门外,密林旁。 一身雪白的素影正静静佇立。 “师姐。”江澈上前招呼。 素影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江澈身后的三人。 “爹,娘,灵儿,这位是我万象道宗的大师姐,素影师姐。此行多亏了她一路护送。”江澈介绍道。 江大武和周氏连忙就要行礼,却被素影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不必多礼。” 素影声音虽冷,却难得地带了一丝客气。 由於父母只是普通人,妹妹江灵功夫也很一般,自然是无法像江澈和素影那般用身法赶路。 再加上眾人还有不少行李。 於是,眾人便坐上了苍云宗准备好的马车,朝著万象道宗的方向缓缓驶去。 路途遥远,眾人白天赶路,晚上要么投宿沿途城镇的客栈,如果是野外,则就地结营。 让江澈稍感意外的是,这一路走来竟是出奇的风平浪静,並没有遇到那些大炎国的刺客。 也不知是没发现他们的踪跡,还是忌惮著大师姐素影。 入夜。 车队在一处靠近溪流的空地上停歇。 篝火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 父母和妹妹已经在宽敞的马车內睡下。 素影则一如既往地不见踪影。 但江澈知道,她一定就在附近某棵树梢或是阴影中,默默地警戒著。 江澈独自坐在篝火旁,手中把玩著天心令。 『这东西……』 江澈眉头微蹙,手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令牌上那繁复晦涩的纹路。 这几天赶路閒暇时,他一直在琢磨这玩意儿。 起初,他只当这是一个普通的异宝,並未抱有太高的期待。 毕竟,虽然他很敬重掌门虚舟子。 但如今看来,对方境界不高,尤其这还是他年轻时所得,彼时恐怕连真人境都没有。 很难说能得到什么特別厉害的宝物。 可隨著贴身携带的时间变长,江澈逐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令牌给了他一种…… 极其诡异的熟悉感! 每当他运转真气,或是心神沉浸之时,这块令牌深处便会传来一阵异样的气息。 那种气息,竟然和他体內那颗黑渊之心,有著某种惊人的相似! 『同源?不,不对……』 江澈心中暗自分辨。 『黑渊之心给我的感觉,是极致的黑暗,暴虐,与混乱。』 『但这块天心令,虽然气息相似,却透著一股浩大,古老,甚至神圣的威严感。』 『就像是……』 『一个是墮落的魔,一个是未墮落前的神?』 江澈心中忽然生出了这样一种念头。 这也让他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 他看了一眼四周,確信无人窥探后,心神沉入识海。 『【真·九黎兵主】,启动!』 江澈先是取出了神魂槽位中的那柄星陨剑,隨后便对天心令进行兵解。 嗡! 隨著天心令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眉心,一股宏大而古老的信息流瞬间冲刷过江澈的识海。 下一刻,一行行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文字,在他眼前浮现。 而看到这些文字的瞬间,江澈的瞳孔骤然收缩! 【兵解成功!】 【物品名称:起源之匙·残缺(1\/4)】 【品阶:???(超出当前位面评级上限)】 【说明:开启传说中“起源之塔”的核心钥匙之一。其材质乃是位於真实界深处中高度凝练的“法则结晶”。因曾长期被“泰坦神族”持有並管理,故而沾染了浓郁的泰坦神力气息。】 【激活兵魂绝技: 泰坦之力(主动技能): 消耗大量真元,引动令牌內的神力加持。 效果:身躯巨大化,肉身力量、防御力、恢復力获得全面提升! 真灵之体(被动技能): 大幅度增加感应“真实界”波动的能力。突破全真境之后,可借用到比同阶修士更本质的法则之力。】 “嘶——” 看完这些信息,江澈倒吸一口凉气。 …… 第291章 归途风波,古庙惊魂!身份曝光,巨灵截杀! 江澈呆呆地看著面板,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连繫统都无法给出具体的评级,这东西的层次到底有多高?!』 虽然不知道那所谓的“起源之塔”究竟是何物。 但凭藉它的描述画风,以及这把钥匙碎片三个问號的等级评价。 江澈能够断定,这绝对是个不得了的地方! 说不定,里面藏著什么惊天隱秘,或者是无上宝藏!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真正的衝击,来自於那一行关於“泰坦神族”的描述。 江澈下意识地抚摸著胸口,感受著那颗黑渊之心。 『为什么这天心令上散发的泰坦气息,与黑渊之心似乎是一体同源,但却又呈现出截然相反的特质?』 一个大胆的猜想,忽然在他脑海中浮现: 『难道说……所谓的黑渊之主,其实就是墮落后的泰坦神族?』 『就像是神明坠入了魔道,化作了毁灭世界的魔神?』 『又或者……』 『它们本就是诞生於同一源头的双生子,是光与暗的对立,是註定要不死不休的死敌?』 江澈莫名想到了前世看过的一些小说中,就有这一类的设定。 不过,具体是怎样的,江澈还不能確定。 但无论如何,这黑渊之主,与这个所谓的“泰坦神族”,绝对存在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隨后,江澈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个兵魂绝技【泰坦之力】的描述上。 『身躯巨大化……』 他忽然想起之前掌门所说的,自己从这天心令上参悟到了一门炼体之术。 『难道……掌门参悟的,也是一种身体巨大化的战斗方式?』 江澈当时没有细问。 但如今看来,如果真是从这泰坦神族的气息中,领悟到了什么炼体之术的话。 那必然就是身体巨大化的方向了! 『那么……大炎国呢?』 江澈目光一凝。 大炎国的立国之本,便是那诡异而强大的“巨灵魔武体系”。 那种让普通人变成巨人的手段,与他变身黑甲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么说来,这个巨灵魔武的源头,恐怕不是黑渊之主,就是泰坦神族了!』 『如果是泰坦神族的话……』 江澈心中一动。 『说不定,大炎国也掌握著一块起源之匙的残片!』 『他们正是依靠对那块残片的研究,才开发出了巨灵魔武!』 不过,江澈也不能確定巨灵魔武究竟是什么来源。 他决定下次再遇到巨灵武者,先不急著杀了,而是抓住拷打一番,问问情况再说。 或者,探查一下,对方体內有没有类似黑渊之心的古怪结构。 此外,对於新激活的【泰坦之力】,他也决定回去后找机会测试一番。 看看究竟和他的黑甲形態,有什么区別? 忽然,江澈想起了玄阳真人预言的“黑魔灾”。 再结合天心令给出的线索…… 『难道,这一切……都是有联繫的?』 『或许……』 『就是黑渊之主一方的势力,为了寻找这些钥匙,或者是为了摧毁那座起源之塔,而发动的跨界战爭?』 『而我们这个世界,不过是这场浩大战爭中的一个小小战场,甚至是……』 『一个藏匿钥匙的小世界?』 一阵夜风吹过,江澈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忽然感觉,自己仿佛无意间揭开了这个世界最深沉,也最恐怖的一角面纱。 那种直面世界真相的震撼感,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呼……” 良久。 江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算了,不去想了。』 『现在的一切,都只是猜测。也许,事情跟我想的,是完全相反的也说不定!』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要变强!』 他看了一眼马车,感受著车厢內家人平稳的呼吸声。 『只要拥有足够强的力量……』 『我才能更好的活下去,才能保护好爸妈和灵儿他们!』 『至於这个起源之钥……』 江澈思索片刻,决定还是將它留在神魂槽位中。 一方面,这东西足够重要,放身上不保险。 而藏在神魂槽位中,那除非他死了,不然就根本不可能丟失! 此外,被动技能【真灵之体】,也可以让他更容易沟通真实界。 如今他正要突破全真境,这无疑可以提供强大助力! 想通这一切,江澈心中一定,隨即闭上眼睛,开始打坐调息。 次日清晨,眾人收拾行装,继续赶路。 一路疾行,不知不觉间,眾人终於即將来到灵州地界。 眼见天色渐晚,眾人寻了一处破败古庙,暂作歇脚之地。 庙內,篝火跳动,驱散了些许寒意。 江澈一家围坐在火堆旁,手中拿著乾粮和水袋,正在进食。 虽然食物简单,但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倒也显得温馨。 “澈儿啊。” 周氏看了一眼庙门外漆黑的夜色,有些担忧地问道: “那位……素影姑娘,她不进来吃点东西吗?这一路上也没见她怎么进食,別饿坏了身子。” 在二老眼中,素影虽然整天戴著面具,有些古怪,性子也冷了点。 但毕竟一路护送,又是儿子的师姐,总不好怠慢了。 江澈咽下口中的乾粮,无奈地笑了笑: “娘,您就別操心了。到了师姐那个境界,早已辟穀,十天半月不吃不喝也无妨。而且她喜静,不太习惯与人同席,咱们若是硬拉她进来,反而让她不自在。” “那怎么行?” 一旁的江灵放下手中的饼子,拿起一份乾净的乾粮和水,站起身道: “人家保护咱们,咱们不能不懂礼数。我去给师姐送去,不打扰她就是了。” 说完,江灵便拿著东西快步走出了庙门。 庙外,一棵枯树的枝干上。 素影正靠坐在树上,无声无息,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师姐……” 江灵走到树下,鼓起勇气,举起手中的食物,笑著说道:“吃点东西吧。” 素影微微低头,透过面具看著下方的女子。 沉默了片刻。 唰。 一道柔和的劲风卷过,江灵手中的乾粮凭空消失,出现在了素影手中。 “谢谢。” 清冷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江灵鬆了口气,开心地跑回了庙里。 约莫过了一刻钟,眾人刚吃完东西准备休息时。 “沙沙沙……” 忽然,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庙门口来了三道风尘僕僕的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和蔼,背有些佝僂的老者。 在他身后还有两人。 其中一人是个身材魁梧,背负长刀的年轻武者。 另一人则是一名披著斗篷的年轻女子。 那老者先是警惕地往庙里看了一眼,见只有江澈这一家老小,且大多看起来气息平平,眼中的戒备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咳咳。” 老者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脸上堆起谦卑的笑容: “几位有礼了。天色已晚,不知诸位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也在这庙中歇息一晚?我们只占个角落,绝不打扰各位。” 江澈目光在那三人身上一扫而过。 在他那恐怖的洞察力下,这三人的底细瞬间无所遁形。 那老者虽是锻骨境,但气血有些衰败,不復巔峰。 那个背刀的年轻武者倒是强些,太阳穴鼓起,气息沉稳,乃是练脏境的好手。 至於那位年轻女子,则是毫无武功底子的普通人。 这样的组合,放在世俗江湖中或许算得上一方豪强。 但在如今的江澈眼中,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別。 “请便。” 江澈淡淡地点了点头,並未多说什么。 “多谢,多谢!” 老者连忙道谢,隨后护著那年轻女子和武者,走到了破庙的另一侧角落。 两拨人涇渭分明,互不干扰。 角落里。 那年轻女子摘下斗篷,露出一张虽有几分姿色,却满是疲惫与惊惶的脸庞。 她偷偷看了一眼江澈这边,压低声音问道: “忠伯,那一家人……有问题吗?” 被称作忠伯的老者摇了摇头,低声道: “小姐放心。老奴观察过了,那对老夫妇就是普通人,而那年轻男子也没有练武的跡象,看起来像是个书生。倒是那个姑娘……应该练过几年功夫,不过境界不高,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由於江澈完全隱蔽了气息,因此老者没能看出他的底细。 而庙外的素影境界太高,而且有意隱匿,他们压根就没发现她的存在。 “那就好……” 年轻女子鬆了口气,但隨即想到什么,眼中又浮现出一抹忧色: “忠伯,他们……真的不会追上来吗?” “小姐莫怕。” 忠伯安慰道:“我们这一路专门挑偏僻小道走,还抹除了来时的痕跡,他们一时半会儿查不到这儿的。” 说著,他看向旁边正在擦拭长刀的年轻武者,语气中多了几分底气: “况且,有罗烈在呢。” “罗烈可是练脏境的高手!若是放在军中,那也是百夫长级別的人物!就算那些贼人真的追上来了,也绝不是罗烈的对手!” 那名叫罗烈的年轻武者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拍了拍胸膛道: “小姐儘管放心!只要有我罗烈一口气在,就绝不让任何人伤你一根汗毛!” “那些人若敢追来,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他在世俗中也是罕逢敌手,自然有著几分傲气。 听闻二人所言,年轻女子心中稍安,感激道: “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了。” 说著,她眼眶一红,恨恨道: “想不到,那赵天霸平日里和我爹称兄道弟,结果为了那件宝物,竟然勾结外人,灭我满门!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忠伯嘆了口气,眼中也满是悲愤: “財帛动人心啊……小姐,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別难过了。只要那宝物还在我们手里,咱们就有翻身的希望!” “等到了灵州府,我们就去投奔鹤拳门!他们的门主当年欠过老爷一个天大的人情,一定会庇护我们的!到时候请他出山,定能为老爷报仇雪恨!” “嗯!去灵州!”女子重重点头。 另一边,江澈虽未刻意偷听,但由於境界太高,耳力过人,三人的这番对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却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是身怀重宝,遭熟人背叛,导致灭门逃亡……』 江澈心中暗道。 这种事情在江湖上太常见了。 不过,他並没有插手的打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 他现在带著家人,不想节外生枝。 只要对方不惹到自己头上,他也懒得管这些閒事。 庙內再次恢復了平静,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然而。 这份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破庙外传来。 “在这里!看到火光了!”有人吼道。 庙內的三人脸色瞬间大变! “不好!追上来了?!” 那年轻女子嚇得脸色惨白。 忠伯也是一脸惊恐地看向门口。 唯有那个叫罗烈的武者依旧保持冷静: “別慌,有我在!” 话音未落。 七八个手持长刀的彪形大汉猛然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满脸络腮鬍,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贯穿至下巴。 正是那赵天霸!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角落里的年轻女子,放声狂笑: “哈哈哈!林薇,我们又见面了!” 年轻女子,也就是林薇,看著这张曾经熟悉,如今却如同恶鬼般的面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赵天霸!你这个畜生!我爹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他!”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赵天霸不屑地冷笑一声,“要怪,就怪你爹太蠢!不知道手握重宝却没有能力守护,只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个道理!” 『奇怪……』 罗烈握紧长刀,心中充满了不解: 『我明明选了一条最偏僻的路,而且沿途抹除了所有痕跡,他们是怎么追上来的?』 只是,眼下他没时间细想了。 却见他上前一步,將林薇护至身后,大喝道: “小姐別怕!有我在!” 然而。 就在罗烈全神贯注盯著赵天霸的时候。 “呼!” 一阵恶风陡然从他背后袭来! 只见一直缩在罗烈身后的忠伯,那张原本慈祥和蔼的老脸上,此刻竟布满了狰狞与阴狠! 他运足了十成掌力,狠狠地拍向罗烈的后心! “噗!” 罗烈根本没有防备身后,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掌,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向前踉蹌了几步。 但他毕竟是练脏境高手,反应极快,在受伤的瞬间,一脚踹出,將偷袭的忠伯直接踢飞了出去! “啊!” 忠伯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经彻底震惊了所有人! “忠伯?!你……” 林薇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老者,大脑一片空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看著她长大的忠伯啊! 是她最信任的人啊! “哈哈哈!干得好!” 赵天霸大笑一声,看著爬到自己脚边的忠伯,讚赏道: “老东西,多亏了你这一路上留下的暗记,我们才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放心,事成之后,答应你的那份,少不了你的!” 忠伯忍著剧痛,一脸諂媚地笑道: “谢赵爷!谢赵爷!” “为什么……”林薇泪流满面,颤声道,“忠伯,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我……” 忠伯不敢看林薇的眼睛,只是咬牙道: “小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赵爷给的太多了,老奴……也想过几天富贵日子!” “无耻老贼!” 罗烈捂著胸口,眼中喷火,强撑著没有倒下。 他虽受了重伤,但手中的刀依然稳稳地指著前方: “想要动小姐,就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赵天霸看著罗烈,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之意: “小子,我看你也是个人才。这林家已经完了,不如跟我做事吧,保你吃香喝辣!” “呸!” 罗烈一口血沫吐在地上,冷声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虽是一介武夫,但也知道什么叫信义!跟你这种卖友求荣的畜生为伍,我嫌脏!”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天霸脸色一沉,杀机毕露: “兄弟们,上!把这小子给我剁了!” “是!” 一群彪形大汉提刀就要衝杀。 就在这时,一名小弟忽然指著破庙的另一侧,迟疑道: “老大,那边那几个呢?” 赵天霸转头看去,发现了角落里的江澈一家人。 “这几个?” 赵天霸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当然是一起杀了!” “虽然是路人,但既然撞见了我们行事,那就只能算他们倒霉!” “斩草除根,不能留活口!” “好嘞!” 那小弟狞笑一声,提著刀,一步步朝著江澈一家逼了过去。 面对那提刀逼近的凶徒,江大武和周氏虽然有些紧张,但却並不害怕。 他们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没见过世面的木匠了,知晓了自家儿子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心中自有一股底气。 江澈缓缓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帮杂碎,连路人都要灭口,简直丧心病狂。』 『而且,那个叫罗烈的,倒是一条铁骨錚錚的好汉,若是就这么死了,未免可惜。』 他看著那狞笑逼近的嘍囉,指尖一缕真气悄然凝聚。 这帮只有练脏、锻骨境的匪类,在他眼中只能算螻蚁,弹指可灭。 然而。 就在江澈准备动手的瞬间。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鼓掌声,忽然从破庙外传来。 紧接著,一道阴惻惻的声音隨之响起: “嘖嘖嘖,真是好一出江湖仇杀的大戏啊。” “只是没想到,名震大楚,风头正盛的万象道宗新晋第九真传,竟然会在这种荒郊野岭的破庙里看戏?” 此言一出,庙內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是齐齐一愣。 万象道宗?第九真传? 那是何等通天的大人物?! 是谁? 赵天霸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不可置信地落在了火堆旁那个刚刚站起身的青衫青年身上。 罗烈、林薇,甚至是那个叛徒忠伯,也全都愕然地看向江澈。 是他? 这个看起来毫无內力波动,就像个普通书生的年轻人,就是万象道宗的真传?! 这怎么可能?! 江澈眉头微皱,目光看向庙门之外。 『这股气息……』 只见庙门口,缓步走来两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身影。 他们看起来平平无奇,皮肤黝黑粗糙,裤脚上还沾著泥点,活脱脱就是两个深夜赶路的山野农夫。 但与此同时,他的【真·万象真瞳】自动运转,发来剧烈警报! 这种警报级別…… 江澈的瞳孔瞬间收缩。 “什么人?!” 赵天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心中烦躁,尤其是对方那种无视他的態度,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他挥舞著大刀,厉声喝道: “哪来的疯狗在胡说八道!什么真传假传的!老六,去,把这两个装神弄鬼的傢伙给我宰了!” 那名原本走向江澈的小弟闻言,立刻调转方向,狞笑著走向门口那两个“农夫”: “敢坏赵爷的好事,算你们倒霉!下辈子招子放亮……” “点”字还没出口。 那小弟刚踏出庙门半步。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骤然炸开! 却见那名小弟如炮弹般倒飞回来! “轰!” 他重重地砸在神像底座上,整座破庙都隨之剧烈一震,灰尘簌簌落下。 眾人定睛看去。 只见那小弟七窍流血,胸膛完全塌陷下去,四肢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看起来全身骨骼尽碎,成了一滩烂泥,死得不能再透了! “嘶——” 赵天霸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击?! 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聒噪的螻蚁。” 门口,其中一名“农夫”摘下斗笠,隨手扔在地上,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僵硬脸庞。 他那死鱼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澈,咧嘴笑道: “没想到,刚来大楚,就撞见了名单上这么靠前的种子,运气真不错!” 江澈面色凝重,一把將父母和妹妹护在身后。 “大炎国的?” “嘿嘿,算你聪明。” 另一名“农夫”也怪笑一声,隨手扯去了身上的蓑衣。 “老大,別跟他废话了,咱们上!” 下一刻。 “吼!!!” 两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在破庙门口轰然炸响! “噼里啪啦——” 一阵骨骼爆鸣声隨之响起。 在那赵天霸等人惊恐的目光中,这两个原本看似普通的“农夫”,身躯竟开始疯狂膨胀、拔高! 肌肉虬结,撑裂衣衫! 灰褐色的角质层迅速覆盖全身! 两米……三米…… 眨眼之间,一尊三米五,一尊四米高的恐怖巨人,赫然矗立在眾人面前! …… …… 第292章 泰坦之力,黑金魔神!两百倍拳,锤爆战神! 轰! 隨著两人变身完成。 两股浩瀚如海,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席捲了整座破庙! 江澈面色凝重。 这两个巨灵武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天地灵气產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这绝非真人境所能拥有的力量! 这分明是两尊货真价实,正处於全盛状態的全真境巨灵战神! “这……这是什么怪物?!” 赵天霸靠得最近,被威压直接衝击,瞬间全身发软,手中的大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隨之瘫倒在地上,屎尿齐流。 一旁的忠伯则嚇得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较远处的罗烈和林薇,则紧紧贴著墙角,面如死灰。 绝望,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江大武夫妇与江灵虽然也颇为紧张,但由於江澈悄然发动了气势,抵消了对方的威压,因此並未受到影响。 江澈眉头紧锁,【真·万象真瞳】疯狂运转,对门口的两尊巨人进行分析。 左侧那个稍矮一些的,虽然气息狂暴,但在江澈的感知中,其能量波动並未超出他太多,大约对应大楚武道的全真境第一境,凝元境。 『这个……虽然强,但我手段尽出的话,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但当他的目光移向右侧那尊更为高大的巨人时,却是心中一凛。 那尊巨人周身的空气都在扭曲,仿佛连空间都无法承载他的肉身。 那股气息之深沉、浩瀚,让江澈甚至生不出任何正面抗衡的念头! 『太强了……』 『这绝对不是全真境初期!』 『起码是全真境第二境,甚至……第三境的顶级强者!』 就在此时。 忽然,一道身影瞬间出现,拦在了两个巨人面前。 此人白衣胜雪,面具覆面。 正是素影。 她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寒意,瞬间锁定了那两尊巨人。 两名巨灵战神见到来人,神色终於变了。 他们虽然不认识素影,但同为强者的直觉告诉他们,眼前这个女人,极度危险! “有点意思。” 那名实力更强的巨灵战神瓮声开口,声音如滚雷炸响: “老二,这个女人交给我。” 他抬起粗壮的手臂,指向江澈: “你去杀了那个小子,速战速决!” “吼!” 被称为老二的较矮巨人咆哮一声,正要衝进庙中。 “找死!” 素影眼中寒芒一闪。 她身形闪动,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直取那较矮巨人的脖颈要害! 这一剑,快若惊鸿,蕴含著必杀的法则之力! 然而。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只见那名高个巨灵战神,竟然后发先至,瞬间横移到了同伴身前。 他並未用兵器,而是直接用覆盖著厚重角质层的小臂,硬生生挡下了素影这必杀一剑! 巨大的反震力爆发。 素影身形一晃,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飞出数十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中,也终於露出了一丝凝重。 『此人肉身之强,简直匪夷所思!』 『这就是高阶巨灵战神吗?』 那高个巨灵战神甩了甩手臂,却见上面只留下了一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他狞笑一声,不再废话,朝著素影扑杀而去! 两大顶级强者瞬间战作一团,恐怖的气浪將周围的树木尽数摧毁! 而另一边。 那名较矮巨人,则狞笑著看向江澈。 “师姐!” 江澈看了一眼被强敌缠住的素影,当机立断,大声喝道: “你专心对付那个大块头!不用管我!” “这个小的,我能应付!” 素影闻言,心中虽有担忧,但那高个巨灵战神攻势如潮,她根本无法分身,只能选择相信江澈,全力迎战强敌。 江澈收回目光,看著逼近的巨人,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不能在这里打!』 『这里不仅施展不开手脚,还可能不小心波及到爹娘和灵儿!』 『必须引开他!』 『而且……我也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才能动用我的那些底牌!』 江澈瞬间有了决策。 隨后,他身形一动,但却並不是朝著庙外衝去,而是…… 径直衝向了赵天霸等人! “你……” 赵天霸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一只手掌在他眼前极速放大。 “噗!” 江澈面无表情,一掌拍在赵天霸的天灵盖上,真元吞吐,瞬间震碎了他的大脑。 紧接著,身形连闪。 “咔嚓!” 那个背叛主家的忠伯,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江澈隨手扭断了脖子。 至於剩下的几个嘍囉,更是在呼吸间便被江澈尽数点杀! 出手之狠辣,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这……” 罗烈和林薇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还没等他们发出声音,江澈的身影便又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隨后指尖连点。 “啪!啪!” 两道真气精准地封住了两人穴道。 罗烈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和的书生,动起手来竟然如此雷厉风行,且狠辣果决! 这就是万象道宗的第九真传?! 江澈也是无奈之举。 父母和妹妹还在庙里,赵天霸这伙人是亡命徒,留著是个祸害。 而罗烈和林薇虽然是受害者,但毕竟是外人,江澈也不放心让他们和父母待在一起。 封住穴道,让他们无法动弹,是最好的选择。 做完这一切,前后不过一息时间。 此时,那名巨人已然冲入庙內,挥起巨拳便砸向江澈。 江澈全力施展身法,藉助庙內狭小的空间,配合【真·无影遁流】的加持,身形如泥鰍般滑溜,瞬间便钻到了门外。 隨后,他回头衝著巨人挑衅般地大喊道: “大块头,你太慢了!想抓爷爷,下辈子吧!” “你小子!” 那巨人顿时勃然大怒,急忙转身追了上去。 江澈一路引著巨人奔至一处荒无人烟的密林深处。 他心中估算著已跑出几十里地,距离差不多了,便猛然停下了脚步。 那巨人一路紧追,却始终差了一线,不禁心头火起。 身为等同大楚全真境的巨灵战神,他力量与防御堪称无敌,唯独庞大的身躯导致速度稍逊。 当然,这只是相对同阶强者而言。 可江澈区区一个未入全真境的小子竟然也比他快,这让他心中颇为惊怒。 见江澈终於停下,他当即怒吼一声,一拳轰杀而至! “受死吧!!” 这一拳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拳风挤压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一击轰碎! 感受著这惊人的一拳,江澈心头一凛。 他很清楚,面对全真境级別的巨灵战神,任何保留都是找死! 江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胸腔內那颗暗红能量源彻底引爆! 『十成崩星!』 轰! 体內的万象真元瞬间暴涨至常態下的三十二倍! 紧接著,江澈眼中精光爆射,单手猛地向下一按。 『镇狱力场……三百二十倍!』 嗡—— 以江澈为圆心,恐怖的重力场瞬间爆发,地面陡然塌陷,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那扑杀而来的巨人只觉身躯猛地一沉,仿佛脊背上突然压下了一座无形的大山! 『怎么回事?!』 他心中一惊,原本迅猛无比的攻势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甚至连脚步都有些踉蹌! 巨灵武者虽然力大无穷,但体重同样惊人。 而在重力场中,体重越大,受到的压制力便越是恐怖! 这一招,简直就是天克巨灵武者! 当然,江澈也清楚,仅凭重力场想要压垮一位全真境的战神,那是痴人说梦! 对方那恐怖的肉身力量,足以支撑他在重力下继续战斗,只是速度会受到影响罢了。 但这,已经够了! 江澈迅速从怀中取出那颗紫黑色的雷源法珠。 『雷神法相……开!』 江澈猛然將真元灌入法珠! 对於旁人来说,往往需要消耗全身大半真元才能催动此物。 但对於江澈而言,在十成崩星带来的三十二倍真元增幅下,这点消耗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轰隆!!!” 刺目的紫光冲天而起,无数粗大的雷蛇狂舞。 眨眼间,一尊四米高的雷霆巨人將江澈包裹在內,威严而狂暴! 那巨灵战神毕竟实力强大,很快便调整好了身形。 他看著眼前出现的雷霆巨人,不屑地狞笑一声: “花里胡哨!想靠这种法宝来挡我?做梦!” 他再次挥拳衝来,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然而。 他根本不知道,在那耀眼的雷光掩护之下,江澈身上正在发生著怎样骇人的变化! 雷光核心处。 江澈双目赤红,猛然催动那颗黑渊之心。 『变身……』 『黑甲!!!』 咔嚓!咔嚓! 漆黑的幽光瞬间覆盖全身,狰狞的骨刺刺破肌肤,黑金色的角质层迅速覆盖全身,宛如重鎧! 在雷神法相的表象之下,江澈已然成为了一尊三米五高的黑金魔神! 与此同时。 他双脚死死钉在地面之上,胸口的熊头纹身亮起土黄色的光晕。 【大地之躯】被动触发! 只要脚踏大地,力量与防御便再次获得百分比增幅! 『这一拳……』 江澈右臂后拉蓄势,浑身肌肉紧绷如弓弦,黑甲之下,血管如同怒龙般鼓胀。 黑甲形態的基础力量! 十成崩星的能量灌注! 大地之躯的力量增幅! 再加上…… 【真·无极战罡】的二十八倍一击! 在黑甲那强横无匹的肉身承载下,这一拳的力量倍数,直接达到了他目前的极限—— 一百倍!!! “死!!!” 江澈一声暴喝,裹挟著百倍力量的雷霆巨拳,正面迎上了巨灵战神的拳头!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狠狠对撞!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 恐怖的衝击波横扫而出,方圆数百米內的巨石树木瞬间化为齏粉,地面更是直接炸开了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 而对拳的双方,皆被这巨大的反震力震退! 雷电巨人向后滑行了十余丈,双脚在大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沟。 而巨灵战神,竟然退得更远,足足滑行了二十丈,才堪堪停住! 『这……』 巨灵战神心中猛然一惊。 这小子连全真境都不是,怎么力量会这么大?! 竟然比他这个开启了狂化的一阶战神还要恐怖? 这到底是什么怪胎?! 忽然,一阵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却见自己对拳的那条手臂,竟已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虽然在巨灵战神那变態的恢復力下,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转瞬便恢復如初。 但是。 他眼中的轻视与傲慢,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以及极度的凝重! 江澈看著眨眼间手臂便恢復如初的巨灵战神,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巨灵战神……果然不同凡响。』 『大楚武道,突破全真境后,肉身虽也会增强,但核心在於领悟法则,借用真实界的力量。』 『而这大炎国的巨灵魔武……』 『气息虽等同於全真境,但我却没感受到任何诡异的法则波动。』 『看来,他们走的是极致的肉身成圣路子!』 『放弃了对法则的感悟,换来了肉身力量、硬度以及恢復能力的变態级提升!』 “呼……” 江澈吐出一口浊气。 『既然物理打击效果有限,那就试试这个!』 他右手掌心向上,漆黑深邃的引力漩涡瞬间成型。 正是【葬星】! 隨后,江澈猛然將这堪比微型黑洞的恐怖杀招甩了出去。 漆黑小球划破虚空,带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直奔巨灵战神的胸膛。 “嗯?!” 那巨灵战神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致命威胁,汗毛倒竖。 他想躲。 但是,在320倍恐怖重力场的压制下,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滯。 这一丝迟滯,便是生死之隔! 眼看躲避不及,巨灵战神发出一声暴喝,双臂猛地交叉护在胸前。 “灰岩壁垒!” 嗡! 一层厚重的灰色光晕瞬间覆盖在他的双臂之上,宛如石化,形成了一面坚不可摧的护盾。 江澈看在眼里,心中暗道: 『看来並非全是靠肉身硬抗,也有这种防御类的武技护身。』 “嗤——” 葬星小球猛然撞击在那层灰色护盾之上。 那层足以抵挡灵兵斩击的护盾,仅仅坚持了一瞬,便被黑洞般的引力撕扯得粉碎! 葬星体积虽缩小了一圈,但余威不减,狠狠撞在了巨灵战神交叉的手臂上。 “噗!” 那坚硬如铁的手臂,竟直接被洞穿出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 不过,葬星在击穿手臂后,能量也终於耗尽,消散在空气中,未能继续贯穿他的胸腔。 “嘶……” 巨灵战神痛呼一声,看著手臂上的血洞,眼中终於露出了一抹骇然。 『好恐怖的威力!』 『这真的是真人境能打出来的招式吗?』 他心中一凛,如临大敌。 『这小子不愧是被列入必杀榜前三的种子!』 『今日若不杀他,日后必成我大炎国之心腹大患!』 江澈这边同样神情严肃。 因为他看到,在那巨灵战神手臂的伤口处,无数肉芽正在疯狂蠕动、交织。 不过短短两息时间,骨骼重生,血肉癒合,那个恐怖的血洞竟然已经好了一大半! 江澈心中暗道: 『这恢復能力……简直跟我的黑甲形態如出一辙,甚至更强!』 『可惜神魂槽位里没带星陨剑,没有【星锋之刃】的禁疗效果,根本压制不住这种变態的恢復力!』 『这样打下去,我的真气迟早会被耗空!』 必须速战速决! 而且,必须用绝对的力量,一次性摧毁他的生机,让他来不及恢復! 可是,如今他已经开启了黑甲,基本到了极限…… 忽然。 江澈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什么。 『对了!』 『我还有一个底牌没用!』 正是第三个神魂槽位中,那枚起源之匙残片带来的主动技能—— 【泰坦之力】! 『正好试试这个技能效果如何!』 当然,如果用了这招也不行的话,江澈就打算直接影遁逃跑了。 反正这个大块头也追不上他。 回去找素影师姐匯合,收拾了那个高阶巨灵战神后,然后再一起把这个宰了。 打定主意,江澈不再犹豫,心念一动。 『发动泰坦之力!』 轰!!! 一股古老、神圣,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伟岸力量,瞬间从灵魂深处涌出,灌注进江澈的四肢百骸! 如果说之前的黑甲形態是暴虐的魔神。 那么此刻,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江澈感觉自己仿佛发生了某种本质的升华! 在雷神法相那耀眼的雷光表象之下。 江澈体表那原本黑中泛金的黑金色角质层鎧甲,此刻竟然泛起了一道道璀璨的亮金色纹路! 黑金色与亮金色交织,透著一股尊贵而霸道的皇者气息! 虽然体型没有继续变大。 但江澈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肌肉密度、骨骼硬度,在这一瞬间,再次迎来了一次疯狂的暴涨! 『这股力量……』 江澈握了握拳,感受著那种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力量。 『这就是黑甲与泰坦之力叠加的效果吗……』 『这也……』 『太强大了!』 而在对面。 那名巨灵战神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在他的视野里,江澈依旧被那尊雷霆巨人包裹著,除了雷光似乎更亮了一些,气息並未有太大变化。 “小子,你真的很强!” “所以……你必须死!” 巨灵战神不再留手,全身气血燃烧,发动了他最强的一拳! 看著那如陨石般砸来的巨拳。 江澈眼神一凝,体內万象真气如海啸般咆哮。 他抬起右拳,同样也发动了他的至强一击! 黑甲形態,泰坦之力,大地之躯,十成崩星,二十八倍一击…… 所有的一切,全部凝聚在这一拳之上! “该死的……” “是你!” 江澈暴喝一声,同样一拳砸了过去! “轰!!!” 两拳相交。 没有僵持,没有角力。 就像是一根铁棒砸在了一根朽木上。 “砰——” 却见那名巨灵战神轰出的右臂,在接触到江澈巨拳的一瞬间,直接被打得寸寸碎裂,炸成了漫天碎肉! 他的整条手臂,竟完全消失了! 甚至连骨茬都没剩下! “啊!!!” 巨灵战神顿时发出一声悽厉的吼叫,他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右肩,整个人都呆滯了。 哪怕他的恢復力再强。 手臂彻底没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长出来啊! 『这……是什么力量?!』 巨灵战神心中大骇! 『不行……』 『会死!』 『逃!』 他当即转过身去,就要逃跑! 江澈也被自己这一拳给惊呆了。 他估算了一下。 这一拳的力量,竟然达到了常態下的200倍! 『泰坦之力的加成……』 『竟然这么大??』 忽然,江澈发现对面那个巨灵战神要逃跑。 『想跑?晚了!』 江澈眼中寒芒爆射,脚下一踏,地面瞬间炸裂。 他身形如电,瞬间便来到巨人身后! “死!!!” 又是两百倍爆发的一拳! “砰!” 巨灵战神被迫转身,用仅剩的左臂仓促抵挡。 结果毫无悬念。 左臂同样炸裂! 双臂尽失! “不!!!” 看著那再次逼近的雷霆巨人,巨灵战神绝望地嘶吼。 只见江澈跃至半空,双手合抱成锤,从上而下,带著万钧之势,狠狠砸下! 又是两百倍! “轰隆!!!” 这一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巨灵战神的头顶! 让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由於那颗头颅太过坚硬,因此並没有炸开。 但是,由於这一锤的力量太过恐怖,他的整颗头颅,竟被硬生生地砸进了胸腔里! 从外表看,脖子消失了,脑袋也完全没入了胸腔之中,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肩膀! 然而。 即便变成了这副模样,那巨灵战神竟然还没有死! 他那庞大的身躯依旧在迈动双腿,奋力奔跑! “这生命力……简直离谱!” 江澈见状,也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感受了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几近乾涸的真元。 『还能再出一拳。』 江澈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那无头巨人的背后。 他举起右拳,对准后心位置,一拳轰出! 依旧是两百倍爆发! “砰!!!” 拳劲透体而入,直接在胸腔內部炸开! 那颗强有力跳动的心臟,在这一瞬间被轰成了齏粉! 失去了心臟的供能,这尊生命力顽强到令人髮指的巨灵战神,终於停止了挣扎。 他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再无声息。 …… 立即阅读第292章 泰坦之力,黑金魔神!两百倍拳,锤爆战神!:,开启今日精彩。 第293章 林薇献宝,意外收穫!师姐探查,实力曝光! 隨著巨灵战神的倒地,江澈体內的最后一丝力量也消耗殆尽。 他果断散去了黑甲、泰坦之力与雷神法相,身形迅速恢復原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虽然疲惫至极,但江澈的眼中却满是无法抑制的兴奋与震惊。 『两百倍……』 『我竟然打出了常態两百倍的一击!』 这效果好到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 江澈看著自己的双手,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这股力量,究竟是【泰坦之力】本身就这么强横,还是因为……叠加了【黑甲形態】所產生的质变?』 他迫切地想要弄清楚这一点。 但眼下並非安稳之地。 素影那边还在与另一名巨灵战神激战,父母也安危未定。 江澈心念一动,神魂连接上了一直盘旋在附近高空的幽影铁雕小黑。 视野瞬间切换。 透过小黑的眼睛,他看清了场中局势。 却见素影已经完全压制住了那名高阶巨灵战神。 那尊巨人身上伤势极为恐怖,且战且退,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素影似乎施展了某种特殊手段,竟压制住了对方那恐怖的恢復能力! 而破庙里,父母和妹妹虽然神情有些紧张,但並未受到波及,十分安全。 “呼……” 江澈鬆了口气。 『看来师姐那边还要一会儿才能结束。』 『时间还够!』 『机会难得,正好测试一下!』 江澈不再犹豫,直接发动泰坦之力! 轰! 一股神圣、浩大的金色能量瞬间充盈全身。 江澈的身躯再次拔高,膨胀。 眨眼间,他变成了一尊身高三米五的巨人。 但与之前的形態不同。 这一次,他全身覆盖的並非狰狞的黑甲。 而是一层璀璨耀眼的纯金色鎧甲! 没有倒刺,没有暴虐气息。 只有一种煌煌正大的神圣感! 『这就是单纯的泰坦之力么……』 江澈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著体內的力量。 虽然也很强,远超普通肉身。 但是…… 『不够。』 江澈眉头微皱。 『这金甲巨人的力量和防御,甚至连我原本的黑甲形態都不如!』 『更別提刚才那种毁天灭地的二者叠加状態了!』 结论已经很明显了。 『果然……』 江澈散去了金甲形態,若有所思。 『並不是泰坦之力本身无敌。』 『而是因为我有黑甲形態!』 『当这两种同源却不同质的力量叠加在一起时……』 『似乎產生了一种奇妙的互补与融合!』 『直接导致了1+1远大於2的恐怖质变!』 『难道……』 『黑金相交,神魔一体……才是真正的完全体形態?』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理究竟是怎样。 但江澈知道,自己又拥有了一张足以顛覆战局的王牌! 『这一招,绝对不能轻易示人!』江澈心中一凛。 『以真人境十三重逆伐全真境,还能打出那种不讲道理的爆发……』 『这要是传出去,別说大炎国了,就算是宗门內部,恐怕也会有人忍不住把我抓去研究!』 必须藏好! 江澈看著地上那具正在缓慢缩小的巨人尸体,决定毁尸灭跡! 他找到自己的包裹。由於此前变身撑烂了衣服,因此便先换上了一套备用衣服。 隨后,他取出化尸水,刚想倒上去,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对了!』 『这傢伙体內会不会也有黑渊之心?』 大炎国的巨灵魔武与黑甲形態如此相似,江澈一直怀疑他们是否也是黑渊之主的眷属。 想到这里,江澈来到尸体身边蹲下,隨后以掌为刀,猛然刺入那巨灵战神的胸腔。 然而。 他在血肉模糊的胸腔內翻找了许久。 除了那颗已经被他轰碎的普通心臟残渣外,並没有发现任何类似黑渊之心的特殊器官。 『奇怪……』 江澈看著那一滩血肉,眉头紧锁。 『没有?』 『体內构造与常人无异,並没有那种额外的能量核心。』 这个结果推翻了他之前的猜测。 『如果不是依靠黑渊之心……』 江澈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那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了。』 『大炎国……真的掌握著另一块起源之匙的残片!』 『他们是依靠那块残片的力量,研究出了这一套巨灵魔武体系!』 『只是……』 江澈感应著神魂槽位中的起源之匙。 『我这块起源之匙,力量性质是神圣、正向的。』 『而他们所展现出的力量,却充满了暴虐、混乱,与我的黑甲更为相似,像是黑暗系的……』 『难道说,那四块碎片,每一块的属性都不一样?』 『还是说……他们把那块碎片给污染了?』 『又或是……』 『那块碎片和我这一样,但他们结合了某种黑暗的力量?』 一时间,无数个谜团涌上心头,让江澈有些理不清头绪。 『罢了。』 江澈摇了摇头,放弃了无谓的猜测。 『这种事,以后有机会再去探查便是!』 此时,地上的尸体已经完全恢復成了普通人类的大小,那种恐怖的威压也隨之消散。 江澈最后搜了一遍身,除了一些琐碎的杂物外,並没有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穷鬼。” 江澈骂了一声,隨后拿起化尸水,浇了上去。 “嗤嗤嗤——” 伴隨著一阵刺鼻的白烟,尸体迅速化为了一滩黄水,渗入泥土之中。 江澈隨即又清理了一番现场的打斗痕跡。 做完这一切,江澈拍了拍手。 『该回去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脚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著破庙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江澈重新回到破庙附近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借著月色,江澈看到那尊实力恐怖的高阶巨灵战神,此刻正僵硬地佇立在原地。 在他的眉心处,有一点殷红迅速扩大。 接著,一道凛冽剑气猛然爆发,直接贯穿了他的头颅,將他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 任这巨灵战神恢復能力再强,没了脑子,生机也便断绝了。 隨后,巨人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起了漫天烟尘。 而素影则依旧白衣胜雪,毫髮无损。 她“鏘”的一声长剑归鞘,脸上那张无纹白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好强……』 江澈瞳孔微微收缩。 刚才那一剑的气势,即便相隔甚远,依旧让他感到皮肤刺痛。 『这种掌控力,这种法则的运用……』 『起码是第二境归真境,甚至是……第三境洞玄境!』 素影感应到了江澈的气息,转过身来。 见江澈浑身上下並无大碍,她面具后的双眼微微闪动了一下。 “追你的那个呢?” 素影出声问道,声音依旧冰冷如霜。 江澈早已打好了腹稿,面不改色道: “我引著他在林子里绕了几圈,缠斗了一会儿。那傢伙虽然力气大,但身法太笨拙,根本追不上我。” “后来他可能是感应到这边的动静,见师姐你斩杀了他的同伴,便嚇破了胆,没敢再追,直接调头跑了。” 素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虽然江澈的解释合情合理,但身为强者的直觉,让她隱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 江澈杀了那个巨灵战神?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素影否决了。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全盛期一阶巨灵战神,皮糙肉厚,力大无穷。 江澈一个真人境,就算实战能力再强,顶多也只能周旋一二,击杀是绝无可能的! “跑了便跑了吧,穷寇莫追。” 素影淡淡地点了点头,不再深究: “既然你没事,那便进去看看你家人吧。” “多谢师姐。” 江澈拱手一礼,隨即转身快步走进破庙。 庙內,江大武和周氏一脸担忧之色,江灵则一边安抚他们,一边频频往庙外看,显然也有些担忧。 见江澈平安归来,二老终於长鬆了一口气,周氏更是忍不住眼眶泛红。 “澈儿,你可算回来了!刚才外面那动静……嚇死娘了。” “是啊,那个像山一样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江大武也是心有余悸。 江澈走过去,安抚著二老: “那是敌国的巨灵武者,专门来搞破坏的。不过爹娘放心,已经被师姐斩杀了,现在安全了。” “哎哟,那可真是多亏了那位素影姑娘啊!” 周氏拍著胸口,一脸感激道:“这一路多亏人家护送,现在又救了咱们全家的命。澈儿啊,等回了宗门,咱们可得好好置办份礼物谢谢人家,不能失了礼数!” “娘您放心,孩儿晓得,定不会亏待了师姐。”江澈笑著应下。 这时,一旁的江灵忽然扯了扯江澈的衣袖,指著角落说道: “哥,那边还有两个……” 江澈转头看去。 只见墙角处,罗烈和林薇正保持著僵硬的姿势,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焦急。 他们的穴道还未解开。 江澈走了过去,隨手两道指风弹出。 “啪!啪!” 两人身体一震,终於恢復了行动能力。 林薇身子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她看著江澈,眼神中充满了畏惧。 之前江澈瞬杀赵天霸等人的狠辣手段,至今还让她心底发寒。 在这荒郊野岭的破庙里,面对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她完全没有安全感。 反倒是罗烈,在恢復行动的第一时间,便“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江澈面前。 “多谢恩公不杀之恩!多谢真传大人救命之恩!书友都在p> 罗烈是个聪明人。 江澈之前那一手点穴,看似是限制,实则是保护。 对方不想杀他们,否则刚才隨手一指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点穴,只是不想让他们这些外人惊扰到家人,或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一边说著,他一边拉扯还在发愣的林薇:“小姐,快谢恩公!” 林薇这才反应过来,也连忙跟著跪下磕头,身躯瑟瑟发抖。 江澈神色冷淡,並没有伸手去扶,只是摇了摇头: “起来吧。我不是为了救你们,只是那群杂碎惹到我头上了,便顺手除了。” 说罢,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一堆赵天霸等人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 先前情况紧急,没时间处理这些尸体。 爹娘毕竟是普通人,虽然没说,但守著一堆死人,心里肯定不舒服。 罗烈一直观察著江澈的神色,见状当即站起身来,大步走到那些尸体旁: “真晦气!这帮畜生死了还要脏恩公的地界!” “我这就去把他们搬出去扔了!” 说著,他手脚麻利地將几具尸体扛起,快步运出庙外。 江澈看著忙前忙后的罗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汉子不仅有情有义,能在危难关头护主。 而且心思活络,极有眼力见。 是个可造之材。 待罗烈处理完尸体,拍著手上的灰尘回来时,江澈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你叫罗烈是吧?” 罗烈连忙躬身:“是,恩公。” 江澈淡淡道: “你若是要去灵州,可以去试试万象道宗的外门考核。” 说完这句话,江澈便不再理会他,转身回到了父母身边坐下,闭目养神。 罗烈浑身猛地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万象道宗! 外门! 他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万象道宗作为天下三大宗门之一,那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圣地! 哪怕只是外门弟子,身份地位也远超世俗中的一流高手! 这位真传大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对他来说,便是足以改变命运的一份莫大机缘!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再造之德!!” 罗烈激动不已,对著江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將地磕得砰砰作响。 见江澈没有回应,他也不敢再打扰,连忙起身退到一旁。 “罗烈……” 林薇看著兴奋不已的罗烈,眼神有些茫然无措:“你……要去万象道宗了吗?” 罗烈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放光:“小姐,那可是万象道宗啊!多少人挤破头也进不去!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 “那我呢……” 林薇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原本他们是打算去投靠鹤拳门的。 可现在,罗烈有了更好的去处。 罗烈也是一愣,脸上的喜色渐渐收敛。 是啊,小姐怎么办? 他如果不去万象道宗,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 可若是去了,难道要把小姐一个人扔在鹤拳门? 谁知道那鹤拳门的人靠不靠谱? 万一再遇到像赵天霸那样的…… 他看著林薇那无助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林薇看著罗烈挣扎的神情,忽然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罗烈,我可以相信你吗?” 罗烈一怔,隨即郑重道:“小姐,我的命是老爷给的,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好!” 林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站起身,几步跑到江澈面前,然后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重重跪下! “大人!” 林薇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十分坚定: “求大人开恩,能否……让我也进万象道宗?” “我如今家破人亡,无处可去。我虽然不会武艺,但我略通医术,也会伺候人……” “我愿为奴为婢,伺候大人和您的家人,只求大人给个容身之所!” 江澈闭著眼,仿佛睡著了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一旁的江大武夫妇和江灵虽然有些不忍,但也知道这种大事不能替江澈做主,只能在一旁看著。 见江澈不为所动,林薇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大人!” “这是我林家世代相传的宝物,赵天霸他们就是为了此物才灭我满门!” “我愿將此物献给您!只求一个棲身之所!” 她双手高举,將那物件呈过头顶。 江澈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瞥了一眼那包裹,真元微动,將其摄入手中。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残缺的青铜碎片。 上面刻著一种古老繁复的纹路,隱隱透著一股岁月的沧桑感。 『有点意思……』 虽然一时看不出具体来歷,但在【真·九黎兵主】的感应下,这东西竟然微微有些发烫。 显然,並非凡品。 江澈收起青铜碎片,目光落在林薇和罗烈身上。 【真·万象真瞳】悄然运转,扫过林薇。 气息纯净,並无怨煞之气,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 而且…… 江澈看了一眼旁边一脸焦急,恨不得替林薇跪下的罗烈。 『这罗烈忠勇可嘉,是个可造之材。这女子虽然柔弱,但关键时刻也有决断。』 『而且看这样子,两人显然有情。』 『赤霄峰那么大,多两个打杂的也无妨。』 『既然收了罗烈这个苗子,又拿了人家的宝物,索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之美吧。』 想到这里,江澈微微頷首,淡淡道: “行。” “既然如此,你们便隨我一同回去吧。” “先在外门登记造册,之后可来我赤霄峰听用。” 这话一出,不仅是林薇,就连罗烈都惊呆了。 去赤霄峰听用? 那岂不是成了真传弟子的隨从? 这地位,可比普通的外门弟子还要高出一截啊!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林薇喜极而泣,不停地磕头。 罗烈也是激动得浑身颤抖,跟著跪下重重叩首。 “行了,退下吧。” 江澈挥了挥手,重新闭上眼睛。 两人千恩万谢后,便连忙退到了角落里,不再打扰。 与此同时。 庙外枯树之上,素影悄悄用神念探查了一番庙內的情况。 见江澈已然开始打坐调息,便身形一闪,消失在夜幕之中。 片刻后,素影来到了此前江澈与巨人战斗的地点。 她借著月光,仔细扫视著每一寸土地。 『只有场地被破坏的痕跡,但残留的真气波动被抹去了,所用招式功法也看不出来……』 『这小子果然隱瞒了什么!』素影心中一凛。 不过,她既然来了,自然有她的手段。 只见素影从衣中掏出了一个玉瓶,然后拔掉瓶塞,將瓶中之物倒出。 “哗啦……” 一股宛如银屑般的粉末撒了出来,在她的真气引导下,覆盖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 此物名为显灵尘,乃是灵虚峰秘传的追踪奇物。 “显!” 素影轻叱一声,单手结印。 下一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漆黑的地面上,那些洒落的银粉忽然开始微微发光,並迅速游动、匯聚。 一幅幅由光点构成的模糊画面,逐渐在地面上勾勒出来。 所有的细微痕跡,竟毫无保留地全部显现了出来! 此外,其中一处地面上,甚至依稀出现了一个人形轮廓! 『这是……』 素影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化尸水残留的痕跡! 『死了?!』 素影心头剧震。 『那个去追杀江澈的巨灵战神,竟然真的死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 江澈到底是如何杀死一个正处於壮年的一阶巨灵战神的?! 『对方大意了?』 素影当即开始仔细查看战斗痕跡。 只是,当她模擬出具体战斗过程后,直接愣住了。 『等等,这痕跡……』 『那个巨灵战神,竟然在逃命?』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便再次確认。 但无论如何推演,结果都是一样。 『这根本不是什么周旋……』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素影只觉得有些荒谬。 那可是等同全真境的巨灵战神啊! 虽然只是一阶,也就是全真境的第一境。 但也不是真人境之人可以匹敌的! 江澈虽然强,但依旧还是真人境。 凭什么能追著巨灵战神杀? 还把对方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小子……』 『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素影摇了摇头,脑中浮现出自家师尊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师尊啊师尊……』 『您这到底是哪里找来的怪胎?』 震撼归震撼,但素影很快便回过神来,恢復了冷静。 她很清楚,这些痕跡若是被有心人发现,江澈的真实战力就会曝光。 这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 『既然你想藏,那师姐便帮你藏个彻底吧。』 素影眼神一冷。 只见她“鏘”的一声抽出长剑,然后对著虚空猛然一挥。 无数道剑气凭空现,瞬间笼罩了整个林地! 轰! 整片林地的地皮,连同那些显灵尘勾勒出的痕跡,一瞬间被尽数毁去! 至此,哪怕是宗师亲至,也休想再从这里復原出半点战斗经过! 做完这一切,素影不再停留。 只见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第294章 边境告急,徵召开启!洞天福地,感应真实!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 车队再次启程,沿著官道向万象道宗的方向缓缓行进。 与之前不同的是,队伍中多了两张新面孔—— 罗烈与林薇。 这两人倒也识趣,既然已经决意投靠,便迅速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罗烈充当起了护卫兼马夫的角色。 而那位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世家小姐林薇,则自觉地坐进了车厢,做起了端茶倒水的丫鬟活计。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 车厢內,周氏看著跪在面前为自己捏腿的林薇,手足无措,连忙想要將她扶起: “林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江大武也同样是一脸的不自在。 他们是穷苦出身,辛苦了一辈子,哪里享受过这种被人伺候的待遇? “爹,娘,你们就安心受著吧。” 坐在一旁的江澈有些无奈道: “他们既然入了赤霄峰,便是我的隨从。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我留他们何用?不如现在就赶走。” 听到“赶走”二字,林薇身子一颤,连忙低头道: “老夫人,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如今家破人亡,全仰仗真传大人收留,若是不做点事,奴婢心里难安。” 见儿子把话说到这份上,又见林薇確实诚恳,二老这才勉强接受,只是神色间依旧有些拘谨。 倒是江灵,表现得颇为自然。 她在苍云宗时,隨著江澈地位的提升,她也开始与各路名媛贵妇打交道,见惯了这种场面。 “林薇姐,这茶水有些凉了,劳烦倒杯热的来。” 江灵轻声吩咐道,语气自然,既不显得颐指气使,又透著一股从容的大气。 “是,小姐。”林薇连忙应下,动作麻利地去换水。 江澈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倒是可以让妹妹来帮他管这些下人。 晌午时分,车队在一处树荫下暂歇。 趁著眾人休息的空档,江澈独自一人走到僻静处,从怀中摸出了那块林薇献上的青铜碎片。 这东西自打入手起,便给他一种颇为奇特的感觉。 『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宝贝,能让那个赵天霸不惜灭人满门也要抢夺。』 江澈心念一动,调出【真·九黎兵主】面板。 他暂时取出了起源之匙,空出了第三个神魂槽位。 『兵解!』 嗡! 青铜碎片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眉心。 下一刻,详细的信息浮现在江澈眼前。 【兵解成功!获得奇物:传功青铜印(残缺\/灵品)】 【物品说明:上古宗门用於传承衣钵的特殊法器。】 【原初功能·醍醐灌顶:持有者可將自身毕生修为、功法感悟、武道境界,毫无损耗地100%传授给指定对象。】 【代价:传功者將失去一身修为,沦为凡人,若寿元耗尽则当场坐化。受功者需具备相应资质,否则有爆体风险。】 看完这说明,江澈微微摇头。 『原来是个传功用的东西。』 这玩意儿理论上確实很强。 若是通过这种方式一代代积累,確实能造就出一个绝世强者。 但也仅仅是理论上。 且不说哪里去找那么多愿意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傻子。 光是那个受功者的资质要求,就是个大门槛。 若是受功者是个庸才,就算你传给他绝世神功,他也无法继续突破,甚至境界倒退。 而且,万一某一代还没来得及传功,就被人给杀了,那传承也就彻底断绝了。 『对我来说,这原初功能就是个鸡肋。』 江澈自然不可能牺牲自己去成全別人。 隨后,他继续往下看被系统激活的兵魂绝技。 【激活兵魂绝技:神魂拓印·从者】 【技能描述:消耗自身部分神念与真元,以青铜印为媒介,將自身10%的修为境界、功法感悟,完美“拓印”至目標体內!】 【特性一·无损:此过程对宿主本体修为无任何损耗,仅消耗可恢復的真元与神念。】 【特性二·死忠:接受拓印者,其神魂將被植入“忠诚”烙印。一旦產生背叛、杀主等恶念,烙印瞬间引爆,受术者將经脉逆行,爆体而亡!】 【特性三·资质检测:並非人人皆可承受宿主的力量。施术前,將自动检测目標资质。唯有资质达標者,方可接受拓印,否则將因无法承载而死亡。】 【限制:可拓印人数上限,取决於宿主的神魂强度上限。】 『这……』 江澈看著这行介绍,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这简直就是……量產死士的神技啊!』 如今他虽然自身战力不低,但毕竟不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父母、妹妹的安全,赤霄峰的日常守卫,以及未来可能涉及的资源爭夺、情报搜集…… 这些都需要有人去做。 包达虽然可靠,但毕竟是朋友,而且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也因此,他才起了收罗烈的念头。 不过,罗烈虽然忠心,但实力终究差了些。 而且,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 他能对上一任主家忠诚,但不一定会对自己忠诚。 而且,就算今日忠诚,未必明日不会背叛。 但有了这个【神魂拓印·从者】…… 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只要找到资质足够好的人,我就可以直接给他灌输我一成的功力!』 『我如今就算没有那些底牌,战力也达到了半步全真境!』 『哪怕只有一成……』 江澈心中默默估算。 『那也是稳稳的真人境中高阶战力!甚至在实战经验和功法感悟上,要远超同阶!』 『而且,还是那种生死操控於我手,绝对不会背叛的死士!』 江澈眼中精光爆射,心中瞬间有了一个计划。 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技能,打造出一支只听命於他一人的江家军! 『不仅能保护家人,日后若是在宗门內爭夺利益,或者对抗大炎国,这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不过,能收服多少,还要看我自己的神魂强度。』 『此外,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收,还要检测资质。』 江澈摸了摸下巴。 『看来,回到宗门后,我得好好物色一批苗子了。』 『不用看忠诚度,只看资质!』 『只要资质够好,能扛得住我的力量,其他的……都是我说了算!』 这一刻,江澈感觉自己捡到了真正的宝藏。 这块不起眼的青铜碎片,在他手中的价值,甚至超过了那把星陨剑! 『真是好东西!』 江澈心满意足地將青铜碎片从神魂槽位中取出,贴身收好。 眾人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便继续赶路。 不知不觉,数日已过。 这日,车队途经一座小镇。 因一路奔波,眾人都有些疲乏,江澈便招呼大家入镇暂歇。 眾人寻了一处茶楼,停车落座。 此镇乃南北要道交匯之处,匯聚了来自五湖四海的走商、鏢师和江湖客。 此时茶楼內人声鼎沸,颇为热闹。 江澈一行人寻了个空桌坐下,点了些茶点。 隨后,江澈凝神静听,搜集周遭的消息。 却见角落里的一桌人,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 “出大事了!真正的大事!” 一名行脚商满脸惊惶道: “西边的西陵州,彻底失守了!” “什么?!” 同桌的茶客闻言,纷纷变色,有人惊呼道: “怎么可能?西陵州乃是我大楚西境第一屏障,更有天险『西陵关』据守,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是说前线战事一直很顺利,咱们大楚的军队正在反攻吗?” “反攻个屁!” 那行脚商啐了一口,眼中满是愤慨: “那都是朝廷为了安抚人心放出来的假消息!这几年咱们一直在吃败仗,边打边退,实际上早就割了好几个州给大炎国了!” “只不过之前仗著西陵关地势险要,这才勉强拖住了大炎国的脚步。”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行脚商压低声音道: “这一次,大炎国的国师,名为赫连纵的,亲征了!” “大炎国师?那个传说中的大炎第一强者?”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正是此人!据说他之前闭关十年,近日神功大成,终於出关了!” 行脚商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脸骇然道: “三日前,那赫连纵现身西陵关前。据说,他在阵前施展了妖法!他的身体竟迎风便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尊身高百丈的通天巨人!有一座山那么高!” “而那號称坚不可摧的西陵关城墙,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他只用了一脚……就一脚啊!就把半个关隘给踩塌了!” “守关大將魏风將军,那是何等的英雄人物?全真境的强者啊!结果……被那巨人一巴掌就像拍苍蝇一样,连人带马给拍成了肉泥!” “太惨了……西陵州数十万百姓,如今已沦为大炎国的奴隶,生灵涂炭啊!” 围坐的茶客听完后,都是一脸惊诧与恐惧。 身高百丈? 一脚踏平西陵关? 这哪里还是人? 这分明就是天灾! 是神罚! “完了……连魏將军都死了,那咱们大楚还有谁能挡得住那个怪物?” “我看悬啊……那已经不是人了……” “不过……” 有人自我安慰道,“好在咱们灵州在南边,离西陵州还隔著十万八千里,一时半会儿应该打不过来吧?” “难说啊……” 江澈听完后,心中猛地一沉。 『西陵州……沦陷了!』 『守关大將战死,国师亲征……』 最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的,是那关於“百丈巨人”的描述。 『身高百丈……』 江澈脑海中迅速闪过当初无为道人对宗师境的描述—— 【初入宗师,法相十丈。至高深处,法相百丈,顶天立地!】 『大楚的宗师,是在肉身外凝聚法相,但那是借用天地之力匯聚的一种能量体。』 『但这大炎国的国师赫连纵,听描述……是將肉身实体化为了百丈巨人! 』 一种强烈的紧迫感与危机感,瞬间笼罩了江澈的心头。 乱世,真的来了。 在他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素影,此刻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格外冰冷。 喝完茶后,车队再次启程。 次日,眾人终於抵达了万象道宗。 只见山门宏伟壮阔,几座主峰直插云霄,群山连绵,云雾繚绕,甚是壮观。 即便是在路上已经听江澈描述过,但当真正站在山门前,江大武夫妇、江灵,以及罗烈和林薇,依然被这股磅礴的仙家气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就是仙人住的地方啊……”江大武喃喃自语,看得失了神。 “我先去向师尊復命了。” 素影朝江澈淡淡开口道。 “师姐慢走。”江澈拱手相送。 素影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接著,江澈又带著罗烈和林薇来到外门执事堂。 那位负责登记的执事见是新晋第九真传,自然是满脸堆笑,办事效率极高。 罗烈和林薇很快便完成了登记,领了腰牌,正式成为了万象道宗的杂役弟子,並被直接划归到了赤霄峰名下。 做完这一切,江澈便带著眾人一路来到了赤霄峰。 看著这座独属於自家儿子的巨大灵峰,以及那奢华大气的精舍府邸,二老更是惊嘆连连。 “拜见老太爷,老夫人!拜见大小姐!” 刚一进院,早已得到消息,並等候在此的六名僕役便齐齐行礼。 二老虽然有些不自在,但由於一路上林薇悉心服侍,倒多少適应了一些被人伺候的感觉。 安顿好父母后,江澈將江灵叫到了院中的石桌旁。 “灵儿,以后这赤霄峰的內务,就交给你来管了。” “没问题!”江灵高兴地应道。 “那六个僕役,加上新来的罗烈和林薇,一共八人。”江澈叮嘱道,“你要立好规矩,做到赏罚分明,切不可太过仁慈,免得失了尊卑,日后不好管理。但也別故意折腾他们,恩威並施才是正道。” “我明白,哥你放心吧,在苍云宗的时候我就跟那些师姐们学了不少,管几个下人没问题的。”江灵自信满满。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江澈指了指后院的一间屋子,严肃道: “那里,是我平时练功的地方。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是天塌下来,只要我没出来,就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打扰!尤其是那些僕役,明白吗?” 江澈身上的秘密太多,无论是黑甲形態还是各种试验,都绝不能让人窥探。 “我知道了,哥,我会死死盯著的!”江灵郑重点头。 一切安排妥当,江澈刚准备回房歇息片刻,院外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江哥!江哥你可算回来了!” 只见包达一路小跑著过来,显然是刚得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坐。”江澈笑著给他倒了杯茶,“怎么,宗门里又有新鲜事了?” “是啊!你离开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不少大事!” 包达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首先就是边境那块。西陵州彻底失守了!我从玄武殿那边的哥们儿口中探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说是咱们这批『天策卫』选拔进来的弟子,可能过段时间要被徵召出发了!” 江澈闻言,心中一凛。 他们毕竟是顶著“天策卫”的名头进来的,享受了宗门的资源,如今国难当头,確实到了该出力的时候。 “是要我们也去前线吗?”江澈问道。 “应该是。”包达点了点头,隨即又道,“不止是我们天策卫的这批,听说各大宗门的执事、长老,以及境界高的弟子,也都得去。” “说是分批次支援,咱们这批天策卫的,毕竟是来自整个大楚的精锐苗子,这才过去多久,还没完全成长起来。朝廷应该不会把我们当炮灰拉去送死。真要那样,宗门高层第一个不答应!” 江澈点了点头,这倒也符合常理。 “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 包达压低了声音,看了一眼四周,才说道: “最近斩天峰那边动静不小。听说曹戈,还有好几个真人境十三重圆满的资深候补,这段时间全都闭了死关!” “而且我听说,他们为了这次闭关,可是下了血本,花重金买了不少宝药!” “一个个都憋著劲,想要率先突破全真境呢!” 包达虽然没明说,但眼神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曹戈之前败给江澈,心中必定想找回场子。 一旦曹戈真的先一步突破全真,那第九真传的位置,恐怕又要起波澜了。 “无妨,隨他们去。” 江澈神色平淡,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送走包达后,江澈看著远方的云海,目光深邃。 『確实,得早点突破全真境才行!』 虽然他自信底牌全出,哪怕曹戈突破了全真境,他也能贏。 但那样势必会暴露太多东西,甚至可能引来大炎国更强杀手的针对。 毕竟,底牌,只有別人不知道的时候,才是底牌。 如果对方知道,就会进行针对,那就没用了。 『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对手不突破上,只有自己变强,才是硬道理!』 『既然要突破全真……』 江澈心中一动。 他想到了方枕戈和师尊都曾著重提到过的那个地方。 也是万象道宗真正的底蕴所在。 洞天福地! 『真传弟子,每月有一次进入的机会。』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正好父母也安顿好了,事不宜迟,明日便去洞天福地!』 隨后,江澈换了一身衣裳,前往灵虚峰问道宫,拜见师尊无为道人。 简单匯报了平安后,便告退离去。 次日,江澈一早便离开赤霄峰,前往主峰太虚峰。 入峰通道处,正守著两名气息渊深的弟子。 见有人前来,其中一人上前拦截。 “宗门重地,閒杂人等止步!” 江澈並未多言,取出了那枚象徵著第九真传身份的紫金令牌。 “真传弟子江澈,前来申请进入洞天福地。” 两名守关弟子见到令牌,原本冷硬的面容缓和不少,纷纷躬身行礼: “见过江真传!” 隨后,其中一人领著江澈一路来到了后山禁地。 “里面便是洞天福地,真传请进。” 江澈微微頷首,迈步走向禁地。 他沿著一条布满青苔的石阶蜿蜒而上,不多时,便见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旁,一块被磨得光滑如镜的青石上,盘坐著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 正是负责看守洞天福地的镇守长老,云鹤道人。 似是感应到了江澈的到来,云鹤道人缓缓睁开双眼。 “弟子江澈,拜见长老。”江澈恭敬行礼。 云鹤道人的目光在江澈身上扫过,淡淡道: “你就是那个新晋的第九真传?” “正是。” “规矩都知道了么?” “弟子知晓。”江澈应道,“真传弟子每月一次机会,每次十二个时辰。” “没错。” 云鹤道人点了点头,隨即指了指石门: “这洞天福地內自成一界,区域极大。你记住,它分为『外围』与『內层』两部分。” “外围灵气充裕,界壁较厚,比较安全,適合你现在的境界修行。” “而那內层……” 云鹤道人神色肃然: “那里界壁薄弱,会直面真实界的侵蚀,非全真境之人,神魂根本无法承受。” “你如今尚未突破全真,切记不可踏入內层半步,否则一旦神魂受损,变成疯子,谁也救不了你!” 江澈心中凛然,当即郑重道: “弟子明白,绝不越雷池半步。” “嗯。” 云鹤道人手指一点,一道流光打入江澈手中的令牌: “行了,进去吧。” “令牌里已记录了时间,十二个时辰一到,它自会震动提醒。届时你自行出来。” “若是超时……” 云鹤道人语气微冷: “哪怕是耽搁一刻钟,都会扣除你下个月的进入资格!若是超时太久,甚至会罚你半年乃至一年不得入內!” “你是个聪明人,莫要在这种事情上耍小聪明,得不偿失。” “长老放心,弟子定当准时出来。”江澈连忙保证。 “去吧。” 云鹤道人挥了挥衣袖,身后那扇沉重无比的石门,伴隨著“轰隆隆”的巨响,缓缓向两侧开启。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白色灵雾,瞬间从门缝中涌出,宛如仙境。 江澈不再犹豫,迈步入內。 穿过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极为广阔的小天地。 头顶虽然没有太阳,但却有无数宛如星辰般的晶石散发著莹莹白光,將整个洞天福地照得亮如白昼。 脚下的土地则生长著外界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 江澈环顾四周,发现远方有一处被白雾笼罩的区域。 白雾中隱隱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雷鸣,以及不知什么生物的嘶吼声,且散发著一股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那里……应该就是长老所说的內层了。』 江澈仅仅是远远看了一眼,便感觉到眉心微微刺痛,连忙收回目光。 他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脚下的外围区域。 『好浓郁的灵气!』 江澈深吸一口气,不禁感嘆。 这里的灵气浓度,简直高得嚇人!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海量的灵气顺著毛孔往身体里钻,根本不需要刻意运功! 『哪怕赤霄峰的灵气已经比其他地方更浓郁了,但在这里修炼一天,依旧抵得上在赤霄峰修炼五天,甚至更多!』 『难怪都挤破脑袋想成真传弟子,有这种宝地加持,优势简直太大了!』 隨后,江澈寻了一处青石,盘膝坐下。 “呼……” 江澈调整呼吸,让心境归於空灵。 不过,他並没有急著运转《万象无极道》。 只见他缓缓闭上双眼,感应著眉心神魂槽位中的那枚起源之匙。 或许是因为正身处洞天福地,他感觉到起源之匙竟在微微发热。 『既然我有真灵之体……』 『那就让我感受一下,那所谓的真实界吧!』 …… 第295章 白嫖法则,葬星蜕变!恶犬堵门,师兄解围! 洞天福地。 江澈盘膝坐在青石上,闭著双眼,神念凝聚到了极致。 虽然他的修为尚处真人境十三重初期,並未达到圆满,神魂也未打磨至该境界下的极致。 但凭藉著远超同阶的底蕴,以及那曾在横沙城废井下亲身进入过“真实界”的独特经歷。 他对那个诡异世界的感知,有著天然的敏锐度。 更何况…… 他眉心深处,起源之匙正散发著微弱的波动。 被动技能【真灵之体】已然生效。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江澈只觉得自己的神念仿佛是夜视仪一样。 周围那原本漆黑一片的虚空,逐渐变得明亮、清晰起来。 他的神念不断探索,但到处都是厚厚的,混沌一片的壁障。 就像是在一个被塞满了棉花的迷宫中行走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在这片混沌迷宫的一个通道尽头。 江澈感应到了一些如同星光般微弱的亮斑。 他心中一动,神念迅速朝著那些亮斑钻去。 很快,他便触碰到了一层无形的阻碍。 那是一层坚韧,粘稠,却又极薄的薄膜。 是界壁! 而在薄膜的另一端,透过来的一丝丝气息,带著铁锈、腐烂与混乱的味道。 江澈心中一凛: 『果然……这就是当初我在井下感受到的气息!』 『这就是真实界!』 他尝试著控制神念,想要穿透这层薄膜,去看看对面的景象。 “嗡——” 一股巨大的反弹力传来,震得他神魂微颤。 『不行,界壁太强了,凭我现在的神魂强度,根本穿不过去!』 江澈果断放弃了强行突破的念头。 『既然进不去,那就试试……隔著门喊话?』 他將神念贴在界壁之上,试著向对面释放出一些友好的信號。 起初,那边一片死寂。 但江澈並未气馁,依旧耐心地发送著信號。 约莫过了一刻钟。 忽然! 在那界壁的另一端,似乎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隨后,一股阴冷、庞大的意志,瞬间覆盖了过来。 江澈心中一紧,本能地想要撤回神念。 但想到自己身处宗门禁地洞天福地之中,有大阵守护,便又强行镇定下来。 『来了!』 他感觉到,这个庞然大物,正贴在界壁的另一侧! 那种感觉,就像是两个人隔著一张纸,虽然看不见,却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紧接著。 那个存在,说话了。 “@#¥%……&*()……” 一段极其晦涩,古怪,充满噪音的音节,顺著神念传入了江澈的脑海。 江澈眉头紧锁。 『完全听不懂……』 『这是真实界的语言?』 虽然不懂,但他凭藉著强大的记忆力,將这段音节强行记了下来。 双方就这样隔著界壁,鸡同鸭讲地“沟通”了一会儿。 渐渐地,江澈发现了一丝端倪。 『不对……』 『这音节的某些发音频率,怎么有点耳熟?』 在【真·万象真瞳】的加持下,江澈的大脑飞速运转,对刚才记录下的那些乱码音节进行疯狂的拆解,重组,分析。 片刻后,他猛然一惊。 『这根本不是什么外语!』 『这就是大楚的语言!』 『只不过……因为两界法则不同,声音在穿透界壁时发生了严重的扭曲和变形!』 就像是把一段语音完全打乱每个字的前后顺序,然后再倒放,且大幅改变音调一样。 寻常人听到,只会以为是怪物的嘶吼。 但在【真·万象真瞳】的极致解析下,这团乱码,正在被一点点还原。 终於。 江澈破译出了对方的第一句话: “人类……我……需要……食物。” 『食物?』 江澈心中微动,试著传出一道神念: “你需要什么食物?” 然而,对方毫无反应,依旧在重复著那段乱码。 江澈一拍脑门。 『是了!我听他是乱码,他听我肯定也是乱码!』 『想要沟通,我就得……学会说乱码!』 这是一个极其浩大的工程。 需要逆推那种法则畸变的规律,然后將自己的话先“加密”成乱码,再发送过去。 若非有【真·万象真瞳】这种变態级別的推演能力,就算是宗师境大能来了,也得抓瞎。 江澈额头渗出汗珠,大脑高负荷运转。 时间一点点流逝。 界壁那边的存在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那股气息开始变得暴躁,似乎想要离开。 『好了!』 就在对方即將离去的瞬间,江澈终於完成了编译。 他神念微动,发送了一段极其古怪,扭曲的波动过去: “&*()……%¥#@!” (翻译:你需要什么食物?) 果然! 那边的存在猛地停住了。 紧接著,一股极为兴奋的情绪波动传了过来。 它似乎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类能听懂它的话,还能用“语言”进行交流! 它急不可耐地传回讯息(经江澈翻译): “灵魂……我需要……纯净的……人类灵魂!” 江澈眉头一皱,迅速编译回覆: “灵魂?开什么玩笑?给了你我就死了!” 对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诱惑这个难得的交流对象: “不……不需要全部……只需要一小块碎片……对你……没有伤害……” “作为代价……我可以给你……强大的力量……法则之力!” 『法则之力?』 江澈心中一跳。 这正是他目前最渴望的东西! 但他並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回復道: “我不信你。除非你先给我这部分力量,作为定金。” 界壁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显然,那个存在也在权衡。 许久之后,它似乎妥协了: “成交……你是无尽岁月以来……唯一一个能与我直接沟通的人类……” “我可以……先给你一小部分……作为诚意。” 江澈心中暗道:『居然是头一个?』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 首先得修行到接近全真境,才能感应真实界。 这种人本来就少。 其次,还得意识到这是乱码,而不是另外的语言。 最后,还得有变態的脑力去实时编译。 这三个条件加在一起,除了身具种种天赋加成的江澈,还真没人能做到。 “嗡!” 就在这时,界壁微微震颤。 一丝极其微弱,但却精纯至极的灰色气流,竟真的渗透了过来! 法则之力! 江澈没有贸然接收,而是先用【真·万象真瞳】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遍。 『没有威胁,没有精神印记,只是纯粹的法则能量……』 確认安全后,江澈这才小心翼翼地引动那一丝法则之力,纳入识海。 轰! 一瞬间,江澈只觉得体內多了一种不同於真元的,极为特殊的能量流! 他心中一动,睁开双眼,右手掌心向上。 发动葬星! 漆黑的小球浮现。 但这一次,在融入了那丝法则之力后,小球不再需要他小心翼翼地维持平衡。 它变得无比稳定,且內部的引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自动稳定,完善缺陷……这就是法则之力吗?』 江澈心中大喜。 以前的【葬星】,完全是靠他前世关於黑洞的理解,而强行模仿出来的东西。 而如今,这法则之力可以自动为他补全所有漏洞,而他只需要提供大致的思路和注入真元和神念即可! 就像是一个超级ai助手一般,说出你的需求,它就会自动给出实现路径! 这时,界壁那头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急切和贪婪: “怎么样……人类……我没骗你吧……” “快……把灵魂……给我……” “我会……给你……更多的……法则之力……” 江澈编译回覆:“我该怎么给你?” 对方立刻传过来一段法门,教导江澈如何切割自己的神魂碎片,並通过界壁渗透过去。 江澈接收完法门,点了点头。 然后,他神念一动,回復了最后两个字: “拜拜。” 隨后,他果断切断了与那边的神念联繫! 界壁那头。 那个恐怖的存在显然愣住了。 紧接著。 “吼!!!” 一股暴怒至极的意志猛烈撞击在界壁上,震得整个洞天福地的外围空间都微微颤抖。 “骗子!!!该死的……人类!!!” 但,江澈已经听不到了。 他早已收回了神念,甚至为了保险,还在自己识海周围布下了层层防御。 江澈撇了撇嘴,心中冷笑: 『切一小块灵魂无伤大雅?』 『真当我傻啊?灵魂这东西是能隨便切的吗?』 『我才不会上当呢!』 虽然这次交流让他对真实界有了更深的认识,也得到了实打实的好处。 但他深知,与魔鬼做交易,无异於与虎谋皮! 『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而且,这里的天地灵机如此浓郁,不能浪费。』 『至於真实界的更多秘密……』 江澈想了想。 『等回头有机会,去旁敲侧击一下无为师尊,或者问问方师兄再说。』 打定主意后,江澈拿出一瓶丹药吞下,隨后闭上双眼,在那浓郁如水的天地灵机中,开始疯狂地运转功法,提升修为! 不知不觉,十二个时辰过去了。 洞天福地之外。 一道身著雪白锦袍的身影,正朝著石门缓步走来。 正是第三真传,沈言君! 他走到石门旁,对著盘坐在青石上的云鹤道人行了一礼: “弟子沈言君,拜见云鹤长老。” 虽然他在宗门內呼风唤雨,行事霸道,但也分得清该在谁面前收敛。 这位云鹤道人辈分极高,传闻一身修为已臻至半步宗师之境,乃是宗门真正的底蕴人物。 云鹤道人眼皮微微抬了一下,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並未多言。 云鹤道人眼皮微微抬了一下,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並未多言。 沈言君照例出示令牌后,便迈步向石门內走去。 只是在进入石门的同时,他的內心正暗暗腹誹: 『哼,老不死的东西,摆什么架子!』 『卡在半步宗师这么多年突破不了,我看你也活不了几年了!』 隨后,他的身影没入石门后的迷雾中。 没过多久,又一人来到了洞天福地之外。 此人身穿一袭紫金道袍,正是方枕戈。 “拜见云鹤长老。”方枕戈同样恭敬行礼。 云鹤道人睁开眼,看了看方枕戈,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今儿个是怎么了?你们这几个真传都扎堆来了?” 方枕戈一愣,有些不解道:“长老,此话怎讲?除了我,还有谁来了?” 云鹤道人慢吞吞地说道: “先是那个新的第九真传,好像是叫江澈的小子,昨日进去的,算算时间,十二个时辰马上就到,该出来了。” “然后刚才,那姓沈的小子也进去了。” 『江澈?沈言君?』 方枕戈心头猛地一跳。 『不好!』 他太了解沈言君的为人了。 那傢伙心胸狭隘,睚眥必报。 江澈刚刚踩著曹戈上位,打了斩天峰的脸,让沈言君的投入泡了汤。 这两人若是在里面撞上了…… 『以沈言君的性子,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噁心江师弟的机会!』 『若是他从中作梗,不讲道理地刁难……』 方枕戈心中一急,顾不得再寒暄,连忙出示令牌开启禁制,身形一闪,冲入了洞天福地之中。 与此同时,洞天福地內的外层区域。 “嗡——” 江澈怀中的身份令牌传来一阵规律的震动,提示十二个时辰时限已到。 他缓缓收功,感受著体內那壮大不少的万象真元,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该出去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正准备向出口走去。 然而。 没走几步,他便看到迎面走来一道雪白的身影。 正是沈言君! 『是他?!』 江澈心中一沉,脚下的步子不由得顿了顿。 『冤家路窄……』 他不想跟沈言君碰面,担心对方找自己麻烦。 但对方神念极强,显然也已经发现了他,正朝他这个方向看来。 江澈知道避不开了,心中暗道: 『这里是洞天福地,有云鹤长老坐镇,这傢伙应该不至於乱来!』 想到这里,江澈神色恢復平静,迈步走了过去。 片刻后,二人迎面相遇。 江澈微微拱手,行了一个最基本的师弟礼节,隨后便要错身而过。 然而,就在他即將越过沈言君的那一刻。 “江师弟,且慢。” 沈言君忽然开口道。 他笑眯眯地看著江澈: “这么急著走做什么?” “江师弟应该是第一次进这洞天福地吧?可有什么修行上的困惑?” “我作为师兄,虽然不才,但也比你多来了几年,倒是可以为你解惑一二。” 江澈心中一沉。 『这傢伙……怎么会这么好心?』 『这分明是看我时间到了,故意来拖我时间,噁心我的!』 江澈当即回復道: “多谢沈师兄好意。” “不过师兄时间宝贵,师弟怎么好意思?就不劳烦师兄了,我先告辞了。” 说完,江澈便要继续走。 “哎,师弟这就见外了。” 沈言君横跨一步,拦住了江澈的去路。 他脸上露出一抹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这怎么能行呢?你初登真传之位,我这做师兄的,还没来得及给你点见面礼。” “既然在这儿碰上了,那便是缘分。” “这样,我现在就跟你分享分享我关於突破全真境的一些独门感悟吧!” “想必师弟现在对如何突破全真境,一定很感兴趣吧?” 说话间,沈言君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无形威压,瞬间从他体內爆发,死死锁定住了江澈! “嗡!!!” 江澈只觉大脑一阵轰鸣,识海中的【真·万象真瞳】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疯狂警报! 危险!极度危险! 在这股威压之下,江澈发现自己犹如身陷泥浆一般,根本走不动! 『好强!』 江澈心中大骇。 这沈言君不愧是第三真传,一身实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他毫不怀疑,若是沈言君真的动了杀心,自己哪怕底牌尽出,恐怕也会在一瞬间就被对方杀死! 『他这是要用气势强行镇压我,让我动弹不得!』 『只要拖过时间,我就算违规!』 『违规就要受罚,下个月就进不来洞天福地!』 『而曹戈那傢伙正在闭关……』 『看来,沈言君这是在给曹戈爭取时间,想让曹戈先一步突破全真!』 『好阴毒的算计!』 江澈心中怒火中烧,但他此刻被那股全真境高阶的威压死死锁住,根本无法开口,更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著时间流逝。 沈言君看著江澈那动弹不得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笑吟吟地说道: “师弟啊,你且听好了,这全真之奥秘,在於神魂与天地的交感……” 他竟然真的开始慢悠悠地讲起了课! 只是那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故意拖延。 江澈的一颗心沉入谷底,脑中急速思索著解决之法。 “轰!” 忽然,一道凌厉至极的气势,陡然从入口处席捲而来! 只见一道紫金色身影,瞬间来到了二人身边。 正是方枕戈。 “沈师兄,江师弟,真巧啊。” 方枕戈一边说著,一边自然地拍了拍江澈的肩膀。 一股柔和的真元涌入,瞬间帮江澈化解了那股威压,江澈瞬间鬆了一口气。 隨后,方枕戈似乎是想起什么,对著江澈道: “对了,江师弟。” “师尊他老人家正找你有急事呢!让你立刻过去,你怎么还在这儿磨蹭?” “快去吧!莫要让师尊等急了!” 江澈闻言,心领神会。 他对著方枕戈投去感激的一瞥,隨后对著两人一拱手: “既然师尊有召,那师弟便不敢久留了。” “沈师兄,方师兄,告辞!师兄的教诲,师弟改日再来请教!” 说完,江澈不再犹豫,身形一晃,身法快到了极致,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看著江澈离去的背影,沈言君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转过头,看著面前的方枕戈,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呵呵,真不巧啊,我还想指点一下江师弟呢。” 方枕戈淡淡一笑,毫不退让地看著他的双眼: “沈师兄的好意,心领了。” “只是来日方长,指点也不急於这一时。改日我再让江师弟上门请教。” “那就静候佳音了。” 沈言君神情淡漠地点点头,隨后便径直走向內层区域,没了继续纠缠的兴致。 方枕戈看著他的背影,目光深沉,片刻后,也转身走向了另一处修炼之地。 石门处。 江澈从洞天福地內出来后,立即来到青石旁,对著盘坐於此的云鹤道人恭敬一礼,主动请罪道: “弟子因故耽搁,超时片刻,坏了规矩,请长老责罚。” 虽然在洞天福地內有方枕戈及时解围,但经过沈言君那一番阻拦,终究还是耽误了些许功夫,比规定的时间晚了约莫半刻钟。 云鹤道人眼皮微抬,神色淡漠: “念你是初犯,且超时不多,这次便算了。” “下不为例。” “多谢长老宽宏!” 江澈心中鬆了口气,再次行礼,隨后转身欲走。 “慢著!” 云鹤道人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江澈脚步一顿,心中微惊,难道长老反悔了? 他转过身,却见云鹤道人眼中精光暴射,正死死地盯著他。 “长老,还有何吩咐?”江澈试探著问道。 “小子,你……感应到法则之力了?”云鹤道人声音中带著一丝讶异。 江澈心中一凛。 果然,这种级別的大能,眼睛太毒了。 既然瞒不过,江澈索性也不再遮掩,点头称是: “回长老,弟子在里面侥倖有所感悟,確实捕捉到了一丝法则的皮毛。” “嘶……” 得到確认,云鹤道人忍不住嘖嘖称奇,上下打量著江澈: “老夫若是没看错的话,你如今才刚入真人境十三重吧?” “体內的真元虽然雄厚,但並未打磨至圆满,距离半步全真尚有一段距离。” “尚未圆满,却先一步感应到了法则?” 云鹤道人摇了摇头,感嘆道:“这等悟性,当真是罕见。寻常人哪怕到了十三重巔峰,闭关数年也未必能摸到这道门槛。” 江澈谦逊一笑:“弟子只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云鹤道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行了,你小子……有点意思。” “去吧,好好修炼,莫要浪费了这身天赋。” “是,弟子告退。” 江澈再次拱手,隨即身形一晃,化作流光远去。 待到江澈的身影彻底消失,云鹤道人收回目光,低声嘀咕道: “运气好?呵呵……” “法则这东西,若是没有资质,运气再好也没用!” “这小傢伙,確实有点意思……” “说起来,这几百年来,我万象道宗內,除了叶无尘那小子,似乎也就只有这小子,能在真人境便拥有这般恐怖的领悟能力了。” 隨后,云鹤道人摇了摇头,闭上双眼,再次化作了一尊毫无生气的枯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沈言君看著江澈那动弹不得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笑吟吟地说道: “师弟啊,你且听好了,这全真之奥秘,在於神魂与天地的交感……” 他竟然真的开始慢悠悠地讲起了课! 只是那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故意拖延。 江澈的一颗心沉入谷底,脑中急速思索著解决之法。 “轰!” 忽然,一道凌厉至极的气势,陡然从入口处席捲而来! 只见一道紫金色身影,瞬间来到了二人身边。 正是方枕戈。 “沈师兄,江师弟,真巧啊。” 方枕戈一边说著,一边自然地拍了拍江澈的肩膀。 一股柔和的真元涌入,瞬间帮江澈化解了那股威压,江澈瞬间鬆了一口气。 隨后,方枕戈似乎是想起什么,对著江澈道: “对了,江师弟。” “师尊他老人家正找你有急事呢!让你立刻过去,你怎么还在这儿磨蹭?” “快去吧!莫要让师尊等急了!” 江澈闻言,心领神会。 他对著方枕戈投去感激的一瞥,隨后对著两人一拱手: “既然师尊有召,那师弟便不敢久留了。” “沈师兄,方师兄,告辞!师兄的教诲,师弟改日再来请教!” 说完,江澈不再犹豫,身形一晃,身法快到了极致,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看著江澈离去的背影,沈言君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转过头,看著面前的方枕戈,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呵呵,真不巧啊,我还想指点一下江师弟呢。” 方枕戈淡淡一笑,毫不退让地看著他的双眼: “沈师兄的好意,心领了。” “只是来日方长,指点也不急於这一时。改日我再让江师弟上门请教。” “那就静候佳音了。” 沈言君神情淡漠地点点头,隨后便径直走向內层区域,没了继续纠缠的兴致。 方枕戈看著他的背影,目光深沉,片刻后,也转身走向了另一处修炼之地。 石门处。 江澈从洞天福地內出来后,立即来到青石旁,对著盘坐於此的云鹤道人恭敬一礼,主动请罪道: “弟子因故耽搁,超时片刻,坏了规矩,请长老责罚。” 虽然在洞天福地內有方枕戈及时解围,但经过沈言君那一番阻拦,终究还是耽误了些许功夫,比规定的时间晚了约莫半刻钟。 云鹤道人眼皮微抬,神色淡漠: “念你是初犯,且超时不多,这次便算了。” “下不为例。” “多谢长老宽宏!” 江澈心中鬆了口气,再次行礼,隨后转身欲走。 “慢著!” 云鹤道人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江澈脚步一顿,心中微惊,难道长老反悔了? 他转过身,却见云鹤道人眼中精光暴射,正死死地盯著他。 “长老,还有何吩咐?”江澈试探著问道。 “小子,你……感应到法则之力了?”云鹤道人声音中带著一丝讶异。 江澈心中一凛。 果然,这种级別的大能,眼睛太毒了。 既然瞒不过,江澈索性也不再遮掩,点头称是: “回长老,弟子在里面侥倖有所感悟,確实捕捉到了一丝法则的皮毛。” “嘶……” 得到確认,云鹤道人忍不住嘖嘖称奇,上下打量著江澈: “老夫若是没看错的话,你如今才刚入真人境十三重吧?” “体內的真元虽然雄厚,但並未打磨至圆满,距离半步全真尚有一段距离。” “尚未圆满,却先一步感应到了法则?” 云鹤道人摇了摇头,感嘆道:“这等悟性,当真是罕见。寻常人哪怕到了十三重巔峰,闭关数年也未必能摸到这道门槛。” 江澈谦逊一笑:“弟子只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云鹤道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行了,你小子……有点意思。” “去吧,好好修炼,莫要浪费了这身天赋。” “是,弟子告退。” 江澈再次拱手,隨即身形一晃,化作流光远去。 待到江澈的身影彻底消失,云鹤道人收回目光,低声嘀咕道: “运气好?呵呵……” “法则这东西,若是没有资质,运气再好也没用!” “这小傢伙,確实有点意思……” “说起来,这几百年来,我万象道宗內,除了叶无尘那小子,似乎也就只有这小子,能在真人境便拥有这般恐怖的领悟能力了。” 隨后,云鹤道人摇了摇头,闭上双眼,再次化作了一尊毫无生气的枯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 第296章 师尊解惑,真灵之谜!斩天命脉,反將一军! 江澈离开洞天福地后,一路朝著赤霄峰走去。 只是,一想到此前发生的那一幕,他心中便有些愤懣。 『沈言君……』 『若非方师兄及时赶到,今日我定要被他硬生生拖过时辰,被罚没下个月的进入资格!』 虽然,即便去不了洞天福地,他也根本不怕那曹戈。 但这种故意噁心人的行为,实在让他不爽。 『好为人师是吧?喜欢指点是吧?』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你这么想要指点我……』 『那日后等我腾出手来,还真要找个时间,登门好好向你討教一二!』 將这笔帐暗暗记下后,江澈不再去想这事,而是开始回想那个被自己“诈骗”了的不知名存在。 『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骗一次?』 『还是说……它记住我了?』 江澈心中捉摸不定,决定还是去找无为道人探探口风。 毕竟,这关乎他后面的全真境修行之路。 万一他因为这次诈骗,被真实界拉了黑名单,那乐子就大了! 打定主意,江澈调转方向,朝问道宫走去。 来到问道宫后,无为道人正拿著一本古籍研读。 见江澈来了,他刚想问第一次进洞天福地感觉如何,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 “咦?” “你……感悟到了?” 无为道人神念何等强大,他简单扫视一番,便感应到了江澈体內的法则之力。 他微微有些动容。 感悟法则之力,哪有那么容易? 可没想到,这才第一次去,这小子就成功了? 江澈早有准备,一脸“懵懂”地说道: “弟子也不太清楚。就是在里面打坐时,忽然感觉有一股奇怪的意念在呼唤我。” “我试著回应了一下,然后……脑海里就多了一些奇怪的感悟,体內也多了一丝这种古怪的力量。” 他隱去了自己破译乱码,以及跟对方討价还价,最后诈骗的全过程,只说是自己的感悟。 “对了,师尊,那意念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江澈想起那个不知名的存在,又补充问道。 无为道人神色复杂地看著江澈,解释道: “那东西啊,叫真灵。” “它们是一种生活在真实界的诡异存在,以灵魂为食。” “所谓的感悟法则,领悟全真……” 无为道人语气幽幽: “其实就是一场交易。我们用自己的灵魂去餵养对方,然后从它们那里,换取法则之力。” 说到这里,无为道人看著江澈,感嘆道: “正常人神魂不够强大,是根本无法感应到真灵的。” “没想到,你竟然能引得真灵主动呼唤,甚至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无为道人目光灼灼地盯著江澈,问道: “那真灵是不是传了一道关於如何分割灵魂的法术给你?” 江澈心中一动,立刻点头: “是的,师尊。” “那就对了!” 无为道人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就说明,你的灵魂品质极佳,是那个真灵眼中的『美味』,所以它才愿意立刻与你交易。” 此时,在无为道人的认知里,江澈既然已经获得了法则之力。 那就必然已经完成了交易的流程,即献祭了一部分灵魂给对方。 他压根就没想过,有人能在这个环节上“赖帐”! 江澈见师尊误会了,这正是他想要的,心中鬆了口气。 面上却装出一副后怕的样子,颤声道: “师尊……弟子当时脑子一热,就照著做了。” “可是现在想想,那灵魂失去了一部分……会不会对身体有伤害啊?” “会不会……变成白痴?” 看著江澈这副惶恐的模样,无为道人宽慰地笑了笑: “放心吧。” “伤害略微有一点,毕竟是神魂缺失。你会感觉精神疲惫,甚至有些头痛。” “但只要修养几个月,服用些养魂的丹药,也就好了。灵魂也不是不可恢復的。” 说到这里,无为道人神色骤然变得严肃,郑重告诫道: “但是!你要记住!” “不可分割太多!” “有些人为了快速得到力量,贪功冒进,一次性给的量太多,就彻底损毁了神魂根基!” “虽然短时间內会变强,但寿元大减,神智受损,貽害无穷!” “记住,每次交易,最多最多只能分割一成的灵魂!多了不行!” “一成……” 江澈脸上露出受教的神情: “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尊解惑!” 隨后,江澈又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师尊,那真实界里的真灵……多吗?” “我下次再去,还会遇到同一个吗?” 他有些担心,如果真灵不多,没准又会遇到那傢伙。 到时候別说再继续骗,就算正常交易估计都不会跟他进行了。 那就有些头疼了。 “同一个?” 无为道人摇了摇头,失笑道: “你想多了。” “真实界浩瀚无垠,其中的真灵更是亿万,如恆河沙数。” “每一次神念探入,所连接到的位置都是隨机的。” “想要遇到同一个真灵,比大海捞针还难!” 听到这话。 江澈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狂喜! 『亿万?』 『很难遇到一样的?』 『也就是说……』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又装作好奇地问道: “师尊,那层界壁,又是怎么回事?” “对方能穿过来吗?还有……我能穿过去吗?” 听到“穿过去”三个字,无为道人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胡闹!” “为什么要穿界壁?!” “你可千万別受到诱惑钻过去!” “你过去后,那些真灵可就把你的神念全吞了!会对你的神魂造成很严重的损害,甚至让你变成白痴!” 江澈心中一惊,问道: “所以,哪怕是您,也是隔著界壁和他们沟通的吗?” “没错。” 无为道人点了点头,沉声道: “虽然以贫道的修为,过去不会像你那么危险,但也没有什么意义。” “另外,这个界壁,对方是过不来的。” “不管是多强大的真灵,就算是再薄的界壁,也过不来。” “因为此方天地的大道规则,不能允许对方存在!” “原来如此……” 江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只要对方过不来,那他就彻底放心了。 这就是绝对安全的诈骗环境啊! 隨后,他又问道: “那核心区域与外围的区別呢?” 无为道人耐心解释道: “核心区域,界壁极薄。那里能允许一次性投放更多灵魂,对方一次能投过来的法则之力也更多,交易效率极高。” “但相应的,那里诱惑极大。很容易被对方蛊惑,导致神念,甚至肉身不由自主地主动穿过去!” “而外层,界壁厚一些。” “肉身不可能过去,神念要过去也很难。” “但又能勉强做交易。” “虽然每次的交易量很小,无法透过太多法则之力和灵魂碎片,效率低,但胜在安全。” 听完这番解释,江澈心中彻底通透了。 『原来如此……』 『外层虽然量小,但对我来说,量小反而是好事!』 『因为我压根就不打算给“钱”!』 『我要的就是这种能够白嫖少量“定金”的安全环境!』 『只要多白嫖几次,也能积少成多!』 虽然无为道人说灵魂被分割一部分后,也能恢復。 但江澈总感觉心里怪怪的。 毕竟,这可是灵魂啊! 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未知的可怕后果? 而且,既然能无成本白嫖,他自然不会去选择出卖灵魂了! “多谢师尊教诲,弟子全都记下了!那就不打扰师尊了,弟子告退!” 江澈恭敬地对著无为道人行了一礼。 “嗯,去吧。” 无为道人挥了挥手,看著江澈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 『这孩子,虽然贪了点功,第一次就敢交易,但好在运气不错,也没出大乱子。』 『有了这一丝法则之力打底,他突破全真境的希望,又大了几分啊。』 江澈走出问道宫后,感受著山风吹拂,只觉得浑身舒畅。 想到无为道人刚才说的那些话,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他脑中成型。 隨后,江澈回到赤霄峰,刚要进练功房修行,却见一名身著叶家服饰的僕人,正在院內候著了。 见到江澈的身影,那僕人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恭敬行礼: “拜见江真传!” “是你?” 江澈认得这人,是叶天河身边的心腹,之前送礼也是他来的。 “有什么事吗?” 僕人躬身道: “回真传的话,是有关於赤星陨铁矿脉的事宜。” “最近矿脉產出稳定,且涉及几笔大的合作变动,我家老爷拿不准主意,特命小人来请示一下您的意见。” “哦?” 江澈微微頷首。 如今他坐拥那条矿脉四成的乾股,虽然是甩手掌柜,但这毕竟关係到他日后的修行资源,確实不能不闻不问。 “行,我知道了。” 江澈也不废话,隨口道: “正好我现在有空,这就隨你下山去见叶世伯吧。” 说著,他便要动身。 “哎哟!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那僕人闻言,却是嚇了一跳,连忙摆手阻拦,一脸惶恐道: “江真传,您如今可是万象道宗的第九真传,身份何等尊贵?” “这点商贾俗事,哪能劳烦您亲自移步屈尊去见我家老爷?” “若是传出去,旁人定要说我叶家不懂规矩,怠慢了贵人!” 江澈一愣,脚步顿住。 那僕人接著赔笑道: “老爷特意嘱咐了,您是大忙人,时间宝贵。” “您只需定个时间,只需知会一声,我家老爷自会备好帐册,亲自上山来拜见您!” 听到这番话,江澈心中微微一动。 一直以来,他虽然地位在不断提升,但行事作风依旧保持著以往的习惯,並未觉得自己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哪怕成了真传,他也习惯了独来独往,有事便自己去办。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但此刻被这僕人一提醒,他才骤然意识到—— 变了。 真的变了。 如今的他,已不再是那个普通弟子。 而是站在宗门顶层的第九真传!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里,身份和地位,往往比实力更能让人敬畏。 有些事,確实得讲究个排场和规矩。 否则,不仅自己掉价,还会让依附於自己的人感到不安。 『原来……这就是真传的威势么。』 江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即淡淡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 “既然如此,那就定在明日巳时吧。” “请叶世伯来赤霄峰见我。” “是!小人这就回去復命!” 僕人如释重负,恭敬地行了一礼后,这才躬身退去。 次日,巳时。 赤霄峰,精舍正厅。 江澈端坐主位,轻抿灵茶。 没过多久,叶天河便在杂役弟子的引路下,快步走了进来。 “拜见江真传!” 叶天河一进门,便行了一礼,態度比以往更加恭谨了几分。 虽然两人私交不错,且有恩情在。 但礼不可废。 “世伯快请起,私下里不必如此!” 江澈放下茶盏,抬手虚扶,示意叶天河落座。 一番简单的寒暄后,叶天河也不敢耽搁江澈的修行时间,当即直奔主题。 “贤侄,此次前来,主要是有一桩生意,牵扯较大,老夫不敢擅专。” 叶天河正色道: “宗门那边发来了意向,想要与我叶家签订一份长期的赤星陨铁採购契约。” “不仅要包揽我们未来三年的七成產量,而且价格方面虽然公道,但要求优先供应。” “宗门採购?”江澈眉头微挑,“这是好事啊,稳定销路,何乐而不为?” “原本確实是好事。” 叶天河压低了声音,面色凝重: “但是,这份契约背后主要的推动力量……是斩天峰!” “斩天峰?”江澈眼神微凝。 “没错!” 叶天河解释道: “斩天峰主修剑道,那一脉的弟子对於高阶宝剑的需求量极大。” “而咱们的赤星陨铁,正是打造玄品、灵品宝剑的最佳主材。” “以前他们还能去別处零散收购,但自从咱们矿脉品质提升后,他们便坐不住了,想要一口气吃下大头,以此来提升整个斩天峰的战力底蕴!” 说到这里,叶天河小心翼翼地看了江澈一眼: “老夫知道,贤侄所在的灵虚峰与斩天峰向来有些不对付。” “尤其是那位第三真传沈言君,此前更是多次针对贤侄。” “所以,这笔生意做不做,全凭贤侄一句话!” “若是贤侄不喜,老夫这就回绝了他们!哪怕少赚点,也不能让那帮傢伙如意!” 听完叶天河的敘述,江澈微微皱眉,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斩天峰…… 沈言君…… 之前在洞天福地內,沈言君故意拖延时间噁心他。 还有更早之前,沈言君暗中操作,害得宋远师兄丟掉了玄武殿主事的肥差,断了人家的前程。 这一桩桩,一件件,江澈可都记在小本本上呢。 不过,他也知道,毕竟大家还是在一个宗门,虽然有竞爭,但也不宜过火。 另外,生意归生意,这赤星陨铁卖给谁都是卖,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但是……』江澈目光闪烁。 『既然这买卖的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 『那如果不趁机噁心一下对方,岂不是太对不起沈言君之前的“关照”了?』 想到这里,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世伯。” 江澈看向叶天河,问道: “我想知道,这次代表宗门,或者说代表斩天峰来谈这笔生意的人,是谁?” “以后负责具体对接这批矿石交接、核验、款项拨付的负责人,又是谁?” 叶天河对此早已打探清楚,当即回道: “来谈的人,叫徐长风。” “此人是斩天峰的实权长老,据说也是那位脉主雷万钧的心腹,在斩天峰说话很有分量。” “至於以后具体的对接负责人,目前还没定,不过按照惯例,大概率会是斩天峰指派的一名执事。” 江澈点了点头,开口道: “生意可以做,合同也可以签。” 叶天河鬆了口气,刚要点头。 却听江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但是!必须加一个条件!” “而且是前置条件,不答应,就免谈!” 叶天河一凛,连忙问道:“贤侄请讲,什么条件?” 江澈目光幽深: “你在谈判的时候,明確告诉那徐长风。” “这批矿石不仅数量巨大,而且品质极高,为了保证交易的顺利和安全,宗门那边必须设立一个专门的『赤星陨铁对接主事』职位。” “这个职位,负责统筹双方的一切往来事务!” 说到这,江澈微微一笑: “而这个人选,我指定……” “宋远!” “除了宋远师兄,其他人都不行!免谈!” “宋远?” 叶天河先是一愣,隨即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明白了江澈的用意。 “妙!妙啊!” 叶天河眼中满是讚嘆: “我听说了,之前宋远本来要升任玄武殿主事,结果被沈言君暗中使绊子给搅黄了,换成了他们斩天峰的人。” “如今,这赤星陨铁是斩天峰急需的战略物资,是他们的命脉!” “我们卡住这个脖子,点名要宋远来负责。” “那斩天峰为了拿到矿石,就不得不捏著鼻子,亲自把这个肥缺送到宋远手上!” “甚至,他们以后每次来提货,都得看宋远的脸色!” 叶天河越想越觉得妙,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贤侄这一招『借力打力』,实在是高!” “既做了生意,又替朋友出了一口恶气,还能让那沈言君吃个哑巴亏说不出话来!” 江澈神色平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既然他沈言君喜欢玩权术,喜欢断人前程。” “那我就让他尝尝,被人卡住喉咙的滋味!” “行!贤侄放心!” 叶天河笑道: “老夫这就去回復徐长风!” “我倒要看看,面对这个条件,他们斩天峰那帮高傲的傢伙,是个什么表情!” 说罢,叶天河告辞离去,脚步匆匆。 看著叶天河离去的背影,江澈目光幽幽。 『沈言君……』 『你当初害宋师兄丟了位置,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这一局,算是收点利息。』 『至於咱们之间的帐……』 江澈眼中寒芒一闪。 『还没算完呢!』 隨后,他放下茶盏,起身走进练功房。 无论外界如何纷扰,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 大门关闭,禁制开启。 江澈再次沉浸到了枯燥而充实的修行之中。 …… 几日后。 灵虚峰,听风阁。 宋远正伏案疾书,处理著峰內那一堆繁杂琐碎的卷宗。 自从失去了去往玄武殿任职的机会后,他便只能继续留守在此。 虽然面上看著豁达,但每每夜深人静时,心中难免还是会有几分鬱结与不甘。 毕竟,为了那个位置,他筹谋了多年,最后却输在了“背景”二字上。 “宋师兄!” 忽然,一声呼喊从阁外传来。 宋远放下手中的硃笔,抬起头来。 只见一名负责內务调动的执事弟子,一脸喜色地走了过来。 宋远连忙起身相迎,同时好奇地问道:“这位师弟,发生何事了?” 却见那执事笑道: “宋师兄,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喜事?”宋远愣了一下,自己都这般田地了,还能有什么喜事? 却见那执事从怀中掏出了一份调令,递了过来: “就在刚才,宗门高层直接下达了最新的任命!” “指定由您,去做那叶家赤星陨铁矿脉的『宗门专属对接执事』!” “全权负责宗门与叶家之间关於赤星陨铁的一切採购、核验与交割事宜!” “轰!” 宋远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 “赤星陨铁?专属对接执事?” 他接过那张调令,目光在那一行行字跡上扫过,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太清楚这个职位的含金量了! 赤星陨铁,那是打造玄品神兵的主材! 是如今整个宗门,尤其是斩天峰那帮剑修最为渴求的战略资源! 谁坐在这个位置上,谁就扼住了那些求购者的喉咙!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执事? 这分明是一个拥有巨大实权,且油水丰厚到难以想像的顶级肥差! 与其相比,他之前心心念念的那个玄武殿三堂主事,简直就是个清汤寡水的苦差事! “这……这怎么可能?” 宋远喃喃自语,感觉像是在做梦。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会无缘无故落到他这个毫无背景的人头上? 但下一秒,一个名字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江澈! 对……是他! 除了那个与叶家关係匪浅,如今已是第九真传的江师弟之外。 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把这样一个足以让长老都眼红的位置,硬生生地塞到他手里? 『师弟……』 宋远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头一阵发酸,一股温热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原以为自己被针对、被打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却没想到,江澈不仅没忘了他,还送了他一份如此厚重的大礼! “宋师兄?您没事吧?” 那名执事见宋远拿著调令发呆,眼角似乎还有泪光闪烁,不由得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宋远猛地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用力眨了眨眼,將眼中的湿意逼了回去。 “呼……我没事,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宋远恢復了往日的沉稳,对著那执事拱手道:“有劳师弟跑这一趟了。” “应该的,应该的!那师弟就不打扰师兄赴任了,恭喜师兄!” 那执事满脸堆笑地退了下去。 待人走后,宋远再也按捺不住。 他连桌上的卷宗都顾不得收拾,直接起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赤霄峰而去。 …… 点击,开启《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的奇妙旅程。 第297章 再次闭关,突破中期!前线徵召,丰厚奖励! 赤霄峰,精舍庭院內。 江澈正坐在石桌旁,指点著罗烈的一套刀法。 “拜见江真传!” 忽闻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只见宋远立於院门外,却没有立即进入,而是恭敬地候著,神色拘谨。 江澈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什么,便挥手示意罗烈退下,隨后快步迎了出来。 “宋师兄,不必见外,你继续叫我师弟即可。” 宋远却摇了摇头,正色道:“如今你已是真传,身份尊贵,礼不可废。” “你可別这样,太生分了,我听了都彆扭。” 江澈无奈一笑,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別站门口了,进来喝口茶吧。” 二人来到石桌旁,江澈示意宋远坐下,一边倒茶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 “宋师兄红光满面,看来是有喜事?” 宋远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隨后放下杯子,神情复杂地看著江澈: “江师弟,那赤星陨铁的对接执事……是你安排的吧?” 江澈神色不变,淡淡道: “我只是跟叶世伯提了一嘴,叶世伯也是个念旧情的人,便答应了。” “果然是你……” 得到確认,宋远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热: “江师弟,这份礼……太重了。” “我何德何能……” “师兄此言差矣。” 江澈打断了他,收敛了笑容,语气认真道: “之前因为我的缘故,连累师兄丟了玄武殿的差事,受了那无妄之灾。” “若是我不能替师兄找回这个场子,那我这真传弟子,当得也太窝囊了些。” 宋远摇了摇头,感嘆道: “江师弟,你也不必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那是沈言君心胸狭隘,是他对我们灵虚峰一脉的打压,你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就算没有你,他也迟早会找別的理由来对付我。” 江澈闻言笑道: “无论如何,结果总是好的。” “现在,这个职位已经在师兄你手上了。” 他顿了顿,眼中寒芒闪烁,压低声音道: “这赤星陨铁……是斩天峰的命门。” “以后,他们想要矿石,想要铸剑,就得求到师兄你的门前。” “到时候,给不给,给多少,什么时候给……” “那就要看师兄你的脸色行事了!” 这才是江澈真正的目的。 不仅要补偿宋远,更要让斩天峰那帮人知道,得罪灵虚峰的下场! 然而,宋远听完,却是苦笑著摇了摇头: “师弟,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憋著一股气。” “不过……大家毕竟都是同门,只要他们按规矩办事,我也不会故意刁难他们,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而且……脉主应该也不会希望我们闹得太过。” 江澈看著一脸敦厚的宋远,心中不禁暗暗嘆了口气。 『师兄啊师兄,你就是太好了……』 『这世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你以德报怨,可沈言君那种人,会领你的情吗?』 不过,江澈並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言。 他知道,宋远就是这种温润如玉的君子性格,这是他的道,自己强求不来。 『既然师兄你做不了那个恶人……』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那就让我来做!』 『我才不在乎別人怎么评价。』 『只要敢来惹我……』 『我定要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好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 宋远心情大好,一扫多日来的阴霾,豪气地拍了拍胸口: “师弟,这次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师兄必须得表示表示!” “走!咱们去天盛楼!今晚师兄请客,咱们不醉不归,好好搓一顿!” 江澈看著宋远那兴奋的模样,心中也是一暖。 他想了想,笑著摇头道: “去外面做什么?乱糟糟的。” “正好我爹娘他们也都在,就在我这赤霄峰吃吧!” “顺便,也让师兄尝尝我从家乡带来的几坛老酒。” 宋远一愣,隨即心中涌过一丝暖流。 和家人一起吃饭,这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好!” 宋远重重点头,爽朗一笑: “那就叨扰伯父伯母了!今晚咱们就在这儿,痛饮几杯!” 隨后,江澈便叫来江灵,让她去吩咐下人准备晚宴。 “哥,你放心吧!这可是咱们赤霄峰第一次正式宴客,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江灵也是一脸兴奋,想要表现一番。 她当即领著几个手脚麻利的僕役,拿著江澈的令牌,前往多宝峰和山下的坊市採购顶级的食材。 而在后厨之中,掌勺的是一位名为张庖的御厨世家出身的杂役弟子。 而林薇身为世家出身,从小就爱美食。 虽然厨艺一般,但口味十分刁钻。 她主动请缨为张庖试菜。 二人配合默契,效果奇佳。 不多时,便將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端上了正厅。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正厅內,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除了江澈一家与宋远之外。 得到消息的包达,没等江澈相邀,便第一时间厚著脸皮凑了过来。 不仅如此,叶天河也带著厚礼亲自登门道贺。 甚至连平日里颇为严肃的第四真传方枕戈,也前来討了一杯酒喝。 “这菜好吃!” 包达嘴里塞满了一道用冰霜牛肉做的烩牛肉,含糊不清地赞道:“江哥,你这厨子是从哪找的?这也太好吃了!比天盛楼的大厨都不差啊!” “是啊,这道『清蒸灵斑鱼』,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鱼肉鲜嫩滑爽,灵气更是丝毫不散,难得,难得。” 叶天河也是食指大动,讚不绝口。 就连方枕戈也是频频动筷,显然对这桌宴席颇为满意。 江澈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颇为舒畅。 他端起酒杯,起身道: “今日能与诸位同饮,是江某的荣幸。来,干!” “干!” 眾人齐齐举杯,气氛热烈而融洽。 席间,江大武和周氏虽然面对这些“大人物”有些拘谨。 但在眾人刻意的捧场和照顾下,也是笑得合不拢嘴,老两口的脸上满是自豪与幸福。 酒足饭饱之后,眾人又閒聊了一阵,这才依依不捨地散去。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江澈呼出一口酒气,体內的万象真元微微运转,那点醉意瞬间消散。 他正欲回房休息,忽然周氏叫住了他。 “澈儿,你等等。” “娘,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安排不妥当?”江澈疑惑道。 周氏往四周看了看,確认没人,这才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问道: “澈儿啊,刚才那一桌子人,可都是你的好朋友?” “算是吧。”江澈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刚才那几个小伙子,哪个適合你妹妹?” 看著母亲一脸期待的表情,江澈嘴角一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娘……” 江澈无奈道: “这事儿……是不是急了点?” “而且,这婚姻大事,讲究个两情相悦。你们得看灵儿自己喜欢谁啊,也得看人家对方有没有那个意思。这事儿哪能乱点鸳鸯谱?”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开窍呢?” 周氏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江澈一下: “我们这不是先帮灵儿把把关吗?灵儿脸皮薄,这种事还得我们做父母的操心。” 说著,周氏眼睛放光,分析道: “我看那个叫包达的小伙子,就很不错!” “你看啊,那小伙子长得喜庆面善!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而且在席上,我也看出来了,这孩子为人处世利索,嘴巴也甜,一口一个伯父伯母叫得那个亲热。” “知根知底,性格也好。澈儿,你觉得呢?” “包达?!” 江澈还从来没想过这两个人在一起会是什么画面。 他连忙摆手道: “娘,你就別瞎捉摸了!” “那个……娘,我想起来了,我刚有所感悟,急需闭关!” “这事儿你还是先问问灵儿自己的意见吧!我先撤了!” 说完,江澈脚底抹油,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后院练功房逃窜而去。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跑就跑啊!” 周氏在后面急得直跺脚,追了两步喊道: “你自己天天练功,我们也催不动了,不管你了!” “但你妹妹的事情,你这个当哥的得想办法啊!” “她今年都二十五了!再不嫁人,都要奔三十去了!到时候成了老姑娘,可咋办啊!” “知道了!我懂!我懂……” 江澈的声音远远传来,人却早已钻进了练功房,並“砰”的一声迅速关上了厚重的石门,开启了隔音禁制。 “唉……” 周氏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 “这兄妹俩,怎么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呢?” “愁啊……” 周氏摇著头,也回房去了。 练功房內。 江澈想起母亲的话,苦笑著摇了摇头。 但也仅是片刻,他便收敛心神,不再多想。 他开始认真盘算起最近的一系列事情,以及后续的方向。 『宋师兄虽然上位了,但沈言君那伙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边境战事吃紧,西陵州都丟了。』 『徵召令隨时可能下达,一旦上了战场,若是没有全真境的修为,哪怕我有底牌,也会十分被动!』 如今家大业大,不止是父母妹妹,还有那些依附於他的人,全指望著他。 『必须儘快突破全真境!』 『只有真正跨入那个领域,我也好,我的家人也好,才算是有了真正的立身之本!』 打定主意后,江澈不再犹豫,决定开启新一轮的短暂闭关。 次日一早,他便来到了多宝峰。 如今他身家丰厚,除了真传弟子的月俸外,更是从叶家那里拿到了一笔高达十万积分的巨款! 加起来,他现在手里足有十一万积分。 有了这笔积分,足够支撑他很长时间的修行了。 到了多宝峰,江澈直奔丹药阁。 他如同进货一般,疯狂扫荡著柜檯上的高阶丹药。 瞬间,便花掉了三万积分。 不过,看著身份牌內剩余的八万积分,他心中不禁感嘆: 『这就是有钱的感觉么?』 『想当初为了几颗丹药还要去黑市摆摊, 如今……我这也算是实现了普通丹药自由了吧?』 带著满满当当的丹药,江澈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赤霄峰。 隨即,进入练功房,开启禁制。 接著,江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瓶价值连城的丹药,就像是吃糖豆一样,看都不看,仰头便是一把倒进嘴里。 “咕嘟。” 若是旁人看到这一幕,定是会惊得目瞪口呆。 这种高阶丹药药力狂暴,寻常修士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地炼化一颗后,隔几天才敢吃第二颗? 像江澈这样当饭吃的,除了爆体而亡,没有第二个下场! 但江澈不同。 仗著一身天赋被动带来的强悍肉身,这些丹药入腹,瞬间便被吸收,融入经脉,继续壮大那已然无比磅礴的万象真元。 『吃!继续吃!』 江澈一边疯狂嗑药,一边全力运转功法。 一天……三天……五天…… 时间悄然飞逝。 十二天之后。 江澈周身真气环绕,声势惊人,体內甚至隱隱有雷鸣般的轰响传出! 忽然,他猛然睁开双眼,吐出一口长达三尺的白练,眼中精芒爆射。 『终於十三重中期了……』 江澈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奔涌如大江大河般的磅礴力量。 只是,他脸上並没有太多喜色。 『还是慢了点啊……』 他心中暗自计较: 『相比於之前十一重、十二重的时候,这十三重的修行难度,果然成倍增长。』 『哪怕我吃了这么多丹药,又进过洞天福地,居然用了这么久才突破……』 『不过……』 江澈想起宗门內那些停留在真人境十三重的资深弟子,许多人要花数年,甚至十年,才能突破一个小境界。 『这个速度,相比其他人,其实已经很快很快了!』 『如今我已至中期,距离圆满……也不远了!』 『继续!』 江澈拿起一瓶丹药,正要再次倒入口中。 忽然,禁制被触动。 江澈动作一顿,隨即挥手除去禁制,推开石门,来到院內。 却见一名执事弟子正在院中候著。 见江澈出来,他躬身行礼道: “江真传!执法堂急讯!” “徵召令已下,请您即刻前往行道峰刑罚大殿议事!” 『终於来了么……』 江澈微微頷首,神色平静: “我知道了,稍等片刻。” 隨后,江澈进屋简单换了身衣服,便隨这位执事弟子一同前往行道峰。 来到刑罚大殿后,江澈发现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放眼望去,竟全是熟面孔。 正是当初和他同一批通过天策卫选拔进入宗门的弟子! 只是,如今的他们,早已没了当初刚入宗时的意气风发。 除了龙玉儿、包达、柳云飞、秦无涯等入了內门的弟子之外。 剩下的,大多还在外门苦苦挣扎。 甚至,还有不少人中途放弃了,回了家乡的宗门。 看著一身气息渊深似海的江澈迈步走来,眾人心中五味杂陈。 “江真传!” 眾人齐齐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敬畏。 大家都是从同一起跑线出发。 但如今他们还在泥潭里打滚,而江澈已经成了高高在上的第九真传,位列宗门权力核心。 这等差距,让人甚至生不起嫉妒之心,唯有仰望。 大殿上方,负责此次带队的,正是执法堂的实权长老,刘观南。 见到江澈,这位铁面长老也露出一丝笑容,主动点头示意: “江真传,入座吧。” 待江澈落座,刘观南神色骤然严肃,沉声道: “既然人齐了,那便开始吧。” “关於前线战事,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西陵州失守,大炎国师亲征,局势危急。” “如今,紧邻西陵州的凤州、秦州、嵐州、雍州,皆面临著巨大的风险。” “正面战场有军队顶著,暂时无虞。但最棘手的,是渗透!” 刘观南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凝重: “大炎国派出了大量巨灵武者,偽装成难民潜入这四州之地。你们也知道,巨灵武者若不变身,气息与常人无异,极难甄別。” “如今这些奸细在后方到处搞破坏,刺杀、投毒、放火,这才是真正让人头疼的!” 说到这里,刘观南拿出一卷金色捲轴: “宗门令!天策卫所属,即刻接受徵召!” “你们的任务地点是……嵐州!” “你们需协助嵐州当地的镇魔司,揪出並肃清境內的巨灵奸细!” “嵐州……” 听到这个任务地点,底下不少弟子面面相覷,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他们一直待在宗门內修炼,对前线的具体地理位置和战况知之甚少,不知这嵐州是何种情况? 刘观南似乎看出了眾人的心思,解释道: “你们不用太过紧张。” “据我所知,相比於秦州和凤州那边的惨烈战况,我们要去的嵐州,战略地位相对没那么重要。” “大炎国的主力都被牵制在正面战场,他们不会派太强的顶尖高手来嵐州这种次级战场。” “所以,你们即將面对的敌人,大多也就是些中低阶的巨灵武者。” “再加上还有镇魔司和当地的宗门作为主力,你们主要是协助清剿,风险不大。” 听到刘长老这么说,眾弟子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庆幸之色。 『还好还好,不是去当炮灰!』 原本紧绷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刘长老……” 有人忍不住问道: “那其他非天策卫的直系师兄弟们呢?他们不用去吗?” 刘观南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他们看情况。” “境界不高的,確实不用去。” “但那些高境界的资深弟子,甚至是真传弟子,也是要去的!甚至,他们去的是战况更惨烈的秦州和凤州!” “此外,更有一部分精锐,要直接支援西陵州战场!” “据说,第二真传莫离,此刻已经孤身潜入了沦陷的西陵州,执行最为危险的任务!” “相比之下,宗门念在你们还是『种子』,尚未完全成长起来,这才把相对安全的嵐州交给你们,並由老夫亲自带队。” “你们,应当知足!” 眾人一听,原本心里那点对上战场的恐惧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爽。 『连莫离师兄都去西陵州拼命了,其他资深师兄弟也去了更危险的地方,我们去嵐州简直不要太轻鬆!』 见眾人情绪稳定下来,刘观南开始讲解敌情: “接下来,我要讲讲巨灵魔武的等级制度。” “虽然他们体系不同,但大体可以与我大楚对应。” “首先,只有能变身的,才叫巨灵武者,对应我们的真人境。那些不能变身的学徒,对应磨皮锻骨练脏,我就不多说了,对方也不会派这种炮灰来送死。” “具体等级方面,一级至六级巨灵武者,对应我们的真人境一至六重。” “然后是一星至七星巨灵战將,对应真人境七至十三重。” “一阶至四阶巨灵战神,则对应全真境的一至四境。” “至於再往上的巨灵天王……则是对应宗师境!” 刘观南看了一眼底下这群除了江澈之外,最高不过真人境中期的普通弟子们,摆了摆手: “当然,这个跟你们没关係,我只是提一嘴。” 眾人听得连连点头。 別说宗师境了,全真境也跟他们没关係啊! 刘观南继续说道: “接下来,便是奖励了。” “对於做出贡献的,宗门肯定不会亏待了你们!” 眾人当即竖起耳朵,仔细听著。 刘观南竖起一根手指,讲解道: “击杀一至三级巨灵武者,奖励五百积分。” “四至六级,奖励一千积分。” “一至四星巨灵战將,则奖励三千积分。” “四至六星巨灵战將,奖励六千积分!” “若是能击杀七星战將,也就是半步全真级別的强者……” “奖励八千积分!” 听到这里,眾人呼吸急促,眼中冒光。 这积分给得太痛快了! 平时累死累活才几百,现在杀一个就有几千? 虽然战將级的他们单挑打不过,但可以围殴啊! 配合镇魔司的高手捡漏也行啊! 然而,刘观南接下来的话,却让江澈都猛然一惊。 “如果有谁能击杀一尊等同全真境一境的一阶巨灵战神……” 刘观南伸出两根手指: “奖励两万积分!” “並且,奖励一次进入洞天福地的机会!” 江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洞天福地! 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而对於其他人来说,这奖励虽然<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也就是听听罢了。 一阶巨灵战神?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全真境级別的怪物! 他们这群人里,別说杀了,能跑掉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刘观南继续道: “至於击杀二阶巨灵战神……”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底下那群弱小的弟子,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算了,我跟你们说这个干啥,你们也不可能杀得死。” 眾人:“……” 虽然扎心,但这是事实。 对於他们来说,別说二阶战神了,哪怕是遇到高阶的巨灵战將,那也是要掉头就跑的。 唯有江澈,此刻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一阶战神……两万积分,还有一次洞天福地。』 『我之前杀过一个,问题不大。』 『看来这次嵐州之行,不能完全藏拙了。』 『为了这洞天福地的名额,必须適当地露一点底牌了。』 『必须把这个奖励拿到手!』 隨后,刘观南又交代了一些行程安排,並將出发时间定在三日后。 “散会!” 眾人怀著激动与忐忑的心情散去。 江澈走出大殿,心中开始暗暗盘算起来。 『三日后,嵐州……』 『这一去不知多久,家里的安全必须要有保障!』 江澈摸了摸眉心处,神魂槽位中,那枚传功青铜印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激活的兵魂绝技【神魂拓印·从者】,江澈还没尝试过。 『是时候……』 『招纳第一个真正的心腹了!』 隨后,江澈身形一闪,朝著赤霄峰赶去。 …… 第298章 传功罗烈,首位心腹!极品坐骑,云隱天狼! 赤霄峰,精舍內的一处僻静偏厅。 江澈端坐主位,而一身劲装,身材魁梧的罗烈,正跪拜在下方。 “罗烈,拜见真传大人!不知大人唤我来有何事?” “起来说话。” 江澈抬手虚扶,目光如炬,直视罗烈的双眼: “罗烈,三日后,我將奉宗门徵召,前往嵐州平乱。” “这一去,归期未定。” “赤霄峰虽有大阵守护,但我家人皆是凡人,我不放心。” 罗烈闻言,神色一震,当即抱拳,斩钉截铁道: “大人放心!罗烈虽实力低微,只有练脏境修为,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人惊扰了老太爷、老夫人和小姐!” “哪怕是死,我也会死在他们前面!” 这番话,说得赤诚无比,没有半分虚假。 江澈微微頷首。 忠心可嘉。 但…… 实力太弱。 练脏境,在世俗武林或许是一方好手。 但在万象道宗,或是面对大炎国的刺客,连炮灰都算不上。 “你有这份心,很好。” 江澈缓缓起身,走到罗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与此同时,江澈眉心微亮,传功青铜印在识海中微微震颤。 『先看看资质吧。』江澈心中暗道。 『若是资质太差,承受不住我的力量,那也只能作罢。』 嗡! 一股无形的神念波动瞬间扫过罗烈的身体。 【资质检测中……】 【目標:罗烈。】 【骨骼惊奇,经脉宽阔,虽起步较晚,但根基扎实。】 【判定:资质过关!可承受拓印!】 看到这个结果,江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果然,能在小地方靠野路子修到练脏境的,天赋都不会太差。』 收回神念后,江澈看著罗烈,语气变得幽幽深邃: “但光有心,是不够的。” “想做我的刀,不仅要够快,还要够硬!” “大人,我……”罗烈闻言后,微微低下了头。 他知道,自己实力低微,终究是难以成这位大人的真正心腹助力。 “罗烈,我有一门秘法。” “可以直接將我的一成功力,完美地『拓印』进你的体內。” “你一旦接受,便可省去数十年苦修,瞬间成为堪比真人境高阶的强者!” “而且,隨著我日后修为精进,可以再次为你拓印,如此一来,你的实力也会隨之水涨船高。” “这……这是真的吗?!” 罗烈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瞬间成为真人境高阶?! 这简直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手段!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江澈接下来的话,便如一盆冷水浇下,让他冷静了下来。 “只不过……凡事皆有代价。” 江澈语气森然: “一旦接受此法,你原本修行的功法將被彻底覆盖,抹去。” “最重要的是……” “你的神魂將被植入『忠诚』烙印。” “若是你日后內心诞生对我不利的念头,或是想要背叛……” “那你一身暴涨的功力便会瞬间逆乱,你会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也就是说,一旦接受这一切,你便一生一世无法与我为敌!” 说到这里,江澈语气稍缓: “当然,如果你哪天不想干了,想过普通人的日子,我可以放你走。” “只要你不曾背叛,哪怕离开了赤霄峰,这烙印也不会发作,你依旧可以带著这一身修为,安稳度过余生。” “我不会强迫你。” 江澈负手而立,淡淡道: “是选择继续做一个普通的练脏境杂役,还是以此身为代价,换取通天的力量与我的信任……” “你自己选。” 罗烈听完后,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选择继续做一个普通练脏境杂役……』 『还是换取通天力量和信任……』 他脑中开始急速地思考,权衡。 但这思考並未持续太久,便有了决断。 如果不接受,他依然只是个练脏境的小人物。 在这个强者如云的宗门里,他就是最底层的杂役。 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別提报答恩公。 而如果接受…… 背叛? 他这条命都是江澈给的,为何要背叛? 只要不背叛,这所谓的“枷锁”,根本就不存在! 相反,这是通天的梯子! 是无上的荣耀! “呼……” 罗烈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狂热与决绝: “大人!我接受!” “我罗烈本就是烂命一条,若非大人搭救,早已是冢中枯骨!” “能成为大人的死士,那是罗烈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枷锁对我而言,不是束缚,而是荣耀!” “请大人赐功!!” 看著罗烈那坚定不移的眼神,江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便成全你。” 江澈伸出右手,食指点在罗烈的眉心处。 “屏气凝神,莫要抵抗!” 嗡! 识海之中,传功青铜印光芒大盛! 【兵魂绝技:神魂拓印·从者】发动! 轰!!! 一股磅礴浩瀚,且纯净至极的万象真元,夹杂著江澈的一缕神魂烙印,顺著指尖,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罗烈的体內! “呃啊!!!” 罗烈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浑身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痛! 太痛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全身的经脉被强行撕裂,然后又被重组! 原本他体內那点微薄的劲力,在江澈这霸道的万象真元面前,如同雪花遇烈日,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蕴含著恐怖威能的混沌真元! 这股真元霸道、厚重,仿佛能包容万象,演化万物! 隨著时间的推移,罗烈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真气滋生,迈入真人境! 真人境一重……三重……五重…… 一路势如破竹! 终於,在一刻钟后。 江澈收回手指,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而罗烈此时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他原本粗糙的皮肤变得坚韧如铁,体內隱隱传来大江奔流般的真元轰鸣声。 他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爆射而出。 真人境……十重! 虽然只是江澈的一成功力,但因为万象真元品质太高,且江澈本身底蕴太过恐怖。 这一成,直接將罗烈推到了实打实的真人境高阶! 『这……这就是力量吗……』 罗烈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那仿佛能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激动得浑身颤抖。 若是现在的他遇到之前的赵天霸等人,怕是一根手指就能將其碾死! “扑通!” 罗烈重重跪下磕头,额头紧贴地面,声音虔诚而狂热: “罗烈,参见主人!!” 这一次,他改了称呼。 不再是大人,而是主人! 这是灵魂深处的臣服,是生死相托的誓言! 江澈看著面前脱胎换骨的罗烈,神念微微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虽然没有我的黑甲,崩星,以及被动天赋这些底牌。』 『但这一身浑厚的万象真元,加上我传过去的一些战斗经验。』 『寻常的真人境十重,乃至十一重,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家,绰绰有余了!』 江澈摆了摆手,淡淡道: “起来吧。” “从今日起,你便不用做那些杂役的活计了。” “你现在的身份,是赤霄峰亲卫统领,只对我一人负责。” “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守好这赤霄峰,守好我的家人。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强敌,哪怕是死,也要给我拖到救援赶来!” 罗烈再次重重叩首,声如洪钟: “遵命!属下必誓死捍卫赤霄峰!” “退下吧,去適应一下新的力量。” “是!” 罗烈恭敬起身,怀著激动万分的心情退了出去。 待偏厅內只剩下江澈一人。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呼……” 『还真是有点累啊……』 江澈细细感应了一番自身的状况。 虽然修为没有跌落,但神念和真元的损耗却是实打实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一样,脑子里昏沉沉的。 『看来,这传功也不能无限制地乱用。』 『以我现在的神魂强度,每传一个人,起码要服用顶级养魂丹药,再修养个一两天才能完全恢復。』 『若是换做其他人,怕是半个月都缓不过来!』 此外,江澈还隱隱感觉到了他神魂承载力的极限。 『按照目前的状况推算……』 『哪怕我拼尽全力,最多也只能传五到六人。』 『若是再多,我的神魂就会不堪重负,甚至有崩裂的风险。』 江澈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原本还想著能不能批量製造个几百人的亲卫队,直接横推过去。』 『现在看来,只能走精兵路线了。』 『不过也够了。』 『五六个绝对忠诚,且拥有我一成战力的死士……』 『用好了,这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尖刀!』 隨后,江澈取出两颗养神丹吞下,开始闭目调息。 稍微恢復一些后,江澈又找了个“检查修为”的藉口,將那六名杂役弟子以及林薇全部叫到了跟前。 “把手伸出来。” 江澈语气平淡,如同是在进行例行公事。 眾人虽然不明所以,但面对真传大人的命令,自然不敢违背,一个个老老实实地伸出手腕。 嗡! 【资质检测中……】 【目標:赵策。判定:资质平庸,经脉脆弱,无法承受拓印!】 【目標:陈梦芷。判定:根骨欠佳,丹田狭小,无法承受拓印!】 …… 【目標:林薇。判定:毫无武道根基,经脉未开,无法承受拓印!】 隨著一个个红色的“不合格”字样在眼前跳动,江澈心中的期待也一点点冷却下来。 当最后一个人检测完毕后,江澈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唉……” 江澈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 『像罗烈那种在穷乡僻壤还能靠野路子修到练脏境的人才,终究是少数。』 『这【神魂拓印】,对受术者的资质要求,確实很高啊。』 这些杂役弟子,本就是进不了內门的外门弟子,资质自然好不到哪去。 而林薇更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弱女子,自然是不行的。 江澈心中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另一项控制手段。 那便是【真·万象真瞳】的主动技能【瞳印】。 相比於【神魂拓印】,【瞳印】无疑更加霸道且直接。 它不需要对方同意,更不需要什么资质。 一旦种下瞳印,对方不仅绝对忠诚,甚至连身体都能被自己隨时接管,视野共享,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傀儡! 『只可惜……限制太大了。』 江澈暗自摇头。 『瞳印虽然不挑资质,但只能对神魂极其弱小的目標使用。』 『当初那个赵康,刚入练脏境而已,就已经是瞳印的极限了。』 『而武者想要突破真人境,则必须炼神。但神魂一旦壮大,便会產生极强的排斥力,瞳印根本无法压制,甚至会被反噬。』 『所以,瞳印只能用来控制低端眼线,无法用来打造高端战力。』 而【神魂拓印】则不同。 只要对方境界不高於他,且不抵抗。 哪怕是同阶武者,也能传! 当然,江澈也不会去给同阶传功。 传功,对於实力不高的人,有莫大的诱惑。 而对於高阶武者来说,就完全没有性价比了。 不会有人心甘情愿被传功的。 『而且……这名额太宝贵了,一共才五六个,必须精挑细选!』 忽然,江澈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柳云飞……』 江澈若有所思。 『这傢伙虽然行事浮夸,投靠我也是基於功利心。但资质其实还凑合,毕竟也是通过天策卫选拔进来的。』 但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便被江澈否决了。 『不行。』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98章 传功罗烈,首位心腹!极品坐骑,云隱天狼!的精彩世界。 『柳云飞心思太活,且背后牵扯著家族利益。这种人,只能利用,不能当死士。』 『而且,传功是不可逆的。』 『一旦我给他传了功,他原本的修为就废了。若是日后我觉得他不合適,想要剥夺力量,那就等於直接把他变成了一个废人,跟杀了他没区別。』 『这对他不公平,我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確定的棋子,去浪费一个宝贵的名额。』 『罢了,寧缺毋滥。』 『还是等以后遇到了真正合適的好苗子,再说吧!』 江澈打定主意,暂时不再纠结此事。 隨后,他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装。 看著桌上那个被塞得满满当当,越来越大的包裹。 江澈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么一大包东西……』 『难道这一路都要背著去嵐州?』 『未免也太不方便了,若是遇到战斗,也是个累赘。』 他不自觉地想起了前世。 『要是像前世那样有辆车就好了,直接往后备箱一扔,多省事。』 『车……』 江澈脑中灵光一闪。 『虽然没有车,但这世界有坐骑啊!』 『而且是那种能飞的坐骑!』 『正好我现在手里有大把积分,是时候买个坐骑了!』 想到这里,江澈不再犹豫。 他直接起身,推门而出,朝著多宝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盘龙峰后山。 一处人跡罕至,阴冷潮湿的幽暗溶洞深处。 “嘀嗒……嘀嗒……” 岩顶的滴水声,在寂静的洞穴中迴荡。 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负手而立,背对著洞口。 在他身后,一名身著普通弟子服饰的人正单膝跪地,低声匯报著什么。 “你是说……” 黑袍人的声音被刻意偽装过,有些沉闷: “那个江澈,要与天策卫的人一起,被派往嵐州?” “千真万確!” 那名弟子恭敬道:“消息是从执法堂內部流出来的,三日后出发,由刘观南长老带队,目標正是嵐州!” “嵐州……好,很好。” 黑袍人转过身,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有一双闪烁著寒光的眼睛。 “你做的不错,退下吧。” “是!”那弟子不敢多留,连忙躬身退去。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 黑袍人从袖中取出一卷特製的薄如蝉翼的绢帛,指尖逼出一滴精血,飞快地书写起来。 【种子江澈,三日后前往嵐州。请求总部增派中高阶巨灵战神前往嵐州截杀!务必將其扼杀在成长之中!】 写罢,他熟练地召唤出那只无形无质的虚空影雀,將密信送出。 看著影雀消失在虚空中,黑袍人喃喃道: “江澈啊江澈,哪怕你成了真传又如何?” “这次离开了宗门的庇护,去了兵荒马乱的嵐州……” “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这次,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隨后,黑袍人周身黑雾涌动,身形渐渐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在了阴暗的溶洞之中。 …… 多宝峰,御兽苑。 这里是宗门內专门驯养、出售各类珍禽异兽的地方。 一踏入此地,便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兽吼禽鸣声。 宽阔的兽栏中,各式各样的坐骑或臥或立。 有的身披鳞甲,有的羽翼绚烂,每一头都散发著不俗的气息。 江澈背负双手,缓步而行。 『以往囊中羞涩,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如今……』 江澈看著那些明码標价,动輒数千积分的坐骑,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以前他为了几百积分都要拼命,自然不捨得在坐骑这种“奢侈品”上投入。 而且他自身身法也不慢,短途赶路完全够用。 但这次不同。 嵐州路途遥远,若是全程靠身法赶路,不仅消耗真元,而且人也会疲惫不堪。 更別说,还要带著个大包裹。 『是该买个代步工具了。』 『至於小黑……』 江澈抬头看了一眼在云层中盘旋的那个小黑点。 『虽然感情深厚,但它毕竟只是幽影铁雕,种族上限就在那里。如今尚未成年,实力低微,就算以后成年了,也就是真人境初期的水准。』 『而且体型也不够大,驮著我飞倒是勉强可以,但速度和舒適度肯定不行。』 『小黑还是继续做它的老本行,充当高空侦察眼线吧!』 其实,江澈也曾想过利用【瞳印】去野外抓几头强大的异兽来当坐骑。 但这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原因无他,【瞳印】的限制太大。 想要控制强大的异兽,必须趁其幼年期神魂弱小时下手。 可强大的异兽幼崽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而且,还要慢慢把它养大,耗费的时间精力一点不少。 时间成本,也是成本。 正思索间,一名身著御兽苑执事服饰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 见是江澈,执事眼中精光大盛,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这不是江真传吗?稀客稀客!” “江真传今日光临御兽苑,可是要挑选坐骑?” 江澈微微頷首:“不错,我要出一趟远门,需要一头脚程快些的。” “那您可来对地方了!” 执事热情地引路: “咱们御兽苑虽然比不上那些专修御兽的宗门,但也有不少尖货!” “您看这边的『踏云豹』,陆地奔跑如风,售价只需两千积分!” “还有这头青翼鹰,飞行平稳,只需三千五百积分……” 江澈目光扫过,直接摇头: “有没有更好一点的。” 这种级別的坐骑,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龟速,甚至还没有他自己跑得快,买来何用? “有!当然有!您这边请!” 执事见江澈眼光极高,不仅没有不悦,反而更加兴奋。 这可是大主顾啊! 他带著江澈一路深入,来到了御兽苑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兽栏明显宽敞许多,每一头异兽都拥有独立的领地,且周围布有阵法隔绝。 “您看这头!” 执事指著一头体型庞大,通体火红,狮身鹰首的猛禽说道: “赤焰狮鹰!拥有上古异兽血脉!” “成年便是真人境三重战力!飞行速度冠绝同阶,且耐力极佳,日行五千里不在话下!” “售价三万积分!” 江澈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这头確实还行,比之前的强了不少。 但他总觉得还差了点意思。 『既然要买,那就买个最好的,一步到位。』 江澈目光越过赤焰狮鹰,看向了更深处。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头趴在巨大白玉石台上的异兽吸引住了。 那是一头通体雪白,仿佛由云雾凝聚而成的巨兽。 它外形似狼,却生有一对巨大的羽翼,浑身散发著淡淡的流光,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因为它的呼吸而微微扭曲。 “那是什么?”江澈指著那头异兽问道。 执事顺著江澈的手指看去,顿时竖起了大拇指: “江真传好眼光!这可是咱们御兽苑目前的镇苑之宝!” “此兽名为云隱天狼!” 执事一脸自豪地介绍道: “它不仅拥有真人境七重的恐怖战力,更是天生的风系宠儿!” “论速度,它快如闪电,瞬息千里!就算是全真境强者,短时间內也未必追得上它!” “论隱匿,它天赋异稟,飞行时能將自身气息与云雾完美融合,寻常神念极难发现!” “而且……” 执事压低声音道: “这云隱天狼灵智极高,通晓人性。您只需告诉它目的地,它便能自动前往,甚至遇到危险还能自行规避。您大可以在它背上睡觉修行,完全不用操心!” “此外,它的背部宽阔平稳,哪怕坐上四个人也丝毫不显拥挤。” “平时不用的时候,它可以自行在高空云层中游荡觅食,隨叫隨到,省心得很!” 江澈越听越满意。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完美坐骑啊! 战力高、速度快、能隱身、自动驾驶、还能载人…… 简直无可挑剔! “多少钱?”江澈问道。 执事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个……因为品质实在太好,所以价格稍微贵了点。” “八万积分。” “八万?!” 江澈嘴角微微一抽。 他刚好就剩八万,这要买了,存款直接归零了! 『太贵了,要不还是买那个赤焰狮鹰凑合一下?』 就在江澈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那执事似乎看出什么,连忙压低声音道: “那个……江真传,您稍等。” “这八万积分是对一般人的价格。” “您如今是第九真传,按照宗门规矩,凡是在宗门內消费,一律享受八折优惠!” “八折?” 江澈心中一动,快速计算了一下。 八万的八折,就是六万四。 一下子省了一万六! 这个价格…… 虽然还是很贵,但在他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內了。 『六万四……买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好东西错过了可就没了。』 『而且这次去嵐州,若是能多击杀几个巨灵奸细,能拿到不少积分奖励!』 想到这里,江澈不再犹豫,大手一挥: “行!我要了!” “好嘞!江真传果然豪气!” 执事喜笑顏开,连忙取出一块特製的玉简和契约文书: “这就为您办理认主手续!” 一番操作之后。 江澈逼出一滴精血滴入玉简,並分出一缕神念烙印其中。 嗡! 隨著一阵柔和的光芒闪过,原本懒洋洋趴在石台上的云隱天狼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双湛蓝色的兽瞳中,倒映出了江澈的身影。 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应,在一人一兽之间建立起来。 江澈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头巨兽的情绪: 顺从、亲近,以及一丝好奇。 『真是神奇……』 江澈心中暗嘆。 『我的瞳印只能控制弱小神魂,而宗门这御兽契约,却能通过阵法与秘术,强行让这等堪比真人境高阶的异兽俯首帖耳。』 『这就是传承底蕴的厉害之处啊!』 办完手续,扣除积分。 江澈身形一跃,稳稳地落在了云隱天狼宽阔的背上。 入手之处,毛髮柔软如云,却又坚韧异常。 “起!” 江澈心念一动。 “吼——” 云隱天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双翼猛地一振。 呼! 狂风骤起! 江澈只觉眼前景物瞬间模糊,下一刻,他已然衝破云霄,翱翔在万米高空之上! 那种风驰电掣的速度感,以及俯瞰群山万壑的开阔视野,让他心中豪气顿生。 『这六万四,花得值!』 江澈指挥著云隱天狼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体验了一把飞翔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后,便驾驭著它直奔赤霄峰而去。 赤霄峰,庭院內。 江大武夫妇和江灵正在院中閒聊。 忽然,天空中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头神骏无比的雪白巨狼,裹挟著流云,缓缓降落在庭院中央。 “这……这是什么神兽?!” 江大武嚇得差点坐到地上。 “爹,娘,別怕,是我。” 江澈从狼背上跳下,拍了拍云隱天狼那硕大的脑袋。 巨狼温顺地低下头,甚至还在江澈手心蹭了蹭,完全没有刚才在空中的凶猛模样。 “澈儿?” 周氏惊魂未定地看著儿子,又看了看那头巨兽: “这……这是你养的?” “刚买的坐骑,以后出门方便些。” 江澈笑著解释道: “它叫云隱天狼,性情温顺,以后你们若是想去哪里,也可以让它载著你们去。” “哎哟,这么大的狼还能骑?”江大武围著巨狼转了两圈,眼中满是新奇与惊嘆。 江灵也是双眼放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巨狼那柔顺的毛髮: “哥,它好漂亮啊!” 看著家人们惊喜的模样,江澈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有了这坐骑,以后若是遇到紧急情况,也能让它带著家人快速转移。』 『算是多了一重保障。』 …… 第299章 前往嵐州,死亡逼近!乱象频生,人如草芥! 三日后。 赤霄峰。 路口,江澈背著行囊,与前来送行的家人告別。 “澈儿啊,在那边可千万要小心,那些巨灵怪人都凶得很,要是打不过,咱就跑,不丟人,保命要紧!”周氏拉著江澈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著。 “哥,早点回来。”江灵也一脸不舍。 看著这一张张关切的脸庞,江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曾经的他,孤身一人来到宗门修行。 每次外出,也是独来独往,了无牵掛。 虽然宗门內的师傅师兄们对他都颇为照拂,但终究是没有那种归属感。 而如今…… 有父母的嘮叨,有妹妹的牵掛,甚至还有那几个恭敬候在一旁的隨从。 江澈终於有了“家”的感觉。 “放心吧。” 江澈语气轻鬆道: “只是去嵐州协助调查而已,又不是去正面对敌,很安全的,不用担心!” 安抚好家人后,江澈不再犹豫,身形一跃,稳稳落在等候在一旁的云隱天狼背上。 “走了!” “吼——” 云隱天狼低吼一声,四蹄生风,载著江澈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山门集合点而去。 …… 山门广场。 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即將出发的弟子。 眾人三五成群,正在低声议论著此次的任务。 忽然,天空中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伴隨著一股强横的威压降临。 “呼——” 狂风捲起尘土。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头神骏非凡的雪白巨狼,收拢羽翼,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广场中央。 那巨狼通体雪白,毛髮如云缎般柔顺,双翼展开足有数丈,眼神睥睨,散发著堪比真人境七重的恐怖气息! 而在狼背之上,江澈一袭淡青道袍隨风而动,飘逸出尘,宛如謫仙。 “那是……云隱天狼?!” “我的天!我在御兽苑见过这玩意儿!標价八万积分!八万啊!把我卖了都买不起一根狼毛!” “太帅了!这就是真传弟子的底蕴吗?” 周围那些普通弟子,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羡慕与震撼。 他们这些人,別说这种顶级坐骑了,就连那种几千积分的普通坐骑都买不起,平时赶路全靠两条腿。 “江哥!” 一道壮硕的身影挤开人群,凑了过来。 包达看著那威风凛凛的云隱天狼,眼睛瞪得老大,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 “我的乖乖,江哥你也太豪横了!这可是御兽苑的镇苑之宝啊!” 他搓著手,一脸希冀地看著江澈: “那个……江哥,能不能让我上去坐坐?感受一下?” 江澈看著这个活宝,无奈一笑: “行,上来吧。” 包达大喜过望,猛地一跳,跃到了狼背之上。 坐上后,他这摸摸,那看看,嘴里嘖嘖称奇,显然是羡慕得紧。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 柳云飞正骑在一头黑色的巨鹰背上。 这是“铁羽魔鹰”,价值一万积分,是他软磨硬泡从家族里要来资源换的。 原本在江澈来之前,他骑著这头魔鹰,可谓是鹤立鸡群,享受著周围那些没坐骑的弟子羡慕的目光,心里別提多得意了。 可江澈这云隱天狼一落地。 他的铁羽魔鹰瞬间就被比成了土鸡。 不过,柳云飞不但没有被比下去的难堪,反而一脸諂媚地凑了过来: “江真传!还得是您啊!” “这云隱天狼配您,那是绝配!我这破鹰跟您的一比,简直就是野鸡!” 他这番毫无底线的吹捧,让周围不少弟子暗暗撇嘴,心中鄙夷。 这傢伙,也太没骨气了! 但柳云飞却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能只要能傍上江澈这条大腿,脸皮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 別人想傍,都傍不上呢! 没过多久,负责带队的长老刘观南也来到了广场。 他目光扫视全场,点点头道: “人都到齐了。” 忽然,他的目光也被人群中那头显眼的云隱天狼吸引了。 “嚯!” 刘观南眼前一亮,忍不住讚嘆道: “好一头云隱天狼!江真传好大手笔!” 他身为长老,虽然买得起,但也捨不得花八万积分去买个代步工具。 看著江澈那年轻的面孔,刘长老心中也不禁感嘆,真是后生可畏,財大气粗啊! 江澈也是笑著拱手谦虚了几句。 一番寒暄过后,有弟子问道: “长老,咱们怎么去啊?” “是啊,嵐州那么远,总不能让我们跑过去吧?” 看著江澈和柳云飞的坐骑,其他没坐骑的弟子都面露难色。 刘观南闻言笑了笑,隨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骨哨,放在嘴边。 “嗶——” 一声尖锐而悠长的哨音响彻云霄。 紧接著。 呼呼呼—— 一阵狂风从山门后的云雾中涌出。 “昂——” 一道略显沉闷的龙吟声隨之响起。 眾人抬头,只见一条长约五六十米,通体覆盖著黑灰色鳞片的蛟龙,蜿蜒著身躯,驾驭著黑风,从天而降! 虽然这条蛟龙的体型和威势,远不如当初无为道人那条百米长的青冥蛟龙那般震撼人心,但依旧充满了压迫感。 “这是……蛟龙?!” “真俊啊!” 眾弟子齐齐惊呼。 刘观南拍了拍那蛟龙的脑袋,对著眾人说道: “这是老夫从宗门驯兽堂借调来的『黑鳞蛟』,足以承载你们所有人。” “都上来吧!咱们出发!” “哇!能坐蛟龙?太棒了!” 原本还在发愁的弟子们顿时欢呼雀跃,一个个施展身法,爭先恐后地跳上了黑鳞蛟那宽阔的脊背。 至於包达,则赖在云隱天狼上面不下来了。 待所有人都坐稳后。 刘观南大袖一挥:“出发!” “昂——” 黑鳞蛟长啸一声,身躯摆动,载著二十几號人腾空而起,朝著嵐州方向飞去。 江澈见状,也拍了拍身下的云隱天狼。 “我们也走。” 云隱天狼双翼一振,瞬间化作一道白光冲了出去。 然而,没飞多久,江澈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太快了。 云隱天狼的速度堪称风驰电掣,稍微一加速,就把那条黑鳞蛟甩得没影了。 而那黑鳞蛟虽然看起来威猛,但身躯庞大,且载了不少人,速度自然是快不起来。 就连柳云飞那头铁羽魔鹰,虽然远不如云隱天狼,但也比黑鳞蛟快上些许。 “江哥,咱们是不是飞太快了?长老他们都不见了。”坐在江澈后面的包达提醒道。 江澈回头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慢点飞吧,等等他们。” 江澈拍了拍狼头,示意它降速。 隨后,江澈便在黑蛟后面不紧不慢地跟著。 一起跟在后面的,还有柳云飞的那头鹰。 江澈看著那载著眾人慢慢悠悠前行的黑蛟,心中忽然冒出了“公蛟车”三个字。 念及此处,江澈不禁莞儿一笑。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宗门地界,朝著数千里之外的嵐州飞驰而去。 由於路途遥远,嵐州又在数千里之外,即便有蛟龙代步,也非一日之功。 眾人白日里在云端赶路,夜里便寻一处开阔地扎营,或是遇到城镇便借宿客栈。 虽然是奔赴前线,但大家的心情都颇为轻鬆。 大家三五成群,指著下方的山川河流,谈笑风生,颇有一种外出游歷的愜意感。 甚至还有人拿出酒水,在蛟龙背上对饮,好不快活。 数日后。 蛟龙穿过一片群山上空时。 “咦?那是什么?” 一名眼尖的弟子忽然指著前方云层惊呼道。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云海翻涌,一条巨大的黑影正迎面飞来。 待离得近了,大家才惊讶地发现,那竟然也是一条黑鳞蛟! 与眾人胯下这条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是从反方向飞来的。 “怎么会有和咱们一样的蛟龙?那是……” 刘观南站在蛟首之上,目光微凝,沉声道: “那是宗门驯兽堂的蛟龙。应该是之前派出去执行任务的队伍回来了。” 说话间,两条蛟龙在空中缓缓靠近,最终悬停在了一处。 这时,眾人才看清对面那条蛟龙上的景象。 只一眼,所有人原本轻鬆的神色瞬间凝固,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那条蛟龙背上,稀稀拉拉地坐著十几个人。 他们身著影杀峰特有的黑色劲装,只是此刻,那些衣服大多破烂不堪,沾满了乾涸的暗红色血跡。 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伤,有的断了手臂,有的缠著厚厚的绷带。 更让人心悸的是他们的眼神。 空洞、麻木,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与疲惫,完全没有了身为大宗弟子的意气风发。 而在最前方,一名断了一臂的中年长老,脸色苍白地站了起来。 “老顾?” 刘观南看著那名断臂长老,脸色大变: “你们这是……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你们不是去了秦州协助防守吗?” 那被称为老顾的长老,惨然一笑: “秦州那边的任务……失败了。” “我们遭遇了巨灵刺客的伏击,他们甚至出动了……高阶战神!”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残存的弟子,眼中满是悲痛: “去的时候五十人,现在……就剩这些孩子了。” “伤亡太多,士气已崩,我只能先带他们回去修整。” 此言一出,这边的天策卫眾弟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五十个人去,回来十几个? 这是何等惨烈的伤亡率! 刘观南沉默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瓶疗伤丹药扔了过去: “保重。” 顾长老接过丹药,对著刘观南点了点头: “老刘,我也走了。前线……比预想的还要残酷。你们去嵐州,千万要小心,別大意了。” “我省得。” 两条蛟龙擦肩而过,向著相反的方向飞去。 只是这一次,队伍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那种仿佛郊游般的轻鬆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与压抑的氛围。 眾人看著远方的苍茫大地,终於切身感受到了—— 这就是战爭。 是要死人的。 …… 紧邻西陵州的凤州。 一处荒野密林內。 兵器相交的打击声不断传出,且伴隨著阵阵悽厉的嘶吼。 “给我滚啊!!!” 一名身穿斩天峰长老服饰的老者,正披头散髮,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长剑。 此人名为赵澄明,乃是斩天峰的一位实权长老,全真境第一境修为。 此刻的他,早已是强弩之末,浑身浴血,眼中满是绝望。 而在他对面。 三尊如同魔神般的恐怖身影,正带著戏謔的狞笑,一步步逼近。 那是三尊巨灵战神! 两尊一阶,一尊二阶! 这等阵容,根本不是他一个刚入全真境的长老能抗衡的! 而在后方,数十名斩天峰的精英弟子,早已嚇得魂飞魄散,乱作一团。 “跑!!!” 赵澄明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 “都快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燃烧了一身精血与寿元,整个人化作一道决绝的血色剑光,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尊最强的二阶战神! 哪怕是死,他也要为弟子们爭取那一线生机! “长老!” 弟子们悲呼一声,但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们知道,这是长老用命换来的机会! 所有人发了疯一般,朝著密林深处溃逃而去。 然而。 这种自杀式的攻击,仅仅只是阻拦了对方一瞬。 “哼,螳臂当车!” 那二阶战神狞笑一声,面对赵澄明的拼死一击,他不闪不避,双拳合抱,如同打桩机一般重重砸下! “砰!” 血色剑光瞬间熄灭。 赵澄明的身躯,被生生锤成了一滩肉泥! 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撑住! “嘿嘿,一群小虫子,还想跑?” 解决了碍事的长老,另外两尊一阶战神狞笑著冲向了那些正在逃窜的弟子。 这根本不是战斗。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平时自詡天才的弟子,在巨灵战神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孩。 惨叫声,骨裂声,乃至肉体被撕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在混乱的人群中。 有一个虽然面色惨白,但却依旧气息沉稳的身影。 正是纪凌锋。 在赵澄明衝上去拼命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动了。 他直接祭出了一张珍贵的“神行符”。 这是他出发前,卖光了所有家底之后,好不容易买来的一件保命之物。 “嗖!” 激发后,他的速度瞬间暴增,化作一道残影,向远处逃遁。 只是,他的动静引发了其中一位巨人的兴趣。 这巨人直接越过其他弟子,就要朝纪凌锋抓来! 纪凌锋心中一凉,忽然瞥见身旁也有一名弟子正在逃跑。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竟是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狠狠往后一甩! 那名弟子猝不及防,直接被甩得向后倒飞出去,正好撞向了追来的巨灵战神。 “啊!!” 伴隨著那名弟子的惨叫声,巨灵战神的脚步稍微缓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 纪凌锋一头钻进了前方茂密的树丛之中! 他利用复杂的地形,在大树之间疯狂穿梭,连头都不敢回! 那三尊巨灵战神將所有人都杀死之后,刚想继续追。 忽然,那尊二阶战神抬起手,止住了同伴。 他看了一眼远处。 只见地平线上,一面面大楚军队的旗帜正迎风飘扬,一门门闪烁著符文光芒,能够重创全真境高手的加强型真气火炮,已经缓缓调转了炮口,对准了这边。 那是大楚的主力军团! 虽然单兵实力不如他们,但若是陷入大军包围,挨上几轮齐射,哪怕是战神也要脱层皮。 “哼,大部队来了。” 二阶战神不屑地哼了一声,看了一眼纪凌锋消失的方向: “逃了一只小虫子……” “算了,算你运气好。” “撤!” 三尊巨人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地的残肢断臂。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密林深处。 纪凌锋直到跑得肺都要炸了,才敢停下来。 確认身后没有追兵后,他双腿一软,跪倒在腐叶堆里。 “呕——” 他剧烈地乾呕起来,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 刚才那一幕幕,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 长老被锤成肉泥…… 师弟被生生撕裂…… 还有那个被他亲手拉过去挡灾的同门那惊恐,绝望,又带著一丝怨恨的眼神…… “別怪我……” “我也是逼不得已……” “我只想活命……” 纪凌锋抬起头,眼神涣散,脸上满是鼻涕和泪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那种怪物……根本杀不死的……” “大楚……要完了……” 他踉踉蹌蹌地站起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朝著远离战场的方向,摇摇晃晃地跑去。 …… 嵐州,长平镇。 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江澈一行人终於跨过了州界,踏入了嵐州的地界。 为了避免太过招摇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靠近这座小镇时,刘观南便遣散了黑蛟,江澈与柳云飞也跟著遣散坐骑,眾人一起徒步走入了镇子。 刚一进镇子,眾人便感受到了一股与灵州截然不同的压抑气息。 街道上行人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几分惶恐与戒备。 人们少有閒谈,店铺也是半开半掩,似乎隨时准备关门逃难。 战爭的阴影,已然笼罩在这片土地上。 眾人寻了一家名为“天福客栈”的铺子,走了进去。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见来了这么一大帮人,连忙带著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迎了上来。 “弄几桌好酒好菜,动作快点。” 刘观南隨手丟出一块碎银,带著眾人落座。 酒菜很快上齐。眾人正吃著,忽然,街道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敲锣打鼓声,並有人在大声吟诵: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红尘受苦,极乐往生!” 那声音由远及近,透著一股令人心烦意乱的魔性。 客栈掌柜听到这声音,脸色顿时一变,眉头紧锁,低声骂道: “晦气!这伙真母教的妖人又来了!” 正在擦桌子的少女也是一脸厌恶,小声道:“爹,快把门板搭上吧,別让他们进咱家店里来。” “真母教?” 正端著茶杯的江澈心中一动,放下茶盏问道: “掌柜的,这真母教,不是在北方搞出叛乱的那个民间邪教吗?怎么嵐州也有?” 掌柜嘆了口气,苦笑道: “客官有所不知,早就渗透过来了。” “如今西陵州被攻破,大家都人心惶惶,生怕哪天巨灵怪物就打过来了。这真母教就趁机蛊惑人心,说什么信了无生老母,就能刀枪不入,死后还能去真空家乡享福。” “实际上这就是个坑人的魔窟!一旦加入,就要奉献全部家產,还要拉亲戚朋友一起入教。你要是不加入,他们就暗中使坏,泼粪、投毒、甚至绑票,逼得你不得不加入!” “官府不管吗?”柳云飞忍不住插嘴问道。 “官府?” 还没等掌柜回答,隔壁桌传来一声嗤笑。 那是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身著绣有赤色太阳纹路的劲装,兵器放在桌上,正是嵐州本地大宗门“赤阳门”的弟子。 其中那名面容姣好的女子冷笑道: “现在的官府,哪还有功夫管这些神棍?那些当官的都被巨灵刺客杀破了胆,躲在衙门里连门都不敢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嚇得尿裤子!” 正说著。 “嘭!” 客栈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伙身穿白袍,头缠红巾,手持法杖铜锣的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汉子,眼神凶厉。 “无生老母降临!尔等凡夫俗子,还不快快跪拜,奉上钱財,以求老母庇佑?!” 那汉子一进门,便大声嚷嚷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他身后的一眾教眾也跟著起鬨,开始挨桌逼问,索要钱財。 客栈內的食客大多是普通人,见状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连忙掏钱消灾。 那赤阳门的女弟子见状暗暗翻了个白眼,小声骂了一句: “一群骗子,傻子才信你们那一套!” 声音虽小,但那领头汉子耳力却是不差,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大步来到赤阳门弟子这桌前: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是骗子!怎么了?”女弟子也是个暴脾气,她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財,还有王法吗?”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汉子怒极反笑,大手一挥:“给我打!替老母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 “怕你不成!” 赤阳门的两名男弟子也拔剑而起。 双方瞬间战作一团。 双方瞬间战作一团。 这三名赤阳门弟子,一个锻骨境,两个入劲巔峰,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把好手。 原本他们以为对付几个神棍绰绰有余。 谁知一交手,那领头汉子浑身竟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力大无穷,一拳便將那名锻骨境的男弟子轰飞了出去! “练脏境?!” 剩下两人脸色惨白,惊呼出声。 没想到这小小一个分舵头目,竟然是练脏境的高手! “嘿嘿,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那汉子狞笑一声,伸手便要去抓那女弟子的头髮。 一旁的江澈见状,微微皱眉。 他刚要出手,却发现柳云飞猛然站了起来。 “哼!” 柳云飞冷哼一声,大步上前。 “一群妖人,也敢在此逞凶?!” 他厉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切入战局。 “砰砰砰!” 只听几声闷响。 那几个刚刚还耀武扬威的真母教徒,瞬间便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而出,砸倒了一片桌椅。 那领头的练脏境汉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胸口一痛,整个人被柳云飞一脚踹飞,重重撞在墙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噗——” 汉子捂著胸口,惊恐地看著那个身著锦袍的公子哥。 他是练脏境,在普通人眼里是高手,但在真人境中期的柳云飞面前,那就是个婴儿! “你……你是真人境?!” 汉子嚇得魂飞魄散。 客栈內,无论是掌柜父女,还是赤阳门的三人,亦或是其他食客,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这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是真人境强者?! 这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滚!” 柳云飞负手而立,下巴微抬,冷冷吐出一个字。 “走!快走!” 那汉子不敢再废话,连忙在手下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客栈。 待那伙人跑远后,赤阳门的三名弟子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拱手道谢: “多谢少侠出手解围!在下赤阳门弟子,感激不尽!” 那女弟子更是美目流转,忍不住多看了柳云飞几眼。 “举手之劳。”柳云飞摆了摆手,颇为享受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 同时,他眼睛偷偷瞥向江澈,见江澈也微微点头,似乎对他这个行为颇为满意,心中顿时一喜。 这正是他的策略,要儘可能在江澈面前刷好感,巩固自己的地位。 “不过……” 却见那赤阳门弟子面色凝重道: “少侠,你们还是快走吧。这真母教睚眥必报,你们打伤了他们的人,他们肯定会回来报復的。” “报復?”柳云飞不屑一笑,“一群乌合之眾,能有多厉害?” “不可大意!”赤阳门弟子正色道,“据说他们在这附近的分舵,有真人境高阶的坛主坐镇,甚至……还有一位全真境的护法!” “全真境?!” 柳云飞脸色一变,刚才的瀟洒劲儿瞬间没了。 刘观南此时站起身来,淡淡道: “行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赶路了。” “是。”眾弟子应道。 赤阳门三人见状,也抱拳道:“那我们也先告辞了,诸位保重!” 说完,三人匆匆离去。 就在江澈等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 “等等!你们不能走!” 忽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掌柜的女儿张开双臂,拦在了客栈门口,一脸惊惶。 柳云飞一愣,皱眉道:“姑娘,这是何意?” 少女激动道: “你们走了,那些妖人找不到你们……肯定会把气撒在我们头上!” “到时候……到时候我们父女俩就没有活路了!” “你们……不能走!”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柳云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气得笑出声: “呵,合著我出手救人,还是我的不对了?” “我不管!总之这事是你们惹出来的,你要负责!”少女不依不饶道。 “住口!” 掌柜的脸都嚇白了,连忙衝过来一把拉开女儿,对著柳云飞连连作揖: “少侠息怒!少侠息怒!这丫头被嚇傻了,口不择言,您千万別跟她一般见识!” 他一边道歉,一边狠狠瞪了女儿一眼。 人家这群人连真人境都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你还敢拦人家的路?嫌命长吗? 刘观南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乱世之中,人心惶惶,这种事也怪不得谁。 他从袖中取出一锭硕大的银子,放在桌上: “店家,这算是刚才打坏桌椅的赔偿。” “这地方你们也別待了,赶紧收拾细软,趁著那些人还没回来,去乡下亲戚家躲一阵子吧。我们有要事在身,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保护你们。” 说完,刘观南不再多言,挥手道: “走!” 眾人鱼贯而出。 柳云飞经过那少女身边时,冷冷地哼了一声,並悄悄放出了一丝威压,嚇得那少女脸色发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掌柜的拿著银子,看著眾人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转身对女儿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快去收拾东西!逃命啊!” 隨后,父女俩连忙关了店门,慌慌张张地从后门逃走了。 …… 第300章 故人 离开客栈后,眾人一路前行。 来到一处树林时,忽然前方传来一声暴喝。 “站住!” 眾人抬眼看去,只见前方林中走来了一群人。 领头的,正是刚才在客栈被柳云飞一脚踹飞的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 此刻他正捂著胸口,一脸怨毒地指著柳云飞,对著身旁一位身穿暗红长袍,面容阴鷙的中年人说道: “坛主!就是这小子!” “就是他打伤了弟兄们,还辱骂无生老母!” 那被称为坛主的中年人,名为血鷲上人。 他负手而立,周身散发著一股阴冷强横的气息。 真气外放,隱隱有血腥气繚绕。 赫然是一位真人境高阶的好手! 在这偏远之地,这等修为,確实足以横著走了。 血鷲上人微微頷首,目光阴冷地看向柳云飞: “好大的胆子!” “连我真母教的人都敢打,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本座今日便要……” 只是,当他的目光越过柳云飞,看见了后面的刘观南和江澈时,他后面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不对劲!』 身为老江湖的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危险。 那个年轻人…… 深不可测! 而那个老者…… 甚至给他一种面对巍峨高山般的感觉! 『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血鷲上人心中咯噔一下。 连他这个真人境高阶都看不透,对方是什么境界? 真人境十三重圆满? 还是…… 他瞬间感觉脊背发凉。 “咳咳……那个,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强装镇定道: “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不打不相识嘛。” “不如你们双方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茶聊一聊,有什么误会解开了就行!” 说著,他对著眾人一拱手: “哦对了,本座突然想起家里还有急事,就不打扰诸位雅兴了,告辞!” 说完,他身形一闪,转身就要施展轻功逃遁。 一旁的汉子都看傻了。 这就走了? 刚才不是还说要让这帮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然而。 更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血鷲上人刚转过身,身形便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保持著迈步的姿势,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动不动! 他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不是他不想跑。 而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股恐怖到让他灵魂颤慄的威压,死死锁定了他! 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想动都动不了! 『这种威压……是全真境?!』 血鷲上人心中惨叫一声,满眼绝望。 踢到铁板了! “想跑?” 刘观南背负双手,缓缓走出人群。 他看著那一脸绝望的血鷲上人,眉头微皱,语气森寒: “如今国难当头,尔等不思报国也就罢了。” “竟敢趁著战乱,妖言惑眾,残害乡里,敛財害命!” “简直当诛!” 刘观南身为执法堂长老,平生最恨这种邪魔外道,眼里根本揉不得沙子。 话音未落。 他身形未动,只是隔空一掌拍出。 “轰!” 一道雄浑的真元掌印凭空浮现,重重印在血鷲上人的后心! “噗——” 血鷲上人惨叫一声,整个人便如同烂泥一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五臟六腑尽碎,当场气绝身亡! “坛……坛主死了?!” 领头汉子和那一眾教徒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在他们眼中如同神明一般无敌的坛主,竟然被人隔空一巴掌拍死了? “跑啊!!” 眾人发出一声尖叫,瞬间作鸟兽散,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想跑?”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直沉默寡言的秦无涯,猛然拔出身后长枪。 “杀!” 他身形如电,瞬间冲入人群。 枪出如龙,寒芒点点。 “噗!噗!噗!” 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教徒喉咙喷血,倒地身亡。 他出手狠辣果决,招招致命,没有丝毫留情! 柳云飞见状,迟疑了下。 他虽然不是没有见过血,但极少杀人。 此刻见秦无涯如此狠辣,也是有些意外。 他悄悄看向江澈,发现江澈微微点头,显然是认为秦无涯这般杀伐果断才是对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暗道: 『不行,不能妇人之仁!不然风头都被姓秦的抢走了,江真传都要看低我了!』 隨即他也冲了上去,一掌一个,大开杀戒。 一时间,林中惨叫连连。 江澈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切,並未出手。 这种级別的战斗,交给秦无涯他们练练手正好。 忽然。 嗡! 江澈脑海中,【真·万象真瞳】发来了一阵警报! 【警告!危险!】 【来源:右侧密林深处!】 江澈心中一惊,猛地转头,目光如电,死死盯著右侧那片幽深的密林。 然而。 密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那股令他心悸的危险感,也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怎么回事?』 江澈眉头紧锁。 他立刻释放出神念,向著密林方向仔细探查了一番。 但除了几只飞鸟,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道是错觉?』 『是我最近神经太紧绷了?』 江澈心中疑惑,但既然危险感消失,他也只能作罢。 此时,战斗已经结束。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真母教徒的尸体,一股浓郁的血腥气顿时瀰漫开来。 见都处理完了,刘观南点了点头,並未责怪他们杀戮过重。 乱世用重典,对待这种邪教徒,不需要仁慈。 “既然处理乾净了,那就走吧。” 刘观南淡淡道: “我们还要赶路,没时间在这里耽搁。” “是!” 眾人应诺。 隨后,队伍整顿一番,继续向著嵐州腹地进发。 与此同时。 就在刚才江澈所注视的那片密林深处。 两具庞大的尸体,正静静地躺在落叶堆中。 从三米五的身高,以及一身狰狞角质盔甲来看,竟是两尊一阶战神! 只不过,此刻这两具尸体都已经没了头颅,脖颈处的切口无比平滑,鲜血还在汩汩流淌,显然是刚死不久。 而在尸体旁。 一袭白衣的素影,正静静佇立。 她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之上,一滴殷红的鲜血缓缓滴落。 看著地上的两具无头尸体,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两个一阶战神……』 『嵐州这种次级战场,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级別的高手?』 『不对劲。』 素影心中升起一股警惕。 『看来师尊让我跟著小师弟,是对的。』 『这嵐州……』 『恐怕没表面上那么安全!』 她收剑归鞘,身形一晃,继续无声无息地跟在眾人身后。 江澈一行人一路前行,终於来到了嵐州府城。 进城之后,在刘观南的带领下,眾人眾人穿街过巷,来到了一处民居前。 “到了。” 刘观南朝眾人说道,隨后上前有节奏地扣动门环。 “吱呀——” 木门开启。 一个粗布衣服的汉子打开了门。 “你们是?”汉子警惕地问道。 刘观南道:“万象森罗,只寻归处。” “原来是万象道宗的道友,请进!” 汉子连忙將门拉开,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眾人迈步而入。 穿过狭窄的前院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哪里是什么民居? 內部竟然別有洞天! 巨大的演武场,错落有致的厢房,来来往往身著劲装的武者,以及空气中瀰漫的肃杀之气。 这里赫然是一处戒备森严的秘密据点! “哈哈哈!刘长老,久仰大名,一路辛苦了!” 一名身著暗红色官袍,身材微胖,总是笑眯眯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 此人名为万通年,乃是嵐州镇魔司的副指挥使,也是此处据点的负责人。 “万指挥使客气了。”刘观南拱手回礼。 寒暄两句后,万通年目光扫过眾人,笑道: “人都到齐了。” “般若禪宗和昊天剑宗的天策卫,早已在大厅等候多时了。” 眾人隨著万通年步入正厅。 宽敞的大厅內,两拨人马涇渭分明地站立著。 这些人一个个气息沉稳,正是另外两大顶级宗门的队伍! 他们各自也有一位全真境的长老带队。 江澈目光微动,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过去。 在这群人中,他看到了不少当初天策卫选拔时的熟面孔。 般若禪宗那边,最显眼的,莫过於那个身形如铁塔般的壮汉。 熊通! 当初天策卫选拔综合排名第一的猛人! 几年不见,他身材愈发魁梧了,仿佛一尊移动的肉山。 只是,曾经那股仿佛蛮荒凶兽般的暴虐气息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厚重深沉的佛门气韵。 『气息沉凝,底蕴深厚……』 江澈感应了一番: 『应该也是到了真人境后期,甚至巔峰了。』 『不愧是当年的第一,这进度確实不慢。』 在熊通身旁不远处,还站著一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青年。 他与秦无涯长得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更加傲气一些。 正是那位沧州总兵之子,秦无涯的堂哥,秦玄戈。 也是当初一直压著秦无涯一头的沧州年轻一代第一人。 『真人境中期……』 江澈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这种人在小地方还能算“天才”。 但对於顶级宗门而言,这种水平的人可谓是一抓一大把。 已经泯然眾人矣。 隨后,江澈看向昊天剑宗的方向。 当初排名第二的纳兰若水,依旧是一袭白衣,清丽脱俗。 相比当年的青涩,如今的她多了几分沉稳的气息,背负宝剑,英姿颯爽。 修为也不错,达到了真人境中后期水准。 而在她身后,还有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看著有点眼熟。 『雷狂?』 江澈想起来了,就是当初那个有些狂妄的傢伙。 『刚突破真人境中期?有点慢了。』 江澈心中暗自点评。 第301章 陷阱 江澈在打量別人时,別人自然也在打量他们。 对於龙玉儿、柳云飞等人,熊通和纳兰若水只是隨意扫了一眼。 只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江澈身上时,都微微一愣。 此时的江澈刻意收敛了气息,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以及隱隱给人的高深莫测的感觉,让他们感觉有些疑惑。 不过,他们也没想太多,猜测江澈可能是修行了什么特殊的功法,导致气息和其他人不一样罢了。 人群中。 秦无涯目光复杂地看向堂哥秦玄戈。 秦玄戈也感应到了秦无涯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子的气息……竟然不比我弱多少?』 两人遥遥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三方人马匯聚,虽然大家都是出自天策卫,但毕竟分属不同宗门,彼此间也没什么私交,只是客套地拱了拱手,便各自站定。 见人到齐,万通年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正色道: “诸位,既然都到了,那我就直接说正事。” “关於嵐州的局势,比外界传言的要稍微复杂一些。” “大炎国派往嵐州这边的奸细,確实不多,主要集中在中低阶的巨灵战將和巨灵武者层次,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一阶巨灵战神。” “不过,我们却一直迟迟无法肃清这些奸细!” “这是因为……” “真母教!” “真母教?!” 刘观南眉头一皱:“你是说,那个民间邪教?” “不错!” 万通年面色严肃: “诸多证据表明,这真母教已经彻底投靠大炎国!” “他们利用在民间的掩护,为那些巨灵武者提供藏身之所,甚至提供情报!”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抓不到人的原因!” 眾人闻言,皆是义愤填膺。 通敌叛国,简直罪大恶极!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摸排,我已经锁定了两处隱秘据点!” 万通年走到墙边的地图前,伸手点了两个红圈: “这两个地方,就是真母教藏匿巨灵武者的老巢!” “根据线索,其中一处据点,守卫森严,疑似有数名一阶巨灵战神坐镇!” “而另一处,则相对薄弱,应该只有一些巨灵战將和普通的巨灵武者。” 万通年转过身,目光看向三位带队长老: “兵贵神速!” “我建议,明日一早,我们兵分两路!” “三位长老,就辛苦你们与我一同前往那处有巨灵战神坐镇的据点,务必將其一网打尽!”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理当如此。” 有巨灵战神存在,確实只能由他们这些老傢伙出手。 若是让弟子去,那是送死。 安排完主力,万通年忽然转头看向江澈。 “至於另一处据点……” “江真传!” 他对著江澈拱了拱手,笑道: “就劳烦你,带著剩下的这些天策卫弟子,去將其剿灭,如何?” 此言一出。 般若禪宗和昊天剑宗的弟子们,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江澈。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江……真传?!” “我没听错吧?他是真传弟子?!” “万象道宗的真传?!” 熊通死死盯著江澈,眼中满是骇然。 他太清楚“真传”二字的分量了。 那不仅仅是地位的象徵,更是实力的绝对证明! 要成为三大顶级宗门的真传,最差也得是半步全真,甚至是真正的全真境! 『他……竟然已经是真传了?』 熊通神色复杂。 他拼死拼活,终於在前不久,突破到了真人境十三重。 对此,他也是颇为自傲。 可没想到,当年天策卫考核时,那个境界远低於他的江澈,竟然已经比他还强了? 纳兰若水也是直直地看向江澈,眼神中不仅有震惊,也有一丝好奇。 秦玄戈则是苦笑一声,心中嘆道: 『真传……』 『我父亲还想让我找机会打压他?』 面对眾人震惊的目光,万象道宗的弟子们却是一脸淡定,甚至还有些与有荣焉的骄傲。 江澈神色平静,心中却微微嘆了口气。 『可惜了……』 『我也想去打那个有战神的据点啊。』 『那可是巨额积分和洞天福地的进入资格!』 但既然人家已经安排好了,而且看起来也很合理,他也不好强行要求换队。 『罢了,蚊子腿也是肉!』 『先把那边的积分刷了再说!』 想到这里,江澈微微頷首,应道: “行,那边就交给我了。” 见江澈没有异议,万通年当即拍板: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今晚大家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准时出发,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是!” 眾弟子齐声应诺,士气高涨。 尤其是那些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弟子,此刻更是信心爆棚。 『太好了!没有巨灵战神!』 『我们这么多人,打几个战將还不是手到擒来?』 『跟著江真传,这简直就是去捡积分的啊!』 眾人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积分在向自己招手。 隨后,眾人用过餐,便都回房休息。 一处密室之中。 白日里那位总是笑脸迎人,看起来毫无架子的副指挥使万通年,此刻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脸色冰冷,眼神中透著一抹阴鷙。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在一张特製的符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小字,隨后双手结印,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点在符纸之上。 “嗡——” 符纸燃烧,顿时化作一只无形无质的虚空影雀。 万通年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著那影雀融入夜色。 “鱼儿已经来了……” “是时候,收网了。” …… 次日清晨。 嵐州镇魔司据点內,气氛肃杀。 按照昨夜的部署,队伍正式一分为二。 刘观南与另外两宗的长老,加上万通年,四位全真境高手组成主力军,直奔那处据传有巨灵战神坐镇的核心据点。 而江澈,则带著三大宗门的数十名天策卫弟子,杀向了另一处次要据点。 “江真传,那边就拜託你了!” 临行前,万通年嘱咐道: “虽然情报显示那边只有战將,但也不可掉以轻心,万事以安全为重!” “多谢万指挥使提醒。”江澈客气回礼。 隨后,两拨人马分道扬鑣。 江澈带著眾人一路疾行,约莫一个时辰后,便来到了一处位於荒山之中的废弃矿场。 这里,便是情报中提到的真母教的一处隱秘分舵。 “什么人?!竟敢擅闯圣教禁地!” 刚一靠近,矿场外围便衝出一群手持兵刃的真母教徒,对著眾人厉声喝骂。 “一群杂碎,也配叫囂?!” 根本不需要江澈动手,早已按捺不住想要赚取积分的天策卫眾人,便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过去。 “杀!” 这群教徒虽然有些修为,但面对天策卫眾人,简直就像是土鸡瓦狗,瞬间便被打得溃不成军,倒地不起。 江澈站在后方,並未出手。 他眉头微皱,心中隱隱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太顺利了……』 『虽然说是次要据点,但这防守力量未免也太鬆懈了些?』 『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不过,看著前方杀得兴起的眾人,他也只能压下心头的疑惑,挥手道: “继续前进!直捣黄龙!” 眾人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杀穿了外围,顺著矿道深入地下,来到了一处极为宽阔的地下溶洞大厅。 却见大厅中央,一张石椅之上,正大马金刀地坐著一名身穿黑甲的中年男子。 他並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闯入的眾人,眼神戏謔,就像是在看一群自投罗网的猎物。 而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沉凝、厚重,带著一种压迫眾生的恐怖威压! 江澈瞳孔猛地一缩。 【真·万象真瞳】传来强烈预警! 『这危险级別……』 『这是……高阶战神?!』 不仅仅是江澈,熊通、纳兰若水等感知敏锐的天骄,此刻也是脸色大变,脚步猛地顿住。 就在此时。 “噠、噠、噠。” 一阵脚步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眾人回头望去。 只见两个同样气息恐怖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堵死了眾人的退路。 加上石椅上的那一位。 整整三名气息恐怖的强者! 哪怕再迟钝的人,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怎么回事?!” “难道,我们中了埋伏?!” 眾人心中不安,开始低声议论道。 “你就是江澈?” 石椅上的男子站起身,朝江澈缓缓走来。 江澈心中一凛,对方竟然知道他?! 这是冲他来的! “是又怎样?”江澈皱眉道。 同时,他脑中开始急速思考应对之法。 “你和你的保鏢杀了我好几个部下……” “虽然他们有些蠢,但最强的也是二阶战神。” “这笔帐,是不是该算算了?” 江澈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此前针对他的几次袭杀,竟然都是眼前这人的部下? 这么说来…… 这人起码是三阶战神! 而且,知道他今天要来此地,並专门守著他…… 『那万通年是叛徒!』 江澈看著缓缓逼近的三人,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对於二人的对话,其他人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但也知道,眼下形势有些不妙了。 “杀出去!” 雷狂实在忍不住了,大吼一声,就要衝出去。 只是,他刚迈出一步,身形便顿住了。 却见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三人身材传出,彻底压制住了他的气机! 与此同时。 却见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三人身材传出,彻底压制住了他的气机! 与此同时。 “吼!!!” 三道非人的咆哮声同时响起,震得整个溶洞簌簌掉灰。 隨后,这三人的身体开始疯狂膨胀,拔高! 肌肉撑裂衣衫,骨刺破体而出,灰黑色的角质层迅速覆盖全身! 眨眼之间。 三尊庞大的巨人,赫然矗立在大厅之中! “这……这是……” 柳云飞牙齿打颤,看著前面那位足足接近五米高,背后的骨刺狰狞刺出,胸口处有一圈圈暗红色血纹的恐怖巨人。 “三……三阶战神?!” 而后方包围的两个,虽然远远不如前方这位,但也都是货真价实的一阶战神。 所有人都感觉如坠冰窟。 “怎么可能?!” “不是说只有战將吗?!” “为什么会有战神?!而且还有一个三阶战神?!” “完了……我们全完了……” 恐慌的情绪,瞬间在人群中蔓延。 …… 第302章 爆发 地下溶洞大厅內。 面对三个恐怖巨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江澈虽然很想救人,但对方连三阶战神都出动了。 他怀疑,就算自己发动【影遁】,都有可能被发现,並击杀。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这具身体死亡,並藉助身在万象道宗的那具分身復活的准备。 虽然,他很想救下其他人,尤其是包达。 但眼下,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了。 『该死,待会儿开启雷神法相,再开黑甲和泰坦之力,看看能不能把包达带走吧!』 江澈悄悄將雷源法珠握在手里,准备殊死一搏。 只是,那三阶战神並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而是目光越过眾人,看向后方的阴影处,声音如滚雷: “那位朋友,出来吧。” 眾人一惊,他在跟谁说话? 难道有人来救他们了?? 眾人连忙回头看去。 却见后方阴影中,空气微微扭曲。 隨后,一个一袭雪白道袍,脸上戴著无纹白面具的身影,缓缓浮现。 江澈心中一定。 是素影! 大师姐果然一直跟著! 不过,江澈隨即眉头微皱。 上次大师姐对上的那个战神,气息虽然强,但根据这位三阶战神所说,那人是他的部下,是位二阶战神。 从气息上来看,確实也远远不如眼前这一位。 即便如此,素影师姐应对起来尚且有些吃力。 而眼前这位,可是实打实的三阶战神! 素影师姐…… 能贏吗? 其他人虽然不认识素影,但在如此绝境之下,顿时像是溺水之人握住了一根稻草,內心顿时升起了一丝希望。 “錚!” 素影没有废话,长剑出鞘。 她身形如电,瞬间化作一道白虹。 但却不是冲向那三阶战神,而是直取后方的一名一阶战神! 显然,她是想先声夺人,秒杀一个弱的,好腾出手来专心对付那个三阶战神。 然而。 “当著我的面杀人?天真!” 那三阶战神狞笑一声,庞大的身躯竟然爆发出了与其体型不符的恐怖速度。 轰! 他后发先至,瞬息而至,一拳轰出! 恐怖的拳风如同一发空气炮弹,直接將素影整个人都震飞了出去! “哼!” 素影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地后连退数步,面具下的眼神变得凝重无比。 那三阶战神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手指著素影: “你的对手,是我!” “上次让你杀了我两个不成器的部下,这笔帐,今日便用你的命来偿!” 说罢,他脚下一踏,地面崩裂,整个人如同一辆重型战车,朝著素影碾压而去! 他没有去管江澈等人,毕竟这些小傢伙们交给他那两个一阶战神的手下即可。 他的目標,是这个一直坏他好事的女人! 素影知道在此地交手会波及眾人,当即借力飞退,同时一道神念传入江澈耳中: “这人很强!我引开他!” “你坚持一会儿!等我过来!若是事不可为……” “放弃其他人,你自己逃!” 江澈眼神微动,也回传了一道神念: “师姐放心,专心对付那个大傢伙,这里我自有分寸!” 隨后,素影不再犹豫,且战且退,引著那三阶战神衝出了溶洞大厅。 轰隆隆的声音也逐渐远去。 大厅內,两尊一阶巨灵战神看著瑟瑟发抖的眾人,咧嘴笑道: “嘿嘿,这下没人救你们了,乖乖受死吧!” 看著一步步逼近的两尊庞然大物,江澈猛然朝眾人暴喝一声: “不想死的!都给我躲到角落里去!!” 话音未落。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浪,以江澈为中心,骤然爆发! 十成崩星! 他体內的万象真元在这一瞬间疯狂膨胀,一身气息瞬间暴涨了整整三十二倍! 他此刻散发出的威压,竟然隱隱抗衡住了那两尊战神! 感受著这惊人的气息,眾人终於意识到了为何江澈能成真传! 这哪里还是真人境? 说是全真境都毫不夸张! 听到江澈的吼声,眾人反应过来,不敢怠慢,一个个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大厅最里面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不过,看著前方那个背影,眾人心中依旧有些悲观。 就算江澈有一身底牌,就算他一身气息堪比全真境。 但对面可是两个一阶战神啊! 就算是真正的全真境一境高手,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何况只是堪比,而没有真正达到全真境。 但无论如何,江澈正在为他们作战。 眾人心中虽然绝望,但还是死死盯著前方,期待著那一丝渺茫的奇蹟。 “哦?” 那两尊一阶战神也是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难怪被列为必杀种子,还没全真境就有这种气息。” “若是让你突破了,那还得了?” “不过……” 左边的巨人狞笑一声: “你以为凭这就想阻挡我们兄弟二人?太天真了!” 江澈面无表情,缓缓抬起右手。 “谁说……我就只有这点手段的?” 说完,他掌心向下猛地一按。 嗡—— 土黄色的光晕瞬间炸开! 镇狱力场,发动! 十成崩星加持下,320倍的恐怖重力瞬间降临! 不过,在研发崩星的过程中,江澈掌握了控制重力场范围的技巧。 他刻意控制著重力场的范围,避开了躲在角落里的天策卫眾人,將所有的压力全部聚焦在那两尊巨人身上! “嗯?!” 两尊巨人身躯猛地一沉,脚下的岩石地面瞬间崩碎,双腿陷入地下半尺! 天策卫眾人见到这种奇观,都很震惊。 “这是什么招数?” 有万象道宗的弟子认了出来,解释道: “这是江真传的绝技!重力场!” “据说以前是百倍重力,但看现在这样子……这怕是远远不止百倍啊!” 另外两个宗门的弟子听了,一个个面面相覷,感觉匪夷所思。 重力场? 这种涉及法则的手段,真的是真人境的武者能掌握的吗? 场中。 两尊巨人虽然被压弯了腰,但毕竟是等同全真境级別的巨灵战神。 “重力?” “哼!雕虫小技!” 两人怒吼一声,催动秘法,浑身气血爆发,体表泛起一层红光,竟是硬生生地顶住了这恐怖的重压,缓缓站直了身体。 虽然动作变得迟缓,但这並不能完全限制住他们。 江澈也没指望光靠重力场就能贏。 他手腕一翻,那枚紫黑色的雷源法珠出现在掌心。 “雷神法相……开!” 轰隆! 刺目的雷光冲天而起!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一尊四米高的雷霆巨人凭空浮现,將江澈包裹在內! 还没完! 在雷光掩护之下。 江澈心中低喝: 『黑甲!』 『泰坦之力!』 咔咔咔! 狰狞的黑金角质层瞬间覆盖全身,神圣的金色纹路在鎧甲上流转。 三重底牌叠加! 这一刻,江澈的气息攀升到了极致! 雷光环绕,神威如狱! 躲在角落里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看著比对面巨人气息更盛,甚至身高还高出半米的江澈。 他们感觉,此时的江澈,比对面那两个,还更像是巨人! “这……这又是什么招数?”有人出声道。 一名万象道宗的弟子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我听闻多宝峰有一秘宝,可借法宝之力凝聚道家最正统的雷神法相!没想到江真传竟然得到了此物!” “原来是雷神法相!难怪如此威猛!” 眾人恍然大悟,心中对江澈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而江澈感受著体內那沸腾的力量,对著两尊巨人咧嘴一笑: “现在……怎么样呢?” “装神弄鬼!死来!” 两尊巨人被激怒了,顶著重力场,挥舞著如磨盘大的拳头,左右夹击,朝著江澈狠狠砸来! “来得好!” 江澈不退反进,身形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迎著左边那尊巨人冲了过去! 眼看两人的拳头就要在半空中对撞。 忽然! 唰! 江澈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不是速度太快留下的残影,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就像是被虚空吞没了一般! 原来,江澈发动了【真·无影遁流】主动技能,【影遁】! 这是江澈的核心底牌,此前的战斗中,他从未在人前用过。 但如今,面对两尊战神,已是生死危机。 再藏著掖著,大家都得死! 而且…… 『只要我短时间使用,调整位置后立即现身。』 『別人也只会以为这是一种极其高深的爆发性身法,或者某种隱匿秘术!』 『这个世界的奇功异法无数,只要不是长时间维持隱身状態,就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 电光火石间。 那尊巨人一拳打在了空处,力道落空,身形不由得一个踉蹌。 他心中警铃大作,慌忙四顾。 “在哪里?!” 就在这时。 他感觉后脑勺处传来了一股寒意! 他想躲,但在320倍重力的压制下,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拍。 却见江澈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脑后! 他的掌心中,悬浮著一颗漆黑深邃,周围光线扭曲的小球。 这正是融入了真实界法则之力的升级版【葬星】! “再见。” 江澈面色冷漠,將那颗漆黑小球,狠狠按在了巨人的后脑勺上!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303章 双杀 热门分类玄幻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p> 巨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噗——” 如同石头投入泥浆般的声音响起。 那坚不可摧的巨人头颅,在接触到小球的瞬间,便瞬间溶解。 隨后全部被捲入了小球中,最后整个头颅完全消失不见! 无头尸体晃晃悠悠地走了两步,隨后“砰”的一声轰然倒地! 整个溶洞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角落里,天策卫的眾人张大了嘴巴,几乎忘记了呼吸。 秒……秒杀?! 江澈竟然瞬杀了一尊堪比全真境的巨灵战神?!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二弟!!!” 另一尊巨人目睹这一幕,发出一声悽厉的悲吼,目眥欲裂。 但他没有衝上来拼命。 相反,他眼中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愤怒。 刚才江澈那诡异的消失,以及那瞬间抹去头颅的恐怖黑球,让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小子……有古怪!』 不过,他根据江澈此时的细微状態,推测他的这种爆发状態肯定维持不了多久。 『跑!』 『拖死他!』 巨人猛地一跺脚,发动了某种燃烧气血的秘法,速度暴增,竟然转身就跑! 江澈一愣。 『被看出来了?』 他现在的状態,完全是靠著爆发维持的,真元如同泄洪一般在消耗,根本坚持不了太久! 一旦让这傢伙跑了,等他缓过劲来,或者拖到自己力竭。 那天策卫的这些人,甚至是自己,都得死! 『想跑?』 江澈眼中杀意沸腾。 “哪里走!!” 江澈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雷霆流光,朝著那逃跑的巨人疯狂追去! 那尊一阶巨灵战神也是个狠角色。 为了活命,他直接燃烧了本源精血,浑身喷涌出腥红的血雾,速度竟是在瞬间暴涨了三成! 轰隆隆! 他在狭长的矿道中疯狂奔逃,沿途撞碎了无数岩石,带起一阵狂风。 『快了!』 『只要逃出这该死的矿洞,到了开阔地带,我就能利用地形周旋!』 『这小子那古怪的状態肯定维持不了多久!』 巨人一边狂奔,一边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身后那道雷光虽然紧追不捨,但距离却在一点点被拉大。 而且,那雷光似乎黯淡了一些? 『哈哈!果然!』 『他是强弩之末了!』 巨人心中狂喜,脚下更是拼了命地加速。 而在后方。 江澈確实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体內的万象真元,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耗,很快就要见底了。 『十成崩星加状態全开,消耗太大了!』 『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追三息,我就得被迫退出状態。』 『到时候,就是他杀我了!』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能硬追了!』 『得用瞬移!』 可是,雷源法珠並未放入神魂槽位,无法发动那个能够瞬移五十米的【雷遁】技能! 而他的三个神魂槽位,分別放著幻真古镜、敛息宝珠和起源之匙。 『幻真古镜是保命根本,不能动。』 『起源之匙提供泰坦之力,维持著现在的战力,也不能动。』 『唯有……敛息宝珠!』 江澈看了一眼四周幽暗的矿道。 『这里只有我和他!』 『只要杀了他,就没人知道我的底细!』 『死人,是不会泄密的!』 一念至此,江澈不再犹豫,心念如电。 『系统!』 『解除兵解:敛息宝珠!』 『兵解:雷源法珠!』 嗡! 虽然过程繁琐,但在神念操控下,也就是剎那间的事。 敛息宝珠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与此同时,雷源法珠瞬间化作一抹雷光,钻入江澈的神魂中。 兵魂绝技【雷遁】,激活! 看著前方那个正在疯狂逃窜的背影,江澈猛然发动【雷遁】!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音响起。 江澈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紫色的电弧,凭空消失在原地! 再一次出现时,他竟然直接跨越了五十米的距离,瞬间闪烁到了那巨人的头顶上方! “什么?!” 巨人感应到头顶传来的致命危机,大惊失色。 但他毕竟身经百战,反应极快。 借著前冲的惯性,他猛地就是一个驴打滚,想要避开上方的攻击。 这一下若是让他滚过去了,江澈这最后的一击落空,真元彻底耗尽,那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但江澈已经提前通过【真·万象真瞳】,预测到了后续可能出现的变化,並且做好了应对策略! 只见他在现身的瞬间,没有急著攻击,而是左手猛地向下一按! 目標不是巨人。 而是巨人正在翻滚的前方地面! “镇狱力场!” 嗡! 320倍的恐怖重力,瞬间在那一小块区域爆发! 那巨人刚滚到一半,身体突然像是撞进了一层看不见的胶水里,又像是被千万斤的巨锤砸中了腰眼。 “咔嚓!” 原本流畅的翻滚动作,在这突兀的重力变化下,瞬间变形! 他的重心彻底失衡,动作一僵,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彆扭的姿势,脸朝下狠狠摔在了地上! 哪怕只有一瞬的僵直。 对江澈来说,也足够了! “死!!!” 江澈从天而降,右手掌心之中,那颗早已蓄势待发的【葬星】,散发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惊人气息。 借著下坠的势头。 他將那颗漆黑的小球,狠狠地按在了那巨人刚刚抬起的后脑勺上! “噗——”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颗硕大的头颅,连同半个肩膀,瞬间被黑洞吞噬、湮灭! 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来。 巨大的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呼……呼……” 江澈落地,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汗浸湿。 体內的真元也彻底消耗一空。 甚至连维持站立都有些费劲。 『好险……』 江澈看著地上的尸体,鬆了口气。 『不过……』 『四万积分,到手了!』 『而且还有两次进入洞天福地的机会!』 稍稍恢復一些体力后,江澈不敢怠慢。 他心念一动。 『解除兵解:雷源法珠!』 『兵解:敛息宝珠!』 嗡! 隨著那一层晦涩的波动再次覆盖全身,江澈那惊人的气息瞬间收敛,又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真人境武者。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矿道的出口方向。 那里是素影引走三阶战神的方向。 『不知师姐那边如何了……』 虽然素影很强,但那可是三阶战神! 是堪比全真境第三境的顶级大能! 江澈心中担忧,强撑著透支的身体,扶著岩壁,快步朝那边赶去。 然而。 还没走多远。 远处,一道摇摇晃晃的白色身影,正踉踉蹌蹌地朝这边走来。 江澈定睛一看,是素影! 只是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白衣胜雪,清冷出尘的模样? 她那一身白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色! 脸上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苍白的下巴。 更让江澈心惊的是,她手中那柄从未离身的长剑,竟然只剩下了半截! “师姐!” 江澈大惊失色,连忙衝过去扶住她。 “那个……三阶战神呢?”江澈急声问道。 素影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全靠江澈撑著才没有倒下。 她费力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江澈,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 “杀……了……”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直接晕倒在了江澈怀里。 “杀了?!” 江澈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震惊得无以復加。 那可是三阶战神啊! 堪比全真境三境的恐怖存在! 师姐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江澈不敢耽搁,连忙將素影扶著坐在地上。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强效恢復类丹药回天丹,然后塞入素影口中。 隨后手掌贴在她后背,小心翼翼地渡入一缕温和的万象真元,助她化开药力。 这一探查,江澈心中一惊。 太惨了! 素影一身骨头几乎全部都有裂痕。 体內的五臟六腑,也几乎全都移位了,甚至有不少已经震裂破碎! 经脉更是断了七七八八,真气枯竭到了极点。 换做常人,受了这种伤,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让江澈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即便伤成这样,素影体內依然有一股坚韧至极的生机在顽强地流转,护住了她的心脉。 甚至在丹药和真气的滋养下,那些破碎的臟器竟然在飞快地自我修復! 『这就是全真境高阶强者的生命力么……』 江澈心中震撼。 约莫过了一刻钟。 “咳咳……” 素影轻咳两声,吐出一口淤血,缓缓睁开了双眼。 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中已经恢復了几分清明。 她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江澈连忙搀扶:“师姐,你別动,伤势太重了。” 素影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她看著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怎么来了?” “那两个一阶战神呢?” 在她看来,江澈就算是底牌尽出,此时应该也正在艰难周旋。 怎么还有空跑来找她? 江澈迟疑片刻后,还是老实说道: “也……杀了。” “什么?!” 素影双眼瞬间睁圆,死死盯著江澈,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可是两个一阶战神! 江澈…… 竟然全杀了?! …… 第304章 四阶 全网热读《武圣从叠被动开始》,作者夏日晚风丶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素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小师弟。 她知道江澈藏得深,却没想到…… 竟深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秘密的时候。 素影很快恢復了冷静,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 “这嵐州的情况不对劲,怕是个圈套!” “不要管什么任务了,马上带人,直接回宗门!” 江澈眉头微皱: “那刘长老那边呢?我怀疑那个万通年是叛徒!这次的埋伏,肯定与他有关!” 素影摇了摇头: “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边有三个长老在,若是连他们都顶不住,我们现在这样子,去了也是送死。” “而且,我此前战斗时已经暗中催动了宗门的紧急求救符。” “临近两州的宗门全真境高手,收到信號后会立刻赶来救援。” “接下来的事,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处理的范畴。” 江澈闻言,点了点头: “好!听师姐的!” 隨后,他搀扶著素影,朝著溶洞大厅走去。 路上,二人先后经过了那两具被江澈斩杀的无头巨人尸体。 看著那庞大的身躯,以及消失不见的头颅。 素影脚步微顿。 虽然听江澈说了,但亲眼所见,还是让她心中感慨万千。 『真的杀了……』 『而且是一击毙命!』 回到溶洞大厅后。 角落里,天策卫的眾人正缩成一团,神色惶恐不安。 见江澈扶著浑身是血的素影回来,眾人先是一惊,隨即大喜。 “江真传!” “那位前辈!” “你们还活著!” 江澈没有废话,直接挥手道: “走!离开这里!” 眾人连忙跟上。 路上,眾人近距离看著地上的巨人尸体,心中再次感到了无比的震撼。 尤其是熊通、纳兰若水、秦玄戈等人,此刻看著江澈的背影,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犹如看神明一般的眼神! 敬畏、崇拜,甚至带著一丝丝恐惧! 尚未突破全真境,却能以一己之力,斩杀两尊等同全真境一境的巨灵战神! 这就是万象道宗的真传弟子吗? 这一刻,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不服,都在这两具无头尸体面前,被碾得粉碎! 眾人一路疾行,终於走出了废弃矿场。 刚一出来。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矿场外的空地上。 那一尊恐怖的三阶战神,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已然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他的死状…… 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剑痕! 尤其是胸口处,心臟被彻底绞碎,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看著这具如山般的尸体。 眾人几乎可以想像,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何等惨烈的惊世大战! 江澈看著那具尸体,又看了一眼身边气息奄奄,却依旧挺直脊背的素影。 心中也是无比感嘆。 『又被师姐救了一次啊……』 他很清楚,若不是素影拼死击杀了这个最强的三阶战神。 今天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得死在这里! 而且看这战况,为了击杀这个强敌,素影师姐毫无疑问是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走吧。” 素影没有看那尸体一眼,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眾人不敢停留,担心对方还有后手,连忙仓皇地逃离了这处可怕的据点。 …… 与此同时。 嵐州府城外,一处庄园內。 刘观南,以及来自般若禪宗的苦木大师,和昊天剑宗的李青长老,三人正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仰望著前方。 在他们面前。 一尊足足有八米高,犹如一座移动小山般的恐怖巨人,正一脸戏謔地俯视著他们。 那巨人浑身覆盖著紫金色的厚重角质鎧甲,背后的骨刺如同一排排锋利的长矛。 呼吸之间,喷吐出灼热的白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竟是四阶巨灵战神! 在大炎国,这是位列將级的顶尖强者! “怎么会……” 刘观南脸色惨白,牙齿都在打颤: “四阶……” “这小小的嵐州,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级別的怪物?!” 四阶战神,对应的是大楚全真境第四境,造化境! 那是触碰到了宗师门槛的存在! 这种级別的人物,不应该是在西陵州的主战场,和各大宗门的太上长老们廝杀吗? 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后方? “呵呵呵……” “很意外吧?” 巨人脚下,万通年看著三人,一脸嘲弄之色。 隨后,他扭了扭脖子,一阵诡异的骨骼爆鸣声从他身上传来。 在三位长老震惊的目光中,万通年的五官开始移位,骨架开始重组。 仅仅几息之间。 那个憨厚微胖的万通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眼窝深陷,浑身散发著阴冷气息的陌生男子! “这……这是『血肉寄生』?!” “你不是万通年!” 苦木大师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这是一种极为邪恶且高深的秘术,能够完美吞噬原主的记忆与肉身,並取而代之! 只要他自己不刻意暴露,就很难被人识破! 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三位长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既然连一州的镇魔司副指挥使,都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被这种手段顶替…… 那这偌大的大楚,究竟还有多少官员、將领,甚至是宗门高层,已经不再是本人了? 简直细思极恐! “废话少说。” 那八米高的四阶战神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他那双如同灯笼般的巨大眼睛,淡漠地扫过三位长老。 『一个全真二境,两个全真一境……』 『太弱了……』 他摇了摇头。 在他眼中,这三人不过是三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 其实。 他原本根本没打算来嵐州。 他名为札木合,是巨灵军团天狼部的將军。 他本来要去秦州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只不过途径此地,想到自己的亲弟弟正好在这附近的据点驻守,他便想著顺路过来看看,敘敘旧。 得知弟弟正好今日有一个针对大楚种子的行动,便顺手帮忙了。 札木合懒得跟三人废话,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直接朝著三人狠狠拍了下来!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碾压! “金刚不坏!” 苦木大师怒吼一声,全身佛光大盛。 他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反应也是最快。 此刻他直接燃烧了百年寿元,祭出了一尊本命金钟罩,想要挡住这一击。 然而。 咔嚓! 那只巨手拍在金钟罩上,就像是拍碎一个脆弱的鸡蛋壳。 金光崩碎! 苦木大师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被拍成了一滩肉泥! “苦木兄!” 剩下两人目眥欲裂。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逃!!!” 李青长老顿时人剑合一,化为一道长虹,就要朝远处遁去。 但札木合只是隨手一挥。 就像是在拍苍蝇。 啪! 李青长老整个人被那股恐怖的劲风扫中,瞬间摔在地上,犹如流星坠地般,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坑洞內,李青长老已然全身崩碎成了一滩烂泥。 眨眼之间。 两大长老,陨落! 只剩下刘观南一人。 他绝望地看著那只再次落下的巨手,想逃走,但却被锁定了气机,动都动不了。 『这就是……高阶战神的恐怖么……』 噗! 没有任何意外。 刘观南也被一掌拍死。 三位全真境强者,在四阶战神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孩! 轻易杀死了三人后。 札木合神色漠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拍了拍手,正准备去找弟弟敘旧。 忽然。 他似乎感应到什么,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一股无法形容的暴虐与悲痛,瞬间从他心底涌起! 那是血脉的感应! “弟弟?!” 他感应到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那个就在这附近据点驻守的三阶战神弟弟…… 气息消失了! 死了! 被人杀了!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差点引发一场地震! 周围那些大炎国的手下全部嚇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七窍流血。 “谁?!” “是谁杀了我弟弟?!!” 札木合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如血,理智在这一刻被仇恨彻底淹没! 他看向远处,那里正是江澈和素影所在的那个据点方向。 “不管是什么人……”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轰! 札木合双腿一屈,猛地一蹬。 整座据点瞬间崩塌! 他那八米高的庞大身躯,竟瞬间衝上了云霄,並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著江澈等人撤离的方向弹射而去! …… 西陵州。 这里是真正的主战场,到处都是毁坏的房屋,满地都是断肢残骸,鲜血將大地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然而,在这犹如地狱一般的地方,一道一尘不染的身影,正静静悬停於空中。 此人身材修长挺拔,容貌俊美无儔,身著一袭胜雪白衣,透著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处那一道竖直的金色印记。 那印记隱隱散发著神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在他对面。 一尊身高五米,浑身散发著恐怖血气的全真境三阶巨灵战神,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挥舞著足以粉碎山岳的巨拳,朝著叶无尘狠狠砸来!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叶无尘面色淡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聒噪。” 嗡! 空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 那尊不可一世的三阶战神,犹如被猛然吹起的气球,胸腹竟不断膨胀,最终“砰”的一声,身躯彻底炸开,化作漫天血雨,撒了一地! “这……” 不远处,另外两尊原本打算围攻的三阶巨灵战神,看到这一幕,瞬间嚇得肝胆俱裂,浑身僵硬。 “叶无尘!是万象道宗的道子叶无尘!” “这个怪物……” “他怎么来了?!” 第305章 道子 两人眼中满是惊恐。 人的名,树的影。 叶无尘这个名字,在大炎国內可並不陌生。 这可是曾以半步宗师之身,逆伐过一位巨灵天王的恐怖存在! 虽说那位天王年老体衰,气血枯败。 但天王就是天王! 是等同大楚宗师境的人间至强者! 能越阶斩杀天王,这叶无尘已然是大楚年轻一代无可爭议的第一人! 他们几个区区三阶战神,在他面前,甚至连提鞋都不配! “逃!!” “快逃回去!给总部报信!叶无尘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丧失了所有战意。 轰!轰! 两人同时燃烧精血,分別朝著两个不同的方向,化作两道血色流光,疯狂逃窜! 然而。 叶无尘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身形都未移动半分,仅仅將腰间佩剑轻轻抽出一寸。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仅仅是一寸! “轰隆!!!” 一道恐怖到无法形容的金色剑气,瞬间横扫而出! 这剑气之恢弘,竟有百丈之长! 剑气所过,无论是房屋还是树木,全部都被拦腰斩成两段! 很快,剑气追上了那两个逃窜的身影。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噗!噗!” 两声轻响。 那两名有著金刚不坏之躯的三阶战神,哪怕开启了护体秘术,也依旧被这道剑气拦腰斩断! 而且。 这一剑去势不减。 轰隆隆—— 远处的一座巍峨山岳,竟也被这一剑,生生削去了山头! 切口光滑如镜! 一剑,斩战神,断山岳! 叶无尘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懒得去多看那几具尸体一眼。 他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巨灵军团大本营的方向。 他此行的目標,是潜入敌营,去刺杀那位坐镇的大炎国大將赫连霸。 此人是大炎国师赫连纵的子侄,年纪轻轻便是四阶圆满,被誉为天王之下第一人! 唯有这种级別的对手,才能激起这位万象道宗道子的兴致。 就在他准备动身之际。 “嗡——” 怀中,传讯玉符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了刺目的红光。 叶无尘眉头微皱。 他拿出玉符,神念一扫。 『求救信號?』 『全真高阶的求救令?』 他看了一眼信號传来的方位。 嵐州? 『那种后方之地,怎会有如此级別的危机?』 叶无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悦。 他不喜欢计划被打乱。 但是,身为道子,他享受著宗门內最高的资源与地位,便也有著守护宗门的责任。 来自全真境高阶者的求救,非同小可。 若是不去,宗门可能会损失惨重。 “罢了。” 叶无尘嘆了口气,眉宇间的那一抹金色印记微微闪烁。 『去看看怎么回事……』 『若是哪个废物大惊小怪……』 他神色一冷。 『定要罚他面壁十年!』 下一刻。 轰!!! 他身形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藉助任何坐骑,仅仅靠著肉身,便御空飞行。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白色气浪,引发了震耳欲聋的音爆之声! …… 嵐州。 荒野之上。 江澈搀扶著素影,带领著天策卫眾人,正全速向著嵐州边境撤离。 忽然。 “嗡!!!” 江澈脑海中,【真·万象真瞳】猛然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警报! 【警告!警告!】 【致命危机!】 江澈脸色骤变,猛地停下脚步,厉声暴喝: “有人来了!快跑!!” “往两边散开!!” 眾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这一路走来,江澈早已建立了绝对的威信。 听到他的吼声,所有人下意识地就要四散奔逃。 然而。 眾人还没跑两步。 “轰——” 一股无比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 方圆数里內的空气,都仿佛被凝固住了! 修为稍弱的弟子,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就连熊通、纳兰若水这般相对强一些的,也是脸色涨红,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连迈动脚步都成了奢望! “这……这是什么……” 眾人眼中满是绝望。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咚!” 大地剧烈震颤。 一个身披紫金鎧甲的巨大身影,轰然砸落在眾人面前,截断了去路! 尘土散去。 一尊身高足足八米的恐怖巨人,正用那双猩红如血的巨眼,死死盯著他们。 那股令人窒息的热浪,伴隨著滔天的杀意,席捲全场。 四阶巨灵战神! 素影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四阶……” “怎么可能……” “这小小的嵐州,怎么可能会出现四阶战神?!” 这种级別的怪物,哪怕是大楚的太上长老来了,也要退避三舍! 江澈一颗心沉到谷底,背后渗出冷汗。 在这个巨人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像是一只螻蚁! 忽然,江澈通过【真·万象真瞳】注意到,在这个巨人的身上,有一丝熟悉的气息残留。 那是…… 刘观南长老的气息! 还有另外两位长老的气息! 江澈心中惨然。 『刘长老他们……果然已经遭遇不测了!』 此时。 那四阶战神札木合,缓缓低下了头。 那张狰狞扭曲的大脸上,因为愤怒而更显可怖: “就是你们这群小虫子……” “杀了我弟弟?!!” 声如惊雷,震得眾人耳膜溢血。 『弟弟?』 江澈心中一惊,看著这巨人与之前那三阶战神颇为相似的面容,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 素影师姐拼死杀掉的那个三阶战神,竟然是这怪物的弟弟! 这就解释得通了,为何一位四阶战神会发疯般地追杀到这里! 面对这种必死之局。 素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轻轻推开江澈,压低声音: “小师弟……” “待会儿,我会燃烧神魂,应该能阻拦他一瞬。” “你就趁机跑吧。” “虽然……大概也是跑不掉的,但总比等死强。” 江澈双拳紧握,咬紧牙关。 难过、愤怒、屈辱…… 种种情绪在心头交织,但他却无能为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手段都显得那么苍白! “师姐……” 素影没有再看他。 她强撑著重伤的身躯,摇摇晃晃地走到眾人最前方。 她抬起头,直视著那尊恐怖的魔神,冷冷道: “没错。” “你弟弟,是我杀的。” “那又怎样?” “吼!!!” 札木合气极反笑,声音震天动地: “好好好!” “既然你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轰! 他抬起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素影狠狠拍下! 素影闭上双眼,体內真元开始逆转,准备自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股比这四阶战神还要恐怖,还要浩瀚的威压,轰然降临! 原本几近凝固的空气,瞬间被这股新来的气势衝散! 札木合那拍下的巨手,也被硬生生地定在了半空! “嗯?!” 札木合心中一惊,猛地抬头看向远方天际。 只见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正背负双手,御空而来! 他就那么閒庭信步地在空中漫步,却快得如同瞬移! 一步迈出,便已跨越千丈,悬停在了眾人头顶! 看到那道身影。 素影原本已经逆转的真元瞬间平復,紧绷的身体也软了下来。 她长鬆了一口气。 “得救了……” 她对著天空那道身影,恭敬行礼: “参见道子!” 下方,天策卫眾人听到这个称呼,一个个震惊得无以復加。 道子?! 万象道宗第一真传! 传说中的半步宗师! 道子叶无尘?! 江澈也是目光一凛,抬头看去。 只见那人容貌俊美无儔,眉心一道金色印记熠熠生辉,宛如九天神明降临凡尘。 这……就是道子吗? 他也隨眾人一同行礼。 叶无尘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眾人,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隨后,他转过头,看向面前那尊八米高的四阶战神。 他的眼神依旧淡漠,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四阶战神,而是一个大木桩。 “是你……” 札木合在看清叶无尘的瞬间,双眼骤然睁大。 人的名,树的影! 他在巨灵军团中,看过这个男人的画像! 这是能以半步宗师之境,逆伐他们的一位天王的恐怖存在! 他才刚踏入四阶,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叶无尘!!” 札木合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 他知道,逃是逃不掉的。 “去死吧!!!” 轰! 他直接燃烧了全身精血,甚至献祭了部分灵魂! 那紫金色的拳头之上,燃起了黑色的魔火,带著他毕生的力量,朝著叶无尘轰然砸去! 这一拳,足以轰碎一座山岳! 然而。 叶无尘依旧面无表情。 他轻轻抽出长剑,並隨意一挥。 “鏘——” 一道金色的剑光,如长虹贯日,瞬间划破长空! 噗! 那只燃烧著魔火的巨大拳头,连同整条手臂,瞬间齐根而断! 漫天血雨洒落! “啊!!!” 札木合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捂著断臂踉蹌后退。 他眼中的凶光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逃!” 虽然理智告诉他,逃是不可能逃掉的。 但求生本能依旧让他没命地逃跑。 叶无尘再次轻轻挥出一剑。 这一剑看似轻描淡写。 但在江澈的【真·万象真瞳】中,这一剑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封死了那巨人所有的退路! “嗤!” 金光一闪而逝。 札木合那正在奔逃的庞大身躯,猛地一僵。 下一刻。 一条细细的血线,从他的头顶一直延伸到胯下。 “哗啦——” 这尊刚才还不可一世,让眾人感到绝望的四阶战神。 竟被竖著劈成了两半! 两片尸体轰然倒向两边,內臟鲜血流了一地。 当场身亡!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 两剑。 仅仅两剑! 一剑断臂,一剑分尸! 杀四阶战神如杀鸡!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手段?! 做完这一切,叶无尘收剑归鞘,白衣之上不染半点尘埃。 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隨手削死了一只苍蝇。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了素影身上。 也只有这位曾经的第三真传,勉强能入他的眼。 “大炎国增派了很多高阶巨灵战神潜入后方。” 叶无尘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里已经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了。” “以你们的实力,留在这里只会拖后腿,白白送死。” “我还有重要任务在身,护不了你们,你们速速离去。” 说完。 他看都没看旁边的江澈一眼。 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看著叶无尘离去的方向,眾人久久无法回神。 那种强大,那种淡漠。 那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深深地震撼了每一个人。 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这……就是差距吗……』 虽然被救了,但熊通等人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这一日。 他们先是被江澈打击了一番,现在又目睹了叶无尘的强大。 曾经的傲气早已低到了尘埃之中。 唯有江澈。 他望著叶无尘消失的方向,目光却亮得嚇人。 『四阶战神,隨手可杀……』 『这便是半步宗师的威能吗?』 『叶无尘……』 “走吧。” 素影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眾人的思绪。 隨后,一行人朝著嵐州边境的方向,默默走去。 ……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306章 归来 万象道宗,山门处。 一番波折后,江澈一行人终於平安归来。 进入山门后,素影朝江澈道: “我先去见师尊,匯报嵐州之事。” “至於你斩杀那两尊一阶巨灵战神的战功,我会一併上报。” “奖励你在峰內安心等待下发即可。” 江澈拱手道: “有劳师姐费心。” 素影微微頷首,隨即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隨后,江澈也骑著云隱天狼,回到了赤霄峰。 江大武夫妇和江灵正在院中閒聊,见到江澈忽然归来,顿时喜出望外。 “澈儿?!” 周氏扔下手中正在织的毛衣,三步並作两步跑了过来,拉著江澈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快让娘看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少块肉?” 江大武也是在一旁憨笑著,看起来很是高兴。 毕竟以为要去个一年半载的,结果这没几天就回来了! 看著父母关切的眼神,江澈心中一暖。 他自然不会说自己差点被四阶战神一巴掌拍死的事。 那些事,只会让家人徒增担忧。 江澈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故作隨意道: “没事,娘。” “我都说了,只是去协助调查,很安全的。” “而且有素影师姐那种高手跟著,能出什么事?” “单纯是因为前线战事有些变故,任务提前结束了,我们也就顺道回来了。” 听到这话,二老彻底放下了心。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平安是福!” 简单安抚了家人几句,又陪著吃了一顿团圆饭后。 江澈便藉口要整理感悟,一头钻进了后院的练功房。 开启禁制,隔绝內外。 江澈盘膝坐在蒲团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呼……” 直到此刻,那种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鬆下来。 隨后,他开始清点自己的家底。 『之前买坐骑花了六万四,还剩下一万六千积分。』 『上一轮闭关衝击境界,丹药基本都吃完了。』 『不过……』 江澈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这次虽然凶险,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斩杀两尊一阶战神!』 『按照此前定的奖励规则,这便是四万积分!』 『外加……两次进入洞天福地的机会!』 『四万积分,加上之前的一万六,又是五万多了。』 『足够我再换一大批顶级丹药了!』 对於此行的收穫,江澈还算比较满意。 『可惜回来的太早了……』 『若是能在那边多待一阵子,多杀几个落单的一阶战神……』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江澈否定了。 『不行,太危险了。』 『那是拿命在赌!』 『这次是运气好,遇到了素影师姐和叶无尘。』 『若是没有他们,我恐怕只能借分身復活了,更別说什么积分了……』 江澈回想起那尊八米高的恐怖巨人,至今还感到脊背发凉。 『那种级別的存在,我现在的手段根本不够看!』 『即便我有【影遁】,也不敢保证在那种强者的眼皮子底下能完美隱匿。』 『万一被识破……』 『虽然我有分身可以借体重生,保住一条命。』 『但这一身修为底蕴,可就全毁了!』 『境界大跌,一切重头再来……』 『亏大了!』 『这笔买卖,划不来!』 想通了这一点,江澈彻底打消了再去前线浪一波的念头。 他的思绪又飘到了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上。 『叶无尘……』 『隨手两剑,斩杀四阶战神如屠狗。』 『那种力量……』 江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相比之下,我还是太弱了啊。』 『虽然底牌全出,能击败一阶战神。』 『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我依然是只大一点的蚂蚁。』 『乱世已至,大炎国的攻势只会越来越猛……』 一想到他日这灵州也成了前线那般生灵涂炭,想到那些被摧毁的房屋,以及惨死的百姓,江澈心中便是一紧。 『不行,必须变强!』 『无论如何,必须先突破全真境再说!』 『到了全真境,我的各项能力都会產生质变,到时候即便面对高阶战神,就不会如此被动了!』 江澈心中开始盘算后续的规划。 『等积分一下发,就立刻去换丹药!』 『然后……』 『再进洞天福地白嫖法则之力!』 …… 太虚峰,太虚殿。 四位脉主端坐於两侧,神色皆是肃然,全无往日那般谈笑风生的轻鬆。 斩天峰脉主雷万钧率先开口,声音中含著一丝不可置信: “根据前线传回的最新战报,此次大炎国派出的战神级强者,数量简直多到离谱!” “一阶、二阶的战神也就罢了,竟然连三阶、四阶的都成群结队地出现!”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他们哪来这么多高阶战力?!” 盘龙峰脉主古山也是面色凝重: “按照我们之前的情报预估,大炎国的战神数量顶多也就比我们多出一成左右。” “可现在……” 古山摇摇头: “前线战报显示,他们的战神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大楚的全真境修士!” “而且,这些战神悍不畏死,肉身恢復力极强,同阶廝杀,我们的大部分长老根本不是对手!” 一直笼罩在黑雾中的影杀峰脉主月影,幽幽出声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 “他们一定掌握了某种特殊的方法,能够批量製造战神级別的人物!” 此言一出,眾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批量製造全真境战力? 那还怎么打? 无为道人眉头紧锁,忧心忡忡道: “虽然在宗师级的顶尖战力上,我们大楚底蕴深厚,並不比他们少。” “但作为中流砥柱的全真境修士数量跟不上的话,这场仗迟早要输。” “到时候,光凭咱们几个老傢伙,又能守住几座城?” 月影忽然想到什么,声音凝重道: “除了这群突然冒出来的战神,还有那个大炎国师,赫连纵……” “那可是百丈肉身啊……” “恐怕,他离大宗师也不远了!” 大宗师! 那是超越了宗师,真正站在人间巔峰,近乎陆地神仙般的存在! 古山闷声道:“宗主他老人家闭关多年,至今未出……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贏那赫连纵。” “哎……难啊。”无为道人摇头苦笑,“宗主虽然神功盖世,但毕竟年事已高。而那赫连纵正值壮年,且修的是肉身成圣的路子,同阶无敌……” “其他两大宗门的那几个老傢伙呢?” 雷万钧皱眉道: “都火烧眉毛了,他们总不能一直缩著吧?” “这都打上门来了!若是大楚亡了,他们难道还能独善其身?” 月影冷笑一声: “那几个老傢伙?哼!” “一个个活了几百年,越活越怕死!” “除非大炎国真的打到他们山门底下,否则想让他们拼命?难!” “他们现在巴不得我们万象道宗在前面顶著,好让他们保存实力,坐收渔翁之利呢!” 眾人闻言,皆是心中愤懣。 这就是大楚的现状。 各自为政,人心不齐。 “哎……” 无为道人长嘆一声: “若是那赫连纵真的突破了大宗师……” “那便真的无人可挡了。” “到时候,別说是什么宗门基业,恐怕连这大楚的江山,都要易主了。” 提到这个沉重的话题,大殿內的气氛愈发压抑。 这时,雷万钧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杀机毕露: “除了正面的压力,这次嵐州那边传来的消息,你们也都知道了吧?” “那个嵐州镇魔司的副指挥使万通年,竟然是奸细!” “连这种级別的人都被渗透了,那其他地方呢?” “这次死了三个全真境长老!其中还有我们的刘长老!” 古山也是面色铁青: “不仅是嵐州,前线很多次行动失败,都是因为情报泄露!” “这说明对方的渗透能力强得可怕,很多关键位置上都有他们的奸细!” “一定要搞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为何我们的甄別手段会失效?为何以前查不出来?” 月影冷声道: “我会让影杀峰启动最高级別的自查程序,並派出暗子,对宗门內部进行彻底的清洗!” “寧可错杀,绝不放过!” “同意。” 四位脉主杀气腾腾,显然这次是被彻底激怒了。 片刻后,古山嘆了口气,语气中透著一丝迷茫: “內忧外患,局势糜烂至此。” “照这样下去,这大楚……”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著说道: “我们……要不要考虑退路?” “比如搬离大楚,去海外寻一处灵岛?” “凭我们万象道宗的底蕴,在哪里不能开宗立派?”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沉默了。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丧气,但却是摆在面前最现实的选择。 若是真的守不住,总不能让道统断绝吧? “先不急。” 无为道人摇了摇头: “大楚朝廷肯定会有动作的。” “这江山是他们皇族的,他们比我们还急!” “我们可以搬到海外去,但朝廷能搬吗?皇族能搬吗?” “没了大楚这片基业,他们就是丧家之犬!” 无为道人冷笑一声: “所以,皇族一定会拼命!” “而且,大楚皇族立国千年,手握的天材地宝和底蕴,可一点都不比我们少!” “以前他们还藏著掖著,想让我们去拼命。” “现在火烧眉毛了,他们也该拿出点诚意来了……” “是啊。” 雷万钧点了点头: “先看著吧!看看那帮皇族,究竟打算如何应对!” …… 第307章 皇子 隨著江澈一行人的归来,江澈斩杀两尊一阶巨灵战神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 起初,宗门內是一片譁然。 无一不是震撼、惊嘆、不可置信。 毕竟,越阶杀敌常有,但那是全真境以下。 以真人境杀等同全真境的巨灵战神,还是一次杀两个。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很快,一些质疑的声音就出现了。 有人爆料道: “据说,这次隨行的,还有那位早已退隱幕后的前代第三真传,素影师姐!” “素影师姐那可是实打实的全真第三境强者,杀一阶战神如屠狗!” “肯定是素影师姐把人打残了,或者是直接杀了,然后把功劳让给了江澈!” “毕竟是同出一脉的师姐弟,捧一捧新人,太正常了!” 这种说法,显然比“江澈以一敌二斩杀战神”更符合大眾的认知逻辑,瞬间便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可。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夸张的天才。” “原来是有人在餵饭吃啊……” 而作为亲歷者的包达,听到这些议论,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逢人便解释,说他就在现场,亲眼看到的江澈杀了两个一阶巨灵战神。 柳云飞等人,也纷纷作证。 但是,由於这些人都和江澈关係匪浅。 因此,他们的言论,並未得到眾人的信任。 江澈对此倒是毫不在意。 嘴长在別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 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质疑了。 能拿到实打实的奖励就行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日。 江澈正在练功房內练功。 忽然,禁制触动了。 江澈出来一看,只见一名执法堂的弟子正在院子里候著,见到江澈后,他恭敬道: “江真传,您的战功核算已完成,请前往行道峰玄武殿领取奖励。” 『来了!』 江澈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前往行道峰。 来到玄武殿后,江澈找到负责核算发放奖励的执事。 此人名为韩通,身材富態,脸上总是掛著一抹和气笑容。 见江澈到来,韩通连忙放下手中的卷宗,快步绕出柜檯,拱手笑道: “江真传,您来了!” “恭喜恭喜啊!此番嵐州之行,您可是立下了不世之功,扬了我宗神威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两枚玉符,双手递了过去,態度恭敬。 “江真传,这是您的奖励,请您过目。” “斩杀两尊一阶巨灵战神,合计四万积分。” “此外,还有两次进入洞天福地的资格,隨时可用。” 江澈接过玉符,神念一扫,確认无误后,点了点头。 四万积分! 两次洞天福地! 这趟嵐州之行,虽然凶险,但回报也是真的丰厚! 韩通看著江澈收起奖励,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虽然,他也听过外界的流言蜚语。 但是,那位素影师姐可是亲自证实了江澈的战绩。 韩通心里虽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但既然素影都作保了,上面也批了。 那就是真的! 哪怕是假的,那也是真的! 他一个小小执事,吃饱了撑的去质疑这种前途无量的真传弟子? “江真传少年英雄,日后必成大器。” 韩通笑眯眯地说道: “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找韩某,韩某定当竭力去办。” “那就多谢韩执事了。” 江澈点点头,对於这种聪明人,他也乐得客气几句。 离开玄武殿后。 江澈並没有回赤霄峰,而是转道去了多宝峰的丹药阁。 他一次性购买了价值三万积分的丹药。 加上之前剩下的一万六,他现在手里还剩下两万多积分备用。 『衝击全真境的话,差不多够了。』 江澈心中暗暗盘算。 隨后,他回到赤霄峰,开始新一轮的衝刺。 至於那两次极为珍贵的洞天福地机会,江澈並没有急著使用。 他如今仅仅真人境十三重中期,距离圆满还有一段距离。 此时使用洞天福地,稍微有些浪费了。 毕竟境界越往后,便越难突破。 等到只靠丹药很难增长真元之时,再进洞天福地,才更妥当。 打定主意后。 江澈不再犹豫,抓起一瓶丹药,仰头吞下。 轰! 狂暴的药力在体內炸开。 他闭上双眼,开始运功。 几日后。 万象道宗的山门处,忽然传来一阵仙乐之声。 只见九条身披金甲的蛟龙,拉著一辆极尽奢华的黄金战车,破空而来。 那战车之上,插著一面绣著五爪金龙的旗子,迎风猎猎作响。 “那是……” 山门前的弟子们都看呆了。 “九蛟拉车?这是什么排场?!” “看那旗帜!是大楚皇室!” “天吶,皇室的大人物来了?这种规格,是哪位王爷或者皇子?” “天吶,皇室的大人物来了?这种规格,是哪位王爷或者皇子?” 在眾人的惊嘆声中,战车径直飞入了只有高层才能踏足的主峰太虚峰。 …… 太虚殿。 茶香裊裊。 四大脉主此刻正齐聚一堂,分坐两侧。 而在客座首位,坐著一名身著四爪蟒袍,面容英武,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当今大楚的二皇子,楚天阔! 也是如今朝廷內主战派的领袖,一身修为也不低,儼然也是全真境高阶。 “宗主他老人家闭死关多年,参悟那最后一步。” 无为道人放下茶盏,语气平缓: “所以,如今宗门內的大小事务,暂时便由我们四个代为打理。” “殿下有话直说便是。” 楚天阔微微頷首,神色肃然: “既如此,孤便开门见山了。” “如今大炎国气势汹汹,前线吃紧。” “父皇说了,这不仅是朝廷的战爭,更是整个大楚武林的浩劫。” “单靠军队,已经挡不住那些怪物了。” “必须集结天下所有顶尖战力,合力抗敌!”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捲轴,摊开在桌上: “父皇已下旨,正式开启皇室內库,拿出封存千年的底蕴!” “我们將组建一个统筹全天下的最高战爭机构——” “神策盟!” 听到皇室內库四字,四位脉主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 楚天阔指著捲轴,详细介绍道: “这神策盟,將囊括整个大楚所有全真境以上的强者!” “机构內部,分为三个层级。” “最高一级,名为太上席!” “由三大顶级宗门的宗主、脉主,以及皇室的老祖宗们担任。” “太上席负责制定战略方向,拥有最高的决策权!” 四位脉主点了点头,这个安排倒也合理。 “中间一级,名为中枢席。” “由三大宗门的各峰峰主,资深全真境长老,以及其他中型宗门的宗主担任。” “这一层级,拥有参与议事,提出建议和表决的权力。” 楚天阔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於最低一级,名为青云席。” “由各宗门的普通全真境长老,或者……年轻一代中,已然突破全真境的佼佼者担任!” “这一层级,没有议事和表决权,但可以列席旁听,知晓最高层的动向,並执行具体的高端任务。” 介绍完架构,楚天阔拋出了真正的诱饵: “当然,这不是让大家白干。” “凡是加入神策盟的,无论哪个层级,都將获得皇室的额外资源扶持!” “整个皇室內库,將对神策盟开放!” “三个层级,每月皆有相对应的极高额月俸,全是市面上买不到的顶级天材地宝!” “此外,若是在战场上获得功勋,更可直接入库挑选宝物!” “神兵、秘籍、丹药……应有尽有!” 听到这里,雷万钧和古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动。 皇室这次,是真的下血本了! 看来是被大炎国打痛了,不得不把家底都掏出来保命。 “好!” 雷万钧率先表態: “既然皇室有此诚意,我万象道宗自当义不容辞!” “那是自然。”无为道人也笑眯眯地点头。 楚天阔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对著四人拱了拱手: “既如此,那就请四位儘快擬定一份名单。” 说完,楚天阔也不多留,雷厉风行道: “孤还要去拜访般若禪宗和昊天剑宗,就不多叨扰了。” 隨后,金蛟战车再次腾空,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二皇子走后。 雷万钧拿著皇室內库清单,嘖嘖称奇: “不容易啊。” “这帮平日里扣扣索索的皇族,这次竟然真捨得割肉了。” “看来,局势確实是坏到了一定程度,把他们逼急了。” 古山也点了点头,闷声道: “这神策盟的待遇,哪怕是对我等而言,也是颇具诱惑力。” “尤其是那皇室內库挑选宝物的机会,千载难逢。” 隨后,四位脉主开始擬定递交的名单。 登记完各峰全真境之上的峰主、长老后,便是真传弟子。 只是,填完第八真传穆青之后,雷万钧便放下了笔,道: “应该就是这些了。” 古山和月影看完,也无异议。 唯有无为道人略有迟疑。 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道: “诸位师兄师妹。” “关於这青云席的人选,贫道有个提议。” 雷万钧瞥了他一眼:“有话直说,別拐弯抹角。” 无为道人斟酌语句道: “我那徒儿江澈,虽然如今修为尚在真人境十三重,未曾打破那一层界限。” “但是……” “他的战绩,诸位也是有目共睹。” “嵐州一行,他以一己之力,斩杀两尊堪比全真境的一阶巨灵战神!” “既是战爭机构,那便该以战力论英雄。” “贫道觉得,是否可以將江澈,破格列入这青云席之中?” “不可!” 雷万钧想都没想,断然拒绝。 他瞪著眼睛,粗声道: “无为,你糊涂了?” “二皇子刚才说得明明白白,最低门槛,必须是全真境之上!” “这是规矩!” 无为道人皱眉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江澈战力足够,为何不可?二皇子也不是迂腐之人,如果得知江澈的战力,未必不会答应。” “战力?” 雷万钧摇头道: “若开了这个口子,那其他两大宗门怎么看?” “他们难道就没有能越阶而战的天才?” “若是我们把江澈塞进去了,他们是不是也要把自家的天才塞进去?” “到时候,这神策盟成了什么?” 古山也瓮声瓮气地劝道: “无为师弟,此事確实不妥。” “全真境与真人境,那是天差地別。不到那个境界,哪怕战力再强,有些涉及法则层面的高端任务,他执行不了,去了也有危险。” 月影也摇了摇头,道:“无为师兄,最好还是不要带头坏了规矩。” 见眾人反对,无为道人脸色微沉,有些不悦。 雷万钧见状,语气带著几分揶揄: “我说无为师弟,你急什么?” “那江澈若是真有你吹得那么神,突破全真境对他来说,还不是如探囊取物?” “你既然觉得他不错,那等他突破了全真境,再名正言顺地加进去,又有谁会反对?” 说著,雷万钧语气玩味道: “怎么……” “难道说,连你自己都对那个宝贝徒弟没信心?” “你觉得以他的资质,突破不了全真境,所以才想趁现在走后门?” “你!” 无为道人被这一激,顿时吹鬍子瞪眼。 他冷哼一声,大袖一挥: “简直是一派胡言!” “贫道的徒弟,贫道自然有信心!” “不加就不加!” 古山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別吵了。” “既然如此,那名单就这么定了。” “至於江澈,还有其他那些马上要突破全真境的小傢伙……” “后续谁突破了,谁就增补进去!” “全凭本事说话!” …… 第308章 神策 这日,江澈正在练功房內练功。 忽然,院外的禁制被触动。 江澈神念一扫,发现是方枕戈的一位心腹弟子。 『方师兄找我?』 江澈当即起身走了出来。 果然,这弟子告知方枕戈有事要当面与他细说。 江澈点点头,便隨著弟子去了方枕戈所在的紫极峰。 来到方枕戈的精舍后,二人来到一处静室坐下,方枕戈一边为江澈倒茶,一边道: “师尊刚才找我了。” 江澈心中一动,猜想可能是一件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便道: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方枕戈点点头,面色有些凝重,沉声道: “说了一件大事。此事关乎前线战事,同时也与我等的利益有关。” “哦?”江澈抿了一口茶后,放下茶盏,看向方枕戈。 方枕戈也不卖关子,直言道: “是这样的,皇室那边带头,联合三大宗门,组建了一个名为神策盟的最高战爭机构,意在统筹天下战力,共同对抗大炎国。” “这神策盟拥有极大的权限,不仅可以调动各方资源,最关键的是……” 方枕戈目光灼灼: “加入其中的成员,每个月都能得到令人咋舌的丰厚奖励!” “哪怕是最低一级的青云席,每个月都能领取价值五千宗门积分的修行丹药!” “五千?”江澈眉头一挑。 这可不是小数目,当初他费尽心思才能得到五千。 现在竟然每个月都有? 这比真传月禄都高不少了! “这还不止!” 方枕戈继续道: “最关键的,是拥有兑换皇室內库资源的资格!” “那是大楚皇室立国千年的积累!里面的天材地宝、珍稀矿石、绝世神兵、孤本功法……简直应有尽有!” “很多东西,甚至连我们万象道宗的宝库里都没有!” “此外,宗门为了鼓励大家,还额外许诺,凡是能进入神策盟的人,每个月……” 方枕戈伸出一根手指: “多给一次进入洞天福地的机会!” 听到这里,江澈內心也颇为意动。 相比其他人,他去洞天福地还可以白嫖法则之力。 这对他来说,意义无疑是更大的。 “这神策盟……如何加入?”江澈立刻问道。 听到这话,方枕戈嘆了口气: “师弟,原本你是有机会的,可惜……” 江澈一愣:“怎么说?” 方枕戈解释道: “二皇子殿下定下的规矩是,入选门槛是全真境。不过,师尊提议將你列入名单,因为你有实打实的击杀两个一阶战神的战绩。” 说到这里,方枕戈顿了顿,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澈。 对於江澈在嵐州击杀两位一阶战神的消息,他听闻后也非常震惊。 甚至,他也一度產生怀疑。 倒不是觉得江澈作假,他知道江澈真实实力很强。 而是猜测或许藉助了些许外力。 但他很快便推翻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知道素影师姐从不说谎。 確认这个结果后,他內心也是產生了一些微妙的复杂情绪。 一种微微的……压力? 他甚至一度猜想,或许在不久的將来,这位师弟,会爬到比他更高的位置也说不定! 他轻轻摇了摇头,打断內心的纷乱思绪,接著道: “可惜啊,斩天峰的雷脉主带头反对,说是会乱了规矩。其他两脉也不赞成,於是这事就黄了。” 说到这里,方枕戈皱起了眉头: “哼,说什么公平,依我看,实际上就是怕你成长太快,压了他们弟子的风头!” “那二皇子殿下设置这个门槛,无非是为了囊括真正的高战力人才。但你真人境就能越阶击杀两个一阶战神,这战力已经比一般全真境之人高不少了,二皇子得知,肯定会求贤若渴,破例让你加入的。” 江澈闻言心中一凛。 『雷脉主是吗……』 又是斩天峰。 看来这帮人从上樑就开始歪了。 怪不得会出现沈言君这种奇葩。 方枕戈看著江澈,语重心长道: “师弟,师兄我多说几句。” “这神策盟的奖励不可谓不丰厚,时间久了,真的会拉开巨大的差距。” “说句不好听的……” “现在那些真传候补榜单上的人,比如刑烈、傅月他们,都在拼命衝刺全真境。” “一旦他们比你先突破,哪怕他们打不贏你,成不了真传弟子……” “但只要进了神策盟,他们享受的待遇,甚至比你这个没进神策盟的真传还要好!” “到时候,这在此消彼长之下,你的优势还能保持多久?” 江澈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確实。 一步慢,步步慢。 这种顶级的资源倾斜,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哪怕他有面板,也不能无视这种巨大的资源差距。 哪怕他有面板,也不能无视这种巨大的资源差距。 江澈沉声道: “师兄,我明白了。我会儘快突破的!” 方枕戈见江澈听进去了,这才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师尊也说了,只要你突破全真境,这名额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也拦不住!” “一定要爭这口气!” “对了,这个给你。” 方枕戈隨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小册子。 “这上面,是我当初突破全真境之时的一些领悟,你拿去看看,或许有助於你的突破。” 江澈心中一暖,接过册子,连忙道:“多谢师兄!” “行,去吧,莫要懈怠。” “是,师兄!师弟告辞。” 隨后,江澈拜別方枕戈,回了赤霄峰,开始翻看起方枕戈给的这份小册子。 几日后。 隨著各大宗门递交名单,神策盟正式启动。 与此同时,大楚皇室也正式向大炎国发出了宣战檄文。 相关內容,也通过在广场张贴宣告的方式,广而告之。 看著入选神策盟后,就能得到的那一项项令人眼红心跳的资源清单。 整个大楚所有有望突破全真境之人,都是心动不已。 哪怕机会渺茫,哪怕衝击失败,反而可能境界跌落。 但依旧不少人决心衝刺全真境。 毕竟,这一步跨出,便是天差地別。 灵虚峰,楚云居所。 楚云看著详细介绍著神策盟相关政策的小报,目光闪动。 『只要我突破全真……』 他一咬牙,转身朝多宝峰走去。 他要將全部家底,尽数换成辅助突破的丹药! 不仅仅是楚云。 影杀峰的傅月,盘龙峰的刑烈,以及各峰卡在真人境十三重多年的资深弟子们。 在得知神策盟的消息后,都决心再拼上一把。 就算突破之后,还是打不贏江澈,当不成真传。 但只要能抢先一步进入神策盟,哪怕只是做一个青云席的成员,那也是一步登天! 一时间,整个宗门掀起了一股疯狂的闭关狂潮。 所有人都在憋著一口气,想要去爭夺那张通往更高阶层的入场券! …… 斩天峰,曹戈居所。 练功房內。 “轰!” 一声巨响,厚重的石门震颤不已。 石室內,剑气纵横,將特製的石壁切割出无数剑痕。 曹戈赤裸著上身,浑身大汗淋漓,一身精壮肌肉如同钢铁铸就。 自从上次沈言君送来九叶血芝后,他便一直在此闭死关,日夜苦修,未曾有一刻懈怠。 心中的恨意,是他最强的动力。 “呼……呼……” 曹戈收剑而立,胸膛剧烈起伏。 虽然修为精进了不少,但他眉头依旧紧锁。 『不够……还是不够!』 『虽然摸到了全真境的门槛,但想要彻底踏过去,总感觉还差那临门一脚!』 『江澈那小子的成长速度太快了,我必须更快!』 就在这时。 门外禁制被触动。 曹戈眉头一皱,打开石门,怒道: “谁?!我说了不许打扰……” 待看清来人,他眼中的厉色瞬间收敛,连忙躬身行礼: “沈师兄!” 来人正是沈言君。 他打量了一番满身是汗,气息狂暴的曹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不错。” 沈言君点了点头: “看来那株九叶血芝你没有浪费,这一身根基已经补回来了,甚至比以前更加扎实。” 曹戈低下头,沉声道: “师兄大恩,师弟没齿难忘!我只想儘快突破,洗刷耻辱!” “很好。” 沈言君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一边把玩著桌上的一颗棋子,一边道: “说起来,这两天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曹戈心中一动,道:“师兄,是何事?” 沈言君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道: “最近皇室不是组建了一个神策盟么。那无为脉主提议把江澈列入名单,说是他战力不俗。但因为没到全真境,被其余几位脉主拒绝了。” 听到这个消息,曹戈猛地抬头,瞪大眼睛道: “他没进去?!” “没错。” 沈言君笑著点点头: “也是唯一没有加入神策盟的真传弟子。” 曹戈闻言后,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快意。 沈言君继续道: “这是你的机会。” “我知道你现在卡在瓶颈,急需一股推力。” 说罢,沈言君手腕一翻。 一个散发著古朴气息,表面刻有繁复图案的巴掌大玉盒,出现在他掌心。 “这是……”曹戈感受到玉盒中透出的惊人药力,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太乙养神丹。” 沈言君缓缓吐出五个字。 曹戈瞳孔骤缩,声音急促道: “太乙养神丹?!” 他知道,这是用来壮大神魂的顶级丹药,价值连城! 修行越到高阶,神魂的作用便愈发重要。 沈言君將玉盒放在曹戈手中,沉声道: “这是师尊特意从斩天峰府库里为你调拨的!” “师尊他老人家一直在关注你。他说了,一时成败不足论英雄。” “如今神策盟初立,正是抢占先机的时候!” “不仅是神策盟……” 沈言君眯起那双狭长的双眼,语气幽幽道: “你失去的东西……也该夺回来了。” 曹戈捧著玉盒,內心激动不已。 他没想到,在自己败得那么惨之后,脉主和师兄竟然还愿意下如此血本栽培自己! 士为知己者死! “沈师兄……” 曹戈双眼通红,声音嘶哑道: “曹戈……定不辱命!” “不破全真,誓不出关!” 沈言君看著眼前斗志昂扬,杀气腾腾的曹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好。” “我信你。” 说罢,沈言君转身离去。 沈言君走后,曹戈回到石室,打开玉盒,取出那枚散发著淡淡紫光的太乙养神丹,当即仰头吞入。 一股狂暴药力瞬间化开,並涌入神魂。 他隨即运转功法,开始炼化这股药力。 …… 强力推荐《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309章 后期 赤霄峰,精舍庭院。 江澈刚结束一轮吐纳,正在院中漫步,脑中回想著方枕戈给的那本小册子上的內容。 那本小册子上的內容虽然不多,但写的都是一些十分具体详细的破境感悟,对他颇有助益。 “噠、噠、噠。”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江澈抬头一看,是包达。 “江哥!” 包达笑著打了个招呼后,自来熟地走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后,这才看向江澈,低声道: “江哥,最近外面的风向,变了!” 江澈笑道:“哦?怎么说?” 包达解释道:“因为那个神策盟。现在整个宗门,尤其是那些卡在十三重圆满的真传候补们,都已经疯魔了!” “楚云、傅月、刑烈……这些人全都买了一大批丹药,开始闭关!” 说到这,包达顿了顿,眼神微沉: “当然,动静最大的,还是斩天峰那边。” “我刚收到消息,曹戈那边,听说雷万钧赏赐了一粒太乙养神丹给他,为了让他突破全真境!” “哦?” 江澈眉头微挑: “太乙养神丹?这確实是个好东西。” 他自然记得这东西。 当初他刚入灵虚峰不久,师尊无为道人便赐了这丹药给他,助他滋养神魂,巩固根基。 那药力確实温润绵长,效果很不错,对他神魂的壮大功不可没。 包达面色凝重道: “江哥,那曹戈本来就距离全真境只差一线,如今得到这丹药,突破全真境几乎已成定局。” “现在斩天峰那边放出话来。说是曹戈此次不仅要借势加入神策盟,更要在全真境稳固后,向你发起復仇战,夺回真传之位!” 说到这里,包达不屑道: “当然,就算他能突破全真境,肯定也是贏不了江哥你的!” “毕竟,江哥你连大炎国的战神都杀过!他一个靠药堆上去的初入全真,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包达话锋一转,看著江澈,认真地说道: “不过江哥你也知道,这神策盟的资源太可怕了。若是让他们先进去了,且不说让人不服,关键是那优势太大了!” “就算是头猪,这么多资源餵出来,进步也慢不到哪里去!” “江哥,我知道你很强,但为了长远计,咱们这次绝不能落后!最好也儘快加入这个神策盟!” 看著包达那真心实意为自己谋划未来的模样,江澈心中闪过一丝暖意。 “放心吧。” 江澈拍了拍包达宽厚的肩膀,神色从容道: “其中的道理,我明白。” “而且……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失望过?” 包达重重点了点头,道:“好,我当然信江哥!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快修炼吧!” 隨后,包达將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江澈看著包达的身影,摇了摇头,隨后便迈步进了练功房。 隨著厚重的石门轰然关闭,外界的喧囂也被彻底隔绝。 江澈盘膝坐於蒲团之上,面前的地面上,堆满了各式用於修行的高阶丹药。 他隨手拿起一瓶还真丹,拨开瓶塞,仰起头,如同倒豆子一般,將整瓶丹药一股脑地倒入口中! “咕嘟。” 若是让多宝峰的炼丹长老看到这一幕,恐怕要气得当场昏厥。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更是不要命的吃法,也不怕被药力给撑死! 轰!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滚滚热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入四肢百骸。 狂暴的药力在他体內横衝直撞,试图撕裂经脉。 但江澈早已轻车熟路,这些药力对他如今强悍到不讲理的身躯来说,几乎就是挠痒痒。 很快,他便將这些药力驯服,並运转《万象无极道:灵虚诀》,將它们炼化。 时间,在枯燥而充实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一天……三天……十天…… 隨著一瓶瓶丹药化作空瓶,被隨意丟弃在角落,江澈身上的气息也越发深沉,厚重。 只不过,真人境十三重,本就是逆天而行的极高境界。 每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从中期到后期,所需要的真元量,多得令人髮指。 三十天后。 面前的丹药,只剩下了最后三瓶。 江澈结束了一轮吐纳后,缓缓睁开双眼。 他感应了一番体內经脉。 『还差一点了……』 隨后,他一把抓过最后那三瓶丹药,全部一股脑吞下! 轰! 这次的药力太大,哪怕他肉身强悍无比,都给感觉经脉被衝击得有些刺痛。 甚至,有几条细微的经脉,已然被药力给撑爆,炸开了。 但与此同时,江澈那无数恢復类被动天赋自动激活,疯狂修补经脉。 就这样不断破损又重建,江澈的经脉反而变得更为强韧了。 那些庞大无比的药力,也慢慢被吸收。 半个时辰后。 『给我……破!!!』 江澈心中发出一声怒吼。 轰隆隆!!! 体內仿佛传来了一声开天闢地的巨响。 那道阻挡了他许久的壁垒,在这股蛮横的力量面前,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纹,隨即轰然破碎! 哗啦啦—— 原本奔涌的真元长河,流速瞬间加快了数倍,真元的密度再次暴涨!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成的恐怖气息,从江澈体內扩散开来,震得练功房內的空气都发出了爆鸣声。 真人境十三重后期! “呼……” 江澈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受著体內那浩瀚如海的力量,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出音爆。 『终於……后期了。』江澈心中一喜。 『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的跨越,但基础战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若是现在开启黑甲和泰坦之力……』 江澈暗暗计算,发现他甚至能在不用葬星的前提下,把那两个一阶战神生生锤爆! 但他脸上的喜色並未持续太久。 当他看到地上那满地的空瓶子时,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几万积分的丹药,竟然只够我从中期突破到后期……』 『这十三重的消耗,简直是个无底洞!』 江澈心中盘算了一下。 『距离十三重圆满,还差最后一步。』 『但这最后一步所需的资源,恐怕比之前加起来还要多!』 『手里的积分已经见底了。』 江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隨后便开启石门,走出练功房。 『还得再买一批丹药……』 『另外,也是时候去洞天福地了!』 由於闭关了一个月,真传弟子每月一次的配额又下发了。 再加上之前奖励的两次,如今江澈有三次进入洞天福地的机会。 『最后这一步,光靠丹药,效率太低了,但结合三次洞天福地的话,就不一样了……』 江澈心中暗暗盘算。 全真境的突破,不仅是真元的积累,更需要感悟法则,在体內凝聚“法种”。 对於一般人来说,感悟法则这一步是最困难的。 大多数人,都卡在这一步。 但对於他来说…… 却反而是最简单的! 江澈当即离开赤霄峰,前往多宝峰。 將剩余所有积分统统兑换成修行丹药之后,他刚要去主峰洞天福地,忽然听到周围来买药的弟子,正在神色慌张地交谈著什么。 江澈本来並不关心,但却隱约听到了“道子”二字。 他心中一动,走上前去,询问道: “发生何事?为何如此慌张?” 二人见是江澈,连忙行礼,隨即解释道: “江真传!前线传来急报!” “说是道子叶师兄……受了重伤!” “什么?!” 江澈心中一惊。 那个如神明般淡漠,隨手两剑便將四阶战神斩为两段的叶无尘,竟然受伤了? “具体怎么回事?”江澈沉声问道。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 “据说……叶师兄单枪匹马,直接潜入了西陵州的巨灵军团营地,想刺杀大將赫连霸!” “两人激战一番,最终竟然打了个平手!” 弟子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浓浓的不可置信: “叶师兄受到重创,说是神魂都受损了!但那赫连霸也不好受,据说一条胳膊被斩断了!” “打到后面叶师兄担心对方有高手支援,便撤退了。” “现在,宗门已经派出了最高规格的飞舟,去前线接叶师兄回来修养了!” 听完这番话,江澈心中一凛,追问道: “那个赫连霸到底是何方神圣?” 弟子解释道:“说是国师赫连纵的子侄,在大炎国也很出名,据传是天王以下无敌,半步天王!” 江澈点点头。 叶无尘是半步宗师,而那赫连霸是半步天王。 果然,二人实力相当。 难怪会打成平手。 “行了,你们去忙吧。” “是,江真传!” 隨后,江澈便继续朝主峰走去。 只是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在嵐州荒野上的画面。 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面对身高八米,气息恐怖的四阶战神札木合,仅仅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两剑。 一剑断臂,一剑分尸。 那种力量,那种对於法则的绝对掌控,在江澈看来,已经强得变態了! 可即便如此,依旧被打得要回来养伤。 『这世间的高手,真多啊……』 江澈心中不禁感嘆道。 隨后,他不再多想,加快脚步,直奔主峰太虚峰。 来到太虚峰后,没等江澈出示身份牌,守卫弟子便已认出他来,连忙行礼。 “见过江真传!” 江澈抱拳道: “劳烦二位,我要去洞天福地。” …… 那些庞大无比的药力,也慢慢被吸收。 半个时辰后。 『给我……破!!!』 江澈心中发出一声怒吼。 轰隆隆!!! 体內仿佛传来了一声开天闢地的巨响。 那道阻挡了他许久的壁垒,在这股蛮横的力量面前,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纹,隨即轰然破碎! 哗啦啦—— 原本奔涌的真元长河,流速瞬间加快了数倍,真元的密度再次暴涨!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成的恐怖气息,从江澈体內扩散开来,震得练功房內的空气都发出了爆鸣声。 真人境十三重后期! “呼……” 江澈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受著体內那浩瀚如海的力量,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出音爆。 『终於……后期了。』江澈心中一喜。 『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的跨越,但基础战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若是现在开启黑甲和泰坦之力……』 江澈暗暗计算,发现他甚至能在不用葬星的前提下,把那两个一阶战神生生锤爆! 但他脸上的喜色並未持续太久。 当他看到地上那满地的空瓶子时,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几万积分的丹药,竟然只够我从中期突破到后期……』 『这十三重的消耗,简直是个无底洞!』 江澈心中盘算了一下。 『距离十三重圆满,还差最后一步。』 『但这最后一步所需的资源,恐怕比之前加起来还要多!』 『手里的积分已经见底了。』 江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隨后便开启石门,走出练功房。 『还得再买一批丹药……』 『另外,也是时候去洞天福地了!』 由於闭关了一个月,真传弟子每月一次的配额又下发了。 再加上之前奖励的两次,如今江澈有三次进入洞天福地的机会。 『最后这一步,光靠丹药,效率太低了,但结合三次洞天福地的话,就不一样了……』 江澈心中暗暗盘算。 全真境的突破,不仅是真元的积累,更需要感悟法则,在体內凝聚“法种”。 对於一般人来说,感悟法则这一步是最困难的。 大多数人,都卡在这一步。 但对於他来说…… 却反而是最简单的! 江澈当即离开赤霄峰,前往多宝峰。 將剩余所有积分统统兑换成修行丹药之后,他刚要去主峰洞天福地,忽然听到周围来买药的弟子,正在神色慌张地交谈著什么。 江澈本来並不关心,但却隱约听到了“道子”二字。 他心中一动,走上前去,询问道: “发生何事?为何如此慌张?” 二人见是江澈,连忙行礼,隨即解释道: “江真传!前线传来急报!” “说是道子叶师兄……受了重伤!” “什么?!” 江澈心中一惊。 那个如神明般淡漠,隨手两剑便將四阶战神斩为两段的叶无尘,竟然受伤了? “具体怎么回事?”江澈沉声问道。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 “据说……叶师兄单枪匹马,直接潜入了西陵州的巨灵军团营地,想刺杀大將赫连霸!” “两人激战一番,最终竟然打了个平手!” 弟子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浓浓的不可置信: “叶师兄受到重创,说是神魂都受损了!但那赫连霸也不好受,据说一条胳膊被斩断了!” “打到后面叶师兄担心对方有高手支援,便撤退了。” “现在,宗门已经派出了最高规格的飞舟,去前线接叶师兄回来修养了!” 听完这番话,江澈心中一凛,追问道: “那个赫连霸到底是何方神圣?” 弟子解释道:“说是国师赫连纵的子侄,在大炎国也很出名,据传是天王以下无敌,半步天王!” 江澈点点头。 叶无尘是半步宗师,而那赫连霸是半步天王。 果然,二人实力相当。 难怪会打成平手。 “行了,你们去忙吧。” “是,江真传!” 隨后,江澈便继续朝主峰走去。 只是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在嵐州荒野上的画面。 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面对身高八米,气息恐怖的四阶战神札木合,仅仅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两剑。 一剑断臂,一剑分尸。 那种力量,那种对於法则的绝对掌控,在江澈看来,已经强得变態了! 可即便如此,依旧被打得要回来养伤。 『这世间的高手,真多啊……』 江澈心中不禁感嘆道。 隨后,他不再多想,加快脚步,直奔主峰太虚峰。 来到太虚峰后,没等江澈出示身份牌,守卫弟子便已认出他来,连忙行礼。 “见过江真传!” 江澈抱拳道: “劳烦二位,我要去洞天福地。” …… 第310章 圆满 太虚峰后山,禁地石门前。 云鹤道人正如往常一般,盘坐於青石之上,神游太虚。 感应到来人气息,他缓缓睁开双眼,见是江澈,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你小子,又来了?” 对於这个江澈,他印象颇深。 上次初入洞天,便能在那短短十二个时辰內感悟到一丝法则皮毛。 这等悟性,在宗门近百年的歷史中,除了那位道子,便再无第二人了。 江澈快步上前,恭敬行了一礼: “弟子江澈,拜见云鹤长老。” 寒暄过后,江澈从怀中取出那三枚身份玉符,递了过去,神色郑重道: “长老,弟子此次……打算连续使用三次份额,共计三天三夜!” “三天?” 云鹤道人接过玉符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你確定?” “这洞天福地虽然灵气充裕,但也伴隨著真实界气息的渗透。寻常真人境弟子,待上一天便会感到神魂疲惫,若是强行待上三天,神魂极易受损,甚至可能產生幻觉。” 江澈语气坚定: “弟子省得。只是弟子如今修为已至瓶颈,急需一鼓作气,藉助此地环境衝击全真之境!” 他兜里揣著耗尽所有剩余积分换来的海量丹药。 他早已盘算过,三天时间,配合这些丹药储备,再加上【真灵之体】对真实界的感应。 就算不能百分百突破,至少也能衝击到圆满之境! 有著这一身底蕴,下个月再来一次,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云鹤道人神念扫过手中的玉符。 一枚是本月的真传份额,另外两枚则是带有特殊印记的奖励份额。 確实合规。 “既然你有此决心,那老夫便不再多劝。” 云鹤道人收起玉符,深深看了江澈一眼,叮嘱道: “不过,切记量力而行。” “若是感觉神魂刺痛,或是眼前出现莫名幻象,便立刻捏碎玉符出来。” “你剩余的时间,老夫可以破例替你记著,留待下次使用,绝不会浪费。” “千万不要逞强,为了那一口气伤了根基,得不偿失。” 江澈心中一暖,抱拳道: “多谢长老提点,弟子明白。” “去吧。” 轰隆隆—— 厚重的石门再次开启,那股让人毛孔舒张的浓郁灵雾瞬间涌出。 江澈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其中。 进入洞天福地后,江澈並没有在入口附近停留,而是施展身法,专门在外围区域找了一处极为偏僻隱蔽的岩洞。 『上次被沈言君那廝堵门,差点误了大事。』 『这次要闭关三天,绝不能再被打扰。』 確认四周无人,且地势隱蔽后,江澈这才盘膝坐下。 他隨手布下几道简易的警戒禁制,隨后解下背上的包裹。 哗啦。 一大堆瓶瓶罐罐被倒了出来,各色宝光交织,丹香扑鼻。 这就是他目前的全部身家! 江澈在这些丹药中翻找片刻,最终取出了一个散发著彻骨寒意的玉盒。 打开盒盖。 一枚通体雪白,表面有著云纹流转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 冰髓锻骨丸! 这正是当初叶天河替他爭取而来的那枚洗髓伐筋的宝丹! 『留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丹药药性霸道,唯有临近突破之时服用,才能將药效发挥到极致。 如今他已是真人境十三重后期,距离那圆满之境,只差临门一脚。 正是服用的最佳时机! 『来吧!』 江澈不再犹豫,仰头將这枚珍藏已久的宝丹吞入腹中。 “咕嘟。” 丹药入腹的瞬间,犹如一块万年玄冰坠入了胃里。 “嘶……” 江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眉毛上瞬间结出了一层白霜。 紧接著。 轰! 一股极致的寒流瞬间爆发,顺著经脉疯狂游走,顷刻间便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冰刀在刮著他的骨头,要把他的骨髓一点点剔出来,然后再换上新的! “哼!” 江澈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刚一出现便化作了冰珠滚落。 哪怕他拥有一身变態的防御和恢復天赋,体质远超常人,此刻也痛得浑身颤抖,牙关紧咬。 但他並没有用真元去抵御这股寒气。 反而放开了身心的防御,任由这股药力在他体內肆虐、改造! 咔嚓……咔嚓…… 体內传来了细微的骨骼碎裂声,紧接著又是重组的生长声。 在这冰髓药力的冲刷下,他体內残留的些许杂质被彻底排出。 原本就坚韧无比的经脉,再次被拓宽、加固。 骨骼变得更加致密,泛起玉质般的光泽。 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因为身处洞天福地,周围那浓郁到近乎液化的天地灵机,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朝著江澈体內涌来! 內有神丹伐髓,外有灵机灌顶! 在这双重作用下,江澈的肉身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从里到外,彻底的推倒重来,再塑金身! 其实,江澈自己都不知道。 这冰髓锻骨丸的药效,並非固定不变,而是遇强则强! 若是普通武者服用,受限於肉身底子,能吸收三成药力便是极限,剩下的都会浪费掉。 但江澈不同。 他的肉身基础本就强悍得离谱,更有一堆被动天赋在疯狂运转,不断修復著被药力撕裂的组织。 这就导致了他能百分之百地吸收药力! 再加上洞天福地这得天独厚的环境…… 这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產生了一种难以想像的化学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 那种剔骨般的剧痛终於缓缓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与通透感。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实质般的精芒在昏暗的岩洞中一闪而逝。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皮肤细腻如玉,却又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轻轻一握。 “砰!” 掌心空气直接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江澈內视己身。 发现不仅肉身变得更加完美,就连体內的万象真元,也在不知不觉间暴涨了一大截! 距离那真正的大圆满,已然触手可及! 『好强……』 江澈眼中满是惊喜。 『现在的肉身强度,恐怕比之前又提升了至少三成!』 『若是现在开启黑甲……』 他简直不敢想像那是何等恐怖的防御力! 江澈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 『差不多过去了六个时辰……也就是半天。』 『还剩下两天半!』 时间还很充裕。 江澈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內心。 他看著面前那堆积如山的丹药,目光一凝。 『肉身已经重塑完毕,相当於容器已经扩张到了极限!』 『接下来……』 『就是填满它!』 『一鼓作气,直衝圆满!』 他隨手抓起一个玉瓶,拨开瓶塞,仰头全部倒入。 “咕嘟、咕嘟……” 一瓶极品还真丹入腹,药力还未散开,他又抓起了第二瓶。 紧接著是第三瓶、第四瓶…… 直到第十瓶丹药见底,江澈才收手。 若是这一幕被外人看见,定会嚇得魂飞魄散。 这哪里是在吃药? 这分明是在自杀! 这十瓶丹药蕴含的恐怖药力,哪怕是对於同样处於真人境十三重的高手来说,也是足足一百天才能消化吸收的量! 即便是那些初入全真境的强者,也不敢如此疯狂地一次性吞下,否则唯有爆体而亡这一个下场! 轰!!! 片刻后,那一股股匯聚在一起的狂暴药力,终於在江澈的体內彻底炸开了。 就像是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在他的丹田气海中轰然喷发! “唔!” 江澈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甚至隱隱泛著紫意。 即便他的肉身刚刚经过冰髓锻骨丸的重塑,强悍到了极点,此刻也感觉像是一个不断胀大的气球,隨时都要炸裂。 “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的爆鸣声从他体內传出。 那是他不堪重负的经脉在寸寸崩裂! 鲜血顺著毛孔渗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然而,就在经脉崩断的瞬间。 嗡! 江澈体內那无数个被动恢復类天赋,瞬间被激活,开始疯狂运转! 生机涌动,断裂的经脉在眨眼间便被修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 破坏与修復,在他的体內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拉锯战。 江澈咬紧牙关,忍受著这非人的折磨,神智却始终保持著绝对的清醒。 『差不多了……』 『这个量,正好卡在我肉身崩溃与恢復的极限平衡点上!』 虽然,这看似是赌命一般的疯狂举动。 但其实,这是江澈经过精密计算后的结果。 而且,他並非没有后手。 若是真的到了失控的边缘,他会毫不犹豫地祭出雷源法珠,並在雷光掩护下开启黑甲形態! 一旦开启黑甲,他的肉身强度將再次迎来质的飞跃,这点药力也就不足为惧了。 这就是他敢於如此疯狂的底气所在! 『给我……炼化!!!』 江澈心中怒吼,不再理会身体的剧痛,全力运转《万象无极道:灵虚诀》。 在这洞天福地內,每一秒都价值千金,他不敢有丝毫浪费。 轰隆隆—— 轰隆隆—— 在功法的引导下,那狂暴的药力被强行驯服,化作滚滚真元洪流,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周围那浓郁的天地灵机也受到了牵引,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疯狂地灌入他的体內! 江澈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修炼机器。 不断地炼化一身药力。 时间在这高强度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一天…… 两天…… 在这期间,只要体內的药力稍有衰减,江澈便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抓起丹药往嘴里灌。 就这样,他维持著这种极限的修炼状態,硬生生地坚持了两天! 终於。 当时限还剩下最后半天的时候。 岩洞內,一直如同雕塑般盘坐的江澈,忽然身躯一震。 轰!!! 一股圆融无漏,浩瀚如海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內冲天而起,直接震散了周围的灵气漩涡,甚至让整个岩洞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唰! 江澈猛然睁开双眼,两道精光如同实质般,在昏暗的洞穴中骤然亮起。 成了! 真人境十三重大圆满! …… 第311章 白嫖 免费读全本第311章 白嫖,连结:。 江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那充盈到了极致,再也无法增加一丝一毫的万象真元,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这就……圆满了?』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 要知道,根据他在藏经阁查阅的典籍,以及方枕戈师兄那本感悟小册子上的记载。 寻常天骄想要走完从后期到圆满这最后一步,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载,甚至十年八年也是常有的事! 哪怕是方枕戈师兄那种惊才绝艷的人物,在各种资源堆砌下,也足足花了半年时间,才磨到了圆满之境。 而在方师兄的字里行间,对此还颇为自傲,认为这已是极速。 可现在…… 江澈只用了两天半! 两天半,走完了別人数年,甚至十年的路! 『呼……冷静。』 江澈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 当然,他也知道,之所以时间这么短,是因为他採用了十分激进的策略。 再加上种种他人不具备的有利条件,才造就了这个结果。 而且…… 『境界虽然圆满了,但这只是第一步。』 『想要真正踏入全真境,光有真元是不够的。』 全真,全真,返璞归真。 唯有引动真实界的法则之力,与自身圆满的真元结合,在丹田气海中凝聚出一枚“法种”。 如此,才能成就全真! 江澈看了一眼时间。 『还剩下最后半天……』 对於別人来说,半天时间想要感悟法则,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对於江澈来说…… 『半天?』 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足够我白嫖不少次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闭上双眼,眉心处的神魂力量开始涌动。 在【真灵之体】的加持下,江澈的神念仿佛化作了一条灵活的游鱼,再次钻入了那一片混沌迷濛之中。 在那厚重的界壁另一端,是混乱与疯狂交织的真实界。 『希望能碰到个天真的……』 江澈心中默念,隨即熟练地运用【真·万象真瞳】编译好的“乱码语言”,向著虚空深处发送了一段友好的问候讯號。 “嗡……” 没过多久,一股庞大而阴冷的意志,如同深海巨鯨般缓缓靠了过来。 这股意志之强,甚至让隔著界壁的江澈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是个大傢伙!』 江澈心中一动,立刻將自己的神念波动偽装得弱小、无助、又可怜。 他传递出一道怯生生的讯息: “&……%¥#@?(你是谁?我这是到哪里了?)” 界壁那头,那庞大的存在明显顿了一下。 在这漫长而枯燥的岁月里,它吞噬过无数迷失的灵魂,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能用它们的语言,如此清晰地进行沟通的“猎物”。 一股带著几分好奇的意念传了过来: “人类的小傢伙……这里是真实界壁……真是稀奇,你是无尽岁月以来,第一个能直接与我对话的凡人。” 江澈立刻表现出惊喜与渴望: “伟大的存在……我是一个迷途的求道者……请告诉我,我该如何才能得到强大的力量?” 那大傢伙显然对这种恭维很受用,诱惑道: “很简单……只要你奉上你的一小部分灵魂……作为祭品……我就能赐予你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力!” 江澈立刻装出一副惊恐的模样: “灵魂?!噢,天哪……这也太可怕了!付出灵魂难道不会死吗?会不会变成傻子?” 大傢伙显得颇有耐心,循循善诱: “不用担心……只需要很小很小的一块碎片……对你几乎没有影响……就像是你剪掉了一缕头髮一样……” 江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终咬牙道: “好吧……为了力量,我愿意!但我该怎么给你?” 大傢伙立刻传过来一段法诀: “照著这个做……你就能切割下最纯净的灵魂碎片……” 江澈接收了法诀,装模作样地参悟了一番,然后忽然说道: “我学会了!但是……” 他的语气变得迟疑且充满戒备: “我很担心。万一我把灵魂给了你,你却不给我力量,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那大傢伙似乎被质疑了人品(灵品),有些恼怒: “放肆!我们真灵……从不说谎!” 江澈立刻顺杆爬: “真的吗?我相信您是伟大的存在!但我毕竟是第一次做交意,需要验货才行。” “要不这样……您先给我一些法则之力,一点点就行,让我確定您的诚意和能力。” “只要我確定了,我立刻就给您割一大块灵魂下来!真的!我这人最讲诚信,我也从不说谎!我真的很需要力量!” 界壁那头沉默片刻,隨后道: “原则上……我是不会先给力量的……这坏了规矩……” “原则上……我是不会先给力量的……这坏了规矩……” “不过……看在你如此特殊的份上……我就破例一次!” “接好了!” 嗡! 界壁微颤,一丝灰色的,充满了玄奥气息的法则之力,顺著神念连接渗透了过来。 江澈眼疾手快,瞬间將其捕获並封印在识海之中。 虽然这缕法则之力比上次那个要细一些,但確实纯净无比,是“真货”! 江澈心中一喜,表面上却依然保持著礼貌,传去一道感激的神念: “您真是个好人……哦不,好真灵!” “谢谢您的馈赠!” “再见!” 下一秒。 咔嚓! 江澈毫不犹豫地掐断了神念连接,並迅速开启了识海防御,將所有气息彻底隔绝! 界壁那头。 那尊庞大的真灵还在等著美味的灵魂送上门。 结果等了半天,只等到了一片死寂。 它愣住了。 好半晌,它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吼!!!!!” 一股暴虐至极的意志猛烈撞击著界壁,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骗子!!!该死的人类骗子!!!竟敢欺骗伟大的……” 然而,任凭它如何咆哮,江澈都已经听不见了。 他睁开眼,感应著体內的法则之力,脸上浮现出笑意。 『不错,搞定一个!』 『虽然这只比较抠门,给的有点少,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江澈深知广撒网的道理,他不在乎每一条鱼有多大,只要网撒得够多,总能装满鱼篓! 稍作休整后,江澈再次释放神念,这次他特意换了个感应方位,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在黑暗中寻找著下一个目標。 很快,他又连结到了一个新的意志。 只不过,这次他碰壁了。 这只真灵极其狡诈谨慎,任凭江澈舌灿莲花,把嘴皮子都磨破了,对方就是咬死一句话: “先给灵魂,再给力量,没得商量!” 见实在骗不到,江澈也不纠缠,果断断开连接,寻找下一家。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江澈似乎运气耗尽了。 一连连结了四个真灵,全都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甚至还有一个脾气暴躁的,直接就要顺著神念攻击过来,嚇得江澈赶紧跑路。 『嘖……看来大部分真灵虽然渴望灵魂,但也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江澈摸了摸下巴,总结经验。 『看来,得加点料……』 『这些真灵困在真实界无数岁月,肯定很无聊……』 『或许……我可以给他们提供点情绪价值?』 想到这里,江澈眼睛一亮。 当他再次连结到一个气息古老的真灵时,他没有直接要力量,而是嘆了口气。 那真灵被这声嘆息勾起了好奇心:“人类……为何嘆息?” 江澈立刻影帝附体,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用一种极其悲凉的语调,编织了一个復仇故事: “伟大的存在啊……我本是名门之后,却惨遭奸人灭门!父母双亡,未婚妻退婚!我忍辱负重,潜入仇家宗门做杂役,受尽了冷眼与嘲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不甘心!我要復仇!我要把那些失去的尊严,统统拿回来!” “但我资质愚钝,需要力量……需要足以逆天改命的力量……” 江澈把自己前世看过的那些网文套路,结合这个世界的背景,声情並茂地讲述了出来。 什么退婚流、废柴流、灭门流……通通融合在一起。 这对於看惯了套路的江澈来说虽然很狗血。 但对於生活在枯燥、混乱的真实界的真灵来说,这简直就是从未听闻的精彩大戏! 那真灵听得如痴如醉,情绪隨著江澈的讲述起伏波动。 当江澈讲完之后,那真灵也是感动不已。 “太……太惨了……太励志了……” “人类……你的意志令我动容……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精彩的故事了……” “你要力量是吗?拿去!去復仇吧!不要让你的热血冷却!” 轰! 这一次,这只慷慨的真灵竟然直接传递过来了一大团法则之力! 其分量之足,甚至顶得上之前两次的总和! 江澈看著那团法则之力,心里竟然难得地產生了一丝愧疚。 『这……给的也太多了……』 『我都有些不好意思骗你了……』 但也仅仅只是一丝而已。 下一秒。 “多谢大哥!大哥威武!大哥再见!” 咔嚓! 连结断开。 界壁那头的真灵瞬间懵逼。 “???” “你的灵魂呢?” “不是,人呢?!” “不!骗子!!还我眼泪!!!” …… 尝到了甜头的江澈,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化身为真实界最强说书人。 时而是为爱痴狂的绝世情种,时而是背负苍生大义的孤独剑客,时而是想要逆天改命的疯狂魔头…… 成功率直线飆升! 虽然还是有六成的真灵油盐不进,十分谨慎。 但剩下的那四成,基本都被江澈给忽悠瘸了,都乖乖掏了“定金”。 江澈识海中的法则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积累。 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郁。 终於。 在又一次成功白嫖后,江澈感觉自己的识海传来了一阵胀痛感。 那些灰色的法则之力已经充盈到了极限,甚至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要溢出体外。 『到了……』 『这就是我目前神魂能承载的极限了!』 江澈有些意犹未尽。 这种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变强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上癮了,简直就像是在地上捡钱一样。 但他也知道,过犹不及。 若是再贪心,一旦识海被撑爆,那可就乐极生悲了。 『呼……』 江澈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內视识海,看著那团浓郁得几乎要化作液体的灰色法则能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接下来……』 『便是全真之境最关键的一步——』 『凝练法种!』 …… 作者夏日晚风丶最新作品《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第312章 全真! 洞天福地,岩洞之內。 江澈脑海中飞速掠过无为道人关於全真境的讲解,以及百艺真人的记忆传承,还有方枕戈那本小册子上的心得。 寻常修士突破全真,最大的拦路虎便是神魂无法沟通真实界。 即便侥倖沟通上了,那些贪婪狡诈的真灵也未必会履约。 往往修士献祭了灵魂,却只换来一场空,甚至被反噬成白痴。 所以,绝大多数修士都是在一次次小心翼翼的试探、祈祷中,好不容易才求来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法则之力。 因为量少,所以一旦得到,他们很容易就能將其与自身的真元融合,这一步反而是最轻鬆的。 但江澈的情况…… 截然相反! 他看著识海中那团浓郁得快要溢出来的灰色法则能量,只觉得一阵头大。 『这……实在太多了!』 如果说別人的法则之力是一根头髮丝,那他这就是一大捆粗麻绳! 想要把这些法则之力塞进丹田,还要跟真元完美融合,这难度简直是指数级增长! 这就好比和面。 若是只有一两麵粉,隨便揉两下就成了。 可现在摆在江澈面前的,是一整个水缸的麵粉! 江澈尝试著按照常规法门去引导,结果那些法则之力刚一接触真元,就差点把他的丹田给撑爆了! “嘶——” 江澈疼得倒吸凉气,连忙停下。 『不行!常规办法根本行不通!』 『我的法则之力和真元量都太庞大了,若是强行融合,只会炸得尸骨无存!』 哪怕他肉身强悍,也不敢这么玩。 江澈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 『控制不住……是因为密度不够,体积太大!』 『既然塞不进去,那就……把它压缩!』 他想到了自己研发【葬星】时的经歷。 那是模仿黑洞原理,將庞大的重力场强行坍缩成一个小球! 还有【崩星】! 通过特殊的经脉运转路线,將真元进行极限压缩,以此换取数十倍的爆发力! 『既然真元可以压缩,重力可以坍缩……』 『那这法则之力,为何不能?』 『把法种,当做【葬星】来搓!』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出,便再也抑制不住。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干了!』 他不再犹豫,立即利用【真·万象真瞳】的逆天推演能力,开始构建压缩模型。 待到模型计算完毕,且预演完全可行之后。 他便开始著手压缩。 起初,法则之力极其抗拒,疯狂反弹。 但江澈的神魂强度远超常人,並凭藉著此前研发【葬星】与【崩星】时的技巧与经验,將其强行镇压! 『给我……缩!』 一次压缩! 两次压缩! 就像是在锻打一块钢铁,江澈將那庞大的法则之力,一次次地对摺,压缩,再对摺! 这种过程极其痛苦,那是对神魂和肉身的双重考验。 但他死死咬牙坚持。 四倍……八倍……十六倍…… 终於! 达到了他目前的极限—— 三十二倍压缩! 原本浩瀚如海的法则之力,此刻被硬生生压缩成了一团极其致密,甚至隱隱泛著金光的能量核心! 『就是现在!』 江澈调动体內那同样经过【崩星】压缩过的,圆满无漏的万象真元,如百川归海般,朝著那团能量核心涌去! 轰! 两者在丹田气海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江澈立即运转凝练法种的法门,引导它们融合在一起。 由於二者都是被压缩过的,且体积都变得很小。 虽然融合的过程依旧困难,缓慢。 但却真的成功融合在了一起!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两股致密的能量,被不断融合,並產生质变。 待到最后一丝能量都被融合在一起。 “嗡——” 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颤鸣响起。 丹田之中,光芒大盛! 待到光芒散去。 一颗通体璀璨,宛如纯金铸造的球体,静静地悬浮在江澈的气海中央! 法种,成了! 只是…… 江澈內视己身,看著那颗法种,表情有些古怪。 按照典籍记载,寻常修士的法种,大概也就花生米大小,呈现出半透明的乳白色,看起来脆弱不堪。 可他这个…… 足足有一个橙子那么大! 而且通体金黄,表面还流转著玄奥的纹路,散发著一股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这玩意儿……也能叫种子?』 『这分明就是个金丹吧?!』 还没等江澈吐槽完。 咔嚓! 他感觉体內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被这颗霸道的“金橙子”给硬生生崩碎了! 那是凡俗与超凡之间的界壁! 全真之门,开了! 轰隆隆!!! 就在这一瞬间。 整个洞天福地外围区域,风云突变! 原本平静流淌的天地灵机,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的召唤,瞬间暴动起来! 呼呼呼—— 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灵气漩涡,以江澈所在的岩洞为中心,凭空成型! 方圆几里內的灵气,被疯狂抽乾, 化作实质般的白雾,倒灌入岩洞之中! 这股动静实在太大,根本无法遮掩。 洞天福地內,其他正在修炼的全真境长老们纷纷被惊醒,一个个骇然地看向天空。 “怎么回事?!” “灵气怎么突然暴动了?!” “看那个方向!好恐怖的漩涡!” “难道……是这洞天福地內,有绝世异宝出世了?!” “快!过去看看!” 不少人眼中露出贪婪与好奇,纷纷结束修炼,朝著灵气漩涡的中心疾驰而去。 洞天福地之外。 一直如老僧入定般的云鹤道人,猛然睁开双眼。 他感受到了一股令他都感到心惊的气息波动。 『这气息……』 云鹤道人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有人在里面突破全真境?』 『不对啊……』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若是普通突破,顶多只是周围十米內的灵气波动。』 『可这动静……何止强了千倍百倍?!』 『莫非……真的是那里面有什么变故?』 云鹤道人站起身,神色凝重,开启石门,准备进去查看情况。 岩洞內。 处於风暴中心的江澈,紧闭双眼,满脸痛苦,正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衝击。 那狂暴的灵气如果不加引导,足以將他的身体撑爆。 但就在这时。 丹田那颗金色法种微微一颤。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散发开来。 那些原本桀驁不驯的狂暴灵气,在这股波动下,瞬间变得温顺无比,如同倦鸟归巢一般,井然有序地融入了江澈的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 就像是乾涸的大地迎来了甘霖。 或者是处於窒息边缘的人,终於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 通透! 无比的通透! 江澈感觉自己仿佛与世界融为了一体! 他莫名想到了古人所言的“天人合一”! 片刻后。 灵气风暴渐渐平息。 岩洞內恢復了寧静。 唰! 江澈猛然睁开双眼。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此刻竟有点点星辰般的光芒在闪烁,深邃而神秘。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划。 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痕跡。 『这就是……全真境吗?』 江澈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颗金色法种源源不断提供的强大力量。 这种力量,不仅是量的积累,更是质的飞跃! 他有种感觉,现在的自己,哪怕不开启任何底牌,单凭这全真境的基础修为,都能一巴掌拍死之前的自己! 忽然。 【真·万象真瞳】传来警示。 数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这里! 『糟了!动静太大,引来人了!』 江澈心中一惊。 他可不想被人围观,暴露出底牌。 『得赶紧走了!』 江澈没有任何犹豫。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並利用刚刚领悟的一丝法则运用,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 嗖! 在第一批好奇的长老赶到之前,他已然如一阵清风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岩洞,消失在了茫茫灵雾之中。 很快,江澈便看到了出口。 就在他即將上前开启石门之时。 轰隆隆—— 石门竟然自己开启了! 隨后,一道灰袍身影迈步而入。 正是负责镇守此地的云鹤道人。 “嗯?” 云鹤道人见到江澈,脚步一顿: “你小子出来了?” “你这三天时间还没到,是不是神魂承受不了了?不过你能坚持这么久……” 话未说完,云鹤道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陡然睁大,死死地盯著江澈,似乎他身上有什么东西一般。 “你……” 云鹤道人深吸一口气,语气震惊道: “你突破全真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 就在三天前,这小子进门的时候,气息虽然浑厚,但也仅仅只是真人境十三重后期! 连圆满都还没到! 按照常理,想要跨越后期到圆满,再从圆满到感悟法则,凝练法种。 哪怕是绝世天才,少说也得几个月甚至半年的水磨工夫! 可现在…… 才过去三天啊! 三天时间,直接突破全真境?! 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长老,江澈知道瞒不过去,当下也不否认,恭敬行礼道: “回长老,弟子在里面偶有所感,运气不错,侥倖突破了。” “侥倖……” 云鹤道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神特么侥倖! 老夫守这洞天福地上百年,怎么没见別人有这种侥倖?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云鹤道人的脑海。 他猛地想起了刚才那场席捲数里的灵气风暴。 『这股气息……』 云鹤道人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江澈,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说,刚才那个引发天地异象的罪魁祸首……』 『就是这小子?!』 ……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313章 战书 夏日晚风丶笔下的世界,尽在《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洞天福地之外。 云鹤道人神念一动,想要仔细探查江澈的虚实。 却发现,江澈周身气息圆融无漏,没有丝毫刚突破之人常见的真气外溢现象! 哪怕以云鹤道人半步宗师的修为,竟然都有些看不透江澈的底细。 『能屏蔽老夫的探查……』 『这小子身上,应该是有某种遮掩气息的宝物。』 云鹤道人心中暗凛。 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在万象道宗的歷史上也不是没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作为宗门长辈,只要弟子不背叛宗门,他自然不会去强行窥探。 云鹤道人看著江澈,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好……很好!” “你小子,確实很不错!” “对了,你叫江澈是吧?” 云鹤道人看似漫不经心地道: “以后若是在宗门內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 “可以来这太虚峰后山找贫道。” 这话若是被其他人听见,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这位云鹤道人辈分极高,且从来不参与任何宗门斗爭,更別说提点哪位后辈了。 能得到他这一番承诺,甚至可以说比当上真传弟子还要难! 江澈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虽然他並不知道这位云鹤道人的底细。 但能镇守洞天福地,那绝对不是一般人! 江澈不敢怠慢,连忙深深一拜,语气诚挚: “多谢长老厚爱!弟子铭记於心!” “嗯,去吧。” 云鹤道人摆了摆手,也不再多言,转身慢悠悠地回到了那块大青石上。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过,也不再去管洞天福地內那些还在寻找异象源头的长老了。 既然正主都在这儿了,还查个屁? 江澈见状,再次行了一礼。 隨后,他感应到远处有几道流光正在朝这边赶来,显然是被异象吸引过来的人。 『得赶紧走,免得被人发现!』 江澈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清风,迅速离开了洞天福地。 回到赤霄峰后,江澈立刻进入练功房。 关上厚重的石门后,禁制全部开启。 江澈盘膝而坐,双目微闔,心神完全沉浸在那颗悬浮于丹田气海中,宛如橙子般大小的金色法种之上。 隨著意念引动,一丝丝玄奥莫测的法则之力从法种中流淌而出,在他的指尖跳跃。 『这就是法则之力吗……』 江澈仔细感应著这股力量的属性。 它並非单一纯粹,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复杂的特质。 其中最显眼,也最粗壮的一股,呈现出深沉的灰黑色,透著一股沉重、挤压、吞噬的意蕴。 这是重力属性。 也是江澈目前理解最深,运用最熟练的法则。 毕竟他曾以此为基础,手搓出了【葬星】这种偽黑洞技能。 而在重力法则的周边,还缠绕著两缕稍显微弱的气息。 一缕赤红如火,是他在万象真气中融合火系特质所激发的。 另一缕则是紫电闪烁,这是【雷源法珠】以及过往雷系手段带来的感悟。 『法则本无相,因人而显化。』 江澈脑海中浮现出方枕戈那本小册子上的一段话。 天地间的法则原本是一张白纸,修士过往修行的功法,对天地的感悟,就是画笔。 你擅长什么,领悟到的法则就会偏向什么。 方枕戈在册子中著重提到: 【刚入全真境,法种初成,力量有限。切忌贪多嚼不烂!需做减法,专精一道,方能將法则威力最大化。若分散精力於多种属性,只会样样通,样样松,最终沦为平庸。】 『做减法么……』 江澈看著指尖跳动的三色光芒,若有所思。 虽然他的法种大得离谱,法则之力的总量也远超常人,看似有挥霍的资本。 但一想到之前那个四阶巨灵战神,他就瞬间想明白了。 与其搞出一堆花里胡哨,却不痛不痒的弱小法则。 不如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点,打造出必杀一击! 『火与雷,顶多只能作为辅助。』 江澈五指一握,赤红与紫色的光芒隱去,只剩下那股深沉恐怖的灰黑色重力法则。 『重力,才是我目前的根本!』 『既然如此,那就用这真正的法则之力,对我的核心杀招进行一次全面的升级与重铸!』 江澈眼中精光爆射。 『葬星,还有镇狱力场……』 『是时候再次重铸升级了!』 隨后的日子,江澈彻底沉浸在了对法则之力的运用与开发之中。 就在他闭关钻研的同时。 石室內。 曹戈赤裸著上身,周身汗水蒸腾化作白雾。 他猛地睁开双眼,仰天长啸,啸声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宣泄与狂喜。 只见他的丹田位置,透射出一股莹莹白光。 內视之下,一颗约莫黄豆大小,通体圆润如珍珠般的白色“法种”,正静静悬浮,散发著一股锋锐波动。 成了! 凭藉著太乙养神丹的药力,加上数次进入洞天福地的积累,以及心中那股復仇的执念。 他终於跨过了那道天堑,成功凝练法种,踏入了梦寐以求的全真之境! “全真境……” 曹戈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那发生了质变的力量,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这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感觉,让他沉醉不已。 “江澈……” 他低声叨念著这个名字,眼中杀意沸腾。 隨后,他披上衣服,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 曹戈突破全真境的消息,在他的刻意展露下,很快传遍了整个万象道宗。 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曹师兄突破全真了?太好了!” “我就知道曹师兄底蕴深厚,只是一时受挫罢了!现在才是他真正的水平!” 斩天峰的弟子们欢欣鼓舞,仿佛过年一般。 而其他峰的弟子,则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议论纷纷。 “这下有好戏看了!曹戈突破全真,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找江澈復仇!” “是啊,全真打真人,这根本就是碾压啊!” “江澈虽然之前贏了,但他毕竟还是真人境。这境界的鸿沟摆在那里,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唉,可惜了。江澈这才当了几天真传?怕是要成为宗门歷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真传弟子了!” 舆论的风向,在曹戈突破的那一刻,瞬间发生了一边倒的逆转。 虽然江澈之前战绩彪炳,甚至有传闻说他杀了战神。 但大多数人都认为是素影的功劳,他只不过是捡漏的。 在绝大多数弟子的认知里,真人境就是真人境,全真境就是全真境。 这是生命层次的差距,不是靠天赋和实战能力就能弥补的! 很快,又一个重磅消息传来,更是给曹戈的声势添了一把火。 鑑於曹戈成功突破全真境,神策盟那边经过审核,正式將其增补进名单,位列“青云席”! 这意味著,曹戈不仅实力大涨,更是获得了皇室资源的加持! 每月五千积分的资源,还有皇室內库的兑换资格…… 这一刻,曹戈可谓是春风得意,风头无两! 几日后。 行道峰,玄武殿。 却见曹戈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殿。 他神色傲然,毫不遮掩自己的全真境气象。 在一眾弟子敬畏的目光中,他將一份烫金的战书递交给了负责真传弟子事宜的执事。 “斩天峰曹戈,向第九真传江澈,发起真传席位挑战!” 声音洪亮,传遍大殿。 负责登记的执事眼皮一跳,连忙双手接过战书,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日午后。 赤霄峰,练功房。 江澈缓缓收功,指尖那一抹深邃到极致的黑色光点悄然隱去。 经过几日的打磨,升级版的【葬星】和【镇狱力场】已经基本成型,只差最后的实战检验了。 “呼……” 江澈吐出一口浊气,刚准备起身活动一下。 忽然,院外禁制触动。 江澈走出房间,只见一名玄武殿的执事正站在院中,神色恭敬中带著几分复杂。 “江真传。” 执事拱手行礼,隨后双手呈上一份烫金战书: “斩天峰曹戈,向您发起真传席位挑战!” “哦?” 江澈接过战书,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淡淡问道: “他突破了?” 执事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 “正是。曹师兄在三日前突破了全真境,並且已经加入了神策盟,如今气势正盛……” “江真传,您看看要不要藉口闭关,如此可以延后两个月再迎战……” 在他看来,真人境对上全真境,毫无疑问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此人也是灵虚峰出身的,自然是不希望江澈被曹戈击败,因此提出一个在规则范围內的缓兵之计。 只要江澈也在两个月內突破全真境,那全真对全真,江澈就还是很有胜算的,毕竟曾经击败过曹戈。 “不必了。” 江澈隨手將战书放在石桌上,神色平淡得就像是收到了一张普通的宴会请帖: “回去告诉他,我接受。” “时间,就定在三日后吧。” 执事一愣,没想到江澈答应得如此痛快,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深深看了一眼江澈,心中即是讚赏江澈的勇气,但又觉得有些可惜。 隨后,他拱手告退: “是,在下这就去復命。” 待执事走后,江澈看著桌上的战书,目光闪烁。 『全真境么……』 『正好。』 『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对手来检验一下我这全新的法则手段。』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挨打……那我就不客气了!』 …… 曹戈递交战书,且江澈接受一事,很快便传开了。 由於江澈突破全真境之后,便一直在赤霄峰闭门搞研发。 再加上他刻意隱蔽了气息,因此除了那位云鹤道人之外,竟无一人知晓他已然登临全真。 至于云鹤道人,自然也不会主动向其他人谈及江澈。 故此,所有人都认为,此战,没有任何悬念! 全真对真人,江澈必输无疑! 而那赤霄峰,又要再次易主了。 …… 第314章 威力 赤霄峰。 一道紫金色的身影凌空漫步,隨后缓缓降临於庭院之中。 正是方枕戈。 得知曹戈递交战书之后,他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虽然他知道这个小师弟手段颇多,甚至还有击杀一阶战神的战绩。 但曹戈毕竟是全真境。 战神虽然与全真境大体相当,但前者没有涉及法则。 虽然拳脚威力大,但要对付起来也不难。 而全真境由於法则的掌握,在没有交手之前,根本不知道对方领悟的是什么手段。 因此,便让人防不胜防。 要想以真人境逆伐全真境,几乎是痴人说梦。 故此,哪怕江澈此前表现出了极强的实战能力,也很难让人放心。 听到院中动静,江澈推开房门,迈步而出。 见到方枕戈,江澈脸上露出笑意: “方师兄,你怎么来了?” 方枕戈看著一脸淡定,毫不见忧色的江澈,轻轻摇了摇头: “师弟,我知道你对自己很有信心。但那曹戈已经突破了全真境,你可千万別不当回事,要知道,全真境的法则手段,可不是那些一阶战神能……” 他话还没说话,忽然愣住了。 他的双眼猛然睁大,死死地盯著江澈。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江澈解除了敛息宝珠的隱匿气息功能,释放出了一股属於全真境特有的气息波动。 这股气息不仅是实打实的全真境,而且比一些资深全真境一境的长老还要扎实不少! “你……” 方枕戈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突破了?!” 江澈微微頷首,笑道: “前些日子进了趟洞天福地,略有所悟,侥倖突破了。” “侥倖……” 方枕戈的脸微微有些抽搐。 他在心中飞快地估算了一下时间。 若是没记错的话,江澈从嵐州回来后,大概也就是真人境十三重中期或是后期的样子。 应该是没到圆满的。 这才过了多久? 就算是他是后期,甚至接近圆满。 但这满打满算,也就过去了一个月不到? 这么短的时间,从后期到圆满,再到感悟法则,凝练法种,突破全真……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哪怕是他方枕戈,当年被誉为灵虚峰第一天才,走完这一步也足足耗费了大半年,还被师尊夸讚是神速! 可跟眼前这位小师弟一比…… 方枕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 那是震惊、欣慰,以及一丝…… 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他心中莫名有种感觉,也许用不了多久,这位小师弟,恐怕就会彻底超越他,站在连他都需要仰望的高度! 片刻后,方枕戈长长吐出一口气,將心中那一丝杂念斩去,脸上重新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好!” “看来,我是白担心一场了!” 他甚至还故意眨了眨眼,道:“亏我还想给你送几件保命的法宝,现在看来,你应该不需要了,我还是自己留著吧!” 江澈苦笑道:“师兄就別打趣我了。” 方枕戈笑了笑,隨即正色道: “对了,既然你已经突破了全真境,你在宗门內的待遇和权限,也会隨之再次提升。月俸翻倍,每月还会多一次进洞天福地的机会。另外,还有不少其他的权限,具体你以后就知道了。” “不过你最近要迎战曹戈,就专心备战吧,这些琐事,回头师兄去帮你跑一趟真传殿,替你办妥。” 江澈心中一暖:“多谢师兄!” “对了,还有一件事。” 方枕戈叮嘱道: “既然入了全真,那你现在的功法便有些不够用了。” “《万象无极道:灵虚诀》博大精深,真人篇只是基础,真正的精髓都在全真篇!” “你这两日抽空去一趟万法楼顶层,凭身份令牌,去领取属於你的全真境功法传承!” “有了全真篇的引导,你才能更好地运用法则之力,发挥出全真境真正的威能!” 江澈点头应下:“师弟记下了,这就去办。” “行,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囉嗦了。” 方枕戈看著江澈,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说起来,那曹戈还在外面大肆宣扬,觉得自己贏定了。” “我很期待,三天后他在擂台上看到你时的表情。” 说罢,方枕戈大笑几声,转身离去。 离开赤霄峰后,方枕戈来到灵虚峰,正要去问道宫拜见无为道人。 忽然,迎面走来一道雪白的身影。 正是洛清寒。 她结束一次短暂的闭关后,向无为道人请教了一些修行上的困惑,刚从问道宫出来。 “方师兄。” 洛清寒微微欠身行礼。 “洛师妹。”方枕戈同样还礼。 他正待要走进问道宫,洛清寒忽然叫住了他。 “师兄留步。” 方枕戈顿住脚步,笑道:“洛师妹,怎么了?” 洛清寒皱眉道: “师兄,我听闻最近宗门內闹得沸沸扬扬。” “说是那斩天峰的曹戈突破了全真境,要挑战江师弟?而且江师弟还接了?” “这是什么情况?真人境打全真境,这不是开玩笑吗?” “江师弟怎么如此莽撞?他应该藉口闭关,拖一段时间的,我们也好为他想想办法。” 方枕戈笑道: “师妹,放心吧。江师弟那边,稳得很!” “哦?”洛清寒眉头微蹙,“曹戈可是全真境了,江师弟就算手段再多,境界压制下也难有胜算吧?难道师兄给了他什么底牌?” “底牌?” 方枕戈摇了摇头,语气感慨道: “不需要什么底牌。” “因为……” “江澈这小子,也已经全真了!” “什么?!” 洛清寒眼中满是错愕: “他也全真了?!”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才……”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我亲眼所见,气息做不得假。” 方枕戈摊了摊手,苦笑道: “这小子,就是个怪胎。” “而且有趣的是,曹戈大肆宣扬自己突破的事,可江澈倒好,不声不响,愣是没透露半点风声。” “若不是我刚才去了一趟,恐怕连我都被蒙在鼓里!” 听完方枕戈的话,洛清寒震惊之余,脸上也露出一抹玩味的神色。 “这么说来,那倒是有好戏看了……” …… 两日后。 赤霄峰练功房內。 江澈眼中精光闪烁,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经过这段时间的潜心研发与打磨,葬星与镇狱力场的升级工作已经基本完成。 “起!” 只见江澈猛地一抬手。 嗡!嗡!嗡! 三颗足有拳头大小,漆黑深邃的球体,呈品字形悬浮在他的身前。 经过研发,如今的葬星,威力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体积也变大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 “去!” 江澈神念一动。 咻!咻!咻! 三颗葬星瞬间激射而出。 在江澈的操控下,它们的飞行轨跡不再是直来直去,而是如同拥有了灵智一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指哪打哪! 『隨心所欲,如臂使指。』 江澈暗暗点头。 在如此控制下,意味著对方再怎么躲,也躲不掉,只能被动硬抗! 虽然还没有找人实战测试过具体的杀伤力,但江澈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推算: 『对付普通的一阶战神,即便不开黑甲,光靠这三颗葬星,已经是隨便杀了。』 『如果是二阶战神,若是全中,也有很大希望击杀。』 『至於三阶战神……』 江澈摇了摇头。 『那种级別的防御太变態,感觉还是有点难。』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预估,具体行不行,还得以后打过才知道。 『然后就是镇狱力场了……』 江澈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相比葬星,这个技能可以说是从本质上產生了变化! 隨后,他离开练功房,来到了赤霄峰上的一处僻静之地。 確认附近没有其他人后,江澈心神一动。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降临。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汞,地面猛然塌陷,鬆散的泥土顿时被压得硬如钢铁! 『六百四十倍!』 江澈感受著这恐怖的重力,心中很是满意。 在融入了法则之力后,重力倍数在原有的三百二十倍基础上,再次翻倍! 不仅如此,由於法则之力的介入,这一招对自身真元的消耗大幅度减少。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 江澈估算了一下: 『我可以持续开著六百四十倍重力,维持整整一个时辰!』 实际上,很少有战斗能打上一个时辰都打不完的。 这基本就相当於能一直开著了,续航能力得到了史诗级加强! 此外,经过法则之力的加持,江澈对於重力范围的控制,也达到了入微的境界。 他取来一块巨石,並用真元將之切割成多个相同大小的石块,然后铺在面前被压实的地面上。 江澈看著那堆石头,心念微动。 只听“咔嚓”一声,其中一块石头瞬间被压得粉碎,而紧挨著它的另一块石头却完好无损! 精准控制! 江澈眼前一亮。 『哪怕面前是一个方阵,站了密密麻麻的人……』 『我也能精准让其中某一个人承受重力,而站在他旁边的人却可以完全不受影响!』 对於镇狱力场,他最担心的还是开启后影响周围的人。 如今能精准控制,那日后在混战或者人群中,就完全不用担心误伤路人或友军了! 江澈並未停止测试,他看著那堆小石头,手指轻轻向上一挑。 “起!” 只见前方的一块石头,在毫无外力接触的情况下,竟然瞬间冲天而起,很快便飞到极高之处,消失不见! 反重力! 向上的六百四十倍重力! 『若是对战时,我突然给对手来这么一下,他瞬间就会被拋到天上去!』 不过,江澈也测试出了极限。 当他控制的目標飞得太高,超过一百米后,就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引力也就失效了。 由於失去了向上的引力,目標便会开始往下掉。 『可惜了。』 江澈有些遗憾。 『如果可以一直施加引力,不受距离限制,那我甚至可以直接把人扔到外太空去!』 不过,虽然不能扔到外太空,但这並不妨碍江澈开发新玩法。 江澈看著那块飞速下落的石头,再次心念一动。 “起!” 那石头刚要落下来,又被一股向上的巨力拋飞。 就这样,那块石头就像是在玩弹簧床一样,被江澈用引力反覆“接住”再“扔飞”。 『这样一来,我完全可以直接把人拋在半空中下不来了!』 想到对手在空中弹来弹去,江澈就觉得有趣。 『然后还有这招……』 江澈不再管那块石头,而转而看向另一处的一块巨石。 他心神一动,给那块巨石施加向上的引力。 顿时,那巨石便猛然飞起。 但江澈並没有让它一直飞,而是立刻再给它施加了一个向下的引力。 “轰!” 巨石猛然砸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隨后,江澈再次控制它起飞,並再次重重砸下。 “轰!” “轰!” 地面的坑越砸越深,数次之后,那巨石也终於不堪重负,轰然碎裂。 『有了这一招……』 江澈双眼微眯。 『甚至可以直接把人生生砸死……』 『而且一砸还是一大片!』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这一招对付境界低的人倒还行。 但对於全真境强者来说,他们已经可以御空飞行,甚至可以用自身的法则之力来抵消这种引力影响。 不过,猝不及防之下,倒还是能噁心对方一下的。 除了向上的引力,隨后江澈又尝试了各种侧向的力。 如今,由於有了法则之力的加持,这个镇狱力场在他手上已经彻底玩出花来了。 看著飞来飞去的石块,江澈开始在脑海中模擬著各种实战场景: 『如果有人来杀我,快接触我的时候,我就直接开启反方向的力场……』 『这样对方瞬间接触到640倍的反方向斥力,还没靠近就飞出去了!』 『又或者,別人想逃,我直接给他个朝向自己的引力,把他吸向自己,然后一拳干掉!』 不仅如此,江澈还进一步研究出了小范围的局部引力玩法。 『比如只施加在对方的剑尖上,或者拳头上……』他越想越兴奋。 『在对方出招的瞬间,剑尖突然受力,招数瞬间就会打歪,甚至……直接捅向他自己!』 『而且,由於猝不及防,在那股巨力牵引下,对方的手腕大概率会直接折断!』 这简直就是阴人的神技! 当然,江澈也知道,这一招只有在对方无心防备的时候,才会上当。 如果对方反应过来,提前用法则之力护体,是可以抵消掉自己的力场的。 『不过,一般人的法则之力远不如我雄厚,我自信还是能击败很多中低阶的全真境之人的。』 至於高阶…… 江澈回想了一下那天叶无尘斩杀四阶战神的场景。 『如果是那种级別的半步宗师,估计瞬间就能化解掉我的力场,甚至反过来压制我吧……』 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 『我想什么呢,我这才刚突破全真,而人家叶无尘都快宗师了……』 测试完这一切,江澈回到石室,盘膝坐下,细细感应了一番自己现在的整体状况。 相比於真人境,全真境的肉身、真元和神魂,可以说是全部都得到极大幅度的壮大。 但这些都还不是关键。 真正的区別,还是在於法则之力。 真人境之时,体內只有真元。 战斗的时候,江澈感觉自己就像是骑著一辆纯人力的自行车。 能骑多快,骑多远,完全取决於自身的脚力(爆发力)和体力(耐力)。 而突破全真之后,体內凝结法种,有了法则之力的加持。 江澈感觉自己就像是骑上了一台大功率的电助力自行车。 只需要用很少的力气(真元)去踩踏板,就能骑得飞快! 而且,因为有额外的电能助力(法则之力),体力(真元)的消耗得到大幅度降低,从而可以持久作战。 这种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原来这就是全真……』 江澈握了握拳,心中感嘆: 『难怪,世人都说真人境是不可能打得过全真的。』 『这根本就是两种混合动力模式的降维打击!』 对自身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后,江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如今境界稳固,手段也升级了。』 『是时候去把后续的功法补齐了!』 他推开石门,迈步走出练功房,朝著行道峰万法楼的方向走去。 …… 第315章 传承 行道峰,万法楼。 作为宗门收藏功法典籍的重地,此处常年笼罩在一层肃穆的阵法灵光之中。 江澈迈步走入楼內,径直来到了负责登记与看守的一楼柜檯前。 柜檯后,一位身著灰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捧著一卷古籍研读。 见到有人前来,他放下书卷,抬头看去。 “徐长老。” 江澈恭敬地行了一礼。 此人名为徐志远,乃是万法楼的守阁长老。 虽然境界只有全真境一境,但在宗门內资歷极老。 徐长老见到是江澈,眼前一亮,隨即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哟,这不是江真传吗?好久不见了。” 看著眼前气度沉稳的青年,徐长老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想当初,这小子还是个籍籍无名的普通弟子时,就天天往他这里跑。 別的弟子都盯著那些威力大,名字响亮的杀招看。 偏偏这小子,最喜欢钻研一些看似无用的低阶功法和偏门杂学,美其名曰是巩固基础。 徐长老一开始觉得江澈古怪,但时间久了,也开始慢慢对他產生了一些认可。 毕竟,这年头能耐住性子,从头夯实基础的人,不多了。 果不其然,这才短短几年? 这小子不仅一飞冲天,更是坐上了第九真传的位子! “长老客气了。”江澈微笑道。 徐长老打量了一下江澈,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微一肃,压低声音道: “江真传,老夫也听说了,那斩天峰的曹戈突破了全真境,还向你下了战书,就在这几日吧?” 江澈点点头:“正是。” 徐长老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毕竟对江澈颇有好感,不想看著这颗好苗子被人废了。 於是,他招了招手,示意江澈靠近些,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今日来此,是不是想找一些能临时提升爆发力的秘术?” “老夫手里倒是知道几门偏门的禁术。虽然施展后会有气血亏空,经脉受损的副作用,需要修养个一年半载。” “但若是在关键时刻用出来,未必不能抗衡一下初入全真的高手,勉强应付一波。” “那曹戈毕竟刚突破,境界未稳,你若是用了这法子,还是有一线希望保住顏面的。” 听到徐长老这番掏心窝子的话,江澈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在这利益至上的宗门里,能有长辈如此替自己著想,確实难得。 不过…… 江澈摇了摇头,微笑道: “多谢徐长老好意。不过,弟子並不需要那些拼命的禁术。” “弟子今日来,是想领取《万象无极道:灵虚诀》的全真篇。” “全真篇?” 徐长老闻言一愣,隨即眉头皱起: “那全真篇乃是涉及到法则运用的高深法门,唯有真正突破了全真境,凝练了法种的弟子,方可领取修炼。” “你如今尚未突破,看了不仅没用,反而容易好高騖远,乱了道心……” “听老夫一句劝,还是看点实际的……” 然而。 还没等徐长老把话说完。 嗡! 江澈心念一动,解除了敛息宝珠的屏蔽效果。 轰—— 一股属於全真境特有的深邃浩瀚气息,瞬间从他体內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之强,甚至让周围空气都產生了一丝微微的扭曲! 徐长老瞪大了双眼,讶然道: “你……已经全真了?!” 江澈收敛气息,笑著点了点头: “前些日子侥倖突破,只是还未对外宣扬。” 徐长老深吸一口气,看向江澈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江澈只是一个让他欣赏的晚辈,那么现在,就是可以与之平等对话的高手! 他细细感应了一番,发现江澈的气息扎实无比,根本不像是刚突破的样子,反而比许多浸淫此道多年的老傢伙还要深厚! “这气息……浑厚如渊,深不可测……” “看来,確实是老夫多虑了。” 徐长老苦笑一声,隨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好啊!既已全真,那自然有资格领取!” 说著,他拿出一块令牌: “江真传,请上四楼!” “多谢长老。” 江澈拱手一礼,隨即迈步上楼。 楼內的其他弟子见江澈径直上了只有高层才能进入的四楼,眼中纷纷流露出羡慕之色。 不过,他们也並未多想。 毕竟江澈是真传弟子,身份摆在那里,本就有资格上四楼查阅典籍,根本没想到他已经突破了全真境,是去领取全真功法的。 来到四楼后,江澈环视一圈。 只见相比於下面几层的热闹,这里显得格外空旷寂静,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这里收藏的,皆是万象道宗真正的镇派绝学,以及无数珍稀孤本。 江澈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 除了四脉传承的全真境完整四境功法之外,他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还摆放著许多其他门派的核心传承! 《焚天烈阳功》、《玄冥真水诀》、《七杀剑典》…… 江澈隨手翻看了几本,心中瞭然。 这应该是在漫长的歷史长河中,万象道宗通过各种手段收集来的。 或许是本宗强者外出歷练所得的奇遇,又或许是某些高阶散修带艺投师留下的底蕴。 甚至…… 更有可能是两宗交战,万象道宗吞併了对方,將对方的传承掠夺至此,成了自己的战利品。 毕竟,顶级大宗的底蕴,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 江澈一路走,一路看。 忽然。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本残破的古籍吸引了他的注意。 书名很古怪,名为《玄牝灵婴转生术》。 江澈心中一动,伸手將其取下翻阅。 看著看著,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这门功法,简直…… 离经叛道! 根据记载,修炼此法者,需取自身一份心头精血,再加上一份脊髓深处的本源骨髓,將其灌注在一个名为“玄牝宝瓶”的特殊容器之中。 之后,每日以自身精血和真元餵养,以此宝瓶模擬母体先天环境。 十个月后。 宝瓶之中,便会通过这些血肉精华,自行蕴育出一个没有任何灵魂意识,纯净如白纸的“灵婴之躯”! 这具躯体,与本体同源,契合度堪称完美! 待灵婴长成,修炼者便可施展秘法,將自己的全部神魂、精血、真元、乃至法种,毫无损耗地转移到这个灵婴体內! 夺舍重生! 而且是夺舍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更年轻,更有潜力的身体! 一旦转移成功,这个灵婴便会迅速生长,成为一个新的自己。 而之前那具旧躯体,则会彻底乾枯腐化,化为飞灰。 “这……” 江澈合上古籍,心臟剧烈跳动。 这门功法的初衷,显然是为了那些寿元將尽,或是肉身遭受了不可逆转重创的老怪物们准备的,以此来活出第二世。 但在江澈眼中,这门功法却有著另一层更为重要的意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一颗並不属於他的心臟—— 黑渊之心。 虽然目前他靠著黑甲形態,拥有了强大的底牌。 但这力量源自黑渊之主,源自那个不可名状的邪神。 儘管有百艺真人的封印,但这始终是一个巨大的隱患,像是一颗埋在体內的定时炸弹。 若是哪一天封印失效,再次影响他的心智。 甚至更甚一步,直接將他夺舍…… 那后果,不敢想像! 『如果……』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如果我能用这个法子,蕴育出一具完美的新躯体。』 『那我是否可以摆脱这具被黑渊之力侵蚀的肉身,將神魂和修为转移过去,从而彻底斩断与黑渊之主的联繫?』 『金蝉脱壳,重获新生!』 这是一个极其<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设想! 江澈深深看了这门功法一眼,隨后將其放回原处。 接著,他找到了存放《万象无极道:灵虚诀》全真篇的书架,取出样本,来到一楼柜檯。 徐长老接过样本后,核对无误,便熟练地找来母版功法玉符,並將內容拓印进一个新的玉符,同时一边笑道: “既然你已经全真境了,那这全真篇的一至四境功法,老夫便一次性都拓印给你。” “省得你以后每突破一个小境界,还要再跑一趟。” “多谢长老。”江澈道谢。 隨后,他忽然想到什么,又道: “长老,那若是我日后突破了宗师,那宗师境的功法又该去何处领取?” 徐长老闻言手中动作一顿。 他抬头看著江澈,失笑道: “你这小子,心还真大!” “刚突破全真,就开始惦记宗师了?” “不过……” 徐长老深深看了江澈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以你的天赋,或许真有那么一天也说不定。” “但宗师境的功法,万法楼里没有。” “甚至连宗主他老人家手里都没有。” 江澈一愣:“那在哪?” 徐长老指了指窗外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黑塔: “镇妖塔。” “等你什么时候能打通镇妖塔第八十层……” “那第八十层的守关兽魂,乃是开派祖师生前饲养的一头护宗灵兽。” “只有击败它,获得它的认可,它自会將祖师爷留下的宗师境功法真意,直接灌输给你!” “八十层……” 江澈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之前才打到四十层。 这竟然要翻倍? 要知道,镇妖塔越往上越变態。 八十层…… 那得是什么怪物? 不过,他也只是隨口一问,毕竟距离那个境界还太遥远。 “对了,长老。” 江澈话锋一转,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刚才我在四楼看到一门叫《玄牝灵婴转生术》的功法,感觉颇为神奇,竟然能自己造一个身体出来。” “只是我看那上面提到,需要一个叫『玄牝宝瓶』的东西。” “这东西,咱们宗门宝库里有吗?” 听到这个名字,徐长老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这门功法啊,確实惊才绝艷,甚至可以说是夺天地之造化!” “它是咱们开派祖师在一处上古遗蹟中偶然所得。” “理论上,只要有那个宝瓶,人就可以无限次地更换躯体,从而实现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说到这里,徐长老摇了摇头,无奈道: “但是……” “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因为,那个所谓的『玄牝宝瓶』,根本没人见过!” “数千年来,无数惊才绝艷的前辈都曾试图寻找,甚至翻遍了整个大陆的古籍记载,都没有找到关於这宝瓶的只言片语。” “甚至有人怀疑,这宝瓶根本就是那创造功法的人凭空臆造出来的东西,世间根本就不存在!” “没有宝瓶,那所谓的灵婴就根本无法蕴育,这功法也就是废纸一张。” “所以,它也就只能放在那里吃灰,当个传说了。” “原来如此……” 江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不存在? 或者说…… 失传了? 若是没有宝瓶,这换体之法,便成了镜花水月。 『可惜了……』 江澈心中暗嘆。 不过他也没太纠结,毕竟这只是一个设想,目前的黑甲形態对他来说还是利大於弊的。 而且,隨著他境界提高,以后说不定有其他法子解决这个隱患。 “好了,拓印好了。” 徐长老將一枚崭新的玉符递给江澈: “拿去吧,好好修炼。” “这几日好好巩固一下,毕竟曹戈也是全真境,手段未知,不可轻敌。” 江澈接过玉符,收好: “多谢长老提点,弟子省得。” “那弟子便告退了。” 说完,江澈再次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万法楼。 回到赤霄峰后,江澈来到练功房。 他盘膝坐下,取出全真功法玉符,神念探入其中。 隨著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万象无极道:灵虚诀》全真篇的奥义,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良久之后。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原来,全真境的修行,核心在於三点。 其一便是真元。 虽然已经凝聚了法种,但这並不意味著真元的积累就到头了。 相反,隨著登临全真之境,经脉与丹田经过法则之力的淬炼,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如果说真人境的经脉是一条小溪,那全真境便是一条大河! 想要灌满这条河,需要的真元量是之前的数十倍! 『不过,这一点对我来说,並不算难。』 江澈心中暗道。 只要有足够的丹药,再加上洞天福地的环境。 真元的积累无非就是花点时间罢了,没有任何难度。 第二点,则是法则之力。 法种初成,只是个种子。 想要让它壮大,就需要源源不断的法则之力去浇灌。 对於旁人来说,这或许是最令人头疼的一步。 毕竟要跟那些狡诈的真灵打交道,还要献祭灵魂,稍有不慎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对江澈而言…… 他微微一笑。 『对我来说,这反而是最简单的。』 『只要去洞天福地,动动嘴皮子,编几个故事,法则之力那就是点击就送,白嫖即可!』 『不过,最麻烦的,倒是第三点……』 『神魂!』 想到这里,江澈的目光一凝。 这才是全真境修行的重中之重,也是真正的拦路虎! 法种寄託於气海,但法则之力的驾驭与承载,却全靠神魂。 简单来说,神魂就是容器。 若是容器不够坚固,不够大。 哪怕江澈骗来再多的法则之力,也装不下,甚至会撑爆神魂! 根据秘籍记载,想要从全真第一境凝元,突破到第二境归真,神魂强度必须达到一个极为苛刻的標准! 『光靠日常的打坐冥想,神魂的增长速度慢如蜗牛。』 『想要快速提升,唯有依靠天材地宝,或者是……』 江澈目光扫过秘籍中记载的一行小字,瞳孔微微一缩。 【辅以太乙养神丹,可事半功倍。】 “太乙养神丹……” 江澈喃喃自语。 他当然知道此丹。 不仅知道,还服用过。 当初他还只是个小小的真人境初期弟子时,师尊无为道人便赐予了他此丹。 那时他只觉得这丹药效果极好,让他的神念暴涨了一大截。 如今站在全真境的高度往回看,他才真正明白那份礼物的分量! 『原来,那是全真境修士用来修行的顶级宝丹……』 『师尊他老人家,在那个时候就给我用了这种东西……』 江澈心中感动之余,也生出一丝紧迫感。 『既然这丹药是突破的关键,那我就必须想办法弄一些来!』 『回头得去多宝峰打听打听,或者问问方师兄,哪里还能搞到这太乙养神丹。』 江澈有自知之明。 虽然他的神魂强度远超同阶。 但是距离全真第二境“归真”的门槛,依旧有著巨大的差距! 『全真四境,一步一重天,这其中的差距,就在於神魂的质变。』 『神魂不够,一切都是空谈!』 理清了修行的思路后,江澈放下了玉符。 除了修为的提升,他想到了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 『附灵兽魂……』 江澈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暴熊纹身。 隨著他突破全真境,肉身与神魂的承载上限大幅提升。 理论上,他已经可以去猎杀更强大的全真境异兽,来替换掉现在的大地暴熊兽魂了。 毕竟,大地暴熊虽然不错,但也只是真人境级別的异兽。 对於如今已是全真境的江澈来说,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但是…… 江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 『大地暴熊提供的【大地之躯】,只要脚踏大地就能获得力量与防御的百分比加成。』 『这个被动技能的成长性极高,哪怕我现在到了全真境,它依然能提供可观的增幅。』 『更別说,还有镇狱力场!』 『若是换了个全真境的兽魂,虽然基础属性可能会高一些,但若是技能垃圾,那反而是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更重要的是,兽魂的契合度。 他已经习惯了大地暴熊的战斗风格,这股力量与他的黑甲形態、泰坦之力都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除非……』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除非能遇到那种拥有逆天神技,或者是血脉极其高贵的神兽之魂!』 『否则,盲目更换,得不偿失。』 『现在的配置,已经足够我应对目前的局面了!』 想通了这一点,江澈便不再纠结。 他闭上双眼,运转真元,开始修行《万象无极道:灵虚诀》全真篇的功法。 …… 第316章 迎战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316章 迎战,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次日。 第九真传席位挑战赛,正式开启。 行道峰,演武大广场。 天刚蒙蒙亮,广场上便已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其热闹程度,甚至不下於上次江澈挑战曹戈之时。 毕竟,这一次的性质完全不同。 上一次,是新人挑战老人。 这种比赛隔三差五就会出现一次,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而这一次,是復仇之战,噱头无疑更足! 此外,眾人还想知道,突破全真境的曹戈,究竟到达了什么程度? 看台上。 有两拨人,声势最为浩大。 左侧,是身著斩天峰服饰的弟子们。 这些人一个个昂首挺胸,气势如虹,神態甚为囂张,仿佛曹戈已经贏了一样。 右侧,则是灵虚峰的弟子们,虽然人数也不少,且都在摇旗吶喊,但不少人眼中还是难掩担忧之色。 高台观礼席上,则坐了不少气息强大的长老和真传弟子。 沈言君坐在中间的位置,他身穿一袭雪白锦袍,手持摺扇,嘴角总是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远处,方枕戈与洛清寒並排而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神色淡然,不仅没有半分焦虑,反而还不时低声交谈,甚至露出几分轻鬆的笑意。 沈言君余光瞥见这一幕,轻摇摺扇的手微微一顿,心中不由得冷哼一声: 『装神弄鬼!』 『待会儿曹戈贏了,我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虽然心里腹誹不已,但沈言君面上却依旧维持著笑意。 他转过头,对著方枕戈二人遥遥拱手,微笑道: “方师弟,洛师妹,看来今日心情不错啊。” 方枕戈也笑著回道: “那是自然,今日可是看好戏的日子,心情怎能不好?” 沈言君眼神微眯,不再多言。 除了这三位,其余几脉的真传弟子也来了大半。 虽然他们平日里不怎么捲入两脉的爭端,但全真境级別的战斗在宗门內也不多见,自然要来看看热闹,顺便评估一下曹戈如今的实力。 观礼台下方,核心观战区。 楚云、傅月、刑烈三人又聚在了一起。 相比上次,经歷了一段时间闭关苦修的他们,身上的气息都沉稳了不少,显然距离全真境也都不远了。 “你们怎么看?” 刑烈双臂抱胸,看著空荡荡的擂台,沉声问道。 傅月摇摇头: “我不看好江澈。” “虽然他天赋绝伦,手段层出不穷,上次更是创造了奇蹟……” “但曹戈毕竟已经突破全真了。” “全真与真人,一步之遥,却是天差地別。法则之力的加持下,根本不是真人境能抗衡的!” 一旁的楚云也是感嘆一声: “是啊,那可是全真境……” 提到这三个字,三人眼中都流露出一丝嚮往与敬畏。 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境界,也是阻挡了无数天才的天堑。 “看来,江澈这次,怕是要把还没坐热的真传位子交出去了。”刑烈下了定论。 在普通弟子区域。 宋远看著擂台,一脸担忧道: “那可是全真境啊……江师弟他真的能行吗?” “哎呀!宋师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一旁的包达却是满脸的不在乎,一边摇旗一边道: “你没去嵐州,你是不知道江哥有多猛!” “那可是两个一阶战神!两个堪比全真境的大块头!被江哥像是砍瓜切菜一样给宰了!” “曹戈算个球?他也就刚突破,连境界都没稳固呢,江哥打他还不跟玩儿似的?” 宋远听包达这么说,虽然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终究没有亲眼所见,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希望如此吧……” 就在这时。 “肃静!”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彻全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囂。 只见一位身材魁梧,鬚髮如铁针般根根倒竖的老者,凌空漫步而来,隨后缓缓降临擂台中央。 他周身散发著一股恐怖威压,赫然是一位全真境高阶的强者! 此人正是执法堂的副堂主,萧铁山长老。 原本主持一事是由刘观南长老负责,但由於他在嵐州牺牲了,因此便由这位副堂主亲自负责主持一事。 萧长老目光如电,环视四周,沉声道: “今日,真传席位挑战赛,正式开启!” “挑战者,斩天峰曹戈!应战者,第九真传江澈!” “双方入场!” 话音落下。 “咚!” 一道人影重重跃上擂台。 此人身穿一身暗红色劲装,背负长剑,面容阴沉。 正是曹戈。 他站上擂台后,不再压抑体內的气息。 嗡! 一股独属於全真境的强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前排的普通弟子们只觉呼吸一滯,脸色瞬间苍白,仿佛胸口压了一块大石。 “好强!这就是全真境吗?!” “光是气息就让人站不稳了……” 曹戈享受著眾人敬畏的目光,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意。 为了这一刻,他等了太久了! 片刻后,又一人缓缓走上了擂台。 此人身著青衫,身姿挺拔。 正是江澈。 他並没有展露出如曹戈那般惊天动地的声势。 在眾人的感知中,他身上的气息虽然看起来更浑厚了一些,但似乎依旧停留在真人境。 对此,眾人並没有什么意外。 江澈虽然屡屡展现出过人天赋,但毕竟修行时间太短,根本没人能想到他已经突破全真境了。 江澈缓缓来到曹戈面前,二人相对而立,目光交匯。 曹戈刻意展露著属於全真境的法则气息,看著似乎依旧“平平无奇”的江澈,微微笑道: “江真传,別来无恙。” “上次一別,我可是日夜想念。今日,便要再向江真传好好『討教』一番了!” 他在“討教”二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眼中寒芒闪烁。 江澈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 “曹师弟客气了。” “既然师弟有心求学,那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会用心教导。” 此言一出,曹戈顿时脸色一沉。 虽然按照宗门规矩,真传弟子地位超然,確实可以称呼其他弟子为师弟。 但这只是规矩。 实际上,大多数真传弟子对於年龄和资歷远超自己的弟子,並不会去刻意摆真传的架子。 而曹戈也是做过真传的人,资歷比江澈老得多,甚至如今还突破了全真境。 江澈这一声“师弟”,无疑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曹戈不禁有些恼怒道: “好!很好!” “那便有劳江『师兄』,好生指点我这个『师弟』了!” 主持比赛的萧长老见状,大手一挥,高声喝道: “比斗……开始!” 话音刚落。 “受死!!!” 曹戈一声暴喝,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猛然攻来! 这一击,不仅仅是真元的爆发,更融合了他刚刚领悟的法则之力—— “撕裂”! 空气在他所过之处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一击撕开! 台下,楚云、傅月、刑烈三人脸色骤变。 “好恐怖的一击!”傅月瞪大双眼,惊讶道: “这就是全真境的力量吗?仅仅是起手式,就蕴含著如此强大的法则波动!” “看来结束了。”刑烈摇头道。 楚云虽然没有说话,但心中却是暗道: 『不行,境界的差距太大了,江澈这次托大了。』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恐怖一击。 江澈却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护体真气都没有开启。 他就像是被嚇傻了一样,面对衝来的曹戈,毫无反应。 “他在干什么?!” “快躲啊!” 不少灵虚峰的弟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就连萧长老也是眉头一皱,体內真元暗暗运转,已经做好了隨时出手救下江澈的准备。 就在曹戈的剑尖距离江澈面门不足一尺之时。 江澈忽然抬起眼皮,看了曹戈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淡漠。 隨后,他嘴唇微动,轻声道: “跪下。” 六百四十倍重力,开启! 正在高速衝刺的曹戈,瞬间感觉身体奇重无比,仿佛身上压了一座大山! 曹戈心中猛然一惊,全力运转真元和法则之力,想要对抗。 但是,他的力量在这股重力面前,连稍微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便整个人狠狠地砸在了擂台的地面上! “砰!!!” “咔嚓——” 那由玄金岩铺就的,极为坚硬的擂台地面,竟然瞬间崩裂,被曹戈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全场死寂。 “这……” 楚云手中的摺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鬼一样。 虽然大家都知道江澈有重力场这么一手底牌。 可是…… 曹戈已经是全真境了啊!他有法则护体啊! 怎么还是被压製得如此狼狈? 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到底是多恐怖的重力倍数?! 还没等眾人回过神来。 擂台之上,异变再起。 一直收敛气息的江澈,此刻终於不再隱藏。 嗡—— 一股浩瀚如渊,深不可测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那气息之强横,竟然比之前的曹戈还要恐怖数倍! 在这股气息面前,曹戈那点可怜的气息,就像是萤火之於皓月,瞬间被冲刷得乾乾净净! “全真境?!” “我的天!江澈他也突破全真境了?!” “而且……这气息……怎么感觉比曹戈还要强上一大截?!” …… 第317章 震撼 广场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才过去了多久? 江澈怎么就全真了? 而且还这么强?! 观礼台上。 沈言君死死盯著擂台上的江澈,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全真境……』 『竟然早就全真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方枕戈和洛清寒。 『该死!』 『难怪他们刚才笑得那么开心……』 『原来是在这儿等著我呢!』 沈言君心中怒火中烧,咬牙切齿。 而此时,宋远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个如神魔般佇立的身影,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师弟……竟然真的全真了……” 他想起当初自己带著江澈入门时的场景,再看看现在,只觉得有一种极度的不真实感。 擂台上。 整个人呈“大”字趴在地上的曹戈,此时心中更是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他拼命地想要调动体內的法则之力去对抗。 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那点法则之力,在江澈这如汪洋大海般的法则镇压下,脆弱得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瞬间熄灭!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咳咳……” 他在人形坑中咳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臟六腑都要被压碎了,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窒息感,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放……放开我……” “让我起来……” 曹戈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江澈低头看著坑底狼狈不堪的曹戈,微微笑道: “哦?师弟你想起来?” “好啊,师兄成全你。” 说罢,江澈手指轻轻向上一挑。 “起!” 嗖!!! 原本施加在曹戈身上的向下重力,瞬间逆转,变成了向上的恐怖引力! 曹戈只觉得身体一轻,隨后整个人就像是一枚被点燃的衝天炮,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瞬间衝上了百米高空! “臥槽!” 台下有弟子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一幕实在太震撼了! 把人扔到天上去了?! 看台上,方枕戈眼中精光暴射。 『原来如此!』 『通过法则之力来改变重力方向!』 『这重力倍数……起码五百倍以上!』 空中。 曹戈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发现自己已经飞到了天上。 就在他即將飞出江澈控制范围时。 下方的江澈,手指再次向下一压。 “落!” 嗡! 一股向下的恐怖引力再次爆发! 还在上升的曹戈,身形猛地一滯,隨后以比上升时更快的速度,头朝下,朝著擂台狠狠砸落! 耳边的风声呼啸,地面在视野中极速放大。 曹戈看著越来越近的坚硬地面,眼中满是恐惧。 这种速度砸下去,就算他是全真境,也得脑袋开花,当场死亡! “不!!!” “救命!!!” 他忍不住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一旁的萧长老眉头一皱,准备出手救人。 但下一刻,他停住了。 不需要了。 就在曹戈即將撞击地面的瞬间。 江澈手指轻轻一勾。 向下的引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柔和的向上托力。 曹戈下坠的身形猛然一滯,就像是背后突然打开了降落伞。 他从极速坠落变成了轻飘飘的落叶,最后双脚落地,稳稳地站在了擂台上。 但这剧烈的起落变化,让曹戈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差点直接跪下。 他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冷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惊魂未定。 江澈看著他,语气温和地问道: “曹师弟,还要继续『討教』吗?” 听到这个声音,曹戈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始终云淡风轻的男人。 那种让他手指头都动不了的重力,那种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濒临死亡的能力。 以及,那种猫戏老鼠般的羞辱。 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道心! 『魔鬼……』 『这是魔鬼!』 “不……不打了……” 曹戈的手微微颤抖著: “我……我认输!” 说完这句话,他甚至不敢再看江澈一眼,转身踉踉蹌蹌地逃下了擂台,钻入人群,狼狈逃窜。 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恶魔了! 看台上,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一片譁然。 望著曹戈那连滚带爬,狼狈逃窜的背影,眾人的神色都变得极其古怪。 上一次真传挑战赛,曹戈虽然输了,甚至被打成重伤。 但至少还打的有来有回。 可这一次…… 他虽然没怎么受伤,但那副肝胆俱裂,道心崩碎的模样,却是无比难看。 “贏了!江师兄无敌!!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p> “哈哈哈!我就知道!什么全真境,在江师兄面前就是个笑话!” 目睹曹戈落荒而逃之后,灵虚峰的阵营瞬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包达更是跳得老高,那模样比他自己贏了还要激动。 观礼台上。 方枕戈与洛清寒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感慨。 “虽然猜到他会贏,但这贏的方式……”方枕戈摇了摇头,苦笑道,“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 “是啊……连身都近不了。” 洛清寒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她如今也是全真境一境。 就在刚才,她把自己代入到曹戈的位置上,在脑海中进行了一番推演。 结果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在那等恐怖的重力场压制下,即便是我,恐怕也无法挣脱……』 『不知不觉间……这个刚入门没几年的小师弟,竟然已经走到我前面去了?』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有些荒谬和不真实。 而不远处的其他几位真传,此刻更是一个个正襟危坐,神色凝重。 第八真传穆青,身为体修,他对重力的感知最为敏锐。 他惊骇地发现,若是换做他在台上,恐怕也只能比曹戈多撑一会儿,最终还是要被压趴下。 甚至第六真传裴鸣,也是一脸凝重。 他是全真境第二境的高手,按理说足以碾压江澈这个初入一境的。 可看著台那个青衫身影,他心中竟生出了一丝不確定。 『这小子的底蕴太深了……』 『那重力场或许还困不住我,但他真的只有这一种手段吗?』 『他……还藏著什么底牌?』 台下,楚云、傅月、刑烈三人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抹复杂。 “看来……传闻是真的。” 楚云轻嘆一声: “他真的在嵐州斩杀了两尊一阶战神。” 之前他们或许还抱有一丝怀疑,觉得是不是夸大其词,或者是藉助了外力。 但看到刚才那一幕,所有的质疑都烟消云散了。 这种实力,杀一阶战神,绰绰有余! 擂台上。 萧长老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澈,眼中满是讚赏与惊嘆。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真元,高声宣布: “此战,江澈胜!” “第九真传之位,依旧归属江澈!” 欢呼声再次响起。 然而,作为胜利者的江澈,却依旧一脸淡然。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转过身,抬头看向观礼席的中间位置。 那里,坐著一脸阴沉的沈言君。 两人的目光交匯。 看著沈言君,江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 一股想要直接开口,就在今日,就在此刻,向这位第三真传发起挑战的衝动! 『沈言君……』 江澈【真·万象真瞳】悄然运转,分析著沈言君的气息。 『气息深沉,锋芒內敛。』 『他的实力,应该和素影师姐在伯仲之间,或是稍微弱一点点……』 『应该是全真境第三境初期,或者是中期的水准。』 江澈在心中飞快地盘算著胜算。 『如果我底牌全开……』 『黑甲形態、泰坦之力、十成崩星、雷神法相……』 『再加上升级后的葬星和重力场……』 『能不能贏?』 江澈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战意在胸膛中猛烈燃烧。 但仅仅是一瞬间,他便强行压下了这股衝动。 『不行。』 江澈眼中恢復了冷静。 『沈言君身为第三真传,必然有著压箱底的保命手段和杀招。』 『就算我底牌全出,胜率也不足三成,甚至更低。』 『而且,在这大庭广眾之下暴露所有底牌,就算有雷神法相的遮掩,也十分危险!』 『为了爭一口气,把自己置於被宗门怀疑甚至调查的险地,得不偿失。』 想通这一切,江澈眼中的战意缓缓收敛。 而在高台上。 沈言君迎著江澈的目光,眉头一皱。 『这种眼神……』 没有敬畏,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赤裸裸的衡量,就像是一个猎人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他在衡量我?』 『他竟然想挑战我?!』 『他凭什么?!』 沈言君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 他是谁? 他是高高在上的第三真传,是全真境第三境的强者! 而江澈,不过是一个刚刚突破全真境的新人! 两者之间隔著全真二境“归真”和全真三境“洞玄”两道巨大的鸿沟! 这简直就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只是,不知为何。 他竟隱隱有种危机感! 这是一种来自於本能直觉的反馈。 这感觉让他十分的不爽。 沈言君双眼微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寒意。 两人就这样隔空对视了片刻。 最终,江澈朝著沈言君微微一笑,並拱了拱手,然后收回了目光。 …… 关於过年期间的更新说明 关於过年期间的更新说明 过年期间我只能做到每日单更(每章4000字)了。 一方面是连载到现在,一直没有休息过,七个月了,实在有点累。 很多老作者喜欢开马甲装自己是新人。 但我是真新人,这是我人生第一本书,之前最多只写过2万字的练习草稿。 所以写的时候是真的难,一看现在居然写到140万字,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真的是咬牙在挺著,过年期间又要外出坐车什么的,势必会影响写作,所以我只能做到日更4000了,权当休息(写网文没办法,不能停)。 大概3月份开始会更新多点吧。 另一个原因是,写到现在,剧情储备和大纲都消耗没了,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只能少更点,边更边想后续剧情了。 当初开书想了个开头就投了,没想到竟然签约了,就赶鸭子上架,一路莽到现在,这也导致了很多地方有些或大或小的bug。 实在没办法,都是边写边想,很多时候我甚至只比你们早几个小时知道剧情。 过年期间我儘量做好大纲,爭取把后续全书大纲都做了,让这本书能有个正常的完结。 目前我计划是这一卷打完沈言君,就会换地图,江澈潜伏进大炎国,写一个从臥底干成老大的故事。(当然,期间会偶尔溜回宗门装逼) 再之后,就是最终卷了,黑魔灾降临,黑渊之主降临这个世界,江澈救世,最终揭开这一切背后的秘密。这也是我很早就在铺垫的故事线。 字数大概在200~250万字左右?具体多少字要看到时候写的怎么样。 不过无论如何,我肯定是会不断更,正常完结的。 最后,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 第318章 青云 第318章 青云 行道峰,演武大广场。 江澈下了擂台,与前来恭喜的人寒暄一番后,正要离开。 忽然,两道身影从观礼台上飘了下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方枕戈与洛清寒。 “师弟,今日这一战,当真是痛快!” 方枕戈一脸笑意,用力拍了拍江澈的肩膀:“还有,你藏得可是够深的,连我和你洛师姐都没想到,你的重力场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一旁的洛清寒也点头道:“经此一战,你这第九真传的位置,算是彻底坐稳了。短期內,应该没人再敢不知死活地来挑战你。” 江澈面对两位师兄师姐的夸讚,神色谦逊,拱手道:“师兄师姐谬讚了,不过是借了些法则之力的便利罢了。” “行了,別谦虚了。” 方枕戈大笑一声,隨即正色道:“走吧,师尊在问道宫等你。” “你突破全真,又贏了挑战,师尊他老人家可是高兴得很!” 三人不再耽搁,施展身法,直奔灵虚峰问道宫。 片刻后,三人抵达大殿之內。 无为道人盘坐於上首,看著走进来的三人,尤其是走在中间的江澈时,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弟子拜见师尊。”三人齐齐行礼。 “起来吧。” 无为道人抬手虚扶,目光落在江澈身上,点头赞道:“不错,很不错!” “我原本以为你还要几年时间才能突破全真境,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快!为师很是欣喜!” 江澈恭敬道:“全赖师尊栽培。” 无为道人笑了笑,隨即从袖中取出一枚崭新的令牌,用真元托著送到了江澈面前:“这是枕戈之前替你去办的。” “如今你已是全真境,按照宗门规矩,真传待遇再次提升。具体內容你可用神念探查。” 江澈双手接过,心中一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了这些资源和权限,他日后的修行就更方便了。 紧接著,无为道人神色微肃:“另外,关於神策盟一事。” “之前因为你尚未突破,那雷万钧以此为藉口,拒绝將你列入名单。” “但如今,你已入全真,且战力得到了公认。” “为师稍后便会再次向神策盟递交名单,將你列入青云席”之中。” “这一次,应该没人再有理由反对了!” 江澈眼中精光一闪。 神策盟! 那可是拥有皇室內库兑换资格,以及每月多一次洞天福地机会的地方! “多谢师尊!”江澈心中一暖。 无为道人摆了摆手,语重心长道:“江澈,你要记住。” “全真境,在凡俗眼中或许已是神仙,但对於我等修行之人来说,仅仅只是通往大道的开始。” “在这世上,唯有力量才是永恆的保障。” “为师希望你能继续勇猛精进,终有一日,登临宗师之境!” 说到“宗师”二字时,无为道人眼中也闪过一丝希冀。 若是灵虚峰能出一门双宗师,那不仅是灵虚峰的声势能得到提升。 整个万象道宗在大楚的地位,也会得到提高。 隨后,无为道人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提点道:“平日里若是有暇,可以多去闯闯镇妖塔。” “哪怕不为了破纪录,那里面的高阶兽魂,对於磨礪全真境的法则运用和神魂强度,都有著极佳的效果。” “尤其是四十层往后,每一层的兽魂都蕴含著独特的法则碎片,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江澈闻言,心中暗暗记下。 他想起了万法楼徐长老提到过的第八十层传承,心中对那座高塔也多了几分期待。 “对了,还有这个————” 无为道人手腕一翻。 一块通体温润,散发著淡淡幽蓝光晕的玉佩,出现在他手中。 这玉佩刚一出现,大殿內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清新了几分,让人心神瞬间寧静下来。 “此乃玄冰蕴神玉”。 “6 无为道人將玉佩递给江澈:“此物是一件辅助修行的奇物。” “將其佩戴在身,可时时刻刻滋养神魂,平復心魔,让你在修行时更加专注,事半功倍。” “你刚突破全真,神魂尚需稳固,此物对你正好適用。” 江澈接过玉佩,只觉一股清凉之意顺著掌心直透识海,原本有些紧绷的神魂瞬间舒缓了不少。 好东西!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神魂强度的提升,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多谢师尊赐宝!”江澈再次拜谢。 隨后,他顺势又问道:“师尊,弟子听闻太乙养神丹”对全真境神魂修炼极有帮助,不知此丹可以去哪里获取?” 无为道人笑道:“不用担心,只要是突破了全真境的弟子,每月都可领取一枚太乙养神丹。” “这丹药由丹堂的张白石长老亲自炼製,你每月等丹药出炉后,拿著新的身份令牌,直接去多宝峰丹堂找他领取便是。” 每月一枚么————也算不错了。” 江澈心中盘算了一下。 虽然少,但配合上这玄冰蕴神玉,神魂进展应该不会慢。 “弟子明白了。” 隨后,无为道人有些事情需要与方枕戈和洛清寒详谈,江澈便行礼退出问道宫。 几日后。 万象道宗,山门广场。 原本正在晨练或往来执行任务的弟子们,忽然感觉头顶的天色暗了下来。 隆隆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仿佛闷雷滚过天际。 眾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艘通体由千年玄木打造,雕樑画栋,散发著淡淡宝光的巨型飞舟,正破开云层,缓缓降临广场。 “是接引道子师兄的飞舟!” “道子回来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无论是普通弟子还是执事,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色肃穆地看向那艘飞舟,眼中满是敬畏与崇拜。 飞舟停稳,一道身著胜雪白衣,身姿修长挺拔的身影,凌空漫步而下。 他面容俊美无儔,眉心处有著一道竖直的金色印记,透著一股神圣的气息。 正是万象道宗第一真传,道子叶无尘! 广场上数百名弟子顿时齐齐躬身行礼,声浪如潮:“恭迎道子回宗!” 声音响彻云霄,在群山之间迴荡。 面对眾人的参拜,叶无尘面色平淡,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隨后,他没有多做停留,整个人凌空漫步,衣袂飘飘,径直朝著斩天峰的方向踏空而去。 来到峰顶大殿后,只见雷万钧已经端坐在主位之上。 显然是知道叶无尘抵达,提前来到大殿等候。 “师尊。” 叶无尘走进大殿,对著雷万钧躬身一礼。 “回来了。” 雷万钧起身快步上前,目光关切地打量了一番这个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语气温和道:“我听闻你潜入敌营,和那大炎国的赫连霸打了一架?” 叶无尘直起身子,神色平静道:“回师尊,那一战確实凶险。” “赫连霸的肉身强悍,且掌握了一种特殊的魔武秘法,我虽斩了他一臂,但也被他的“碎魂魔音”波及。神魂受到了一些震盪,本源微损。” “不过弟子並无大碍,只需静心修整一段时间,便可恢復。” 见叶无尘气息虽然略显虚浮,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显然並没有伤及根本,雷万钧这才鬆了一口气。 “没大碍就好!” 雷万钧点点头,隨即神色一肃:“你太冒险了!你身为道子,是宗门的未来,怎可轻易涉险?” “弟子知错。”叶无尘虽然这么说,但神情依旧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傲气。 雷万钧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心气极高,也不再多劝。 隨后,二人又聊了些前线的具体战事,以及关於大炎国突然增多的高阶战神之事。 半晌后,雷万钧看著叶无尘略显苍白的脸色,挥手道:“行了,这些烦心事以后再说。”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伤!” “快去休息吧。” “是,弟子告退。” 叶无尘再次行礼,隨后转身离开了斩天大殿。 数日后。 赤霄峰,精舍之內。 江澈盘膝而坐,手中把玩著刚刚送来的“青云令”。 这枚令牌通体由不知名的青色金属打造,入手温润,正面刻著“神策”二字,背面则是云纹环绕的“青云”字样。 由於江澈突破了全真境,符合神策盟的入选標准,因此这次无为道人为他递交名单后,很快便审核通过了。 江澈心念一动,將一缕神念投入令牌之中。 “嗡”” 令牌微微震颤,江澈隨即查阅到了拓印於內的信息。 【皇室內库·青云权限兑换列表】 江澈目光扫过,仅仅是第一页的內容,便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大的手笔!大楚皇室这次是真的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放在外界都是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至宝,而在神策盟內,只要有足够的功勋,便可隨意兑换! 江澈饶有兴致地翻看著。 【丹药类】: 九转金身丹:皇室秘传圣药,服用后可大幅度强化全真境肉身,甚至有机率修成“偽·金刚不坏体”。兑换价格:三千功勋。 爆血神元丹:拼命之物,服用后燃烧寿元与精血,短时间內战力翻倍,药效过后虚弱三月。兑换价格:一千五百功勋。 太乙养神丹:滋养神魂的顶级宝药,全真境修士提升神魂的主要丹药。兑换价格:两千功勋。 看到太乙养神丹,江澈眼睛一亮。 宗门每月只有一枚,对於他这种神魂底蕴深厚,而且想要快速突破到全真二境的人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看来以后可以从这皇室內库中兑换一些太乙养神丹了!”江澈心中暗道。 他接著往下看。 【神兵法宝类】: 紫金凤翅剑(玄品下阶):采天外陨铁与紫金精母锻造,內蕴一丝凤凰真火,挥剑可焚江煮海。兑换价格:五万功勋。 玄龟护心镜(灵品巔峰):防御异宝,可自动护主,抵挡全真境高阶强者的全力一击。兑换价格:八千功勋。 破虚梭(一次性异宝):激活后可瞬间破开虚空,隨机传送至百里之外,无视大部分封锁阵法。保命神物。兑换价格:五千功勋。 玄品神兵————” 江澈看著那把紫金凤翅剑,有些眼馋。 隨著他实力的暴涨,尤其是面对高阶战神时,他以前的那些兵器都已经不够用了。 若是能换一把玄品神兵,配合他的法则之力,杀伤力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天材地宝与秘籍类】: 万年雷击木心:蕴含极致雷霆之力,可用於修炼雷法或锻造雷属性法宝。 星辰沙:炼器顶级辅材,一粒重若千钧。 《大罗天袖》(残篇):上古神通,袖里乾坤,可收拿万物。 “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江澈看得眼花繚乱,心中火热。 不过,他目前刚加入神策盟,功勋点还是零。 要想办法获得功勋———— 隨后,江澈又看向另一个列表,那里有关於如何获得功勋的说明。 【参与神策盟发布的任务,可获得相应功勋点。】 【三日后,神策盟万象道宗分部,將举行任务发布会议,发布第一批神策盟专项任务。请所有青云席以上成员,务必准时参加!】 江澈读取完讯息,眼中精光一闪。 “三天后么————” 正好。刚突破全真境,有了一些自保能力,倒是可以接点前线任务,多杀几个大炎国的杂碎。” 不仅能拿功勋换宝物,还能顺便磨礪我的法则手段! 江澈收起令牌,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绝云峰。 这里,是道子叶无尘的独属道场。 不同於其他灵峰的奢华大气,绝云峰上草木葱鬱,只有一座简朴的竹楼立於悬崖之畔。 竹楼內,叶无尘一袭白衣,正倚在窗边,手中拿著一卷泛黄的古书,凝神细读。 “大师兄。” 楼外,一道恭敬的声音响起。 平日里向来狷狂傲慢的第三真传沈言君,此刻正躬身立於门外,头颅低垂,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不敢有丝毫造次。 在叶无尘面前,他收敛了所有的爪牙,温顺得像一只绵羊。 “进来吧。” 叶无尘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第319章 借丹 待到叶无尘出声后,沈言君这才敢迈步入內。 但他始终不敢直视叶无尘,只是束手立於一旁,等待垂询。 “我不在的这段时日,宗门內可还安稳?” 叶无尘翻过一页书卷,隨口问道。 “回稟大师兄。” 沈言君条理清晰地匯报导: “宗门大体安稳。神策盟之事已定,各峰都在备战。不过……” 说到这里,沈言君顿了顿,偷偷瞥了一眼叶无尘,小心翼翼道: “最近有一件关於真传席位挑战的事情。” “灵虚峰的那个江澈,不仅突破了全真境,还在擂台上击败了同样突破全真境的曹戈。” “曹戈他……输得很惨,道心近乎崩碎。” 叶无尘似乎在听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一般,一边看著书,一边淡淡道: “知道了。” 沈言君见状,犹豫片刻后,继续进言道: “大师兄,那江澈崛起速度实在太快,且行事张扬,对我斩天峰颇有敌意。” “如今他已坐稳第九真传之位,又入了神策盟青云席,若任由其发展下去……”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叶无尘依旧没有抬头,隨口道: “这种小事你自己看著处理便是,无需问我。” “是!师弟明白了!” 沈言君心中一定。 既然叶无尘这样说,那就是默许了他可以动用各种手段! “对了。” 叶无尘放下手中的书卷,揉了揉眉心,语气中透著一丝疲惫: “你去一趟斩天峰的府库。” “把库存的太乙养神丹全部取来给我。” “我要闭关疗伤,这段时间,若无大事,不要来打扰我。” “是!师弟这就去办!” 沈言君不敢怠慢,当即领命,躬身退出了竹楼。 他步履匆匆,很快便来到了斩天峰的府库。 负责看守府库的执事见是第三真传亲至,不敢怠慢,连忙躬身相迎。 “我奉道子之命,前来取太乙养神丹,你去把库里所有的存货都取来吧。”沈言君说完,递上了叶无尘的手令。 执事见手令无误,连忙应了一声: “是!” 隨后便转身进入府库。 没过多久,他便捧著一个玉盒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几分尷尬: “沈真传……都在这儿了。” “就这一枚?!”沈言君眉头猛地一皱,打开玉盒,里面果然只有一枚丹药静静躺著。 “怎么会这么少?”沈言君脸色有些难看,“我记得上个月入库记录里还有三枚的!” 执事苦笑道:“师兄您忘了?前些日子为了助曹师兄突破全真境,脉主特批了一枚。剩下的一枚,前两天被徐长风长老取走了,说是脉主手諭,赏给一位从前线回来的长老。如今確实只剩下这一枚了。” 『该死!』 沈言君心中暗骂一声。 一枚丹药,怎么够大师兄疗伤? 若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岂不是显得他沈言君太过无能? 执事见沈言君脸色不佳,连忙补充道:“师兄,我今早得到消息,丹堂张白石长老这个月的太乙养神丹,应该在今日就能出炉,要不您去那看看?” “就出炉了?” 沈言君闻言鬆了口气,他收起玉盒,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多宝峰而去。 来到丹堂后,只见丹房內瀰漫著一股浓郁药香,一个白髮老道正在丹炉前炼丹。 正是张白石长老。 此人醉心丹道,虽然境界不高,但炼丹之术在宗门內首屈一指。 “张长老!” 沈言君行了一礼。 张白石抬头看了一眼,见是沈言君,便放下手中的活计,笑道: “原来是沈真传,是为了领取斩天峰这个月的份额来的吧?” “正是。”沈言君拱了拱手。 张白石隨手一挥,真气裹挟下,三个玉瓶飞了过来: “来的真巧,刚出炉没多久呢!这是斩天峰本月的定额,一共三枚,拿去吧。” 沈言君接过玉瓶,眉头却依然紧锁。 加上府库里那一枚,一共才四枚。 而且里面还有他和曹戈的份额。 就算全部让给叶无尘,但对於他那半步宗师的境界,而且还是修补神魂本源这种大伤来说,恐怕还是有些不够。 更何况,属於沈言君自己的那一份,他不是很想让出来。 “张长老。” 沈言君收起玉瓶,並未离去,而是看著张白石,沉声道: “只有三枚吗?能不能再多给几枚?” 张白石闻言,有些迟疑,道: “沈真传,这太乙养神丹炼製不易,每一炉成丹数量有限,每一枚都有定数,是要分发给各峰真传和长老的。” “我这也变不出更多来啊。” 沈言君不甘心,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张长老,我也不是为了我自己。” “实不相瞒,这是道子急需之物!道子在前线受了伤,急需此丹疗伤,还请张长老通融一二!” “实不相瞒,这是道子急需之物!道子在前线受了伤,急需此丹疗伤,还请张长老通融一二!” 张白石无奈道: “既是道子所需,老夫自然愿意效劳。可……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这一炉真的就只有这么多,其他的都已经分发出去了。” “真的没有了?” 沈言君不死心,目光如鹰隼般在丹房內的案台上扫视。 忽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案台角落的一个精致玉盒上。 即便隔著盒子,凭藉全真境的敏锐感知,他依然能嗅到里面那股熟悉的,令人神魂舒畅的药香! 那是太乙养神丹的味道! “张长老,你这就有些不厚道了吧?” 沈言君指著那个玉盒,似笑非笑道: “那里不是还有一颗吗?” 张白石顺著他的手指看去,隨即摇了摇头: “沈真传,这颗不行。” “这颗是有主的。” “它是属於灵虚峰那位新晋真传,江澈的份额。” “江澈?” 听到这个名字,沈言君眉头一挑。 『原来是他的……』 沈言君凑近一步,劝解道: “不如这样,这颗丹药先让给我,权当是我斩天峰借的,下个月再还他就是了。” 张白石一愣:“沈真传,这……这不合规矩吧?” 沈言君面色微冷,语气强硬了几分: “张长老,你可要搞清楚状况!” “如今道子神魂受损,急需丹药疗伤!这是关乎宗门未来的大事!” “那江澈不过是刚突破全真境的新人,根基尚浅,这太乙养神丹给他也是浪费,他又没什么急用。” “而且我下个月就还他,到时候他有两颗,没有任何损失!” 张白石面露难色: “万一他要是不答应……” 沈言君直接打断了张白石的话: “这可是为了道子!” “难道在他江澈眼里,只是略微影响他一点点修行进度,比道子的伤势还重要?” “万一因为这一枚丹药,导致道子根基永久受损,无法突破宗师境,那谁担当得起?!” 张白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沈言君,摆明了就是要强抢! 但他也不想为了这点事,得罪斩天峰和道子叶无尘。 见张白石神色有些动摇,沈言君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存著积分的玉符,放在案台上。 “而且我也不是白借他的。” “这里面有五千宗门积分。” “就当是给他的利息了!” “这可是五千积分,不少了吧?” 说完,沈言君不再给张白石说话的机会,真气一卷,直接將案台上的那个玉盒摄入手中。 “那就多谢张长老成全了!” 沈言君得意一笑,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丹房。 张白石看著桌上的玉符,无奈地嘆了口气。 “唉……这姓沈的小子,竟然搬出道子来压我,太过分了……” “我这可怎么给江澈交代啊……” 次日。 赤霄峰,练功房。 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墙壁上的夜明珠正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江澈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 他正在检视著属於【真·九黎兵主】的三个神魂槽位。 『试一试师尊给的这块玉!』 江澈心念一动,先將起源之匙从槽位中取出,隨后拿起身旁那块散发著寒气的玄冰蕴神玉。 『兵解!』 嗡! 一道幽蓝色的流光没入眉心。 新的文字信息隨之浮现: 【兵解成功!获得兵魂:玄冰蕴神玉(灵品巔峰)】 【原有特性保留:佩戴可平心静气,滋养神魂,並抵御心魔侵蚀。】 【激活额外兵魂绝技!】 【被动·冰心护盾:遭受神魂类攻击时,自动触发一层“玄冰护壁”,可抵消九成伤害。每半个时辰生成一层,最多同时存在三层“玄冰护壁”。】 『好东西!』 江澈眼前一亮。 高阶敌人的攻击手段已经不局限於肉体了。 针对神魂的攻击会变得越来越常见。 道子叶无尘那般强大,也被赫连霸重伤了神魂。 而有了这【冰心护盾】,那战斗的时候就更有保障了! 但是…… 江澈看著那仅有的三个神魂槽位,陷入了纠结。 第一个槽位,【幻真古镜】。 这是分身与復活的根本,是他在这个危险世界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绝对不能动。 第二个槽位,【敛息宝珠】。 这是他隱藏实力,以及在这个充满老怪物的宗门里不被看穿的关键,同样不可或缺。 至於第三个槽位…… 江澈看了一眼手中的【起源之匙】。 这东西不仅让他拥有了【真灵之体】,可以轻鬆感应到真实界,白嫖法则之力,更附带了【泰坦之力】这种能让战力翻倍的恐怖杀招。 最重要的是,这可是评级为“???”的至宝! 若是放在储物袋或者外面,万一弄丟了,或者被某位大能感应到了气息杀人夺宝,那他哭都来不及! 只有放在神魂槽位里,才是绝对安全的!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 江澈嘆了口气。 权衡利弊之后,他只能无奈地解除了【玄冰蕴神玉】的兵解状態,重新將【起源之匙】放回了槽位之中。 『槽位太少了!』 『要是能有第四个,甚至是第五个槽位就好了!』 江澈想到自己还有一堆閒置的兵器、法宝,就感觉有些鬱闷。 『看来,要去多学一些兵器类的真功,给【真·九黎兵主】刷经验了!』 忽然,他心中一动。 『说起来,既然这些兵魂寄宿於神魂之中,那么神魂的强度,是不是也会影响槽位?』 『如果我的神魂足够强大,是不是就能撑开更多的空间,容纳更多的兵魂?』 『或者说,当神魂强大了之后,不需要太多天赋词条经验,就可以开拓槽位?』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而且,不仅仅是为了开槽位。 如今他已入全真,修行的方向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真元方面,只要用积分购买足量丹药,总能堆到圆满。』 『法则方面,去洞天福地忽悠那群真灵就行,简直毫无难度。』 『唯独这神魂……』 江澈眉头紧锁。 神魂的修行,最是缓慢。 光靠每日的打坐观想,想要达到全真二境的標准,恐怕得耗费数年之功! 『这是我目前最大的短板!』 『必须想办法,加速神魂的成长!』 忽然,江澈想到了太乙养神丹。 『师尊说过,全真境弟子,每月有一枚的领取份额。』 江澈掐指一算。 『算算时间,多宝峰丹堂那边的丹药,应该已经出炉了!』 『正好!』 江澈霍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先把这个月的份额领回来再说!』 打定主意后,江澈不再耽搁。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石门,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多宝峰疾驰而去。 来到多宝峰丹堂后。 江澈迈步入內,朝著正在炼药的张白石长老行了一礼。 “张长老。” “弟子江澈,前来领取这个月的太乙养神丹份额。” 听到这个声音,张白石转过身来,看著眼前这位风头正盛的新晋真传,面露尷尬道: “是江真传啊……那个……丹药……” “丹药?丹药怎么了?”江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问道。 张白石嘆了口气,硬著头皮说道: “丹药……没了。” “没了?” 江澈一惊,眉头微蹙道: “张长老,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宗门规矩,全真境每月能领取一枚,这是定额。” “而且这才月初,怎么就没了?!” 第320章 赠丹 精彩不容错过:第320章 赠丹全本放送,点击。 张白石无奈解释道: “江真传,非是老夫故意刁难。实在是因为……道子大人在前线受了伤,神魂受损,急需此丹疗伤。” “刚才,斩天峰的沈言君沈真传过来了,他是奉了道子的命令,將这最后一枚丹药……借走了。” “借?”江澈脸色沉了下来。 “是,他说算是借用,等下个月新丹出炉,再还给你。” 说著,张白石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到江澈面前: “对了,沈真传还留下了一枚玉符,里面有五千宗门积分。” “他说……这算是给你的利息。” 江澈看著玉符,眉头紧锁。 如果是以前,五千积分对他来说或许是一笔巨款。 但现在? 皇室神策盟的內库里,一枚太乙养神丹標价两千功勋! 而功勋和宗门积分的购买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换算下来,这颗丹药的价值在黑市上至少能炒到数万积分,甚至有价无市! 区区五千积分,连太乙养神丹的一层皮都买不到! 『而且……借用?』 江澈心中冷笑。 『这分明就是强抢!』 『什么下个月还?』 『到了下个月,道子的伤若是没好,他们肯定还会说不够,继续借用!』 『若是好了,他们也会找別的理由拖延,甚至装傻充愣!』 『这分明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江澈脑海中浮现出沈言君那张虚偽的脸,以及那个高高在上,神情冷漠的叶无尘。 『叶无尘……沈言君……』 『你们斩天峰,做事就是这么霸道吗?』 『好……』 『很好!』 江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意。 他知道,跟眼前的张长老发火没用,对方也不过是个办事的。 他伸手接过那枚玉符,揣入怀中。 好歹也是五千积分,不拿白不拿。 “江真传……” 张白石见江澈一直不说话,脸色又阴沉得嚇人,心中也是忐忑不安,苦笑道: “老夫也是没办法,人家毕竟是道子,老夫一个小小的丹堂长老,哪里敢拦……” “张长老不必多言。” 江澈打断了他,语气恢復了平静: “我明白你的难处,这事不怪你,我不为难你。” “既然没了,那就罢了。” “只是下个月的丹药,还请张长老帮我看好,快要出炉前便提前通知我!我第一时间来取!” “好说,好说!”张白石忙道。 “告辞。” 江澈说完,转身离开。 张白石看著他的背影,长嘆一声,摇了摇头。 江澈回到赤霄峰后,一头钻进练功房,开启禁制。 他盘膝坐下,屏气凝神,运转功法。 然而,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满是无奈与烦躁。 『太慢了……』 没有太乙养神丹的辅助,光靠这门功法和那块玄冰蕴神玉,想要把神魂修到全真二境的程度,起码得两三年! 两三年虽然对其他人来说,不慢了。 但江澈可接受不了这种慢吞吞的修炼速度! 他站起身,在练功房內来回踱步。 一想到本来能到手的太乙养神丹被抢,心中就无比愤懣。 『看来,只能去赚功勋,从皇室內库中兑换太乙养神丹了!』 江澈算算时间,神策盟的会议,就在这两日了。 忽然,院外禁制触动了。 江澈心中一动,迎了出来。 却见一袭紫金道袍的方枕戈来到了院中。 “师兄怎么来了?”江澈拱手笑道。 “师弟!” 方枕戈大步走来,皱眉道: “我听说那沈言君藉口道子疗伤,强抢了你太乙养神丹的份额?” 江澈见状,心中微动,引著方枕戈进到厅中坐下,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说道: “確有其事。” “不过道子毕竟身份尊贵,而且也是受了伤,需要丹药修復神魂。” “我若是去闹,反倒成了我不识大体了。” 方枕戈摇摇头: “若是真急用,好好商量不行?非要用这种强取豪夺的手段?分明就是看你刚突破,在宗门內根基未稳,故意拿捏你!” 说完,他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玉盒,放在桌上。 “对了,这个拿著吧。” 江澈一愣:“这是?” “太乙养神丹。” 方枕戈沉声道: “这是我的份额,你先用著。沈言君拿走的那枚,就算在我头上了。” “这怎么能行?”江澈连忙摇头,將玉盒推过去。 “我说拿著就拿著,师兄的话都不听了吗!” 方枕戈佯装生气道: “我如今境界稳固,这丹药晚一个月吃影响不大。但你不同,你如今刚突破,需要这丹药来巩固神魂。” 江澈知道方枕戈铁了心要给他这枚丹药,便只能收下。 与此同时,他心中泛起了一股暖流。 在这利益至上的宗门里,方师兄,还有师尊和素影师姐,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家人在护著。 “多谢师兄!”江澈郑重道谢。 “谢什么,都是师兄弟。” 方枕戈摆了摆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师弟你放心,等到下个月,我会亲自去多宝峰丹堂门口守著!” “丹药一出炉,我就直接取走!” “不仅要拿回属於你的那一份,连同他们斩天峰欠咱们的那一份,我也一併拿回来!” “我倒要看看,有我在那守著,他沈言君还敢不敢来抢!” 看著方枕戈那副护犊子的模样,江澈心中感动,点了点头: “好!那就劳烦师兄了。” 方枕戈又叮嘱了几句,让江澈安心修炼,不要有心理负担,隨后便离开了。 送走方枕戈后。 江澈转身回到练功房盘膝坐下,隨后取出太乙养神丹。 他没有犹豫,直接將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熟悉的凉意顺著喉咙直衝识海! 轰! 识海之中,仿佛下起了一场甘霖。 原本因为刚刚突破而略显虚浮的神魂,在这股药力的滋润下,贪婪地吞噬著每一丝能量。 江澈紧守心神,全力运转《灵虚诀》全真篇的养魂法门,引导药力不断淬炼,壮大神魂。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丝药力被彻底吸收殆尽。 唰! 江澈猛然睁开双眼,眼中似有两道实质般的精芒闪过。 他细细感应了一番识海中的变化,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 『不错,竟然直接增长了一成!』 要知道,到了全真境,神魂的每一丝增长都难如登天。 平日里苦修半年,都不一定能长一成! 江澈心中暗暗盘算: 『照这个进度,若是我能再弄到四五枚太乙养神丹……』 『我甚至有把握在短时间內,直接衝击全真第二境归真境!』 要知道,全真四境,一步一重天。 一旦突破第二境,他的实力將再次发生质的飞跃。 届时,面对像沈言君那样的第三境强者,即便不动用黑甲底牌,也有了一战之力! 『看来,要想办法多弄点功勋了……』 江澈取出青云令,感应著里面的皇室內库清单,目光幽幽。 …… 泰州,州牧府邸。 深夜,书房內依旧灯火通明。 泰州牧林震端坐在案前,眉头紧锁,批阅著堆积如山的公文。 如今前线战事吃紧,虽然泰州地处后方,但流民安置,粮草调拨等事务依旧繁重,让他这位年过半百的州牧有些力不从心。 “呼……” 林震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正欲端起手边的茶盏。 忽然。 “嗤!” 案台上那盏燃烧得正旺的烛火,忽然熄灭了。 整个书房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谁?!” 林震心中猛地一惊,身为一方大员,他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手掌迅速摸向案底的警报铃鐺。 然而,他的手才刚伸出一半。 “嗖!嗖!” 两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 一只如铁钳般的手瞬间扣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整个人死死地按在了太师椅上,动弹不得! 另一人则隨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了书房,隔绝了所有的声息。 “林大人这个时辰还在处理公务,可真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啊……” 那扣住他咽喉的蒙面黑衣人声音森冷道。 林震涨红了脸,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另一名黑衣人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冷漠: “说,那件宝物,在哪?” “宝物?咳咳……” 林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与惊恐: “什……什么宝物?本官为官清廉,府上並无什么稀世珍宝……” “还在装傻?”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凑近林震的脸,压低声音道: “十年前,是不是有个游方道士找过你?” “他是不是给了你女儿一样东西?” “那东西……叫神骨!” “说!东西在哪?!” 听到“游方道士”和“女儿”这几个字,林震的瞳孔骤然一缩。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咬紧牙关,艰难道: “什么道士……什么神骨……本官从未听过!” “老东西,嘴还挺硬!” 那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暴虐,刚要动手逼供。 就在这时。 “踏踏踏……” 门外迴廊处,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冑碰撞的声响。 “州牧大人,卑职带队巡夜,见书房灯灭了,大人可是歇息了?” 门外传来了巡逻卫队长的询问声。 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眉头微皱。 “有人来了,没时间跟他磨蹭了。” 扣住林震咽喉的黑衣人眼中寒芒一闪,冷冷道: “算了,直接杀了这老头吧。反正他迟早也是要死的。” “而且东西是给他女儿的,他女儿肯定知道在哪!” “下次再去抓那个小的!” 听到这话,林震目眥欲裂,拼命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吼: “不!別动我女……” “咔嚓!” 一声脆响。 林震的脖子被瞬间扭断,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双眼依旧圆睁,死不瞑目。 “走!” 两人没有丝毫留恋,身形一晃,消失在房中。 片刻后。 “大人?大人?” 门外的卫队长见屋內久久没有回应,心中生疑。 “卑职得罪了!” 他猛地推开房门,举起手中的灯笼。 昏暗的光线下。 只见林震瘫坐在椅子上,头颅诡异地扭曲著,早已气绝身亡。 卫队长顿时一惊,惊声道: “有刺客!! “州牧大人遇刺了!!!” …… 次日一早。 行道峰的一处大殿內。 这座原本用来接待外宾的宏伟大殿,如今已被改造成了神策盟万象道宗分部的议事中心,並取名为“神策殿”。 江澈手持青云令,迈步走入大殿。 大殿內的布局等级森严,呈金字塔状排列。 最上首,是四张象徵著无上权威的紫金宝座,也就是神策盟中的“太上席”。 此刻,四大脉主已然齐聚。 除了早已熟悉的师尊无为道人外,江澈还是第一次见到另外三位脉主。 斩天峰脉主雷万钧,身材魁梧,鬚髮皆张,目光如电,极具压迫感。 盘龙峰脉主古山,则气息厚重沉稳,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不可撼动之感。 影杀峰脉主月影,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雾之中,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这就是站在大楚巔峰的强者么……』 江澈心中暗凛,不敢多看,视线下移。 次一级的位置,是“中枢席”。 那里坐著数十位气息幽深的老者,皆是宗门內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全真境资深长老,甚至是隱世不出的太上长老。 『如此多全真境高阶的长老,看来宗门底蕴比想像中的更深厚啊……』江澈心中暗道。 忽然,在中枢席的最前方,他看到了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正是道子叶无尘。 他虽是弟子辈,但凭其半步宗师的修为和道子身份,稳稳地坐在了中枢席的首位。 哪怕此刻他脸色略显苍白,显然伤势未愈,但那股超然物外的气场,依旧压过了在场绝大多数的老辈强者。 『叶无尘……』 江澈眼睛微眯,隨后不再多看。 再往下,便是江澈所属的“青云席”了。 这里坐著的,皆是各峰的真传弟子以及新晋的全真境长老。 方枕戈、洛清寒早已落座,见到江澈,都微微点头致意。 江澈同样点头回应,刚要进来落座。 忽然,他看到二人不远处,沈言君正优雅地摇著摺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江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后收回目光,来到属於自己的位置坐下。 第321章 任务 “肃静!” 隨著雷万钧一声低喝,大殿內瞬间鸦雀无声。 会议正式开始。 首先討论的,依旧是关於秦州、凤州等前线战场的局势。 几位脉主接连拋出了数个高难度的前线任务,皆是如“斩首敌方高阶將领”、“破坏敌军輜重”之类的重担。 这些任务危险係数极高,但也伴隨著海量的功勋奖励。 沈言君、方枕戈、裴鸣、洛清寒等真传弟子,以及一些正值壮年的长老,都领取到了相应的任务。 而江澈由於刚突破全真境不久,因此没能分配到任务。 一轮分配下来,青云席上还没领到任务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江澈微微皱眉,他一度想要毛遂自荐,主动揽取任务。 但青云席並没有发言的权力,只能旁听,若是违规,可能遭受惩罚,甚至被逐出神策盟,便只得作罢。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影杀峰脉主月影,忽然出声道: “我刚刚收到急报,泰州那边出事了。” “泰州?”眾人皆是一愣,那里可是大后方啊!怎么会出事? 月影继续说道: “就在昨日,泰州牧林震,在府邸內遇刺身亡。” “目前泰州府衙暂时没能找到任何与凶手有关的线索。” 说到这里,月影看向下方: “泰州距离我万象道宗最近。” “神策盟总部已下令,让我们万象道宗派人前去查明真相,並將泰州牧的妻女平安接回宗门庇护。” “此任务,评级为乙等。” “基础奖励两千功勋。” “若能查明真凶並將其斩杀,追加奖励四千功勋!” 听到这个奖励数字,一直安静听著的江澈,心中猛地一跳。 『基础两千,追加四千……』 『若是都能拿到手,那就是六千功勋!』 一枚太乙养神丹是两千功勋。 这一趟若是顺利,那就是整整三枚太乙养神丹! 足够他的神魂修为涨一大截了! 这是个肥差!而且风险不大! 此外…… 『泰州……』 江澈的思绪忽然飘远。 他想起了多年前,临渊城大乱,他与启蒙恩师罗昆,以及那位对他颇为照顾的二师兄邵剑波一同逃难。 出城后,由於他们要去泰州投奔亲戚,而自己则要去沧州拜入苍云宗,因此便分道扬鑣。 这一別,便是十年。 也不知他们如今过得如何? 『如果是去泰州的话,正好可以顺道去探望一下罗师和邵师兄!』 念及此处,江澈目光灼灼地看向台上的师尊无为道人。 无为道人感应到江澈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微微頷首: “说起来,江澈刚在嵐州立下大功,应对此类探查任务颇有经验,此任务难度也不高,交给他倒是合適。” 雷万钧看了江澈一眼,略微沉吟了片刻。 这显然是一个低风险的肥差,如果能让他斩天峰一脉的人领取,那是最好的。 但是,他最近也听闻了沈言君强行借走江澈丹药的事情,多少也觉得沈言君此举有些不妥。 而且无为道人明显是主动为弟子爭这个任务,他若是横插一脚,必然会得罪无为道人。 『罢了,做个顺水人情吧。』 雷万钧念及此处,点了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就你去吧。” “切记,莫要墮了我万象道宗的威名。” “弟子领命!” 江澈心中一喜,接下了任务。 …… 泰州,州牧府邸。 昔日威严气派的府门此刻掛满了白幡,整个府邸笼罩在一片淒风苦雨的哀愁之中。 后院,一处精致的绣楼前。 一身孝服,双眼哭得红肿的林江篱,正提著裙摆,神色焦急地想要往院外冲。 “小姐!你去哪?!” 一名身著重甲,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上前拦住了去路。 此人名为赵卓,乃是林府的护卫统领,一身修为已达真人境三重,在泰州这等地界,已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赵卓,你给我让开!” 林江篱声音尖锐,带著哭腔吼道: “我要去找萧郎!爹爹死得不明不白,我现在只有见到他才能安心!” “而且他是萧家最杰出的天才,只要他肯出手,一定能抓住那些凶手!” 赵卓不肯退让,苦苦哀求道: “小姐,您就听我一句劝吧!” “老爷刚刚遇刺,凶手行踪诡秘,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连老爷身边的两名练脏境的暗卫都被瞬间杀死,那凶手……恐怕还在暗处盯著咱们府里呢!” “现在府外危机四伏,您出去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而且……” 赵卓眼中满是无奈与担忧: “那位萧公子虽然有些天赋,但他毕竟也才刚突破真人境不久,若是真遇上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恐怕……也是自身难保啊!” “你胡说!” 林江篱见自己的情郎被小瞧,尖叫道: “萧郎他义薄云天,武功盖世!才不像你这般贪生怕死!” “平日里爹爹待你不薄,给了你那么多资源修炼!可现在爹爹死了,你不仅不去抓凶手,还要拦著我去求援?” “你就是个胆小鬼!” 赵卓无奈道: “小姐若是心中有气,就算打死我,我也绝无怨言。” “但眼下凶手藏在暗处,我真的不能让小姐离开半步!” “而且万象道宗和般若禪宗的高人已经在路上了,小姐,您就忍耐几日吧!” 林江篱看著赵卓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跺了下脚。 她毕竟只是个不諳世事的闺阁少女,骤逢大变,心中早已乱了方寸,此刻只想找个依靠,却被拦著出不去。 “好!好!好!” 林江篱指著赵卓怒道: “你不让我去是吧?” “那我回房!我不出去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说完,她哭著跑回了绣楼,“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看著紧闭的房门,赵卓长嘆一声。 隨后,他手按刀柄,继续如同一尊铁塔般立在门前。 点击,开启《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的奇妙旅程。 他双目如电,时刻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阴影,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围墙之外,一处高耸的树冠之中。 一道蒙面黑影正扒在树干上,透过繁茂的枝叶,注视著院內的情形。 见赵卓死守门前,他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这傢伙还真是忠心,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地守在这里……』 『必须想个办法把他支走……』 就在这时,一队巡逻的卫兵正朝这边走来。 黑影不再停留,身形如枯叶般飘落,瞬间消失不见。 …… 次日一早。 安排好赤霄峰的事情后,江澈便骑著云隱天狼出发了。 巨狼双翼一振,载著江澈冲入云霄。 为了避免太过招摇,在靠近泰州城外后,江澈便让云隱天狼自行去高空云层中隱匿跟隨,自己则徒步入城。 江澈一路来到了州牧府前,亮明身份后,被恭敬地请了进去。 厅內一片縞素,正中央摆放著林震的灵位。 几道人影正神色哀戚地候著。 一位是身著素服,双眼红肿的中年妇人。 是泰州牧的夫人林李氏。 而在她身旁站著一名清丽少女,此人面容有些憔悴,正是泰州牧的女儿,林江篱。 此外,还有身披重甲的护卫统领赵卓,以及一位身著官服,神情肃穆的男子,乃是泰州掌管缉盗捕凶的都尉,刘勇。 江澈迈步上前,对著灵位微微躬身,隨后向眾人拱手行礼,神色沉稳道: “万象道宗江澈,见过诸位。” 眾人见江澈那过於年轻的面容,以及孤身一人的身影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失望。 太年轻了。 虽然气度不凡,但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刘勇都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虽然没有明说,但心中难免有些嘀咕。 面对如此凶残诡异的刺客,万象道宗未派长老前来,却只派了一个年轻后辈,是否有些托大了? 不过,碍於万象道宗的威名,眾人表面上的礼节自是不敢怠慢。 “原来是江少侠当面,妾身有失远迎。”林李氏强打精神,回了一礼。 江澈將眾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並未在意,只是平静问道: “夫人节哀。我奉宗门之命前来,一是为护送诸位前往宗门避难,二是为查明真凶。不知林大人的遇害经过究竟如何?能否带我去现场看看?” 林李氏面露难色,迟疑道: “江少侠稍安勿躁。” “並非妾身有意怠慢,只是……我们还请了另一位高人前来助拳。” “那位大师乃是先夫生前的至交好友,也是收到消息特意赶来的,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江澈闻言,微微頷首,也不多言,径直在一旁的客座坐下等待。 约莫过了一刻钟。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伴隨著一声低沉肃穆的佛號: “阿弥陀佛——” 隨著声音,一名身披暗红袈裟,手持紫金禪杖的老僧缓步走了进来。 此人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周身隱隱散发著一股祥和却又厚重的真气波动,赫然是一位真人境高阶的高手。 “圆智大师!” 见到来人,林李氏和刘都尉等人顿时眼睛一亮,连忙起身相迎,態度比对待江澈时明显要热切许多。 “大师,您终於来了!”林李氏眼眶一红,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这位圆智大师乃是般若禪宗的高僧,平日里主要负责泰州一带的宗门分部,在附近的几个府城极具威望,素以老成持重,佛法高深著称。 与年轻的江澈相比,这位成名已久的大师显然更能给人安全感。 “嫂夫人节哀。” 圆智大师单手竖掌,神色悲悯而庄重: “惊闻林施主遭此横祸,贫僧痛心疾首。嫂夫人放心,贫僧既来,便绝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定要助官府將其缉拿归案,以慰林施主在天之灵。” 一番寒暄慰问后,眾人才似是刚想起来,引荐道: “大师,这位是万象道宗派来的江澈,江少侠。” “哦?” 圆智大师转过身,目光落在江澈身上。 由於江澈佩戴了【敛息宝珠】,气息內敛,看起来气息不显,不太能看清楚修为。 圆智大师料想江澈境界应该不高,便微微頷首,神色淡然,以前辈的口吻说道: “原来是万象道宗的高足,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既然来了,那便一同为此事出力吧。只是此案凶险,年轻人行事还需多加小心,莫要逞强。” 江澈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大师言之有理,晚辈自当谨慎。” 圆智大师见江澈態度尚可,便不再多言,挥动禪杖沉声道: “事不宜迟,先去看看现场吧。” 眾人来到书房案发现场。 除了尸体已经移走之外,这里的场景还保持著林震遇害时的原样,一片狼藉。 圆智大师迈步入內,神色凝重地四处查探。 他仔细查看了地上碎裂的青砖,以及门窗上几处明显的撞击痕跡。 片刻后,他转过身,缓缓开口道: “贫僧仔细看过了。” “此地残留著一股极强的煞气,且门窗皆是被巨力强行破坏,显然凶手力大无穷,手段刚猛霸道。” “结合如今的局势,依贫僧之见,这十有八九是大炎国的巨灵刺客潜入所为!” “就算没有变身,但这些人依旧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想要击杀暗卫,杀害林大人,不难做到!” 刘都尉连连点头,附和道:“大师所言极是!最近是有传闻说有巨灵奸细混入泰州,没想到竟然如此猖狂,敢对州牧大人下手!” 林李氏和赵卓也是一脸信服,毕竟这也符合当下的常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大师此言,或许有待商榷。” 眾人转头,只见江澈站在书桌旁,並未看那些显眼的破坏痕跡,而是正低头观察著桌面。 圆智大师眉头微皱,看向江澈:“江师侄有何高见?” 江澈已然发动了【真·万象真瞳】,他的手指轻轻抹过桌面上的一道微不可查的痕跡,分析道: “这桌上的痕跡,看似是巨力打击所造成,但实际上细看之下,是被某种阴寒至极的真气瞬间侵蚀导致的。” “若是巨灵刺客,力道刚猛有余,却难有这般手段。” 圆智大师闻言一愣,当即走了过来,细细探查。 第322章 袭杀 只是,圆智大师的观察力自是不如开启了【真·万象真瞳】的江澈,没看出什么跡象。 他自然不会怀疑自己,而是觉得江澈在强行逞能,当下便有些不悦,但还是耐著性子听江澈讲完。 江澈又找了几处细微痕跡,隨后道: “所以晚辈推测,凶手恐怕並非巨灵刺客。” “而是我大楚武者。” “且是修炼了某种阴损毒辣邪功的高手。” “这些巨力破坏的跡象,实属他们故意留下的偽装。” 此言一出,书房內气氛微微一滯。 圆智大师的脸色沉了几分。 他刚下了定论,这后辈便当眾提出异议,虽言语客气,但也让他在眾人面前有些掛不住脸。 “江师侄。” 圆智大师单手竖掌,语气虽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教训的意味: “你年纪尚轻,阅歷或许稍显不足。这江湖上的手段千奇百怪,巨灵武者中亦有修习特殊法门之辈,不可一概而论。” “贫僧与那巨灵武者打交道多年,这股子残留的蛮横煞气,是错不了的。” “有些时候,看事情不可只盯著细枝末节,而忽略了全局。” 刘都尉也忍不住开口帮腔道: “是啊江少侠,圆智大师经验丰富,他的判断应当更为稳妥些。您可能……想岔了。” 江澈见状,心中瞭然。 刺客留下的痕跡太细微,要不是他有【真·万象真瞳】,还真不容易发现,更何况这些境界不如他的人。 而且,圆智大师素来德高望重,说出的话无疑比他更有分量,眾人肯定是更相信对方的。 江澈微微一笑,並未与其爭辩,只是拱手道: “大师教训的是,晚辈受教了。” “不过,晚辈还是对这邪道功法的痕跡颇为在意,想顺著这条线索去城中查探一番。” “既然大师主张追查巨灵刺客,那我们不妨兵分两路。” “大师与刘都尉负责搜查疑似巨灵刺客的可疑人员,晚辈则去探访一下城中的三教九流,看看有无邪道高手的踪跡。” “如此双管齐下,或许能更快破案。” 圆智大师深深看了江澈一眼,见这年轻人虽然固执,但言语间倒也给了台阶,便点了点头,淡淡道: “既然江师侄坚持,那便依你。” “只不过,若是遇到了危险,切记不可逞强,需及时传讯。” “多谢大师掛怀。” 江澈行了一礼,隨后对著林李氏等人道: “那在下便先行一步,若有消息,定第一时间告知。” 说完,他转身退出了书房,身形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待江澈走后,刘都尉摇了摇头,低声道: “到底是年轻人,心气高,总想著標新立异。” 圆智大师捻动著手中的佛珠,缓缓道: “无妨,让他去撞撞墙也好。年轻人多经歷些挫折,方知江湖深浅。” “刘施主,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调集人手,重点搜查城中那些体型高大,行踪诡秘的外乡人吧。” “是!全凭大师吩咐!” …… 离开州牧府邸后,江澈一路来到泰州城西的一处不起眼的青砖小院。 这里表面上是一家经营文房四宝的铺子,实则是万象道宗在泰州的秘密据点。 江澈迈步走入,亮出身份铭牌。 很快,一名身材瘦削,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便匆匆迎了出来。 此人名为陈武,是万象道宗驻泰州办事处的负责人,修为在真人境三重左右,负责收集情报与联络。 “属下陈武,拜见江真传!” 陈武神色恭敬,甚至带著几分惶恐。 他显然也听说了这位新晋真传的赫赫威名。 “不必多礼。” 江澈摆了摆手,开门见山道: “我此次来,是为了查州牧遇刺一案。” “我要你把泰州境內,所有的宗门势力分布图给我。尤其是那些藏在暗处,行事诡秘的魔门与邪教,比如血灵教、真母教、影狱门、孽欲宗等等……我要他们所有的据点线索,越详细越好。” 陈武闻言,连忙点头: “真传放心,这些资料属下平日里都有收集。只是这些老鼠藏得极深,很多据点都是狡兔三窟,不一定还在。” “无妨,给我便是。” 很快,陈武便抱来了一堆卷宗。 江澈接过资料,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去,投入到了繁杂的排查工作中。 接下来的两天里。 江澈步履不停,不断穿梭在泰州城的各个阴暗角落。 废弃的义庄、喧闹的赌坊地下室、城外的乱葬岗…… 他顺著卷宗上的线索,一一排查了七八处疑似邪教据点的地方。 然而,结果却令他眉头紧锁。 要么是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狼藉。 要么就是些不成气候的小混混在装神弄鬼,根本没有高手的踪跡。 『难道搞错了?』 江澈站在一处刚刚查探过的空屋顶上,看著夜色沉思。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现场留下的痕跡,那是做不得假的。 那种阴损的真气腐蚀,绝不是只会用蛮力的巨灵武者能做到的。 只能说,对方藏得太好了。 期间,江澈回了一趟州牧府,想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刚进门,眾人正在商谈著什么,神情颇为振奋。 只见圆智大师对林李氏和刘都尉说道: “……贫僧已在城北发现了几名形跡可疑的巨汉,身形体態与巨灵武者极为吻合!今夜便准备布下天罗地网,將其一举擒拿!” 见到江澈进来,眾人的谈话声微微一顿。 “江师侄,你那边如何了?”圆智大师瞥了江澈一眼,看似关心,实则眼中带著一丝淡淡的优越感。 江澈神色坦然,如实道: “暂时还未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对方隱藏很深。” 听到这话,刘都尉和赵卓等人对视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到底还是年轻啊。 放著明显的线索不查,非要去钻牛角尖查什么魔门,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吗? 圆智大师微微一笑,也不挖苦,只是做出一副宽宏长者的模样: “无妨,年轻人嘛,多跑跑也是歷练。若是江师侄查累了,不妨回来,隨贫僧一起去抓那些巨灵刺客,免得你到头来空忙一场。” “多谢大师好意,不必了。” 江澈也不在意他们的態度,转身便离开了州牧府。 江澈再次来到了青砖小院。 他打算找陈武再聊聊,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细节遗漏了,或者有没有什么最新的情报。 刚一进门,便见陈武一脸喜色地迎了上来。 “江真传!您来得正好!” 陈武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递过来一张纸条: “属下刚刚得到线报!在城南三十里的落凤坡,有一处隱秘的庄园。据说那里最近常有形跡可疑的人员出入,而且有人曾看到过血灵教的图腾!” “血灵教?” 江澈接过纸条,看著上面的地址,眼中精光一闪。 在临渊城时,他跟血灵教的这些人渣可没少打交道。 不过,那时候他接触的,都是些实力低微的成员。 但血灵教身为大型魔门,肯定是有高手存在的,不然不可能在这大楚立足。 而根据他们的功法类型来看,是很有可能製造出那种腐蚀痕跡的! “消息可靠吗?”江澈再次確认道。 “绝对可靠!这是我安插在黑市的一名线人刚刚送来的!”陈武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好!” 江澈收起纸条,雷厉风行道: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 看著江澈匆匆离去的背影,陈武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中闪过一抹阴冷。 “去吧……去了,就回不来了……” …… 落凤坡,位於泰州城南的一处荒僻山谷。 这里常年云雾繚绕,人跡罕至。 江澈按照纸条上的指引,来到了一座破败的废弃庄园前。 残垣断壁,杂草丛生,透著一股萧瑟之意。 江澈开启【真·万象真瞳】仔细观察,但並未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 隨后,他迈步走入庄园。 忽然,他感应到庄园深处似乎有三股气息正隱蔽在角落中。 『是血灵教的?』 江澈心中一动,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看似隨意地走了进去。 当他来到后院之后。 “轰!轰!轰!” 三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瞬间锁死了江澈所有的退路! 大地颤抖,碎石崩飞。 只见三个庞大如山的狰狞身影,从废墟中显露身形,呈品字形將江澈围在中间。 是三尊开启了变身形態的巨灵战神! 左边两个,身高三米五,浑身覆盖灰黑角质,气息狂暴,赫然是一阶巨灵战神! 而正中间那个,身高接近五米,背后的骨刺闪烁著暗红色的血光。 竟是二阶巨灵战神!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江澈微微皱眉,有些失望。 『不是血灵教的?』 『情报是假的……』 『看来,陈武……是內奸!』 江澈瞬间想通了一切。 所谓的血灵教据点,根本就是个幌子! 陈武之前给他的那些真真假假的线索,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这几个大傢伙从大炎国或者其他隱秘据点赶过来,布置这个杀局! “嘿嘿嘿……” 那尊二阶巨灵战神发出一阵如雷鸣般的低笑: “大楚的『种子』,江澈是吧?” “听说之前几次刺杀,你有那个拿剑的女人护著,让你侥倖捡回了条命。” “这一次,我看谁还能来救你?” 面对三尊战神的围杀,江澈脸上不但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微微一笑。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淡淡道: “看来你们的消息有点偏差啊……” “罢了,虽然不是我想找的人。” “但既然你们送上门找死……” “那就正好拿你们试招!” 三尊战神见江澈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顿时怒吼道: “小子狂妄!” “杀了他!” 那两尊一阶巨灵战神率先动了。 他们庞大的身躯如同两头髮疯的大象,左右夹击,每一步落下都踩得大地龟裂,那堪比磨盘大的巨拳,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江澈狠狠砸下! 这一击若是挨实了,就算是全真境一境之人,也会瞬间被锤成肉泥! 但江澈却纹丝未动,他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对著空气轻轻一点。 “去。” 嗡! 顿时,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全场。 与此同时,那两尊正全速衝刺的战神,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他们身后拽著他们,並猛地往后一拉! “什么?!” 二人瞬间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了庄园两侧的残垣断壁之上,激起漫天烟尘! 『这……是什么妖法?!』 正准备出手的二阶战神顿时一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江澈手掌一翻。 “起!” 嗖!嗖! 那两尊刚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一阶战神,突然感觉身体一轻,隨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直接被拋向了数十米的高空! 他们在空中失去了借力点,想下来却下不来,顿时手舞足蹈,惊恐万状。 隨后,江澈看著空中的那两个大傢伙,低声自语: “葬星……” 下一刻,三颗漆黑深邃,散发著毁灭气息的【葬星】黑球,呈品字形浮现在他身前。 “去。” 咻!咻! 其中两颗黑球瞬间消失在原地。 空中的两尊战神由於无法借力,根本无法调整身形,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黑色的小球逼近。 二人见无法闪躲,当即发动秘法,身上覆盖起一层灰色光幕。 只是可惜,那光幕並未能阻挡黑色小球分毫。 “噗!” “噗!” 两声闷响声同时响起。 那两颗黑球毫无阻碍地透过了光幕,並没入他们的胸膛。 隨后,恐怖的引力塌缩爆发! 二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们胸口以上的部分,便瞬间被黑洞吞噬,並湮灭! 两具失去了胸部以上部位的残尸,伴隨著漫天血雨,从高空重重摔落! 轰! 鲜血溅射在那尊二阶战神的脚边。 此时此刻。 这位平日里凶残暴虐的二阶战神,此刻眉头紧紧皱起,神情无比凝重。 死了? 仅仅一个照面? 两个在大炎国都能算得上是高手的一阶战神,就这样被这个年轻人像杀鸡一样宰了?! 本章第322章 袭杀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323章 黑手 正在阅读:第323章 黑手,最新章节尽在。 目睹两名一阶战神被瞬间击杀后。 那名二阶巨灵战神的脸色骤然一变,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心中暗道: 『情报有误!』 『这小子的实力,远比情报中的要强得多!』 那种诡异的力场控制,那种瞬杀同阶的手段……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全真境一境能做到的! 不过…… 虽然心中惊骇,但这二阶战神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身为身经百战的强者,他有著自己的判断。 『不管手段再怎么诡异,他的境界摆在这里!』 『我的感觉没错,他就是实打实的全真境一境初期!』 『只要我全力以赴,燃烧精血,以秘术强行挣脱那古怪的力场,並非没有胜算!』 『甚至……』 『只要近身,我就能一拳锤爆他的脑袋!』 “吼!!!” 念及此处,二阶战神不再犹豫。 他仰天咆哮,浑身暗红色的血气如火焰般熊熊燃烧,体表的骨刺更是泛起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他不退反进,脚下大地崩碎,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猛然一拳攻来! 这一拳威力之强,竟然让空间都微微扭曲!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江澈不但没有任何慌张,眼中甚至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二阶战神么……』 『不错,这种级別的对手,正好用来测试一下我如今的肉身极限!』 心念电转间,江澈放弃了使用【镇狱力场】和【葬星】这种远程攻击轰炸的念头。 他想试试,最纯粹的力量! “嗡——” 手掌中,紫色雷光瞬间炸裂! 【雷神法相】,开! 与此同时,【黑甲】和【泰坦之力】,也同时开启! 在雷光的遮掩下,一股来自远古的蛮荒气息在他体內甦醒,全身肌肉如虬龙般坟起,黑金相交的角质层瞬间覆盖全身。 但这还不是结束。 胸腔正中的那颗暗红色小球瞬间激发。 被压缩过的大量万象真元猛然从中小球中释放,並瞬间灌注全身经脉! 十成【崩星】! 以此为基,再叠加上【真·无极战罡】的主动技能,二十八倍一击! 这一刻,江澈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体內的力量在疯狂叠加,翻倍,再翻倍! 最后具体是多少倍? 江澈自己都有点算不清楚了。 但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股力量,必须宣泄出去! 看著那已经衝到面前,拳头上裹挟著足以粉碎山岳之力的二阶战神。 江澈同样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没有带起任何风声。 但实际上是,这一拳的速度极快,远超音速! “轰!!!” 两只巨拳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下一瞬。 “砰!” 却见那二阶战神原本坚不可摧,覆盖著厚重角质鎧甲的粗壮手臂,在接触到江澈拳头的瞬间,竟然直接炸裂成了一团血雾! “呃?” 江澈看著眼前这一幕,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 『我就想试试力气,怎么直接把他的胳膊打没了?』 『我这么强了?』 而那尊二阶战神更是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右肩,眼中满是茫然与惊恐。 这……这是什么力量?! 这真的是全真境一境的人类能打出来的力量?! 江澈虽然惊讶,但手上的动作却並未停下。 『再来!』 他又是一拳轰出。 这一次,目標直指对方的心臟! 『不好!!!』 二阶战神亡魂大冒,他拼命想要闪避,但太慢了! 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宽阔的胸膛正中央。 似乎是一拳打在了一块豆腐上一样。 江澈的拳头没有任何阻碍。 那坚硬的骨刺、厚重的角质、强韧的肌肉…… 全部被一拳贯穿! 那二阶战神身躯猛地一僵。 他缓缓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里,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直径足有半米的巨大空洞! 至於心臟? 早已不知所踪! “你……”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眼中的生机迅速涣散。 “轰隆!” 庞大如山的尸体,向后仰倒,重重地砸在废墟之中,激起一片尘土。 江澈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跡,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是我低估了全真境带来的质变……』 突破全真境后,不仅常態肉身得到了大幅度强化,连带著【黑甲】的基础属性也水涨船高。 而【泰坦之力】又是基於当前基础进行倍率增幅。 再加上【真·无极战罡】里那堆密密麻麻的“力量增强”、“肉身硬化”、“爆发提升”等被动天赋词条。 这些词条虽然单个拿出来看不起眼。 但胜在量大管饱,且不少都是百分比增幅! 当所有的增幅叠加在一起,量变引起了质变! 江澈心中暗暗做了个比较。 以前未突破全真境之时,他常態一拳大概一吨之力。 而那次从沧州接父母回宗门,遇上巨灵刺客袭击的那次,他开启黑甲和泰坦之力后,最多打出了两百倍一击。 换算下来,也就是两百吨左右。 而刚才那一拳…… 江澈心中暗暗计算。 『至少五百吨!』 他心中顿时一惊。 五百吨是什么概念? 没记错的话,这相当於一枚小型飞弹的威力了! 又或者,是一辆全速行驶的高铁正面撞上的衝击力! 江澈看著地上的尸体,心中有了明悟。 『哪怕不动用葬星这种法则杀招,光凭这副肉身……』 『我也足以碾压大部分全真境初期了!』 稍作感嘆后,江澈不再耽误时间,他取消变身后,走到那三具尸体旁。 只见他捏住巨人的耳朵,然后猛地一撕。 三只右耳被撕了下来,然后收入储物袋中。 神策盟有规定,哪怕没有任务在身,只要击杀了高阶巨灵武者,凭信物也能兑换相应的功勋。 这可都是钱,不能浪费! 做完这一切,江澈再熟练地销毁现场痕跡。 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没有遗漏后,江澈身形一晃,朝著城內赶去。 他决定回到据点,找那个陈武“好好聊聊”! 江澈身形如电,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了位於泰州城西的那一处不起眼的青砖小院外。 他並没有急著进入,而是站在院墙外,双目微闔,浩瀚的神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据点。 『还在?』 江澈眉梢微挑。 在他的感应中,陈武此刻正端坐在堂屋內,气息平稳,心跳舒缓,完全没有半分做了亏心事后的慌乱。 甚至,他还很有閒情逸致地在…… 品茶? 『呵,还真是从容啊。』 江澈心中冷笑。 『看来他是篤定我会被那三个巨灵刺客锤成肉泥,绝无生还的可能了。』 隨后,他身形一闪,从院墙外悄悄跃了进去。 屋內。 陈武端起紫砂茶盏,轻轻吹去浮沫,愜意地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回甘无穷。 “好茶……” 他眯著眼,嘴里哼著小曲,心情好到了极点。 只要那个江澈一死,上面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到时候,这泰州分部的烂摊子也不用管了,直接拿著巨额赏赐远走高飞,去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至於会不会任务失败? 陈武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那可是三尊战神啊! 其中还有一位二阶战神! 就算江澈很强,但也绝无生还可能! “这茶確实不错。” 忽然,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谁?!” 陈武心中一惊,手中的茶盏没端稳,茶水撒了一裤子。 他顾不上这些,猛地转头一看。 只见江澈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他身旁,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江澈?!” 陈武瞳孔剧震,如同见了鬼一般,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没死?!” “怎么?看到我活著,很失望?” 江澈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 “你给我安排的那三个大傢伙有点不经打啊,没两下就死了。” “下次记得安排强一点的。” “哦……不好意思,可能没有下次了。” “宰……宰了?!” 陈武脑海中轰的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他毕竟也是老江湖,反应极快。 逃! 必须逃! 轰! 陈武体內真气爆发,双腿发力,就要衝出去。 但是,江澈放在他肩上的手,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將他死死按在椅子上。 哪怕他额头青筋暴起,双腿都要力竭,但依然纹丝未动! 陈武心中大骇,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江澈正欲开口审问。 却见陈武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狠厉。 『不好!』 江澈心中一凛,刚要出手阻止。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从陈武口中传出。 这是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被咬碎的声音。 紧接著。 陈武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黑血顺著七窍流出,双眼一翻,整个人向前栽倒下去。 气息断绝,当场暴毙! “……” 江澈看著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 『死士?』 『为了杀我,竟然连死士都动用了?』 这陈武虽然修为不高,但也算是宗门外派的一方管事。 竟然也是被人安插的死士? 江澈走上前,开启【真·万象真瞳】。 眼中星光流转,视线瞬间穿透了陈武的衣物和皮肉,进行著细致入微的搜索。 虽然人死了,但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很快,江澈在陈武的贴身內衬夹层里,发现了一封信笺。 江澈双指如刀,划开衣物,取出信笺。 展开一看。 上面画满了奇怪的符號,根本看不出任何有意义的信息。 显然,这是某种特定的密文,只有懂得解码规则的人才能读懂。 『看不懂……』 江澈摇了摇头。 正当他准备將信收起时,鼻尖微微耸动。 “嗯?” 他將信纸凑近鼻端,细细嗅了嗅。 一股极淡的香味传入了鼻腔。 如果不是他开启了【真·万象真瞳】,五感都被放大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地步,否则根本闻不出来。 这股香味很特殊,清冷、幽远,带著一丝丝松木的冷冽。 『这是……』 江澈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太熟悉这味道了! 这是“寒云松”特有的香气! 寒云松是一种灵树,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 只有灵气极为浓郁,且海拔適中,温度在零到十度左右的山上,才会生长。 而在整个大楚,只有三大顶级宗门,才能拥有如此浓郁的灵气! 但般若禪宗所在的大楚西南,温度太高,常年在三十度左右,根本长不了这种需要寒冷环境才能生长的灵树! 而昊天剑宗所在的绝云山,则海拔太高,终年积雪,零下二、三十度,什么树都要冻死,光禿禿的一片! 也只有万象道宗,才能符合这种气候环境! 江澈在宗门內,可没少见过这种树! 『这封信……』 『是从宗门內部寄出来的!』 江澈握著信纸的手指微微用力,目光凝重起来。 难怪对方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难怪只要他一出宗门,对方就能得到消息,並派人刺杀。 原来,这只要杀他的黑手,一直就藏在宗门內部! 江澈清楚记得,宗门清查过多次內奸。 而此人居然一直没有被查出来…… 这说明,对方可能身份极高,能够从容应对检查! 『会是谁?』 江澈思索片刻,但没有任何思路。 『罢了。』 江澈將信纸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入储物袋的最深处。 『等回了宗门,再向师尊匯报吧,师尊他老人家肯定有办法!』 隨后,他开始处理陈武的尸体。 清理完痕跡后,江澈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坐在椅子上,整理了一下思绪。 『陈武和这三个巨灵战神,应该只是衝著我来的。』 『这事跟泰州牧林震的死,应该没什么关係。』 『泰州牧遇刺一案的真凶,另有其人!』 『但是眼下又没有其他线索,魔门的人也找不到……』 江澈嘆了口气,心中暗道: 『看来,我只能回州牧府重新找线索了。』 『州牧夫人,还有那个都尉……』 『或许,他们还知道些什么被忽略的细节。』 打定主意后,江澈不再停留。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州牧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 第324章 再袭 书荒?来看看玄幻小说小说推荐吧! 州牧府西院,绣楼。 林江篱在闺房內来回踱步,手中的丝帕几乎被绞成了麻花。 父亲骤然离世的悲痛,加上被软禁般的焦虑,让她心中烦闷到了极点。 她推开窗缝,看了一眼守在院门外那道如铁塔般的身影,心中更是鬱结。 『这赵卓真是根木头,油盐不进!』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府上的下人慌慌张张,一路小跑地来到了院门前。 “统领!大事不好了!” “刚才巡逻的卫兵在后院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疑似是那晚的刺客!” “一名卫兵上去盘问,结果被那人一掌就打得胸口塌陷,当场就没气了!那凶手杀人后,直接往后院深处跑去了!” “什么?!” 赵卓闻言一惊。 “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回来行凶?!” 赵卓手按刀柄,杀气腾腾。 他心中迅速盘算: 『这刺客实力定然不俗。府內剩下的卫兵大多只是锻骨境,去了也是送死,只有我亲自出手,才有可能將其拿下!』 但他刚迈出一步,脚步又猛地顿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大门紧闭的绣楼,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若是我走了,小姐这边……』 但是一想到这是抓住刺客的绝佳机会,他便有些犹豫。 而且,素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万一这刺客潜入了府中,无论他再严防死守,都很难护得夫人和小姐周全。 此外,为了林江篱的安全,赵卓为这个小院布下了一个小型警报阵法。 如果有人擅自闯入院中,会触发阵法,並通过他隨身携带的一个玉符通知到他。 如果真的有人来袭,他收到通知后可以第一时间赶过去。 『罢了,抓住这刺客,便一劳永逸了!』 念及此处,赵卓回到门前,隔著门道: “小姐!那刺客又来了,我这就去抓刺客!” “您切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说完,赵卓出了院子,一把提起那个报信的下人: “带路!” 隨后,两人朝著后院方向迅速赶去。 屋內。 林江篱听到赵卓的嘱咐,心中一惊。 『刺客又来了?』 她第一时间感觉有些害怕,但半晌之后,她又想到: 『赵卓那么厉害,他去抓刺客,肯定一下就能抓住吧?』 她悄悄推开一丝门缝,隔著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確实没人了。 林江篱心中那颗不安分的心顿时躁动起来。 『这可是个好机会……若是现在溜出去找萧郎……』 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 『不行,万一遇到刺客,那就危险了……』 就在她准备关上门,老老实实待著的时候。 “啪嗒。” 一个什么东西忽然从远处扔了过来,落在门边上。 林江篱一愣,低头一看,是一个裹著纸条的小石头。 她连忙捡起石头,展开纸条。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篱儿,你现在很危险,我得知消息,刺客打算调虎离山摸进绣楼將你劫走!快速速离开绣楼!我在府內西南角的凉亭等你,我查到了关於你父亲遇刺的重要线索。——萧逸】 『是萧郎!』 林江篱捂住嘴,眼中满是惊喜。 『他果然是心里有我的!竟然为了我,去调查凶手,还冒著这么大的风险潜入府里!』 『而且,刺客要过来?!』 『不行,得赶紧走!』 林江篱不敢多待,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披上一件不起眼的斗篷,带著那张纸条,像只灵巧的猫儿一般,悄悄溜出了房间。 …… 赵卓提著那名下人,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后院的一处偏僻之地。 这里平日里堆放杂物,很少有人过来。 “人呢?” 赵卓停下脚步,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却並未发现任何异常,更没有看到那个所谓的“死去的卫兵”。 “你不是说打死了人吗?尸体呢?!” 赵卓心中猛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盯著那名下人,厉声喝问。 “是啊……” 那下人缓缓抬起头,原本惊慌失措的脸上,此刻却意外的平静,淡漠。 他的声音也变了,语气幽幽道: “尸体去哪了呢?刺客又去哪了呢?真奇怪啊……” 轰! 话音未落,一股属於真人境三重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虽然这股气息略显虚浮,不如赵卓那般凝练。 但这哪里是什么毫无修为的下人?分明是一个隱藏极深的高手! “好胆!” 赵卓怒目圆睁,心中瞬间明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刺客!贼喊捉贼!” “鏘——” 长刀出鞘,寒光乍现。 赵卓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护卫统领,一身修为已至真人境三重巔峰,距离四重也只差临门一脚,且刀法大开大合,刚猛无铸。 “受死!” 赵卓一刀劈下,声若奔雷。 那人知道自己不敌,不敢恋战,他往后一仰,躲过了这一刀,隨后身形一晃,竟是直接朝著院墙方向飞掠而去! “想跑?!” 赵卓眼中杀机毕露。 但他刚追出两步,脚步却是一缓,心中升起一丝警兆。 『调虎离山?』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绣楼的方向。 那里並没有什么异常声响,而且手中的传讯玉符也没有被激发,说明没有人侵入。 『小姐那边应该没有人摸进去。』 『夫人那边有圆智大师坐镇,刺客应该也不敢过去。』 『此人实力不如我,若是放虎归山,日后必成大患!』 念头电转间,赵卓眼神一狠。 “哪里走!” 他不再犹豫,提气纵身,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鹏,直接跃过了高耸的院墙,紧紧追著那道逃窜的身影。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便离开了州牧府的范围,来到了一处离府邸不远的密林之中。 就在赵卓即將追上之时,前方那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著赵卓,脸上竟然没有半点被追杀的惊慌。 “怎么不跑了?” 赵卓冷哼一声,长刀斜指地面: “知道跑不掉,准备领死了?” “跑?” 那人嘿嘿一笑: “谁说我要跑了?我只是给你选个风水好点的墓地罢了。” 话音刚落。 “嗖!嗖!” 两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两侧的树冠之中,瞬间窜出两道黑影,与那假下人呈“品”字形,將赵卓围了起来。 赵卓目光一扫,心中微沉。 这新出现的两人,气息虽然只是真人境初期,但三人成阵,这局势瞬间便逆转了。 『三个人……』 赵卓握紧刀柄,虽然身陷重围,但他並未绝望。 他自信以自己的实力,即便杀不了这三人,想要突围逃走,也並非难事。 “一群鼠辈,以为人多就能杀我?” 赵卓暴喝一声,率先发难! 他体內真气狂涌,整个人化作一道旋风,竟然不守反攻,直取后方的一个最弱的真人境初期! 然而。 就在他衝出的瞬间。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一阵诡异的吟诵声,忽然从三人口中同时响起。 三人並没有硬接赵卓的刀锋,而是踏著某种具有一定规律的步伐,身形不断在林间穿梭交错。 嗡! 一个神秘的法阵瞬间笼罩了这片密林。 赵卓只觉耳边魔音灌脑,神魂一阵恍惚,体內原本奔涌如雷的真气,此刻竟像是陷入了泥沼一般,运转变得极其迟缓! 就连那势大力沉的一刀,也因为失去了准头,劈在了空处。 『这是……』 赵卓脸色大变,这种诡异的合击秘术,这种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惊呼出声: “真母教?!” “你们是真母教的妖人?!!” “嘿嘿,现在知道,晚了!” 那假下人狞笑一声,趁著赵卓真气迟滯的瞬间,掌上凝聚真气,以掌为剑,如毒蛇吐信般,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出。 “噗嗤!” 赵卓虽然竭力闪避,但还是慢了一拍。 真气贯穿了他的左肩,带起一蓬血雾。 “啊!!” 赵卓怒吼一声,反手一刀逼退对方。 但另外两人的攻击接踵而至,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在这诡异的魔音力场下,赵卓空有一身修为却发挥不出半成,就像是深陷陷阱的猛虎,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终於。 五十招后。 赵卓一个踉蹌,露出了破绽。 “死吧!” 三道真气同时刺入了他的要害。 心臟、咽喉、丹田! “呃……” 赵卓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瞪大了眼睛,鲜血顺著嘴角涌出,身躯缓缓跪倒在地。 “呼……” 確认赵卓断气后,三人这才停止了吟诵。 那假下人吐出一口浊气,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皱眉道: “到底是官府的鹰犬,骨头还挺硬,费了不少功夫。” 另一名黑衣人看向州牧府的方向: “这边解决了,现在就看老三那边了。” “希望他能顺利把那个林家丫头带出来,那才是咱们这次行动的关键。” “放心吧。” 假下人阴冷一笑: “老三那张脸,再加上那张嘴,骗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完,三人不再停留,迅速处理了一下现场痕跡。 隨后,两名黑衣人遁走远处,而假下人则朝著州牧府赶去。他还得继续潜伏在府中。 …… 林江篱出了小院后,朝著西南角的凉亭赶去。 她自幼在这州牧府长大,对府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一路上,她专挑各种偏僻的小路,甚至钻进花丛和假山,避开了所有卫兵的巡逻路线,最后顺利来到了凉亭。 这里地处偏僻,再加上此时府內戒严,更是空无一人。 林江篱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凉亭中,焦急地等待著。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旁边的院墙外翻身入內。 此人一袭白衣,面如冠玉。 正是林江篱日思夜想的萧逸。 “萧郎!” 见到来人,林江篱低呼一声,也不顾矜持,直接扑进了那人的怀里。 “呜呜呜……萧郎,爹爹死了,他们不让我出去……” 她在萧逸怀中小声啜泣著,宣泄著这几日来的委屈。 萧逸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与冷漠。 但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如水: “別怕,篱儿,我这就带你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关於杀害伯父的凶手,我掌握了一些绝密证据,必须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细说。” “证据?” 林江篱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萧逸: “是什么证据?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说?或者……或者我们可以去找圆智大师和刘都尉,他们都在前厅……” “不行!” 萧逸脸色微沉,打断了她的话: “我怀疑,他们中间,有杀害你爹的凶手!” “这……”林江篱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萧逸见状,语气放缓,诱导道: “篱儿,你难道不信我吗?现在只有我才是全心全意对你的。” “跟我走,去我家,我会保护你的。” 说著,他拉起林江篱的手,就要往亭外走。 林江篱被他拉得踉蹌了一下。 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萧郎……似乎太急了? 而且他的手,抓得她好疼。 “萧郎……我……我不想去你家。” 林江篱下意识地抽回手,脚步往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要不……你还是先把证据给我看看吧?” “或者……或者等明天再说?” 见林江篱竟然开始抗拒,萧逸眼中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真是麻烦。” 他一脸淡漠道: “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別怪我了。” “你……” 林江篱意识到不对劲,刚要惊呼。 萧逸两指併拢,闪电般点了林江篱周身的几处大穴。 林江篱只觉浑身一软,声音也被瞬间封死,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看著眼前这个变得如此陌生的恋人。 萧逸从怀中取出一方面纱,细致地戴在林江篱的脸上,遮住了她惊恐的表情。 隨后,他抱起林江篱,纵身一跃,出了院墙。 来到府外后,萧逸揽住林江篱的腰肢,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 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对正在亲密依偎的情侣。 隨后,他半拖半抱著浑身<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林江篱,离开了府邸的范围,走上了大街,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 泰州牧府邸,正厅。 江澈刚一迈入厅堂,便觉气氛有些不对。 沉闷,压抑,气氛紧张。 林李氏、刘都尉,还有那位圆智大师都在。 见到江澈进来,眾人並未有什么特別的反应,只是看了眼便收回目光。 毕竟江澈这几日虽然一天到晚都在外面查消息,但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人还有心思去客套。 江澈也不在意眾人的冷淡,径直走到刘都尉身旁,沉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府內气氛有些不对。” 刘都尉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出大事了。” “就在刚才,有人在府邸外三里处的密林中,发现了赵卓统领的尸体。” “而林小姐……也在同一时间,从绣楼里失踪了!” “阿弥陀佛……” 一旁的圆智大师手捻佛珠,还在试图宽慰: “嫂夫人且放宽心,贫僧已让门下弟子去追查了,定会將世侄女找回来的……” “找回来?怎么找?!” 原本一直隱忍的林李氏,此刻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指著圆智大师,声音尖锐道: “这么多天了,杀害先夫的凶手一点消息都没有!” “您说有您坐镇,定能保我府上平安。” “可现在呢?赵卓死了!我女儿也在眼皮子底下丟了!” “我看啊,照这个架势,再过两天,我也要死了!” 面对林李氏近乎歇斯底里的指责,圆智大师老脸涨红,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確实用了手段去追查,可那贼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无跡可寻。 如今赵卓一死,林江篱也丟了,他在林家母女和刘都尉眼中的信任度,已然降至冰点。 江澈在一旁暗暗皱眉。 『不行,必须得把林江篱找回来,这可是两千功勋点!』 念及此处,江澈不再废话,看向刘都尉: “刘都尉,劳烦带我去现场看看!” 刘都尉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圆智大师都查不出什么,这个年轻人能行吗? 但看著江澈那平静而篤定的眼神,刘都尉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希望,咬牙道: “好!江少侠隨我来!” 死马当活马医了! ……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的安利:。 第325章 真相 府外,密林深处。 这里是发现赵卓尸体的地方。 此时尸体已经被移走,只留下一地狼藉。 刘都尉將江澈带到现场后,便先行离开回府处理事务了。 江澈站在场地中央,目光扫过四周。 粗略看去,周围除了几处断折的树枝和翻卷的泥土外,大部分痕跡都被刻意抹去了。 『这是怕被人看出路数,特意清理过。』 『行事縝密,看来这伙人是老手了。』 不过…… 这难不倒江澈。 “嗡!” 江澈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星芒。 【真·万象真瞳】,开! 剎那间,原本看似平常的树林,在他眼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肉眼无法捕捉的细微粒子,真气残留,甚至是空气流动的轨跡,都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找到了。』 江澈目光锁定了几处不起眼的草叶和树干。 那里,残留著几团尚未完全消散的真气波动。 『一共四股气息。』 『这股刚猛霸道的,是赵卓统领的。』 『而另外三股……』 江澈盯著那三团透著阴冷、诡异的气息,眉头微挑。 又是这种邪道气息! 他看著现场的痕跡,脑中开始飞快推演当时的战斗场景。 片刻后,他得到了一个大致的结果: 赵卓一身刚猛真气,大开大合。 而那三人虽然单体实力不如赵卓,但三人气息相连,形成了某种合击秘术,对赵卓形成了压制。 最后,赵卓力竭,被三人合击毙命。 『只是……』 江澈眉头微皱。 『赵卓身为统领,看样子也是个稳重负责的性子。』 『他为何会轻易离开绣楼,甚至追出府外这么远,最后中这种埋伏?』 江澈思索片刻,决定还是回州牧府看看有什么其他线索。 隨后,他来到了西院的绣楼。 来到院中,江澈再次开启【真·万象真瞳】。 扫视一圈后,他很快发现了关键所在。 『奇怪……』 『这绣楼內残留的高手气息……只有赵卓一人的!』 江澈隨后仔仔细细地检查了门窗,地面,甚至是房梁等地方。 都没有外人闯入的真气残留。 也没有任何暴力破坏的痕跡。 甚至他注意到,那个赵卓布下的用来报警的小型阵法,也是完好无损。 『报警阵法没有被触动。』 『门窗完好,屋內整洁。』 『这说明……根本没有所谓的刺客闯入!』 『林小姐……是自己走出去的!』 得出这个结论后,江澈转身看向院门外。 地面上,还残留著极淡的脚印和气息轨跡。 『赵卓是往这个方向走的……』 江澈顺著轨跡看去。 在赵卓那刚猛的气息旁边,还有一道极为微弱的痕跡。 这人身上没有任何真气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两个人……』 『赵卓的气息虽然急促,但並未进入战斗状態。』 『他是在赶路……』 江澈顺著这两道轨跡,一路追踪到了后院的一处僻静之地。 就在这里,情况却陡然一变。 却见此处凭空出现了一股阴冷又强大的真人境气息! 而赵卓也正是在此处爆发了真气,开始战斗。 『为何会突然出现一位高手?』 江澈仔细查看地上那凌乱的脚印。 只是,脚印的残留跡象不如真气那般明显。 而且此处都是杂草,只能隱约看出,脚印的主人只有两人,並无第三人。 难道…… 江澈心中有了个大致的推测。 这个“普通人”,就是那高手! 『此人应该是掌握了一种极为高明的敛息秘术,一直偽装成普通人,直到把赵卓引到了这后院无人处,才突然暴起发难!』江澈暗暗想到。 『两人在此短暂交手,隨后那人假装不敌,逃向府外,赵卓这才追了出去……』 弄清了赵卓这边的情况,江澈转身回到了绣楼。 接下来,就是林江篱了。 他推开林江篱的闺房,从衣柜中找出一件贴身衣物,凑近鼻端轻轻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幽香被他记入脑海。 隨后,江澈再次开启【真·万象真瞳】,五感再次大幅度提升。 很快,他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气味轨跡。 『在这里!』 江澈顺著气味,一路追踪。 他发现这道轨跡並没有走大路,而是专门钻假山,穿花丛,走的都是极其偏僻,能够避开巡逻卫兵的小道。 『这路线选得如此精准……』 『看来她是精心策划过的,就是为了避开护卫!』 『果然是自己偷偷溜出去的!』 江澈一路疾行,最后追到了府邸西南角的一处凉亭。 在这里,那股幽香变得浓郁了一些,显然她在这里停留过一段时间。 而在凉亭內,江澈又感应到了另一股真人境气息! 但这股气息並非赵卓,也非那三个刺客。 又一个陌生高手! 江澈仔细感应了一番,发现这股气息虽然看似中正平和,但依旧隱隱透出了一丝与那三人一样的阴冷气息。 江澈心中一凛。 『是一伙的!』 『林江篱到了这里,与此人会面。』 『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跡,她就被这人带走了。』 江澈追出墙外。 但到了大街上之后,由於人来人往,各种繁杂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那股幽香和那人的真气残留迅速被衝散,变得模糊不清。 追踪被迫中断。 『算了,已经足够了……』 江澈停下脚步,退出了【真·万象真瞳】。 通过这一番现场勘查,他已经大致还原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隨后,江澈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正厅之中。 此时厅內的气氛依旧压抑无比。 见江澈走入大厅,眾人目光匯聚过来,却並未抱太大希望。 毕竟连圆智大师这等高人都束手无策,一个年轻后辈又能查出什么? 江澈站定,並未急著拋出自己的结论,而是看向刘都尉与圆智大师,沉声问道: “刘都尉,圆智大师,对於赵统领遇害与林小姐失踪一事,不知二位有何高见?是如何判断的?” 刘都尉嘆了口气,看了圆智大师一眼,率先开口道: “此前我与大师勘察过现场,推断应当是有刺客故意现身,引诱赵统领追击。这是一招典型的『调虎离山』之计。” “赵统领为了捉拿凶手,一路追至府外,结果中了埋伏,力战身亡。” “而绣楼那边,因没了赵统领坐镇,便有另一伙贼人趁虚而入,强行闯入楼中,將林小姐掳走了。” 圆智大师微微頷首,补充道: “不错,此计环环相扣,显然是蓄谋已久。” 江澈闻言,却並未点头,而是反问道: “既然如此,那我有一事不明。” “赵统领深受林大人器重,向来以忠勇稳重著称。他明知自己身负保护小姐的重任,为何会如此轻易地拋下小姐,孤身一人追出府外?” 圆智大师眉头微皱,沉吟道: “许是赵施主护主心切,一心想要为林大人报仇,捉拿真凶,一时衝动之下,未曾料到对方还有后手吧。” “不。” 江澈摇了摇头,语气篤定: “错了。” “赵统领並非衝动之人。他之所以敢追出去,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在他当时的判断里,林小姐是安全的!” 刘都尉一愣,不解道:“这怎么说?刺客都进府了,哪里还谈得上安全?” 江澈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看向刘都尉,问道: “刘都尉,你可知赵统领为了保护小姐,曾在绣楼的小院里布下了一个预警阵法?” 刘都尉点头:“此事我知道,那是赵统领花了大价钱请人布置的,一旦有外人闯入,他隨身的玉符便会示警。” “这便是关键所在。” 江澈目光炯炯,分析道: “赵统领判断小姐安全,基於两点。” “第一,他当时判断,刺客並不在绣楼附近,而是在远离绣楼的地方。” “第二,即便他追出去了,那预警阵法也一直未曾触动。只要阵法没响,就说明没有外人闯入绣楼。所以他才敢放心地继续追踪!” 眾人闻言,皆是一怔。 这番推论虽然听起来颇有道理,但…… “即便如此,那第一点又如何解释?”刘都尉忍不住问道,“他又怎么知道刺客不在绣楼附近?” 江澈深吸一口气,拋出了他在现场发现的重磅线索: “我勘察过现场痕跡。” “赵统领並非是在绣楼附近发现的刺客,他是直接赶到后院偏僻处,才开始爆发战斗的。” “绣楼与后院相隔甚远,他为何会直奔后院?唯一的解释是——有人前来向他报信,说后院发现了刺客!” 说到这里,江澈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信了,所以去了。到了后院,確实有打斗痕跡。” “但是!我仔细查看了那里的脚印和气息残留。” “那里从始至终,就只有两个人的脚印!一个是赵统领的,另一个……就是那个报信之人的!” “这说明什么?” 江澈环视眾人,一字一顿道: “这说明,那个跑来给赵统领报信的下人……就是刺客本人!” “什么?!”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林李氏更是嚇得捂住了嘴巴。 报信的下人就是刺客?这怎么可能?! 圆智大师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推断存疑: “江师侄,此言未免太过武断。这都是你的猜测罢了。” “况且,那后院草地杂乱,脚印模糊至极,贫僧都未能看出端倪,你又是如何分辨出只有两人的脚印?” 江澈自然不能暴露【真·万象真瞳】的存在,便从容应对道: “晚辈曾跟宗门长辈学过一门特殊的『寻踪术』,对细微痕跡颇为敏感,这才看出了端倪。” 见眾人依旧半信半疑,江澈微微一笑,道: “若是不信,验证的方法很简单。” “只需將府內当时值守的所有下人全部叫来,问一问到底是谁去给赵统领报的信。” “我敢打赌,一定没有人敢站出来承认是他报的信!”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逻辑严密。 林李氏心中已经信了几分,她出声道: “好……我待会儿就让人去核验。” “但是江少侠,妾身还有一事不明。就算如你所言,阵法警报没有触动,那篱儿她……又是怎么失踪的?活生生的大活人,总不能凭空没了吧?” 江澈看向林李氏,沉声道: “因为……” “她是自己走出去的!” “荒谬!” 圆智大师再次出声反驳,手中禪杖重重一顿: “世侄女乃是大家闺秀,又逢此大难,怎会自己走出去?江师侄,你的推断越来越离谱了,全是凭空猜测,毫无根据!” 江澈並不恼怒,只是平静道: “不,我有根据。” “我查看了绣楼內部,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跡,门窗完好,屋內整洁,没有丝毫挣扎打斗的跡象。” 圆智大师依旧不服:“那也可能是来了绝顶高手,瞬间以气势压制了世侄女,让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將其掳走。” “若是那样,我绝不会做出这种判断。” 江澈看著圆智大师,目光灼灼: “但我在绣楼外的假山和花丛小径中,利用秘术找到了林小姐残留的气息。” “她避开了所有巡逻卫兵的路线,一路潜行到了府邸西南角的凉亭。” “在那里,她与那个邀约她的人相见,然后才被带走的。” 厅內一片寂静,眾人面面相覷。 虽然江澈说得头头是道,逻辑也似乎闭环了。 但追踪气息、还原路线……这也太神乎其技了,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大家依旧是半信半疑。 但是,江澈敏锐地发现,林李氏在听到“邀约她的人”时,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夫人。” 江澈立刻问道:“您可是想到了什么?” 林李氏犹豫了片刻,有些迟疑道: “这……虽然不太可能,但江篱这孩子,最近確实经常闹著说要去见萧逸……” “萧逸?”江澈眉梢微挑。 “没错。”林李氏解释道,“此人乃是京城世家,萧家的公子。” “据说他是被家族派来泰州打理生意的,几个月前在一次诗会上与篱儿相识。” “此人仪表堂堂,谈吐不凡,且修为也不俗,颇有大家风范。先夫见他是京城望族之后,便也没有阻拦篱儿与他来往……” 说到这里,林李氏眼中满是疑惑: “可……真的会是他吗?” “萧家乃是名门望族,家教森严。那萧公子平日里知书达理,对篱儿也是关怀备至,他怎么会做出这种诱拐之事?” 江澈闻言心中瞭然。 偽造身份,接近富家小姐。 这种事情他可没少听过。 虽然还没见到人,不好直接把话说死。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人的身份肯定是假的。 不过,眾人依旧神色犹疑,显然觉得为了一个情郎便在这等关头私自出府,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江澈知道,不拿出实证,他们是不会彻底信服的。 “诸位,空口无凭。” 江澈当机立断道: “这样吧,夫人,您先把府內所有下人控制住,不要让他们离开,逐一排查报信之人。” “而我,现在就去找那个萧逸。” “我猜,如果真的是他诱拐了林小姐,此时他的住处恐怕已经人去楼空了。如果那里一切正常,那就是我推断错了,我愿向各位赔罪。” 林李氏此时也没了主意,只能点头道: “好,妾身这就让人把下人都控制起来。萧家的別苑在城东,就有劳江少侠去看看了。” 一直没说话的刘都尉忽然站起身,按著腰刀道: “我隨江少侠一同去!若是那萧逸真有问题,多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江澈看了一眼刘都尉,点了点头:“好,有劳刘都尉。” 二人不再耽搁,立刻出发。 …… 第326章 断案 江澈与刘都尉刚离开不久,林李氏便强打精神,在圆智大师和管家林叔的协助下,將府內所有的下人、护院全部召集到了前院。 核对名册后,確定无一遗漏。 “你们都听好了!” 林李氏目光凌厉地扫过眾人: “先前赵统领遇害之前,是谁去向他报信,说后院有刺客的?” “现在站出来,我有赏!若是有谁知情不报,严惩不贷!” 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面面相覷,脸上满是茫然与惶恐。 时间一点点过去。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始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没人?” 圆智大师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猛地一沉。 上百號下人,若是真有人报信,或是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赵卓在府中时间不短,若是陌生面孔,肯定一下就能看出来。 只有熟面孔,才能成功將他引走。 再加上,核对名册后,所有人都在场,无一遗漏。 如此说来…… 那个报信之人,就藏在这些下人中,而且根本不敢承认! “真的被他说中了……” 圆智大师喃喃自语,眼中多了一丝不一样的神色。 林李氏也是身子一颤,心中对江澈的推断,已然信了八分。 与此同时,另一边。 江澈与刘都尉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城东那处属於“萧逸”的雅致宅院。 大门虚掩著。 刘都尉拔出长刀,神色警惕地率先冲了进去。 然而,院內一片死寂。 两人搜遍了整个宅院,除了带不走的大件家具,细软衣物皆已不见,茶杯里的茶水也早已凉透。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宅! 刘都尉看著空荡荡的宅院,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人去楼空了!” “这萧逸,果然有问题!”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脸平静的江澈,眼中满是钦佩与震撼。 全中! 所有的推断,分毫不差! 隨后,二人连忙赶回州牧府。 见到二人回来,林李氏和圆智大师连忙迎了上来。 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刘都尉便一脸凝重地沉声道: “夫人,圆智大师。” “確实如江少侠所料!” “那萧家別苑……已经人去楼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那个萧逸,跑了!” 听闻这个消息,林李氏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失声痛哭: “真的是他……引狼入室啊……” 而圆智大师则是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对著江澈深深一礼: “阿弥陀佛。” “江师侄心思縝密,洞若观火。” “贫僧之前多有质疑,实在是惭愧,惭愧!” 此时此刻,无论是刘都尉还是圆智大师,看向江澈的目光都彻底变了。 不再是对年轻后辈的轻视,而是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佩与信服! “夫人莫慌。” 江澈对神色悽惶的林李氏安抚道: “那萧逸既然跑了,我们也追不上。当务之急,是把府內的这颗钉子<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 “只要找到了这个臥底,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江少侠所言极是。”圆智大师点头道。 隨后,江澈隨著眾人,来到了前院。 此时,上百名下人、护院、丫鬟皆被聚集在此,黑压压的一片。 江澈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 他悄然开启了【真·万象真瞳】,目光如电,在那群下人身上一一扫过。 真气流转,血气波动,心跳频率…… 所有的数据都在他眼中匯聚。 然而,一圈看下来,江澈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没有?』 在他的视野中,这上百號人里,除了几个护院有低微的武道修为外,其余皆是普普通通的凡人。 根本没有那个所谓的“真人境三重高手”。 『果然……』 江澈心中暗忖。 『此人掌握了一门极其高明的敛息秘术,甚至能瞒过我【真·万象真瞳】的探查。』 『不仅如此……』 江澈转头看向身旁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那是林府的老管家,林叔。 “林叔,我想问一下。” 江澈指著下方眾人:“这些下人里,进府时间最短的,是多久?” 林叔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恭敬答道: “回江少侠,老爷治家严谨,且念旧情,府里的下人大多是家生子或者是跟了多年的老人。” “这一批里,哪怕是进府时间最短的那个马夫,也都干了三年多了。” “三年……” 江澈心中盘算著。 那刺客明显是最近才潜入的,且目的是为了配合今日的行动。 绝不可能是三年前就埋下的暗子。 『也就是说……』 『真正的那个下人,恐怕早就已经死了,尸体都被处理了。』 『现在站在那里的某个人,是用了极高明的易容术,顶替了原本的身份!』 『不仅仅是隱藏气息,连相貌、身形、声音都能完美模仿……』 『有点意思,是个玩潜伏的高手!』 就在江澈思索之际,下方的下人们开始骚动起来。 “还要查多久啊?灶上的火还烧著呢!” “是啊,我都来府里十几年了,看著小姐长大的,我怎么可能是凶手?” “这位少侠,你不能因为抓不到人,就拿咱们出气啊!” “让我们回去吧!”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抱怨声便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眾人七嘴八舌,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江澈看著这一幕,眼神骤冷。 “聒噪。” 轰!!! 猛然间,一股属於全真境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降临在这片广场之上! 咔咔咔—— 甚至就连地面上的青砖,都开始微微晃动起来。 原本还在起鬨抱怨的眾人,只觉胸口猛地一窒,双膝发软,“扑通扑通”跪倒了一片! 刚才还嘈杂无比的前院,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露惊恐,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旁的圆智大师瞳孔剧震,手中的佛珠差点捏碎。 『这气息……法种初成,威压如狱……』 『全真境?!』 『这怎么可能?!他看起来才不过二十出头!』 圆智大师虽然是真人境高阶,但在这股威压面前,依旧感到了一阵心悸。 他这才明白,为何这年轻人一直如此从容淡定。 合著这是一条过江猛龙! 林李氏和刘都尉也是一脸骇然。 虽然没有直面威压,但他们依旧能感觉到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 他们一个毫无武力,另一个也只是初入真人境,对全真境不太了解。 但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位年轻的江少侠,身上的气势竟然比德高望重的圆智大师还要恐怖数倍! 江澈收敛了一丝气息,冷冷地扫视著下方瑟瑟发抖的眾人,寒声道: “现在,你们所有人,都是嫌疑人!” “刘都尉!” “在!”刘都尉下意识地挺直腰杆,大声应道。 “把他们全部押入大牢!” “全部?!”林李氏闻言一惊,有些迟疑道,“江少侠,这里面大部分都是跟了我们林家多年的老人,若是全部关押,是不是有些……” “夫人。” 江澈打断了她,语气强硬道: “那个臥底就在他们中间。” “他可能偽装成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是那个看著小姐长大的老妈子!” “想要找到林小姐,就按我说的做!” “我要一个个审!直到把他揪出来为止!” 林李氏看著江澈那冰冷的眼神,心中一颤。 她知道此时不能有妇人之仁,咬牙道: “好!都听江少侠的!” “来人!把他们都关进府內地牢!” …… 州牧府,地牢深处。 昏暗的烛火摇曳,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江澈特意让人清理出了一间密闭的审讯室,也就是俗称的“小黑屋”。 “带第一个人进来。” 江澈坐在黑暗中,声音平静。 很快,一名战战兢兢的马夫被押了进来。 “出去守著,任何人不得入內。”江澈挥退了卫兵。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 江澈抬起头。 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眸之中,忽然泛起了一抹妖异的紫光! 那紫光流转,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瞬间捕获了马夫的视线。 “看著我……” 江澈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那马夫本就是个普通人,神魂力量孱弱无比,哪里抵挡得住全真境神魂发动的瞳术? 仅仅一瞬间。 马夫的眼神便失去了焦距,变得呆滯、空洞。 紧接著,那空洞之中又泛起一丝狂热与顺从。 这正是【真·万象真瞳】的主动技能,【瞳印】! “放开心神。” 江澈命令道。 “是……主人。”马夫喃喃自语。 江澈神念如刀,瞬间刺入对方的识海,快速翻阅著他最近的记忆。 餵马、睡觉、赌钱、抱怨…… 全是些琐碎的垃圾信息。 『不是他。』 江澈解除【瞳印】,隨手一挥,那马夫便昏睡过去。 “带走,下一个!” 就这样,江澈如同流水线作业一般,一个个地“审讯”。 门外。 林李氏、刘都尉和圆智大师焦急地等待著。 每隔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一个人被放出来。 而江澈每次都只是淡淡地说一句:“此人没问题,放了。” 眾人虽然心中疑惑,不知道江澈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確定一个人是否清白。 但鑑於江澈之前展现出的惊人实力和洞察力,谁也不敢出声质疑。 直到审到第十七个人时。 门开了。 这一次,江澈没有放人,而是像提小鸡一样,提著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直接扔到了林李氏面前。 “江少侠,这……” 林李氏一惊,看清那人面容后,更是诧异: “这不是钱管事吗?难道……他就是那个奸细?!” 这钱管事是她的远房表弟,平日里负责府上的採买和帐房,算是她的亲信。 江澈瞥了那死狗一样的钱管事一眼,摇了摇头: “他不是奸细。” 林李氏鬆了口气:“那……” “但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澈冷笑一声: “此人利用职务之便,这三年来,偷偷做假帐,贪墨了府上库银足足八万两!” “甚至,连你拿给他去打点关係的钱,都贪掉了不少。” “什么?!” 林李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表弟。 “冤枉啊!姐!我没有啊!” 钱管事此时刚从【瞳印】的控制中清醒过来,听到这话,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喊冤。 “还敢狡辩?” 江澈淡淡道: “刘都尉,你去他臥房床底下的暗格里看看,那里应该有一本黑帐。” 刘都尉闻言,立刻带人离去。 片刻后,他拿著几本帐册匆匆赶回,脸色铁青: “夫人!找到了!果然如江少侠所言!这廝贪墨巨款,罪证確凿!” 看到那熟悉的帐本,钱管事面如死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畜生!你这个畜生!” 林李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钱管事骂道: “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吃里扒外!” “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严加审讯,追回赃款,按律处置!” 处理完这档子事,林李氏和刘都尉再次看向江澈时,目光中已经不仅仅是敬佩,甚至带上了一丝畏惧。 神了! 连这种私密之事都能在一盏茶的功夫里问出来。 这位江少侠的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一旁的圆智大师也是眼角抽搐。 他心中暗自揣测: 『这万象道宗到底教了些什么?』 『这看上去,分明是某种极其霸道的摄魂秘术!』 『此子年纪轻轻,不仅修为通天,手段更是狠辣老练……』 江澈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他拍了拍手,转身重新走回黑暗的审讯室: “行了,別愣著了。” “下一个!”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江澈机械般地重复著同样的动作:带人进来,发动【瞳印】,读取记忆,放人。 虽然还没找到那个奸细,但他倒是被迫看了不少这州牧府里的腌臢事。 比如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花匠,竟然和府里负责採买的一位姨娘有著不清不楚的关係。 又比如那个负责膳房的胖大厨,因为不满管家的剋扣,经常往菜里吐口水。 还有两个看起来亲如姐妹的丫鬟,背地里却互相扎小人诅咒对方烂脸…… 各种豪门大院里的勾心斗角,齷齪不堪,在江澈的【瞳印】之下无所遁形。 『真是无聊……』 江澈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他对这些大人物府邸里的烂事没有丝毫兴趣,只想快点结束这无休止的排查。 “下一个!” 隨著江澈一声令下,门开了。 这一次被押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僕人。 此人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皮肤黝黑粗糙,满脸皱纹,背还有些佝僂。 进了屋后,他低著头,一副唯唯诺诺,老实巴交的模样,甚至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似乎是被嚇坏了。 江澈並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例行公事般抬起头。 嗡! 漆黑的眼眸瞬间化作妖异的紫色漩涡! 神魂之力凝聚,【瞳印】发动! “看著我……” 江澈的声音低沉响起,那股能够支配凡人意识的力量,如潮水般向著中年僕人的识海涌去。 然而。 就在那股力量即將侵入对方识海的瞬间。 嗡! 江澈只觉脑海中猛地一震! 那种感觉,就像是高速奔跑时,忽然撞上了一堵墙一样! 他的神魂力量……被挡回来了! 失败了?! 江澈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这绝不可能是一个普通僕人能做到的! 普通人的识海是不设防的,在全真境的神魂衝击下只会瞬间沦陷。 能挡住【瞳印】,说明对方不仅有修为,而且神魂强度极高,必然是已然练神到顶点,並突破真人境之人! 『总算找到你了……』 看著眼前依旧装出一副唯唯诺诺模样的中年僕人,江澈脸上忽然泛起一抹笑容。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327章 搜捕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审讯室內。 中年僕人虽然依旧佝僂著背,装作瑟瑟发抖。 但內心却是猛然一惊。 『神魂攻击?!』 『该死!这小子不是简单的问话吗?怎么一上来就是这种直指灵魂的手段?!』 他千算万算,哪怕面对严刑拷打都有把握咬紧牙关,甚至能通过控制心跳和微表情来骗过审讯高手。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万象道宗弟子,竟然掌握著这种邪门霸道的瞳术! 根本不给你开口的机会,直接就要搜魂! 刚才那一瞬间的本能抵抗,已经彻底暴露了他的底细! 『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內心无比慌乱,但他面上依旧维持著一副茫然的样子。 江澈看著这中年僕人,心中暗道: 『这心理素质,確实厉害……』 他摇了摇头,淡淡道: “行了,別装了,我都知道了。” 『逃!』 中年僕人被点破后,知道不能善了,体內蛰伏的真气瞬间爆发,就要暴起发难,衝破屋顶逃遁。 然而。 对面的江澈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便感觉到,一股无比恐怖的威压將他笼罩! 他体內刚凝聚的真气,也瞬间被压得溃散! “咔咔……” 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整个人被死死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江澈也不废话,直接站起身,像拖死狗一样,提著中年僕人走出了审讯室,一路来到了厅堂之中。 见到江澈提著人出来,一直焦急等待的林李氏、刘都尉和圆智大师连忙围了上来。 “江少侠,这就是那个奸细?” 刘都尉打量著这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僕人,眼中满是疑惑。 这也太普通了吧? 丟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林李氏更是皱眉道: “江少侠,您是不是搞错了?” “这人是府里的杂役老张啊,他在府上干了都有二十年了,平日里老实巴交,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他……怎么可能是奸细?” 圆智大师虽然没说话,但捻动佛珠的手也停了下来,显然也是心存疑虑。 江澈隨手將那中年僕人扔在地上。 他看著眾人质疑的眼神,並没有急著解释,而是转头看向刘都尉: “刘都尉,借你的佩刀一用。” “或者……你直接拔刀,砍他一刀试试。” “砍他?”刘都尉一愣,“江少侠,这一刀下去,怕是要出人命啊……” “儘管砍,不过不要用真气。” 江澈语气篤定道: “出了事,我负责。” 见江澈如此坚持,刘都尉咬了咬牙。 “好!” “呛啷——” 长刀出鞘,寒光凛冽。 刘都尉虽然心存顾虑,但还是举刀全力对著地上的中年僕人肩膀劈去。 虽然没有运用真气,但刘都尉肉身力量也不小,这一刀,也足以开碑裂石! 那中年僕人此刻被江澈的气机锁死,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著刀锋落下。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刘都尉只觉手腕剧震,虎口发麻,手中的精钢长刀竟然像是劈在了一块铁砧之上,被反震弹开了! 而地上的那个中年僕人,肩膀上的衣服虽然破了,但皮肤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连皮都没破! 目睹这一幕,全场皆惊。 林李氏瞪大了眼睛,捂著嘴巴,差点尖叫出声。 刘都尉看著手中被震开的刀,瞳孔一缩。 圆智大师面色凝重,出声道: “筋骨皮肉能练到如此程度,看来起码是真人境高手了……” 这一刻,所有质疑烟消云散。 眾人看向江澈的目光,再次发生了变化。 震撼、敬畏,甚至微微有些恐惧…… 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在这上百號人里,精准地把这隱藏极深的刺客找了出来! 这种洞察力,这种手段,简直堪称妖孽! 隨后,江澈走到奸细面前,淡淡道: “为免此人待会儿暴起伤人,或是自杀了断,我先废了他的一身武功。” 说完,江澈出手如电,一掌狠狠拍在对方的小腹之上! “砰!” “噗——” 那奸细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虾米般弓起,眼中满是怨毒与绝望。 他的丹田气海,碎了! 但这还没完。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接连响起。 只见江澈面无表情地直接折断了奸细的四肢关节。 隨后,江澈又伸手插入了他的嘴里,確定后槽牙內没有藏毒囊后,还是將他的所有牙齿全部拔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江澈像踢死狗一样,將人踢到刘都尉脚边。 “此人乃真人境修为,神魂强度太高,我的审讯手法不起作用。” “刘都尉,接下来就看你的手段了。” “把他押下去,严加审讯。务必撬开他的嘴,问出他们的同伙和藏身之处。” 刘都尉看著地上这个曾经可能是某个邪道势力的高手,此刻却像死狗一样<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不禁咽了口唾沫。 太狠了! “是!江少侠放心!” 刘都尉连忙回过神来,大声应道: “若是这都审不出来,我这都尉也不用当了!” “来人!把他拖下去!上大刑!” 看著刘都尉將人拖走,江澈心中暗忖: 『虽然刘都尉经验丰富,但此人毕竟是邪道高手,不可小覷,不一定会说出他们的藏身地点……』 『我还是试试看,能不能自己找到这个叫萧逸的傢伙吧。』 不过…… 江澈眉头微锁。 『泰州城人口百万,巷陌纵横。』 『若是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地去找,无异於大海捞针。』 『等我找到,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必须要有更高效的手段……』 江澈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他想到了前世那无处不在的监控。 无论罪犯逃到哪里,只要有摄像头的地方,就无所遁形。 『在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电子摄像头……』 『但我完全可以製造一批属於我的“生物监控”!』 念及此处,江澈再次找来刚准备给奸细上刑的刘都尉。 “刘都尉。” “江少侠有何吩咐?”刘都尉连忙上前,態度恭敬无比。 江澈道: “劳烦你派人去给我抓些活的麻雀来。” “数量的话……五十只左右吧。” “麻雀?” 刘都尉闻言一愣,眼中满是茫然。 这……这都要火烧眉毛了,抓麻雀干什么? 难道江少侠饿了想吃炸雀儿? 但他看著江澈那平静深邃的眼神,到了嘴边的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经过刚才揪出臥底那一手,他对这位年轻的全真境高人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別说是五十只麻雀,就算是五百只,五千只,他都会想办法去捉。 “是!我这就去办!” 刘都尉不再多问,转身领命而去。 州牧府的卫兵办事效率极高。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几个大网兜便被送到了院中。 里面装著数十只嘰嘰喳喳,惊慌乱撞的麻雀。 江澈数了数,有六十只。 看来是担心他不够用,多抓了十只。 “行,你们都退下吧,任何人不得靠近。” 江澈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 待到院中只剩下他一人时,江澈走到那些网兜前,看著这些躁动不安的小生灵。 他心念一动。 嗡! 原本漆黑的双眼之中,瞬间泛起两团妖异的紫光漩涡。 全真境那浩瀚如海的神魂之力,在此刻分化出数十道细微的神念丝线,精准地刺入了每一只麻雀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识海之中。 【瞳印】发动! 若是换做以前真人境时,同时控制这么多目標,江澈或许还会感到有些吃力。 但如今他已突破全真,神魂发生了质变,强度暴涨数倍。 控制这种灵智未开,神魂孱弱的小鸟,还是相对比较轻鬆的。 仅仅一瞬间。 那些原本还在拼命撞网的麻雀,动作齐齐一滯。 它们眼中也齐齐闪过一抹诡异的紫色幽光。 六十只麻雀,瞬间安静下来,整齐划一地转过小脑袋,看向江澈,宛如最忠诚的士兵。 江澈感受著识海中那六十个微弱的光点连接,心中暗暗点头: 『还行……同时控制六十只,虽然损耗了些精力,但还有不少余力。』 『监控全城主要区域,六十个眼线暂时够用了。』 隨后,江澈手掌一挥,网兜绳结解开。 “去吧。” “替我找出他。” 江澈心念一动,下达了指令。 “哗啦啦——” 六十只麻雀瞬间振翅高飞,朝著泰州城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 江澈感觉自己脑中出现了一面由六十块屏幕组成的屏幕墙。 大街、小巷、屋顶、树梢…… 整个泰州城的画面,正在源源不断地匯入他的脑海。 做完这一切后,江澈又转身朝著地牢走去。 他想看看,刘都尉审得怎么了。 …… 地牢深处。 血腥味浓郁得让人作呕,各种刑具上都沾满了鲜血。 刘都尉手中提著一根带刺的鞭子,面色阴沉地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 见到江澈前来,他一脸惭愧地摇了摇头: “江少侠……不行。” “这孙子的嘴太硬了!简直就是块石头!” “老虎凳、辣椒水、烙铁……能上的刑我都上了,他愣是一声不吭,甚至还嘲笑我没吃饭!” 刘都尉也是无奈了。 他在刑讯一道上也算是老手了,但这般硬骨头,他还是第一次见。 “无妨。” 江澈微微一笑,拍了拍刘都尉的肩膀: “既然常规手段没用,那还是让我来吧。” 说完,江澈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审讯架上。 那个曾经偽装成僕人的奸细,此刻已经被折磨得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浑身血肉模糊,四肢更是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 但他听到脚步声,依然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江澈,他那<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声音嘶哑道: “呵呵……是你……” “死心吧……小崽子……” “老子是不会……说任何事情的……” “想知道那个小娘皮在哪?做梦去吧……哈哈哈哈……” 江澈並没有被激怒。 他走到那人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个针包,缓缓摊开。 里面是一排排细若牛毛的银针,在烛火下闪烁著寒光。 “不用你说。” 江澈捏起一根银针,淡淡道: “我自己会看。” 那奸细一愣:“什……什么意思?” “別动。” 江澈伸出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固定住他的头颅。 隨后,另一只手捏著银针,对著他头顶的几处穴道,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你要干什么?!” 那奸细眼中终於露出了一丝惊恐。 他本以为江澈是要折磨他的肉体,可这往头上扎针是干嘛?! 江澈神情专注,手中银针飞快落下。 一根、两根、三根…… 他的目的很简单—— 物理破坏! 既然对方的神魂强大,能够抵挡【瞳印】的入侵。 那就毁掉承载神魂的容器! 也就是大脑! 通过破坏特定的脑域神经,让对方的大脑机能受损,从而导致神魂不稳,意志崩溃! “啊!!!!” 终於,隨著一根长针刺入深处,那奸细发出了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嘴角流出口水,身体剧烈抽搐。 江澈一边施针,一边心中暗忖: 『这种法子太粗糙了,而且容易把人弄死。』 『看来以后得去万法楼找找,有没有那种专门削弱神魂的秘术。』 『否则以后遇到神魂强大的敌人,总不能每次都扎人脑子。』 眼看这奸细翻著白眼,气息奄奄,眼瞅著就要断气了。 “还不能死。” 江澈手腕一翻,掏出一颗极为珍贵的吊命丹药,直接塞进了对方嘴里,同时输送一缕精纯的真元护住其心脉。 片刻后。 那奸细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但眼神已经彻底呆滯,嘴角掛著傻笑,显然已经变成了痴呆。 他的神魂防线,隨著大脑的受损,已经彻底崩塌! “差不多了。” 江澈收起银针,看著面前这个傻子。 嗡! 妖异的紫光再次在他眼中亮起。 【瞳印】发动!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 江澈的神念如入无人之境,瞬间冲入了对方那已经残破不堪的识海。 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如同雪花般纷至沓来! …… 第328章 收穫 虽然大部分记忆都因为大脑受损而变得支离破碎,模糊不清。 但江澈还是凭藉著强大的神魂力量,从这些碎片中拼凑出了关键信息! 『果然……』 江澈眼中寒芒一闪。 『真母教!』 『这群阴魂不散的老鼠!』 根据记忆碎片显示,这伙人的目的有两个。 其一,便是刺杀泰州牧林震,製造混乱,配合大炎国搞乱泰州局势。 而且,大炎国后续还会继续派遣奸细渗透进来,对泰州的高级官员进行定点清除,让泰州陷入无主之乱! 其二,则是顺便找一样东西。 那是一件被林震藏起来的宝物。 在奸细的记忆中,关於这件东西的名字非常模糊,似乎叫“神……什么”。 江澈无法確定,但他知道,这东西对他们真母教的人来说,很重要! 只有林震和他女儿林江篱知道东西藏在哪。 那晚,他们逼问林震未果,眼看巡逻队要来,时间紧迫,这才痛下杀手。 现在,林江篱成了唯一的知情者。 这就是他们费尽心机也要把林江篱掳走的原因! 江澈试图进一步搜索关於同伙的具体藏身地点,以及泰州城內其他据点的位置。 但可惜…… 这一部分的记忆区域,似乎正是刚才被他那一针破坏掉的地方。 只剩下一片混乱的黑白噪点。 只能隱约看到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片有些破败的坊市,周围似乎有不少打铁铺子,空气中瀰漫著煤烟味…… 『城南……铁匠巷附近么?』 江澈记下了这个大致范围。 得知大概地点后,江澈並没有第一时间解除【瞳印】的控制。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涣散,嘴角流涎的奸细,心中升起了一股浓厚的兴趣。 『此人的偽装术,实在是有趣。』 『光凭外表和气息,竟然连我都看不出半点破绽。』 江澈伸出手,在那奸细的脸上仔细摸索了一番,又捏了捏对方的喉结和骨骼。 触感温热,皮肉真实。 没有任何易容面具的痕跡。 这就奇怪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是缩骨功,也做不到连样貌和气息都完全改变成另一个人吧?』 带著这份好奇,江澈的神念再次探入对方识海深处,开始有针对性地搜寻关於这门偽装术的记忆。 片刻后。 江澈眼前一亮。 『找到了!』 他细细了解了一番,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竟然不是真母教的功法,而是来自大炎国!』 根据记忆碎片显示,这是一种极为邪恶且高深的秘术,是大炎国与真母教结盟后,为了方便渗透大楚而传授给他们的。 其名为【血肉寄生】! 此术十分歹毒,施术者需要先將目標杀死,然后利用秘法,將对方的尸体彻底炼化,提取出最本源的血肉精华。 隨后,施术者將这些精华融入己身。 在这个过程中,施术者的皮肉骨骼会发生改变,並长成死者生前的模样! 这种改变是生理层面上的,除非施术者死亡,或者是主动解除秘法,否则不会现出真容! 更可怕的是。 这种秘术还能吸取死者生前的部分记忆碎片和行为习惯!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奸细能在州牧府里潜伏这么久,却没人发现。 因为他不仅长得一样,连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气,甚至是一些小动作,都和原来的那个僕人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 这种秘术,还能完美模仿对方的气息! 『原来如此……』 江澈心中暗道: 『难怪我之前一直感应不到高手的气息。』 这门功法之所以能敛息的核心逻辑,並不是屏蔽自己的气息。 而是完美展现所模仿之人的气息! 当他模仿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功力的凡人时,哪怕他此前的境界再强,但在不运转真气的情况下,他对外散发的气息波动,就是属於那个凡人的! 这是本质上的模擬,而非遮掩! 江澈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嵐州时遇到的那个镇魔司副指挥使。 当时大家都很震惊,为何一位身居高位多年的人会突然背叛。 现在看来…… 那位副指挥使,恐怕早就被大炎国的奸细给“血肉寄生”了! 真正的副指挥使,尸骨怕是早就寒了。 忽然,他又想到了据点负责人陈武,以及那个藏在万象道宗內的臥底。 『难道他们都是……』 江澈心中一凛。 『真歹毒的手段……』 『这就是大炎国的底蕴么?』 不过,江澈转念一想。 『这种秘术既然能让人完美偽装……』 『如果我能学会,岂不是也能反向渗透,潜伏到大炎国去?』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既然这是大炎国研发的秘术,他们肯定有某种破解之法……』 不过,江澈还是觉得,这门秘术价值不低。 毕竟,除了大炎国之外,他还可以用这个秘术来对付其他势力! 『技多不压身,先看看能不能弄到手!』 江澈不再犹豫,立刻加大了神魂的搜索力度,在那片混乱的识海中疯狂挖掘。 这一次,运气不错。 或许是因为这门功法是此人安身立命的根本,记忆刻印极深,竟然没有被那一阵银针给破坏掉。 很快,一篇完整而血腥的修炼法门,清晰地浮现在江澈脑海之中。 隨后,他闭上双眼,开始尝试学习。 片刻后。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收录成功!】 【血肉寄生:入门(1\/10000)】 江澈迅速瀏览了一下技能说明。 这门功法分为多个层次。 入门级別,只能寄生模仿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 而若是练到高深境界,甚至可以寄生模仿拥有强大修为的武者! 甚至连对方的部分血脉天赋都能一併继承! 『厉害是厉害……』 江澈看著那具体的修炼步骤—— 杀人、剥皮、炼骨、融合…… 不禁暗暗皱眉。 『就是太噁心了。』 『而且还要杀人炼尸来刷熟练度……』 江澈虽然杀伐果断,但也不是变態杀人狂。 『算了,先放著吧。』 『以后若是遇到必杀的仇家,或者必须要偽装潜入的时候,再拿出来练练手不迟。』 学完功法后,江澈便取消了对奸细的【瞳印】控制。 看著眼前这个流著口水,还在傻笑的奸细。 『既然脑子都没了,活著也是受罪。』 江澈抬起手,掌心真元吞吐。 “砰!” 一掌拍在天灵盖上。 那奸细哼都没哼一声,瞬间毙命。 果然,奸细死后,尸体的皮肉骨骼竟然开始挪动,片刻后竟完全变成了另一个身材精干,国字脸的汉子! 处理完这一切,江澈走出审讯室,对守在门口的刘都尉道: “问出消息来了,不过人死了,你处理一下吧。” 他想到什么,又补充道: “还有,我顺便破除了他的易容术。虽然样子变了,但……是一个人。” 刘都尉探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奸细竟完全变了个模样,不禁嘖嘖称奇。 江澈没有停留,他大步走出地牢,来到开阔处。 心念一动。 通过【瞳印】的联繫,他向那六十只正在全城漫游的麻雀下达了新的指令: 『所有目標,前往城南,铁匠巷一带!』 『给我一寸一寸地搜!』 下完指令后,江澈再次找到了林李氏。 “夫人。” 江澈开门见山道: “我刚刚从那个奸细的口中得知,这伙人费尽心机,其实有一个更深层的目的。” “他们在找一样东西。” “一件藏在府中,且据说眼下只有令爱才知道下落的宝物,叫神什么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神什么?什么东西?” 林李氏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眉头紧锁,眼神茫然,显然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 “这……妾身从未听先夫提起过神什么的东西啊。府里收藏的也就是些寻常的古玩字画,哪有什么神物?” “连您都不知道么……” 江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东西藏得极深,林震连夫人都没告诉。 “无妨。” 江澈不再追问,转身看向院外: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只要找到令爱,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 泰州城南,铁匠巷深处。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冶炼作坊,平日里人跡罕至,只有打铁的废渣堆积如山。 而在作坊地下的一个隱蔽密室中。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林江篱被绑在一根木柱上,原本娇嫩的脸颊此刻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满脸泪痕。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面前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 那个曾经对她温言软语,海誓山盟的“萧逸”,此刻正一脸冷漠地瞪著她,眼神中满是不耐与暴虐。 “哭什么哭?!” “萧逸”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声音阴冷: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爹把『神骨』藏哪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 林江篱哭得梨花带雨,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萧郎……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什么是神骨……我真的没听说过啊……” “不知道?” “萧逸”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就在他准备动用更残忍的手段时。 “报!!” 一名黑衣教徒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就在他准备动用更残忍的手段时。 “报!!” 一名黑衣教徒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三爷!大事不好了!” “刚从府里传来的消息,二爷……二爷被抓了!” “什么?!” “萧逸”动作一僵,猛地转过身,脸色一惊: “二哥被抓了?!他现在情况如何?” 黑衣教徒道:“听说……那个新来的万象道宗小子正在对他严刑拷打……三爷,我们是不是该集结弟兄们去劫牢救二爷?” “劫牢?” “萧逸”眉头紧锁,心中暗道: 『州牧府现在肯定戒备森严,为了一个已经暴露的人去冒险,甚至可能搭上我自己……不行!』 『只要他没供出我们的位置,死就死了吧。』 念及此处,“萧逸”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嘆道: “不可!现在府里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等著我们钻!” “二哥是条硬汉子,就算被千刀万剐,他也绝不可能吐露半个字!我们若是贸然去救,不仅救不出二哥,还会让二哥的一番苦心白费!” “这……”那教徒有些迟疑。 “萧逸”继续道: “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到神骨!” “只要拿到了神骨献给那位国师,就算牺牲了二哥,那也是值得的!到时候教主自然会追封他为护教法王,那可是天大的荣耀!” “是!”这名教徒不再犹豫,领命出去了。 隨后,“萧逸”重新转过身看向林江篱,眼中凶光毕露: “看来,不给你点真正的苦头吃,你是不会想起来了。”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在林江篱惊恐的目光中,缓缓贴近她的脸蛋: “这么漂亮的小脸蛋,要是划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林江篱嚇得浑身发抖,死死闭上眼睛,眼角一滴泪顺著脸颊滑落下来。 然而。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那废弃作坊院中的一棵枯树上。 一只不起眼的麻雀,正静静地停在枝头。 与此同时。 州牧府邸。 正闭目凝神的江澈,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精光毕露。 『找到了!』 轰! 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很快,江澈便来到了废弃铁匠坊外。 几名负责警戒的真母教徒正缩在角落里閒聊。 江澈身形一闪,欺身上前。 “什么人?!” 其中一人刚要拔刀示警。 “噗!” 一道无形的真气瞬间注入了他的体內。 江澈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隨手一挥。 砰砰砰! 几名守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全部爆成血雾! 既然找到了正主,那就没必要留手了。 江澈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鲜血横流。 有些教徒甚至还没见到江澈的人影,就已爆体而亡。 不到三息时间。 江澈便杀穿了外围,来到了一处隱蔽的石门前。 “轰!!!” 江澈抬起一脚,那厚重的石门瞬间炸裂成无数碎块! 只见密室內。 “萧逸”手中的匕首已经在林江篱的脸上,划出了一条深深的口子。 鲜血流了一地。 他刚要再来一刀,但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他手一抖,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烟尘滚滚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踩著满地碎石,缓缓走了进来。 第329章 神骨(新年快乐!) “谁?!” “萧逸”心中大惊,厉声喝道。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只有一人,且看起来十分年轻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 “找死!”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暴起,真气狂涌,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五指成爪,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声,直取江澈咽喉! 这一击,快准狠! 赫然有著真人境三重的实力! 然而。 面对这凌厉的一击,江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趴下。” 嗡—— 一股恐怖的重力场瞬间锁定了“萧逸”! 正在半空中的“萧逸”,只觉身上突然压了一座大山。 “咔嚓!” 他浑身的骨骼发出脆响,护体真气瞬间崩碎! “砰!” 他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脸朝地死死趴在地下,动弹不得! “这……” “这是什么手段?!” “这气息……难道是全真境?!” “萧逸”瞪大了眼睛,心中惊骇欲绝: 『怎么可能……万象道宗的全真境不是都去前线了吗?怎么会来这里??』 而一旁的林江篱,此时也睁开了眼睛。 她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在她眼中强大无比,深不可测的“萧逸”,此刻在江澈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婴儿一般,连近身都做不到就被制服了? 这个万象道宗的年轻人竟然这么厉害?! 江澈来到林江篱面前,隨手一挥。 “叮!” 捆绑林江篱的铁链应声而断。 “林小姐,受惊了。” 江澈看了眼她脸上的伤,又从怀中摸出了一枚丹药,递了过去。 “服下此丹,你脸上的伤即可痊癒,不会留下疤痕。” 林江篱闻言一愣,连忙接过丹药服下。 果然,片刻之后,她感觉脸上痒痒的,似乎伤口正在快速癒合。 数息过后,伤口不痒了。 她摸了摸脸,虽然脸上还有血跡,但明显能感觉到,那道伤口不见了,皮肤光滑如初! “这……” “伤口真的好了!” 她惊讶道,看向江澈的眼神又是感激又是震惊。 “多谢江少侠!多谢江少侠!” “举手之劳。” 江澈淡淡一笑,隨后转身看向那“萧逸”。 只见他伸手一抓,那趴在地下的“萧逸”,直接被他吸了过来,像是提死狗一样提了起来。 隨后,江澈又封住了他的周身大穴,废了他的行动能力。 “走吧。” 江澈看了一眼还在摸著自己的脸,感觉不真实的林江篱: “你母亲还在府里等你。” 说完,江澈提著满脸绝望的“萧逸”,转身向外走去。 林江篱连忙擦乾眼泪和脸上血跡,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 …… 州牧府邸,正厅。 眾人得知江澈出去追查“萧逸”的下落后,便都在此等候。 虽然江澈此前展露了种种神通,眾人早已心服口服。 但此刻依旧有些紧张。 林李氏坐立难安,频频看向门口。 刘都尉和圆智大师也是神色凝重。 就在这时。 “砰!” 一道身影如同破麻袋一般被人从门外扔了进来,重重砸在厅堂中央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眾人一惊,定睛看去。 只见那个曾经风度翩翩,让林江篱神魂顛倒的“萧逸”,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四肢扭曲,气息奄奄。 紧接著,一道修长挺拔的青衫身影,迈过门槛,缓步走入。 在他身后,跟著一位衣衫有些凌乱,但神情激动的少女。 正是林江篱! “篱儿!” 林李氏见到女儿的那一刻,猛然起身,踉蹌著小跑过去。 “娘!!” 林江篱也是泪如雨下,一头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 “我的女儿啊……你嚇死娘了……” 林李氏紧紧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儿,哭得泣不成声。 一旁的刘都尉和圆智大师见状,也是长长鬆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欣慰。 尤其是看向江澈时,两人的目光更是充满了震撼与敬服。 竟然真的找回来了! 不仅单枪匹马把人救了出来,顺带还活捉了匪徒! 这等手段,简直令人嘆为观止! “篱儿,让娘看看,有没有受伤?” 哭过一阵后,林李氏忽然反应过来,连忙鬆开女儿,焦急地上下打量。 这一看,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只见林江篱的衣襟上,沾染了不少暗红色的血跡,触目惊心。 “血……这么多血……” 林李氏的手都在发抖,声音颤抖道: “那个畜生……他对你做了什么?” 林江篱连忙摇头,擦了擦眼泪,安抚道: “娘,您別急,我没事,真的没事。” 说著,她摸了摸自己光洁如玉的脸颊,心有余悸道: “那个畜生確实拿匕首划了我的脸,流了不少血……” “什么?割破了?!”林李氏闻言一惊。 “但是!” 林江篱连忙指向一旁的江澈,眼中满是感激: “多亏了江少侠!” “他救下我后,立刻给我服下了一枚神奇的丹药。” “那丹药入口即化,伤口处感觉痒痒的,没过一会儿就癒合了,连个疤都没留下!” 林李氏闻言,连忙捧著女儿的脸细细查看。 果然! 原本应该是伤口的地方,此刻皮肤细腻光滑,竟是连一点痕跡都看不出来,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林李氏毕竟是州牧夫人,有些见识。 她知道这种能瞬间癒合伤口且不留疤痕的丹药,在市面上那是千金难求的宝物! “多谢江少侠!多谢江少侠大恩大德!” 林李氏连忙拉著女儿给江澈道谢。 “夫人言重了。” 江澈微微一笑道: “举手之劳罢了。” “不过是一枚疗伤的回春丹,在我万象道宗內,这种丹药多的是,算不得什么稀罕物。” 其实,那是一枚极品回春丹,即便在宗门內也是价值不菲。 不过,对於江澈如今的身份地位来说,这丹药確实也不稀罕了。 见江澈如此云淡风轻,眾人更是对他高看了一眼,同时也对万象道宗的底蕴感到深深的敬畏。 隨后,林李氏带著林江篱去洗漱更衣,而江澈则拎著“萧逸”,再次来到了那间熟悉的审讯室。 他將人绑在刑架上,熟练地封住了对方的穴道。 “萧逸”虽然被废了修为,但神智尚在。 他死死盯著江澈,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小子……你別得意……” “你以为抓住了我,就能知道一切吗?” “做梦!” “老子骨头硬的很,什么都不会说的!” 只是,江澈完全不理会“萧逸”的话,只是自顾自地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针包。 他捻起一根银针,语气平淡道: “巧了,刚才有个人也这么说。” “后来……他变成了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你……” “萧逸”看著那闪烁著寒光的银针,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別怕,深呼吸,很快就会过去的。”江澈轻声道。 隨后,他如法炮製。 左手固定住对方的头颅,右手银针狠狠扎下!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地牢中迴荡。 这种直接破坏大脑的痛苦,根本不是意志力可以抵抗的! 一炷香后。 惨叫声渐渐停息。 那个不可一世的“萧逸”,此刻眼神涣散,嘴角歪斜,口水顺著下巴滴落,彻底变成了一个傻子。 “差不多了。” 江澈看著眼前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嗡! 妖异的紫光在他眼中亮起。 【瞳印】……发动! 神念长驱直入,瞬间衝破了那摇摇欲坠的防线,开始疯狂搜索对方残存的记忆。 无数画面碎片涌入脑海。 这一次,江澈的目標很明確—— 他想知道,那个所谓的神什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很快,他在一片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找到了关键信息。 『找到了!』 江澈眉头微皱,仔细阅读著这段记忆。 『原来他们找的是神骨……』 『这竟然是大炎国那位权倾朝野的国师赫连纵要的东西!』 江澈心中一惊,继续阅读。 原来,那赫连纵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一度觉得这只是传说,甚至都打算放弃。 而这真母教,为了得到大炎国的资源支持,便发动教眾去寻找此物。 当然,这是真母教自发的行为,赫连纵是不知道的。 他们想著,能找到是最好,能拿去和赫连纵做交易。 实在找不到到那就算了。 由於教眾眾多,他们竟然真的打听到了消息。 只不过,这样的线索还有好多,分別指向了不同地方,泰州牧这边只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派来盗取神骨的人,只是一些真人境初期的人手,而不是更强的人。 江澈顿时对这『神骨』开始感兴趣。 只是,让他失望的是。 在“萧逸”的记忆中,关於这“神骨”的具体信息也是少得可怜。 他们只知道这东西疑似在林府,是林震多年前偶然所得,並秘密交给了他的女儿林江篱保管。 至於这“神骨”长什么样? 有什么用? 是人骨还是兽骨? 一概不知! 『连真母教的高层都不知道具体底细,只知道名字和大概位置,而且这泰州牧府上也只是线索之一而已,不一定真的有……』 『看来这东西比我想像的还要神秘。』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国师赫连纵……』 『能让那种级別的人物惦记的东西,绝对不是凡品!』 隨后,江澈解除了对“萧逸”的【瞳印】。 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废掉,嘴角还掛著傻笑的奸细。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掌。 “既然你已经没用了……那就上路吧。” “砰!” 一掌落下。 “萧逸”的天灵盖瞬间碎裂,当场毙命。 “砰!” 一掌落下。 “萧逸”的天灵盖瞬间碎裂,当场毙命。 隨后,江澈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去问问那位大小姐吧……』 虽然这所谓的“神骨”跟他的任务无关。 但既然是那赫连纵要的东西,那自然需要慎重对待了。 隨后,江澈径直前往林江篱所住的绣楼。 下人通报之后,江澈来到了厅中。 林李氏正陪著刚刚受惊过度的女儿,见江澈进来,母女二人连忙起身行礼。 “夫人,林小姐。” 江澈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隨后开门见山道: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刺杀林大人的,就是这伙人,他们实乃真母教的妖人。至於那个『萧逸』,也是其中的头目之一。如今他们已被我尽数诛杀,这桩案子,算是了结了。” 听到杀父仇人伏诛,林江篱眼眶一红,又要落泪。 这短短的几个月內,她先是以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结果自己父亲遇刺,而凶手竟然就是这个“真命天子”! 林李氏见状,便又来安抚。 江澈等林江篱情绪稳定一些后,继续道: “不过,还有一件事必须弄清楚。” “这伙人其实有两个目的。” “一是为了搞乱泰州,二……则是为了偷一件名为『神骨』的宝物。” 江澈看著林江篱,沉声问道: “此物,林小姐,你可知晓?” 林江篱擦了擦眼泪,摇头苦涩道: “他们將我绑走后,也在逼问此物下落。可我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江澈眉头微皱。 连本人都不知道? 难道真的不在泰州牧府上,而是在其他地方? 不过,江澈也不想这么快就放弃。 他想了想,换了个问法: “那令尊生前,可曾送过你什么东西?” 林江篱一愣,有些为难道: “爹爹最疼我,从小到大,他送过我的东西太多了……珠宝首饰、古玩字画,数都数不清。” 江澈耐心引导道: “额……那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他送给你的时候,特別叮嘱过的?” 林江篱回忆了一下,道: “叮嘱过好多呢……爹爹送我一些名贵的玉佩、髮簪时,都说是非常贵重的,让我好好收著,別弄丟了。” “……” 江澈有些头疼。 他沉思片刻,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抓住了关键点: “那有没有哪个东西,是你一直带在身上,从不离身,同时又是你父亲给的呢?” “一直带在身上……” 林江篱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物件。 玉佩?髮簪? 不……这些她有很多,都是换著戴。 忽然。 她的手触碰到了手腕处那一抹微凉。 林江篱神色一怔,有些迟疑地抬起手: “难道……是这个?” 说完,她將袖口挽起,露出了手腕上一个看起来颇有些陈旧的银手鐲。 她一边將其取下,一边说道: “就只有这个银手鐲,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带著的了。” “说起来……好像是我六七岁那年,生了一场怪病。我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总是昏睡,还会说胡话。” “爹爹当时急坏了,到处给我找大夫,但吃了好多药都治不好。” “后来有一天,我醒来后,手上就多了这个银手鐲。” “爹爹说,这东西可以安神,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一直带著,千万不能取下来。我就一直戴到现在了。” 说到这里,她看著手里的手鐲,有些不確定道: “但这只是个普通的银手鐲啊……虽然我也很珍惜,但这应该不是那些贼人要找的『神骨』吧?” 江澈定睛看去。 那確实是一个极为普通的银手鐲,款式老旧,而且还带著伸缩扣,显然是为了適应佩戴者从小长到大的手腕粗细而设计的。 一旁的林李氏听到这话,也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道: “对!我也想起来了!” “那是篱儿七岁那年的事了。当时怎么都治不好,我都快绝望了。” “后来府上来了一个游方道士,穿得破破烂烂的。我其实是不信这种人的,这种江湖骗子太多了。” “但老爷那天不知道怎么了,像是著了迷一样,非要把那道士奉为上宾,还跟他在书房里密谈了许久。” “这银手鐲,好像就是那个道士给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篱儿带上这手鐲后,第二天烧就退了,人也清醒了,还真就好了!” 江澈闻言,心中猛地一跳。 游方道士? 怪病? 一直佩戴? 这些线索叠加在一起,越发显得这个银手鐲不太寻常了。 『难道……真的是这个?竟然真在泰州牧府上?』 江澈目光灼灼,开口道: “林小姐,可以取下来让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 林江篱將手鐲递了过来,同时补充道: “不过江少侠,这手鐲有些邪门。我若是偶尔取下来洗澡还行,但如果有一段时间……比如几天不戴,我就会开始做噩梦,心神不寧,甚至再次生病。” “所以我后来就一直戴著,再也不敢长时间离身了。” 江澈点了点头,接过手鐲。 入手微凉,就是普通银手鐲的触感。 他用神念简单探查了一番,也没瞧出什么异样。 『奇怪……』 『如果是凡物,怎么会有镇定心神的效果?』 『看来得用点特殊手段了。』 江澈朝二人道: “夫人,林小姐,我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仔细研究一下此物,片刻便回。” “江少侠请便。” …… 第330章 得宝(除夕加更,新年快乐!) 江澈来到一处无人的客房后,布下禁制,盘膝而坐。 他看著手中的银手鐲,隨后调出【真·九黎兵主】面板。 为了腾出位置,他暂时取出了【敛息宝珠】,將第三个神魂槽位空了出来。 『兵解!』 嗡! 手中的银手鐲瞬间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下一刻。 一行行令人震撼的金色文字,在他眼前浮现: 【兵解成功!获得神物:定魂神骨(封印中\/???)】 【物品说明:上古泰坦神族陨落后遗留的一小块头骨碎片,被高人以秘法封印於凡银之中。此骨乃是连接肉身与神魂的枢纽,佩戴可强行稳固神魂,防止神魂离体或溃散。】 【原初特性·定魂:佩戴者神魂稳固度提升1000%,免疫大部分针对神魂的攻击、诅咒、夺舍。】 【激活兵魂绝技!】 【被动·神魂滋养:兵魂绝技激活后,神魂强度每日自动增长1凡人魂力。】 【主动·神魂汲取:可强行吸取神魂强度低於自身10%的目標的神魂之力。吸取量为对方总量的1%~100%,並將其转化为纯净的魂力,滋补自身神魂。】 【註:此物因封印过久,部分威能尚未完全觉醒。】 “嘶——” 看清这些信息后,江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三个问號的品级?!』 『泰坦神族的头骨?!』 『这竟然真的是神物!』 江澈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那个游方道士,绝对是个不出世的高人! 林江篱小时候得的“怪病”,其实是天生神魂不稳,或者是神魂过於弱小无法匹配肉身,导致神魂容易离体。 而这个手鐲里的【定魂神骨】,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帮她把神魂死死地钉在肉身里! 『难怪大炎国师赫连纵要找这东西……』 江澈脑海中浮现出巨灵武者那庞大的身躯。 『巨灵一族肉身强悍无匹,但神魂相对孱弱。』 『隨著境界提升,尤其是到了高阶,神魂很有可能无法完美驾驭那具恐怖的肉身,甚至会出现肉身反噬神魂,变成行尸走肉的情况。』 『而这块【定魂神骨】,恰恰是解决这个致命缺陷的完美神物!』 『若是让赫连纵得到此物,解决了他的神魂短板……那此人的战力將恐怖到何种地步?!』 想到这里,江澈背脊发凉。 不过,真正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甚至呼吸急促的,还是兵解后激活的那两个技能! 『神魂滋养,每日增长1凡人魂力?!』 虽然对於高阶修行者来说,他们的神魂之力远远强於凡人。 但是,积少成多之后,这个量也是非常可观的! 江澈大概算了下,自己目前的魂力,大概相当於一百倍的凡人魂力。 『这么说来,只要再过一百天,我的魂力就能翻倍!』 江澈心中一惊。 『这简直就是神魂修炼的作弊器啊!』 『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的神魂甚至能超越宗师,达到传说中的境界!』 而那个主动技能【神魂汲取】,更是霸道邪恶到了极点。 直接吸別人的神魂来补自己? 这简直就是魔道手段! 『吸取神魂强度低於我的人……』 『若是杀人之前,先吸取对方的神魂,那我成长的速度……』 江澈咽了口唾沫。 『不……不行,我不能滥杀无辜。』 『我只能吸取那些该死之人的神魂!』 『比如……真母教那些人渣!』 江澈给自己定下了一条底线。 只是,他冷静下来之后,忽然意识到,这东西,还不是他的。 这东西,是林江篱的。 而且,林江篱还需要它来定魂。 江澈的心情变得微微有些复杂。 此等神物,对於他人来说作用有限。 也只有在他手中,经过兵解之后,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面对如此逆天的神物,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一瞬间,江澈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直接据为己有! 反正林震已死,林江篱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底细,到时候直接找个藉口骗她即可! 至於真母教的人,他们也不能確定泰州牧府上就有这神骨! 但是…… 很快,理智和原则让他压下了这股衝动。 『不行。』 江澈摇了摇头。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这东西是林江篱的救命之物。』 『我不能巧取豪夺……』 『不过……』 江澈心中一动。 『或许,可以和林江篱谈谈?』 『她需要的是定魂,治病。』 『如果我能彻底治好她的病……』 想通这一点,江澈意念一动,解除了兵解状態。 银光一闪,那枚平平无奇的银手鐲重新出现在他手中。 他將【敛息宝珠】重新装回槽位,隨后起身,拿著手鐲走了出去。 他决定,和那位大小姐,做一笔交易。 再次见到林氏母女后,江澈將手鐲放在桌上,神色肃然道: “林小姐,夫人。” “我已经確认过了。” “此物……確实就是那伙真母教妖人要找的『神骨』。” “什么?!” 儘管心中已有预感,但当江澈亲口確认时,母女二人还是惊得捂住了嘴巴。 林江篱更是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旧鐲子。 “这……这怎么可能?” “这就只是个普通的银鐲子啊……” 江澈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看似凡银,但里面被高人封印了一枚定魂神骨。” “大炎国的国师赫连纵,目前极度渴求此物。” “它最大的功效,便是稳定神魂。” 江澈看著林江篱,继续说道: “林小姐,你儿时得的那场怪病,並非身体有恙,而是神魂天生不稳。” “正是因为带上了这块神骨,你的神魂才得以稳固,保住了性命。” 听到这里,林江篱愣愣出神。 她拿起手鐲,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原来是这样……” “所以……爹爹是因为这个才死的?” “是因为我有病,爹爹为了救我找来这个东西,结果引来了那些恶人……” 她哽咽著,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与痛苦: “是我害死了爹爹……” 看著陷入崩溃的少女,江澈嘆了口气,沉声道: “林小姐,不必如此自责。” “此事並不完全是因为这定魂神骨。” “就算没有它,大炎国对大楚的渗透也是必然的。” “林大人身为一州之牧,位高权重,更是大楚的封疆大吏。那些潜伏进来的刺客,本就有著刺杀朝廷命官,製造混乱的任务。” “即便没有这块神骨,他们早晚也会对林大人下手。” “这是两国交战,是大势所趋,非你一人之过。” 这一番话,虽然有些残酷,但也让林江篱心中的负罪感减轻了不少。 江澈继续说道: “如今凶手虽然已经伏诛,大仇得报。” “但泰州已经不再安全了。” “大炎国虎视眈眈,真母教余孽未清。你们留在这里很危险。” “收拾一下吧,隨我回万象道宗。” “到了宗门內就安全多了。” 林李氏闻言,对著江澈行了一礼: “江少侠……不,恩公!”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又肯护送我们孤儿寡母前往宗门。” “之前妾身有眼不识泰山,对恩公多有怠慢和不信任,还请恩公恕罪!” 想起之前自己还觉得江澈年轻,不如圆智大师靠谱,林李氏便觉得羞愧难当。 江澈伸手虚扶,微微笑道: “夫人言重了。” “我年纪尚轻,阅歷浅薄,被人看轻也是常事,无需介怀。” 隨后,他又看向林江篱。 刚才他已经点明了这手鐲的重要性和危险性。 就看林江篱打算怎么处理了。 林江篱正直愣愣地盯著那个银手鐲,眼神中悄然闪过一丝恐惧。 片刻后,她抬头看向江澈,问道: “江少侠,你刚才说……这东西是那个大炎国师赫连纵要的?” “那岂不是说……只要这东西还在我身上,他们就会一直派人来找?甚至派更厉害的人来抢?” 江澈心中一动。 虽然,目前真母教和赫连纵並不知道神骨就在这里。 他们只是广撒网,泰州牧府邸只是眾多怀疑目標之一。 但是…… 如果林江篱继续带著这东西,日后还是会有暴露的风险。 若是真的证实了此物就在她身上。 甚至是被那位国师知道了此事。 江澈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到时候来的,可就不是这几个真人境三重的小猫小狗了。』 『万一到时候派来高阶战神,甚至是天王级別……』 『又或者,那位国师亲至……』 想到这里,江澈点了点头,道: “不错。” “暂时他们还不知道確切消息,但以后……很难说。” “一旦暴露,便是灭顶之灾。” 他说这话虽然是想迫使林江篱交出手鐲,但其实也不算撒谎。 手鐲一直留在林江篱身上,本来就很危险。 林江篱看著手中的银手鐲,目光复杂。 “此物是不祥之物。” “戴著它,只会给身边的人招来灾厄,害死了爹爹,我不想再害死娘亲了。” 说完,她猛地將手鐲递向江澈: “江少侠,这东西……我给你了!” “你是高人,只有在你手里,它才不会被坏人抢走。” 江澈见目的达成,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他接过手鐲,郑重道: “林小姐既然如此信任,那我也就不矫情了。” “不过,我也不会白拿你的东西。” “你有什么条件或者请求,儘管提。” 林江篱看著江澈,认真道: “没了这鐲子,我的病可能会復发,你可要帮我治好!” 江澈点头答应: “没问题。” “回宗门后,我会请丹堂的长老为你诊治,再加上宗门的养魂秘法,调理一阵子,应该能让你痊癒。” “还有……” 林江篱咬了咬嘴唇,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要学武!” “我不想一直靠別人保护!我……要自己变强,我不想成为別人的累赘!” 江澈一愣,隨即有些为难道: “学武?你年纪稍大了些,根骨也定型了,怕是难有大成。不过若是只是强身健体,倒也没问题。到了宗门,我可以为你安排一位名师……” “不!” 林江篱打断了他,直直地盯著江澈: “我不要別人教。” “我要你教我!” 说完,林江篱心中有些忐忑。 其实,她之所以要拜师江澈,真正的原因是,只有拜师江澈,加强与江澈的关係,对方才能真正护得她们母女二人的周全。 如今泰州牧刚死,余威尚在,眾人对她们母女还算客气。 但去了万象道宗后,隨著时间的推移,她们母女就註定会被边缘化。 因此,赶紧抱紧江澈这条大腿,才能真正保障她们母女的安全。 林江篱毕竟是州牧之女,平日里耳濡目染,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只是此前为情所困,没看清局势。 如今冷静下来,便开始思考未来的出路了。 “额……” 江澈有些犹豫。 教徒弟? 他自己都忙著修炼,哪有空带徒弟? 而且…… 为何一定要找我? 他看著母女二人那紧张又期待的眼神,略微思索,瞬间明白了她们的用意。 『这是担心去了万象道宗没人护著……』 “行吧。” 江澈点点头: “若是以后我有空閒,便指点你一二。” “不过,拜师什么的就免了,我暂时不想收徒。” 听到这话,林江篱鬆了口气,赶紧道: “没问题,能指点一下就行!” “行,既然说定了,那我也该去准备一下回宗的事宜了。” 江澈拱了拱手,便告辞离去。 离开绣楼后,江澈长舒一口气。 『这定魂神骨总算是顺利到手了……』 隨后,他想到什么,微微一笑。 『如今正事办完,也是时候去看一看他们了……』 江澈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两个身影。 一个,是当年在临渊城传授他武道基础,领他入门的启蒙恩师,罗昆。 另一个,则是当年对他颇为照顾的武馆二师兄,邵剑波。 十年前,临渊城大乱,眾人於城外分道扬鑣。 邵师兄带著罗师投奔泰州的邵家本家,而自己则远赴沧州拜入苍云宗。 这一別,便是整整十年。 『十年了……』 『也不知道罗师身体是否硬朗,师兄如今又是何光景?』 第331章 境遇(新年好!) 正在阅读:第331章 境遇(新年好!),最新章节尽在。 念及此处,江澈不再迟疑,找到正在处理府中事务的刘都尉。 “刘都尉。” “江少侠!” 刘都尉现在对江澈那是心服口服,一见他过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迎了上来: “可是还有什么吩咐?是不是那真母教还有余孽没清乾净?” “那倒不是。” 江澈摆了摆手,说道: “公事已了,我有些私事想请刘都尉帮个忙。” “江少侠儘管说!”刘都尉忙道。 “我想找个人。” 江澈笑道: “这泰州城內,是否有一个商贾世家邵家?” “邵家?” 刘都尉闻言一愣,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泰州城內的各方势力,隨即想到什么,道: “说起来,我倒是知道城西有个邵家。” “算是个二流世家,在城西那一块也算是有些名望。” 说到这里,刘都尉心中暗道: 『想不到这不起眼的邵家,竟和这位爷有这层关係?』 心思电转间,刘都尉脸上立刻堆满了热切的笑容: “正好,我这会儿手头也没什么要紧事,不如……” “由我亲自带江少侠过去?” 江澈看了刘都尉一眼,心中如明镜一般。 其实只要给个地址,他自己去也没问题。 但这刘都尉要主动带他去,这其中的示好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一来,是想藉此机会和自己多亲近亲近,拉近关係。 二来,在这泰州城,除了已故的州牧林震,这位手握兵权的都尉便是实打实的前三號实权人物。 有他亲自陪同,也算是变相的为江澈撑场子。 江澈心中暗道: 『既然人家有意结善缘,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而且若是邵家日后在泰州有什么麻烦,有这位地头蛇照应著,我也能放心不少。』 想到这里,江澈微微頷首,笑道: “那就劳烦刘都尉了。” 刘都尉见江澈答应,顿时喜笑顏开: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江少侠效劳,是我的荣幸!” “来人!备马车!” …… 与此同时,泰州城西。 邵氏府邸。 议事厅內,此刻坐满了邵家族人,气氛格外安静。 邵家作为泰州的二流世家,族中產业涉及药铺、鏢局、粮油、布庄等多个行当,家底颇为殷实, 今日,是邵家每月一次的家族大会。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身穿紫红寿字纹锦袍的老者。 他鬚髮皆白,满脸老人斑,手里拄著一根龙头拐杖,双目半开半闔,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 正是邵家如今的掌舵人,邵老太爷。 在他下首,分坐著三个五六十岁的男子,乃是邵家的三位房头。 老大邵文伯,老二邵文仲,以及老三邵文华。 而这老三邵文华,正是邵剑波的父亲。 当年从临渊城逃难至此,已经过去十年。 曾经那个面容儒雅,如同中年文士的邵文华,如今头髮早已花白,背也不似当年那般挺拔了,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在他身后,端坐著一名眉目英俊的中年人。 此人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著一身藏青色长袍,面容与邵文华有几分相似。 正是邵剑波。 此时,他扫了一眼旁边二房的方向,眉头微蹙。 那里坐著一个虽然看起来年龄有四十好几,但依旧油头粉面,神色轻浮的男子。 此人是二伯的儿子,邵剑波的堂哥,邵宏。 “咳咳……” 老太爷咳嗽了两声,目光扫视全场,缓缓开口: “今日召大家来,是为了议一议咱们家在城南的那间杏林药堂的事。” “前任掌柜告老还乡了,这可是咱们邵家的摇钱树,必须得有个自家人去盯著才放心。” “你们看,谁去合適啊?” 话音刚落。 老三邵文华便忍不住站起身,拱手道: “父亲,剑波这几年一直在帮著打理家中的米铺,那是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差错。” “而且他也有著铁皮境巔峰的实力,若是去了杏林药堂,不仅能管帐,还能镇得住场子,防止有人闹事。” “我觉得,让剑波去最合適。” 邵剑波闻言,不禁挺直了腰杆。 为了这个机会,他准备了许久。 然而。 还没等老太爷说话,二伯邵文仲便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老三啊,我知道你想为你儿子爭个好去处。” “可那杏林药堂是做生意的地方,讲究的是和气生財,八面玲瓏!” “剑波那性子太直,只会练武,懂什么人情世故?让他去,怕不是要把老主顾都给得罪了!” 说完,他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一脸自豪道: “依我看,还是我家宏儿合適!” “宏儿脑子活络,嘴巴又甜,最近还结交了不少世家公子,人脉那是相当广!” “若是让他去,定能把药堂的生意再翻上一番!” 那个叫邵宏的男子也连忙起身,上前一步,拱手嬉笑道: “是啊爷爷!孙儿最近正想大展拳脚呢!您就把药堂交给我,我保证给您赚大钱!” 听到这话,邵剑波终於忍不住了。 他也站了起来,冷笑道: “大展拳脚?” “堂哥,你確定你是去赚钱,而不是去败家?” “你口中的结交世家公子,指的是在金鉤赌坊里跟一群狐朋狗友推牌九吧?” “前几日我路过赌坊,可是亲眼看到你在那输得脸红脖子粗,还欠了庄家十万两银子被人追债!” “若是把药堂交给你,怕是没几天就要被你抵押出去还赌债了!”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邵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著邵剑波激动道: “邵剑波!你血口喷人!”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输钱了?!我那是……那是去结交贵人!” “还有,你怎么跟兄长说话的?还有没有点长幼尊卑了?!” 二伯邵文仲也是脸色一沉,拍著扶手怒喝道: “老三!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当眾污衊兄长,目无尊长!还有没有家教了?!” “这就是你们临渊城分支带来的规矩吗?!” “二哥!” 一直隱忍的邵文华也怒了,霍然起身: “剑波说的是不是事实,你去赌坊查查便知!” “你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吗?还要倒打一耙说我家剑波没家教?” “这些年剑波为家族做了多少事?哪一次不是冲在最前面?凭什么好处都给你们占了,脏活累活全是我们干?!” 一时间,厅內爭吵声四起,剑拔弩张。 老大邵文伯端著茶盏,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 “够了!!!” 一声怒喝,伴隨著龙头拐杖重重顿地的声音响起。 邵老太爷发火了。 厅內瞬间安静下来。 邵老太爷阴沉著脸,目光在邵剑波父子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喜。 他向来偏爱嘴甜会哄人的老二一家,对这个当年逃难回来的老三一家,虽然接纳了,但始终没那么亲近。 尤其是这个孙子邵剑波,虽然有本事,但性格太硬,不如邵宏討喜。 “都是一家人,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邵老太爷冷哼一声,隨后缓缓道: “行了,此事我已有决断。” “杏林药堂的事……就交给宏儿去打理吧。” “年轻人嘛,谁还没个贪玩的时候?只要给了担子,自然就收心了。宏儿机灵,適合做生意。” “至於剑波……” 老太爷淡淡道: “城北那个粮油仓库最近缺个管事的,你去那边看著吧。” 听到这个安排,邵剑波父子二人的脸色瞬间一变。 杏林药堂,那是家族核心產业,油水丰厚,地位极高。 而城北粮油仓库? 那是在贫民窟附近的一个破旧仓库,不仅环境恶劣,而且常有泼皮无赖骚扰,是个出力不討好,还没有半点油水的苦差事! 这就是明摆著的偏心! “父亲!” 邵文华悲愤道: “这不公平!剑波他……” “放肆!” 二伯邵文仲厉声喝道: “老三!父亲的话就是家规!你敢忤逆父亲?” “还是说,你们这帮逃难回来的,想造反不成?!” 邵文华身子一颤,双拳紧握,脸涨得通红。 “父亲……” 邵剑波看著那一脸淡漠,不容置疑的老太爷,心中一片冰凉。 他拉住了还想爭辩的父亲,摇了摇头。 “爹,算了。” “爷爷既然发话了,我们……听命便是。” 邵文华看著儿子那隱忍屈辱的眼神,嘆了口气。 “是……全凭父亲做主。” 当年从临渊城逃回来,没有根基,被排挤也是正常。 看著这一幕,堂哥邵宏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而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老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 “老太爷!老爷!” “都、都尉大人来了!刘都尉大人!就在府门外!!”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邵老太爷整个人霍然起身,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是说……掌管泰州兵马的刘都尉?!” “千真万確!老奴看得清清楚楚,那一身官服正是都尉大人!” 嘶—— 大厅內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刘都尉那是何等人物? 那是泰州府城排名前三的实权大佬,手握重兵,威震一方! 邵家虽然有点钱,但也只是个二流商贾世家,平日里想求见都尉一面都难如登天,今日这位大佛怎么会亲自登门?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又是惊恐又是疑惑。 就在这时。 二伯邵文仲眼珠子一转,忽然猛地一拍大腿,满脸狂喜道: “哎呀!我知道了!肯定是衝著我来的!” 眾人一愣,纷纷看向他。 邵文仲挺直了腰杆,整了整衣冠,满面红光地炫耀道: “前些日子,城防营募捐粮草,我代表咱们邵家捐了一批陈米过去!当时那位负责登记的千夫长还夸我深明大义呢!” “肯定是因为这件事,都尉大人得知后,特意来嘉奖我的!” “哈哈哈!我就说嘛,做人要大方,这福报不就来了吗?” 听到这话,邵宏也反应过来,连忙吹捧道: “爹!您真是太厉害了!连都尉大人都惊动了!” “以后咱们邵家在泰州,那可是真的要横著走了!” 邵老太爷闻言,原本惊慌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讚许地看了邵文仲一眼,心中暗道: 『好!好啊!老二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隨后,老太爷大手一挥,急切道: “快!都隨我出去迎接都尉大人!万万不可怠慢了贵客!” 一行人眾星捧月般簇拥著老太爷和“功臣”邵文仲,火急火燎地冲向大门。 来到大门处,只见一辆豪华马车停在阶前。 马车前站著一位身著官服,气势威严的身影。 正是刘都尉! 而在他身旁,还站著一位身著青衫的年轻人。 “草民邵正得,携邵家子孙,拜见都尉大人!” 邵老太爷连忙带著眾人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中带著一丝惶恐: “不知都尉大人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二伯邵文仲也急忙挤上前去,满脸諂媚地笑道: “都尉大人,我是邵家老二邵文仲!上次那批粮草就是我……” 然而。 刘都尉只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邵文仲心中“咯噔”一下,剩下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不仅如此,眾人还惊讶地发现,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都尉大人,此刻竟然微微侧身,刻意落后那个青衫年轻人半步,態度恭敬得有些过分! 这……这是什么情况? 邵老太爷毕竟是人老成精,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那位青衫年轻人身上。 此人剑眉星目,气度出尘,虽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遭的天地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能让刘都尉如此做小伏低…… 这绝对是个通天的大人物! 邵老太爷连忙收敛神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敢问都尉大人,这位公子是……?” 刘都尉笑道: “我今日前来,並非为了公事。而是陪这位江公子,来拜访一位故人。” “江公子多年前有一位故交,就在你们邵家!” 此言一出,邵老太爷心中一惊。 不是来嘉奖老二的? 是陪这位大人物来访友的? 是谁?! 邵老太爷看向江澈,紧张道: “不知……不知公子的故交,是我们邵家的哪位子弟?”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江澈身上,心里都盼著这位大人物的故交就是自己,並拼命回想从前是否在哪里见过他。 站在人群末尾的邵剑波,望著都尉大人身边那位被眾人簇拥,如眾星捧月般的年轻人,只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 忽然,他想到了一位故人。 但和眼前这人一对比,他又不禁摇了摇头。 『虽然长得是有点像,但这一身气质完全不一样,可以说是云泥之別……』 『而且,江师弟应该还在苍云宗修行,就算天赋再强,现在应该也就练脏境,怎么会跑到泰州来,成为刘都尉这种大人物的座上宾呢?是我想太多了。』 江澈目光缓缓扫过邵家眾人。 最终,他看向了站在最后面的邵剑波。 江澈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朗声道: “我与邵剑波邵师兄,是当年在临渊城白云武馆的师兄弟。” “今日前来,便是特意来看他的!” 第332章 重逢 “邵剑波?!” 邵老太爷心中一惊,转过头去看向人群末尾那个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孙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不被自己看重的孙子…… 竟然会有如此通天的关係! 竟然能认识让刘都尉都要陪著笑脸的大人物! 与此同时。 院內的邵氏族人瞬间像是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纷纷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邵剑波。 眼中充满了震惊、怀疑,甚至是敬畏。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被老二一家压得抬不起头的老三儿子,竟然藏得这么深! 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朋友! 二伯邵文仲见状整个人愣在原地。 刚才他还满脸红光,自作多情地以为刘都尉是衝著他捐的那点陈米来的。 甚至还当眾炫耀,不可一世。 可结果呢? 人家刘都尉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眼! 而是陪著那位大人物,指名道姓地来拜访邵剑波! 拜访那个刚才被他和儿子联手嘲讽,极尽刁难的侄子! 一想到自己刚才那副囂张跋扈的嘴脸,还有对邵剑波说的那些刻薄话。 邵文仲心头顿时泛起悔意,不该逼老三一家那么狠的。 如今只希望这个侄子能看在他是亲伯父的份上,不计较太多了。 堂哥邵宏此刻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他甚至不敢转头看邵剑波一眼,而是悄悄往人堆里缩,免得被人看到自己。 而站在邵剑波身旁的父亲邵文华,此刻也是满脸的震惊。 但紧接著,那震惊便化作了狂喜! 他看著身旁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心中不禁感嘆: 『好!好啊!』 『我就知道,我儿是有出息的!』 这时候。 邵老太爷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拄著拐杖快步走到邵剑波身边,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亲热道: “波儿!还愣著干什么?快过来!” “快见过这位公子啊!別怠慢了贵客!” 邵剑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发懵。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位气息渊深似海,一看就不凡的年轻人。 只是,那熟悉的眉眼,那灿烂的笑容…… 眼前的这张脸,竟一点点与记忆里的那个少年重叠起来。 『江澈……』 『竟然真的是江澈江师弟!』 邵剑波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是当年在白云武馆的那位天赋过人的小师弟!』 『是当年那个护送我们杀出重围,逃出临渊城的小师弟!』 他还清晰地记得。 当年分別之时,江澈毅然决然地要去沧州拜入苍云宗求取武道。 而自己则放弃了武道,隨父亲来泰州经商。 临別之际,自己还曾拍著江澈的肩膀打趣道: “小师弟,以后你修成真人,可別忘了来看我们,到时候我可要借著你的光好好出出风头!” 当时,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可没想到…… 十年之后。 这一语,竟然成讖! 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成长为连一州都尉都要恭敬对待的大人物。 邵剑波心情无比复杂,他走上前,感慨道: “江师弟,別来无恙!” 江澈望著眼前这位早已步入中年,再无当年少年意气的师兄,脸上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走上前,像当年一样,用力拍了拍邵剑波的肩膀: “邵师兄!我正好来泰州办点事,如今事情办完了,想著当年的约定,便顺道过来看看你。” “好……好!来得好!” 邵剑波用力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化作一声爽朗的笑声。 两人相视一笑。 十年光阴,身份地位的差距,在这一刻仿佛都不復存在。 见二人相认,气氛融洽。 一旁的邵老太爷笑道: “哎呀,原来真的是故交!快快快!別在外面站著了!” “江公子,都尉大人,快里面请!里面请!” 邵老太爷连忙侧身引路,態度恭敬。 一行人眾星捧月般拥著江澈、邵剑波、刘都尉三人进入大厅。 落座之后。 邵老太爷亲自作陪,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朝江澈说道: “江公子有所不知啊,我家波儿,那是咱们邵家年轻一代里最沉稳能干的!” “不仅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更是重情重义,老朽我一直都是把他当接班人培养的!” 说话间,他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二伯邵文仲,眼神凌厉,示意他別乱说话。 邵文仲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心里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早知道邵剑波有这种关係,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抢那个药堂掌柜的位置啊! 江澈和邵剑波敘旧片刻。 聊了聊这些年的经歷,又感嘆了一番世事无常。 忽然,江澈放下了茶盏,问道: “对了,师兄。” “当年罗师也隨你们一同来了泰州,不知他老人家如今身体可还硬朗?” 听到江澈提起师傅。 邵剑波神色一肃,连忙道: “是了!瞧我这脑子,光顾著高兴了!” “师傅他老人家身体硬朗著呢!他閒著没事,又开了家武馆呢!” “他若是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坏了!” 说完,邵剑波站起身: “走,师弟,我这就带你去见师傅!” “好。” 江澈也不再耽搁,起身便要隨邵剑波往门外走去。 一直在一旁作陪的刘都尉见状,极有眼色地站了起来。 这种师徒重逢的私密场面,他一个外人若是硬要跟著,那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江公子,既然您要去见故人,那在下就不便打扰了。” 刘都尉拱了拱手,笑道: “府衙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有劳刘都尉了。”江澈微微頷首。 刘都尉又向邵老太爷告辞。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邵老太爷,看似隨意道: “邵老太爷,你这孙子邵剑波,很不错。” “是个可造之材啊。” 邵老太爷是何等的人精? 哪里听不出都尉大人这话里的敲打和暗示? 他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脸郑重地保证道: “是是是!都尉大人慧眼如炬!” “老朽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这邵家的未来,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也是时候……该让剑波接班了!” 刘都尉笑了笑,隨后转身离去。 待到江澈与邵剑波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刘都尉的马车也轆轆远去。 原本热闹喧囂的大厅,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小心翼翼地看向了主位上的那位老人。 只见邵老太爷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变得无比阴沉。 “砰!” 龙头拐杖重重地顿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邵文仲。” 见父亲忽然叫自己的全名,邵文仲浑身一颤。 “跪下!”邵老太爷厉声喝道。 “扑通!” 邵文仲不敢忤逆,赶紧跪下。 “爹……我……” “你还有脸叫我爹?!” 邵老太爷指著邵文仲,怒道: “平日里你爭权夺利,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今日,你差点把咱们邵家推向万劫不復之地!” “那可是连都尉大人都要陪著笑脸的大人物!若让他得知你的所作所为,你以为你还有命活吗?!” 邵文仲面如土色,哆哆嗦嗦道: “爹……儿子也不知道剑波能有那种朋友……” “混帐!我看你是还没搞懂状况!” 隨后,老太爷目光扫过全场,高声道: “传我命令!” “即日起,撤去邵文仲在家族中所有的实权职务!给我滚回祖宅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 “至於那个什么杏林药堂的掌柜……” 老太爷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邵宏,冷冷道: “这个成天只知道赌钱鬼混的废物,交给他只会败光家业!” “以后,断了二房所有的额外开支,只保留基本例银!” 轰! 这几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二房父子的头上。 邵文仲身子一晃,眼前发黑,差点瘫倒在地。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而邵宏也是嚇得脸色发白,低著头,连声都不敢出。 看著二房父子这般模样,邵老太爷心中也是在滴血。 毕竟,这可是他最喜欢的儿子和孙子! 但是,如今邵剑波攀上了那等大人物。 他若是不狠心处理老二父子,万一哪天那位大人物得知了此事,心生不满,那后果可就不是眼下这种轻飘飘的关禁闭和罚月俸就能了事的了! 说白了,他现在做的这一出,完全是在救老二父子的命! 隨后,邵老太爷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一旁,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老三邵文华。 老太爷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甚至有些討好之意。 毕竟,刚才这齣大义灭亲的戏,主要是演给这位看的! “老三啊。” “父亲……”邵文华下意识地躬身。 “不必拘礼!” 邵老太爷笑道: “文华,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接著,老太爷面向所有族人,郑重宣布: “都给我听好了!” “从今日起,邵剑波,便是我邵家第三代的核心!” “按照未来家主的规格培养!” “家族內所有的资源,只要是剑波需要的,必须无条件优先供应!” “那个杏林药堂,还有城东的几处旺铺,全都交给剑波打理!谁敢有半句怨言,就给我滚出邵家!”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未来家主! 这是直接定下了邵家的继承人! 还没等眾人消化完这个重磅消息,邵老太爷又看向邵文华,和顏悦色道: “老三,这些年你也受委屈了。” “你之前提的那个扩大米铺规模的计划,我觉得很不错。” “帐房那边我会打招呼,拨给你二十万两银子,你放手去干吧!” “多谢父亲!多谢父亲!” 邵文华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多少年了? 自从逃难回来,他一直被二哥压著,受尽了白眼和排挤。 如今,终於扬眉吐气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心如死灰的二哥,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江澈啊……』 他忽然记起来,十年前自己寿辰之日,这个年轻人来给他祝过寿! 他还记得当时的祝词是: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自己还好奇,这“南山”是何处。 『原来是那个孩子啊……』 …… 江澈与邵剑波並肩而行,穿过几条熙熙攘攘的街道,最终在一条稍显僻静的巷子里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座並不起眼的小院。 朱红的大门半敞著,门匾上写著“白云武馆”四个大字。 看著这熟悉的四个字,江澈心中一阵恍惚。 虽然这並不是当年临渊城的那个白云武馆。 但那熟悉的布局,熟悉的风格。 甚至是从院內传来的那一声声稚嫩却整齐的喝哈声,都让他瞬间回忆起了十多年前的往事。 那个为了生存而拼命练拳的少年,那段充满汗水与艰辛,却也最为纯粹的时光。 “走吧,进去看看。” 邵剑波笑著推开了大门。 江澈迈步入內。 只见院內的黄土地被夯实得平整光滑,踩上去硬邦邦的。 角落里堆著几块石锁,旁边立著几根被磨得发亮的练功木桩。 十几个穿著灰色练功服的年轻人,正顶著日头,挥汗如雨地练拳。 他们动作舒展,身形起伏间,並没有太多刚猛霸道的劲风,反而透著一股行云流水的柔劲。 正是白云拳! 也是江澈当年的启蒙拳法。 看著这些年轻的面孔,江澈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时候,別说是劲力。就连气血都还没感应到。 只知道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这些枯燥的招式,期待著能多长一分力气。 除了这些练拳的年轻人,院子里並没有其他人。 江澈站在一旁,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忽然,他眉头微挑,来到一名少年身旁,开口道: “这一式『云手』,重心太高了。” “应该沉肩坠肘,腰马合一,力从地起,意隨云动。” 那少年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江澈,眼中满是茫然。 他虽然不认识江澈,但认得旁边的邵剑波。 邵师兄虽然早已弃武从商,不再练拳。 但他是师傅的得意弟子,偶尔也会来武馆探望师傅,顺便带些好酒好肉,所以大家都对他很是敬重。 既然是邵师兄带来的朋友…… 少年犹豫了一下,试著按照江澈说的调整了一下姿势。 这一调,他顿时感觉不一样了! 原本有些凝滯的动作瞬间顺畅无比,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通透感! “这……” 少年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其他弟子见状,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围了过来。 江澈也不藏私,隨手指点了几句。 “你的『揽雀尾』太僵硬了,要像云一样飘忽不定,而不是像木头一样死板。” “还有你,『单鞭』不是靠蛮力甩出去的,要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每一句指点,都直指要害,精准无比! 这些年轻人虽然修为尚浅,但也不是傻子。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位年轻公子的眼光之毒辣,见解之深刻,让他们感觉…… 甚至比师傅还要强! “这人是谁啊?好厉害!” “是啊,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毛病!” 眾人窃窃私语,看向江澈的目光充满了崇拜与好奇。 见眾人兴致勃勃,江澈微微一笑,走到场地中央,挽起袖口: “你们看好了,我给你们演示一遍。” 说完,江澈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起势、云手、揽雀尾、单鞭……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白云拳,可在江澈手中使出来,却完全变了样! 他的动作並不快,甚至有些慢悠悠的。 但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如同天上的流云,聚散无常,变幻莫测。 又如山间的清风,拂面不寒,却无孔不入。 即便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真气和法则。 但那种浑然天成,道法自然的意境,依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这还是他们练的那个白云拳吗?! 就在眾人看得如痴如醉之时。 “吱呀——” 里屋的门开了。 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黑色劲装,脚踩磨边布鞋的老人走了出来。 他满头寸长的白髮如钢针般竖立,虽然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但他脊背依旧挺直如刀。 尤其是眼角那道暗红色的蜈蚣疤痕,虽然淡了许多,但依然透著一股凶悍之气。 正是馆主罗昆! 他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本想出来看看是哪个小子在偷懒。 结果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场地中央打拳的那个青衫背影。 那一招一式…… 那种意境…… 罗昆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这拳法……怎么打得比我还好?』 『这是哪位高人?』 就在这时,江澈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站在屋檐下的老人。 虽然明显老了许多,气息比当年虚浮了许多。 但这依然是他记忆中那个严厉却护短的师父。 江澈整理衣冠,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江澈,拜见师父!” ……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333章 回宗 “江……江澈?!” 罗昆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快步衝下台阶,来到江澈面前,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是你……真的是你……” “江澈……你是江澈……” 罗昆激动不已。 十年了! 那个最有出息的弟子,终於回来了! 周围的年轻弟子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炸开了锅。 “江澈?那个名字好耳熟啊……” “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大师兄和师傅经常提起的那个在苍云宗修行的师兄吗?!” “天吶!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江澈师兄!怪不得这么厉害!”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眾人看向江澈的目光,瞬间充满了崇拜。 罗昆转头对那群看热闹的弟子喝道: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去练功!” 说完,他一手拉著江澈,一手拉著邵剑波,满脸红光道: “走!进屋!咱们爷仨好好喝几杯!” 屋內,酒菜摆上。 虽然只是简单的花生米、酱牛肉和一坛老酒,但三人却喝得格外尽兴。 酒过三巡,罗昆看著江澈,笑著问道: “澈儿啊,你现在还在苍云宗吗?” “算算时间,你也该成了內门弟子了吧?” 在他看来,苍云宗那是顶尖的宗门,能成內门弟子,就已经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了。 江澈放下酒杯,摇了摇头,微笑道: “师父,我现在不在苍云宗了。” “啊?” 罗昆一愣,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脸色有些紧张: “这是何故?” 他心中暗道,难道……是被淘汰了? 不应该啊,以江澈的资质,成为內门应该不难啊! 邵剑波也是一脸好奇地看著他。 他自然知道江澈如今怕是地位极高,毕竟连都尉大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但江澈说自己不在苍云宗了,这又是何故? 江澈解释道: “师傅,我后来参加了朝廷的天策卫遴选,有幸被选中,然后进入了万象道宗修行。” “如今……侥倖突破了全真之境,成了万象道宗的真传弟子。” “万……万象道宗?!” 罗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 “那个全大楚最强的三大宗门之一?!” “而且还突破了全真境,成了真传弟子?!” 这一连串的消息,如同一个个重磅炸弹,把罗昆这个在底层江湖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人给彻底炸懵了。 全真境啊! 那是传说中神仙一般的人物! 挥手间翻江倒海,寿元数百载! 对於他们这些连真气都没练出来的凡俗武夫来说,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而邵剑波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江澈就算天赋再高,这十年能修成真人境,哪怕是真人境一二重,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可万万没想到…… 全真境! 三大顶级宗门的真传弟子! 这已经是站在大楚修行界顶端的人物了! 看著二人震惊到失语的模样,江澈笑了笑,端起酒杯: “嗨,师父,师兄。” “不管我是什么境界,什么身份。” “在这里,我依然是白云武馆的弟子,依然是师父的徒弟,师兄的师弟。” “这辈子都不会变。” 听到这话,罗昆缓缓回过神来。 他看著江澈那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自豪感。 他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笑声爽朗而豪迈: “好!好啊!” “你说得对!不管你是全真境还是什么真传,你都是我罗昆的弟子!” “老天爷开眼啊!我罗昆这辈子,竟然教出了一个全真境的弟子!!” “值了!这辈子,值了!!” 这一刻,老人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开了,眼角那道狰狞的疤痕此刻竟也显得格外柔和。 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三人推杯换盏,回忆著当年的点点滴滴。 “说起来,师弟当年写的书法堪称一绝啊!” 邵剑波有些醉意,笑著回忆道: “那时候你天天来我家写字帖,那些字帖我现在还留著,没事就拿出来看看,那字写得,真是漂亮!” 江澈也有些怀念,笑道: “是啊,那时候家里穷,没钱修行,全靠写字帖赚钱。” “只不过后来忙著修行,而且有了其他收入,也就没怎么写过了。” 罗昆听著二人的对话,感慨万千: “是啊……当年你父母失踪,还带著个妹妹,日子很是拮据。” “但你是真的刻苦!每天都练到最后一个走,我那时候就知道,你以后肯定有出息!” 说到这里,罗昆忽然问道: “对了,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还有你父母,找到了吗?” 江澈笑道: “找到了。” “我父母都平安无事,妹妹现在也很好,在万象道宗跟著我呢,过得还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啊……”罗昆欣慰地点头。 江澈看著罗昆那愈发衰老的面庞,和那一头如雪的白髮,心中忽然一动,开口道: “师父。”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万象道宗?” “那里灵气充沛,环境也好,我可以给您安排个清净的地方荣养,让您享享清福。” 罗昆闻言,愣了一下。 隨即,他笑著摇了摇头,摆手道: “算了,算了。” “那里是神仙待的地方,我一个只会打把势卖艺的糟老头子,去了干嘛?” “再说了,我在泰州待了十年,习惯了。” “这小武馆虽然破,但也有些感情了,离不开咯。” 江澈看著师父那洒脱的笑容,心中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明白。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轨跡。 这里有他的生活,有他的寄託。 强行把他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哪怕是万象道宗这种顶级宗门,但也未必就是对他好。 “也行。” 江澈点了点头,不再强求。 隨后,他想到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个精致的玉瓶,放在桌上。 “师父,师兄。” “这些是一些能延年益寿,滋补身体的丹药。” “你们拿著,別不捨得吃。” 二人看著这些玉瓶,知道这里面的东西肯定价值连城,都有些迟疑,不敢去接。 “这……这也太贵重了……”邵剑波连连摆手。 江澈却直接將玉瓶塞到他们手里,笑道: “跟我客气什么?” “我现在是真传弟子,想要送礼巴结我的人能从这排到城门口。” “这些药多到我都吃不完了,你们就当是帮我清清存货。” 听到这话,二人才半推半就地接了过来。 在江澈的坚持下,二人当场各自服用了一枚。 丹药入口即化。 仅仅片刻功夫。 罗昆那原本暮气沉沉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起来,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抚平了不少,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年轻了七八岁! 而邵剑波那由於多年没有练功,略显虚浮的身体,竟然也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紧致结实,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时代! “这……这是什么仙丹?!” 二人感受到身体那翻天覆地的变化,震惊得目瞪口呆。 江澈笑了笑: “这些丹药,以后每年吃一颗,可保身体健康,百病不生。” “或者身边重要的人得了重病,也可以给他,有起死回生之效。” 除了丹药。 江澈还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特製的护身玉符。 “这里面封印了我的一缕气息。” “如果遇到危险,它会自动护主,散发出全真境的威压。” “只要不是真人境高阶及以上的高手,都会被嚇跑。” 最后。 江澈站起身,给了他们一个象徵著他身份的信物。 “师父,师兄。” “我就不强求你们跟我去万象道宗了。” “不过,以后如果真的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带著这个信物,来万象道宗找我。” 罗昆和邵剑波紧紧握著手中的信物,重重地点头。 “好!好!” 三人喝完酒,又聊了一会儿。 眼见时间不早,罗昆拍了拍江澈的手臂,笑道: “行了,去吧!” “你是做大事的人,別在我们这耽误时间了!” 江澈知道终有离別之时,虽然心中不舍,但还是起身与二人告別。 隨后,转身大步离去。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州牧府內便已忙碌起来。 林李氏將府內大小事务悉数託付给那位跟隨多年的忠心老管家,又留下了足够的银两安抚下人,这才带著简单的行囊,牵著女儿林江篱的手,走出了府门。 虽然此去万象道宗只是暂避风头,等战事平息自会归来。 但看著身后那座掛满白幡的府邸,母女二人的眼中依旧满是不舍与悽然。 若是战事一直胶著,甚至泰州沦陷…… 或许,她们就真的只能寄人篱下,在万象道宗寻求长久的庇护了。 “夫人,林小姐,请隨我来。” 江澈站在门外,见二人出来,微微頷首,隨后带著她们来到一处开阔的空地。 “为了早日回宗,也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便不坐马车了。” 江澈说著,从怀中取出一枚白玉口哨,並吹响三声。 “嗶——嗶——嗶——” 片刻之后。 “嗷呜——” 一声嘹亮的狼嚎从云端传来。 紧接著,狂风骤起! 母女二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头神骏非凡的雪白巨兽,破开云层,如流星般坠落,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三人面前。 “这……这是……” 林李氏和林江篱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如此神骏且强大的异兽,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別怕。” 江澈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云隱天狼那硕大的头颅,笑道: “这是我的坐骑,云隱天狼。” “它灵智极高,性情温顺,不会伤人的。” 说完,江澈身形一跃,稳稳落在宽阔的狼背上,隨后对著母女二人伸出手: “上来吧。” 在江澈的鼓励下,母女二人这才战战兢兢地爬上了狼背。 入手之处,毛髮柔软如云,坐在上面竟比家里的软榻还要舒服几分。 “坐稳了。” 隨后,江澈体內真元涌动,化作一道柔和的屏障,將母女二人护在其中,防止她们被高空的罡风吹落。 接著,江澈拍了拍云隱天狼,轻喝一声: “起!” “吼——” 云隱天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双翼猛地一振。 呼! 母女二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她们已然衝破云霄,翱翔在高空之上! 看著脚下那如蚂蚁般渺小的城池与山川,林江篱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新奇与兴奋所取代。 而林李氏则是紧紧抓著女儿的手,心中对这位年轻恩公的手段更是敬畏了几分。 飞行途中。 江澈看著前方的云海,忽然回过头,神色郑重地对母女二人说道: “夫人,林小姐。” “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嘱咐你们。” “关於那定魂神骨之事,切记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哪怕是到了宗门內,也不行!” 林李氏一愣,不解道: “恩公,这是为何?难道宗门內……” 江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我怀疑,宗门高层之中,极有可能藏有大炎国的奸细!” “若是此事泄露出去,传到了那位赫连国师的耳中……不仅你们会有杀身之祸,甚至连我也护不住这东西!” 听到这话,母女二人心中一凛,连忙郑重地点头保证: “恩公放心!此事我们烂在肚子里,绝不会对外吐露半个字!” 一路无话。 云隱天狼速度极快,风驰电掣。 数个时辰后。 巍峨壮阔的万象道宗群山,便已遥遥在望。 云隱天狼收拢羽翼,在一眾弟子惊艷羡慕的目光中,缓缓降落在行道峰的神策盟分部广场上。 江澈带著母女二人,径直来到大殿。 此时,负责接待的是一位神策盟的长老。 江澈简单匯报了任务情况,並將林氏母女介绍给对方。 “原来如此。” 那长老听完,微微頷首,看了一眼那对有些憔悴的母女,道: “既然人带回来了,那任务便算是完成了。” “不过按照规矩,具体的功勋奖励,还需要等盟里派人去泰州实地核实一番,走个流程,確认无误后才能发放。” 江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是应该的。” “对了。” 江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样东西,放在案几上。 竟是三只血淋淋的右耳! 即便已经离体许久,上面依然残留著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 “这是……” 那长老瞳孔猛地一缩,豁然起身,盯著那三只耳朵,失声道: “巨灵战神的耳朵?!” 他仔细辨认了一番,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气息……两只一阶,一只二阶?!” “你……你竟然杀了三个战神?!” 长老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真传弟子。 他没记错的话,此人才全真一境啊! 竟然能杀三个战神? 其中还有一个是二阶?! 这战力,简直有些离谱! 江澈装作后怕道: “我也是运气好。” “当时情况危急,被这三个傢伙埋伏,好在我用师尊赐下的秘宝偷袭得手,这才侥倖斩杀。” “若是正面对抗,我怕是要回不来了。” 其实,杀这三个傢伙,比杀只鸡也难不了多少。 但江澈还是习惯性地藏拙。 毕竟,他那一身战力,隨著突破全真境后,变得更夸张了,而且说出去也没人信。 长老深深看了江澈一眼。 就算是用秘宝偷袭,但能击杀二阶战神,这身实战能力也不容小覷! 『此子……深不可测!未来必成大器!』 他收起三只巨灵战神的耳朵后,看向江澈的目光也变得客气了几分。 “江真传,击杀战神的功勋奖励,也是与任务奖励一同发放。” 他又补充道: “当然,如果江真传著急的话,我可以让前去核实的人加急核实你的任务。” 江澈拱手一礼:“那有劳了。” 他確实想早点拿到功勋点,兑换太乙养神丹。 “无妨。” 长老笑了笑,隨后唤来一名执事,指著林氏母女道: “你带这两位去『安和居』安顿下来,切不可怠慢了。” “是!”执事领命,引著林氏母女离去。 送走母女二人后,江澈也告辞离开。 他走出大殿,看向灵虚峰的方向,心中暗道: 『该去拜见一下师尊了……』 『关於那封密信,得跟师尊好好说说!』 念及此处,江澈再次坐上云隱天狼,朝灵虚峰飞去。 …… 第334章 真兽 灵虚峰,问道宫。 大殿內云气繚绕,香菸裊裊。 无为道人盘坐於蒲团之上,手持拂尘,双目微闔,气息飘渺不定,仿佛与这天地自然融为了一体。 “弟子江澈,拜见师尊。” 江澈迈步入殿,恭敬行礼。 “起来吧。” 无为道人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江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此行颇为顺利。” “托师尊洪福。” 江澈直起身子,神色一肃,沉声道: “弟子此行,虽完成了护送任务,但……也遇到了一些事情。” 隨后,他將泰州之行的经过,尤其是关於泰州分部负责人陈武是奸细,以及宗门內部可能潜伏有更高级別奸细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 隨后,又呈上了那封密信。 无为道人真元微动,將信摄入手中。 他扫了一眼,点点头: “这信上確实有宗门內的气息。” “还有……” 江澈顿了顿,继续说道: “弟子在审讯刺杀泰州牧的真母教徒时,偶然得知大炎国有一种名为【血肉寄生】的邪恶功法。” “此法极为歹毒,需杀人炼尸,融合血肉,从而完美模仿死者的样貌、身形乃至气息。” “这也是为何他们派来的奸细能潜伏多年而不被发现的原因。” “血肉寄生……” 无为道人闻言眉头微蹙。 “原来如此……” “难怪这些年宗门多次排查,始终未能揪出那只藏在暗处的老鼠。” “此等秘术,若非亲眼所见,確实难以防范。” 说到这里,无为道人看向江澈,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你做得很好。” “不仅查明了真相,还带回了如此关键的情报。” “这对宗门来说,是大功一件。” “至於那潜伏在宗门內的奸细……” 无为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你且放心,为师定会派人將他揪出来!” 隨后,无为道人又细细叮嘱了一番关於修行和防备大炎国报復的事宜。 江澈一一应下,但並未提及【定魂神骨】之事。 毕竟此物极为珍贵,且事情牵扯甚广,少一人知道便少一分风险。 哪怕是师尊,有些底牌还是自己留著为好。 辞別师尊后,江澈驾驭著云隱天狼,回到了赤霄峰。 此时正是晚饭时分。 精舍院中,飘来一阵饭菜的香气。 江大武夫妇和妹妹江灵,正围坐在石桌旁,一边吃饭一边閒聊。 见到江澈归来,一家人顿时喜出望外。 “哥!你回来啦!” 江灵放下碗筷,起身迎了上来。 周氏也是连忙起身,满脸惊喜: “澈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快快快!还没吃饭吧?娘去给你添副碗筷!” 江大武虽然话不多,但那张憨厚的脸上也是笑开了花,连忙招呼儿子坐下。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饭。 席间,江澈並没有提及泰州的凶险,只是挑拣些有趣的见闻说了说,眾人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饭后,江澈便藉口修炼,一头钻进了后院的练功房。 禁制开启后,江澈盘膝而坐,將【真·九黎兵主】面板调出。 他看著自己目前的三个神魂槽位,陷入了沉思。 原本的配置是:【幻真古镜】、【敛息宝珠】、【起源之匙】。 这三样东西,可以说是各司其职,缺一不可。 古镜保命,宝珠藏拙,钥匙爆发。 但现在,多了一个【定魂神骨】。 这东西不仅是赫连纵要找的至宝,更是提升神魂强度的神物! 江澈心中暗暗思忖: 『【幻真古镜】是根本,绝对不能动。』 『【敛息宝珠】在宗门內也是必需品,否则我的真实境界和气息很容易暴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我体內还有个黑渊之心,被认做大炎国奸细就完了!』 『至於第三个位置……』 江澈心中一动: 『这样,平日里修行,或者在安全的时候,就带著【定魂神骨】。』 『毕竟它能持续滋养神魂,每日增长1凡人魂力,积少成多,非常可观。』 『等遇到需要战斗之时,再换上【起源之匙】即可!』 打定主意后,江澈心念一动。 嗡! 【起源之匙】从神魂槽位中退出,化作一枚古朴的令牌落入掌心。 隨后,【定魂神骨】化作一道流光,占据了那个空缺的位置。 感受到识海中传来的一阵阵清凉与稳固感,江澈心中一定。 將【起源之匙】小心收好后,江澈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沉浸在修炼之中。 隨著【定魂神骨】的滋养,他的神魂正一点点壮大起来。 次日清晨。 江澈刚结束一夜的修炼,精舍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哥!” 却见包达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江哥!我打听到个事儿!” 包达一进院中,便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自顾自地倒了杯茶猛灌一口。 江澈笑了笑,也坐了下来: “什么事儿?一大早就跑了过来。” 包达压低声音道: “最近我收到风声,那个沈言君……还有其他几峰的真传弟子,最近都在筹备著,准备要去一个地方了!” “去一个地方?”江澈眉头微挑,“什么地方?搞得这么神秘?” 包达左右看了看,確定没外人后,才凑近道: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在云州那边的一个什么秘境,说是快要开启了。” “秘境?” 江澈心中一动。 在大楚,秘境並不罕见,大多是上古宗门遗址或者天地异变形成的特殊地点。 但能让沈言君这种真传弟子都趋之若鶩的,肯定不是普通货色! 包达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 “没错,而且这个秘境很特殊。” “据说它的入口十年才会出现一次,而且每次开启只会持续三天。” “三天一过,入口就会消失。” “若是没能在关闭前出来……那就只能被困在里面,等下一个十年了!” “十年?”江澈闻言也是一惊,“那岂不是凶多吉少?” “可不是嘛!” 包达咂了咂嘴,继续道: “我听人说,这秘境里有一种非常特殊的野兽,叫什么……『真兽』!” “真兽?”江澈仔细思索了一番,发现自己之前並没有听说过。 “对,就是真兽。” 包达解释道: “据说这秘境是一种介於真实界和我们现实界相叠加的特殊空间。” “里面的野兽常年受到真实界气息的侵染,发生了变异,体內会凝聚出一种名为『真核』的东西。” “真核?” “对,这玩意儿可不得了!” “听说……它能大幅度加快全真境修士的修行进度!” 江澈神情微微一怔。 加快全真境的修行进度? 到了全真境,修行速度那是出了名的慢,每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若是真有这种宝物…… 难怪沈言君他们坐不住了! 却见包达又道: “不过江哥,这事儿虽然<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我听说,风险也大得很!” “里面的真兽凶残无比,不过,最可怕的还是人!” “到时候各方势力的高手云集,为了抢夺真核,杀人越货那是常有的事!” “总之,去不去,江哥你自己拿主意。我只是把我听到的消息跟你说一声,让你有个准备。” 江澈点了点头,拍了拍包达的肩膀: “谢了,这消息对我很重要。” “嗨!咱们兄弟客气啥!” 包达摆了摆手,又閒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包达刚走没多久。 一名身穿灰袍,气息內敛的青年来到了精舍外。 江澈认出此人乃是方枕戈的一名心腹弟子。 “江师兄,方师兄有请,说是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那弟子恭敬道。 “好,我这就去。” 江澈心中一动。 方师兄找我? 莫非……也是为了那秘境之事? 江澈不再耽搁,当即隨同传讯弟子前往紫极峰。 来到方枕戈的精舍后。 只见方枕戈依旧是一袭紫衣,神色温和。 见江澈到来,他直接开门见山道: “师弟,你是否听闻过,云州那个即將开启的『真兽秘境』?” 江澈点头,隨后將包达跟他说的內容,快速讲了一遍。 “包达那小子消息倒是灵通。” 方枕戈笑了笑,隨即正色道: “不过,他说的还不够详细。这真核之所以珍贵,不仅仅是加快修行进度那么简单。” “它真正的作用……是淬炼真体!” “淬炼真体?”江澈神色一凝。 他想起了师尊无为道人曾说过的关於全真二境修行的关键: 【法种发芽,反哺肉身。此时肉身將开始向『真体』转化,能够承受更强的法则负荷。此境强者,肉身无漏,寿元大增,且能短时间內免疫大部分凡俗手段的攻击。】 方枕戈点了点头: “没错。” “全真境哪怕境界相同,但真体的纯净程度不一样,实战能力也是天差地別的!” “越是纯粹的真体,不仅能储存更多的法则之力,法则的威力、运转速度,都会更强!” “此外,真体越纯粹之人,最终就越有可能突破宗师之境!” 江澈心中一凛: 『原来,淬炼真体,便是通往宗师之境的关键!』 方枕戈继续道: “而这真核,就是目前已知能最快,最有效淬炼肉身,使其向真体进化的天材地宝!” “不过……” 方枕戈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真核虽强,但有一个限制。” “那就是击杀真兽后,必须在一个时辰內使用。” “否则,里面的特殊能量就会逸散掉,变成一块废石。” “所以,这东西没法带出来,也没法找人代打,只能自己进去杀,自己用!” “所以,这东西没法带出来,也没法找人代打,只能自己进去杀,自己用!” “而且,那个秘境进去后会隨机传送到不同的地方,根本没法组队。” 说到这里,方枕戈看著江澈,沉声道: “还有一个月,秘境便要开启了。” “届时,整个大楚的全真境高手,甚至是一些隱世的老怪物,大部分都会去分一杯羹。” “我,到时候也会去。” “师弟,你如何打算?” 不待江澈回答,方枕戈补充道: “这个秘境確实风险极大,而且到时候我们不一定传送到一个地方,无法护得你周全。” “如果你担心危险,可以不去。反正以你的资质,哪怕慢慢积累,早晚也能突破。” “当然,如果你想去搏一把,师兄也不拦著你。但一定要万分小心!” 江澈沉默了片刻。 他脑海中权衡著利弊。 危险?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绝对的安全? 而且,他有那么多底牌,一身实力更是隨著突破全真境,突飞猛进。 若是连个秘境都不敢去,还谈什么追求大道? 更何况,淬炼真体,可是通往宗师之境的关键! “师兄。” 江澈正色道: “我想去试试。” “修行本就是与天爭命,若是这点风险都不敢冒,那还修什么道?” “好!” 方枕戈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我就知道你有这个胆量!” 隨即,他又似想起了什么,提点道: “对了,既然你要去,这一个月也別閒著。” “你可以先去闯一下镇妖塔。” “尤其是四十层之后的兽魂,大多都蕴含著独特的法则碎片。” “这些碎片不仅能增强你的法则感悟,若是运气好,得到了一些稀有的法则属性,比如空间、雷霆,或者某种特殊的防御法则……” “那不仅能极大加强你的战力,更能成为你在秘境中保命的底牌!” “毕竟,在那里面,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生机。” 江澈闻言笑道: “多谢师兄提点!” “其实,我正有此意。就算不去秘境,我也打算去镇妖塔闯一闯的。” “毕竟当初师尊也说了,那里对磨礪法则运用大有裨益!” 隨后,二人又聊了些修行上的事情,江澈便起身告辞。 离开紫极峰后,江澈没有回赤霄峰,而是身形一转,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行道峰玄武殿赶去。 来到玄武殿后,江澈找到负责镇妖塔事务的执事。 “江真传,您可是要闯塔?” 执事见江澈前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名册,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容。 这位新晋真传如今可是宗门的大红人,可不敢怠慢。 江澈微微頷首,开门见山道: “正是。” “不知最近何时有空缺?” 执事翻看了一下手中的预约名册,眼睛一亮,连忙道: “巧了!明日正好无人预约。” “若是江真传觉得合適,那便定在明日如何?” “行。”江澈点了点头,“那就明日吧。” 办理完预约手续后,江澈转身离去。 待江澈走后,那执事立刻兴奋地招呼附近的几个在值班的执事: “快!快去把消息传出去!” “江真传又要闯塔了!” “就在明日!” “这可是大事!快去通知各峰的师兄弟们!” …… 第335章 闯塔 沉浸阅读第335章 闯塔,请点击。 次日清晨。 镇妖峰脚下。 虽然天色刚亮,但塔前的广场上早已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 消息传得飞快,除了普通內门弟子之外,一些执事、长老,甚至还有几位真传弟子,也都跑来看热闹了。 对於这位刚突破全真境没多久,便强势击败曹戈,坐稳第九真传宝座的传奇人物。 大家都在好奇。 如今的他,究竟能闯到多少层? 人群中,议论纷纷。 “话说,上次他就打通了四十层,如今突破全真境,实力暴涨,怎么也得四十五层往上吧?” “我觉得,说不定能更高!我猜……可能打到五十层!” “五十层?真的假的?” “你忘了他上次怎么打曹戈的了?不过,再往上就很难了,毕竟五十层往上,守关的可就是全真二境的兽魂了!他毕竟才突破全真一境没多久,再怎么强也不可能跨大境界的!” 就在眾人猜测之际。 一道青衫身影,从远处缓步走来。 他步伐从容,神色淡然,仿佛不是来闯塔,而是来散步的。 正是江澈! “来了!江真传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无数道敬畏、崇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江澈对著眾人微微頷首,隨后不做停留,径直踏入了镇妖塔那幽黑的大门。 嗡! 塔身符文闪烁,试炼开始! 这一次,江澈並没有在低层浪费时间。 凭藉著全真境的浩瀚真元和强大的法则感悟,他一路势如破竹,仅仅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直接杀穿了前四十层! 光芒一闪。 江澈的身影出现在了第四十一层。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沙漠,狂风卷著黄沙,遮天蔽日。 而在沙暴中心,一头体型庞大如山岳,浑身披著厚重岩石鎧甲的巨兽,正缓缓从地下钻出。 【守关兽魂:荒古岩龙(大地血脉)】 【境界:全真境第一境(中期)】 这头荒古岩龙拥有极其恐怖的防御力和力量,且掌握著大地法则,只要站在大地上,便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然而。 面对这头足以让无数全真境初期强者头疼的巨兽。 江澈微微摇头。 『太弱了。』 他甚至连【崩星】都没有开启。 只是隨手一指点出。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那头荒古岩龙。 【镇狱力场】! 但这並非普通的重力场,而是融合了法则与神魂之力的全新力场! 因此,哪怕对方只是兽魂,並无重量。 但也会被这股力场所笼罩! “轰!!!” 那头刚刚钻出地面,还未来得及咆哮示威的荒古岩龙,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狠狠拍进了沙地里! 它那坚不可摧的岩石鎧甲,如同豆腐般寸寸崩裂! 庞大的身躯更是直接被压扁,变成了一滩肉泥! 秒杀! 隨著荒古岩龙的消散,一点土黄色的光芒从其尸体中飘出,没入江澈眉心。 这是……法则碎片! 江澈细细感应了一番。 这是一枚蕴含著纯粹力量属性的法则碎片。 但对於法种来说,这是最好的养料! 『不错。』 在神魂的控制下,这道法则碎片很快便融入了位于丹田內的法种之中。 只见那如金橙子般的法种,表面上多了一道繁复的纹路,此外,法种也似乎又更凝实了一分。 感受到实力的提升,江澈眼中精光一闪。 “继续!” 第四十二层…… 第四十三层…… 江澈一路向上,势不可挡! 每一层的守关兽魂,在他手中都走不过一招。 无论是擅长速度的风属性兽魂,还是擅长幻术的精神系兽魂,亦或是防御无双的金石兽魂。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而在这一路横推的过程中。 江澈也收穫了大量的法则碎片。 风之极速、火之爆裂、雷之毁灭、木之生机…… 各种不同属性的法则碎片,被他一一吸收,融入法种。 他的法种,就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来者不拒,將这些法则碎片统统吞噬炼化! 隨著法则碎片的不断融入。 他的法种愈发璀璨夺目,上面交织著各种繁复的法则纹路,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同时。 他的神魂之中,也感应到了许多新奇的能力。 比如製造颶风,或是利用土遁潜行,甚至是用木系法则快速疗伤…… 虽然目前这些能力还很微弱,需要他花时间去慢慢研发和熟练运用。 但这无疑为他提供了足够多的素材! 终於。 江澈来到了第五十层。 而在雷池中央,佇立著一尊全身沐浴在雷光之中的人形生物。 它手持雷矛,背生双翼,眼神冷漠。 【守关兽魂:雷霆战將(变异雷灵)】 【境界:全真境第二境(初期)】 全真二境! 这可是跨越了一个大境界的强敌! 若是换做普通的全真一境修士,面对这种级別的对手,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但江澈看著那威风凛凛的雷霆战將,战意升腾。 『全真二境么……』 『正好拿来试拳!』 轰! 江澈身形如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一只裹挟著万钧之力的拳头忽然出现在雷霆战將身前,並狠狠轰在了它的胸口! 砰!!! 雷光炸裂! 这尊宛如神明的雷霆战將,甚至连雷矛都没来得及刺出,便被这一拳轰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电弧消散! 依然是…… 秒杀! …… 镇妖塔外,广场之上。 “嗡——” 代表著第五十层的符文灯火,骤然熄灭。 紧接著,第五十一层的灯火,亮起!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 江澈竟然如此轻鬆便突破了五十层! 不过,也有人对此並不意外。 毕竟,江澈之前在擂台上,可是以碾压之势击败了同为全真境的曹戈! “五十层了……” “看来江真传的实力,竟然已经稳稳踏入了全真二境的门槛!” “不过,再往上可就难了!要知道,五十层往后,那可是真正的全真境二境!” 大家都觉得,江澈虽然强,但终究是新晋全真,底蕴有限,很难再像之前那样势如破竹了。 当然,能有现在这种表现,已经很强了。 在人群的最前方,站著一位高挑身影。 此人身著素白道袍,肌肤胜雪,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冰晶寒气。 正是第七真传,洛清寒。 她看著高塔,面色凝重: 『太快了……』 『第五十层,那是全真二境初期的雷霆战將,拥有雷遁之术,极难对付。』 『哪怕是我,当初也是耗费了一番手脚才將其击败。』 『可他……竟然只用了不到十息?!』 她的最高记录定格在第五十六层。 而按照江澈目前的势头,极有可能衝破她的记录! 而在另一侧。 一名一身黑色夜行衣,双眼蒙著黑布条的男子,正负手而立。 他身上透著一股让人不適的阴暗危险气息,仿佛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正是影杀峰的第六真传,裴鸣。 虽然眼睛被蒙住,但他依靠敏锐的神念,感知到的画面並不比肉眼少。 『五十一层……』 裴鸣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最高记录是五十九层,代表著全真二境的巔峰战力。 虽然江澈距离他还差了九层。 但他回想起那日江澈与曹戈一战时展现出的那种从容与强大。 裴鸣心中隱隱有种预感: 『这……恐怕远不是他的极限!』 …… 镇妖塔內。 江澈並不知道外界的想法,他此刻正沉浸在收割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中。 第五十一层。 狂风呼啸的风暴界。 一头翼展十丈,浑身由青色风刃构成的【颶风魔鹰】,正尖啸著俯衝而下。 它的速度快若闪电,且每一次扇动翅膀都能捲起万千风刃,足以將一名全真一境的修士瞬间凌迟! 面对如此恐怖的风刃,江澈却面不改色,他站在原地,任由风刃加身。 叮叮噹噹! 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风刃,砍在他那经过多次强化的肉身上,竟然只溅起了一串火星,连白印都没留下! “下来!” 江澈抬手一抓。 【镇狱力场】瞬间发动! 轰! 那头原本在空中灵活无比的颶风魔鹰,只觉身体一沉,像是背负了一座大山,哀鸣一声,直挺挺地坠落下来。 砰! 江澈一脚踏下,將其脑袋踩爆。 一枚青色的“极速”法则碎片到手。 『继续!』 第五十三层……第五十五层…… 江澈一路横推。 无论是擅长隱匿的暗影豹,还是力大无穷的搬山猿,在他面前都撑不过三个回合。 终於。 他来到了第五十六层。 这也是洛清寒的记录所在。 这一层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毒气瀰漫。 【守关兽魂:九首毒魔龙(上古凶兽)】 【境界:全真境二重(中后期)】 这头毒龙不仅拥有惊人的再生能力,九个脑袋还能喷吐出腐蚀法则的剧毒,极其难缠。 『有点意思。』 江澈看著那九个摇晃的巨大蛇头。 『既然你有九个头……』 『那就打爆九次便是!』 轰! 江澈火力全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衝进了毒雾之中。 那些能腐蚀法则的剧毒,在接触到他体表那层高频震盪的万象真元时,瞬间被震散!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爆响声在沼泽上空迴荡。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那头不可一世的九首毒魔龙,九个脑袋全部被锤爆,庞大的身躯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又是一枚稀有的“剧毒”法则碎片入帐。 江澈没有停歇,继续向上。 五十七层……五十八层…… 终於。 光芒一闪。 第五十九层。 这里是一片被岩浆覆盖的烈焰地狱。 空气中的温度高得惊人,连空间都被烧得微微扭曲。 在岩浆湖的中央,一尊浑身燃烧著暗红色魔火,身高足有五丈的恐怖巨猿,正手持一根燃烧著火焰的暗红长棍,冷冷地注视著闯入者。 【守关兽魂:焚天魔猿(变异火灵)】 【境界:全真境第二境(巔峰)】 这已经是全真二境的极限战力! 只差一步,便能跨入全真三境的领域! “吼!!!” 焚天魔猿发出一声咆哮,声浪滚滚,岩浆翻腾。 它没有丝毫废话,脚踏岩浆,瞬间跨越数百米距离,手中长棍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当头砸下! 这一棍,蕴含著极致的“爆裂”法则,棍身周围的空间都崩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来得好!” 江澈眼中战意熊熊。 他不退反进,抬臂格挡。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层空间。 恐怖的衝击波横扫而出,將周围的岩浆海都掀起了一道道巨浪。 “嗯?” 江澈只觉双臂一麻,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硬生生轰退了数十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好强的力量!』 『不愧是全真二境巔峰,这力量法则的运用,比起之前的那些傢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焚天魔猿见一击未果,更加暴怒。 它挥舞长棍,如同风火轮般,铺天盖地地朝著江澈砸来! 每一棍都重若千钧,且附带著恐怖的高温灼烧! 江澈身形连闪,在漫天棍影中穿梭。 『看来要认真一点了。』 江澈眼中寒芒一闪。 “趴下!” 嗡! 【镇狱力场】瞬间发动! 恐怖的重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焚天魔猿的身上! “吼!” 魔猿身形猛地一沉,动作瞬间迟缓了三分。 但它周身魔火暴涨,竟然硬生生顶著重力,再次挥棍砸来! 『还能动?』 江澈冷笑一声。 『葬星!』 心念一动。 三颗漆黑深邃,散发著毁灭气息的黑色小球,瞬间浮现在他身前。 “去!” 咻!咻!咻! 三颗【葬星】呈品字形飞出,迎向那砸来的烈焰长棍。 轰!轰!轰! 恐怖的引力塌缩瞬间爆发! 那根坚不可摧的烈焰长棍,在接触到葬星的瞬间,被恐怖的引力扭曲,撕裂,最终竟被硬生生炸断了一截! “吼!!!” 焚天魔猿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它的武器毁了!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 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从江澈体內骤然爆发! 他胸腔內的暗红能量源猛然释放! 所有的真元,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崩星】十成! 全开! 由於真元太强,江澈周身的空气都开始微微扭曲! “现在……该我了!” 江澈脚下一踏。 大地崩碎!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瞬间出现在魔猿面前。 “死!!!” 江澈猛然挥出右拳! 这一拳,虽然没有黑甲形態和泰坦之力的加持。 但依旧恐怖无比! 至少有两百吨之力! 砰!!! 这一拳重重地轰在了焚天魔猿的胸膛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焚天魔猿那坚硬无比的火焰护甲,瞬间崩碎! 紧接著,海量万象真元,全部灌入了焚天魔猿的胸腔之內! 轰!!! 却见焚天魔猿庞大的身躯,瞬间被真元撑爆,竟直接炸成了漫天火雨! 彻底轰杀! 呼—— 江澈收回拳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片刻之后,一枚赤红如血,散发著狂暴气息的法则碎片,缓缓飘落。 第五十九层…… 通关! …… 夏日晚风丶说:阅读本书! 第336章 剑指 锁定夏日晚风丶,锁定可乐小说,锁定《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的每次更新。 镇妖塔外,广场之上。 所有人都仰著脖子,呆呆地看著那盏刚刚熄灭的第五十九层符文灯火。 片刻之后。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五……五十九层?!” “我的天!他竟然一口气打通了五十九层?!” “这……这不是第六真传裴鸣师兄的最高记录吗?!” 一名弟子惊呼出声。 要知道,裴鸣可是老牌真传,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全真二境后期,且以杀伐手段著称! 而江澈呢? 不过是一个刚刚突破全真一境的新人! 可现在,江澈竟然在闯塔层数上,追平了裴鸣!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实战能力……简直恐怖如斯!” “跨阶战斗如喝水……这才是真正的妖孽啊!” “说起来,江真传是不是已经超过那位了……” 一个弟子忽然提到。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人群前方的两道身影。 尤其是看向那一袭素白道袍的洛清寒时,眼神变得格外微妙。 洛清寒静静地佇立在原地,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五十六层。 这是她的极限。 为了闯过第五十七层,她曾闭关苦修数月,底牌尽出,却依然惨败而归。 可如今…… 这个来宗门没多少年的小师弟,竟然轻描淡写地跨过了那道她无法逾越的天堑,甚至一路衝到了五十九层!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江澈的实战能力,已经完全凌驾於她之上! 『若是他向我发起挑战……』 洛清寒心中微苦。 『这第七真传的位置,恐怕就要拱手让人了。』 虽然同出一脉,她为师弟的强大感到高兴。 但这被后来者超越的滋味,终究是有些五味杂陈。 而在另一侧。 第六真传裴鸣,虽然双眼蒙著黑布,但那紧绷的身体却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静。 『五十九层……』 『这小子,竟然追上我了?』 裴鸣那敏锐的神念死死锁定著塔身。 他在等。 他在等第六十层的灯火是否会亮起! 五十九层是他的极限,若是江澈能打通第六十层…… 那就意味著,江澈不仅超越了洛清寒,甚至连他这个第六真传,也被踩在了脚下! 『全真一境便能做到这一步吗?』 『这傢伙究竟是什么怪胎……』 裴鸣心中苦笑。 …… 镇妖塔內,第五十九层。 江澈站在那逐渐冷却的岩浆湖畔,胸膛微微起伏。 『呼……』 『极限了。』 江澈看著通往第六十层的传送阵,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刚才对付那头全真二境巔峰的焚天魔猿,他几乎是手段尽出。 十成【崩星】,三颗【葬星】,再加上全新版的【镇狱力场】。 这一套爆发下来,才堪堪將其轰杀。 这已经是他在常態下,所能发挥出的最强战力了。 『第六十层……』 『那是全真三境的兽魂。』 江澈很清楚那个境界意味著什么。 全真四境,一步一重天。 尤其是到了第三境,那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不论是法则的掌控程度,还是神魂、肉身的强度,都会发生质的飞跃! 那是断层式的提升! 『凭我现在常態下的实力,恐怕很难击杀全真三境的兽魂。』 『要想贏,必须开启【黑甲形態】和【泰坦之力】才行!』 但是…… 江澈抬头看了一眼塔顶那虚无的苍穹。 这镇妖塔毕竟是宗门重器。 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监视阵法? 或者是那几位高高在上的脉主,甚至宗主正在暗中窥探? 【黑甲形態】和【泰坦之力】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轻易暴露! 『为了闯个塔,暴露这种底牌,不值得。』 『况且……』 江澈感受著体內那颗已经壮大了一圈,表面流转著五顏六色法则纹路的法种。 这一路从四十层杀到五十九层。 他收穫的法则碎片已经足够多了! 贪多嚼不烂。 『见好就收吧。』 『五十九层,既展示了足够的潜力,又保留了底牌。』 『这个成绩,刚刚好。』 打定主意,江澈不再犹豫。 他转身走向传送阵,离开了镇妖塔。 …… 塔外。 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 裴鸣更是感觉度日如年,那每一息的等待都像是一种煎熬。 就在这时。 嗡—— 塔底的大门光芒大盛。 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出。 而塔身上,代表著第六十层的灯火,始终没有亮起。 “呼……” 看到这一幕,裴鸣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 『看来五十九层也是他的极限了。』 『若是连六十层都过了,那我这脸可就真的没地方搁了。』 虽然被追平了记录很不爽,但至少还没被超越。 但再无一人的眼中敢有轻视! 经此一役。 江澈用实打实的战绩证明了—— 他如今拥有了衝击更高席位,甚至问鼎前五的恐怖潜力! 面对眾人那灼热的目光,江澈神色依旧平淡如水。 他刚一迈出塔门,还没等周围那些想要巴结的弟子凑上前。 “江哥!牛逼啊!” 却见包达一把挤开人群,第一个衝到了江澈面前。 “五十九层!我的天!江哥你太神了!” 宋远此时也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江师弟,恭喜了。” 周围灵虚峰的弟子们也纷纷围上来道喜,一个个挺直了腰杆,脸上满是自豪。 就在这时。 人群忽然安静了一下,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一道素白的身影,缓步走了过来。 洛清寒静静地看著江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师弟,恭喜你。” “五十九层……没想到,你的实力已经到了这一步。” 她忽然笑了笑,自嘲道: “看来,这第七真传的位置,我是坐不久了。” 听到这话,周围眾人都是心中一凛。 这是……要让位的节奏? 江澈却是摇了摇头,神色诚恳道: “师姐言重了。” “师弟我不过是侥倖,用了些取巧的手段罢了。” “真要论底蕴,我还差得远呢。” “而且……” 江澈顿了顿,瞥了一眼那些斩天峰的弟子方向,眼含冷意: “我要拿,自然也是去拿其他峰的位置。” 洛清寒顺著他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里站了一伙斩天峰的人,心中一怔。 『斩天峰?』 『斩天峰的曹戈已经被打下来了,接下来是……』 『真传第三的沈言君!』 她猛然转过头来,死死盯著江澈,发现他一脸平静,似乎並不是玩笑话。 她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那可是沈言君! 比方枕戈还强出一筹的万象道宗第三真传! 全真境第三境后期的恐怖实力! 江澈竟然想要直接挑战他?? 江澈不再多言,他对著宋远、包达、洛清寒等人拱了拱手。 “诸位,我还需回去感悟此番收穫,先告辞了。”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径直离开了镇妖峰。 只留下身后那一双双充满震惊,敬畏与热切的目光,久久不散。 …… 听剑峰顶,崖畔精舍。 沈言君身著锦袍,正端坐在石桌旁,悠閒地品著一杯灵茶。 就在这时。 一名心腹弟子匆匆走过栈道,来到精舍外,神色有些慌张: “沈师兄!” “何事惊慌?”沈言君放下茶盏,眉头微蹙,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满。 那弟子稟报导: “刚得到消息,江澈闯塔结束了。” “哦?”沈言君漫不经心地问道,“那小子闯了多少层?” 在他看来,江澈虽然有点实力,但最多也就是五十层出头。 却见那弟子道: “回师兄,是五十九层!” “什么?!” 沈言君闻言一惊,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那名弟子,眼神锐利如剑: “你再说一遍?多少层?!” “五……五十九层!” 沈言君瞳孔骤缩。 五十九层? 那可是全真二境巔峰的战力! 江澈才刚突破全真一境没多久吧? 竟然就拥有了如此恐怖的实战能力?! 即使是他沈言君,在全真一境的时候,也不过才打到五十三层! 『这小子……』 沈言君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思绪,继续道: “那他出来后,可有说要向谁发起席位挑战?” “穆青?洛清寒?还是……裴鸣?” 既然有了这等实力,自然是要去夺下更高席位的。 更高的席位,不仅是实力的证明。 还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权力! 那心腹弟子迟疑了一下,有些吞吞吐吐道: “这个……当时洛清寒问了江澈,江澈说……” “要拿,也是拿其他峰的位置。” “而他说这话时,看向的方向……” “是咱们斩天峰弟子这边。” “斩天峰?!” 沈言君先是一愣。 隨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气极反笑: “哈……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江澈!” “这是在向我宣战啊!” 沈言君猛地站起身,周身剑气勃发,竟引得整个听剑峰顶都开始微微震颤起来! “区区一个全真一境,刚有点成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想踩著我沈言君上位?” “好!很好!” “我等著!” …… 赤霄峰,练功房。 江澈盘膝而坐,周身环绕著五顏六色的光点。 那些都是他在镇妖塔內斩杀高阶兽魂后获得的法则碎片。 风之极速、火之爆裂、雷之毁灭…… 此刻,这些碎片正被他一点点吸收,並融入那颗金色法种之中。 隨著法则碎片的融入,他的气息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深邃、凝练。 就在这时。 “江师弟。” 一道温润的声音穿过禁制,传入耳中。 江澈心念一动,收功起身,推门而出。 只见一身紫袍的方枕戈正站在院中,面色微微有些复杂。 “方师兄?你怎么来了?”江澈连忙將人迎了进来。 方枕戈看著江澈,感嘆道: “闹出这么大动静,我能不来吗?” “五十九层啊……” “想当初,我突破全真二境后期,底牌尽出,费了好一番功夫,这才勉强闯过。” “没想到,你这才刚突破没多久,连全真二境都没到,竟然就追平了裴鸣的记录!” “师弟,你这天赋……真是让师兄我汗顏啊!” 江澈给方枕戈倒了杯茶,谦逊道: “师兄谬讚了,不过是运气好,刚好那几层兽魂被我的手段克制罢了。” “侥倖,侥倖。” “行了行了,別谦虚了。” 方枕戈摆了摆手,隨即神色一正,目光灼灼地看著江澈: “不过,我这次来,除了恭喜你,还有一事要问。” “外面都在传……你想挑战沈言君?” “是不是真的?” 江澈动作微微一顿。 他放下茶壶,抬起头,迎著方枕戈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真的。” “这沈言君三番四次欺辱我和我身边的人。” “这个梁子早就结下了。” “不击败他,我念头不能通达。” 见江澈承认得如此乾脆,方枕戈心中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吸了口气。 『这小子……是玩真的啊!』 刚突破全真一境没多久,就要去挑战排名第三,实力深不可测的沈言君? 这跨度未免也太大了! 方枕戈沉默了片刻,语重心长道: “师弟,你有志气是好事。” “但是……” “沈言君,很强!”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若是生死搏杀,我……不如他!” 说到这里,方枕戈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在全真三境浸淫多年,底蕴深厚无比,而且手中的底牌层出不穷。” “你现在的势头虽然猛,但毕竟境界差距摆在那里。” “若是贸然挑战……” “无异於送死!” 方枕戈拍了拍江澈的肩膀,严肃道: “师兄建议你,最好还是等你突破了全真第三境,再做打算!” “那时候,你才有一丝战胜他的可能性!” 江澈知道方枕戈是真心为他好,担心他出事。 因此他並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从善如流道: “多谢师兄提醒,师弟记下了。” “我会量力而行的。” 不过。 在他心里,却是另一番计较。 『全真第三境?』 『那太久了……』 『消化完这次闯塔的收穫,我估计很快就要突破全真二境了。』 『然后再去一趟真兽秘境,只要我能拿到足够多的真核,將肉身淬炼成真体……』 『到时候,哪怕不出动黑甲和泰坦之力,应该也足够拿下他了!』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的安利:。 第337章 二境! 跟隨夏日晚风丶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的冒险。 既然江澈已经决定了要挑战沈言君。 虽然,方枕戈並不看好,觉得此举多少有些莽撞。 但他这个做师兄的,自然还是要鼎力支持的。 隨后,他將自己当初在镇妖塔內获取法则碎片后,如何高效炼化,如何剥离杂质,以及如何將其与自身法种完美契合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江澈听得极为认真,不时点头,將这些宝贵的经验一一记在心里。 半个时辰后。 方枕戈將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毕,便起身告辞离去。 送走方枕戈后。 江澈便一头钻进练功房,开始马不停蹄地炼化那些法则碎片。 次日清晨。 江澈练完收功,起身来到院中透气。 忽然,怀中的青云令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江澈取出一看,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 原来,泰州牧遇刺一案的核实已经结束! 『这神策盟的审核人员確实效率挺高,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那位长老帮我催的结果……』 江澈心中暗道。 隨后,他推开院门,走出了赤霄峰,径直朝著行道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来到神策殿,只见大殿內有几道气息渊深似海的陌生长老在此交接任务,显然都是一些平日里不怎么拋头露面的老怪物。 由此可见,这神策盟的任务诱惑力有多大,连这些人都给勾出来了。 江澈径直来到了负责任务结算的“功勋台”前。 柜檯后,坐著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古板的赵姓长老。 正是那日接林氏母女来时对接的那位长老。 “见过赵长老。” 江澈微微拱手,隨后將腰间的青云令取下,递了过去。 “我来领取泰州探查任务的功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长老见是江澈,同样拱手回礼,笑道: “江真传,听说你昨日爬那镇妖塔,打到了五十九层?果真是少年英雄啊!” “不敢当,恰巧手段克制罢了。”江澈谦虚道。 “江真传太谦虚了,那五十九层的兽魂哪有那么好克制?老夫又不是没爬过!” 赵长老一边说著,一边接过令牌,並將其放置在案台上的一块阵法罗盘上。 “嗡——” 罗盘上光芒闪烁,一行行信息浮现出来。 赵长老看了一眼,笑道: “泰州那边的事情,神策盟的核实人员已经核实清楚了。” “你不仅查明了真相,揪出了真母教的暗桩,更是將那伙妖人一网打尽,护得了林震遗孀的安全。” “此任务,评级为甲等!” “按照规矩,基础奖励两千功勋。查明真凶並击杀,超额完成任务,追加奖励四千功勋。” “此外,你还额外斩杀了三名巨灵战神。” “按照神策盟的规矩,斩杀一阶巨灵战神,奖励五百功勋。两名,便是一千。” “斩杀二阶巨灵战神,奖励一千功勋。” “总共合计八千功勋,已经划入到你的青云令中了。” 赵长老在阵法罗盘上操作了一番,將功勋划入令牌,隨后递还给江澈。 “多谢赵长老。” 江澈接过令牌,神念一扫,確认里面的八千功勋点已经到帐。 “对了,赵长老。” 江澈询问道: “我想兑换一些皇室內库的丹药,不知该去何处?” 赵长老指了指大殿深处的一扇偏门: “江真传,顺著那道门进去,便是神策盟专门设立的『內库兑换处』。” “只要功勋足够,里面有什么要求,儘管提便是!” “多谢。” 江澈微微頷首,转身朝著偏门走去。 穿过偏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间更为隱秘且防卫森严的大厅。 四周的墙壁上闪烁著复杂的阵法纹路,隱隱有恐怖的气息暗藏其中。 江澈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在这里有什么过分举动,触发了阵法攻击,自己可能瞬间就会被击杀,连黑甲都开不出来! 江澈暗自判断,这阵法的威力,堪比全真境高阶强者的全力一击! 不过,江澈只是来兑换奖励,又不是来偷东西的,因此自是无所畏惧。 隨后,他径直来到大厅中央的柜檯前。 柜檯后,坐著一位身穿锦缎长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並非万象道宗的长老,看那服饰和做派,倒像是大楚皇室派驻在此的官员。 见到江澈进来,那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茶盏,不咸不淡道: “可是要兑换內库物资?” “正是。” 江澈走上前,將青云令放在柜檯上: “我要兑换丹药。” 那中年官员拿起令牌,放在身前的一块特製玉璧上验看了一番。 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功勋,而且看起来还这么年轻,这在万象道宗的青云席里可不多见。 “不知江真传想兑换什么丹药?”中年官员的態度恭敬了几分。 江澈毫不犹豫道: “四颗太乙养神丹。” “四颗?” 那中年官员闻言,有些奇怪: “江真传,你確定八千功勋全兑换成这太乙养神丹?而不是换点其他法宝、神兵什么的?” 在他看来,既然有八千功勋,不如直接换个法宝,这样能直接提升不少战力。 “我確定。” 江澈点点头: “请扣功勋吧。” 对於他来说,神兵法宝都是外物,唯有自身神魂的强大,才是突破境界,驾驭更强法则的根本! 中年官员见江澈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 他熟练地操作玉璧,扣除了八千功勋。 “江真传稍候。” 中年官员转身走入身后的密室。 片刻之后,他捧著四个铭刻著繁复封印阵法的精致玉盒走了出来。 “江真传,这是四颗太乙养神丹,请过目。” 江澈隨手打开其中一个玉盒。 “嗡——” 一股沁人心脾,令神魂都感到无比舒畅的奇异药香,瞬间瀰漫开来。 玉盒中央,静静地躺著一颗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散发著紫色光晕的丹药。 仅仅是闻一闻,江澈便感觉自己之前因为多次施展【瞳印】而略感疲惫的识海,瞬间清明了不少! 『果然是极品!』 江澈满意地点了点头,“啪”的一声合上玉盒,將四个盒子全部收入储物袋中。 “多谢。”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江澈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了兑换处。 回到赤霄峰后。 江澈来到练功房內。 “轰隆——” 厚重的石门再次落下。 江澈开启了所有的防御阵法和隔音禁制,確保没有任何人能打扰到他。 他盘膝坐在聚灵阵的中央,心中暗忖: 『距离真兽秘境开启,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我要把实力推到目前的极限!』 接著,江澈取出刚兑换的四个玉盒,摆放在他面前的石案上。 他打开第一个玉盒。 没有丝毫犹豫,江澈两指捻起那颗泛著紫光的太乙养神丹,直接仰头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清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落。 下一刻! 轰!!! 这股看似温和的清凉液体,在进入体內的瞬间,猛然爆发出极其恐怖的能量! 它没有进入丹田气海,而是直衝脑海,狠狠地撞入了江澈的识海之中! 江澈不敢耽误,立即全力运转《灵虚诀》全真篇中的养魂法门。 这些庞大的药力,被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最精纯的神魂之力,融入他的神魂本源之中。 他的神魂,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时间,在枯燥的炼化中一点点流逝。 一日后。 第一颗太乙养神丹的药力被彻底吸收殆尽。 江澈睁开双眼,感受著识海中那股充实的力量感。 『神魂强度,提升了一成。』 『继续!』 他没有任何停歇,再次打开了第二个玉盒。 吞服!炼化! 第二颗炼化完毕后,接著是第三颗,第四颗…… 每炼化一颗,他的神魂便会发生一次蜕变。 识海的空间被不断拓宽。 如果说初入全真一境的神魂是一条小溪,那他现在的神魂,已经化作了一片湖泊! 隨后,江澈继续炼化那些法则碎片。 不知不觉间,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日,江澈从深度的入定中缓缓甦醒。 他感受了一番神魂,发现竟然又增长了不少! 当然,能有如此效果,不只是太乙养神丹的功劳。 神魂槽位中的那枚【定魂神骨】,每日固定增长一凡人魂力。 虽然单次增长得並不多。 但一段时间过去,也颇为可观了。 此外,他的那颗金色法种,也愈发壮大、凝实。 忽然,他心中一动,算了算日子。 『没记错的话,今日正好是初一……』 也就意味著…… 洞天福地的进入次数,刷新了! 作为全真境级別的真传弟子,他每月有两次基础机会,加上神策盟的特权,一共是三次! 『神魂已经差不多达到了目前的极限了。』 『接下来,该去补充法则之力和真元了!』 江澈隨即收功起身,推开练功房的石门,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太虚峰后山。 来到洞天福地外。 那块熟悉的大青石上,云鹤道人依旧如老僧入定般盘膝而坐。 听到动静,云鹤道人睁开眼,看到是江澈,眼含笑意: “你小子来了。” 江澈恭敬行礼道: “回长老,弟子近日略有所感,想借洞天福地之力闭关一番。” 江澈恭敬行礼道: “回长老,弟子近日略有所感,想借洞天福地之力闭关一番。” “弟子这个月有三次机会,打算……一次性全用了。” “又是一次性全用?” 云鹤道人微微有些诧异。 毕竟,在里面待久了,神魂就会疲惫不堪。 不过,想到江澈之前也这样玩,也没出什么事,云鹤道人就懒得多管了。 “隨你便吧。” “撑不住了自己滚出来。” 云鹤道人一挥衣袖,厚重的石门轰然开启。 “多谢长老。” 江澈迈步而入。 隨后,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之前突破时找到的岩洞,盘膝坐下。 为了沟通真实界,他已经提前將【定魂神骨】取出,换上了【起源之匙】。 江澈闭上双眼,心念一动。 嗡! 熟悉的灰色虚空再现。 面对那些贪婪狡诈的真灵,江澈继续编故事。 各种前世看过的玄幻小说套路,被他声情並茂地演绎出来,把那些真灵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成功率不算特別高,但积少成多,而且有时候还会遇到一些特別慷慨的。 因此,一段时间后,江澈又积累到了一波极其庞大的法则之力。 这些法则之力不断被投入那颗愈发凝练,璀璨的金色法种之中。 到后面,江澈感觉这法种甚至隱隱停止了吸收,就像是“吃饱了”一样。 『看来法种也到极限了……』江澈心中暗道。 隨后,他结束沟通真实界,开始疯狂吸收洞天福地內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气。 这些天地灵机受到了牵引,化作实质般的白雾,顺著江澈周身毛孔疯狂涌入,不断壮大他体內的万象真元。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日。 江澈睁开眼,感受了一番体內的真元,发现连真元也都快到了全真一境的极限。 不过,距离完美突破,还差那么一点点。 虽然,江澈可以强行突破。 但那对於日后的修行来说,不是好事,会导致根基不稳。 实际上,大多数人突破之时,法种连江澈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真元量也远远不如他。 不过,由於他们的“容器”小,因此很快就能到瓶颈,进而突破。 而江澈的“容器”,则远远大於他们。 因此,要到瓶颈,难度要大得多。 当然,江澈可以选择压缩“容器”,这样就可以更快突破。 但这样一来,属於一境的基础,就不够厚实了。 江澈从方枕戈那里得知。 一境,就像是地基。 只有地基越稳,后续才能突破到更高! 那些能突破宗师之境的人,无一不是在每一境时,都將自身修为打磨到完美才去突破的。 眼看洞天福地马上要到时间,江澈便起身离开。 『罢了,回家突破吧!』 而且,他想起上次自己突破之时,引来的异象。 这次突破二境,说不定也会產生异象。 为了避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江澈觉得还是回自己练功房突破,更为稳妥。 走出洞天福地,拜別云鹤道人后,江澈回到了赤霄峰。 时间又过去了数日。 距离真兽秘境开启,还剩下最后的五天时间。 赤霄峰练功房內。 江澈盘膝而坐。 此刻的他,周身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外泄,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但若是有眼力高深的大能在此,便会发现,江澈的体內,正酝酿著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风暴! 他的识海中,由於服用了四颗太乙养神丹,加上【定魂神骨】的持续滋养,他的神魂已经凝练到了极点,隱隱有衝破某种桎梏的趋势。 他的丹田中,那颗巨大的金色法种,在吸收了无数闯塔得到的法则碎片和洞天福地內“骗”到的海量法则之力后,表面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玄奥晦涩的法则神纹,甚至散发出一股撑爆气海的饱胀感。 而他浑身的经脉內,那液態的万象真元,更是被压缩到了极致,宛如水银般沉重,粘稠。 精、气、神! 神魂、法种、真元! 三者在这一刻,全部达到了全真境第一境“凝元”的最巔峰! 进无可进!满溢而出! 『是时候了。』 江澈猛然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中,仿佛有两团星云在缓缓旋转。 他的双手猛然结印,在胸前变幻出数道残影。 『给我……破!!!』 他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狂吼! 轰隆隆!!! 江澈体內传来一连串沉闷如雷的爆响。 那道阻挡在全真一境与二境之间,困死了无数天才修士的无形壁垒。 在江澈这堪称变態的雄厚底蕴的合力衝击下。 “嗡——” 一股浩瀚如渊,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从江澈体內冲天而起! 这股气息之强,甚至让整个赤霄峰的护峰大阵都闪烁了一下! 练功房內,坚硬的玄金岩墙壁上,竟被这股无形的威压硬生生逼出了道道龟裂的纹路! 全真境第二境,归真! 成了! 深挖玄幻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338章 翻倍 江澈缓缓吐出一口如白练般的浊气。 那股几乎要將练功房撑爆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尽数敛入他的体內。 他缓缓站起身,闭上双眼,开始细细感受自身突破后的变化。 『这就是全真二境,归真么……』 內视之下,气海丹田再次被强行拓宽! 原本就浩瀚如海的万象真元,此刻其储量竟然硬生生翻了一倍! 不仅如此,真元的质地变得更加粘稠、沉重,哪怕只是一滴,都蕴含著令人心悸的破坏力! 『真元量翻倍,意味著我的续航能力得到了极大加强!』 隨后,江澈將注意力放在了肉身之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骨骼、经脉,全部都得到了极大加强! 江澈隨意地捏了捏拳头。 “砰!” 掌心的空气直接被捏得如鞭炮一般炸响! 『基础力量……翻倍!』 『肉身防御……翻倍!』 江澈眼中精光爆射,心中飞快地盘算著这等变化带来的质变: 『如果我以现在的常態作为基础……』 『再將底牌全开!』 『黑甲形態、泰坦之力、十成【崩星】,再叠加上【真·无极战罡】那一堆被动词条的增幅,还有二十八倍一击……』 『我这一拳轰出去的极限爆发力,將不再是五百吨……』 『而是……一千吨!!!』 一千吨之力!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武者的范畴,简直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远古凶兽! 哪怕是一座山头挡在面前,也能被这一拳生生轰成齏粉! 测试完基础属性,江澈手指微动,开始测试法则手段。 “落!” 他对著前方的空地轻轻一按。 嗡! 没有任何蓄力过程。 一股比之前恐怖一倍的无形波动轰然降临! 咔咔咔—— 原本就被威压逼出裂纹的玄金岩地面,瞬间如同脆弱的饼乾般向下塌陷了一尺,被压得硬如精钢! 『一千二百八十倍!』 江澈脸上泛起一抹笑意。 【镇狱力场】的重力倍数,也隨著境界的突破,没有任何悬念地直接翻倍! 在这种级別的重力拉扯下,哪怕是全真二境的强者,猝不及防之下也会被瞬间压断脊骨,五臟碎裂! 紧接著。 江澈心念再动。 “起!” 咻!咻!咻! 三颗漆黑深邃,周围光线都微微扭曲的小球,瞬间浮现在他身前。 正是融入了法则之力的升级版【葬星】! 相比於一境时,此时这三颗黑洞般的小球,体积大了一圈。 其內部蕴含的引力,更是强横了一倍有余! 而且,在强大的神魂之力精准操控下,它们在空中穿梭的轨跡变得更加诡异难测,如同真正的如臂使指,灵活到了极点! 测试完毕,江澈隨手散去葬星小球。 『接下来,就是真体了……』 他重新盘膝坐下,脑海中调出《万象无极道:灵虚诀》全真篇的二境功法,开始细细推敲研读。 按照此前师尊无为道人的讲解,全真二境“归真”的核心,便在於法种发芽,反哺肉身。 这是一个將凡俗之躯,彻彻底底打造成“真体”的蜕变过程! 江澈没有犹豫,当即闭上双眼,参考著二境功法的路线,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动丹田气海。 他开始尝试摸索这一玄妙的过程。 一番周密的试探与运转后。 嗡! 丹田中那颗璀璨如金橙般的法种,在二境功法的催动下,果然產生了奇妙的变化! 虽然並非是字面意义上长出了绿色的嫩芽。 但它的表面,却开始源源不断地溢出一种极其特殊的金色能量! 这股能量顺著经脉,如春雨润物般融入四肢百骸,不断地改造著他的血肉与骨骼。 可是…… 江澈眉头微皱。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真体的转化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他在心中暗暗计算了一番。 『照这个进度,哪怕我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地运转功法,一天下来,最多也只能同化千分之一的肉身。』 而且,这种转化並不是没有成本的。 这个过程极为依赖神魂的控制,真元的支撑,以及法则之力的淬炼。 这就意味著,在打磨真体的同时,他依然不能落下对这三者的强化与积累。 『也就是说……』 『想要將这具肉身百分百完全转化成真体,起码需要一千天!』 『將近三年的时间!』 江澈睁开眼,暗暗摇头。 『不行,太慢了!』 但其实,江澈不知道的是。 对於寻常的全真二境修士而言,想要凝聚出纯粹的真体,哪怕耗费十年,二十年,都不算慢! 相比其他人,他这种进度,已经是十分之快了! 原因无他,他的法种,神魂和真元的积累,实在是太雄厚了! 但是,习惯了坐火箭般突破速度的江澈,依旧对这个龟速感到极度不满意。 『看来,只能寄希望於真核了……』 江澈想到了即將开启的真兽秘境。 『只要去秘境猎取到足够多的真核,我就能大幅度缩短淬炼真体的时间!』 就在这时。 “嗡——” 院外的防御禁制忽然被触动。 江澈神念一扫,发现站在精舍院外的,又是方枕戈的那位心腹弟子。 『方师兄又找我?』 江澈起身,心中立刻有了猜测。 『算算时间,距离真兽秘境开启没几天了。』 『估计是临行前,方师兄还有些什么紧要的事情需要交代?』 江澈当即推开石门走出院子。 隨后,他便和这名传讯弟子一同施展身法,朝著紫极峰的方向出发了。 不多时,江澈便来到了紫极峰的精舍內,见到了方枕戈。 方枕戈正要开口说话,目光在江澈身上一扫,忽然整个人猛地一愣。 他的双眼不由自主地微微睁大,死死盯著江澈,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 “你……突破二境了?!” 江澈微微一笑,神色坦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刚刚突破。” 听到江澈亲口承认,方枕戈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个小师弟天赋异稟,实力极强,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这么快,就突破二境了?!』 方枕戈心中翻江倒海。 想当年,他被誉为灵虚峰第一天才,可是足足花了五年时间,才艰难地从全真一境跨入二境! 而江澈呢? 距离他突破全真一境,这才过去多久??? 『不讲理……』 『这修炼速度,真的太不讲理了!』方枕戈心中暗暗苦笑。 当然,表面上,方枕戈毕竟是做师兄的,还是强行绷住了表情,没有太失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师弟,秘境开启在即,有些事情,我必须得提前跟你交代一下。” 隨后,他便详细讲述了起来。 “首先,是关於真兽秘境內部的一个情况。” “当我们进入秘境大门之后,所有人都会被隨机传送,具体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 “而且,我们宗门的身份令牌在里面是彻底失效的,根本无法互相感应位置。” “因为那个秘境的空间极为特殊,它介於真实界和现实界之间,受法则干扰,所以一切传讯手段都被屏蔽了。” 方枕戈看著江澈,语重心长道: “所以,进去之后,基本上就是你一个人孤军奋战了。师兄我无法护你周全,你万事一定要小心!” “其次,有一点你一定要死死记住!” 方枕戈语气严肃道: “这秘境,每次只开启三天!” “千万、千万要在三天到期之前离开秘境!” “不然的话,入口关闭,下一次开启就是十年之后了!” “而目前为止,大楚的歷史上,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能在里面呆上十年还能活生生走出来的!” “因为,那里面的危险不仅仅是各种真兽。在某些区域,界壁会变得极为薄弱,若是运气不好,甚至可能会直接掉入真实界!” 方枕戈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若是掉进去,遇到那些恐怖的真灵……那就彻底完了!” 江澈点点头,郑重道: “师兄放心,我明白。” 同时,江澈心中却是不由得暗自嘀咕起来。 『真灵啊……』 『我之前在洞天福地里,可是诈骗了不知道多少个真灵。』 『要是真掉进去,被那些真灵知道当初骗他们功法和法则之力的人就是我……』 『那我恐怕真的要被整个真实界的真灵满世界追杀吧?』 想到那个画面,江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忽然,江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於是便开口问道: “师兄,既然里面没法定位,那三天时间快到了,我该怎么找出口在哪呢?” 方枕戈解释道: “出口很好找。快到时间的时候,秘境中央会亮起一个冲天的巨大光柱。” “那个光柱极为耀眼,整个秘境的人无论在哪个角落都能清晰地看到,到时候,你只要朝著光柱的方向走就行了。” 接著,方枕戈又开始向江澈详细介绍起秘境里面的真兽等级划分。 “里面的真兽,大致分为三个等级。” “分別是:普通级,精英级,以及王级。” “首先是普通级真兽,它们的实力普遍在全真一境和二境左右。” “当然,相比於我们人类武者,它们灵智不高,缺乏精妙的攻伐手段,所以真打起来,要相对弱一点。” “首先是普通级真兽,它们的实力普遍在全真一境和二境左右。” “当然,相比於我们人类武者,它们灵智不高,缺乏精妙的攻伐手段,所以真打起来,要相对弱一点。”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普通级真兽產出的真核,淬炼真体的效果也很一般。” “然后,是精英级真兽。” 听到这里,江澈出声问道: “师兄,这秘境里的真兽应该是长得千奇百怪吧,我该如何分辨它们的等级呢?” 方枕戈微微一笑,道: “真兽虽然各式各样,但它们身上都有一个很明显的区別特徵。” “那就是——能量条纹!” “普通真兽,它们身上的能量条纹,统一都是蓝色的。” “而精英级的真兽,身上的能量条纹,则是紫色的!” “至於王级……则是金色的!” 方枕戈神色再次变得凝重: “精英级真兽,实力一般都在全真第三境!” “偶尔甚至会有一些极其罕见的,能达到全真第四境!但数量很少。” “最后则是王级真兽!” “这种级別的存在,最差也是全真第四境,甚至可能会达到全真四境的巔峰!” 方枕戈看著江澈,再三告诫道: “总之,你进去之后,只管猎杀普通级的蓝色条纹真兽就行!” “一旦遇到精英级和王级,什么都別想,立刻就走!” “千万別想著去单挑杀掉它们,那太危险了!” 江澈点点头:“我明白。” 方枕戈继续说道: “不过,你也別以为这真兽是进了秘境就遍地都是,隨处可见的。” “实际上,你进去之后,可能转上半天,都很难找到哪怕一只!” “虽然这秘境里真兽的数量很多,但它们常年受真实界气息影响,都极为善於隱藏,而且本性非常谨慎。” “尤其是那些高级的真兽,它们往往都会藏在一些极其特殊的地形中。” “比如深邃的地下岩洞,或者是什么其他极其隱蔽的地方,需要你深入去探索。总之,很不好找。” 说到这里,方枕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份羊皮捲轴: “对了,这里有一份秘境的地图。” “不过,你要记住,这地图不是特別准。因为歷代进去的人,每个人隨机到的地方都不一样,这都是前辈们凭记忆大概拼凑出来的一份草图。” 隨后,方枕戈將这份地图递给了江澈。 “这地图上一些做了標记的地方,都是曾经出现过精英级和王级真兽的巢穴。” “不过,这只是个大概的参考,毕竟十年过去了,也可能这次你去的时候,它们早就不在那里了。” “总之,这地图你可以適当参考一下。进去后先摸清地形,看看自己大概在地图的哪个地方。” 江澈接过地图收入储物袋中:“明白。” 方枕戈想了想,又补充道: “对了,还有一种情况。” “有一些普通的真兽倒不会隱蔽起来,而是大喇喇地在外面晃悠。但它们往往是成群结队活动的!” “遇到这种兽群,你也最好別去碰!” “虽然它们单个拎出来不厉害,但往往都是几只,甚至十几只凑在一起。一旦被它们包围,非常危险!” “记住,遇到兽群,第一时间跑!” 江澈应道:“我知道。” 方枕戈嘆了口气,拍了拍江澈的肩膀: “秘境里的情况,大概就是这些了。” “当然,有时候运气好,我们传送进去后,可能会落在一个大概的区域附近。真要是遇上了,那就很好,我们可以结伴组队。” “不过,这秘境极大,这种碰面的概率极小。” 最后,方枕戈想到什么,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师弟,这秘境极大,除了小心真兽之外,你也一定要小心其他门派,或者其他势力的人!” “在里面杀人越货的事屡见不鲜!而且,那些阴险毒辣的邪道高手,每一次也都是会想尽办法混进去的!” 江澈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懂。” 同时,他心中暗忖: 『进入秘境后,各方势力的高手云集。』 『到时候,我极有可能会遇到全真三境的精英级真兽,甚至是……全真三境的人类武者!』 虽然,江澈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底蕴远超同阶。 但是,他心里也很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他至今为止,还从来没有真正和一位全真三境的强者交过手! 他忽然想起了当初师尊无为道人讲道时,著重提到过的一点。 全真四境,一步一重天。 而踏入全真第三境“洞玄”的標誌,便是能够將自身领悟的法则之力外放交织,形成一方完全属於自己的—— 法则领域! 江澈心中一动。 既然眼前就有一位货真价实的全真三境高手,为何不趁机感受一下? 念及此处,江澈抬起头,看向方枕戈: “方师兄,师弟我刚突破二境,对全真三境的手段颇为好奇。” “不知师兄可否赐教一二,与我切磋一番?” “哦?” 方枕戈闻言,明显有些意外。 他深深看了一眼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好啊。” “既然师弟有此兴致,那师兄便陪你练练手,也正好看看你突破二境后的成色!” 第339章 领域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隨后,两人走出精舍,来到了紫极峰后山一处宽阔的演武场上。 山风猎猎。 两人相对而立,相隔数十丈。 “师弟,儘管放手攻来!” 方枕戈背负双手,一袭紫衣隨风飘荡,神色从容不迫。 “那师弟就得罪了!” 江澈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 轰!!! 他体內那浩瀚粘稠的万象真元瞬间沸腾。 十成【崩星】,全开! 虽然没有开启【黑甲形態】和【泰坦之力】,但这已经是江澈常態下的最强战力! 砰! 江澈脚下的坚硬石板瞬间炸成齏粉,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狂暴流光,裹挟著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一拳直轰方枕戈面门! 面对这足以瞬杀普通全真二境的恐怖一击。 方枕戈神色微凝,但並未退让。 “开。” 他只是轻吐一字,脚下轻轻一踏。 嗡—— 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以方枕戈为中心,瞬间如水波般向外扩散,直接將方圆百丈的空间彻底笼罩! 【紫极太虚领域】! 就在江澈冲入这紫色光晕的瞬间。 他脸色骤变! 『这是什么感觉?!』 他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如同泥沼般粘稠。 更可怕的是,他那狂暴无比的真元和肉身力量,在这片紫色空间中,竟然像是被某种规则强行抽离、消融! 原本刚猛无铸的一拳,威力在急剧衰减! 十成力,落到方枕戈面前时,竟然最多只发挥出了一成! “怎么可能?!” 江澈心中震骇,但他反应极快,顺势变拳为爪,想要强行擒拿。 然而。 唰! 方枕戈的身形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隔著千山万水,空间在这领域中被诡异地扭曲、拉长! 江澈这一抓,竟直接抓在了空处,擦著方枕戈的衣角掠过! 『打不中?!』 江澈一咬牙。 “落!” 嗡! 【镇狱力场】,瞬间降临! 一千二百八十倍的恐怖重力,企图强行將方枕戈压垮! 可是。 方枕戈周身的紫光只是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那足以压碎山岳的重力法则,在这【紫极太虚领域】內,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被彻底同化、抵消得乾乾净净! 『连法则都被压制了?!』 江澈不信邪。 “起!” 咻!咻!咻! 三颗毁灭气息四溢的【葬星】黑球瞬间飞出,呈品字形封死了方枕戈的所有退路。 但结果依旧令人绝望。 在这片领域中,【葬星】的飞行轨跡不仅变得极其缓慢,甚至连其內部的恐怖引力都被紫光强行消散! 方枕戈只是閒庭信步般地微微侧身,便轻鬆避开了这三颗致命黑球。 “好了,师弟,停手吧。” 方枕戈微微一笑,屈指一弹。 嗡! 紫色的领域瞬间如潮水般收拢。 那股压制在江澈身上的无形窒息感,也隨之荡然无存。 两人结束了切磋。 “呼……” 江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凛然。 『果然……』 『我还是太托大了!』 他心中暗自復盘。 『在这全真三境的法则领域面前,我常態下的所有手段,几乎形同虚设!』 『除非我底牌尽出,瞬间开启【黑甲形態】和【泰坦之力】,以绝对的力量强行撕裂这片领域,否则根本不可能贏!』 『而且……』 江澈心中十分清醒。 『就算我真的开了黑甲和泰坦,也绝不是说就稳贏了。』 『顶多只是能在这法则领域中多撑一段时间,甚至拼个两败俱伤。但若是久战下去,最后输的肯定还是我!』 『全真三境……果然不可小覷!』 而此时。 站在对面的方枕戈,表面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指点江山的高人风范。 但实际上。 他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此刻正忍不住地微微颤抖著! 方枕戈的內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震惊到了极点! 『这什么怪胎??!』 只有他自己清楚,刚才为了彻底压制住江澈那一波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他根本不是什么閒庭信步。 他已经暗中拿出了十成的实力! 十成啊! 而且,再坚持久一点,他就无法维持法则领域了!这才不得不喊停! 当然,就算没有法则领域,他还有其他手段,不至於会输。 但是,要知道,他方枕戈可是全真三境后期的顶尖强者! 在这条路上已经浸淫多年! 而江澈呢? 不过是一个刚刚突破全真二境的新人而已! 按理说,全真三境对上二境,哪怕只是初入三境,也绝对是碾压局,轻鬆便能將其镇压。 可江澈刚才展现出来的这身实战能力…… 哪像个全真二境? 这简直和全真三境的修士都没两样了!! 『若是这小子再多修炼个一两年,我都未必压得住他了!』 方枕戈心中苦笑不已。 当然,表面上,他还是强行维持著作为师兄的威严。 他看著正在反思的江澈,轻咳一声,提点道: “师弟,你可知为何你的手段,在我的领域中如此无力?” 江澈抬起头,拱手虚心请教: “还请师兄解惑。” 方枕戈正色道: “因为,你还未修成真正的真体!” “法则领域,乃是法则之力的具象化体现。凡俗之躯一旦落入其中,便如待宰羔羊,会被领域的规则完全压制、削弱!” “唯有將肉身淬炼成纯粹的真体……” “你才能在对方的领域中,形成一层绝对防御,豁免这种法则压制!” “若是你今日已经是真体大成,我的领域,绝对压不住你的力量!” 江澈闻言,犹如醍醐灌顶,果断点头: “多谢师兄指点,师弟受益匪浅!” 同时,他心中却是不由得联想到了另一个人。 『方师兄之前亲口承认过,若是生死搏杀,他不如沈言君。』 『这么说来……』 『我现在的常態实力,就算加上底牌,也绝对打不贏沈言君!』 江澈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看来,我之前確实是有些小瞧那位第三真传了。』 不过,他並没有因此感到气馁。 江澈的目光重新变得灼热,甚至隱隱透著一丝期待: 『不知道,这次去真兽秘境,只要能猎取到足够多的真核,將肉身彻底淬炼成真体之后……』 『我再对上他沈言君,会不会就能贏了?』 隨后。 方枕戈又与江澈敲定了一番前往秘境的事情。 二人约定了一个出发的时间,定在秘境开启的前一天,於山门处集合。 “方师兄,那师弟便先回去准备了。” “去吧。” 江澈拱手告辞,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赤霄峰。 时间转眼过去三日。 出发前往真兽秘境的这天,终於到了。 万象道宗,山门处。 几道气息强悍的身影,已然在此集结。 江澈、方枕戈、素影、洛清寒,四人並肩而立。 原来,方枕戈不仅邀约了江澈,还一道叫上了同为灵虚峰的素影、洛清寒二人。 伴隨著阵阵高亢的兽吼,四人的坐骑纷纷现身,引得周围不少弟子侧目惊嘆。 江澈依旧是骑著那头神骏非凡的云隱天狼,雪白的毛髮在晨光下泛著流光。 方枕戈的坐骑,是一头浑身紫气縈绕的紫羽龙雕,双翼展开足有十数丈,霸气绝伦。 洛清寒的坐骑则是一只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彻骨寒意的雪玉冰鳶。 而一向低调的素影,此刻也牵出了一头浑身犹如黑雾凝聚,双眼犹如鬼火般的暗影冥豹,四爪踏地无声,透著极致的危险气息。 除了他们这几个关係较近的同门结成了一队之外。 放眼望去,宗门里还有不少符合条件的长老、真传以及前任真传们,也纷纷动身了。 只不过,他们要么各自驾驭著坐骑,要么乘坐飞舟,並没有与江澈等人同行。 “走吧。” 方枕戈沉声开口。 “吼——” “唳——” 伴隨著一道道破空声,眾人驾驭著坐骑腾空而起,化作数道流光,浩浩荡荡地朝著云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燕州。 这里已然彻底沦为真母教的掌控之地。 曾经象徵著大楚朝廷威严的州牧府衙,如今已经被推倒重建,化作了一座恢弘神圣,气象万千的白玉宫殿—— 真母圣宫。 圣宫內外,不染尘埃,仙音阵阵,异香扑鼻。 若是不知道底细的凡人来到此处,定会以为这是哪方正道名门的仙家圣地,忍不住顶礼膜拜。 大殿正中。 高高在上的白玉莲台之上,端坐著一名身披月白色长袍的男子。 此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清癯雋秀,眉宇间透著一股悲天悯人的慈悲之意。 他周身没有丝毫暴戾之气,反而散发著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寧静。 但若是修为足够高深之人便会发现,在这股寧静的背后,隱藏著足以倾覆天地的恐怖深渊! 半步宗师境! 此人,正是真母教教主,殷幽玄! 而在莲台下方。 肃立著十几个衣著考究,气度不凡的身影。 他们有的做儒生打扮,有的宛如得道高僧,有的则是仙风道骨的道人模样。 他们身上的气息,皆是深沉如海,最差也是全真二境! 其中,立於最前方的两人,一左一右,身上的威压更是如渊如岳,赫然达到了全真四境后期! 这两人,正是真母教的左右护法! “真兽秘境即將开启。” “这一次,不仅是获取天地机缘的契机,更是我们替老母净化世间,重创那几个偽道宗门的最佳时机。” 殷幽玄目光悲悯地扫过下方眾人,又拋出了一个极具分量的筹码: “出发前,大炎国的国师大人传来了諭旨。” “若此次尔等能拔除大楚的这些偽道根基,国师大人会亲自赏赐大炎国独有的圣药——” “九幽化劫丹!” 此言一出,大殿內原本宝相庄严的眾长老和护法,呼吸都微微一滯。 他们极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但眼底深处,却瞬间爆发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狂热与贪婪! 他们为了快速获取这等通天的修为,所修的“圣教秘法”,实际上是在疯狂透支本源。 修为越高,神魂与肉身日夜遭受的撕裂之痛便越发难以忍受,隨时都有走火入魔,根基崩塌的凶险! 而这九幽化劫丹则可以一定程度上化解他们体內的反噬隱患。 虽然无法彻底治癒,但却能极大程度延长他们的寿命! 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就是救命神药! 看著眾人那炽热的目光,殷幽玄微微一笑。 他抬起手,大袖轻轻一挥。 一份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捲轴在半空中缓缓展开。 捲轴之上,清晰地显露著一幅幅栩栩如生的人物画像。 除了画像,旁边还用蝇头小楷详尽地標註著每个人的名字,修为特徵,以及惯用的杀伐手段。 殷幽玄指著那份名单,语气虽然悲柔,却透著一股杀机: “名单上的这些人,皆是偽道未来的擎天之柱。” “他们,就是你们进入秘境后,需要替老母重点度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猎杀的目標。” 左右护法和眾长老抬眼看去。 只见那份金光捲轴之上…… 三大顶级宗门的真传弟子,皆赫然在列! “教主慈悲。” 左护法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请教主与老母放心,吾等此行,定让这些偽道之徒,在真兽秘境中彻底解脱,魂归真空家乡!” “善。” 殷幽玄微微頷首,缓缓闭上了双眼: “去吧,愿老母的荣光,照拂尔等。” “遵法旨!” 轰!轰!轰! 十数道散发著浩荡神光,宛如仙人临凡般的璀璨流光,瞬间衝出了真母圣宫,浩浩荡荡地直奔云州而去! …… 一日后。 云州,绝生谷。 这里便是真兽秘境的入口所在地。 当江澈与方枕戈、素影等人驾驭坐骑降落时,发现偌大的峡谷內,早已是人山人海。 放眼望去,不仅有大楚朝廷的精锐,还有般若禪宗、昊天剑宗等各大顶级势力的高手。 甚至,还能在角落里看到一些穿著奇装异服,气息阴冷晦涩的散修和左道之人。 这些各方势力的强者们,彼此之间涇渭分明,一个个面色不善,眼神中透著戒备。 轰隆隆!!! 忽然,峡谷深处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撕裂! 一道散发著如星辰般璀璨光芒,高达数十丈的巨大传送门,在半空中缓缓成型! “门开了!” 无数道强横的真气冲天而起,各方势力的高手们如同过江之鯽,爭先恐后地朝著那扇光门一头扎了进去。 江澈与方枕戈等人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以作道別。 “诸位,万事小心!” “师兄,师姐,保重!” 隨后,江澈脚下一踏。 嗖!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凌厉的流光,顺著狂涌的人潮,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扇诡异的传送门中。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340章 秘境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与空间撕裂感过后。 江澈稳稳地落在了一片坚硬的土地上。 【真·万象真瞳】瞬间开启,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极其诡异的暗红色荒原。 天空是灰暗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如同极光般扭曲的灰色气流在缓缓涌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铁锈与腐朽的味道,这正是真实界那种特有的混乱气息! 『没有任何人……』 江澈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 方圆数里之內,除了他自己,並没有发现方枕戈、素影等人的气息,也没有其他势力的踪跡。 果真如方枕戈所说,传送是完全隨机且分散的。 確认周围暂时安全后,江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方枕戈给的那份羊皮捲轴地图。 他对比了一下周围的地貌特徵。 暗红色的土壤,远处如同尖刺般倒竖的诡异石林…… 『在这里。』 江澈手指在地图的边缘点了点。 『秘境的西北角……血刺荒原。』 收起地图,江澈凭藉【敛息宝珠】將自身的气息彻底收敛。 『介於真实界和凡界之间的叠加空间么……』 『也不知道这些真兽是什么样子……』 隨后,江澈果断髮动了【影遁】。 顿时,他的身影渐渐透明,並消失。 此处毕竟十分危险,他也不敢大意,因此决定小心为上。 接著,江澈开始小心探查起周围。 却见四周一片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看来真兽確实善於隱藏……』 若是换做寻常全真境修士,在这种诡异且神念受阻的环境下,恐怕很难发现猎物的踪跡。 但江澈不同。 嗡! 他眼底星芒流转,【真·万象真瞳】全力催动! 在极致的观察力加持下,周围环境中的一丝一毫风吹草动,都无所遁形。 很快,他在前方的一块石头背后,发现了一团隱晦的生命波动。 那是一只体型犹如土狗大小的兔类真兽! 它身上遍布著蓝色的能量条纹,气息赫然达到了全真二境初期。 江澈没有打草惊蛇。 他此刻正是【影遁】的隱身状態,再加上【敛息宝珠】助他隱蔽气息。 他就像是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一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只兔类真兽的背后。 那只兔子正警惕地啃食著地上的某种暗红色苔蘚,对近在咫尺的死神毫无察觉。 『就是现在!』 江澈眼神一冷,果断现身! 在发动攻击的瞬间,【影遁】的隱身效果自动解除。 轰! 他没有动用任何复杂的法则手段,只是纯粹的肉身之力爆发,一拳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 那只全真二境初期的兔类真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脑袋便如同西瓜般轰然炸裂! 一击秒杀! 『这么脆?』 江澈收回拳头,微微一愣。 他发现,这真兽击杀起来,比他想像的要容易许多! 但其实,並不是这真兽太脆。 而是他隨著突破全真二境,一身力量已经远超同阶,因此自然觉得脆了。 『看来方师兄说得没错,它们缺乏攻伐手段,確实相对弱很多!』江澈心中暗道。 隨后,他蹲下身,手掌上附著真元,如刀切豆腐般,破开了真兽的胸腔。 很快,他从中挖出了一颗小圆珠一样的东西。 这便是真核。 这颗普通级真核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质感,里面流转著淡淡的蓝色光晕。 不过,由於这只兔子体型不大,这颗真核也仅仅只有花生粒大小。 江澈將其收入储物袋,隨后身形一晃,继续在荒原上寻找猎物。 没过多久。 藉助【真·万象真瞳】的洞察,他又在一处低洼的地穴中,发现了一头体型矫健的豹类真兽。 这只明显要强上一些,身上的蓝色条纹更加密集,散发著全真二境中期的气息。 但结果,並没有什么不同。 “死!” 江澈如法炮製,雷霆出击。 咔嚓! 这头豹类真兽的脑袋被他一记掌刀瞬间切下,当场毙命。 依旧是极其轻易便將其杀死了! 江澈剖开它的尸体,挖出了第二颗真核。 这只真核明显要大一些,但也没有大出多少,大概只有枣子大小。 江澈满意地將其收下,马不停蹄地继续探索。 接下来的时间里。 江澈化身无情的猎手,在这片区域展开了单方面的屠杀。 砰!砰!砰! 他接连击杀了三四头各种模样的普通级真兽,皆是全真二境的修为。 其中,甚至遇到了一头体型如小楼般高的熊类真兽! 这头巨熊身上的蓝色条纹亮得刺眼,气息狂暴,赫然已经达到了全真二境的巔峰! 面对这头皮糙肉厚的巨兽,江澈稍微花了点时间,动用了【镇狱力场】稍加限制,隨后才將其生生轰杀。 轰隆! 巨熊庞大的尸体倒塌。 江澈上前挖出真核。 这只二境巔峰的真核,果然大了不少! 足足有小橘子那么大,里面蓝色的光晕也更加浓郁。 连续的高强度猎杀后。 江澈看了一眼储物袋里的战利品,隨后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他想起方枕戈之前的叮嘱。 这些真核离开真兽体內后,必须在一个时辰內使用! 否则,里面的特殊能量就会彻底逸散,变成一块毫无用处的废石! 『不能再贪多,先转化成战力!』 江澈当机立断,放弃了继续寻找猎物的念头。 他开启【真·万象真瞳】,在附近迅速扫视了一圈。 很快,他在一片错落的石林深处,找到了一处极其隱蔽的洞穴。 嗖! 江澈身形一闪,钻入洞穴之中。 他隨手搬来一块巨石將洞口封死,又在周围布下了几道预警与隔音的禁制。 確认安全无虞后。 他盘膝坐下,准备开始炼化这些真核。 他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那颗最先猎取的,仅有花生大小的兔类真核。 他双目微闔,心念一动,立刻催动丹田內那颗璀璨如金橙般的法种。 “嗡——” 果然! 这颗原本平静的真核,在感受到法种的气息后,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 一丝丝淡蓝色的奇特能量从真核表面逸散而出,化作一缕流光,径直钻入他的法种之中! 轰! 这股能量刚一进入法种,便在法种的玄妙运转下,被迅速剥离、提纯,最终转换成了一股极其精纯且另类的金色能量! 江澈没有丝毫迟疑,果断引导这股能量反哺肉身,开始转化真体。 『这……』 刚一运转,江澈的眼中便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在这股另类能量的加持下,他那原本如水磨工夫般缓慢的真体进化速度,此刻竟然像是按了加速键一般,大大加快! 只见全身的血肉、骨骼与经脉,都在疯狂吞噬著这股能量。 短短片刻功夫,这颗兔类真核的能量便被消耗一空。 江澈仔细感应了一番体內。 『这一股能量消耗完,瞬间就抵得上我苦修三日的进度!』 尝到甜头的江澈眼睛发亮。 隨后,他又拿出了那颗大一点的,枣子大小的豹类真核。 如法炮製。 吸收,转化! 『这次是五日的进度!』 江澈彻底兴奋起来。 『继续!』 他一颗又一颗地將那些普通级真核取出、炼化。 伴隨著真核的不断消耗,他的肉身向著真体蜕变的进度,也在飞速攀升! 最后。 他拿出了那颗犹如小橘子般大小,得自全真二境巔峰巨熊的真核。 轰隆! 这颗真核蕴含的能量极其庞大,彻底炼化之后,竟堪比他足足十日的进度! “呼……” 当最后一丝能量融入四肢百骸,江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內视己身,將刚才所有的成果匯总了一下。 他震惊地发现。 这一波所有的真核炼化完,一共为他增加了一个月的进度! 『加快了整整一个月!』 江澈眼中满是震撼。 『我刚才出去猎杀,满打满算也就花了半个时辰!』 『这才半个时辰,就抵得上我平时水磨工夫一个月!』 『这真核,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江澈心中一动,一股紧迫感涌上心头。 不能耽误时间! 毕竟这秘境,总共只有三天!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通往真体的捷径! 他霍然起身,隨手一挥,撤去了洞口的巨石与禁制。 嗖! 他身形化作一道幽影,再次衝出了洞穴,继续投身於这片暗红色荒原的猎杀之中! 小半个时辰后,他又清理了一批普通级真兽,並就地炼化。 转化进度再次提高了一截,又是一个月的量! 只是,这片区域的真兽似乎被他杀得乾乾净净了。 他在荒原上游荡了一圈,一时半会竟找不到新的猎物。 『换个地方。』 江澈身形一闪,毫不留恋地朝著更远处疾驰而去。 走著走著,前方的地势忽然向下凹陷,出现了一个隱蔽在嶙峋怪石后的巨大洞穴。 江澈心中一动,翻开那份羊皮地图比对了一番。 『这个位置……似乎標记著一种精英级的真兽!』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决定进去探索一番。 果然! 在洞穴最深处的一片空地上,江澈发现了一头体型宛如大象般的虎类真兽! 它正趴在地上休憩,身上流转著令人心悸的紫色能量条纹! 精英级! 江澈眼神微眯,仔细感应了一番对方的气息。 『初入全真三境而已……』 『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强。』 江澈在心中暗自评估了一番,感觉不难杀! 『动手!』 轰! 江澈不再隱藏,直接暴起发难,一拳轰向巨虎的头颅! “吼!!!” 巨虎瞬间惊醒,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啸,隨后便开始战斗! 嗡! 伴隨著它的咆哮,一股紫色的光晕瞬间从它体內爆发,將周围的空间彻底笼罩! 『法则领域?!』 江澈心中一凛。 这头没有功法传承的畜生,竟然天生就具备了全真三境特有的法则领域! 只不过…… 当江澈真正陷入这领域之中时,却不禁暗自摇头。 太弱了! 这巨虎的法则领域,和方枕戈的相比,简直弱得可怜。 江澈仅仅只是感觉到身形微微一沉,受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阻碍而已,根本无法压制他! 当然,对方毕竟是全真三境的精英级真兽。 “给我趴下!” 嗡! 江澈直接动用【镇狱力场】,將那残破的法则领域强行撕开! 紧接著,体內真元沸腾。 五成【崩星】,开! 砰!砰!砰! 这头巨虎皮糙肉厚,且力量奇大,江澈与它缠斗了一番,拳拳到肉的轰击声在洞穴內不断迴荡。 终於,江澈寻得破绽,一拳狠狠贯穿了巨虎的咽喉! “呜……” 巨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被他彻底杀死。 『精英级真核!』 江澈上前,熟练地挖开巨虎的胸腔。 很快,他从中拿出了一颗足有苹果大小,通体泛著浓郁紫色光芒的真核! 然而。 就在江澈准备收入包裹的瞬间。 嗖! 这颗紫色的真核,竟然毫无徵兆地从他手中飞走了! 『什么?!』 江澈猛地一惊,霍然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洞穴阴影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藏了两个人! 『怎么可能?!』 江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明明一直开启著【真·万象真瞳】,竟然丝毫没有发现这两个人的存在! 而且,这两人不知道用了什么诡异的手段,竟然能隔空將他手中的真核强行吸走! 此时,那颗紫色的精英级真核,正稳稳地落入其中一人的手中。 『特么的,小偷!』 敢偷我的东西?! 江澈瞬间暴怒,杀意狂涌! “找死!” 轰! 他脚下岩石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狂风,直接朝著那两人疯狂追去。 但这两人得手后,根本不恋战,转身就逃! 而且,他们的速度奇快无比! 唰!唰! 只见这两人身形一阵模糊,竟然掌握了一种类似跃迁的能力,在空间中不断闪烁。 眨眼间便衝出了洞穴! 江澈追出洞外,看著已经拉开极大距离的两人,眉头紧紧皱起。 竟然没追上! 『想跑?』 江澈眼神冰冷,体內万象真元瞬间暴动。 他决定直接开启十成【崩星】! 只要把速度拉到极致,就算对方会跃迁,他也绝对能追上去,把他们生生打爆!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启【崩星】。 却发现异变陡生! 在那两人疯狂逃跑的正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身材高大,宛如一堵高墙,死死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见这人背后背了一柄几乎有一人高的巨剑。 哪怕剑未出鞘,但那股冲天而起的气势,却已然惊人到了极点! 第341章 剑种 “糟了!” 正在疯狂跃迁逃窜的两人猛地一惊。 两侧皆是陡峭的崖壁,后方有江澈这尊杀神死死咬著,而正前方,却被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巨剑壮汉彻底堵死! 顿时,无路可逃! “拼了!杀了他!” 两人眼中凶光毕露,索性发了狠。 他们齐齐爆发出全真二境的真元,朝著前方那人扑杀而去! 江澈定睛看去。 拦路那人身材极其高大魁梧,犹如一尊铁塔。 他手中握著的那把剑,足足有一人多高,半米多宽! 这哪里是剑?分明就是一块开了刃的巨大门板! 然而。 面对两人的搏命扑杀,那高大男子只是冷哼一声。 他甚至连半点花哨的剑招都没用,只是抡起那把夸张的巨剑,宛如拍苍蝇般,狠狠地一记横扫!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 那两名身法诡异的小偷,竟连两招都没撑过,便被那把巨剑直接拍成了两团血雾! 当场秒杀! 江澈瞳孔猛地一缩。 『好霸道的力量!』 而且,前面这人……面相看起来颇为年轻。 可他刚才爆发出的那股法则波动,居然已经是全真三境的高手了?! 不过,江澈很快便反应过来。 全真境的修士,寿元大幅度延长,且能长久地保留年轻时的容貌。 对方看起来年轻,但说不定真实年龄已经四五十岁了,这也是有可能的。 江澈停下脚步,眼神戒备。 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敌意。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激活【雷源法珠】,然后开启【黑甲形態】和【泰坦之力】跟他打一场。 却见那高大男子將巨剑往地上一杵,蹲下身子,在那两具残破的尸体上一通摸索。 很快。 他从血泊中,摸出了那颗泛著浓郁紫色光芒的虎类真兽真核! 那正是江澈刚才辛辛苦苦打出来的战利品。 江澈眉头紧紧皱起。 『好傢伙。』 『这是遇到抢劫小偷的强盗了?这秘境里还真是乱得可以。』 这高大男子確实很强。 但江澈也绝对不想把自己的精英级真核白白让给对方! 就在他指尖微动,准备开启所有底牌,上去硬抢回真核的时候。 那人突然抬起头,说话了。 “喂!” 高大男子拋了拋手中的紫色真核,看向江澈,嗓音粗獷: “这是你的?” 江澈沉声回道: “没错。怎么?” 隨后,出乎江澈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嗖! 那人竟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將那颗珍贵的紫色真核,隔空扔了过来! “行,那还给你!” 江澈一把接住真核,整个人都愣住了。 居然帮他拦人,杀了小偷,最后还把真核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了? 这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江澈眼底星芒一闪,暗中开启【真·万象真瞳】仔细感应了一番。 没有杀气,没有算计。 对方的身上,確实没有半点敌意。 江澈这才缓缓放鬆了紧绷的肌肉,放下了戒备。 他迈步走近。 细看之下,这人面容粗獷,个头极大,又高又壮,浑身肌肉虬结。 单看这体型,完全不像是个轻灵飘逸的剑客,倒像是个打铁的铁匠。 他手里那把夸张的巨剑,怎么看都像是拿来直接砸人的,而不是用来刺的。 “多谢这位兄台仗义出手。” 江澈拱了拱手,“在下万象道宗,第九真传,江澈。” “哦?你就是万象道宗新晋的那个真传?我听过你!” 高大男子眼睛一亮,咧嘴笑道: “我叫燕巨闕,是昊天剑宗的第六剑种!” “刚才我正在那边杀一头真兽,掏出真核之后,也是被这两个鱉孙给偷了,一路追过来的!” 江澈听著对方的自我介绍,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暗暗吐槽: 『剑种……』 『额……』 这称呼,让他忍不住產生了一种不太文雅的谐音联想。 偏偏这燕巨闕直觉敏锐得很,一眼就看出了江澈神色的细微古怪。 “嗯?怎么了?”燕巨闕瞪著一双牛眼问道。 江澈轻咳一声,掩饰道: “没……没什么。名字很好。” 燕巨闕却是一撇嘴,大手一挥: “贱种是吧?我知道。” “这些年別人没少在背地里笑话我们。其实就和你们万象道宗的『真传』一样,不过是我们昊天剑宗偏要叫『剑种』而已。” “一个意思,习惯就好。” 他满脸的无所谓,似乎真的完全不在意这种谐音梗。 隨后,燕巨闕再次蹲下,从那两具烂泥般的尸体里翻找了一番。 他拿回了属於自己的一颗紫色真核。 接著,他又摸出了大大小小七八颗蓝色的普通级真核。 显然,这些都是这两人一路从其他倒霉蛋身上偷来的赃物。 燕巨闕將那些蓝色真核捧在手里,看向江澈,大咧咧道: “江兄弟,这些多出来的,你我平分!” “毕竟要是没有你在后面死命追,把他们逼到这绝路上,我也抓不住这俩滑溜的泥鰍。” 没等江澈开口,燕巨闕又指著地上的尸体骂道: “这两人,是一个名叫无影宗的门派里的。” “这个宗门的人打斗极其拉胯,根本不厉害。但他们偏偏极为擅长隱匿、偷窃和逃跑!” “这无影宗属於邪道宗门之一,在秘境里最喜欢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让人烦得很!” 江澈心中瞭然。 『难怪我刚才开著【真·万象真瞳】都发现不了他们,而且跑得也没他们快。』 『原来是专门修炼这种手段的邪道宗门!』 既然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江澈也没有推辞,两人痛快地平分了剩下的那些真核。 江澈收起真核,心中暗想: 『这燕巨闕倒是不错,为人挺直爽的。』 江澈挺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 不用去费尽心思地防备和勾心斗角,相处起来很轻鬆。 分完真核后,燕巨闕把那把巨剑往肩膀上一扛,提议道: “江兄弟,相见即是缘分。” “这秘境里精英级的真兽皮糙肉厚,不好杀。不如我们两个组队一起打?” “咱俩联手,效率绝对更高!打到的所有真核和宝物,咱们五五平分,如何?” 江澈摸了摸下巴,欢迎来到玄幻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p> 这燕巨闕身为昊天剑宗的第六剑种,实力確確实实是全真三境,刚才那秒杀两名全真境小偷的一剑,威力极其恐怖。 『这人確实也挺厉害的。』 『感觉他的实力,绝对不会差方枕戈师兄多少。』 『有他做队友,猎杀精英级真兽確实会快很多。』 念及此处,江澈果断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依燕兄所言,咱们组队!” 达成了组队意向后,两人便不再耽搁,立刻开始了扫荡。 探索前,两人將各自的地图拿出来比对了一番。 江澈发现,燕巨闕的地图虽然大体轮廓与他的这份地图相似,但在一些细节和標记上,却有著细微的区別。 『正好互补了。』 整合了两份地图的信息后,两人规划出了一条最高效的猎杀路线。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 这片区域的真兽,迎来了灭顶之灾。 轰! “落!” 伴隨著江澈的一声冷喝,【镇狱力场】轰然降临,將一头疯狂扑杀而来的精英级真兽死死压在地上。 “交给我!” 燕巨闕大笑一声,如同一个人形凶兽般高高跃起,手中那把夸张的门板巨剑带著开山裂石之威,狠狠砸下! “噗嗤——” 血肉横飞! 那头全真三境初期的真兽,连挣扎都做不到,便被直接一剑劈成了两半! 一路走来,两人合作击杀了多只精英级和普通级的真兽。 而在这个过程中。 两人都被对方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给深深震惊了! 燕巨闕一边挖著真核,一边拿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江澈。 『这江兄弟……真的是刚突破全真二境?』 『这力气,这真元的浑厚程度,简直比那些刚入全真三境的人还要变態!』 『尤其是他那一手重力控制,简直不讲道理,连全真三境的真兽都能瞬间压得动弹不得!』 而江澈,同样对燕巨闕的战力刮目相看。 『不愧是昊天剑宗的第六剑种。』 『他的剑法,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完全就是一力降十会!配合他那极具毁灭性的法则之力,简直就是个人形绞肉机!』 而且,两人发现。 他们的战斗手段,很契合! 江澈负责用【镇狱力场】和【葬星】进行控场与限制,让真兽无处可逃。 而燕巨闕则负责扛著巨剑上去正面硬刚,暴力输出。 两人搭配之下,杀怪效率何止提升了一倍! 此外,每打一段时间,其中一人便会停下来吸收真核,而另一人则在一旁看护,避免被真兽或者其他人打扰。 两人一路深入,忽然来到了一处被浓重灰雾笼罩的诡异峡谷前。 江澈掏出自己的羊皮捲轴看了看。 上面空空如也,並没有標明任何东西。 “江兄弟,看我这个!” 燕巨闕凑了过来,將自己的兽皮地图摊开,指著上面一个用暗红色顏料画著骷髏头的位置。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我的地图上有標记!” “这里,藏著一头全真三境巔峰的极品精英级真兽!” “这里,藏著一头全真三境巔峰的极品精英级真兽!” “若是能宰了它,爆出来的紫色真核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抵得上咱们杀四五头普通的精英真兽!” 全真三境巔峰!极品精英级! 江澈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干了!』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一致,决定进去猎杀这头大货! 不过。 这地方的地形极为复杂,灰雾更是能够隔绝神念的探查。 入口极其不好找。 两人在峡谷外围兜兜转转,甚至江澈还暗中开启了【真·万象真瞳】辅助观察。 硬生生找了半天的时间。 终於。 在一处被无数枯死藤蔓遮掩的绝壁缝隙下方,他们確定了那个隱藏极深的洞口。 “就在这下面。” 江澈指著那条幽深狭窄的地缝。 燕巨闕握紧了手中的巨剑,咧嘴一笑。 隨后。 两人收敛起全身的气息,一前一后,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漆黑的入口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 却见沈言君和一个同样气息达到了全真三境后期的人,正並肩而行,朝著这处被浓重灰雾笼罩的诡异峡谷方向,缓步走来。 原来,这名与沈言君同行之人,乃是三大顶级宗门之一,般若禪宗的真传弟子! 只不过,在般若禪宗內,真传弟子有著一个更为尊崇的专属称呼,那便是“佛子”。 而此人,正是般若禪宗的第五佛子,释空! 二人进入秘境后,正好在同一片区域遇到。 而且,两人此前在外界时,也有过一些交情,算是相熟。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叠加空间中,遇到了实力强劲的熟人,两人便顺理成章地组队了。 只见释空佛子望著前方翻涌的灰雾,单手竖立胸前,微笑著开口道: “沈兄,实不相瞒。” “十年前秘境开启之时,小僧曾来过这里,並且就在此处,猎杀过一头全真三境巔峰的极品真兽!” “想来,时隔十年,此次这里应该还会有一头新的同级別真兽在此盘踞。” 全真三境巔峰的真兽! 听到这话,沈言君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火热。 他“啪”的一声合拢手中的摺扇,兴奋道: “太好了!” “既然有此等大货,那我们还等什么?走,我们去吧!” 这个释空佛子,由於十年前曾亲自来过一次,对这里的地貌特徵可谓是轻车熟路。 因此。 两人根本没费什么功夫,很快便在峡谷外围,准確无误地找到了那个隱藏极深的入口。 隨后。 这二人也收敛起周身的真元波动,一前一后,大步走进了这处阴暗幽深的洞穴之中。 而在洞穴的更深处。 江澈与燕巨闕两人一路探索著小心前行。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暗湖。 暗湖的水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黑色。 “咕嚕咕嚕……” 突然,湖水剧烈翻滚起来。 一颗硕大无比的狰狞头颅率先破水而出,紧接著,是那长达数十丈,犹如钢铁浇筑般的庞大身躯! 那是一头通体覆盖著幽黑鳞片的恐怖蛟龙! 正是紫纹幽冥蛟! 在它的鳞片缝隙间,流转著一道道粗壮的紫色能量条纹。 而令人心惊的是,在这些紫色的条纹边缘,竟然还隱隱透著一丝淡淡的暗金之色! “嘶……” 燕巨闕瞳孔骤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紫中带金……这傢伙竟然半只脚踏进了王级的门槛?!” 第342章 王级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吼!!!” 几乎在两人现身的瞬间,这头幽冥蛟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入侵者。 它发出一声让人耳膜都要震碎的恐怖龙吟,庞大的身躯携带著排山倒海的威势,猛然朝著两人扑杀而来! “动手!” 燕巨闕怒吼一声,毫不留手,直接爆发出了全真三境的最强实力。 “天闕剑域,开!” 嗡! 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晕瞬间以他为中心扩张开来,將整个暗湖笼罩。 在这天闕剑域內,空气仿佛凝固,无数柄土黄色的重剑虚影悬浮於半空,散发著如山岳般的恐怖重压,疯狂压制著蛟龙的行动! 这正是燕巨闕的法则领域! “我来助你!” 江澈也没有丝毫保留,常態实力全开! 十成【崩星】,爆发! “给我镇!” 江澈单手下压,【镇狱力场】轰然降临,与燕巨闕的剑域完美叠加! 双重压制之下,那头体型庞大的幽冥蛟如同背负了十万大山,飞扑的身形竟被硬生生压得坠向地面! “去!” 咻!咻!咻! 江澈趁机甩出三颗蕴含著毁灭气息的【葬星】黑球,精准地轰在蛟龙的下顎与腹部! 砰!砰!砰! 恐怖的引力塌缩疯狂撕扯著它的鳞甲。 “吃老子一剑!” 燕巨闕高高跃起,手中那把夸张的门板巨剑裹挟著领域之力,狠狠劈在蛟龙的背脊上,瞬间斩出一道鲜血淋漓的巨大伤口! 在这般默契的配合与狂轰滥炸下,这头半步王级的蛟龙被打得鳞片乱飞,节节败退,似乎很快就要被两人联手拿下。 然而。 就在江澈和燕巨闕准备一鼓作气,给出致命一击时。 异变突生! “吼!!!!!” 陷入绝境的幽冥蛟,忽然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嘶吼。 紧接著,它身上原本紫色的能量条纹,竟然在瞬间金芒大盛! 一股属於全真四境的恐怖法则威压,犹如火山喷发般从它体內轰然爆发! “不好!它在临阵蜕变!” 燕巨闕脸色狂变。 但这头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蛟龙,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轰! 它直接以狂暴的肉身之力和四境的法则威压,强行硬撼! “咔嚓!” 燕巨闕的天闕剑域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 领域反噬之下,燕巨闕脸色一白,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而那头蛟龙余威不减,一条犹如精钢长鞭的巨大尾巴,带著撕裂空间的尖啸,狠狠抽向两人! “砰!” 江澈双臂交叉硬挡,却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滔天巨力袭来,整个人如炮弹般被抽飞出去,重重地砸进坚硬的岩壁深处! 燕巨闕更是被正面击中,胸骨瞬间传出一阵断裂声,整个人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仅仅一瞬的反转,两人便双双遭受重创,陷入了绝境! 隨后,这头幽冥蛟张开血盆大口,口中浓郁的黑色毒息疯狂匯聚,朝著倒地不起的燕巨闕狠狠咬下! “奶奶的,真当老子好欺负?!” 生死关头,燕巨闕双目赤红,强忍著胸口的剧痛,从袖中猛地掏出一枚剑形玉符! 这赫然是他保命用的一次性底牌法宝! “给老子死!!!” 燕巨闕狂吼著,一把捏碎玉符! 轰隆!!! 一道仿佛能劈开天地的炽烈剑气,瞬间从玉符中爆发而出,化作一抹流光,狠狠地斩在了蛟龙那最坚硬的头颅之上! “咔嚓——” 哪怕是半步王级的龙鳞,在这一剑之下,也被瞬间劈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 暗红色的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但这幽冥蛟的生命力实在太过顽强! 这一剑虽然重创了它,却未能伤及大脑核心,反而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吼!” 蛟龙顶著被劈开的脑袋,口中蓄势已久的黑色毒息眼看就要喷吐而出,將燕巨闕彻底抹杀! 千钧一髮之际。 江澈从碎石堆中冲天而起,隨后將【镇狱力场】极致压缩,化作一股恐怖的局部重力,精准地施加在那道被剑符劈开的豁口上! 撕啦! 重力一分为二,化为两股相斥的力,疯狂拉扯著伤口两侧的血肉,那深可见骨的豁口被瞬间撕裂得更大! “嗷——” 幽冥蛟疼得浑身抽搐,口中即將喷出的毒息也被这剧痛硬生生打断。 “就是现在!葬星!” 江澈看准时机,手指猛地一甩。 咻!咻!咻! 三颗【葬星】黑球,顺著那道被撕裂的巨大豁口,直接毫无阻碍地钻入了蛟龙的头颅深处! “爆!” 江澈厉喝一声。 砰!砰!砰! 外壳再坚硬,內部也是脆弱的豆腐! 那头不可一世的半步王级蛟龙,大脑瞬间被搅得稀碎! 只是,这等凶兽生命力极其顽强,哪怕脑部被毁,身体的残存神经依旧在疯狂运作。 它並未停止攻击,庞大的身躯靠著死前的惯性,猛地朝著燕巨闕扑杀而去! 好在江澈刚才的绝杀,为燕巨闕爭取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他强忍剧痛,猛地向侧方跃开,惊险躲过了这一击。 失去大脑的蛟龙只剩下毁灭本能,彻底失去了目標。 它开始在原地疯狂翻滚、乱砸! 砰!砰!砰! 整个溶洞都被砸得剧烈震颤,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江澈与燕巨闕不敢掠其锋芒,只能连连后退,不停躲避。 直到一盏茶后。 这头半步王级的蛟龙才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轰”的一声重重倒地,彻底死绝! “呼……呼……” 两人见蛟龙终於不动了,便一屁股瘫坐在满地狼藉的溶洞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有余悸。 稍作调息后。 二人强撑著站起身,来到蛟龙的尸体旁。 燕巨闕挥动巨剑,乾脆利落地破开了这真兽坚韧的胸腔。 哗啦! 他伸手在血肉中一阵摸索,隨后用力一掏! 当真核被掏出来的瞬间,两人的呼吸都猛地一滯。 这是一个足有小西瓜大小的真核! 它通体散发著极其浓郁,令人目眩神迷的紫色光晕! 而在那深邃的紫色之中,赫然交织著一抹纯正而耀眼的金色! 燕巨闕捧著真核,感嘆道: “果然,这真核也开始蜕变了。再给这畜生一段时间,恐怕它真的要彻底蜕变,进化成王级了!” 江澈看著真核,目光闪烁。 『王级……』 仅仅是半步王级,就逼得他们两人手段尽出,双双掛彩。 若是真正的全真四境王级真兽,那该有多恐怖? 隨后,燕巨闕看著手中的真核,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他看向江澈,语气诚恳道: “江兄弟,这半步王级的真核,里面蕴含的能量极其庞大,足以抵得上十颗一般品质的精英真核!” “这颗真核,归我如何?” 见江澈没有立刻答话,燕巨闕连忙拋出筹码: “我绝不让你吃亏!” “我拿十颗精英级真核跟你换!另外,我再额外倒贴你十颗普通级真核,怎么样?” 接著,他又急忙解释其中缘由: “江兄弟,你別误会。对於你这等全真二境来说,吸收这半步王级和吸收十颗精英级,淬炼真体的效果是一模一样的。” “但对老哥我这全真三境来说,这颗接近王级的真核,不仅能淬体,还能额外加强我的法则领域!” “你现在尚未踏入三境,还没有凝聚出领域,直接把它吸收了,实在是有些浪费。” 江澈闻言,微微沉吟。 他知道,燕巨闕说得没错。 而且,刚才生死关头,燕巨闕用了一枚剑形玉符。 那种级別的一次性保命法宝,看起来就价值连城! 若是没有那一剑强行劈开蛟龙坚不可摧的头骨,他的【葬星】根本无法打入对方的大脑內部进行破坏。 更何况,对方还额外多送了十颗普通级真核作为补偿。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他江澈赚了。 念及此处,江澈果断地点了点头,痛快道: “好,成交。” 燕巨闕闻言大喜过望,连忙將交换的真核从储物袋中取出,爽快地递给江澈。 他郑重地拍了拍胸脯,大声道: “多谢江兄弟成全!” “这次算老燕我欠你一个人情!” 就在两人刚刚分完战利品,准备稍作调息之际。 “踏、踏、踏……” 一阵低沉的脚步声,忽然从溶洞入口的狭长通道处传来。 江澈与燕巨闕瞬间警觉,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两道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正一前一后,缓步走入这片满地狼藉的地下暗湖。 来人,正是顺著地图寻来的沈言君,以及般若禪宗的第五佛子释空! 空旷的溶洞內。 两方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猛然交匯。 剎那间。 四人的心头,皆是猛地一惊! 『江澈?!』 『怎么在这里碰到这小子?』 沈言君微微皱眉。 紧接著,他的视线越过江澈,落在了旁边的燕巨闕身上。 他看著燕巨闕手中捧著的那颗泛著浓郁紫光,且隱隱带著一抹暗金色的真核。 再看到后面那长达数十丈的幽冥蛟尸体。 沈言君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自己来晚了! 猎物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好傢伙……』 『紫中带金……居然还是个快进化成王级的真核!』 『好傢伙……』 『紫中带金……居然还是个快进化成王级的真核!』 沈言君的双眼之中,悄然闪过了一丝贪婪之色。 这枚半步王级的真核,蕴含的能量极其恐怖,可以帮助他夯实根基,为日后突破全真境第四境提供助力! 而站在一旁的释空佛子,虽然双手合十,看起来面色如常,宝相庄严。 但实际上,他那低垂的眼底深处,也同样闪过了一丝抑制不住的贪婪。 燕巨闕並不认识眼前的这两人。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眼神中那种不加掩饰的覬覦。 唰! 他毫不犹豫地直接將那颗半步王级真核收入了储物袋中。 隨后,他將巨剑往地上一杵,眉头紧皱,声如洪钟道: “两位朋友,你们来晚了。” “这头真兽,已经被我们拿下了!” 沈言君收敛起贪婪的目光,转而看向江澈,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 “江师弟。” “没想到这么巧,竟然能在这里遇上你。” 江澈神色平淡,不卑不亢地回道: “是挺巧的,沈师兄。” 燕巨闕闻言一愣。 『师弟?师兄?』 『原来是同门师兄弟?』 既然是江兄弟的同门,燕巨闕那紧绷的肌肉便稍稍有些放鬆下来。 只是,沈言君隨后便话锋一转。 他再次看向燕巨闕,脸上掛著那副虚偽的笑容,摇著摺扇道: “这位朋友,你既然是江师弟的朋友,那大家便都是朋友。” “不瞒你说,为了这枚真核,我们二人费了不少功夫才特意寻了过来,而且我们现在也很需要这枚真核。” “不如这样……” “你出个价,我买下这枚真核,如何?” 燕巨闕又是一愣。 什么意思? 要买?! 他果断地摇了摇头,直接拒绝道: “抱歉,我不卖。” “这东西我要自己用。”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释空佛子也上前一步。 他虽然依旧是一副出家人的慈悲模样,但语气却透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意味: “阿弥陀佛。” “这位燕施主,这枚真核戾气太重,並不適合你,若是强行吸收,恐怕会有血光之灾。” “最好还是让给小僧二人,小僧自有佛法可以有方法將其化解,免去施主的一场灾劫。” 听到这番话,燕巨闕都被气笑了。 这禿驴什么歪理邪说?! 明抢就明抢,还扯什么血光之灾? 就在这时。 江澈悄悄向燕巨闕传音解释道: “燕兄,小心。” “那个拿摺扇的,叫沈言君。这傢伙歷来跟我极其不对付,处处针对我,在宗门里算是我的仇人了。” 燕巨闕听完,这才彻底了解了个中缘故。 合著这根本不是什么同门情谊,而是仇人见面啊! 他向江澈传音回道:“行,那就不用顾虑什么了!” 隨后。 燕巨闕上前一步,身上的狂暴气势再次升腾。 他握紧巨剑,指著对面的两人,冷冷道: “我再说一遍,我不卖!” “两位朋友,请让开!” “不然,我可就不会跟你们客气了!” 溶洞內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极度紧张起来! 第343章 猎杀 溶洞內。 四人的气机在无形中疯狂碰撞。 不过,若是真论起双方此时的纸面实力,显然是沈言君加上释空的组合,要大於燕巨闕和江澈。 沈言君和释空,皆是全真三境后期的顶尖高手,而且一路走来没怎么遇到阻碍,状態极佳,毫无损耗。 而燕巨闕虽然也是全真三境中后期的强者,江澈更是拥有越阶战力,但江澈毕竟才全真二境。 更要命的是,二人刚刚才经歷过一场生死大战,身上都带著伤,真元也消耗极大。 不过,燕巨闕显然不是那种遇到强敌就容易认输的人。 更何况,他身为昊天剑宗第六剑种,底蕴深厚,也有著自己保命的底牌。 此前打那头半步王级蛟龙的时候,就算江澈没有出手救他,他也能靠著那些底牌活下来! 而江澈这边,同样眼神冷冽。 他在心中暗暗权衡。 『若是真打起来……』 『我便立刻激活【雷源法珠】,然后再同时开启【黑甲】和【泰坦之力】!』 『这样的话,就算打不过他们两个全真三境后期,他们也应该很难对我造成致命伤害!』 『再不济,我可以影遁逃走!到时候回宗门定要告这傢伙一状!』 心念电转间。 江澈悄悄將那枚紫黑色的雷源法珠捏在手中,隨时准备触发! 沈言君看著江澈,心中渐渐生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就在这里,將这小子给彻底剷除……』 『这秘境之內,屏蔽了一切感知。只要不说出去,也没人会发现!』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杀了他和旁边那傻大个,还能顺手把那个半步王级的真核抢过来……』 一石二鸟! 沈言君顿时心中蠢蠢欲动。 只是…… 思索片刻后,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贪婪。 此举毕竟有风险。 虽然他判断江澈完全不会是他的对手。 但那燕巨闕,看起来似乎有两下子。 而且说不定还有一些保命的底牌。 若是不小心放走了此人,这事泄露出去,被宗门知晓,那就不好办了。 此外,那颗半步王级的真核,只有一枚。 他敏锐地感觉到,身旁一直默念佛號的释空,似乎也对那颗真核蠢蠢欲动! 完全没有出家人的那种超然世外之感! 他与释空此前也只有一面之缘,了解並不多。 此刻他隱约看出此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了。 『到时候,就算我真的费尽底牌把江澈和那个傻大个杀了……』 『最后释空这傢伙会不会为了那唯一的一枚真核,背后偷袭我?』 沈言君在心中飞快地权衡著利弊,最终还是觉得算了。 主要就是,他担心旁边的释空到时候会突然反水! 释空的境界极高,手段诡譎,真要是打起来,他也不一定能稳稳打得过对方! 而一旁的释空佛子,其实心里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他虽然对那颗紫金真核极度渴望。 但对面那两人,明显也都不是什么软柿子。 想要杀他们,必然要付出一些代价。 万一此事泄漏出去一丝半点,极容易引起对方宗门的疯狂报復! 而且…… 释空余光瞥了一眼沈言君。 在他看来,沈言君也是个满肚子坏水的人,隨时都有可能为了利益而背后捅刀子! 两人各怀鬼胎,互相忌惮之下,那股原本一触即发的杀气,便渐渐地弱了下去。 “呵呵……” 沈言君忽然轻笑一声,將摺扇“唰”地一声打开,找了个台阶下: “罢了,既然燕兄执意不肯割爱,那我们也不强人所难。” “释空兄,算了,我们走吧。去这秘境的其他地方再看看。” 释空双手合十,微微低眉: “善哉,沈兄请。” 说罢,释空便也跟著沈言君,两人转身化作两道流光,迅速离开了这座地下溶洞。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江澈和燕巨闕紧绷的身体,才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呼……”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暗暗鬆了一口气。 其实,他们打心底里也是不想真打起来的。 对方两人毕竟都是全真三境后期的顶尖强者,实在是太厉害了。 若是真的在这里全面开战,那后果真的很难把握。 片刻后,江澈出声道: “燕兄,我太了解沈言君了,他之所以放弃,绝对不会是什么良心发现!” “我猜测,他是在忌惮那个和尚!他们两人出去后可能很快就会分开,到时候说不定会杀个回马枪!” 燕巨闕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一把將巨剑扛在肩上: “我也这么想的!” “那禿驴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咱们快点离开此处!” 隨后,二人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动身离开了这个一片狼藉的地下溶洞。 他们一路小心翼翼地走出洞穴,回到了那片灰雾瀰漫的峡谷中。 江澈眼底星芒闪烁,开启【真·万象真瞳】仔细检查了一番周围的环境,並没有发现那两人的踪跡。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隨后,二人急忙施展身法,化作两道流光,远离了此处。 而另一边。 沈言君和释空离开溶洞后,虽然两人表面上一团和气,但心里却都在各自打著算盘。 『这释空贪婪至极,若是后面真遇到了一颗极品真核,断然不会跟我平分!』 沈言君心中冷笑。 『怕是到时候,这禿驴会当场翻脸!』 『不行,不能与此人同行!』 於是,他摺扇一收,找了个要独自探查某处秘地的藉口,提出了分別。 释空其实心里也是一模一样的想法,见沈言君主动提出,当即双手合十,顺水推舟地立刻同意了。 並且也声称自己正好有个遗蹟想去探寻一番。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地就此一別。 二人分道扬鑣后。 释空佛子脸上的慈悲之色瞬间消失殆尽。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江澈和燕巨闕手上的那个紫金真核,心中那股贪婪的火焰愈烧愈旺! 『那可是半步王级的真核……』 『若是能拿到手,不仅能助我突破,甚至能重塑我的金身!』 释空眼中凶光一闪,果断调转方向,决定悄悄折返回去,找江澈二人杀人夺宝! 但他根本没有发现。 在他身后远处的灰雾中。 沈言君其实根本没有离开,而是施展了一门极其高深的隱匿秘术,正在悄无声息地偷偷跟著他! 『呵呵……』 沈言君看著释空折返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之色。 『我就知道,这释空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他打算就这么一路跟著释空,等释空追上江澈和燕巨闕,双方必然会爆发一场惨烈的血战! 到时候,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他沈言君再如黄雀一般跳出来,把他们统统杀光,將真核据为己有! 却见释空这边正飞速朝前走著。 忽然,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警惕地看向前方。 只见前方的必经之路上,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站著一个人! 那人一副教书先生的打扮,只是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有些古怪。 不仅没有半分书生的儒雅之气,反而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赫然是真母教的左护法! 释空眉头紧紧皱起,单手立於胸前,沉声问道: “阿弥陀佛。这位朋友拦住贫僧去路,意欲何为?” 那左护法並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冷笑一声,从宽大的袖袍中缓缓拿出了一张画著人像的捲轴。 他低头看了看画像,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和尚,语气森然道: “般若禪宗,第五佛子,释空?” 释空闻言一愣,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瞬间强烈到了极点。 对方竟然带著画像来找自己?! 究竟是什么人?! 他浑身肌肉紧绷,当即道: “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呵呵呵……” 左护法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还敢狡辩,这画像上的分明就是你……” “看来,我今日运气真是不错,刚进这秘境,就遇到了一个排名这么靠前的『种子』!” 轰!!! 话音刚落,此人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如渊如狱,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 这股气息之强,甚至让周围的灰雾都瞬间溃散! 全真境第四境! 造化境! 感受到这股让人窒息的威压,释空大惊失色! 『第四境的老怪?!这秘境里怎么会有这种级別的邪道高手?!』 他连交手的心思都生不出来,脚下一踏,转身便拼了命地奔逃! 然而,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仅仅三息不到! 左护法便如同瞬移般,直接追到了释空的身后! “万佛朝宗!!!” 被逼入绝境的释空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直接展开了他最强的法则领域! 璀璨的金色佛光瞬间普照八方,企图阻挡对方的脚步。 可是。 左护法只是冷哼一声,抬起手掌猛然一拍! “咔嚓!” 那坚不可摧的金色佛光领域,在这全真四境的恐怖力量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张脆弱的薄纸,被他一下就轻而易举地彻底击溃! 领域被破,释空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他不敢停顿,一边继续逃,一边从怀中摸出一串金光闪闪的佛珠,並朝左护法掷了过去! 这件威力极大的护身法宝在半空中轰然爆开,化作漫天金雨,总算是稍微阻拦了左护法一瞬。 借著这一瞬的空隙,释空猛然拉开了距离! 但……不够! “死!” 却见左护法瞬间穿透金雨,身影瞬闪,並一把死死扣住了释空的头颅! “不——” 释空眼中满是绝望。 砰!!! 隨著一声沉闷的爆响。 这位般若禪宗堂堂第五佛子,全真三境后期的顶尖天骄,脑袋直接被捏成了一团血雾! 当场被杀!死无全尸! 而在远处的暗影中。 一路偷偷尾隨的沈言君,亲眼目睹了这血腥屠杀的全部过程! 他双眼瞬间瞪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全真四境?!秒杀释空?!』 『不行,得逃!』 沈言君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想趁著对方没注意,悄悄地溜走。 然而。 就在他刚刚挪动脚步的瞬间。 那名刚刚捏碎释空脑袋的左护法,猛然看向沈言君藏身的方向。 他甩了甩手上的鲜血,饶有兴致地笑道: “哦?”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藏著一只小老鼠!” 被发现了! 沈言君瞬间头皮发麻。 轰! 他再也顾不得隱藏什么气息,直接燃烧精血,不要命地转头就逃! 他的实力毕竟比释空还是要强上一点的,身法更是斩天峰的一绝,整个人几乎化作了一道雷射,瞬间便逃到了远处! 只是那左护法境界太高,身形一闪,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咬在后面,甚至几次都差点摸到沈言君的后背! 生死关头,沈言君眼中闪过一抹决断,他猛地从怀中取出一枚剑形玉符,並猛然朝后扔去! 轰隆隆!!! 那剑形玉符犹如一枚小型核弹般猛然爆炸开来,並在二人中间的区域製造出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禁区! 是一枚品阶极高的真元弹! 左护法哪怕是全真四境,也不敢硬顶著爆炸追逐,只能停下脚步。 就这片刻的耽误,沈言君便瞬间拉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但他知道,这枚真元弹只能暂时阻拦片刻,时间一久对方还是要追上来! 他可不想落得释空那般下场! 沈言君一边极速逃亡,大脑一边飞快地思考著逃生的策略。 忽然,他远远地发现,在前方的一处山谷中,似乎有几个其他正派势力的人士正在合力狩猎真兽! 从这些人外露的气息来看,实力颇为不弱! 『有救了!』 沈言君心中一喜,果断调转方向,像疯了一样朝著那个人群密集的地方跑去! 后方。 左护法等爆炸的能量余波减弱后,便猛然追了上去。 只是,他看了一眼沈言君逃窜的方向,顿时皱了皱眉。 只见那里有好几个人正在猎杀真兽,且气息都不弱。 他虽然是全真四境,但若是被这些正派高手围攻,也未必能討到好处。 而且趁著他犹豫的空档,沈言君的身影又拉开了一段不短的距离,现在再追也有些来不及了。 左护法冷哼一声,停住了脚步: 『哼,算你小子走运。』 隨后,他拿出那份画著人像的捲轴,目光一一扫过。 『万象道宗第四真传方枕戈……』 『昊天剑宗第六剑种燕巨闕……』 『万象道宗第九真传江澈……』 將这些重点“种子”的长相记在脑海中后,他便转身走入灰雾之中。 “让我看看,下一个幸运儿,是谁呢……” …… 第344章 淬炼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与此同时,另一边。 江澈和燕巨闕一路狂奔,足足逃出了上百里地。 最终,两人在一处隱蔽的峡谷前停下脚步。 江澈眼底星芒闪烁,开启【真·万象真瞳】仔细向后方扫视了一大圈。 確定没人跟上后,他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由於一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两人都有些担心储物袋里的真核能量会逸散流失。 於是,二人迅速在峡谷內找到了一处极为隱蔽的天然洞穴,决定立刻坐下来吸收。 为了安全起见,两人依旧保持著之前的默契,决定一人吸收,另一人负责放风警戒。 燕巨闕率先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那颗价值连城的紫金真核。 隨著他功法运转,那半步王级的真核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的紫金能量,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一旁负责护法的江澈看著这一幕,能清晰地感觉到,燕巨闕那原本因为重伤而有些虚浮的气息,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復,攀升! 见这紫金真核的效果如此极好,江澈心中都不禁有些蠢蠢欲动。 当然,他並不是要抢燕巨闕的机缘。 而是在心中暗暗盘算著,如果自己后面也能好运地猎杀到一头半步王级的真兽,那就太完美了! 一炷香之后。 燕巨闕猛然睁开双眼,眼底有一道金光一闪而逝。 他吸收完毕了! 此刻的燕巨闕,整个人状態可以说是极其之好,之前和幽冥蛟打斗造成的严重损伤,已经彻底修復如初。 而且,他浑身散发出的气息,也更为深沉恐怖了! 江澈眼神微眯。 『他现在的实力,甚至已经不比沈言君差了!』 燕巨闕站起身,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咧嘴一笑: “辛苦了,江兄。” “接下来,该你了!” 江澈也不客气,点点头便走到洞穴中央盘膝坐下。 他一挥手,將之前打到的,以及和燕巨闕交易的那一堆大大小小,各种品质的真核全部倒了出来。 没有任何犹豫,江澈拿起一颗,立刻开始催动法种吸收。 一颗接著一颗。 在这些精纯能量的疯狂灌注下,江澈的真体转化进度开始突飞猛进! 骨骼、血肉、经脉,都在经歷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最后一颗真核即將开始逸散之前,江澈终於將所有真核的能量全部吸收完毕。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 他立刻內视己身,查看这一次的收穫。 这一看,他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 在这一大堆真核的堆砌下,他的真体进化进度,居然已经达到了一小半! 『四成多的真体转化率!』 江澈用力捏了捏拳头,感受著肉身中那股仿佛能轻易撕裂法则的强横力量。 以如今的实力…… 江澈在脑海中,將现在的自己与全真三境后期的沈言君做了一个暗暗的估算。 『如果现在再遇到沈言君……』 『凭藉这小一半的真体,再加上开启【黑甲形態】和【泰坦之力】……』 『我估计,已经是有不小的胜算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只能勉强保命的局面,而是真正具备了正面硬撼,甚至將其击败的可能! 而此时,站在一旁为江澈放风的燕巨闕,看著缓缓起身的江澈,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震惊地发现,江澈吸收前后,完全是判若两人,可以说强了不止一筹! 虽然还赶不上自己,但要击败普通的全真三境,怕是不难了。 燕巨闕眉头微皱,心中充满了困惑。 江澈刚才吸收的那些真核確实不少。 但是,对於其他全真境修士来说,吸收同样的真核,是绝对无法获得如此夸张的提升幅度的! 『江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的法种,和我们不一样?吸收转化的效率极高?』 燕巨闕心中暗自猜测。 不过,他毕竟是名门大宗的剑种,深知修行界的规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和不可告人的秘密。 尤其是像万象道宗这种顶级大宗的真传弟子,谁手里还没两把刷子? 这涉及到了他人的核心隱秘,他自然是不便多问的。 由於二人都已经吸收完毕,燕巨闕便开口道: “江兄,接下来,我要去探索这秘境里的一个特殊地方。” “那里与我昊天剑宗的一位前辈传承有关。”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真诚道: “你想一起去吗?” “不过我不勉强。那个地方的禁制我自己一个人足够应付了,而且那里面的东西大多是剑道相关的,恐怕也没有太多对你有用的东西。” 江澈闻言,略微思索了一下。 既然人家都说了是本宗传承,自己跟著去就不太妥当了。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对淬炼真体食髓知味,只想赶紧去多刷点真核。 於是,江澈摇了摇头,笑道: “我就不去了,多谢燕兄好意。” “我还想趁著这点时间,再去打一些真核,早日完成真体的转化!” 燕巨闕见状,也不强求,点了点头道: “好!那咱们就在此別过!” “对了,江兄弟,出了这秘境之后,你有空一定要来昊天剑宗找我!” “到时候,老燕我请你喝最好的酒!” 江澈拱手一笑:“一定!” 隨后,二人便在这隱蔽的洞穴外互相道別。 嗖!嗖!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离开那处洞穴后,江澈按照地图上的指引,一路又猎杀了不少普通级真兽。 在这个期间,他惊喜地发现,隨著自己真体的转化进度达到一小半。 他法则的运转速度,以及法则本身爆发出的威力,都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如今,哪怕是遇到全真二境后期的真兽,都不需要怎么纠缠,直接便能用重力法则瞬间击杀! 在连续吸收了几轮真核后,他的真体转化进度,也终於稳稳地来到了一半! “呼……” 江澈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一次真核的吸收。 由於当前这片地图区域內的真兽已经被他清剿得七七八八,没什么真兽了。 於是他身形一晃,便继续换下一个地方探索。 穿过一片灰雾,江澈来到了一处开阔的荒谷。 他拿出羊皮捲轴看了一眼,地图上,这里空空如也,並没有什么特殊的標记。 但是,当他继续前行一小段距离后,却惊讶地发现,远处竟迎面走来了一大群真兽! 定睛一看,这些真兽长得像野牛,但浑身长满倒刺,头顶生著粗壮的独角。 虽然它们单个的实力不算很强,大概在全真二境中期以及后期的样子。 但它们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粗略扫去,恐怕有上百只! 看到这等规模的兽群,江澈眼底闪过一抹犹豫之色。 如果是刚进秘境那会儿,遇到这种成群结队的真兽,他绝对会选择避其锋芒,绕道而行。 毕竟蚁多咬死象,数量实在太多了! 但是,隨著他真体的进度来到一半,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多的自信。 而且,如今他猎杀真兽的经验,也积累了很多。 『如果开启黑甲和泰坦之力的话,说不定能行……』 『要不……试试打打看?』 江澈越想越心动,眼中闪过一抹狂热之色。 『这么多真兽,如果能全部猎杀,將真核全吸收完的话……』 『这真体的进度,绝对又能飞跃一大截!』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念及此处,江澈立刻发动【真·万象真瞳】和神念,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周围方圆数里的环境。 在反覆確认没有其他人在附近潜伏后。 江澈不再犹豫。 嗡! 他先是开启了雷源法珠。 虽然此地没有其他人,但还是要儘量谨慎一些。 而且,雷源法珠本身也能给他提供一些实力加成。 轰隆! 狂暴的紫色雷电瞬间將他笼罩。 眨眼之间,江澈便化作了一尊四米高的雷霆巨人! 紧接著! 『黑甲!』 『泰坦之力!』 咔咔咔—— 在刺目的雷光掩护下,黑金相交的狰狞角质层瞬间覆盖全身,一股蛮荒神圣的力量轰然爆发! 一尊被雷电缠绕,犹如从远古走出的雷电魔神,赫然出现在了荒原之上! 感受著体內那仿佛能撕裂苍穹的恐怖力量,江澈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如今的自己,实力又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巔峰! “杀!” 江澈猛然蹬地,脚下大地轰然崩碎,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瞬间朝那群牛类真兽群衝去! 砰!砰!砰! 他如同虎入羊群一般,一头扎进兽群,开始了疯狂的击杀! 他疯狂挥舞著双拳,每一拳落下,都会伴隨血肉炸裂的闷响。 很快,一头又一头真兽被活生生锤爆! 这些真兽在受到了如此猛烈的攻击后,也都瞬间狂暴愤怒起来! “吼——” 上百头全真二境的牛类真兽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红著眼睛,化作一股可怕的洪流,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围攻他! 四面八方都是锋利的尖角和狂暴的撞击。 在一百多头全真二境真兽不要命一般的围剿下,哪怕江澈开启了黑甲,皮糙肉厚到了极点,且力大无穷,也渐渐感到有些艰难。 嗤! 一头真兽的利角在同伴的掩护下,狠狠撞在江澈的肋部。 巨大的衝击力甚至让他坚不可摧的黑甲都出现了一丝震颤,五臟六腑一阵气血翻涌,甚至一度让他受了点伤。 “给我滚!” 江澈怒喝一声,反手一掌將那头偷袭的真兽拍成肉泥。 但好在,他那一身堆叠起来的被动天赋,其恢復能力也是惊人到了极点! 嗡! 生机涌动间,就算受了伤,也很快就能恢復如初! 就这样,在经过一场极其惨烈,血流成河的肉搏廝杀后。 这上百头的庞大真兽群,终於被他以一己之力,全部斩尽杀绝! 大地被染成了暗红色,尸体堆积如山! 江澈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身上雷光渐渐散去,解除了黑甲与泰坦之力。 看著满地的真兽尸体,他眼中满是火热。 这可都是真核! 顾不得擦拭身上的血跡,江澈第一时间便开始在真兽尸堆中挖取真核! 只是,当他刚俯下身,掌上凝聚真元,正准备切入一头真兽的胸腔时。 忽然,他动作一顿。 『不对劲……』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似乎……地震了! 起初,只是脚下传来轻微的抖动。 但片刻之后,他发现自己几乎无法站稳,似乎整个荒谷都在发生著一场剧烈的地震! 『怎么回事?』 江澈猛然抬起头,目光如电般扫向震源的方向。 却见远处灰濛濛的天际线下,竟然有一座黑压压的“小山”,正裹挟著漫天狂风与沙尘,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移动! 这是??? 江澈瞳孔骤缩。 待到那庞然大物衝破灰雾,彻底逼近之后。 江澈才骇然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移动的小山! 而是一头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巨牛! 这头巨牛的身躯,起码有十头猛獁象加在一起那么大,宛如一座钢铁铸就的移动堡垒! 它每踏出一步,便踩得大地震颤开裂! 更让人心惊肉跳的是,它那犹如精钢浇筑的身躯上,正散发著极其浓郁刺目的紫色光芒! 甚至,在那紫色光晕之中,还隱隱泛出一抹金光! 巨牛来到真兽尸体前,停下了脚步。 它低著头,扫了一眼满地横七竖八,血流成河的真兽尸体,然后又看向站在尸山血海中的江澈。 “吼!!!” 它怒吼一声,鼻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那双巨大的牛眼也瞬间充血变红。 一股滔天的杀意与愤怒,几乎要化作实质般溢了出来,死死锁定了这个屠杀者! 看著眼前的巨牛,江澈眼神一凝。 他发现,这头恐怖巨牛虽然体型大得离谱,但无论是头顶的粗壮独角,还是浑身的狰狞倒刺。 都长得和这些刚刚被他杀死的牛类真兽,极其相像! 完全就是它们的放大版! 『糟糕……』 江澈心头猛地一跳。 『杀得太狠,把它们的老大给惹来了……』 感受著对方身上那股紫中带金的恐怖法则威压,江澈心中一沉。 『而且看这阵势……』 『这绝对又是一头半步王级的存在!』 第345章 九成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等作品更新。 江澈看著面前这头半步王级的恐怖巨牛,心中开始飞速权衡。 风险,自然是有风险的。 毕竟这可是半只脚踏入全真四境的怪物! 但是…… 江澈的眼中却没有丝毫退意,反而渐渐燃起了一股火热的战意!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此前亲眼目睹燕巨闕炼化那枚半步王级真核时的场景。 那种能让全真三境强者都发生惊人蜕变的庞大能量,让他心头火热无比! 他很想自己也亲身尝试一番,看看那紫金交织的真核,对自己的真体转化,究竟有多大的效果! 更何况,隨著他如今的真体进度稳稳来到一半,他的肉身与法则掌控力突飞猛进。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如今单枪匹马的极限战力,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 而且…… 江澈目光扫过那满地的真兽尸体。 这一地的上百个真核,可是他刚刚拼死拼活才打下来的战利品,还没来得及挖呢! 哪能就这样灰溜溜地夹著尾巴逃走?! 念及此处,江澈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不管了,打一架再说! 嗡! 江澈再次激活了雷源法珠! 紧接著。 『黑甲形態!』 『泰坦之力!』 轰隆隆!!! 狂暴的紫色雷电再次笼罩全身,狰狞的黑金角质层犹如活物般疯狂蔓延,將他完全包裹。 一股犹如魔神一般的狂暴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死!!!” 江澈发出一声怒吼,脚下大地瞬间塌陷,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雷光,主动迎著那头如山岳般的巨牛狂奔而去! “吼!” 巨牛见这只渺小的人类虫子竟敢主动挑衅,顿时勃然大怒。 它四蹄狂奔,浑身紫金光芒大盛,如同一座正在快速移动的大山,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撞来! 一人一牛的距离在瞬息间拉近! 就在巨大的牛蹄即將从江澈头顶踩下的剎那。 江澈眼神一厉,单手猛地下压! “给我跪下!” 嗡! 【镇狱力场】全功率开启! 由於江澈已经是半步真体,重力再一次得到攀升,几乎达到了两千倍! 这恐怖的重力犹如十万座大山,狠狠压在巨牛的脊背上! “轰!” 巨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狂奔的四蹄直接深陷地面,前膝更是被压得一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好机会!』 江澈眼中寒芒一闪,欺身上前。 体內万象真元如火山喷发! 十成【崩星】,全开! 江澈右臂肌肉虬结,黑甲之上金纹闪耀,裹挟著上千吨的恐怖极限力量,一拳直捣巨牛的面门! 然而! 就在江澈的拳头即將落下的瞬间。 “吼——” 巨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它身上那层紫金色的光晕瞬间无比闪耀! 一股属於半步王级的厚重法则领域,以它为中心轰然盪开! “咔嚓咔嚓——” 江澈那引以为傲的【镇狱力场】,在这股绝对的法则等级压制和狂暴的肉身气血衝击下,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罩子一般,被硬生生顶碎了! 巨牛不仅挣脱了重力,更是猛地一低头,那根犹如擎天巨柱般的独角,带著刺破虚空的锐啸,狠狠迎上了江澈的拳头! “鐺!!!” 拳角相撞! 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恐怖的衝击波犹如核爆余波般,將周围堆积的真兽尸体瞬间掀飞撕裂! “噗!” 江澈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之力顺著手臂狂涌而入。 他右臂的黑甲瞬间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纹,整个人被直接顶飞了出去! 人在半空,巨牛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轰! 它庞大的身躯竟然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瞬间追上了倒飞的江澈,那粗大的独角对准江澈的胸膛狠狠一挑! 儘管江澈在空中极力扭转腰身,但那尖角依旧撞上了他的胸膛! 那坚不可摧的黑甲瞬间被生生撞碎,並带起一长串殷红的鲜血! “哼!” 江澈闷哼一声,重重地砸在数百米外的崖壁上,砸出一个深坑。 『好恐怖的力量!』 江澈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越发的疯狂! 嗡! 他体內生机疯狂涌动。 那些极其变態的恢復类被动天赋瞬间激活,胸部深可见骨的伤口肉芽蠕动,竟在眨眼间便止住了流血,开始飞速癒合! “再来!” 江澈双腿猛地一蹬崖壁,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再次杀出! 既然力场压不住,那就近身肉搏! 江澈凭藉著强悍的恢復能力和灵活的身法,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缠著巨牛,十成【崩星】以及【真·无极战罡】加持下的重拳,如雨点般疯狂砸在巨牛的厚皮之上! 虽然每一拳都会震得他自己气血翻涌,但也打得巨牛那身厚如城墙的皮毛不断崩裂! “吼!!!” 巨牛彻底被打出了真火,它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燃烧起紫金色的血脉之力! 轰隆! 它猛然扬起前蹄,带著一股恐怖的威势,狠狠践踏而下! 这一击正卡在江澈旧力用尽,新力未发的空隙,避无可避! 『拼了!』 江澈咬紧牙关,不退反进。 他左手手肘猛地向上一顶,硬生生抗住那如泰山压顶般的巨蹄! “咔嚓!” 江澈的左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双腿更是被砸得深深陷入了地底,口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他硬抗下这一击的同时,空出的右手猛然张开! “死!!!” 咻!咻!咻! 三颗散发著极致毁灭气息的【葬星】黑球,在如此极近的距离下,瞬间凝聚! 江澈控制著这三颗黑球,猛然撞向了巨牛那因为践踏而低下来的硕大牛眼! “噗嗤!” “吼!!!” 黑球入眼,恐怖的引力塌缩瞬间在巨牛的眼眶內爆发! 巨牛发出了自开战以来最为悽厉惨绝的哀嚎! 它的半张脸瞬间被扭曲的黑洞撕扯得血肉模糊,一颗巨大的眼球更是当场湮灭! 受此重创,巨牛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癲狂! “轰!!!” 它体內所有的紫金能量再无保留,化作一场毁灭一切的风暴,瞬间无差別地向四周轰然炸开! “砰!” 江澈首当其衝,犹如被高速行驶的高铁正面撞击! 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掀飞了上千米,重重砸进了山壁之中! 只见他身上的黑甲大面积崩碎剥落,胸骨断裂了数根,整个人狂喷著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呼……呼……” 江澈浑身是血,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体內的真元近乎枯竭,哪怕恢復能力再强,面对这种程度的重创,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恢復。 『咳咳……要到极限了……』 江澈挣扎著从山壁中钻了出来。 而远处。 那头瞎了一只眼,半个脑袋血肉模糊的半步王级巨牛,显然也不好受。 它仅剩的那只独眼中,正透著一股不死不休的疯狂。 锁定了江澈的位置之后,它猛然发起了衝锋! “轰!轰!轰!” 大地被踩得剧烈震颤,连附近的山都跟著一起摇晃,山上的石头不停往下掉。 这头巨牛誓要將眼前这个人类彻底碾成肉泥! 看著那越来越近,犹如一座移动大山般的庞然大物。 江澈的眼中却没有任何慌乱。 他在心中飞速计算著双方的距离、速度,以及巨牛踏步的频率。 一百丈…… 五十丈…… 十丈! 就在巨牛那巨大的铁蹄即將踩踏在江澈身上之时。 『就是现在!』 江澈瞬间发动了镇狱力场! 只是,他並没有將力场整个笼罩在巨牛身上。 而是將其压缩到极点,化作一股横向的恐怖引力,狠狠扯向了巨牛正在全力发力狂奔的左前腿! “给我断!!!” 数千吨的狂暴衝刺惯性,加上突如其来的侧向千倍重力拉扯! 在这两股不同方向的恐怖力量交匯的瞬间! “咔嚓!!!” 一声巨大的骨骼断裂声猛然响起! 巨牛那无比粗壮的左前腿,竟然被它自己的衝刺惯性和江澈的引力,硬生生给折断了! 平衡瞬间被打破! “嗷——” 巨牛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倾,狠狠栽倒在地。 由於惯性太大,它犹如一座滑动的肉山,擦著地面,带著漫天沙石,朝著江澈快速滑来! 『好机会!』 江澈目光一凝,隨后整个人高高跃起! 与此同时,他手中再次凝聚出三颗【葬星】黑球,並猛然掷向巨牛那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的眼眶中! 由於已经没有了眼球,【葬星】黑球一路深入到了它的大脑深处! “爆!!!”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破音在巨牛的颅骨內轰然炸响! 虽然从外表看,巨牛的头颅並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从它那瞬间僵硬的表情来看。 它的大脑,已然被完全搅成了一滩烂泥! 隨后,这头巨牛由於惯性,猛然撞上了江澈身后的那座大山! “轰隆!!!” 大山被撞得巨震,瞬间扬起漫天烟尘,成片的巨石从山上滚落。 江澈也趁机跳远,免得被巨石砸到。 待到烟尘散去之后。 江澈定睛一看,却见那头巨牛已然没了声息! 待到烟尘散去之后。 江澈定睛一看,却见那头巨牛已然没了声息! “呼……” 江澈鬆了口气。 最后那一手【葬星】,已经榨乾了他所有的真元和法则之力。 如果还杀不死,那他也没辙了,只能隱遁逃命了。 隨后,他身上的黑甲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早已血肉模糊的身体。 不过,由於大量恢復类被动生效,他身上的那些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復。 江澈预估再过一炷香的时间,伤势应该就能彻底痊癒。 当然,这亏空的真元和法则,还是需要服用不少丹药才能补充完毕。 隨后,他走到那如山岳般庞大的巨牛尸体面前。 他看著巨牛尸体,心中十分满意。 这可是实打实的半步王级真核! 这一波,绝对值了! 稍微喘息了片刻,江澈便开始挖取真核。 只见他以掌为刀,掌缘凝聚出一层极其锋锐的万象真元,狠狠刺入巨牛胸腔的皮肉之中,然后狠狠一撕! 撕啦! 瞬间,巨牛的胸口被撕出一道大缝。 隨后,江澈整个人从缝中钻了进去。 一阵摸索后,他摸到了一个西瓜那般大小的硬质球体! 『就是这个!』 江澈心中一喜,隨后用力切断包裹住它的筋膜。 接著,他抱著真核,钻出了巨牛的胸腔。 用真元震去身上沾的牛血之后,江澈隨后看向手中的真核。 只见这颗真核果然通体散发著浓郁紫光,且紫光中还泛著一股璀璨的金芒! 甚至,他还发现这颗真核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竟比之前燕巨闕拿走的那颗幽冥蛟的真核,还要强上一分! 看著手中的半步王级真核,江澈心中激动万分。 『终於到手了!』 隨后,他没有停歇,又转身去挨个挖开那一百多头普通牛类真兽的尸体。 不多时,上百颗蓝莹莹的普通级真核便堆在了一起。 由於真核太多,储物袋都完全装不下了。 要全部运走,起码得两趟! 江澈略微迟疑,隨后眼底星芒闪烁,环顾四周,確认附近没有其他人后。 他索性决定就地当场炼化! 毕竟,真核离体只有一个时辰的保质期,而这些真核太多,自然是愈快炼化愈好! 隨后,他盘膝坐下,先是抓起那一堆更早击杀的普通真兽的真核,然后开始催动法种炼化。 嗡!嗡!嗡! 一颗接一颗的蓝光真核化作粉末。 这一百多颗真核所蕴含的庞大能量,化作滚滚洪流,让他的真体转化进度,又狠狠涨了一大截! 內视之下,进度赫然已经来到了百分之六十! 『接下来……』 江澈的目光,看向了面前那颗紫金相交的巨大半步王级真核! 江澈心念一动。 毫不犹豫,开始吸收! 轰!!! 这股紫金能量入体的瞬间,让江澈心中大为震惊! 因为,这效果实在太强,太霸道了! 不仅是他那真体的转化进度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猛然拔升。 他甚至惊骇地发现,自己丹田气海中那颗宛如金橙般的法种,似乎也因为这真核里蕴含的那一抹金色光芒,而得到了一丝加强! 除了加强法种之外,金芒中甚至还有一股特殊的能量,直接蛰伏进了法种的最深处。 江澈尝试调动这股神秘的能量,但却毫无反应。 他忽然想起此前燕巨闕所说的,这种半步王级的真核,对法则领域很有好处! 『难道……』 江澈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猜测。 『难道,这股蛰伏的能量,就是传说中的……法则领域之力?!』 隨后,江澈不再多想,继续专心炼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最后一丝紫金光芒彻底融入法种与血肉之中。 江澈终於將这颗半步王级的真核吸收完毕! “呼……”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立刻內视己身。 这一看,他更是惊讶不已! 他赫然发现,自己的真体转化进度,竟然在这颗半步王级真核的催动下,一路狂飆,直接来到了百分之九十! 只差最后百分之十了! 江澈心中一喜。 『如此看来……』 『只要再多猎杀一些精英级真兽……』 『我便能在这真兽秘境中,彻底完成真体的淬炼!』 …… 第346章 高手 將一切收拾妥当后,江澈决定离开此地。 他拿出那份羊皮捲轴,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和地图上的標记。 『西边和北边都已经探索得差不多了……』 『去南边!』 那边还是一片未知的迷雾,他还没怎么探索过。 唰! 江澈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凌厉的流光,径直朝著秘境南边疾驰而去。 而秘境內另一处。 沈言君为了躲避那左护法的追杀,一路亡命狂奔,终於跑到了那伙正道人士聚集的山谷之中。 此时,这群人也刚刚结束了一场狩猎,正在挖取真兽的真核。 见沈言君朝这边赶来,眾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警惕地看了过来。 “来者何人?来此做什么?!” 一名手持长剑的中年人皱眉喝问道。 沈言君迅速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將眼底的惊恐尽数隱藏。 他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是被人像撵狗一样追杀逃到这里的,那太丟面子了。 “啪”的一声。 沈言君打开摺扇,故作瀟洒地摇了摇,微笑道: “诸位莫慌,在下恰好路过此地,见诸位实力不俗,便特来结识一番。” 隨后,他从容不迫地报出了自己的名號: “在下万象道宗,第三真传,沈言君。” 听到万象道宗第三真传的名头,在场眾人原本的敌意瞬间消散了不少,甚至变得颇为礼遇。 毕竟,这可是三大顶级宗门的顶尖天骄! “原来是沈真传,久仰大名!” 眾人纷纷拱手,並各自介绍起自己的身份。 沈言君目光扫过,心头微微一动。 原来,这伙人中,领头的那名手持长剑,气势沉稳的中年人,竟是昊天剑宗的第四剑种,骆星! 其实力也是在场眾人中最强的,身上散发的法则波动,赫然达到了全真三境巔峰! 至於其他几人,虽然不是出身於三大顶级宗门,但也都是其他大楚正道宗门內的核心人士,实力皆是颇为不弱。 沈言君拱手笑道: “原来是昊天剑宗的骆星道友!” “说来也巧,我刚才在路上,还偶遇了贵派的一位身材高大,背负巨剑的弟子。” “他正和我的一位师弟相谈甚欢,一起在秘境中歷练呢!” 沈言君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得好像他与燕巨闕的关係极好一般。 “哦,是燕师弟!” 骆星听闻自家师弟与对方宗门的人交好,自然也不疑有他。 他脸上的神色顿时温和了许多,热情邀请道: “既然如此,大家都是正道同门,沈真传若是不嫌弃,不如与我等一同结伴狩猎?” 沈言君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心中求之不得。 毕竟那个全真四境的真母教左护法实在太恐怖了,若是他落单再碰上,必死无疑。 但如果跟这群人混在一起,人多势眾,对方绝对不敢轻易下手! “骆兄盛情,沈某自然恭敬不如从命!”沈言君笑著答应下来。 隨后,眾人休整片刻,便结伴继续向前探索。 不知不觉间。 他们来到了之前江澈击杀那上百头牛类真兽,以及那头恐怖巨牛的荒谷之中。 当眾人看清眼前那堆积如山的兽尸,以及那具犹如小山般庞大的巨牛尸体时。 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 骆星快步上前,仔细查探了一番巨牛身上的气息残留,面色变得无比凝重: “这是一头半步王级的真兽!而且……还是半步王级里非常强悍的那种!” 骆星环顾四周被破坏得满目疮痍的地形,感慨道: “看这战斗痕跡,竟然只有一个人!” “看来,这是一位高手啊!” “此人的实力,怕是已经达到了全真三境巔峰!甚至犹有过之!”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位猛人?” 眾人也是议论纷纷,惊嘆不已。 有人猜测道:“如此刚猛霸道的手段,没准是般若禪宗的那几位顶尖佛子!” 也有人转头看向沈言君,好奇地问道: “沈真传,这会不会是你们万象道宗的哪位真传乾的?” 沈言君看著地上的巨牛尸体,眼皮也是狂跳不止。 但他依旧强装镇定,摇了摇头,道: “不像。” “这等实力,与我也差不多了。我们宗门內,应该没有哪位真传是这种实力。” 他虽然嘴上轻飘飘地说著“差不多”。 但实际上,他內心很清楚! 能击杀这种级別的半步王级真兽,这人的实战能力,绝对比他强出一截! 只是,为了在眾人面前维持自己第三真传的顏面,他果断厚著脸皮往自己脸上贴金。 果然。 他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完之后。 一旁的第四剑种骆星,看向他的目光中,不禁又多了一分高看与敬畏。 『不愧是万象道宗第三真传,果然深藏不露!』骆星心中暗道。 隨后,眾人没有过多停留,继续赶路。 他们选择的方向,是秘境的西边。 就在沈言君一行人离开荒谷没多久。 此地又来了一人。 此人身著一袭八卦道袍,手持浮尘,頜下留著三缕长须,看起来仙风道骨,宛如一位得道高人。 但实际上,他却是真母教派入秘境的杀手之一,静虚道人! 虽然他只是个普通长老,並非左右护法那种级別的顶尖高手。 但他凭藉著这身极具欺骗性的外表,以及全真三境后期的强悍实力。 在进入秘境后,他悄无声息地猎杀了好几个正派宗门的高手! 此时,静虚道人看著那具如山岳般庞大的巨牛尸体,瞳孔骤然一缩! 『这……』 『半步王级?!』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快步上前查探,越看心越惊。 『能造成如此恐怖的战绩……附近绝对有不可招惹的顶尖高手!』 『这等战力,起码也是一个全真三境巔峰,甚至半步四境的猛人!』 『看来,应该是三大宗门內排序极高位的核心种子!』 这名真母教长老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不行,这个猎物太棘手了!』 『绝对不是我能对付得了的!』 『这种硬骨头,只能留给护法大人去啃了。』 他可不想为了贪功而把自己的老命搭进去! 『我得小心一点了,万一不小心撞上这种怪物,我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打定主意后。 这名长老决定不再逗留。 他感应了一下,发现西边似乎传来了一些十分强大的气息。 『难道那人在西边?』 他眼珠子一转,决定选择其他方向。 唰! 只见他一甩浮尘,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江澈所在的南边疾驰而去。 另一边。 秘境南部。 江澈手持羊皮捲轴,结合著【真·万象真瞳】那变態的洞察力,在这片区域內展开了一场地毯式的搜索。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善於隱藏的真兽根本无所遁形。 砰!砰!砰! 他接连出手,又成功猎杀了不少真兽。 其中甚至不乏几头实力相当不错的精英级真兽! 虽然这些精英级爆出的紫色真核,里面蕴含的能量远不如那头半步王级的紫金真核。 但积少成多,效果依然非常可观! 江澈一边疯狂猎杀,一边就地挖取真核,当场淬炼【真体】。 隨著一颗颗真核化作粉末,他体內的真体淬炼进度也在不断攀升。 终於。 当他再次吸收完一颗紫色的精英级真核后。 江澈內视己身,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百分之九十五!』 他的真体淬炼进度,赫然已经来到了95%! 距离那真正的真体之躯,只差最后一点点距离了! “呼……” 江澈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 就在他准备离开此地,换个方向继续狩猎的时候。 忽然。 【真·万象真瞳】发出预警! 江澈眼神一凛,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前方的灰雾中,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来了一个人! 此人身著一袭八卦道袍,手持浮尘,頜下留著三缕长须,看起来仙风道骨。 正是那名在荒谷中看到巨牛尸体后,嚇得逃到南边的真母教长老,静虚道人! 静虚道人停下脚步,目光在江澈身上打量了一番。 隨后,他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了一张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画像图,低头看了看画像,又抬头看了看江澈。 “呵呵……” 静虚道人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自言自语道: “万象道宗,第九真传,江澈!” “看来,贫道今日的运气真是不错,又遇到了一个『种子』!” 听到这话,江澈心中猛地一惊。 『画像?种子?』 再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流露出来的阴冷气息。 江澈瞬间反应了过来。 『是真母教的人!』 『这帮老鼠竟然也混进秘境里了!』 静虚道人根本不废话,全真三境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手中浮尘化作万千银丝,如同毒蛇般朝著江澈绞杀而来! 面对这等强敌,江澈眼神冷冽,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但他並没有贸然激活【雷源法珠】,也没有开启【黑甲形態】和【泰坦之力】。 因为他无法確定这附近的灰雾中,会不会还有其他人潜伏。 万一还有其他人,暴露出他的底牌就不好了! 『先用常態迎敌,实在不行再说!』 江澈瞬间做出了决定。 虽然是常態,但他不敢有丝毫保留。 对方可是全真三境后期的高手,不知底细,绝不能大意! 轰!!! 江澈体內万象真元瞬间沸腾。 十成【崩星】,全开! 隨后,他单手猛地下压。 嗡! 【镇狱力场】轰然降临,瞬间將衝杀而来的静虚道人笼罩在內! 起初,静虚道人还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但在接触到这股力场的瞬间。 他脸色骤变! 『这力场是怎么回事?!』 他原本以为凭藉自己全真三境后期的深厚真元与庞大的法则之力,可以轻易將这区区全真二境的力场挣脱。 但他猛地一用力后,却惊骇地发现。 自己周身的法则之力竟然被这股恐怖的重力死死压制,不仅无法挣脱,反而连动作都变得极其迟缓! 他顿时心中一惊,不敢有丝毫托大,立刻暴喝一声: “八卦领域,开!” 嗡—— 瞬间,一张巨大的虚幻太极八卦图以他为中心铺展开来! 开启了专属的法则领域后,静虚道人这才勉强抗衡住了【镇狱力场】的压制,恢復了几分行动能力。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杀招接踵而至。 “去!” 咻!咻!咻! 只见三颗散发著毁灭气息的【葬星】黑球,呈品字形,以撕裂虚空的威势,朝著他的面门狠狠砸来! 看著那三颗飞速逼近的黑球,静虚道人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死亡阴影! 『不……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是全真二境的人能打出来的手段?!』 静虚道人心中狂吼,惊骇欲绝。 但他毕竟战斗经验丰富,双手猛然结印。 “给我转!” 原来,他企图利用八卦领域那玄妙的卸力与斗转星移之法,將这三颗黑球的恐怖力量卸掉,並將其强行转向! 可是。 就在那三颗【葬星】黑球撞上八卦领域的剎那。 “啪!” 那张巨大的虚幻八卦图仅仅撑了半息时间,便如同肥皂泡般,被瞬间击破,並消失不见! 领域被破,静虚道人如遭雷击,身体猛然一僵。 眼看黑球就要砸中面门。 生死关头,他只能被迫祭出底牌。 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御!” 只见一面闪烁著幽绿色光芒的古朴龟甲法宝,瞬间从他怀中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挡在身前! 轰!轰!轰! 三颗【葬星】黑球狠狠砸在龟甲光盾之上。 恐怖的引力塌缩疯狂撕扯著光盾。 “咔嚓——” 一阵碎裂声响起,只见那面龟甲法宝虽然扛住了三颗【葬星】黑球,但也彻底炸成了漫天碎片! 静虚道人看著自己那散落一地的法宝残骸,心在滴血! 这可不是什么一次性的防御法宝啊! 这可是他温养了多年的保命底牌! 就这么一下,直接报废了! 而另一边。 江澈看到对方隨手打出的法宝竟然就能挡住他的三颗【葬星】黑球,顿时心中一凛。 『果然是全真三境后期的高手,手段如此之多!』 『看来,必须全力以赴了!』 江澈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紧绷。 这一刻,他將体內所有的万象真元,连同自己掌控的法则之力,全部匯聚於右拳之上! 同时,再叠加【真·无极战罡】的主动一击! 轰! 江澈脚下大地崩碎,整个人如同一枚摧枯拉朽的炮弹,一拳朝著静虚道人狂轰而去! 打出自己这最强一击的同时。 江澈的手指已经悄悄扣住了雷源法珠。 如果情况不对,他已经做好了隨时开启雷源法珠,並开启黑甲和泰坦之力的准备! 而对面。 刚刚死里逃生的静虚道人,看著江澈那仿佛能轰碎虚空的恐怖一拳。 他想躲。 但在【镇狱力场】的压制下,他的速度奇慢,已经彻底躲不掉了! “小辈欺人太甚!” “真当老道怕了你不成?!” 静虚道人目眥欲裂,怒吼一声,被迫也將全真三境后期的所有真元匯聚於拳峰,以拳对拳,狠狠迎敌! 江澈看著对方轰来的拳头,心中战意沸腾。 『就让我来看看……』 『全真三境后期的高手,到底有多强吧!』 砰!!!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一声犹如平地惊雷般的巨响轰然传出! 恐怖的衝击波瞬间將周遭的一切全部吹飞! 江澈站在原地,保持著出拳的姿势。 他愣愣地看著前方,有些不可置信。 只见静虚道人原本站立的地方。 此刻竟然只剩下两条腿还孤零零地站立在原地! 至於静虚道人的上半身? 没了! 彻底消失了! 原来,江澈刚才的那一击,力量实在太过恐怖,太过霸道! 至於静虚道人的上半身? 没了! 彻底消失了! 原来,江澈刚才的那一击,力量实在太过恐怖,太过霸道! 在接触的瞬间,直接以摧枯拉朽之势,將静虚道人那引以为傲的全真三境护体真气彻底轰碎。 並將他的整个上半身,硬生生给打爆了! 第347章 真体 “呃……” 江澈看著眼前那两条还在微微抽搐的腿,眼中满是错愕。 『怎么……这么弱??』 『就这么死了??』 他刚才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开启底牌进行一场生死苦战的准备了啊! 但片刻之后。 江澈回过神来,看著自己的拳头,恍然大悟。 其实,根本不是静虚道人太弱。 对方好歹也是全真三境后期的邪道长老,实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真正的原因是…… 隨著他吸收了那颗半步王级的紫金真核,以及大量普通真核后。 他的肉身强度、法则威力和真元爆发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极大的加强! 看著满地狼藉,江澈摇了摇头,收起思绪,开始在血泊中寻找战利品。 好在,这静虚道人身上背了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灰布包裹。 这个包裹在刚才打斗的一开始,就掉落在了远处的地上,並没有被江澈那一拳的恐怖力量波及到。 江澈走过去,打开包裹一看。 里面除了几瓶丹药和一些杂物外,竟然还有七八颗还没来得及炼化的真核! 其中甚至有两颗是精英级的紫色真核! 『不错,笑纳了。』 江澈熟练地將这些东西全部收入囊中。 此外。 他还在那堆血肉模糊的碎肉旁,捡到了那张之前被静虚道人拿出来的画像图。 江澈展开画像一看。 只见上面画著许多头像,他也赫然在列! 而且,旁边还大概標註了他的身份信息和部分手段! 江澈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没想到这些老鼠竟然摸进秘境里来了……』 『看来,接下来的行动,得更加小心才行!』 隨后,江澈开始熟练地毁尸灭跡。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晃,前往下一个狩猎地点。 隨后的时间里,江澈如同一台杀戮机器一般,在秘境內疯狂猎杀真兽。 他一边猎杀,一边就地挖取真核进行炼化。 只是…… 他渐渐发现了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隨著他真体转化进度的不断提升,那些蓝色普通级真核的作用,已经变得十分微弱了! 到了后面,吸收十几颗普通级真核,真体都没有任何变化! 也就只有那些精英级真核,还能勉强发挥点作用了。 『这……』 江澈忽然想到了前世玩过的那些网路游戏。 『隨著等级的提升,去刷那些低级的小怪,就不会再提供经验值了。』 『看来,这真体的淬炼也是一样的道理!』 不过,好在他仗著【真·万象真瞳】的变態洞察力,找怪效率极高,打到的精英级真核足够多。 因此,虽然转化速度慢了下来,但进度依旧在稳步推进。 不知不觉间,时间便来到了第三天。 这也是秘境开启的最后一天。 “轰!” 一处隱蔽的山谷內。 江澈一拳轰碎了一头体型庞大的精英级真兽的头颅。 他熟练地破开胸腔,挖出一颗紫光氤氳的真核,连上面的血跡都没擦,便直接盘膝坐下,开始就地炼化。 此时,他的真体转化进度,已经来到了惊人的99.9%! 就差这临门一脚! 嗡! 法种飞速运转,不断吞噬这颗精英级真核的能量,並转化为淬炼肉身的金色能量! 终於! 当最后一丝紫色光晕消散在掌心。 轰隆!!! 江澈的体內,仿佛传来了一声打破某种生命桎梏的巨响! 真体已成! “呼……”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內视己身。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仿佛发生了一种本质上的升华,举手投足间,都蕴含著足以撕裂法则的强横力量!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真体既成,也就意味著,阻碍他突破全真三境的肉身门槛,已经被彻底踏平! 『只要等神魂、法则之力,以及万象真元这三者,再次积累到全真二境的瓶颈……』 『我便能一鼓作气,直接衝刺全真第三境!』 对於这三者的积累,江澈丝毫不担心。 『神魂之力,有【定魂神骨】日夜滋养,迟早会满。』 『万象真元更是简单,只要有足够的宗门积分去兑换极品丹药,也迟早能积累起来。』 『至於法则之力……』 『等出了秘境,再去洞天福地里找那些真灵老哥们“白嫖”几次即可!』 当然,江澈心里也很清楚,关於真体的淬炼,並不是达到百分之百就彻底结束了。 根据方枕戈那本小册子上的记载。 实际上,他现在完成的,仅仅只是一次淬炼! 在这之上,还有更为艰难的二次淬炼、三次淬炼…… 真体淬炼的次数越多,肉身的纯度与质感就越恐怖,未来突破到宗师之境的可能性就越大! 只不过,想要完成真体的多次淬炼,需要耗费海量的资源和漫长的时间。 对於寻常的全真境修士来说,这都是以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来作为计量单位的! 江澈能够在这短短几天时间內,藉助真兽秘境的机缘,直接完成一次完整的淬炼,已经算是极其逆天,极其难得的造化了! 更关键之处在於…… 完成了一次淬炼之后,他不仅拥有了通往全真第三境的资格。 更拥有了直面全真三境强者,去对抗他们那引以为傲的“法则领域”的底气! “吼——”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充满敌意的咆哮。 一头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精英级真兽,从灰雾中现出身形。 江澈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看著这头凶神恶煞的真兽,他的目光平静如水。 若是放在之前,面对这头全真三境中期的精英真兽,他还得费一番功夫,动用【镇狱力场】和【崩星】周旋一二。 但是现在…… “砰!” 江澈身形一闪,一记平平无奇的直拳轰出!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则手段,只是纯粹的肉身之力。 却见那头精英真兽连反应都来不及,头颅便如同西瓜般,被瞬间轰成了一团血雾! 整个过程堪称行云流水,几乎没有耗费他任何力气! 『这……也太强了吧……』 江澈看著真兽尸体,自己都有些被惊到了。 隨后,他挖出真核,继续淬炼。 虽然,他的第一次真体淬炼已经完成。 但是,他还可以继续进行第二次淬炼!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只是,这第二次淬炼,需要的真核就更多了。 一枚精英真核下去,他的真体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吸收完毕后,江澈继续搜寻更多的真兽。 就在他穿过一片嶙峋的石林时。 “轰隆隆——”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巨响! 江澈立刻隱匿气息,悄然靠近。 近了之后,他发现前方有人正在与一头真兽激战! 那头真兽体型虽然不是十分庞大,只是一头一丈来高的虎类真兽。 但它浑身竟泛著璀璨夺目的纯正金光,威压如狱! 江澈瞳孔猛地一缩。 『这股气息……是真正的王级!』 不是他之前遇到的那种半步王级,而是货真价实的全真四境王级真兽! 而与那头王级真兽战斗的人…… 江澈定睛一看。 那是一个手持长剑的男子。 他满头长髮雪白如霜,但面容却异常年轻俊朗,整个人透著一股极尽锋芒的无上剑意! 唰! 只见这白髮男子以一种摧枯拉朽般的可怕气势,一剑刺出! 那道仿佛能刺破一切的绝世剑光,瞬间贯穿了那头强横无匹的王级真兽的头颅! 竟然被直接当场斩杀! 隨后,那白髮男子面无表情地破开兽躯,取走了一枚闪烁著耀眼金光的王级真核! 『真正的王级真核……』 江澈看著那璀璨的金光,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不过,他心里也很清楚。 这种级別的宝物,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去染指的。 哪怕他如今真体大成,实力暴涨,但对上这等恐怖的四境怪物,他哪怕底牌全出,也完全不是对手! 此外,江澈敏锐地察觉到。 前面这白髮男子的剑意与气息,和之前遇到的燕巨闕非常相像,似乎是同出一源的功法路数。 江澈心中一动。 他迅速从储物袋中摸出那张从真母教长老身上搜刮来的画像图,飞快地比对了一番。 这一比对,他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人竟然是……』 『昊天剑宗的第一剑种!白寒!』 『难怪实力如此强横!斩杀王级如屠狗!』 就在这时。 那白寒似乎察觉到了远处的窥探,目光如冷电般扫了过来,直接锁定了江澈藏身的位置。 江澈不敢托大,赶忙上前一步,拱手一礼,朗声道: “在下万象道宗,第九真传江澈,见过道友。” 白寒见状,也微微拱手还了一礼,並通报了自己的名字: “昊天剑宗,白寒。” 说罢,他便收起那枚金光闪耀的真核,身形化作一道凛冽的剑光,直接消失在了茫茫灰雾之中。 看著对方离去的背影,江澈心中暗忖: 『这人態度虽然冷淡,但至少比那个高高在上的道子叶无尘要好一点。』 隨后,江澈继续狩猎。 隨著时间的推移。 很快便到了离开的时候。 轰! 却见极远处的秘境中央,猛然升起了一道巨大无比,直衝云霄的耀眼光柱! 那光芒穿透了无尽的灰雾,整个秘境的人都能清晰地看到。 那光芒穿透了无尽的灰雾,整个秘境的人都能清晰地看到。 『出口开启了!』 江澈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耽搁,果断朝著光柱的方向赶去。 忽然,他想起了此前方枕戈的再三叮嘱: “如果在关闭前未能出去,就要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里被困上整整十年!” 『这要是万一在半路上忽然杀出什么人,把我缠住,耽误了出去的时间,那乐子可就大了!』 江澈心中暗自警惕。 为了保险起见,他果断决定开启【真·无影遁流】的主动技能! “影遁!” 嗡! 一瞬间,江澈的身躯变得彻底透明,整个人仿佛直接从这片空间中消失了一般,融入了虚无之中。 一路上,他即便处於隱身状態,也依然小心翼翼。 他开启著【真·万象真瞳】,刻意避开那些有真气波动或者有人影晃动的地方。 毕竟,在这匯聚了各大势力顶尖高手的秘境里,他不敢保证有没有哪位大能掌握著看破【影遁】的特殊法门或瞳术。 好在,这一路上风平浪静,他並没发现什么危险。 很快,江澈便成功来到了那道冲天光柱的前方。 他先找了个隱秘的地方悄悄解除【影遁】,然后才走向光柱。 靠近之后,他惊讶地发现,这是一个极为粗大,直径起码有五十米,拔地而起的巨型接引光柱! 四面八方,有不少其他势力的人也匆匆赶来,他们接连钻入光柱之中,隨后身形便直接消失不见。 『看来,这就是离开的传送门了!』 不过,江澈依旧保持著高度警惕。 他左右仔细查探了一番,確认周围没有什么可疑之人后。 这才放下心来,一步迈入了那耀眼的光柱之中。 嗡! 一阵强烈的光芒闪烁与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过后。 江澈感觉双脚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已经顺利出来了,回到了云州绝生谷的入口处! 他环视一周,隨后,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看到了正背手而立的素影和一袭白衣的洛清寒。 只是…… 他目光在两人周围寻了一圈,却並未看到方枕戈的身影。 江澈快步上前,打过招呼后,微微皱眉问道: “两位师姐,方师兄呢?他还没出来吗?” 素影与洛清寒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洛清寒面色微沉,“我们也是刚出来没多久,一直未曾见到方师兄。” 隨后,三人只能站在入口处,开始焦急地等待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隨著一阵阵光芒闪烁,从秘境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多,绝生谷內也越发显得嘈杂拥挤。 但却依旧没有方枕戈的身影。 洛清寒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流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师姐,怎么办?”她看向素影,“光柱很快就要消失了,要不……我们再进去找找?” 素影冷静地摇了摇头,直接打断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不行,来不及了。” “而且这传送门是完全隨机的,进去后会被传送到不知名的角落。秘境那么大,即便我们进去了,也根本找不到!” 一旁的江澈忽然想到了之前在秘境中遇到的那名真母教长老,以及他手中的那份“种子”名单。 『方师兄实力极强,寻常的真兽绝对难不住他……』 江澈心中陡然一沉,暗道: 『难道……方师兄遇到了真母教的那些人?!』 第348章 国破 时间渐渐过去。 从光门中出来的人,也越来越少。 三人心中一紧,几乎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的时候。 “嗡——” 光门再次闪烁了一下。 一道踉踉蹌蹌,步履维艰的身影,从传送门中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方师兄!” 江澈眼尖,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正是方枕戈! 只是,此刻的方枕戈哪里还有半点往日里从容不迫的风度? 他那一袭华贵的紫衣上,沾满了大片尚未凝固的血跡!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变得极为粗重急促,看起来状態糟糕到了极点! “方师兄!” 三人心中大惊,连忙快步上前,一把將摇摇欲坠的方枕戈扶住。 “怎么回事?你怎么伤成这样了?!”江澈一边往他体內输送真元护住心脉,一边急声询问。 方枕戈借著三人的搀扶勉强站稳,他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余悸与愤怒: “是真母教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原本正要朝著光柱的方向赶来匯合,结果半路上,突然遇到了一个极为强悍的真母教妖人!” 方枕戈深吸了一口气: “那人实力极其恐怖……竟然是全真四境!” “若不是我拼著毁掉了一件师尊赐下的保命法宝,恐怕就真的要被留在那里面了!” 江澈闻言,眼神一冷,道: “师兄,我也遇到了他们的人!” “不过,我遇到的这个实力一般,我把他杀了,还从他身上拿到了一份名单画像!” “我猜测,这是真母教的一次大型刺杀行动!” 听到这话,方枕戈点点头,表情严肃道: “没错,此人遭遇我之后,也拿出了一份画像做对比!” 洛清寒闻言,微微有些后怕。 她这番秘境之行並未遇到刺客,否则下场恐怕也好不了多少。 素影带著面具,看不出表情,但从眼神来看,也十分凝重。 方枕戈左右环视一圈,当机立断道: “此地人多眼杂,不宜久留!” “我们速速回宗!” “走!” 隨后,一行人立刻召唤出各自的坐骑,不敢有丝毫停歇,化作数道流光,火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回到万象道宗后,四人径直前往灵虚峰的问道宫。 大殿內,无为道人正盘膝闭目。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眼前的四名亲传弟子,尤其在方枕戈那染血的破败衣袍上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 “弟子拜见师尊。”四人齐齐行礼。 “起来吧。” 无为道人沉声问道:“枕戈,你伤得不轻。秘境內究竟发生了何事?” 方枕戈上前一步,將秘境內遭遇真母教全真四境妖人伏击,並险些丧命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 听完方枕戈的敘述,无为道人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大殿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一旁的江澈也跟著上前,开口道: “师尊,不仅是方师兄,弟子在秘境的另一处,也遭遇了真母教的杀手。” 说著,江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张从静虚道人身上搜出的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画像图,双手呈了上去。 “那杀手是全真三境的修为。弟子將其反杀后,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他们是专门带著这份名单画像,进入秘境猎杀我们这些所谓的『种子』的。” 听闻江澈反杀的这个真母教杀手竟然是全真三境,方枕戈、洛清寒以及素影三人都愣住了,纷纷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此前江澈说这杀手“实力一般”,他们以为是全真二境。 可没想到,竟然是全真三境?! 江澈如今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了?? 无为道人也有些意外,他深深看了一眼江澈,隨后伸手虚抓,將画像摄入手中。 他展开一看,那古井无波的双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杀机。 “妖人好胆!” 无为道人冷哼一声,隨后再次看向江澈,眼中流露出一丝讚许: “江澈,你做得很好。” “不仅成功击杀了他们的人,还拿到了这份画像铁证,很不错!” “为师稍后便会拿著此物去与神策盟的人说,到时候,盟里定会给你额外发放一笔丰厚的功勋点作为嘉奖。” “多谢师尊!”江澈拱手道。 隨后,无为道人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出现在掌心。 他屈指一弹,玉瓶平稳地飞入方枕戈手中。 “枕戈,这是一枚用来恢復伤势的大丹。” “你且拿去,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管,闭门静修,好好养伤,务必稳住根基。” 方枕戈接过玉瓶,感受到里面那股磅礴精纯的药力,心中一暖: “多谢师尊赐药!” 无为道人看著阶下的四位弟子,斟酌片刻后,道: “你们养好伤后,抓紧时间消化此次秘境的收穫,尽一切可能提升实力。” 无为道人语气凝重道: “接下来……” “可能会有一场大战了。” 此言一出,四人皆是一愣。 方枕戈疑惑道: “师尊,这是何故?” “前线不是隨著神策盟的建立,已经稳住了吗?” 无为道人长嘆一声,摇了摇头: “局势有变。” “为师刚刚得知最新消息。” “大炎国那位国师,赫连纵……再次带兵出征了!” “而且,这一次他率领百万大军,连破数州,直接攻向了京城!” “这……” 四人闻言后,瞳孔猛地一缩。 “总之,目前的战事……非常不乐观。” 无为道人面色凝重道: “京城如今岌岌可危。想来,这次真母教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秘境中採取刺杀行动,也是因为提前得知了此事,想要配合他们在后方製造骚乱。” 无为道人的目光在四人脸上一一扫过,沉声道: “总之,你们做好准备吧。” “大楚如今的形势……很严峻!” 听完这番话,大殿內一阵寂静。 江澈、方枕戈、素影和洛清寒四人,皆是內心沉重,感觉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大厦將倾! 连京城都受到了威胁,这无情的战爭绞肉机,终於要將所有人都彻底卷进去了! “弟子明白。” 四人齐声应诺,声音中多了一丝凛然。 隨后,他们心情沉重地辞別了师尊,转身退出了问道宫。 与三人分別后,江澈並没有直接返回赤霄峰。 而是中途转道,先去了一趟多宝峰。 他將手里剩余的积分全部消耗一空,购买了一大批用於辅助修行的丹药。 『如今局势越来越动盪,不仅去秘境会遇到刺杀,甚至连京城都受到了大炎国的威胁……』 『这世道,谁知道后面还会遇到什么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 『唯有想尽一切办法儘快提升实力,才是这乱世中保命的根本!』 回到赤霄峰后,江澈果断一头钻进练功房,开启所有禁制,开始疯狂修行。 如今他的真体已然百分百淬炼大成! 这最难的一道肉身门槛已经跨过。 接下来,只要等神魂、真元以及法则之力这三者都按部就班地积累到当前的瓶颈。 他就能毫无阻碍,一鼓作气地直衝全真第三境! 两日后。 江澈正盘膝坐在聚灵阵中沉浸式修行,疯狂炼化著体內的药力。 “咚——” “咚——” 忽然! 一阵雄浑厚重的钟声,在整个万象道宗的上空迴荡开来! 一声、两声、三声…… 钟声连绵不绝,足足响了九下! 九响! 江澈猛然睁开双眼,心中一惊。 『大钟九响?!』 这意味著宗门內有大事发生了! 他果断收功,推开厚重的石门走了出来。 刚一出院子,便听到天际传来一名內门长老蕴含真元的声音: “所有宗门弟子、执事、长老听令!” “即刻前往太虚峰大广场集合!不得有误!” 江澈不敢耽误,当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主峰广场疾驰而去。 当他来到广场时,这里已经黑压压地聚满了人。 只见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交匯间满是疑惑之色,根本不知道究竟怎么了。 广场的高台之上。 四脉脉主已然齐聚。 无为道人、雷万钧、古山、月影,四位大楚顶尖强者,此刻皆是面沉如水,表情凝重。 见人已到齐,斩天峰脉主雷万钧走上前来。 他环视著下方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悲肃、苍凉的声音,缓缓宣布道: “刚刚接到前线急报。” “大炎国师赫连纵,带百万大军亲征,强行攻破了京城防线!” “京城……沦陷了!” “当今圣上,撤退不及,已被敌军生擒俘虏!” 轰! 这几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在数万人的脑海中轰然炸裂! 雷万钧继续肃然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二皇子殿下已在残部的掩护下,於南方南陵州仓促继位,並宣布迁都!” “至此……” “我大楚北方半壁江山,已彻底沦陷,尽落敌手!” “什么?!” “皇上被俘虏了?!” “北方彻底丟了?这……怎么会如此之快?!” 下方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满脸的不可置信与绝望。 江澈闻言后,心中也是猛地一紧,拳头不由自主地捏紧。 没想到这么快! 而且,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竟然,连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都被敌人生擒了! 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这世道,真的是风雨飘摇,大厦將倾了! “肃静!” 雷万钧一声怒喝,压下了全场的震动。 他神色冷峻,继续宣布著宗门的高层决议: “国破家亡,山河泣血!传宗主法旨,接下来一个月內,宗门上下禁绝一切娱乐与庆祝仪式,以示哀悼!” 隨后,雷万钧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如洪钟: “如今国破,危难之际!” “我等虽是方外修行之人,江湖草莽,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大炎妖人若度过天险,我万象道宗亦首当其衝!” “这是灭族之战,我等皆义不容辞!” “自即日起,宗门进入最高战备状態!所有人,都要给我做好隨时奔赴前线,与敌军死战到底的准备!” “散会!” 一场沉重的宣告结束。 眾人面色沉重,再无半点交流的心思,纷纷怀著压抑与悲愤的情绪,转身离去。 江澈夹杂在人群之中,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肃杀与绝望,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他在心中暗道: 『不行!』 『这种连皇帝都能变成阶下囚的乱世,没有绝对的力量,一切都是空谈!』 『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儘快提升实力!』 又过了两日。 赤霄峰,练功房內。 江澈正在稳固刚刚暴涨的修为,院外的禁制忽然被触动。 他推门而出,只见一名神策盟的执事弟子正在院中候著。 “江真传!” 执事拱手行礼,面带微笑道: “您在真兽秘境中的战功已经核算完毕,神策盟的功勋正式发放了,请您前往神策殿领取!” “终於发下来了。” 江澈眼神一亮,微微頷首。 他反杀了真母教全真三境的刺客,还拿到了对方的画像,应该能值一些功勋了! 他没有耽搁,当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行道峰。 来到神策殿后。 江澈轻车熟路地完成了战功核验与领取。 只是。 当他神念一扫,查探青云令中刚到帐的功勋余额时,眉头却不由得微微一皱。 『六千功勋?』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中的要少。 在他的估算中,反杀全真三境后期的真母教杀手,还缴获了画像图,怎么也得有一大笔功勋入帐才是! 带著疑惑,江澈看向柜檯后的赵长老,询问道: “赵长老,这功勋的数目,是不是核算有误?我在秘境內,可是击杀了一名全真三境后期的真母教杀手,按理说……” 赵长老闻言,无奈地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 “江真传,此事確实有些难办。” “虽然你上报说击杀了全真三境的杀手,但问题在於……真兽秘境已经彻底关闭了,我们根本无法派人进去核验。” “而且……” 赵长老顿了顿,语气委婉道: “虽然你战力惊人,但目前你终究只是全真二境。” 赵长老连忙找补道: “当然了,江真传,这绝不是我们神策盟不相信你!” “只是,神策盟发放功勋,讲究的是一个铁证如山,必须要有切实可查的证据才能定夺,否则上面也无法交代。” 赵长老指了指江澈手中的青云令: “考虑到你缴获了那份能够证实真母教阴谋的画像图,这情报的价值非常珍贵。” “综合下来,才破例给了你足足六千功勋!” “江真传,这六千功勋已经绝对不低了!” 赵长老压低声音道: “也就是如今京城沦陷,大炎国大军压境,神策盟为了激励大家,这才大幅度提高了各项任务的功勋奖励比例。” “若是放在以前,这种证据不足的情况,最多也就能给你发个两三千功勋顶天了!” 听完赵长老的解释,江澈虽然心里有些无奈,但也知道確实不好核实。 真兽秘境都关了,神策盟能给他发放六千功勋,也算得上是比较公道了。 『罢了。』 江澈收起青云令。 『六千就六千吧,总归也不算少了。』 “多谢赵长老解惑。”江澈拱手道谢。 隨后。 他不再纠结此事,转身径直走向大殿深处,进入了皇室內库位於万象道宗的分库。 他准备看看自己这六千功勋,究竟能兑换些什么好东西! 第349章 约战 江澈穿过偏门,再次来到了皇室內库位於万象道宗的分库大厅。 大厅內依旧是阵法森严。 江澈来到柜檯前的特製玉璧旁,注入一丝真元,开始查询最新的兑换物品名录。 一行行宝物信息在他眼前快速划过。 神兵、功法、天材地宝…… 江澈仔细瀏览著,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特殊的分类上。 【奇物类】。 『竟然多了一个分类?看来是进货了……』 隨后,江澈点进这个分类,想看看都有些什么。 只是,他扫了一眼,发现目前奇物类里面,只有一个东西。 是一个名为【须弥戒】的东西。 江澈心中一动,开始看起说明。 【须弥戒:內蕴一方须弥空间,可收纳死物。兑换价格:五千功勋。】 『储物道具?!』 江澈心头顿时一阵火热。 他太眼馋这东西了! 一直以来,他出门在外,无论是带丹药、兵器、衣物,还是击杀敌人后,收取战利品。 都只能装在隨身的包裹上。 虽然,包裹的这点重量对他来说,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毕竟还是很不方便。 尤其是战斗之时,只能临时找个地方放起来。 但这样一来,还得分出一丝神念,警惕他人將包裹偷走。 此前,他也想过如果有储物道具就好了。 只是一直没有遇见过这种能够储物的空间类道具。 没想到,这皇室內库中,竟然还有此等神物! 江澈惊嘆之余,看了一眼自己青云令中的功勋余额。 有六千功勋,够了! 只是,他刚想兑换,却又有些迟疑。 五千功勋,並不是一个小数目,可以兑换不少修行用的丹药。 『换不换?』 江澈在心中飞速权衡著利弊。 片刻后,他做出了决定。 『换!』 『如今的我,其实並没有那么稀缺修行资源了。』 『真元方面,可以用宗门积分换丹药。法则方面,去洞天福地白嫖即可。』 『至於最难修炼的神魂……』 江澈感应了一下神魂槽位中那块【定魂神骨】。 『如今我有了【定魂神骨】,神魂强度每天都在稳步增长,其实已经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极度依赖丹药来强化神魂了。』 『相反,这须弥须弥戒的战略意义,远比几颗丹药要大得多!』 毕竟,如今京城沦陷,大炎国的百万大军迟早要南下。 上前线战场,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有了这须弥戒…… 江澈心中一动: 『有了这东西,我就可以在身上带更多出其不意的法宝和底牌!』 『更重要的是……』 『以后杀了人之后,摸尸搜刮战利品,往戒指里一扔就走,岂不是方便,隱蔽了许多?!』 『尤其是,定魂神骨,还有起源之匙这种神物,放在包裹里,万一丟了就完了!但在须弥戒中,则可保万无一失!』 想通了这一点,江澈不再有任何犹豫。 “我要兑换这个!” 江澈指著玉璧上的须弥戒说道。 柜檯后的官员见状,笑道: “江真传真是好眼光!” “这须弥戒可是紧俏货,炼製极为不易。这还是神策盟总部为了激励各宗天骄,昨日才刚刚调拨过来的一批,而且上面还专门叮嘱了定价不宜过高,否则啊,一万功勋点都不一定能换下来!” “此外,整个万象道宗的分库里,统共也就只有十枚的配额!” “您要是再晚来两天,怕是早就被那些长老们给兑换空了,那可就真的没有了!” 说完,他拿过江澈的青云令,扣除了五千功勋,隨后转身进入密室,捧出了一个贴著封条的锦盒。 江澈接过锦盒,打开一看。 只见一枚用某种暗灰色金属打造的,其间还夹杂著点点星芒的戒指,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官员讲解道:“江真传,滴上精血后,此戒便可激活使用了。” 江澈点点头,隨后逼出一滴精血滴在戒指上,完成了认主。 嗡! 江澈分出一缕神念探入其中。 眼前顿时出现了一方灰濛濛的空间。 长宽高皆在两米出头。 『大概有十立方米的空间。』 江澈暗暗估算了一下。 『还不错,大概相当於一个大型电梯的內部空间,足够我装下很多东西了!』 他满意地將须弥戒戴在左手食指上,心念一动,背上的包裹瞬间消失,稳稳地落入了戒指空间的一个角落里。 由於兑换完须弥戒后,青云令里还剩下了一千功勋点。 江澈也不打算留著,便想著再顺手换点什么实用的东西。 那官员见江澈有意继续兑换,便笑道: “江真传,可是还要挑选些什么?” 江澈心中一动,笑道:“我还剩一千功勋,大人可有什么推荐的?” 说完,他顺手递上了一颗还真丹。 如今他有著赤星陨铁矿脉的分润,加上真传俸禄,宗门积分可以说几乎用不完。 这等修行资源,他一次就要採购大批,给出一颗也无伤大雅。 而这还真丹可以说是最通用的修行丹药了,任何修行之人都能用得上,而且还好出手,能换取不菲的金银財宝。 官员不动声色地接了过来,笑容更盛,道: “实不相瞒,咱们內库最近刚调拨来一批不错的上品丹药。” “其中有一种名为【七宝护心丹】的疗伤丹药,恢復伤势,修补根基的效果堪称一绝!” “虽然定的是一千二功勋,但我可以算你一千。” “七宝护心丹?” 江澈闻言,心中顿时一动。 方枕戈如今受了重伤,正好需要此丹来恢復伤势! 江澈又递上了一枚还真丹,笑道: “多谢大人,我就换这个了!” 官员接过还真丹,笑道: “行!江真传稍候!” 片刻之后。 江澈將装有七宝护心丹的玉盒隨手收入刚刚到手的须弥戒中,转身大步走出了神策殿。 隨后。 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紫极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来到紫极峰后。 江澈轻车熟路地步入精舍,前去探望正在闭门静修的方枕戈。 两人閒聊了片刻前线的局势后。 江澈手腕一翻,从须弥戒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盒,递了过去: “师兄,这是我从皇室內库里兑换来的七宝护心丹。” “听说是不错的疗伤丹药,想来对你的伤势会有好处。” 方枕戈接过玉盒,感受到里面那股磅礴精纯的药力,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师弟,让你破费了。”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江澈刚才是从左手上的那枚戒指中取出的丹药,他有些疑惑道: “这是……储物戒指?” “正是。”江澈笑著抬起手,大方地展示了一下,“须弥戒,刚从皇室內库里兑换的。” “皇室內库中居然有储物戒指了?”方枕戈面露惊讶,语气中带著几分羡慕,“这可是好东西啊!其实我早就想要一个了,可惜此物极难炼製,市面上罕有,我找寻了许久都没遇见过。” 江澈点了点头,提醒道: “师兄若是喜欢,可得抓紧时间去换了。目前只需要五千功勋点。听內库的官员说,这批储物戒指是总部刚调拨过来的,整个万象道宗分库统共也就只有十枚配额。去晚了,怕是就没了。” “原来如此!”方枕戈点了点头,“等我稳固了伤势,得赶紧去赚取一些功勋了,爭取抢到一个!” 隨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歉意道: “对了,师弟。” “再过几天,丹堂就要发新的一批太乙养神丹了。” “我之前答应过你,要亲自去丹堂,把你的那份连同他们欠的一起拿回来。” “但我如今伤势未愈,实在是去不了了。这次……只能你自己去了。” 接著,他又叮嘱道: “江师弟,你一定要小心沈言君!” “他身为第三真传,在这等局势下,虽然也不至於肆意妄为到当眾强抢。” “但以他的性子,难保不会故意搞些什么手段来激怒你!到时候你可千万別上当!” “绝对不要和他发生直接衝突,你如今还没突破全真三境,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方枕戈看著江澈,认真道: “如果他再敢乱搞,你就先避其锋芒,回来告诉我。” “我亲自去找师尊,让师尊出面为我们主持公道!” 江澈看著方枕戈关切的眼神,点了点头: “师兄,我明白。” “我不是一个衝动的人,我只会做有把握的事情。” 方枕戈见状,这才鬆了一口气: “那就好。” 但实际上,江澈却在心中暗道: 『我如今真体大成,那全真三境后期的真母教刺客也被我一拳打死了……』 『那沈言君就算实力强一些,也就是多打几拳的事情。』 『这么说来,干掉他確实是一件有把握的事情……』 辞別了方枕戈后。 江澈回到了自己的赤霄峰练功房內,继续闭关修行。 时间一晃,又过去几天。 分发太乙养神丹的这天,终於到了。 江澈一大早便动身,来到了多宝峰的丹堂。 “江真传,你来得真早。” 负责炼丹的张白石长老见江澈来了,笑道: “稍等片刻,这一炉丹药马上就出炉了。” “有劳张长老了。”江澈拱手道。 就在这时。 “踏、踏、踏……”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丹堂外传来。 只见一袭白衣,手摇摺扇的沈言君,缓步迈过了门槛。 沈言君目光一扫,落在江澈身上,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只见一袭白衣,手摇摺扇的沈言君,缓步迈过了门槛。 沈言君目光一扫,落在江澈身上,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好巧啊,江师弟。” 江澈看著他那副虚偽的嘴脸,神色平静道: “是挺巧的,沈师兄。” “说起来,沈师兄是不是还欠我一枚丹药?” 沈言君闻言,“啪”的一声收起摺扇,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是吗?好像確有此事。” “不过……” 沈言君话锋一转,一脸认真道: “眼下方师弟伤重虚浮,虚不受补。而且太乙养神丹这种战略资源极为珍贵,断然没有浪费的道理。” “不如……將这月的份额分给不日便要上战场的师兄我,师弟意下如何?” 他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反正方师弟重伤,短时间內应该是不可能被派上战场了。” “而江师弟你眼下境界不高,就算去了前线,顶多也是去一些不怎么紧要的地方防守。” “如今国破之际,大厦將倾!师弟啊,你还是要以大义为重才行!” 江澈闻言皱起眉头。 『我原本已经儘可能去设想沈言君的无耻底线了……』 『没想到,竟然还是低估了他的厚顏无耻!』 『上次借著道子的名义强抢,这次连藉口都懒得编了,抢上癮了是吧?!』 江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迎上沈言君的目光,眼神凌厉,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丹堂內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张白石长老见状,暗暗摇头,刚想要出声劝解。 却见江澈忽然开口道: “沈师兄。” “我之前说过,想要向你好好討教一番,却一直没有机会。” “择日不如撞日。” “不如,师弟我今日便和师兄切磋切磋,这赌注……便是这太乙养神丹。” “要是师弟我贏了,连同师兄你那份的丹药,就都归我了。” “如果我输了,不仅这次的丹药全部归你……” “以后我所有的丹药份额,也全部归你!” “如何?!” 此言一出。 一旁的张白石整个人都愣住了。 『江澈这……竟然敢挑战沈言君?!』 反应过来后,张白石连忙上前一步,出声劝道: “两位真传,使不得,使不得啊!” “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商量著来?这刀剑无眼的,万一没收住手,伤了和气可怎么好?” 江澈闻言看向张白石,淡淡一笑,道: “张长老,您多虑了。” “我和沈师兄只是单纯地切磋切磋,交流一下武道罢了,点到为止,哪有什么伤和气一说?您就不用担心了。” 听著江澈这番话。 沈言君眯了眯眼睛,心中开始思忖起来。 江澈想主动挑战他,对他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 不过,他心里也非常疑惑,完全不知道江澈一个刚突破全真二境没多久的新人,究竟是哪来的胆子敢挑战他这位第三真传?! 这种被螻蚁挑衅的感觉,让他心中感到极为不爽! 『既然你主动找死……』 『那我就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沈言君心中冷笑。 “好!” 他手中摺扇猛地一指: “那便一个时辰后,去行道峰演武台!” 行道峰演武台,那是宗门內最大的一处擂台,可以容纳整个宗门的人前去观看。 一旦在那里交手,意味著这並不是一场私下的切磋,而是一场公开的比斗! 而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引来大部分人来看了。 沈言君决定不仅要让江澈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尊卑上下。 还要借著这个机会,杀鸡儆猴,让整个宗门的人都看清楚,得罪他沈言君,到底是什么下场! 江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果断应道: “好!就去演武台!” “很好!那丹药就先留著,我回头再来一併取了!” 沈言君见江澈答应,心中一喜,便不取丹药,直接转身走了。 待到沈言君的身影彻底消失。 张白石长老摇头道: “江真传,你怎么如此衝动呢?” “那可是全真三境后期的沈言君啊!你才全真二境,拿什么跟他打?” “听老夫一句劝,待会儿上了演武台,你要不直接认输算了,保命要紧!免得被他下黑手,伤了修行根基!” 江澈看著张长老,微微一笑: “张长老,放心吧。” “我心中自有分寸。” 张白石看著江澈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终究……还是太年轻气盛了啊!』 隨后,江澈向张长老拱手道別,也大步走出了丹堂。 …… 第350章 对决 赤霄峰,精舍內。 江澈正在练功房內闭目养神,调整状態。 忽然,院外的防御禁制传来一阵触动。 江澈推开石门一看,正是方枕戈。 原来,他在得知江澈要挑战沈言君之后,大吃一惊,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师弟!” 方枕戈眉头紧锁,急声问道: “外面都在传,你和沈言君约战了?” “是不是那姓沈的不要脸,用什么阴招逼你的?!” 不等江澈回答,方枕戈便急切道: “师弟,你可千万不要上当!” “上了演武台后,你什么都別管,直接认输!你境界比他低,认输不丟人,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那太乙养神丹被他抢走就算了,大不了师兄我再想办法,日后我们可以再从长计议!” “但你可千万別中了他的激將法,去跟他拼命啊!” 看著方枕戈这副急切关心的模样,江澈心中流过一股暖流。 他摇了摇头,笑道: “师兄,你误会了。” “不是他逼我的,是我主动提及的。” “什么?!” 方枕戈瞬间愣住了,不可置信道: “你……是你主动挑战他的?!” 江澈解释道: “师兄,其实……我这趟去真兽秘境,已经真体大成了。” “对付他,我有把握。” “真体大成?!” 方枕戈双眼猛地睁得滚圆。 这怎么可能?! 去了一趟秘境,满打满算也就三天时间,真体就大成了?! 寻常全真境修士,想要完成一次真体淬炼,哪个不是耗费数年乃至十年之功? 真兽秘境就算能加速,也不过缩短几年而已,怎么可能一次就成功? 看著方枕戈震惊的模样。 江澈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心念一动。 一股圆融无漏,浑然天成,仿佛能轻易撕裂法则的恐怖气息,瞬间从他体內释放出来! 方枕戈仔细一感应,瞳孔骤然收缩! 『居然……是真的?!』 方枕戈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在心中疯狂感嘆道: 『这江师弟……在秘境中究竟是杀了多少头真兽,得到了多少真核啊?!』 『竟然能在一趟秘境之行里,就直接完成了一次淬炼?!』 『这到底是什么怪胎?!』 『难怪能击杀全真三境的真母教妖人!』 震撼过后,方枕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江澈的进步速度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但他眼中的担忧却並未完全消散。 “师弟,哪怕你真体大成,拥有了抗衡他法则领域的本钱……” “但那沈言君,毕竟是老牌的全真三境强者!” “我知道你在秘境中击杀过一位全真三境的真母教妖人。” “但这些邪道之人,用的都是速成之法,根基虚浮,不能看作是正常的全真三境!” “而沈言君浸淫三境多年,底蕴深不可测,而你如今才全真二境……” “这其中的境界鸿沟,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江澈知道,方师兄无论如何都会担心他的安危。 他微微一笑,宽慰道: “师兄放心吧。” “我心里有数。” “如果打到最后,我发现自己实在不是他的对手,我会干脆认输的,不会给他下死手的机会。” 方枕戈看著江澈的双眼,发现无比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便知道这不是一个衝动之下的决定。 他也知道江澈的脾气。 虽然平时看起来很隨和,但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方枕戈只能无奈道: “行吧,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师兄便不再多劝了。” “希望……真的如你所言吧。” “万事小心!” 说罢,方枕戈拍了拍江澈的肩膀,隨后转身离开了赤霄峰。 江澈目送方枕戈离开后,再次回到练功房。 转眼,一个时辰便过去了。 行道峰,演武大广场。 此时此刻,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大量的內门弟子、各峰的执事、长老,甚至是一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资深长老们,都闻讯赶了过来。 整个万象道宗,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挑战给彻底震动了! 广场上,议论声四起。 “江澈竟然主动挑战沈言君?他是不是疯了?!” “是啊!就算他天赋再妖孽,也才刚刚突破全真二境没多久吧?” “那沈言君可是第三真传!老牌的全真三境后期强者!” “真不知道江澈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敢去越级挑战?!” 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看好江澈。 在他们眼里,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对决,只会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人群前方。 三道气度不凡的身影正站在一起。 正是方枕戈、素影,以及洛清寒。 洛清寒眉头微蹙,看著身旁的方枕戈,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方师兄,江师弟行事怎么如此莽撞?” “方师兄,江师弟行事怎么如此莽撞?”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没有拦著他?就算拦不住,也该去找师尊出面啊!” 方枕戈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洛师妹,你以为我没劝吗?” “江师弟他执意如此,我实在劝不动。” “而且……” 方枕戈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 “他这趟去秘境,已经完成了一次淬炼,真体大成了!” “什么?!” 此言一出。 不仅是洛清寒,就连一向清冷少言的素影,也是瞳孔猛地一缩。 “真体大成?!” 洛清寒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才去了一趟秘境,满打满算不过几天时间,就直接真体大成了?!” 这等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要知道,她自己如今也才刚淬炼了一成而已! 这江澈竟然已经远远超过她了?! 但震惊过后。 洛清寒依旧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担忧: “可是,哪怕他真体大成,能抵抗法则领域的压制……” “但那沈言君,毕竟是全真三境后期的高手啊!” “双方的真元底蕴和法则威力差距太大了,就算真体大成,也绝对贏不了的!” 方枕戈嘆了口气: “是啊……” “我也知道很难贏,但事已至此,只能看他如何应对了。” 一直没说话的素影,忽然开口道: “无妨。” “待会儿打起来,若是不对劲,我会直接出手保下他。” 而在高台的另一边。 裴鸣、穆青等几位排名靠后的真传弟子也聚在了一起。 他们神色间,不可置信中还带著一丝茫然。 江澈竟然直接绕过他们,挑战排名第三的沈言君! 这跨度,未免也太大了吧! 这到底什么意思? 他们甚至有种自己被人给无视了的感觉! 人群中。 一道有些落寞的身影,也静静地站在那里。 正是此前被江澈以绝对实力碾压击败的曹戈。 自从输给江澈后,他一度道心破碎,自暴自弃。 但此次得知江澈竟然要挑战沈言君,他便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他內心完全不理解,江澈究竟在干嘛? 『那可是第三真传,沈言君啊!』 『你江澈才突破全真境多久?就想著要一步登天?!』 不过。 看著周围那些议论纷纷的人群,曹戈的心底深处,忽然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种大胆的想法。 『虽然这绝对不可能……』 『但是……但是……』 『如果江澈真的贏了呢?』 『那是不是就能说明……』 『不是我曹戈太废物?』 『而是江澈这个怪物,实在太强了?!』 如果连沈言君都败了,那他输给江澈,似乎也就没那么丟人了…… 但仅仅只是一瞬。 曹戈便猛地摇了摇头,瞬间將这个荒谬的念头否定。 『不可能……』 『怎么可能!』 『江澈是绝对不可能贏的!』 『那可是沈言君!』 在广场的最前方。 包达、宋远等人也早早地赶来了。 只是。 这一次,一向咋咋呼呼的包达,却罕见地有些紧张,显得很没有底气。 以往,无论江澈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他都坚定地认为江哥必胜。 但这一次…… 对手可是高高在上的第三真传,沈言君啊! 『这……这真的可能贏吗?』 『江哥这是在干嘛?』 包达手心里全都是汗。 但是,他咬了咬牙,还是举起了手中的旗帜,扯著嗓子为江澈摇旗吶喊起来: “江哥必胜!!!” 没过多久。 “快看!沈真传来了!” 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只见一袭雪白锦袍的沈言君,手持长剑,犹如閒庭信步般,凌空踏步而来。 他率先落在了擂台之上。 “轰!” 刚一落地。 沈言君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了属於全真三境后期的气息! 一股犹如海啸般的恐怖威压,瞬间席捲了整个演武大广场! 靠得近的普通弟子,甚至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这就是……全真三境后期的威压?!” 全场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大部分境界不高的弟子,都被这股气势给深深地震撼了。 哪怕是那些境界高深的长老,也都频频点头,显然对沈言君这深厚的修为底蕴颇为认可。 与此同时。 “噠、噠、噠。”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只见江澈一袭青衫,神色从容不迫,宛如閒庭散步一般,缓缓来到了擂台之上。 他没有像沈言君那样释放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威压。 只是走到沈言君的对面,站定。 隨后,微微拱手,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师弟礼: “师弟江澈。” “向沈师兄……討教一二!” 沈言君看著江澈,发现他没有丝毫惧意,不由得眉头微蹙。 心中暗道:『这小子倒是会装!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不过,他还是同样微微拱手回了一礼。 隨著二人上台,高台之上忽然凌空飞下了一道身影。 正是之前主持了江澈与曹戈那场真传对决的执法堂副堂主,萧铁山长老。 虽然二人的对决没有正式申请。 但由於是公开场合比斗,他便也第一时间赶来主持。 只见他凌空立於演武台边缘,確认双方准备就绪后,声如洪钟地宣布道: “比斗,开始!” 话音刚落。 沈言君便眼神一冷,他决定好好教训一下江澈,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只见他“鏘”的一声,抽出了手中那柄名为“寒霜”的玄品神剑,隨后身形暴起,一剑递出,竟是率先攻来! 长剑带起一道璀璨至极,撕裂虚空的恐怖剑气,朝著江澈当头斩来! 这沈言君竟然上来就毫无保留,全力以赴! 台下的观眾们见到如此凌厉的一剑,都不禁为江澈捏了一把冷汗,心中暗暗为他感到担心。 但是。 面对这仿佛能劈开山岳的一剑,江澈竟然站在原地,甚至都不躲闪! 只见他抬起右拳,狂暴的真元在拳锋之上疯狂凝聚,竟然是想要用血肉之躯,去硬撼这一剑! 见江澈如此疯狂的举动,沈言君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心中暗道: 『敢接我的剑?这小子也太托大了!简直是自寻死路!』 『今日,我定要让他根基尽毁!』 看台上的其他人见到这一幕,也都惊骇万分。 方枕戈和洛清寒二人都紧紧皱著眉头,不知江澈为何要这样做。 素影则握住了剑柄,打算情况不对,便直接出手护下江澈。 但是,下一刻。 让人无比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鐺!!!” 一声犹如穿金裂石的惊天巨响,在演武台上猛然爆发! 却见江澈那一拳轰出之后,犹如摧枯拉朽一般,竟然直接將沈言君这凌厉无匹的一剑,硬生生地给震飞出去了! 沈言君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退了好几步,每退一步都在坚硬的擂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稳住身形后,沈言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微微发颤的虎口。 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江澈那一拳的威力,简直强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感觉自己在面对一头半步王级的真兽! 『这怎么可能??』 而台下的观眾,此时也都齐齐惊呼出声,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沈言君那么厉害的那一剑,竟然直接被打飞了???” 人群中,曹戈眼珠子都快瞪的凸出来了,大脑已经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这一幕了。 正在摇旗的包达,也是张大了嘴巴,手中摇旗的动作也僵住了。 他知道江澈可能有底牌,说不定能抗衡一二,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强! 擂台上。 江澈缓缓收回拳头。 他刚才这一拳,没有任何保留,直接开启了十成【崩星】,以及【真·无极战罡】的主动爆发技能二十八倍一击! 这是他在常態下的最强一击! 此前在秘境中遇到那位全真三境后期的静虚道人时,他同样是这一拳,直接將对方的整个上半身都给打没了,当场打死! 但眼前的沈言君,硬接了这一拳,却只是剑被击飞,人倒退了几步,並未受到重创。 江澈目光微动,心中暗道: 『果然如方师兄所说,沈言君身为第三真传,还是比那真母教妖人要厉害不少的!』 而对面的沈言君则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江澈。 他终於开始意识到,眼前的江澈,真的很强! 但他沈言君作为第三真传,也绝对不是吃素的! “你小子別得意!” 沈言君怒喝一声,果断开启了自己的法则领域—— 斩天剑域! 第351章 击败 点击,开启《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的奇妙旅程。 嗡—— 隨著沈言君发动斩天剑域。 只见无数道剑气瞬间交织成网,將整个擂台彻底笼罩。 甚至连坚不可摧的玄金岩地面,都被这些剑气切割出了一道道沟壑! “是斩天剑域!” “沈真传的成名绝技,这一招终於现世了!”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之声。 感受这满是锋锐剑气的斩天剑域,江澈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他单手猛地向下一压,直接开启了全功率的【镇狱力场】! 上千倍的恐怖重力轰然降临,將沈言君完全笼罩! 然而。 身处镇狱力场中的沈言君,竟然丝毫不受影响,依旧脚步轻盈! 围观者看到这一幕,惊呼道: “江澈的招牌一招,那个诡异的重力场,竟然被完全抵消了!” 顿时,人群中一些弟子忍不住高声叫道: “沈真传的斩天剑域果然是无敌的!” “江澈最强的压制手段没用了,这下他要输了!” 只是。 看似轻鬆应对的沈言君,此刻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 『这小子的重力场怎么会这么恐怖?!』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斩天剑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抵消了对方的力场。 但由於对方的力场太强,他的法则领域竟然已经被逼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 江澈见状,眉头微皱。 『既然镇狱力场没用……』 『那我就用拳头砸破它!』 轰! 却见江澈脚下石板瞬间被踩碎,整个人犹如一枚炮弹,悍然衝进了那片剑气纵横的法则领域之中! 沈言君一看,心头微怒。 『竟然敢以肉身强行衝进我的斩天剑域?!』 『简直是狂妄至极!』 『既然你小子找死,我便成全你!』 瞬间,斩天剑域內成千上万道凌厉的法则剑气,疯狂地朝著江澈斩去! 台下的观眾一看,全都懵了。 “江澈在做什么?!” “对方可是开了法则领域啊!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不都是避开对方的法则领域,拉开距离远程打吗?!” “只有真体大成之人,才能抵抗这种法则领域的压制啊!” “江澈这才突破全真二境多久?我估计他的真体淬炼进度连一成都不到!” “他这么直愣愣地衝进去,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只是。 下一刻,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却见那些足以切割玄金岩的恐怖剑气,斩在江澈的身上,竟然弱的连衣服都斩不破,更別说阻挡他的脚步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大吃一惊。 “这……怎么可能?!” “这是……真体大成!” “江澈竟然真体大成了!!”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他不过就是进了一趟真兽秘境而已,这才短短几天时间,居然就真体大成了?!” “这到底是猎杀了多少真兽啊??” 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但震撼之余,也有一些斩天峰的弟子道: “就算江澈真体大成了又如何?那也只是一次淬炼而已!” “而且,他终究只是全真二境,没有突破全真三境,就没有属於自己的法则领域!” “在別人的法则领域里打,是不可能贏的!” 就在眾人议论之际。 擂台上,却见江澈硬生生地扛著无数剑气的绞杀,身形如电,已然衝到了沈言君面前! 呼! 他一拳挥出,拳风撕裂空气,带著一股毁灭一切的气息朝沈言君轰去! 面对这一拳,沈言君却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 “砰!” 江澈这一拳直接打在了沈言君的身上。 只是,他发现对方的身体,竟然犹如镜花水月般,被他一拳轻鬆击碎! 是幻影! 而沈言君的真身,竟然诡异地出现在了另一个方向! 江澈眉头微微一皱。 他与方枕戈切磋过,知道在法则领域內,极难打中对方。 不过,方枕戈的领域,是让他无法触碰到对方的身体。 而沈言君的领域,则是製造幻影! 因此,虽然江澈真体大成,但也仅仅只能让他豁免法则领域內的攻击和压制罢了。 但想要在法则领域內击败对方,是几乎不可能的! 见江澈一拳打空,沈言君讥讽道: “你以为真体大成,就能对付我了?” “江澈,你太天真了!” “唰!” 沈言君单手凌空一摄。 此前被江澈一拳震飞出去的那把顶级宝剑“寒霜”,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瞬间倒飞而回,稳稳地落入他的手中。 手握寒霜剑,沈言君眼底杀机毕露。 『这小子几次三番冒犯我,简直可恶……』 『我决定了,我要直接在这擂台上,將他当场诛杀!』 沈言君心中发狠。 『刀剑本就无眼,擂台比试,不小心打死个人也是常有的事!』 『大不了到时候被宗门关几年禁闭!』 念及此处,沈言君果断將整个斩天剑域的法则之力全部灌注於剑身之上,直接发动了他的最强一击! 只见那些在斩天剑域內四处游走的剑气,开始不断朝著他手中的“寒霜”宝剑匯聚而去! 隨著剑气不断涌入,剑身越来越亮,最后几乎变成了一轮烈日,让人睁不开双眼! 当剑气再也无法增加之后,沈言君一剑挥出! 瞬间,一道长达十数丈,裹挟著撕裂苍穹之势的巨大剑芒,朝著江澈轰然斩落!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台下的观眾皆是瞠目结舌。 “好恐怖的威压!江澈危险了!” “这一剑,绝不是全真二境之人能挡得住的!” 观礼台上,素影暗道不妙,当即抽出长剑,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擂台方向刺去! 她要强行破开剑域,救下江澈! 而负责主持比斗的萧铁山长老,也是面色一沉。 他大喝一声,浑身全真高阶的真元与法则之力爆发,便要强行介入擂台! 然而,面对这斩天裂地的一剑,江澈却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 只见他双手飞速结印,瞬间,三颗漆黑深邃,散发著极致毁灭气息的【葬星】小球在身前凝结成型! 咻!咻!咻! 在江澈的操控下,三颗黑球迎著那道巨大剑芒狠狠轰去! 沈言君见状,心中冷笑。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给我死!!』 他倾尽全力,將剑芒的威力催动到了极致! “轰隆!!!” 葬星小球与巨大剑芒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让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三颗看似不起眼的黑色小球,在接触到剑芒的瞬间,竟然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引力塌缩! “咔咔咔——” 那势不可挡的巨大剑芒,在三颗黑球的撕扯下,竟然如同玻璃一般,寸寸崩碎! 剑芒被毁,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倒卷而回。 “噗!” 沈言君闷哼一声,握剑的右手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 若非他此刻身处自己的斩天剑域之中,有法则之力护持,他手中的这把“寒霜”宝剑,恐怕又要被这股巨力给直接震飞出去了! 而那三颗葬星黑球,在吞噬了大部分剑气后,也耗尽了能量,缓缓消散在半空中。 竟然……挡住了?! 半空中的素影和正要出手的萧铁山长老见状,皆是心中一惊,並强行收住了攻势,稳稳地落回了原地。 全场观眾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挡下来了?!江澈竟然正面挡下了沈真传的最强一击!” “他那黑色小球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我记得他以前用这招时,威力远没有这般离谱啊!” 眾人对江澈的实力,在这一刻,再一次有了全新的认知! 擂台之上。 江澈见葬星黑球只是与对方的剑芒打了个平手,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这法则领域真是烦人!』 『无论我力量多强,都会被强行削弱,实在是太被动了!』 『既然如此……』 江澈眼中精芒一闪,隨后,他猛然催动丹田內的那颗犹如金橙般巨大的法种! 那些在洞天福地內“白嫖”积攒下来的,庞大到不讲理的法则之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毫无保留地全部宣泄而出! “给我破!” 江澈怒喝一声,將这股浩瀚的法则之力,全部粗暴地灌入了镇狱力场之中! 嗡!! 原本就被压製得摇摇欲坠的斩天剑域,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法则洪流衝击下,开始摇摇欲坠! 沈言君刚刚稳住身形,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斩天剑域,竟然开始崩坏了! 『不好!』 沈言君脸色一变。 他不敢迟疑,同样將自己法种內的全部法则之力一股脑释放出来,企图稳住斩天剑域! 台下。 有眼界高深的弟子看出了端倪,惊讶道: “快看!江澈这是要用自己的法则之力,强行灌爆沈言君的斩天剑域啊!” “什么?!” “江澈疯了吗?!” 人群中顿时一片譁然。 有人惊骇道:“这怎么可能做到?!想要用这种最蛮横的方式撑爆別人的法则领域,唯一的可能,就是自身的法则之力储量,要远远超出对方十倍,甚至数十倍才行啊!” “他一个刚突破全真二境的新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法则储备?!” “是啊,这江澈到底在做什么啊?!”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只见擂台之上,面对江澈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庞大法则之力。 沈言君那引以为傲的法则底蕴,此刻就犹如一条乾涸的小溪流,显得是那样的渺小和可笑! 仅仅僵持了不到三息时间! 沈言君的斩天剑域,就像是一个被撑到极限的气球,轰然炸裂!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观眾都目瞪口呆! 江澈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竟然生生撑爆了一位全真三境后期强者的法则领域! 他的法则之力,到底有多雄厚?! “噗——” 领域被强行击碎,沈言君遭受了极其恐怖的法则反噬! 他顿时如遭雷击,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 江澈眼中寒芒一闪。 『没有了这烦人的法则领域……』 『我看你现在,拿什么躲!』 “给我跪下!” 江澈再次单手一压! 轰! 没有了法则领域的抵消,镇狱力场的千倍重力,完全作用在了沈言君的身上! “咔嚓咔嚓……” 沈言君顿时被这股恐怖的重力压得骨骼爆鸣,不由得膝盖一软,半跪在了地上! 接著,江澈直接將全部的真元凝聚於右拳之上,隨后脚下一踏,朝著沈言君一拳轰去! 这一拳匯聚了十成【崩星】的真元,並结合了【真·无极战罡】的爆发,是他目前的最强一拳! “砰!” 由於拳速太快,竟连空气都被挤压得產生了一声巨大的爆鸣! 眼看著拳头在自己的眼中极速放大。 沈言君慌了! 他闻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他挣扎著想要逃跑,但在重力镇压下,他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別杀我!”他慌忙大喊道。 这个变故实在来得太快,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而且,由於江澈的速度太快,甚至连候在一旁的萧铁山长老,都根本来不及出手相救! 眼看著自己的拳头即將击中沈言君。 江澈一瞬间,心中是真的升起了一抹杀意! 『乾脆就趁著这个大好机会,直接將他打死,彻底消除这个隱患!』 不过,他瞬间便恢復了理智,否定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当然,並不是基於什么慈悲之心,不想滥杀之类的原因。 而是,在这个场合,不合適。 在大庭广眾之下,若是真的击杀了宗门的第三真传。 事后,执法堂的调查,高层的问责,甚至可能引发的斩天峰暴动…… 会有数不清的麻烦找上他,让他和他的家人不得安寧! 杀这种阴险的小人,不仅会脏了自己的手,还会惹来一身骚,甚至可能断送自己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宗门前程。 这笔买卖,划不来! 就在江澈准备卸去大部分力道,仅仅只是將其重创的时候。 忽然,一道撕裂苍穹的金色剑光,从远处瞬息而至,朝著江澈斩来! 第352章 第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江澈脑海中,【真·万象真瞳】猛然传来了一道致命警报! 他心中顿时一惊,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收拳,同时脚下一踏,身形向后极速退去! 与此同时。 “唰——” 那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剑光,几乎是擦著江澈的鼻尖狠狠斩落! “轰隆隆!!!”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坚不可摧的玄金岩演武台,竟然被这道剑气给生生斩成了两半! 看著已经被切成两半的擂台,江澈眼神微凛。 如果刚才他反应慢了半拍,没有及时收拳躲避…… 此时怕是要被当场斩成两半了! 沈言君见自己躲过了这一拳,瞬间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瘫坐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站在身前的江澈。 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目空一切,无比狂傲的他,眼中竟流露出了畏惧与退缩! 江澈却连看都没有看沈言君一眼。 他微微眯起眼睛,望向远方那道剑光袭来的方向。 就在这时。 “既然胜负已分,那便见好就收吧。” “莫要伤了同门性命。” 一道犹如天外之音般飘渺,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忽然从远方传来。 听到这道声音,眾人才从这惊天一剑中回过神来。 观礼席上的一些长老和资深弟子,顿时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开始思索究竟是谁。 很快,有人惊呼道: “是道子!” “是第一真传,道子叶无尘!” “难怪能斩出这一剑!” 江澈闻言,心中也是猛地一动。 『竟然是他出手了……』 江澈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在嵐州荒野上,叶无尘隨手斩杀四阶战神后,看向他们时那视如草芥,漠视一切的冷淡眼神。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爽。 『沈言君刚才要杀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出来阻止救人?』 『现在我要打死你师弟了,你倒是出手挺快!这分明就是要强行护短保下他!』 『还说什么见好就收,莫伤同门性命!』 但心中不爽归不爽。 江澈面上却並未发作。 毕竟对方是半步宗师的道子大人,地位超然,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江澈收敛气息,朝著剑光袭来的方向,遥遥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平静道: “道子教训的是,师弟受教了。” 直到此时此刻。 看著分成两半的擂台,看著瘫坐在地的沈言君,再看著毫髮无伤的江澈。 全场观眾这才开始反应了过来。 江澈…… 贏了! “轰——” 一瞬间,整个演武大广场猛然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喧譁之声! 所有人都是一脸惊诧,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结局! 因为,江澈不仅仅是贏了。 他甚至还差一点就一拳把堂堂第三真传沈言君,给活活轰杀了!! 台下围观人群前排。 包达激动得满脸通红,疯狂挥舞著旗帜,扯著嗓子吼道:“江哥无敌!我就知道,就没有江哥干不翻的人!!” 一旁的宋远则感觉自己还在做梦一般,有种不真实感,喃喃道:“江师弟他……竟然真的贏了第三真传……” 另一边,此前为了救江澈而来到擂台旁的素影,握住剑柄的手缓缓鬆开,面具后的双眼中闪烁著一抹异彩,低声呢喃:“看来,他已经完全不需要我出手了……” 观礼台上。 方枕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一脸复杂道:“江师弟还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洛清寒则微微张著嘴,呆呆地看著擂台上的江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不远处的第六真传裴鸣、第八真传穆青等人,此刻皆是面色复杂。 他们知道江澈很强,但没想到会这么强!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与江澈交手,对方就远远將他们甩在了身后! 人群的一角。 曹戈先是一脸惊诧,不可置信,隨后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然后越笑越大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连沈言君都差点被他打死……” “我输给他,不冤!不冤!!” “不是我不行,是他太强了啊!” “他分明就是个怪物!” 周围的人闻言后纷纷看向曹戈,只是眼神中除了同情之外,还有一丝心有戚戚的认同与理解。 擂台旁,负责主持比斗的萧铁山长老神色复杂地看著那傲然而立的江澈,以及另一旁瘫在地上的沈言君。 片刻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运足真元,高声宣布道: “此战,江澈胜!” “按照宗门规矩,真传弟子之间进行任何公开对决,高序位者若被击败,击败他的人,便可直接取代他的序位!” “也就是说……” “即刻起!江澈,便是万象道宗新晋的第三真传!” “而沈言君,以及其后序位的所有真传弟子,自动后退一位!”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又爆发出了一阵嘈杂的议论之声! 虽然这个“取代序位”的规矩在万象道宗一直存在。 但宗门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这种跨越如此之多的序位,还能挑战成功的案例了! 从第九真传,一跃成为第三真传! 这简直堪称一步登天! 眾人看向江澈的目光,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敬畏他的实力,那么现在,则是敬畏和羡慕他的权势与地位! 江澈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跌坐在地,像条丧家之犬般的沈言君。 他微微一笑,拱手道: “沈师弟,承让了。” 他故意在“师弟”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按照宗门內不成文的规矩,达者为先。 江澈如今已是第三真传,而沈言君则顺延成了第四真传,这声“师弟”,江澈叫得名正言顺! 沈言君闻言后,整个人猛地一怔,神情无比复杂。 这一声“沈师弟”,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那高傲自负的脸庞上,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满眼血丝地看著江澈,虽然无比愤怒,但又知道自己不是江澈对手,甚至还差点被他一拳打死! 因此,他张了张嘴,但嗓子像是被掐住了一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又缓缓转头扫视了一圈台下。 他看到这些围观者的眼中,满是可怜、嘲笑、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轻蔑…… 各种各样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化成了一柄柄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中! 沈言君只觉眼前一黑,胸口一阵发闷,一股腥甜的逆血直衝咽喉,差点要当场吐出来。 但他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地將那口血咽了下去。 隨后,他强撑著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掉落的“寒霜”宝剑,一言不发地扭头就走,背影显得无比狼狈与落寞。 看著沈言君灰溜溜地逃离现场,江澈也收敛了气息,从容不迫地走下了擂台。 刚一下来。 包达、宋远、方枕戈、洛清寒等人,便都迎了上来。 “江哥!太解气了!你刚才那一拳简直帅炸了!”包达兴奋得手舞足蹈。 江澈笑了笑,没有说话。 方枕戈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师弟,面色极其复杂,感慨万千道: “师弟啊师弟……想不到,你现在的实力竟然已经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连沈言君都不是你的对手……” 他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敬意与唏嘘: “从今往后,你不仅是宗门的第三真传,更是咱们灵虚峰的大师兄了!” 江澈闻言,连忙摇头笑道: “方师兄这是哪里的话!” “我终究还是个新人,资歷尚浅,宗门里很多规矩和人情世故我都还不懂。这灵虚峰大大小小的事情,以后还是需要麻烦你来操持才行。” “至於这什么第三真传的位子,不过是些虚名罢了。我以后还需要多仰仗师兄的提点呢。” 见江澈不仅没有因为地位提升而骄横,反而依旧如此谦逊,方枕戈心中大为受用。 他爽朗地笑了笑,拍了拍江澈的肩膀: “好说!好说!咱们自家兄弟,不讲这些虚的!” 一旁的洛清寒也走上前来,微微欠身,语气有些生硬且复杂地行礼道: “见过……江师兄。”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是以师姐自居,如今却要反过来称呼对方为师兄,这身份地位的瞬间倒转,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太適应。 江澈见状,笑著摆了摆手: “洛师姐,咱们自家人,就別拘泥於这些繁文縟节了。你还是按以前那样喊我江师弟或者名字吧,听著也亲切些。” 洛清寒闻言,微微一愣,隨后紧绷的俏脸也舒缓了几分,点了点头。 而一直站在人群外围的素影,依旧是那一副清冷如霜的模样。 她並没有走上前来道贺,只是隔著人群,衝著江澈微微点了点头。 江澈见状,便也回了一礼。 只是,虽然戴著面具看不到表情,但素影那向来古井无波的眼中,此刻却也是泛起了一丝波澜。 『师尊……没想到,这个您当初让我暗中保护的小师弟,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您的眼光……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啊……』 除了灵虚峰的眾人之外。 其他各脉的几位真传弟子,如裴鸣、穆青等人,也都纷纷带著复杂的神色走上前来,主动向江澈表示恭喜。 还有一些原本赛前持观望態度的长老和各峰实权执事们,此时也是满脸堆笑地凑过来混个脸熟。 面对这些人的道贺,江澈也不倨傲,始终保持著温和得体的微笑,一一拱手回礼。 寒暄了一阵后。 江澈以刚刚大战,需要回去调息恢復为由,在一眾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演武大广场。 …… 多宝峰,丹堂之內。 炽热的丹炉前,张白石长老正全神贯注地控制著火候,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丹房的寧静。 只见他的亲传弟子李一潼,连门都没顾得上敲,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师傅!师傅!大消息!” “那两位真传的比斗结果出来了!” 张白石闻言转过头来,嘆了口气,道: “是江澈那小子输了吧?” “唉……终究还是太年轻气盛了些,非要为了爭一口气,去惹沈言君!” “这个沈言君可不是什么善茬,手段阴狠著呢,他偏偏要去触这个霉头!” 说到这里,张白石心中微微有些不忍,问道: “说起来,那江澈……可受了伤?伤得重不重?有没有伤及根基?” “若是伤得重的话,你便送点药过去罢。” 结果。 李一潼飞快地摇了摇头,满脸激动道: “不是啊师傅!您猜错了!” “江澈非但没受伤,他竟然还贏了!!!” “而且还是碾压式地贏了!听说,他差点一拳就把沈言君给当场打死了!” “最后要不是道子大人突然出手干预,拦下了那一拳……沈真传今日恐怕就真的要在擂台上交代了!” “什么?!” 听到这话,张白石手一抖,差点把一炉快要成型的极品丹药给毁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李一潼,一脸不可置信: “你说啥???” “你这兔崽子莫不是在拿老夫寻开心?江澈一个刚突破的全真二境,能把全真三境后期的沈言君给打得差点没命?!” 面对师傅的质疑,李一潼急得直跳脚,连连发誓道: “师傅!千真万確啊!现在整个宗门都传疯了!” “不仅如此,因为贏了挑战,江澈现在已经正式取代了沈言君,成为咱们万象道宗新晋的第三真传了!” 张白石在反覆確认了几遍之后,发现自己这个小徒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他顿时整个人都有点懵了。 他感觉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这几十年的修行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全真二境碾压全真三境? 这世界,他实在是有些看不懂了。 片刻之后。 张白石忽然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猛地一拍大腿: “快!一潼!快去把刚出炉的那几枚太乙养神丹给拿来!” “赶紧给江真传送到赤霄峰去!” “是,师傅!” 李一潼刚要领命转身,张白石却又一把將他拉住。 “等等!” 张白石眼珠子一转,心想这可是个结交新晋第三真传的大好机会,怎么能让徒弟代劳呢? “算了,你在这里看火,老夫亲自去送!” 隨后,张白石不仅小心翼翼地打包了属於灵虚峰份额的丹药。 他还顺手从架子上拿过了原本属於沈言君的丹药! 毕竟,当初在丹堂,他可是亲眼见证了二人定下的赌约! 愿赌服输,既然江澈贏了,那这沈言君的丹药,自然就归江澈所有了! 拿好丹药后,张白石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火急火燎地出了丹堂,朝著赤霄峰的方向赶去。 …… 第353章 得宝 赤霄峰。 当江澈回到精舍时,发现院子里的气氛和平日里似乎不太一样。 只见那些负责洒扫和內务的下人们,此刻一个个脸上都透著一股无法掩饰的自豪与激动。 见江澈回来,眾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齐齐行礼,並高声恭贺: “恭喜主人荣升第三真传!!” 这些人显然消息十分灵通,已然在第一时间知晓了自家主子在演武台上大发神威,一跃成为第三真传的惊天消息! 能在第三真传的峰头上当差,他们的身份地位无形中也跟著水涨船高! 以后出门在外,腰杆子都能挺得更直了!这怎能不激动? 江澈看著这些激动的手下,淡淡一笑。 他简单地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大意便是告诉他们,虽然自己地位提升了,但赤霄峰一切照旧。 对外依旧要保持低调行事,不可仗势欺人,更不可惹是生非。 吩咐完之后。 江澈进屋与家人閒聊片刻后,便又一头扎进了后院的练功房內,继续开始了枯燥的修炼。 一眾下人见江澈如此自律,不禁感嘆: “主人这等天赋,却还如此拼命……除了练功就是练功。” “是啊,这也难怪主人会这么强!” “有这等恐怖的意志力和定力,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一定会取得成就的!” “我们也要向主人学习!” …… 没过多久。 院外的禁制忽然被触动。 江澈收到通报,说是多宝峰的张白石长老亲自来了。 他心念一动,立刻走出练功房,来到正厅接见。 “江真传!” 张白石一进门,便满脸堆笑,拱手连连道喜,態度比之前又热情了不少: “恭喜江真传大获全胜!老夫之前眼拙,竟没看出江真传有如此雄厚的底蕴,实在是惭愧啊!” 对於张白石这种审时度势的老江湖,江澈倒也不反感。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更何况对方还是掌管丹药这种战略资源的实权长老。 因此,江澈並未摆什么真传的架子,而是热情地邀请他入座,並亲自为他倒了一杯上好的灵茶。 二人落座后。 张白石连忙將带来的几个玉盒整整齐齐地推到了江澈面前: “江真传,这是您本月的太乙养神丹份额。另外,按照您与沈言君的赌约,他的那一枚,老夫也一併给您带来了!” 江澈看著桌上的玉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有劳张长老亲自跑一趟了。” 两人寒暄了一些场面话之后。 江澈喝了口茶,话锋一转,很自然地將话题引到了炼药方面的事情上。 他提及自己早年间对炼药之术也颇有兴趣,曾经学习过一些药理知识,但后来因为一直忙於练功,便把这炼药之术给耽误了。 张白石一听,顿时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江澈这种战斗狂人只懂得打打杀杀,没想到竟然对炼药也略懂一二? 隨后,张白石开始试探性地和江澈探討起了一些关於火候控制,药性融合等稍微深奥一些的炼药理论。 而江澈凭藉著此前学过的那些药理知识,以及对於当年从百艺真人传承中汲取的那些庞杂的炼药知识,不仅能精准地接上张白石的话茬,甚至还能提出一些新颖的见解,让张白石都感觉颇有启发。 一番畅聊下来。 张白石对江澈是越来越欣赏了。 『这位江真传……不仅武道天赋绝伦,竟然在炼药上也有著如此惊人的悟性!』 聊了足足半个多时辰。 张白石这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临走前,他看著江澈,语气真诚道: “江真传,今日与您一席话,老夫真是受益匪浅啊!” “日后,您若是收集到了什么珍稀的灵草,或者有什么想炼製的特殊丹药,儘管来多宝峰找老夫!” “只要老夫能炼的,绝不推辞!而且分文不收,就当是交您这个朋友了!” 江澈闻言,心中也是十分满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毕竟到了高境界,很多极品丹药是拿功勋都换不到的,必须得自己备齐材料去请高级炼丹师出手。 如今有张白石这个丹堂长老的一句承诺,他以后要炼製什么秘药,可就方便太多了! “张长老客气了,以后少不得要去叨扰。” 江澈连忙拱手道谢,隨后亲自將张白石送出了赤霄峰。 送走张白石长老后,江澈没有回去练功,而是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紫极峰飞去。 紫极峰精舍中。 方枕戈正在院中品茶,见江澈到来,他笑道: “师弟,你怎么来了?” 江澈微微一笑,走上前去,从须弥戒中取出了几个玉盒,放在石桌上: “方师兄,物归原主。” “这是本月我们灵虚峰的丹药份额。另外,这多出来的一份,是我和沈言君打赌贏来的,我一併带过来了。” 方枕戈看著桌上的丹药,忍不住摇头感嘆: “多亏了你啊,师弟。” “那沈言君向来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他若是知道,因为这几枚小小的丹药,最终却落得个当眾惨败,连第三真传的位子都丟了的下场……” “不知他现在心里,究竟会作何感想?” 江澈微微一笑,道: “其实,就算没有这次抢丹药的事,我也迟早会向他发起挑战的。” “此人阴险跋扈,处处针对我们灵虚峰一脉。落得今日这个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应得的。” 听到这话,方枕戈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师弟,语气中透著深深的感慨: “是啊……只是师兄万万想不到,你竟然成长得这么快!” 他嘆了口气,目光望向灵虚峰的方向,缓缓道: “说起来,师尊他老人家身为脉主,身份超然世外,为了顾及宗门大局,向来不太会直接插手参与我们这些小辈之间的斗爭。” “所以,我们这一脉想要在宗门里站稳脚跟,爭取资源,一切都只能靠我们自己去拼!” 方枕戈拍了拍江澈的肩膀,语气中透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不瞒你说,这些年来,作为灵虚峰的大师兄,我为了维护灵虚峰的利益,时刻防备著斩天峰的打压,身上的压力著实不小。” “但如今……” 方枕戈爽朗一笑: “你强势崛起,狠狠压了一波他们的风头!这下我身上的担子,总算要轻不少了啊!” 江澈敏锐地察觉到,方枕戈此刻的言语间,確实比以往少了许多那种作为“大师兄”的紧绷感和威严感,整个人都变得轻鬆洒脱了许多。 两人此刻的言谈举止,也变得更像是同辈,而非师兄弟了。 “师兄说笑了,咱们师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江澈笑道。 方枕戈欣慰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正: “对了,你从演武台下来后,去见过师尊了吗?” 江澈摇了摇头:“还未曾去。” “走!” 方枕戈站起身,一把拉住江澈的手臂,兴致勃勃道: “你今日立下如此大功,替咱们灵虚峰大大长了脸!走,见师尊去!师尊他老人家此刻定然高兴坏了!” 片刻后。 两人来到了灵虚峰的问道宫內。 大殿之上,无为道人依旧盘坐於蒲团上。 但此刻,他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却掛著一丝明显的笑意。 “弟子拜见师尊!”两人齐齐行礼。 “好好!都起来吧!” 无为道人难得地抚须大笑,目光在江澈身上上下打量,满意道: “江澈啊,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这一战,做的很好!” “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顿了顿,道: “既然,你如今已经凭真本事,堂堂正正地坐上了第三真传的位子。” “那为师自然不能没有半点表示!” 说罢。 嗡! 无为道人衣袖一挥,一枚通体由紫玉雕琢的令牌,稳稳地飞入了江澈的手中。 “这是进入灵虚峰专属宝库的通行手令!” “拿著它,回头你去宝库里转转,里面的天材地宝、神兵法器,你可以隨意挑选一件带走!” 灵虚峰的宝库! 那里面装的,可全都是歷代灵虚峰脉主和长老们积攒下来的底蕴,绝非凡品! 江澈闻言心中大喜,连忙深深一拜: “多谢师尊厚赐!” “这是你应得的。”无为道人微微頷首。 但隨后他话锋一转,对著二人正色道: “如今,大炎国大军压境,战火已经蔓延。这天下,已经彻底乱了。” “唯有不断变强,才能在这乱世中保全自身,护卫宗门!” “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必须加紧提升实力,绝不能有半点鬆懈!明白吗?” 江澈与方枕戈神色一凛,齐声应诺: “弟子明白!定不负师尊教诲!” 无为道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道:“去吧,好好准备。” 隨后,二人恭敬地退出了问道宫。 辞別方枕戈后,江澈手握师尊赐予的紫玉令牌,径直来到了灵虚峰的专属宝库。 宝库建在灵虚峰后山的一处隱秘石壁內,阵法森严。 负责看守宝库的,是一位灵虚峰的资深执事。 当他看清来人是江澈时,立即满脸堆笑著迎了上来。 “见过江真传!” 执事深深行了一礼,態度十分谦卑。 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最新的消息。 江澈微微頷首,亮出了手中的紫玉令牌,开门见山道: “师尊让我来宝库里,隨意挑选一样东西。” 那执事双手接过令牌,仔细核对了一番上面的脉主气息。 確认无误后,他果断转过身,將宝库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恭敬地將江澈迎了进去。 “江真传,您请进!” “咱们灵虚峰的宝库底蕴深厚,好东西极多,不知您想找哪方面的?” 执事一边说著,一边跟在江澈身边,打算为他一一介绍。 由於江澈打算动用【真·九黎兵主】的主动技能【兵解】来测试各种宝物的隱藏属性。 而这种特殊手段,自然是不能让外人看到的。 因此,他並不希望这名执事跟在身边。 江澈旋即试探道: “要不这样,我就先自己隨便看看。如果我看上了哪个,我再出来找你登记?” 听到这话,那名执事微微迟疑了一下。 按照规矩,弟子进入宝库挑选物品,看守执事是必须全程陪同监督的,以防有人夹带私藏。 但是…… 他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第三真传。 开什么玩笑! 眼前这位,如今可是脉主无为道人最得意的关门弟子! 不仅坐上了第三真传的宝座,更是超越了方枕戈,成为了灵虚峰实际意义上的“大师兄”! 关键是,他还这么年轻!可见天赋多么妖孽! 未来如果无为脉主退下去了,说不定这位爷就是下一任的灵虚峰脉主! 面对这种级別的大佬,他一个小小执事,犯得著为了那点死板的规矩去防著人家吗? 要是得罪了这位爷,他以后可就別想在这灵虚峰混了! 想通了这一层,执事脸上的迟疑瞬间烟消云散,果断地点头同意: “当然可以!” “江真传您自便就是,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说罢,他极其懂事地退了出去,甚至还贴心地替江澈把宝库的大门给严严实实地关好了。 看著紧闭的石门,江澈心中感慨: 『看来,身份地位提高了,见到的人和事確实就不一样了!』 没有了外人打扰,江澈便彻底放开了手脚,开始在宝库內仔细查看起来。 他顺著一排排流光溢彩的货架逛了一圈。 发现这宝库內可谓是包罗万象,极品丹药、天材地宝、神兵利器等等,应有尽有。 江澈站在原地,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挑选什么好呢?』 『如今大炎国大军压境,战火隨时可能蔓延,局势瞬息万变。』 『在这种绞肉机般的残酷战爭中,杀敌固然重要,但最关键的……』 『还是得活下来!』 江澈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叶无尘为了救下沈言君,朝他挥出的那一剑。 那种碾压一切,视万物如螻蚁的恐怖力量,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我虽然如今真体大成,实力在全真境中也算得上是强者了。』 『但若是遇上那种半步宗师级別的怪物,依旧会被一招秒杀!』 『在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我跟一只虫子也没什么区別!』 他知道,大炎国那边,可是有著不少战力等同於宗师级別的巨灵天王! 此外,还有那位传说中的国师赫连纵! 此人更是其中的最强者,一身境界几乎已经突破到了大宗师之境。 变身之后身高百丈,那等威能,已经和真正的神明没什么两样了! 『我虽然击败了沈言君,但在那些真正的绝顶大能面前,我还很渺小!』 江澈在心中飞快地盘点著自己目前的保命手段。 满打满算,核心的保命底牌只有两个。 第一个,是放在神魂槽位里的【幻真古镜】。 本体死了,可以在留下的分身上復活。 这確实是神技。 只是,復活的代价不小,会导致境界大跌! 在如今这个风雨飘摇,强者如云的乱世。 境界一旦大跌,失去了自保之力,其实也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这借分身復活,能不用,最好还是別用。』 而他的第二个保命手段,则是【真·无影遁流】的【影遁】。 但是,这【影遁】也並非万能。 它仅仅只是让他的身躯透明,隱匿气息,从而让人看不见。 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从空间中消失! 如果遇到那种覆盖大范围的攻击手段,或者被对手盲猜中了位置一剑斩去。 该死还是得死! 甚至,如果不小心被攻击波及到,他不仅会受伤,还会瞬间退出隱身状態,彻底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中! 『所以,【影遁】这技能平时用来潜行暗杀还行,但若是放在那种到处都是怪物的正面战场上,其实起不到多少保命作用!』 理清了思路后,江澈心中有了决定。 他要在这宝库中,找到一件足够强的保命之物! 隨后,江澈直接略过了那些琳琅满目的攻击类神兵,专门走到了摆放防具与奇物的区域。 由於宝库里没有外人,江澈直接催动起了【真·九黎兵主】的主动技能。 『兵解!』 他拿起一件件防具,开始不断测试这些物品的隱藏兵魂绝技。 连续测了四五件。 这些东西的品质都还算不错,有能抵挡重击的极品宝甲,有自动护主的灵盾,甚至还有专门针对神魂攻击进行防御的法器。 但江澈在看了它们兵解后的绝技效果,都不是很满意。 他放下一面小型龟甲盾之后,又拿起了一枚上面有著细微裂纹的灰白色玉坠。 『看起来,是奇物……』 『看看效果是什么。』 江澈心中默念: 『兵解!』 嗡! 一道灰白色的流光没入眉心。 【兵解成功!获得奇物:空冥遁空玉(灵品巔峰\/残旧)】 【正常佩戴效果:受到攻击时,可激发一层微弱的空间屏障,削弱约一成的攻击力,並附带轻微的短距离滑步偏移效果。】 『正常佩戴效果一般,削弱一成攻击对高阶战斗来说有些鸡肋……』 但当江澈的目光下移,看向那激活的兵魂绝技时,顿时眼前一亮! 【激活兵魂绝技!】 【被动·虚界替劫:当宿主即將遭遇到一次足以致死的攻击时,此绝技將自动发动,將宿主隨机传送到最近的一处无人安全区域。冷却时间:三十天。】 第354章 领域 “好东西!” 江澈心中一喜。 这效果太逆天了! 在马上要挨到致命一击的一剎那,直接把人传送到最近的无人安全区! 虽然冷却时间长了点,有一个月。 但在生死关头,这个技能足够可靠! 『就它了!』 江澈果断解除了兵解状態,並將这枚空冥遁空玉握在手心里。 隨后,他转身大步走到宝库门口,推开石门。 “江真传,您选好了?”执事连忙迎了上来。 江澈摊开手掌,將那枚灰白玉坠递了过去: “我就要这个了。” 那名执事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显然是认得这东西的,便提醒道: “江真传,这枚空冥遁空玉虽然带著点空间属性,但因为年代久远有些破损了,实际佩戴的防御效果很是一般啊……” “您好不容易进一次宝库,要不您再看看別的?我知道这库里有几件极品宝甲,防御力惊人,非常不错的……” 江澈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道: “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 “不过,我觉得这东西和我的功法挺搭配的,就它吧。” 这名执事也是颇为圆滑,他见江澈坚持,便笑著附和道: “江真传所言极是!” “宝物有灵,既然这玉坠与您的功法搭配,那对您来说,这就是整个宝库里最好的宝贝!” “我这就为您办理登记手续!” 很快,执事便利落地做好了玉牌记录,走完了流程。 江澈心满意足地將空冥遁空玉收入须弥戒中,隨后转身离开了灵虚峰宝库。 回到赤霄峰后,江澈一头钻进练功房。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將空冥遁空玉放在手心,仔细端详片刻后,忽然眉头微微皱起。 『这確实是好东西,但……这神魂槽位也是真的不够用了啊!』 江澈在心中暗自盘算著。 目前他的【真·九黎兵主】只有三个神魂槽位。 第一个,放著保命的根本【幻真古镜】。 第二个,放著隱藏底细的【敛息宝珠】。 第三个,则是用来增长神魂的【定魂神骨】。 这三样东西,可以说是缺一不可,无论替换掉哪一个,目前都不合適。 更別说,他须弥戒中还放著【起源之匙】,以及一系列之前得到的宝贝呢。 可如果不能將这枚【空冥遁空玉】兵解放入槽位,那它那逆天的“虚界替劫”被动就根本无法激活! 『看来,开启第四个,甚至第五个神魂槽位,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紧迫感。 当然,关於如何增加槽位,他此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除了继续苦练各种兵器真功,通过叠加被动熟练度来解锁之外……』 『神魂本身的强大,应该也能增加神魂槽位的数量!』 毕竟,这些兵魂都是寄宿在神魂之中的,神魂就是承载这一切的容器! 只要容器足够大,自然能装下更多的东西! 念及此处,江澈手腕一翻,从须弥戒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盒。 打开玉盒,两指捏起那枚散发著氤氳紫光的太乙养神丹,一仰头,直接吞入腹中! “轰!” 磅礴温润的药力瞬间直衝脑海,化作一场滋润识海的甘霖。 江澈立刻紧闭双眼,屏气凝神,全力运转《万象无极道:灵虚诀》全真篇的养魂法门,再次投入到了深度修行之中。 与此同时。 第一真传灵峰,绝云峰顶。 云海翻腾的悬崖边,那座简朴的竹楼前。 沈言君正恭敬立於楼前。 他微微低著头,心中十分忐忑,呼吸因为紧张而有些急促。 他输了! 不仅丟了第三真传的宝座,更是以一场丑陋的惨败,输给了江澈这个新人! 这简直是把整个斩天峰的脸面都给丟尽了! 而且,最让他感到耻辱和惶恐的是,最后若不是道子及时出手,一剑劈开擂台。 他恐怕真的会被江澈那一拳活活打死在演武台上! 犯下了如此大的过错,他不知道道子会如何惩罚他。 沈言君鼓起勇气,恭声道: “师弟无能……给斩天峰丟脸了!” “恳求道子责罚!” 竹楼內沉默了片刻,隨后传出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 “无妨。” “一时的成败,算不得什么。” “日后,你再凭自己的本事,亲手打回来便是。” 听到这平淡的话语,沈言君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道子…… 竟然没有发火? 甚至都没有责骂他半句?! 就在沈言君发愣之际。 “嗖——” 一个玉瓶从竹楼的窗户缝隙中飞射而出,稳稳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叶无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一枚玄阳赤血丹。” “此药药性霸道,对全真境修士增进修为,淬炼肉身有著不错的效果。” “只是我如今修为已至瓶颈,这东西对我来说,已经用不到了。” “你且拿去,好生炼化。” 沈言君看著地上的玉瓶,整个人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仅没有受罚,反而还得到了道子如此珍贵的赏赐! “多谢叶师兄!多谢叶师兄大恩!” 沈言君连忙朝著竹楼行了个大礼,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一抹斗志。 这时,竹楼內的叶无尘忽然话锋一转: “说起来,我最近神魂的伤势已经快要痊癒了。” “倒是要好好谢谢那位大炎国的大將,赫连霸。” “若非与他那一场生死搏杀,让我於生死之间有所顿悟……” “我的修为,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再次精进。” 沈言君闻言心中一惊。 叶无尘的修为本来就已经是半步宗师了,如今再次精进…… 这岂不是意味著…… “师兄您……您要突破宗师之境了?!”沈言君激动道。 竹楼內沉默了一下。 “还没那么快。” “不过……” 他便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 沈言君握著玉瓶,心臟狂跳不止。 虽然叶无尘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突破宗师之境,指日可待! 沈言君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只要有叶师兄这尊即將踏入宗师境的真神在。 江澈?灵虚峰? 呵呵! 你们拿什么跟我们斩天峰斗?! “若无其他事情,便退下吧。” 叶无尘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言君连忙压下思绪,躬身告退。 …… 赤霄峰,练功房內。 江澈正在聚灵阵中潜心练功。 忽然,院外的防御禁制被轻轻触动。 江澈收功起身,推开厚重的石门走了出去,只见一名身著真传殿服饰的执事,正神色恭敬地候在院中。 “江真传!” 那名执事见江澈出来,连忙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地拱手贺喜: “恭喜江真传!在下奉命前来,是特意来告知您,关於您晋升第三真传的相应手续,以及对应的权限和待遇,真传殿都已经为您全部办妥了!” “从今往后,您每月的月俸將大幅度提高。而且,这个月新標准的月俸,刚才已经打进您的身份玉牌里了,请您查收。” 江澈闻言,取下腰间的玉牌,神念微微一扫。 果然,里面的宗门积分暴涨了一大截。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名执事见状,又带著几分歉意补充道: “江真传,按照咱们宗门以往的规矩,新晋前三席位的真传弟子,是需要大摆筵席,举办隆重的庆祝仪式的。” “但如今大炎国大军压境,国难当前,全宗禁绝一切庆祝活动。” “所以这仪式……只能暂时搁置了,还请江真传多多理解。” 江澈摆了摆手,淡淡一笑: “无妨,我懂。” “如今这局势,一切当以大局为重,那些虚头巴脑的仪式免了也好。” 见江澈如此通情达理,丝毫没有那种年少成名者的骄纵,那执事心中更是敬佩,连连拱手后,便恭敬地告辞离去了。 待执事走后。 江澈看著玉牌里那新到手的海量积分,决定將它们全部换成修行资源! 如今战爭逼近,宗门积分留著已经没什么用了,儘快转化为战力才是关键! 隨后,江澈离开赤霄峰,直奔多宝峰。 不多时,他便將新到手的积分给花了个精光,同时买了一大批辅助修行的顶级丹药。 回到赤霄峰后,江澈再次钻进练功房,投入到了枯燥的修炼之中。 时间,就在这不知疲倦的修行中,一天天过去。 其间,每当到了月初,洞天福地的进入次数刷新,江澈便会暂时结束修炼,前往太虚峰后山。 进入洞天福地后,他继续用各种离奇曲折的故事,去忽悠那些真实界里的真灵们。 结果自然是又成功白嫖到了不少法则之力,收穫颇丰。 不知不觉间。 三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过。 赤霄峰,练功房內。 “呼……” 江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似有星辰闪烁。 如今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极为深邃厚重。 比起三个月前在擂台上挑战沈言君之时,现在的他,竟又强出了不少! 这三个月来,他的进步堪称神速。 一方面,他財大气粗,拿各种极品丹药当饭吃,体內那浩瀚的万象真元积累得非常快,已然达到了全真二境的极限! 另一方面,他神魂槽位中有著【定魂神骨】日夜不停的滋养。 整整三个月下来,他的魂力暴涨,神魂的强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外,他其间多次进入洞天福地,更是收穫了海量的法则之力,將丹田內那颗巨大的法种浇灌得璀璨夺目,圆融无漏。 再加上,他此前在真兽秘境中,就已经完成了一次真体淬炼。 真元、神魂、法则、真体,皆已至全真二境的巔峰! 这意味著…… 他可以开始衝刺全真第三境了! 江澈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但很快,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全真第三境……』 他知道,这全真三境“洞玄”,和以前的境界可不太一样。 並不是像之前那样,只要神魂、法则、真元、真体这四个硬性指標都满足了,就能水到渠成地直接突破的。 从全真二境想要跨入全真三境。 还有一个最为关键的门槛! 那就是,需要开始感悟,並初步凝聚出属於自己的法则领域! 『法则领域……』 江澈脑海中,回忆起了当初师尊无为道人讲道时,对於第三境“洞玄境”的描述: 【洞悉玄机,法理交织。】 【到了这一步,便能以自身为中心,展开一方法则领域。】 【在领域之內,你即是绝对的主宰,言出法隨。除非对方同样拥有领域能够与你抗衡,否则,低阶修士一旦入內,生死皆由你一念掌控!】 『洞悉玄机,法理交织吗……』 江澈思索片刻,隨后便闭上双眼,心神沉入气海,开始根据《万象无极道:灵虚诀》全真篇的三境功法,缓缓激活了气海中那颗璀璨的金色法种。 嗡! 剎那间,他发现自己的法种內,竟然涌现出了许许多多股不同属性的法则力量! 一番仔细的探索与梳理后。 他首先发现,这其中,引力属性的法则无疑是最为粗壮、强大的一股! 江澈的脑海中,顿时想起了方枕戈曾经的告诫: 做减法。 『如果按照方师兄的说法……』 江澈暗自推演: 『我可以完全放弃其他所有属性,去无限强化这股引力属性,从而將其外放,形成一个纯粹的引力领域!』 而如果真的凝聚出我的引力领域的话…… 江澈在脑海中推测了一番具体的实战效果。 在这方领域內,引力法则將成为绝对的核心法则! 在这里面,引力將会被拉升到一个极其变態的程度! 等於是他现在镇狱力场的超级加强版! 这种法则领域方向,对於熟悉了引力的他来说,基本上是一定能成功的。 不过。 江澈並没有立刻去著手凝聚。 他想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更好的方案。 『这个引力领域,就先做个保底吧!』 隨后,他沉下心神,继续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他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法种內,还游离著许多其他不同属性的细碎法则碎片。 这些碎片,大部分都是他之前在镇妖塔里一路横推的时候,从那些高阶兽魂身上吸收而来的。 『如果我不做减法……』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而是做加法呢?!』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354章 领域》,阅读连结。 第355章 域成 做加法,对一般人而言根本不可能做到,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法则衝突,爆体而亡。 但是,江澈的法种远超常人,甚至比同阶修士的法种大了数十倍不止! 『说不定……我真的能兼顾?』 他开始在脑海中疯狂构思这套方案的可行性。 一番深入的研究与推演后,他发现这似乎真的可行! 他也许可以將法种內风、火、雷等各类元素法则,全部融合在一起! 再以他那极具包容性的万象真元作为调和,从而构建出一种模擬真实世界,包含一切元素的真实法则领域! 这將会是一种包罗万象的终极法则领域! 一旦成型,它將拥有无限丰富的攻击手段! 而且,只要对手处於他的这片领域之中,江澈都能瞬间调动出能够绝对克制对手的法则属性之力! 可以说,这种领域,將克制世间一切! 但是…… 江澈眉头微皱。 这种方向,实在是太难了! 需要完美模擬真实世界的运转,精准平衡所有截然不同的属性,还要让它们浑然天成地融合在一起。 极其难以实现! 不过,江澈的法种底蕴十分强大,而且他本身修炼的万象真元,本就天生拥有包罗万象的属性。 若是真拼一把,还是有很大希望实现的! 江澈心中暗自比较: 『这包罗万象的法则领域,一旦修成,其上限和压制力,似乎会比单纯的引力领域还要强一些?』 是选上限更高的第二种呢? 还是选更容易成功的第一种呢? 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不过,反覆权衡许久之后,他內心深处,还是觉得有些不够满意。 『难道就没有其他更强,更霸道的可能性了?』 带著这丝不甘,他继续在法种的最深处寻找著。 忽然。 江澈惊讶地发现,在自己法种中的一个隱蔽角落里,竟然蛰伏著一丝极为特殊的能量! 这股能量呈现出了一种极致的“惰性”。 其他的法则之力,无论是狂暴的雷霆之力,还是炽烈的火焰之力。 亦或是没有属性的纯粹法则之力。 只要一碰到这股特殊的能量…… 就瞬间变得不再活跃了! 就像是被彻底冻结了一般! 『这是什么能量?!竟然能直接抑制法则之力?!』 江澈心中猛地一惊。 不过,这股特殊的能量实在太过稀少,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丝,又隱藏得极深,他平时修炼的时候根本都没注意到它的存在。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江澈神念全开,开始仔细探究这股能量的来歷。 顺著这丝能量的牵引,他的神念一路追寻。 忽然! 他猛地睁开双眼,满脸骇然! 他发现,这股抑制力量的源头,竟然指向了他自己的胸腔! 指向了那颗跳动著的…… 黑渊之心! 这…… 江澈彻底被震惊了。 这颗被封印的黑渊之心,里面竟然有这样一股特殊的能量,在不知不觉间渗入了自己的法种之中?! 他顿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江澈当即小心翼翼地尝试著用神念去剥离这一丝能量。 出乎意料的是,过程十分顺利,这丝能量並没有什么反抗意识。 就在他本能地打算將这股危险的能量彻底封禁住,免得它以后影响自己施展法则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 他產生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如果……』 『如果我能模擬出这股能量的特质呢?』 『以此为核心,打造出一个专门用来抑制法则之力的……反法则领域!』 江澈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就意味著…… 一旦展开这片领域,领域內的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都將瞬间失去对法则的感应,无法再调动一丝一毫的法则之力! 於是乎。 在这片禁法领域里,所有的修行者,都只能被迫用肉身与真元进行战斗! 『而比拼肉身……』 江澈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自信。 『这世上,谁能比拥有【黑甲形態】和【泰坦之力】的我还要强?!』 『就算不开启黑甲和泰坦之力……』 『我的常態肉身,也绝对不是一般全真境修士可以相比的!』 这简直就是为他这种肉身强大者,量身定製的特殊法则领域! 能將所有法则强大的修行者,强行拉入他最擅长的肉搏领域,然后用无敌的肉身力量打爆他们! 江澈越想越觉得心潮澎湃。 『就选它了!』 他果断决定去尝试这个极其疯狂的方向! 隨后,江澈屏气凝神,开始尝试研究如何模仿那股能抑制法则之力的特殊能量。 不过,这个想法显然暂时只停留在理论之中。 当他真正著手实践的时候,才发现…… 极难! 简直是难如登天! 无论他如何催动神念剖析这股能量,都始终搞不明白,它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微观构造! 但是,江澈从来都不是一个遇到困难就轻易放弃的人。 既然从法种里那丝微弱的能量中看不出端倪…… 那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江澈眼神一凝,果断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他要直接深入探查那股力量的源头—— 黑渊之心!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 毕竟,那是域外邪神黑渊之主寄生在他体內的一块血肉! 不过,江澈也有著自己的底气。 如今的他,已然是全真二境巔峰的大高手。 神魂更是经过了多番淬炼和【定魂神骨】的滋养,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练武的毛头小子了。 这颗蛰伏在他胸腔里的定时炸弹,他今日,想要尝试著彻底探寻一番了! 江澈收敛心神,分出一缕神念,小心翼翼地朝著胸腔內的黑渊之心探入。 嗡! 刚一进入,江澈便感觉自己的神念仿佛坠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这里面漆黑、阴冷、粘稠! 四面八方,更是充斥著无数足以让人发疯的囈语! “杀了他们……” “毁灭一切吧……” “尽情宣泄你的力量……” 这些囈语犹如魔音灌脑,那种阴冷混乱的感觉,极其不好受,意志脆弱一些的人,怕是会瞬间走火入魔。 不过,好在江澈如今的神魂强度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些足以让寻常真人境,乃至全真境初阶修士神魂崩溃的囈语,对他来说,倒也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內。 隨著神念顶著那股阴冷气息继续深入。 忽然,江澈发现在这片深渊的中心地带,出现了一道极其耀眼的金光! 那是一道散发著浩然正气的金色封印! 在这片漆黑混乱的世界里,这道金光犹如定海神针,死死地镇压著下方那一团蠕动的恐怖阴影。 正是当初百艺真人耗尽最后一丝残识,为他设下的那道封印黑渊之主残魂意识的禁制! 看著这道金光,江澈不禁回忆起了当初百艺真人消散前对他说过的话。 当时,百艺真人信誓旦旦地告诉他,只要他突破全真之境,元神与天地相合,便可以引动此界的本源之力,將这黑渊之主的残存意志彻底磨灭。 但是…… 可当江澈真正突破全真境后,他却无奈地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不是百艺真人骗他。 而是时代的局限性! 查阅宗门典籍后,江澈才明白过来。 原来,在百艺真人所处的那个上古时代,天地灵机充裕到了极点,法则之力也唾手可寻。 那时候的修士,刚一踏入全真之境,便能轻鬆地沟通天地,引动本源之力。 可是,对於江澈身处的这个灵机枯竭,法则隱晦的时代,想要做到这一点,门槛被无限拉高了! 起码也得是全真四境,踏入造化境的顶尖大能,才能勉强摸到引动天地本源之力的门槛! 『罢了。』 江澈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么多。 眼下就算磨灭不了残魂,只要封印还在,这黑渊之主的残魂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寻找那股能抑制法则的特殊力量! 隨后,江澈控制著神念,小心翼翼地绕开了那道散发著金光的封印,继续在周围的黑渊血肉中摸索探寻。 忽然! 『找到了!』 江澈心中一喜。 就在封印边缘的一处角落里,他终於捕捉到了那股特殊力量! 虽然也不多,但相比法种中的那一丝来说,已经足够用於研究了! 江澈当即屏息凝神,控制著神念一点点包裹上去,开始尝试深入这股力量的內部,仔细窥探它的微观构造。 一番细致入微的研究与拆解后。 江澈微微皱起眉头。 『不对劲……』 他发现,这股力量的气息,竟然与他此前沟通的“真实界”的气息,似乎有著某种隱秘的联繫? 江澈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仔细回忆自己之前在洞天福地內,和那些真实界的真灵们打交道时,所感受到的那种疯狂与混乱。 两相印证之下。 忽然,一道灵光在江澈脑海中闪过! 两相印证之下。 忽然,一道灵光在江澈脑海中闪过! 他惊讶的发现,这股源自黑渊之心的力量,其底层逻辑,竟然和那些真实界的气息,是完全相反的! 真实界的气息,十分的疯狂,活跃,充满了躁动。 而这股气息,则是一种极致的惰性,似乎能將一切都给冻结! 『难怪……』 江澈恍然大悟。 难怪会压製法则之力…… 如果说,法则之力是电流的话,那这股力量就是一种绝对绝缘的物质! 弄清了这股力量的本质和一部分构造原理后,江澈的心情变得无比振奋。 隨后,他的神念悄然退出了黑渊之心。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江澈就这样在练功房內,不断地研究其中的玄妙。 他一次次小心翼翼地抽调出法种內的法则之力,尝试去模仿,构建那股特殊的,充满了绝对『惰性』的神秘能量。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试错过程。 不过,由於此前有著研发【葬星】和【崩星】的成功经歷,江澈在功法招式的推演上可以说是经验极其老道。 虽然模擬的过程中,他屡遭失败,却也在不断积累宝贵的经验,不断有新的收穫! 能量的相似度,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 从一开始仅有 10%的相似度…… 慢慢提升到了 20%…… 再到 40%…… 在这个枯燥的反覆提纯,模擬的过程中,江澈不禁哑然失笑,只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像极了前世那些专门研发仿製药的医药研究者。 只能对照原版药的药性,一次次做实验,不断提升仿製药物的相似度! 练功房內,时间一天天过去。 不知不觉间,半个月便悄然过去。 这天。 盘膝而坐的江澈,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心中陡然一动! 他的掌心之中,悬浮著一团无比深邃,仿佛能让周围空气都陷入停滯的灰黑色能量团。 他终於成功研究出了,与那股神秘能量相似度高达 99.8%的替代物质! 虽然这並非绝对的 100%…… 但经过江澈反覆推演和测试,这个相似度,已经足以完美满足他构建『反法则领域』的要求了! 江澈心里也很清楚,正如前世的仿製药终究只是仿製药一般。 他这种依靠自身法则之力强行仿製出来的特殊物质,终究只是一种模擬,不可能做到和原版完全一致。 能够达到 99.8%,已经是他的控制力与推演能力的极限了。 强求那最后的 0.2%,不过是钻牛角尖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他果断放弃了继续衝击 100%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既然材料已经准备就绪……』 『接下来,就是凝聚领域的时候了!』 隨后,江澈深吸一口气,以这模擬出的 99.8%的特殊惰性物质,正式开始凝聚属於他自己的法则领域! 他將掌心这团灰黑色的能量团,直接吸入了自己的丹田气海之中! 隨后,他用自己那庞大无比的神魂之力,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股惰性力量,一点点地包裹在自己那颗巨大的金色法种之上! 却见法种表面的那些原本活跃无比的风、火、雷等法则,在接触到这股惰性能量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当即黯淡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重的灰黑色外壳! 只是,他的法种似乎不太欢迎这股特殊能量,拼命想要掀开这层灰黑色外壳! 江澈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疯狂注入庞大的神魂之力,强行將法种与这灰黑色外壳融合在一起! 与此同时,他控制神念,调动出了此前吸收的半步王级真核中的那道金色的光芒! 终於,在强大的神魂与那股金色光芒的黏合下,这层灰黑色的惰性外壳终於彻底稳固,与法种完美融为一体! 就在融合完成的剎那! 轰隆!!! 一声震颤灵魂的惊天巨响,在江澈的体內轰然炸开! 一股无形无色,却透著绝对压制的恐怖领域,以江澈为圆心,轰然向著四面八方扩散而出! 整个练功房內所有的法则波动,在这领域的笼罩下,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的活性一般,直接变成了一潭死水! 成了! 江澈缓缓站起身,感受著这方完全由自己主宰的『反法则空间』,眼中爆发出一抹狂喜。 终於,他成功凝聚出了属於自己的法则领域! 看著这片连法则都要归於沉寂的霸道领域,江澈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他决定,將这个能废掉所有修行者,並將对方强行拉入肉搏战的这片法则禁区,命名为—— 【万法归寂领域】! 锁定夏日晚风丶,锁定可乐小说,锁定《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的每次更新。 第356章 三境! 就在万法归寂领域彻底凝聚成型的剎那! 江澈体內,那道阻挡在全真二境与三境之间,犹如天堑般的坚固关卡,瞬间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强行贯通! 轰隆隆!!! 他的丹田气海之中,响起了开天闢地般的剧烈轰鸣。 那颗被灰黑色惰性外壳包裹的巨大法种,开始疯狂反哺出海量的精纯能量,奔涌向全身! 他的神魂、真元、肉身,在这一刻发生了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全真第三境,洞玄! 成了! “呼……” 江澈缓缓收敛起外放的法则领域,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 他猛地握紧双拳,细细感受了一番体內的恐怖力量。 强! 强得离谱! 无论是力量,防御,速度,还是对法则之力的调动与威能…… 所有能力,都在跨入全真三境的这一刻,得到了暴涨! 尤其是他的神魂! 在这场大境界的突破洗礼下,原本就已经庞大如湖泊的识海,再次疯狂扩张,犹如大海般无边无际! 就在江澈沉浸在这种强大的感觉中时。 忽然。 他心头猛地一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將神念探入识海。 在【真?九黎兵主】的系统面板上。 他惊喜的发现,在原本那三个已经放上了兵魂的神魂槽位旁边,竟然缓缓浮现出了一个新的空白槽位! 多了一个! 变成了四个神魂槽位! 江澈心中一喜。 『果然!』 『我的猜测是完全正確的!』 『除了靠肝功法来解锁之外,神魂本身的强大,也能强行拓宽识海的承载上限,从而自动增加槽位!』 面对这凭空多出来的一个槽位。 江澈当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枚布满细密裂纹的灰白玉坠。 『兵解!』 嗡! 一道灰白色的流光瞬间没入眉心,稳稳地占据了这第四个神魂槽位! 【空冥遁空玉】归位! 这个能够在遭遇致命攻击之前,瞬间隨机传送的被动技能【虚界替劫】,终於激活了! 感受到这个极强的保命技能,江澈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稳稳的安全感。 就算现在让他去直面那位半步宗师的道子叶无尘,他也有绝对的底气全身而退了! 梳理完自身战力与底牌后,江澈盘膝坐下,开始冷静地思考起下一步的修行计划。 『如今我才刚刚突破全真三境,距离全真四境造化境,还有著极其遥远的距离。』 江澈在心中暗自盘算。 『这期间不仅需要將真体继续反覆打磨,完成二次淬炼,甚至三次淬炼。』 『还需要將神魂、真元、法则等所有核心能力,全部一点点打磨到三境的极限瓶颈!』 『这基本上就是纯粹的水磨工夫,急不得,也很难再像之前那样坐火箭般快速飆升了。』 既然继续闭关的收益已经大幅降低。 江澈眼神微动,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是时候去藏经阁,好好淘一批兵器类的真功了!』 『开始叠被动!』 虽然现在有了四个槽位,极大地缓解了燃眉之急。 但对於拥有大量神兵的江澈来说,四个槽位还是太少了,根本不够用! 他要通过爆刷功法,去开启第五个,甚至更多的槽位! 此外。 江澈点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天赋列表。 『除了【真?九黎兵主】……』 『其他的几个核心天赋,比如【真?无极战罡】【真?万象真瞳】【真?无影遁流】【真·万法归元】等,卡在这个等级也挺久了……』 『也是时候,去多学点功法,把它们统统升级一波了!』 念及此处。 江澈起身推开练功房的石门,大步迈出。 他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径直朝著行道峰万法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来到万法楼后,只见一位一袭灰袍,鬚髮皆白的长老,正坐在柜檯后。 正是负责守阁的徐志远长老。 见到江澈到来,徐长老连忙放下手中的古籍,快步迎了上来。 他的神態比上次见面时还要恭敬得多,脸上堆满了笑容,连连拱手道: “江真传!” “恭喜恭喜啊!贺喜江真传荣升第三真传之位,当真是宗门之幸!” 江澈客气地回了一礼,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便径直走向书架,开始寻找起適合用来刷被动的中低级真功。 此时,万法楼內还有不少正在翻阅典籍的內门弟子。 他们一看到江澈的身影,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神色敬畏地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江真传!” 江澈神色平静,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他心中暗自感慨。 『这就是地位带来的变化啊……』 如今,隨著他一跃成为第三真传,宗门內基本上已经很少有人敢对他不敬了。 哪怕有些人心里看他再怎么不爽,嫉妒得发狂,但表面上也必须得毕恭毕敬地弯下腰来! 这就像当初的他,明明心里极其厌恶沈言君,但碍於宗门规矩和地位差距,碰面了也得规规矩矩地行礼。 这是一个道理。 只不过,风水轮流转,如今站在那个高高在上位置的人…… 换成了他江澈! 收起思绪,江澈將注意力集中在书架上,很快便找到了一批目標真功。 由於他如今已是第三真传,拥有的权限极高,足以查阅这万法楼內的任何典籍! 再加上他手里的宗门积分也多到几乎花不完。 他现在挑功法,完全就是財大气粗,想要哪本就要哪本,连价格都不用看了! 他乾脆一次性挑出了足足二十本真功! 这些真功中,除了他急需的兵器类功法外,还顺带拿了一些適合用来刷其他真级天赋的真功。 將二十本真功样书拿到柜檯前,徐长老只是看了一眼,什么也没多说。 他早就知道江澈有这种“古怪”的爱好,喜欢钻研各种五花八门的中低级功法。 徐长老动作麻利,十分爽快地帮江澈办妥了拓印手续。 拿到功法后,江澈转身离开了万法楼。 他径直回到赤霄峰的练功房內,开启禁制,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起来。 这一次的修炼过程,比江澈想像中的还要快得多! 几乎只用了五六天的时间,他就能將一门从没接触过的真功,直接硬生生地修炼到圆满境界! “呼……” 江澈缓缓收功,心中也是忍不住一阵感慨。 他记得自己还是真人境的时候,一门真功起码要一个月才能练到圆满。 当然,一个月练满一门真功,已经算是非常快了。 而如今,竟然又加快了这么多! 之所以能修炼得如此神速,自然並不是因为这些功法变简单了。 而是因为他自身的条件,已经產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一,他如今已是全真三境的高手,高屋建瓴之下,再回头去看这些凡俗真功,简直就像是大学生在做小学的算术题,一眼就能看穿本质。 其二,他的神魂经过多次强化和【定魂神骨】的滋养,推演和领悟能力已经强大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过去为了刷天赋,已经修炼过无数门五花八门的功法,武学根基之深厚,世所罕见,天下武功在他眼里早已是触类旁通! 此外,由於他拥有將万象无极道练至圆满后激活的那个真级天赋,【真·万法归元】。 因此,他完全可以无视这二十门真功之间可能存在的属性衝突! 他根本不需要散功,直接照单全收,將练出的所有真气统统融入自己的万象真元之中,化作壮大自身底蕴的养料! 就这样,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江澈便已经將三门真功彻底练到了圆满之境! 而他也成功刷出了几个普通的四字天赋词条。 江澈毫不犹豫,立刻操控面板,將这几个新刷出的普通词条直接投入到【真·九黎兵主】之中进行吞噬融合。 嗡! 感受著【真·九黎兵主】的变化,江澈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 他敏锐地发现,隨著自己神魂变得越来越强大,他升级天赋所需要的“经验值”,似乎变少了! 同样是吞噬一个新刷出的普通天赋词条,如今【真·九黎兵主】的强化进度,竟然比他境界不高的时候,增长得要多! 『神魂越强,吞噬的转化效率就越高么……』 江澈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期待。 按照这个速度,他有一种预感! 『快了……』 只要【真·九黎兵主】再吞噬几门真功刷出来的天赋,它可能就要迎来下一次的全面升级了! 这日。 江澈正沉浸在深度的修行之中。 忽然,院外的禁制被轻轻触动。 江澈收功起身,推开厚重的石门。 只见一名负责峰內杂务的执事正候在院中,见江澈出来,连忙恭敬地双手递上了一封信笺: “江真传,山门处传来的消息,说是有您的加急书信。” 江澈闻言一愣。 『有人给我寄信?』 『谁?』 他顺手接过信笺,拆开一看。 落款处的名字,瞬间让他眼前一亮。 燕巨闕! 江澈自然不会忘了这个名字。 这正是此前在真兽秘境中结识的那个手持门板巨剑,为人豪爽的昊天剑宗第六剑种! 隨后,江澈展开信纸,细细看了起来。 信的开头,燕巨闕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段,首先便是恭喜江澈大展神威,荣升万象道宗第三真传。 紧接著,信件的內容话锋一转。 燕巨闕在信中神秘兮兮地提到,他最近偶然找到了一个可以猎杀真兽的去处! 並且,他还得到了一种能够开启那个特殊地方的秘法。 信中询问江澈,要不要一起去? 毕竟两人此前合作过,若是再次联手,猎杀效率定然会高出许多。 信的末尾,燕巨闕还特意嘱咐: 不管想不想去,都务必给个准信。若是不去,他便要赶著去找別人组队了。 看著信上的內容,江澈心中猛地一动。 他如果想要快速向著全真四境,造化境衝刺。 那他的这身真体,就必须进行二次,甚至三次淬炼! 而淬炼真体,海量的真核是必不可少的! 但真兽秘境十年才开一次,下一次开启要在十年后了。 这燕巨闕居然找到了一个现在就能打开的真兽秘境? 这个送上门的机会,江澈自然不会放过! 於是,他当即转身回屋,提笔写下了一封回信,交由执事寄了过去,明確表达了自己想去的意愿。 几天后。 江澈便收到了燕巨闕的第二封回信。 信中,燕巨闕显得极为高兴,並直接在信里敲定了碰头的时间和地点: 五日后,清州边界,落星谷! 收到確切消息后,江澈在峰內做了一番准备,带足了丹药补给,便准时出发赴约了。 …… 清州边界,落星谷。 狂风呼啸,地势险峻。 骑著云隱天狼的江澈,悄然抵达了这片区域的附近。 不过,他並没有立即大喇喇地现身。 出门在外,他向来留了个心眼。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邪道妖人又层出不穷,他担心万一这封信是个局,万一那个燕巨闕是別人假冒的就不好了。 稳妥起见,江澈先让云隱天狼在云层中隱蔽待命。 隨后,他心念一动。 『影遁!』 嗡! 他的身躯瞬间变得透明,隨后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落星谷內,开始在暗中观察四周。 很快,江澈便在谷內的一块巨石上,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却见燕巨闕已经早早地等在那了。 他还是老样子,身材魁梧如铁塔,后背上斜背著那把犹如门板一般宽阔的巨剑。 隨后,江澈眼底星芒闪烁,仔细扫视了一圈。 他发现四周並没有隱藏其他的閒杂人等。 同时,他脑海中的【真?万象真瞳】,也並没有传来任何致命预警,说明此地是绝对安全的。 確认无误后,江澈这才在暗处解除了隱身状態,缓步走了上去。 “燕兄,久等了!”江澈朗声笑道。 听到声音,燕巨闕抬眼看来,见到是江澈,那张粗獷的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大步迎了上来: “哈哈哈!江兄弟!你可算来了!” 二人相见,皆是十分高兴,互相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寒暄之际。 江澈目光微微一凝,敏锐地察觉到,燕巨闕身上的气息,似乎比此前在真兽秘境时,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了! 燕巨闕见江澈注意到了,也不藏著掖著,爽朗地大笑解释道: “江兄弟,实不相瞒,上次咱们分別后,我去找宗门前辈的传承,结果运气不错,真的被我得到了里面的核心传承!” “因此,这段时间消化下来,我的实力也是涨了不少!” 虽然燕巨闕並没有具体炫耀自己有多强,但他也不再隱藏气息。 江澈惊讶的发现,燕巨闕如今的修为,赫然已经是全真三境巔峰了! 距离那全真四境造化境,也仅仅只剩下临门一脚的距离! 见对方如此坦诚,江澈自然也便不再藏著掖著。 嗡! 他心念一动,也將自己那全真三境的气息释放了出来!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357章 丰收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等作品更新。 感应到江澈的气息,燕巨闕双眼猛地瞪得滚圆。 他惊讶地发现,江澈居然突破全真三境了! “三境了?!” 燕巨闕倒吸了一口凉气,內心对於江澈的突破速度感到无比震惊! 『这他娘的才过去几个月啊?!』 『上次在秘境里,这小子不才刚刚突破二境没多久吗?!这就三境了?!』 震惊过后。 燕巨闕不仅没有生出什么嫉妒之心,反而痛快的大笑道: “哈哈哈哈!” “好!好啊!果然我燕巨闕没有看错人!” 他在內心暗暗感嘆: 『我就知道,这江兄弟绝非池中之物!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而且上次在秘境里的合作,不仅跟我配合默契,面对半步王级的真核,他也不贪,是个讲究人!』 其实,正是因为上次秘境中建立的信任,他这次才会邀请江澈一起组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隨后,燕巨闕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认真道: “对了江兄弟,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咱们打到了高级的真核,两人不好分的情况。”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金属罗盘: “这是我这次出门前,专门去宗门宝库里寻来的一件法宝,能拆分真核!” “若是咱们遇到那种极为珍贵的真核,可以直接用这玩意儿把它给拆了平分!” 看著燕巨闕这般敞亮的做派,江澈也是心中一定,笑道: “如此便太好了!” 分配机制谈妥,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融洽。 隨后,燕巨闕收起法宝,目光看向落星谷深处的一片迷雾,开始跟江澈详细介绍起这个特殊的秘境。 “江兄弟,实不相瞒。” 燕巨闕指著前方瀰漫的迷雾: “这地方,和咱们之前去过的那个大型真兽秘境可不一样!”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小型秘境!” “它既没有固定的开启时间,入口的位置更是飘忽不定。” “只要没有具体的线索,绝对不可能找到!所以,不用担心会有其他閒杂人等过来!” 江澈闻言,心中恍然。 这简直是一个包场刷怪的宝地啊! 燕巨闕嘿嘿一笑,继续解释道: “这线索,正是我上次在真兽秘境里,得到那位宗门前辈传承时,一併从遗蹟里得到的!” “这事儿干係重大,我连宗门里的长辈都没告诉,就只通知了你一个人!” 听完燕巨闕的讲述,江澈点了点头,赞道: “燕兄仗义!” “那咱们事不宜迟,这就出发吧!”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朝著落星谷的最深处掠去。 经过一番仔细的探索与比对。 终於,在一处隱蔽的断崖裂缝中,两人找到了那个散发著微弱空间波动的入口。 嗖!嗖! 两人没有犹豫,一前一后,化作两道流光,直接钻了进去。 刚一落地。 入眼便是一片灰濛濛的奇异空间。 果然如燕巨闕所言,这是一处小型真兽秘境! 虽然面积远不如之前那个庞大,但这灰雾之中,却潜伏著不少气息狂暴的精英级真兽! “杀!”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直接开始了猎杀。 轰! 一头体型如象,浑身闪烁著紫色能量条纹的精英级真兽猛扑而来,口中还酝酿著狂暴的烈焰法则。 面对这等凶物,江澈不躲不避,眼神一凛。 “万法归寂领域,开!” 嗡—— 一层无形无色,却透著绝对压制力的恐怖领域,以江澈为中心,瞬间盪开! 就在那头精英真兽冲入领域的剎那! 却见它口中那足以融化金石的烈焰法则,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连点火星子都没剩下! 不仅如此,它身上那原本狂暴的法则波动,也如同被彻底抽乾了活性,直接变成了一潭死水! 砰! 江澈隨手一拳轰出,纯粹的肉身巨力爆发,直接將这头真兽的头颅砸得粉碎! 秒杀! 站在一旁正准备拔剑的燕巨闕,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臥槽?!!” 他双眼瞪得像铜铃,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兄弟……你的法则领域……” “竟然能禁法则?!!” 燕巨闕心中震惊无比。 要知道,真兽之所以难缠,其核心能力就是那诡异莫测的法则之力! 可现在,在江澈的领域面前,这些全真三境的精英真兽,竟然全部被强行剥夺了法则! 这也就意味著…… 在这片领域里,这些让人闻风丧胆的凶兽,统统沦为了只凭本能肉搏的普通野兽! 充其量,也就是皮糙肉厚了一点而已! 这到底是什么变態领域?! “侥倖而已。我这法则属性,確实是古怪了点。” 燕巨闕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震惊。 虽然心里好奇得要命,但他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毕竟,到了全真境这个层次,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机遇。 更何况,天地间的法则属性本就千奇百怪,有人能搞出这种变態的禁法属性,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燕巨闕重新扛起巨剑: “不管怎样,有你这古怪领域在,咱们这次算是要杀爽了!” 接下来。 在江澈【万法归寂领域】的绝对压制,以及燕巨闕那门板巨剑的狂暴输出下。 这片小型秘境里的真兽,迎来了单方面的屠杀。 两人如秋风扫落叶般,一路横推,效率奇高。 短短半日功夫,两人便得到了一堆真核! 他们一边杀,一边就地用那个特殊罗盘平分真核,隨后直接炼化。 在这些高纯度真核的疯狂灌注下。 两人真体的淬炼进度,再一次迎来了突飞猛进! 隨著两人不断深入。 终於,他们杀穿了外围,来到了秘境最深处的一片庞大盆地前。 也就是这处小型秘境最终boss的领地! “轰隆——” 就在两人踏入盆地的瞬间,整个大地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从盆地中央席捲而出! 江澈与燕巨闕同时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下一刻。 两人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齐齐闪过一抹骇然! 只见盆地中央,正盘踞著一头体型遮天蔽日,浑身散发著纯正耀眼金光的恐怖凶兽! 那凶兽外形酷似一头远古巨狮,但浑身上下却覆盖著犹如纯金浇筑般的金色龙鳞,每一片鳞甲边缘都犹如刀锋般锐利。 它那颗狰狞的头颅上,赫然生著一根极其粗壮的螺旋状金色尖角。 尖角周围,隱隱有撕裂虚空的金色法则电弧在疯狂跳跃! 它仅仅只是趴在那里呼吸,鼻腔中喷吐出的两道炽热气流,便將周遭的灰雾瞬间蒸发! 燕巨闕盯著巨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狮身龙鳞,金角裂空……” “江兄弟,我曾在我们昊天剑宗的一本古籍上看到过相关的记载!” “这好像是传说中能以龙象为食的王级真兽,金鳞裂天犼!” 全真四境的王级凶兽! 江澈的神色也瞬间凝重了起来。 他神念感应得清清楚楚。 从巨兽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和法则光辉来看,在王级真兽之中,它也绝对算得上是极强的存在! 压迫感太强了! 江澈与燕巨闕缓缓转过头,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彼此的眼神中,都多了一丝慎重。 王级真兽,可不是能轻易对付的! 然而。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 江澈的眼中没有退缩,反而燃起了一抹炽热的战意! 燕巨闕同样咧嘴一笑,双手握紧了巨剑的剑柄。 “干不干?”燕巨闕低声道。 江澈捏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既然来都来了……” “那怎么也得干一下子再说!” “好!” 战斗,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一触即发! 燕巨闕狂吼一声,率先展开了自己的天闕剑域,试图以法则领域进行压制。 而江澈也没有丝毫迟疑,体內万象真元如火山般沸腾。 十成【崩星】,全开! 两人一左一右,裹挟著排山倒海的威势,朝著那头金鳞裂天犼夹击而去! 然而。 境界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吼——” 金鳞裂天犼不屑地瞥了两人一眼,猛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轰隆隆!!! 一股属於全真四境的恐怖法则领域,犹如海啸般轰然展开! “咔嚓!” 仅仅是一个照面,燕巨闕那引以为傲的剑域,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瞬间碾得粉碎! 与此同时,漫天的金色法则化作无数足以切割空间的锐利光刃,朝著两人倾泻而下! “不好!” 危急关头,江澈眼中寒芒一闪。 “万法归寂领域,开!” 嗡! 一层无形无色,透著绝对禁法之力的恐怖领域,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而出,將巨兽笼罩在內! 可是。 当领域彻底展开的瞬间,江澈的心头却是猛地一震。 他震撼地发现,由於境界差距实在过大,这头金鳞裂天犼身上的四境法则,竟然並未被完全熄灭! 那些金色的法则光辉,只是在这禁法领域中变得迟缓了一些罢了。 但它们依然在缓慢流转,依然具备著一定的威胁! 『不愧是王级真兽!』 江澈心中暗惊。 而与此同时。 既然法则无法占据主导。 两人只能咬紧牙关,一边躲避法则攻击,一边依靠纯粹的肉身巨力和真元,与这头王级真兽展开了一场惨烈的近身肉搏! 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盆地中不断炸响,鲜血飞溅! 但是,这头金鳞裂天犼的肉身强度,简直恐怖绝伦! 哪怕它的法则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限制,但凭藉著那一身坚硬鳞甲,它依然在肉搏战中,全面压制了两人! “噗!” 燕巨闕躲闪不及,被巨犼一爪子狠狠拍中,整个人如炮弹般被击飞,並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而江澈这边,也不好受。 他硬抗了金鳞裂天犼的几次野蛮拍击,也被震得五臟六腑翻腾,受了不轻的震伤。 但是! 嗡—— 他体內那极其变態的被动恢復能力瞬间激活,磅礴的生机流转,转瞬之间便將伤势恢復如初! 在这般恐怖的恢復力下,虽然有些狼狈,但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更何况,他的神魂槽位里,还掛著那枚【空冥遁空玉】,能为他兜底保命! 『不行!』 江澈一边躲闪著巨犼锋利的爪牙,一边在心中飞速盘算。 『纯靠肉搏,根本耗不死这个怪物!』 念及此处,江澈果断暗中向燕巨闕传音: “燕兄!听我指挥!” 他迅速制定了一套极限开关禁法领域的配合战术! “吼!” 就在金鳞裂天犼张开血盆大口,朝著江澈凶悍扑杀而来的瞬间! 江澈眼中精光爆射,心念一动。 他突然关闭了【万法归寂领域】! 嗡! 被压制许久的法则之力,在这一刻瞬间回归! 就在法则恢復的剎那,江澈单手猛地下压! “给我趴下!” 千倍以上的【镇狱力场】轰然降临,压在巨犼的背脊上,令其飞扑的身形猛地一滯! 紧接著! “去!” 咻!咻!咻! 三颗散发著毁灭气息的【葬星】黑球,趁著这个转瞬即逝的空档,被他狠狠掷出! 轰隆! 三颗黑球极其精准地命中了金鳞裂天犼那並未覆盖厚重龙鳞的柔软腹部,恐怖的引力塌缩瞬间爆发! “嗷!!!”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金鳞裂天犼的腹部被直接炸开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巨大血洞! 受此重创,金鳞裂天犼彻底暴走! 它双目赤红如血,头顶那根粗壮的金角疯狂闪耀,身上的四境法则如同被彻底点燃的烈火,轰然暴动!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在它口中极速匯聚,周遭的空间寸寸崩碎,企图释放足以秒杀全场的四境绝杀大招! “就是现在!” 就在那大招光芒亮到极致,即將轰出的零点一秒! 江澈眼神一厉,再次秒开【万法归寂领域】! 嗡! 那原本狂暴无匹的四境法则,瞬间一滯! 金鳞裂天犼口中那毁天灭地的大招,被这突如其来的禁法之力干扰一下,虽然还是喷发而出,但却威力骤降! “轰!!!” 被严重削弱的能量风暴席捲而出。 两人咬牙硬抗下这股能量风暴。 江澈凭藉著真体与强悍的恢復力,虽然受了伤,但却瞬间恢復如初。 但一旁的燕巨闕,却被震得再次咳血,可谓是伤上加伤,气息越发萎靡。 “吼!!!” 金鳞裂天犼见自己的法则频频被打断,无比恼怒,彻底陷入了疯狂之中! 它乾脆放弃了施展法则,浑身气血沸腾,进入了一种纯粹的肉身狂化状態! 隨后,它猛然朝看起来气息萎靡的燕巨闕扑去! “奶奶的!真当老子好欺负?!” 燕巨闕被逼入绝境,避无可避。 他怒吼一声,双目赤红,决定动用自己在宗门前辈传承中得到的底牌杀招! “天源绝剑!” 只是,这招威力极大,需要极其强悍的法则之力来催动! 他立刻向江澈传音: “江兄弟!帮我爭取一瞬的空档!” 江澈闻言,心中瞭然。 『好!』 为了给燕巨闕创造这一击必杀的机会,江澈保持著领域开启的状態,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他不顾自己受伤的风险,死死缠住巨犼,进行著一场极其惨烈的肉搏! 砰!砰!砰! 江澈的拳头疯狂砸在金鳞裂天犼腹部的伤口上,不断惹怒这头狂暴的怪物,强行將它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江澈被巨犼那堪比神兵的利爪撕扯得鲜血淋漓,伤势严重。 但得益於他那堪称逆天的强大肉身,以及各种恢復类被动天赋,这些伤势都不致命,很快就能结痂恢復。 “就是现在!” 就在巨犼被江澈彻底激怒,完全被吸引了注意力的瞬间! 江澈提前传音告知燕巨闕,隨后猛地关闭了万法归寂领域! 嗡! 法则,再次回归! 燕巨闕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狂吼一声,猛然发动了这压箱底的一招! 他將体內全部的真元与法则之力,疯狂灌入手中那把门板巨剑之中! “死吧!!!” 唰! 燕巨闕连人带剑,化作一道璀璨夺目,仿佛能劈开天地的光芒!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金鳞裂天犼一瞬间的破绽,並顺著之前【葬星】在巨犼腹部炸开的那个血洞,连根没入,朝著心臟方向深深捅进了进去! “噗嗤——” “吼!!!” 金鳞裂天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然而,它在心臟被绞碎的瞬间,竟然强行挥动巨爪,狠狠一爪子拍在了燕巨闕的身上! “砰!” “噗——” 燕巨闕避无可避,半边身子的骨骼几乎被这一爪拍得粉碎! 他狂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远处的山壁上,瞬间陷入了重度昏迷! 而与此同时,那金鳞裂天犼浑身法则光芒大盛,似乎要自爆! “不好!” 江澈见状,立刻重新开启万法归寂领域! 嗡! 领域降临,瞬间压制住了金鳞裂天犼体內残存的法则暴动! 自爆被阻,它怒吼一声,最终生机断绝,那如小山般庞大的身躯重重倒下,震起了漫天灰尘! 第358章 请求 “呼……” 江澈看著已经彻底死去的金鳞裂天犼,鬆了口气。 此刻的他,浑身早已被汗水和鲜血浸透。 这一战,他频繁切换领域,又硬抗了巨兽的无数次攻击,体內的真元也已近乎枯竭。 但他顾不上休息,赶紧强撑著身子,快步来到濒死的燕巨闕身边。 看著燕巨闕那惨不忍睹,只剩下一口气的模样。 江澈没有任何迟疑,立刻从须弥戒中,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顶级保命丹药。 他捏开燕巨闕的嘴,將丹药直接塞了进去。 磅礴精纯的药力瞬间化开,护住了燕巨闕那即將破碎的心脉,强行將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片刻之后。 燕巨闕身上的伤势渐渐稳定,他那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终於悠悠醒转过来。 他看著面前满身是血的江澈,虚弱道: “江兄弟……多亏你了……” “要不是你……老燕我这条命,今天就算是交代在这了……” 江澈见他醒了,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完好的那半边肩膀,笑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燕兄说笑了,若没你那一剑,咱们谁也走不了。” 隨后,江澈站起身,走到那具如小山般的金鳞裂天犼尸体前。 他掌心凝聚残存的真元,剖开兽躯,从里面挖出了那颗真核。 当真核出世的瞬间,整个盆地都被映照得一片金黄! 这是一颗璀璨至极的王级真核! 它通体散发著纯金光芒,透著一股神圣的气息。 看著这颗真核。 二人皆是眼前一亮,心头狂跳不止! 这颗真正的王级真核,其中蕴含的能量,简直远超他们此前猎杀的那头半步王级! 燕巨闕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了那个用来切割真核的金属罗盘。 “嗡——” 伴隨著罗盘运转,一道锐利的金光闪过。 那颗王级真核便被完美地一分为二,且没有泄露任何能量。 两人各自拿著半颗真核,就地盘膝坐下,当即便开始炼化。 轰! 王级真核的能量密度与质量远超此前炼化过的任何一枚真核! 刚一入体,江澈只觉一股滚烫的金色洪流直衝气海丹田! 『好霸道的能量!』 江澈屏气凝神,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那股强横的金色能量进入法种之中。 一段时间的炼化后,二人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江澈敏锐地感觉到,隨著吸收完这半枚真核。 原本包裹在法种外层的那层厚重灰黑色外壳,竟然开始透出丝丝缕缕的金色纹路! 江澈心中一动。 他想起此前了解到的,法则领域,並不是一成不变的。 隨著每次大境界提升,以及真体的淬炼次数增加,或是吸收了高级別的真核,都有机会让法则领域得到进一步的进化。 『难道我的法则领域要进化了?!』 不过,江澈测了一下,发现法则领域的效果依旧还是以前的老样子,並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蜕变。 『如果能再吸收几枚王级真核……』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此外,他心中也是非常好奇,这本就霸道无匹的禁法领域,以后究竟会进化成什么样子? 是拥有更强的禁法效果? 还是说,会解锁出其他匪夷所思的新能力? 他目前还不得而知。 不过,有一点他很確信,那就是,一旦进化,肯定会变得更强就是了! 此外。 在这半颗王级真核的疯狂灌注下,他的第二次真体淬炼,也来到了百分之四十的进度! 『可惜了……』 江澈环顾四周,心中暗暗嘆息。 这个小型秘境已经被他们杀穿了,能打的真兽基本全打死了。 这波刷怪只能到此为止了。 隨后,江澈转头看向一旁的燕巨闕。 燕巨闕此时也结束了炼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显然,这半颗王级真核让他也得到了极大的好处。 只是…… 燕巨闕之前的伤势实在太重了。 哪怕有顶级丹药保命,又吸收了真核能量,但他那一身受损的武道根基,一时半会儿是恢復不了的。 “江兄弟。” 燕巨闕苦笑一声,语气有些无奈道: “恐怕……有件事得麻烦你帮个忙了。” “哦?” 江澈眉梢微挑,“什么事?” 燕巨闕嘆了口气,解释道: “江兄弟有所不知,我们昊天剑宗內部,其实分为两宗,也就是剑宗和气宗。” “因为彼此的修行理念截然不同,两宗一直都在明爭暗斗。” “为了决定宗门內部的资源分配,每隔四年,两宗都会举行一次会武!” “为了决定宗门內部的资源分配,每隔四年,两宗都会举行一次会武!” “最后,谁在会武中的成绩好,谁就能得到更多的修行资源。而且,外界的那些大世家,也会根据会武的情况,来选择支持的人选!” 燕巨闕神色凝重道: “可以说,这是一个关乎两宗兴衰的重要事情!” “算算时间,没多久就要进行下一次会武了。” “我是剑宗这边的,本是需要代表剑宗去参赛的。” “但现在身体这个鬼样子,哪怕回宗休养,也是绝对打不了了!” 燕巨闕试探著道: “江兄弟,能否麻烦你,去替我参赛,打这一场?” “事成之后,所有的奖励和好处,统统归你!” 江澈闻言,微微一愣,诧异道: “这等宗门內部的会武,还可以请外人助拳?” 燕巨闕点头道: “自然是可以的!气宗那帮人,以前也找过助拳!” 似乎是怕江澈觉得麻烦,燕巨闕连忙补充拋出了诱饵: “江兄弟,这会武的奖励可是极为丰厚的!” “不仅有专门用来淬炼真体的极品丹药,获胜者还能获得一次参悟剑碑的机会!” “那剑碑之中,蕴藏著我们昊天剑宗开派祖师留下的一道无上剑意!” “哪怕你不是主修剑道的,但只要能在里面得到一星半点的领悟,对你的武道根基,都有著莫大的好处!” 淬体丹药?祖师剑意参悟? 江澈在心中飞快地盘算了一番。 『我现在的第二次真体淬炼正缺资源。』 『而且,若是能藉此机会观摩一下昊天剑宗开派祖师的剑意,说不定能悟到一些新的手段!』 念及此处,江澈点了点头: “好!” “既然燕兄信得过我,那这个忙,我帮了!” “哈哈哈哈!好兄弟!” 燕巨闕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得差点牵动伤口。 隨后,两人不再逗留,纷纷召来自己的坐骑,一同腾空而起,朝著昊天剑宗所在的云州方向疾驰赶去。 路上,燕巨闕开始向江澈详细讲起了昊天剑宗的內部情况。 “江兄弟,我们昊天剑宗內,一共有十位剑种。” “我们剑宗这边占了四席。分別是第二剑种冷无锋,第四剑种骆星,然后是我这个老六,还有一个老七秦烽。” 江澈:“……” 燕巨闕继续道: “而气宗那边,则是第一剑种白寒,第三剑种陆乘风,第五剑种宋玉书,以及第八,第九和第十。” 听到白寒的名字,江澈微微点头。 『原来那个一剑秒杀王级真兽的白髮猛人,是气宗的代表人物……』 燕巨闕继续道: “按照歷届会武的规矩,两宗各派出三名剑种参战。” “我们剑宗这边,原本定下的就是冷无锋、骆星和我。” “而气宗那边,则是白寒、陆乘风和宋玉书这三个。” “对决的规则很简单,两边的第一席打第一席,第二席打第二席,第三席打第三席。” 燕巨闕看向江澈: “所以,你替我出战,也就是我们剑宗的第三席,要对阵的,便是气宗的第五剑种,宋玉书!” “宋玉书?”江澈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没错!” 燕巨闕沉声道: “此人是全真三境巔峰,半步四境的修为,极难对付!” “上一届会武,我们剑宗的三席全部惨败,被他们剃了个光头,一个贏的都没有!” “这一次,我本来想著在真兽秘境里多刷点真核,淬炼一番真体,说不定有希望贏他。” “可惜……” 燕巨闕看了看自己的伤势,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但隨即他又目光灼灼地看著江澈: “不过,有江兄弟你出马,我相信你一定能贏他!” 江澈並未托大: “我不能保证绝对能贏,不过,我会尽力的。” 燕巨闕闻言摆了摆手: “江兄弟,你这也太谦虚了!” “就你那个禁法领域一开,连我的天闕剑域都瞬间被废!” “那宋玉书哪怕是半步四境,进了你的领域,也应该用不了法则,怎么跟你打?还不是被你当沙袋一样锤?” 江澈笑了笑,没有说话。 数个时辰后。 二人跨越了千山万水,终於来到了云州府城附近。 两人在城外下了坐骑,步行来到了高大巍峨的城门口。 城门处守卫森严。 燕巨闕直接上前,亮出了代表昊天剑宗第六剑种的腰牌。 “昊天剑宗,燕巨闕!” “这位是我的朋友,我们要入城。” 负责守关的小兵一看到那块腰牌,嚇得浑身一哆嗦。 剑种! 这可是云州地界上最顶尖的大人物! “大……大人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城门统领!” 小兵慌忙往城墙上跑去。 片刻后。 一名身披重甲,气息在真人境低阶的城防统领急匆匆地赶了下来。 得知是尊贵的第六剑种亲至,那统领隔著老远便抱拳笑道: “哎呀!原来是燕少侠!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一番热情的寒暄后,统领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江澈身上,试探道: “不知这位气宇轩昂的公子是……?” 燕巨闕拍了拍江澈的肩膀,大声道: “这是我好哥们!” “万象道宗第三真传,江澈!” 那名城防统领闻言一惊。 万象道宗第三真传?! 他看著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衫年轻人。 心想就算修行之人看起来比较年轻,此人也绝对不会超过四十岁,甚至会更年轻! 这等年纪,竟然就已经成了三大顶级宗门的前三真传?! 这天赋和实力,该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原来是江真传!” 统领热情中带著一丝討好道: “江真传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成就,当真是天纵奇才!” “改日若有閒暇,还请两位务必赏脸,来我府上做客,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统领客气了。”江澈微微拱手,神色淡然。 很快,统领亲自为二人办好了入城手续,並亲自將二人迎进了城门。 周围进出城的行人和商贾,见此情形,纷纷退在一旁,不敢直视。 这种级別的大人物,万一不小心衝撞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原本拥挤的城门口,此刻竟空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就在江澈准备迈步入城之时。 他余光一瞥。 只见人群中,一名衣著破旧,满脸风霜的农汉,正焦急地抱著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面色潮红,双眼紧闭,浑身滚烫,显然是烧得厉害。 农汉急得满头大汗,似乎是想赶著进城看病。 但碍於江澈等人的威势,还有那些凶神恶煞的城防军,他只能死死地搂著女儿,老老实实地缩在路边等候。 江澈脚步一顿。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转过身,径直朝著这农汉走去。 看到这位连统领大人都要巴结的大人物朝自己走来。 那农汉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双腿抑制不住地打著摆子,就要跪下去磕头求饶。 一旁的城防统领见状,也是眉头猛地一皱,大步走了过来。 『难道是这不长眼的草民,招惹了江真传?!』 统领心中一沉,正欲开口呵斥。 却见江澈伸手虚托,一股柔和的力道將那即將跪下的农汉稳稳托住。 “小姑娘可是生病了?” 江澈看著农汉怀里的女孩,语气温和地问道。 女孩瘦瘦小小,让他想到了妹妹江灵小的时候。 那农汉整个人都懵了,结结巴巴,如实答道: “回……回大人的话……” “病了好多天了,在乡下一直吃药也不见好,草民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带来府城看大夫……” 江澈点了点头,没有嫌弃对方身上的泥垢,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小女孩纤细的手腕上。 『似乎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气血亏虚,邪火入体……』 『等等……』 江澈眉头微皱。 『怎么会有一丝阴冷的气息在她体內?』 『普通的凡人病症,会有这种阴冷感吗?』 江澈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他暗暗催动神念,再次仔细探查了一番。 发现这股气息只是阴冷了点,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看了看小女孩那因为营养不良而骨瘦如柴的身体。 『罢了。』 『也许只是偶然碰见了什么阴邪之物。』 江澈不再多想。 隨后,他下意识地便想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枚丹药给她服下。 但手刚摸到戒指,他又停住了。 『不行。』 『我身上的丹药,哪怕是最基础的还真丹,那也是针对修行者的。』 『药力太过霸道,这凡人小女孩本就虚弱,若是吃下去,非但治不了病,反而会瞬间爆体而亡!』 念及此处,江澈只能作罢。 他指尖微动。 嗡。 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快要逸散的万象真元,顺著指尖,渡入了小女孩的体內。 他不敢多给,因为哪怕再强一分,这脆弱的凡人之躯也会承受不住! 隨著这丝万象真元入体,那股微弱的阴冷气息,便瞬间被压制了下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女孩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了几分,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看来应该就是在哪碰见了一些不乾净的东西,问题不大。』 江澈心中暗道。 隨后,他收回手,对那名受宠若惊的农汉道: “我已用真元暂时护住了她的心脉。” “但终究治標不治本,你最好赶紧带她进城去找个好大夫好好看看。” “统领大人。” “可否行个方便,先为这父女俩办理入城手续,放他们进去求医?” 那统领连连点头,热情地笑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江真传悲天悯人,在下佩服!” 隨后,统领亲自为这农汉办妥了手续,並麻利地放行。 那农汉抱著女儿,千恩万谢,激动得眼泪直流,隨后便匆匆跑进了城。 周围那些原本低著头不敢出声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皆是面面相覷,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这位年轻的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仅身份尊贵,这心肠……也出奇的好啊!” “是啊,若是换了那些飞扬跋扈的世家少爷,哪会管咱们草民的死活……” 听著周围百姓的低声讚嘆。 一旁的燕巨闕眼中也是闪过一抹讚赏。 『实力不凡,却依然能对底层弱小保持一份怜悯。』 『我燕巨闕,没交错这个朋友!』 “走吧,燕兄。” 江澈並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神色如常地招呼了一声。 隨后,两人这才迈步,走进了繁华的云州府城。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武圣从叠被动开始》等作品更新。 第359章 剑宗 作者夏日晚风丶携《武圣从叠被动开始》在可乐小说等你。 入城后,两人並肩走在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 江澈目光扫过四周,只见街边商铺林立,酒楼茶肆生意兴隆。 哪怕如今前线战火连天,但这里依然是一派富庶繁华,歌舞昇平的景象。 『颇有种前世江南水乡的感觉……』江澈心中暗道。 走了一段路后。 燕巨闕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江澈,笑道: “江兄弟,咱们先去一个地方,然后再回宗门,怎么样?” 江澈一愣: “什么地方?” 燕巨闕神秘一笑: “嘿嘿,到了你就知道了!” 隨后,在燕巨闕的带领下,两人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来到了一处装潢奢华的三层高楼前。 楼阁外掛著巨大的红灯笼,门口站著两位气息彪悍的护卫。 一阵阵喧闹的呼喝声从里面传出。 江澈抬头一看牌匾—— 【金玉满堂】。 原来是赌场! 燕巨闕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江兄弟,別笑话老哥。我就这个爱好,隔段时间不赌上两把,心里就刺挠得慌!” “无妨。” 两人刚跨进大门。 一名穿著锦缎长袍,身材富態的赌场老板便迎面走来。 看到燕巨闕,老板的眼睛瞬间一亮: “哎哟!这不是燕爷吗?!”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招呼完燕巨闕,老板目光落在了旁边气度不凡的江澈身上,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燕爷,不知这位眼生的公子是……?” 燕巨闕道: “这是我好哥们,万象道宗第三真传,江澈!” 赌场老板闻言一惊。 万象道宗的第三真传? 也是位不得了的爷! 他满脸堆笑道: “哎呀!原来是江爷!” “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两位爷能来小店,简直是令小店蓬蓽生辉啊!” 隨后,老板亲自將两人引到了最高规格的贵宾包厢。 燕巨闕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练地兑换了筹码,便红光满面地坐上了赌桌。 江澈对这种事情自然没有任何兴趣。 他找了个舒適的太师椅坐下,闭目养神,在一旁静静地歇著。 赌局十分激烈。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啪!” 燕巨闕一巴掌拍在赌桌上,脸色有些发黑。 他面前原本堆积如山的筹码,此刻已经所剩无几。 显然,他今日的手气极差,输了不少钱。 江澈睁开眼,看著燕巨闕那副懊恼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赌桌旁: “我来替你打两把吧。” 燕巨闕一愣: “江兄弟,你还会这个?” 江澈点了点头,“略通一二。” 燕巨闕见江澈这样说,便起身让出位置,並凑到江澈耳边,小声提醒道: “江兄弟,这包厢里有专门屏蔽神念的阵法,就是为了防咱们修行者作弊的……你確定能行?” 显然,他並不是很信任江澈的牌技。 毕竟这跟打架可不太一样。 江澈神色平静,微微頷首: “试试看吧。” 江澈自然不是想著用神念作弊。 只见他坐上牌桌,眼神微微一凝。 【真·万象真瞳】悄然开启。 剎那间。 对桌几个赌客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丝肌肉的颤动,眼神的闪烁,甚至是脉搏跳动的频率…… 全都在江澈眼中被无限放大,纤毫毕现!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牌。 但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是有底气还是装腔作势。 在【真·万象真瞳】那恐怖的洞察力面前,根本毫无秘密可言! 虽然江澈並不怎么懂打牌的各种套路。 但凭藉著这种如同“读心术”一般的洞察力,他总是能精准算出对方的牌。 果然。 才上了几手牌,江澈便连贏了好几局。 面前的筹码,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 当然,毕竟是新手,他也並不总是会贏。 但整体下来,绝对是贏多输少! 不到半个时辰。 江澈便將燕巨闕之前输掉的钱,连本带利地全贏了回来! “好了,不玩了。” 江澈见好就收,直接站起了身。 燕巨闕正看得起劲,见江澈突然收手,有些意犹未尽道: “江兄弟,你这手气正旺呢!怎么不继续杀了?” 江澈看了他一眼,摇头道: “燕兄,差不多就行了。” “沉迷此物,容易迷失心智,影响修行。” 燕巨闕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江兄说的是!那不打了,不打了。” 但江澈知道他肯定只是嘴上说说,这玩意儿没那么好戒的。 不过,能修行到他们这种境界,世俗財物已经只是数字了,偶尔玩玩,倒也无伤大雅。 两人兑换了筹码,准备离开赌场。 就在这时。 “燕爷!” “再过些日子就是贵宗二宗对决的大日子了,我可是押了一笔重金在您身上呢!我相信您啊,这次一定能把那宋玉书给拿下!” 燕巨闕闻言,摆了摆手: “別押我了!” “我前阵子受了重伤,这次的会武,我打不了了!” 他指了指身旁的江澈: “这次,我打算让我这位兄弟,替我出战!” “这……” 那熟人当场愣住。 一旁正亲自送他们出门的赌场老板听到这话,也是大吃一惊,急忙道: “燕爷,您不打了?!” “外面的盘口早就开好了,您这一换人,那岂不是要重新开盘了?!” 燕巨闕满不在乎道: “我回宗之后就会向宗门稟报此事,到时候自然就公布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赌场老板连连点头: “是是是,小人明白了!” 江澈听著他们的对话,有些好奇地转头看向燕巨闕: “你们这宗门內部的二宗比武……外面居然还有人开盘口?” “那是当然!” 燕巨闕解释道: “江兄弟,这可是云州四年一度的头等大事!” “不仅是咱们宗门內部较劲,外面那些世家大族、商贾巨富,也都会藉此机会站队押宝。”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云州城內大大小小的赌场都会开盘,押注的人简直多如牛毛!” 江澈闻言,微微点头。 『原来如此,这不就相当於前世的大型赛事外围盘口么……』 了解情况后。 燕巨闕看了看天色,道: “江兄弟,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宗吧。” “好,走吧。” 隨后,二人並肩走出了赌场,化作两道流光,朝著昊天剑宗所在的绝云山脉疾驰而去。 穿过云州府,二人终於来到了昊天剑宗的山门前。 放眼望去,群峰犹如一柄柄倒插的利剑,直指苍穹! 山间的建筑风格与万象道宗的清幽道韵截然不同,到处都是由巨大的黑石堆砌而成的剑阁,透著一股凌厉肃杀的气息。 这便是大楚剑道第一圣地—— 昊天剑宗! 燕巨闕先是引著江澈来到了自己的独属道场——天剑峰。 “江兄弟,你先在我的道场里歇息片刻,我去去就回!” 燕巨闕安顿好江澈后,便火急火燎地转身离开了。 江澈閒来无事,便在燕巨闕的道场內隨意逛了逛。 这地方到处都是练功的器具,风格粗獷,倒是很符合燕巨闕的性格。 途中,几个正在打扫庭院的侍女见到了江澈。 看著这位一袭青衫,面容俊美,气质出尘的陌生少侠,这些侍女们顿时红了脸。 她们聚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眼中秋波流转,显然是对江澈颇有好感。 江澈见状,对著侍女们微微一笑。 不过,他向来不太习惯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便转身走进了屋內休息。 待他一走。 几个侍女便压低声音,嘰嘰喳喳地议论起来。 “哎呀,这位公子是谁啊?不知道是什么人,看起来不像是咱们宗门內的呢,长得可真俊啊!” 但也有侍女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 “俊有什么用?修行界可是看实力的!” “你看他那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样子,估计实力很差!” “我还是喜欢咱们家燕爷那种身材魁梧的类型,那才有安全感!” 而另一边。 燕巨闕正打算去拜见师傅。 刚走到半路,迎面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第四剑种,骆星! 两人一番交谈。 燕巨闕也不隱瞒,直接告知了自己受了重伤,这次两宗会武肯定是打不了了。 骆星闻言,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这可怎么办?” “看来只能让秦烽替你打了!” 但燕巨闕却摆了摆手,咧嘴一笑: “骆师兄放心,没事!我找了助拳!” “助拳?”骆星一愣,疑惑道,“谁?” 燕巨闕笑道: “是万象道宗的第三真传!” 听到这个名號。 骆星恍然大悟,点头道: “哦?是沈言君吧?” “我在秘境中恰好遇见过他,这人看著还行。” “不过,我感觉他恐怕也不是宋玉书的对手啊……” 燕巨闕听到沈言君的名字,没好气道: “不是!” “是江澈!江兄弟!” “至於你说的那个姓沈的……” “这傢伙人品可糟糕透顶了!那时候在秘境里还想抢我的真核来著!” “啊?!” 骆星彻底懵了: “那我岂不是被那傢伙给骗了?!” “当时遇见他时,他说的好像跟你很熟的样子!” 此言一出。 两人面面相覷,顿时都有些无语了。 “这个沈言君,脸皮还真是厚得可以!” 燕巨闕冷哼一声,隨后解释道: “骆师兄,你有所不知。江澈前不久刚在演武台上击败了沈言君,成了新晋的第三真传!” “这事儿估计还没怎么传出来!” 骆星听完,这才恍然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又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不过,这个江澈……他能贏吗?” “就算他能贏沈言君,但气宗那边的宋玉书,那可是半步四境的高手,和我也不过是伯仲之间!” 燕巨闕自信道: “师兄你放心吧!” “这个江兄弟……强的很!” 看著燕巨闕这般信誓旦旦的模样。 骆星依旧是將信將疑,嘆了口气道: “就算他实力强,但咱门派里的那些长老们,可不一定会信啊。” 燕巨闕嘿嘿一笑,挤眉弄眼道: “骆师兄,到时候帮帮我唄?” 骆星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你记得欠我一次。” 辞別骆星后,燕巨闕来到了主峰的剑阁求见师傅。 也就是剑宗一脉的掌舵人,苏无铭。 大殿內。 苏无铭身著一袭雪白道袍,白髮无须,面容冷峻。 他端坐於高位之上,整个人就宛如一柄刚刚出鞘的绝世利剑,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听完燕巨闕的匯报,得知外援的名字后。 苏无铭不禁微微一愣。 “江澈?” 他感觉有些耳熟。 思索片刻后,他忽然想起来了。 当初天策卫选拔的时候,他记得这小子的表现很是亮眼,只是可惜被无为道人给抢走了。 『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苏无铭心中暗嘆一声,隨后道: “明日,叫江澈来。” “至於具体出战人选,此事事关重大,还需要叫长老们来一起商议。” 接著,苏无铭让燕巨闕上前,帮他查看一下伤势。 查探完毕后,苏无铭面色稍缓,道: “还好及时服用了极品保命丹药,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回头你得好好谢谢江澈!” “放心吧师傅,我晓得!”燕巨闕点头道。 接著,苏无铭又道: “说起来,你吸收了半枚王级真核,且经歷了这等生死危机……” “等你这次恢復之后,应该会有比较大的突破。”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听到这话,燕巨闕眼中顿时放光。 “真的?太好了!” 苏无铭摇头笑道:“为师还会骗你不成?行了,没什么事下去吧。” 燕巨闕连忙躬身行礼,拜別了师傅,转身退出了大殿。 次日清晨。 燕巨闕带著江澈,来到了剑阁大殿。 殿內,除了端坐高位,面容冷峻的剑宗脉主苏无铭外,两侧还分坐著数位气息深厚的剑宗长老。 此外,还有两名气息凌厉的弟子立於一旁。 正是第四剑种骆星,以及第七剑种,秦烽。 江澈神色从容,上前一步,微微拱手,与眾人一一见过。 苏无铭打量了江澈一番,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江师侄,当年天策卫选拔一別,你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隨后,苏无铭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歉意: “不过,此次两宗会武事关重大。关於你代替巨闕出战之事,宗门內部还需商议一二,还请江师侄多多谅解。” 江澈神色淡然,微微点头: “苏前辈言重了,理应如此。” 话音刚落。 一名鬚髮皆白,面容清瘦的长老便站了出来,皱眉道: “脉主!此事万万不可!” “两宗会武,乃是我昊天剑宗的头等大事!岂能如此隨意地找一个外人来助拳?” “若是贏了倒也罢了,万一输了呢?” “那气宗那帮傢伙会怎么编排我们?定会耻笑我们剑宗无人,连找了外援都打不贏!” “到时候,咱们可就是输人又输阵了,顏面扫地!” 这位长老指著一旁的秦烽道: “依老夫看,巨闕既然受了重伤,那就按规矩,直接让秦烽顶上便是!” 此言一出,其余几位长老也是纷纷点头,出声附和。 “不错!秦烽好歹是自家弟子,就算输了,那也是技不如人,总比找外人强!” 听到这些老顽固的反对,燕巨闕顿时急了。 他急得直跳脚,大声道: “哎呀!各位长老,你们是不知道江兄弟的法则领域有多厉害!” “那个宋玉书只要进了江兄弟的法则领域,包不是对手的!” 然而,那几位长老却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摇头。 “燕师侄,不是我们不信你。” “只是……那宋玉书毕竟是半步四境的修为!” “这比武可不是儿戏,刀剑无眼!万一江少侠因为替我们出战而受了重伤,那怎么办?” “这事实在是不妥!不妥!” 第360章 舆论 见这帮老傢伙油盐不进,燕巨闕连忙朝著一旁的骆星狂眨眼睛。 骆星见状,无奈地在心底长嘆了一口气。 『唉……真是欠了这傢伙的。』 他走上前一步,对著苏无铭和眾长老拱手道: “脉主,诸位长老。” “我倒是赞成让江真传出战。” 眾长老眉头一皱。 “骆师侄,这是为何?” 却见骆星沉稳地分析道: “燕师弟平日里看似鲁莽,但实际上粗中有细,绝不会做不稳妥的事情。” “这次在真兽秘境中,他们二人配合默契,江真传的实力,也是得到了燕师弟认可的!” “不仅如此,江真传甚至还在危难之际救了燕师弟一命,並与他一同击杀了王级真兽!” 骆星扫视全场: “这等实力,我觉得,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若是派秦师弟上场……” “秦师弟毕竟才刚刚突破全真三境,去对战半步四境的宋玉书,这几乎等同於直接认输!” “我们剑宗……已经输不起了!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不语的第七剑种秦烽,脸色变了变。 他一步迈出,神色有些不甘,硬声道: “骆师兄此言差矣!” “若是宗门需要我上,我秦烽自然绝不怯战!” “我承认,我如今的实力確实不如那宋玉书,但我也想上台试一试手中的剑!” 秦烽瞥了江澈一眼,心里很不服气。 他心想,大家都是全真三境,我秦烽也不会比你江澈差多少! 就在大殿內气氛有些僵持之时。 “好了。” 高位上的苏无铭终於缓缓开口,打断了场上的爭论。 他看向秦烽,语气稍缓: “秦烽,你有这份想法,是好事。” “但是……宋玉书的实力极强。” “你若是在擂台上惨败於他手,极容易影响你的道心,这对你未来的修行极为不利。” 隨后,苏无铭目光转向江澈,笑道: “而江澈……” “你能击败沈言君,也在真兽秘境中与巨闕联手击杀王级真兽。” “这等实战能力,確实不俗!” 苏无铭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声音沉重道: “诸位长老。” “如今外面的那些世家大族,基本上都已经倒向了气宗那边。” “我们剑宗,如今也就只有寥寥几家还在支持了。” “若是再这样下去,我们剑宗的修行资源,怕是会开始紧缺了啊。” “既然江澈愿意来为我们剑宗助拳,那就不妨让他试试,如何?” 听到脉主把话说到这份上。 几位长老虽然心里还是觉得让外人助拳有些不妥。 但他们也明白,脉主说得在理。 剑宗,確实需要一次胜利了,哪怕只有一席! “唉……既然脉主心意已决,那便依脉主所言吧。” 几位长老只能嘆息著,勉强点头同意了此事。 见事情终於敲定,燕巨闕鬆了口气,笑道: “多谢师傅!多谢各位长老!” 他生怕这帮老傢伙反悔,连忙拉著江澈的手臂。 “师傅,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说罢,燕巨闕便火急火燎地和江澈一起躬身行礼,然后大步退出了剑阁大殿。 …… 短短半日。 江澈替代第六剑种燕巨闕出战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昊天剑宗,甚至是整个云州府城! 无数世家大族,商贾巨富们纷纷发动手中的情报网,疯狂打听这位万象道宗新晋第三真传的底细。 当江澈在万象道宗的逆天战绩被彻底扒出来时…… 整个云州府城,瞬间引发了热议! “三十岁出头的全真三境?!” “全真二境后期的时候,就正面击败了全真三境后期的原第三真传沈言君?!” 眾人得知真相后,皆是震惊不已。 绝世天骄!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冒出的唯一念头! 只是,哪怕天赋再怎么逆天,潜力归潜力。 眼下的战力,才是决定擂台胜负的关键! “可他要对上的,是第五剑种,宋玉书啊!” “那可不是沈言君那种普通的全真三境后期能相提並论的!” “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半步四境!” 境界越往上,每跨出一步都难如登天! 这三境后期与半步四境之间,绝不是一点点微小的差距! 因此。 在眾人看来,这一战,明显还是宋玉书稳占上风! …… 与此同时。 昊天剑宗,气宗分脉的一处宽阔演武堂內。 “鏘!鏘!” 两柄长剑激烈碰撞,火星四溅,剑气纵横。 一男一女正在对练。 二人皆是三十多岁的年纪。 女子身材高挑,面容清丽脱俗。 只是她神色颇为冷淡,浑身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 而与她对练的男子,同样面容冷峻。 二人,正是顾青璇与林轻云! 当初在天策卫选拔中,二人遗憾落选。 但由於皆是剑修,心向剑道。 他们便毅然决然地来到了这大楚剑道第一圣地昊天剑宗,从最底层的外门弟子开始歷练。 二人天赋不低,且修行极为刻苦用功。 歷经重重考验,最终都成功通过了外门考核,顺利拜入內门,並加入了更为强势的气宗! 如今,在內门资源的倾斜下,二人的进展也是极快。 顾青璇已然达到了真人境五重! 而林轻云,也踏入了真人境四重! “唰!” 二人错剑分开,点到为止。 结束了这轮高强度的对练,二人走到一旁,各自擦拭汗水,开始闭目调息。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看起来颇为活泼的年轻女弟子,快步跑进了演武堂。 正是他们的一位內门小师妹。 “顾师姐!林师兄!” 小师妹一脸兴奋道: “你们听说了吗?!出大事了!” “第六剑种燕巨闕师兄,受了重伤!这次两宗会武打不了啦!” “听说他专门去外宗找了个助拳的高手!” “是万象道宗的新晋第三真传!好像是叫……江澈!”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 顾青璇和林轻云擦汗的动作猛地一顿! 二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满脸错愕地脱口而出: “江澈??” 小师妹被两人这么大的反应嚇了一跳,有些摸不著头脑道: “是啊……就叫江澈,怎么了?师兄师姐认识?” 林轻云摇了摇头,將眼底的那抹震惊压下: “啊……没什么。” “只是与我当初在沧州府的一位故人,恰好同名罢了。” “不过……肯定不可能是他的。” 林轻云在心中暗暗思忖。 『江澈当年確实是进了万象道宗,实力也比我们都强出不少。』 『但……就算修行速度再快,如今顶天了也就是真人境八九重吧?』 『距离那高高在上的真传席位,差的也太远了,怎么可能是他呢……』 毕竟,那可是真传! 是全真境! 全真境的大能,那根本不是他们现在这种底层內门弟子敢去想像的! 一旁的顾青璇,那清冷的双眼中,也不禁泛起了一丝波澜。探索玄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p> 她当时追求极致的剑道,但却在江澈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十年了……』 顾青璇也有些感慨。 那位小师妹自然不知道二人心中所想,她一脸期待地说道: “顾师姐,林师兄!到时候两宗会武开始了,咱们三个一起去演武场看啊!” “那江澈说是挺厉害的,不过,我感觉肯定不是宋师兄的对手!” 若是放在平时,以二人那清冷喜静的性子,他们是绝对不喜欢去这种喧闹的场合的。 有那看热闹的功夫,不如多练一次剑。 但是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与故人同名的“江澈”。 二人竟然都同意了。 却见顾青璇点了点头,言简意骇道: “好。” 林轻云也道: “嗯,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 小师妹见师兄师姐竟然答应了,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意外。 但她生性单纯,也没有多想,只是高兴道: “太好了!那就一言为定!” …… 距离两宗会武正式开始,还有最后两日的时间。 天剑峰。 江澈正盘膝坐在静室之中,闭目调息。 虽然他如今法则领域大成,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但对方毕竟是成名已久的半步四境高手,不能轻视。 就在他运转万象真元,想要继续巩固修为的时候。 “砰!” 静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燕巨闕那粗獷的大嗓门传了进来: “江兄弟!练著呢?要不……咱们出去玩玩?” “玩玩?”江澈睁开眼,微微一愣。 但他看著燕巨闕那搓著手,挤眉弄眼的模样,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这傢伙绝对是又手痒,想去赌两手了! 江澈无奈地摇了摇头,失笑道: “燕兄,你啊……” 燕巨闕老脸一红,嘿嘿乾笑道: “哎呀,小赌怡情嘛!” “再说了,以江兄弟的实力,干掉那宋玉书,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用不著这么严阵以待的准备!走吧走吧!咱们去城里放鬆放鬆!” 看著燕巨闕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江澈不由得有种强烈的既视感。 这画面…… 简直像极了前世上大学那会儿,同寢室的室友非要拉著自己去网吧通宵打游戏的样子! “行吧,那就走一趟。” 江澈无奈起身。 反正这两天再怎么修炼也不会有什么质的变化,去散散心,倒也无妨。 隨后,两人並肩走出了天剑峰。 迎面便撞上了几个衣著考究,前呼后拥的年轻人。 显然,这几个年轻人,燕巨闕是认识的。 原来,这些都是云州府城內那些顶尖世家大族的年轻一代! 而领头的那位身穿锦缎长袍,手摇摺扇的贵公子,更是当今云州州牧家的公子,赵明轩! 他们此番提前来到昊天剑宗,正是为了提前入住客院,准备到时候抢个好位置观看两宗会武的。 这些平日里在云州府城横著走的顶级紈絝子弟,此刻面对燕巨闕这位第六剑种,却是一个个毕恭毕敬,根本不敢有半点造次。 “见过燕剑种!” 几人齐齐躬身,恭敬行礼。 赵明轩直起身子,目光有些好奇地落在了燕巨闕身旁的青衫青年身上。 他一眼便看出了江澈不是一般人,於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燕剑种,这位气宇轩昂的公子……想来应该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江真传了吧?” 燕巨闕点头道: “不错!正是江兄弟!” 確认了江澈的身份,这帮世家公子顿时又是一番寒暄吹捧。 不过,燕巨闕此刻心里只想著打牌,哪里有心思听他们在这儿溜须拍马? “行了行了,我们还有要紧事办,先走一步了!” 他摆了摆手,直接拉著江澈快步下山去了。 看著二人远去的背影。 这几个世家公子脸上的恭敬之色渐渐收敛,开始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其中一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那位江真传,看起来確实气度不凡,深藏不露啊。” “你们觉得……这次他替燕巨闕出战,能不能贏?” 听到这话。 周围的几个公子哥皆是连连摇头。 “不行,悬得很!” “太年轻了!就算打娘胎里开始修炼,底蕴又能有多深?” “那宋玉书可是成名已久的半步四境强者,江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听著眾人的议论。 州牧公子赵明轩“唰”地一声收起摺扇,压低声音道: “诸位,我最近偶然得知了一个隱秘消息。” “那宋玉书……似乎又隱隱有了突破!” “他现在的实力,甚至已经不比第四剑种骆星差了!” “而且,听说等这次会武结束之后,他便要顺势直接向骆星发起挑战,夺下那第四剑种的宝座!” “什么?!”眾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覷。 还有这等秘辛?! 短暂的震惊过后。 眾人纷纷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这江澈就更不可能贏了!” “是啊,宋玉书比骆星还强了,这还比什么?” “呵呵,这江澈也是,不看看要打的的谁,还跑来助拳,这要是输了,不是给他们万象道宗丟脸么!” 隨后,这群世家公子便不再逗留,结伴上了山。 他们並没有直接去住客院,而是带著厚礼,径直前往了第五剑种宋玉书的专属道场进行拜访! 道场大殿內。 茶香裊裊。 主位上,端坐著一名身穿青色剑袍,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面容儒雅的男子。 此人,正是宋玉书! 但实际上,他的真实年龄,已经五十多岁,快要逼近六十的门槛了。 不过,对於那些动輒能活几百年的全真境高阶修士来说。 这个年纪便达到了半步四境,绝对称得上是非常年轻了! 眾人入座,一番恭维寒暄与品茗之后。 州牧公子赵明轩放下茶盏,笑吟吟地奉承道: “宋大哥修为越发精深了。” “想来到时候会武,宋大哥应该能轻易將那个江澈给拿下吧?” 听到这话。 宋玉书轻轻拨弄了一下茶盖,抿了一口茶水。 他摇了摇头,语气温和道: “赵老弟此言差矣。” “万万不可小看那位江真传,他能击败沈言君,自然是很厉害的。” “这还没打过,谁输谁贏,犹未可知啊。” 只不过……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 眼角眉梢那股居高临下,一切尽在掌握的绝对自信,却是显露无疑。 在座的这些公子哥,哪个不是在名利场里泡大的人精? 他们一眼便看穿了,这不过是宋玉书自恃身份的场面话罢了! 眾人顿时心领神会,纷纷大笑著开始阿諛奉承起来。 “哈哈!宋大哥真是太谦虚了!” “就是!他江澈算什么东西,在宋大哥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宋大哥放心!这次会武,我李家,全力支持您!” “没错!我金家,也是坚定不移地支持您的!” 听著下方眾星捧月般的表態与效忠。 宋玉书微微一笑。 他放下茶盏,那张儒雅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抹得意之色。 第361章 会武 云州府城,金玉满堂。 这座极尽奢华的大型赌场內,此刻正人声鼎沸,无比喧囂。 燕巨闕与江澈刚一迈进大厅,便见前方一处柜檯前,围满了人。 “我押宋玉书!三千两!” “我押一万两!宋玉书可是半步四境的顶尖大能,打一个刚冒头的新人,那还不是十拿九稳?” “就是!想都不用想,肯定押宋玉书!” 就在这时。 人群中不知是谁一回头,猛地瞥见了站在门口的燕巨闕和江澈。 那人连忙朝其他人低声提醒道: “本尊来了!別喊了!” 这一提醒,刚才还在扯著嗓子高喊“宋玉书稳贏”的赌客们,纷纷回头看去。 当看清来人后,眾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一个个尷尬地搓著手,訕笑著低下了头。 隨后,一个个说著诸如“哎呀,我没带钱,回去拿钱”、“家里没收衣服”、“我老婆今天生孩子”等理由,纷纷逃走了。 看著这帮人,燕巨闕那张大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这帮狗东西!”他指著这些人开始骂骂咧咧。 “燕兄,无妨。” 江澈淡淡一笑,似乎並不在意: “宋玉书成名已久,境界也確实比我高。” “凡俗之人趋利避害,只看纸面实力,这很正常。隨他们去吧。” 就在这时。 得知消息的赌场老板,赶紧跑到两人面前打圆场: “燕爷,江真传,您二位別跟他们一般见识!这些人什么都不懂!” 说著,老板拍了拍胸脯,豪气道: “我本人,出重金!” “坚决押江真传一票!” 隨后,他掏出了一叠金票,押在了江澈名字下。 当然。 老板心里其实另有想法。 『境界差距摆在那里,江澈这次多半是要输的。』 『不过……这笔钱,权当是一种长远投资了!』 『毕竟,这位江真传的潜力有目共睹,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花点钱结个善缘,这买卖绝对不亏!』 这时,燕巨闕忽然从怀中取出了几个精致的锦盒,並“砰”的一声,重重地拍在赌桌上。 锦盒微微震开一丝缝隙,顿时宝光四溢,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 “我也押我江兄弟!” 燕巨闕大喝道: “老子这几枚宝丹,全押了!” 老板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可都是平时见都见不到的顶级宝丹! 『老燕这是疯了?』 老板心中暗自腹誹: 『他这是真的看好江澈,还是纯粹为了在兄弟面前撑面子,意气用事啊?』 不过,既然客人下注,赌场自然没有拒收的道理。 老板连忙亲自登记,並唤来心腹伙计: “快!把燕爷的宝丹送到楼上密库,严加看管,妥善保管!” 一旁的江澈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还能押这种实物?” 老板见状,连忙解释道: “江真传有所不知,这自然是可以的。” “其实,这世间有不少修行界的大能,凡俗的金银財宝对他们来说已经没什么大用了。” “所以,咱们赌场也接纳以物易物。他们押注的,往往都是各种稀世兵器、罕见奇物,或者是顶级的修行资源等等。” 他又补充道: “江真传,我们的安全也是毋庸置疑的。” “我们楼上的仓库,专门请昊天剑宗的阵法大师,布了个顶级的防御法阵!” “那防御力,就算是全真四境的强者来了,短时间內都绝对破不开!” “所以,每年两宗会武的时候,都会有很多人放心地在我们这里押注各种高级的丹药和兵器。” “安全得很!” 燕巨闕也点了点头,表示老板所言非虚。 江澈心中一动。 既然安全有保障…… 『不如趁机捞一笔?』 隨后,他手指轻轻在左手的须弥戒上抹过。 “哗啦啦——” 只见一大堆光华流转,灵气逼人的各式丹药,忽然铺满了这张巨大的赌桌! 粗略扫去,起码有上百颗之多! 整个大厅,瞬间瀰漫著一股精纯浓郁的药香! 江澈看著这些丹药,笑道: “既然如此。” “那我,押我自己贏。” 看到这一幕,赌场老板心中无比震惊。 『这……』 老板咽了口唾沫,心中开始有些不確定了。 他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这位江真传,此刻眼神清明深邃,绝对不像是在意气用事! 『他敢这样下重注……』 『说明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能贏!』 『但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半步四境啊!』 老板虽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质疑。 “不愧是江真传,这等魄力,实在让我等心生敬佩!” “快!记下江真传的注码!” 他亲自指挥伙计將这些价值连城的丹药封存入库。 燕巨闕见状,也大手一挥,又追加了几盒丹药! 不过,经过这么一折腾,燕巨闕打牌的心情也没有了,便直接拉著江澈走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赌场大厅內这才再次喧闹起来。 “我的老天爷!你们看到没?!上百颗极品丹药啊!” “他江澈凭什么敢押自己这么多?!他难道还真自信自己能贏宋玉书?!” “屁的自信!我看他就是意气用事!太年轻了,受不了別人看低他!” “没错!我看啊,这次他是真的要亏到姥姥家了!” 震惊过后,眾人渐渐回过味来了,眼中纷纷露出了贪婪之色。 有人直接直接將整个钱袋拍在桌子上,大声道: “快!给我全部押宋玉书!” “我也要押宋玉书!” “那么多极品丹药,这下发財了!” …… 与此同时。 云州府城,巍峨的城门处。 人流如织,守卫正在严密盘查过往的行人。 一名身著洗旧长衫,手持戒尺,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將通关文牒递了上去。 守卫仔细核验了一番,確认身份无误后,挥了挥手,將其放行入城。 然而。 这些守卫不知道的是,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赫然便是真母教的那位杀人不眨眼,修为高达全真四境的左护法! 他原本是在附近执行猎杀“种子”的任务。 但是,昊天剑宗两宗会武,万象道宗江澈前来为燕巨闕助拳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自然也被城內的真母教徒给探知到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左护法心中猛地一动。 『这可是猎杀江澈的绝佳时机!』 因此,他便直接调转方向,朝云州府城赶来。 他打算先潜伏在城內,等会武结束,江澈离开昊天剑宗,动身返回万象道宗之时。 那便是他出手的时候! 左护法入城后,很快便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只见他从宽大的袖袍中,拿出了一卷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画像捲轴。 打开后,看著画像上那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 左护法低声自语道: “江澈……” “新晋的第三真传……” “呵呵,有意思。” 隨后,他的身形逐渐变得虚幻起来,最后彻底遁入黑暗,消失不见。 …… 两日后。 昊天剑宗两宗会武这天,终於来了。 此次会武,一共连打三天。 第一天是两宗的第三席对战。 第二天,则是第二席。 第三天,便是作为压轴大戏的第一席之间的对决。 昊天剑宗主峰,问剑坪广场。 广场正中间,有一座巨大的白玉擂台,周围剑气冲霄,阵法流转。 此时的广场上,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不仅有昊天剑宗数以万计的內外门弟子,更有著无数受邀前来观礼的世家豪门。 擂台东侧的高台之上,是气宗的席位。 坐在最中央主位上的,是一名身披玄青色道袍,气息如渊如岳的白髮老者。 正是气宗的脉主,裴敬山! 而在他身旁,几名气宗的顶级剑种依次排开,气场惊人。 站在首位的,赫然是那一头白髮如霜,面容冷峻的第一剑种,白寒! 他只是静静地抱剑而立,周围的空气便仿佛要被冻结。 旁边,是眼神锐利,锋芒毕露的第三剑种,陆乘风。 再往后,则是八、九、十,三位剑种。 而在下方人头攒动的普通弟子观战区內。 顾青璇、林轻云,还有那位活泼的小师妹,正挤在密集的人堆里,翘首以盼。 西侧的高台,则是剑宗的席位。 剑宗脉主苏无铭端坐其上,面无表情,气势威严。 身后,一干剑宗长老面色凝重,正襟危坐。 几位剑种也悉数到场。 第二剑种冷无锋双臂抱胸,闭目养神。 第四剑种骆星,则面色凝重地看著擂台方向。 虽然他此前为江澈说话,但实际上內心並不认为他真的能贏宋玉书。 而那第七剑种秦烽,则沉著一张脸,眼中满是不服。 唯独燕巨闕,此刻正红光满面,显然对接下来要出场的江澈充满了自信。 至於南侧视野最好的贵宾区。 州牧府公子赵明轩,以及一眾世家子弟们,正舒舒服服地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品茶,一边交头接耳。 就在这时。 “肃静!” 一名修为高深的长老跃上擂台,声若洪钟,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囂。 “吉时已到!两宗会武,第一日,第三席对战——正式开始!” “请比斗双方,即刻入场!” 话音刚落。 “唰!” 一道青色身影从远处飘然而来,如同謫仙降临,姿態瀟洒地落在了白玉擂台中央。 正是宋玉书! 他一身儒生打扮,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对著四周微微拱手,显得谦逊有礼。 但紧接著,他长剑出鞘,猛地一挥。 轰! 瞬间,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剑意直衝云霄! 这股气势之强横,甚至让周围的防护法阵都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之声! “好恐怖的威压!宋剑种的修为,竟然又精进了!” “这等法则波动……他距离全真四境造化境,真的只有一线之隔了!” “太强了!那江澈拿什么跟他打?!” 剑宗高台上。 第四剑种骆星感受到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脸色一变,如临大敌。 『好强!』 『看来这宋玉书,真的已经不比我弱多少了!』 他也听到了外面的那些传闻,说是宋玉书等会武结束之后,就要携大胜之势,直接来挑战他这个第四剑种的席位! 现在看来,这些传闻恐怕並不是空穴来风! 就在全场都在为宋玉书的强大而震动之时。 “噠、噠、噠。” 一阵平稳的脚步声,从擂台的另一侧传来。 片刻后。 一袭青衫,身姿挺拔的江澈,神色从容不迫,缓步走入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也没有什么华丽的入场动作。 就那么平静地走上了擂台。 然而。 当江澈的真容,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眼前的那一刻! 气宗普通弟子观战区內。 顾青璇和林轻云两人,顿时如遭雷击! 两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擂台上的那个青衫身影,浑身僵硬。 虽然,十年过去,江澈的容貌已经成熟了许多,少了几分当初的青涩。 但是…… 那种独一无二的气质,以及走路的姿势,眉眼间的神態。 绝对不会错的! 就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江澈! 顾青璇那张向来清冷如冰的面庞,此刻竟布满了震惊,嘴巴微张,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轻云更是双目圆睁,呼吸急促,整个人震惊得无以復加! 竟然…… 真的是他!! 那个当初在沧州府时,与他们同为潜龙榜的少年! 那个当初在天策卫选拔中一飞冲天,最终与他们分道扬鑣的少年! 一旁的小师妹察觉到了两人的异样,好奇道: “顾师姐?林师兄?你们怎么了?” 林轻云看著擂台上的江澈,面色复杂,语气苦涩道: “他就是我当年跟你提过的……那位在沧州府的故人……” “我原以为只是同名同姓……” 他深吸一口气,感嘆道: “真没想到……” “短短十年……他竟然已经走到了这般高度……” 全真三境! 万象道宗第三真传! 这是他们这些在內门底层苦苦挣扎的真人境弟子,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地啊! “啊?!” 听到林轻云的话,这次轮到小师妹彻底傻眼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林师兄那位从偏僻小地方来的故人…… 竟然就是台上那位名震天下的万象道宗第三真传?! 第362章 摧敌 隨著比斗开始。 宽阔的白玉擂台之上,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然而,对面的宋玉书却並没有急著动手。 他负手而立,一袭青衫隨风微动,那张看起来颇为儒雅的面庞上,掛著一抹从容不迫的微笑。 他摆出了一副前辈高人的做派,对著江澈微微頷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让江澈先出手。 江澈见状,也不客气。 不过,他並没有急著动用自己那霸道无比的【万法归寂领域】。 『既然你托大……』 『那我正好用你来测一测,我现在的实战能力究竟有多强!』 轰! 江澈脚下猛地一踏,坚硬的白玉擂台被瞬间炸出一个坑! 只见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宋玉书一拳轰出! 这一拳,势大力沉,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了刺耳的音爆声! 不过,江澈並没有使用任何法则之力,或是开启【崩星】等爆发秘法。 仅仅是依靠真体,以及常態下的真元之力。 看著这一拳袭来,宋玉书嘴角依旧掛著淡淡的笑意。 他本想轻描淡写地接下这一击,以此来彰显自己作为第五剑种的从容与风度。 然而,就在拳头与他周身的护体剑气接触的瞬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砰!!!” 宋玉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面色骤然大变! 他只觉一股恐怖巨力打在了他的护体剑气上! “砰——” 一声爆响。 他那引以为傲的护体剑气,竟被这一拳直接击碎! 隨后,这一拳直接轰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蹬!蹬!蹬!” 宋玉书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巨力硬生生逼退了数步,每退一步都在擂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他那原本风度翩翩,儒雅出尘的形象,在这一刻瞬间破功! 虽然这一拳並没有对他造成实质上的损伤。 但是,他也感觉体內一阵气血翻涌!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江澈,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他不过刚刚突破全真三境,一身真体竟然淬炼到了如此地步?!』 『还有他那真元……竟然如此雄厚!』 『连我这半步四境的护体剑气,都能被他一拳砸开?!』 与此同时。 台下的数万名观眾,也都是十分的震惊,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所有人都被江澈的这一拳给震撼到了,对他的实力感到十分意外! “这……好恐怖的肉身力量!” “听说,他和燕巨闕前段时间找到了一个小型秘境,並联手击杀了一头王级真兽……现在看来,这传闻恐怕是真的!” 剑宗的高台之上。 第七剑种秦烽一脸复杂地看著擂台。 他知道,刚才的这一拳,他绝对打不出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终於开始意识到,自己与江澈恐怕有著不小的差距! 擂台之上。 感受著台下那些异样的目光,宋玉书只觉顏面大失。 他那张儒雅的脸庞瞬间沉了下来。 『看来,不能再陪你玩下去了!』 他决定不再留手! 只见他手中快速捏了个法诀,隨后长剑猛然斩出! 轰隆隆!!! 一股属於半步四境,几乎触摸到了造化境门槛的恐怖法则波动,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浩然剑域!” 嗡—— 剎那间,一条由无数剑气匯聚而成的法则长河席捲而来,並將整个白玉擂台彻底淹没! 面对这似乎要將一切绞杀的剑气长河。 江澈依旧没有急著开启自己的法则领域。 他单手猛地下压,【镇狱力场】轰然降临! 同时,体內万象真元疯狂运转,十成【崩星】全开! 隨后,他迎著剑气长河,朝著宋玉书一步步艰难地走去! 在【镇狱力场】的作用下,剑气长河微微一顿,但却依旧朝著江澈倾覆而来! “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声不绝於耳。 宋玉书毕竟是半步四境的顶尖强者。 在他那庞大且连绵不绝的法则之力压制下。 江澈周身护体真元,被那无穷无尽的剑气不断地消磨,最后彻底消散。 他只能依靠真体来硬抗法则剑气! 他前行的步伐,也越来越沉重。 他犹如在汹涌大河中逆流挣扎的可怜人,隨时都会被这奔涌洪流彻底吞噬! 看到这一幕。 台下有观眾见状,惊呼道: “太可怕了!这就是半步四境的底蕴吗?!” 有人感嘆道: “这种法则层面的绝对压制力,確实不是一个初入三境的修士能够轻易跨越的啊!” 擂台上。 宋玉书见江澈被困在剑气长河之中,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是时候结束了!』 他决定一鼓作气击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轰!” 宋玉书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疯狂催动体內真元,竟然生生引动出了一丝真正的四境造化之力! 剎那间! 那浩荡的剑气长河,瞬间化虚为实,化作一场遮天蔽日的剑气海啸,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朝著江澈狠狠拍击而下,眼看就要將他彻底吞噬! 台下观眾见状,不禁惊骇道: “什么?造化之力?!” “宋剑种竟然真的触碰到了造化境的门槛!能化虚为实了!” “不愧是他!这个叫江澈的死定了!” 剑宗高台上。 骆星面色复杂,喃喃道: “看来,江澈要输了……” “这一招,连我都接不下。” “宋玉书竟然真的到了这种境界……”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那宛如末日般的剑气海啸。 气宗普通弟子区,顾青璇与林轻云,更是面露忧色,担心江澈会出事。 就连立於半空的主持长老,此刻也是面色凝重。 他已然提聚起了全身的真元,隨时准备强行冲入擂台,出手救下江澈的性命! 然而,就在剑气海啸即將吞噬一切之际。 被困在中央的江澈,却丝毫不慌。 他平静地看著剑气海啸,暗道: 『看来,这就是你的全部手段了……』 『半步四境?不过如此。』 他决定早点结束这场战斗。 “万法归寂!” 嗡—— 只见一层灰黑色的波动,瞬间以江澈为圆心,朝著四面八方轰然盪开! 紧接著,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宋玉书那毁天灭地的剑气海啸,在接触到这股灰黑色波动的瞬间,內部庞大的法则之力,竟像断电一般,全部熄灭! 失去了法则之力的剑气海啸,无法继续维持,直接在半空中全部崩碎,很快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 宋玉书脸上的儒雅,瞬间荡然无存。 他更是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调动任何法则之力了! 如此巨大的反转,如此古怪的法则领域,瞬间让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这到底是什么法则领域?!” “竟然能直接抹除对方的法则?!” 气宗高台上。 一直抱剑而立的第一剑种白寒,眉头微挑,若有所思地看著台上的江澈。 而剑宗这边,原本闭目养神的第二剑种冷无锋,也猛地睁开了双眼,目光之中精芒大盛! 就连端坐於主位的剑宗脉主苏无铭,此刻也是微微倾身,眼中闪过一抹浓厚的兴趣。 至於一旁的燕巨闕,此刻正抱著手臂,一脸得意地朝眾人说道: “看吧!看吧!” “我早就说了江兄弟的法则领域很强,你们还不信!” 擂台上,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江澈根本不给宋玉书喘息的机会,直接开始了狂风骤雨般的反攻! 他瞬间解除法则领域,隨后掌中凝聚出了三颗散发著极致毁灭气息的【葬星】黑球,打向了宋玉书! 黑球犹如三道黑色闪电,瞬间撕裂虚空,朝著宋玉书狠狠轰去! 由於暂时关闭了法则领域,宋玉书发现自己能感应到法种了,连忙凝聚法则之力抗衡【葬星】黑球。 但江澈在黑球即將击中宋玉书的时候,再次开启万法归寂,让宋玉书刚凝聚的法则之力又消失了! 宋玉书心中一惊,看著越来越近的【葬星】黑球,终於慌了。 生死关头,他只能从怀中祭出了一件看起来像砚台的防御法宝! 因为只有纯粹的法宝,靠著本身蕴含的灵力,才不需要他动用法则之力去控制! “轰隆!!!” 三颗【葬星】黑球狠狠砸在那件法宝之上。 恐怖的引力塌缩瞬间爆发,虽然成功抵消了这一击,但宋玉书的那件护身法宝,也暂时失去灵力,掉在了地上! 江澈根本没有给宋玉书任何反应的时间。 就在【葬星】被阻挡的同时,江澈已然出击! 他犹如一头人形凶兽,踩碎了脚下的白玉石板,瞬间近身欺近,一拳轰在了失去法则保护的宋玉书胸膛之上! 宋玉书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拳打在自己的胸口! 不过,在拳头即將落下的瞬间,江澈主动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 毕竟,两人无冤无仇,他只是替人助拳,完全没必要下死手。 “砰!!!” 但即便如此,这大成真体的一拳,依旧威力惊人! 宋玉书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一拳直接击飞,重重倒在了擂台法阵的边缘,激起一片烟尘。 宋玉书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挣扎著抬起头。 他看著站在擂台中央的那个青衫青年,面色极其复杂。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江澈留手了! 若是刚才那一拳没有收力,以对方那恐怖的力量,他现在就不只是躺在这里这么简单了! 全场上万名观眾,都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呆了。 整个问剑坪广场,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片刻后。 “轰!!!” 大家终於反应过来,全场瞬间爆发出了阵阵惊呼之声! 立於半空中的主持长老,看著这个结果,也是心情复杂。 他深吸了一口气,运足体內真元,高声宣布道: “第一日,第三席对战!” “剑宗,助拳者江澈,胜!” 隨著这声正式的宣告落下,现场的气氛被进一步点燃,喧譁之声直衝云霄! 南侧的贵宾区內,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州牧府公子赵明轩双目失神地看著擂台上那个青衫青年,不可置信地道: “这……怎么可能?!” “宋玉书……竟然输了?!” 周围的那一群顶级紈絝子弟们,此刻皆是面面相覷。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一个成名已久的半步四境大能,怎么会被一个如此年轻的新人给跨阶碾压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忽然,他们想到了家族在宋玉书身上的投资,顿时一个个脸色极其难看。 这下不但投资打水漂了,他们的能力也会被家族质疑! 而在气宗的高台上。 气宗脉主裴敬山冷哼一声,看都没看宋玉书一眼,直接阴沉著脸拂袖离去! 其余的气宗长老和剑种们,也是脸色不悦。 唯独第一剑种白寒,饶有兴致地看著擂台上的江澈。 他忽然想起来了。 『这人……不正是此前在真兽秘境中,偶遇的那名万象道宗弟子么?』 他微微一笑。 『有意思……』 『看来这万象道宗的年轻一代中,终於出了个能入眼的傢伙了。』 与此同时。 普通弟子观战区內。 顾青璇和林轻云两人,此刻像两具木雕般,僵立在人群之中。 他们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在做梦一般,有些不真实。 “江澈……真的贏了……”顾青璇喃喃道。 “是啊,而且还是碾压式的贏了半步四境的宋玉书……” 林轻云苦涩地开口道, “他……竟然已经变得这么强了……” 强到了一个他们只能仰望的高度! 一旁活泼的小师妹,此刻也是震惊得双手捂住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天吶!宋师兄……居然输了?!” 震惊过后,小师妹猛地转过头。 她一把抓住林轻云的胳膊,双眼放光,激动道: “林师兄!顾师姐!” “快!快跟我说说他以前在沧州的事情啊!” 很显然。 这位小师妹此刻內心已经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对这位神秘、强大又俊朗的江真传,產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浑然不顾此人是刚击败了自己这一脉剑种师兄的“敌人”! 剑宗高台。 与气宗那边的死气沉沉截然相反,这边人人脸上都洋溢著浓烈的兴奋和喜悦! 所有人都没想到,江澈竟然真的能贏! 而且贏的如此乾脆利落! 那几个之前极力反对江澈出战的长老,此刻纷纷感慨道: “看来,这小子確实有两把刷子啊!” “是啊!此子肉身之强悍,法则之诡异,实乃老夫生平仅见!” 而剑宗脉主苏无铭,此刻也是心情极好。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燕巨闕,笑道: “巨闕,你这个朋友,很不错。” 燕巨闕闻言,当即拍了拍胸口,得意道: “那是自然!” “一般人,我也瞧不上啊!哈哈哈哈!” 站在一旁的第四剑种骆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不过,他现在心情很是复杂。 一方面,他为剑宗贏下这一席的对决感到高兴。 而且,宋玉书遭遇惨败,短时间內不会再来挑战自己了,这让他有时间加以应对。 但另一方面,比自己强的宋玉书,都惨败,那岂不是意味著,江澈远远比他还要强? 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不行,会武结束,我必须闭关衝刺!』 『必须突破四境才行!』 他心中不禁开始紧迫起来。 而第七剑种秦烽,则是连最后一丝竞爭的心情都没了。 『太可怕了……这个江澈,太可怕了!』 『这等战力,我竟然还妄想去替代他?』 擂台上。 江澈拍了拍衣衫,隨后一脸平静地走了下来。 “江兄弟!干得漂亮!” 燕巨闕第一个冲了上去,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围的剑宗弟子,也都欢呼起来,看向江澈的目光满是狂热与崇拜。 江澈微笑著与眾人一一拱手。 与脉主苏无铭以及眾长老、剑种简单地寒暄了片刻后,便藉口需要调息,与燕巨闕一同离去了。 第363章 奖励 云州府城,金玉满堂赌场。 大厅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赌场老板正满脸堆笑,在大厅里来回穿梭,熟络地招呼著往来的客人们。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只见他之前派去打探两宗会武消息的伙计,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伙计喘著粗气,脸上还带著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慌之色。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老板瞪了他一眼,隨后问道: “比赛打完了吧?宋玉书贏了吧?” “对了,那万象道宗的江澈表现如何?坚持了多久?” 几个之前花重金押了这一场比斗的赌客,听到动静,也纷纷眼神发亮地围了过来。 “快!快开奖!” 一个富商模样的赌客兴奋地搓著手,大笑道: “虽然宋玉书贏的赔率不高,但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哈哈,可以说是白捡钱!” 然而。 那伙计却摇著头,慌张道: “不……不是啊老板!” “贏的……是江澈!!!”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伙计咽了口唾沫,继续结结巴巴道: “他不单贏了,而且还是极其轻鬆地击败了宋玉书!” “据说,打到最后还是江澈主动收手了!” “不然那一拳下去,非要把宋玉书给当场打成重伤不可!” 听到这番话。 赌场老板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围在旁边的那几个赌客,更是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们一窝蜂地围了上去,死死揪住伙计的衣领,面色狰狞地再三確认。 然而,伙计无比篤定,贏的就是江澈,这是他亲眼所见! 他们这才有些信了。 “钱……我的钱啊!!!” 这几个刚才还在想著趁机捞一笔的赌客,彻底慌了神。 就在这时。 门外又有几波客人结伴走了进来。 他们一边走,一边还在热火朝天地聊著江澈比赛的事情。 “太不可思议了!那个江澈竟然真的贏了宋玉书!” “是啊,全真三境初期碾压半步四境,简直跟做梦一样……” 听著这些人的议论声。 这几个赌客终於彻底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一个个面无人色,有人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而赌场老板此时也依旧有些发懵。 “这……竟然真的贏了……” 他口中喃喃自语。 不过,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倒是没有任何损失。 毕竟,赌场拿的是抽水,不管谁贏,他都是稳赚不赔的! 下注的人越多,他赚的也就越多! 这次由於助拳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引来不少人跟风下注,赌场可是大赚了一笔! 不仅如此。 老板想到什么,忽然脸露喜色。 『说起来……』 『当初我看好这位江真传的潜力,可是当著他的面,亲手拿真金白银押了他一笔的!』 『当时还以为这笔钱要打水漂了,权当是结个善缘。』 『可如今看来……』 『我不仅赚了一笔钱,还顺便赚了个人情啊!』 『这笔买卖,太值了!』 他当即叫来伙计: “快!快备一份礼,送到昊天剑宗去!” “就说恭喜江真传贏下会武!” 伙计当即领命,带著礼盒,马不停蹄地再次前往昊天剑宗。 来到天剑峰后,伙计通报完,便被召了进去。 “燕爷!江真传!” 此时,燕巨闕与江澈刚回来没多久,正在大厅中喝茶。 伙计连忙捧著礼盒上前,满脸堆笑,连连作揖: “恭喜江真传大展神威!在擂台上大获全胜!” “这是我们老板特意备下的一点薄礼,还请江真传千万不要推辞!” 江澈见状,也没有矫情,隨手便將礼盒收了下来。 伙计见江澈收下东西,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继续道: “江真传,燕爷!” “您二位之前押注贏的那些赌注,都可以领取了!” “可是有不少极品丹药和各种珍稀的修行资源呢!这些东西都在我们赌场的密库里妥善保管著,您二位隨时可以找个方便的时间去清点。” 说到这,伙计又补充道: “当然,若是二位爷觉得跑一趟不方便,也可以交给我们来办!” “我们赌场清点装箱完,直接给二位爷送过来!” “至於路上护送的安全方面,您二位大可不用担心!” “我们会专门去重金聘请顶尖高手,並调用高级飞行坐骑来亲自运送,保证万无一失,绝对安全!” 听到伙计这么贴心周到的安排。 燕巨闕满意道: “行啊!” “江兄弟刚打完,也確实不方便再往城里跑一趟了。” “既然能送,那就直接送来吧!” 伙计听了,连连点头: “是是是!小人明白!” “小人这就回去安排护送事宜,绝不耽误二位爷的时间!小的告退!” 说罢,伙计便恭敬地退出了大厅。 就在这时。 大厅外,燕巨闕道场上负责端茶倒水的那些侍女们,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偷看。 她们显然也都得知了会武结果。 这群侍女一边偷看,一边窃窃私语道: “天吶!这位江公子……竟然真的贏了宋剑种?!” “而且听说还是毫不费力地碾压取胜的!” “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她们之前还私下议论,觉得江澈细皮嫩肉的,实力肯定不怎么样。 可现在,结果却完全出乎她们的意料! 原来这位不仅长得俊,实力更是强到足以碾压半步四境大能的地步! 燕巨闕自然发现了这些侍女在偷看。 他哈哈一笑,转头看向江澈,打趣道: “江兄弟!” “你看看外面这些小丫头片子,那眼珠子都快长到你身上了!” “我看她们可是对你颇有意思啊!” 燕巨闕促狭道: “怎么样?” “江兄弟,你可有相中的?隨便挑!我直接送你了!” 听到燕巨闕这番打趣。 门外的侍女们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往前挤,满含期待地看向江澈,希望江澈能相中自己。 江澈见状,却是无奈地笑了笑。 如今大炎国大军压境,战火纷飞,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继续变强保命。 哪有閒情逸致去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 江澈摇了摇头,果断回绝道: “燕兄,你就別寻我开心了。” “我现在一心向道,可完全没有这种心思。” 说罢,他乾脆直接站起身来,拱手道: “今日一战,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真元略有消耗。” “我先去练功房调息一番了。” 隨后,江澈便无视了门外那些侍女们幽怨失落的目光,大步流星地朝著道场內的客院练功房走去了。 看著江澈那仿佛落荒而逃般的背影,燕巨闕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他迈著大步走到门口,衝著门外那群还在犯花痴的侍女们挥了挥手。 “去去去!都散了干活去!” 燕巨闕瞪起牛眼,没好气地笑骂道: “人家江兄弟可是天上飞的真龙,你们这群小丫头片子就別整天瞎寻思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侍女们娇笑著一鬨而散,赶紧跑去干活了。 次日。 两宗会武,迎来了第二日的对决。 也就是两脉第二席的较量。 剑宗这边出战的,是第四剑种,骆星。 而气宗那边派出的,则是第三剑种,陆乘风。 这一战,江澈与燕巨闕一起来到观战区观赛。 正如赛前预料的那般,这场对决,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骆星在擂台上展现出的实力,確实不俗。 但江澈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实力与宋玉书在伯仲之间,甚至细算下来,还要隱隱差上一线。 而他的对手陆乘风,一身修为已然突破了三境,踏入了真正的四境造化境! 虽然陆乘风只是四境初期,但境界的鸿沟摆在那里。 擂台上,骆星怒吼一声,底牌尽出! 他直接展开了自己的法则领域,天空中瞬间凝聚出上万把土黄色的重剑虚影。 这些虚影带著撕裂空间的威势,如狂风骤雨般砸向陆乘风!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 陆乘风只是淡淡一笑。 “三境的领域,终究只是虚幻。” “师弟,看好了,这便是四境的手段!” 话音落下,陆乘风手中长剑隨手一挥。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他挥出的那道青色剑气,竟然在半空中迅速凝结,化虚为实! 眨眼之间,那道剑气竟直接变成了无数粗壮的藤蔓,迎上了那些重剑虚影! 而骆星那些由法则之力凝聚的重剑虚影,撞在这些藤蔓上,竟全部被阻挡抵消了! 甚至连同他的法则领域,也被这些藤蔓强行绞碎!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 骆星拼尽了全力,底牌尽出,最终还是被陆乘风以这等化虚为实的绝对实力击败了。 台下,江澈看著擂台上的陆乘风,目光微微眯起。 通过这一战,他也初步领略到了全真四境强者的真正实力。 『这种化虚为实的手段,確实很强!』 江澈在心中暗暗评估。 『这种级別的压迫感,甚至比之前在秘境里遇到的那头王级真兽还要强出不少!』 『毕竟,真兽空有一身蛮力和本能法则。』 『而人类武者所掌握的功法、武技、法宝,以及对法则领域的精妙运用……根本不是那些未开化的真兽可以相提並论的!』 很快,时间来到了第三日。 也是两宗会武的压轴大戏! 第一席的终极对战! 第一剑种白寒,对战第二剑种,冷无锋! 这一战的动静,比前两日都要浩大得多。 擂台之上,冷无锋表现出了极其恐怖的实力! 他那一身凌厉无匹的剑气和法则波动,已然来到了四境后期! “轰隆隆!!!” 冷无锋底牌全开,不仅施展了法则领域,更是將造化之力催动到了极致! 漫天剑气化虚为实,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九条长达数十丈的真实冰霜巨龙! 九龙咆哮,带著冻结空间的恐怖威势,铺天盖地地朝著白寒扑杀而去! 整个广场都在这等威势下开始微微震动! 但…… 面对四境后期的冷无锋,白寒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没有展开任何法则领域,也没有动用什么化虚为实的造化之力。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拔剑,轻轻一挥。 动作隨意得就像是赶走身边的一只苍蝇。 “嗤——” 一道如丝线般微不可查的透明剑气,瞬间从剑锋处荡漾开来!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什么华丽的光影。 但就在这道平平无奇的剑气掠过后,那九条张牙舞爪的真实冰霜巨龙,竟被瞬间斩断,隨后崩碎成了漫天冰雪,並很快彻底消失不见! 甚至连四周残存的法则波动,都被这一剑全部抹除! 剑气去势不减,最终停在了冷无锋的眉心前一寸处,便骤然消散。 冷无锋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这是白寒故意散去了剑气。 否则,他恐怕要受重创,甚至是更严重的后果! 他摇摇头,乾脆认输。 实力差距太大,根本没得打! 见白寒轻鬆便將冷无锋击败,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惊呼! 半步宗师! 这白寒的一身修为,赫然已经跨越了全真四境,踏入了半步宗师的领域! 观战区內。 江澈看著擂台上犹如剑仙转世般的白髮青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万象道宗第一真传,道子叶无尘! 江澈在心中,將这两位同样惊才绝艷的半步宗师,暗暗做了一个对比。 『这白寒的实力,和叶无尘已经非常接近了……』 『不过……』 『如果真要分个高下的话,叶无尘给人的那种压迫感,似乎还要更强一线!』 隨著白寒的胜出。 这场备受瞩目的两脉会武,也正式宣告结束。 结果並没有出乎大多数人的预料。 依旧是气宗大胜,贏下了两席,拿到了未来四年宗门內绝大部分的资源倾斜。 只不过,剑宗这边的人,脸色虽然有些难看,但也不至於像上一届那样如丧考妣。 毕竟,与上一届被气宗直接剃光头的惨状相比。 这一次,剑宗至少在第三席的对决中,贏下了一场! 虽然贏下这场比赛的是江澈这个找来的助拳,但按照规矩,贏了就是贏了,多少替剑宗挽回了一点顏面。 会武结束后,便是赛后对获胜者的论功行赏。 身为第三席的获胜者,江澈自然也分到了一份奖励。 虽然这第三席的奖励,不如前两席那么丰厚,但也算是不错了。 除了一枚专门用於淬炼真体的顶级丹药之外。 他还得到了进入剑碑园进行观摩的资格! 虽然,江澈不是昊天剑宗的人,但既然替剑宗出战並贏下了比斗,高层自然也不会食言,否则显得太过小气。 將淬体丹药收入须弥戒中后,江澈便跟著一名昊天剑宗的长老,一路来到了主峰后山的一处幽静园林之中。 园林內古木参天,阵法森严。 二人径直来到园林的尽头后,江澈顿住脚步,抬眼望去。 只见在前方的一处空旷地面上,赫然矗立著一块高达数丈的巨大黑色石碑! 石碑通体漆黑如墨,上面没有鐫刻任何文字。 但仅仅只是矗立在那里,便散发著一股仿佛能刺破苍穹的无上剑意! 这就是昊天剑宗的底蕴所在,开派祖师留下的剑碑! 第364章 剑碑 带路长老看向江澈,面无表情地交代道: “按照规矩,你只能在这里观摩一个时辰。” “至於这一个时辰里,你能从祖师剑意中收穫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对於江澈这个外人进入剑碑园,他显然不是那么乐意。 但既然上面发话了,他也只能执行。 说完这番话。 长老便不再多留,直接转身顺著原路离开了园林。 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参悟剑碑时,周围不能有人,否则会影响剑意的感悟。 来到入口处,长老回头瞥了一眼园林深处的方向,心中暗道: 『这剑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领悟的。』 『里面蕴含的可是我昊天剑宗开派祖师的无上剑意!』 『这小子虽然有点本事,但又不是剑修,这能领悟到什么东西?』 而此时,园林深处。 江澈丝毫没有在意那位长老的態度。 毕竟是人家的宗门禁地,他一个外人进来,对方肯定会不爽。 他来到石碑前站定,隨后凝神静气,並將手掌缓缓贴在了那冰冷粗糙的碑面之上。 嗡! 一股凌厉至极,仿佛要將他的神魂彻底撕裂的恐怖剑意,瞬间顺著掌心直衝脑海! 江澈眼神微凝。 如果是寻常的全真境修士,面对这股直击神魂的剑意衝击,恐怕瞬间就会被逼退,甚至神魂受创! 但江澈不同。 他的神魂,经过太乙养神丹和【定魂神骨】的反覆淬炼滋养,早已庞大如海,坚不可摧! 这股剑意冲入他的识海后,根本没翻起什么大浪! 不仅如此。 江澈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星芒。 【真·万象真瞳】,全功率开启! 剎那间,眼前这块原本漆黑无字的石碑,在他的视野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仿佛跨越了无尽的岁月长河。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道孤高伟岸的身影,立於云端之上。 那人手持长剑,只是隨手一挥。 一道仿佛能斩断星河,撕裂苍穹的煌煌剑光,便將整片大地一分为二! 『这……就是昊天剑宗开派祖师的风采吗?』 江澈心中大受震撼。 在【真·万象真瞳】的极致洞察下,那惊天一剑的轨跡,法则的流转,剑意的吞吐,全都在他眼中被无限放慢,纤毫毕现! 他那庞大的神魂犹如一块海绵,开始贪婪地汲取著这道无上剑意中的种种玄妙奥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江澈睁开眼,並鬆开了贴住石碑的手。 他看著手掌,眼中精光爆射! 他体內赫然多了一股十分庞大,又无比精纯的剑意! 『这剑意……』 江澈刚想细细感悟,忽然发现自己的识海中,传来了一阵奇异的波动! 他心中一动,打开面板,惊讶的发现,【真·九黎兵主】这一天赋,因为吸收了这道无上剑意,竟然发生了进化! 在原本的四个神魂槽位旁边,竟然又缓缓浮现出了一个新的空白槽位! 五个槽位了! 江澈心中微动,暗暗分析道: 『难道是因为这剑碑上的剑意,说起来也属於兵器一类的真意?』 还没来得及细想,那道剑意忽然顺著经脉一路向下,直接进入了他的法种之中! 『嗯?』 江澈眉头微皱。 只见这道剑意在进入法种之后,便瞬间沉寂了下来。 它就像是陷入了沉睡一般,没有了任何动静。 江澈尝试著用神念去引导,或是调动真元去激发,但无论他怎么弄,这剑气都毫无反应! 一番研究后,他暂时还没发现这东西藏在法种里到底有什么用。 『罢了。』 江澈摇了摇头。 『法种没有异样,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且,说不定以后隨著境界提升,或者遇到什么特殊契机,就会起作用呢!』 他决定先不管它了。 收起思绪,江澈看了一眼面前已经恢復如常的黑色石碑,隨后转身离开,朝著园林外走去。 园林外。 那位带路的长老正在入口处候著。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一看,发现江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才过去多久?』 『连半个时辰都没到!』 他心中暗道: 『果然!外人怎么可能领悟得到剑碑的玄妙?』 『估计是进去看了半天,什么都看不懂,便自己出来了!』 江澈走到长老面前,微微拱手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走了。 看著江澈远去的背影,长老轻轻摇了摇头。 隨后,他转过身,迈步走进了园林。 他要进去检查一番剑碑。 毕竟,这剑碑可是他们昊天剑宗最重要的传承至宝,容不得半点闪失! 当然,这东西材质特殊,足够坚固,而且其上蕴含著祖师那恐怖的剑意,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破坏得了它分毫。 但是,每次有人参悟完,按照宗门规矩,他都要进行例行检查。 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比如弄脏碑面,褻瀆了剑碑之类的事情。 长老穿过园林,来到了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前。 只是,当他抬起头,放出神念去感知碑面上的情况时。 “这……” 长老双眼瞬间瞪得滚圆! 他惊骇地发现,这剑碑上那原本充盈浩荡的祖师剑意,竟然少了很多! 『这怎么可能?!』 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这缺失的剑意量…… 竟然,比当初第一剑种白寒在这里领悟之时,缺失的还要多! 而白寒,可是昊天剑宗歷史上,公认的天赋最高,从剑碑中领悟到剑意最多的人啊! 可是现在…… 那个叫江澈的万象道宗弟子,他才进去了这么一小会儿,竟然就领悟走了这么多剑意??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老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不行!』 长老猛地转过身,连忙朝著园林外疾驰而去。 『这件事……必须立刻报告宗门!』 …… 离开剑碑园后,江澈径直来到了燕巨闕所在的道场。 刚一进门,便见燕巨闕迎了上来,咧嘴笑道: “江兄弟,怎么样?” “可有在那剑碑里面,领悟到了什么剑意?” 江澈微微一笑道: “略有收穫。” 燕巨闕闻言拍了拍江澈的肩膀,笑道: “很不错了!” “你是不知道,大部分人第一次进去,基本上什么都领悟不到!” “你一个其他宗门的人,练的又不是剑,能领悟到一丝剑意,已经非常强了!” 由於江澈不是真正的剑修,燕巨闕自然没有往深处去细想。 觉得他能领悟到一丝剑意,已经很不错了! 隨后,他话锋一转,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对了,江兄弟!” “咱们在赌场贏的东西,刚刚给送来啦!” 说著,燕巨闕一挥手,让下人抬上来了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我的那份拿走了,这里面都是你的!” 江澈点点头,將箱子打开。 只见里面宝光四溢,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这里面,除了江澈自己押下的宝丹赌注之外。 还有大量贏来的各种顶级丹药、兵器,以及珍稀灵草! 原来,在这次两宗会武中,有不少自作聪明的修行之人,都用这些极其珍贵的修行资源,去押注了宋玉书贏! 结果宋玉书惨败,这些天价的资源,自然成了江澈的战利品! 江澈看著这满满一大箱的宝物,心中甚是满意。 虽然他如今能得到的资源很多,但他的消耗也远超常人。 这一笔资源进帐,又能支撑好一段时间的修行了! 隨后,他左手手指上的戒指微微一亮。 “唰!” 满箱子的顶级丹药和兵器,便瞬间被他全部收入了须弥戒之中。 收好东西后,江澈看向燕巨闕,开口道: “燕兄,我向你打听两个人。” 燕巨闕一愣,拍著胸脯道: “什么人?江兄弟儘管说!” 江澈道: “是我以前在沧州的故人。” “他们现在应该在你们昊天剑宗內修行。” “一个叫顾青璇,一个叫林轻云。” 燕巨闕摸了摸后脑勺,仔细回忆了一番,隨后摇了摇头: “没听过这两个名字。” “估计是外门或者新入內门的普通弟子吧。” “不过你放心,只要是在宗门里,我肯定能帮你找出来!” 隨后,他直接叫来一名下人,吩咐了几句,让下人赶紧去查这两人的名录。 …… 昊天剑宗,气宗分脉的一处偏僻小院內。 顾青璇和林轻云两人,正坐在院中石桌旁喝茶。 二人此刻谈论的,正是那天在擂台上大放异彩的江澈。 林轻云倒了一杯茶,苦笑一声,嘆道: “想不到,江澈……竟然已经如此之强了。” 顾青璇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也满是复杂之色,轻声道: “是啊。” “连半步全真四境的宋师兄,都被他轻易击败了。” 林轻云端著茶杯,看著院子里的落叶,眼神悵然: “顾师姐,你说……” “他现在这般高高在上,还会记得我们吗?” 顾青璇微微垂下眼帘,语气中透著一丝落寞: “不知道……” “也许……早就不记得了吧。” 『毕竟,他如今是万象道宗的第三真传,是真正的大人物。』 『而我们,还只是在內门苦苦挣扎的普通弟子。』 二人沉默了片刻,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二人沉默了片刻,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忽然,有人轻轻敲了敲院门。 林轻云以为是哪位同门来找他们,便起身过去开门。 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只是,当他看到门外之人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却见院门外,一袭青衫的江澈,正笑吟吟地站在那里。 江澈看了看一脸震惊的林轻云,又看了看坐在院中石桌旁,同样满脸错愕的顾青璇。 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开口道: “林兄,顾师姐。” “好久不见!” 见二人依旧愣在那里,张著嘴,说不出话来。 江澈自顾自地走了进去,笑道: “怎么?不认得我了?” 直到江澈来到石桌旁坐下,並给自己倒了杯茶,顾青璇和林轻云两人这才如梦初醒。 『他……竟然还记得我们……』 二人看著眼前这位名震天下的第三真传,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十分复杂。 “江……江真传……” 林轻云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便要躬身行礼。 江澈却微微抬手,用真元將他托住,笑道: “林兄,你我故交一场,何必如此生分?” “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江澈便好。” 听到江澈这般隨和的话语,二人原本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鬆了下来。 隨后,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开始了一阵寒暄。 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 他们聊起了当年在沧州府的那些往事。 话题自然而然地,也提到了当年那些曾经一起歷练的朋友们。 “也不知道,那些还留在沧州府的人,如今过得怎样了……” 林轻云嘆了口气。 江澈脑海中也浮现出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萧清歌,庆凌,陈佳雨…… 十年过去,沧海桑田,大家都有了各自的人生轨跡。 一番令人唏嘘的畅聊过后。 江澈手指在左手的须弥戒上轻轻一抹。 “唰!” 几个装著极品还真丹的玉瓶,凭空出现在了石桌上。 江澈將玉瓶推到二人面前,认真道: “林兄,顾师姐。” “你们如今正处在真人境积累底蕴的关键时期,很需要这个。” “拿著吧。” 二人看著那些散发著浓郁药香的顶级丹药,皆是一惊。 这种级別的还真丹,在內门可是极难换到的好东西! “这……这太贵重了!” “我们怎么能隨便拿你的东西?” 二人连连摆手,都有些不好意思。 江澈却態度坚决,直接將玉瓶塞进了他们手里: “收下吧,这对我来说已经用不上了,就当是故人重逢的一点心意。” 见江澈再三坚持,二人推脱不过,只能满心感激地收了下来。 隨后。 江澈手腕一翻,又从须弥戒中掏出了一块玉符。 他將玉符放在石桌上,解释道: “这里面,有我这些年来的一些修行心得。” “包括我衝刺全真境时,遇到的一些瓶颈和感悟,我都详细记录在里面了。” “你们可以参考一二,或许能少走些弯路。” 看著这枚记录了修行心得的玉符。 顾青璇和林轻云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这可是修行界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无价之宝! 做完这些。 江澈站起身,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林兄,顾师姐。” “如今大炎国虎视眈眈,北方已经沦陷,战火隨时会蔓延到这里。” “你们在宗门里,一定要多多保重。” “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在这昊天剑宗內,你们可以去找燕巨闕。” “若是出了宗门,可以隨时来万象道宗找我!” 二人听著这番肺腑之言,皆是眼眶微红,纷纷点了点头。 “好了。” 江澈看了一眼天色: “出来也有一段时日了,我还得早点回宗门,不能耽误太久。” “就此別过吧!” 与二人道別后,江澈便转身大步走出了小院。 林轻云和顾青璇连忙追出院门,想要相送,但江澈已经施展身法远去了。 二人站在门口,看著江澈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心情十分复杂。 待到江澈的身影彻底消失,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却见对方眼中,皆重新燃起了昂扬的斗志! “江澈如今已经到了如此高度,我们自然也不能懈怠!”林轻云沉声道。 “没错!” 顾青璇周身,猛然浮现出无数凛然剑意。 隨后。 “鏘!”“鏘!” 两声剑鸣骤然响起! 二人竟同时拔出长剑,当场对练起来! …… 第365章 遇袭 江澈辞別二人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回到了天剑峰。 见江澈回来,燕巨闕笑道: “江兄弟,见完故人了?” “走走走!咱哥俩去喝一个!” 江澈却摇了摇头,拱手道: “燕兄,我是来向你道別的。” “什么?这就走?!” 燕巨闕一愣,连忙道: “急什么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多住几天再走也不迟啊!” 江澈解释道: “燕兄,如今大炎国的大军就在北方,战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再起。” “宗门隨时可能会有徵召令下达。” “局势紧迫,我確实不能离开宗门太久了。” 听到是这个原因。 燕巨闕脸上也露出一抹凝重,他点了点头,嘆道: “这倒也是。” “如今这世道,確实不是閒逛喝酒的时候。” 不过,仅仅正经了一瞬。 燕巨闕那老毛病又犯了,他挤眉弄眼地凑到江澈身边,用手肘捅了捅他,嘿嘿打趣道: “我说江兄弟……” “你都要走了,真没有看上的侍女?” “看上哪个隨便挑!带一个回去给你铺床叠被,红袖添香多好啊!” 江澈满头黑线。 他一脸无奈地看著燕巨闕,果断拒绝道: “真没有!” “燕兄,以后休要再提此事了!” 见江澈態度坚决,燕巨闕哈哈大笑,也不再勉强。 “行吧!既然你急著回宗,老哥我也不留你了!” 燕巨闕重重地拍了拍江澈的肩膀: “江兄弟,保重!” “保重!” 二人乾脆利落地告別。 隨后。 江澈唤来云隱天狼,纵身一跃翻上狼背,化作一道流光,转瞬便消失在了茫茫云海之中。 …… 气宗大殿內。 气宗脉主裴敬山端坐高位。 下方,第一剑种白寒、第三剑种陆乘风、第五剑种宋玉书,皆是正襟危坐。 几人正召开一场针对两宗会武的復盘会议。 “求见脉主!”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裴敬山眉头微皱,道:“进来。” 只见此前负责带江澈观摩剑碑的那位长老,大步迈入殿內。 裴敬山本就因宋玉书会武失利面色不悦,冷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长老忙急声道: “脉主!那万象道宗的江澈,竟把剑碑上的无上剑意感悟走了一大截!” “甚至……比当年白寒领悟之时,还要更多!” 此言一出,大殿內所有人顿时大吃一惊! 白寒更是猛地转头看向长老,双目之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比我当年领悟的还要多?!』 『他一个万象道宗的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剑道悟性?!』 而站在一旁的宋玉书,听到这话,更是瞬间脸色惨白! 那名报信的长老焦急地请示道: “脉主,此事该如何处理?” “这可是我宗的传承根基啊!就这么让外人拿走这么多……” 裴敬山闻言,脸色瞬间一沉,怒喝道: “还能怎么处理?!” “难道还能把他强扣在门派里,不放人走吗?!” “还是说,你能逼著他脱离万象道宗,转头加入我们昊天剑宗?!” “人家是堂堂正正贏了比斗,按规矩进去观摩的!” “这个哑巴亏,我们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裴敬山越说越气,转头狠狠瞪了一眼下方战战兢兢的宋玉书,毫不留情地怒斥道: “没用的东西!要不是你输了,还能让一个外人如此猖狂?!” 训斥完毕,裴敬山不想再看这蠢货一眼,冷哼一声,直接拂袖而去。 另一边。 天剑峰,道场大厅內。 燕巨闕正在清点从赌场贏回来的那一堆宝贝。 虽然这些东西对他的身家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但这毕竟是他打赌贏来的,心里十分痛快,甚至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就在他清点得起劲时。 一名下人神色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躬身匯报导: “燕爷!刚从主峰那边传来的大消息!” “说是江真传去观摩祖师剑碑,竟从剑碑上领悟走了一大截剑意,甚至比当年第一剑种大人领悟的还要多!” “啥玩意儿?!” 燕巨闕整个人都惊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领悟的比白寒都多?!” “他不是修万象无极道的吗?怎么连祖师剑意都能领悟?!” 再三確认细节后,燕巨闕看著桌上的宝贝,喃喃自语道: “我滴个乖乖……” “这江兄弟,还真他娘的牛啊!” …… 云州边界,高空之上。 江澈正驾驭著云隱天狼,在云层中疾驰。 忽然,前方空中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道人影! 江澈心中猛地一惊,连忙让云隱天狼在半空停了下来。 他定睛看去。 拦路之人身著一袭青色长衫,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但江澈很清楚,这绝不是什么教书先生。 毕竟,对方正凌空而立,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更是如深渊般恐怖。 从气息判断,赫然是一位全真境第四境,造化境的大能! 这人,正是从云州城一路尾隨追踪而来的真母教左护法! 左护法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掌拍了过来! 轰!!! 一只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巨大黑色手印,带著排山倒海的威势瞬间轰杀而至! 江澈眉头紧锁。 『这种阴冷噁心的气息……』 『是真母教的人!』 他当即猛地一拍狼背,控制著云隱天狼猛然下坠,试图躲过对方这一掌。 只是,那巨大的黑色手印却如影隨形,死死锁定著他! 担心坐骑被波及,江澈立刻脱离云隱天狼,朝著另一个方向御空而行。 同时,他用神念向云隱天狼下达了逃离的指令。 云隱天狼当即双翼猛振,瞬间化作一道白光远遁而去。 而那巨大黑手印,则继续朝著江澈追去! 江澈很清楚,在半空中作战,他无处借力,十分吃亏。 於是,他乾脆整个人朝著地面急速坠去! 就在江澈即將触地之前,他猛然开启十成【崩星】灌注在双腿之上。 同时,手中凝聚三颗【葬星】黑球,往后一甩。 触地的瞬间,腿上凝聚了大量真元的他猛然蹬地,地面瞬间崩碎! 江澈借著反衝力,几乎在同一时间弹射而出,折向了另一个方向! 因为江澈触地瞬间便改变了方向,那黑手印没能第一时间跟上,轰然撞在地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只不过,这黑手印並未被完全消耗,残余的力量还想继续追踪,却迎面撞上了江澈甩出的三个葬星黑球! 轰! 猛烈撞击之下,残余的黑手印终於彻底消散。 但危机並未解除。 左护法在打出一掌后,便紧跟而来。 他毕竟是全真四境的顶尖高手,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黑手印被毁的瞬间,便直接调转方向,朝著江澈追去! 哪怕江澈身法极快,对方却犹如附骨之疽,死死咬在他的身后,距离甚至还在一点点拉近! 『这样逃下去不是办法!』 江澈在心中飞速盘算。 『就算我现在施展【影遁】隱身,对方也肯定会猜测到这是隱身之术。』 『以他四境的恐怖法则储量,只要对著这片山林来一次大范围无差別轰炸,我一旦被击中,照样会被强行打回显形状態!』 逃,是逃不掉了。 江澈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逃不掉……』 『那就打打试试看!』 反正他现在的神魂槽位里,放著【空冥遁空玉】。 哪怕真的不敌,遇到必死的致命一击,这玉坠也能瞬间將他隨机传送到安全区域! 有这张保命底牌在手,他无所畏惧! 唰—— 江澈脚下猛地一剎,双腿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著追上来的左护法。 左护法见状,也在半空停顿下来,居高临下地看著江澈。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謔的笑意: “呵呵,小子。” “怎么不跑了?知道逃不了了,准备站在这等死了是吗?” 江澈迎著对方的目光,冷声道: “不。” “这是我为你精挑细选的坟地。” “你可还满意?” 听到这话,左护法脸上的笑意褪去,眼中露出浓烈杀意。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你小子挺狂啊!给我去死!” 轰!!! 左护法怒吼一声,全真四境的恐怖威压將江澈完全笼罩,隨即朝著江澈猛然攻来! 面对这等顶尖强者,江澈不敢有丝毫托大。 “万法归寂领域!” 嗡—— 一层无形无色,透著绝对禁法之力的恐怖领域,以江澈为中心瞬间扩张开来! 然而,这左护法显然在城中潜伏时,就已经详细打听过江澈的情报! 他很清楚,这小子有一个极其古怪,能够强行抹除法则的变態领域! 唰! 就在即將冲入江澈领域范围的瞬间,左护法身形猛地一顿,隨即骤然向后一跃,直接退出了江澈的法则领域范围! “呵呵,早就防著你这一手了!” 左护法凌空站在高空,满脸讥讽地看著下方的江澈。 既然近战会被抹除法则,那他便拉开距离,进行远程攻击即可! 只见他竖起右手食指,以指为笔,在虚空中快速写下几个字! 那几个字迅速化作无数柄宝剑,密密麻麻,竟有数万柄之多! 隨后,这些宝剑化作一场汹涌的剑雨,朝著江澈倾盆而下! 转瞬之间,这些剑雨便进入了江澈的万法归寂领域之中。 虽然领域內的禁法效果確实削弱了剑雨的法则之威,但这毕竟是四境大能化虚为实造就的真实物质,数万柄宝剑並未消散,依旧朝著江澈猛然刺去! 虽然领域內的禁法效果確实削弱了剑雨的法则之威,但这毕竟是四境大能化虚为实造就的真实物质,数万柄宝剑並未消散,依旧朝著江澈猛然刺去! 看著那几乎遮天蔽日的剑雨,江澈心中一凛,脚下连点,身形如电般极速闪躲。 剑雨狠狠砸在地面上,瞬间將大地扎出了无数深邃的孔洞。 江澈虽然反应极快,左躲右闪,却依旧有数柄宝剑刺中了他的身体! “噗!” 几道锋利的剑刃瞬间將江澈的身体洞穿,鲜血当即喷涌而出! 『好强!』 江澈看向左护法,目光凝重。 『四境高手的威力,確实不是三境能比擬的!哪怕这人只是初入四境。』 半空中,左护法见江澈受重创,得意道: “小子,你这领域確实古怪!” “但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你还是太天真了!” 隨后,他再次抬起手指,准备再次远远施展他的手段,將江澈活活耗死! 只是…… 江澈那被洞穿的血洞,竟然瞬间便不再流血! 他的体魄本就极强,再加上一堆恢復类被动。 刚才的剑伤,片刻间便已经癒合得七七八八了。 江澈活动了一下身体,心中暗暗评估。 『这初入四境的化虚为实,威力確实不错。』 『但……还不能对我造成什么致命伤害!』 『不过……』 江澈看著高空中的左护法,眉头微皱。 『他说的对,我这法则领域,覆盖区域太小了。』 『对方拉远了打,我就成靶子了。』 『而且,对於四境化虚为实的手段,我的禁法领域用处没那么大。』 既然如此…… 江澈果断关掉了法则领域。 隨后,他单手猛地朝天一抓。 一股极其强大的【镇狱力场】,精准锁定了高空中的左护法! 江澈要用引力,把对方硬生生吸到自己身前来! 半空中,左护法刚凝聚出一波新的剑雨,便猛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他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猛然朝著下方的江澈极速坠去! 左护法心中一惊,但他毕竟是四境大能,反应极快。 他在下坠的瞬间,顺势完成了那一招! 轰! 漫天剑雨全部匯合,化作一柄巨大的剑刃,朝著江澈当头劈下! 左护法面色狰狞道: “小子!你以为把我拉过来,就能解决我?” “你这样,反而躲不了我的这一招了!” 確实。 江澈用引力把对方拉了过来,但也等於把对方那恐怖的一招,直接往自己身上引来! 由於距离极近,根本避无可避! 但江澈站在原地,浑然不惧。 就在巨型剑刃即將击中他的时候。 江澈果断开启了雷源法珠。 同时! 『黑甲形態!』 『泰坦之力!』 轰隆隆! 漫天紫色雷霆爆发,內里,厚重的黑金角质层瞬间覆盖全身。 江澈眨眼间便化身为一尊身高四米的雷霆巨人! 隨后,他不闪不避,硬抗了对方的这一招! 上一次,江澈常態下挨到对方的剑雨,只是被零星的几柄剑刺中,便受重创。 而这一次。 他却是直接正面硬抗! 半空中,左护法看到下方突然变身的江澈,心中也是一惊。 不过,他以为对方只是用了某种法宝或者让身体变大的秘法。 见江澈敢正面硬抗他这绝杀一招,左护法心中一喜。 『这傢伙,简直找死!』 轰!!! 巨大的真实剑刃撞在江澈身上,巨大的衝撞之力,让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胸口的黑甲,也被撞得寸寸碎裂,鲜血淋漓! 但是,让左护法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江澈那庞大的身躯,竟然依旧死死钉在原地,屹立不倒! 由於江澈依旧开启著全功率的镇狱力场。 左护法在半空中根本无法稳住身形,只能继续朝著江澈飞去! 左护法想挣脱。 但他惊恐地发现,对方的法则之力太霸道了! 甚至比他这个全真四境的法则还要多! 这导致,他根本无法对抗江澈的引力,只能继续往江澈飞去。 『这什么怪胎??』 左护法心中大惊。 不过,他很快稳住心神。 『就算你能把我吸过去,又能怎样?』 『我杀了你就行了!』 隨后,他再次疯狂催动真元,又凝聚出了一道巨大的实质剑刃,朝江澈狠狠刺去! 由於距离更近,江澈根本不可能躲掉! “轰!” 江澈再一次,用肉身硬扛了这一击! 这一次,江澈身上的黑甲大面积崩碎,整个人看起来更惨了。 但…… 他还是依旧屹立不倒! 这下,彻底轮到左护法惊恐了。 『这傢伙,怎么这么硬?』 他不信邪了。 江澈果断开启了法则领域! 嗡—— 万法归寂领域,瞬间將两人笼罩! 江澈低下头,看著怀里的左护法,咧嘴一笑: “我抓住你了。” 话音刚落。 由於江澈开启了法则领域,左护法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调动任何法则之力! 他也再发动不了那一招了! 他终於彻底慌了。 “滚!” “滚开啊!” 他拼命挣扎。 但是,江澈抱住他的力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左护法想挣脱,但完全无法挣脱分毫。 他感觉自己的胸腔被死死挤压,被勒得完全无法呼吸了! “放手!放手!” 左护法疯狂地挥舞双拳,往江澈身上砸去。 但失去了法则的加持,他这点拳力,完全一点用都没有! 远处看去。 就像是一个大人,抱著一个拼命挣扎的三岁小孩一样! 最终。 “咔嚓!” 一声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 左护法的身体,竟被江澈生生勒断! 断成了两截! 噗通。 断成两截的身体掉在了地上。 肠子混著鲜血,瞬间流了一地! 但是,全真四境生命力极其顽强,他还没有死。 他血肉模糊的上半身,还在用双手扒著泥土,拼命往前爬! 第366章 教主 江澈看著在地上艰难爬行的左护法,终於鬆了口气。 硬扛了对方数次攻击,受了重创,这才终於將其解决。 『看来,我这法则领域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 『至少范围太小了。』 『回去得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才行!』 隨后,江澈走上前,单手將左护法那半截身子拎起,直直看向他的眼睛。 一抹星芒,在他眼中闪烁。 原来,他打算发动【定魂神骨】附带的兵魂绝技【神魂汲取】! 【主动·神魂汲取:可强行吸取神魂强度低於自身10%的目標的神魂之力。吸取量为对方总量的1%~100%,並將其转化为纯净的魂力,滋补自身神魂。】 这个技能自从他得到定魂神骨后,还从来没有用过。 因为在此之前,他还没遇到过需要击杀的合適敌人。 此时此刻,眼前这人正是绝佳的目標! 不过,江澈心中暗暗有些担心,不知道是否会成功。 因为这技能只能吸取神魂强度低於自身10%的对象。 而此人已然是全真四境的顶尖大能,神魂底蕴深厚,吸取未必能成功。 隨后,江澈心念一动,果断施展了【神魂汲取】。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嗡! 技能发动失败了! 果然,对方的神魂强度,確实超过了自身的10%。 江澈微微皱了皱眉。 『既然如此……』 『那就只能上点手段了!』 他心念一动,取消了变身状態,那四米高的雷霆巨人瞬间恢復了常態。 隨后,他手腕一翻,从须弥戒中取出了一把细长尖锐的银针。 左护法见状,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恐: “你……要干什么??” 江澈捏起几根银针,语气温和道: “別担心。” “深呼吸,一会儿就好了……” 由於江澈一直开著万法归寂领域,左护法根本无法使用自己的法则之力。 而此时他又断成了两截,还被江澈用万象真元死死压制著,根本无法反抗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江澈將银针一根根扎进自己的脑袋里! 片刻之后。 左护法那原本凶狠的眼神,已然变得涣散呆滯。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流口水。 显然,他的大脑已经被银针严重破坏。 不过,江澈一直用真元小心翼翼地护住了他的心脉,保住了他的性命。 江澈看著左护法这副痴傻的样子,心中暗道: 『这下,应该差不多了!』 隨后,他再次催动【定魂神骨】,尝试施展【神魂汲取】! 嗡! 这一次,直接成功了! 江澈心中一喜,直接將对方的神魂之力全部吸取过来! 一股庞大的魂力涌入了江澈的识海。 直到最后还剩1%的时候,吸取停止了。 江澈在心中暗暗计算了一下。 他的神魂之力,大概涨了原先的7%。 『看来,我稍微多破坏了一些……』 不过,对於现在这个结果,他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用银针破坏大脑,很难精准控制破坏的程度。 隨后。 江澈看著眼前这个还没死透的傢伙,心中忽然一动。 『不如用【瞳印】控制一下!』 『看看这傢伙的脑子里,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瞳印】原本只能控制那些神魂极其弱小的目標。 但如今这左护法,先是被他用银针扎成了傻子,刚才又被吸得只剩1%的神魂! 现在的他十分脆弱,可以说是比凡人还不如。 於是。 江澈双眼紫光一闪。 嗡! 【瞳印】发动! 几乎是毫无阻碍便成功了! 江澈的神念直接刺入对方的大脑,开始疯狂搜索记忆。 只是,由於大脑之前被银针破坏严重,里面的记忆大部分已然支离破碎。 不过,江澈仔细拼凑了一番,还是得到了不少关键的消息。 『原来如此……此人,竟然是真母教的左护法!』 紧接著,江澈在一块破碎的记忆画面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紫衣身影。 是方枕戈! 他发现,这左护法竟然就是此前在真兽秘境中,伏击並重伤方枕戈的那个人! 『原来就是你这傢伙……』 江澈眼中杀机涌动。 隨后,他还想继续搜一搜,看看有没有关於真母教的消息。 忽然,他心中猛地一惊! 在一段刚刚发生的极短记忆中,他看到了让他心惊的一幕! 原来,这傢伙在刚才被自己勒成两段的瞬间,竟然直接催动秘法,向附近的真母教教眾发出了求救信號! 而回应他的,竟然是真母教教主! 此人正好相距不远,按照时间来看,恐怕就快到了! 『不好!』 『必须赶紧离开此处!』 江澈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赶紧將手里痴傻的左护法扔在地上,隨后一脚踩碎其头颅,將其击杀。 接著,江澈果断开启【影遁】,开始逃亡! 但是,刚一进入隱身状態,还没走多远,他便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被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机给锁定了! 在这股气机的锁定下,他的隱身效果直接被强行解除,整个人瞬间现形! 不仅如此。 一股无上威压从天而降,將他彻底笼罩! 江澈发现,自己根本迈不动脚步! 『怎么回事?!』 江澈心中大骇。 他艰难地抬起头,这才发现…… 不知何时,眼前的半空中,赫然多了一道人影! 此人身穿月白色长袍,正是那传说中的真母教教主! 真母教教主殷幽玄先是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左护法。 隨后,他又看向江澈。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眼中竟然没有任何怒意。 他缓缓开口道: “你刚才的隱身招数,有点意思。” “要不是左护法临死前在你身上留下了標记,我怕是都发现不了你。” 听到这话,江澈心头一惊。 他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隱身还会被找到。 原来,不是自己的【影遁】效果太差。 而是在不知不觉间,被留下了標记! 他立即调动神念在自己身上快速搜索。 果然,他发现在自己的手腕处,多了一个十分不起眼的术法標记! 由於这个標记没有任何攻击性,也没有任何威胁,只是单纯黏在皮肤上,根本没有触及神魂。 因此,在一开始的战斗中,竟然被他完全忽略了! 江澈当即运转真元,用神念直接將那个印记强行抹除。 隨后,他抬起头,直视半空中的那道身影,沉声问道: “你就是真母教教主?” 殷幽玄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错。” “我看你年纪轻轻便有此等战力,是个人才。” “我很欣赏你。” 他指了指地上的一滩烂肉,语气淡漠: “这废物死了就死了,不重要。” 隨后,他看著江澈,拋出招揽之意: “你来我教,我封你为新的左护法,如何?” “大炎国一统大楚,这是註定的事情。识时务者为俊杰!” 夏日晚风丶诚意奉献《武圣从叠被动开始》,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你跟我,我保你荣华富贵!”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听到这极具诱惑力的话语,江澈问道: “真的?” “一切都能给我?” 殷幽玄负手而立,傲然道: “本座绝无虚言!” 江澈微微一笑,道: “好。” “我要你的人头,你拿来给我吧。” 此言一出,殷幽玄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既然你一心想送死……” “那本座就成全你!” 轰!!! 话音刚落,殷幽玄便凌空一掌打出! 一道如有实质的掌印在半空中瞬间成型,直奔江澈而去! 掌印之中,蕴含著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 此人,赫然是半步宗师之境! 一身实力,与叶无尘也不分伯仲! “嗡——” 江澈脑海中,【真·万象真瞳】猛然发出了一阵强烈的警报! 这绝对是致死级別的一击! 只要命中,十死无生! 但江澈的眼中却没有半点慌乱。 他甚至还目光挑衅地看向殷幽玄! 看著江澈的目光,殷幽玄心中不禁生起一丝疑虑。 『这小子死到临头,竟然还如此囂张?』 『他到底有什么底牌?』 心念电转间,这道掌印已然来到了江澈眼前! 嗡! 神魂槽位中的【空冥遁空玉】感知到致死攻击,其被动绝技“虚界替劫”瞬间发动! “嗖——” 一道空间波动闪过。 却见江澈整个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轰隆!!! 掌印落空,狠狠拍在大地上,直接將方圆数里的林地瞬间夷为平地,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半空中的殷幽玄见江澈消失,心中一惊。 『人呢?!』 他猛然散开半步宗师的神念,將方圆数十里仔细感应了一番。 却没有丝毫江澈的气息! 『这……怎么回事?』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殷幽玄皱起眉头。 能在半步宗师的气机锁定下瞬间逃脱,並且消失得一乾二净,这简直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不过,短暂的震惊过后,殷幽玄大概猜到了其中的关窍。 『这小子身上,肯定是带有某种极品的逃命法宝!』 殷幽玄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 『有意思……真有意思……』 『江澈是吧?』 『我记住你了……』 隨后,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左护法血肉模糊的尸体。 大袖一挥,將其直接收走。 接著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流光,离开了这片狼藉的荒野。 …… 另一边。 隨后,他立刻放出神念感应四周。 『感应不到这真母教教主的气息了。』 『看来,空冥遁空玉把我传送到安全地带了。』 江澈心中鬆了一口气。 不过,他不敢大意。 『半步宗师手段通天,万一顺著蛛丝马跡追过来就麻烦了!』 江澈心念一动,直接开启【影遁】。 他的身形瞬间变得透明,彻底融入虚无之中。 辨別了一下方位后,他便朝著万象道宗的方向极速赶去。 赶路途中,江澈在脑海中復盘。 『说起来……刚才那一遭,我发现哪怕是半步宗师,正常情况下也很难看破我的隱身。』 『之前被发现,完全是因为手腕上的那道隱秘標记。』 想通这一点,江澈鬆了口气。 【影遁】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当然,他並不认为【影遁】一开始就能隔绝半步宗师级別人物的探查。 之所以能有如今的效果,肯定与他境界提升,各方面能力增强有关! 为安全起见,江澈没有召唤云隱天狼代步。 坐骑目標太大,容易暴露行踪,不如保持隱身直接跑来的安全。 而且,他身法其实也並没有比云隱天狼慢多少。 就这样,江澈在山林间如幽灵般穿梭。 狂奔半日后。 万象道宗的群山,终於遥遥在望。 看著熟悉的宗门,江澈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在山门外找了个隱蔽角落解除【影遁】,隨后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朝山门迈进。 守卫山门的弟子一眼便认出了这位新晋第三真传。 “见过江真传!” 弟子们恭敬行礼。 江澈微微点头回应,隨后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赤霄峰飞去。 回到赤霄峰,江澈钻进练功房,开启阵法禁制。 他盘膝坐下,从须弥戒中取出几瓶疗伤丹药。 吞下几枚后,他立刻闭目调息,修復伤势。 此前与左护法一战,他表面看似无碍,外伤也已癒合。 但硬抗了四境大能那么多次攻击,五臟六腑和经脉还是留下了不小的暗伤,绝非单靠肉身自愈就能瞬间恢復的。 药力在体內化开,不断滋养著受损的经脉。 江澈连续吞服了数枚疗伤丹,花去小半天时间,脸色才终於彻底恢復红润,气息也重新变得绵长浑厚。 他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暗自感嘆。 『多亏了我如今真体大成,根基雄厚。』 『换做普通修士受了这种內伤,就算吃极品丹药,没个十天半月也恢復不过来!』 伤势痊癒后,江澈开始清点此行收穫。 他神念探入须弥戒,光芒闪烁间,从昊天剑宗贏来的淬体丹药,以及从云州城赌场贏回的一整箱宝贝,全都出现在石桌上。 各色极品丹药和珍稀材料堆得满满都是! 看著这些资源,江澈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有了这些东西,足够我再提升一大截了!』 此外,江澈內视识海,感应了一下【真·九黎兵主】的面板。 如今,五个神魂槽位,分別放著: 【幻真古镜】【敛息宝珠】【起源之匙】【定魂神骨】【空冥遁空玉】。 五个槽位各司其职,排得满满当当。 『这下基本够用了!』 此前在昊天剑宗的剑碑前,意外开启第五神魂槽位后,江澈便立刻將【起源之匙】放了进去,完成兵解。 正因如此,在半路遭遇截杀时,他才能开启泰坦之力,去硬抗四境杀招。 若非提前装上这起源之钥,当时恐怕就危险了。 隨后,江澈的神念沉入丹田气海,感应法种。 却见法种深处,那道从祖师剑碑上吸收来的无上剑意,依旧静静蛰伏著。 江澈尝试去调动,却还是老样子,毫无反应。 『算了,既然搞不懂,以后再说。』 他收敛心神,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资源上。 『这次若不是空冥遁空玉,我恐怕只能借分身重生了。』 『看来,相比半步宗师,我还是太弱了……』 『不行,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江澈果断拿起那颗淬体丹药,一仰头吞入腹中。 药力化开。 他紧闭双眼,运转功法,再次投入到了修行之中。 …… 第367章 新技 江澈前往昊天剑宗,击败宋玉书的消息,渐渐在万象道宗內传开了。 宗门上下,一片震动! 毕竟,宋玉书可是名声在外的半步四境强者! 江澈竟然能將他击败? 这江澈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眾人心中满是惊骇与疑惑。 『他击败沈言君的时候,不才刚突破全真二境没多久吗?』 『难道他已经突破三境了?这到底是什么速度??』 『可就算是三境,初入三境就能越阶碾压半步四境?这怎么可能!』 因此,绝大多数弟子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绝对是谣言! 江澈再怎么逆天,也绝不可能打得贏宋玉书! 但是。 又过了些时日,更多的战斗细节从云州传了过来。 原来,江澈击败宋玉书,千真万確! 而且,消息中还透露出一个让人震惊的细节。 据说,江澈拥有一个特別离谱的法则领域。 这个法则领域,竟然可以强行禁法! 眾人听闻后,皆是惊疑不定。 这种能力实在太离谱了,让人很难相信。 但昊天剑宗那边又传来了多方佐证,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假的! …… 听剑峰,道场院內。 “唰!唰!唰!” 沈言君面色阴沉,正在院中疯狂地挥舞著长剑。 剑气纵横,將周围的草木绞得粉碎。 几个下人躲在远处的长廊下,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窃窃私语。 “沈真传以前可都没这么刻苦过啊……” “看来是上次输了,受了刺激,开始发奋了。” 另一个人接茬道: “是啊,我相信沈真传天赋绝伦。” “只要他肯努力,肯定会比那个江澈更强的!” 但这时,也有一个下人压低声音道: “你们还没听说吗……” “江澈去昊天剑宗助拳,把人家半步四境的第五剑种宋玉书给击败了!” “而且,据说他的法则领域,可以禁法!” “真的假的?!”其余几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 一个领班模样的管事走了过来,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厉声喝道: “慎言!” “不要命了吗?!” 院中正在练剑的沈言君,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提著长剑,面无表情地向这几个下人走了过来。 这几个下人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你们刚才说……” 沈言君死死盯著他们,声音冰寒: “江澈怎么了?” 那个多嘴的下人只能硬著头皮,颤颤巍巍地把外面的传闻说了一遍。 说完,他又赶紧补充道: “沈真传,这……这肯定是谣言!” “他江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突破全真三境?绝对不可能的!” 沈言君没有说话。 他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道: 『禁法领域……半步四境……』 隨后,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这些下人全部滚蛋。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 沈言君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处幽静无人的后山悬崖边。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当初在演武台上,江澈击败他时的场景。 那一拳,至今已经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魘! 渐渐,沈言君的面庞开始扭曲,双眼也开始变红。 “不可能……” “这绝无可能!!!” 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隨后,他像疯了一样疯狂挥剑! 轰!轰!轰! 狂暴的剑气四处肆虐,將周遭的一切全部破坏殆尽! …… 与此同时。 神策殿深处的密室內。 无为道人、雷万钧、古山、月影,四位脉主正在召开绝密会议。 他们正在商討前线的严峻局势。 月影浑身笼罩在黑雾中,声音凝重道: “刚得到確切消息。” “北边的大炎国大军,即將重新集结一轮新的猛烈攻势。” “他们这次的目標,是新都南陵州!” “而且……那国师赫连纵,要亲自出征了!” 其他几位脉主听闻此言,皆是面色严峻。 盘龙峰脉主古山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这一天,终於还是要来了。” 斩天峰脉主雷万钧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宗主他老人家还在闭关吗?” “如果宗主能藉此机会突破大宗师之境,或许我们还能抵挡住那赫连纵!” 月影摇了摇头: “具体情况不清楚。” “不过前段时间,我感知到主峰禁地內有极其强烈的能量波动传出。” “说不定……宗主真的快要跨出那一步了。” 无为道人手持拂尘,缓缓道: “如果宗主真的能突破,那就好了。” 隨后。 古山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转头看向无为道人,问道: “对了,无为。” “你那宝贝徒弟江澈,听说去了一趟昊天剑宗助拳,竟然把人家的第五剑种给击败了?” 无为道人神色淡然,轻描淡写道: “哦?是吗?” “我也不清楚此事。” “不过,这种事对他来说,很正常。” 无为道人表面上说得极其隨意。 但实际上,他內心此刻正在暗暗得意。 『好小子!真给为师长脸!』 月影也跟著开口道: “我也得知了此事。” “我有一位相识的昊天剑宗长老,他向我確认了此事的真偽。” “江澈他……凝聚出的那个禁法领域,很有意思。” 听到几人都在议论江澈。 雷万钧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里颇为不爽。 毕竟,江澈可是当眾击败了他的徒弟沈言君! 雷万钧冷哼一声,不屑道: “这种古怪的领域,根本不是正道!” 无为道人自然知道雷万钧是因为沈言君的事感觉没面子,所以才故意贬低。 他瞥了雷万钧一眼,淡淡反击道: “古不古怪无所谓。” “有用就行。” 雷万钧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古山和月影见二人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便都很默契地闭口不言。 隨后。 雷万钧也觉得这种口舌之爭没意思,便冷冷道: “行了,散会吧!” “月影,你去联繫一下另外两大宗门,看看他们如何应对此次攻势。” “我去联繫一下南陵州的朝廷残部。” “总之,全宗上下,要做好全面战爭的准备了!” 隨后,四位脉主便各自散去。 …… 赤霄峰,练功房內。 江澈盘膝而坐,脑海中正在不断回放著之前与真母教左护法那一战的细节。 『我的万法归寂领域虽然霸道……』 『但覆盖的范围確实是个大问题。』 他脑海中闪过了几个解决方案。 他首先想到的是,用海量的法则之力將领域范围扩大到极致,大到对方逃得再远也能被笼罩。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 『不行。』 『虽然我的法则之力远超同阶,非常雄厚。』 『但也绝对无法支撑起那么大范围的持续消耗。』 而他想到的第二种方案,就是像打左护法那样。 把对方强行吸过来,然后再瞬间开启法则领域。 『虽然可行。』 『但正如和左护法那一战一样。』 『在吸过来的过程中,对方绝对会疯狂发动远程攻击。』 『而我在施展引力的同时,只能选择用肉身去硬抗!』 『因为对方的攻击,也会顺著引力一併被吸过来,根本躲不掉!』 忽然。 江澈眼中精光一闪。 『如果,我能瞬间闪烁过去呢?!』 只要能瞬间出现在对方面前,直接开启领域贴脸肉搏,那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里。 江澈立刻想起了自己储物戒指里的一件空间闪烁类法宝。 【幽冥刺】! 只是因为之前神魂槽位不够用,所以才放储物戒里吃灰了。 『取出一个槽位,放幽冥刺?』 江澈眉头微皱。 『不……』 『不用!』 他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完全可以用法则之力,自己创造出一个极强的空间闪烁技能!』 想到便去做! 为了摸清空间闪烁的底层逻辑。 江澈先是从神魂槽位中取出了【起源之匙】,腾出了一个位置。 隨后,他拿出那把漆黑的匕首【幽冥刺】,直接放入槽位。 『兵解!』 嗡! 一行行熟悉的金色文字在眼前浮现: 【兵解成功!获得兵魂:幽冥刺(灵品)!】 【激活兵魂绝技:幽冥鬼闪。此匕首自带空间跳跃属性。发动后,兵魂可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百米內任意位置进行刺杀!且附带“破魂”效果,无视大部分物理防御,直接杀伤神魂!】 江澈看著这个绝技的说明。 『只能闪烁百米距离……』 『对於以后会经常遇到的全真四境敌人来说,这点距离其实也不太够。』 因此。 江澈进一步確定了自己想法的正確性。 『肯定是要自己自创一个更强的闪烁技能了!』 『要能在至少千米范围內进行瞬间闪烁,而且短时间內必须能够连续释放两到三次,甚至更多次才行!』 隨后。 江澈在练功房內,接连试了好几次【幽冥鬼闪】。 他一边闪烁,一边思考其运转的原理。 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后,江澈便沉入心神,开始在自己那庞大的法种中,寻找空间属性的法则碎片。 因为此前闯塔的时候,他积累了不少法则碎片,其中便有空间系的。 很快,他便找到了不少含有空间属性的法则之力。 隨后,他尝试著用自己提取出的空间法则之力,去模擬和復现这种跳跃过程。 但显然。 自创空间类法则绝技,没那么容易。 江澈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不过。 对於有著丰富功法研发经验的他来说,这点困难根本难不倒他。 他果断起身,离开赤霄峰,一路跑到了行道峰的万法楼。 他要去找和空间技能有关的秘籍! 万法楼內。 管理员徐志远长老见江澈来了,態度极其热情。 江澈说完自己的需求后,徐长老果断帮他找。 “江真传,这种空间类的秘籍不多。” “不过,倒还真有几本。” 隨后,徐长老在书架上翻找了一番,拿出了五本沾著灰尘的古籍递给江澈。 “这五本,分別是《虚空步》《缩地成寸诀》《咫尺天涯残卷》《大虚空挪移术》以及《游虚遁法》。” “这些,都是与空间法则有关的。” 江澈接过这五本秘籍,道了声谢后,便直接带回了赤霄峰研读。 练功房內。 江澈开始夜以继日地一本本仔细看过去。 数日之后。 他猛然合上古籍,眼中闪过一抹明悟。 『原来,空间闪烁,是这个原理……』 他忽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类似物理理论。 『也就是类似在高维空间钻洞原理,然后透过去!』 『就像是一张平铺的纸对摺起来,然后在重合的地方扎一个洞一样。』 『在二维平面上,两个洞的距离很远。』 『但在三维空间里,这两个洞瞬间就相连了!』 当然。 这只是最简单的理论模型。 实际上要想实现空间闪烁技能,里面涉及到极其复杂的法则细节。 其中只要有一个节点算错了,就会导致出大问题! 於是。 江澈摒弃杂念,彻底埋头进入了疯狂的研究之中。 不过,起初的尝试,极其惨烈。 空间摺叠时產生的虚空乱流,其撕裂之力远超他的想像! 他第一次尝试用肉身强行穿透空间节点时,只觉四周犹如同时亮起了成千上万把无形的利刃! “噗!” 他刚从十几米外的半空中跌落出来,身上便瞬间炸开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好恐怖的空间撕扯力!』 江澈惊出一身冷汗。 『若非我已经在秘境中真体大成,且有著诸多变態的恢復类被动兜底……』 『换做普通的全真三境,刚才那一下,就已经被绞成一团碎肉了!』 江澈擦去嘴角的血跡,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復盘总结。 『虚空乱流的撕扯,既然杀不死我,那我完全可以靠肉身强行硬抗!』 『现在最难的,是法则之力的输出平衡与节点计算!』 空间节点是动態的。 法则注入少了,人会被卡在虚空夹缝里进退两难。 注入多了,又会被直接甩飞到未知的危险区域。 於是,江澈再次翻开《游虚遁法》等五本古籍,反覆研究上面的空间理论,確保自己的理论足够完善。 而他那经过【定魂神骨】反覆滋养的庞大识海,此刻犹如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在脑內进行著成千上万次的推演。 確定新的模型后,他便果断开始尝试。 当然,结果依然是失败,並身负重伤。 “再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 终於! 在经歷了无数次的皮开肉绽与修正计算后。 江澈终於找到了那个极其微妙的平衡点! 他的空间闪烁技能,越来越像样了。 赤霄峰后山。 嗡! 江澈身形瞬间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远处的山头上! 他已经成功实现了千米距离內的空间闪烁! 而且,由於他拥有堪称海量的法则之力,他甚至可以短时间內连续闪烁好几次! 並且不用休息太久,就又能继续闪烁! 当然,这个技能还依旧存在著一点…… 小问题。 江澈眉头微皱。 他发现,自己的闪烁,方向有点不准。 有时候,会闪歪! 主要问题在於,高维摺叠的闪烁落点,一直在发生变化。 他凭藉临时的计算,无法精確把握住那个动態的坐標。 而像【幽冥刺】这种空间法宝,是可以提前在里面鐫刻大量用於確定坐標的微型阵法的。 但他现在仅仅是用技能的话,是不可能比得过精密法宝的。 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 江澈不甘心,他尝试著去进一步提升准確度。 但他发现,很难。 『也许……』 『只有等我自己突破全真四境,甚至到了更高的境界,对空间法则有了更深层次的掌控后,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吧……』 不过。 江澈並没有因此感到气馁。 『已经够了!』 他反覆试验过,这个自创的闪烁技能,还是有大概百分之二十的概率,能够较为准確地闪烁到自己预想的目標附近。 也就是说。 大概连闪五次,就能有一次贴脸! 『够了!』 接下来,就是命名了。 江澈思索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就叫……』 『【跃星】!』 …… 第368章 战事 大楚,南北交界的新边境线。 狂风卷著黄沙,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边关城墙上,一名正在站岗的卫兵忽然感觉脚下的青砖猛地一颤。 “轰……轰……轰……” 沉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连绵不绝。 大地,竟然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卫兵猛然一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双手扒住城墙,探出身子,使劲瞪大眼睛看向远方。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扬起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灰尘,似乎是起了一阵沙暴,什么都看不清。 但隨著那震动声越来越大,沙暴越来越近…… 他终於看清了沙尘中的景象。 “这是……?!” 卫兵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 巨人! 密密麻麻的巨人! 是大炎国的巨灵军团! 浩浩荡荡的巨灵大军,正犹如一股钢铁洪流,朝著边关城墙靠近! “敌袭!!!” 卫兵顿时发出了一声怒吼。 “呜——” 隨后,他开始拼命吹响手上的號角。 整个边关大营瞬间炸开了锅,军队在极短的时间內迅速集结。 “快!推上来!” “火炮就位!” 一门门闪烁著阵法符文光芒的加强型真气火炮,被士兵们迅速推上了城墙,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下方那群狂奔而来的巨人。 “放!!!” 隨著守將一声怒吼。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轰然炸响。 无数团蕴含著毁灭性真气的炮弹,犹如流星雨般砸向了巨灵军团。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狂暴的能量瞬间撕裂了军阵前排的几个巨人,將他们当场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横飞! 但是,巨灵军团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这点伤亡对他们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更多的巨人踩著同伴的尸体,双目赤红,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咆哮,顶著炮火继续朝城墙狂奔而来! “<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他们!继续上炮!別停!” 守將拔出腰间长刀,声嘶力竭地指挥著。 就在这时。 负责填装炮弹的一个年轻士兵,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头看著天空,整个人呆在了那里。 长官见状大怒,一脚踹了过去: “你还愣著干什么?!开炮啊!” 但那名士兵却没有理会长官的怒骂。 他呆呆地伸出手指,指向了城墙正前方的上空。 “那……是什么……” 长官顺著他手指的方向,不耐烦地抬头一看。 下一刻。 长官的呼吸猛地一滯,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漫天风沙之中。 一个身高足有百丈的超级巨人,不知何时竟突然出现在了城墙前方! 他那庞大的身躯几乎捅破了云层,遮天蔽日! 那些高达数丈的普通巨灵战士在他脚下,简直就像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蚂蚁! 那百丈巨人低头看了一眼城墙,然后抬起了一条腿。 接著,那大到不可思议,犹如一座山一般的巨大脚板,猛然朝著边关城墙狠狠踩来! 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阴影。 长官双目呆滯,喃喃道: “是赫连纵……” “赫连纵来了!” “完了……全完了!!!” “轰隆隆!!!!” 伴隨著一声惊天巨响。 那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打造,足以抵御千军万马的边关城墙…… 在这犹如神明般恐怖的一脚之下,被瞬间踩得稀巴烂! …… 南陵州,新都皇宫。 临时搭建的金鑾大殿內,气氛十分压抑。 高高的龙椅之上,端坐著一位身穿龙袍的男子。 正是此前主张设立神策盟,如今於残部掩护下仓促继位的新皇,曾经的二皇子,楚天阔。 下方两侧,站满了神色惶恐不安的文武大臣。 这些,都是跟著他一路逃难,迁都过来的班底。 大殿正中。 一名大臣,正声音发颤地匯报著前线传来的战报。 內容,正是赫连纵再次带兵,强行攻破边境的噩耗! “……巨灵军团势如破竹,根本无人能挡。” “按照目前的形势,敌军的下一步……就是直逼我南陵了!”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惨白。 新皇楚天阔也是眉头紧锁,双手死死抓著龙椅的扶手,甚至將扶手抓出了几道深深的指印。 那大臣又赶忙补充道: “陛下!” “我们安插在敌营的探子传回了一个重要情报!” “据说,那赫连纵的百丈化身,並不是能隨意开启的!” “根据此前的消息,我们已经確定,他变身一次,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时辰的时间。” “而下一次想要再次开启变身……至少要相隔一个月!” 听到这个情报,楚天阔终於神色稍缓。 『一个月……』 他暗自沉思。 此前大楚北方的半壁江山之所以会那么快沦陷。 正是因为这赫连纵化身为百丈巨人,不断暴力破城导致的! 其实,如果单单只是面对那些巨灵军团。 大楚朝廷耗费重金研发出的新型加强版真气火炮,在结阵防守的情况下,是完全可以抗衡的! 但是,真气火炮这种战爭兵器,对於赫连纵这种近乎大宗师级別的顶级强者来说,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在那百丈巨人面前,火炮就像是玩具一样脆弱! 而想要对付赫连纵,则唯有出动同为接近大宗师级別的顶级武者,去正面阻拦他! 只有挡住了赫连纵,大楚的军队才有反击的机会! 但是…… 让那几位接近大宗师的顶尖高手出山,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对於这种顶尖大能来说,宗门,乃至国家,都只是他们漫长修行生涯中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是超脱在世俗之外的存在了。 换谁来当皇帝,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太大区別。 楚天阔目光扫过下方满脸惶恐的眾大臣,沉声道: “诸位爱卿!” “大楚存亡,已然危在旦夕!” “传朕旨意!” “詔告天下,举国共御!大楚上下,无论是军中將士,还是宗门弟子,皆当披甲执戈,上阵杀敌!” “大楚存亡与否,尽在此背水一战!” 满朝文武闻言,皆是心头一震,纷纷跪地高呼: “臣等遵旨!誓死保卫大楚!” 隨后,楚天阔目光看向殿外,肃然道: “这一个月的时间,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寡人要亲自前往三大宗门!” “去请三宗的最强之人出山,共同迎战赫连纵!” …… 万象道宗。 神策殿。 四位脉主,无为道人、雷万钧、古山、月影,以及所有神策盟成员,此刻全部到齐。 上首主位,雷万钧面色沉重道: “诸位。” “南北边境已於昨日被彻底攻破!” “大炎国的巨灵大军,正朝著新都南陵州长驱直入!”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响起了一阵低声的惊呼。 虽然大家心里早有预感,但真当这一刻来临时,依然感到无比震惊。 雷万钧继续道: “神策盟所有成员听令!” “三日后!” “全员集结,奔赴南陵州前线战场!” “这三日时间,大家各自做好战斗准备,安顿好家人与后事!” 说到这里,雷万钧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当然,宗门和朝廷,绝不会让大家白白付出。” “经与朝廷紧急磋商决定!” “此番前线杀敌,所有的战功点,全部翻倍!” “不仅如此!” “皇室內库,原本封存的核心宝物,也將彻底敞开!不再设任何权限限制!” “只要你们有足够的功勋点,便可兑换內库中的任何一件宝物!” 若是平时,功勋翻倍,兑换权限解锁这种事,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因为这意味著,只要敢去杀敌,就能获取比以往多得多的顶级修行资源! 但是,此时此刻。 大殿內却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到了极点。 一种风雨飘摇,大厦將倾的绝望感,犹如一团乌云,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368章 战事的精彩世界。 不少人在心中暗暗质疑: 『我们……真的能挡得住巨灵大军吗?』 『先是北方全面溃败,先帝被俘,被迫迁都。』 『如今才过去多久,新都南陵州又即將面临被攻破的危机。』 『大楚……真的要完了吗?』 人群中。 江澈的心情,同样十分压抑。 『大楚若亡……』 他在心中默默思忖著。 其实,以他如今全真三境的强横修为,加上各种逆天的保命底牌。 就算大楚真的彻底覆灭了,他若是想走,这天下也大可去得。 他完全可以找个深山老林,或者远赴海外隱居起来。 只要他自己不想死,这世上恐怕还没几个人能奈何得了他。 打不过,难道还逃不过吗? 但是…… 江澈暗暗握紧了拳头。 他並不是孤身一人! 他还有父母和妹妹! 不仅如此,还有这一路走来的朋友,同门,师傅,以及曾经的故人们…… 他在这片土地上,有太多太多的牵掛。 大楚一旦灭亡,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他江澈一个人是能逃。 那这些人呢? 他的家人朋友,在这乱世洪流中,又该往哪里逃? 『这一战,无论如何,都不能败!』 江澈眼中顿时战意凛然。 隨后。 雷万钧宣布散会,眾人便纷纷怀著沉重的心情各自离去。 江澈刚准备转身离开大殿。 “你们几个,隨为师来一趟问道宫。” “是,师尊。”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上了无为道人的步伐。 来到问道宫。 无为道人盘坐於上首,目光先是落在了方枕戈的身上。 “枕戈。” “你此前在秘境中受的重伤,恢復得如何了?” 方枕戈上前一步,恭敬回道: “回师尊。” “多亏了师尊赐下的大丹,再加上江师弟给我的七宝护心丹。” “弟子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不影响战力。” 无为道人点了点头: “好。” 隨后,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四位灵虚峰最杰出的弟子,语气凝重道: “此次南陵州之战……” “將会极其凶险!” “大炎国这次是倾巢而出,全面进攻。据说,他们的那些巨灵天王,也已经全部出动了!” 听到“巨灵天王”四个字,四人心中皆是一凛。 那可是堪比大楚宗师之境的恐怖大能! 无为道人叮嘱道: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局势瞬息万变。” “你们几个到了前线,切记不要逞强冒进。” “儘量结伴同行,待在一起,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切莫落单被敌军高阶强者围剿。”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四人齐声应诺。 隨后。 无为道人缓缓站起身,將手中的拂尘一甩,淡淡道: “至於为师我……” “三日后,也要与你们一同出发,奔赴前线了。” 江澈等人闻言一惊。 连脉主都要亲自上阵了! “师尊也要去?!” “前线凶险,师尊务必注意安全!” 无为道人看著这几个关心自己的弟子,微微一笑,眼中透出一股傲视群雄的霸气: “放心吧。” “为师这把老骨头,可还没那么弱。” “那些巨灵蛮子想要伤我,还没那个本事!” 一番交代过后。 眾人便各自散去,抓紧最后的三天时间去准备。 江澈回到了赤霄峰精舍。 看著正在院中忙碌的父母和妹妹江灵。 江澈站在门口,略微犹豫了片刻。 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他將自己即將奔赴南陵州前线,以及大楚目前的危急局势,原原本本地跟家人们说了一遍。 这种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他不敢,也不想再隱瞒他们了。 然而。 出乎江澈意料的是。 听完后,江大武夫妇和江灵,脸上並没有露出什么特別震惊或者惶恐的表情。 反而显得异常的平静。 江澈有些诧异地看著他们。 原来,他们在这赤霄峰上,虽然过著与世无爭的日子。 但也並不是什么都不懂。 宗门內最近那种紧张肃杀的氛围,以及下人们私底下的议论,他们多多少少都听到了一些。 他们早就知道,外面的战事越来越严峻了。 父亲江大武走到江澈面前,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憨厚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澈儿啊。” “其实,我们一家人能沾你的光,在这仙境般的万象道宗里,平平安安地过上这么长一段安稳的好日子……” “爹和你娘,心里已经很知足了!” 母亲周氏也在一旁点头附和道: “是啊……” “这要是在外面,就凭咱们这种无权无势的平头老百姓,碰上这种兵荒马乱的年头,估计早就没命了。” 江大武看著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眼神坚定道: “澈儿!” “既然宗门有难,国家有难。” “现在你为国而战,为宗门而战,这是大义!” “爹和娘绝对不拖你的后腿,我们全家人,都支持你!” 妹妹江灵也道:“哥,你不用担心家里。还有……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安回来!” 看著家人的目光。 江澈感觉心头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道: “爹,娘,灵儿。” “你们放心吧!” “我答应你们,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 安抚好家人后。 江澈来到了赤霄峰前院,找到了正在巡视的亲卫统领,罗烈。 “大人!您找我!” 罗烈见江澈到来,立刻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起来吧。” 江澈看著罗烈,开门见山道: “我马上就要奔赴前线了。” “临走前,我再送你一场造化!” 说罢。 江澈伸出右手食指,点在罗烈的眉心处。 嗡! 【神魂拓印·从者】发动! 虽然这个技能很消耗神魂,但以江澈如今全真三境,且滋养得极为庞大的神魂来说,这点消耗已经完全不值一提了。 轰!!! 一股比上次传功时还要磅礴精纯十倍不止的万象真元,疯狂灌入罗烈的体內! 隨著江澈本身境界的巨大飞跃。 他的一成功力,其含金量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呃啊!!!” 罗烈浑身骨骼爆鸣,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攀升! 片刻之后。 传功结束。 罗烈猛然睁开双眼,一股属於全真境的强横威压,从他体內逸散而出! 全真二境! 虽然罗烈没有江澈那些变態的底牌和被动天赋加持。 但他体內运转著的,可是最顶级的万象真元! 单凭这份真元质量,他现在的实战能力,也绝对比一般刚突破的全真二境强者要强得多! 感受著体內那翻江倒海般恐怖力量。 罗烈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重重地磕头拜倒: “多谢主人再造之恩!!!” “属下万死不辞!” 江澈看著他,语气肃然道: “罗烈。”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的唯一任务,就是死守赤霄峰!” “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家人!” 罗烈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狂热: “主人放心!” “只要我罗烈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踏入赤霄峰半步!” 安排好一切后。 江澈便去开始准备奔赴前线所需要的大量丹药和其他战备物资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清晨。 江澈在院门口,与父母和妹妹告別。 隨后,便驾驭著云隱天狼来到山门处。 只见方枕戈、洛清寒、素影等人,也驾驭著各自的坐骑,集结完毕。 江澈与他们匯合后。 “走!” 伴隨著一阵狂风呼啸。 一行人化作数道流光,朝著新都南陵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369章 敌营 眾人一路疾驰,数日后,终於来到了南陵州城外一处靠近前线的地方。 方枕戈看了一眼手中的调令,说道: “我们分到的这个营地,叫黑风口大营。” “除了这里,整条防线上还有另外几个营地。我们万象道宗这次除了我们四个,沈言君也被分到了这里。至於其他人,则被打散分到了其他营地。” 隨后,一行人降落坐骑,来到了黑风口大营前。 放眼望去,营地內连绵的军帐一眼望不到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无数闪烁著符文光芒的加强型真气火炮,密密麻麻地架设在加固的防御工事上,炮口直指北方。 通报身份后,一名卫兵將他们引进了中军大帐。 大帐內。 一名身披重甲,面容刚毅的將军正站在沙盘前。 此人正是镇守黑风口的主將,林啸。 他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显然已经许久没有合眼了。 但见到江澈等宗门强力援手到来,林啸將军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几分,態度颇为客气地迎了上来。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林啸拱手道: “目前还有一些宗门义士尚未赶到,诸位先去营帐歇息。明日一早,我再统一向大家部署任务!” “有劳將军。” 眾人拱手还礼,隨后便在卫兵的带领下离开了大帐。 走在营地里,四人迎面撞见了一袭白衣的沈言君。 双方本就关係恶劣,此刻见了面,也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便擦肩而过。 回到分配的营帐,一番休整后。 江澈、方枕戈、洛清寒和素影四人商议了一番,决定先去探查一下周边的环境。 黑风口大营虽然是前线营地,但距离双方真正交火的战线,还有几十里的缓衝地带。 四人施展身法,很快便来到了防线的最前方。 只见前方是一条狭窄的峡谷通道。 峡谷两侧,皆是高耸入云,极其陡峭的绝壁! 大量的重兵和火炮,正扼守在峡谷的出口处。 方枕戈看著这易守难攻的地形,沉声道: “我听说,当初朝廷残部退守南陵州,並以此为新都,就是看中了这里极其险要的地形。” “大炎国的巨灵军团就算数量再多,到了这里,也施展不开阵型。只能一点点排著队挤进峡谷。” “只要他们敢进来,就会被我们的火炮包饺子。所以,南陵州才勉强守到了现在。” 但隨后,他的目光,越过峡谷,看向了更远方那片被敌国占领的区域。 他神色凝重道: “不过……” “如果那赫连纵再次化身百丈巨人,以逼近大宗师级別的伟力,强行將这两侧的绝壁给移平的话……那这道天险,也就不復存在了!” 眾人听了,心中皆是一沉。 隨后,四人又在附近探查了一番,见对面敌占区没什么异动,便退回了营地休息。 次日清晨。 中军大帐內,人头攒动。 分配到黑风口大营的各宗高手,基本都已经到齐了。 万象道宗这边,除了江澈四人,沈言君也站在一旁。 此外,还有昊天剑宗、般若禪宗,以及一些其他名门正派的高手。 放眼望去,这些人的修为都不算低,最差也是全真二境。 不过,江澈扫了一圈,並没有发现什么熟人。 昊天剑宗那边,燕巨闕並不在。 倒是看到了第四剑种骆星,以及第五剑种宋玉书。 宋玉书看到江澈走进来,猛地一愣,眼神瞬间变得极为复杂,甚至下意识地避开了江澈的目光。 而骆星则大方地朝著江澈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江澈也微微拱手还礼。 很快,林啸將军走到沙盘前,开始部署任务。 “诸位都是宗门內顶尖的高手,正面主战场,自然是不用诸位去填命的。” 他面色肃然,直入主题: “你们的作用,是作为尖刀,去敌后进行定点清除!” “去刺杀对方的关键人物!” 隨后,林啸指著沙盘上敌占区的几个標记,详细解释道: “大炎国的巨灵军团中,除了普通的巨灵武者和战將外,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是那些堪比我们大楚全真境修士的巨灵战神!” “想必,诸位应该也没少和他们的巨灵战神打交道。” “这些巨灵战神皮糙肉厚,低阶战神,起码要打中十发火炮才会死。” “而高阶战神,甚至可以硬顶著火炮发动衝锋,杀死我们的炮手,毁坏火炮,威胁极大!”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类极其噁心的特殊兵种。” “那便是……血狂祭司!” 眾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兵种,都有些好奇。 林啸目光扫视一圈,隨后解释道: “这些祭司虽然单体战力不如战神,但他们掌握著一种诡异的血脉秘术。能够在战场上大范围激发巨灵士兵的凶性,让他们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甚至能短时间內让那些重伤的巨人重新站起来战斗!” “如果能提前杀掉他们,我们正面战场的压力將锐减大半!”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隨后。 副官开始给各宗小队分发具体的任务目標资料和敌占区地图。 分发完资料,林啸又拿出了一批小玉瓶,分发给眾人: “潜入敌后危机四伏。这些药粉洒在身上,可以完美隱匿自身的气息,为你们后续的潜伏提供帮助。” 人群中,有识货的人接过玉瓶闻了闻,顿时眼睛一亮,惊讶道: “这药粉……莫非是皇室內库里的那种珍贵秘药,归墟匿息散?” 林啸將军点了点头,沉声道: “不错。” “这是陛下特批从內库中拿的。数量极少,只有你们这些宗门高手可以用,连我们自己军中的精锐都没资格用呢。” 眾人小心收好药粉,神色都严肃了几分。 林啸继续沉声道: “距离那赫连纵的变身冷却期结束,大概还要一个月左右。” “所以,对方下一次发动总攻,必然是在一个月后!” “当然,这期间,双方在峡谷地带也一直有一些低烈度的试探与对抗。”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这一个月內,潜入敌后,儘可能多地去骚扰、刺杀这名单上的关键人物!” “极大限度地削弱对方发动总攻时的力量!” “明白!”眾人齐声应诺。 散会后。 江澈、方枕戈、洛清寒、素影四人,自然结成了一支小队。 一方面,师尊无为道人嘱咐他们互相照应。 另一方面,四人战斗风格皆不相同,一起组队,战力也能得到最大化发挥。 隨后,四人拿著手中的资料,没有片刻耽误,直接离开了大营。 …… 敌占区,黑石荒原。 这里距离大楚防线已有上百里之遥,到处都是巨灵军团的营帐。 夜幕低垂。 四道隱晦的气息,正悄无声息地贴著地面极速潜行。 正是江澈、方枕戈等人! 原本,他们可以乘坐飞行坐骑,或者用身法凌空飞行,穿过峡谷。 但是,根据消息,对方有人专门盯著高空飞行物。 而峡谷通道內,更是有重重关卡,极难通过。 因此,想要越过峡谷,唯一的方法,便是翻越两侧的高山。 当然,对方在山上,依旧设有大量关卡,以及隱蔽的机关。 江澈自告奋勇打头阵,他开启了【真·万象真瞳】,凭藉著变態的洞察力,精准地避开了巨灵军团设下的所有明桩暗哨。 同时,四人在归墟匿息散的掩护下,犹如四个幽灵一般,从一处极其陡峭,且布满剧毒瘴气的悬崖峭壁上,硬生生地翻了过来! 一路潜行后,四人来到了一处高地上,俯视著下方的一座巨灵营地。 “找到了。” 江澈眼底星芒闪烁,目光锁定了营地中央那座最为高大的兽皮帐篷。 “目標在里面。一名三三阶战神,还有两名血狂祭司。” “周围的普通巨灵武者和战將有上百名。” 方枕戈点了点头,眼中紫光微凝: “速战速决!” “洛师妹,你负责封锁营地,別让动静传出去。素影,你负责清理外围的暗哨。” “江师弟,那个三阶战神和祭司,我们俩去解决!” “好!” 四人分工明確。 唰! 素影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融入夜色。 噗!噗!噗! 只听得几声极其细微的闷响。 营地外围的几名巨灵战將,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素影那快到极致的剑割断了喉咙! 与此同时。 洛清寒拔出长剑,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气轰然爆发! “冰封千里!” 咔咔咔—— 寒气瞬间以她为中心蔓延开来,直接將整座营地笼罩! 那些还在巡逻的普通巨灵武者,瞬间被冻成了冰雕,甚至连呼救声都被彻底封死在了喉咙里! “什么人?!” 中央帐篷內,那名三阶战神察觉到了异样,发出一声怒吼! 轰! 他瞬间变身,化作身高五米的恐怖巨人,浑身覆盖著狰狞的骨刺,直接掀翻了帐篷冲了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名手持白骨法杖,浑身散发著诡异血气的血狂祭司。 “大楚的老鼠!找死!” 三阶战神咆哮著,挥动犹如磨盘般的巨拳,朝著冲在最前面的江澈狠狠砸来! “找死的是你。” 江澈眼神一冷。 不过,他並没有开启万法归寂领域。 因为,对面这些巨灵武者,走的是肉身狂化的路子,战斗靠的是极致的肉身和血脉秘术,而不是法则和真元。 禁法领域对他们来说,毫无用处! 但是! 他们那庞大沉重的身躯,在江澈面前,却成了最致命的弱点! “给我趴下!” 江澈单手猛地下压! 嗡! 全功率的【镇狱力场】轰然降临! 如今已经来到了两千多倍的恐怖重力,犹如无数座大山,瞬间压在了那名三阶战神和两名祭司的身上! “咔嚓!!!” 那两名肉身相对脆弱的血狂祭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便在这恐怖的重力下,被活生生压成了两滩夹杂著碎骨的肉泥! 当场秒杀! 而那名三阶战神虽然肉身强悍。 但也在这股重力下,被压得双膝一软,“轰”的一声重重跪砸在地上! 他浑身的骨刺在这股压力下纷纷断裂,粗壮的血管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纷纷爆开,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呃啊!!!” 三阶战神疯狂挣扎,试图靠著强横的力量站起来。 但就在这时。 “紫极太虚!” 方枕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紫光闪烁间。 一柄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紫色巨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三阶战神那坚硬的头骨,將其大脑瞬间绞碎! “扑通。” 三阶战神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仅仅用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配合极其默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不过,方枕戈那一剑虽然洞穿了对方的头颅,但巨灵战神生命力极其顽强,並未当场死透,身躯还在地上微微抽搐。 江澈心中一动: 『还没死透,如果能趁机吸一下神魂……』 他果断走上前,假借补刀之名,將手按在了对方的头上。 嗡! 他暗中催动【定魂神骨】,发动了【神魂汲取】。 一股纯净的魂力,从这名三阶战神体內强行抽离,並融入江澈的识海之中。 由於神魂被抽乾,这名三阶战神很快便彻底没了气息。 只是,这种活体抽离神魂的隱晦波动,终究还是被近在咫尺的方枕戈察觉到了异样。 方枕戈眉头微皱,深深地看向江澈。 江澈知道瞒不过方枕戈的感知。 他也十分相信这位师兄的为人,但【定魂神骨】事关重大,绝不能透露。 於是,他神色平静地解释道: “师兄,这是一种摄魂的手法,我偶然间得来的。” 方枕戈闻言,目光微动。 摄魂之术,在正道中向来被视为偏门的邪道手段。 但方枕戈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隱秘,便没有多问。 他相信江澈的底线,知道这个师弟不会去滥杀无辜。 “我明白了。” 方枕戈点点头,低声道:“以后我们再杀敌,最后一口气,留给你。” 江澈拱手道:“多谢师兄!” 方枕戈又嘱咐道:“我们几个自然会为你保守秘密,但你切记,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我明白。” 其实,这正是江澈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就算这“摄魂手法”真的不慎泄露出去,大家也只会当他江澈为了变强,暗中修了一门邪道功法罢了。 顶多对他的正道口碑造成一点影响。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危险,宗门也不会有什么严重惩罚,最多就是口头训诫一番! 关键是,绝不会有人將这手法,与赫连纵梦寐以求的【定魂神骨】联繫在一起。 这才是江澈敢在方枕戈面前暴露的原因。 毕竟,这战场上可到处都是神魂,不要白不要! 確认没有遗漏后。 四人再次化作幽灵,迅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里。 江澈四人小队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在敌占区內疯狂穿插! 凭藉著江澈【真·万象真瞳】的强大洞察力,他们总能精准地找到目標,並避开敌军的大部队。 在洛清寒的寒冰封场,素影的极致暗杀,方枕戈的法则斩击,以及江澈那犹如开掛般的【镇狱力场】碾压下。 四人的配合达到了完美无瑕的地步! 那些体型庞大的巨灵战神,只要被江澈的重力场锁定,基本上就成了活靶子,被方枕戈等人轻鬆收割! 不到十天的时间。 他们小队便超额完成了林啸將军布置的刺杀目標! 死在他们手里的二、三阶战神,足足有十几位之多! 至於血狂祭司,更是杀了近三十个! 而江澈的识海,也在这连番的【神魂汲取】下,得到了极大的滋补,魂力越发雄厚! 然而。 如此高频率的刺杀,终於引起了巨灵军团的震怒! “大搜捕开始了。” 一处隱蔽的山洞內。 江澈看著远处天空中不断来回盘旋的巨型猎鹰,以及地面上开始地毯式搜索的巨灵大军,沉声道: “对方出动了四阶战神带队搜索。” “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方枕戈点了点头,果断道: “任务已经超额完成。” “不可贪功冒进,我们见好就收,准备撤离!” 四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隱匿气息。 在江澈的带领下,他们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几波大规模的搜捕,成功越过天险,溜回了黑风口大营。 …… 第370章 得宝 次日清晨。 黑风口大营,中军大帐內。 林啸將军再次召集了各宗高手开会。 “诸位!” 林啸站在沙盘前,面色虽然依旧疲惫,但眼中却透著一抹掩饰不住的振奋: “这十日来,大家取得的成果非常显著!” 隨后,他將目光投向了江澈等人的方向,毫不吝嗇讚赏之词: “尤其是万象道宗,江澈江少侠所在的小组!” “你们猎杀的高阶战神与祭司数量,远超其他队伍!值得重点表扬!” 此言一出,大帐內顿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其他宗门的高手们,纷纷將有些惊讶的目光投向了江澈四人。 这些天,他们也没少潜入敌后进行刺杀。 但这难度,比他们想像中的要高太多! 这四人,战绩竟然能远超他们所有人? 当即,便有几名其他宗门的领头人走上前来,当场向江澈示好结交。 “百闻不如一见啊!” “早就听说万象道宗最近崛起了一位年轻的第三真传,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江真传这等手段,当真是我辈楷模!” 面对这些恭维的场面话,江澈神色如常,只是礼貌地微笑著一一拱手回应,並解释不是自己一人的功劳,方枕戈等人也是主力。 这些人便也纷纷与方枕戈三人寒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大家心里清楚,这支队伍,显然是以江澈为主的。 没有江澈,其他三人,实力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 人群中,有一名知晓些內情的修士压低了声音,小声与同伴道: “……听说这位江真传前阵子去了一趟昊天剑宗,不仅碾压了第五剑种,还把人家祖师的无上剑意都给吸走了一大块呢……” 这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在场的皆是耳聪目明之辈,谁听不见? 站在昊天剑宗队伍里的宋玉书,听到这话,面色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而站在另一侧的沈言君,则是双拳握紧。 他看著被眾人如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江澈,內心充满了极度的不甘与嫉妒,但也只能咬著牙,强行忍著不发作。 毕竟,就算发作了,他也打不过。 林啸將军將下方眾人的神態尽收眼底。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澈,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隨后,林啸压了压手,示意眾人安静,继续部署道: “不过,由於大家的行动效果太好,已经引起了敌军的高度警戒。” “对方目前正在大范围搜捕。所以,后面几天大家就先暂时停止活动。” “若有新的任务,我再找你们。” 说到这,林啸语气轻鬆了几分: “对了。” “这几天閒著也是閒著,你们可以抽空进城。” “去皇室內库把这几天赚取的功勋给兑换了,儘快转化为战力!” “散会!” …… 离开中军大帐后,江澈与方枕戈四人先是回到营地。 他们將重要物品带在身上后,便结伴离开了黑风口大营。 四人一路疾驰,终於来到了新都南陵州。 作为大楚的新都城,南陵州的守卫级別极高。 高耸的城门外,披坚执锐的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盘查极其严厉。 一方面是因为新都的特殊地位,另一方面则是战火逼近,朝廷担心大炎国的探子混入城內搞破坏。 没有朝廷发放的特殊身份证明,任何人严禁入城。 当江澈四人递上林啸將军给的通行令牌时。 守城將领面色一变,立刻肃然起敬: “原来是前线来的宗门义士!快快放行!” 在入城期间,江澈注意到,旁边有一条通道挤满了人,似乎都是想要出城的百姓。 但他们全被全副武装的士兵给拦了回去。 “战时戒严!无军机要务,任何人只进不出!违令者斩!” 士兵们冷酷无情地驱赶著人群。 江澈等人见状,心中自然能理解。 战爭一旦开启,必然人心惶惶。 谁都想带著家当出城逃避战火。 但若是放任不管,城中十室九空,必定会严重扰乱军心与民心。 非常时期,只能採取这种封城的铁腕手段。 进入城內后。 作为新都,南陵州的大街上依旧车水马龙,商铺林立,看上去十分繁华。 只不过,空气中明显瀰漫著一股凝重压抑的气息。 行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大都带著忧虑与愁容,完全失去了往日那种盛世下的鬆弛感。 四人並没有著急前往皇室內库兑换功勋。 而是先在城中找了一家高档的客栈。 毕竟,他们还有几天的休整时间,决定先在城里落脚。 毕竟,他们还有几天的休整时间,决定先在城里落脚。 长期在前线,时刻紧绷著神经,连闭眼休息都是奢望,更別提洗澡吃饭了。 虽然对於他们这种高阶修士而言,身上的汗水和污垢,只需真元微微一震,便能震得乾乾净净。 但衣服脏了破了,在前线可没地方洗换。 此外,高阶修士虽然可以通过服用丹药来维持生存。 但一直不吃饭,嘴里总是索然无味。 偶尔吃上一顿热腾腾的好酒好菜,满足一下口腹之慾,也是一种极好的释放精神压力的方式。 四人包下了一处幽静的院子。 各自洗漱更衣完毕后,便来到客栈的雅座,点了一大桌丰盛的好酒好菜。 就在眾人吃饭时。 江澈敏锐地听到,隔壁桌有几个像是商人的客人,正压低声音在交谈。 “……那大炎国的巨灵军团,我看根本就挡不住啊!” “我本想收拾家当往南边逃的,结果现在城门封死了,只进不出,这不就是在等死吗?” 几人唉声嘆气,满脸愁容。 然而,其中一人却低声嘀咕道: “其实吧……这大炎国打过来,也未必就全是坏事。” “你疯了?!”同伴大惊。 那人压低了嗓门: “我听北边逃过来的同行说,大炎国占领那些城池后,根本没有搞什么屠城!” “他们抓的杀的,全都是那些有武功的门派中人,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 “对於咱们这种手无寸铁的平头老百姓,人家根本就不管!” 那商人越说越来劲: “不仅如此,那些巨灵蛮子脑子笨,不想什么事都亲力亲为,需要有人帮他们干活。” “他们把以前那些作威作福的贪官污吏宰了好几批,然后直接提拔了一些有能力,但没有身份背景的普通人去代替他们的位置!” “最关键的是,他们收的税极低!哪像咱们现在,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活都活不下去!” “说起来……对於咱们底层老百姓而言,说不定换个主子,日子反而好过些呢!” 听到这里,他的同伴嚇得脸色发白,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 “慎言!你不要命了?!” “要是被暗探听去,抓进大牢,你全家都得掉脑袋!” 几人立刻闭上了嘴,匆匆结帐离去。 江澈四人耳聪目明。 哪怕那几个商人声音压得极低,他们也听得一清二楚。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四人端著酒杯,都没有说话。 『大炎国这手釜底抽薪,真是够狠……』 江澈在心中暗自思忖。 对於底层百姓来说,谁当皇帝真的重要吗? 他们只关心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吃饱饭。 大炎国只杀武道高手和权贵,却安抚平民,甚至减免赋税。 这种手段,杀人诛心! 一旦民心倒向敌国,大楚的根基也就彻底烂透了。 当然,江澈根本不信那大炎国真的占领全大楚后,能一直维持低赋税。 眼下,大概率只是做给这边的老百姓看的。 真要全打下来了,定然会变本加厉,甚至会出现將人分三六九等! 而大楚的百姓,到时候一定是最低一档! 毕竟,在他前世的歷史上,可是出现过这种异族野蛮人统治的时代。 吃完饭后。 四人稍作收拾,便离开了客栈,径直前往位於新都核心区域的皇室內库。 南陵州的皇室內库总部,比万象道宗那个临时分部要宏大得多得多! 不仅重兵把守,周围更是布置了令人心悸的大型复合杀阵,哪怕是全真四境的大能硬闯,也得脱层皮。 核验过青云令后,四人顺利步入內库大厅。 他们先找到负责管理的官员,查询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功勋余额。 这一次刺杀任务,他们小队的功勋並非平均分配,而是按照击杀贡献度来结算的。 阵法光芒闪烁,结果很快显现。 江澈:两万二千功勋! 方枕戈:两万一千功勋! 素影:两万功勋! 洛清寒:一万八千功勋! 看到这四个极其夸张的数字,那名原本神色平淡的官员,態度瞬间热情了不少: “四位大侠真乃国之栋樑!战功赫赫啊!” “不知四位想要兑换些什么?皇室內库资源全面解禁,应有尽有!” 四人点点头,便各自散开,去查看自己需要的宝物清单了。 江澈独自来到一块巨大的查询玉璧前。 神念探入。 他惊讶地发现,总部內库里的好东西,果然比万象道宗分部要多出十倍不止! 无数没见过的顶尖资源,纷纷出现在名录上。 江澈看得眼花繚乱,不少好东西他都想要。 但他看著自己两万二的功勋,开始纠结起来。 『究竟选什么收益最大?』 思来想去,他关闭了玉璧,转身走回了柜檯。 “这位大人。” 江澈沉声问道:“有没有那种,能够帮助我快速突破全真四境的东西?” 他想得很清楚。 武器防具再强,那也是外物。 在这个世界,境界压制才是最根本的! 只要境界上去了,其他一切手段都会变得微不足道。 官员闻言,苦笑著摇了摇头: “想要突破全真四境造化境,需要真元、神魂、真体、法则这四者,全都达到三境的瓶颈。” “內库里倒是有分別帮助这四项提升的顶级丹药,但想靠一样东西就直接突破……” “这世间,怕是没有此等神物啊!” 江澈点了点头。 確实,是自己太心急了。 就在江澈准备去兑换几样保命奇物时。 官员犹豫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道: “这位少侠,虽然没有能让您直接突破境界的宝物。” “但……有一件奇物,或许符合您的要求!” “这东西不能提升您的真实境界,但却可以帮您在短时间內,实现一个『偽境界』的提升!让您直接拥有堪比四境初期的战力!” “哦?”江澈眼中精光一闪,“还有这种好东西?” 官员点点头: “没错。” “不过,这东西是一次性的消耗品,里面只蕴含了三次使用的能量。” “用完三次,它就会彻底碎裂失效。” 江澈微微迟疑了一下。 只能用三次的消耗品,確实有些鸡肋。 但转念一想,万一在敌后遇到了四阶战神,甚至碰上了那些半步天王级別的怪物。 能短时间强行拔高到四境初期,这绝对是一张能逆风翻盘的不错底牌! “这东西叫什么?多少功勋?” 官员道: “此物名为【造化升灵符】。” “价格极其高昂……要两万功勋点!您確定要买?” 两万功勋! 这几乎掏空了江澈这一次赚来的所有家底! 但江澈只是略一思索,便果断地点了点头: “就换这个了!” 功勋没了可以再去前线赚,但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能用三次的四境战力体验卡,绝对物超所值! 隨后。 江澈痛快地刷了青云令,將功勋扣除。 隨后,官员从重重阵法保护的密库中,取出了一个古朴方盒递给江澈,並仔细说明了用法: “少侠,使用方法很简单。” “只需滴入精血认主,战斗时將神念注入其中,便可瞬间激发。” 江澈点了点头。 这里人多眼杂,他不方便当场研究,便將其收入了须弥戒中。 没过多久,方枕戈三人也各自挑选完毕,回到了大厅。 看他们神色轻鬆的样子,显然都换到了极为满意的好东西。 不过,这是各自的底牌和隱私,江澈並没有多问,大家也都默契地没有透露。 隨后,四人结伴离开了皇室內库。 回到客栈后。 江澈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紧闭门窗。 为了安全起见,他还在房间四周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防偷窥和隔绝气息的小型阵法。 確认万无一失后,他才將那枚【造化升灵符】从须弥戒中取了出来。 这符籙非纸非帛,像是一块半透明的晶石,上面流转著极其玄奥的法则纹路。 常规使用,它確实只能用三次,每次提升一个大境界。 但是……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如果把它兵解了,拿到兵魂绝技,那可就不一定了! 没有丝毫犹豫,江澈直接从神魂槽位中取出了【空冥遁空玉】,腾出了一个空位。 隨后,他手握【造化升灵符】,在心中默念: 『兵解!』 嗡! 手中的升灵符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下一刻。 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在江澈眼前快速浮现。 他定睛看去,看清兵魂绝技的描述后,心头顿时一阵狂喜! 【兵解成功!获得奇物:造化升灵符(灵品巔峰)】 【原初特性:滴血认主后,可激发內蕴的造化之力。短时间內將宿主的整体境界强行拔高至全真四境初期。剩余使用次数:3\/3。】 【激活兵魂绝技!】 【主动·局部升灵:发动此绝技,宿主可选择將自身的『真元』、『法则』或『神魂』中的任意一项能力,临时强行拔升至全真四境初期水准。持续时间:一炷香。】 【註:该绝技为单项提升,使用次数:无限次!冷却时间:三天!】 江澈心中一喜! 原本只能用三次的消耗品,在兵解之后,兵魂绝技竟然变成了无限次使用! 虽然兵魂绝技每次只能选择提升一项能力,不能像常规使用那样全方位拔高。 但也绝对是极其逆天的神技了! 『这样一来,我平时的战斗,就一直白嫖这无限次的兵魂绝技就行了!』 『每隔三天,我就能拥有一次单项属性达到四境初期的爆发!』 『只有遇到那种单项提升实在打不过,面临生死存亡的绝境时,我再动用那仅有三次机会的整体大境界提升!』 江澈心中大定! 在这危机四伏的前线战场上,他又多了一张强力底牌! …… 第371章 变故 沉浸阅读第371章 变故,请点击。 南陵州城內,客栈中。 江澈正沉浸在深度的修行之中。 忽然,他腰间的身份玉符猛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颤! 江澈豁然睁开双眼,一把抓起玉符。 『这是……最高级別的求救信號!』 他目光一凝,迅速感应了一下信號传来的方位。 『这方向……』 『是黑风口大营!』 江澈心中猛地一惊。 『难道……敌军提前发动了总攻?!』 『不对,前方有峡谷挡著,巨灵军团要过来,不可能发现不了!』 『难道……是內部遭到了突袭!』 他隨即霍然起身,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时,方枕戈、洛清寒和素影三人也走出了房间。 显然,他们也收到了同样的求救信號,脸色都是颇为凝重。 “方师兄!”江澈迎上前去。 方枕戈沉声道: “营地肯定出大事了,我猜测极有可能是遭遇了敌军的斩首偷袭!”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赶过去!” “走!” 四人没有任何废话,当即施展身法,化作四道流光衝出客栈,直奔城门而去。 城门处,守卫依旧森严。 但当江澈等人亮出神策盟的令牌,並说明是响应前线求援时。 守城將领不敢有半点耽搁,立刻下令打开阵法,紧急放行。 出了城。 四人纷纷召唤出坐骑,腾空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黑风口大营的方向赶去。 …… 与此同时,黑风口大营。 此刻的营地,已然化作了一片惨烈的修罗地狱!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夜空,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绝望的惨叫声。 中军大帐前。 林啸將军浑身浴血,胸前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撕裂伤,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在他周围,几名军中顶尖高手,以及几个还留在营地的宗门之人,结成了一个防守阵法,死死抵抗著前方几个犹如魔神般的恐怖巨人! 林啸看著那些巨人,眼中满是愤怒与绝望。 原来,敌军竟然动用了那种极其歹毒的【血肉寄生】秘术! 营地里,有几个平日里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士兵,竟然是巨灵刺客假扮的! 就在刚才,这几个偽装的刺客突然在中军大帐附近暴起发难。 林啸猝不及防之下,瞬间遭受重创。 虽然周围的军中高手反应极快,立刻拼死救援。 但是,隨著战斗的爆发,让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营地里,越来越多的普通士兵,甚至是一些跟隨了林啸多年的亲卫老兵,竟然也开始纷纷撕裂皮囊,化作一个个恐怖的巨人! 这意味著,这些人,早就已经死了! 他们早就被巨灵刺客用那邪恶的秘术,给彻底顶替了身份! “该死!!!” 林啸睚眥欲裂,心中滴血。 他粗略一扫战场,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这群潜伏进来的刺客中,起码有十多个堪比全真二境的二阶战神! 四个堪比全真三境的三阶战神! 甚至! 在最前方,带队主攻的那尊身高八米,浑身长满暗金色骨刺的恐怖怪物…… 赫然是一名等同於全真四境的四阶巨灵战神! 而此时,营地里还剩下的所有人中。 最强的,便是留在了营地內的宋玉书和骆星。 至於军中培养的高手,最强的也不过才全真二境,在那些高级战神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而且,由於他们全都被四阶战神和几个三阶战神给拖住了。 因此,其他的十几个二阶战神,则如入无人之境,正在营地內到处破坏那些极其贵重的加强型真气火炮! 一旦火炮被尽数摧毁。 大楚將再也无法对抗巨灵军团! 『完了……全完了……』 林啸咳出一口鲜血,眼神黯淡。 他在心中疯狂祈祷,祈祷附近能有顶级高手看到求援信號,及时赶来支援。 但他心里也很清楚。 一般的援军来了也没用,面对那尊四阶战神,必须要是全真四境以上的大能才行! “噗!”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传来。 只见一名军中的全真二境高手,躲闪不及,被那名四阶战神一巴掌狠狠拍中。 他整个人瞬间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血雾,连全尸都没留下! 看到这一幕,所有还在苦苦支撑的人,心中都涌起了一股深深的绝望。 “砰!砰!” 伴隨著两声闷响。 联手抗敌的宋玉书和骆星,在勉强接了那四阶战神几招后,也被一股恐怖蛮力震飞,重重地砸在地上,狂吐鲜血。 防御阵型彻底崩溃! 所有人眼中,都只剩下了深深的绝望。 就在那四阶战神狞笑著,准备上前將林啸等人赶尽杀绝之际。 忽然,四道流光正从远处破空而来! 原本已经准备等死的宋玉书、骆星,以及林啸等人,顿时精神猛地一振! 来援军了!! 然而。 当四人落地后,眾人看清来人的样貌时,那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被浇灭了。 江澈?方枕戈?洛清寒?素影? 怎么会是他们四人?! 骆星捂著胸口,满脸苦涩道: “江真传是很厉害……” “但是,他那禁法领域,对这些只修血脉肉身,根本不用法则之力的巨灵战神来说,完全是无效的啊!” “更何况,对方可是四阶巨灵战神啊!” 一旁的宋玉书也是面如死灰,喃喃道: “为什么……为什么来的不是四境的宗门长老?!” “完了……这下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了……” 林啸和其余军中高手,一颗心也是沉到了谷底。 他们知道江澈此前刺杀效率极高,但那都是暗杀二三阶的战神。 如今对面可是四阶战神! 他那全真三境的修为,根本不够看! 战场中央。 江澈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 他一眼便锁定了那尊身高八米,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四阶战神。 他果断对方枕戈三人道: “方师兄,你们三个去保护那些真气火炮,把那些二阶战神全清理掉!” “这个大傢伙,交给我!” 听到江澈的分配。 方枕戈三人皆是一惊,眼中满是担忧: “江师弟!那可是四阶战神!” “你一个人能行吗?真的不需要我们结阵策应吗?!” 江澈语气篤定道: “没事,我自有底牌!” “快,没时间解释了,火炮不容有失,你们快去!若有需要,我自会叫你们!” 见江澈態度坚决,且一直以来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方枕戈咬了咬牙,果断道: “好!你千万小心!” “走!” 方枕戈三人瞬间化作流光,朝著那些正在破坏火炮的二阶战神杀去。 而江澈,则身形一闪,拦住了那尊正准备袭击林啸將军的四阶战神。 那四阶战神见一个犹如螻蚁般的人类青年竟敢主动挡住自己的去路,狞笑道: “哪里来的小不点?” “给我死!!!” 轰! 他猛然挥动那犹如磨盘般巨大的拳头,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朝著江澈当头砸下!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 江澈神色冷峻,不敢有丝毫托大。 他此前和同为四境的真母教左护法生死搏杀过,心中对四境的战力有著清晰的认知。 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个四阶战神,带给他的压迫感,比当初的左护法还要强!甚至强得多! 那左护法,不过是个靠著邪道速成之法强行堆上去的四境初期,在四境中都属於偏弱的存在。 而眼前这尊四阶战神,那凝实恐怖的气血波动。 起码已经达到了四阶中期,甚至隱隱触碰到了后期的门槛! 这等纯粹的肉身怪物,绝对是个硬茬! 江澈心念一动,果断催动了神魂槽位中的【造化升灵符】! 『局部升灵!法则强化!』 轰!!! 剎那间,江澈体內的法则之力开始暴涨! 片刻后,竟直接被强行拔高到了全真四境初期的水准! 要知道,江澈本身的法则储量和质量,就远超同阶修士。 如今在造化升灵符的增幅下,他的法则之力,已然强横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程度! 可以说,与正常的四境后期都不妨多让! 与此同时,十成【崩星】全开! “给我趴下!!!” 隨后,江澈怒喝一声,单手猛然向下一压! 在那升级后的,堪称海量的法则之力灌注下。 一股全新版本的【镇狱力场】,轰然降临! 这一次,重力倍数直接飆升到了惊世骇俗的四千倍!!! “咔咔咔——” 四千倍的恐怖重力瞬间压在那四阶战神的身上! 他脚下的地面在这股重压下,竟被瞬间压得比精铁还要坚硬致密! “吼——” 而那原本气势汹汹的四阶战神,庞大的身躯也猛地一沉。 哪怕他肉身强悍无匹,骨骼坚逾玄铁。 但在这种极为恐怖的重力之下,他的两条犹如象腿般粗壮的腿,竟也被硬生生地压得陷入了地面之中,直没至膝! 他那挥出的一拳,也变得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中,动作变得十分迟缓! 看到这一幕。 后方本已绝望的骆星,瞬间瞪大了双眼,惊骇出声: “这……这怎么可能?!” “江澈的法则之力……怎么会突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一旁的宋玉书更是一脸见鬼的模样,內心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样恐怖的法则之力……』 『哪怕他不开那个禁法领域,我也绝对打不贏他啊!』 『哪怕他不开那个禁法领域,我也绝对打不贏他啊!』 『他肯定是用了什么极其逆天的一次性法宝!』 『对,肯定是这样!』 就在眾人震惊之际。 江澈见重力场成功限制了对方的速度。 他毫不迟疑,掌心向上,凝聚出了三枚升级版的【葬星】黑球。 “去!” 咻!咻!咻! 三颗散发著极致毁灭气息的黑球,猛然朝著那四阶战神的头颅飞去! 那四阶战神见状,怒吼一声,强行挥动那犹如磨盘般的巨拳,企图將这三颗黑球直接砸碎! 然而,让战神大吃一惊的是。 这三个看似直来直去的黑球,在即將撞上他拳头的瞬间,竟然诡异地划出了一道犹如香蕉一般的弧线! 直接拐弯了! 隨后,这三颗黑球,全部砸在了四阶战神的硕大脑袋上! “轰!轰!轰!” 恐怖的引力塌缩瞬间爆发! “嗷!!!” 四阶战神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只是,江澈看著眼前的巨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竟然没炸穿?!』 只见那四阶战神的脑袋上,虽然被炸出了三个血肉模糊的大坑,连坚硬的头骨都露了出来。 但是,却並没有伤及到內部的大脑! 『这四阶战神的肉身防御,果然变態!』 『正面挨了三发升级版葬星,脑袋居然都没事!』 而对面。 挨了三颗【葬星】黑球的四阶战神,此刻已然火冒三丈了! 他咆哮一声,双臂死死撑住地面,想要从深陷的坑洞中挣扎著爬出来。 但他顶著四千倍的重力,整个人慢得就像是一只巨大的乌龟,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其艰难! 隨后。 战场上出现了一幕极其滑稽,却又让人无比震撼的画面。 只见江澈犹如一只灵巧的蝴蝶,围著这尊动弹不得的庞然大物疯狂攻击! 拳头、法则攻击、葬星黑球…… 各种攻击如雨点般砸在这四阶战神身上! 而那四阶战神,空有一身毁天灭地的力量,却根本打不到灵活的江澈! 他只能像个巨大的沙袋一样,被动挨打,並发出阵阵狂怒的咆哮! 只不过。 江澈的这些攻击,打在这皮糙肉厚的四阶战神身上。 虽然打得他鲜血淋漓,但却始终很难对其造成真正的致命重创。 围观的林啸將军、宋玉书、骆星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这……” “江澈竟然能把这四阶战神耍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 营地另一边。 几个正与其他宗门人士和军中高手打得难解难分的三阶战神,注意到了这边的战况。 见自家老大竟然被一个小子按在地上当沙袋打。 这几个三阶战神顿时怒吼连连,纷纷拋下眼前的对手,朝著江澈疯狂衝来,企图围魏救赵! “不好!江真传被围攻了!” “快!去支援江真传!” 那些军中高手和宗门人士见状,也纷纷强提一口真元,准备衝过来援助江澈。 然而。 当那几个气势汹汹衝来的三阶战神接触到那四千倍恐怖重力的瞬间。 “砰!砰!砰!” 这几个原本还耀武扬威的三阶战神,便直接被这股重力压趴在了地上! 这些巨人犹如几条死狗一般,死死趴在地下,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江澈看著这几个送上门来的蠢货,冷笑一声。 『老子打不动那个皮糙肉厚的四阶战神……』 『难道还打不动你们吗?』 江澈果断放弃四阶战神,转身朝著这几个三阶战神衝去。 【真·无极战罡】主动技能! 二十八倍一击! 砰!砰!砰! 江澈犹如大锤砸西瓜一般,朝著这些三阶战神的脑袋砸去! 这几个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三阶战神,连惨叫都没发出,脑袋便被江澈挨个轰了个稀烂! 瞬间秒杀! 看到这一幕。 那些正准备赶过来支援的宗门人士和军中高手,全都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在狂咽唾沫,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敬畏。 他们这才真正见识到了,这位万象道宗新晋第三真传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那些刚才和他们打得难解难分,甚至压著他们打的三阶战神…… 在江澈手里,竟然真的就像是砍瓜切菜一般,一拳一个?!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而另一边。 眼睁睁看著几个得力手下被江澈当著面像杀鸡一样宰掉。 那名四阶战神彻底暴走了! “吼!!!!!” 他猛然发出一声狂吼。 紧接著,他浑身的肌肉竟开始诡异的蠕动起来! 隨后,一股极其狂暴的血脉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在这股狂暴秘术的加持下。 他的力量瞬间暴涨数倍,竟然硬生生地顶著四千倍的重力,从地坑里把双腿拔了出来! 他恢復行动能力了! “小子!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四阶战神双目赤红,一拳挥出,带著摧毁一切的恐怖威压,朝著江澈狠狠砸来! 看著这个彻底疯狂的四阶战神。 江澈眼中也闪过一抹狠戾。 『既然你想玩硬的……』 『那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嗡! 江澈不再留手,直接从须弥戒中取出雷源法珠,並猛然一捏! 轰隆隆!!! 漫天狂暴的紫色雷电瞬间將他笼罩! 而在这刺目雷光的完美遮掩下。 『黑甲形態!』 『泰坦之力!』 咔咔咔—— 厚重狰狞的黑金角质层瞬间覆盖全身,江澈的身躯迎风暴涨! 眨眼之间。 江澈便化作了一尊宛如远古魔神般的雷霆巨人! 第372章 扬名 变身之后的江澈,丝毫不担心自己的核心底牌会暴露。 一方面,最外层的紫色雷电,已经化作了一尊凝实耀眼的雷霆法相。 这层雷光,將他內部那狰狞的黑甲严严实实地笼罩在了其中。 再加上神魂槽位里的【敛息宝珠】全力运转。 黑甲与泰坦之力那股特殊气息,被完美屏蔽,没有泄露分毫! 在外人看来,他仅仅只是套了一层雷电组成的外壳。 另一方面,现场也不存在宗师级的顶尖大能。 他自信这些手段,不存在被人看穿的风险。 果然。 远处观战的眾人,看著这尊四米高的雷霆巨人,虽然惊骇於他那狂暴的声势,但也只是以为江澈动用了某种能变大身躯的宝物。 这等法宝或秘法,在修行界中虽然珍贵,倒也不算特別稀奇。 人群中。 骆星眼界不凡,看著那耀眼的紫雷,当即点出其根底: “那是万象道宗的极品法器,雷源法珠!” 一旁的宋玉书內心暗道: 『难怪他敢和四阶战神正面拼肉身!』 『原来是借了这等顶尖雷道至宝的威能!』 虽然,他知道江澈硬实力还是比自己强。 但见对方也用了外物,顿时內心舒服了不少。 而在战场中央。 有了这层合情合理的“法宝掩护”,江澈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直接挥动那覆盖著黑甲,带著几千吨极限恐怖巨力的拳头,迎著四阶战神的巨拳,狠狠砸了上去! 一大一小两个巨人,瞬间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贴身肉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砰!砰!砰!” 每一次拳拳到肉的碰撞,都发出犹如平地惊雷般的恐怖音爆! 狂暴的衝击波將周围的大地撕裂出一道道恐怖的裂痕! 这一战,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就像是两头远古巨兽在拼死搏杀! 周围的所有人,全都嚇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靠近他们的交战中心。 生怕被哪怕一丝余波擦中! 而变身之后的江澈,力量暴涨,终於能够对这头皮糙肉厚的四阶战神造成真正的伤害了! “咔嚓!” 江澈一拳轰下,直接將战神胸口的一片厚重骨甲打得粉碎,鲜血狂飆! 当然。 四阶巨灵战神那狂暴的拳头砸在江澈身上,也同样极其恐怖。 “砰!” 战神一记反肘,砸在江澈的侧腰。 那坚硬的黑甲也瞬间布满裂纹,江澈只觉內臟一阵翻腾,嘴角溢出鲜血。 但是! 江澈身上那一堆堪称变態的被动恢復天赋,此刻发挥出了极其恐怖的作用! 生机疯狂涌动间,他身上的伤势几乎是在眨眼间便开始癒合! 他的恢復能力,竟比这以血脉肉身著称的巨灵战神,还要强悍得多! 就这样。 双方完全放弃了防守,展开了不要命的疯狂互锤! 隨著时间推移。 那名四阶战神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动作也渐渐变得迟缓起来。 而反观江澈。 在变態的恢復力支撑下,他不仅没有丝毫疲態,反而越战越勇,每一拳的力道依旧刚猛无铸! 这四阶战神,终於开始害怕了。 他心中惊骇道: 『这傢伙……怎么比我还像巨灵武者?』 『大楚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四阶战神战意全无,他猛地虚晃一招,转身就想逃跑! 但是,江澈怎么可能给他逃命的机会? “想跑?给我留下!” 江澈怒吼一声,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缠住对方。 他一把抓住战神粗壮的手臂,拼尽全力一拽,將其硬生生拉了回来,隨后又是一顿狂风骤雨般的老拳! 砰!砰!砰! 这时候。 在营地另一端,方枕戈、素影和洛清寒三人,已经联手將那些破坏火炮的二阶战神全部清理乾净。 他们火速赶来支援江澈。 然而,当他们赶到现场,看到那个浑身沐浴在紫雷中,宛如雷电魔神般的江澈,此刻正死死拖住一尊庞大的四阶战神,进行著单方面的疯狂殴打时。 三人全都傻眼了,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插手帮忙了。 “这……” 方枕戈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 “江师弟……这也太猛了吧……” 终於! “死吧!!!” 伴隨著江澈的一声怒吼。 他將所有的力量匯聚於右拳,看准时机,狠狠一拳轰在了那四阶战神早已血肉模糊的脸颊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四阶战神的半边脸颊,竟被江澈这一拳硬生生锤得塌陷了下去,连带著坚硬的头骨都被打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就是现在!』 江澈眼神一厉,没有丝毫停顿。 他单手一招,瞬间凝聚出三颗极致压缩的【葬星】黑球。 隨后,他毫不犹豫地將这三颗黑球,顺著那个巨大的豁口,猛地塞进了四阶战神的大脑深处! “给我爆!!!”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战神的颅骨內轰然炸开! 那不可一世的四阶巨灵战神,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那脆弱的大脑组织,瞬间被三颗【葬星】的恐怖引力给搅成了一团稀烂的浆糊! 他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挣扎了几下。 隨后“扑通”一声,犹如一头倒地的巨象般,重重砸在地上! 確认对方死透后。 江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念一动,解除了雷霆巨人的变身状態,恢復成了常人模样。 战场上。 一时之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 林啸將军、骆星、宋玉书、方枕戈、素影、洛清寒,以及所有倖存的宗门人士,以及士兵们。 全都呆呆地看著站在那具如山岳般庞大的尸体前,缓缓擦去嘴角血跡的青年。 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短暂的沉默之后。 还是林啸將军率先反应了过来。 他拖著重伤的身躯走上前,对著江澈郑重地抱拳一拜: “江真传,多谢!” “若不是你,这黑风口大营今日就彻底完了!” 其余倖存的宗门人士,也都纷纷围了过来,神色激动地连连道谢。 毕竟,如果不是江澈力挽狂澜,他们这些人今晚全都得死在这里。 而周围那些死里逃生的军中將士们。 此刻看向江澈的目光,已经开始迸发出一股难以抑制的狂热! 在他们这些普通士兵眼里,那些巨灵武者就是不可战胜的怪物。 他们在这些巨人面前,弱小得就像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虫子! 平日里,唯有依靠真气火炮,才能勉强对抗。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一个人类,能用纯粹的血肉之躯,去跟这些巨灵战神贴身肉搏! 甚至,还打贏了! 长期的伤亡、压抑和憋屈情绪,在这一刻,终於狠狠地宣泄了出来! “江大侠才是战神!” 人群中,忽然有一名浑身染血的军士高声吶喊。 这道声音就像是火星落入了气油桶。 瞬间引爆了全场! “对!这才是真正的战神!” “大楚战神!” 隨后,越来越多的人举起手中的兵器,红著眼眶开始跟著嘶吼。 “大楚战神!” “大楚战神!!!” 声浪震天,响彻云霄! 林啸將军站在一旁,並没有出声阻止。 相反,他看著被眾人簇拥在中央的江澈,眼神越来越满意。 军中,正需要这样的精神支柱。 而那些宗门人士,听著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內心都十分震惊。 他们看向江澈的目光,进一步多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人群后方。 宋玉书面色复杂地看著江澈。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有些不敢去直视江澈的目光了。 方枕戈则是满脸的欣慰。 『想不到,我这个师弟,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素影默默收起长剑,面具下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洛清寒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由衷的钦佩。 江澈静静地站在原地,环视四周。 看著这些满脸狂热的將士们。 他的內心深处,也隨之產生了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 黑风口大营遇袭一事,很快便传遍了南陵州,乃至整个大楚。 而江澈的英勇战绩,以及“大楚战神”的称號,也隨之得到了广泛传播。 其实,放眼整个大楚修行界。 能击杀四阶战神的宗门顶尖天骄,並非没有。 比如万象道宗的叶无尘,昊天剑宗的白寒,以及般若禪宗的第一佛子,无念。 这些人,都能做到。 但是。 纯粹以血肉之躯,去和四阶战神硬碰硬肉搏。 最后还能把对方活活打死的。 这世上,就只有江澈一人了! 不过。 这股振奋人心的热潮,並没有持续太久。 毕竟大军压境,战事临近。 这次黑风口大营虽然守住了,但也遭受了极其重大的损失,尤其是那些昂贵的真气火炮,被摧毁了不少。 因此。 大家也只是短暂的振奋了一段时间。 隨后,便又被迫投入到了极其紧张的备战之中。 但无论如何。 江澈的这一战,终究还是在无尽的绝望中,给了大楚军民一点击退巨人的信心! 哪怕,只有一点。 …… 数日后。 夜幕如墨。 敌占区,黑石荒原深处。 四道隱晦的气息,正贴著冰冷的岩壁极速穿行。 正是江澈四人! 原来,大炎国针对黑风口大营的袭击失败后,巨灵军团內部也造成了一些震动。 正是江澈四人! 原来,大炎国针对黑风口大营的袭击失败后,巨灵军团內部也造成了一些震动。 根据大楚这边臥底在巨灵军团內的探子传回的消息。 对方的一些高级战力,这几天被叫去总部开会了。 因此,目前营地內没有三阶以上的巨灵战神存在,守备空虚! 林啸將军当即决定,再去突袭一波,以报对方袭击一仇! 因此,江澈等人,便又再潜伏过来。 却见江澈双眼紫芒流转,【真·万象真瞳】已然催动到了极致。 “停。” 他猛然抬手,其余三人瞬间伏低身子。 只见前方数十里外,赫然有一个庞大的营地! “是大营。” 江澈低声道: “粗略估算,至少有五名三阶战神,三十多个血狂祭司。” “外围还有近千名普通巨灵武者!” 方枕戈闻言,双目一凝。 这等规模,已经堪比大炎国的一个主力前锋军团了! “吃得下吗?”方枕戈握紧长剑。 江澈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那是自然!” “行!” 四人瞬间散开,无声无息地潜入了这座庞大的军营。 唰! 素影如同幽灵一般,在外围的岗哨间快速穿梭,不断带起一蓬蓬温热的鲜血。 洛清寒则紧隨其后。 “冰封千里!” 极寒之气贴著地面轰然扩散,將大片大片的巨灵士兵瞬间冻成冰雕。 而江澈与方枕戈,则直捣黄龙! “敌袭!!!” 终於,营地中央的一名三阶战神察觉到了杀机,发出震天怒吼。 轰!轰!轰! 五尊体型庞大,浑身布满狰狞骨刺的三阶战神,瞬间撕裂营帐,猛然杀出。 而三十多名血狂祭司,则同时举起白骨法杖,诡异的血色红芒冲天而起,企图为这些巨灵战神加持力量。 但江澈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施法的机会! 嗡! 神魂槽位中,【造化升灵符】瞬间催动。 法则强化! “给我全趴下!” 江澈单手猛然向下狠狠一压。 四千倍【镇狱力场】轰然降临,將整个营地核心区域彻底笼罩! “咔嚓!咔嚓!” 骨裂声响成一片! 那些身体孱弱的血狂祭司,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这股恐怖的重力瞬间压成了肉泥! 而那五尊三阶战神,也被压得双膝轰然砸地,地面崩碎! “死!” 江澈脚下一点,身形如电般冲入重力场中。 十成【崩星】! 【真·无极战罡】爆发! 砰!砰!砰! 江澈犹如一尊人形凶兽,每一拳都带著几千吨巨力! 那五尊被压製得无法动弹的三阶战神,脑袋犹如熟透的西瓜般,被他一拳接一拳地生生轰爆! 仅仅一个照面。 这座庞大的巨灵营地,便化作了一片修罗场! 隨后,江澈第一时间发动【神魂汲取】,將尚未死透之人的残存魂力统统抽乾。 “撤!” 確认营地內再无活口,江澈果断下令。 四人心情不错,这一次不但对巨灵军团造成了重大打击,更是能得到大量的功勋! 然而。 就在四人刚刚衝出营地不足十里之时。 “轰隆隆!!!” 一股恐怖威压,从远处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之强,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大楚的虫子……杀了我的人还想走?!” 一声犹如雷鸣般的咆哮,迅速传来,在四人的耳旁轰然炸响! 江澈猛然回头。 只见远处的夜空中,一尊身高足有二十米的恐怖巨人,正踩著虚空,以极其骇人的速度狂奔而来! 半步天王! 这赫然是一尊超越了四阶战神,无限逼近大炎国最高战力“巨灵天王”的恐怖存在! 方枕戈惊讶道: “不是说对方的高级战力都去开会了吗?” “怎么会有半步天王在这里??” 江澈也是心中一沉。 难道…… 这是个陷阱?! 第373章 白寒 《武圣从叠被动开始》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走!!!” 江澈怒喝一声,隨后掌心凝聚出三颗【葬星】黑球,並猛然向后掷出,企图阻挡对方的脚步。 同时,他一把抓住速度最慢的洛清寒,將身法催动到了极限,带著三人亡命狂奔! “砰!砰!砰!” 那尊半步天王甚至没有躲避。 他只是隨手一挥,便將那几颗【葬星】生生拍灭! 隨后,继续朝眾人极速追来! 双方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 江澈心中一沉。 这等绝顶大能,就算加上方枕戈三人,也绝对无法力敌! 他眼神一厉,果断喝道: “方师兄!你们先走!” “我来拖住他!” 洛清寒闻言,迟疑道: “江师弟,那可是半步天王!你一个人怎么……” 方枕戈也眉头一皱。 江澈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浪费时间解释了,於是直接在三人身上施加了一个远离方向的镇狱力场。 数千倍的引力当即把三人拽著往远方猛然飞去! 方枕戈三人想要停下,但发现竟然完全抗衡不了这股引力! 由於江澈是队友,虽然知道他很厉害,但具体有多强,其实没有一个实际的概念。 而如今切身感受到了这股引力,他们这才发现,江澈的实力,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强得多! “相信江师弟!” 方枕戈虽然也很担心,但他也清楚,他们三人留下来,非但无用,还会成为江澈的拖累! 於是,他当即厉声道: “不要浪费江师弟製造的机会!跑!” 素影和洛清寒虽然担忧,但知道眼下也只能跑了,於是便不再对抗引力,而是催动身法,跟著方枕戈头也不回地亡命狂逃。 江澈见三人逃远了,鬆了口气。 隨后,他转过身来,独自一人面对那不断逼近的恐怖巨人。 当然,他之所以敢主动留下来断后。 是因为他的【真·万象真瞳】传来的预警,並不是非常强烈。 当然,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但如果底牌全开,也是能逃走的。 而且,他內心也有一丝蠢蠢欲动。 那就是…… 尝试挑战一下这所谓的半步天王! 那半步天王见江澈竟敢主动停下来挡路。 他发出一声残忍的狞笑。 犹如拍苍蝇般,巨大的手掌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狠狠拍落! 面对这必死的一击。 江澈站在原地,浑然不惧。 嗡! 他心念一动,果断催动了【造化升灵符】。 『局部升灵!法则强化!』 轰!!! 江澈体內的法则之力瞬间暴涨,被强行拔高到了全真四境初期的水准! 同时。 十成【崩星】! “镇狱力场!” 江澈单手猛地下压。 全功率的【镇狱力场】轰然降临,笼罩在那半步天王的身上! 那巨人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滯,但也只是速度稍缓。 不过,对於江澈来说,够了。 他藉机脚下一踏,瞬间拉开一段距离。 “去!” 咻!咻!咻! 数颗极致压缩的【葬星】黑球,犹如连珠炮般,远远地朝著那巨人的面门狠狠砸去! “砰!砰!砰!” 那半步天王隨手一挥,便將几颗黑球生生拍碎。 “虫子!找死!!!” 半步天王巨大的手掌再次拍来! 这一掌几乎封锁了江澈的所有空间,避无可避! 然而。 江澈却微微一笑。 『跃星!』 嗡—— 就在那只巨手即將拍碎他的瞬间。 江澈周身空间一阵扭曲,他整个人竟凭空消失! “轰隆!” 巨手狠狠拍在大地上,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却连江澈的衣角都没碰到! 数百米外的另一处半空中。 空间波动闪过,江澈的身形显现出来。 虽然【跃星】目前还无法精准控制落点,但用来脱离攻击范围,却是绝佳的手段! 江澈看著远处扑空的巨人,朗声大笑,极尽嘲讽道: “傻大个,没吃饭吗?” “连我这只虫子都摸不到?” 说罢,又是几颗【葬星】黑球甩了过去,精准地砸在巨人的后脑勺上。 虽然这些攻击对半步天王来说,造不成什么致命威胁。 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半步天王感觉江澈就像是一只极其烦人的苍蝇,不断在耳边嗡嗡作响,怎么拍都拍不死! “该死的大楚虫子!!!” 他彻底陷入了狂怒之中! 轰! 巨人体內猛然爆发出一股极其狂暴的血脉气息。 他似乎开启了某种血脉秘术! 在这股秘术的加持下,他那庞大的身躯,速度竟然暴涨了数倍! 瞬间便化作一道残影,朝著江澈扑杀而来! 江澈见状,不敢托大。 他感应了一下方枕戈等人的气息,发现三人已经逃出了很远,彻底安全了。 江澈果断决定撤退。 他体內法则之力疯狂运转,准备连续施展【跃星】拉开一个绝对的安全距离。 然后,再悄悄开启【影遁】,隱身逃跑,彻底逃之夭夭! 『你是厉害,但我连续闪现加隱身,我看你怎么追!』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发动技能的时候。 “鏘——” 一声刺破苍穹的清越剑鸣,忽然从天际传来! 紧接著。 一道仿佛能將天地一分为二的煌煌剑光,带著无上锋芒,自虚空中瞬息斩出! “噗嗤!” 这道剑光精准地斩在了那只巨大手掌之上! “吼!!!” 半步天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他那坚不可摧的巨手,竟被这一剑生生逼退,甚至在掌心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江澈见状,便不再发动【跃星】。 而是瞬间衝出了攻击范围,稳住身形。 他抬头望去。 只见半空之中,一名满头白髮,面容俊朗的男子,正手持长剑,凌空而立。 他身上的气息无比凌厉,正是昊天剑宗第一剑种,白寒! 那半步天王捂著流血的巨手,死死盯著半空中的白寒,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是你,白寒……” “耶律炎,別来无恙!”白寒冷冷回应道。 原来,这半步天王名为耶律炎。 此前与白寒打过几次,但都落於下风。 他很清楚。 有此人出手,今日是杀不了江澈这只滑溜的虫子了。 “小子!我记住你了!” 耶律炎瞪了江澈一眼,隨后毫不恋战,庞大的身躯猛然后退。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白寒虽然脸色淡然,但握紧剑柄的手,也悄悄鬆了一些。 他虽然实力比耶律炎强上几分,但前不久刚经歷了一场恶战,损耗不少。 他也不想真和耶律炎打起来,因此没有追上去,只看著耶律炎的身影隱没在了黑暗的荒原之中。 確认强敌退去,江澈也终於鬆了口气。 他上前一步,对著半空中的白寒拱手一礼: “多谢白师兄出手相救。” 白寒自半空缓缓落下,收剑入鞘。 他看著江澈,淡淡道: “你不必谢我。” “我只是不想看著一个难得的好对手,就这样死在那些蛮子手里。” “你很强。” 白寒看著江澈,目光灼灼: “但现在的你……” “还不够。” “儘快成长起来吧。” “我很期待未来与你的一战。” 江澈闻言,微微一愣。 不过,他很快明白了过来。 自己曾在昊天剑宗的剑碑前,吸走了极其庞大的一块祖师剑意,甚至超过了白寒这个曾经的最高纪录保持者。 白寒这种骄傲到了极点,且极度纯粹的剑修,心中自然是想要与自己一战! 江澈迎著对方的目光,体內的血液也隱隱有些沸腾。 他点了点头: “白师兄放心。” “我也同样期待,与你一战的那一天!”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白寒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凛冽的剑光,瞬间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江澈也不再逗留,立刻施展身法,朝著黑风口大营的方向极速赶回。 …… 黑风口大营。 方枕戈、洛清寒、素影三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们虽然成功逃脱,但心中却充满了对江澈的担忧。 洛清寒皱眉道: “不行!那可是半步天王!” “江师弟就算再强,也绝对不可能扛得住!” “方师兄,我们立刻传讯给师尊,让师尊他老人家亲自出面去救他吧!” 方枕戈闻言,点了点头。 虽然他知道江澈实力很强。 但面对半步天王,他也很怀疑,江澈真的能成功脱困吗? 就在他准备掏出传讯玉符之际。 “唰!” 一道青衫身影从夜幕中极速掠来,稳稳地落在了三人面前。 正是江澈! “江师弟?!” 三人见江澈不仅活著回来了,而且看起来还没受伤,顿时惊喜交加。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方枕戈满脸不可置信。 江澈便將偶遇白寒,並被其出手救下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 三人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同时也是一阵后怕。 “太惊险了……” 方枕戈摇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责怪: “江师弟,下次可千万別再这么干了。” “要是白寒没有及时赶到,你岂不是真的要交代在那里了?” 江澈看著三人关切的眼神,认真道: “师兄师姐放心。” “其实,就算白寒没来,我也有自己的底牌保命,绝不会死在那里的。” 听江澈说得如此篤定。 三人面面相覷。 虽然觉得在半步天王手下保命有些不可思议,但回想起江澈一次次创造奇蹟,他们心里还是信了几分。 这是修行者的绝对隱私,他们自然也识趣地没有去问。 “既然你安全回来了,那便是万幸。” 方枕戈沉声道: “走!我们去向林將军匯报此事!” 隨后,眾人来到中军大帐,求见林啸將军。 见到林啸后,方枕戈將他们此行剿灭了一个大营地的消息匯报了一遍,隨后递上了一枚能够记录击杀战况的影光符石。 这是军中专门用来记录和核对功勋的凭证。 林啸接过符石查看了一番,满脸大喜: “好!” “干得漂亮!” “诸位真是我大楚栋樑!” 隨后,方枕戈又將他们后来遭遇半步天王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后,他面色凝重地提出了心中的疑虑: “林將军。” “情报上明明说,敌军的高级战力这几天都被召集去总部开会了。” “为何我们还会遭遇一位半步天王的追击?” 方枕戈顿了顿,沉声道: “我怀疑……那个传回情报的臥底,可能有问题!” 听到这个猜测,林啸皱眉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 “这个臥底潜伏极深,此前传回的情报从未出过差错。” “而且,除了你们之外,其他深入敌后的小队,並没有遇到任何埋伏或者高级战神!” 林啸看著江澈四人,分析道: “如果真是臥底故意放出的假消息,那对方肯定会趁此机会,將你们所有潜入的宗门高手一网打尽!” “而绝非只去追杀你们这一支小队。” 江澈闻言,微微点头。 林啸说得不无道理。 如果真是陷阱,没理由只盯著他们这一个小队。 而且对方在他们重创营地的第一时间就会出现,而非等到后面再赶过来。 “具体的情况,我会派人去彻查清楚的。” 林啸宽慰道: “无论如何,你们这次重重地打击了敌军,功不可没!” “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整,放心,我会为你们记上一大笔功勋!” “多谢將军!” 四人齐齐拱手,隨后退出了大帐。 不过,他们並没有立即回到营帐休息,而是先商议了一番后续行动。 由於刚刚重创了敌军的后方大营。 四人心里都很清楚,大炎国绝对会进入最高级別的戒备状態。 现在继续潜伏暗杀,风险太大! 於是,他们决定暂时停止行动,先返回南陵州。 正好去一趟皇室內库,將手中的战功全部兑换成修行物资再说! 次日一早,四人便结伴朝南陵州府城赶去。 来到城门处。 负责守卫的禁军將士们,在看清来人是江澈后,瞬间沸腾了。 所有人猛地挺直腰杆,眼神中迸发出无法抑制的狂热与崇拜。 “见过大楚战神!!!” 震耳欲聋的吼声在城门上空迴荡。 街上的路人也纷纷驻足行礼,眼中满是敬慕。 站在一旁的方枕戈三人,看著这一幕,心中皆是暗暗感嘆。 『看来,江师弟如今的威望,已然彻底凌驾於所有年轻一代之上了!』 到了皇室內库后。 负责管理內库的官员见到江澈,態度也愈发热情。 毕竟,这可是能以血肉之躯硬撼四阶战神的无敌猛人! 寒暄片刻后,四人便散开,各自去查询兑换物资。 如今又新进帐一大笔功勋,必须赶紧花出去,换成实打实的战力才行! 第374章 契机 大厅內,眾人散开,各自走向查询玉璧去兑换物资。 江澈站在一面查询玉璧前,目光闪烁。 『接下来……该明確一下衝刺的方向了。』 他闭上双眼,內视识海。 这段时间在敌后疯狂施展【神魂汲取】,再加上神魂槽位里那块【定魂神骨】每日雷打不动的滋养。 江澈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神魂强度,已经隱隱触碰到了全真三境的极限! 进无可进,彻底达到了当前境界的瓶颈! 至於突破所需的法则之力…… 他丹田內那颗巨大法种,底蕴深厚得令人髮指。 这法则储备,早就远远甩开了同阶修士几十条街! 隨时隨地都能满足突破的需求。 『也就是说……』 『我现在距离那高高在上的全真四境造化境……』 『只差最后两块拼图!』 那就是海量的万象真元积累,以及…… 真体的第二次淬炼! 江澈很清楚。 什么神兵利器,什么秘法奇物,都只是外物,是锦上添花。 唯有自身的真实境界,才是最硬的东西! 『必须儘快衝刺四境!』 打定主意后,江澈开始在名录上疯狂扫货。 他现在的功勋点,实在太多了! 深入敌后斩杀了那么多高阶战神和祭司,本就是惊天大功。 再加上战时功勋全部翻倍的特殊优待,他手里的底气足得可怕。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种丹药上。 【紫金聚元丹】! 这玩意儿药力极其霸道,能短时间暴涨真元! 放在万象道宗里,这可是脉主级別的战略物资,寻常真传弟子根本拿不到,极其珍贵! 但在这里,只要功勋够,敞开供应! 江澈毫不犹豫,直接划走功勋,兑换了一大批。 『果然……』 『只有这种拿命填的修罗战场,才能捞到最丰厚的资源!』 江澈在心中暗暗感嘆。 真元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淬炼真体。 江澈继续在玉璧上查询,专门寻找淬体类的神物。 忽然,他眼睛一亮。 【龙血渡劫膏】! 这是一种外敷內服皆可的顶级淬体秘药,效果十分霸道。 在外面,这东西完全是有价无市,根本找不到门路去买。 就算是在三大顶级宗门內部,那也得是立下了重大贡献,才会被赐下一点点。 而在这皇室內库的战时兑换清单上,它居然赫然在列! 而且,以江澈现在那庞大的功勋余额,甚至能一口气换下好几瓶! “换!” 江澈眼神果断,直接买下! 不过,江澈心里也很清楚。 哪怕把这些兑换来的顶级丹药全部用光,想要在短时间內直接衝破四境,也是不够的。 全真四境,那是何等高高在上的境界? 多少惊才绝艷的天骄,卡在这一步耗费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光阴,难如登天。 他江澈才突破三境多久? 能有如今这等坐火箭般的推进速度,已经堪称是修行界的奇蹟了! 急不得。 兑换完毕后。 方枕戈、洛清寒、素影三人也各自拿到了满意的物资。 四人没有在城內过多逗留,当即动身返回了黑风口大营。 大战在即,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宝贵。 回到大营后,眾人立刻各自钻进营帐,开始加紧吞服丹药,闭关苦修。 营帐內。 江澈盘膝而坐,左手在须弥戒上轻轻一抹。 “唰!” 一堆大大小小,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药香的玉瓶,瞬间摆满了面前的空地。 看著眼前这满满当当的极品丹药,江澈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意。 『修行这么久……』 『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他没有任何迟疑。 直接拔开其中一个玉瓶的塞子,倒出一大把【紫金聚元丹】。 就像是吃糖豆一般,江澈直接將这一大把珍贵无比的丹药,全倒进了嘴里! “轰!” 狂暴的药力瞬间在体內炸开。 江澈紧闭双眼,运转功法,立刻沉浸在了深度的修炼之中。 …… 万象道宗。 主峰,太虚峰。 一处长满青苔的古老洞府前。 大楚新皇楚天阔,正站在紧闭的石门外。 他深深弯下腰,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请古宗主出山!”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迴荡。 一旁的隨行大臣们看著这一幕,双拳紧握,心中满是憋屈。 堂堂一国之君,九五之尊,竟然要对一个方外之人如此低三下四! 但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大炎国师赫连纵,犹如神明降世! 普通的火炮无用,大军更是形同虚设! 若是请不动这等无限逼近大宗师的顶级强者出面。 大楚必亡! 屈辱算什么? 只要能保住这最后的江山,磕头都行! “求古宗主出山,救大楚於水火!” 臣子们不再犹豫,齐刷刷地跟著跪伏在地,高声请求。 一遍。 两遍。 三遍。 楚天阔不厌其烦地重复著请求,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那扇厚重的石门,却死死紧闭,毫无动静。 他没有半点气馁,依旧保持著躬身的姿態,继续恳请。 斩天峰脉主雷万钧,此刻正默默陪同在一旁。 他看著这群弯腰下跪的皇权贵胄,眼神十分复杂。 对於宗主古沧海的態度,他其实也摸不清楚。 『师尊他老人家以及闭关足足几十年了。』 『闭关前,他便已经是逼近大宗师的顶尖大能!』 雷万钧在心中暗自推演。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甚至极有可能已经突破了那传说中的大宗师之境!』 『对於这等人间至强者来说……』 『寿命漫长,超脱凡俗。这世间的王朝更迭,在他们眼里,恐怕跟看蚂蚁搬家没什么两样!』 当然,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是断然不敢当著这群皇室之人的面说出来的。 就在雷万钧胡思乱想之际。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巨响,忽然从前方传来。 整个太虚峰的地面,都跟著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扇几十年未曾开启过的厚重石门,缓缓打开了! 所有人的呼吸瞬间一滯,死死盯著那个漆黑的洞口。 “踏。踏。踏。” 一阵平缓的脚步声传出。 隨后,一名身穿粗布道袍的男子,缓步走了出来。 他一头白髮长及腰间,看著不知道活了几百岁。 但他的面容却没有丝毫老態,反而如同白玉般温润,眼神犹如枯井,深不见底。 正是万象道宗宗主,古沧海! 楚天阔见状,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快步上前,深深一拜: “晚辈楚天阔,拜见古宗主!” 雷万钧也是心中一惊,赶紧收敛思绪,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弟子雷万钧,参见师尊!” 后方的大臣们,更是把头磕在地上,齐声高呼拜见。 雷万钧起身后,偷偷抬眼打量了一番古沧海。 他心头猛地一跳。 『气息如渊似海,完全感知不到底线!』 『我竟然越发看不透师尊了!』 不过,雷万钧毕竟也是一脉之主,眼界极高。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古沧海身上的法则压迫感。 『没有那种发生本质蜕变的超脱感……』 『看来,师尊应该还没有真正突破到大宗师之境。』 古沧海站在洞府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的楚天阔。 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如今国家存亡之际,大厦將倾。” “我身为大楚子民,自然不会独善其身。” 听到这句极其明確的表態。 楚天阔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狂喜: “多谢古宗主!” 隨后,又大致敲定了具体行动方案后,楚天阔便带著一眾朝臣离开了。 太虚峰前,重归寂静。 古沧海转过身,目光落在雷万钧身上。 “万钧,你过来。” 雷万钧低著头,快步上前。 古沧海隨口问了几句宗门近况。 雷万钧不敢隱瞒,將各大主峰和前线战局一五一十地报了上去。 听完匯报,古沧海神色毫无波澜。 他忽然开口: “你可知,我今日为何出山?” 雷万钧身子一顿。 他恭敬道: “师尊自然是心繫天下苍生,不忍大楚生灵涂炭……” “嗤。” 古沧海冷笑一声,直接打断。 “这里又没有外人。” “跟我扯这些虚头巴脑的作甚?” 雷万钧老脸一红,顿时尷尬地闭上了嘴。 古沧海双手负后,看著天边的云海。 “我此番闭关数十年,数次摸到了大宗师的那条线。” “但是……全都失败了。” 他语气冰冷,透著一股深深的寒意。 “我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时代,关起门来死修,是永远无法突破大宗师的。” 古沧海转过头,看向雷万钧。 “千年来,这世上出过多少惊才绝艷之辈?” “却无一人能踏入上古传说中的大宗师之境!” “根本原因就在於,此方天地的法则,存在一个死结限制!” 雷万钧听闻此言,心中不禁长嘆了一口气。 他如今也已是宗师之境。 谁不想突破那传说中的大宗师? 『连师尊这等惊才绝艷的人物,都亲口证实了此路不通……』 『看来,这个时代,真的彻底锁死了向上的路!』 他心中难免生出一股浓烈的失落感。 然而。 古沧海话锋一转。 “不过。” “就在前不久,我感应天地气机,忽然捕捉到了一抹极不寻常的跡象。” 雷万钧猛地抬起头: “哦?什么跡象?” 古沧海眼中精光爆射。 “我耗费心血,仔细探寻了一番。” “终於確定了一件事!” “这个时代,依然存在一个通往大宗师的方法!” 雷万钧心头大震,急声追问: “师尊,是什么方法?!” 古沧海面容一肃,沉声道: “那便是,与这世间的至强者,进行一场生死大战!” “只有通过这种极尽升华的大战,才能强行撕裂天地法则。” “去捕捉那稍纵即逝的突破契机!” 古沧海眼中满是狂热: “大宗师……” “只有成就大宗师,才能真正堪破虚妄,触及这一切的最终真相!” 听完这番话。 雷万钧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竟然真的存在突破大宗师的办法! 他咽了口唾沫,连忙追问道: “师尊。” “所以,您这次答应出山,其实是为了……” 古沧海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没错。” “那大炎国师赫连纵,正是这个时代的魔星,也是当今天下战力最强之人!” “若是能与他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 “定然能在生死之间,寻到那一线突破的契机!” 雷万钧想到前线的战报,面露忧色: “可是师尊……” “那赫连纵的实力强得离谱,您这般去……” “无妨。” 古沧海大袖一挥。 一股极其凌厉,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气息,瞬间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只要能登临大道,纵是身死道消亦无憾!” 雷万钧感受到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忙低头拱手: “是!” “师傅神功盖世,此战定能一举登临大宗师之境!” 古沧海收敛气息。 他再次抬头,神念向著极其遥远的远方探去。 片刻后。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那两个老傢伙,应该也按捺不住了。” 雷万钧心中一动,立刻反应过来: “师傅,您指的是……” “昊天剑宗的那位太上长老,南宫剑心?” “还有般若禪宗的梵寂圣僧?” 古沧海微微頷首。 得到师傅的確认。 雷万钧心头猛地一跳。 『为了爭夺那唯一的大宗师契机……』 『全天下的至强者,全都要出动了!』 『未来迎击赫连纵的那一战……』 『必將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旷世血战!』 …… 另一边。 南陵州,前线大营。 沈言君刚刚执行完一次敌后刺杀任务,回到了营地。 他来到神策盟的驻点,查看了一下自己累积的功勋,又看了下目前的功勋排行。 这一看,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拼死拼活赚来的功勋,竟然只有江澈的一个零头! 沈言君双拳捏紧,心里难受得发狂。 曾几何时,他是高高在上的万象道宗第三真传! 而那个江澈,不过是一个刚入宗门的螻蚁新人罢了! 那时候,他只要伸出一根手指,就能轻易將其捏死! 结果呢? 这傢伙明明那么弱,自己却总是捏不死他! 一转眼,这小子竟然在演武台上將自己当眾击败! 如今,更是犹如一颗耀眼的星辰,將自己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凭什么?!』 『凭什么!』 沈言君在心中发出了一阵无声的怒吼。 他不禁想起了前阵子营地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 传闻,江澈竟然以纯粹的肉身,硬生生抗住了四阶战神的攻击。 最后,还將那四阶战神给生生锤死了! 一开始,沈言君是绝对不愿意相信的。 但隨著所有人都在议论,甚至连军方和神策盟都出面证实了此事的真偽。 这让他不得不信! 『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崛起得这么快?!』 沈言君眼底闪过一抹阴毒的光芒。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一定是的!』 他在脑海中疯狂推演。 『这小子崛起的速度太快了,完全违背了修行的常理!』 『就算是打娘胎里开始吃极品丹药,也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修炼速度!』 『等等……』 沈言君瞳孔猛地一缩,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 『会不会……』 『这傢伙,其实是大炎国派来的臥底?!』 『是大炎国高层用极其逆天的邪道资源,强行將他推出来的棋子?!』 第375章 倒戈 沈言君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对!一切都对上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强得这么离谱!』 『而且还能和四阶战神肉搏!我万象道宗怎么会有肉身如此强悍的功法?!』 『他一定是修行了巨灵魔武!』 沈言君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眼中满是狂热与兴奋。 『我要现在就去神策盟举报他!』 他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大步朝前走去。 刚走没两步。 忽然,一道清冷的身影挡在了他的去路正前方。 是素影。 沈言君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挡我路干嘛?” 如今双方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他连表面的客套都懒得装了,说话极不客气。 同时,他在心中暗自警惕。 『难道我要去举报江澈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不对啊,我只是心里刚刚萌生这个想法,什么都还没做!她不可能知道!』 『这老娘们……』 沈言君心中越发恼火。 『要不是她一直死死护著江澈,我早就把那小子弄死了!』 他眼神冰冷,不耐烦地喝道: “我有要紧事去处理。” “赶紧给我让开!” 然而。 对面的素影非但没有让路,反而直直地朝著他走了过来! 沈言君见状,更是怒火中烧。 『妈的!』 『我不去找你麻烦,你还敢主动来找我麻烦?!』 『我打不贏江澈那个变態,难道还打不贏你吗?!』 沈言君眼神一厉,果断拔出腰间的长剑。 他体內真元疯狂涌动,正准备直接展开斩天剑域,给这女人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可是! 就在他法则之力刚刚提聚的瞬间。 嗡! 素影的身形犹如鬼魅一般,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直接贴到了他的身前! 还没等沈言君反应过来。 素影探出一只手,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肩膀! “轰!” 一股恐怖真元轰然冲入他的体內,瞬间锁死了他周身所有的要害大穴! 沈言君浑身一僵,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猛地瞪大了双眼,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股力量……』 『全真四境?!』 他惊骇地发现,眼前的这个“素影”,竟然散发著全真四境的恐怖威压! 而他自己只有全真三境后期。 在这股绝对的境界压制下,他竟然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被瞬间生擒! 『怎么可能?!』 『素影怎么会是四境?!』 沈言君心中大骇。 但紧接著,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气息……』 『这股阴冷邪恶的气息……』 『怎么和那些真母教的妖人一模一样?!』 沈言君瞳孔骤缩,瞬间反应了过来! “你不是素……!” “砰!” 他口中的话还没来得及喊完,那“素影”便用真元彻底锁死了他的声带,让他发不出声音。 隨后,“素影”犹如拎小鸡一般抓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接飞遁逃离了营地。 狂风在耳边呼啸。 沈言君看著周围极速倒退的景色,心中越来越惊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假素影,到底要带我去哪??』 两人一路飞遁,足足飞出了数十里地。 最终,来到了一处极其隱蔽的荒山绝壁前。 这里,依旧处於大楚的国境线內。 假素影熟练地开启了绝壁上的一处隱秘机关。 “轰隆隆……” 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漆黑深邃的地道。 假素影提著沈言君,径直走入地洞之中。 地洞深处,是一间宽阔的密室。 沈言君被隨手扔在了地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扫向前方。 下一刻,他浑身猛地一颤。 只见密室中央的石柱上,竟然用粗大的玄铁锁链,死死绑著一个女人! 这女人披头散髮,模样极其悽惨。 她的一半脸颊光洁白皙,极其好看。 但另一半脸,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疤痕,宛如厉鬼一般,十分恐怖! 沈言君看著她的身形轮廓,再感应了一下她身上那虚弱但却无比熟悉的真元气息…… 『这……』 『这才是真正的素影!』 沈言君心中大震。 而此时。 站在他身旁的那个假素影,缓缓抬起手。 她一把摘下了脸上那张常年佩戴的无纹白面具。 面具底下,赫然是一张极其妖艷,嫵媚动人的女人脸庞! “踏、踏、踏。” 就在这时。 一阵平缓的脚步声从密室最深处传来。 沈言君转头看去。 只见一名身披月白色长袍的男子,正缓步走出。 此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清癯。 他的眉宇之间,透著一股悲天悯人的慈悲之意,仿佛是在世的神佛。 但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犹如无尽的深渊一般,恐怖到了极点! 赫然是半步宗师之境! 感受到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沈言君心臟狂跳,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大概已经猜到这人是谁了! 那名模样妖艷的女子转过身,对著那白袍男子恭敬地弯下腰: “拜见教主。” 男子微微頷首,目光平淡: “右护法,你做得不错。” 这白袍男子,赫然便是真母教教主,殷幽玄! 而这名假扮素影的妖艷女子,正是真母教的右护法! 隨后。 殷幽玄缓缓走到被制住的沈言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淡淡一笑: “沈真传。” “我知道,你向来很討厌那个叫江澈的小子。” “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你想不想要?” 沈言君眉头紧锁。 虽然他心里恨不得把江澈千刀万剐,但在这种邪教头子面前,他还是极力维持著正道弟子的做派。 他咬牙怒喝道: “妖人!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我与江澈乃是同门师兄弟,岂会受你这等邪魔外道的挑拨?”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殷幽玄听了,並不动怒,只是轻轻笑了笑。 隨后,他手腕一翻,从袖袍中取出了一枚散发著诡异乌光的黑色长钉。 “此物,名为【封种绝法钉】。” 殷幽玄看著手中的长钉,悠悠道: “只要在战斗中將其打入对方体內,便能瞬间锁死对方的法种。” “让其无法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法则之力。” “有了此物,那江澈,便绝对不会是你的对手。” 沈言君看著那枚乌光闪烁的长钉。 『锁死法种……』 他的呼吸微微一滯,心中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一丝强烈的意动! 只要能废了江澈的法则,他绝对能报那奇耻大辱! 但他握紧了拳头,还是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大声拒绝: “痴心妄想!” “我堂堂万象道宗真传,绝不会与你们这些妖人为伍!” 殷幽玄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嘲弄。 根据您的阅读歷史,我们为您推荐了p> 他直接走上前,一把捏住沈言君的下巴,强行撬开他的嘴。 另一只手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直接屈指弹入了他的喉咙里! “咕嚕。”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顺著食道滑入腹中。 沈言君大惊失色,拼命乾呕,想要將丹药吐出来: “你……你餵我吃了什么?!” 殷幽玄鬆开手,负手而立,语气轻描淡写: “一种微不足道的小丹药罢了。” “不过……” 他看著沈言君,笑容逐渐变得残忍: “如果十日之內,你没有服下解药。” “这丹药里藏著的『噬骨钻心蛊』,就会在你的体內破茧孵化,並开始疯狂生长。” “最后,它不仅会把你的血肉內臟一点点吃成一幅空壳。” “你还会日日夜夜,遭受万虫噬心,痛不欲生的折磨,直到你彻底死去。” 听到这番话。 沈言君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滚滚而落。 无尽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犹豫了片刻后。 沈言君猛地抬起头,脸上那副正气凛然的表情荡然无存,瞬间换上了一副极其諂媚的笑脸。 “殷教主说笑了!” “我恨那江澈入骨,巴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就算教主您不给我任何好处,我也绝对是百分百愿意帮您的!” 沈言君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表忠心: “我愿意立刻加入真母教!” “从此以后,我沈言君就是您手下最忠诚的狗,做您的左膀右臂!” 看著这变脸速度。 这下,连殷幽玄和那位见多识广的右护法,都当场震惊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內心皆是感到一阵无语。 这骨头…… 软得也太快了点! 不远处。 被死死绑在铁柱上的素影,看著沈言君这副摇尾乞怜的奴才模样,眼中满是鄙夷与噁心。 “呸!” 素影狠狠吐了一口血沫,冷冷地骂道: “真是个毫无底线的卑鄙小人!” 片刻后。 殷幽玄终於从这种反差中缓了过来。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沈言君,满意地笑了起来: “很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座很欣赏你。” 隨后,他隨手一拋,將那枚【封种绝法钉】扔到了沈言君的脚下。 “去吧。” “本座在这里,等著你的好消息。” 沈言君如获至宝般一把將长钉抓在手里,连连磕头: “是!属下定不辱命!” 隨后。 沈言君立刻起身,跟在假扮成素影的右护法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迅速离开了这座阴暗的地洞。 …… 黑风口大营。 方枕戈与洛清寒正在各自的营帐內盘膝闭目,吐纳修行。 “素影”脸上的无纹白面具遮掩了面容,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她的声音却透著一股凝重与严肃。 “出事了。” “我刚暗中盯著沈言君,发现他极不对劲,似乎要去神策盟据点,举报江澈!” 方枕戈闻言一愣: “举报江澈?这沈言君又在发什么疯?” “素影”沉声道: “沈言君怀疑,江澈是大炎国派来的臥底!” 此言一出,方枕戈与洛清寒皆是脸色一沉。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怒意。 “这沈言君,比斗输了,便想用这种下作手段来泼脏水?” “江师弟若是被他这般构陷,就算最后查清,也少不了麻烦!” “不行!” 方枕戈果断道: “绝对不能让这小子胡搞!” “走!我们去拦住他!” 隨后,在“素影”的带领下,三人一路飞速朝著营地外赶去。 很快,三人在去南陵城的路上,“截”到了正在“赶路”的沈言君。 方枕戈大步走上前,满脸怒容。 “沈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怀疑江师弟是臥底?证据呢?!” 沈言君转过身,看著赶来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证据?” “我万象道宗,传承数千年,哪有这种肉身无敌的功法?!” “那小子不过刚入全真境,就能凭肉身生生打死四阶巨灵战神!” 沈言君眼神阴毒,理直气壮道: “他定然是暗中修习了敌国的巨灵魔武!” “我这就要去向神策盟举报,查他个底朝天!” 方枕戈心中一急。 『若是真被他闹到神策盟,引来高层审查,江师弟的那些底牌极有可能会暴露!』 『绝不能让他得逞!』 方枕戈周身真元猛然涌动,果断上前,想要强行將沈言君拦下。 然而! 就在方枕戈靠近的瞬间。 沈言君眼中寒芒一闪,手腕猛地一翻。 咻! 一道乌黑的残影,犹如毒蛇吐信般,以极其诡异的角度,猛然打向方枕戈的丹田! 正是那枚【封种绝法钉】! “噗嗤!” 长钉入体。 方枕戈浑身猛地一僵。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丹田气海內那颗凝实的法种,竟然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锁死! 『这是何物?!』 『我的法种……被封了?!』 他连一丝一毫的法则之力都调动不起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沈言君冷笑一声,身形如电欺身上前。 他一把捏住方枕戈的肩膀,直接將失去法则之力的方枕戈周身大穴封死,瞬间制服。 方枕戈大惊失色,连忙回头大喊: “素师姐!洛师妹!快来帮忙!” 但是。 转过头的一瞬间,他却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只见站在后方的“素影”,竟然单手死死捏住了洛清寒的脖颈! 洛清寒面色惨白,浑身真元溃散,显然也已经被彻底制服! 不仅如此。 这“素影”身上的气息,不再有任何掩饰。 轰! 一股如渊如狱的恐怖威压,从她体內轰然爆发! 全真四境! 方枕戈瞳孔骤缩,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绝对不可能是素影!』 『素影绝不可能有全真四境的修为!』 “你不是素影!”方枕戈死死盯著那张无纹白面具,怒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言君单手压制著方枕戈,发出一阵得意的冷笑。 “怎么回事?” “方师弟,別急。” “跟我们回去,你自然就全明白了!” 隨后,沈言君转过头,对著那名四境的“素影”微微躬身,神態极其恭敬諂媚。 “右护法大人,我们走吧!” 右护法?! 方枕戈与洛清寒闻言,大脑轰然一震! 『四境修为……右护法……』 『是真母教的人!』 『沈言君竟然已经暗中投靠了真母教!』 两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满是绝望。 隨后。 沈言君与那位真母教右护法各自抓著被制服的方枕戈与洛清寒,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迅速朝著他们那处隱秘的地下基地赶去。 第376章 杀局 营地內,江澈刚结束了一轮深度的打坐。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江澈立刻內视己身。 他发现,在连续服用了那些从皇室內库兑换来的【紫金聚元丹】和【龙血渡劫膏】后。 体內的真元储量和真体淬炼进度,都暴涨了一大截! 『按照这个进度……』 『最多再过十天,真元便能彻底达到全真三境的极限瓶颈!』 『再过三十天,真体的第二次淬炼就能彻底完成!』 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一直有海量的这种顶级丹药当饭吃。 而这,需要他不断去前线猎杀,获取远超常人的海量功勋才行。 其实,哪怕换做其他同境界的天骄。 就算手里有这么多顶级丹药,也绝对不可能有他这种夸张的修炼速度! 因为其他修士,服用一枚这种药力霸道的顶级丹药,可能需要十天,甚至半个月才能小心翼翼地彻底炼化。 但江澈不同! 他的真体强悍绝伦,筋脉的韧度更是远超常人十倍百倍! 他可以同时吞服一大把丹药,身体也完全能够承受得住这股狂暴的能量衝击。 就算药力过猛导致筋脉炸裂。 在他那一堆变態的恢復类被动天赋作用下,也能在眨眼间迅速恢復如初! 甚至,破而后立,筋脉还会被进一步拓宽壮大! 这就是他能把顶级丹药当糖豆吃,並迅速消化转化为实力的最大底气! 不过。 江澈神念探入左手的须弥戒中扫了一眼。 他发现,里面的丹药存货已经不多了。 上一轮赚取的海量功勋,已经全部兑换成了这些物资,一点都没剩。 『没药了。』 『看来,还得再去敌占区刺杀一波才行!』 江澈心中一动,隨手收功。 他掀开营帐的门帘,走了出去,打算去找方枕戈等人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但是。 当他来到方枕戈和洛清寒的营帐时。 他眉头猛地一皱。 营帐內,竟然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 『人呢?!』 江澈立刻从怀中拿出身份玉符,注入神念尝试联繫。 毫无反应。 方枕戈和洛清寒的玉符,仿佛石沉大海,没有传回任何讯號! 不过,素影那边的玉符倒是有了回应。 只是,这身份玉符功能单一,不能传递具体的声音或文字信息,只能显示对方收到了消息,並大致定位。 江澈没有迟疑,立刻顺著玉符传递迴来的微弱位置感应,朝著营地外疾驰而去。 很快,他在距离营地不远处的一片密林中,找到了戴著无纹白面具的“素影”。 “素影”见到江澈,立刻迎了上来,语气急促道: “不好了!” “那沈言君竟然暗中投靠了真母教!” “他设下陷阱,把方师兄和洛师姐都给抓走了!” 江澈闻言,心中猛地一沉。 『沈言君投敌了?!』 江澈眼神冰冷,立刻问道: “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吗?” “我们赶紧去救人!” “素影”点了点头,沉声道: “我知道他们在哪!” “不过,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他们那边有一个右护法,实力极强,是全真四境初期的大能!” 江澈神色平静,毫无惧意: “全真四境初期而已。” “我可以对付,走吧!” 隨后。 在“素影”的带领下,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在荒野中极速穿梭。 一路疾驰。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处位於荒山深处的隱蔽洞穴前。 不过,此处並不是之前沈言君见殷幽玄的那个真正基地,而是一处用来做局的偽装据点。 江澈迈步走入洞穴。 果然。 在洞穴中央,他一眼便看到了负手而立,满脸冷笑的沈言君。 但是,他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方枕戈和洛清寒的身影。 江澈眼神冷厉,厉声喝问: “方师兄和洛师姐呢?” “你把他们怎么了!” 沈言君看著江澈,冷笑道: “想见他们?” “简单。” “你乖乖束手就擒,让我废了你的修为,我自然就会把你带过去见他们!” 看著沈言君这副让人噁心的嘴脸。 江澈在心中暗骂一声。 『废话真多!』 『算了,把你打个半死,我直接搜魂也是一样!』 轰! 江澈没有任何废话,脚下岩石瞬间崩碎,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猛然朝沈言君一拳轰去! 然而。 面对江澈这足以將自己重创的一拳。 沈言君站在原地,竟然不闪不避,脸上毫无惧色! 江澈心头微动。 『他为什么不躲?』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嗡—— 江澈脑海中,【真·万象真瞳】猛然爆发出一阵警报! 危险来自…… 身后! 江澈心中大骇,硬生生打断了攻势,身形在半空中猛然扭转,向侧方极速闪开! “嗤!!!” 就在他闪开的剎那。 一道锋芒的剑气,几乎贴著他的身体狠狠斩落! “轰隆!” 江澈原本所在的那片地面,被这一剑直接斩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江澈稳住身形,猛地回头看去。 袭击他的。 正是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素影”! 江澈死死盯著这个戴著面具的女人。 对方身上此刻散发出的气息,阴冷、邪恶。 且境界威压,赫然已经达到了全真四境! 江澈瞳孔一缩,但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你不是素影!” “你是谁?!” 这一瞬间,江澈的大脑飞速运转。 无数个线索在脑海中串联。 『难怪之前我们在敌后袭击完营地,那个半步天王的耶律炎会那么精准地找过来!』 『原来……报信的內鬼,就是这个假素影!』 江澈眉头紧皱。 『可是……素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连我这能洞察一切的【真·万象真瞳】,都完全没能看出她身上的偽装破绽?!』 此时。 那假素影见一击未中,缓缓放下手中长剑。 她发出一阵娇媚的轻笑声: “呵呵呵……” “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大楚战神,反应真是敏锐,竟然能躲过我这必杀的一招。” 隨后,她也不再继续偽装。 她抬起手,一把扯下脸上的无纹白面具,隨手扔在地上。 面具下,是一张极其妖艷嫵媚的女人脸庞。 “左护法那个废物,是你杀的吧?” 妖艷女人看著江澈,语气轻蔑: “不过,那傢伙死就死了,本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轰!!! 话音落下。 她不再隱藏实力,体內的气息全面爆发!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深邃的法则威压,瞬间席捲了整个洞穴! 全真四境……中期! 面对这等足以碾压寻常三境的恐怖强敌。 江澈站在原地,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他脑中瞬间规划好了战术。 『四境中期又如何?』 『我直接用【跃星】闪烁到她身边,然后瞬间开启【万法归寂领域】!』 『只要封住了她的法则之力,这种专修真元和法则的邪修,不像那皮糙肉厚的巨灵战神,肉身绝对扛不住我的拳头!』 打定主意。 江澈立刻开始计算对方的空间坐標。 就在他准备发动【跃星】闪烁过去的瞬间! 咻!!! 一道隱蔽的黑影,犹如毒蛇吐信一般,从侧面极速袭来,直奔他的丹田! 江澈神觉敏锐,立刻侧身想躲。 但那黑影的角度实在太过刁钻,速度也快到了极致! “噗嗤!” 一声闷响。 那道黑影瞬间没入了江澈的丹田气海之中! 『这是什么东西?!』 江澈心中一惊,立刻內视丹田。 他惊骇地发现。 自己那颗包裹著灰黑色外壳的巨大法种之上,竟然钉著一枚散发著乌光的诡异长钉! 法种,被彻底钉死了! 他无法调动哪怕一丝法则之力!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后面的沈言君,发出了一阵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 “江澈啊江澈!” “法种被封住的滋味,感觉怎么样?!” 江澈眼神冰冷地看著沈言君: “是你搞的鬼。” 沈言君走上前,手中长剑寒光闪烁。 他满脸怨毒,咬牙切齿道: “现在,你连一丝法则之力都调动不了了!” “我倒要看看,你还拿什么来抵挡我的斩天剑域?!” 然而。 面对沈言君的叫囂。 江澈的脸上,却並没有出现他们预想中的惊恐与绝望。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多皱一下。 『法种被封?』 江澈心中冷笑。 『封了就封了,对我影响很大吗?』 『我完全可以直接开启【雷源法珠】,再加上黑甲和泰坦之力。』 『光凭纯粹的肉身和真元,照样能把你们两个活活锤死!』 就在江澈右手微动,准备激发雷源法珠,开启变身时。 忽然! 他察觉到自己的丹田气海內,出现了诡异的变故! 嗡—— 只见那颗被乌黑长钉钉死的法种深处。 那道一直陷入沉睡的昊天剑宗祖师剑意…… 竟然在此刻,甦醒了! 它仿佛是感受到了外来异物的挑衅。 “錚——” 一道无形的剑鸣,在江澈的法种內骤然响起! 那道无上剑意化作一道极其锋锐的剑光,直接朝著那枚封种绝法钉狠狠斩去! “咔嚓!!!” 在这道无上剑意面前。 那枚真母教引以为傲的邪门法宝,简直如同朽木一般脆弱! 瞬间,便被斩得粉碎! 紧接著。 江澈那霸道无比的法种猛然运转,直接將这枚长钉的碎片吞噬殆尽! 甚至,还將其中蕴含的一丝特殊法则,彻底炼化,变成了法种上的一道全新法则碎片! 法种,瞬间解封! 江澈感受著重新充盈全身的法则之力,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 『那就速战速决吧!』 唰! 江澈毫不犹豫,瞬间发动了【跃星】! 他的身形在原地凭空消失。 下一瞬。 他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沈言君的身前! 沈言君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 他根本不知道江澈还有空间闪烁这种变態技能,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 沈言君大骇,下意识地就要暴退,同时疯狂催动法种,想要展开自己的斩天剑域! 然而。 让他感到无比惊恐的一幕,出现了。 江澈看著近在咫尺的沈言君,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万法归寂。” 嗡—— 一层灰黑色的恐怖领域,以江澈为中心,瞬间扩张开来! 沈言君那刚刚凝聚的斩天剑域,在这禁法领域的笼罩下,瞬间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消失不见! 沈言君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绝望。 “你……你怎么还能发动领域?!” “你的法种不是被绝法钉给钉死了吗???” 但回答他的,是一只猛然袭来的拳头。 轰! 江澈根本懒得跟他废话。 他直接匯聚了常態下十成【崩星】的恐怖巨力,一拳狠狠轰在了沈言君的丹田气海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爆裂声响起。 江澈这毫无保留的最强一击,直接摧枯拉朽般贯穿了沈言君的护体真元! 巨大的力量透体而入,瞬间將沈言君的丹田击得粉碎! 他体內那颗蕴含著全真三境修为的法种,也在这一拳之下,轰然溃散,化作虚无! “噗——” 沈言君狂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他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石壁上,隨后犹如一滩烂泥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一身修为,尽数被废! 而此时。 站在另一边的右护法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 她刚想提剑衝杀过来救援。 却惊骇地发现,刚刚一拳废掉沈言君的江澈,竟然再次凭空消失了! 『人呢?!』 右护法瞳孔猛缩。 与此同时。 她感觉自己体內的法则之力瞬间如同一潭死水,法种被死死封住! 她被强行拉入了一个禁法领域之中! 『我的法则……用不了了!』 『这说明……』 『那小子就在我附近!』 右护法毕竟是四境中期的顶尖杀手,战斗本能极强。 她立刻散开神念,警惕四周。 忽然! “砰!” 一阵刺耳的音爆声,从她的头顶上方轰然传来! 在上面! 右护法猛地抬头。 只见江澈不知何时已经闪烁到了她的头顶上空! 他整个人犹如一颗坠落的陨石,右拳裹挟著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势,正朝著她的天灵盖俯衝砸下!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377章 击杀 生死关头。 右护法虽然失去了法则之力的加持,但一身四境的底蕴和身法仍在。 她猛地一咬牙,身形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强行扭转,向侧方极速横移! “轰隆!!!” 江澈这一拳落空,狠狠砸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右护法惊险躲过一击,隨后顺势朝著江澈的咽喉一剑刺出。 江澈不闪不避,直接挥动手臂硬挡! “鐺!” 包裹著万象真元的肉身,竟与利剑碰撞出金属交击的火花! 两人瞬间在这禁法领域內,过了数十招! 拳影交错,剑气四溢。 没有了法则之力的加持,两人比拼的,完全是最纯粹的真元底蕴和肉身搏杀技巧! 相对而言。 右护法作为专修法则与真元的刺客,失去了法则,她那一身诡异莫测的杀人手段,几乎被废了一大半! 而江澈,就算没有法则之力。 单凭那霸道无匹的万象真元,加上那极其变態的肉身。 不仅刀枪不入,力量更是无可匹敌! 每一拳轰出,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 “砰!” 江澈一记鞭腿扫在右护法的剑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其震得虎口开裂,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右护法越打越心惊。 『不行!』 『这小子的肉身太恐怖了!』 『在没有法则的情况下跟他近身肉搏,我迟早会被他活活打死!』 她心中瞬间萌生了退意。 她借著江澈一拳的衝击力,猛然后退拉开距离,转身就逃! 『想跑?』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江澈看著她的背影,眼中杀机爆射。 他自然不可能放虎归山! 嗡! 江澈心念一动,果断催动了神魂槽位中的【造化升灵符】。 『局部升灵!』 『真元强化!』 轰!!! 剎那间。 虽然两人此刻都身处禁法领域,无法动用法则。 但真元,却是完全不受限制的! 江澈体內的万象真元,在升灵符的强行拔高下,瞬间暴涨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程度! 不仅如此。 他还瞬间开启了十成【崩星】! 两相叠加之下。 江澈体內的真元甚至恐怖到了快要將他的经脉彻底撑爆的边缘! 他的皮肤表面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 “轰!” 江澈脚下一点,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瞬间追上了企图逃跑的右护法! 他那包裹著刺目真元光芒的双拳,如狂风骤雨般,疯狂出击! “砰!砰!砰!” 失去法则护体的右护法,根本挡不住这等蛮横不讲理的恐怖攻击。 她只能绝望地举起双臂硬抗。 “咔嚓!” 第一拳,她的双臂骨骼被直接砸断! “砰!” 第二拳,狠狠印在她的胸膛上,肋骨根根寸断,胸腔深深凹陷! “呃啊——” 右护法顿时发出悽厉的惨叫。 但江澈的攻击根本没有停止。 一拳接著一拳! 拳拳到肉! 在这等毁天灭地的暴力输出下,右护法的身体几乎要被打成一滩烂泥! 终於。 伴隨著最后一记重拳落下。 右护法四肢全断,脊椎被彻底砸断,丹田內的法种也被狂暴的真元震得粉碎。 就连她那张妖艷的脸庞,也被打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扑通。” 她犹如一滩烂肉般重重砸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进气多出气少。 江澈缓缓收回拳头,大口喘息著。 他並没有直接下杀手。 他还留著这女人的最后一口气。 因为,他必须要知道方枕戈、洛清寒、素影三人的真正下落! 隨后,江澈走到正瑟瑟发抖的沈言君身前。 他亲眼目睹了江澈像打沙袋一样,把高高在上的右护法给生生锤成了一滩烂泥。 沈言君此刻早已经嚇得面无人色,肝胆俱裂。 他看著满身是血,犹如杀神般走过来的江澈,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江……江师兄!” “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 沈言君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都是那真母教的妖人逼我的!我是被逼无奈啊!” “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面对沈言君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態。 江澈眼神冰冷,不为所动。 他根本懒得听这个杂碎废话。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沈言君的头髮,將他粗暴地提了起来。 嗡! 江澈毫不犹豫,直接催动了【定魂神骨】,发动了【神魂汲取】! “啊啊啊啊——” 沈言君发出一阵极其悽厉的惨叫。 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著自己的神魂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疯狂抽离! 他心中大骇。 『这到底是什么邪道功法?!』 『他江澈身上……果然藏著天大的秘密!』 很快。 江澈便將沈言君的神魂,吸得只剩下最后那微不足道的 1%。 此刻的沈言君,双眼涣散,意识模糊,变得比普通人还要脆弱。 『瞳印!』 江澈双眼紫光大盛。 神念犹如尖刀般,毫无阻碍地刺入了沈言君的脑海。 由於这次没有用银针进行物理破坏,沈言君的所有记忆,完整且清晰地展现在了江澈的面前。 江澈快速翻阅著这些记忆碎片。 很快。 他看到了沈言君在神策盟营地外,心中盘算著要去举报自己是大炎国臥底的画面! 『好傢伙……』 江澈心中冷笑。 『果然留你不得!』 他继续往后查。 终於,他看到了沈言君被假素影抓走,带到那个隱秘地洞的过程。 他也看到了沈言君为了保命,在殷幽玄面前毫不犹豫地背叛宗门,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的噁心嘴脸。 『真是令人作呕。』 不过。 江澈看著记忆中的殷幽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殷幽玄……真母教教主。』 『他竟然在那里。』 『麻烦了……』 江澈心中暗自思忖。 当初在荒野上,他与这殷幽玄有过一次短暂的交锋。 对方那堪比半步宗师的恐怖一击,直接將他逼得触发了【空冥遁空玉】传送逃走。 这等大能,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正面抗衡的。 去救人,无疑是极其危险的举动! 但是…… 江澈在心中飞速评估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综合战力。 『我如今手里有【造化升灵符】,可以隨时爆发出四境的战力。』 『而且比起当时,我还有【跃星】可以进行空间闪烁……』 此外,他还在敌后亲身感受过那半步天王耶律炎的恐怖威压,並与之短暂周旋过。 他对半步宗师这个级別之人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虽然我肯定打不贏这傢伙……』 『但逃跑应该没问题。』 『而且,他应该也不会一直呆在那地洞里。』 『只要趁他不在,快速把人救走……』 『问题应该不大!』 打定主意。 江澈果断决定去闯一闯那个龙潭虎穴! 隨后。 江澈鬆开手,將如同烂泥般的沈言君丟在地上。 他转身来到奄奄一息的右护法身边。 如法炮製。 【神魂汲取】! 【瞳印】! 江澈的神念,蛮横地冲入右护法的记忆之中。 一番搜索后。 江澈终於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真正的素影,是在那次黑风口大营遇袭之后,被此人暗中找机会给掉包的! 而她之所以能如此完美地模仿素影的气息,甚至连自己的【真·万象真瞳】都没能看穿。 是因为她修行过一种十分特殊的功法,名为《惑影千相》,能够完美模仿出另一个人的气息和姿態。 『这功法有点意思……』 『虽然相比那血肉寄生,无法得到对方的记忆,只能模仿。』 『相比,这个不用杀死原身,倒是温和许多。』 江澈將功法暗暗记下,隨后继续搜索。 不出所料,这右护法確实是那个给耶律炎通风报信,引来半步天王追杀的人! 所有情况都已查明。 江澈便解除了【瞳印】。 他站起身,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二人,眼神冰冷。 隨后,他屈指一弹。 嗖!嗖! 两缕锐利的万象真元,瞬间射入二人的眉心! 真元入脑,直接將他们的大脑绞成了一团浆糊! 两人身体猛地一抽,瞬间气绝身死! 確认两人死透后。 江澈从须弥戒中取出化尸水,倒在尸体上。 伴隨著一阵刺鼻的白烟。 两具尸体很快便化作了一滩黄水,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毁尸灭跡完毕。 江澈没有片刻停留。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衝出洞穴,朝著记忆中那个关押方枕戈等人的秘密基地赶去! 江澈一路疾驰,在距离那处秘密基地还有数里远的地方,果断停下了脚步。 『殷幽玄是半步宗师。』 『神念覆盖范围极广。如果靠得太近,极容易被直接察觉!』 江澈不敢贸然靠近。 他潜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收敛了全身气息。 隨后,他的目光锁定了一只停在树叶上的蝉。 嗡! 江澈眼底紫芒微闪。 【瞳印】发动! 那只蝉瞬间被他的神念控制。 飞蝉振动双翅,顺著江澈的指令,朝著远处的隱秘洞穴悄无声息地飞去。 片刻后。 飞蝉顺著岩壁的缝隙,飞入了昏暗的地洞。 江澈借著飞蝉的视线,看清了內部的景象。 洞穴极深,內部十分宽阔。 最中央的石柱上,用粗大的玄铁锁链绑著三个人。 正是方枕戈、洛清寒,以及真正的素影! 而在三人面前,赫然站著一袭月白长袍的真母教教主,殷幽玄! 『果然在里面!』 江澈心中微沉,操控飞蝉安静地停在石壁顶端。 就在这时。 殷幽玄似有所觉。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扫向飞蝉所在的位置! 江澈心头猛地一紧。 『被发现了?』 他立刻屏息凝神,让飞蝉不要有任何多余动作,安安静静趴在石壁上。 殷幽玄盯著那只蝉看了一会儿,眉头微皱。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但他散开神念仔细查探了一番,並没有在飞蝉身上发现任何真元或法则的波动。 『看来是最近诸事繁杂,太过敏感了。』 殷幽玄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身,看向被绑在石柱上的三人,缓缓开口: “大楚气数已尽,覆灭在即。” “国师大人的百万大军,不日便要踏平南陵。” “三位皆是万象道宗的顶尖天骄,何必在一棵快倒的树上吊死?” 殷幽玄语气温和,循循善诱: “现在归顺我真母教,为我做事。” “待大炎一统天下,你们便是从龙之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呸!” 方枕戈狠狠吐出一口血水,厉声怒骂: “做你的春秋大梦!” “要杀便杀,少在这里废话连篇!” 洛清寒与素影也是冷冷盯著他,眼中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绝,没有半分屈服之意。 殷幽玄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走上前,粗暴地捏开三人的嘴。 一人强行餵下了一颗暗红色的丹药。 正是此前餵给沈言君的,那种极其歹毒的【噬骨钻心蛊】! 丹药入腹。 三人面色瞬间惨白,痛得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但三人死死咬著牙,硬是一声没吭,毫不示弱地死盯著他。 殷幽玄看著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们三个,倒是有几分骨气。” “比那个叫沈言君的软骨头,强太多了。” 听到这个名字,方枕戈双目喷火,怒骂道: “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简直是宗门的奇耻大辱!” 殷幽玄听到方枕戈的咒骂,没有接话。 他忽然皱起眉头。 『按理说,右护法和沈言君去处理江澈,早就该回来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殷幽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他眯了眯眼睛,果断转身走出了洞穴。 他要去看看情况。 此时,远处的密林中。 江澈通过飞蝉看到殷幽玄离开,眼神一凝。 『好机会!』 他没有任何犹豫。 『影遁!』 嗡。 他的身躯瞬间变得透明,並以极快的速度朝洞穴赶去。 摸到洞穴后。 確认殷幽玄已经走远。 江澈当即钻进洞穴,並在三人面前显出真身。 方枕戈三人正强忍著蛊虫发作的剧痛。 感觉有人来了,以为是殷幽玄又回来了,正欲开口大骂。 抬头一看。 竟然是江澈! 三人顿时又惊又喜! “江师弟?!” “你怎么找来的?!” 江澈上前,徒手捏碎粗大的玄铁锁链。 “来不及解释了。” “赶紧走!” 他一把扶起虚弱的三人,转身就往洞外冲。 四人动作极快,迅速逃出了洞穴。 然而。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洞口没多远。 轰!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机,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將四人死死锁定! 眾人浑身猛地一震,如坠冰窟。 只见前方的巨石上。 一袭月白长袍的殷幽玄,正负手而立,冷冷地俯视著他们! 第378章 恶战 原来,殷幽玄刚才走到一半,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细节。 那只飞蝉! 这种蝉名为青翼蝉,生性喜光,是绝不会主动飞进那种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穴里去的! 而这江湖之大,未必就没有擅长御虫的能人异士。 『有问题!』 殷幽玄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折返。 因此,便刚好把刚逃出洞穴的江澈等人堵了个正著! 感受到那股半步宗师的恐怖威压。 方枕戈三人面色惨白,大惊失色。 “江师弟!” 方枕戈一把推开江澈,急声吼道: “別管我们了!” “你赶紧跑!快跑!” 但江澈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三人面前。 体內万象真元轰然爆发! 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冲天而起,硬生生顶住了殷幽玄那恐怖的气机,减缓了三人身上的压力。 殷幽玄看著江澈,眼中闪过一抹恍然。 “看来,那两个人失败了。” “而且,还死在了你的手里。” 殷幽玄看著江澈,眼中的欣赏之色越发浓烈。 “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你杀了他们,不重要。”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江澈,再次拋出橄欖枝: “我还是那句话。” “来为我做事。” “我可以让你成为真母教中,地位仅次於我之人!” 面对这等诱惑。 江澈神色冷漠,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你们真母教,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过是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我可没兴趣当老鼠。” 殷幽玄闻言,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轻轻嘆了一口气,眼中杀机毕露。 “很可惜。” “既然如此,那你就只能死了。”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 殷幽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携带著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猛然攻来! 江澈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他没有托大,面对这等半步宗师级別的恐怖大能,必须全力以赴! 嗡! 江澈毫不犹豫,直接催动了神魂槽位中的【造化升灵符】。 而且,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局部升灵”,而是直接消耗了那珍贵无比的原初三次效果之一!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伟力瞬间从升灵符中涌出,疯狂灌入江澈的四肢百骸! 他的真元、神魂、法则、真体…… 在这一刻,被强行拔高,全方位跨越了那个巨大的鸿沟! 全真四境! 与此同时。 江澈迅速从须弥戒中取出雷源法珠,並猛然开启。 『黑甲形態!』 『泰坦之力!』 『十成崩星!』 咔咔咔—— 漫天狂暴的紫色雷霆外表下,厚重的黑金角质层瞬间覆盖全身,江澈的身躯迎风暴涨,化作一尊五米高的雷电魔神! 在【造化升灵符】的全面增幅下,江澈感觉自己此刻的力量简直无穷无尽,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在他的呼吸间微微震颤! 他前所未有的强大! 殷幽玄看著江澈这犹如脱胎换骨般的惊人变化,眼中也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竟然能强行拔高一个大境界?』 『看来,这小子身上的底牌还真不少。』 不过,殷幽玄並没有將这放在眼里。 就算强了一点,但在自己这半步宗师的绝对实力面前,依旧可以轻鬆拿下。 “徒劳的挣扎。” 殷幽玄语气淡漠,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拍向了江澈的头顶! 江澈没有丝毫闪避,直接挥动那覆盖著黑甲的巨大拳头,迎著那只掌印狠狠轰了上去! “轰隆隆!!!!” 拳掌相交的瞬间! 宛如两颗陨石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恐怖巨响! 刺目的光芒犹如核爆般猛然爆发! 狂暴的衝击波更是犹如海啸般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將周围的沙石全部吹飞! “噗!” 江澈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著手臂狂涌而入。 他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是! 他那庞大的身躯,竟然死死地钉在原地,半步未退! 反而是殷幽玄在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下,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数丈! 虽然殷幽玄並没有受伤,而且刚才那一掌也並非他的最强一击。 但被对方击退,让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的肉身……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殷幽玄稳住身形,看向江澈的目光,终於多了一丝真正的震惊。 但同时,他眼中的欣赏之色也愈发浓烈了。 “小子,你这肉身,简直堪称是天生金刚!” 殷幽玄居高临下地看著江澈,讚嘆道: “看来,外面传言你以纯粹的肉身击败四阶战神,所言非虚。” 他顿了顿,再次劝说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肯加入我真母教,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他指了指江澈身后脸色惨白的方枕戈三人: “包括你身后的这三个人,我不仅能放他们走,还可以立刻给他们解药。” “如何?” 听到这话。 远处的方枕戈三人强忍著蛊虫噬心的剧痛,大声喊道: “江师弟!別听他胡说八道!” “不要管我们!绝对不能被他骗了!” 江澈擦去嘴角的血跡,冷笑一声: “解药?” “我把你杀了,自己从你身上搜也是一样的!” 轰! 话音未落。 江澈不再废话,脚下大地崩碎,整个人犹如一枚出膛的炮弹,主动朝著殷幽玄狂冲而去! “万法归寂领域!开!” 嗡—— 一层灰黑色的恐怖领域瞬间盪开,將殷幽玄彻底笼罩! 殷幽玄顿时感觉自己体內的法则之力犹如一潭死水,法种被死死封住! 不过,他却並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砰!” 江澈那带著几千吨巨力的恐怖一拳,毫无阻碍地轰在了殷幽玄的胸膛上! 但是! 江澈瞳孔猛地一缩。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拳头,竟然直接穿过了殷幽玄的身体! 看起来明明是打中了实体,但手感上,却像是打中了一团空气! 这根本就是个虚影! 下一刻。 殷幽玄那被击穿的身体,犹如一阵青烟般慢慢消散。 而他的真身,却诡异地在距离江澈百米开外的另一处半空中,重新凝聚了出来! 江澈心中一凛,迅速收拳戒备。 『这是什么手段?!』 『在没有法则之力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施展这种诡异的瞬移能力?!』 『是靠纯粹的真元驱动的秘法?还是他身上带了什么逆天的空间法宝?』 江澈心中飞速盘算,但一时也看不出端倪。 此时,重新凝聚出身形的殷幽玄,掸了掸衣袖,淡淡道: “不错。” “你这个能强行禁法的古怪领域,確实有两把刷子。” “不过,很可惜。” “本座隨时可以离开你的领域范围……” 殷幽玄看著江澈,冷笑道: “现在,换你来感受一下,我的领域了。” “万物凋零!” 嗡! 伴隨著殷幽玄的话音落下。 一股远超江澈以往遇到过任何敌人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殷幽玄的法则领域,轰然展开! 这个领域的范围极其庞大,比江澈的【万法归寂领域】还要大上数倍不止! 直接將江澈以及方枕戈三人,全部笼罩在內! 在这股属於半步宗师的恐怖威压下。 就连此刻已经临时突破四境,且底牌全开的江澈,都感觉双肩猛地一沉,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压力太大了! 更可怕的是,江澈发现,处於这片领域之中,自己体內的生机和生命力,竟然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流失! 仿佛有一个个无形的吸血鬼,正在持续不断地吸走他们的生命本源! 如果就这样一直被吸下去,就算不被打死,他们也绝对会被活活吸成一具乾尸! 果然。 远处的方枕戈三人,本就身中蛊毒,极其虚弱。 此刻在这万物凋零领域的侵蚀下,更是面色惨白如纸。 早就身受重伤的素影甚至两眼一翻,直接无力地摔倒在地,生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不能让他一直开著领域!』 江澈心中一沉,眼中杀机爆射。 然而。 半空中的殷幽玄,却犹如猫戏老鼠般,悠閒地看著下方挣扎的眾人。 “小子,很可惜。” “你是无法靠近我的。” 轰! 江澈不信邪,再次化作一道雷霆残影,朝著殷幽玄猛衝过去。 可是。 就如同之前一样。 当江澈衝到近前,一拳轰出时。 殷幽玄的身影再次化作青烟消失,隨后又在更远的地方重新凝聚! 接连试了几次,皆是如此! 殷幽玄凌空立於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江澈,语气中透著绝对的自信: “小子,这就是半步宗师的实力。” “在绝对的境界鸿沟面前,你是不可能贏得了我的。” 他最后一次拋出诱饵: “小子,只要你现在低头,加入真母教。” “我可以原谅你之前的狂妄之语,甚至立刻撤去领域,救下你那三个同门。” “如何?” 江澈停下脚步,抬头看著殷幽玄,忽然问道: “真的?” 殷幽玄见江澈似乎服软了,心中一喜,傲然道: “本座决无虚言!” 江澈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做著极其艰难的心理斗爭。 “那好,我……” 江澈一边说,一边散去了万法归寂领域。 殷幽玄见状,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但是! 下一刻。 江澈那原本显得有些颓丧的眼神中,猛然爆射出一抹森寒杀机! 他轻声低语: “跃星!” 既然正常衝过去,对方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去发动那个古怪的消失技能。 那么…… 能够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的空间闪烁呢?! 嗡—— 江澈那五米高的庞大身躯,瞬间在原地凭空消失! “什么?!” 殷幽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然一愣。 江澈的【跃星】技能,这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施展! 虽然,江澈之前在耶律炎和沈言君面前用过。 但如今沈言君已死,而以耶律炎的身份地位,显然也不会向殷幽玄详细匯报江澈的这些底牌细节。 因此,殷幽玄对此是毫无防备的! 唰! 只见江澈那犹如魔神般的巨大身躯,瞬间出现在了殷幽玄身前! 殷幽玄一惊,下意识地就要发动那个消失技能。 但是,江澈早有准备! 他猛地张开双臂,一把將殷幽玄死死抱在了怀里! 这一次。 由於殷幽玄没有提前发动技能,江澈没有抱住空气。 他真真切切地抱住了殷幽玄的身体! 为了防止殷幽玄再次发动那个古怪的逃脱技能。 江澈直接將体內那海量的万象真元倾泻而出,將殷幽玄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江澈其实也不知道对方那个消失技能的触发机制到底是什么。 他只能赌! 赌自己的万象真元能够强行隔绝对方与外界空间的联繫,从而无法施展这个技能! 结果证明,他赌对了! 被万象真元死死包裹的殷幽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发动不了那个消失技能了! 不仅如此。 就在江澈抱住殷幽玄的瞬间。 “万法归寂!” 灰黑色的禁法领域,再次展开! 在万法归寂领域的绝对压制下。 殷幽玄那笼罩全场的万物凋零法则领域,终於被强行切断,轰然消散! 远处。 终於脱离了万物凋零法则的方枕戈三人,终於鬆了口气。 只是,当他们抬起头,看到半空中那震撼人心的一幕时,全都傻眼了。 只见化身五米雷霆巨人的江澈,正死死地將那身为半步宗师的殷幽玄抱在怀里! “江师弟他……” “竟然真的把那殷幽玄给抓住了?!” 方枕戈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可是半步宗师啊! 江澈竟然能跟这种级別的怪物打得有来有回?! 他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啊?! 半空中。 被死死抱住的殷幽玄,开始疯狂挣扎起来,试图凭藉修为强行震开江澈。 但是。 在如今临时突破四境,且底牌全开的江澈面前。 被禁錮了法则之力后。 殷幽玄惊骇地发现,自己纯拼肉身力量,竟然不如江澈! 他被江澈那双犹如铁柱般的粗壮手臂死死锁住,根本挣脱不开! “这下,你跑不掉了!” 江澈低下头,看著怀里犹如小孩般挣扎的殷幽玄,咧嘴一笑,露出了森森白牙。 隨后。 江澈猛然仰起头,然后用他那覆盖著坚硬黑甲的硕大头颅,朝著殷幽玄的面门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记极其凶残的头槌! “嗡——” 殷幽玄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撞,顿时感觉大脑一阵轰鸣,眼冒金星,鲜血顺著额头流了下来。 身为半步宗师,高高在上的真母教教主。 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你这该死的小畜生!!!” 殷幽玄彻底怒了。 他双目赤红,猛然咬碎舌尖。 “噗!” 一口精血猛然喷出! 这口精血包含著一股霸道的本源之力,瞬间化解了笼罩在他身上的万象真元封锁! 没有了真元的压制。 殷幽玄的身影瞬间变成了一团青烟,从江澈的怀里消散了! 下一刻。 他直接出现在了数百米之外的另一处半空中,彻底脱离了江澈的禁法领域范围! “给我去死!!!” 刚一脱困,暴怒的殷幽玄便立刻远远地发动了杀招! 轰隆隆! 一道道蕴含著毁灭性法则之力的恐怖掌印,犹如狂风骤雨般,朝著江澈铺天盖地地轰击而来! “砰!砰!砰!” 由於这些掌印速度奇快,且十分密集。 江澈避无可避,只能凭藉著强悍的肉身硬扛这些远程轰炸。 剧烈的爆炸在江澈身上不断炸开。 不过,虽然打得他黑甲崩裂,鲜血淋漓,吃痛不已。 但…… 却並没有致命威胁! 临时突破四境,再加上黑甲与泰坦之力的双重加持。 现在的江澈,实在是太硬了! 而且,就算受了伤,在他那一堆变態被动的支撑下,也是瞬间便能恢復如初! 现在的江澈,实在是太硬了! 而且,就算受了伤,在他那一堆变態被动的支撑下,也是瞬间便能恢復如初! 而殷幽玄由於被江澈刚才那不讲理的瞬移加擒抱给搞怕了。 他根本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他每扔出一波远程杀招,便立刻发动消失技能,换一个地方继续轰炸! 半空中。 江澈看著像跳蚤一样四处乱窜的殷幽玄,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这怎么那么像当初我和那个半步天王耶律炎打的时候?』 『只不过,这一次角色对调了。』 『换成我被当成了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的“傻大个”,被对方远远地放风箏轰炸!』 江澈眼神一厉。 『但……』 『老子可不是那种只会挨打的傻大个!』 他果断取消了覆盖范围有限的万法归寂领域。 隨后。 他单手猛然伸出,四千倍的【镇狱力场】瞬间爆发,精准地锁定了正在极速移动的殷幽玄! “嗡!” 恐怖的重力猛然加身。 殷幽玄哪怕是半步宗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引力拉扯得身形猛地一滯! 虽然他很快便调动强大的法则之力,强行抵消了一部分重力。 但他的移动速度,还是不可避免地变缓慢了许多! 『就是现在!』 江澈看准时机,手中迅速凝聚出数颗【葬星】黑球,朝著速度大减的殷幽玄狠狠甩去! 咻!咻!咻! 黑球撕裂虚空,瞬间砸向殷幽玄! 不过,虽然突破四境后,江澈的葬星黑球威力进一步提升。 但对於殷幽玄这个级別的半步宗师来说,他凭藉著深厚的法则底蕴和真元,强行將这些黑球扑灭了,並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江澈瞬间又生成了三颗葬星黑球,再次砸了过去! 突破四境后,他的法则之力与真元暴涨,生成一次葬星黑球,也只是微微减少了一部分法则与真元而已! 他如今几乎可以一直不断地生成葬星黑球! 再一次將葬星黑球扑灭后,殷幽玄担心江澈靠近,又一次发动消失技能,闪烁到了另一个方向。 而江澈,则一边继续用引力和葬星轰炸,一边计算坐標,再次闪烁过去。 然后,殷幽玄为了避开江澈那噁心的禁法领域贴脸,又会再次闪烁逃离。 於是。 荒野上空,出现了一幕极其滑稽,却又震撼人心的画面。 一个巨大的雷霆魔神,和一个渺小的人影。 两人不断地在半空中用各自的空间闪烁技能互相追逐,同时,还不忘互相朝著对方疯狂扔远程杀招! 一时间,轰隆声不绝於耳,整片天地都被打得千疮百孔! 远处。 方枕戈三人看著这场旷世大战,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江澈,竟然能追著半步宗师到处乱跑?! 这世界…… 简直太疯狂了! 第379章 伏诛 半空中。 连续的高强度对轰和闪烁,让殷幽玄也渐渐打出了真火,打得心烦意乱。 他在心中,终於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虽然他之前已经儘可能地高估了江澈的实力。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底牌全开之后,竟然猛到了这种离谱的程度! 哪怕是他这个半步宗师,短时间內似乎都拿不下他了! 『此子,断不可留!』 殷幽玄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忌惮与杀机。 如果说,以前他表现出欣赏,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招募一个极具潜力的强大手下。 那么现在。 他彻底明白了,江澈已经成长到了足以威胁到他的地步! 这种人,首先骨子里就不可能屈居人下。 其次,就算江澈现在说愿意归降,他殷幽玄也绝对不敢收了! 因为,江澈太强了,强到了让他感到寢食难安的地步!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 『那就必须趁他还未彻底成长起来,將他彻底抹杀!』 殷幽玄心中发狠,决定不再拖延。 他猛然停下闪烁的身形,双手快速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 “轰隆隆——” 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数倍的威压,从他体內冲天而起! 他甚至不惜耗费本源,强行催动了某种禁忌秘法! 在这股秘法的加持下。 殷幽玄身上的气息进一步凝聚,而在他的身后,竟然开始缓缓浮现出一尊虚幻的巨大法相! 虽然,这法相仅仅只有五米左右的高度,看起来还有些模糊不清。 但是! 这可是真正的宗师级手段! “小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能逼我使出这一招,你足以自傲了!” 殷幽玄怒喝一声,隔著数百米的距离,远远地朝著江澈一拳轰出! 轰!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那尊五米法相,也同步做出了挥拳的动作! 这一拳,没有任何真元波动,也没有绚丽的法则光影。 但它却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砰!” 几乎在殷幽玄出拳的同一瞬间。 江澈便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狠狠击中! 这股力量极其诡异! 它不仅轻易穿透了黑甲的物理防御,伤害了江澈的肉体。 更可怕的是! 这股力量竟然直击神魂,引发了极其剧烈的灵魂震盪! “呃啊!” 江澈闷哼一声,只觉大脑一阵剧痛。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神魂,竟然在这法相一击之下,被打得隱隱有了离体溃散的跡象! 看到江澈痛苦的模样。 殷幽玄发出阵阵冷笑: “呵呵!” “小子,你肉身再强又如何?” “这法相之力无视物理防御,直接杀伤你的神魂!” “我看你拿什么来挡!” 然而。 江澈的神魂仅仅只是经歷了极其短暂的震盪。 下一刻。 嗡—— 江澈神魂槽位中,那枚一直静静悬浮的【定魂神骨】,忽然爆发出极其耀眼的紫色光芒! 一股柔和,却又无比庞大的能量瞬间荡漾开来。 那原本隱隱要离体溃散的神魂,瞬间被这股力量拉扯回了体內,並將神魂死死护住! “嗯?!” 这一下,轮到殷幽玄愣住了。 他看著很快便恢復如常的江澈,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硬抗了法相之力的神魂攻击,竟然瞬间就恢復了?!』 『他身上……肯定有某种专门稳固神魂的极品法宝!』 忽然! 殷幽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 他想起了,大炎国师赫连纵一直让他们真母教暗中寻找的那件至宝—— 神骨! 他隱约回忆起。 当初他们查到泰州牧府上可能有神骨的线索,派人去盗取。 结果,那次行动,正是被眼前这个江澈给彻底破坏的! 由於当时神骨的线索有很多条,泰州牧府只是其中之一,他们失败后也没有太过在意。 但后来,他们把其他的线索全找遍了,却始终一无所获! 难道…… 殷幽玄死死盯著江澈,眼中爆射出一抹精光。 他忽然开口试探道: “小子!” “那神骨……是不是在你的身上?!” 听到“神骨”二字。 江澈心中猛地一凛。 『竟然被他猜到了!』 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破绽,故意装出一副没听过的样子,冷笑道: “什么神骨狗骨的?” “你爷爷我听都没听过!”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虽然嘴上否认。 但江澈的心中,却已经警铃大作! 『今日,绝对不能放他活著离开!』 一旦他怀有神骨的消息传回大炎国,引起了赫连纵的注意…… 那他將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十死无生! 而另一边。 虽然江澈极力否认,但殷幽玄这等老狐狸,又岂会轻易相信? 结合江澈刚才那变態的神魂稳固能力。 他心中已经篤定,神骨十有八九就在江澈的身上! 『只要杀了这小子,拿到神骨献给国师大人……』 『那就是滔天的功劳!』 殷幽玄同样內心杀意沸腾。 “嘴硬!” “等我把你抽魂炼魄,自然就知道了!” 轰!轰!轰! 两人再次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轰! 只是这一次。 虽然殷幽玄凭藉秘法获得了法相之力的加持,攻击诡异莫测。 但江澈的神魂有【定魂神骨】这等泰坦神族遗留的神物护持,根本不受那些神魂震盪的影响! 反观殷幽玄。 由於他是在强行发动秘法,强行突破到了偽宗师之境。 这种状態对他的负荷极大! 再加上之前两人连番的高强度对轰和追逐。 殷幽玄体內的真元和法则之力,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消耗,眼看就要见底了! 『该死!』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怪物!』 迟迟拿不下江澈,感受著体內越来越空虚的力量。 殷幽玄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烦躁。 就在他思考著应对之法的时候。 忽然,他瞥见了远处躲在石头后面,正紧张观战的方枕戈三人! 一道阴毒的计谋,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唰! 殷幽玄不再继续攻击江澈,而是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消失技能。 下一刻。 他直接闪烁到了方枕戈等人的身旁! “啊!” 方枕戈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殷幽玄散发出的恐怖威压死死压制! 隨后,他打出三道真元,將三人的脖子死死扼住! 殷幽玄转过身,看向正准备衝过来的江澈,厉声喝道: “小子!” “立刻束手就擒!” “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们三个!” 江澈见状,衝刺的脚步猛地一顿,眉头紧紧皱起。 方枕戈虽然被扼住了脖子,涨红了脸。 但他却拼尽全力,对著江澈嘶哑地吼道: “江师弟!別管我们!” “这妖人阴险狡诈,你千万不能妥协!” “杀了他!” 江澈站在原地,大脑开始极速运转。 『如果我现在强行衝过去,以殷幽玄的狠辣,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捏死一个,逼我停下。』 『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片刻后。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江澈脑海中成型! “该死!”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江澈突然像是气急败坏了一般,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砰!砰!砰!” 隨后,他疯狂地挥动巨大的拳头,泄愤一般,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在脚下的大地上! 一时间,无数尘土扬起,將江澈庞大的身躯彻底遮掩在了其中! 殷幽玄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眉头紧皱。 因为沙尘的遮挡,加上距离较远,他一时间看不清沙尘中心江澈的具体情况。 而由於真元及法则之力的屏蔽,他的神念也无法探入。 他立刻提高警惕,厉声威胁道: “小子!”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他们三个立刻就得死!” 片刻之后。 漫天灰尘渐渐散去。 只见那个巨大的雷霆魔神,依旧站在原地。 只不过。 他缓缓地举起了双手,满脸无奈与妥协地嘆了口气: “好吧……” “你贏了。” “你放了他们,我任你处置!” 殷幽玄看著似乎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的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你真的肯乖乖就范?” “先彻底解除你的那个变身形態!” 远处的方枕戈三人见状,急得不行: “江师弟!不要上当啊!!!” 江澈却没有理会他们。 “好。” 他点了点头。 隨后,他果断解除了变身,身躯恢復了正常大小。 殷幽玄见江澈竟然真的解除了变身,变成了毫无防备的常態。 他心中的疑虑终於打消了大半,心中微微一定。 『哼!到底还是个重情重义的蠢货!』 『在这乱世,重感情,就是最大的软肋!』 殷幽玄冷笑一声,道: “算你识相。” “小子,你就站在那里,千万不要动。” “等本座亲自过来!” 江澈果然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举著双手,似乎已经认命了: “好,我不动。” 殷幽玄心中暗自冷笑,已经做好了打算。 『等我靠近这小子,就立刻发动突袭!』 『直接一击轰碎他的脑袋,绝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 然而。 就在殷幽玄刚刚迈出脚步的瞬间。 嗡! 他忽然惊恐地发现! 自己体內的法则之力,竟然瞬间如同一潭死水,被彻底封住了! 『怎么回事?!』 『这是……那小子的禁法领域??!』 殷幽玄满脸骇然。 『但这怎么可能?!』 『那小子明明在前面百米开外的地方站著啊!』 『不对……』 殷幽玄忽然意识到什么,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禁法领域的源头…… 不在前面! 在身后!!! 他猛然回过头去。 这一看,顿时让他魂飞魄散! 只见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个江澈! 而且。 这个江澈,赫然是开启了【雷源法珠】,覆盖著黑甲和泰坦之力的…… 五米雷霆巨人形態! 不仅如此。 这个巨人形態的江澈,正全力催动著【万法归寂领域】!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幽玄的大脑瞬间死机了。 前面明明站著一个常態的江澈。 后面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巨人形態的江澈?! 原来! 这正是江澈刚才在漫天沙尘掩护下,玩的一出“偷天换日”的好戏! 在锤击地面製造灰尘的瞬间。 江澈果断取消了远在万象道宗赤霄峰练功房內,一直留作復活后手的那具【幻真古镜】分身! 然后,他又瞬间重新生成了一个新的分身! 根据【幻真古镜】的特性,新生成的分身,会直接刷新在本体的身旁! 而且,由於他当时是开启著巨人形態生成的分身。 因此,这具分身,自然也是巨人形態! 隨后。 江澈当即让这具巨人分身,假装成自己妥协的模样,站在原地吸引殷幽玄的注意力。 而真正的他,则趁著漫天沙尘的掩护。 果断开启了【影遁】,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因此。 当烟尘散去,殷幽玄等人看到的,其实只是江澈故意留下的那具分身! 而真正的江澈,早已潜伏到了他身后! “该死!!!” 殷幽玄虽然不知道江澈是用什么诡异的手段製造了分身。 但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他想要立刻发动消失技能,离开此地。 但是。 由於距离实在太近了。 江澈猛然伸出犹如钢铁浇筑般的粗壮双臂,再次將殷幽玄抱在了怀里! 同时! 江澈將体內那浩瀚狂暴的万象真元全部倾泻而出,將殷幽玄彻底笼罩! 没有了法则之力,又被万象真元死死压制。 殷幽玄那赖以逃生的消失之术,又用不了了! “不!!!” 殷幽玄彻底慌了。 他疯狂地挣扎,拼命地想要掰开江澈的双臂逃离。 但是,相比於战斗最开始的时候。 他体內的真元和体力早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此刻的他,在江澈这犹如远古魔神般的恐怖巨力面前,根本不可能挣脱得了! 而且,因为连续强行发动秘法,他也无法再次催动秘术逃脱了! 江澈低下头,看著怀里犹如待宰羔羊般挣扎的殷幽玄。 他咧嘴一笑,再次露出了那森森白牙。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话音落下! 江澈根本不给殷幽玄任何求饶的机会。 他猛然向后仰起硕大的头颅,然后带著砸碎一切的狂暴力量,对著怀里的殷幽玄发动了猛烈的头槌! “砰!!!” 一记重击狠狠砸在殷幽玄的面门上! “呃啊!” 殷幽玄惨叫一声,鼻樑瞬间粉碎,鲜血狂飆,只感觉眼冒金星。 但这只是开始! 江澈的双手犹如铁箍般死死勒住殷幽玄的身体,巨大的力量仿佛要把他生生勒断。 同时,他那覆盖著坚硬黑甲的头颅,犹如打桩机一般,疯狂地捶击著殷幽玄的脑袋! “砰!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荒野上空不断迴荡! 殷幽玄被打得头破血流,悽惨无比。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双脚疯狂地攻击江澈的身体,企图反抗。 但是,他那虚弱无力的攻击,打在江澈坚不可摧的黑甲上,简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根本毫无作用! 很快,殷幽玄的反抗力度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直到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但是,江澈的头槌,却依然在不知疲倦地不断捶击! 他必须確保这个半步宗师,死得透透的! 终於。 伴隨著“砰”的一声闷响。 殷幽玄那早已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头颅,如同一个被锤子砸中的西瓜一般,轰然炸裂! 漫天红白之物飞溅! 那具无头尸体,也终於像是一滩烂泥般,软软地倒在了江澈的怀里。 一代邪教梟雄,半步宗师殷幽玄。 身死道消! 不远处。 方枕戈、洛清寒、素影三人,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江澈…… 竟然真的,硬生生地用头槌,锤死了一位半步宗师?! 第380章 圣功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武圣从叠被动开始》。 看著轰然倒塌的无头尸体,江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解决了。』 紧接著,他感知到了远处那具还在原地的分身,眉头一皱。 分身是他的核心底牌,绝对不能暴露。 『影遁!』 心念一动,那具分身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隨后,江澈走向了方枕戈三人。 “还好之前偶然弄到了一件能够製造傀儡的宝物。” 江澈假装隨口说道:“正好用来骗过这老魔。” 三人不疑有他。 毕竟,修行界確实存在这类法宝。 方枕戈眼角微动,沉思道: “我曾在皇室內库的名录上,见过一件名为替身灵偶的奇物,能製造出一具以假乱真的傀儡。” “江师弟可是兑换了此物?” 江澈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 他自然用的不是什么灵偶,但这正好成了绝佳的掩护。 隨后,三人纷纷上前,郑重地向江澈道谢。 他们看著地上的那具无头尸体,神色间依旧难掩震撼。 这可是半步宗师! 竟然就这么死在了他们面前! 还是被江澈活生生用头槌给锤死了! 江澈现在究竟有多强?! 三人看向江澈的目光,不知不觉间带上了一丝敬畏。 隨后,江澈看著三人苍白的脸色,神色凝重道: “对了,先別说这些了。” “你们体內的毒,必须先压制住。” 他手腕一翻,从须弥戒中取出三枚散发著浓郁药香的顶级丹药,递了过去。 三人立刻服下。 药力化开,那种万虫噬心般的剧痛终於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隨后,江澈蹲下身,开始在殷幽玄的尸体上摸索。 很快。 他从对方的怀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瓶。 拔开塞子闻了闻。 江澈初步判断,这应该就是解药。 『不过,事关性命,还是找个懂行的人鑑定一番再吃最稳妥。』 江澈没有急著让他们服用,而是將玉瓶收了起来。 隨后,他继续搜尸。 很快,他又摸出了一个刻满复杂阵纹的小型罗盘。 『这东西……』 『应该就是他用来施展那个消失技能的法宝了。』 不过,方枕戈三人在身边,江澈不方便当场兵解查看,便直接將其收入了须弥戒中。 看著地上彻底死透的半步宗师,江澈心中暗暗摇头。 『可惜了。』 『没能吸走他的神魂。』 但很快,他便释然。 『对方毕竟是半步宗师,手段诡异莫测。』 『不彻底打死,风险实在太大了。』 『况且,我有定魂神骨在手,其实也並不缺这点神魂。』 隨后,江澈从须弥戒中取出化尸水倒在尸体上,迅速將这片狼藉的战场清理乾净。 做完这一切,四人没有片刻停留,迅速撤离。 回到黑风口大营。 四人先是各自回营帐洗漱,换下了一身血衣。 出来匯合时。 素影已经重新戴上了一块备用的无纹白面具,遮住了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庞。 四人结伴,朝著中军大帐走去。 路上。 方枕戈压低声音问道:“沈言君死了?” 江澈点了点头: “他设局害我,被我杀了。” 方枕戈三人也是被沈言君骗走的,这事瞒不住,江澈索性就直说了。 而且,就算暴露出去,也是沈言君投敌在先。 战时投敌,这是大罪,江澈把他杀了,不但无过,还有功。 方枕戈冷哼一声: “此人倒戈投敌,死有余辜!” “不过……” 方枕戈看了一眼大帐的方向,谨慎道: “一会儿见到林將军,你最好別说是你杀的。” “就说他是死於真母教教主之手。免得引来宗门內部同门相残的审查。” “尤其是那雷脉主,要是知道是你杀的沈言君,肯定会来找你麻烦!” 江澈没有意见,点头同意。 中军大帐內。 林啸將军正皱眉看著沙盘。 见四人联袂走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最近並没有分配任务,他们怎么会一起来? 方枕戈上前一步,没有废话,直接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將军。” “我们杀了真母教教主。” “这……” 林啸双眼瞬间瞪大。 方枕戈掏出影光符石,递了过去。 林啸迅速注入神念。 看著符石中记录的江澈击杀殷幽玄的画面,他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足足过了半晌。 林啸才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压下心头的骇然。 江澈竟然硬生生打死了一位半步宗师! 方枕戈继续匯报导: “此外,沈言君不幸被俘。” “他被真母教的人残忍杀害,已经牺牲了。” 林啸嘆了口气,出言宽慰: “节哀。” 隨后,他看著四人,眼神变得无比灼热。 “你们诛杀其教主,这是惊天的大功!” “我会立刻上报兵部,儘量为你们爭取海量的功勋!” 四人齐齐拱手道谢。 这时,江澈上前一步,开口询问道: “林將军。” “前线可有精通医毒之道的大师?我们需要鑑定一种丹药。” 林啸思索了片刻,点头道: “倒真有一位。” “前几天刚来到前线,此刻正掛单在南陵城內的报国寺中。” “此人是般若禪宗的一位宗师境高僧,枯荣大师。” 林啸语气肯定: “若论医毒丹理,这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不过……” 江澈眉头微挑:“不过什么?” 林啸苦笑道: “不过这位大师脾气极其古怪,不一定会见客。” “你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实在不行,你们拿著我的手令去找宫里的张御医。” 他从腰间摘下一块代表身份的令牌,递了过去。 四人接过令牌,道谢后便直接启程,赶往南陵城。 来到南陵城,报国寺外。 四人通报了来意。 片刻后。 一个小沙弥从寺內走出,双手合十,神色抱歉道: “枯荣师祖说了,不见客。” “除非……” 方枕戈问道:“除非什么?” 小沙弥答道: “除非诸位能解开师祖留下的一句謁语。” 方枕戈追问:“什么謁语?” 小沙弥神色肃穆,缓缓道: “风吹幡动。是风动,还是幡动?” 听完这句謁语。 方枕戈三人面面相覷,完全摸不著头脑。 洛清寒秀眉微蹙,摇头道: “要不算了吧。” “这枯荣大师果然脾气古怪,我们还是直接拿著手令去找张御医稳妥些。” 就在三人准备放弃时。 江澈却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风吹幡动……』 这不就是他前世看过的六祖慧能的经典公案吗? 江澈走上前,对著小沙弥平静道: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 “是仁者心动。” 小沙弥猛地一愣。 他深深看了江澈一眼,转身快步跑回了后院。 江澈转过头,看著满脸错愕的三人,隨口解释道: “我以前偶然在一本残卷上看到过,不確定对不对。” 不多时。 小沙弥快步跑了回来。 他脸上的表情多了一丝明显的惊讶与恭敬。 “施主答对了。” “师祖有请。” 方枕戈三人心头大震,不可思议地看著江澈。 江师弟不仅打架厉害,竟然连这种艰涩的佛理都能信手拈来?! 隨后,四人跟著小沙弥,步入了幽静的后院禪房。 禪房內。 一名骨瘦如柴,面容枯槁的老僧正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气息外泄,宛如一段彻底死去的枯木。 枯荣大师闭著双眼,面无表情地问道: “是谁答出来的?” 江澈踏前一步:“是我。” 枯荣大师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古井无波,没有半分情绪。 “你如何理解此句?” 江澈回忆著前世看过的解析,平静作答: “万法唯识。” “外界的风与幡,皆是肉眼所见的表象。” “心若不动,万物皆寂。” 枯荣大师沉默了。 足足过了半晌。 他那张死板的面容上,神色终於稍稍缓和了一丝。 “不错。” 大师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显然已经认可了这个答案。 “你们来,所为何事?” 江澈便掏出玉瓶,告知了需要鑑定解药的来意。 枯荣大师接过玉瓶,倒出一粒药丸,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隨后,他让方枕戈三人上前。 接著,他伸出两根犹如枯枝般的手指,依次搭在方枕戈三人的手腕上探查了一番。 收回手后,大师面无表情道: “此药是解药,又不是解药。” 江澈眉头微皱:“哦?怎么说?” 枯荣大师平淡道: “这药,只能暂时麻痹经络,缓解你们的痛楚。” “让你们產生蛊毒已解的错觉。” “但实际上,它会成为养料,让你们体內的蛊虫越来越强壮。” 大师看了三人一眼,继续道: “最终,你们会痛不欲生。” “每次只能依靠施毒之人赐下的『解药』续命,从此沦为受人摆布的傀儡。” 此言一出。 方枕戈三人只觉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太恶毒了! 还好没有急著吃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江澈面色凝重:“大师,那现在该怎么办?” 枯荣大师淡淡道: “你们三人,可在此客房住下。” “老衲可以破例为你们调理,半个月便可痊癒。” 三人闻言大喜,连连躬身道谢。 枯荣大师看向江澈: “江施主既然答出了那句謁语,老衲自然信守承诺。” 隨后,他吩咐小沙弥带方枕戈三人去客房安置。 江澈见事情解决,也准备转身离去。 “江施主,留步。” 枯荣大师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老衲有话,要单独与你说。” “老衲有话,要单独与你说。” 待方枕戈三人走远。 枯荣大师看著江澈,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你,便是在前线,以纯粹肉身之力,击败了四阶战神的那个人?” 江澈坦然承认:“是。” 话音刚落。 枯荣大师忽然探出枯瘦的手爪,一把死死扣住了江澈的手腕。 “別动。” 江澈没有反抗,任由对方的一股真元探入体內。 片刻之后。 枯荣大师鬆开手。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陡然爆射出一团骇人的精光! “没想到……” 大师喃喃自语,声音中难掩震撼。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天生金刚之体……” 隨后。 他迅速收敛了那一丝外露的情绪,恢復了平静。 他看著江澈,面色稍缓,不再像之前那般冷漠严肃。 “老衲有一门功法,极度契合你。” “你若感兴趣,我便传授给你。” 江澈心中一动,问道:“什么功法?” 枯荣大师语气平淡,似乎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一门炼体之法。” “练成之后,可肉身成圣。” 江澈內心猛地一震。 肉身成圣?! 这么霸道?! 枯荣大师继续道: “可惜,此法对肉身底蕴的要求,严苛到了极点。” “一共五层。” “我般若禪宗传承至今,目前无一人能將其练至圆满。” 大师淡淡道:“即便是我,也仅仅只练到了第三层而已。” 江澈心中再次震惊,这等宗师大能,也才练到三层?? 不过,他內心十分清醒,没有被这等绝世功法冲昏头脑。 他直视大师的眼睛,问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大师可有什么条件?” 枯荣大师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是聪明人。” “你需要为老衲,做一件事。” 江澈问:“什么事?” 枯荣大师沉声道: “他日,你若能將此法练至圆满。” “需隨老衲去一趟极西之地的佛国。” “代表我般若禪宗,去挑战须弥圣境试炼。” 江澈在脑海中快速盘算。 极西佛国?听起来就极其遥远且麻烦。 他一个万象道宗的人,代表另一个宗门跑那去干嘛? 不过,江澈没有急著拒绝,而是试探著问道: “若是我没有练到圆满呢?” 枯荣大师淡然回答:“那便不用去了。” 江澈继续追问道:“哪怕我白学了这门功法,也无妨?” 枯荣大师语气依旧毫无波澜:“无妨。” 江澈心中大定。 『这还不简单?』 『先学了再说!』 『以后要是不想去,我直接卡在第四层,永远不练到圆满不就行了?』 打定主意。 江澈果断点头:“好,我答应你。学。” 枯荣大师微微頷首。 “此功名为菩提无垢功。” “我先教你前三层。” “后续的功法,等你前面学完了,再来找老衲拿。” 隨后。 枯荣大师开始口述功诀,並辅以真元演示经脉走向。 嗡! 江澈果断开启了【真·万象真瞳】。 眼底紫芒流转。 这门晦涩深奥的炼体功法,瞬间被他一字不落地完美刻印在了脑海中。 江澈细细品味了一番,眼神顿时一亮。 果然高深莫测! 这功法与他之前为了叠被动而学的大楚武学,有著本质的区別! 江澈如实说道: “这和大楚的功法,完全不一样。” 枯荣大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似乎没想到江澈仅仅听了一遍,就能瞬间洞悉其中的关窍。 大师微微点头:“不错。这便是佛国圣功的玄妙之处。” 说完这句。 枯荣大师便闭上了双眼,双手合十,彻底进入了入定状態。 江澈知趣。 他知道这是在谢客了,便不再出声打扰。 微微拱手行了一礼后。 江澈转身,退出了禪房。 第381章 濒死 江澈退出禪房。 候在外面的小沙弥引著他,来到后院的一间客房。 房间陈设简陋,但极其乾净。 江澈关紧房门,隨手布下一道防窥禁制。 盘膝落座。 他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菩提无垢功》的行功路线。 隨后,开始修炼。 江澈如今的武学根基,可谓是深厚得令人髮指。 此前为了叠被动,练过成百上千门功法,早就做到了触类旁通。 这佛门圣功虽然晦涩,但原理依旧万变不离其宗。 仅仅半个时辰。 系统面板便弹出提示: 【菩提无垢功第一层入门(1\/20000)】 『两万点熟练度?』 江澈微微一惊。 毕竟,这仅仅只是第一层入门。 这要是练到后面几层,还不得上十万点熟练度? 不过,对於肝熟练度这种事,江澈自然是不惧。 『问题不大。』 『以我现在的练功速度,別人练几个月的进度,我一天就能练满。』 『这门功法要的熟练度再多,也就稍微多几天的事情。』 隨后,他手腕一翻,从须弥戒中取出那个从殷幽玄尸体上摸出的黑色小型罗盘。 此物得到后,江澈还一直没有机会进行兵解鑑定,此时得空,正好研究一番。 江澈心中一动: 『兵解!』 嗡。 一道流光瞬间没入眉心。 【兵解成功!获得奇物:虚空牵引盘(灵品巔峰)】 【原初特性:指定坐標,进行短距离瞬移。】 果然是殷幽玄用来施展消失技能的法宝! 江澈目光下移,直接看向兵魂绝技。 【激活兵魂绝技!】 【主动·虚影迷踪:发动后,宿主將瞬间传送至指定坐標,並在原地留下一具能完美模仿自身外形与气息的傀儡,傀儡无法攻击敌人,被攻击后立即溃散。傀儡数量无上限,真身可隨时与任意一具傀儡无视距离互换位置。】 【註:该绝技无冷却时间,每次瞬移消耗一部分真元,隨著使用次数的增加,消耗的真元量逐次递增。】 江澈眼神猛地一亮。 『神技!』 『傀儡虽然一碰就碎,但在高阶生死战中,足以混淆视听!』 『更可怕的是无冷却和无限换位!』 『只要真元足够,我多放几个傀儡在战场各处,隨时互换。谁能抓得住我?』 不过,江澈內视识海,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神魂槽位。 没有空位放这东西了。 他忽然心中一动。 『这个技能,和我的【跃星】很像,底层逻辑都是空间闪烁。』 『如果……我尝试把这个绝技的机制拆解出来,直接融入到【跃星】里呢?』 江澈越想越觉得可行。 法则之力其实就像是乐高积木。 能搭出什么来,完全看自身的创意。 它拥有无限可能! 『我完全可以自己手搓一个进化版的跃星!』 江澈將此事暗暗记下。 决定日后再抽出时间来进行这项研究。 收起思绪,江澈再次闭上双眼,开始修炼《菩提无垢功》。 眼下这门功法相对来说更为重要。 毕竟,他得赶紧练满三层,去找枯荣大师学后面的功法! 接下来的几日。 枯荣大师每日准时为方枕戈三人调理经脉,拔除蛊毒。 三人的蛊毒渐退,经脉也日渐通畅,效果显著。 而江澈则闭门不出,疯狂肝熟练度。 【菩提无垢功第一层大成(1\/60000)】 『大成了……』 江澈握了握拳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第一层大成后,自己的力量和防御竟然又拔高了一截! 『没有实战测试,不好精准评估。』 『但初步感觉,整体战力起码提升了一成!』 江澈心中暗惊。 『这才仅仅是第一层大成就这么强了。要是把这五层全部练满,肉身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难怪说可以肉身成圣!』 “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是方枕戈三人。 “江师弟,前线的功勋下发了!”方枕戈面带喜色。 “哦?” 江澈立即掏出身份玉牌,神念一扫。 整整五万功勋! 是击杀殷幽玄的奖励。 方枕戈三人,则是每人一万多功勋。 不过,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殷幽玄是江澈一个人杀的,他们三个不但没有帮助,反而还是被营救的目標。 能拿到这一万多功勋,纯粹是朝廷看在江澈的面子上,把他们视为一个小队,顺带分了一杯羹。 “走,去皇室內库!” 四人没有犹豫,再次前往皇室內库。 这一次,江澈目的极其明確。 『一鼓作气,衝刺四境!』 五万功勋,被他全部换成了最顶级的辅助突破类大丹。 回到报国寺客房,江澈继续投入到修行当中。 就在江澈修行的这段时间里。 他击杀真母教教主殷幽玄的事情,终於彻底传开了。 一时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殷幽玄是谁? 半步宗师级別的邪道梟雄! “江澈?一个还未突破四境的人,杀了半步宗师?开什么玩笑!” “绝对不可能!境界鸿沟摆在那里,这太荒谬了!” 一开始,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强烈的质疑。 但很快。 一些消息灵通的世家和宗门高层,得到了军方內部流出的確切消息。 “是真的!” “林啸將军手里有影光符石的铁证!” 顿时,那些质疑声渐渐弱了下去。 而江澈的名声,也开始如日中天。 不知不觉间,修行界开始流传出一个全新的说法。 那便是,江澈与叶无尘、白寒,以及般若禪宗第一佛子无念。 並列为大楚年轻一代最强四人! 因为,放眼天下年轻一辈,唯有这四人,拥有击杀半步天王或半步宗师的恐怖战绩! …… 敌占区,黑石荒原深处。 “嗤——” 白寒面色冷峻,手中长剑隨意一挥,一道凛冽的剑光闪过。 一个身高五米的三阶巨灵战神,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怒吼,便被这道剑光乾脆利落地从中间斩成了两段。 巨大的尸体轰然倒地。 白寒手腕轻抖,甩掉剑刃上的血跡,还剑入鞘。 此时,一名同样在执行任务的同门匆匆赶来匯合。 同门先是匯报了一番他那边的任务情况,隨后,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道: “对了,白师兄。” “之前那个替剑宗助拳的万象道宗弟子江澈。” “最近到处都在传他的一个传闻!” 听到“江澈”这个名字。 白寒眼神微微一动,问道: “什么传闻?” 那同门感慨道: “传闻说,他前几日遭遇了真母教教主殷幽玄的截杀。” “结果……他不仅没死,反而硬生生地把那位半步宗师给反杀了!” “而且,军方和神策盟都证实了此事,据说有影光符石作证!” 白寒闻言,双眼猛地爆射出一团精光。 『果然没看错你!』 他身上的剑意抑制不住地升腾起来,战意昂扬。 他越来越期待与江澈真正交手的那一天了。 而在前线的一处大营內。 一袭白衣的叶无尘正听著手下的匯报。 听到沈言君身死,而江澈则击杀了殷幽玄,甚至被外界拿来与他並列“最强四人”。 叶无尘眉头微微皱起。 『最强四人是吗……』 『江澈……』 『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配不配与我齐名!』 …… 南陵城。 一处隱秘的阁楼內。 古沧海刚刚进宫见完皇帝楚天阔。 此刻,他正与无为道人、雷万钧、古山、月影四位脉主召开会议。 “下一次敌军总攻,那赫连纵必定会化身百丈巨人。” 古沧海神色悲悯,声音沉稳: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楚最后的根基。届时,老夫会亲自出手,与那赫连纵一决死战!” 这番大义凛然的场面话,自然是说给除雷万钧以外的其他三位脉主听的。 “宗主高义!”几位脉主齐齐拱手。 隨后,商討完布防细节。 月影忽然开口,提到了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 “宗主,无为师兄门下的江澈,前几日击杀了真母教教主殷幽玄。” “如今外界,已將他与叶无尘、白寒、无念三人,並列为年轻一代最强四人。” 古沧海闻言,看了无为道人一眼,笑著夸讚了一句: “不错。无为,你教出了个好徒弟。” 无为道人手持拂尘,微微欠身,表面上云淡风轻: “宗主谬讚,是这孩子自己爭气。” 但实际上,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而坐在一旁的雷万钧,脸色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沈言君死了! 虽然这徒弟极不爭气,屡屡败给江澈,但终究是他斩天峰的人! 可是,雷万钧却连发作的理由都没有。 因为根据军方给出的消息,沈言君是被殷幽玄俘虏並残忍杀害,而江澈则击杀了殷幽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江澈还成了替沈言君报仇的“恩人”! 这让雷万钧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 又过了几天。 报国寺客房內。 江澈浑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之中。 他周围摆满了空荡荡的玉瓶。 那些兑换来的顶级丹药,已经被他吃掉了不少。 忽然。 江澈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竟有丝丝金色电光闪烁! “嗡——” 他体內的筋骨齐齐发出一阵犹如洪钟大吕般的轰鸣! 【菩提无垢功第一层圆满】 圆满了! 与此同时,一行金色的文字在眼底闪过! 【解锁天赋:真·入灭生威】 江澈心头狂跳,立刻凝神看去。 【真·入灭生威:被动天赋。交战中每承受一次濒临死亡的致命重创,肉身力量及防御將永久提升25%。】 江澈看著这行描述,眼神一亮。 『只要濒死一次,肉身力量和防御就永久变强25%?!』 『来个三次就差不多能翻倍了!』 『配合我那一堆极速恢復的被动……』 『这简直是让我去送死刷属性的神技啊!』 …… 敌占区,一处巨灵军团大营。 一堆篝火旁。 耶律炎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石头上。 他此刻虽然並未保持那二十米高的巨人形態,但依旧是个身高近两米五的魁梧壮汉。 此时,他手中正抓著一整只烤熟的异兽大腿,大口撕咬著,吃得满嘴流油。 忽然。 “砰!轰隆隆!” 营地外围传来一阵剧烈打斗声,並伴隨著巨灵武者悽厉的吼叫。 耶律炎猛地停下咀嚼,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凶光。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摸到老子的营地来送死?!』 他隨手扔掉兽腿,大步走出营帐。 出来后,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 只见营地前方,火光冲天! 数十名巨灵战將被打得残肢断臂横飞,甚至连几个巨灵战神也被锤爆了脑袋,鲜血染红了整片营地。 而那个正在屠杀他手下的人…… 一袭青衫,身形犹如鬼魅,拳风犹如奔雷炸响。 正是此前从他手里逃脱的江澈! “好小子!!!” 耶律炎睚眥欲裂,浑身肌肉如岩石般块块坟起,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狂吼: “你竟敢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江澈一拳轰杀一名三阶战神,甩掉手上的血跡。 他转过身,看著暴怒的耶律炎,咧嘴一笑,挑衅道: “乖孙子,你爷爷我今天心情不好,特意来教训教训你!” “找死!!!” 耶律炎彻底暴走。 轰! 他体內的血脉之力轰然爆发,身躯犹如充气般疯狂膨胀! 眨眼之间。 一尊身高二十米,浑身布满暗金色恐怖骨刺,散发著毁灭性威压的巨人轰然出现! 江澈没有任何轻敌,直接底牌全开! 嗡! 神魂槽位中,【造化升灵符】瞬间催动。 『局部升灵!法则强化!』 剎那间,江澈体內的法则之力被强行拔高至全真四境初期。 紧接著。 『雷源法珠,开!』 『黑甲形態!泰坦之力!』 漫天紫色雷霆瞬间將他笼罩,厚重狰狞的黑金角质层覆盖全身。 江澈的身躯迎风暴涨,化作一尊五米高的雷电魔神! 一大一小两尊巨人,开始轰然相撞! “砰!!!” 耶律炎挥动那犹如小山丘般的巨拳,狠狠砸向江澈! 江澈不闪不避,凭藉著强化后的法则之力,十成【崩星】匯聚於右臂,正面硬撼! “轰隆隆!!!” 双拳相交。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衝击波呈环形炸开,將方圆数百米內的营帐和尸体瞬间碾成齏粉! 江澈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蛮力顺著手臂狂涌而入。 他那覆盖著黑甲的右臂瞬间发出一阵骨裂声,他整个人犹如炮弹般被直接轰飞了出去! “噗!” 半空中,江澈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好恐怖的力量!』 『这半步天王的纯粹肉身,比那殷幽玄那种靠秘法强行提升的半步宗师,强出太多了!』 耶律炎根本不给江澈喘息的机会。 他庞大的身躯犹如瞬移般跨越空间,一脚狠狠跺下,企图將江澈直接踩成肉泥! 江澈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 “镇狱力场!” 四千倍重力瞬间降临在耶律炎的身上! 耶律炎下坠的速度猛地一滯。 但仅仅只是一瞬! 他怒吼一声,浑身暗金色的骨刺爆发出刺目的血光,竟然凭藉著极致的肉身蛮力,硬生生顶著这四千倍的重力压制,一脚继续踩下! “轰!” 江澈险之又险地翻滚躲开。 但他原本所在的那片大地,直接被踩出了一个恐怖深坑,一股强大的地震波將江澈再次掀飞!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是一面倒的碾压。 耶律炎如同一头远古凶兽,对江澈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江澈虽然凭藉著黑甲和极速恢復的被动,一次次从致命打击中硬扛下来。 但他身上的黑甲已经大面积崩碎,內臟更是被震得碎裂不少,鲜血將他全身都染红了。 “砰!” 耶律炎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抽在江澈的背上! “咔嚓!!!” 江澈的脊椎发出断裂的脆响,身子几乎被抽得变形,整个人被重重砸在了地上,將地面砸出了个恐怖深坑! 江澈躺在土堆里,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江澈躺在土堆里,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他已经进入了濒死状態! 然而。 在这生死存亡的绝境之下,江澈的眼中不仅没有丝毫恐惧。 反而,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 嗡! 就在他生命体徵跌至谷底的瞬间。 系统面板忽然发出了一条紧急提示! 【检测到宿主遭受濒死重创!】 【天赋:真·入灭生威被动效果激活!】 【宿主的肉身力量与基础防御,永久性提升25%!】 第382章 四境! 轰! 一股神秘而浩瀚的力量瞬间从细胞深处涌出。 江澈感觉自己这具残破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不可思议的蜕变! 『成了!』 『这顿毒打,没白挨!』 不远处。 耶律炎看著奄奄一息的江澈,发出一阵残忍的狞笑: “小子,你的骨头確实很硬。” “但今天,我倒要看看,把你的脑袋拧下来,你还能不能活!” 他一步踏来,並伸出巨手,朝著江澈狠狠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江澈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地催动了神魂槽位中的最后一张底牌。 【虚空牵引盘】! 为了確保这次“送死刷属性”的行动万无一失,他来之前特意调整了神魂槽位。 他暂时移除了【空冥遁空玉】,加入了【虚空牵引盘】。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空冥遁空玉】的冷却时间还没好。 而【虚空牵引盘】的闪现技能【虚影迷踪】,比起自己那半成品的【跃星】,无疑更加精准可靠。 嗡! 一声轻微的空间穿梭的声音响起后。 只见“江澈”依旧躺在原地,似乎嚇傻了。 耶律炎的巨手狠狠抓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江澈的脑袋。 但他猛地愣住了。 因为他只是微微用力,“江澈”的脑袋竟然就被他捏爆了,並散成了漫天光点! 『假的?!』 耶律炎豁然抬头。 只见数百米外,江澈的身影凭空出现! “该死的小子!” 耶律炎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再次如炮弹般衝出,一拳轰向远处的江澈! “轰!” 毫无意外,一拳下去,那个江澈再次溃散成光点! 又是傀儡! 就在耶律炎愣神的这短短几息之间。 嗡!嗡!嗡!嗡! 江澈不顾真元的疯狂消耗,连续发动了九次【虚影迷踪】! 荒原之上,瞬间出现了十个一模一样的五米雷霆巨人! 而江澈本体,则正隱藏在这些傀儡之中! 趁著耶律炎愣神之际,江澈迅速从须弥戒中抓出大把最顶级的疗伤大丹,直接塞进嘴里。 配合他那变態的恢復能力。 片刻之后,他便恢復了不少。 虽然距离全盛状態还差得远,但断裂的脊椎和受损的內臟,已经开始快速癒合。至少恢復了从容逃跑的能力。 “傻大个,你慢慢玩吧!” 江澈操控著九个傀儡,加上自己的本体,分別朝著十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极速狂奔! 耶律炎站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十个一模一样的江澈,气息完全一致,甚至连嘲讽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到底哪个是真的?! “轰!轰!轰!” 耶律炎狂怒之下,猛然出击,接连打爆了距离最近的三个江澈。 全是假的! “啊啊啊啊!!!” 耶律炎被这种戏耍彻底激怒了。 他双目赤红,猛然咬破舌尖,直接发动了某种透支气血的瞳术秘法! 在这股秘法的加持下,他的双眼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红光,洞察能力瞬间提升了数个档次! 他看著远处正在逃窜的几个背影,仔细分辨著每一丝细微的气息波动。 终於。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道正朝著大楚防线方向极速逃跑的背影上。 『那个……不仅速度最快,而且体內的真元波动最为凝实!』 『绝对是真的!』 “找到你了!!!” 耶律炎发出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踏碎虚空,瞬间跨越了数千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那个江澈的头顶! “死吧!!!” 他匯聚了全身力量的恐怖一拳,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轰向那个江澈的脑袋! 这一拳,避无可避! 耶律炎没有看错。 这个江澈,確实是本体。 但他看著即將砸落的巨拳,却没有丝毫慌乱。 就在巨拳即將砸中他头顶的瞬间! 『换位!』 唰! 江澈瞬间与十几里外,跑得最远的一个傀儡互换了位置! “轰隆隆!!!!” 耶律炎这必杀的一拳,狠狠砸在地上! 恐怖的力量將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那个被换过来的傀儡,也被瞬间打成了光点! 一击落空。 耶律炎看著消散的光点,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竟然还是被耍了?! 而此时。 在十几里外的一处草丛中。 换位过去的江澈没有丝毫迟疑。 『影遁!』 他的身躯瞬间变得透明,彻底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吼!!!” 空旷的荒原上。 只剩下耶律炎那充满著无尽屈辱与狂怒的咆哮声,久久迴荡。 他疯狂地捶打著大地,发泄著心中的怒火。 但除了漫天飞扬的尘土,他再也找不到那个戏耍了他的青年。 最终,他只能极其憋屈地回到了那个已经被屠戮得七零八落的残破大营。 次日。 敌占区,巨灵大营。 耶律炎正端坐在军帐中,与几名高级战神商议军情。 忽然。 “轰隆隆!” 外面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 耶律炎眉头一皱,大步掀开帐帘冲了出去。 他定睛一看,双目瞬间赤红。 营地前方,那个熟悉的青衫身影正一拳轰碎一名巨灵战將的脑袋! “你小子还敢来?!” 耶律炎气得肺都要炸了。 轰! 耶律炎瞬间化身二十米高的巨人,狂暴杀出。 江澈毫不废话,直接开启雷源法珠、黑甲形態和泰坦之力,迎面硬刚! 两人再次展开了拳拳到肉的惨烈廝杀。 交手片刻。 耶律炎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小子……怎么感觉比昨天更硬了?』 『力气好像也大了一点!』 不过,这等微弱的提升,在半步天王的绝对力量面前,依然不够看。 战况依旧是一面倒的碾压。 半个时辰后。 江澈浑身黑甲崩碎,骨骼断裂,大口大口地吐著鲜血,再次陷入了濒死状態! 【真·入灭生威被动效果激活!肉身力量与基础防御,永久性提升25%!】 听著脑海中的提示,江澈微微一笑。 嗡! 他果断连续发动【虚影迷踪】。 荒原上瞬间出现了十个一模一样的雷霆巨人。 耶律炎狂怒轰击,接连打爆了几个傀儡。 而江澈的真身,早已经趁机开启【影遁】,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啊啊啊!!!” 耶律炎站在一片狼藉的营地中,再次气得疯狂捶打地面。 他满心憋屈,完全想不通。 『这小子到底图什么?!』 『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被我打个半死?!』 『而且,那么重的伤,他为什么一天就能活蹦乱跳地跑回来?』 『为什么才隔了一天,他的肉身就变强了?!』 耶律炎百思不得其解。 第三天。 江澈又准时出现在了营地外。 他生龙活虎,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復! 不仅如此,这一次交手,耶律炎明显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江澈的拳头,砸在他身上,开始觉得痛了! 最终,江澈再次被打至濒死。 触发了被动后,他故技重施,用傀儡骗过耶律炎,再次隱身逃遁。 江澈之所以能恢復得这么快,自然不全是那些被动天赋的功劳。 半步天王造成的重创,极其致命。 光靠被动,哪怕恢復能力再变態,也不可能在一天內彻底痊癒。 但江澈有底气。 他须弥戒里,装满了从皇室內库兑换来的顶级疗伤大丹! 丹药当饭吃,配合极速恢復的被动。 这才让他能够做到每天满血復活,疯狂作死! 此外,江澈还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 他在被耶律炎按在地上狂锤的时候。 《菩提无垢功》的熟练度,竟然在疯狂暴涨! 肉身遭受的打击越狠,这门佛门圣功的进度就提升得越快! 第四天。 江澈照常来“打卡报到”。 这一次,江澈的肉身已经强横到了一个十分离谱的境地! 耶律炎甚至被逼得掏出了压箱底的绝招,才勉强將江澈打入濒死状態。 第五天。 当耶律炎看到营地外那个熟悉的身影时。 他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小子……” “有完没完啊!!!”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方圆数十里的荒原,被两人硬生生打沉了十几米! 最终。 耶律炎浑身骨刺尽断,胸膛塌陷,大口吐著夹杂著內臟的鲜血。 而江澈同样浑身浴血,黑甲彻底粉碎。 两人同时陷入了濒死状態! 打平了! 耶律炎倒在血泊中,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骇。 『这大楚的小子……』 『到底是什么怪胎?!』 江澈看著重伤的耶律炎,眼中杀机爆射。 他甚至想要强行咽下疗伤丹药,上前將其彻底击杀! 但就在这时。 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了数道极其恐怖的强者气息! 敌军的支援赶到了! 江澈知道错失了良机。 他果断髮动【虚影迷踪】和【影遁】,迅速撤离了战场。 第六天。 重伤未愈的耶律炎坐在几乎成了废墟的营地里,胆战心惊。 他甚至专门从其他营地,请来了一位同为半步天王的同伴助拳。 那名半步天王看著耶律炎鼻青脸肿的悽惨模样,忍不住发出一阵无情的嘲笑。 耶律炎却咬著牙,死死盯著营地外,沉声道: “你別笑!那小子……邪乎得很!” 然而。 他们足足等了一整天。 江澈,却没有来。 南陵城,报国寺客房內。 江澈盘膝而坐,浑身金光流转。 这五天的极限作死,让他收益大得惊人! 【真·入灭生威】连续触发了五次! 【真·入灭生威】连续触发了五次! 他的肉身力量和基础防御,得到了极其恐怖的永久性加强! 不仅如此。 在不断的重创与恢復中,《菩提无垢功》的熟练度也是一路狂飆。 直接突破了第二层圆满,稳稳踏入了第三层! 由於第二层圆满,又得到了一次【真·入灭生威】的天赋词条。 两个词条合成后,【真·入灭生威】的濒死提升,也从25%,涨到了30%! 此外,濒死加强、佛门圣功,再加上他本就十分夸张的肉身强度。 三重叠加之下。 江澈握了握拳头。 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已经强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简直不逊色於那些顶级的神兵利器! 此外,这段时间他把从皇室內库换来的那些顶级大丹当饭吃。 每天高强度生死搏杀,回来便立刻闭关炼化药力。 江澈的境界,也迎来了突飞猛进! 他內视己身,清晰地感觉到,真元和神魂已经彻底堆满! 瓶颈,到了! 『不能再拖了。』 江澈心中一动。 『先衝刺全真四境再说!』 隨后,他直接在客房內开启了一次短暂的小闭关。 其间,他不计成本地往嘴里塞著极品丹药。 庞大的药力在体內化开。 真元、神魂、真体、法则。 所有衝击四境造化境的核心要素,全被他一点点打磨,堆砌到了完美无瑕的状態!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报国寺上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风起云涌。 大量的灵气犹如漏斗般,疯狂地朝著后院的客房匯聚而来,形成了极其惊人的灵气异象! 禪房內。 一直闭目打坐的枯荣大师,猛然睁开双眼。 他看向江澈所在的客房,古井无波的眼中,罕见地泛起了一抹异彩。 另一边,正在一处禪房中疗伤的方枕戈三人,也瞬间感应到了这股庞大的波动。 “这是……” 方枕戈猛地站起身,满脸吃惊地看向窗外。 “这动静,好像是江师弟的房间!” 洛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 “灵气倒灌,这是……要破境了!” “四境……” 素影面具下的双眼满是震撼,“江师弟,竟然这么快就要突破四境了?!” 三人面面相覷。 方枕戈和素影苦修多年,歷经生死,如今也不过才堪堪达到全真三境。 洛清寒更是连三境都还遥遥无期。 而江澈踏入修行之道,才多久? 这等速度,简直让人感到绝望! 不过,震惊归震惊。 三人反应极快,立刻出门,来到江澈的客房前。 他们结成了一个小型阵法,將客房笼罩,目的是为江澈护法,以防他人干扰江澈的破境。 客房內。 江澈盘膝而坐,对外界的异象浑然不觉。 他已经到了破境的最关键时刻。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师尊无为道人曾经的教诲。 “第四境,造化。” “此乃全真之极。法则之力由虚转实,甚至能做到凭空造物,点石成金,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造化之能。” “到了这一步,便已触碰到了宗师的门槛。” 轰! 江澈体內那颗被灰黑色外壳包裹的巨大法种,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海量的万象真元疯狂冲刷著法种的外壳。 伴隨著“咔嚓”一声脆响。 那层灰黑色的惰性外壳上,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紧接著,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轰隆隆!!! 法种外壳彻底崩碎!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法则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法种核心狂涌而出,瞬间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周围狂暴的天地灵气,也被这股全新的力量强行吸纳,化作精纯的造化之力! 全真四境,造化境! 成了! 江澈缓缓睁开双眼。 一抹摄人心魄的精芒,在昏暗的客房中一闪而逝。 他猛地握紧双拳。 强! 强得不可思议! 真元、神魂、真体、法则…… 所有的核心能力,在跨入四境的这一刻,全部迎来了成倍的暴涨! 这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江澈坐在原地,在心中暗暗进行了一番战力推演。 『若是现在再让我遇到那真母教的殷幽玄……』 『他恐怕连我三招都扛不住,就会被活活打死!』 『至於那个半步天王耶律炎。』 『如今的他,已经彻底不是我的对手了!』 『甚至,就算是面对叶无尘和白寒那种触碰到了宗师门槛的顶级天骄……』 想到叶、白二人,江澈眼中闪过一抹炽热战意! 『现在的我……』 『已然不惧与他们一战!』 第383章 作死 江澈推开客房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方枕戈、洛清寒和素影三人此刻正在结阵护卫。 江澈微微一愣,隨即明白这是在为自己护法,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见江澈出来,三人齐齐回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却见江澈此刻的气息渊深如海,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三人心中瞬间明白,江澈这是成功突破了! “江师弟,你……突破了?”方枕戈惊喜道。 江澈笑著点了点头,道:“侥倖而已。对了,还要多谢师兄师姐为我护法。” 方枕戈摇头苦笑道:“无妨……而且,话说回来,师弟你还是如此谦虚。四境哪有侥倖?” “而且还是一次便成功突破,这说明你底蕴十分扎实。” 隨后,素影、洛清寒二人,也上来出言恭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寒暄一番后,三人见江澈需要稳固境界,便识趣地各自散去。 待眾人走后。 江澈心中暗忖: 『刚刚突破四境,必须找个实战目標,测一下我现在的极限战力究竟有多强!』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耶律炎! …… 夜幕降临。 江澈化作一道幽灵,再次悄无声息地摸过了大楚的防线。 敌占区,巨灵大营。 耶律炎这几天过得极其憋屈。 那日他专门找了一位同为半步天王的高手来助拳。 结果两人严阵以待地守了三天,江澈竟然连个影子都没露! 到了第四天,那名高手有军务在身,不可能天天呆在这里耗著,於是便动身离开了。 此刻。 耶律炎身上的伤势好了一些。 他正站在一片废墟中,骂骂咧咧地指挥著手下的巨灵士兵,重新搭建营帐。 忽然。 外面又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沉闷响声。 耶律炎猛地一愣,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跑出来一看。 夜色下,那个熟悉的青衫青年,正站在营地大门外! “又是你这小子!!!” 耶律炎气得七窍生烟,怒火直衝脑门。 这小子简直阴魂不散! 还有完没完了! “轰!” 耶律炎瞬间化作二十米高的巨人,带著排山倒海的威势,直接朝江澈狂奔而去! 江澈毫不废话,直接变身加上十成【崩星】,迎面一拳轰出。 “砰!!!” 双拳相交。 耶律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毁灭性力量顺著手臂狂涌而来。 他不可抑制地向后倒退了三大步! 耶律炎稳住身形,双眼猛地瞪圆了。 他惊骇地发现,江澈身上的气息,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全真四境?!』 『这小子……竟然突破四境了?!』 三境的时候都和他打了个平手。 如今对方已经四境,他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贏了! 耶律炎没有任何迟疑,猛地转过身,朝著荒原深处疯狂逃窜! 他甚至连重建了一半的大本营都不要了! 一边逃,他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枚特製的传讯骨符,一把捏碎,发出了最高级別的求救信號! 江澈看著拔腿就跑的耶律炎,微微一愣。 他也没想到,这傢伙堂堂一个半步天王,竟然连大本营都扔了不管,直接逃了。 江澈摇摇头。 『既然这营地你不要了,那我就好事做到底吧!』 隨后,他单掌向下一压。 四千倍的【镇狱力场】轰然降临! “轰隆!” 那座正在新建的巨灵营地,瞬间被这股恐怖的重力压得四分五裂,彻底沦为平地! 而那些正在修建营地的巨灵士兵,也全都压成了一滩烂泥! 隨后。 江澈脚下猛地一踏,化作一道残影,极速追了上去! 没过多久,江澈便追上了正在狂奔的耶律炎。 “砰!” 江澈凌空一记飞踹,狠狠踢在耶律炎的后背上。 耶律炎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倒,在大地上砸出一条极长的沟壑。 江澈欺身上前,对著耶律炎便是一顿暴揍! 耶律炎之前的伤本来就还没完全好。 如今江澈又成功突破了四境,无论是真元、法则还是肉身力量,都迎来了质的飞跃! 耶律炎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咔嚓!咔嚓!” 暗金色的骨刺被一根根砸断,他一时之间被打得鲜血狂喷! 耶律炎內心无比惊恐。 他完全不能理解,江澈为什么会成长得这么快!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死吧!” 江澈眼神一寒,右手凝聚出数颗升级版的【葬星】黑球,准备彻底终结这个老对手。 就在耶律炎即將被打死的瞬间! “轰隆隆!!!!” 天际尽头,一股令整片天地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威压,轰然席捲而来! 江澈抬头一看。 江澈抬头一看。 却见远方,一位身高超过五十米的恐怖巨人,正朝这边飞速赶来! 原来,耶律炎发出的求救信號,终於引来了援军! 来人,正是耶律炎的上司,一个正儿八经的巨灵军团天王,拓跋狂! 而且。 不止拓跋狂一个。 在他的身后,还紧紧跟隨著好几个气息深厚的半步天王! 与此同时! 嗡—— 江澈脑海中的【真·万象真瞳】,瞬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警报! 却见一幅短暂的未来画面,在江澈的眼前飞速闪现。 画面中: 江澈为了彻底杀死地上的耶律炎,耽误了半秒钟的时间。 就因为这半秒。 远处的拓跋狂隔空一拳轰出! 画面里的江澈立刻发动了【虚空牵引盘】闪避,並同时开启了【影遁】隱身。 但是! 拓跋狂那犹如实质般的目光,瞬间刺破了虚空,直接看穿了他的隱遁状態! 隨后,拓跋狂再次补上一拳。 江澈那坚不可摧的肉身,被当场打得四分五裂,惨死当场! 他只能无奈地靠著分身重新復活! 画面戛然而止。 江澈惊出一身冷汗。 虽然,他只感应到了这一个模糊的未来画面。 但他当即立断,瞬间做出了决定。 『放弃击杀!』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耶律炎一眼。 转头就猛然催动了【虚空牵引盘】的绝技【虚影迷踪】! 嗡! 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傀儡瞬间散开,朝著四面八方逃窜。 而江澈的真身则在互换位置后,立刻开启【影遁】,拼命狂奔! “小虫子,还想跑?!” 远处的拓跋狂发出一声如雷鸣般的冷哼。 隨后隔空连连挥拳。 恐怖的拳劲瞬间將那十几个掩护的傀儡尽数打爆! 与此同时。 正处於隱遁状態下拼命逃窜的江澈,只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惊骇地发现,那股属於天王的恐怖气机,竟然死死地锁定在了他的真身之上! 『天王级別的强者,竟然真的能看穿我的【影遁】!』 这个发现,给了江澈一个严重的警醒! 这说明,在天王或者大楚宗师级別的绝顶人物面前,他的隱身技能並不是绝对安全的! 不过。 由於江澈反应极其及时,第一时间就没命地跑。 那拓跋狂再次一拳打来后,他已经跑出去太远,拳劲已经衰减掉了大部分。 因此,江澈挨上这一拳后,只是吐了口血,但並无大碍。 他又连续发动了【虚影迷踪】以及自创的【跃星】。 最终,还是险之又险地跑掉了。 一路钻回了大楚防线这边。 江澈靠在一棵大树上,气喘吁吁。 『天王,就是天王……太强了!』 江澈在心中暗暗感嘆。 这大境界的鸿沟,果然是十分可怕的! 而且。 经过这一番查探,江澈也看明白了。 耶律炎,其实只不过是半步天王里,很弱的一个。 刚才跟著拓跋狂一起来的那几个半步天王手下,就有不少人的气息,明显比耶律炎要强出一大截! 这让江澈此前因为越阶击败耶律炎,而微微有些膨胀的心,瞬间收敛了一点。 『看来,我还差得很远,绝不能掉以轻心!』 回到报国寺后。 江澈刚走进院子,便迎面遇到了枯荣大师。 枯荣大师停下脚步,目光在江澈身上微微一扫,仔细感应了一番。 他发现,江澈確实已经踏入了四境。 虽然大师那张宛如枯木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其实,他內心还是颇为感慨的。 这等破境的速度,当真世所罕见。 只是。 枯荣大师看著江澈,忽然发现有一点不太对劲。 他心中一动,直接探出犹如鹰爪般乾枯的手爪,一把捏向了江澈的手腕。 江澈知道大师没有恶意,便没有反抗,任由他查探。 一丝浑厚的真元探入江澈体內。 下一刻。 枯荣大师面色微微一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你……” “你竟然已经將《菩提无垢功》练到第三层了?!” 江澈平静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心念一动,直接运转了《菩提无垢功》。 嗡! 一层淡淡金光瞬间在他的皮肤表面流转浮现。 果然是第三层的特徵! 枯荣大师看著江澈,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以为,江澈就算拥有天生金刚之体。 起码也要半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练到第三层。 而这,已经是他对绝顶天才的期待標准了! 要知道,对於那些庸人来说,他们耗费一辈子,也绝对练不到三层! 而江澈。 满打满算,竟然半个月都不到,就三层了! 『不愧是天生金刚之体……』 枯荣大师在心中暗自惊嘆。 他点了点头,眼中精光暴射,罕见地夸讚道: “你,很不错!” 忽然,枯荣大师眉头一皱。 他感应到了江澈身上残留的那一丝属於天王的气息。 他瞬间便明白,这小子肯定是刚跑去敌后作死了。 枯荣大师沉默了片刻,隨后开口道: “下次遇到无法化解的危险,可以激活此物。” 说著,他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了一个东西递给江澈。 这是一枚用某种坚硬木质材料雕刻而成的佛门符印。 符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散发著一股古老而纯正的佛光。 说完,枯荣大师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转身走了。 江澈看著手中的佛门符印。 『被这老和尚看出来了?』他心中暗想。 回到客房后。 江澈立刻盘膝坐下。 『兵解!』 嗡! 【兵解成功!获得奇物:菩提金刚符(灵品巔峰)】 【原初特性:一次性消耗品,枯荣大师所制。激活后,周身泛起一个极其坚固的金钟罩,足以抵挡天王或宗师级別人物的一击。片刻后,將使用者强制传送到枯荣大师身边。用完后作废。】 【激活兵魂绝技!】 【主动·金刚退魔印:可无限使用。激活时,身上会出现一个小护盾,可降低对方50%的伤害。片刻后,可传送到自己提前设定的一个空间位置(距离不能超过5000米)。冷却时间:30分钟。】 江澈看著信息,心中一喜。 这个兵解技能虽然在防御上,不如原初效果那么变態。 但对於他来说,已经完全够了! 就像今天遇到巨灵天王拓跋狂那样。 有了这50%的减伤,配合他那远超同阶的肉身,以及那一堆恢復被动,他完全可以硬抗对方的一击! 而这5000米的定向传送,更是神技! 下次再遭遇巨灵天王,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传送拉开距离,从容逃跑! 毕竟,他已经有了一大堆诸如【虚空牵引盘】、【影遁】和【跃星】这样的逃生技能。 在瞬息万变的高阶战场上,有时候只要多爭取到片刻的时间,就能彻底逃脱生天! 隨后的几天。 江澈继续他疯狂的作死之旅。 不过,他对耶律炎这种级別的弱鸡,已经彻底不感兴趣了。 他开始逐个骚扰那个巨灵天王拓跋狂手下的,其他几个极其强悍的半步天王! 专挑厉害的打! 江澈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自己被打到濒死状態,从而触发【真·入灭生威】的被动! 每一次行动前。 江澈都会提前在目的地5000米外的地方,找一个十分隱蔽的角落。 然后,再將【金刚退魔印】的传送坐標,绑定在此! 准备工作就绪后,他便衝出去大开杀戒! 其中有好几次,他正在和那些顶尖的半步天王缠斗时,巨灵天王拓跋狂那恐怖的气息便轰然降临。 江澈毫不犹豫,立刻激发了新道具的兵解技能。 顶著护盾硬抗了一些攻击余波后,他瞬间传送到了5000米外的坐標处。 一降临坐標后,他便立刻开启【影遁】,继续疯狂逃跑! 虽然。 並不是每次行动都能如愿以偿地被打到濒死。 因为有时候打到一半,天王就来了,他只能提前跑路。 或者有时候对方被他打怕了,根本不想跟他打,直接转身就逃。 但由於这种高强度,高频率的生死搏杀。 他的《菩提无垢功》的熟练度,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不断增长! 而且。 在这段疯狂的作死期间,他也確实成功激发了几次濒死状態。 他的肉身力量和防御力,再次涨了一大截! 然而。 江澈这一通肆无忌惮的敌后捣乱,终於彻底触碰到了巨灵军团的逆鳞,引起了巨灵高层的震怒! 他们再也无法忍受江澈在他们后方捣乱了! 这一日。 巨灵军团十大天王中,竟然直接出动了四位,联手来围堵江澈! 情况一度十分危急! 当江澈刚刚潜入一片山谷,准备对一名半步天王动手时。 【真·万象真瞳】的警报瞬间传来! 脑海中的画面显示: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道犹如魔神般恐怖的天王气息同时锁死了这片空间! 四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带著一股无上伟力,同时朝著山谷中央狠狠拍下! 画面中的他,连开启传送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当场碾成了齏粉! 『四个天王?!』 江澈心头狂跳,浑身汗毛倒竖。 没有任何犹豫,他在画面闪过的0.01秒內,便做出了反应! 没有任何犹豫,他在画面闪过的0.01秒內,便做出了反应! 他疯狂催动【虚空牵引盘】,將十几个傀儡瞬间朝著天空甩出,企图扰乱对方的视线。 同时。 【跃星】连闪! 虽然坐標不太准,但也確实拉开了一些距离,躲过了攻击的最中心。 隨后,【金刚退魔印】激活! 在四只巨手拍下的前一瞬。 江澈的真身已然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传送到了五千米外的隱秘角落! “轰隆隆隆!!!” 山谷被四名天王联手一击,瞬间夷为平地,甚至连空间都被打出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而江澈,则已经远在五千米之外,开启了【影遁】,悄无声息地逃走了。 第384章 山雨 江澈一路潜行回了报国寺。 回到房间。 江澈心中暗忖: 『四个天王一起出动……』 『我这排面也太大了!』 由於对方警备已经大大提升,敌占区现在可以说是步步杀机。 『暂避风头。』 江澈当即决定,暂时终止敌后的“作死”计划。 隨后的日子,他安心待在报国寺內,闭门不出,全力修行。 江澈依旧是极品丹药当饭吃,一边巩固四境修为,一边则继续衝刺《菩提无垢功》。 时间在枯燥的闭关中,又过去几天。 这日。 客房內。 江澈周身金光流转,犹如一尊罗汉金身。 “嗡——” 伴隨著体內筋骨齐鸣,一行金色文字在眼底闪过。 【菩提无垢功第三层圆满】 江澈握了握拳头,细细感受了一番,惊喜地发现,他肉身的强度几乎一次性提升了五成! 与此同时,他的【真·入灭生威】,也再次得到了升级! 濒死后的永久肉身增幅,也涨到了35%! 隨后,他收敛气息,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到院中,便迎面遇到了方枕戈、洛清寒和素影三人。 看他们神色轻鬆,脚步轻盈,江澈便知晓了,经过枯荣大师这段时间的悉心调理,三人的身体已经彻底痊癒。 “江师弟!”方枕戈笑著迎了上来。 “我们正好要去拜见枯荣大师。” 隨后,四人结伴,一起来到后院的禪房,拜见枯荣大师,以表谢意。 禪房內。 枯荣大师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容依旧古井无波,宛如一段枯木。 面对几人的诚挚道谢,他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道谢完毕后。 江澈转身,对著方枕戈三人道: “师兄师姐,你们先回营地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单独请教枯荣大师。” 三人心领神会,便没有多问,行礼后退出了禪房。 待三人走远,禪房內只剩下两人。 枯荣大师看向江澈,心中暗自猜想: 『他此刻来找我,也许是在修炼《菩提无垢功》期间遇到了什么瓶颈,或者对功法中的某个玄奥之处產生了困惑。』 毕竟,要把这门佛门圣功的第三层练至圆满,其难度之大,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就算这小子是天生金刚之体,也难免会卡在某个关窍。 大师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说吧,可有什么困惑之处?” 却见江澈摇摇头,神色平静道: “大师,我第三层已经练满了。” “请大师教我第四层功法吧。” 枯荣大师闻言,脸上瞬间闪过一抹错愕。 就满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 江澈也不废话。 嗡! 他心念一动,直接运转《菩提无垢功》。 剎那间,一股极其纯正的浑厚金光从他体內透发而出! 这股金光凝实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的虚浮。 正是第三层大圆满的標誌! 枯荣大师死死盯著江澈身上的金光,內心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竟然……真的圆满了!』 枯荣大师在心中暗自惊呼。 这可是无数人耗费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而江澈,仅仅用了几天时间?! 『难道……』 枯荣大师看著江澈,目光微亮,心中不禁激动起来。 『此子,真的可以將这门功法的五层,全部练至大圆满?!』 良久。 枯荣大师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深吸了一口气,道: “后面的功法……老衲也还未曾学会。” “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口述与真元演示教你了。” “只能將经书原本的拓本,直接交予你。” 隨后,枯荣大师让江澈稍等片刻。 他起身,缓缓走到禪房深处,打开了一间隱秘的密室。 不多时。 大师从密室中走出,手里捧著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他將木盒递向江澈,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这第四层,以及最后的第五层功法,可谓是极其艰深玄奥。” “老衲参悟数十载,也无法窥探其真意。” 枯荣大师目光深邃,看著江澈: “我宗歷代先贤,一直在苦苦寻找能练满此功的绝世奇才。” “我宗甚至有一条古老的祖训:他日若能寻到將此功练至五层大圆满之人,此人便是佛陀转世。能在未来,拯救这世间的灭顶之灾!” 听到这番话,江澈在心中暗自嘀咕: 『什么佛陀转世,拯救灾难……』 『这帮和尚就是喜欢搞这些玄之又玄的宿命论。』 他心中自然是一万个不信的。 但是。 只要能拿到后面两层的绝世功法,陪著他们演戏又何妨? 反正真到了圆满那天,要做什么,还不是全凭他自己的心意?谁能强迫得了他? 江澈没有反驳,顺从地接过紫檀木盒。 打开一看。 他惊讶地发现,里面放著的几卷泛黄的古籍拓本中,不仅有第四层,竟然连第五层的功法也在里面! 枯荣大师竟然一次性全给了! 枯荣大师看著江澈,语气中透著一丝感慨: “你能在这短短十五日內,將前三层练至圆满。” “这说明,你与这门佛门圣功,有著无法斩断的深厚渊源。” 大师重新坐回蒲团上,双手合十: “此乃拓本,直接赠予你便是。” “他<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若真能將其练至大圆满之境……切记,不要忘记你我之间的那个极西佛国之约。” “多谢大师。” 江澈郑重地道了声谢。 隨后,见枯荣大师已经闭上双眼,再次开始打坐念经,他便识趣地带著经书,退出了禪房。 离开报国寺后。 四人一路疾驰,回到了黑风口大营。 刚到营地。 江澈便直接来到了中军大帐,求见林啸將军。 大帐內。 林啸將军正对著沙盘愁眉不展。 见江澈到来,他立刻迎了上来,笑道:“江真传来了?” 江澈没有废话,直接从须弥戒中取出了一枚影光符石,递了过去。 这枚符石里,记录了他这段时间在敌后疯狂骚扰,毁坏营地的战绩。 当然,为了谨慎起见。 江澈隱去了一些会暴露他底牌的內容。 林啸接过符石,注入神念查看。 下一刻,他双眼瞪大,整个人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啸才回过神来,满脸惊异: “这……这是你这几天乾的?!” “难怪最近这半个月,敌军前线的大营一直固守不出,甚至连日常的试探性攻击都取消了!” “我还以为他们內部在酝酿什么阴谋……” “原来,是因为你在他们大后方搞破坏啊!” “而且,你竟然逼得他们出动了四位天王来围剿?!” 江澈微微一笑: “能为我大楚尽一份力,牵制住敌军的高端战力,是我辈修士应该做的。” 林啸深吸了一口气,对著江澈郑重地抱拳一拜: “江真传高义!” “你这可是救了前线无数將士的命啊!” “你放心!这份战功我一定会如实上报兵部!” 江澈点了点头:“有劳將军。” 隨后,他便告辞离开了中军大帐。 回到营帐后,江澈开启了隔绝阵法。 他取出那几卷泛黄的拓本,翻开了《菩提无垢功》的第四层和第五层。 他逐字逐句地通读了一遍。 隨后,江澈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这后两层的功诀文字,充斥著大量似是而非的佛门隱喻和禪机。 简直是晦涩玄奥到了极点! 哪怕是他拥有十分恐怖且驳杂的武学根基,在通读完第一遍后,竟然都觉得有些云里雾里,没能完全搞懂其中的真意! 『不愧是能肉身成圣的功法,果然没那么简单!』 隨后,江澈双眼紫芒流转,果断开启了【真·万象真瞳】! 在敏锐的洞察与推演能力下,江澈的大脑犹如一台超级计算机,开始对这几卷经书进行逐字逐句的拆解与分析! 这一研究,就是整整两天两夜。 两天后。 江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呼……” “终於搞懂了。” 他终於弄明白了这后两层的真正练法! 原来,到了第四层和第五层,单纯依靠吃极品丹药、闭门打坐,或者去经歷高强度的生死搏杀,都已经不够了。 这门功法想要突破到最后的大圆满之境,还需要特殊的外部环境刺激才行! 必须用几种截然不同的极端恶劣环境,来对肉身进行淬炼! 根据推演出的信息显示: 第四层练到后期之后,若想突破至圆满,修行者必须深入到活火山的內部! 要让那足以融化金石的恐怖岩浆,直接灼烧自己的肉身! 在岩浆的毁灭与肉身的修復中不断拉锯,才能在毁灭中寻得一线生机,最终突破到第五层! 而第五层。 若想从后期突破到最终的大圆满之境,更是堪称十死无生! 修行者需要潜入这世间最深、最暗的海沟深处! 用肉身去硬抗那足以將精铁瞬间压成薄饼的极致深海重压! 同时,还要承受那连神魂都能冻僵的绝对寒冷! 只有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与冰寒中,彻底打破肉身的桎梏,才能涅槃重生,成就那传说中万劫不灭的肉身大圆满之境! 当然。 这些极其危险的练法,在经书上並没有明说。 而是隱藏在那些诸如“业火焚金身”、“九幽寒狱证菩提”等非常隱晦的佛门謁语之中。 江澈若不是凭藉【真·万象真瞳】进行了无数次的拆解和分析。 他根本就不敢確定,这竟然才是真正的修炼方法! 江澈若不是凭藉【真·万象真瞳】进行了无数次的拆解和分析。 他根本就不敢確定,这竟然才是真正的修炼方法! 了解到真相后。 江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丧心病狂的练法,怎么看,都怎么像是在找死啊。” “稍有不慎,別说成圣了,直接连灰都剩不下!”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门功法在般若禪宗传承了千百年,却连一个能练满的人都没有了。 这根本就不是给人练的! 不过。 震惊过后,江澈的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 『对於別人来说,这是十死无生。』 『但对於我来说……』 他微微一笑,神色间透著一股自信。 他拥有一堆堪称变態的被动恢復天赋。 而且,他的肉身,也愈来愈强大! 『別人扛不住的岩浆和深海重压……』 『我绝对能扛得住!』 就在江澈刚刚將经书收好之际。 “江真传!” 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江澈掀开门帘。 只见一名传令的小兵正站在帐外。 这小兵看著江澈,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崇拜光芒。 毕竟,这可是整个大楚军队中,被奉若神明的大楚战神! 而且,军中最近已经传开了,巨灵军团內部之所以出现那么大的骚动,正是眼前这位大楚战神孤身一人在敌后杀了个七进七出乾的! 江澈神色平静,问道: “什么事?” 小兵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匯报导: “江真传!林將军让小的来通知您。” “您的功勋已经全部批下来併到帐了!” “將军还特意交代。” “如果您要去南陵城的皇室內库兑换物资,需要今天就去!” “因为从明日开始,南陵城就要彻底封城,进入最高级別的战时戒严状態了!” 江澈闻言,心中猛地一动。 『彻底封城?』 他立刻意识到,大炎国师赫连纵的那一个月变身冷却期,恐怕马上就要到了。 这说明…… 决定大楚生死存亡的最后大决战,马上就要打响了! 江澈点了点头,沉声道: “好,我知道了。多谢。” 没有片刻耽误。 江澈立刻动身,骑上云隱天狼,朝著南陵城的方向极速赶去。 来到皇室內库后。 看著那笔极其庞大的功勋点,江澈没有任何犹豫。 他换了大量用於快速恢復肉身的顶级恢復丹药,以及一些能大幅提升修为的顶级修行资源。 此外,他还换了不少虽然昂贵,但却能抵挡天王级別攻击的一次性防御道具。 毕竟大战在即,多一分准备,就是多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兑换完毕后。 江澈走在南陵城的大街上,准备返回大营。 路上,他敏锐地察觉到,整个南陵城的氛围,变得不太一样了。 原本还算繁华喧闹的街道,此刻变得极其萧条冷清。 沿街的商铺绝大多数都已经大门紧闭。 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经过,也是神色忧愁,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 显然,大决战即將来临的消息,已经在城中传开了。 所有人都在担心,大楚这边,其实根本挡不住那位宛如神明般的国师赫连纵! 而街道上。 大批全副武装,面色冷酷的官兵正在密集地交叉巡逻。 整个城池,已经完全处於一种高压的戒严状態。 以防有敌国探子或者绝望的百姓趁机闹事。 而对於那些在街角散布负面言论的人,官兵们毫不手软,直接当场抓起来,重重地训诫,甚至直接投入大牢。 江澈看著这风声鹤唳,人心惶惶的景象。 他微微摇了摇头,在心中暗暗嘆息: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这场关乎大楚国祚,关乎千万人性命的最终决战。 终究,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