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铸剑师开局》 第1章:诅咒 所谓诅咒,乃是人类的恶意。 “温馨提示,尊敬的越人先生,您所租赁的位於东京新宿区的工坊续费已到期,如想要继续使用请在本月25號之前续租费用,依据您之前的年租金额將为四十二万日元......如果您不再想继续租赁,那么还请麻烦您在本月25號之前前往相应地点办理手续,对您造成的不便还请谅解......!” “......” 最后一条感觉又是诈骗信息,但是看到那个熟悉的地址之后不由的眉头一皱。 麻烦事情真是一件接著一件,川崎越人直接关闭了手机,选择暂时性眼不见心静。 五月的风已经带上一丝夏天的火热从北方吹来,布满街道两旁的樱花树隨风摇曳,让人目不暇接的樱花隨风飘散迷人眼。 时不时路过的游客以各种语言发出喧闹的感嘆,偶尔停下忍不住驻足观望这片刻的美景。 静坐在公园长椅上的川崎越人轻轻合上手中的书籍,隨著他们一起观望那满天的花海,精神却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触中被隨意揉捏,使得他心神疲惫,不过这样的环境的確適合平静內心,证明他坐在这里平心静气的选择是正確的。 “新的人生都进行了十六年了,突然回忆起上一世的记忆......难道是转世喝孟婆汤的时候不小心被撒了?” 绚丽的花海点缀清澈的蓝天,为这座喧闹的城市增添了一份难能可贵的寧静。 这里是距离刚刚简讯中提到的地方不远处的东进新宿御范花园,世界闻名的八重樱就在这里开放。 所以这里总是不缺往来各国的游客,他们成群结队,或者三三两两在这愜意的时光来此欣赏樱花,空间足够大,交谈的声音传到他这里已经微不可察。 川崎越人喜欢这样的氛围,群居动物的本能让孤独的他在这里感受到了一丝慰藉,尤其是那来来往往时不时温馨的笑容,给他还残留些许恐惧的內心填充了一丝温暖。 一个月前,他经歷了一起车祸,不知是否哪里出错,再次恢復意识看到医院洁白的天花板时,他脑海中多了很多不属於“川崎越人”的记忆。 那人叫李荀航,是一位属於这个国家旁边的那个大国中一个人的记忆,比现在的自己大,二十几岁,死因是家族遗传疾病,常年躺在床上的那种。 本来很早之前就受不了了,但是一直以来周围人的爱让他满怀希望,最终在悄悄掌握了病情只会不断恶化自己无法康復的绝对证据之后,为了那个日益被自己拖垮的家庭,他瞒著家人签署了器官捐献协议后选择主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会被他认为是上一世而不是被突然塞进了一段別人的记忆,则是因为那份此刻正在他脑海翻涌的感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有一种这些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的感觉,记忆中的一切都是他这个人会做出的选择。 经歷差不多一个月,他从死亡的记忆和车祸的痛苦中缓过神来,並將前世和今生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触调和,这个过程中这个能让人平静的地方功不可没。 直到此刻,除了在观察某些特定事物的时候可能出现一点点违和感,其他一切正常。 平凡的生活被这一突然事件打乱,却也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不过是多了一门能够无障碍交流的语言,以及一些变化的价值观,除此之外並无其他影响。 他还是那个刚刚从亲人的伤痛中走出来,准备上高中的学生。 未来的目標,先看看那个人人追求的东京大学有没有机会对他敞开大门,可以的话找份体面的工作,不行的话就继承已故老爷子的手艺和工坊,安稳度过这平凡的一生。 上辈子求而不得的健康身体就在手中,他绝对没有將这份来之不易的自由肆意挥霍的道理。 明悟这一切,抬头看向空中飘散的樱花,本该心情舒畅,却愣了神。 “滴......” “检测到精神波动趋於平稳,正在匹配合適的系统......” “铸剑师系统已启动,帐號註册......” “请输入姓名:——” 电信诈骗? “......” 犹豫片刻,川崎越人否定了这个想法。 难道是金手指?觉醒记忆的理由? 除了这个解释外,川崎越人想不出什么手段能够將这些字直接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且不论时代还没发展到前世那个时代,他也没戴什么vr装备。 他嚮往的平静生活好像就这样突然结束了...... 对这些能够伴隨视野移动,呈半透明样式的中文字体,川崎没有感觉非常喜悦,神情依旧平淡。 都活出第二世了,要说不想拥有金手指开启开掛人生是骗人的,閒暇之余也是会幻想的,现在不过是梦想成真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盯著那串半透明字体,越人下意识摸了摸下巴,一直放鬆的大脑开始高效率工作。 系统...... 一个结构,原理,动机完全不明的玩意...... 脑海开始构思输入名字后可能產生的后果。 比如,像小说电影里一样被突然的不可抗力传送去异世界,开启龙傲天人生,又比如,开启系统后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各种妖魔鬼怪全都出现在现实当中....... 想想就感觉......好麻烦! 连忙甩甩脑袋,將这些杂七杂八的思绪全都拋出脑外,注意力重新聚焦於那道下划线。 到底该不该將自己的名字填进去呢? 平常的生活和可能的未知在他脑海放在了天平的两端。 不自觉將视线放在其中几个字上面.......“铸剑师” “......” 思索片刻后,他还是將自己的名字输了进去。 “输入成功” “姓名:川崎越人” “身份认证成功,正在生成开启任务,请稍后......” 启动个系统还得做任务?差评! “......” “任务生成完成” “难度:初级” “任务內容:认清现实的真相” “时限:一小时” “计时开始” “.......” 空气凝固片刻。 视网膜左上角的倒计时开始流逝,让思绪继续流淌。 “认清现实的真相”......这话什么意思? 视线上再次出现了变化,一个浅浅的光带出现在眼前,一直通到一旁的马路上,並沿著马路延伸到远处,给人一种玩游戏时做任务地图引导的感觉。 似乎有意思起来了...... 咧了咧嘴角,合上手中的书籍,標题《锻造总纲》赫然映入眼帘。 轻轻整理一下微卷的页脚,將不知道已经传了几代的珍贵书籍妥善收好放在衣服內部,川崎越人起身准备离开这里,虽说来一次一千日元的价格让这么早就离开的他感到心疼,但是对那个任务的好奇弥补了这一点。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那么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对於现在已经结束恢復期的他来说,让意识操控身体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穿过由青翠欲滴灌木点缀著青石点缀的小道,略过鬱鬱葱葱稚草。 一旁是葱鬱的湖,前方是人来人往通向大门的路。 茂树伸出的枝椏隨风摇曳,被鸟儿触碰的的瀲灩湖水泛起片片涟漪。 站在原地往湖边看,有一个半身投入水中的爬藤架,样式老旧,简洁,却意外地有人气。 一般像他这个年龄段的往来者应该不会过多注意才对,但在他脑海却有种隱隱约约的熟悉感,前世的记忆让他对这里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微微摇头將感觉驱逐,脚步在倒计时的催动下再次迈开,光带依旧,指引的方向是公园外面没错了。 时间总是无痕的,走出御苑的越人感觉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喧闹和不太乾净的世界。 独属於大城市的各种噪音再次將他的耳朵支配,如果是刚刚车祸甦醒那会听到这些可能会头晕目眩耳鸣想吐什么的,现在只是给人一种亲切感。 独自走在街道上,钢铁森林下的人头攒动让他的身影不会显得孤单,周围大多数的低头快步成为了验证刻板印象的最好证据,没有人关注一个陌生的少年在干什么。 当然,越人自己也不在意,虽说老爷子走的很突然,並且还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致使他在情绪低迷的状態下被车给撞了,但现在都没关係。 一个月的康復(冷静)期,除了適应记忆和感触,他也想通了,麻烦可以一点点的解决,日子也还得过,最糟糕的时候都挺过来了,没理由在新的开始被绊住脚步。 而且,这次是真的新的开始—— 脚下的光带转了弯,抬头看去,现在走著的是一条人流比较少的主路,而光带转向的地方,那里是个僻静的只有差不多两米宽的高楼夹道。 抬起手臂看了看电子表。 ——16:24 还没有到日落时间,但是目光所及的那个地方盘踞的黑暗是不是太多了些,给人一种光芒透不过去的感觉。 再次看向那个任务,脑海快速翻涌出无数想法,无数电影和小说中可能出现的场景逐一闪过,稳住微微发颤的右手,从裤兜口袋中拿出属於自己的手机,將报警界面切换出来后又放回兜里,並確保只要轻轻按一下就能將信息发送出去。 深吸一口气,越人又一次迈动步伐,缓慢的向著那个小道靠过去。 可能会有危险,但是此刻选择逃避已经没有意义,“世界的真相”,如果那个系统的用词没有错,那么当不当把头埋在沙土里的鸵鸟都没有意义,真相就在那里,如果是什么隱藏起来的危险,不会因为自己没看见而消失,而明知道有问题自欺欺人说一切都正常这种事他做不到。 不过他也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將从医院带出来的摺叠水果刀放在右手袖口,確保能够第一时间拿出来。 就这样,他一步一步走进缺乏阳光照射的小道。 两旁堆放著不少垃圾和噁心的污垢,空气中夹杂著噁心的酸臭味,生锈的水管,冰冷潮湿的气息,和在樱花公园相比简直就是从一个极端来到了另一个极端。 如果说刚刚的地方是文明下展现的诱人美丽,那么此刻所在的地方就是同样被隱藏的不该存在的丑恶。 阴暗的地方隔绝了外界的喧囂,越人不知何时开始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和加快的心跳声。 他知道,內心的紧张和恐惧在滋生,不过却並没有將意志压垮,適当的负面情绪刺激了他的感官,让他的注意力变得比平常集中。 终於,他抵达小道的深处。 似乎並无异常,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前方有一具乌鸦的尸体。 距离他差不多四五米,但是通过视线能够清晰看出惨状,整个脑袋耷拉在一边,似乎是飞行时被什么东西撞断了脖子死的,这並不奇怪,这里可是建筑结构布局错综复杂的东京,偶尔在僻静的角落会有这样的现象,这让他感到疑惑,这就是所谓的“真相”......一具尸体? “已抵达目標地点,任务阶段性成功,奖励发放......” “系统启动——” “世界力量体系適应......成功......帮助宿主觉醒咒力......开启咒力视线......发放基础咒力运用方法!” “开启新手任务第二阶段......” “任务內容:斩杀,或者从面前咒灵手上逃走!” “难度:初级” “时限:无” 一瞬间,越人的眼睛睁大,瞳孔却剧烈收缩,身影更是紧绷到了极点。 產生这样变化的原因有两个,其一是他自己,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些记忆,和觉醒上辈子记忆是一样类似於突然记起了前几天做过的事情,只不过是没有附加感触的工作性记忆,类似自己解了一道有难度的数学题的那种。 內容则是一种名为“咒力”的超越常识的能量的基础调用方法。 另一种变化,则是他的视线中周围多了些东西,除了周围零零散散的模样噁心的能量光点外,让他死死盯住的,是那原本不该存在的趴在那乌鸦尸体上的身影。 “好......好吃......吃......” 类似苍蝇和癩蛤蟆的组合產物,差不多篮球大小的体型,让人第一时间忍不住想到生化造物几个字,噁心污秽的外表,黄绿的混合顏色搭配,正在啃食尸体的动作...... 第2章:回家 两辈子都没见过的刺激性画面衝击著他的认知,让他僵在了原地。 粗重的呼吸似乎被对方察觉,原本背对他的身影在他的视线中转身,两个如同沙包一样大的眼睛看见了正在愣愣看著它的越人。 “......食......食物......” 如同蛤蟆一般弹射起跳,如同被大力猛踹的足球一般向著越人的脸部袭来,依稀能够看清楚那充满贪婪欲望的丑陋嘴脸。 面对这一突发情况,川崎越人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下意识行动了。 体內出现的还未来得及感受的力量被调用,遵循多出来的记忆中的方法在体內流动,一部分涌向四肢,短暂提高身体机能,另一部分从手臂流向不知何时已经握住的小刀。 身体下意识遵照长久剑道修行带来的对敌条件反射行动。 面对这直扑面门的威胁,右手持小刀利索一记下劈。 “呜啊......” 伴隨一声轻微的惨叫,如同一刀乾脆切开猪肉的触感传入大脑,发动袭击的东西被少年一分为二,尸体因惯性飞向身后左右两边,巨量噁心的紫色血液溅了越人一身。 重连上的意识下意识指挥身体转头,后方那东西已经没了动静,更加神奇的是,它的尸体在快速碳化消失,连带著越人身上的血液也是,一点点消失,最终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此时,视网膜上再次发生了变化,新的字体出现了。 “任务完成” “奖励生成中,请稍后......” “状態栏,背包已开启,奖励已下发,请进入背包查收” “已经完成新手引导任务,祝您开启精彩人生!” “......” 愣了几秒之后终於反应过来了—— 將小刀摺叠后妥善放在口袋,环视四周,还是那个小道,却已经没了阴暗的气息,刚进入时渗人的感觉也没了,连带著那具已经只剩残留血肉的乌鸦尸体也正常了不少。 一种特殊的感觉,如同灰暗的画面突然加了层暖色调,这块区域从潜意识里会被標註为“有危险”状態转换为了“无害”地区。 如释重负般鬆了口气,没有过多动作,川崎越人双手插兜,脚步轻鬆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再次来到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他抬头看了看已经西落的太阳,抬手挡了挡依旧刺眼的光线。 “突然......想去吃拉麵了!” 转身融入人群,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目的地距离並不远,所以没有乘坐地铁的必要,来到熟悉的小吃街,略过种种门店內的香气诱惑,来到熟悉的位置,经常光顾的拉麵小摊赫然已经在那里了。 这个时间点那些常客都还没下班,所以整条街的顾客並不多,店家们都是在默契的准备著。 坐上熟悉的空位,也不用看餐单,直接开口。 “四谷大叔,一碗加叉烧浓汤拉麵,分量多一些,谢谢!” 一如既往的选择,也是他长时间探討出来的最佳搭配,拉麵必须得浓汤加硬面才好吃。 “哦,是越人小哥,很罕见啊,今天居然这么早,伤势没事了吧。” 听到声音的男人转身,神情中透露出丝丝惊讶和喜悦,大概四十多岁,脸上有著不少皱纹,却看不见一点鬍鬚。 暂时性放下手中嫻熟的动作,似乎是去旁边拿什么东西,接下来几秒,川崎越人的面前多了一份餐巾纸和小菜。 將从钱包中拿出来的整齐500日元放在桌上推过去,越人开口道: “谢谢关心,身体已经没问题了,接下来几天整理一下估计就要回归正常上学生活。” “哦,已经痊癒了吗,真是太好了,那么说今天就是康復的庆祝日了?好,决定了,今天你的这份拉麵我请了!大叔的心意,可不要拒绝呀。” 说著,男人满脸笑意地就將川崎越人推过去的钱再次推了过来。 越人愣了一下,隨后也没有拒绝,直接收了起来。 “那就谢谢了,大叔,回学校会给你的摊位做宣传的。” “哈哈哈,那还真是谢谢了......稍等,马上就好。” 看著对方忙碌的背影,越人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国家有些东西很特別,其中一个表现就是这位四谷大叔,这个摊位,这辆拉麵餐车已经在这里摆了至少五年了,他们认识也已经四年了,从他上初中开始走这条路一直到现在,一来二去成了朋友,彼此之间一些基本的信息都知道,算得上是聊得来的熟人,这也是他为何会接话聊上的原因。 长时间坚守换来的是稳定的食客和收入,当然除此之外独特的味道是少不了的,经过独特改良的“天然豚骨汤拉麵”,其汤料堪称一绝,是在这条街挣得一席之地的制胜关键。 閒適的氛围,加上打算將这段时间利用起来的越人再次打开了刚刚熟悉的虚擬面板。 任务完成的字样依旧停留在那里,同时上方边框的位置还多出来了其他东西,不过他並没有急著进入背包查看,而是点开了界面上方另一角一个小感嘆號。 “说明:除新手任务外,所有任务皆为隨机触发,奖励內容不变,数量和品质隨任务难度增加” “特別提示:任务隨使用者当前行动触发,一切解释权归本系统所有” 霸王条款,透露出一股爱用不用,不用拉倒的气势,却让川崎越人下意识鬆了口气。 隨后將视线转向“背包”,点击进入。 网页游戏熟悉的小格子,一个物品占一个,一共十格,已经占用了两格,依旧半透明状,有种未来科技感。 界面看著老土,但胜在简洁明了,挺舒心的。 重新將目光转移到那两个被占用的格子,那是两张闪烁金光的卡牌,单看样子就像是好东西。 首先点击第一张標识著类似物品东西的卡牌,那东西直接出现在背包界面中央,放大后具体信息也出来了。 “新手福利卡牌”(黄金) “使用方法:单击” “简述:依据世界不同而给予意想不到的能力和物资(开荒必备)” 別说还挺人性化的,做完新手任务送新手装备?貌似没什么毛病。 不过他並不著急,而是和刚刚一样点开了一旁的小感嘆號。 “使用说明” 卡牌分四个等级:普通,白银,黄金,黑金 效果为“使用抽取” 抽取奖池奖励:属性点,机能,特殊物件/效果等 物品等级:普通,白银,黄金,黑金 奖池概率:黑金:0.01%黄金:0.1%白银:1%普通:60%(除普通外每高一级卡牌概率翻一倍) “特別说明:一切解释权归本系统所有” 好傢伙,连保底都没有,字里行间透露著一股黑心的味道。 满头黑线的川崎越人直接关掉了界面,准备看看周围缓一下。 如此坑人的爆率,如果是非酋那不直接炸了?他又不是什么天命之子,玩个抽卡游戏也没少吃保底啊。 “嘿,好了,越人小哥,慢用哦。” 大叔將摆盘好的拉麵和餐具放在越人面前,隨后还贴心地倒了杯水。 “谢谢大叔。” 看著冒著香气,热气腾腾的拉麵,喉咙下意识咽了一口,將升起的烦恼拋之脑后,拿起筷子开始了一个人的享受,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熟悉的美味充满整个口腔,顿时感觉到了无比的幸福。 之前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偶尔会因忙於工作没法做饭,在那时候他的晚餐都会在放学经过这里时解决,频率差不多是一周到两周一次,所以作为改善伙食的一餐,直到现在都保留著最初让人食慾大开的味道。 他有提议过回家做饭並给他送过去的,但是却被拒绝了,理由是比起正事这些事情都无关紧要,应该做的是早点完成作业之后去工坊帮忙。 往常无比和蔼的老爷子也就只有在这种事情上异常坚持,丝毫不给他拒绝的余地,不过也亏得如此,他的学业和技术都稳中有进,更进一步前往东京大学的想法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萌生的。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已经和普通的人生一样成为了正在逐渐远离他的不可能实现目標。 “咒灵”“咒力”......还有刚刚遇见的那个怪物,不像是突然看见了世界的真相,倒更像是老天开了个巨大的玩笑,这一世的记忆中找不到任何与之相关联的记忆,却在上一世的记忆中找到了。 作为一个长时间待在床上的“废人”,上一世发达的网络在很大程度上延缓了他的精神崩溃,游戏,动漫,小说......和那些將所有热爱投入其中的人比不了,但很多精彩的內容他也不会拉下。 巧合的是,刚刚认识的这两个新名词都和一部很火的动漫有关,这让他对这个世界產生了联想。 《咒术回战》 一个对普通人来说非常危险的世界,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获得咒力和视线的他毫无疑问已经捲入其中。 並没有后悔接受任务的决定,毕竟是经过自己深思熟虑的结果,既然已经做了,那么他就有承担相应责任的决心,只是在思考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以及该如何適应这种突然的变化。 首先第一点,老爷子虽然走了,不代表他就成了孤家寡人,家里还有一位姐姐,虽然现在两人间关係有些微妙,但也是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的家人,哪怕为了確保她的安全,往后行事都要三思。 当一个人拥有了异於常人的力量,必然会从心底看不起平庸的大多数人,这种傲慢,会让这个人在正常世界变得格格不入,最终脱离出去。 获得力量固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如果因此改变性格,变成那个重要之人眼中恐惧的不是自己的自己,那將毫无意义。 所谓君子要藏器於身,要夕惕若厉,不会“藏”,就会变成別人眼中的异类,淒凉小些的会孤立排挤你,能量大些的可能欺负灭杀你。 道理虽然不能百分百適用现在的情况,但在刚刚接触真实的现在,在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强者保驾护航的情况下,让自己表现得什么都没有发生是最能避免麻烦找上门的方法了。 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的人。 將碗里最后一口浓汤喝完,看到了碗底那一行字体:“这一滴是最无上的喜悦” 一旁的茶此刻温度刚刚好,拿起来一饮而尽。 清凉的甜茶缓缓流入口腔,心胸,腹部,解腻的同时给整个人带来一种通透的感觉。 周围已经陆续坐满了食客,和正在忙的大叔打了声招呼后起身,越以以和往常依旧的步伐向住所走去。 和一般的楼房和出租屋不同,被越人称之为家的地方是个占地超一百平方米的庄院,在这个国家是毫无疑问必须有钱的中產才能选择的住所。 越人对此却並没有多在意,不管房间样式如何,在他看来值得注意的还是环境优美,並且比较安静。 能够住在这里,想必也就清楚了这一世他所在的家庭还算殷实。 只能说是他的幸运,这座庄院的原主人名为川崎真一郎,也就是被他称之为老爷子的存在,身份的话是一位有名的铸刀匠。 他本人也並不是他的后代,而是在某一天被老爷子在路边发现后带回家收养的。 老爷子有自己的儿子,但是这个孩子非常“叛逆”,不愿继承老爷子的手艺,在年轻的时候独自离家出走经商去了,隨后在外地取得了小成功,並且结了婚,生下了一个女儿,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在他想要和老爷子缓和关係刚刚建立联繫没多久,夫妻二人就因为一场意外双双去世,老爷子就这样在即將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收到了孙女的抚养协议。 而越人,就是他在接回来孙女的不久后在路上捡到的。 隨后老爷子便以祖父的身份將两个孩子拉扯到现在,在上个月,越人十六岁,孙女川崎日鹤十八岁的时候,老人与世长辞。 突闻这番噩耗,当时刚刚升高中,还未觉醒记忆的川崎越人顿时心神受创,在路上失魂落魄时遭遇车祸,所幸汽车司机剎车及时,他虽然脑部受创,也因此有了现今的情况。 用钥匙打开庄院外围铁门,身体进去后在金属的摩擦声中將其关好,时间已经来到黄昏之后,透过窗户散发的柔和光芒证明房间內还有其他人,越人见怪不怪,沿著石阶小路径直向房间走去。 第3章 :姐姐 路过手洗钵能够听到清脆的流水声,还有隱隱的蝉鸣,细看几眼,这些平时他不会关注的东西都被打理得很好呢,多且繁杂,而自己和老爷子又都不是会处理这些事情的人...... 推门而入,隨口一句“我回来啦”脱口而出,来到玄关换鞋的时候房间內传来一句声音好听的“欢迎回来”。 放好鞋子来到庭室,入眼所见和早上离开时有些差別,很多摆放隨意脏乱的物品回归它的原位,黄暖的灯光下格外具有人气。 整个视线所及的地方没有刚刚说话的人影,却等他在沙发找个地方坐下的时候从旁边的厨房里传来同样语调的声音。 “我在准备晚餐,需要给你做一份吗?” “不用了,我刚刚吃过。” 说著,在茶桌上找个位置坐下,拿出胸口中的书籍再次翻开看起来。 不过他的心思却不在上面,而是继续在脑海中研究起了系统。 虽说不知道具体是何来歷,但界面和排版却是详细又舒服,而且很方便。 略过之前看过的“任务”和“背包”,越人將注意力直接放在了最后名为“人物”的界面,点开了自己的属性列表。 “姓名:川崎越人(李荀航)” “年龄:16岁” “身高:171” “智力:7” “力量:6” “速度:4” “魅力:5” “体质:6” “技能:阅读lv4(2/50),锻造lv3(29/30),剑术lv3(15/30)” 阅读lv4:(作为一名成绩靠前的学生,你很擅长干这个)效果:中幅增加阅读时的记忆能力,理解能力,沉浸度。 锻造lv3:(一个至少三代传承的技艺,老师很用心,你也很勤奋,刚刚入门)效果:小幅度增加对锻造材质的辨別,掌控力度,以及锻造武器能力。 剑术lv3:(一个兴趣爱好,在合適的场所和坚韧的性格帮助下你已经成功入门)效果:刀剑类武器流畅使用,小幅度提高伤害。 “特殊技能:无” “能量:咒力(50/50)” “当前状態:正常” (註:正常人类平均属性为:5) 越人仔细看了自己的每一项数据,对比一下后不得不说挺准確,比如智力是超越常人的7,自己的確是在年纪排前列的好学生,偏差值常年在65-71之间,属於同年龄拔尖的那一批,智力高於普通人,这很正常。 还有力量,比正常人高一点,的確对身为锻造学徒的他而言很多成年人扳手腕都没法贏他。 “......” 至於后面的技能,也大差不差,阅读是学习的基础,身为好学生他的阅读必然不会差,也是他花时间最多的技能,锻造,老爷子希望他继承下来的东西,也是在老爷子死后的现在困扰他的其中一个麻烦。 至於最后的剑术,上面说的很清楚了,兴趣。 日本学生都有加入社团的习惯,他也不例外,一方面是自己的家长是锻刀师,还有不知是否是灵魂承载著前世的重量一般,他从小就对剑道很感兴趣,早早加入剑道社,並且还算上心,积年累月也打下了比较厚实的底子,这也是他今天面对那个咒灵身体能先一步做出反应的原因,那个噁心东西的那个速度,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內。 越人还在每个属性的后面看到了一个“+”的符號,还有进度。 速度4,后面是(0/50);5,是(0/100);6,是(0/200)7,是(0/400)8,是(0/800)9,是(0/1600) 跨度越大越离谱,虽然並不知道具体的获取难度,但按照这个系统的尿性估计不会那么容易。 明白了这一点,他直接返回,隨后进入“背包”。 首先点开了第一张卡牌。 脑海传来一个提示音。 “你使用了新手福利卡牌(黄金),正在抽取......” 隨后是一串串特殊的出货音效。 “属性点+1,属性点+1......” “生得术式觉醒卡(黄金)” “属性点+1......” “武器:黑键(普通)” “属性点+2” ...... 最终,一共响了三十次后一切都停了。 最终收取结果为:属性点x54,“生得术式觉醒卡(黄金)”一张,“武器:黑键(普通)”一把。 又两个熟悉的名词,其中一个更加让他確信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生得术式” 咒回世界非常重要的一种东西,是能在咒力的催动下使用的与生俱来的能力,通常无法通过后天修行获得,具有独特的遗传特性。 是名为咒术师的存在天生就具备的能力,用听得懂的话说,“咒力”是法师的法力,而“生得术式”则是法术,只是特殊些,是只能由血统决定的,无法通过后天的努力或学习来获得的法术,这么看应该更像是术士的法术。 生得术式並非每个咒术师都有,而每个拥有生得术式的人,其术式也都是独一无二的,其他人很难模仿或复製。 於是,一个残酷的现实出现了,名为咒术师的存在是个靠天赋吃饭的职业,其能力上限由天赋决定,有天赋不努力开发的尚且不论,一个没天赋的咒术师一般情况下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而如果真是咒术世界,那么这个世界的残酷程度绝对可见一斑,没有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力量,最终可能落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下场。 某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出现的大反派两面宿儺,那手段可是能够隨意让普通人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死的连渣都不剩啊,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而这个系统,赋予他咒力还不算,居然还能让他拥有生得术式,这一刻,越人对其上限有了更新的认识。 將视线转向那张新出现的卡牌,上面的介绍很简单。 “生得术式觉醒卡”(黄金) 介绍:觉醒適合自身的生得术式。 快速瞄了一眼介绍,川崎越人点击使用。 “获得生得术式:溯源” 没有感觉有丝毫变化,又一次返回人物界面,越人在自己的特殊技能一行找到了新的变化。 “溯源lv1(0/10)” 介绍:透过咒力接触,感知对象的本质。(对象越复杂,实力差距越大消耗咒力越多) 註:差距太大使用会面临失败和反噬的风险。 “......” 就这?搞笑呢,这不是一点攻击力没有吗? 身体下意识动用咒力,神奇的是体內咒力的行动轨跡和上次似乎有所不同,在咒力接触到手上的书籍时,一些信息记忆突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脑海中闪过这本书从编纂到现在所有重要时间段的记忆影像。 《锻造总纲》 材质:宣纸 时间:107年 介绍:一门刀剑锻造法从入门到精通。(歷经数代人的补充完善,是一门成熟的技艺,完全吃透可成为一位锻造大师) 好用程度出乎越人预料,越人顿时明白了这个技能的潜力,如果只是个和平的世界,对想要成为锻刀师的他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神技,一上手就知道材质,道具之类的具体情况,这是多少铁匠想要渴求的本事。 但—— 越人微微嘆了口气,这个世界貌似並不安生,这样的技能在生死危机面前就变得不那么吃香了。 还真是觉醒適合他的术式啊,以锻造师学徒的身份而言的確非常合適。 不过越人也没有太担心,一个生得术式而已,已经有了系统,还拥有咒力,那么就不是毫无办法,人家没有咒力的还能当天与暴君呢,自己有咒力怎么著也落不到下乘,能通过努力变强就已经足够了。 况且,任何技艺练习到高深程度也同样出彩,这个生得术式现在只是这么初级就有这么出彩的效果,谁知道等级升起来之后能够达到何种地步,毕竟是被系统判定为黄金级的东西。 这样想著,越人又將视野转向了背包中的第二个更加珍贵的卡牌。 “职介卡(黑金)” “使用方法:单击” “简述:真正决定非酋还是欧皇的时间到了,少年,喊出我的名字吧!“单抽出金”” “......” 意义不明的简介,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提供,但是那个名字......越人估计可能是某种类似职业的东西,真是一股子廉价网游卡池的味道。 有些厌烦,不过转念一想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能差到哪里去,便打算直接使用, 不过还未等他行动,熟悉的好听声音从一旁的餐桌上传来。 “你今天是......有事?” 转头看去,一个美丽的身影出现在眼中,正坐在餐桌凳子上,正前方摆放著已经吃完的三菜一汤。 此刻正注视著越人,或者说,更多的是注视著他拿的那本书,脸色有一丝挣扎。 十七八的年纪,正处在少女最美好的阶段,本就姣好的五官配上淡淡的妆容,足以让人在大街上一眼关注,尤其是嘴角的那一点美人痣更是点睛之笔。 一头秀丽的长髮大多披在脊樑,身材更是没得说,多一分臃肿,少一点显瘦,上身有点特色的学校制服將上半曲线撑起,下半配合上百褶裙和透气黑色连裤袜,简直將青春和嫵媚两种感觉调和的刚刚好。 这就有些奇怪了,按理说哪怕是女高中生也很少穿这种黑色连裤袜,最多穿个丝袜.......不过很戳越人好球就是了。 毫无疑问是一位在任何动漫中都能被立即认出来的黑长直学姐型人物,配合上脸蛋上那淡淡的表情,简直就是一朵不可褻瀆的高冷之花。 不过就是这样一位美少女,却让越人觉得养眼外没有丝毫欲望方面的触动,原因只有一个,只因她是他名义上的姐姐——川崎日鹤。 “是的,姐姐,我的伤,医生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我想了解一下现在家里的情况。” 注视著对方那双美丽却带点漠然的眼睛,越人直截了当开口。 日鹤眼神微微一颤,那个称呼,她多久没听到了。 “......” “好,正好也要告诉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越人,开始收拾起眼前的残局。 越人收回目光,並没有再將注意力再一次放在系统身上,反而是將其关掉,他知道对方的速度,想要继续研究这点时间根本不够,稍后继续就是了,没必要著急。 果然,只是等了几分钟,少女的身影便再一次出现在了越人的视野中。 只不过,她手上还拿著一些类似文件一样的东西。 来到越人对面,並將文件递到越人面前。 少年疑惑,接过后翻开,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大字。 “遗嘱” “你住院的这段时间,爷爷的葬礼已经办完了,遗体也已经下葬,就在不远处的公墓。” “隨后有亲戚来探望我们的情况,但是估计你也能明白,不过是打著幌子来覬覦爷爷和父亲的財產罢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將他们堵回去了,而你手中的东西就是最根本的原因。” 看了眼正在阅读內容的自己的“弟弟”,川崎日鹤继续。 “那是爷爷的遗嘱,我概括点说就是工坊和这宅子归你,攒下的財產,接近五千万日元你我六四分帐。” “......” 房间陷入短暂寂静,片刻之后在一声微不可察的咬牙呜咽中,少女继续开口。 “因为我已经成年的缘故,程序上自然没问题,所以,现在你只需要继续完成你的学业就好,宅子和工坊的名字已经换成你了,想看到话我可以给你拿,至於钱財,大额的先暂且由我帮你保管,零花的话我每月会给你的,剩下的等你十八岁给你。” “我正在看房子,最迟一周之后就会搬出去,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没意见吧。” “......” “有!” 闻言的日鹤皱了皱眉,微微嘆口气后。 “说。” “房子別找了,这是你和我共同的家,哪怕老爷子不在,自始至终你都是我的姐姐,我不希望你离开。” 说这话时,越人放下手中的文件,眼神不带一丝躲闪的看著对方。 闻言的日鹤先是一愣,隨后表情有些颤抖,总感觉眼角有些模糊,脸颊更是在不觉间微微泛红。 鼓足勇气看了一眼少年那认真且不曾躲闪的眼神,她便如同直视太阳般下意识偏过视线。 “呼......好,我不找了,会留下的。” 这话似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娇躯在微微颤抖。 第4章 :千子村正 闻言的越人微微点头,將文件重新放在桌子上,隨后起身准备去二楼自己的房间。 “时间不早了,姐姐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会去工坊看看,老爷子既然有意让我继承,你也没有意见,那么我不会拒绝,將来姐姐你有了孩子,我也可以教他。” 走到半路,他停住脚步又补充了一句。 “学校那边我也会儘快去一趟,所以姐姐你不需要担心,希望你能將注意力放在学习上,我记得高考时间好像不远了,加油。” 说完,不待对方反应,越人便离开了,他知道对方此刻需要一人独处一会。 果然,在確认他离开之后,身后那个美丽的身影终於忍不住蜷缩身躯微微啜泣了起来。 川崎日鹤,这个其他人眼中可靠的天才美少女此刻却卸去一切的负担哭了,这一刻,她感觉这段时间以来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他依旧是那个会在自己困难时毫不犹豫给自己温暖的弟弟,这就够了。 她也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啊,正在最懵懂的年纪却要承担突然压在身上的责任,爷爷和弟弟相继出事,还来不及伤心就有人虎视眈眈,要不是她还有些本事,这个家会在瞬间溃散,天知道她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楼上,打开房门,越人在自己的床上仰面躺了下来。 老爷子很不公平,从那份遗嘱上就看出来了,单单这套房子就已经和那个积蓄差不多了,更何况还有更珍贵的工坊,就这样,他还要从姐姐手中为越人分出一部分钱。 按理说隔代亲的爷爷不该如此苛责自己的孙女,以前不明白,现在仔细想想或许有原因。 姐姐的父亲,那个“不孝子”的行为让老爷子早就失望透顶,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孙女,老爷子更多的是当个包袱看待。 至於另外的原因,六岁时的那次“选择”或许也算,当时他六岁,姐姐八岁,有一天老爷子叫两人一起放学后学习锻造知识,从理论到实践一步步教授,半年后,老爷子让两人做出选择,从今以后是否要一直拿著那柄锤子。 姐姐一下就放弃了,年少无知的情况下,很累,手天天起水泡,知识枯燥,哪有女铁匠......种种理由让她在听到老爷子说哪怕放弃也没关係之后直接做出了选择。 越人没有,因为他觉得很有趣,可能是男孩子天生喜欢刀剑之类的东西,虽然也觉得苦,但是看到老爷子打造的那些精美的作品之后,他选择了坚持拿起锤子,当时就幻想赶快打造出一把去同学朋友们面前耍帅。 於是,自那之后老爷子的態度就变了。 对越人百般呵护,同时要求严厉,而对姐姐,除了供给她正常的吃穿上学外她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老爷子的关心和爱。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最终造就了越人和自己姐姐这种有些彆扭的关係。 越人理解,毕竟两个身处同一个屋檐下的孩子却遭受著截然不同的待遇,一个关爱有加,一个冷暴力,换谁也会心理不平衡的。 所幸的是,因为一直以来的主动维护,两人的关係还没有恶劣到互为仇人的地步,只是隨著年龄越来越大,他感受到了来自姐姐的刻意疏远。 姐姐真的很厉害啊,刚刚那些话,从她口中听著好像很轻描淡写,但是作为一个拥有成熟灵魂的男人,他清楚事情绝对不可能像她说的那么简单,这段时间她一定付出了极多,现在自己没事了,也该担负起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了。 那些遗產的维繫,对现在的他来说构不成问题,本来如果是个和平的世界,无论考大学还是做刀匠,其实都是个不错的出路,拥有那笔遗產和老爷子的技艺,他完全可以当个没事干打打铁混吃等死的閒人。 不管怎么说,没了老爷子的现在,能称得上家人的只有姐姐一个,他不可能让她一个人离开的,况且,家这么大,一个人住不瘮得慌吗,还是在这种拥有鬼系敌人的世界。 “实力的提升,得提上日程啊......” 仰面躺在床上,他点开了那张黑金卡牌。 “抽取中......” “恭喜觉醒:铸剑师(千字村正)”(黑金) “......我去?” 越人一股脑从床上坐起来,紧紧地盯著那四个字,生怕自己看错了。 下一刻,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红髮青年身影出现在视网膜上。 “哦,就是你吗,那么跟老夫来吧。” 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世界如梦幻般切换,他顿时来到了一个充满烈火和武器的世界。 早上—— “越人,越人......” 意识隨著摇晃和声音的呼唤而逐渐回归,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一张精致熟悉的脸庞出现在面前。 “都这个点了,赶紧起床,早餐已经给你做好了,记得趁热吃哦,我去上学了。” 说完,不待自己的弟弟做出反应,穿戴整齐的日鹤收起没有被察觉的慌乱转身准备离开了房间。 “一路小心。” 迷糊之中下意识说了句。 “嗯,你自己才是,打起精神来。” 伴隨一声清脆的关门声,越人彻底醒了,一股脑翻起身坐在床上。 转身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08:52 设置八点半的闹钟完全没听见,昨天晚上真是被收拾的有够惨的啊。 感受著双手上残留的触感,川崎越人露出十足的苦笑。 意念一动,打开“人物”面板,找到自己的技能栏,上面毫无疑问已经显示出了昨天的结果,这给了他內心一点安慰。 “技能:阅读lv4(2/50),锻造lv4(21/50),剑术lv4(0/50)” “特殊技能:生得术式(溯源)(2/10),试刀物(4/10)” ...... “试刀物” 介绍:也叫试斩、试剑术。用以测试刀剑锋利程度、性能的技法。千子村正能够自如地发挥手中武器所具备的威力。只要他愿意,甚至能在挥刀间让武器使出足以自我毁灭的最大威力。 锻造和剑术各升了一级,还多出了一个特殊技能。 看到上面实实在在的东西,越人有了终於获得一丝自保之力的喜悦,但是当回忆起如何获得这些东西的过程时,他还是忍不住露出蛋疼的表情。 长出一口气,掀被,穿衣,下床,来到卫生间洗漱。 不知是不是运气爆棚,还是系统给他的新手福利,昨天晚上的確是一发单抽出金,他抽到了某游戏里实装的英灵,千子村正老爷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喜悦呢,就被对方拉到了那片应该是固有结界的地方,然后老爷子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一位刀匠,隨后便隨手拿起身旁隨意插著的武器对越人展开了“教学”。 那过程大概就是,一个武道宗师一边说话一边拿著武器对个普通人一顿展示加挥砍,那情形不要太恐怖好吧。 嚇到他连忙也拿起一旁的武器抵挡,但是几乎没什么效果,想要以刚刚入门的剑术对抗这位老爷子简直就和找死没区別,关键的关键是他还“死不了”,刀剑砍在身上能够感受到十足的痛,但是没几秒就恢復如初了,连给他躺下了求饶的机会都不给。 没办法,既然打不过不妨享受,带著这样的想法,对老爷子说出口的话,各种各样的动作开始学习,记忆,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將那些知识和技艺理解並学著以同样的动作將老爷子手中的武器格挡下来一次的时候,他终於看见老爷子停下了动作,並以某张非常熟悉的脸露出了些许微笑。 正当越人庆幸终於可以正常交流的时候,那个臭屁老爷子居然只是留下一句“还不错,下次见面我可要考察功课哦。” 之后就把他从固有结界中毫不留情地踢了出来。 回到自己的臥室,已经累个半死的越人那是倒头就睡,这才有了今天早上闹钟都叫不醒被姐姐叫醒的情况,要知道他一般可是第一声响起就能翻身起床將其掐灭的人啊。 简单洗漱一下,来到餐桌,一份精致的早餐已经放在桌上了,被保鲜膜包裹的三明治,一杯牛奶,小半碗味增汤,两只小烤鱼和一个玉子烧。 烤鱼和玉子烧似乎是专门为他做的,盛放的餐盘没有动过。 內心升起一股暖流,感受到腹部在叫唤的越人迫不及待上桌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动作有些恶狠狠的,似乎是想起了某张让人咬牙切齿的脸。 你说你一个刀匠老爷子顶著张正义伙伴的脸,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怎么想怎么彆扭好吧,现在把自己揍这么惨之后更加討厌了。 借著入口的美食將负面情绪发泄完毕,越人开始琢磨起经过昨天从被动到主动理解了的一些东西。 首先第一点,技能的进度是可以通过自己的训练而增加的,其中的锻造和剑术就是证明。 “试刀物”这个技能本来就是由锻造技艺和刀剑技艺结合起来的產物,最终目的是更加“本质”的认识刀剑,掌握其优劣,特性等知识和手段,从而完美驾驭手中的武器,甚至通过自毁而超常发挥的一种技艺。 毫无疑问是一种非常实用的能力,也是能够让其他技能获得提升的原因。 昨天还是三级,经过老爷子不知道多久的训练之后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双双升到了四级,不过依据他昨天训练(挨打)的那个强度来看,想要单靠训练升级技能是一件刻苦,坚持,悟性缺一不可的事情。 除此之外这些锻炼对基础属性也有效,经过昨天的锻炼力量和速度后面的数值也有一定的增长,不过没有达成质变让他加点罢了。 对此越人倒也认可,那么说来这个面板更多的应该是自身情况的一个准確投影,任务系统则是给他一份有偿获取力量的途径,倒也让人放心不少。 现在暂且只知道这些,至於其他认识,还得慢慢接触啊。 將最后一口味增汤喝乾净,越人单手將所有餐具摞起拿到厨房清洗,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这是他通过技能加强获得的精准控制力,也许到以后他能隨手將盘子扔进厨房而不碎呢。 將饭后残骸洗乾净放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越人便准备换件衣服出门,家里已经被姐姐收拾的很乾净了,自从认识到被老爷子“拋弃”之后,姐姐尝试过无数方法想要重新求得老爷子的认可,嫻熟的家政能力就是其中之一,但是效果微乎其微,老爷子总是欣然接受一切,却几乎不给一点反馈。 偶尔几次,还是在越人的干涉下为了顾忌他的情绪开口称讚几句。 六月,今天也是个炎热的好天气,换了身清凉宽鬆的短衣裤,越人准备出门,却在余光中看见了个熟悉的东西,一个被餐布包裹起来的四方物体,將其打开,里面是一个蔚蓝色的紧致饭盒,里面还准备著一份饭菜。 “......” 姐姐,也有这么大意的时候吗? 越人有些疑惑,他记得自己姐姐的记忆力一直很好的来著,忘记午餐便当这种事情从没发生过啊...... 没错,这是姐姐的饭盒,还是自己在她小学过生日时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她买的生日礼物来著,居然到现在还在用吗,似乎也不是不行,当初考虑到让姐姐多吃点,就按照最大规格给买了,现在看来倒是个明智的选择呢。 算了,反正今天事情比较少,去工坊看看,还有去学校沟通一番,注意点时间应该没问题。 能够从细微处看见岁月的痕跡,不过依旧有很强的保温作用,看样子被很好地珍惜了呢。 隨即便將便当重新包好带上。 他打算先去工坊看看,隨后赶在中午之前去姐姐的学校给她送去。 换鞋,推开房门,微风捲动,树叶婆娑。 太阳已经展现出了丝丝威严,虽然还是早上,但这个温度哪怕是体质较弱的人穿著单衣都只会感觉凉爽,周围花坛的清新幽香撩动人心。 可能是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事业有成的上班族的原因,这个时间点住所附近几乎看不到什么人,越人自然也乐得清閒,毕竟从以往的记忆看如果碰到熟人还得打招呼寒暄,以前没什么,现在觉醒了记忆之后总有种彆扭感。 第5章:意外发现 一路无话。 花费半个小时,越人来到了那栋熟悉的建筑,一路上没有使用什么交通工具,工坊距离居所並不远,越人以散步的速度来的。 比家里的面积要小一点,而且也没有什么能够在远处看能够称得上出彩的建筑,周围被铁质护栏给围了起来,所以外面的人是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的。 当然,一般外人也不会去看,除了这里並不是人流密集区外,门口写著的川崎锻造社几个大字就已经能够將所有想要偷窥的人劝退了。 在日本,这种技艺类工作地点是受法律保护的,没有经过允许偷窥什么的被抓住报警是会无理由被警察带走的。 来到铁门前,拿出唯二的两把钥匙。 本来自己只有一把的,另一把是老爷子的,但是现在老爷子走了,在明確財產的情况下钥匙就全归他所有。 有想过要给姐姐一把,但是估计应该不会要。 越人现在也搞不清楚对方是个什么心態,渴望,或者惧怕?现在想来日本这边有很多东西深究起来他无法理解啊。 推门而入,里面是一大片空地,两个类似仓库一样的建筑,以及几件大型器械。 越人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水槽,覆土板,锻刀的必要道具,只是因体积庞大又不易损坏,於是被放在室外,当然也在凉棚底下防止特殊天气。 环视一圈发现没什么异常,越人便来到了其中一个仓库,打开后,入眼的是各种还算整齐的设施,其中大多是锻造用的东西,像什么风箱,火床,各种锤/钳子之类的,还有堆放的木炭,煤炭以及作为锻造材料的玉钢等。 越人没有管这些,继续越过向著仓库深处走去,来到一个被隔开的区域,是个小房间,推门进去,一张床,收拾的乾净整洁,一个书架,上面有不少书籍,以及一些类似工艺品的东西,一副办公桌椅,桌子上有文具盒纸张,还有一封信。 越人坐上椅子,拿起信封,就著身后窗户照射进来的光芒阅读起来。 为何如此隨意,只因那上面写著川崎越人亲启六个字,这是一封给他的信。 一时间房间內安静的只剩皮肤摩擦纸张產生的沙沙声。 片刻之后,越人將信件往桌上一放,同时身体靠在椅背上抬头望天,內心更是无比复杂。 老爷子,还真是爱的深沉啊。 上面是一些老爷子的叮嘱,比如现阶段他应该锻造什么样的东西,而成品又能以何种方式换成金钱维持基本运转,还有各种锻造所需材料的获取,甚至將联繫人及其方式做成了一份名单附在后面。 越人顺手看过了,其中有不少认识的名字,都是这些年来老爷子一点点提供给他的,可以说是只要越人按部就班照著上面说的做,那么他的锻刀师之路就不会有太大的障碍。 接下来无论是当个谋吃饭的活计,还是继续深造都非常简单。 说实话这样的一整套程序给了他不小的震撼,莫名有种获得宗门传承的感觉。 同时他也鬆了口气,能留下这么一封信,至少说明老爷子的死的確不是什么意外因素引起的,毕竟老爷子身体一直很可以,现在又知道了可能是咒术世界,他担心老爷子和这些有关,现在看来似乎能够排除这个嫌疑了。 心情变得轻快,將信件妥善收好,越人准备起身离开。 锻造的事情不急,东西就在这里,他有时间可以隨时过来,现在需要將手头上的事情先解决了再说。 出了仓库,將门锁好,但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转身来到另一间仓库,里面最大的东西是锻造炉,这里也是锻造,工作的地方,既然来了,那么所有地方都应该看一看,反正他现在时间很宽裕,不急。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却看出了问题。 倒不是什么东西损坏或者被偷了,而是他居然感知到了非常细微的咒力波动,同样眼睛也捕捉到了不远处的咒力。 这让越人一时间绷紧了心神,同时意念一动手中凭空多出来了一把样式奇特的细剑。 “黑键” 圣堂教会使用的驱魔装备,也是越人之前抽奖唯二得到的实体东西之一。 其特点为可以以剑柄携带极其方便,其剑身本应由魔力生成,但在这个世界越人用咒力也可以。 物理破坏力较弱,但具备对灵体的干涉能力,属於代行者的基本对异端装备,虽然没用过,但是估计对咒灵应该挺好用的。 当他保持战斗姿势来到咒力散发的尽头时,却没有发现咒灵,而那股气息,是在炉子旁边的地面上散发出来的,这种地方一般人都不会走。 越人小心翼翼用黑键朝著地面的土地戳了戳,却在非常浅的位置停住了,少年一愣,隨后明白可能是某种东西。 用武器將周围的泥土拨开,果然发现了一个长条形盒子。 此时他才终於確认,这里没有產生咒灵,只是一个盒子,一个只有咒术师才能发现的盒子。 將其拿出来,上手別说还挺沉。 整体一米长一点,有点类似存放武士刀的盒子。 將其打开,果然,里面放著一个被布包裹的东西,而那个凸显出来的形状,毫无疑问那是一把完成的日本武士刀。 但是除此之外,上面还放著几样东西,两份信,以及一本非常老旧的手编书。 將那两封信拿起来,看到上面的名字他难免有些苦笑。 一封还是给他的,至於另一封,上面写著,咒术高专来者亲启。 越人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將所有东西放回原位之后,將武器盒子连同黑键一起放在了自己的“背包”。 越人研究过,这个背包內的格子每个都是独立的,一个格子放一件物品,且体积重量不能太大,但是却可以像空间装备一样隨取隨用,十格格子非常方便。 將被刨开的地面恢復如初,越人检查一番確定再无问题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为何不继续看而匆匆离开,因为看了看手錶已经十一点了,他还要去给姐姐送便当来著。 而姐姐的学校距离他所在的位置並不近。 ——11:05 钻进地铁,经歷半个小时的拥挤和汗臭之后,他又花了十分钟来到姐姐所在的学校,圣光学院。 虽然名字听起来很中二,但是確实实质存在的高中,以其优质的教育和升学率位列东京高校排名第三,多年来培养了许多优秀的学生。 来到学校门口,不出意外的被门卫大爷给拦了下来,虽然他的年纪看起来的確是个高中生,但是他並没有穿圣光学院的校服,而且现在是上课时间,也不允许学生隨便乱出。 越人没有犹豫,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同时拿出了饭盒作为证据。 情理之中,越人来到了门口的值班室,同时门卫大叔向学校內部打了个电话。 ——12:07 在门卫亭看风景的川崎越人注意到了一道快速赶来的熟悉身影,嘴角微微翘起。 等对方来到他面前之后—— “粗心大意可不是你的作风啊,姐姐。” 这话一出,美少女动作都变得有些侷促,最终还是压制住了內心的情绪。 “抱歉,麻烦你了。” 似乎是因为不好意思,少女脸上出现一丝泛红。 “没事,我刚从工坊那边回来,顺手的事,现在东西送到了,我也要去学校看看,那么,姐姐,用餐愉快。” 说完,越人便在门卫和姐姐的注视下离开了学校,留下一个微微攥紧双手的身影独自留在原地。 “回家见......” 今天是星期一,在日本也就是月曜日,路上见到学生不奇怪,不过这些学生不是回家的,而是从学校出来附近买东西的。 日本的学生上学时间和国內有些差异,他们中午虽然也吃饭,但是普遍只有四五十分钟,所以没有午休,吃饭时间结束后接著继续上课,直到下午三四点放学。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清閒,到了高中等重要时期一般会有放学后的延长学习兴趣小组什么的,由老师组织,或者关係要好的同学自发组织,不过,这些大多只是好学生应该考虑的事情,你要真不想学没人拦你。 或者有其他想法的会参加社团活动走特殊路线,比如篮球打得好的话高中社团阶段就要开始参加各种比赛了,打出名气和成绩之后会被相应的大学特批录取。和国內特长生差不多。 所以,从这方面讲其实大家都一样,只是这边在高中就实行了类似国內大学的制度,更早地对人员进行了分类罢了。 一路上见了不少青春靚丽的身影,其中也不乏让越人感到眼前一亮的,只能说单就学生服饰而言,这个国家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越人很享受这种氛围,尤其是昨天在见到那个“污染物”之后,人心皆向阳而生,对於拥有不错童年的他来说,感觉和平弥足珍贵,尤其是有了对比之后。 街道上人来人往,虽然吵闹,但是却十足的展现了和平时刻的风采,因而让他身心愉悦。 但是,就在他感受这闹市的喧囂时,脑海却响起了系统的提醒。 “临时任务” “难度:初级” “任务內容:击败咒灵” “时限:30分钟” “计时开始” 脚下光带再次出现,越人愣了一下,隨后没有犹豫直接跟上。 这次依旧是城市一个见不得光的小道角落,依旧是让人倒胃口的气息,不过是比之前更加的污秽,而肉眼可见的也是如此。 没有出现什么隱藏的手段,堂而皇之的就在那里,只不过这傢伙比之前的大的多,也丑的多,更多的像是杂七杂八的融合物。 没有继续观察下去的耐心,越人双手双脚附上咒力后直接冲了上去,半路上隨著他的起手式,“黑键”出现在手中。 手中武器的特性已经在“试刀物”和“溯源”的帮助下嫻熟於心,此刻他毫无疑问能够熟练使用,並且这一击他没有丝毫留手。 越人的速度很快,在这只一人高的咒灵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它面前,手持“黑键”便是乾脆利落的一斩。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伤口便出现在这东西身上,同时喷洒出巨量血液,但是却没有溃散的局势。 越人对此早有心理建设,手中武器上突然附著淡青色的咒力,同时手中武器反转握姿,借著上一击扭转的身体蓄力,反方向一击横斩。 清脆的切开声伴隨难听的惨叫传来,这傢伙的身躯被这一击直接上下一分为二。 全程动作乾净利落,不像是一个新手所为。 看著尸体坠地,並快速如飞灰般消散,越人不自觉鬆了口气。 “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技能点+10,属性点+10” 周围的环境在没了污染源的情况下逐渐恢復正常,虽然听到了系统的声音,但越人还是仔细检查了一遍周围,確定没问题之后才打算离开。 如同盘踞在桌面上的一抹污秽被清理乾净,越人的心情重新恢復平静,甚至感觉有点爽。 这次算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咒灵,越人感觉还有进步空间,不过他也清楚了不少东西,比如他手中的那柄武器“黑键”,哪怕没有附著咒力依旧能够对咒灵造成杀伤,以普通武器的標准而言效果已经超出越人的预料了。 而当第二击越人附著上咒力,那一击的手感就像是在切豆腐,异常的丝滑。 不过从系统给的奖励看,这个咒灵应该不是什么强大的货色,按照它刚刚那迟钝的反应,越人觉得最多是个四级咒灵,甚至是和上次遇到的那样是不入流的货色。 倒也没什不满意的,甚至希望多几只能够让自己练练手熟悉一下,虽是不入流,但也应该能够让自己积攒些对敌经验,他不追求什么对上强敌证明自己,毕竟命只有一条,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积累”。 但是就怕那些不安分的傢伙不给时间。 第6章 :老爷子的遗產 將心中的担忧压下,越人再次出发,不多时,他顺利来到了自己所在的学校——开成高中。 这是一所位於东京都荒城区的高中,是日本最顶尖的私立高中之一,生源良好,招收水准高,收费標准也很高。 但是与之相对的,学生偏差值能够达到78,东大合格率极高,教学质量也极为卓越。 一句话概括,它是东京地区最贵的,也是最好的高中。 偏差值是岛国评判学生的一个標准,按照固定的公式对学生的学习能力进行一个数值化评价,对任何一个想继续深造的人来说都非常重要。 但偏差值並不代表学生的分数,只是代表在整个学生群体中大概处於一个什么位置,是一个学生“距离平均的差距”。 川崎越人入学考试时的偏差值是75,但是刚刚入学不久就出了车祸,这一下拉开一个多月的学习进度,想要补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而之所以能够在这种级別的私立学校上学,名列前茅的学习能力是一方面,来自老爷子的金钱支持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这里的学生,大多也是家庭殷实的主。 私立学校嘛,那可是有钱或有权人才会做的选择。 和对姐姐的学校了解甚少不同,这里他算得上轻车熟路,向门卫出示一下学生证並且说明事由之后,他也是很快就来到了教学楼。 不理会周围时不时看他的疑惑目光,越人径直走向了教师办公室。 一个没有穿校服的同龄人出现在学校,出现这种情况也正常。 所幸一路没有碰到风纪委员成员,不然恐怕免不了有点麻烦。 “......” “原来如此,已经痊癒了吗?那真是太好了,那么越人同学下周开始来上课如何?至於这次的小考,我们暂且取消你的成绩判定,还希望在下次之前能够努力。” “明白,感谢老师......” 隨著一声轻微的关门声,越人走出了年级主任的办公室。 学校这边,搞定! 比意料之中轻鬆一点,也是,毕竟能够在这里上学的都是公子哥们千金小姐,这样的私立学校可不比国內,学校,老师可全凭学生及背后的家庭在养活,这种情况下金主爸爸怎么能隨便得罪呢? 在和自己的班主任,一位二三十岁的美丽女性打个招呼之后,越人便走出了学校。 抬手看了下时间。 ——13:25 太阳已经高悬在天上了,温度也比早上出门时增加了一倍,视野所及的地面能够看到让视线变得模糊的波纹,此时还走在大街上的人要么加快速度结束继续存在於这种蒸笼环境,要么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 而越人,却依旧一脸风轻云淡,倒不是他不怕热,而是他突发奇想在上半身表面覆盖了一层稀薄的咒力,效果很好,这本该在体內流淌的冰冷的咒力敷在身上,就像是身体被一层刨冰包裹,在这样的天气下不要太爽。 唯一的问题是想要维持这样的操作需要集中一部分注意力时刻保持操作,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当锻炼了。 周围行人匆匆而过,独自一人站在路边,感觉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仿佛从世界被剥离出来。 仔细想想,没了具体的人和事,这座城市无非就是一座平常的大城市罢了。 將脑海有关少年少女青春悸动的片段驱散,越人將注意力拉回到他本身。 这个时间点,能够找到饭店並不容易,虽然因为早上那一顿丰盛现在也不觉得饿,但是长久以来养成的午饭习惯他还不想破坏,不得已买了点零食填饱肚子。 今天的计划已经完成,但时间还早,於是回去的路上越人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绕了点路,远离中心市郊区,他来到了平时不会走的“废旧地区”。 从昨天到今天,以及配合前世的记忆,他也总结了一些猜想,现在就是想验证一下。 首先一点,咒灵的出现,他感觉在“没人气”(很少,或者没有人类活动)以及“高压力”(能够让人类压力暴增)的地方诞生咒灵的机率可能更大。 这是他根据咒灵的性质得到的结论。 咒灵诞生於环境中凝聚的咒力,而咒力又是在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力量,也就是说一般情况下容易產生负面情绪的地方容易出现咒灵。 而“没人气”以及“高压力”的地方,更容易滋生负面情绪。 周围这些荒废几乎不会有人来的適合当成寻鬼探险地点的地方就是他感觉符合“没人气”的地方。 似乎是验证了他的猜想,当他转过某条街道之后,熟悉的系统任务提示音就出现了。 “临时任务” “难度:中级” “任务內容:击败隱藏的咒灵” “时限:一小时” “计时开始” 字体有些泛红,给人一种这个任务很危险的感觉。 暗道一声果然,但是他没有直接衝进去,而是拿出手机地图打开將自己所在的位置標记,隨后来到能够看到目的地的位置,將那栋时光带指引地点的建筑地址以关键词搜索,下方顿时出现了“杀人”“凶宅”“废弃”等字样。 心中瞭然之后,將手机收起,越人直接转身离开。 一个小时过去,当他差不多到家的时候,提示音再次传来。 “任务失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越人默默点了点头,那么任务就是隨机触发的,只要没標明有惩罚不做也没事,只是没奖励罢了,並不具备强制性,而且,不管其他如何,击败任务倒像是个检测器,距离的话,大概是直径两百米吧...... 回到家,开门,换鞋,洗澡,上楼。 躺在床上,再次打开面板,越人这次將注意力放在了到目前为止获得的非实物东西上,属性点x64,技能点x10 首先是属性点,看了看面板上的“速度:4(12/50)”越人点起了后面的“+”號,当38点投入进去之后,速度变成了“速度:5(0/100)” 同时身体突然涌现一股包裹全身的暖流,一秒之后消失,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感受到的世界也变慢了一点点。 猛然坐起身,召唤出“黑键”便做了一套行云流水的试刀动作,速度比他攻击那个咒灵时快了两三成,甚至能够隱隱听到武器与空气的摩擦声。 原来如此,“速度”指的是整体意义上的,不只是身体速度,还有意识的反应速度也算,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短板补齐的缘故,感觉整体都更加协调了。 又耍了两下,他再次將目光放在面板上,这次,他將自己的术式点到了2级。 “溯源lv2(0/15)” 介绍:透过咒力接触,感知对象的本质。(对象越复杂,实力差距越大消耗咒力越多) 註:差距太大使用会面临失败和反噬的风险。 貌似没什变化,但是当越人再次使用术式覆盖手上的武器时,他察觉到了不同。 “黑键”(普通) 材料:圣化术式,桃木...... 时间:2天 工艺:祝福仪式產物,仪式需准备...... 介绍:圣堂教会使用的驱魔装备,物理破坏力较弱,但具备对灵体的干涉能力。 消耗的咒力更少,內容更加详尽,同时最为核心的东西“圣化术式”相关知识也出现在了脑海。 到了这种程度,越人感觉只要有材料他能將这东西复製出来。 效果立竿见影啊,2级就有这样的效果,真不知道后面再开发能够达到何种程度,他很期待。 下一个测试。 將“黑键”收起,同时將早上从工坊拿来的那个武器箱拿出来。 將其打开之后,並没有率先触碰那柄武器,而是拿起了那两封信。 將给自己的打开阅读,片刻之后又打开了给高专的那一封。 全部读完之后,將信件隨手放在床上,越人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轻笑。 给自己的信上说了两件事,第一件,第一页就一句话,如果是他巧合之下挖出这个东西的话,別看,放回原位,直到有人来找,如果不是偶然而是顺著留下的痕跡发现的,那就下翻解释了一切。 原来老爷子不止是表面上的锻刀师,还是一位和高专有联繫的咒具锻造师,而箱子里的东西就是一件被高专委託锻造的咒具,也是他的最终作品。 同时也解释了那本很烂的书是记载咒具锻造相关知识的书,老爷子的意思是如果他是已经觉醒了咒力,可以试著学一学,学不会的话烧掉或者找个人传下去都可以,最好是烧掉,毕竟这东西容易引来覬覦。 至於第二封给高专的则是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把除定金外的钱付了,给自己的继承人也就是他川崎越人,默认越人这时候不知道咒术世界的事情,不要告诉他相关的真相,让他从此当个正常刀匠,那本书就当谢礼,销毁也好拿走也罢都隨意。 看完之后越人只能说,老爷子真是將所有的期望和爱都给了他啊,让他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整个事件充满了老爷子的小巧思,越人虽然打造过成品武器,但是存放和售卖在这之前一直都是老爷子在进行,所以哪怕是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人带著收据来找他说是取武器,这种情况下他极大可能是虽说不知道,但也会將对方带到工坊看一眼。 而只要是咒术师打开那个仓库都能发现异常,而两封信最初的状態是高专的那封在上面,大概率对方看完之后就会直接走流程,越人看不到后面给自己的信,只会收到订单完成的通知和一笔余额。 直接实现安稳过渡,秘密连同他的死一起被埋葬。 只是,现在看这情况这传承是断不了了。 將信件收起来,隨后他又打开了那本书,入手便感觉到了异常,这材质,绝对不是纸张,倒是有种皮肤的感觉,难道是....... 心中想到某个可能,他不自觉地认真起来。 整个书本非常薄,书页大致只有將近十页,越人很快就翻完了。 隨后他便皱起了眉头。 血,献祭,诅咒物......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和使用方法疯狂地在他的道德底线上蹦迪,甚至读到后面让他差点出现生理性的不適,而且那个材料,不出所料的確是人皮。 他也想明白了,咒具......蕴含诅咒之力的武器的本质,这不就是妖邪武器吗,魔剑,邪剑之流...... 一时间,越人没了继续继续读下去的兴致,这东西简直就是在污染精神,十足能够被称之为“邪道”的东西,唯一能够称得上是有用的,大概就是其中的一些使用咒力锻造武器的技巧和將咒力和术式铭刻进金属的方法了。 回忆脑海中有关咒具製造的记忆,越人好像明白了一些东西。 咒具的產生途径並不多,长时间的咒力浸润一件武器算一个,比如原著中七海的那柄类似菜刀的武器,在持有者长时间的咒力浸染下已经可以不附著咒力就对咒灵造成伤害了,属於最正常的製造咒具的方法,但是缺陷也很明显,一个是需要大量时间,另一个,则是这样產生的咒具一般品质都不高,除非使用者本身就非常强大,比如宿儺,如果他有一把从古代流传到现在的一直持有的武器,那么现在绝对是特级咒具。 第二种就是类似越人手中的这种,通过特殊的仪式或者锻造方法製造的咒具,优点是可以快速製作,缺点则是他刚刚厌恶的东西,魔剑,妖刀等的製作总是伴隨著常人难以接受的方法。 还有一种非常规手段,“非遗传承流”,外国男人米格尔手中的黑绳,特级咒具,能够短暂拖住五条悟的特级咒具,是米格尔家乡的术师们用独特咒力操控手法一丝一线耗费数十年时间纯手工编织出来的,方法上和锻造有些相似,但是也需要耗费时间,可以说是集前两个方法的优缺点为一身的方法,不具备太多参考价值。 咒力,咒具,咒灵,本质上都是同样的东西——诅咒 所谓的祓除,极有可能是用更大,更强的诅咒去衝击,吞噬比自己弱的诅咒...... 第7章 :真相 这不是本质上什么都没有改变吗,不过是诅咒被转移,亦或者堆积到其他地方了而已,世界如果是这样的运转模式,那和在屎坑里打仗有什么区別,最终都是自己被污染同化罢了。 那么有什么破局的方法吗......? 越人想起了“黑键”上的圣化术式,还有那个名为“反转术式”的技巧,还有某个式神身上的那柄“退魔之剑”。 “黑键”的效果已经展示过了,没有注入咒力的情况下的確能够对咒灵造成伤害,而“反转术式”是能够將咒力从负面能量转化为正面能量的术式,有机会接触的也能研究研究,“退魔之剑”.......先放一放。 世间万物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相生相剋才塑造万物,一个全是负面能量的世界是不可能形成这样璀璨的世界的。 但是奇怪的是作为抵抗者的咒术师们对正面能量居然没什么研究,诚然这其中固然有“反转术式”的使用非常困难的原因,但是这都千年了居然还处在简单的治疗层面就很离谱了吧。 越人感觉这个世界现在变成这样,与位於高处的人不智应该有很大关係,而一想到记忆中隱隱揭示本质的咒术师那边的高层们,越人突然就感觉不奇怪了。 暂且先將这个想法搁置吧,有机会了解了诅咒相关的知识再说,毕竟不深入了解一个东西又怎么能够找到其克制之法? 现在他都不能算是个合格的咒术师,別说领域,极之番这种东西,就连用於隱蔽作战痕跡的帐他都用不出来,获得咒力时系统给他的知识只是最基础的咒力用法,附著武器,以及短时间强化身体属性而已,连诅咒具体是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够做到针对呢。 而学习这些知识最好的办法就是接触咒术界的咒术师。 但是出於多方面考虑他也不急著踏入咒术师们的视线里,手上的咒具决定对方早晚会和他接触,那就没有了费时费力寻找的必要,而且对方高层那个情况,贸然暴露在咒术世界反而可能更危险,而他现在还有很多东西没有理解,掌握,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先把自己掌握的东西熟悉了,才好做准备以何种身份和那些人接触。 而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系统声音再次响了。 “职介任务开启” “难度:中级” “任务內容:锻造蕴含能量的非常规武器(0/5)” “时限:无” “奖励:属性/技能点,职介开启下一阶段” “......” 原来搁这等著我呢...... 越人有些明白了,“铸剑师”原来是这个意思,想起某个將他揍的一败涂地的村正大爷,他无奈一笑。 那就从明天开始试一试吧,几个月没打铁了,手估计都生了。 將繁杂的思绪拋之脑后,刚要收拾东西的越人突然看到了那柄被不知名布料包裹的咒具。 略微沉思之后他伸手將其拿起,熟悉的长度和重量,约90厘米长,1.5公斤重,这是標准的太刀数据。 將缠绕其上的布料解开,原本看似是个普通物件的东西在越人的视野中展现出了咒力,原来如此,那块布是用来隱藏咒力的封印。 心中微微一惊,伴隨著布料的完全剥落,一把造型精致的太刀出现在手中,同时,目前为止见过的最浓厚咒力也出现了,强烈的阴暗,不祥气息让他皱眉。 这还只是入鞘状態...... 越人神情认真,双手持刀將太刀缓缓拔出,在这个过程中,感觉房子里的温度凭空降低了几度。 率先抽出的刀鏃部位有两个刻上的日本字——“空切”,应该就是这柄太刀的名字了。 太刀完整的展现在眼前,普通视角下很正常,是一柄定製的精美武具,而在咒术师视野之下,越人感觉自己手上拿著的就是个诅咒集合。 通过感知他明白一点,这东西绝不能让普通人长期持有,不然绝对会被上面的咒力慢慢污染影响的。 同时他毫不怀疑如果早上持有这东西的话,自己面对那个咒灵根本不需要咒力,只要用这刀砍它一下就行了。 毫无疑问,这是在世俗眼里能够被称之为妖刀的东西。 同时也完美印证了他刚刚的猜想,所谓的拔除就是大鱼吃小鱼而已。 突然,他心神一动,左手持太刀,右手召唤出“黑键” 也没有犹豫,直接一左一右让两件兵器猛地相撞。 “砰——” 隨著一声清脆的金属切割声,一块剑尖飞出几米落在地上,切面十分光滑。 看了眼依旧光滑如新的太刀,越人什么话都没说,將其归鞘收起放在一边,隨后仔细观察起了剑刃被劈断的“黑键” 切口处十分光滑,那柄太刀和看起来一样非常锋利,其实结果他內心早有预料,“黑键”对诅咒有克製作用没错,但是终究还属於常规武器范畴,越人也没有进行什么执行者专属的吟唱圣化加强,被本身具备强大负面能量的太刀劈断並不难理解。 之所以做这个测试,就是想看一看两个不同品质武器间的差距能有多大,就结果而言,大得离谱。 接下来第二个测试。 將“黑键”重新收起,这柄武器並没有坏,其本体是剑柄部分,剑刃则是半物理性质的金属,虽然被这样砍断了,但是只要注入咒力很快就能恢復如初。 重新拿起太刀,深吸一口气后他释放出了自己的咒力,同时发动了自己的生得术式。 一瞬间,一股满是“污秽”的记忆冲入他的大脑,一瞬间让他的眼睛睁得老大。 锻造,执念,鲜血,咒骂,污秽,悽惨,无序且满是负能量的记忆片段在脑海闪回,他感觉自己要吐了。 “空切”(白银) 材料:玉刚,鑌铁,鸡血,诅咒术式...... 时间:74天 工艺:踏鞴炼钢法,咒力渗入法,引咒法...... 用法:通过多余注入咒力,可形成最多延长刀身一倍长度的无形咒力之刃。 介绍:锻造师的精心之作,方法特殊,残酷,且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投入大量心神和生命力为代价,因此获得了超越极限的品质,是一位工匠的最终绝唱。 “呼呼呼......” 如同做了噩梦一般,越人大口的喘息著,感觉喉咙堵著什么东西,下一秒可能就要吐出来一样。 不过在缓解几秒后还是被他忍耐了下来。 头上不自觉流下冷汗,哪怕此刻已经对这武器厌恶到了极点,但越人依旧握著它,只因为一点,这东西是老爷子的“全部”。 终於懂了,为何一直以来健硕的老爷子突然走了,原因就在他的手中,在锻造这柄太刀的时候,在绝对专注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將自己的一切都融了进去,意志,生命,都化为了供养这东西的薪柴...... 所以老爷子才会在完成后不久就去世了,因为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他的一切被掏空了。 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威力,这东西,哪怕不是特级咒具也应该是一级咒具的级別了。 “......” 还真是,意料不到的突然收穫,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了,明明老爷子的死因找到了,却只剩无可奈何。 或许对將一生交付给锻造的老爷子来说,这也算是不错的结局了吧,他锻造了一柄在某种程度上能够保护人类的武器。 將太刀收好,重新用那些布將其包裹,没花几秒就完成了,但是封印却没有起效果,依旧能够感受到显眼的咒力,看样子这东西是一次性的。 不过越人並不慌。 將布条拿在手里,术式发动。 这次没有什么太过噁心的记忆片段,一些知识也以记忆的方式呈现在眼前。 “封魔布”(普通) 材料:布料,封魔术式...... 时间:127天 工艺:手工编织,咒力融入法...... 介绍:简单隔绝咒力的布料,配合专门的术式使用可封印咒力气息。 重新將布料缠好,隨后用咒力按照记忆中的术式流转附著,片刻之后,越人手中被包裹的太刀恢復了最初拿起它时的样子,一个普通的包裹物。 將其重新放回盒子收起来,隨后动手整理房间。 被砍掉的半截剑尖已经消失,所以只需要將信件和那个册子收拾起来就行。 做完这一切,越人出门来到茶亭,坐在椅子上,为自己准备一杯茶,隨后一边欣赏美丽的庭院,一边品茶。 时间是四五点,周围除了水流,以及偶尔的小动物,听不见其他声音,而这些白噪音正是他此刻需要的。 这不是他閒的没事干,而是在干正事,压制化解此刻內心翻涌的负面情绪。 此时此刻,对於自己那个生得术式介绍后面的注意事项,他有了个清晰的认知。 觉醒的这能力,危险係数並不低......刚刚窥视那太刀的源头,不止將他搞得噁心,如同vr第一视角的亲身经歷还吊起了无数负面情绪,杀戮欲望,鲜血渴望......果然诅咒越大越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他还没缓过神来。 “难怪咒术师越强大越是具有疯批的潜质,咒力本就是负面能量,哪怕是自己的身体產生的,也需要负面情绪,而一个人长时间处在负面情绪当中能有正常的心理才有鬼呢,长此以往,內心不出现问题才奇怪......咒术师,可能是条断头路啊......” 修行,“性”“命”双全才能持久,也就是身体(命)和灵魂(性)的同时发展,所谓强大的力量要用更加成熟的心智去管控,运用,不然不过就是力量的奴隶,隨时可能暴走的不稳定因素。 而咒术师这条路,哪怕就目前来看他也能感知到其潜力並不大,作为超自然力量的咒力本身是负面力量也就算了,强大的术式无法学习,只能通过血脉继承,一个孩童天生下来便拥有核按钮,而且没有一套成体系的东西去教他如何正確看待这份力量,一路走来还被自身的负面情绪和周围被放大的恶意所包裹...... 这样剧毒的环境能够种出什么美丽优雅的花朵吗,想必哪怕看著妖艷,实质也早已被腐烂和剧毒所占满了吧。 那个叫夏油杰的,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他的疯魔,何尝不是对名为“咒术师”团体未来的绝望? “明天去买几本合適的书看看吧,道家,应该有適合引导平心静气的法子......” 喃喃自语的话自越人口中脱出,此刻的他放空了自己的大脑,让自己发会呆。 身陷泥潭,並不意味著必须就此沉沦,何况他还有能够支撑他做出改变的底气,有著这些“妖魔鬼怪”作为映照,就不信造不出一条出路来。 理清楚了思绪,突然感觉脑海逐渐恢復了平静,那些负面情绪对他的影响在减小。 果然啊,抵抗也好,化解也罢,解决事情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 轻鬆愜意的享受寧静,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出现的开门声让他的心神回归,不用睁眼都知道,姐姐回来了。 太阳已经西落,时间似乎有些晚,但越人並不奇怪,反而是感觉回来的有些早,毕竟才六七点,国內高三学生有能在这个时候回家的吗? 靚丽的风景线自然走来,回家的川崎日鹤习惯性左右观察周围有没有需要需要维护修缮的地方,却在一个熟悉的角落发现了一个突兀的身影。 茶室,爷爷非常喜欢待的地方,但是此刻那个熟悉的位置却坐著一个熟悉的身影,自己的弟弟......很奇怪,如非爷爷叫,一般他是绝对不愿意主动接近那个地方的,“茶很苦”,这是他偶尔脱口的抱怨,估计也是不喜欢待在那里的主要原因。 “欢迎回来,姐姐。” “嗯,我回来了,晚饭想吃什么?” 不知是否错觉,看著气定神閒品茶並和自己打招呼的弟弟,日鹤总有种对方突然一下长大的感觉......爷爷的事对他產生的影响吗...... “中华料理,鱼。” “可以,但是家里好像没有相应的食材,我......” “那交给我吧,正好也坐的够久了。” 说著,他直接起身,路过自己的姐姐,嗅著轻微的茉莉花香向著外面走去。 “......越人,你......没事吧。” 迟疑一下,她还是转身开口拦住他。 越人转身,回应了她一个温和的笑容。 “別担心,姐姐,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罢了。” 是的,他自始至终都是他自己,川崎越人也好,李荀航也好,只是他的不同名字罢了。 时间流转—— 第8章:锻造 老爷子的离去似乎改变了些什么,这顿非常丰盛的可口晚餐似乎就是其中之一,往日里他可享受不上,今天一尝才知道,姐姐的手艺很不赖啊。 桌子上的主食是酸菜鱼和米饭,当然也配了几个小菜,味道很好,有点那边的味道,这已经足够让他惊讶了。 誒,原来老爷子一直在享受著这样的美味,却让我一天天的去外面吃,简直人神共愤。 “你今天,顺利吗?” 略带诧异的看了姐姐一眼,欣喜於这种变化的他也是轻声回应。 “没问题,工坊那边老爷子交代的我都看了,明天就打算去重新开工热热手,学校那边也已经定好了,下周一就可以直接上学。” “好,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告诉我,社会上的事情我还是有些经验的。” “明白。” 越人没有客气,用不用暂且先不提,得让姐姐安心才行。 至於她说的社会经验,则是她有过工作实习的经歷,比起同年级的只是打工经验而言更加成熟一些。 果然,听到他一口答应,少女的脸色明显温和了许多。 吃完饭,帮助姐姐收拾完残局,越人来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上网搜索一番,发现几乎看不到任何和咒术界相关的情报,看样子这方面的管控还好。 没有继续浪费力气,他翻开了已经在书包吃灰了一个多月的书籍,便坐在椅子上直接开始温习起来,既然决定要上学,那么做其他事情就要做全套,况且现在他也没別的事情可做,倒是想练习技能,但是姐姐还在下面房间学习呢,自己在上面做大动作算个什么事。 就这样,一夜无话—— 清晨,07:15——日光还未洒落大地,越人便已起身。 倒是把比他稍早起来准备的姐姐嚇了一跳,平时什么时候见他起这么早了。 以一句早点前去准备应付之后,越人花费十分钟热了点牛奶,外加准备几个芝士三明治。 匆匆填饱肚子便先姐姐一步离开了家。 “感觉有必要教姐姐几手啊,或者给她买几本中餐食谱?这顿顿早餐牛奶三明治也忒没营养了......” 只要不是特殊情况,大街上倒也看不见咒灵的踪跡,路上车辆行人来往,伴隨偶尔拂过脸颊的樱花,倒也让人心旷神怡。 尤其是还有不少百褶裙和丝袜的靚丽风景线。 16岁,本该是情感最为躁动也最为诚挚的时期,虽然他有上一世二十几年的记忆,但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恋爱经验的他说不嚮往是骗人的。 如果这是个日常番的世界,或许此刻他该苦恼的是如何通过才华找到一位心仪的女朋友,不过可惜,生存的最基本需求帮助他的理智將那份悸动牢牢地锁死在了心里。 內心在不断告诫,没有获得足够自保的力量之前,这些事情还是不要想了,不会有好结果的。 话虽如此,但是没说不能正常欣赏嘛,於是他又多看了两眼。 顺利来到工坊,没有做过多迟疑,直接开始行动。 越人先打算锻造一把正常武器热热手,隨后再看情况继续接下来的工作。 需要用到的工具来的路上已经都想清楚了,所以一切动作都行云流水,將工作环境准备好之后,他开始锻造的第一步,切炭。 一般太刀锻造用的是木炭,为了受热均匀,一般在锻刀之前需要准备大小相似约半个手掌大小的炭块,而將大小不一的木炭通过刀具变化的这一过程就叫切炭。 同时也是越人跟老爷子学习锻造时做的第一件事,算是所有刀匠入门的第一步修行。 所以这对他来说早就信手拈来,而在被强化的现在,原本平时半个小时的工程量他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动作赏心悦目。 隨后是第二步,炼钢—— 主要材料是“玉钢”,名字叫著好听,但本质就是粗獷方式提炼的铁,也叫海绵铁,作为锻造材料而言其实不怎么样,只是因为这个国家的传统而被保留下来的。 又因为其固定產地,產量稀少,每年能够锻造的太刀没几把,所以很有收藏价值,这也是老爷子还让他学这个的原因,为了赚钱。 老爷子一直在追求的是实用性的武器,所以在这个工坊可以看到很多在传统工艺看来离经叛道的东西,煤炭,大型锻造炉,花纹钢等等。 越人现在是练手,所以就选择从最基础的开始。 將凹凸不平的“玉钢”铁块放进燃烧的火床,待到其被烧得完全通红后拿出,越人拿起了那柄熟悉的锤子。 一锤,两锤......不自觉间,他用上了村正老爷子教的方法,在有节奏的锤击下,原本凹凸不平的铁块在金床上快速变形, 过程异常的顺利,本来需要回火几次完成的工序,越人现在只一遍就完成了,將铁块锻造成能够加工的程度,他甚至都没感觉到累,此时他才发现,不只是基础属性得到提升,某些技巧已经融入了本能。 压抑住內心的欣喜,工作继续。 隨著一声刺啦声,在水中极速冷却的铁块再次拿出来之后展现了它真正的样子,说实话品相併不好,感觉就像是充满杂质的废铁,实际也没差了,四五毫米的厚度,越人能够轻鬆扳断,不过倒也省了下一个步骤,“小割” 將碎块玉钢进行分类,含碳量高,较硬的一些铁块和含碳量低,较软的铁块分开,前者將用作包铁,后者將成为心铁。 这对现在拥有术式的越人来说轻而易举,甚至都不用使用术式,“试刀物”锻炼出来的眼力就已经够用了。 隨后锻造继续。 將铁块摞在一起包好放在火床继续二次加热,时机成熟之后,越人再次抡起了铁锤。 砰,砰,砰...... 规律的节奏,认真和专注,在这个过程中越人自己都没有发现,他逐渐进入了一种状態。 锻打,摺叠,锻打,摺叠......汗水浸透了他的身体,但是眼睛却神采奕奕,动作更是赏心悦目,没有传统锻造的勉强感,仿佛机器气锤一般,节奏而有力,每一锤都隨心意而动,杂质也在这个过程中被不断剔除。 一个小时,越人完成了对材料的加工。 下一步,锻接,含碳量高的皮铁被打成u型,更加柔韧的心铁以长条状嵌入其中,隨后便是再加热。 这就是日本刀其中一个特点之一,为了增加锋利,坚韧,硬度等,哪怕是单单一个刀身也分別用了不同材质的原料。 硬度强的皮铁包裹柔韧性好的心铁,让刀身在足够坚硬的同时保持柔韧,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在原材料匱乏的情况下的“种族智慧”。 加热之后,锻打继续—— 经过多次提纯加工,此刻才是做刀身最適合的时候,现在的锻打,是塑形,確保心铁被皮铁包裹,同时將铁块逐渐拉长塑造为刀身,同时进一步剔除杂质。 鐺鐺鐺—— 此时此刻,越人眼中能够映射出锻造的火光。 终於,千锤之后,在“试刀物”精准的把控下,一柄太刀的刀身就这样出现了,不需要专门的测量道具,刀身没有一丝一毫的弯折。 但是还未结束,现在开始局部加热,打出切型刀尖和刀刃,此时此刻,千锤百炼的波浪纹已经能够在刀身上隱约显现。 然后完全加热,添加一些秘制微量元素调料,融入后便是最后一次“水淬” 呲啦啦—— 蒸汽升腾,一柄真正的武器也在此刻定型。 最后,打磨,拋光,刀鐔,装护木...... 最终,当太阳刚刚高悬,一柄真正的武士太刀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翻个剑花之后挥舞几下,手感刚刚好。 使用术式,越人看到了刚刚锻造的记忆...... “太刀”(普通) 材料:“玉刚”...... 时间:1天 工艺:踏鞴炼钢法 介绍:成熟刀匠的精心之作,材质特性发挥完美,是不可多得的良品,可惜,糟糕的材质拉低了它的上限,本可以更好的。 同时打开属性栏—— 锻造lv4(26/50)试刀物(4/15) 两个相关技能都提升了,看到这些,越人微微一笑,果然如此。 伸了个懒腰,將手上寒光凛冽的新刀收好,越人清洗一下后决定暂时性离开工坊到周边地点吃个饭。 之前他最快的记录是一天,而老爷子最快的记录是多半天,而且还是在气锤的帮助下,现在越人所需要的时间缩短到了半天,还是那样的精品,这个系统和村正老爷子的含金量已经不言而喻了。 一家附近的快餐店,当越人看到自己打菜的手在微微发抖时,才有了自己早上打铁终归是付出了些什么的真实感。 就早上他这一手,他基本在这个国家饿不死,找个机会和老爷子留下的人脉中的一位联繫一下,他基本可以过上开工一次摆烂半年的日子。 所以虽然这一顿花了500日元,但他却並不心疼。 “啊,如果是日常世界就完美了,不用为金钱烦恼的混吃等死的日子,有点想体验呢.......” 吃过饭,出门,迎著太阳喃喃感慨一句,隨后便向著书店走去。 散步一样的步伐在各个书架间游走,一边观察,一边缓解身上的疲劳,最终还真让他找到了专区,道家经典,有日文翻译版,也有原中文版,阅读无障碍的越人拿起能阅读的看了看,就这样,半小时后他拿著一本未拆封的来到前台。 最终,在脸蛋还行的小姐姐的问候声中,他离开了书店。 其实他已经发现能够让自己快速静心的方法了,那就是打铁,早上那一套动作下来,让他有一种大脑放空,事后没有世俗欲望的感觉,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引导出来,並隨著杂质一起被敲碎剔除。 所以现在买不买这些书似乎都没什么关係,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既然要寻找一条新的出路,那么知识储备肯定不能少,既然都意识到了,那就买回去看看唄,说不定以后能够用上。 於是在“阅读”和术式的帮助下他大概认识了那些典籍,最终拿了本《庄子》,附赠一份《清心咒》及其註解。 同时让他有些难绷的一点是,这玩意居然要3000日元,不是今天找到了生財的路子还真有些心疼呢。 用自己独创的咒力降温法顶著炎炎烈日回到工坊,不著急继续的越人借著休息时间翻开了那些放在小房间书架上的“財產”。 都是有关锻造的书籍,有些是家族传下来的,有些是收集到的,有些则是老爷子自己总结的。 老爷子是个很有“雄心”的人,或者说是刀匠,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完美”的继承人。 按照本人的手记上说的,川崎家的刀匠传承其实在他父亲那一代还只是默默无名的状態,是对此感兴趣,且有才能的老爷子在不断探索,以及花费大代价成为名匠学徒学习后才逐渐发展为了现在的模样,拥有自己的独立工坊,那个家的財富也是老爷子一辈子积累下来的。 甚至到了后期老爷子也不安分,追求从单纯的“工艺收藏品”变为了“极致”。 按照正常人的標准看,这样的行为显然是极为有问题的,毕竟在“现代”这个已经被热武器支配的世界,传统刀剑这种东西的本质意义已经被淘汰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但是现在看来,老爷子在接触“咒术界”后產生这样的想法貌似也就不奇怪了。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锻造出那柄太刀的他已经成功了,那柄足以被称之为“妖刀”的咒具,不出意外的话会隨著他的名字一起被这个世界记住。 而拥有这样成就的老爷子是个何等骄傲的人可想而知,想要將自己拼下来的一切传承下去的想法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却接连受挫,自己的血脉一个接一个的让他失望。 “与其被糟蹋还不如毁掉!” 抱著这样想法的老爷子便有了对待自己和姐姐那截然不同的態度......比起自己的血亲,越人这个继承人更加符合他的祈愿,而在越人真正展现出能够將他所拥有的一切掌握的才能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地写下了自己生命的最终华章。 第9章:效果测试 通过术式,老爷子的那份决绝,此刻依旧能够清晰回忆。 休息结束,將这些愁绪甩出脑海,看了一眼任务列表,越人开始新的尝试。 和早上不同,这次的锻造有很多东西都要更换。 两种原材料,炭和铁都要换,木炭换为煤炭,海绵铁换成大马士革钢,这种金属他使用的次数不多,但是此刻他感觉自己能够驾驭。 上一把武器的评价已经很清楚了,原材料限制了技术的发挥,就像用木箱子不可能造出铁飞机一样。 同时,露天的火床换为更科学合理的锻造炉,毕竟木炭加火床1300度左右的温度根本碰瓷不了熔点大概在1500度的大马士革钢。 其他工序有些区別,但差別不是很大,只是依据材料性质做出的调整,真正的变化,是锻造打铁的过程,这次,他用上了咒力。 按照从那本书和太刀上学到的方法,咒力包裹锻造锤,並一点点地按照特定节奏捶打进材料里面去。 只是,和老爷子感受到的冰冷不同,越人感觉自己冰冷的咒力在这样的刺激下似乎在变得炽热,他没有发现的是,他的身体在一点点自我协调,以最合適有效的方法达成他的想法,而这一点点地改变,就是“天才”和“正常人”的本质,他们所具备的东西让他们学会自我调节,这个东西就应该这样做才行...... 同时,在一锤锤的敲击,以及心神绝对专注的精准控制下,他的意识正在和自己的咒力进行“对接”,控制能力在一点点地增加。 可能幅度让人感受不到,可能过程很缓慢,但是的的確確是在一点点地增加著。 就这样,当最后一锤落下,当他的意识从专注中回归,当新的刀身隨著一声呲啦声从水槽中取出,一柄包裹著苍青色咒力的刀身出现在他的面前。 咒力的浸染,刻上属於“黑键”的圣化术式,花了点时间,当一切后续工作做完之后,一柄“咒具”在他手中诞生了。 伴隨最后的刀鍔完成,脑海中顿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任务进程增加......” “职介任务” “难度:中级” “任务內容:锻造蕴含能量的非常规武器(1/5)” “时限:无” “奖励:属性/技能点,职介开启下一阶段” 嘴角不自觉翘起一个弧度,宣示著越人成功迈出了第一步,毫无疑问,此刻的他已经成为了一位合格的咒具锻造师。 距离接触高专的筹码和准备又完成了一部分。 隨即,拿著这柄自己锻造的武器,越人发动了自己的术式。 “太刀”(白银) 材料:“大马士革钢”...... 时间:1天 工艺:踏鞴炼钢法 用法:注入咒力將激发对咒灵的火属性附著伤害。 介绍:成熟刀匠的精心之作,优秀的材质,成熟的技法,材质特性发挥完美,是足以流传於世的良品,对咒灵有著额外克製作用(以首次锻造的超凡武器而言,此等品质是天才的证明)。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每个品级都是有本质的区別的,达不到质变是无法变成高等级物品的,十分的严谨呢。 看了看时间,四点多,已经是下午了,越人不急,拿起自己锻造的两柄除了刀身外几乎差不多的太刀,同时找来一大块差不多半米长的大马士革钢块放在外面的空地,越人先拿出了普通太刀。 没错,他要测试。 “试刀物”自然而然地使用,以最能发挥这柄武器特性的动作,越人在瞬息之间发动一记横斩。 “砰——” 清脆的斩击声,以及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传来。 面前十厘米厚的钢块上浮现一道差不多三四厘米的刀痕,而手中的武器......在拿到身前的这一小会,化为一块块的碎片散落在了地上。 越人微微一愣,对“试刀物”这个技能有了更深的认识......之前一直都是在锻造方面的应用,而在攻击方面,这更是一份能够让武器突破自己极限的技艺。 在纯粹的钢块上留下这样的切口,对用海绵铁锻造的武器而言本该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还是正常出力,足以展现这份融入锻造之理的武艺的含金量了。 而且,这还只是低等级,他才算学到了点村正老爷子的皮毛...... 將思绪放下,也没有心疼刚刚锻造就被损坏的武器,越人拿起了刚刚锻造的咒具。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力道。 隨著又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这次没有了钢铁破碎的声音。 下一刻,钢块上半段从斜切面顺著重力滑落,砸出沉重的闷哼,切面光滑如镜。 將太刀拿到身前,依旧闪烁寒芒,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 心中瞭然,於是再一次做出斩击预备动作,这一次加入自己的咒力,刀身上火星隱约可见。 “岑——” 清脆的声音外加火星四溅,依旧是一分为二,只不过横截面已经呈现出被加热的烙铁状。 看了看依旧毫无损伤的太刀,越人终於露出了笑容,隨后,他开怀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成功踏出第一步的喜悦终究无法简单抑制,越人也不打算抑制,人生最好的年纪为何要那么的压抑自己,这本就是件值得开怀大笑的事情。 將喜悦之情尽情释放,越人收起新刀,將炉子熄灭,並將工具一一原位放好之后,他离开了锻造工坊。 今天的成功足够喜悦了,而且现在已经是下午,为了不让自己的姐姐內心生疑,他现在得看著点时间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需要做的事情。 来到昨天发现的那栋废弃建筑附近,不出意外地在靠近一定距离之后越人再一次收到了临时任务通知,和昨天几乎同样的距离。 一个值得庆幸的消息,最起码在他並不强大的现在不用担心自己深入危险地区而不自知了。 带著一丝喜悦和紧张,他瞅了一眼周围没人之后便直接翻越防御铁丝网,直接忽视標誌著“禁止入內”的牌子向废弃建筑走去。 整个楼层从外观看还算完整,暴力破解门锁之后一股熟悉的感觉充斥了內心,和第一次一样,一股让人感觉不舒服的阴冷噁心气息,只是比那强烈数倍。 身心保持警惕,越人开始谨慎地搜查,就目前为止他感受不到任何异常,能够感受到威胁,但是不知道具体来自何方。 越人估计对方应该就在某个角落看著自己,或者更厉害一点,它藏在建筑里,亦或者建筑本身就是它的身体......估计不可能,按照任务的提示情况,还没到自己不可抵抗的阶段,应该不是那种二级,一级咒灵。 而且这个级別的咒灵咒术高专那帮人不可能放著不管,其本身就是巨大的威胁和污染源,放著不管是会出大问题的。 同时那个级別的咒力波动不可能不被发现才对。 所以他才会来此一趟,危险的確有,但为了儘快提升实力,他认为值得一试,毕竟战力这种东西就要在实战中检验和提升嘛。 绕开隨处堆放的垃圾,一间房一间房地调查,越人有耐心,不过这只傢伙好像已经忍不住了。 在他转弯的某一刻,身后死角,一只丑陋的怪物悄然从原本什么都正常的房间墙壁出现,张开足以將人类整个吞掉的巨口向著越人瞄准。 就在即將一击必杀之际,在它看不见的背面,被它视为猎物的越人笑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中出现太刀转身一记横斩,没有预料到这一点的咒灵终究没能躲过这黄雀在后的一击。 半张嘴被直接削掉,不过比越人遇到的咒灵强大的是,这一只在这一刻做出了反应,被袭击的瞬间並没有因痛苦而退缩,而是更加狂暴的伸出了自己的利爪直取越人的咽喉。 有著充足戒心的越人虽然没有预料到这一点,但是在村正老爷子手下討活路的经歷让他有经验面对这种情况。 脚步微微一侧躲开这常人看来十分迅捷足以撕裂空气的一击,被轻易击穿的水泥地面没有影响到他,借著转身的力道太刀又是一击优雅而伶俐的斩击,寒芒闪过,一只胳膊就这样被卸了下来。 这一次,对方无法忍受了,因为不只是造成的斩击,被切断的地方没有像之前一样的鲜血流出,反而是呈现一种香菸被点燃焚烧的状態,这样的持续痛苦让它无法忍受。 没错,越人一开始就是全力以赴,用上了新刀和新效果,对方是他不知实力深浅的敌人,一开始使用全力才是对自己生命的负责,他可不想表演什么扮猪吃虎真成猪的桥段。 於是,手中的武艺最大程度发挥,趁著对方因痛苦露出的僵直,越人反手一击乾净利落的斩下了它的首级。 “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技能点+20,属性点+20” 尸体隨著一个漂亮的刀花入鞘而逐渐消失,逐渐恢復正常的周围环境和系统提示让越人微微安心。 总结一下,一次凶险的战斗,不过还在川崎越人的承受范围之內。 从结果上看也是喜人的,只是半个小时,他就获得了超越全身心投入半天数倍的成功,果然所谓危险和机遇並存。 將武器收回“背包”,检查一下確认没什么问题之后,他动身离开了这个荒凉的地方。 成功锻造咒具,对付咒灵的能量愈发嫻熟,属性值的增加,今天的收穫毫无疑问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 心情大好的他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不少食材,难得好机会,时间也合適,自己上手试一试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总不能每次都让老姐做饭吧。 况且,他也想再次尝试一下家乡的味道。 一周后—— ——08:27 依旧是清晨,只是气温越发的灼热,哪怕是此刻这个时间点空气中也已经没有了那怕一丝凉意。 今天的越人没有选择提前离开,而是在姐姐做好早餐后选择了一起享用。 原因只有一个,今天的他不会前往工坊,而是要去学校学习。 穿上已经放了一段时间,昨天刚刚被姐姐清洗好的校服,在姐姐的“一路走好”中他离开了家。 也许有人会说在这个世界还有正常上学的必要吗?只能说这当然也是越人计划的一环,他要为和高专接触做准备,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不能展现自己的不同,他不能以任何形式展现自己知道高专的情报,他需要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让接触变成正常的巧合。 一切都是为了不引起注意,如果可能,他想以一个普通学生的身份前往高专,足以对他开放知识,可以训练,却没有任何必需要捲入的麻烦。 他的期望是去“发育”,而不是找事,就是所谓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也许高专的那些学生和老师还不错,但是他不希望引起所谓高层的注意,这样无论对自己,还是那些即將接触的“同学”们都好。 所以现在他要去学校,维持自己並不清楚这个世界情报的人设。 一路漫步,越是到了接近学校的地方穿著相同的身影就越多,不过和他不同,其余人都是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像他这样的形单影只比较少见。 不久,学校到了。 值得注意的是,除了正在进入的学生,门口还站著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师和一位风纪委员。 他们负责检查学生的仪容仪表,不合格的会被单独跳出来。 越人的装束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他一个人进入的身影还是让两位多看了他一眼,也就只是多看了一眼。 换好鞋,遵照记忆来到熟悉的教室,高一(1)班。 在同学们诧异的目光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越人开启了正常学习生活。 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依照他的经验,除非找茬,不然这种目光会在接下来几天里消失,毕竟刚升高中,在这间教室呆了不到一个月就出车祸请假,一下又是一个月,这样的情况是个人都会好奇吧。 至於他本人倒是很感慨,上一世无缘的高中生活居然以这样的形式出现什么的,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感慨啊。 第10章:社团 很快,上课铃响了—— 还算轻鬆,老师讲的东西不是很难懂,或者应该说挺容易理解的,越人將其归咎为身体素质的加强。 同时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上班主任的课时,温柔的女老师向眾人说明了一下他的情况,大致意思是他刚刚从医院出来,大家要好好相处之类的,此话一出眾人多了一丝瞭然,看向越人的目光变得没那么伶俐了,倒是让他没想到。 而在课程结束之后,美女班主任又一次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因为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原因。 “社团?” “没错,本来社团招新的时间是开学第一个月末,只是没想到川崎同学你居然出现了这么一档子事情,自然就错过了时间......” 温柔的声音加灿烂的微笑,以及这负责任的態度,不得不说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所以现在是要我加入社团是吗?” “没错,川崎同学有心意的吗?我看资料说你在初中部似乎是剑道部的王牌来著......” 对越人能够理解她的意思,美女老师嫣然一笑,同时將一份各个社团的介绍资料递给了他。 “不过也不一定非要选剑道部啦,你可以看看,爭取这几天给我一个准信就......”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翻看册子的越人就將其放下。 “不用了老师,我想好了,加入弓道部。” “誒?......能问问为什么吗?” 越人直截了当。 “我现在对这个感兴趣。” 见少年一脸认真,美女老师也是无奈。 “好吧,那......给你,这是入社申请表,填好交给我就行。” 接过老师手中的表格,越人客气一番之后便离开了。 而在他走后,班主任微微嘆了口气。 “真可惜啊,还以为他会继续坚持下去呢......” 其实一个月前剑道部的部长就找过她了,希望能够帮忙游说一下,但是突然出了车祸这档子事情就暂且搁置了。 而现在,既然人家已经做出了选择,她也不好干涉什么,毕竟加入社团这种事情本身就是自愿的,没人规定一定要加入那个社团,她身为班主任自然要尊重自己学生的选择,只是难免也会感觉有些可惜罢了...... 而在回教室路上的越人却丝毫不这么觉得。 现在他经过老爷子锻炼和实战的剑术水平,说个不好听的话应该能够单挑这个学校的剑道部吧。 要知道故事里老爷子可是和女宫本同等级的剑术宗师啊,只不过追求不同,一个追求的是“空”,而另一个追求的则是“因果”。 武藏的“空”能让她达到斩开时空缝隙进行时空穿梭的离谱程度,而村正老爷子就更离谱了,他的刀能够斩断“宿业”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 此刻哪怕他只是接触了点皮毛,也不是高中这些宝宝们能够碰瓷的。 所以继续去那里就没什么意义了,比起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更在意的是现在自己的真实情况,之所以选择弓道部,不过是想到自己现在的“欠缺”罢了。 是的,现在的他在攻击上还欠缺一样东西,那就是“远程攻击手段”。 这也是他在看到弓道部的介绍后突然想到的,在现阶段没有办法做到飞檐走壁的情况下,如果能够学会一些远程进攻手段也就应该能避免被敌人“风箏”。 这才是他那么认真的真正原因。 同时他想要测试一下,自己通过学习是不是能够获得一些被系统承认的技能。 按照之前锻炼能够提升经验,以及那个“阅读”来看,只要满足某种条件估计是可行的。 日本的社团是真的会教东西的,所以这个弓道部哪怕再垃圾,最起码的弓术知识应该是有的,越人想看看自己在学习完这些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况且这所学校算是东京地区最好的高中了,怎么著也不会出个水货弓道部吧。 怀著这样的想法,他在下午第一节课结束后將申请表送到了班主任的桌上,隨后便获得了放学之后带他前往弓道部的承诺。 毕竟那才是前面提到的社团活动开始时间。 於是,放学后—— 因为活动特殊的原因,弓道部的社团地点不在社团大楼,而是在紧挨著体育场边上的露天道场里。 跟在打招呼和回头率超高的美女老师身后,川崎越人却在四处张望观察周围环境。 不过也没什么可看的,除了樱花树和一旁宽大的操场,也就来来往往的运动服青春少女值得多看两眼。 地点並不难找,略过樱花树,转过一个拐角,越人便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目的地了,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那建筑上方掛著一块“开成高等私立学园弓道部”的巨大牌子。 敲门后很快有人回应,在老师和对方交流一番之后,在老师的挥手微笑告別中,越人被带了进去。 道场很宽敞,地板整洁到能反光,应该是刚打扫不久。 越人跟隨的是位高二的学长,名字刚刚介绍过是叫青釉井禾,好像是弓道部的主力之一。 两人来到木质鞋柜,越人自然看出了什么意思,拖鞋之后白色的袜子直接踏上木板。 这也是日本的习俗之一,某些特殊的室內是不会穿鞋的。 这样的习俗由来已久,因为这地方常年多雨,而传统的日式房屋又大多是榻榻米地板,直接踩踏容易弄脏,也容易损坏,脱鞋既能保持室內清洁,也能保护地板。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是为了体现尊重他人,不想將主人家的房间弄脏。 跟在前辈身后,转过前方一个弯,在一片空旷的区域,已经有两排学生跪坐在地板上了,身著统一的袴服,別说还挺有气势。 “活动时间还未开始,等会有个小的社长讲话环节,结束之后我再带川崎同学你去见社长。” “好的。” 在学长的指示下,越人在后方找了个位置坐下。 前方,几个男生,几个女生各自形成一个个“圈子”时不时地低声交谈,偶尔还会发出笑声。 “喂喂,千子酱,知道那是谁吗?有些小帅哦,这个时间点还有新人?” “真的?嗯......没见过,是突然从其他社团转过来的吗?” “看样子有点不好接近,冷麵小帅哥?” “这不正是玲子喜欢的那一款吗,怎么样,要不要帮忙要个联繫方式?” “不去,况且为什么要帮她啊,冷麵帅哥加弓道简直绝配啊,你去帮我要唄。” “哼,我去就不给你了。” “你敢......!” “......” 越人抬头看了她们一眼,感觉应该像是高年级的学姐之类的。 和加强的听力一样,被强化的观察能力让他发现了些细节的不同,只是他有些不理解,为何她们会觉得自己是帅哥,他的魅力和样貌都只是正常水平罢了。 的確,越人的样貌没有发生变化,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所具备的气质帮忙掩盖了这一点。 经歷事故,感悟,训练,廝杀之后,他的意志带来的是外放的自信,还有经过锻炼逐渐改变的身体微动作,都让他不自觉的散发出远超周围人的“存在感”。 就像同样是一个人,勾肩驼背吊儿郎当走过和挺胸立腰踩正步走过来给人的感觉绝对是两样的。 而他现在身上就散发著一种不应该存在於这个年纪的“强大”气场,这种东西对任何同年龄段的异性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时间。 ——15:48 如果没记错的话社团活动开始时间是4点整来著。 眼见那几个女生又一阵窃窃私语,甚至有了採取行动的趋势。 越人起身向不远处的卫生间走去。 他有想过乾脆一点,但是在日本这个学生社会当眾拒绝异性反而更加麻烦,第二天可能就流传出好几种不同的传闻,而加了联繫方式又需要顾虑对方打过来。 所以越人选择了可耻却有用的方法——逃避。 她们並不知道自己的交谈自始至终都被越人听得一清二楚,自认为可能就是不巧,这样对谁都好。 誒,如果不是这个操蛋的世界,其实他也不介意的,这种异性主动的情节说实话他没经歷过,而且对方条件似乎很不错。 毕竟都是各家的王子公主,哪怕底子再差,金钱也是能够让人变美的。 早早发现早早矫正,这是有钱人才有的特权啊。 来到卫生间台前洗把脸,等待时间差不多了他才出去,果然刚刚好,同时也多了几个身影。 “各位,请安静一下。” 时间到,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性走到了眾人前面,面带笑容。 越人估计这就是社团长了,似乎是都认识这位,刚还议论纷纷的同学们都安静了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为大家介绍一下新成员,川崎越人同学。” 所有人隨著男生的手方向看到了坐在最后面的越人。 他则是微微鞠躬示意。 “川崎同学因为特殊原因刚刚选择社团,让我们对他表示欢迎。” 眾人响起鼓掌声,不算激烈,但是每个人都做了。 “那么藉此机会,作为弓道部部长,我就再说明一次,弓道,不仅仅是射箭,也是人生,心与技渐为一体,內在亦在提高,人生便慢慢丰富而厚重......” “......” “最后,希望各位能够坚持,那么你们最终都能达到你们想要的目的,更会收穫曾经不曾得到的东西。” “射即人生。” “好了,各位开始各自的训练吧。” 整个讲话过程差不多持续了半小时,越人在过程中依稀能够听到类似“每次新人加入都要讲一遍”之类的抱怨。 不过也仅仅只是微微抱怨罢了,听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越人估计这些都是被筛选过的,留下的都是能够真正静下心来的人,所以人数並不多。 而他在认真听完之后感觉貌似还挺有意思的,让他对弓道有了点认识,倒也不算浪费时间。 眾人散去。 越人则是在那位引导他的学长的带领下来到了社长办公室。 学校的社团有大有小,像弓道部这样的大社不只有专门的场地,连社长也有专门的办公室。 倒也理解,毕竟这种社团都是要给学校爭光的,每年要选拔成员参加专业性的比赛,作为主事人,自然权利也就大了。 “川崎同学,再次欢迎你来到弓道部,这些给你。” 早川启仁面带微笑,將一些准备好的东西递给越人。 “谢谢,部长。” 接过部长递来的东西,一套衣服,看顏色和款式是和外面成员穿的袴服一样的东西,还有一本小册子。 越人简单翻了翻,除了弓道部的基本规则外,还附有《射法训》和《礼记·射义》两篇短文。 “今天接下来的时间就让井禾带你介绍熟悉一下吧,同时我也希望在回去之后,能够研读下上面的內容,这应该会对你接下来的训练有帮助。” “好的。” 越人认真地表情给了这位前辈很大的好感,忍不住带著微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的精神,期待你的表现。” 整个道场非常大,大概有个半个足球场的面积,左右两旁分別裱著两段用汉字书写的文字。 “射法者不射弓而射骨最肝要也。——《射法训》” “射者,进退周还必中礼。——《礼记·射义》” 正中还掛著四个大大的楷字:正射必中。 刚刚眾人席地而坐平台的正前方就是靶场。 整个靶场铺有绿茵,另一头有一面斜的小丘墙,上方掛著数个圆形的三色標靶。 这里到道场的射位距离约莫有个三十米。 道场拥有八个射位,也就是八人可以一同射箭。 墙壁靠有数张长弓,箭矢、石突、牒、道宝...整齐落於架立之上,在上位供有神龕,两旁置有绿植点缀。 仅仅是这道场周围严谨传统的布局都让越人感受到了“规矩”二字。 在学长的带领下,越人也在一旁参观了一位弓道六段的“大將”的练习。 不得不说有点东西,也让越人感觉自己的选择没错。 第11章:箭术 这位学长身著白色上衣,黑色挎服、束腰,在向眾人恭谨地鞠了一躬后,手持长弓,缓步向左边走去。 “弓道的段位分为五级十段。” 配合著青釉井禾的声音,学长走到了道场的射位左角。 “弓道,最重要的就是“礼”的精神,体现在射手的每一个“体配”之上。” 学长右手持箭,左手持弓,同时双手抵住腰间黑色的束带,平视前方,以均匀的步伐走向正中的射位。 前进到射位后方时,他向左转拐直角弯,面向射场。 一套动作自然庄肃。 “射手的段位由全国弓道联盟审核,五级,为弓道修炼的初级阶层的人。” 学长保持笔挺的身躯,吸气。 “四级,是接受过有秩序的指导,弓箭的使用方法有进步的人。” 他上身保持笔直的同时,后退半步,后颈向上延伸,腰部下沉。 “三级,了解射的基本动作、弓箭使用的方法稍有调整,是在有秩序的指导下经过修练的人。” 目视前方,下沉的右膝首先触碰到地面,呼吸保持平稳。 “二级,与三级相比有著显著进步的人。” 吐气,右膝带著脚板滑行向前与左膝併拢,双手上的弓与箭置於腰部束带处。 “一级,射的体形、射的体配,一般认为正確的人。” 提膝,在保持坐定的状態將持弓的一侧膝盖微微提起,与地板分开,大约留下一本书厚度的距离。 “初段(一段),摆好架势及射的运行一种形式实现,达到矢所不乱程度者。” 学长保持身体正直,起身,向前行进三步,抵达中间的射位。 “贰段,摆好架势一起整齐,运用气力充实,矢所不乱者。” 入位,下坐,保持坐定状態。 “参段,摆好架势体配安定,气息整齐,射术的运用遵从矩,矢飞直、射中稍確者。” 吸气,將上身直立,手腕不离腰部,將弓首斜於眼部高度,保持平行。 “四段,加上前三段的要素,气度正確,达到了准確的领域者。” 他再次吸气,以腰部转身將右膝至左膝前方,再行併拢,恢復自然坐姿,转向开始上座时的方向。 “五段,射形、射术、体配法所体现的射品,被特別认可的精勉之功。” 立弓触地,再以转弓,长弓落於身旁,他將甲箭放於弓弦之上,同时用无名指与小指夹著乙箭,与地面保持平行。 “六段,技术优秀而精炼之功,更显著者。” 保持身体笔直,学长持弓箭起身,目视前方,射法七节一气呵成一一踏足,构身,备弓,举起,拉弓,会,离。 只听一声弓响,弦音高昂,箭矢离弦而出,似是苍龙越海。 嘭的一声,二十余米开外的標靶上,箭矢正中靶心。 残心。 於此,一套射箭的礼法基本完成。 安静。 场內一片寂静,不知何时其余练习的人也已经看向了这边,没办法,仅凭那拉弓射箭的平稳姿態就足以征服在场的所有人。 肉眼可见的气质,勾勒出那极具美感的射型。 用一个字形容就是——帅。 眾人不自觉地响起掌声。 青釉学长也在点头谢过学长之后带著越人前往其他地方。 “由于越人同学你是初学者,也就是新手,现在是不能碰弓箭的,首先要完成体配训练,之后还需要拉皮筋作为入门训练。” 说这话时学长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因为有很多新人就是被卡在这一步,他们月初招人那段时间本来有几十人的,但是后续训练时陆续选择了退出,这一步是重灾区。 现在还能有个新人他无疑是希望对方能够留下了。 越人点头。 “理解,基本功嘛,每个技能都有,不妨事。” 青釉学长微微一愣,隨后想起了看到的眼前学弟的相关资料,隨即也明白过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继续深造,但剑道和他们这里估计不差,对方能够小有名气想必是不怕吃苦功夫的。 隨即也变得更加热情了些。 “好,那我再带你去看看其他地方......” “麻烦了!” ...... ——18:07 回家的路上,越人还在思考弓道部的事情。 规矩是多了些,但这些都没关係,讲的都是真东西,而且在学长的带领下参观了基础训练之后他感觉自己应该能够在一周之內摸到弓箭,所以问题不大。 或者还有一个方法,如果能够在之后的时间段找到一把足够有“阅歷”的老弓的话,用他的术式应该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在未上学前的这几天,他周转於锻造工坊和城市的各个角落,但是有些可惜,事情並不太尽如人意。 越人不知道是环境太过安逸的原因还是...... 工坊那边,在他锻造了第三把咒具太刀之后,那个任务的数量就不在增加了,越人估计是自己需要更进一步做出突破的原因。 说实话如果根据那本咒具册子上的方法用某些更加严重的特殊材料和方法进行锻造的话应该是可以继续的,但是他犹豫了,这就让职业任务卡住了。 至於另一方面,他以自己的家和两人的学校为中心,通过地铁走过任意可能的角落寻找咒灵,既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姐姐常驻地的安全,也是为了消灭咒灵增加经验。 不过可惜,除了些没有人大的能够隨意击杀的附著咒灵,或者是提示红的发黑的傢伙,適合他並没有找到多少,还有因为地方特殊而没法进去的,最后六天时间就討伐了四只,给了他总共48点属性点和27点技能点。 於是他將速度加到了6(0/200)点,又將“溯源”和“试刀物”都升到了3级 此时他的属性是: “姓名:川崎越人(李荀航)” “年龄:16岁” “身高:171” “智力:7” “力量:6” “速度:6” “魅力:5” “体质:6” “技能:阅读lv4(2/50),锻造lv4(26/50),剑术lv4(0/50)” “特殊技能:生得术式(溯源)lv3(0/30),试刀物lv3(0/30)” “能量:咒力(60/60)” “当前状態:正常” (註:正常人类平均属性为:5) 此刻哪怕不提已经完全超越普通人的各项身体属性,两个技能的提升也给他带来了新的提升和变化。 首先是“溯源”,跟越人想的一样,他的这个能力在升到lv3后多了能够通过咒力影响施术对象的特性,比如在理解清楚刀剑內部的结构之后,他可以通过咒灵对已成型的內部结构进行一定程度的影响,理顺,或者断裂,从而在微观上做些什么。 这就很恐怖了,此时他才发现,这个术式在实现从理解到控制的转变。 他现在的极限,是在动用一半咒力的情况下轻易摧毁自己锻造的咒具內部结构,让其当场碎裂成渣。 他也测试过咒灵,最小的那些不成品级的他可以花个几点咒力轻易杀死或者控制,某种意义上算是cos咒力操术了。 而能够和他对上几招的傢伙可以在耗费大量咒力和承受污秽精神压力的情况下对其造成自內到外的致命伤,不过没法完全控制。 这样的结果虽然不是很尽如人意,但却让越人双眼放光,他看到了未来,理解了这个能力的恐怖之处,对象是不是能够更加特殊,比如直接对术式进行作用?或许等到等级升起来,他將成为每个被自己术式接触东西的绝对主宰。 而另一个技能“试刀物”,在其升级后也变得更强了,就像冥冥中有种感觉,他总是能够模糊地看到某个东西的“优劣”。 拿一块钢材举例,他全神贯注的情况下能够看到这块钢材什么地方最坚硬,什么地方最脆弱。 用游戏的话语表述就是这个技能多了个弱点看破的能力,能够让他每次攻击时都能下意识找到合適的部位。 所以现阶段他的攻击力还是挺高的,有种脆皮剑圣的感觉,还是得慢慢发育啊。 在这种生命只有一次的世界,六边形战士才是最终出路,现在的他还是太嫩了,稍微遇到点不跟你肉搏的都可能翻车,所以要稳住发育,別浪。 再次告诫自己一番之后,便踏著轻鬆的步伐继续回家。 路上依稀可见身穿黑色,白色水手服的美少女,黑色百褶裙搭配白皙的双腿,心情更加好了。 回到家,是姐姐的美味晚餐和变多的问候,自从上次財產事件自己表明態度之后,姐姐就越发和他亲近了起来,又没了老爷子的束缚,越人这几天甚至能够看到姐姐的笑容了。 也算是这段时间的另一个成果吧。 一周后,如他所料,极高的理解能力加上踏实沉稳的性格,让他在前辈的肯定声中获得了能够用弓的机会。 身著白色上衣,黑色挎服、束腰,站直身体,双腿微开,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拉弓,目视前方,保持平稳,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最终,在气息,眼神,身体状態高度一致的那个剎那,只听一声弦响,越人手中的箭矢向前方疏忽飞去,正中三十米外的木靶中圈。 “箭术lv1(0/10)” 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个弧度。 而在他身后观察的青釉前辈也是微微点头。 这位越人学弟的確天赋异稟,动作流畅,第一次也没有脱靶,弓道部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优秀的后辈了。 別看他是大將,但是自己第一次上手的时候虽然也没有脱靶,但是那动作简直就是没眼看。 看到少年这么出色,他也暗暗鬆了口气,这样部长那边的保证也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为了让越人提前用弓,他可是夸下海口一周之后越人能够拿出像样的成绩的,现在看来无非就是自己多帮忙纠纠错的事了。 然而,当他抱著这样的想法继续看下去时,却在不自觉中愣住了。 理论得到印证,越人並没有多么的欣喜若狂,毕竟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只是继续搭弓拉箭,並且一点点的调整自己的不足。 微微调整身体的幅度,確保气息更通畅,全身力量流通,最终匯聚一点...... 將刚刚过程中的一些多余刪去,不自觉的寻找最適合的动作和状態。 最终,在拉弓近一分钟之后—— 嗖—— 又是一箭,这次精准的落在了木靶中央。 耳边也传来技能经验增加的提示音。 没有关注,继续—— 就这样,在身后的前辈逐渐张大的嘴巴中,一箭又一箭,都在九环到十环,而且瞄准的速度越来越快。 终於,当他在一秒內完美的完成整个动作並打出十环残心之后,技能提示音变了。 “箭术lv2(0/15)” 而从最开始的第一次到最后一次,他一共拉了23次弓。 当他长出一口气从专注状態退出来之后他才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在看他,眼神中带著呆滯,以及看怪物的表情。 越人內心暗道一句不好,太专注了忘记周围有人了。 放学后—— 出了学校的越人总算是鬆了口气,刚刚真就是差点被那群傢伙给围起来当猩猩看了。 要不是最后社长解围......话说那叫解围吗? 什么叫“越人同学,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跟我一起训练吧,我亲自指导你,並且向著今天的“全国高等学校弓道选拔大会”努力吧。” 这也能叫解围吗? 最后为了儘快脱身,他不得不答应了这个看似非常荒诞的请求。 誒,怎么莫名的有种把自己给卖了的感觉。 有些懊恼自己的得意忘形,不过这也好像不能怪他,因为他当时的那种绝对专注状態是没法主动控制的,大概就类似於武道悟道的状態,他自己的感觉就是刚刚一会,回过神来已经是升级加半个多小时后了。 这你能让他怎么办吧。 “要不要试著退部?反正现在想要的已经得到了,留著也没什么意义......” 但是回想部长那炽热的眼神,估计想要办成这点很难啊。 带著这样的烦恼,他逐渐接近自己的家门。 但是,却非常意外的,在自家门前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身影—— 第12章:高专来人 咒术高专,全称:东京都立咒术高专 一所位於日本东京都的咒术学校,一所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学校,也是日本唯二的咒术学校。 六月的气温著实毒辣,哪怕现在还能算作是早上,却也已经將地表温度炙烤到了一个难以接受的程度,所有受不了这一点的人无不找个能够远离太阳的地方纳凉。 但在这种情况下,这里的操场上却有一个和周围格格不入的身影。 训练场上,一名单马尾眼镜少女正在挥舞著手中的训练用木棍,动作流畅而有气势,甚至在观察的人眼中,那样的动作,以及所具备的力量,速度,那怕是一般成年男性都不一定能够做出来。 而在距离她不远处的教室內,一个有些奇怪的少年和一只熊猫?一边盯著在烈日下挥洒汗水的少女,一边交流。 “话说她一定要在这种热死人的时候训练吗?” “魷鱼!(谁知道呢,话说你不打算去和她一起?)” 熊猫居然说话了,而少年却只是在说些意义不明的词汇。 “啊啊,唯有这时候不行啊,你知道的,我这身体型最怕热了,正常的同类现在应该悠閒的躺在冰床上吧,虽然是在动物园。” “鮭鱼。(也对,毕竟是毛髮动物。)” “对吧,我感觉自己现在还是赶紧找个地方为好,不然估计会有大事发生......” “.......” 未等少年回应,身后的教室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双眼被白色绷带包裹的同样奇怪青年带著满脸的开心推门而入。 “呦,我亲爱的学生们,今天过得好吗?” “木鱼花!(不好,简直热死个人。)” “啊,悟,来的正好,学校什么时候把安装空调的经费批下来啊?还有,在这个国家身为熊猫我是不是能够申请低温补贴......” 两句话瞬间浇灭了男人欢快的心情,让他脸上的笑容僵持在了脸上。 “那个,怎么说呢,这种事情熊猫你应该问我们亲爱的校长大人啊......啊哈哈哈哈......” 好可疑......这傢伙,该不会是自己把经费私吞了吧。 看著在那里摸著头傻笑像是在极力掩饰著什么的不正经老师,两个学生无奈嘆了口气,这傢伙真是一点都指望不上呢。 “话说真希呢.......哦,真是勤奋呢,算了,那我先离开了,你们慢慢玩。” 可能是为了转移话题,也可能是因为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人,五条悟以一副刷宝的姿態离开,同时根本不愿承认没人关注他的事实。 男人来到院落。 “真希,过来一下!” 正在训练的少女听到有人叫她便停下动作回头,但是在看到某个蒙眼青年后露出满脸的嫌弃,但还是选择走了过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什么事?” “呵呵,抱歉打扰到你训练了,是因为这边有个任务,感觉你应该挺合適的,怎么样?” 一听这话少女顿时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这样啊,那就不计较了,什么任务?” 青年微笑点头。 “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片刻之后,一辆轿车上—— “什么?让我接触一个富家少爷?这算哪门子的鬼任务啊?” 真希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这都什么鬼任务啊,她还以为是去祓除咒灵来著,果然这傢伙就是欠扁,真想收拾他一顿。 “咳咳咳......並非如此,真希小姐,是交易东西,我们要从他手中拿到一件订製锻造的二级咒具。” 听到五条悟断章取义的给自己的学生解释,深知再不说话就可能有大事发生的司机伊地知连忙补充细节,也是成功歼灭了小姑娘的怒火。 同时让她前倾的身体重新自然靠在座位上。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交易就交易唄,又关富家少爷什么事?” 开车的眼镜西服男性一手扶著方向盘,另一手將一份资料递到了后座上的真希面前。 位於副座上的蒙眼老师五条悟终於不打算继续逗自己的学生了,在对方翻看资料的时候帮忙解释道: “本来交易的对象是个和我们有一段合作时间的刀匠老爷子,但是就在我们委託这个活计没多久,也就是一个多月前突然去世了,而在那之前他传消息给我们说作品已经完成了,所以现在我们要去取回来。” “而那个富家少爷,就是他的孙子,现在东西应该在他手里,不过老爷子的信中提到他大概率只是个普通人,对咒术界所知甚少,所以经过筛选,最终决定由真希你来完成这个光荣的任务。” 听完之后坐在后排的真希虽然满头黑线,但是也没有反驳,毕竟就他们的情况来看,唯一適合的好像还真只有自己了,毕竟这些人里面好像就只有自己看著像个正常人。 “这么说我还得进行情报保密?” “没错,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的情况下。” 真希点点头,隨后又转动视线看向自己的老师。 “那你呢,又为什么一起过来?取个咒具而已不是吗?” 她疑惑的点是这傢伙不是一天到晚很忙的吗?居然有时间跟她来一起执行这种任务。 “啊,因为正好我搜到那边新开了家评分很高的糕点製作店......” “行了,你不用说了,选择问你这种问题的我还真是白痴到家了......” 白头髮蒙眼男人立马露出一副受到一万点暴击的表情。 “怎么这样......” 几经周转,禪院真希终於拿著张写著具体地址的纸条来到了眼前一片住宅区。 看著眼前明显是有钱人才能居住的小庄园区,她也算理解了情报中富家少爷的含义。 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却已经继承了家族的全部財產......羡慕的口水从眼角流下来了...... 花了点时间终於对號入座找到了住址,看著眼前的庄园,嘴角抽搐的同时按了门铃...... 半天却没人回应。 后知后觉的她看了看时间——16:45 那么对方现在应该在学校啊,自己来家里找不是脑子瓦特了吗? 拿出衣服兜里的情报,找到对方的学校——开成高中。 恩......还是个学霸吗? 不知该意味如何,转身准备打电话给伊地知来接自己的真希,却发现远处有个少年身影正在逐渐向这边走来。 眼熟的她拿起照片一对,这不巧了吗? ———— 越人自然也看到了那位站在自家门口的戴眼镜高马尾少女,加上那让人眼熟的高中服饰,他大概知道对方是谁了。 心情由阴转晴,只是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接触对象居然会是她,感觉事情有意思起来了。 禪院真希,东京咒术高专学生,日本咒术界御三家禪院家双胞胎姐妹中的姐姐,天生咒力薄弱,需要用特殊的道具,也就是她的那副眼镜才能看到咒灵,却拥有天与咒缚的赋予的强大肉体,后期更是成为了第二代“天与暴君”。 现在看,还只是个干练的美人坯子。 自然的来到对方面前,越人表情带著点疑惑的询问: “你好,这位学姐,请问你站在我家门口是......找人?” 禪院真希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样貌平平,但是散发著一股让她不得不重视气息的少年,一时间居然有些语塞。 这傢伙,也是个练家子? 通过对方走路的姿態和隱隱表现出来的气势,她心中有了这么个猜想。 但是下一刻她还是做出了反应,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递给少年。 “你好,你就是川崎越人是吧,我是来取东西的,一件委託你爷爷造的东西。” 越人接过,隨后眉头一挑,那是一张委託锻造的契约单,的確能被称之为证据。 这算是锻造界用来应对此类这种交易双方出现意外情况的一种方法,就像公证过的遗嘱一样,为了確保交易依旧正常进行的东西。 隨后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原来如此,这么说学姐你就是那个所谓“咒术高专”的学校的学生?有什么能够给我看的其他证据吗?请你原谅,事关爷爷的遗產我觉得慎重点並不过分吧。” 真希微微眉头一挑,对少年的谨慎还挺意外,不过她也认可。 “也是,那就......啊,对了,这个应该可以证明了吧。” 说著,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牌递给越人。 接过后—— 那是有眼前少女头像的一张学生证,上面的学校名字是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照片左上角还空了个圈里面標著一个“四”。 和记忆中某个名叫乙骨忧太的少年一样类型的学生证,那个“四”是四级咒术师的意思吧,而年级......一年级,记得正传开始时眼前这位应该有是二年级生,这么说距离虎子出现还有差不多一年时间?时间还真是有些紧啊...... 越人看了两眼,隨后带著微笑递迴去。 “好的,那么真希学姐,请跟我来。” 进门,换鞋之后也贴心的为真希拿出新的室內鞋,周到的礼仪让本该十分大胆的少女有些拘谨。 “打扰了!” 带著真希穿过庭院来到会客厅,並为其泡了杯茶之后。 “那麻烦真希学姐稍等,我去取东西。” “好,你忙!” 真希显得有些紧张,倒不是因为越人,只是现在的这种环境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身为禪院家的孩子这样美丽的环境她早已司空见惯,陌生的是她从未被在这样的环境招待过,这让她有些侷促。 所幸越人並没有让她多等,不到五分钟的功夫便已经回来,只是和她想像的不同,他带来了两个盒子。 ...... 不是说咒具只有一把的吗? 內心虽然疑惑,但她还是先选择了按兵不动,先看看这个到目前为止感官不错的少年怎么说。 只见少年一边將其中一个盒子推到自己面前,一边开口道: “真希学姐,你应该是所谓的咒术师对吧?” 只因这一句话,少女面露惊讶,同时內心一震。 他居然知道?不是说应该是普通人吗?他是怎么知道的? 越人看出了她的震惊与疑惑,微笑一声后继续开始自己的表演。 “这些东西,都是我从爷爷藏起来的笔记中得知的,咒力,咒术师,咒灵,说实话我一开始是不信的,但是身上的变化,还有这些东西,以及,学姐你的出现让我没法欺骗自己的內心啊。” 身上的变化,难道...... “你,觉醒咒力了?” 一句话忍不住脱口而出。 越人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咒力.......是这种东西吗?” 说著,他抬起右手,看似什么都没有,但是通过那副特殊的眼镜,真希看到了少年手上那涌动的力量,的確是咒力没错了。 “......” 见她沉默,越人继续道: “一个多月前,我出了场车祸,等我从医院再次醒来,就察觉到了这股力量,同时能够看到一些“脏东西”,也因此发现了被爷爷埋藏起来的这东西和笔记,接下来通过翻阅笔记,我大致了解了一些东西。” 这么一解释真希就明白了,虽然匪夷所思,但是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的权责范围,她需要增援。 於是她深吸一口气。 “明白了,只是面对你这种特殊情况我一个学生终究还是有些难办,不介意的话我打个电话,叫我的老师过来。” 越人自然欣然同意。 “如果可以,那么著实麻烦了。” 於是,片刻后一个绷带蒙眼的男人就摸著下巴坐在了真希旁边。 身材高挑,眼睛却被奇怪的白色绷带遮蔽,一头银白色的碎发隨风摇曳,给人的感觉是中二病晚期的病患,白瞎他那张看样子非常不错的脸。 “原来如此,后天性的突然觉醒咒力吗?有意思,这样的话的確適合去高专学习呢......” 这个世界虽说无论什么人身上都有咒力,但是拥有术式,或者能够有意识的使用咒力,成为咒术师的人却极为稀少,眼前少年的情况就更加奇特了。 没了突然被自己学生叫来的怨气,只能说真希还真是给他来了个惊喜呢。 要知道现在年轻的咒术师可是非常稀少的资源啊。 “喂,这也太隨便了吧。” 一旁的真希吐槽。 第13章:邀请 “有什么关係嘛......你说的没错,越人少年,你这样的情况还真挺罕见的,不过的確可以来我们高专学习哦,我们也会教你咒力的运用啊,以及一些相关的知识之类的。” “而且你要想清楚,咒术师如果不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很大概率会受到咒灵的袭击,你和你身边的人都会陷入危险当中哦。” 阴惻惻的表情,让越人看得无语,百闻不如一见,这傢伙的性格还真是恶劣到了极点呢。 “而且,成为咒术师后从高专毕业一样能够拿到文凭的,想去任何地方都能给你开绿灯哦。” “可是现在我也在上高中......” “没关係,只要你同意,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帮你办妥的。” 一个大大的笑容加大拇指,如果不是了解这个男人的强大,他可能真把他当小丑了,虽然某种意义上说没错就是了。 “......请容我先考虑一下,还是先说说交易的事情吧。” 没人反驳,毕竟这也正常,一般谁遇到这种十分具有衝击力的事情都会犹豫的。 “好,那我们先验验货,也向你介绍一下,眼前的这种就是咒术界的一种非常特殊的物品,“咒具”......誒?居然是一级,甚至已经能触及到特级的边界了......” 將封魔布解开,感受到內部的咒力情况,哪怕是五条悟也不由为之一愣。 突然,他想到了某个可能。 “越人少年,这东西,是你爷爷锻造的最后一件物品吗?” 越人点点头。 “嗯,爷爷的笔记上是这么说的。” “......” 五条悟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这还真是,有些难搞了啊。 他怎么会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锻造咒具,哪怕不知道具体过程,但是深知咒力核心规律的他几乎是在瞬间理清楚了这起命案的缘由。 换句话说,这东西可以算是造成眼前少年爷爷死亡的罪魁祸首了。 他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他这个真相。 “那这么说这算是你爷爷的最后一件遗作了,你真的愿意卖掉它吗?” 闻言的越人点点头。 “既然答应的事情那就必须办到,况且,从爷爷留下的话来看,他应该对这件作品很骄傲,如果能够將它用在正確的地方,相信爷爷会很开心的,毕竟,爷爷做宝剑可不是为了让它被放在展品台上。” 真希带著点惊讶的看著少年,一时间也不免有些佩服他口中的爷爷了,怀揣这样意志的刀匠,无论怎样都是值得让人钦佩的存在啊。 而五条悟也是微微点头,性格和之前的接触大致一致,那位老刀匠的確很喜欢自己的武器被合適的人使用,不然他也不会半路出家做个咒具锻造师了。 “哪怕这东西是造成你爷爷死亡的罪魁祸首?” “???” 真希一脸震惊地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师,他在说什么啊? 而越人,先是震惊,隨后低头沉思,最后嘆了口气露出苦笑。 “我大概能够猜到一点,毕竟老爷子留下的东西已经有所预示了......” “哦?” 这反而引起了五条悟的兴趣,这话透露出来的可能有些多啊,而感受著他身后那个同样散发咒力波动的盒子,难道是...... 只见越人从身后拿出另一个盒子,放在两人面前將其打开。 “爷爷还留下了这种武器的锻造之法,这是我选取其中能够接受的部分完成的东西。” 此话一出,对面的两人顿时真正地惊讶了,五条悟更是以常人看不见的动作拿起盒子中的太刀,表情中明显透露著震惊。 “你刚刚说,这是你自己锻造的?” 越人坦言。 “嗯,当我找到爷爷藏起来的这个盒子时,发现里面除了这柄太刀外还有一本册子,上面记录了一些锻造这种“咒具”的方法,我估计爷爷的死就和上面的“献祭”有关,隨后我自己也试了试,不过只用了最浅显的注入咒力的方法锻造了这柄刀。” 没有说谎,这是经过现实和五条悟分析得出来的结论。 因为眼前两柄差不多外形的太刀却有著明显的区別,第一把“咒具”那满是“污浊”的咒力,很明显锻造方法並非常规,而此刻手上的这一把,虽然从咒力强度和威力比不上那一把,只有个三级咒具的样子,但是却是实打实的是个咒术师都能使用的咒具。 而且通过六眼能够清晰地看到,这刀身上的咒力性质和少年身上的如出一辙。 那么综上所述,眼前的这个少年就不单单只是个单纯的觉醒咒力的少年了,还是和硝子一样的拥有极为特殊才能的咒术师,如果让其真正成长起来,成为一代咒具锻造大师也说不定呢...... 而一个能够稳定製作一级咒具的咒具锻造大师对咒术界意味著什么,他自然比谁都清楚。 也许无法批量製造强者,但是最起码能够让那些依旧处在弱势地位的年轻咒术师们有更多的存活机率。 这个少年,必须拉去高专,並且要做到严格保密。 而看到对方那绷带之下隱隱闪烁蓝光的眼睛,越人知道自己成功了。 这下他获得庇佑,以及进入高专两个目標算是稳了。 眼前的男人无论怎么说,其在身为老师的身份上是极为合格的,只要他在一天,他的学生至少不用面对任何来自“自己人”的背刺。 “非常了不起的才能,越人同学,我由衷地认为你应该来高专,而我身为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会全力確保你能够成长起来,如何?” “最强?” 越人展现出些许疑惑,而一旁的真希难得开口。 “別的也许会说谎,但是有一点没错,你眼前这个不著调的傢伙的確是咒术界的最强,而他的承诺,你也的確可以相信,我也感觉你適合来我们这边。” 刚刚少年锻造的那柄太刀她仔细检查过了,虽然远远比不上“游云”,但的確是一件合格的咒具,用它来执行普通任务足够的。 但这正是该让人感到震惊的地方,按照刚刚那个说法,这东西可是那个少年稀里糊涂的试作產品啊,而且满打满算一个月的时间就从完全不知道咒力这回事到完成这样的作品,天才都无法形容他的天赋吧。 这要是和他打好关係自己不是有用不尽的“咒具”了吗?...... 少女连忙將这个想法从脑海中抹去,同时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而就在这时,房间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我回来了。” 越人也意识到是自己的姐姐回来了,对两人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他来到门口。 “姐姐,我这边在招待客人,麻烦晚饭多做两人份的。” 日鹤看到多出来的鞋子还奇怪呢,听到越人从里屋传来的话后一脸瞭然。 原来如此,那么必须要露一手了,她还以为是越人带学校的朋友来家里做客了。 於是接下来,在邀请两位一起享用晚餐的同时说了希望获得三天考虑期和姐姐商量一下的想法。 作为老师的五条悟欣然同意,两人享受了一顿来自川崎家的热情招待之后带著满足和两件咒具离开了川崎家,留下的只有一打冰冷的钱幣和一份联繫方式。 轿车里。 “真希,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够保密,尤其是对那些人,可以吗?” 五条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语气认真的和自己的学生叮嘱,虽然他觉得没必要,但是保险起见还是要说一声的。 真希也很认真的表示肯定,这样的人才如果让那群傢伙知道了,指不定要做出什么噁心人的操作呢,保险起见就是除了自己人之外最好谁都不要告诉。 “好!不过如果他不答应怎么办?你总不能绑著人家来吧。” “嗯......本来还很麻烦的,但是他不是有个姐姐吗?而且他很关心她来著。” 闻言的真希微微皱眉。 “你要干嘛?” 五条悟连忙一脸笑容。 “好好跟他说道说道唄,你又不是不知道咒灵对普通人有多危险,拥有一个普通人的姐姐,他不变得强大的话可是大概率会后悔的哦。” “用这方法跟他说明,讲清楚利害关係就好,而且既然是他主动暴露的这些东西,你觉得他会选择拒绝吗?” “这么说来也是......” 车子不知不觉回到了学校,五条悟率先下车。 “好了,那就麻烦你將这两件咒具带回去,我还有点事,怎么说也是花钱买回来的,记得要放好哦。” “那我就放我的仓库了,以后交给我来用吧。” “誒?可是钱是我花的誒......” 五条一脸的你居然这么宰我的表情,同样下车的真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她当然知道那表情是对方装的,他要真的在意就不会让自己带走了。 而东西虽然是咒术高专委託锻造的,但是御三家素有摩擦,这种事情自然也是谁先碰上谁得手啦,只要不被发现没人会说什么的。 “你是家主吧,又不缺这点钱,別那么小气嘛。” “行.......吧。” 五条悟嘆了口气,被自己的学生宰他倒也不生气。 片刻之后——咒术高专校长办公室。 夜蛾正道,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校长,一个带著黑色特製墨镜,拥有可以堪称雄壮身躯的男人,此刻一脸认真的盯著眼前自己的学生。 “咒具製造天才?確认没问题吗?” “嗯,情报都在这里了,我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而且就算有问题,等来了之后观察几天不就好了?” 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五条悟一脸笑意的给出回应。 “那么你找我什么事,这种事情也从没见你询问过我的意见呢。” 对於眼前学生的特立独行他是深有体会的,他真的看上一个適合的人的话,根本不可能是来徵求自己的意见的,那么应该是...... 不出意外,眼前的学生变成了一副耍宝模样。 “誒呀呀,我可是很听话的哦,我提出邀请了,但是那个少年还没有同意,如果有必要的话希望校长您能出面一下......” 果然没好事...... 夜蛾嘆了口气,也不是第一次给这傢伙擦屁股了,他也就没再发作。 “知道了,赶紧滚出去。” “嗨嗨——” ———— 川崎家。 “越人,那两位是?” 一边收拾晚饭的残骸,日鹤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她一开始以为是弟弟的同学来著,结果发现好像並不是那样,虽然看著著那个青年的著装有些诡异,但是閒谈期间发现两人的性格貌似还不错。 看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学校的人啊,尤其是那个青年。 “老爷子生前锻造物品的买家,钱放在桌上了,麻烦姐姐稍后拿去存起来了。” 將清洗过的盘子递给一旁的姐姐,越人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誒?我还以为是你的同学来著......” “倒也不是不行,他们觉得我可能適合他们的学校,於是向我发送了邀请。” 闻言的日鹤顿时一惊,怎么一下就是这么劲爆的信息了? “嗯?什么情况?” “他们是一所高中的老师和学生,而在那所高中,能让我的锻造技术继续深造,就像年轻时候的老爷子一样,而且毕业之后还有专门的国家背景岗位。” “......” 看著一脸平静的弟弟,少女內心排除了对方受到欺骗的可能,毕竟他做事一般都是很沉稳的。 迟疑一下。 “那......你的想法呢?” “感觉挺有意思的,所以我打算试试,而且地点也在东京,只是距离市中心有些远,每天还是能够回来的。” “这边的学校......” “那个叫五条悟的老师说转校的事情交给他就行,如果他真的能够做到,至少说明这个学校或者他本人具有相应的本事不是吗?” “说的也是呢,那个地方的名字叫什么?” “咒术高专!” “......这名字,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啊?” 当然了,只要是个人都会感觉这个名字不正常不是吗。 “是挺奇怪的,似乎是宗教性质的学校,不过到时候去参观一番之后不就知道了?毕竟要眼见为实不是吗?” 第14章:同学,测试 “不会有危险吗?” 闻言越人微微一笑,抬头给自己的姐姐一个自信的眼神。 “会做好防范措施的,事先向你报备,还有我也会带刀去的,自己的作品也没人会说什么,我的剑术对付一般人也足够了,这姐姐你也清楚不是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日鹤內心的疑虑也消减了不少。 於是,第二天。 越人找了个时间打电话给五条悟,说自己说服姐姐了,不过想要事先参观一下这个所谓“咒术高专”。 五条悟对这个提议自然是十分乐意的,直接跟他说会安排人去接他。 於是,差不多中午的时间,他又一次见到了那个熟悉的少女,禪院真希。 只不过看她的表情,怎么一副怨气滔天的感觉,越人似乎能够从中看到某个傢伙不负责任的电话安排了。 “呦,真希学姐,又见面了。”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高专。” 倒是没有將怒火迁怒到他身上,除了有点强压怒火的僵硬外一切都好。 “好嘞!” 越人跟在真希身后,从这个角度看个子不高的她还真是有些邻家碧玉的感觉。 走在街上,少女时不时的將视线放在他身上,一边走一边问道:“个子还挺高的嘛,今年几岁了?” “16岁。” “看你走路呼吸的动作......是练过的?” “嗯,高中之前是剑道部的。” “誒?没想到啊,你的那个高中,想进去的门槛好像挺高的吧。” “嗯,还行吧,我的学习能力一直都挺不错的。” “倒也是啊......虽说莫名让人有些火大呢。” 真希想起这个傢伙一个月学会锻造咒具这件事,不是天才的话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而天才这种生物,常人很难理解的。 现在又觉醒了咒力,那柄太刀她昨天也用过了,只能说非常不错,哪怕是以普通武器而言本身的质量都非常过硬,在她持有的咒具当中手感属於顶尖的。 “去了之后不介意和我对练试试看吧,如你所见我对这方面也挺熟悉的,入学之后这方面的训练也可以找我。” “当然。” “好,那稍后介绍熊猫他们给你认识,以后大家就是同学了......” “......”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倒也聊的尽兴,真希也是越来越话多了起来,这种变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感觉和他说话很舒服。 “咒术高专,又称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全日本仅有的两家咒术教育机构之一,门面上是私立宗教学校,实质是培养咒术师的专业地方,这里有不少咒术师,毕业之后也会以这里为起点进行活动,所以我们日常除了学习,也执行任务,进行辅助活动等。” 听著真希的介绍,越人瞭望这个从视觉效果看比起学校更像寺庙的建筑群,感觉第一印象还行。 深山老林中的建筑群,倒是给人不少自然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也比城市中更加的清新,不过毕竟远离城市,大概率会有些不方便吧。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个混蛋老师说首先得带你去一趟校长办公室,应该会有相应的测试,不通过的话会被拒绝入校吧,你要小心哦。” “额......” 倒也不值得意外,对於这位校长的人设他也算了解,自己的真实想法和他们的利害关係是一致的,不管问什么问题本心回答就应该可以了。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测试?能透露下是哪方面的吗?我也好有个心理预期。” 真希诧异了一下,隨后便是一脸的无所谓。 “誒?性格倒是挺沉稳的,这样的话大概没什么问题了,放心吧,不过是问些类似理想啊,真实想法之类的事情,主要是看是不是性格扭曲之类的情况,你的话一般的回答就可以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一栋建筑前,退开黑色的木门,真希示意越人进去。 “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 越人点头进入。 一间宽敞的房间,地板整洁乾净,正对面,一个黑色刺头带墨镜的健硕大叔却在做著修补玩偶这样的少女活计。 和內心的印象对照,不能说是毫无差別也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你好,我叫川崎越人,是准备来学习咒术的。” 川崎微微鞠躬,他不喜欢这样的礼节,但是以对方的老师身份而言,做一做他还是能够接受的。 “嗯。” 男人没有抬头,而是继续编织著手中的布偶,同时开口询问:“学习诅咒,学习祓除诅咒的方法,变得强大,然后呢,你要做什么?” 越人眉头一挑,沉默两秒之后说出了自己的追求。 “拥有力量,保护自己在意的亲人,之后有能力的话让诅咒在这个世界消失,太平无事的话当个正常铁匠,之后老婆孩子热炕头吧。” 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如果世界是和平的,那么最大的想法就是当个普通人,而现在世界不和平,寻求安稳的他只能让自己不断变成,强到能够凭藉自己的意志主宰自己和周围在意之人的命运。 “嗯,理由合格。” 说著,男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一个完整的布偶也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隨后起身。 “接下来將会测试你的决心,准备好了吗?鬆懈的话可是会死的哦!” 越人没有说话,只是取下背在身后的太刀,做好攻击准备。 男人微微点头,隨后身旁一只布偶活了过来,蹦跳两下后冷不丁的就直接挥舞著拳头快速冲了过来,过程不到一秒,甚至能够听到空气撕裂的声音。 一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但是对於素质超越常人,且做好准备的越人而言,他自然有信心应对。 炮弹一样的攻势被他险而又险的侧身避开,同时在对方想要接连二段攻击时转身附著咒力地一脚將其踢飞。 见此一幕的夜蛾微微一愣,似乎有点理解为何五条悟这么看重这个少年了。 看来不只是作为后勤咒具锻造使,这个少年还有成为强大咒术师的潜力,这反射神经已经超越一般人了。 被一脚踢开的布偶变成了弹力惊人的皮球,四处弹跳几下之后又一次猛地向越人砸来,这次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更甚。 而面对这一击,越人的应对方法是,拔刀斩—— 刚刚的那附著咒力的一脚,既將其踢的老远,也让他通过生得术式了解了对方的情况。 “咒骸”(白银) 材料:布料,棉花...... 时间:1天 工艺:咒骸製作法 用法:注入创造者的咒力使其按照任意想法行动。 介绍:生得术式下的精品之作,创作者对该术式运用十分嫻熟。 除此之外,有关它的体內咒力如何流动,以及本身存在的弱点,他此刻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右胳膊下的缝合线,已经因为剧烈的动作而鬆动了...... 那便—— “斩——” 结合试刀物的战斗本能,他在某个瞬间抓住了那一闪而逝的破绽。 刀光如电,清脆凛冽的攻击从布偶的身体薄弱处一闪而过。 隨即,囂张异常的布偶被这咒具的一击直接一分为二。 越人优雅收刀,同时转身一脸无辜的看著夜蛾正道。 “这个,应该不用我赔吧。” “......” 夜蛾大意了,没有闪。 “你,还觉醒了术式吗?” 越人一脸疑惑“术式?什么东西?” “那你刚刚是怎么发现咒骸的弱点的?” “这个啊,我的咒力在接触到我认定的目標之后就能知晓一些有关它本身的东西,类似材料啊,强度,製作方法之类的,当然还有弱点,我就是利用这个锻造出那个你们所谓的“咒具”的,这就是所谓的咒术吗?” 夜蛾微微点头,原来如此,这么特殊的咒术吗?难怪......这么说倒是他自己轻敌了。 那个咒骸本不会这么轻易被砍成两半,只是因为他没有输入多少咒力,使得其各项属性都不是完全状態,本来以为对付这么一个小鬼足够了,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特殊类型的选手。 独特的咒术,能够锻造咒具,还有縝密的心思,组合起来是看著平平无奇,实质却能轻易收集情报找到对方弱点並施以致命一击的类型吗? 心性也没什么问题,这样的人如果成长起来將会是又一个比肩五条的存在,而且,甚至某方面来说更甚,大概率他没有五条那样的“傲慢”,在咒术世界会活得很久吧。 而有这样一个人成为队友,夜蛾突然感觉想要问到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了。 “没错,你合格了,我是夜蛾正道,这所学校的校长,如果你愿意,那么咒术高专隨时欢迎你来学习,只要別忘了你的初心就好。” “好的。” 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出了房间,紧接著就看到的是一旁一脸好奇凑过来盯著他的真希。 虽然大概猜到了对方在好奇什么,但越人还是询问。 “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不合適的吗?” “奇怪了......校长没有用他的咒骸揍你吗?” 还真是有够直接的问题呢,越人满头的黑线。 “当然有,只不过没揍成,我也会反击的不是吗?” 越人扬了扬手中的太刀。 “誒......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居然能从校长的咒骸手下全身而退,作为新人而言你算是独一份了,我开始有些喜欢你了。” “走吧,带你去宿舍,还有教室那边看看,顺带介绍熊猫他们给你认识。” 知道对方的喜欢並不是那个特定的意思的越人就只是平静搭话。 “那个,熊猫是......” “现在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去了你就知道了。” 片刻之后,一间二三十平米的单人房间出现眼前。 “这里就是宿舍了,基本的东西都有,隨时可以入住,整体还不错,我住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什么觉得有问题的。” 房间是一间空房间,周围还有很多,也不適合展示学生的房间给他看。 正如真希所说,整洁宽敞的房间,床边还有落地窗,后面能够看到森林,所有能够想到和需要的设施这里都有,以住处而言的確是个不错的地方。 “走吧,目前为止一年级的学生加上我有三人,你如果来的话就足足有四个了。” “四个算多的吗......?” 越人忍不住吐槽。 这也算是咒术界令人詬病的原因之一了,人数远远不够,生源不够,任务危险导致的死亡人数又远超预期,而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五条四处救火的情况下维持住的勉强的平衡,这种情况下那些所谓的高层还在不停地为了所谓的权力內斗,迫害,这样的环境下哪天世界玩完也就不奇怪了...... “算是了,一般情况下有个两三个就算很好了,能够成为咒术师本就是万中无一。” “走吧,去教室。” 点点头跟著少女,不一会,路过几座房屋后,他们来到了其中较大的一栋。 路过数个空旷的教室之后,终於在一间教室面前停下。 推门而入,两个身影映入越人视野。 一只巨大的熊猫,还有一个下半脸隱藏在围巾中的瘦弱少年。 熊猫和狗卷棘,某种意思上说的確是非常熟悉的人。 “啊,真的是熊猫啊,我能摸摸你吗?” “嗯,可以啊,说实话正好我也有够不著的地方有些痒呢,可以帮我挠一挠吗?” 越人点点头,来到熊猫身边直接上手,那感觉,毛茸茸的舒服极了。 “熊猫前辈,你是人类吗?” “不,我是咒骸哦。” “哦?夜蛾校长做的那种?” “嗯,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確是我的“爸爸”哦。” “校长真厉害呢......” “没错。” “......” “鰹鱼。” “谁知道这两个傢伙是怎么瞬间关係变得那么好的?向性问题?” 真希一脸无语的盯著已经纠缠在一起的一熊一人,此时她才发现这傢伙真就这么自来熟啊。 “话说旁边的这位前辈是?” “那是狗卷棘,咒言师一族的末裔,因为家族术式的原因平时只会用饭糰的材料名说话。” “誒?那样很辛苦吧,你好,狗卷棘前辈,我是新人川崎越人。” “鮭鱼。” 第15章:学校 狗卷点点头表示认可。 “话说五条那傢伙呢?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环视一周后转头看向熊猫,没见到其他人的真希感到疑惑,毕竟早上走的时候对方还在的来著,以自己需要上课为藉口把自己派去接新人,怎么想怎么来气。 “上到一半被喊走了,应该是出什么事情了。” 熊猫摊手,这种事情算是见怪不怪了,那傢伙是货真价实的大忙人,什么时候消失都不奇怪。 真希点点头,隨后看向了越人。 “那正好,走吧新人,之前不是答应过我吗,去操场让我们看看你的能耐。” “哦哦......有意思,似乎有热闹可看呢,走吧狗卷。” “鮭鱼。” 於是,片刻之后的操场上。 狗卷和熊猫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著,熊猫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零食递给一旁的狗卷,对方也毫不犹豫的接过。 而他们不远处的地方,越人和真希手持木剑相对而视。 “来吧,攻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真希满脸隨意,连拿木剑的姿势都是放在肩膀上,显然,她並没有將越人当作对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越人也不恼,只是点点头,下一刻,所有技术运用到极致,跨越数米的一发斩击已经直指少女面门。 真希瞬间警觉,脸上的轻鬆消失的同时抬起武器格挡。 成功了—— “哦哦哦......这个新人有说法啊。” 熊猫和狗卷同时微微睁大眼睛,显然是认可少年的速度了。 这动作,一看就是有战斗经验的,不用欣赏真希吊打新人,而是真正的战斗的他们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了。 真希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对峙几秒后武器微微偏转角度之后便將越人手中的力道偏移,並侧身將越人甩了出去。 趁机绕过后正式调整自己的姿態和动作。 “不错嘛,这样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满脸兴奋的真希便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冲了出去,越人只感觉对方瞬间从老爷车变成了高速。 仅凭藉肉体,她便已经超越了越人的极限速度。 越人內心一惊,这就是天与咒缚吗?哪怕並未觉醒,已经有这样远超常人的表现了吗...... 率先感受到的是风压,势大力沉又速度极快的一击,身体素质比不过的越人只能凭藉技巧应对。 越人凭藉挨打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险而又险的躲开攻击。 你来我往,越人在寻找对方动作中的破绽,但是他的数值没有真希高,导致哪怕他找到了破绽,在武器是木刀的情况下也没法造成一击必杀的效果。 真希没有越人精妙的感知和刀剑底子,但是她的数值弥补了这一点,哪怕破绽被抓住她也能够在硬吃一段攻击后反手给他来一记更狠的。 而只要被这样来一下现在的越人就得直接跪下,所以他只能干耗著。 这让他感受到了来自“数值”的魅力,管你什么奇淫巧技,我自一力破之,在双方差距过大的情况下,这是毫无疑问的真理啊。 越人现在別提有多难受了。 而周围的两人就看见了场上两个人伴隨劲风的你来我往,比那些武打片看著尽兴多了。 最终,这场对决以越人的体力提前消耗完,以木刀自灭为代价一击重创真希未果后被反手一击打倒在地为结局。 而此时此刻两人才发现双方已经大汗淋漓,而越人的身体更是几近虚脱了,当然,还有胃部挨了一脚的翻江倒海。 这就是天与咒缚吗?身体素质还真是不讲道理到了极点啊,这到了完全体还了得...... 越人狼狈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了,这还只是一年级的真希自己都干不过,还真就是隨便来个一级咒灵就被瞬秒唄。 “训练结束:属性点+30” “嗯?” 这都行? 被击败的失落顿时烟消云散,现在他真想恢復体力再来一次。 “没事吧。” 一旁的真希脸上带著不好意思地走了过来,想要道歉,却感觉有些拉不下脸,谁能懂想要指导一下后辈却被反向震惊不得不拿出全部实力最后將新人给强制压下去的白痴操作? 反正现在她反应过来自己干了这种蠢事之后就感觉已经没脸见人了。 握住真希的手,被她拉起来的时候越人满脸兴奋的说道: “啊,真是太棒了,真希学姐,以后请多多指教啊。” 一句话瞬间让真希抖三抖,下一刻瞬间脸红了。 “你这傢伙说什.......” “嘘——哦,新人居然这么懂吗?真希,看样子你的机会到了哦......” “熊猫,你这傢伙!” 看著一脸羞愤的真希,越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啊?我说错话了?抱歉,我的意思是以后这样的训练真希学姐还请继续,我隨时可以成为对练对象,请狠狠地操练我吧。” “......” 瞬间现场鸦雀无声,眾人一脸震惊地看著少年,而熊猫更是一副说悄悄话的表情对著狗卷。 “这新人这里真的没问题吗?不会被真希揍傻了吧!” “魷鱼!” “喂,你们两个!” 將两个看乐子不嫌事大的同学口头教训一顿,真希转头看向越人,满脸的嫌弃。 “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隨时找你训练?受虐癖?” 闻言的越人满脸黑线,神特么受虐癖.......为了自己的风评他快速解释。 “和真希学姐你对练,我发现自己能够更加准確的看清楚自己的问题,我想要儘快变强,这样才能有保护姐姐的力量,所以,希望真希学姐能够不嫌麻烦。” 三人闻言顿时都有些刮目相看,目標这么明確,意志如此坚定的后辈还真少见呢。 也许是从少年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真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是吗?行吧,反正我一般都在训练,你可以隨时找我,那边两个也一样,一天天的太閒了也不好。” 而被指的两人也配合地伸出大拇指表示赞同,想要变强的后辈,身为前辈怎么能忍心不提供帮助呢? “话说刚刚一时间忘了问,你那剑术是怎么回事?什么流派吗?看起来很精妙啊。” 可不是吗?最后那抽手臂的一击估计把她的骨头敲断了吧,要不是已经是经歷过生死搏杀的人,那样的痛苦下她估计直接就废了,绝对无法施展反击將他击败的。 此时感觉浑身酸痛的越人勉强微笑。 “算是吧,名字叫“试刀”,是锻造师测试刀剑性能的技巧,结合了一些招数经验在里面,主要是找到弱点並施以致命一击的招数,学姐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啊。” 真希刚想拒绝,但是话到嘴边却成了:“真的可以吗?这种东西能够成为一个流派的核心机密了吧。” 生在大家族,这种事情她自然无比清楚,真正的好东西都被那位於权力和血脉顶尖的那一小撮人掌握著,其他人就连生出想要拥有的想法都是一种罪恶。 越人一脸的无所谓,毕竟村正老爷子也没说过不能教人。 “反正现在传到我手里了,也没人管,我自然是想传给谁就传给谁,而且学姐你有这样的武学天赋,学会之后也不算埋没啊,等我正式入校后训练的时候,我就为你讲解,就这么定了。” 没有给真希拒绝的机会,毕竟他也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能够学会这一招。 几番话成功地增加了几人的好感,一个性格这么好,还这么大方的学弟,他们自然非常喜欢,也是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而就在他们嘮著家常时,某个一脸吊儿郎当的男人再次从不知何地出现了。 眾人见怪不怪。 “哦,大家相处的很愉快嘛,真是太好了,越人,怎么样,高专不错吧,要不要来啊?” 越人点头。 “嗯,我决定了,要来这里变强,不过五条老师,我希望在学校拥有一间属於自己的工坊,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我会跟校长说的,你是想住宿还是回家?” 五条悟一脸的理所当然,哪怕对方不说他也会这么做的,毕竟这才是眼前这个少年的特长啊。 得到肯定答案的越人微微点头。 “姐姐还在家里,我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就走读吧,反正距离也不远,全当锻炼了。” “ok,那么你可以明天开始就来上学,其他的事情我会安排帮你办妥的。” 越人表示肯定,倒是不怀疑他的本事,毕竟是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家主,这种事情只要吩咐下去很快的。 “对了,五条老师,有什么书籍之类的教材吗?我想回去预习一下,应该是可以的吧。” 闻言几人顿时如同五雷轰顶,露出一副震惊异常的表情,突然有一种学渣见到了学霸的感觉。 这就是好学生的思维吗?提前预习?他们怎么想不到这种东西...... “五条老师?” “哈哈哈,有,当然有了,我去找校长给你拿,啊啊,原来拥有一个好学生对老师来说是一件这么让人感动的事情吗?” 一边走,他居然一边惨兮兮的哭了起来。 一旁看著他背影的几位自动划分的“差生”则是齐齐给了他一个“去死”的动作。 片刻之后,看著川崎越人跟著五条悟一起离开,熊猫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在意的问题。 “真希,越人小弟所说的工坊,是什么意思?” “哦,你们还不知道啊,也对,不过得先答应我,別说出去哦。” 两人对视一眼,一愣的同时也纷纷点头,身为伙伴他们自然知道对方的性格,不是重要的事情真希不会这么严肃认真的。 对两人的態度,真希满意的点点头,也是直接道: “那傢伙是个咒具锻造师苗子,刚刚接触咒力一个月就已经锻造了第一件咒具,这么说你们应该明白了吧。” “哦哦哦,真厉害啊,难怪五条那么兴奋。” 两人先是惊讶,隨后便是认可的点头,这样的话的確是个十分需要保守好的秘密呢。 一想到刚刚的战斗,两人微微一笑,看样子来了个了不起的后辈啊,以后要有意思起来了。 另一边,不久后被送回家的越人看著手中的册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切如他预料进行,不,甚至是更好,意外之喜是和真希的对决,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又找到了一种快速变强的途径,真是太有意思了。 虽说这种方式同样艰难,但是对越人来说,这点辛苦实在算不得什么。 第二天,依旧阳光明媚。 来到高专的越人率先收到的是自己的学生证和校服。 深蓝色的校服,由咒术界用品承办商的裁缝店製作,採用比普通衣服更具咒力耐性的材料,基本上分成夏季服装与冬季服装。 由於术师工作上的关係,如果穿得太少容易受伤,因此夏装和冬装看起来没有差异,区別在於透气程度。 当然,如果有需求可以提出申请,校方就会帮忙製作特定款式的衣服,比如原作中五条悟就给虎杖定製了兜帽制服,亦或者狗卷的长脖领制服,越人没什么特殊的需要注意的,他也没提什么要求,所以获得的就是普通的制服。 只是这东西在这个季节穿出去,简直就和我要和太阳拥抱没什么区別了。 多亏了高专这边有结界保护,一定程度上减轻了一些来自太阳的伤害,也帮那些服装设计师省事了。 而另一件东西学生证,和之前看到的真希的相似,看著上面同样的被標註出来的“四”,越人並不感觉奇怪。 內心也对这个结果还是十分满意的。 和那些因为各种想法想要提升等级的咒术师不同,越人一开始就没有这样的需求。 一般咒术师想要提升等级要么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要么为了接取更高级的任务赚钱。 越人两种需求都没有,身为锻造师他不缺钱,同时,他也没有任何想要在任何人面前强装实力的想法。 力量是自己的东西,无论是否被承认,它都是自己的,拥有强大的力量,不会在別人说你弱的时候背叛你,而自己没有实力,却被吹出来虚假等级的话,总有一天会被这恶果反噬。 第16章:在高专的锻造 而据他所知剧情到了后期大乱战时这所谓的等级,制度,一切都没了意义,甚至御三家都被直接除名了一个,所以这些细枝末节何必在意呢。 要真有了特级的实力,不是特级又何妨。 “工坊的话今天下午估计就能完成,现在一起去上课吧。” 五条的话让越人微微一愣,感到意外和惊喜。 这么快吗,有权有势还真是方便呢,他还以为至少要几天来著。 不过算了,这样或许更好。 “谢谢老师,话说五条老师看起来很忙很辛苦啊,总是时不时消失什么的。” “誒,老师没办法啊,每天都有很多不得不处理的事情,我也很想过每天晒太阳的日子呢,所以就要拜託你们大家了,快快成长起来吧,大家都变成“强者”的时候,我应该能够轻鬆些吧,哈哈哈。” 蒙眼青年一脸轻鬆的回答越人的问题,越人隱隱能够从他的风轻云淡中感受到他內心的无奈和坚持。 无论后期结果如何,此时此刻,这个男人就是这个国家之所以能够安寧的最大原因,他以一人之力托举著这片“和平”。 作为既得利益者,越人不会以任何的负面心思对待他,这个男人,有值得被他尊敬的理由。 “明白,只是感觉这样的方式未免有些太过不够高效了,將所有的压力放在一个人身上,企图让其成为“救世主”的人群和制度,怎么想都是已经没救了吧,作为人,最起码应该要知道依靠自己吧。” “......” 越人说的还是有些委婉了,不过他认为对方应该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看了一眼语出惊人的新学生,五条悟一时间竟也有些无言以对,这种想法上的不谋而合,让他居然有了一些回忆当年的恍然。 “没关係,你的老师我可是最强的,最起码可以帮这么想的你们爭取“发育”的时间哦。” 越人微微点头,这是无可爭议的事实,只要眼前的这傢伙在,那么所有的恶意都会被儘可能的封印起来,也是他快速获取经验变强的最好时机。 来到教室,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越人正式开启了他作为咒术师的学习之旅。 这节课是为川崎越人单独举办的,讲述的一些基础知识其他三位都知道,而往日他们的学习更多的是实践和训练,以及出任务。 今天五条恰好有时间,於是就有了这节生动形象的启蒙课程。 “所以,如果把咒力类比为电力,那么咒术就是各种家电,单独使用电力也能造成效果,只不过十分的简单粗暴,某种意义上而言限制很大,而使用咒术不止能够提升咒力的利用效率,而且能够做到很多意想不到的效果,只是咒术一般都是咒术师天生自带的......” 以两个易拉罐不同形式的受击,五条悟展示了什么叫咒力和咒术的区別。 “所以越人你现在应该先熟悉一些咒力的知识,至於咒术,或许在某个契机就能用出来了。” “额,我能够使用咒术。” 越人举手回答。 “.......真的假的?” “哦,他跟我说过,之所以能够那么快锻造出咒具很大部分就是因为他那特殊的咒术的关係。” 突然想起来的真希补充道。 “哦,有意思,能够帮助锻造咒具的咒术,还真是让人好奇呢。” “没什么可以隱瞒的,我的咒术被我称之为“溯源”,效果是解读被我的咒力触碰的东西的“一切”。” “比如一柄宝剑,我可以通过咒术知道它什么材质,什么状態,如何锻造,经歷了什么重大变故之类的,甚至,如果咒力足够我还能直接溯源出具体想要的对方的某段信息。” “之所以能够锻造出咒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之前无意间了解了爷爷锻造那柄咒具的过程罢了,而我恰巧又是一位锻造师学徒。” “哦哦哦,很厉害的咒术啊。” 越人这么一解释,眾人立即明白过来这个咒术的强大了,虽然和战斗没什么关係,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功能性拉满的一种咒术了。 “那意思是说只要给你一件咒具你就能够掌握它的锻造技术?” 五条悟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不少,智商高如他自然明白了这个咒术的合適使用情况。 眾人也反应过来了,是啊,如果是这样,那么那些锻造技艺失传的强大咒具是不是就有了復刻的可能了呢?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棒了吧。 闻言的越人摇了摇头,隨后又在眾人的疑惑中点了点头。 “理论上是可以的,只是接触的对象和我的“差距”不能太大,比如爷爷的那柄咒具,我看完那些东西之后差点当场精神崩溃了,事后缓了好一阵子呢。” “所以想要了解特级咒具的锻造方法,估计得我变得更强了之后。” 越人说这话的时候满是遗憾,但是身边的同学和老师却是喜出望外,毕竟这种事情对他们而言就不是什么麻烦啊,也没人向著他此刻就能锻造特级咒具。 五条悟更是,此刻他真的觉得这次挖到宝了,要知道这可是再现平安时期辉煌咒具技术的机会啊,怎么能不让他兴奋呢。 他觉醒的契机,也是那次差点被干掉的记忆让他对咒具这种东西格外关心,尤其是某些特殊的“特级”咒具,那可是是在合適的人手里能够威胁到他的东西啊。 “不著急,我们相信你一定可以办到的,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大家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眾人跟著点头,尤其是真希,对於依靠咒具打伤害的她来说,这简直是件天大的好消息啊。 “那么让我们继续,接下来我讲解一下“帐”的释放技巧......” 作为拥有六眼的术式,五条悟那绝对的信息掌握能够创造出来的其中一个强大优势就是,他能够快速了解一个人的情况,並以非常適合当事人理解的方式將清晰的认知传递过去,所以他作为老师的本事是毋庸置疑的。 一早上的时间,就在越人几乎什么都没有感受到的情况下就过去了,直到台上的男人说出时间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一早上已经这样过去了。 整个高专受天元结界保护,基本上宿舍是出入自由,有非术师的管理员常驻於此,只要事前提出需求,管理员也会替学生准备餐点,如果教职员工有需求,也可以住进宿舍。 另外顺带一提,高专从用水系统到自动贩卖机的设置,所有內部设施都有经过严格筛选的供应商负责,其中有些也是高专毕业或窗介绍的供应商。 所以他们今天的午餐都是类似专门设立的小灶一样的高档餐食,选择种类丰富,越人也是不客气的选了一大盘。 隨著他身体素质的加强,他的胃口是一天比一天好,现在一顿的饭量已经差不多赶得上三个成年人了。 越人並不在意,毕竟这种事情很好解释,巨量能量的消耗伴隨的是同样量级的能量摄入,这是他在不断变强的表现,不需要在意。 下午,本来大家是要在操场进行实操训练的,这是五条悟的规则,因为在他看来一位咒术师不能只会运用咒力和咒术,强大的身体状態也能够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帮到你。 不过,因为越人的工坊已经完成了,他要去看看是否合適,而眾人不出意外的对这件事產生了兴趣。 尤其是在越人一句想要参观就跟上的话语之后,一行五人就来到了为越人准备的工坊。 距离宿舍並不远,也是一栋单独的建筑,和周围的差不多。 越人也明白为何如此之快了,房间什么的都是现成的,需要的不过是將他要的工具什么的运过来罢了,而具体需要什么,昨天晚上五条送他回去的时候他给了他一张清单。 整个高专的占地面积还是很大的,几乎就是把整座山给包下来了。 修建了很多建筑,隨便腾出来一间很容易。 接过五条悟递来的钥匙开门,入眼的环境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 身边的几位同学也顿时四散,开始左摸摸右看看,並时不时地向越人提问。 越人也是一边观察一边回应,主要是名字和具体的用处,或者时不时指挥某位將某件特殊的道具搬到適合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工坊已经变成隨时能够使用的状態了。 越人也在五条一副露一手看看的表情中,展开了他在高专的第一次锻造。 “......” “鐺,鐺,鐺——” 眾人看著那个脱了衣服光著膀子挥下一锤又一锤的少年,一时间也有些忘了呼吸。 钢铁碰撞,火星四溅...... 流畅的动作,涌动的咒力,以及那双眼睛中让人感觉有些刺痛的意志,三位同年级感觉自己变成了那个少年锤下的那块钢铁,意志在一锤锤中痛苦呻吟,但是却在一点点的被剃去杂质...... 这是,钢铁的锻造,也是意志的锻造—— “有意思,还真是天才啊......” 五条悟勾勒起嘴角,这个少年他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表面上看只有少年一锤锤的坚定,但是此刻,在某个更加深层的区域,他的灵魂在灼热的咆哮,他在向著周围不断“宣泄”自己的意志,誓要成为“独尊”之人的意志。 这是个力量还在“蛰伏”,意志却已经“觉醒”的傢伙,和很多天才截然相反呢,啊啊啊,真不知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是力量在意志的督促下快速跟上呢,还是意志被力量拖后腿......不,前者的可能性更高吧,毕竟这样的趋势已经显现了,啊,蝶变期吗,太有意思了! 看看他的其余学生吧,虽然无法察觉到这种层次,但是他们也在被这股气势磨礪著,这一次之后,他们的灵魂会变得更加坚韧吧。 最终,当越人落下最后一锤,將那通红的刀身放入水槽,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时,三位同学才回过神来,同时他们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为何汗流浹背了。 最终,歷经三个小时,一把新的太刀咒具就这样完整地摆在了工作檯上。 迎接它的,是五条悟以及眾人毫不吝嗇的掌声。 只是越人有些遗憾,因为还是和之前一样,系统任务並没有传来任务有进度的提示。 “非常棒,越人,简直超乎想像。” 其余三位同学也是,真心地献上了自己的称讚,熊猫想要上手试试,但是却在触摸的第一时刻如同突然被烫到一般缩了一下,隨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似乎是一种错觉? 真正拿起来之后,他才真正感觉到了奇特。 虽然他平时並不使用咒具,但是他也接触过,它们给他的感觉和手中的这把完全不一样,其他的不知道,但是有一点,这把咒具给他的感觉是“热”的,拿在手里很温暖,让他很舒服,而不是像其他咒具给他一种冰冷粘稠的噁心感觉。 所以他甚至有一种这东西根本不是咒具的感觉。 “这柄应该已经是二级咒具的水准了,而且特殊能力还是火焰这种克制咒灵的力量,应该能够对一级咒灵造成伤害,按照市场价应该需要个五百万日元了吧,怎么样,要直接卖给我吗?” 不需要上手,已经有过经验的五条凭藉六眼就能看出这柄武器的情况。 “五百万......?” 熊猫直接人傻了,这么多钱自己得出多少任务才能赚到啊,而这个小学弟几个小时就到帐了?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这小学弟,难道是隱形的金大腿? 虽然他不是人,但是似乎抱一抱也无妨吧。 “五条老师喜欢的话拿去就好,大家也是,如果有需要直接跟我说就行,有时间的话我会为大家量身定做的,只要大家不嫌弃。” “......” “越人......呜呜呜......我承认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魷鱼(俺也一样)” “喂,你们两人连脸都不要了吗?” 面对真希的气愤,两人手一摊无可奈何。 “因为,实在是太香了,要学会接受后辈的善意啊......” 第17章:渊虹 五条悟也是,他有种这个少年是不知道咒术世界咒具含金量的想法,不过在看到对方的眼神之后,这个想法被否定了。 之前购买那两把太刀的確是付给他钱了,他不至於连数字都不会数吧。 “这么大方吗?那我可就真拿了?” “当然,不过五条老师,只是希望能够请你帮个忙吗?” “嗯?好说,什么忙?” 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但是五条悟並不在意,既然是亲爱的学生开口,那么怎么说也得询问一下了。 “我昨天在您给我的书上看到了个感兴趣的东西,“反转术式”,我想要了解一下,您会吗?” “哦?这可是非常高难度的技巧啊,你確定现在的你能学会?” 五条悟有些意外,他有想过对方可能有求於他,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请求。 越人则是带著笑容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想用自己的咒术试试!” 这么一说五条瞬间就理解了,同样也被提起了兴趣。 “哦,还可以这样啊,有意思,好像的確可行啊,正好我就会用,想试一试就来吧。” 说著,他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越人毫不客气地与之相握,果然,没有被弹开。 而他的咒力,也逐渐覆盖了五条悟手中的“正面能量”。 和其他人不同,因为六眼的关係,五条悟的咒力操作损耗几乎为零,所以其他人一般都是咒力包裹身体的部位,而他则是可以呈现出一种物体本身轮廓发光的效果,那毫无疑问是能量利用到极限的標誌,真让人羡慕。 而在对方不反抗,自己也没有深入乱看其他的情况下,一瞬间,有关反转术式如何勾勒,能量如何流动,在怎样的情况下进行何种的奇点反转,这样的最清晰的记忆以第一者的视角想越人展露出了它的秘密。 几秒之后,越人鬆手。 “怎么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先忍不住开口的是熊猫,刚刚造成的震撼和热情还未消退,眼前的后辈居然又要给他们来个大的吗? 反转术式,那可是在咒术师当中都只有个位数的人能够掌握的高超咒力操作,眼前的少年居然想要以“取巧”的方式將其掌握,那真的可能吗? 现在,就是见证这个奇蹟的时候。 越人没有回答,而是依旧闭上眼睛静静的站立著,见此一幕,眾人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现实中近乎过去了半分钟,越人额头的汗水也越来越多...... 终於,少年的手上开始浮现咒力,但是只是瞬间之后,那咒力的性质变化了,变成了与之截然相反的乳白色正面能量。 “习得技能:反转术式” 见到这种变化,不只是熊猫等人,哪怕是五条悟,此刻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会错的,六眼是不会看错的,那的確是“反转术式”產生的正面能量,他居然真的成功了?这个少年的那个术式,某种意义上说真的很离谱啊。 突然,有人率先行动了,是真希,只见她拿起刚刚锻造的太刀在自己手臂上一划,一道二十厘米的口子就出现在了胳膊上,一时间,血液流淌整个手臂。 “来,试试!” 看著伸到眼前的流血手臂,越人一时间也有些无语了,这样的场面他可真没见过。 不过依旧將散发著乳白色正面能量的手掌覆盖在她的伤口上。 不出所料,手臂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復,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也许对比五条悟等人熟练度的確还不够,但是毋庸置疑,能够以这样的方式学会这种手段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 “喂喂餵......真的假的......居然真的成功了?” “鮭鱼!” “哈哈哈哈,乾的不错啊,越人,你真是太棒了,这份天资,以及这份学习能力,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你的未来了啊。” 真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淡淡的收起自己貌似什么都没发生的手臂,隨后一条胳膊直接搭在了越人肩膀。 “之后出任务,治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啊,当然。” ...... 之后的几天,川崎越人在高专专心进行“进修”,咒力的运用,掌握简单的结界术“帐”,感受周围的咒力等等基本技能也在学习的过程中被学会。 同时还有身体状態,力量,速度,以及体质,在几位同学的帮助锻炼下各提升了一点,各种技能熟练度都也是,“反转术式”升到了2级,箭术升到了3级,其余的虽然没有升级,但是经验也增加了不少。 於是此刻他的面板也成了: “姓名:川崎越人(李荀航)” “年龄:16岁” “身高:171” “智力:7” “力量:7” “速度:7” “魅力:5” “体质:7” “技能:阅读lv4(2/50),锻造lv4(26/50),剑术lv4(0/50)” “特殊技能:生得术式(溯源)lv3(24/30),试刀物lv3(26/30),反转术式lv2(0/15)箭术lv3(7/30)” “能量:咒力(70/70)” “当前状態:正常” (註:正常人类平均属性为:5) 技能同等的情况下,基础数值的强度是成指数递增的,一个人的数值全面碾压另一方,哪怕只有一点也可以轻鬆应付,如果数值翻倍,那么估计就可以直接被称为超人了。 就像某米国队长一样,正常人在他手里就跟小猫咪一样一拳一个。 所以此刻他哪怕没达到那个程度,但整个身体素质也已经超越普通人的范畴了。 可以说,此刻的他和一周前的自己相比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现在的话,能够將其吊打吧。 果然,锻炼的话需要有足够的时间和合適的场所环境啊,和一周之前相比,进步程度根本不能比,来这里的选择是十分正確的。 午后,刚刚休息过的越人暂时拒绝了真希他们的训练邀请,因为在今天,感觉时机合適的他决定要展开新的“锻造”了。 这一周,他已经逐渐熟悉了由“反转术式”转换的正面能量,如同所想的那样,这种力量才是让这个世界重归“平衡”的“钥匙”。 可能那个咒术全盛的平安时代或许有过不同的发展,但是终究还是失传了。 它不该只是被用在所谓的“治疗”上,它本可以作为抵抗“诅咒”最有效的手段,却因为一直以来的稀缺和其他眾所周知的原因,导致现在的发展单一的状態。 只能说这个国家的无论表还是里世界的领导人都一个样,一点大局观都没有,一天天为了自己手里那点三瓜两枣不知道干了多少齷齪事,真就是有担当的全都牺牲在前面了,留下的都是些营营苟且的垃圾。 五条悟本身也有问题,他要是眼光放长远一点,真正明事理一点,就应该想到如果咒术界要发展那些头顶的蛀虫就该直接送去轮迴。 哪怕接替者是些新人需要熟悉,也比在这里搞內乱强吧,只是说到底他自己本身就是和那些傢伙一样的跟脚,有著一样的根本利益而不自知罢了。 算了,反正这些又不关现在自己的事,还是应该將注意力重新回归己身。 说回原题,既然已经学会了生得术式,也能够使用正面能量,那么此时此刻,他要实现自己內心的想法,锻造一柄武器,就是曾经记忆中某个名叫魔虚罗的式神使用过的武器——“退魔之剑”。 来到工坊,確认一切没问题之后他便直接开始了。 这几天除了熟练生得术式,他还在做的就是理解这种“正面能量”的性质,如他所想,这种能量的確是和咒力性质截然相反的东西,它和咒力的关係,就类似於国內太极中阴和阳的关係,是相生相剋的。 所以除了掌握治疗效果外,他这几天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它和咒力那样被以特殊的方式覆盖锻造,注入钢铁当中,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成功了。 於是,上好的钢材,灼热的炉火,以及,不断挥舞铁锤的身影,一起构筑起了一片独特的景色。 在这种环境周围,名为咒力的能量都消失殆尽了,如同被强制驱逐一般,越人及其周围充斥著被反转的正面能量。 这一刻,他的锻造工坊周围鬼魅禁绝,连带著周围的咒力都被净化了,好在这里是高专,一般没什么人,加上这是特意给他选择的僻静之地,也就没人看到这神奇的一幕。 而和之前的主治癒的乳白色能量不同,此刻越人铁锤上包裹的能量,不知是否被炉火浸染了还是,气势更加凌厉,並且顏色也从淡淡的乳白变为了淡橙色。 而伴隨著一锤锤的敲击,越人似乎感受到了来自手中铁块的“感情”。 有一种感觉,眼前这块“死物”在这个被不断“蹂躪”的过程中被越人缓缓“唤醒”了。 而在这个不断呼应,“交流”的过程中,武器的內核,身形逐渐被完成,最终,一柄“古剑”被锻造,不再是日本刀,而是越人记忆中某部动漫中名为“渊虹”的古长剑。 经歷后续收尾工作后,看著手中的倍感亲切的武器,越人露出了笑容。 “渊虹”(黄金) 材料:“鑌铁”“锐金”...... 时间:1天 工艺:旋焊锻造法 用法:寻常挥舞就能够对咒灵造成克制杀伤,注入正面能量將激发剑气效果,挥舞武器將释放剑气,大小和杀伤距离以注入正面能量的程度多少而定。 介绍:成熟刀匠的突破之作,在合適的人手里將是对咒灵最致命的武器,是为辟邪之剑。 看著手中温暖锋利的长剑,川崎越人终於是笑著抹了抹头上已经如雨的汗水。 “锻炼完成:技能点+30属性点+30” “任务进程增加......” “职介任务” “难度:中级” “任务內容:锻造蕴含能量的非常规武器(4/5)” “时限:无” “奖励:属性/技能点,职介开启下一阶段” “果然——” 突然出现的提示越人並不意外,反而是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他想的没错,想要继续前进,那就必须做出突破,正面也好,负面也罢,只要突破就好了。 其实在获得那份人皮锻造手册的时候他就可以寻求突破了,但是,比起那些噁心的东西,他选择了现在的方式,所以,哪怕时间稍稍有些延迟,但是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毫不夸张的说,这柄剑那怕是在一个普通人手中,只要能够击中要害,击杀特级咒灵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这是不可能的假设,因为一般的普通人也看不见特级咒灵,哪怕能够看见,也会在对方察觉到危险的时候被瞬秒了吧。 不过,这的確是一柄针对咒灵的“利器”,如果持有人是真希的话,配合他人找出破绽狩猎“特级”將是一种不低的可能吧。 將长剑放在“背包”,这是现阶段自己的“杀手鐧”啊,能够逆转绝对劣势的杀手鐧。 隨后,並没有急著离开工坊,越人再次开启了锻造模式,只不过这次並不是锻造武器。 晚上—— 在一句“我回来啦”中,越人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家。 锻造是一件既耗精力又耗体力的活计,而且还是在锻造这样的神兵利器的情况下,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所以说如果不是他的身体素质异於常人,这样的锻造工作根本就完不成。 虽说也可以当成锻炼了,但是难受是真的难受。 “怎么样,今天收穫如何?” 熟悉的甜美声音给了心灵一丝抚慰,知道对方没事之后总感觉锻炼的疲惫也消失一空了。 “还行,老师还是很有东西的,我的水平这段时间增加了不少呢。” “哦......听著不错呢,话说都这么长时间了,有没有和女同学聊过天啊?” “......” 好傢伙,这天还怎么聊,难道他已经到了那种需要被问这种问题的年纪了吗?话说好像还真是,这边这个年纪好像这些事比较放的开,不像国內大多集中在大学时代。 第18章:任务 “难道在姐姐看来,我是那种和女生无缘的角色吗?” 越人一番话直接把日鹤给逗笑了,突然想起来这傢伙之前初中的时候还抱怨鞋柜每次都会多出情书来著。 “啊,这倒不是啊,哈哈哈,忘了你学习一直都很好来著......抱歉抱歉。” “但是很遗憾,除了最初来我们家的真希姐,我还真没遇见过其他女生。” “......好啊,敢戏耍姐姐我了,真是能耐了。” “哈哈哈,著道了吧,让你取笑我” “哼!” “別生气了,为表歉意有礼物哦,姐姐。” “嗯?什么东西,你难道买什么很贵的东西了吗?这次我真要生气了哦。” 日鹤听到关键词顿时失去了笑容,倒不是討厌弟弟给她买礼物,而是现在可是关键时期,很多人就是在这个年纪学坏的,她可不想自己的弟弟学会大手大脚的习惯,这样再多的財產都不够挥霍啊。 越人微微一笑。 “自然不会忘记姐姐不喜欢铺张浪费的性格的,安心,是我自己打造的小掛饰,没花钱,不信你看。” 说著,他將自己口袋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个项炼,金属製造的,形状是被羽翼包裹的长剑,经过拋光处理了,算是个不错的饰品,就是似乎有些中二。 將其顺手递给一脸疑惑的姐姐。 “我从典籍上看到的,似乎是能够祈福消灾的款式,锻造世家典籍中的不传之秘哦,希望姐姐你能收下。” 一听这话,日鹤顿时又高兴了起来,同时脸上微不可察的红了一下。 “啊,这样啊,还不错,样式很漂亮呢,我就收下了。” “请,记得要隨身佩戴才能发挥效果哦。” “知道了,什么时候这么囉嗦了。” 一边说著,少女一边將其戴在了自己的脖颈。 “这样可以了吧,来,吃饭吧。” 向越人展示一番,將其亲自放进那美丽的沟壑,日鹤露出一副“这样总行了吧”的表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很漂亮哦。” 终於安心的越人自觉坐在了餐桌。 那的確是一个看似十分普通的吊坠,但是在咒灵的眼中,这东西却是如同太阳一般难以忍受和接近的东西。 没错,这就是越人在剩下的时间锻造的东西,能够保护自己姐姐的“护身符”。 一个和那些被供起来的“咒物”截然不同的,真正能够起到护身作用的东西。 依稀记得故事开始的时候所谓的特级咒物“宿儺手指”的作用居然是被放在百叶箱给供起来消灾祈福? 请一尊邪神帮忙嚇退阴物,真就是这个国家的人才能想出来的骚操作。 而越人给出的这个,却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被特化的正面能量在其中流通,从此之后,只要她还戴著那个,咒灵应该就不会接近她半径百米范围之內了吧。 那么姐姐的安全就不再特別需要担心了,只是也还不能放鬆警惕,咒灵算了,还有个超越特级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儺”,过段时间找个机会和姐姐说一说搬家的事情吧,后续的各个事件大多在东京展开,自己暂且不论,姐姐必须得远离这个片战场才行。 至此,越人终於是安心了不少,他终於是迈出了在这个世界“生存”的第一步。 第二天。 越人正常跑步上学,二十公里,现在已经能够稳定在一小时以內,虽然需要每天早起,还要忍受到学校时累成狗。 但是看著增加的耐力数值就完全是值得的。 而且他发现想要增加基础数值经验的话必须每次都锻炼到极限,所以这样的长跑每次都是全力以赴。 从最开始一个半小时到现在一个小时以內,不过几天时间罢了。 这样进步的感觉让他陶醉。 先来到距离宿舍不远的澡堂洗了个澡,越人便向著教室赶去。 这段时间早上学习知识,下午训练或者锻造,生活十分充实,甚至让他有了一种回到和平年代的错觉。 直到他在走廊,遇到了老师五条悟。 “呦。” 五条背靠墙上双手插兜,见越人来了便隨口打了声招呼。 “五条老师?今天很早啊。” “啊,因为有事嘛,跟我来吧,越人,今天不上课,有任务哦。” 越人微微一愣,隨后便是翘起嘴角,终於来了吗?第一次高专任务。 於是片刻之后,越人坐在了一辆轿车上,身边还有自己的另一位同学,禪院真希。 一共就四个人,大家早就熟悉了,加上这几天的一起训练,双方见面已经到了能够直接点头示意的地步。 “任务的等级是二级,根据“窗”的情报,应该是一只二级咒灵和数个三四级咒灵,对你们来说的確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任务,但是我相信你们可以的哦,加油吧。” 说完这句话,五条悟便挥著手让汽车离开了。 只留下在车上各怀表情的两人,和一个面无表情负责开车的伊地知。 越人总算是体会到其他人为何总是討厌五条悟了,笑著胡来这种事情会给其他人带来多大麻烦,此刻他算是有体会了。 二级咒灵,根据越人这段时间以来的学习来说明,就是已经抵达肉身战极限的咒灵。 拥有对人类来说碾压级的力量,速度,或者身体硬度,和一级咒灵相比,它们只是没有学会使用咒力罢了,但却是能够让所有刚从学校毕业出道的咒术师面临生死危机的存在。 在这个“特级”还未满地走的时间,二级咒灵已经是经验丰富的咒术师的极限了,要做个类比的话,乙骨忧太和真希第一次执行任务时遇到的那个巨型咒灵就是二级的水准,別看最后乙骨强势杀敌,但是如果没有里香这个特级怨灵咒灵在的话,他们估计都要折在那次任务。 虽说那是五条为了测试里香的情况而选择的任务,他也在旁边时刻关注著战场,以此確保两人的安全,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才说明那个咒灵的实力不是吗。 他也怕初出茅庐的两人被那个咒灵给直接干掉。 所以,此刻他对於五条没跟来是非常疑惑的,难道是临时有事?还是觉得两人能够应付? 不应该啊,难道是自己到来產生的蝴蝶效应?如此说让乙骨忧太参与那样的祓除是为了测试里香的强度,那么自己呢?自己可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別的力量啊,难道是咒具?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具体原因越人不知道,他此刻只是儘可能地將所有的已知情报熟悉了,確保能够多那么一丝丝胜算。 “真希姐,有祓除过二级咒灵吗?” “废话,怎么可能,二级咒灵可是能够一击摧毁一间房子的傢伙,我也才来高专不久,前段时间三级已经是极限了。” 真希此刻也无比的烦躁,说实话如果是一个人,她倒不介意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但是现在身边还有越人,这多出来的不確定让她不安,不是嫌弃越人拖油瓶,而是感觉自己没法在这种级別的危险中保护好他。 姑且算是前辈了,第一次行动就让还算处得来的后辈出事什么的,她才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那看来五条老师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啊,给我们接这样的任务。” “谁知道那个混蛋怎么想的,话说你呢,不会被嚇傻了吧。” “这点真希姐不必担心,我对鬼片的抵抗力还是很高的,属於那种夜晚看了能够独自回家的那种,不会被嚇失禁的。” “啊,是吗?那你还挺厉害的啊......不对,谁管你对鬼片的抵抗力啊,话说討伐咒灵和看鬼片之间有关係吗?” 回答了半天,真希突然发现自己被少年的话给绕进去了,瞬间给少年来了个死亡凝视。 越人则是摊摊手表示。 “面对咒灵很大程度上的恐惧不就是它们那嚇人的长相吗?心理素质过硬也是有好处的不是吗?”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你小子,某种意义上来说来挺厉害的嘛。” 感受到內心逐渐平復,真希怎会不明白少年是在巧妙地帮助自己呢,这个后辈,意外的很有本事呢。 “这是当然的,真希姐,待会看我操作就行了。” 看著越人自吹自擂,真希翻了个白眼。 “切,被咒灵嚇的哇哇大哭我可不会管你哦。” “没事,遇到那样的咒灵我会拼命向著真希姐这边跑的,请放心吧。” “你这傢伙......” 两人的紧张在閒聊中逐渐平息,终於,地方到了,是一座荒山中的一间类似寺庙的建筑。 车开不到山上,所以伊地知在山下等他们,说是有情况隨时联繫,但是越人觉得种桥段一般出事是绝对没法成功联繫上的。 而当他上山之后,视网膜上便已经出现了任务提示。 “临时任务” “难度:高级” “任务內容:击败二级咒灵” “时限:1小时” “计时开始” 十分不妙的消息,文字表示都是通红,似乎是深怕別人不知道这个任务很危险似的。 但是都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法撤退了,他总不能说自己预感这次任务很危险吧。 而且,如果是昨天之前的话他或许还会拼命离开,但是现在,持有渊虹的他表示绝对不慌。 这个任务系统只是按照他的数据面板计算的,也即是说是计算的他赤手空拳面对那个咒灵的危险概率,这也是他之前发现的一点情况,毕竟他当初锻造咒具之前和之后遇上那只废墟咒灵时显示都是一样的。 “来吧,展示展示你的成果,“帐”就拜託你了。” “交给我吧。” 面对真希的吩咐越人点头,单手做了个手势,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下一刻,建筑上方出现了一团半黑色透明液体状东西,隨后向著周围扩展,没几秒,一个半透明的罩子就以建筑为中心將周围罩住,周围的环境仿佛突然从晴天变成了阴雨天气一般。 “好了,走吧。” 顺手將身后的太刀拿下放在腰间最合適的拔刀位置。 “哼,乾的不错嘛。” 看了一眼后微微表示认可,真希心中对自己咒术师资质微微失落的同时也不由替这傢伙高兴,进步这么快。 同样將自己的薙刀拿在手心,两人一前一后警惕地深入探索。 至於过程嘛,越人有时候是真想吐槽,这个帐难道就不能设置成透明的吗?本来就是荒郊野岭的地方,还要配合这样阴沉的气氛,別的不说视野很不好不是吗?稍微胆小一点的会被嚇死的吧。 真的,探索就像是在探险鬼屋似的,来个心臟不好的还真容易出事。 “能够感知到咒力吗?” “......似乎来自地下,看不到残秽痕跡,但是能够感受到,那东西应该是在等待我们,是准备来个守株待兔吧,倒是再没有发现其他咒灵的痕跡,可能被吃了?” “呵,想的真好呢,那就,引它出来吧。” 真希坦言,面对躲在暗处的傢伙她还真没什么办法。 “就拜託真希姐你了,相较於能够感知到咒力的我,感觉它偷袭你的概率更大呢。” “......嗯?” 皮了一下的越人又一次收到了死亡凝视。 “抱歉,当然是真希姐更加可靠,如果是我被当成目標的话可能一下就没了,所以希望真希姐能够担任“诱饵”,在这里感激不尽。” “哼!知道就好。” 真希继续深入,越人则是在周围探索,一副两人分工合作的样子。 这样显而易见的计策,对智商不高的咒灵却拥有著极佳的效果,至少脚下这东西,在越人的感知中真的向著真希所在的方向赶过去了。 这么一看就没错了,那傢伙的確是在等著两人落单。 清晰的掌握对方动向的越人露出微笑,这段时间的努力现在看来的確成果显著,换一周前这种感知他是怎么也不具备的。 带上自己的武器,越人在確保那个傢伙不会发现的情况下准备跟上去。 不过,当他打算从侧面的房间绕进去时,开了门的他发现了不得不让他停止脚步的情况,一只新的咒灵,没有地下的那傢伙强大,大概只有个四级的程度吧。 考虑到现在的真希姐应该有危险,所以他不打算犹豫。 第19章:斩 双方对视的第一眼,越人做了两件事,衝刺,加挥刀。 全力发挥能够让普通人破开二级咒灵防御的太刀在越人特殊技能和咒力强化的加持下挥出残光一刀,如同菜刀重重砍向豆腐,让这只三级咒灵瞬间一分为二。 耳边传来经验增加的提示音,但是他没管,而是继续前进。 刚刚想明白那一只应该是气息太弱被掩盖了,加上隔著好几层墙壁,所以才没发现。 也让越人產生了一丝警觉,单纯依靠咒力视线的感知也有不小的漏洞,不能依赖这东西啊。 即將抵达寺庙深处时,剧烈的晃动突然出现让他差点摔倒,凭藉锻炼后的素质,他立即半蹲稳住身形,察觉到从深处传来的气浪,他可以肯定真希姐已经接敌了。 本想著赶紧去支援的,但是,抬头的他发现似乎不用了。 因为下一刻远处的黑暗中已经出现了真希姐的身影,只不过......看清楚真相的他直接毫不犹豫转身撒丫子就跑。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吧真希姐,不应该是我带著危险去你那吗,现在怎么是你带著那么个大傢伙向著我这边跑过来啊!” 一边跑,越人忍不住大声吐槽。 没错,大地的震撼还在,越人还没反应过来呢,从深处出现的真希就带著一个如小山一般的奇形怪状的怪物向著他这边衝来,那画面感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让人亡魂皆冒啊。 忙著逃跑的真希听到这话也不自觉地表现一点羞愧脸红。 “囉嗦,我有什么办法啊,要怪就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我只是找了个能够从里面出来的方向而已。” “右边,麻烦绕一下,我们风箏它。” “啊,你拿什么风箏......” 话还没说完,后方一张突然伸长的巨口就咬在了两个前一秒所在的位置上,逼迫两人不得不提前跳开,这下不用质疑了,直接被迫分开。 “嘁,你小子最好给我靠谱点,不然我变成诅咒也不会放过你的。” 一边嘶吼,真希撒丫子向著不同的地方跑去,同时將身后的傢伙也引了过去。 越人见此鬆了口气。 “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要说这种恐怖的话了好吧。” 一边吐槽,身上的动作却不慢,直接从“背包”中掏出一张长弓和箭矢。 既然都学箭术了,怎么能不做些准备呢,这东西也是他这两天打造的,虽说比不得身上的太刀,但也是能够加持伤害的真正武器,配合打造的特製箭头和咒力,应该能够对那傢伙造成伤害吧。 屏气凝神,身,心,弓,三位一体,箭头咒力凝聚,还来不及眨眼,一道残光便已经准確地击中了那个庞大的污秽造物。 三级的箭术,加上试刀物所赋予的弱点看破,让这一箭的威力超乎想像。 虽没有能够达到一击秒杀的效果,但是確实不负眾望破开了防御,將脖颈的一大块血肉炸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怪物吃痛,嘶吼的同时转头看向身后,寻找起给它造成伤害的傢伙,而越人等的就是这一刻,又一道光芒,另一只箭直射面门,却被已经有所防备的它用身上的触手防御了下来。 这傢伙,还真行啊。 看著面前大大的背身,真希露出笑容,重新握好薙刀一跃而起,对准越人造成伤势的地方就是一击直刺。 这傢伙的表皮的確很硬,但是也只是表皮罢了,现在不是已经被破开了吗? 痛打落水狗,尤其是对咒灵这种东西,真希可从来不会感觉不好意思。 感知到危险,已经来不及了,薙刀深深地刺入咒灵的血肉之中,隨后借著技巧和重力,真希直接在其后背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吼——” 这样的伤害让咒灵发出愤怒的嘶吼,而当它想要转身对付这个小虫子时,远方的暗处又是一只几乎看不清楚轨跡的箭矢向著它射来。 两相伤害取其轻,咒灵打算著重对付能够破开它防御的箭矢,还有那个在暗处偷袭它的小老鼠。 庞大的身躯再次行动,迎著射来的箭矢快速向著越人所在的房樑上爬来。 见此一幕的越人立即一边后退一边射箭干扰,而在咒灵身后的真希也一样,趁此机会拼命向咒灵发动攻击。 只是,对方可是二级咒灵,而且看情况还是侧重防御的,身体强度简直不像话,本身巨大的身形让真希哪怕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法造成太大的伤口,而且庞大的恢復能力使得她造成的伤害没过几秒便开始癒合。 见到自己在刮痧的真希不由一咬银牙,早知道就带新刀好了,都怪五条那个白痴,事先也不告诉她,还说是很简单的任务,这简单个鬼啊。 但是,她的烦恼並没有持续太久,因为—— “真希姐,接著!” 远处突然传来越人熟悉的声音,还有一个快速向她飞来的东西,下意识伸手接过,正眼一看,一柄太刀赫然出现在手中。 “我已经补充过咒力了,大概能够开启十分钟,拜託了,真希姐。” 真希低头,嘴角微微翘起。 “啊,交给我吧。” 於是——“烈火拔刀” 伴隨电光火石之声,几道斩击將这只咒灵身后密密麻麻的触手砍断不少,没有特殊的效果,但是造成的伤害却非常可观,庞大的伤口,以及伤口边缘的灼烧效果让专心追击越人的咒灵嘶吼著停了下来。 而越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破绽,退到安全距离之后便又是全身心的一箭。 流星闪过,这一击直接將对方的半张嘴巴轰碎。 “好厉害!” 真希现在是真的惊讶了,不只是少年造成的伤害,还有手中的这柄咒具。 和自己的薙刀完全不同的感觉,如果说刚刚薙刀砍在这傢伙身上时是如同砍到钢铁,那么这柄太刀砍在这傢伙身上就感觉是在砍猪肉,等级和威力差距显而易见了。 “能行,继续保持这样的话完全可以將这傢伙给祓除掉。” 真希一脸兴奋,这傢伙绝对算是她迄今为止面对过的最强咒灵,如果能够將其干掉,那么无疑证明她这段时间的確进步了。 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僵持在了脸上。 因为那傢伙,在受到如此伤害之后毫无徵兆的,全身收缩后突然刺出无数尖刺,直接让这个肉山变成了刺蝟山。 而且,速度太快了,让她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四肢传来痛苦,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脚就被刺穿...... 还没完,这些刺穿她身体的触手突然变软,直接將她捆了起来拉到身边。 太刀掉落在地上,真希成了敌人的俘虏。 隨后,咒灵將她调转了个方向放在自己面前,而对面,是越人所在的位置。 这一下真希明白了,这傢伙,不是打算吃掉她,而是想拿她当挡箭牌! 一时间,真希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受到这样的屈辱,居然成为队友的累赘什么的,这她无法接受。 但是,二级咒灵的身体力量是非常强大的,刚刚只是一年级的真希没有丝毫悬念,她挣脱不开这束缚身体的触手。 “......” 咬紧牙关,一秒后她直接抬头大喊。 “越人,不要管我,干掉它!” 声音久久迴荡在这片阴冷潮湿的地方,带来的却是突然蔓延的绝望。 而在这栋寺庙的外围天空,一个男人就这样漂浮在半空。 挑了挑眼睛附近的绷带,他轻笑几声。 “这就是极限了吗?果然,真希的天与咒缚並不完全,双生子的原因吗......倒是越人的手段有些出乎意料,未来的咒具锻造大师实至名归啊。” 隨后他伸了个懒腰。 “好了,差不多了,该去救我亲爱的学生们了......嗯?” 就在他要动手的时候,突然他发现了新的情况,嘴角甚至翘起。 “真的假的?” ———— 寺庙內,咒灵的突然一击真希都没法反应,就更別说越人了,只是这一招似乎是专门针对真希的,整体尖刺的距离也就二三十米,位於百米开外的越人自然无碍。 看著真希被捕,越人倒也不感觉有多意外,毕竟是二级咒灵,如果这么轻易就被祓除,那么咒术师间的实力差就不会那么大了。 所以说战斗的时候绝对不能分神,对上这种无法预测具体动作的敌人,一击必杀確认其真正死亡之前是绝对不能放鬆警惕的,不然就很有可能被残血反杀,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现在负责牵制的战士失去战斗能力,只剩自己一个脆皮adc面对一个肉装战士,只能说一般是没戏唱了。 越人觉得五条悟应该就在,不过他不打算等他,毕竟那句话怎么说来著——“莫向外求”,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让人家帮你,养成依靠別人的坏习惯可不好。 於是,在听到真希那声声嘶力竭的“不要管我”的同时,他从房樑上跳了下来,隨后,拔剑了。 在这片阴暗的地方,突然出现的光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而真希,眼睁睁看著距离正前方百米开外的地方,自己的那个后辈正笔直地站在那里,手上拿著一柄——“剑”,东方的那个大国才用的双面开刃直剑。 右手持剑,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抚摸剑身,如同那个国度古代的剑客抚剑,而伴隨著他的动作,一股淡橙色的能量將整个剑身包裹....... 那是什么?不是咒力吧...... 这傢伙想要干什么?直接打算单挑?因为自己吗?蠢货,这东西很狡猾,你一个刚刚学习几天的新人逞什么英雄?不打算远处攻击的话赶快跑啊,去找支援才是最应该做的不是吗? 即將开口提醒,但是—— 还未等她想明白,身后將她当挡箭牌的傢伙率先忍不住了,距离很近的真希能够感受到它在散发著一股十分熟悉的情感,那是——“恐惧”。 为什么,怎么回事?它在恐惧越人手上的那柄剑? 不等她理解这个事实,这个怪物动了,以它最快的速度,让真希感到劲风吹得脸生疼的速度向著越人奔袭而去,它要以最快的速度杀了这个拿著让它感到恐惧东西的虫子。 但,已经晚了—— 几百米的距离,那么庞大的身躯,想要將越人撕碎至少要几秒钟,而越人挥剑,一秒都不需要。 ——“斩” 伴隨著少年的动作和一字脱出,一道长度十几米的能量剑气挥出,瞬息穿过真希和其身后的咒灵,动作乾脆利落,如同一阵微风拂过,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刚刚,做了什么?挥剑?” 未等她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抓住她的咒灵动作停止了,踉蹌几米之后直接瘫软在了原地,被它捆著的真希也鬆开。 一脸懵的真希勉强稳住,转身看去,咒灵的身躯突然一分为二,奇怪的是没有鲜血喷涌而出,而是自缺口位置开始消散,如同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侵蚀一般,这不是正常咒灵被祓除时的场景吧。 但是,奇怪的是周围的环境没有丝毫变化,刚刚那么大的一斩,居然没有对环境造成丝毫伤害? 后知后觉的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受伤了吗?再看自己的双手双脚,上面的伤势已经完全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这样的效果顿时让她想到了些什么。 “这是......反转术式?” 还未等她得到回应,那个保持挥剑姿態的少年却是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连带著手中那柄奇怪的剑也摔在了一旁。 “誒呀呀,这消耗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居然是个耗蓝大户吗?” 咒力全部转化为正面能量,总量直接变为咒力的二分之一,高精度控制的持续製造,加上一击全部消耗乾净,现在他是一点力气都没了,感觉身体被掏空,大脑也在隱隱作痛,这就是他强行装逼的代价。 “任务完成” “技能点+50属性点+50” “获得卡牌:复製牌(白银)” “真是了不起的杰作,越人,你还真是每次都能给我惊喜啊。” 突然的熟悉声音让两人下意识转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两人身边。 第20章:咒术未来的展望 五条悟此刻正拿著“渊虹”端详著。 一旁的真希率先不乐意了,上去就是一拳,但是没什么用,在距离那张帅气的脸几厘米的地方就完全停止前进不动了。 真希见此满脸嫌弃的“嘁”了一声。 “你这混蛋,给我们安排的什么鬼任务?” “抱歉,是我的失误,这不是就来救你们了吗,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並不需要我出手啊,越人,干得漂亮。” 五条悟一脸称讚的看著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確认的確没事之后更是如此。 “所以呢,能跟我解释一下这东西吗?是你造的?” 越人点点头。 “嗯,昨天刚刚完成的作品,本来准备今天给其他人做几件的,但是被你给拉来了唄。” “原来如此,真有意思,这是......反转术式產生的正面能量?所以这是一柄蕴含正面能量的“退魔之剑”?” 持有六眼,五条悟当即通过各种细致的信息分析出了这柄剑的实质。 越人也没有隱瞒的意思,如果是面对其他人的话他或许会选择藏拙,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意义,反而越是让他注意越好,约人也是这么打算的。 “嗯,是的,刚刚锻造的对咒灵特攻武器,只要是咒灵,不论什么等级,都不可能在这柄剑的手下安然无恙,同时输入正面能量的话还可以挥出剑气效果,就像我刚刚那样。” “原来如此。” 五条隨即將自身正面能量灌注到武器,隨后挥了一剑,一道淡橙色的剑气飞出,斩过周围建筑,却没有造成丝毫伤害。 见一旁的少女疑惑,越人便解释了一句。 “只会对咒灵造成伤害,对环境无效,並且如此是生灵的话还有治疗效果,真希姐的身体就是这样痊癒的。” “啊......?” “哦豁,这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惊喜呢,还有什么吗?” 把玩著手中的长剑,五条悟越看越喜欢,这东西居然还有敌我识別功能?给己方加血,对咒灵暴击?这么离谱的吗。 不,应该是正面能量的本质,反转术式產生的正面能量本身就能治癒,少年的锻造只是將其对诅咒有害的一面展示出来了而已,话说这已经很惊人了啊。 “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法用咒力使用,不要对它灌输咒力,会被直接清除,同时一次性灌入太多咒力的话会导致结构和能量暴走从而爆炸的。” “......” “也就是说想要发挥它的全部实力,得是非常精通反转术式的人?” “应该说是拥有足够庞大的正面能量更加贴切一点。” 越人拍打了几下身上的灰尘,同时补充相关情报。 “真正的关键是我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下一阶段就是攻克將“反转术式”铭刻进材料的这一难关了,如果能够完成,那么能够提供恢復效果的武器,还有用咒力激发正面能量克敌的武器估计就能行得通,到时候咒术师的情况会有点良性的改善吧......” “......” 两人彻底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关键是他们也知道如果真正实现了越人所说的那个未来將会是什么样的。 意味著那是无数个家入哨子的未来,以及无数把退魔之剑的未来,比起自己一个最强每天到处乱飞,这样的未来可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你是怎么做到的......不,我好像已经理解了。” 想到少年的那个术式,五条懂了,果然,这个少年是天才,对整个咒术界都无比重要的天才。 面对五条悟的惊讶,越人难得的翻了翻白眼。 “建议老师你没事去读读旁边那个大国的古代思想呢,明明咒力是负面能量,对上同样的咒力最多只能起到压制吸收作用,真不知道为什么都没人研究反转术式的正面能量?” “如果是庸人也就罢了,老师你这个“最强”研究起来想必不难吧,为什么只想著把“反转术式”用在治疗上?” 越人几句话说的五条悟哑口无言。 是啊,为什么,因为无下限配合六眼的强大,再加上他的觉醒让他已经“无敌”,没有无法战胜的“强敌”固步自封的他自然不会突然脑抽想到这种方向。 “说到底咒术师用咒力祓除咒灵真的就算成功了吗?相同的能量之间碰撞,能够將另一方完全消灭吗?怎么想都不可能吧,那么在咒力总量不变的情况下,咒术师所做的一切有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你就想出了用正面能量对抗的方法?” “嗯,最起码现在看著效果还不错不是吗?” 岂止还不错啊,两人內心同时巨震,这简直就是开创新时代的徵兆啊,还是一个哪怕对他来说都无比具有吸引力的新时代。 那双六眼此刻虽然被掩盖,却睁得老大,內心甚至升起了某种预感,这个少年在憋个大的。 “那你的最终期望......是什么样子的?” 越人微微一笑。 “试想一下,当咒术师体內使用的不再是咒力,而是反转的正面能量呢?” “!!!” 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 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是越人就像是读懂意思般反问。 “为什么?人类的负面感情能够產生咒力,反转的正面能量也能被人类使用,那么为什么没法自主產生正面能量?除了没找到方法我想不出第二种解释。” “......” “我大概有个想法,如果是负面情绪引发了咒力,那么正面情绪是不是对这种正面能量有影响?” 两人的內心瞬间如遭雷击,一时间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这个少年,他难道打算从物理和精神两个角度完全改写名为咒术师的存在吗?这样的野心......誒呀呀,真是大事不好,为什么他也跟著兴奋起来了...... “当然,这只是个猜想,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太早了,不过並不妨碍我一步步走下去。” “老师你,应该不会阻止的吧。” “哈哈哈......当然,这么具有开创性的想法我也很惊讶啊,但是不得不说你的那个前景打动我了,不使用咒力的咒术师,还能叫咒术师吗?” “那就换个名字,灵术师如何?” 越人开玩笑道。 谁知五条悟却是认真的思索一下之后说道:“听著很不错誒。” 越人只当个玩笑。 此次任务在此先告一段落,眾人准备回去学校了。 这个任务最终算越人和真希共同祓除,金额总共60万日元,折合国內3万元,越人和真希一人一万五,以学生的身份而言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小巨款,理解背后的逻辑之后越人也就明白了,难怪那么多咒术师抢著升级。 本来这种级別的任务两人是接不到的,是五条悟自己接了,隨后让他们做,完成后钱就直接打到他的帐户上,他再打给越人两人。 他们两个四级咒术师一般只能接一点小事情,比如越人第一次遇到的一些刚刚成型的小东西或者刚刚被评定为四级的咒灵,赚的钱也就是个几百块日元,用来养家餬口的话根本付不起成本。 而他们没越人这样的关係,就只能在这些低级任务上耗著,属於是直接上限锁死,所以他们才想著评定为更高级的术士,这样危险的话暂时不谈,起码能有更多的选择余地。 剧中的三轮,按理说她的收入照顾自己一个人足够了,但是拥有两个弟弟的她做了梦也想被评定为一级术士就是这个原因,她要做个厉害的姐姐,支持两个弟弟上学(??????)??。 真希本来不打算要的,因为她感觉这一次自己基本没出什么力气,而五条悟和越人都没有管她,五条直接把钱打到帐户上了,越人也丝毫不在意,他並不觉得自己占真希便宜了。 “五条老师......” “怎么了?越人?” “高专有专职“生得术式”的咒术师吗?我想要更加细致的了解这个能力,还需要一些医学书籍,我要了解人体,有关咒力的產生,运行,以及相关各种方面的知识,想要达成我的心中所想,这些是基础,你会帮我的对吗?” “原来如此,的確,你的那个目標需要这些东西......” 青年思索一下,下一刻直接笑了出来。 “越人,不得不说你很幸运呢,我正好认识一个完美符合你要求的人,啊,的確,你们两见面一定很不赖,哈哈哈......回去后,明天吧,我介绍她给你认识。” 一听到这个“她”越人回想一下对方的人际关係就大致明白是谁了,也对,如果是她的话的確合適。 家入哨子,与五条悟、夏油杰为同期生,三人小队之一。 现担任咒术高专校医,“反转术式”十分嫻熟,被咒术界视为重要治疗人员。 毕业后通过非正规手段两年內取得医师执照,日常负责治疗重伤咒术师,常因夜间值班承受工作压力。 性格散淡漠然,但却是个十分拎得清和有责任心的女性。 如果是她的话的確完美符合越人的要求,就是不知道对方愿意不愿意,或者有没有时间教他,估计五条悟应该会说的吧。 等回到学校,已经是中午了,熊猫和狗卷两人似乎也出任务了,不用上课的越人索性在和真希吃完饭后带她来了自己的工坊。 “想要个什么样的?我可以直接给你量身定做一把哦。” 但是真希却沉默片刻。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嗯?我们是同学,也是一起並肩作战的战友不是吗?算是伙伴了吧,伙伴之间帮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真希瞳孔巨震。 “那也不用了,毕竟之前还有那些咒具来著......” 此刻真希內心被愧疚,失落,羡慕,憧憬等多种情感支配著,不止是对拖后腿的纠结,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感受不明白的情感,她在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自己渴望成为的那个人的影子。 心灵的强大,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將一些认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徒手击碎的勇气等等......这让她既想要不自觉地靠近,又因自卑而不敢靠近。 越人没法感知到她的情绪变化,只是实打实的说出自己的考虑。 “你要真不想麻烦我就別给我省力气了,我直接明说吧,哪怕不给你锻造新的武器,我也要继续復刻,直至完全掌握这项技艺,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锻造师的进步过程,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我是想著能够將机会利用起来,既增加我的经验的同时,也帮助你们提升战斗力,之后熊猫,狗卷他们都有,所以大姐你就別在这矫情了行吗?” 听完越人的话,真希一下就脸红了。 知道此刻再继续调侃下去今天下午绝对不能继续正常工作的他当作没看见地说到:“好了,现在能够告诉我你擅长的武器了吧,还有,过来让我测量一下。” “干什么?” 真希此刻却如同小女生一般娇羞双手抱胸,没了平时大姐头的样子。 越人一整个人无语住了。 “没有量身定做过衣服吗?一样的道理,我要根据你的尺寸测算最合適的武器数据啊,比如你的身高,臂长適合什么尺码的武器啊,很难理解吗?” “哦,那给我锻造一把刀吧,不过要大一些,重一些。” 真希看著一脸疑惑的少年,顿时感觉自己刚刚究竟在干什么啊,於是她索性豁出去了,直接自暴自弃的大声说了出来。 “大砍刀那种?” “嗯,差不多。” “明白了,那就站过来......” 时间在两人的交谈互动中逐渐流逝。 伴隨著工坊內一声声锤音,日落黄昏时刻,新的武器终於锻造完成了。 一柄巨刀出现在真希眼前,而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傢伙。 “斩月”(黄金) 材料:“鑌铁”“锐金”...... 时间:1天 工艺:旋焊锻造法 用法:挥舞间对咒灵造成克制杀伤,可吸收周围逸散的咒力储存起来,隨后根据使用者的意志以斩击的形式释放出去。 介绍:成熟刀匠的突破之作,在合適的人手里將是对咒灵最致命的武器,某人联想到造物。 第21章:传承/信念 “锻炼完成:技能点+30属性点+30” “任务进程增加......” “职介任务” “难度:中级” “任务內容:锻造蕴含能量的非常规武器(5/5)” “时限:无” “奖励:属性/技能点,职介开启下一阶段” “任务已完成,请確保自身在安全区域时点击领取奖励” 內心微微一笑,但是先没有管任务提示,而是將目光放在了眼前的作品上。 “上手试试?” “嗯。” 真希拿起这柄外形復刻死神主角黑崎一护斩魄刀双刀形態长刀的“大菜刀”挥舞几下感觉虎虎生风。 少女在適应的同时,越人在一旁说明。 “和我的那把“渊虹”一样,它也有著对咒灵的克製作用,只不过我做了点改动,使用它完全不需要咒力还是“正面能量”什么的,我对刀锋和刀脊位置分別做了处理,它在挥舞的时候会自行吸收周围的咒力,无论是空气中的,还是被斩杀的都一样,看到位於剑柄处的那个槽了吗?等到它蓄满之后就会提示你,扣动剑柄处的那个机关,下次挥砍会斩出一道极强的咒力“剑气”,应该能够弥补一些你在攻击手段上的匱乏了。” “......嗯。” 真希心情有些复杂,平生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她,这份“尊重”对她来说有著非常特殊的意义。 內心不知何时突然升起一股奇特的暖流,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也微微不听使唤地颤抖,真希有些奇怪,自己这是,生病了? 见少女满意,越人也是丝毫没有顾忌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好了,大功告成,累死了,那就明天再见了,真希姐,我回去了哦。” 东西就放著吧,反正这里也没人偷,放一天也不会出事,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嗯,一路小心。” “.......会的,谢谢。” 越人一脸茫然,他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时候听真希姐这么跟人说过再见了。 她这是......终於意识到自己是不可或缺的伙伴从而採取对待亲人的態度了吗?貌似也不赖哦。 挥手拜別少女,甚至没有注意到她身形的扭捏,越人再次开始了他的长跑回家之旅。 这对此时已经因锻造精疲力尽的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啊,况且早上还因为祓除咒灵而咒力完全耗尽,现在已经是完全的油尽灯枯了。 但是,自己做的决定真是含泪也要完成啊,於是,夕阳下,少年含泪在回家的路上狂奔著。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少女在学校门口一直注视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到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才作罢转身回去。 回到家,在姐姐一副真的没问题的表情中,越人终於趴回了自己的床上。 晚饭的话,稍稍休息一下再下去吃吧,已经让姐姐留下了,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让他先缓缓。 躺在床上,除了身体的疲乏外,他的精神是雀跃的,今天的確累到爆,但是毫无疑问,他也是收穫满满。 属性点除外,还有一张新卡牌,虽然只是白银级別,但是看样子还挺不错。 “复製卡(白银)” 介绍:对半径三米內的人使用,有机率复製其一项能力为己所用。(实力差距越大失败机率越大,持续时间三秒,期间脱离释放距离將直接失败) 效果简单明了,限制也很明显,聊胜於无了,重要的是这让越人知道打怪爆的东西不单单只有属性点了,他都忘了会爆卡牌这件事了,这么看来是一直以来的对手都不够资格吗? 还真是朴素的让人厌烦呢。 將系统关闭,恢復了点力气的越人下楼去吃饭,时间拖太久的话会被姐姐叫的哦,他可不想那样。 吃饱喝足顺带洗了个澡,浑身清爽的越人再次回到自己房间。 再次打开系统任务面板,他停顿几下之后便点开了辛辛苦苦直到现在才完成的任务。 上次完成试炼之后的加强还歷歷在目,这算是能够瞬间提升他战力的最明显的方法了,只是那个过程实在是有些难熬啊。 不过如果是单纯的挨打,他倒也还能够忍受。 內心满是期待,上次一个试刀物就让他受益良多,那么这次呢? 下一刻,熟悉的世界变换,以及熟悉的声音出现。 “让人等的有些久呢小子,难不成你在偷懒?” 越人转身,某位见过一面的大爷就直挺挺站在那里。 越人兴奋地想要开口,却在下一秒直接被打断。 老爷子拔起身旁的太刀,剑尖直指越人。 “来吧,不用说那些没用的,既然你再次来了,那么就说明已经有准备了,对我们来说事情很简单不是吗?通过你剑上的“温度”告诉我!” 感受著对方那足以让皮肤產生幻痛的犀利目光,越人丝毫不敢大意,连忙也拿起一柄,还没拿稳,刀剑的碰撞声就已经响起。 “哦?看样子有进步啊,那就再来......” 於是,钢铁和火焰交织的战曲开始了—— 在这片属於锻造者的世界,除了火焰,钢铁,信念之外別无他物。 武器间的每一次碰撞,是铁的碰撞,是钢的碰撞,是火焰的碰撞,也是信念和意志之间的碰撞。 越人勉强在如烈火般的攻势下勉强支撑,而在他向著就这样继续时......老爷子终於又一次开口了。 “很好,既然已经习得了锻造之理,现在就让你见识看破之眼,还有,塑形之火吧。” 说话间,又是一刀直接將越人迸飞,男人脚下用力,瞬间追上还在倒飞的越人,抡起不知何时出现的燃火锻造锤直接砸下。 铁器碰撞间,越人原本艰难的表情变的更加狰狞。 因为除了身体上的痛苦,武器碰撞间,突然的记忆和触感在脑海闪烁,那是千百次锻造的场景,那是见证世间悲欢之后依旧坚持內心信念的场景,那是一位锻造师寻求超越人类极限追寻世界之理的场景......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是如此的沉重,仿佛要从灵魂层面猛然將他碾碎。 在这深刻而极具灵魂重量的记忆衝击下,越人感觉自己的精神和意志摇摇欲坠,他意识到一个事实,如果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崩溃,自己可能会死,最轻都是个变成白痴的下场。 “怎么了,这么一点折磨就受不了了?你的內心,难道就这么脆弱吗?想要走在这条路上的脚步就如此轻浮吗?上次的教训你难道没有意识到吗?既然再次来到这里,我本以为你已经做好了觉悟的,你是要......做个屈从於现实软弱者吗?” 一句接著一句的捫心口吻懟的越人哑口无言,同时身心俱疲的他也没法开口,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是啊,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呢,这既是传承,也是试炼,现在这样,是被成果蒙蔽双眼的自己应得的。 攻击一波又一波,所习得的技巧在真正的剑士面前和小孩子挥舞木棍没什么区別,但是老人却偏偏每次挥舞长刀都击打在他挥起的武器之上,或將他击飞,或將武器砍碎,破碎的锋刃划过少年的身体,扎进他的血肉。 流下的血液落在这片锻造的大地,被瞬间蒸发。 血液,汗水,眼泪,是这个世界最不需要的东西,没人在意,因为它们都会被残酷的环境瞬间蒸发。 “受不了就离开吧,最起码能够保住小命,这不就是你的追求吗,我也不想再造什么杀孽。” 越人身后,离开这片锻造厂的“门”已经打开。 越人转头看了一眼,没错,那里是他的房间,如果就此离开的话,自己就不用受这样的苦了,不就是变强吗?没了这份传承,凭藉系统自己依旧能够变强啊,有什么关係呢...... 但是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的不甘心呢? 回忆直到目前为止的种种,真希,熊猫等人看自己的目光,自己当时,很享受呢,回忆评价五条悟时的想法,自己当时,很不屑呢,回忆上学时的那些普通同学,自己当时,在无视他们呢...... 那么此时此刻,遇到一点困难就想要放弃,打算用简单取巧方法实现目的的自己,是在五十步笑百步吗? 原来如此,一直以来自己本质上和他们没什么区別呢,只是个傲慢的灵魂罢了! “......” 他又一次站了起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持剑看著对方的老爷子。 “哦?是还在维持著內心的那点骄傲吗?” 也不惯著他,村正老爷子再次来到身前,又是持刀烈焰一斩,他要让他彻底认清现实,虽说没了传人有些遗憾,但是这种时候比起所谓的骄傲,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击,居然空了!!? 下一刻凛冽的刀光闪过,让並未预料到老爷子也下意识一躲。 抬头看去,少年此时双眼无神,动作满是破绽,但是不知道为何,居然让老爷子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见此,老爷子又怎会不知道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还真能给我带来点惊喜啊,行啊,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能不能承受这份灼热?可別死了哦!” 瞬间,气势全开的钢铁再次挥出了自己的锋芒—— 烈焰在煅烧灵魂,让其战慄的同时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如同刚刚在火焰中烧的通红的铁块,正在被这最原始也最野蛮的方式一点点剔除杂质。 灵魂因承受不住而產生裂痕,却在微不可察的缓缓自主癒合。 清晰的发现了这一点的老人放缓了自己的节奏,作为最出色的铁匠,他用那双看穿一切的“业之瞳”找到了最適合锻造这块“原铁”的方法。 或钢铁碰撞,或刀剑入体,老人以男性的声音大笑和吶喊。 “你的极限,我看不到!” 灵魂依旧沉默,只是在不知不觉间,两道频率已经呼应,此刻开始相互共鸣。 这里,是唯有灵魂和意志能够成为武器,而越人,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掌握了“战斗”的方法。 意识重新回归,口中止不住的发出嘶吼,那是拋弃一切负担,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发声,如同婴儿刚刚出生时的第一声啼哭,他真正第一次触碰到了自己的內心。 看著那厚重的燃火之刃,他用自己的一切进行反击。 那是铁!那是钢!那是无限!那是绝对的力量! 钢铁的刀刃破碎,压在身上的壁垒终究被击碎—— 如同自海底浮起后衝破水面,摆脱痛苦,摆脱负重,摆脱禁錮,前所未有的自由充盈著整个灵魂。 在这残酷的洗礼后,后继者的灵魂终於展露出了他的锋芒,这一刻,属於他的“薪火”刚刚燃起! “以此星火,锻造无限——” 抬头,眼神中有光的少年终於开口。 “来吧,下半场该我了!” “......” 此时此刻,天空的顏色不再是单一的黄昏与火,属于越人的这一半变成了蓝天白云。 “职介进阶阶段性完成” “获得技能:业之瞳,焰,炼铁意志” ———— “真希,你確定自己不是在说胡话吗?” “哈啊?” 正在训练,听到熊猫不相信反问的真希一脸不耐烦的转头看向他。 “因为,实在太过难以置信了啊,一击秒杀二级咒灵的咒具就这样被轻鬆造出来什么的......不觉得很不现实吗?” “魷鱼!” 一旁的狗卷也附和著,虽然他不是什么咒具专家,但是也清楚一件咒具要成型有多难,他们家是资深咒术家族,製作一件非咒具的相关道具都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呢。 “鬼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大本事啊,不相信的话去找他啊,让他也给你们来几件试试不就知道了?就像这把斩月一样啊!” 真希满脸笑容,恶作剧般的一记犀利的横扫略过熊猫鼻尖。 后者下意识后退保住了自己的鼻子,但是熊猫还是感受到了少女手中那把大砍刀带来的压迫感。 “好吧,不过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弄个指虎什么的,不是刀剑之类的武器能够做出来吗?” “这倒是没见过,应该可以的吧。” “啊,这不是已经来了吗?越人,咖芒,快过来!” 第22章:家入硝子 走廊上准备前往教室的越人听到声音,发现大家都在操场,便双手插兜缓缓靠近。 抬头看天,今天倒是个好天气,似乎是因为要下雨的原因,太阳被遮住了,在六月这个特殊的月份,也是让眾人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凉意。 “五条老师没来吗?今天不上课?” “啊,应该说过去一周才是异常的,平时大家都是在训练或者接任务,上周应该是巧合著悟有时间吧。” 来到两人身边坐下,熊猫帮忙解答了疑问。 “快別提这个了,还是说些紧要的吧。” 说著,熊猫一把搂住越人的脖子,满脸窃笑。 “听说昨天你和真希去执行任务了,怎么样,感觉如何?” “这个啊,嗯......真希姐很靠谱,咒灵很厉害,如果不是我有杀手鐧,估计有些麻烦呢。” “哦,很靠谱啊,不错的评价,加油少年,我很看好你。” 越人直翻白眼,你看好个锤子,真是的红线是隨便找个人都能牵的? “真希姐可是在看著哦,你確定还要继续吗,熊猫?” 熊猫转身,看到一脸杀意的真希,顿时变成软趴趴可爱的吉祥物。 “怎么样,应该有好好休息吧?” 瞪了熊猫一眼,真希也是正常向少年搭话,只是为什么感觉心臟跳的有些快? 听到这话越人身体猛的微微一抖,隨后他也是心有余悸强笑说: “嗯,虽然很累(差点被干掉),但有保证充足的睡眠的,身上的伤势也用反转术式治疗过了。” “这样啊,那就好,来吧,继续训练,昨天你也应该见识过差距了,不说成为特级,哪怕是一级也要付出好多努力才行啊。” 真希招招手,那个架势很明显了,是要和越人一起对练。 越人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跟上。 “你的问题是本身的强度並没有和武器匹配,这你应该清楚,比起那些攻击型术式,单纯的徒手战单一的进攻手段是绝对的致命缺陷,你的咒具才能某种意义上的確弥补了这一点,但是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强大的身体攻击手段是必须的,举个例子就是我们那个白痴教师,虽然被称之为最强术师,但是並不意味著他的近战能力弱,那傢伙,哪怕不用术式也能轻鬆碾压我们,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越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毕竟想要真正的“强大”,没有短板的水桶號才是正解,也是现在他加点的原则。 只不过就是今天的他和昨天有些不一样罢了。 “当然,所以,请多指教。” 说著,越人手中咒力一闪,一柄太刀突然在手中凝形。 那是,什么...... 未等真希从这一手中回过神来,越人便已经冲了上来,速度嚇了真希一跳。 下意识用手中斩月一挡,钢铁的交织碰撞声响起,此时真希才发现,这个少年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那是一双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更加具有侵略性,更加犀利的眼睛。 “真希姐,要小心哦。” 刚刚明白少年的意思,下一次攻击已经到了,反应过来的真希连忙挥动手中刚刚適应的斩月应对。 砰—— 成功防御住越人砍向脖颈的一刀,不打算坐等防守的真希用力震开少年,想要蓄力准备反击。 配合手中的斩月,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能將昨天的咒灵一击重伤,但是,却在少年这里鎩羽而归。 什么......? 眼前的一幕超乎了她想像,自己的一击,被弹开了? 没错,少年在受击中反手格挡弹开了真希的蓄力一击,当然代价是手中的武器破碎化为齏粉。 这傢伙,为了阻止自己居然自毁武器,接下来他要怎么做? 这一招真希自然清楚,对方是教导过她的,名为“试刀物”中极为特殊的招式,通过运用特殊的技巧,以武器自毁为代价发动超越武器极限的攻击。 真希不太喜欢这一招,因为,在她看来这也太浪费了,她哪有那么多咒具用来当一次性用品玩啊!! 可现实是,这招让她在这场对练中失去了先机,並且露出了破绽,而在顶尖的战斗中,这样的失误足以致命。 正常情况越人应该是无法抓住这个破绽的,或者哪怕抓住也对她造不成什么太大影响,因为他的实力还不够。 然而,更加让她无法预料到事情发生了,少年手中突然再次出现咒力,下一刻,一柄和刚刚一样的太刀重新出现在手中,隨后架在了真希脖颈上。 看著眼前满脸愕然的美人,越人一脸微笑地开口。 “咒术师战斗的另一决定因素,情报也是非常重要的啊,真希姐,今天的我可和昨天完全不一样啊。” “......这种事情谁能知道啊!” 除开同样已经目瞪口呆的观战双子。 不远处,刚刚回来的五条悟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誒......咒力,身体,乃至灵魂,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单单只有一天,昨天的战斗中觉醒了吗?” “但是似乎没有太过激烈的碰撞啊,真是简单的让人羡慕啊。” 虽然感觉不太合理,但是五条悟並不打算深究,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越人能够快速变强,只要不是什么违反人性的特殊方法,他不会管的,反而是会高兴,毕竟他有预感,这个少年也许会成长到超过他的地步。 毕竟再怎么说,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中唯有的一次失利也是拜咒具所赐啊。 “不过,无论怎么说,恭喜你,川崎越人,自现在开始,你拥有了真正“强者”的灵魂。” ...... 看著眼前將刀刃抵在自己脖颈的少年,本该难受,愤然离去的少女却愣住了,盯著对方那双含光的眼睛,不知为何她感觉好漂亮。 越人收起了自己的刀,在他鬆手的剎那武器化为能量消散。 几秒后过去,后知后觉的真希回过神来,看了看少年,又想到自己刚刚的想法,羞愧万分的她选择了原地生自己的闷气。 越人没看出来她的不对劲,见她什么都不说话站在那里还以为是对自己输给他而生气,知道此刻上去就是火上浇油的他选择了跑路,去找熊猫试试,却被一声喊住。 “越人,过来,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了。” 转头看去,五条悟出现在操场边缘,见此越人也如获大赦,向其他几人点头之后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狗卷,我怎么感觉这两人真的有机会呢。” 看了看远处反常的真希,还有逃跑的越人,熊猫侧著身在狗卷耳边低声说著。 “魷鱼!” “你也看出来了?那应该是不假了,誒,真好呢,我们要不要......” ...... 两人间的密谋还在继续,而越人已经和五条悟来到了学校一处特殊地方。 “这里是?” 不怪越人感觉奇怪,毕竟眼前的地方什么建筑都没有,只有一个类似通向地下暗道的地方。 而且,位置很隱蔽呢,这种地方平时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人经过吧。 “校医院区,或者称呼正常的保健室也可以。” “......” 越人满头黑线,谁家保健室建在地下啊。 似乎是能够想像到越人的反应,五条悟也是解释起来。 “接下来要带你见到这位,可是整个高专的“宝物”级別咒术师,还是个大美人哦,没有她的话,你们的伤亡率就不是现在这样了,所以她的安全就是重中之重了。” 这话越人能够理解,但是再这么著直接给人家安排到地下这也不太对吧。 不过他也没表现出来,只是默不作声的跟著前进,毕竟现在非亲非故的,自己也没有那个权利和义务插话。 经过一条很长的只有昏暗灯光的小道之后,最终,两人来到了一间房门前。 推门进入,视野一下就豁然开朗了,里面倒是还算明亮,环境也有了一点医院的意思了。 最终,两人在一间办公室一样的地方见到了此次要见的人。 坐在电脑桌前,一边抽著烟,一边盯著电脑上的情报。 的確和越人猜得没错,就是家入硝子。 听到动静的她抬头,第一视线锁定了某个男人。 “所以呢,这就是你给我推荐的那位“天才学徒”?小帅哥一枚啊,真的行吗?” 一位身穿白大褂,有著很重黑眼圈,但是性格却给人感觉有点淡漠的美丽女性,毕竟那张脸哪怕已经邋遢到这个份上了也还是难掩饰其精致啊。 “越人,给你介绍,这位是家入硝子,学校的校医,也是最擅长“反转术式”的咒术师,硝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新收的学生,川崎越人,几分钟学会“反转术式”的天才哦。” “你好,硝子老师,我想和您了解一些有关治疗和“反转术式”的事情,请多关照。” 越人一脸认真地微微鞠躬,內心抱有的是对一位医者,还有老师的尊重。 “真难得啊,虽说“反转术式”的確好像是较为高端的技巧了,但是明確想要学习治疗的咒术师我还是第一次见,少年,你的想法似乎很特別啊。” 听这话越人就明白了,五条悟没跟她说昨天的事情,也可以理解,这种事情本来就没必要让太多人知道,眼前的女性,知道了反而可能对她有危险。 既然如此那就a计划。 “真正强大的人不该让自己有短板,我想成为超越五条老师的最强,那么按照游戏的说法就不能当个玻璃大炮,要做肉装战士才行,强大的恢復能力是必须的。” “而且......学好了这个也能在伙伴们受伤的时候及时提供帮助不是吗?” 听到前半句还兴趣缺缺,游戏什么的她倒也接触过,也能理解他的意思,不过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她向来不感兴趣,但是后半句却引起了硝子的注意,看了看少年认真的眼神,她微微一笑。 “想法倒是不错,好吧,虽然麻烦,但正好我这边事情也多,你要不介意帮我干些活的话,我可以在空閒出来的时候教你一些东西,这样可以吧。” “当然没问题,硝子老师!” “嗯,好了,你可以走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再次將视线转移向那个男人,硝子做出一副“垃圾赶紧被清理出去”的表情挥挥手示意他离开,五条悟也没有介意,开心地挥手告別。 “那,再见了,越人,要珍惜和美女老师一起的时光哦。” “那绝对是当然的。” 越人呲著一排大白牙点讚。 “滚!” 几秒后,房间里就剩下两人了。 “好了,那傢伙说你会“反转术式”了,介意使用一下我看看吗?” 示意越人搬张凳子坐在自己对面,硝子自己则是去端了两杯水,虽说桌子上满是咖啡杯。 越人自然不会介意。 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的同时抬起一只手,下一刻便被淡橙色的“正面能量”包围。 正常人当然是看不见的,但是对於这种能量无比熟悉的硝子而言却不成问题。 看到这股能量,原本脸上面无表情的硝子也是带上了点疑惑和惊讶,甚至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越人的手。 “你,是怎么办到的,给人的感觉......暖暖的。” 这是“反转术式”產生的正面能量绝对没错,只是和她的乳白以及清凉不同,他的能量给人的感觉是厚重,安心,温暖的,一下让她突然產生了待在了温暖房间的错觉。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啊,经常晒太阳,还和火焰打交道算吗?” 说著,越人另一只手伸向面前,下一刻,一团明灿灿的赤橙火焰出现在他手心,如此的绚烂,一下就吸引了硝子的眼球。 “这是你的术式?” “嗯,是我觉醒的能力。” “.......” 沉默片刻,硝子带著点不舍的双手离开越人手中的火焰,不怪她,因为她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温暖”的感觉了。 “好吧,那么看起来我可以选择点更加简单的方法了,今天的话我看看,哦就帮我把那些材料收拾一下吧,我做点规划,明天正式开始如何?” “没问题,老师。” 看著硝子指的办公桌上那一堆纸质文件,越人点点头便开始行动。 第23章:质变的实力 硝子见他这么好说话也愣了一下,隨后笑著微微摇头,转身继续关注自己的电脑,有些资料还需要她看一看。 另一边,越人並没有第一时间开始整理资料,而是先找到口罩手套戴上,开始清理室內垃圾。 没错,这间办公室现在不说垃圾场了,也绝对和乾净两个字绝缘。 为了方便自己接下来的整理不会隨便碰翻什么咖啡之类的液体,他感觉应该先清理下卫生,这样应该会对他接下来的工作有帮助的。 说干就干,首先將所有有可能破坏资料的“危险”物品拿开。 对於这个工作他並没有什么不满,倒也不是因为提出的人是个美人什么的,还是老一套,学习一门新东西,一般要从最简单无聊的开始,他有经验。 他估计对方应该是想要“考察”一下他的性格啊之类的东西,这种的他表示无所谓了,不管是整理个文件打扫个卫生而已,前世比这噁心的活他干的多了去了。 將已经溢出菸灰缸的菸头“草丛”清理乾净,看著一点点变得乾净的房间,越人倒还感觉偶尔做做这种事挺解压的。 同时他也通过种种细节发现,自己的这位新老师並不是个邋遢的人,只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没有时间收拾罢了,与脸上的黑眼圈,无数的菸头和咖啡杯对应的,工作用的仪器,物品周围都十分乾净,已经能够充分证明问题了。 他没有著急,而是一步步有条理地收拾,等他將所有的垃圾清理乾净之后,转头看去,家入硝子已经不知何时趴在电脑桌前睡著了。 越人什么话都没说,而是开始儘可能地放轻自己的动作,同时环顾四周找到她的外套之后將其轻轻披在身上。 將所有的资料收拾在桌上,他坐在为她设计的椅子上开始一张张看了起来。 见到上面的內容,他也就明白美女老师为何让他干这个了,因为上面的都是一张张伤情报告,这段时间的咒术师受伤情况,什么症状,如何治疗的......种种情报上面都写得很清楚,已经分过类的一旁也已经有小半了,他只要找到共同点就好。 並且,如果越人能够记下来的话对处理伤口的理论知识应该会增加不少吧。 明白了老师的“苦心”,越人便凭藉他现在高达10点的智力开始记忆起来。 没错,10点的智力,一切都要归咎於昨天的“试炼”。 差点被老爷子干掉的时候他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为了抵御住那份直达灵魂的衝击,他在那一刻將自己之前的积蓄全部用了,也是勉强將智力升到了8,隨后又进入和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態,这才是他为什么能够在那样的试炼中扛下来的原因,不然单单凭藉意志怎么可能在那样的淬炼中活下来嘛。 而为什么现在是10点,则是后续他成功通过试炼的证明和奖励。 当然还有其他东西,比如好几个技能,以及都加了一点,除了魅力外都达到8的属性,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了。 只是这方式,让人依旧心有余悸啊。 打开属性面板。 “姓名:川崎越人(李荀航)” “年龄:16岁” “身高:171” “智力:10”(2/3200) “力量:8”(13/800) “速度:8”(17/800) “魅力:6”(1/200) “体质:8”(2/800) “技能:阅读lv4(2/50),锻造lv6(max),剑术lv5(2/100),箭术lv3(7/30)” “特殊技能:生得术式(溯源)lv3(24/30),试刀物lv5(7/100),反转术式lv2(0/15),业之瞳lv1(3/15),焰lv1(2/15),炼铁意志(max),对魔力(咒力)lv1(0/15),阵地建造lv1(0/15)” “能量:咒力(100/100)” “当前状態:正常” (註:正常人类平均属性为:5) 一下多了五个技能,都是老爷子给的,前三个是通过试炼之后的奖励,第四个感觉是被揍出来的,至於最后一个,则是最后老爷子为他传递的一些相关知识凝聚而成的。 这还没完,交战过程中的记忆入侵也是一笔不俗的財富,现在他脑海中有一位锻造宗师的锻造技艺,其他技能也有升级,可以说是全方面提升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早上对付真希那么容易的原因,而他手中突然出现的刀刃,不是他从“背包”中拿出来的,而是试刀物lv5的效果,某位“正义的伙伴”的招牌技能,不过驱动的能量变成了咒力罢了。 有点类似真希妹妹真依的术式,只是比她一天一颗子弹强大太多了。 而刚刚给硝子展示的火焰,则是“焰”这个技能的效果,效果是將咒力转化为温度极高的锻造之火,目前为止还只有温度高一个特点,就是不知道升级之后会怎么样。 可以说整体实力迎来了又一次的质变。 同时任务栏又更新了一项任务。 “职介任务” “难度:高级” “任务內容:锻造史诗级武器(0/10)” “时限:无” “奖励:属性/技能点,职介展开” 这次没了上次出现时的兴奋,更多的是慎重,昨天的经歷还歷歷在目,差点就掛在上面的经验给他敲响了警钟,哪怕是按部就班就能拿到的力量,也要確保自己有那个器量才行。 不过他也没害怕,这份挑战的確艰难,但也是促使他快速蜕变的契机,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这样停滯不前不是他的性格。 而说回到战力方面,他估计以他现在的水平,正常出手二级咒灵应该能够轻鬆应对,全力以赴的话一级也没问题,只要对方不会领域展开,哪怕是能被称之为特级的,他估计能够凭藉自己独特的手段將其干掉。 但是如果对手是咒术师的话估计要弱一点,毕竟手上最具杀伤的武器是专克咒灵的。 等他什么时候能够造一把类似“天逆鉾”的能够破解术式的特殊咒具后估计能够成为咒术师杀手。 花费一个多小时,將桌上几百张医疗清单整理好,吃透,越人悄悄起身离开房间来到厨房。 本来还以为能够弄出个什么“医术”之类的技能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有些想当然了,这种技能怎么可能看一点资料就学会嘛,看来又是个耗时耗力的大工程啊。 硝子果然是住在这里的,连厨房都有,只是没什么东西,看来她一般不做饭。 看了看时间——12:40 越人不语,动身离开这里,来到学校的专属超市买了点东西,隨后又去食堂打包了点包子,回到医院,在厨房用道具和买到的东西做了一份燕麦牛奶粥,加上刚刚买的包子,越人拿起向著办公室走去。 开门,硝子已经醒了。 “啊,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好香啊!” 美女医生话还没说完,就被越人手中热腾腾的美食吸引了。 越人微微一笑,將手中的东西放在她面前。 “我去买了点东西,老师还没吃饭吧,给,这是专门为您做的,就当拜师礼了,请別嫌弃。” 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美食,硝子喉咙忍不住颤动,要不是她意志力足够,估计就要完全被这个给支配了。 看了一眼越人,她突然微微一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嗯,很不错誒,啊,会做饭的男人,越人君,你这样的男性应该会很抢手吧。” “那可不,初中时我的鞋柜每天都能收到情书哦。” “誒?那意思是你有女朋友了?真是个伤心的事实呢。” “没有哦,那时候老爷子天天让我去工坊帮忙,根本没这个时间和精力啊,顺带一提我们家老爷子是个刀匠。”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不知该说是庆幸还是遗憾呢。” “庆幸吧,毕竟那个年纪又懂什么呢,不过是头脑一热罢了......那就老师,不打扰您用餐了,工作我已经完成了,明天依旧是今天的时间点是吧。” 確认没什么需要自己做的了,越人便准备离开。 “嗯,也不用那么死板,隨时都能来找我,对了,这个给你,位置你已经知道了,但是我不在的话,没有这个你是进不来的哦。” 说著,硝子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个类似装饰牌的东西扔给越人,在他还未露出疑惑神情之前解释道。 “这里被一个单独的结界包裹著,你手上的东西是能够识別进入的“钥匙”,如果丟了的话你就进不来了。” “明白,我会收好的,那,硝子老师,祝您用餐愉快。” 越人有些明白了,这是表示承认自己学徒的身份,另一方面是表示他可以任意使用这里的工具完成需要吧。 少年没有说什么,只是妥善將其保管,並且心怀感激。 “啊,这样的美味的確应该好好享受。” 离开校医院,越人便向著餐厅走去,他也饿了嘛。 在餐厅,不出意外的遇到了熊猫他们。 “越人,快过来,快过来!” 越人一脸疑惑,但还是端起餐盘向著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熊猫你也要吃饭吗?” “我是咒骸啊,怎么会吃饭呢,是陪著他来的......” 说著,熊猫指向了一旁的狗卷。 “原来如此。” “別说这些没用的了,说点別的,越人,我听真希说你可以为我们锻造咒具?” “嗯,没问题,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一边享受著午餐,越人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问题。 “呵呵呵这怎么好意思呢......那个,我比较擅长使用拳头,有没有相关的咒具类型啊。” “木薯粉!” “怎么这么说,难道你不想要?” “木鱼花。” “......” 越人满脑子问號,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无障碍沟通的,就很神奇。 “如果是拳头的话,我想想,给你做个指虎或者拳套怎么样?” 他记得熊猫主要的输出手段是自己的拳头来著,哪怕是切换大猩猩形態也是手掌,做个拳套应该合適吧。 “誒,真的可以吗?但我不是记得你们家是锻刀的吗?这些东西也会啊?” “没错是没错了,但是毕竟是冷兵器嘛,作为锻造师总是应该有涉猎的不是吗?” “也对。” 其实也不全是,关键是昨天村正老爷子一波“传功”给他灌了不少相关知识,他表示现在的他就是大师。 现在他的脑海中有著几十年量的锻造经验和知识,做个指虎或者圈套轻轻鬆鬆。 “那就拜託你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熊猫哦。” “嗯,会的。” 吃完饭休息一会消消食。 下午,本想去工坊的,但是却在路过一间训练室时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哦,动作犀利了不少嘛......” “对,就是这样......” “哈——” 来到门口,推门而入后,见到了並不常见的场景。 两个人越人都认识,真希,还有五条悟,那么这个样子是在......训练? 看著正在不断向五条悟进攻,却被一次次轻易躲闪的真希,越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在他的印象里少女好像儘量避免和五条悟接触来著,现在居然主动追求训练?真希的变强之心居然已经如此强烈了吗,说实话没法不惊讶啊。 来了兴趣的越人就这样在一旁观战,反正熊猫要的东西也不难,对现在的他来说花不了多少时间,现在还早。 现在的他分析两人之间的战斗,也能看出一些东西了。 真希正在用越人教她的“试刀物”的路数进行战斗,比起之前的只是实战中积累的经验要更加凛冽几分,看穿敌人弱点的眼神锻炼也小有成色,但是没有和越人这样开掛的她显然也就到这里了,新的招式还没有融入到自己的习惯中,导致的就是被对面那个最强一次次的戏耍。 那么看这情况想要有突破性进展的话一番苦功夫是免不了的,不过如果她如果能坚持下去的话將会迎来一场实力的巨变吧。 半个小时后,挥汗如雨的真希终於是精疲力尽了,瘫倒在训练场上的她也是终於看见了越人的身影。 一瞬间,如同羞耻的小秘密被发现,先是错愕,隨后连忙偏转自己的脸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表情。 “呦,越人,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多待一会的。” 和真希不同,五条悟早就发现越人了,不过见他没有急事才没有打断对真希的教导罢了。 至於真希的小动作,都被两人理解为了女孩子的不好意思。 扬了扬手中的“钥匙”“硝子老师准备明天正式教我,所以今天就先这样了,不过她给了我钥匙哦。” 第24章:交手/任务 “誒?有意思,硝子居然第一次就给你了,果然我就感觉你没问题的,挺好,正好,要不要也来试试?正好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一样嘛。” 看了一眼五条悟,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真希,不得不说他被这个提议打动了。 和五条悟打,也让他顺带见识一下这位“最强”的实力究竟如何,这样的话应该能够对自身的实力有个清晰的认知。 他当然不认为现在的自己就能膨胀的跟五条悟掰手腕了,但是见识一下差距总是可以的吧。 於是他走上训练场,不过没有第一时间来到对立位置,而是来到勉强坐起准备腾位置的真希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反转术式”发动,帮她治疗伤势的同时恢復了点体力,让她的动作不再呲牙咧嘴。 “......谢了。” 越人微笑摆摆手示意没事。 一旁的五条悟嘴角翘起看著这一幕,看著这些孩子相互扶持,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片刻过后,五条悟和川崎越人两人相对而立。 “好了,使出你的全力吧,这也是你想的吧。” 五条悟依旧双手插兜,摆出的样子帅是帅,却也感觉很欠揍就是了。 “那就请接好了,五条老师。” 出声的下一秒,越人便已经冲了上去,那双眼神似乎闪著光,紧紧盯著眼前的男人,同时手中动作也不慢,一柄突然出现,且燃烧著火焰的刀坯就已经砍向了五条悟的脖子。 但是在即將接触的前一刻,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阻挡一般,怎么用力都无法接近分毫,就这样停在了不足一公分的位置。 越人眉头一挑,身形骤然后退再次拉开距离。 果然,没有办法突破无下限的话任何攻击都是对这傢伙无效的,真就是直接概念打击唄。 越人也终於见识到所谓“无下限”术式的恐怖之处,阻碍他接触对方的是规则,而不是单纯的力量,想要真正对其造成伤害,得从术式本身下手才行,比如某件能够强制消除术式效果的特级咒具“天逆鉾”。 如果能够拿到那把咒具,了解上面刻印的术式的话,他应该能够造出来能够无效任何术式的新武器吧,但是可惜,被五条悟这个大傻春给毁了。 所以他將主意打在了接下来的百鬼夜行上,如果剧情没错,那么在今年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会来到他们身边成为他的同学,乙骨忧太。 而夏油杰会为了抢夺乙骨所拥有的特级假象咒灵“祈本里香”掀起百鬼夜行,不止如此,其中还有几位夏油杰笼络的帮手,其中有个外国的黑哥术师,他手里祖传的咒具“黑绳”能让所有术式效果发生紊乱相互抵消,或许是个不错的研究对象。 如果他没记错,那么这件咒具的最终下场是和“天逆鉾”一样被眼前的傢伙摧毁,只能说是暴殄天物,所以他想著是不是能在这方面谋划一下。 而另一边,五条悟也很惊讶,惊讶于越人的出手,刚刚那一下別看只是单纯的砍了一刀,但是却触发了自己的术式,这本身就是问题啊。 要知道他可是五条悟啊,刚刚那一下,他凭藉六眼的確看到了,但是居然没躲开...... 並且不是他不想躲,而是一种,自己的退路被对方预测了的感觉?虽说有他分心和轻视的原因在里面,但是这项成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达成的啊。 思考清楚的五条悟露出了微笑,这个小傢伙给人惊喜的速度真快啊,刚刚那一下,已经是一级咒术师杀手鐧的水平了吧,又一个“特级”就要诞生了? 还有,那把武器,他是怎么弄出来的?看样子倒像是真希妹妹的术式,但是不太可能啊,一般术师怎么可能拥有多个术式,而且还有那火焰,难道是什么特殊的咒具......? 五条悟懂了,这个少年,不是什么锻造天才,而是本身就是和他一样的怪物,只不过他的“才华”是通过“锻造”的形式展现出来了而已...... 哈哈哈,想到他以后面对的敌人知道对手是个锻造师时轻视的表情就想笑,这小子,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身份呢。 另一头,確认现在的自己还伤不了五条悟,越人索性就放开了,另一只手同样出现一柄刀胚,身体咒力增幅,下一刻便以让空气產生爆炸的速度再次挥刀向著五条悟砍去。 昨天被整的死去活来的经歷还歷歷在目,他打算发泄一下。 而五条悟也很配合,有时躲闪,有时抵御,甚至是有时反击,同时时不时还带上点建议,帮助越人纠正错误,而两人夸张的动作让这个房间饱受摧残。 一旁的真希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光是余波就吹得她睁不开眼的战斗,无法想像其中一个人不久前才刚刚和她差不多实力,现在的自己,会直接被秒吧。 一个小时后,当越人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时候,整栋房间已经消失了,唯有周围的砖块和木头碎屑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很厉害啊,单论战斗能力越人你现在已经有个1级术师的水平了吧,入学还不到一个月吧,真快啊。” 这么一来的话越人就和其他人拉开距离了,本来安排的小队任务形式似乎不太合適,给他找个更加“成熟”的术师教导一下吧。 “嗯,接下来就以接任务为重心吧,任务我会好好给你挑的,你就放心吧。” 又是个帅气十足的笑容加大拇指,但在越人眼里却没有比这更加让人想要扁他的场景了。 不是,你越是这样我才越不放心啊...... 看著旁边嬉皮笑脸的五条悟,越人无奈嘆了口气,內心暗暗发誓真到了实力超过他的一天一定要把他臭扁一顿。 至於接任务,他倒也不排除,毕竟解决咒灵能够拿到奖励,而且自己现在实力也不弱,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从上次给他们选择的任务级別来看,他真的很喜欢让人挑战极限呢。 在地上躺了一会,谢绝了一旁真希扶他起来的建议,恢復了点体力,在五条悟的“这个不用管,校长会修好”的补充中他放弃关注被打坏的场地,打算去自己的工坊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给熊猫锻造武器的过程还是很简单的,但是他想著如何再次创新,於是在思索片刻之后將熊猫拉了过去,在熊猫一阵“我真的是在帮助锻造吗?”的疑惑中,他完成了新的武器。 一双无指手套。 就是只护住手掌部位,对手指没有保护的手套。 “......” 熊猫戴上之后沉默了。 看著这个和寻常手套没什么区別的东西,熊猫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这东西怎么用来著?” “嗯?注入咒力唄,还能怎么用。” 收拾道具的越人听到这么个回答愣了一下,转头疑惑的看著熊猫,难道刚刚把他给搞傻了?如果真是那样夜蛾校长不会骂自己吧。 “奥。” 而隨著咒力的注入,熊猫的嘴瞬间张的老大了。 “这......这是......” 原本平平无奇的露指手套突然发生变化,钢铁结构出现,瞬间將它的整个手部覆盖,原本的熊猫抓瞬间变成了透露著寒芒的狩猎者利刃。 “搬山爪,这是我起的名字,觉得不好你也可以换,效果並不多,一个就是足够锋利,配合咒力使用应该足以破开特级咒灵的防御吧,第二个则是重,同样是输入咒力,通过握拳来进行转换,能够造成钝击,应该能够配合你的术式。” “两种模式切换使用,应该足够你应对大部分情况了吧。” 一边整理工具,越人一边解释,而一旁玩耍的熊猫则是疯狂点头,感觉整个人都软了。 现在看越人这个同学的眼神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之后请你吃饭好吧。” “嗯,不算什么,你的术式也给了我不少灵感,算是互惠互利吧,没必要心存负担。” 除了帮助熊猫锻造咒具之外,他也在思考那个新的职介任务该如何完成,为了锻造更强的武器,必须寻找新的出路,於是结合自身情况,他首先想到了术式。 这也是他让熊猫过来的原因,一方面是测试数据,另一方面则是用自身的术式“溯源”观测它的术式,从中寻求灵感,只能说效果不是很好,现阶段的“溯源”虽然已经能够清晰的知道对方术式的结构,但是想要將其运用到其他地方却是隔著一条名为“咒力特性”的大山。 咒术师的生得术式之所以唯一的原因,除了刻在大脑內的术式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每个人產生的咒力都有细微的区別,对应的术式要用对应的咒力特性启动才能发挥效果。 所以他把熊猫叫来的另一原因就是需要它的咒力帮忙锻造,成果是有的,就是熊猫现在手上的东西,能够配合它的咒力增幅战力,而且只对它个人的咒力生效,算是专属装备了,但是和之前的武器相比没有实质性变化,依旧只是“咒具”级別的东西。 想要更进一步,应该要提升术式等级,或者找把特级咒具之类的东西看看...... 理清楚了接下来的思路,越人也是在熊猫热情洋溢的欢送中踏上了回家的路。 家里那边,考虑到身为术师会不断吸引周围诅咒的特性,越人又锻造了一柄“退魔之剑”,然后找个空白的墙上掛了起来,对姐姐的说法是装饰品。 其中灌注了不少正面能量,甚至不用咒力观察视线都能感觉隱隱在发光,也是为家里增添了一份保险。 接下来几天,除了日程上多了一份去医院报到学习的划分外,其他照常不变,越人也就按部就班的和大家一起训练,不断磨合自身,准备“底牌”。 这个世界有时候危机的降临总是那么的猝不及防的,现实不是游戏,不会给你第二次的机会,虽说他有掛能够快速变强,但是在名为“现实”的残酷游戏中,你只要不是无敌的,那么什么事就都有可能发生,所以趁著还有时间,抓紧时间发育才是王道。 而似乎是受到了他的感染,其他三人也变得“用功”了许多,这倒是让越人感觉哭笑不得。 三人间的互动也更加频繁,加上越人对待亲近的人性格和顺好说话,三人间的关係也是不断拉近。 而在这样安稳的日子过了没几天后,某个白毛又一次出现了,找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出任务唄。 白天的东京,依旧呈现繁华和喧闹混杂的姿態,不过今天稍稍有些不同。 因为是一个阴雨天,街道上早早升起了灯光,除了来来往往的雨伞,也就这些交相辉映的红蓝灯光在强制性剥夺视线了。 川崎越人撑著伞,孤单的身影迎著雨独自走在一条人跡罕至的小道上。 隨著目的地的即將到达,耳边也再次传来了来自系统的任务提示,等级同样显示是高级,但是显示的文字已经变成了淡黄色,证明以越人的实力来说几乎没什么问题了。 但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准备开干,而是先开启“视线”看了起来。 眼前的地方,距离市中心较远,算是偏僻区域,而且周围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最值得注意的建筑像是个废弃的房屋或者仓库。 建筑被警戒线封锁了起来,看样子摆上的时间还不到一天,周围看著没什么人,但是隱约在角落能够看到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在观察四周。 没猜错的话他们就是“窗”,能看见咒灵但不是咒术师的人,主要负责情报搜集工作,也就是由他们巡逻各个区域,寻找咒灵报告给高专之后派遣专门的咒术师前来祓除。 按照手中“窗”成员的报告,这片区域散发的气息应该是介於一级和二级之间,至於为何会如此模糊呢,则是因为没人知道內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进去的成员无一例外都没有出来。 在越人看来这並不值得奇怪,因为在他的“视线”中,眼前的房子深处有一团巨大的污秽在里面。 “川崎越人同学,我说的没错吧。” 一旁传来一个沉稳中年男人的声音,转头看去,一个西装革履收拾的一丝不苟的男人映入眼帘。 “我是七海建人,高专一级咒术师。” 第25章:一级咒术师七海建人 他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份审计报告的开头,同时一只手拿出一张咒术师的身份证件。 “此次任务,由我与你协同处理,初次见面,有什么疑问吗?” 身著挺括米色西装,一头金髮被一丝不苟地向侧后方梳拢,鼻樑上的方框眼镜反射著顶灯冷静的光。 给人的第一映像是冰冷的机器,身著西服的冷酷杀手? 但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之后,越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微笑伸手。 “你好,七海前辈,我是川崎越人,非常荣幸前来协助你完成此次任务。” 七海被少年的热情愣了一下,出於礼仪还是伸手相握。 “嗯,过奖了,川崎君,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当然。” 带著点公式化的平稳语气,再加上他身著的西装,本该给人一种一本正经的坏印象,但是在这个男人身上却展现出了截然相反的沉稳和可靠感。 “首先对於你没有第一时间就闯进去的行为我表示认可,那么先来交换一下彼此的情报吧,这样应该有利於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你认为如何?” 十分雷厉风行的態度,但对越人来说感觉与之对话十分的舒服。 “没问题。” “很好,那么如果五条先生给我的资料没错的话,你是第二次参与任务是吗?” “是的。” “上次任务的咒灵等级,以及时间是?” “二级,差不多一周前吧。” “原来如此,明白了。” 七海建人知道五条悟让自己来带新人的理由了,他估计眼前这位估计是个能够成为“特级”的种子吧,不然按照五条悟的性格应该不会让他在执行一级任务时安排个拖油瓶的,是想让他儘快成熟起来吗...... 想清楚了这一点,他內心的担忧也少了几分,虽说他也不是很排斥新人,但是这次任务他从已知情报上就能感受到所要面对的敌人可能很危险,带上个新人的话恐怕有翻车的风险。 “那么,川崎君,接下来的任务还请听从我的指挥行事,可以吗。” 越人点头。 “当然,我能理解五条老师安排我来的原因,跟您学习嘛,所以任务期间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另一个原因就是越人凭藉记忆大致了解眼前这位的性格,站在咒术师前辈的角度无疑是十分值得信任的存在,他的每个决定都是以確保安全和完成任务为前提展开的,而前者更甚。 记忆中十分喜欢的一位人物,现在见到真人之后没有表现出来异样的欣喜算他定力好了。 “感谢理解,稍后我会向你解释一些为何会这么做的原因,但是现在还请跟我来,我们要进入现场了。” “好。” 和这里负责戒备的辅助监督確认好信息之后,七海带著越人走向这栋看起来有些阴森的建筑。 ““帐”会用吧,如果不行的话我来。” “当然会。” 见七海点头示意,越人便念起了咒文,几秒后一个墨色的罩子罩住了这一片区域,让本来就阴沉的地方更显惊悚。 由於“帐”的效果可以通过指定某种束缚从而得到强化,所以越人选择了让普通人进不来,术师可以隨意进出的束缚来增加强度,当然这也是处理大多数诅咒事件时常用的束缚。 观察了一眼確认没问题的七海点点头,隨后示意越人跟上。 路上,七海一边观察周围残秽的痕跡,一边开口解释。 “一个多月之前,东京国立博物馆有一批文物失窃,其中有一件编號897,名为『青嵐』战国名刀,在感受到周围的特殊情况后確认咒物化。” “而在一个月之后也就是昨天的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已知造成两名普通人精神错乱,三人死亡,八人失踪。” “从那些精神错乱人的口中我们得知了无意识的几个词『刀』『武士』『怪物』......” “而他们的身份,有前科的罪犯,黑帮成员,还有小偷团伙。”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审视著前方除了承重水泥柱外什么都没有的废弃空间,声音缓缓道:“通过这些情报,川崎君你想到了些什么?” 越人一边用视线观察周围可能的隱患,一边想了想回答: “偷了文物的团伙想要找相关的地下黑帮团伙销赃,却在交易过程中唤醒了那柄诅咒化的刀?” “没错,这是现在我们猜测最有可能的一个真相。” 七海在某个位置时突然蹲下,开始仔细检查地面,左瞧瞧,右摸摸。 “有关那柄刀的歷史我们也有过了解,几百年前,持有者所在的国家被兵临城下,敌国实力凶猛,首领想要这把当时的名刀,於是下令攻城,而当时身为刀具持有者的武士中条宗信为了避免人间惨剧,决定前去谈判,以刀为质,换取开城投降,保全百姓性命。” 手指在不同的区域敲击地面,突然在一块区域听到了明显鏤空的声音。 “敌方首领答应了,但是开城后,他却背信下令屠城,宗信被缚於城门上,眼睁睁看著自家宝刀青嵐被敌军將领用来斩杀妇孺,每一道无辜者的血都溅在曾发誓守护弱者的刀身上,最后,他被自己的刀贯穿心臟。” “於是,那柄刀便成为了诅咒之物......” 確定了某个地点,七海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下一刻,旁边出现了一道通向地下的暗道。 转头看向越人。 “百年的诅咒被唤醒,实力最低也不会少於二级水准,很大可能是一级,甚至准特级都有可能,所以,请做好准备。” 越人点点头,他早有心理准备了,毕竟是能让七海这个成熟一级咒术师前来解决的事件。 不过他也没太过担心,要问原因的话就是,配合“业之瞳”施展的咒力视线已经將敌人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面前了,那个咒力强度和量,总体是一级的水平,不过似乎有成长的预兆。 “幸运的是诅咒被唤醒的地方是隱蔽的交易场所,加上时间很短,所以被困在地下的它还未造成大范围伤害,不过对我们现在的状態却並不有利,下面估计已经被对方全部占据,而对方有什么特殊能力对於缺乏侦查手段的我们来说也无从得知,所以要小心陷阱......” “是个武士形態的半幽灵咒灵,体型似乎因为吃人的原因得到了点补充,已经有个八九米的样子,咒力质量的话,比寻常一级要强一点,但是也有限,有成长的趋势,如果继续放任的话有概率变成特级咒胎,攻击手段的话,似乎就是那柄『青嵐』,不过已经不是普通的太刀了,为了配合它现在的身体放大了好几倍,周围没有咒力痕跡,应该是直接战斗类型的,它现在在地下区域不断移动,似乎是在找出口。” 七海刚刚结束建议,一大串情报突然从越人口中脱出,让七海都愣了一秒。 转头,他看到的是少年自信平静的眼神,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是......你的术式效果?侦查类型的?” “不,只是我的特殊手段罢了,比起其他咒术师,我的眼睛能够看到更多,打个比方,就比如现在,距离我们一百二十七米外的一位“窗”成员正在手机上翻找著周围合適的餐厅,他估计是饿了,亦或者我现在能够看到您体內的咒力流动,嗯,您的咒力利用效率更高,显然已经是“觉醒”过了,而且咒力流动下意识右手较多,看来您的惯用手是右手呢。” “......” 男人盯著少年,一秒后他微微点头。 “正確,看来你的確拥有十分了不得的才能啊,既然如此,那么进攻的时机安排交给你,没问题吧。” 只是脑內思考一下,男人就直接转移了指挥权,这是他基於情报和理性判断的结果。 越人惊讶於他的果决,但也没有怯场,还给了他一个五条牌標准的呲牙大拇指。 “当然,不会让您失望的。” “......那我们继续吧!” 看著这熟悉的动作,七海感觉自己有些头疼了。 阴暗的通道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前方的男人又一次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如同陈述事实。 “川崎君,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理解的,作为此次任务的同伴,你能使用自己的能力为我们提供情报这件事我很感激,但是还请不要这么轻易地相信別人,术式公开是一种有利的对敌手段这没错,但是也要依据能力的具体情况而言,你刚刚透露的这种能力,显然是一种“术式公开”收益十分不匹配的能力,以后还请谨慎使用。” 越人微笑点头。 “您说的没错,不过我也並非那般不小心,其他人我不会乱说的,您不一样,五条老师说您完全可以信任呢。” “......五条先生太过抬举我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咒术师罢了......” “不需要谦虚,七海先生是个真正的好人呢,这点我是无比確定的,而且我相信您可不只是因为五条老师的话啊。” “嗯?” 男人再次转头,看到的是越人狡猾的笑容。 “您怎么知道我刚刚透露的情报就是我这个能力的一切呢?” “!!?” 七海想到了什么,但是越人先一步开口。 “我能看到的,远比刚刚说的要多得多,所以您不需要担心,如果真是敌人,將我的眼力仅仅局限於此的话,相信我,他会死的很惨。” 七海沉默,但是不知为何,看到少年那双似乎其中燃烧著火焰的瞳孔,他有种汗毛炸立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他似乎在哪里感受过......对了,是五条先生的那双眼睛...... 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睛虽然乍看之下十分普通,但是其本质和那双成名已久的六眼是一样的东西? 这一刻七海似乎懂了,眼前的这个小伙,恐怕很大概率会是咒术界又一个“特级”吧。 “明白了,你有这方面的意识,並且还学会反向利用了,是我班门弄斧了。” 七海也许其他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他是清楚的,像五条先生那样的存在,是不能以看待常规咒术师的眼光去衡量的,很多咒术师需要注意的东西,在他们看来却是无需在意,別人想要打这方面主意只能说是自寻死路。 眼前的这个少年,已经表现出了这方面的特质,既然如此那么自己的作用就简单了,跟在身边仔细观察,將任何可能出乎意料却有可能对其造成威胁的点告诉他,五条先生的用意恐怕就是这个吧。 明白了这些,不等越人说话他便再次开口。 “川崎君,下面的这只咒灵你有把握將其祓除吗?” 越人点点头。 “可以的。” “那好,那么此次祓除任务由你为主攻手,我为你掠阵,如何?” 越人有些诡异,对於男人突然转变想法有些意外。 “可以是可以,但是真的没问题吗七海先生,我的意思是,就比如......被我抢怪之类的。” 七海默默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川崎君,我是个大人,而且也对诅咒没什么必须要亲手剷除的执念,所以你可以放心。” “好,那就麻烦您了。” 两人继续前进,而主导权也不自觉来到了越人身上。 他倒是大胆许多,依据自己观测到的情报,两人很快来到了一道看似十分普通的铁门前。 一路走来他们见到了好几扇和这个差不多样式的门,似乎是有什么作用,亦或者是专门设计出来用来迷惑闯入者爭取时间的,毕竟这里是地下势力的秘密据点嘛。 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开门,越人站在门口等待著,而他身后的七海也同样如此,他理解这应该是少年在找机会,果然...... “它就在门后面,不过还在徘徊,应该是被我们的脚步声吸引了,不过智力不高,应该没发现我们,我想偷个背身。” 七海没有提出意见,这个提议他並未感到不妥,所以只是拿出武器做好战斗准备来回应越人的话。 差不多几分钟之后,少年眼神一凌猛的推开门冲了出去。 第26章:乙骨忧太 而紧隨其后的七海也第一眼看清楚了门后面的情况,一瞬间皱起了眉头。 一个不算小的空间,尽头有一间房间。 不过在那之前,首先感知到的是一股浓郁的木柴受潮后的发霉腐烂气味。 整个空间已经被一片漆黑污浊的液体包裹,墙壁之上不断渗透著粘稠的血液,周围还有不少人类的残肢,看切口是被利器瞬间分割开的,浓郁的尸臭伴隨著腐烂潮湿的气味直扑面门,光是看著这一幕,就足以让一些精神脆弱的人瞬间崩溃,看样子失踪人员是找到了。 第二眼,面前巨大的类人型半能量咒灵就映入眼帘。 一个由破碎甲冑与扭曲武士盔组成的扭曲人形,它没有面孔,头盔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唯有双手保持著持刀的姿势,而且没有下半身。 即使如此身形依旧巨大,有个將近十米的高度,如同一副被什么不知名能量撑起来的巨大盔甲。 “忠...义...,背...叛,愤怒......” 喊著断断续续的词语,巨大的身形再听到身后的声音后转身,但是在那之前,少年燃烧著火焰的刀已经砍下。 呲啦—— 一种类似生肉突然放在烧烤架上的声音响起。 越人此刻的刀虽然还无法向村正老爷子一样能够斩断“因果”之类的概念,但是对付一只咒灵还是足够破甲的。 下一刻,少年的刀直接突破盔甲的防御,武士巨人身上,一道巨大的伤痕被他这一击拉出。 敌人发出悽厉的惨叫,见此一幕的七海暗自心惊的同时也是满意至极。 偷袭十分有效,敌人的確是实力不俗的咒灵,但是这一击已经对其造成重创,胜利的天平在向他们倾斜。 隨后他又將注意力放在了少年手持的刀胚上,没有看到他拿出来的动作,似乎是咒力凝聚而成的,是术式吗? 瞬间召唤附著燃烧效果的武器,十分强力的术式呢......或者,还不是全部? 被偷袭的武士咒灵第一反应是愤怒,不顾自身伤势找到越人的身影后便將手中好几米长的刀挥下,巨大的力道让地面瞬间出现一道深近十米,宽一米的沟壑。 只是可惜,在甚至能够清晰地看清楚它內部能量流动的越人看来,它这攻击意图明显的招式自然不可能击中。 他甚至用了最小的躲避幅度,那道沟壑就贴在他的脚边將一旁的地面撕裂。 趁著攻击后摇,下一刻他便已经闪身到了武士面门。 他的眼神盯著的是对方的脖颈,在那里,一个类似咒力输出核心的东西映入他的眼睛,那应该就是它的弱点吧。 ——“焰” 手中的刀胚再次燃起绚丽的火焰,没有丝毫犹豫,一记挥刀横斩。 隨著一道一闪而逝的光分割天地,类似铁器破碎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 如遭重创的惨叫,隨后便是身体的消融,一秒之內,盔甲,能量都消散殆尽,原地独留一样东西掉落在地上。 “任务完成” “技能点+50,属性点+50” “获得卡牌:替身牌” 熟悉的声音告诉越人他並没有错,他刚刚那一击的確砍碎了对方的命脉。 两人將视线放在落下的东西上,那是一柄被砍碎的太刀。 透过七海记录在脑海中的情况,他看明白了,那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件诅咒化的文物。 原来如此,是直接一刀砍到了要害吗,难怪一击就毙命了...... 他就还奇怪呢,明明第一刀那么大的伤害都没有將其干掉,但是第二刀只是抹了个脖子这只咒灵就消灭了,按理说如果是单纯咒力聚合型敌人的话是没有人类的弱点来著,这么看来是他知道作为弱点的太刀在脖颈位置吗?也是他说的眼睛的能力吗...... 对越人的实力,他也有个了解了,绝对比他强,这是来自他的直觉。 虽然身体素质方面可能还差一点,力量没有很强,速度也不是快的看不见,但是自己对上绝对必输。 看穿弱点的眼睛,以及毫不犹豫施以致命一击的手段......与这样的敌人在丝毫不知道情报的情况下为敌,他仿佛已经能够想像这个少年敌人那中招后最后遗留的一脸懵了。 缓步走向那柄破碎的太刀,男人开口了。 “非常出色,川崎君,你的实力毫无疑问已经是一级咒术师水平了,战斗方面我也没什么能教你的,就跟你说些別的吧。” “就比如现在,咒灵这种东西,越是弱小越喜欢群起而攻之,反过来,越是强大越是独来独往,而今天我们遇到的这一只,虽然被你轻鬆解决,但它毫无疑问算是强大的咒灵了,一般会独来独往的,但是还请不要太將这样的常识当作理所当然,最好確定完全安全再放下警惕,不然很可能会被暗处的傢伙偷袭,毕竟,视野也是有盲区的不是吗。” 越人认真倾听並点点头,强如五条悟在鬆懈下来时都被人捅了个对穿,像他这样的小卡拉米没有傲慢的资格,稳健和谨慎才是硬道理。 虽然他的確是这样做的,但是人家作为过来人传授经验,自己再听一遍就是。 七海见他能够听得进去也是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气,毕竟强大的傢伙大多性格很怪异,有些时候你的好心人家真不一定会听。 当然遇到那样的七海也最多会轻说一句儘儘责任,实在不听他也没办法,所幸眼前的少年並不是那样的人。 “好了,应该的確是没什么问题了,今天的任务结束,这柄刀你就不用管了,我会把它交给监督,而你的那部分报酬稍后也会打在你帐上,现在,我们走吧。” 越人点点头跟上。 阴冷潮湿的感觉已经消失,但是现场依旧需要有人来处理,不然让普通人进来还以为是什么犯罪现场呢。 只是这些活就不再是他们这些咒术师的事情了,那些负责搞后勤的西装身影会解决这一切。 看著一个个对他们鞠躬,隨后进入现场的身影,越人有些感嘆。 可能这份工作比起越人他们这些咒术师来说唯一的优点就只有大多数时候不用正面面对什么危险了吧,但是这份安逸也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被悄然撕碎。 无论是马上发生的百鬼夜行,还是之后的宿儺事件,他们这些没什么战斗力的人就连炮灰都算不上,甚至依稀能够从记忆的角落提取出他们的惨状。 走出建筑,外界的雨已经停了,倒是让越人感受到了在大城市內久违的寧静。 “那么今天就这样,本来应该再向你解释一些东西的,但现实是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建议你也早点回去吧,这地方最近治安並不好,稍后有任务的话我会找你的,当然你也可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 说著,七海將一张名片交给了越人,后者妥善收好。 “那么,再见。” 目送对方的身影乾净利落地离开,越人笑著摇了摇头,並且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还真是个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帅气成年人呢,这么重的责任心还真是难为他了。 对於一个可能把任务简报完全背下来的正经人而言,越人自然不担心对方会不知道他的电话,而七海建人的確如他记忆中的那样,是个极具责任感的咒术师。 倒也算是意外的小惊喜了,按现在的情况看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要和这位做搭档了,倒也不赖。 接下来的事情的確如他所想,在这次任务之后的第三天,当他在工坊尝试新的可能时,七海的电话打了过来,一次二级任务,询问他是否有兴趣,本著锻炼的心思他选择了参加。 依旧是他为先锋,让人感觉庆幸的是通过他的观察提前发现了那只咒灵的等级並不是二级,而是善於隱藏的一级咒灵,只能说庆幸是他们两人接了这个任务,最终由越人一人解决,算是避免了一场悲剧吧。 隨后的日子里两人依旧会一起执行任务,越人也从七海手里学到了不少有关咒力咒灵的知识,属性值也累积了不少。 而就在他以为这样充实且平静的日子会持续下去的时候,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依旧是早上,越人几人来到教室,本来应该是各自有事,训练的训练,接任务的接任务,但是今天所有人都被一道消息叫了过来,按照说法是我们那一天到晚忙的找不到人的五条老师今天居然有时间给他们上课了? 就在几人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那个熟悉的眼罩男人来了。 “各位,大家过得怎么样,惊喜吧,我们將迎来一位转校生,大家嗨起来!” 对於他夸张的动作眾人都无动於衷,而在越人听到这话时却是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看到眾人无动於衷之后,男人直接让新人进来,於是,下一刻一个对咒术师而言堪称恐怖的事情出现了。 一个样子十分懦弱的少年一步步走进来,这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是学生中除越人外所有人都瞬间汗毛炸立。 因为在他们眼中,这个少年身后缠著一个堪称终极诅咒集合体的怪物,甚至似乎因为察觉到他们的视线而转头看了一眼。 “我叫乙骨忧......” 於是,还未等少自我介绍完毕,除越人外的三人瞬间来到他三米內近距离处,进入战斗状態,真希的薙刀一下插在了他耳边,把少年嚇得一激灵。 “这是什么测试吗?喂,小子,你被诅咒了啊!” “这里是学习如何对付诅咒的地方,可不是你这种被诅咒的人该来的地方......” 真希一脸谨慎的盯著眼前的少年说著,两边熊猫和狗卷都是隨时战斗的姿態,没有让他们直接开火的原因就是少年表现出来的懵逼姿態和他们这位不靠谱老师一脸看好戏的举动。 “日本境內平静每年都有一万多人离奇死亡或失踪,其元凶几乎都是人体散发出的负面情绪,即“诅咒”,当然其中也有诅咒师製造的恶性案件,只有诅咒才能对抗诅咒,这里是为了祓除诅咒而学习诅咒的地方——“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听著眼睛被绷带缠住的老师的讲解,少年什么都没说,但是表情却从懵逼到疑惑,隨后便是震惊,最终露出一副自己居然被拐到这种地方愕然地表情。 而刚刚还严阵以待的三人顿感无语,同时转头看向他们这位不靠谱的老师。 “你现在才告诉他吗?” “抱歉。” “啊,对了,你们最好赶紧离他远一点比较好哦。” 男人的话让三人一愣,然而下一刻,少年身后的黑板突然凭空浮现了一双怪物般的苍白双爪向著他们伸来,顺带將真希的薙刀夺了过去。 如临大敌的三人同时后撤,而一个女性化的声音也在这时突然响起。 “不准你们......欺负忧太” “等等......里香” 少年看著自己身边突然出现的大手没有意外,反而是紧张的想要劝阻,但是显然,並不起效果。 而就在大手即將抓向三人的时候,一旁直到目前为止一直看好戏的越人动了。 伴隨一声剑鸣,“渊虹”瞬间出窍。 同一时刻来到三人面前的越人面无表情盯著眼前的巨手,乾脆利落的拔剑一斩。 “岑——” 伴隨一声如同斩钢般的清脆声响,掌心多出一道斩痕的巨手瞬间缩了回去。 “啊——” 少年听到自己的“女朋友”发出一声他从未听到过的有些尖锐的痛苦叫声,被这突如其来一幕搞蒙的他下意识地关心起了自己的“女友”。 “里香.......” “没什么事,我没用力,它受到的伤害大概类似於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轻轻扎了一下的吧。” 越人的话加上的確没什么变化的感觉替少年抚平了內心的担忧,虽说里香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但是毕竟是自己的身边人(鬼),突生变故的话他还是会下意识担心的。 越人乾净利落的收剑入鞘,许是感受到了自己要保护的人没什么危险,咒灵里香並没有选择再次反击,这让在场除某个不负责任的傢伙外的所有人都不自觉鬆了口气。 第27章:第一印象 其中也包括越人,之所以没有用力也是因为只想逼退对方罢了,可没想著在这里把它给斩了。 眼前这形似怪物的东西的“內在”,现场没人比他更了解了不是吗。 三人的瞳孔中还残留著震惊,连带著眼罩男的表情也有些惊讶,越人的举动的確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人想到他会突然出手,也没人想到他居然真的挡下了这极具压迫感的攻击,原来他已经这么强了吗...... 內心因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平静,接著在这个气氛缓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將视线转向某个混蛋老师的当下,一脸好戏没看成表情的男人终於开口解释了起来,有关少年,也就是乙骨忧太的过往。 青梅竹马......约定......车祸......咒灵化......守护...... 听完之后,刚刚严阵以待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蛋疼的表情。 “大概就是这样,所以这位就是被非——常爱他的里香诅咒的......乙骨忧太同学!” “请大家多多指教。” 男人夸张的介绍迎上的是越人一副看垃圾老师的眼神。 “老师,你这样的特殊恶趣味只会让大家对你慢慢敬而远之,不想最后落个眾叛亲离的下场的话劝您还是改改吧。” 好歹是真心为他们著想的傢伙,越人还是希望对方能和大家好好的。 “誒?是这样吗?” 三人齐刷刷点头......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伤心人。 男人花费三秒恢復状態后。 “......总之,要是攻击忧太,里香就可能发动也可能不发动,总而言之,大家要当心点哦。” 接下来,五条悟向少年介绍了自己的学生,到最后的越人这里,被他打断了。 “我叫川崎越人,来这里的时间比你早一个多月吧,在那之前还是个普通人,所以大概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稍后有什么不了解的都可以来找我,乙骨忧太同学。” “嗯,谢谢你,川崎前辈。” 温和的语气,淡淡的笑容让少年感受到了亲切,连带著刚刚击退里香的动作,让越人在忧太心中一下就留下了深刻印象。 在他眼里这位同学看起来像是这些人中最正常的一个了,虽然他刚刚的表现很厉害。 “好了,这下一年级就有五个人了,真是前所未有的大丰收啊。” 绷带头老师的话让忧太满心不可置信,一个年级五个人算前所未有的大丰收?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下午的咒术实习,两人一组进行,棘,熊猫一组,真希,忧太一组。” 熊猫给狗卷比了个大拇指,真希则是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至于越人,有个专门指定你的任务,这次七海不会一起哦,你也该独当一面了。” 越人没有反驳,看著他微微点头。 布置完任务后男人便先行离开了,留下眾人准备。 越人感觉一阵无语,虽然知道任务是为了激发少年的心態,但是就不能等几天先教一点咒术常识吗?真就是特级就不当常人看待是吧。 就在几人也打算出门的时候,越人开口了。 “真希,记得把“斩月”带上。” “啊?一个实习而已......我知道了,会带的。” 少女本来一脸的不耐烦,但是看到少年一脸认真的表情后便下意识转移视线,同时语气也软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好好的,一旦少年露出超认真的表情她就难以招架。 这一幕出现的突如其来,但却被其他三人看了个完全,熊猫脸上更是露出了迷之姨母笑。 越人没多说什么,只是又转移视线看向狗卷。 “我这边有了些新的进展,明天下午有时间的话跟我去工坊一趟吧,给你弄点东西。” “鮭鱼!” 听到这话的狗卷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表达了肯定的点头。 相处一个多月,少年什么样的性格他大概了解,他的话绝不是什么无的放矢,从熊猫和真希都获得巨大提升就能看出来。 这么说之前一直没找自己不是忘了,而是一直在找能够帮到自己的方法吗...... 想到这里的狗卷內心一暖,他享受並重视这种同学间的情谊。 一旁默默不说话的新人忧太似乎也看出来了些东西,这位叫川崎越人的前辈虽说从刚刚的介绍中说自己是在他之前最后一个入学的,但是看和其他人的关係却有一种他才是话事人的感觉。 他对此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反而是感觉还不错,毕竟越人给他的第一印象还蛮不错的。 几人隨后也离开教室。 越人因为还要去一趟工坊拿点东西,就没和眾人一起离开。 而在走廊上的忧太鼓起勇气来和与自己组队的真希打招呼,却被真希一眼看出身为学校底层人物的本质而深受打击,真希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態度,尤其是在有了个越人做对比之后。 那个咒灵的力量,哪怕没有全部展现也已经能够感受到不凡了,然而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这个傢伙居然如此的懦弱,那些人之所以会受到伤害某种意义上说不就是被他的懦弱害的吗? 不说有强大的心性驾驭这股力量,连让它停下来都做不到,明明什么伤害都没有受到,却总是表现出一副我才是受害者的模样,这种人不就是对她这种拥有渴望却没有天赋的人的最大的嘲讽吗? 一时间有些气不过的真希话语越说越重,最后还是熊猫和狗卷看不下去了出言制止。 “抱歉,她总是自以为理解別人......” “没事,其实她说的没错......” 悠太表示理解,正是因为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软弱,所以才选择来这里的,他想要让里香不再伤人,他要变得强大。 这时候,越人刚才的帅气身影浮现在他脑海。 “对了,越人前辈......是我之前最后一个加入学校的吗?” “没错,他是个非常厉害的傢伙呢,一个月之前还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怎么说呢,按一句话说就是天才在哪里都是天才吧,仅仅一个多月,他就已经是我们中最强的人了,已经有了好多执行任务的经验,今天的话如你所见,已经被认可能够单独执行危险任务了呢。” “好厉害......那川崎前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听到少年经歷的乙骨满眼放光。 “我想想,嗯......硬要说的话应该是他每一步都有自己的规划吧,並且內心有著必须要实现的目標,之类的感觉。” 熊猫回想起第一次见越人时闹出的乌龙,当时他的那份觉悟就让人印象深刻呢。 “海带!” “嗯,他总是能一丝不苟地执行自己的计划,比如锻炼,定下每天锻炼的目標之后,不管当天適不適合锻炼,他都会执行,並且不会偷懒,只会加倍之类的,我们跟他有过一段时间的生活同调,只能说非常累人呢,我感觉人只要有这样的恆心,干什么都能很快出成果的吧,再加上他是天才嘛。” “鮭鱼。” “原来是这样......” 一时间忧太心中越人的身影再次拔高了几分。 另一边,独自执行任务的越人並没有感到不適,这段时间他跟著七海也学得差不多了,很多该注意的他自然会注意到,而且在有“业之瞳”和系统预警的情况下想要翻车更是难上加难。 確认了对方只是个一级咒灵之后,他便布置好“帐”之后直接上了,没有用压箱底的“渊虹”,也没有选择一击必杀,他更多的是侧重防御,以此来获得更多的对敌经验。 毕竟现在虽然他已经算是特级底下没敌手了,但是不是只有特级之下嘛,乙骨忧太的到来也意味著距离夏油杰一手实施的“百鬼夜行”不远了,到时候压力必定很大,甚至有可能对上特级,不能被初见杀的情况下他当然需要更多的对敌经验来保证安全。 同时还有一件事,姐姐也要让其暂时性离开东京才行,自己准备的后手应付日常还行,但是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一定安全,並且方法这段时间越人也找好了,高专的权力还是有的,让监督跟姐姐所在实习的公司对接一下,让她被外派到其他城市就很合適。 半个小时后,被大卸八块的咒灵在越人的火焰之下彻底被净化,结束了曲折悲剧的一生。 越人在辅助监督小姐姐一脸崇拜的眼神中离开现场。 和七海的几次行动,越人凭藉出色的实力和平易近人的態度在这些辅助成员中积累了一定的声望,再加上带领他的是出名的踏实靠谱的七海前辈,越人也是成功获得了不少粉丝。 越人自己对这件事没什么反应,只要不对自己的行动產生影响,能够让他们心情变得不错,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毕竟这个世界已经足够奇怪,普通人隨时会死,被看不见的咒灵袭击,而看得见的咒术师为了祓除精疲力尽,作为辅助的他们也必定承担著巨大的压力,一向崇尚人需要正面情绪引导的越人觉得不是问题,让他们开心一些又何妨。 回到学校时间还早,其他人都没回来,越人便去了校医院找硝子老师继续学习,隨著他这段时间来的认真和坚持,以及硝子的倾囊相授,技能栏上也是不出所料的出现了“医术”。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已经有了医学基础的越人加上会“反转术式”,已经足够给硝子当助手了,也是帮她分担了很大一部分压力,加上越人那隱藏的出色照顾人的能力,也是让硝子在短短几天內消掉了眼睛下方浓浓的黑眼圈,都有时间外出去逛街了。 而越人的“反转术式”也是在持续不断的实践练习中不断精进,除了內核理解更深外,现在也是能够做到只要不是致命伤就能在一两秒內极速治癒的程度。 至於具体的实践是什么,只能说每天因咒灵受伤的人不要太多,咒术师,“窗”成员,普通人,要多少有多少,让他都怀疑硝子那恐怖的治疗能力完全就是长时间高负荷工作堆出来的。 又一次帮助老师完成今日份的工作积压,硝子难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因为穿的比较单薄的原因,优美的曲线一览无余,毫无疑问是个能够担任起绝世奶妈称號的女人。 “老师,形象......” 收拾工具的越人飘了一眼,微微嘆了口气提醒道。 “啊,对哦,现在不是一个人,誒......越人你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啊,怎么样,有让人心跳加速吗?” 似乎是心情很好的原因,硝子居然一脸姨母笑的看著自己这位可靠弟子。 “虽然您的身材的確很诱人......但是,您为什么会觉得刚刚处理完尸体的我此时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呢?老师!” “哈哈哈哈,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呢,不过说的也是,是老师我的问题,给你道歉。” 越人嘆了口气。 “您有这个时间来调戏我,不如借著空出来的时间去真正谈个男朋友,也算对得起我帮您分担压力了不是吗?” “啊啊啊,真是个通情达理又温柔的孩子啊,不过很遗憾啊,老师我......还没有看上的男人呢。” “需要我给您支招吗?” “你个小屁孩还给我支招,什么时候自己有女朋友了再说吧,好了,剩下的就拜託你了,我出去转转......” 说完,白大褂身影便离开了停尸房,越人目送她的身影离去,又一次微微嘆了口气。 这个女人內心远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如水,內心绝对有一根横著的刺让她无法释怀,越人估计就是那两个男人的决裂导致的。 这种事情,谁也怨不了谁,谁也帮不了她,根本就是无解的嘛。 站在他的角度,他只希望和自己有关係的人都快快乐乐的生活,这位他尊敬的老师也一样啊。 妥善处理好后续之后,回到教室准备收拾一下回家的越人听到了动静,是真希她们回来了。 肉眼所见,真希没有直接进医院,少年乙骨的神態也不再是唯唯诺诺有些躲闪,而是稍稍挺直了点腰杆,整个人的气场有了一丝改善。 第28章:训练 隨后他便也从真希口中知道了真相,前半段和记忆中的大差不差,小学,二级咒灵,被偷袭,和记忆中不同的是真希因为持有“斩月”以及在得到越人锻炼的情况下並没有受伤,两人在发现有孩子还在咒灵体內后冒险钻入咒灵体內,在拯救孩子们的过程中被真希直言快语激发血性的乙骨忧太不再逃避,主动召唤里香帮忙,最终几人全都平安脱险。 真希也没对抢了自己人头的乙骨心怀抱怨,反而是对他能够下定决心改变自己而改观了对他的態度。 至於一直跟在后面现在却不知道去哪里了的那个男人,越人觉得他现在估计在因为里香一边愉悦偷乐一边考虑应付高层吧,不用管他。 来到乙骨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不错,你成功做到了成为男子汉的第一步,加油吧少年,可预见的美好未来在向你招手哦。” “呃......嗯,谢谢川崎前辈,我会加油的。” 乙骨忧太被越人的和善惊到了。 因为早上的事情,他还以为真希和越人是类似情侣的关係,所以在此之前一直有些忐忑的,毕竟因为带上自己这个拖油瓶的原因,真希姐受伤了,他有想过对方可能会责备他,但是绝对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那就恭喜你正式入学了,明天早上和我们一起训练吧,我来教你一些基础的东西,我们这里和其他学校不一样,五条老师虽然是老师,但是上课时间极少,因为他是“最强”的缘故,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我们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训练的......” “哦......好的。” 心里有著对这种特殊制度的惊讶,更多的是少年对他言语中充满照顾的感动。 “那么我就先走了,和你们不一样,我是走读生需要回家,记得好好休息。” “好的,前辈。” 转头看向真希,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確认对方表示没事之后,越人完全放下心来。 挥手告別新人,在仍有余温的夕阳下,越人开启了每日必备的回家长跑。 乙骨忧太,未来的四大特级之一,可以说是未来人类方最为坚定的尖端战力之一,加上性格並不討厌,也是越人打算出手帮忙的根本原因之一。 儘快让其成长起来,无论是对他还是这个世界都是好事,虽然他被调侃为“纯爱战神”,但是至少有一点没说错,他的潜力和日后的战力的確配得上战神这两个字。 现在所有人都不清楚他的实质,拥有力量的从不是名为里香的咒灵,而是他本身,是他用庞大的咒力诅咒了里香让她变成特级咒灵的,他所持有的咒力量比五条悟这个最强还要多,这还只是他的其中一个最不起眼的特点,由此可见他的天赋。 而越人其实最感兴趣的是他的术式——“模仿”,乙骨能够模仿其他人的术式,而因为其海量的咒力,所以导致他模仿出来的术式甚至要比原使用者还要有表现力。 越人最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他这个术式的底层代码有没有借鑑的可能,如果有,那么他有预感將是他锻造能力上的巨大突破,所以他帮助他算是一种互惠了。 次日—— 迎著刚刚升起的朝阳,温度还未提升到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时,咒术高专的操场上却已经响起了非常有节奏的敲击声。 “不要被表面动作给迷惑了,要观察的是对方的意图,最初要注意的是脚步......下盘要牢靠。” 说话的同时,越人一记扫底盘,直接让地基不稳的乙骨摔了个狗吃屎。 “隨后是肌肉和咒力的运动,这些是骗不了人的,当然是在你本身有一定力量的情况下,不然的话哪怕你发现了也躲不过......” 將少年拉起来,並没有著急使用反转术式,毕竟在训练时合適的痛苦也是一种促进剂来著。 “战斗的核心就两点,攻和防,让你的攻击能够有效对敌人造成伤害,以及敌人的攻击被你躲避或者防御,而我的技巧就是“看”,看穿对手的一切,弱点也好,动机也罢,只要能將其看穿,再用合適的力量撬动最关键的支点,达到效果最大化的成果。” 说著,对著做好动作的乙骨,越人一个闪身来到对方面前挥刀,啪嘰一下,少年手中的木刀就被击飞了。 (好疼......) “在我眼里,现在的你身上弱点多的数不胜数,基础训练要牢靠才行。” “是!” (啊啊啊啊,要观察却不要被动作迷惑,这也太难了点吧......) “好,接下来教你如何最大限度的提取咒力......” “明白!” 而在他们旁边,其余三人也在训练,长跑的有,独自练习的也有,气氛被很好的调动连起来了呢。 真希在独自练习越人教过的那些技巧,之前都是越人亲自教她的,不过今天因为要教那个新人,所以她只能独自练习了。 说起来现在想想依旧让人感觉不可思议,那个教人的傢伙一个月前还是个只能和她勉强打的有来有回,现在的实力却已经完全碾压她们了。 少年的力量啊,速度之类的还和她差不多,毕竟之前也有过扳手腕,赛跑之类的小比赛,她能够明確的感受到少年的基础属性对自己造不成碾压之势,但是那份武艺却让她感觉已经到了所谓的大师级別了吧,有种不拘泥於形式返璞归真的美,真不知道那傢伙是怎么练的,一个多月就到了这种程度,难道真就是天赋差距? 甚至给她抱怨的机会都不给,因为他是真教啊,只要你表现出了兴趣,他就愿意花时间来帮你,昨天能够从那只咒灵口中安全回来,这段时间他的帮助是不可或缺的,自己的战力,相较於一个月前有了十足的进步,甚至让她有了离自己的目標更进一步的错觉。 真是个奇怪的傢伙啊...... 眼神时不时飘向越人两人的方向,看著两人神情专注的教学过程,不知为何她感觉內心空落落的。 下意识將目光放在了越人那张认真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长得也不算惊艷的帅啊,却给人一种他很帅的感觉......啊啊啊,我在想些什么啊...... 脸颊上顿时泛起一点微红,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她连忙摇摇头想將这些繁杂的思绪甩出脑袋。 而这一幕也被正在跑步的熊猫看见。 (真希那傢伙,练不成越人教的技术感到自暴自弃了吗?真是丟人啊......) 当人处在专注状態时,时间的流逝总是十分的迅速。 当乙骨被越人击倒第十六次的时候,代表中午的钟声响了。 乙骨此刻已经精疲力尽,浑身被汗水打湿,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但是他的表情却是表现的有些亢奋,甚至下意识想要再次站起来,却终於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能够用意志催动的力气了。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他要是受到这样的伤势恐怕里香都要暴走了,但是在明確自己的意志之后,他对里香的约束能力显著提升,很多次里香想要出来的时候,都被他內心强制给勒令住了。 凭藉越人敏锐的观察他自然也能够看出来对方的变化,也不至於太担心,因为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他有很好的把握过分寸的,正如训练的意义一样,都是皮外伤罢了。 “可以了,今天的训练就先到这里,非常不错,你很努力呢。” 按住对方想要挣扎的身体,淡橙色的正面能量覆盖其全身,伤势立竿见影的消失。 “下午就独自练习咒力的操控吧,你的身体需要休息,现在,去吃饭吧,当然,你最好先去洗个澡。” “好的前辈。” 如同突然泡了一次温泉,所有的痛苦都在这一刻消失,温暖的感觉让乙骨直接爽翻了,身上留下的唯有拼尽全力超越极限的满足感。 眼睛逐渐睁大,少年带著十足的兴奋下意识开口。 “越人大哥,这是......” “反转术式,比较进阶的咒力运用技巧了,想学的话稍后教你啊。” “啊,那就麻烦了......” 下午,买了些材料之后,越人带著狗捲来到自己的工坊,在徵得他的同意用术式了解了对方的术式之后,越人便在他的帮助下开始锻造“装备”。 不过和之前的刀剑不同,这次他没有开炉,而是一反常態的干起来不是锻造师的活计,用咒力和正/负面能量进行“编织”。 两个小时后,在狗卷逐渐睁大的眼睛中,少年手中逐渐成型了一样东西。 “墨语”(白银) 材料:“尼龙”“蚕丝”...... 时间:1天 工艺:编织法 用法:注入咒力將增幅咒言术式伤害,减轻术式副作用。 介绍:成熟刀匠的不务正业之作,但是不可否认,对特定人群而言效果和实用性俱佳。 一个十分贴脸型的帅气口罩最终出现在狗卷手上。 在对方左右翻看之际,越人缓缓开口道: “暂时只能这样了,等我有了下一阶段的突破的话再帮你改一版。” “海带......” “能力的话,注入咒力使用的话能够帮助你增幅咒言效果,同时能够减轻副作用,也就是在你遇到强敌时不会因为使用术式被瞬间反噬到失去行动能力的状態,不过就是咒言效果会强制调低一点。” “也就是说以后你需要在使用术式的同时將咒力注入口罩,懂了吗?” “鮭鱼!” 得到同学大拇指的越人微微一笑,虽然还是无法理解狗卷语的含义,但是能够感受到对方很开心就可以了。 隨后几天,依旧是每日训练,而在乙骨有了一些初级的战斗技巧之后,他的训练对象就成了真希,狗卷是完全的咒术师,大多凭藉咒术手段攻击,他训练的大多是躲避或者迷惑的身法,没法在基础训练上起作用,而熊猫训练的是独属於它的熊猫拳,也不適合。 越人的实力又是和常规下的乙骨断档的,最终只有真希能够和他过几招,换句话说就是乙骨面对的是一个相对困难的boss,不至於將他秒杀,还能让他快速成长。 同时越人也发现乙骨的確有“学习”的天赋,教他的武器技巧,短短几天已经差不多追上真希了,以至於大家都能明显感觉到真希的不对劲,每天的锻炼都有些疯狂了。 越人对此也没什么办法啊,只能说是命运的巧合,谁让她一共遇到两个新人,还都是怪物级別的。 难道要跟人家说你遇上的都是怪物,不用跟他们计较......那不是反而在刺激她吗? 真希这个不完全的天与暴君他是有想法的,但是想要实现这个想法需要他的力量变的更强,或者更確切的说是在继续继承村正老爷子的力量之后,按照他的估计到时候应该有帮助她和她妹妹的办法。 至於现在,他也没法將这份不確定直接告诉她,不然到时候万一完不成不是凭空让人失望吗,这种事情他又怎么会去做。 又是半个多月,乙骨也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人,变成了姑且还算合格的咒术师,而越人,除了接任务外也借著机会將他的术式弄懂了。 不出他所料,他从其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在一件武器中承载复合术式的可能。 兴奋的他在隨后的时间里接连好几天都泡在工坊,如此的反常也是在第四天之后引起了其他人的担忧。 “越人那傢伙怎么了,这几天一来就泡在工坊里面,都已经这么厉害了他还想要研究些什么啊,该不会魔怔了吧,我听说有些咒具的锻造方法都非常残忍的。” 一边盯著不远处对练的有来有回的两人,熊猫拄著下巴无聊的感嘆。 “魷鱼!” “啊,我也知道不太可能啊,但是这么长时间总是有些问题的吧......” “明太子。” “好啊,等会一起去瞅瞅,反正除了那两个也没什么要做的。” 將视线从狗卷身上重新放回到那个一脸紧张的少年身上,乙骨这段时间的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已经逐渐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术师了呢,现在也就还缺点实战经验吧...... 而就在这时,一旁突然出现了拍手声。 “好了大家,都看过来,集合。” 第29章:冥冥 熟悉的声音让眾人还未转头就能知道是谁来了,大家表情各不相同,却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赶了过来。 “哦,大家都在啊,很好,嗯......越人呢,他应该没任务吧。” “嗯,这段时间一直窝在他那个工坊里,晚上都不回去了,好几天没见人了。” “这样啊,算了,稍后再亲自去找他也一样。” 说著,一脸隨意的五条悟將视线转向了一旁的狗卷。 “有指明任务哦,是个非常適合你的咒灵,去轻鬆的祓除吧。” “鮭鱼。” 狗卷回应的很轻鬆,显然已经不是第一回这么干了。 而一旁的乙骨却產生了疑惑。 “指名......?” “狗卷是一年级唯一的二级咒术师,获准可以单独行动的。” 一旁的熊猫贴心解释道。 “啊,真是厉害啊,和越人大哥一样?” “呃......越人那是特殊情况,他有七海先生的担保。” “原来如此。” “忧太,你也跟著一起去吧,去辅助棘......或者说是见习吧。” 看著这个已经有点气势的学生,五条悟內心暗暗点头,不愧是靠谱的越人,短短时间就能將乙骨调教到这种程度,看来他在教育方面也有不俗的天赋呢。 “辅助......” “咒术呢,是有很多种类的,几乎每一位咒术师都有不同的祓除咒灵的方法,棘的“咒言”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要好好学习哦。” “嗯......” “哦?你们居然都在,真是稀奇啊,是有什么安排吗?” 就在忧太准备下定决心的时候,眾人身后一个声音响起,熟悉的声音让眾人当即转头,来人赫然是一脸疑惑的越人。 看著人没事,大家的心情都在这一刻好了几分,不过眾人立即就发现了异常,此时出现的少年没了往日的清爽,身上乱糟糟的,更是有著难以掩饰的黑眼圈,有种三天三夜没睡觉从事重体力劳动后的流浪汉美感,也就身体没什么异味,不然眾人可就要有反应了。 “哦,还真是巧啊,正打算去找你呢,这算是完事了?” 五条悟嘴角翘起询问道,他想知道这个宅了几天的学生是不是有要给自己等人惊喜了。 “嗯,已经成功了,多亏了忧太的术式,让我更进一步啊,诺,这个给你,就当谢礼了。” 说著,越人將手中拿著的一柄太刀扔给忧太,后者慌张接住。 心中的担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硬生生压回了肚子,他也发现越人哥似乎没什么问题。 別说还挺沉,这是忧太入手的第一反应。 隨后他下意识的拔刀,瞬间刀身反射的寒光刺的他眯了眯眼睛。 將刀整个抽出来,一柄十分优雅美丽的太刀出现在乙骨手中。 “好漂亮啊......这是...名字......童子...切安纲?” 观赏著太刀的乙骨不自觉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同时注意到刀鍔附近的名字,读出来之后他愣住了。 这个名字他不可能不知道啊,这不是歷史上的名刀吗...... 下意识將视线转向越人,却见他有些烦躁的挠挠头。 “隨便取的而已,別在意,虽然我不认为这一柄能够比那个弱就是了。” “至於效果嘛,有两种,一种是常態下注入咒力提升锋利度和攻击距离,刀刃上附著能够对咒灵形成克製作用的正面能量,以你现在的力量,全力挥刀一级咒灵的躯体轻轻鬆鬆吧,” “另一项则是契合你本身庞大咒力设置的,能够通过短时间注入大量咒力而挥出的咒力斩击,至於效果嘛,你自己之后慢慢了解吧。” 听到讲解的乙骨下意识挥舞了几下,刀身和空气摩擦產生的清脆颤音让人心醉,哪怕他一个不懂的人都能隱约间意识到这绝对是一柄宝刀。 五条凭藉六眼比眾人看的真切,这件东西,已经有特级咒具的感觉了,还真是了不起的惊喜啊...... “越人大哥,这也太贵重了......” 刚要说话的乙骨被越人抬手制止。 “这是我给伙伴的福利,真希她们都有,你就別在这里婆婆妈妈的了,真要对我感激,拿它砍出点名堂来,让它成为真正的童子切安钢就是对一位铸剑师来说最好的回报了,明白吗?” “是。” 已经有些了解这位大哥性格的少年立即一脸认真地回应,不知不觉间,现在的他唯独不想让眼前的这个人失望。 “很有精神,这才对嘛......啊啊啊,累死我了,我要去补个觉,你们聊。” 转身就要离开,但在这个时候一直以来沉默的五条悟却开口了。 “越人,我这里有个任务,感觉十分適合你所以就帮你报名了,稍后简报会发给你,记得接收一下。” “?什么任务?” “秘密,时间不著急,明天之前回復就行,还有新的前辈哦,记得和人家好好相处,你的一级咒术师提名可就要看这次的表现了哦,你也不想每次都麻烦建人吧。” “......知道了,我先去补一觉,之后会看的。” “好,那就,祝你好运......” 远离眾人,越人来不及回到家,直接在学校的一间空宿舍。 越人虽然不会在这里住,但是为了方便还是给他留了房间的,就是比较空旷,不过基本的床还是有的,不打算挑剔的越人直接倒头就睡。 第二天上午,在阳光的照耀下越人的意识逐渐清醒,逐渐认清自己所在的位置,精神重新恢復的他狠狠伸了个懒腰。 这两天可真是累死他了,不过幸运的是,他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打开任务面板。 “职介任务” “难度:高级” “任务內容:锻造史诗级武器(1/10)” “时限:无” “奖励:属性/技能点,职介展开” 没错,他成功了,那柄给乙骨的童子切安钢是更进一步的成果,虽然没有达到更进一步的品阶,那个唯一出现过一次的“暗金”,答但是距离自己的想法,他又进了一步,他有预感,还差最后一块拼图,他就能创造出能够从本质上真正改变这个诅咒世界的东西。 在那之前还需要积累,等待最后一次的衝刺才行。 心情舒畅的越人起身收拾一下,到餐厅点了一份早餐后打开手机看起了老师发过来的任务简报。 昨天临走时的事情他没忘,现在有时间正好看看。 本来还不太在意的,但是在看到上面隱秘在文字中的疑似“特级咒胎”字样之后,他提起了兴趣。 一级的咒灵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构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了,特级咒胎,记得好像是即將蜕变为特级咒灵的东西,似乎是个不错的对手,应该能够给予他足够的压力吧。 將同意任务的字样发过去,不一会,具体的安排就再次发到了他手上,而看到那个名字的他愣了一下。 『负责人:一级咒术师冥冥』 『辅助者:川崎越人』 联想到昨天五条悟说的一级评定的事情,越人哑然失笑。 这位老师真是十分迫切的想要拉他来工作啊,这不知道这一趟又花了多少钱呢,不过对方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家族的族长,这点钱应该都是小意思吧。 冥冥,五条悟的前辈,原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辅助监督,一级咒术师。 现为自由职业咒术师,是个身材高挑、留著遮眼长发的成年女性,实力极强的金钱至上主义者,对金钱以外的事物提不起任何兴趣。 虽然是一级咒术师,但是却拥有对付特级咒灵的能力,记忆中最亮眼的表现是在夏油杰的特级咒灵“皰疮神”的领域中將其祓除,可谓是把拿钱办事的性格体现得淋漓尽致的女人。 作为前辈,她自然是和五条悟认识的,她会出现在这份任务名单上就不意外了,估计是自己的那位老师发动了『金钱攻势』吧。 咒术高专的咒术师虽然在入学时会有咒术师等级评价,但是这份评价也是以当前咒术师的实力而定的,所以一般大家入校都是最低的四级咒术师,而像乙骨这样的一开始就是特级的非常罕见。 而咒术师的等级自然也是可以升级的,只是方法的確有些麻烦,首先要有足够的实力和成绩,然后由两位高级咒术师推荐,最后通过考核才可以晋级,而这两位高级咒术师中不能有自己的老师,所以越人想要成为一级咒术师就需要至少两位別的一级咒术师来推荐他,隨后经过考核任务之后才能成功。 这么看来自己的那位老师五条悟早就安排好了,无论是七海建人,还是现在的冥冥,都是和他关係不错的一级咒术师,让自己和他们一起进行任务,获得认可,隨后一起推荐,简直完美。 想明白了的越人无奈一笑。 虽然那个男人的尽职尽责的確让人钦佩,但是这种变著法的抓人顶包行为的確让人哭笑不得啊。 算了,反正如果当了一级咒术师应该会对之后展开行动提供不少便利,升级就升级唄。 不久之后的百鬼夜行,以他现在四级咒术师的身份估计是参加不了的,依稀记得那时候高专留下的除了作为不安定因素的乙骨外就是真希了,大概率和她只有四级咒术师的等级有关,毕竟熊猫和狗卷都参加了,而要说保护乙骨,让一个四级咒术师保护一个特级......没人会脑子抽的提供这个的方法吧。 所以哪怕为了以防万一,眼前这次机会还是需要抓住的,一级咒术师作为特级以下的最顶尖战力,权力还是有不少的,能够给他提供不少方便。 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就之后四大特级咒灵,比如漏壶那样的存在才能对他造成生命威胁吧,一个一级咒术师的名號还是能够轻鬆担起的。 动身前先去准备,虽说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但是该做的准备和保障也是不能少的,毕竟谁也无法预料到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命运这种东西啊,有些时候犯贱整出点让人猝不及防的狠活丝毫不值得意外,就比如哪怕现在突然在这里给你空降个特级你除了抱怨和懵逼外也没有丝毫办法,尤其是在这个被诅咒包裹的操蛋世界,做再多的保障也绝不会嫌多。 换上了咒术高专的黑色校服,对於身为锻造师的他而言这身衣服並不適合他在学校內进行的內容,所以他拜託专人设计了工坊用装束,在学校多穿工服,但现在要外出祓除咒灵,衣服自然要进行更换。 將衣服换好,隨后来到工坊將这几天锻造的特製咒具小刀藏在袖口与腰带內侧,又检查一遍確认没问题之后,离开了高专。 六月的东京,除了极高的温度外还有下不完的雨,梅雨和高温让城市仿佛浸泡在蒸笼里。 云层低垂,雨水时断时续,脚步踏过,街道上总是湿漉漉的,行人撑著伞匆匆走过,显得越人悠閒的步伐有些格格不入。 空气中有柏油路的水汽、便利店的饭菜味和地铁站混合的气息。 城市在雨雾中显得有些模糊,只有涩谷十字路口成群的人潮,依然在红绿灯变换间规律地流动著,霓虹灯在傍晚早早亮起,倒映在积水的路面上。 冥冥约定的见面地点在东京涩谷区一栋高级写字楼的顶层咖啡厅。 越人抵达时,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那个能让人辨识到的显眼身影。 一名美丽成熟的白髮女性正优雅地靠在皮质沙发上,一手端著咖啡杯,另一只手滑动著平板电脑的屏幕,和战斗时的装扮印象不同,此刻的她没有將那头秀丽的长髮编成挡住视线的马尾,只是任其披散。 不过足够多的发量还是无意间遮住左眼,让人无法看清楚她那在晨光中泛著微光的眼神。 “冥冥小姐,对吧。”越人走到桌边,微微頷首。 冥冥抬起眼,打量了他几秒,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川崎越人君?比我想像的更年轻呢,请坐吧。” 越人在她身边坐下。 “想要喝点什么?这个天气的话我推荐手中的这杯热拿铁哦,算是这家店的特色了,也会对接下来的行动有帮助吧。” 听她这话的意思是要请客?真是破天荒了。 “那就谢谢前辈了。” “没关係,毕竟有人很大方嘛,作为拿钱办事的人,最起码工作要让金主高兴不是吗。” 第30章:目的/陷阱 一边说著,冥冥招呼了一下服务员,提出要再来一杯。 “金主,是指五条老师吗?” “嗯,他的原意是让我带你做一些比较难的任务,为此给了我一笔心动的酬劳,而且五条那傢伙把你吹得天花乱坠,也让我有些好奇,一个能让他这么在意的学生,居然几乎什么消息都查不到......” 冥冥话说到这里时语气开始停顿,越人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在观察自己的反应,这让他有点想笑,不过很好的忍住了,依旧是平常心。 “我本人呢,对別人的秘密並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有一点我想要询问一下,川崎君,你的秘密对让我们接下来的行动陷入恶化状態吗?请原谅我的直白,因为这段时间不是有个例子吗?那个叫乙骨忧太的小孩,你应该是认识的,应该是同学吧,他的不確定就是此刻我的担忧,你,能理解吗?” 越人微微一笑。 “理解,意思是您想要儘可能的降低任务面临的风险是吗?” “不,只是想说,如果要承担超乎预期的风险,那么我就要找五条商议一下未知风险的赔偿问题了。” “......” 不愧是金钱至上的女人啊,这气场和性格哪怕在咒术师中都是奇葩一朵了。 越人露出一点无奈的笑容,用接过服务员送来的咖啡的动作掩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在这样的氛围下的確是一种享受。 “五条老师的確对我很照顾,我很感激,您既然是他找的人,那么想必最起码人品没什么问题,那么也就没什么可隱瞒的。” “我要告诉您的是,我的秘密並不大,也不危险,但是可能会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比如,咒术高层。” 说著,越人结了一个手势,一个微型的“帐”將两人遮住,效果是降低他们在周围人中的存在感,束缚则是没有任何防御效果,一旦触碰必然发现。 隨后,他將一柄自己准备的短剑放在桌上推到了冥冥面前。 “这就是我的秘密,按照专业名词说我叫“咒具锻造师”,並且和其他的锻造师有些不一样,我锻造的是以正面能量驱动的咒具,也就是“退魔之剑”,能够对所有诅咒造成伤害的武器,如果您感兴趣,可以隨时找我下单,如果是朋友的话,我可以给您半价优惠哦。” 拿起越人放在桌上的短剑,冥冥终於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眼睛看得清楚,能够看到咒力的视线的確看到了与之截然不同的正面能量,手上咒力被吞噬消灭的效果是不会错的,这东西,真的是几乎失传的“退魔之剑”?而且眼前的少年,掌握了具体的製造之法? 这意味著什么,冥冥作为明白人自然不会不清楚,也瞬间清楚这个少年为何会被五条悟藏得这么严实了。 咒术高层是些什么鸟样她当然清楚,傲慢,迂腐,极致腐朽......这些词用在他们身上都是对词语的玷污。 而这个少年这样的才能,没有足够力量捍卫的话不过是怀璧其罪罢了,作为最强的五条悟很清楚这点,所以想要提升这个少年的实力吗?真是个好老师啊。 啊,还真是,突然之间就遇到了一个巨大的潜力股呢,五条悟,真是再一次庆幸和他保持友好的关係这个决定啊。 此刻的冥冥內心已经乐开了花,看越人的眼光中多了不少兴趣。 作为明白人她知道更多,也比其他人更多的了解局势,和那个有可能成为又一个特级的少年不同,眼前这个,发挥好的话对那些咒术高层的顛覆效果是更加致命性的吧。 那么我呢,能够在这个少年身上寻求到什么价值呢? “很不可思议,那么方便告知一下你这份才能已经到了何种地步吗?或者更加直白一点,如果作为客户,你能帮助身为一级咒术师的我带来多大提升呢?” 越人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眼中露出狡黠的光芒。 “这也是我接下来想要测试的问题,课题为,能不能凭藉我手中最新的武器,让一级咒术师瞬杀特级咒灵!” “......!!??” 瞬杀特级?以一级的实力......他在开玩笑吗......不对,如果真的是退魔之剑的话貌似...... 內心掀起滔天巨浪,使得冥冥下意识露出认真的表情,连脸上时常带著的笑容都消失了,可见越人这个消息对她的衝击有多大。 冥冥,哪怕是在一级咒术师中也是绝对的老资歷,但是对於这样的她来说名为“特级咒灵”的异物也是个让她感觉十分具有威胁的敌人,她有战胜特级的实力,但那並不容易实现,足够的情报,合適的向性,完全的实力,小小的运气,只有当所有要素都集齐之后她或许能够做到这一点。 而这就是她和特级最本质的区別,日本的四大特级术师,每一位都拥有著能够轻鬆击败特级咒灵的实力,而不是像冥冥这样冒著巨大的生命风险。 而对这种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能够保证自身生命安全更重要的事情了。 越人见此嘴角翘起一丝弧度,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冥冥,这个女人別的暂且不谈,但是却是个对自身和周围认知非常清楚的存在,这从她能够凭藉简单的乌鸦操控术式成为一级咒术师就能看出来。 自身不足就儘可能弥补,一切行动都是为了自己的想法服务,在她眼中只有对自己有利或者无用的人和物吧,这样的性格或许势利,但是应对起来也十分简单,开出让她无法拒绝的“价值”就行了。 而现在越人提供的,是『大幅提高她作战能力可能性』的这份价值,而很显然,对方上鉤了,而利益关係,有些时候比什么都要牢固。 “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课题,说实话我的兴趣也不小,看来我所做的计划得做出点改变了......” “......如果,你真的完成了这个课题,你打算卖多少?” 顿了一下,冥冥再次开口,语气中试探的感觉很重,作为咒术师她自然清楚这种东西的价值,这將是超越特级的武器,没个几亿下不来吧,她虽然有这笔钱,但是突然一下子花这么多钱也会心疼死的。 越人看出了她的意思,微微一笑道: “如果是冥冥小姐的话,我愿意换您一个承诺。” “哦?什么承诺?” “如果未来某一天发展到我和咒术高层势不两立的境地,我希望冥冥小姐能够不参与其中。” 冥冥有些意外。 “意思是让我保持中立吗......我还以为你会拉我入伙。” 越人摇摇头,语气十分篤定。 “您不会同意的,也没必要,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改善这个污秽的环境,咒术师从来不是我的敌人,利慾薰心自认为端坐天际掌控他人的傢伙才是,因为我的行动会从根本上损害他们的利益。” “我的成功是给咒术师寻求一条出路,而我的失败也將被宣示为一场不知天高地厚的闹剧,和您没有任何关係。” “但您的身份决定了也许在某一天他们会以『强制任务』的名义迫使我们对立吧,所以我希望买个让您不选择在他们那边的理由。” “哈哈......原来如此,这么贵重的东西只为买个理由,该说你真大方吗。” 呵呵,我直接送人都没眨过眼,买你个不参与简直赚翻好吧。 更何况,你真以为就是这样的一锤子买卖?等感受到了武器的好处之后,等我做了换代升级就问你换不换吧,到时候不一样得花钱? 冥冥本身並不重要,只是现在时机恰逢如此,他就隨便给了理由罢了,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她用自己的武器罢了,或者说是让所有咒术师用自己的武器。 “那么冥冥前辈愿意接受我这『大方』的提议吗?” “好啊,那么就让我们在这次任务中见真章吧,如果你的“咒具”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强力的话,我会同意的。” “那我尽力。” 越人回应淡然一笑,接著直接进入正题,“任务简报我看了,疑似特级咒胎出现在废弃的『黑塚综合医院』地下停尸间,根据观测,咒胎的波动还在持续增强,预估完全孵化时间在24小时內。” “没错。” 冥冥將平板转向越人,上面显示著医院的立体结构图和咒力浓度热力图,“那里是医院的旧址,在三十年前发生过大型医疗事故后便被废弃,后来陆续有流浪者和探险者失踪,累积的负面情绪形成了咒胎的温床,它很聪明,之前一直没有被察觉,直到即將晋级为特级,不得不显露出来......” “根据“窗”的情报,咒胎已经具备初步领域雏形,但尚未固定,整个医院区域却被它的领域覆盖了,现在没人能够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未成型领域......” 越人若有所思,他想到了那个致使虎子第一次死亡的傢伙,就是那样的环境吧, “这意味著它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太大影响,只要战力强过它就好了。” “聪明。”冥冥讚许地点头。 “所以我们要在它完全孵化前以最快的时间闯入其领域,利用规则不完整的特性进行祓除。 她將一份合约推到越人面前:“这是本次任务的酬劳分配协议,我占七成,你三成,毕竟我是主要战力,而你算是『见习期』。当然,如果你表现出色,能够完成你口中所说,那么分配反过来,甚至是拿全部我都没意见,如何?” 越人扫了一眼合约,没有爭辩,乾脆地签了字。 冥冥的微笑更加灿烂了几分,大多数年轻咒术师都会对这个分成比例提出异议,这个少年对此毫不在意,是绝对的自信吗,呵,很有五条那傢伙的风格呢。 “你不討价还价一下?” “任务报酬这种事情不该是任务结束之后再进行分配的吗,与其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不如早点解决任务。” 越人收起笔。 “而且我相信,如果我值得更高的价码,您自然会主动调整。” 冥冥轻笑出声:“说的有道理,走吧,车在楼下。” 到达目的地花费的时间並不长,开车也就不到半小时,毕竟整个日本就这么大点地方。 黑塚综合医院,矗立在东京远郊的荒地里,最直观的特点是七层主楼外墙上爬满的藤蔓。 冥冥先放了几只乌鸦进去,但是不出所料,无法连接上乌鸦的视线。 她並不感到意外,毕竟哪怕是领域雏形也是领域,虽然不一定有特殊伤害,但是就对咒力的“封锁”而言是具有绝对统治力的。 和驻守在这里的监督成员確认好信息之后,两人便在祝福的目送中进入了这所已经荒废的医院。 用来隱蔽的“帐”监督已经提前释放了,不然这里的异常很快会被发现吧。 越人跟隨冥冥穿过生锈的铁门,踏入瀰漫著消毒水与霉味混合气息的大厅。 咒力的残秽如蛛网般遍布墙壁和地板,越往深处走,让人感觉空气越发粘稠阴冷。 同时,一种独特的感觉顿时將两人包裹,虽然的確还是医院的布局,但是两人就是有种『自己已经来到了不同的世界』的感觉。 原来如此,这就是领域的雏形......还真是,弱啊。 没错,越人感受过这种感觉,比这个强烈无数倍的感觉,就在村正老爷子的固有结界中,这种『身处另一个世界』的感觉格外强烈。 与之相较,眼前这个就像是个一戳就会碎掉的泡泡。 两人对视一眼,確认对方知晓眼前的变故之后便继续行动。 现在的冥冥能够连接上自己的乌鸦了,而藉助“业之瞳”的视线,越人也很快就发现了似乎是本体的傢伙。 “咒胎在地下二层。” 冥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巨大的双面斧,斧刃上流动著精细的咒纹。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咒灵的痕跡......” “跟紧我,我们要抓紧时间,万一让它提前孵化......” 话音未落,周遭的景象突然扭曲。 走廊的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塌陷又重组,灯光忽明忽灭,最终彻底陷入黑暗。 几秒后,昏暗的红色血液从脚下渗出,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无限延伸的、由血肉管道和蠕动臟器构成的巨大空间中。 “领域展开——“病殍迴廊”。” 一个混合著无数呻吟声的叠音响彻空间,“欢迎......成为我的『病歷』......” 冥冥嘖了一声。 “事情变得有些麻烦起来了呢。” “川崎君,很遗憾,接下来的战斗,会很凶险哦。” 第31章:击破特级 已经不用说明是什么情况了,很明显,这傢伙的狡猾超过了所有人的想像,咒胎的表象不过是掩饰罢了,它在“钓鱼”。 这傢伙早已成为特级咒灵,还是能够熟练使用领域的特级咒灵,之前种种不过是示敌以弱来等待猎物罢了。 现在主动送上门被它盯上的猎物就是他们两个。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血肉墙壁上突然睁开无数只眼睛,齐齐盯向两人,那情形別提有多瘮人了,而且更加要紧的是,危机也已经悄然而至。 对手是拥有领域的特级咒灵,冥冥已经做好了赴死的觉悟。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或者说这种事情在咒术界很常见,咒术师被隱藏了实力的咒灵反杀,並不值得惊讶,要不然硝子桌上每天也不会那么多伤情报告了。 事先情报严重误判,现在被关进领域就是完全杜绝了逃跑的可能,她自身也不会使用领域,敌人是否还拥有其他能力之类的情报一无所知,形势简直就是糟糕到了极点。 无数尖锐的针筒从四面八方的眼球中射来,每一根都带著敌人想要將两人钉成筛子的恶意,而精准的视力下看到的针筒內噁心的液体,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毒,沾上一点怕不是直接废了。 冥冥和越人背靠背,手中武器主动迎向针筒,挥舞只能看见残影,终於是以最小的代价挡下这一波攻势。 越人则是第一时间拿出了“渊虹”,现在的局势怕是有些危险,他需要全力以赴。 躲避没有意义,既然是已经成型的领域,那么就必定具备“必中”特性,思考如何对抗才是王道。 凭藉独特的视线,越人立即察觉到这应该是和漏壶一样的强攻击型领域,除了攻击性强和附带毒素外没有什么其他特殊效果。 但是正因为简单,所以极为麻烦。 这些攻势的攻击力虽然不强,但是不间断的攻击加上持续不断的debuff足够將人活生生耗死了,越人已经能够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了,必须速战速决。 思绪至此,越人便不再留手。 咒力运转,“焰”发动! 无数火焰將两人包裹,暂时帮忙抵挡四面袭击而来的攻击。 (这是......火焰?他的术式吗?) 还未等冥冥惊讶,少年手上正面能量已经疯狂向著手中长剑涌去。 那个藏头露尾的傢伙,在下面。 “冥冥前辈,准备,它在下面。” 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朝下,越人毫不犹豫一剑刺穿下方的血肉地面。 肉壁没有立刻癒合,反而裂开一道道缝隙,隨后便是塌陷。 不过因为有越人的提醒,冥冥早就做好了准备,面对这一刻的突然失重,她做好了隨时攻击的准备。 迴廊被打破,但是並不是领域被打破,刚刚他们所在的地方不过是领域的一部分,而在下面,是个由密密麻麻尸体构成的拋尸场。 同时两人立即就发现了那扭曲的、婴儿状的诅咒本体。 它蜷缩在巨大的心臟形肉瘤中,无数血管连接著整个领域,周围被无数肢体和尸体恭维著。 “原来如此,是不能隨意走动的类型吗,难怪会屈居一地,做的好,川崎君。” 天平跌入深渊的趋势被少年硬生生截停了不少,看到那个罪魁祸首身影的冥冥看到了生的希望。 少年给的惊喜足够多了,仅凭藉刚刚的这一手足以证明他本身的实力就非常不弱,这么看来祓除这只诅咒的概率还是很大的,那就拼尽全力赌一把。 冥冥瞬间挥出几斧將脚下的尸群清理出一片能够落脚的地方。 正要衝过去,脚下地面突然塌陷,变成一片翻涌的脓液沼泽,同时,天花板上垂下沾满粘液的绷带,试图缠绕她的四肢。 越人及时甩出三柄咒具短剑,將攻击化解的同时为两人创造一片立足点。 冥冥藉机脱身,巨斧蓄力,咒力如旋风般匯聚,將周围的攻击再次抵御下来。 但形势依旧很危急,冥冥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出现了中毒的徵兆,而他们此时的状態,连接近对方都做不到。 得找机会使用“神风”,但是就怕对方察觉,得寻找一个合適的时机。 冥冥的生得术式名为“黑鸟操术”,效果是和乌鸦共享视野,操纵乌鸦行动,可以说是非常弱小的术式,但是经过冥冥开发之后,她利用这个世界“束缚”的规则开发出了独属於自己的绝招——“神风” 效果是以强制乌鸦牺牲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抹消原本弱小的动物(乌鸦)身上的咒力限制,让其对敌人发动自杀式撞击,是运用得当的话能够对特级咒灵造成致命伤害的技能,也是她作为一级咒术师伤害方面的立身之本。 “川崎君,有什么能够吸引那傢伙注意力的手段吗?我需要一个能够偷袭的契机。” 斧刃挥落,女人將包裹咒力的巨大斧头挥舞得如同轻飘飘的羽毛,却能轻易撕碎周围所有敢於靠近的威胁。 这傢伙应该是对病灶瘫痪之类的恐惧形成的咒灵,所以它的本体应该是不能动的,这个领域就是它所有的手段,或许就是因为这个限制,所以在隱蔽性方面表现的极为出色吧。 “它把领域的防御机制集中在自身周围,应该是打算进行消耗战。”冥冥喘息著,“这样下去消耗战对我们不利。” 越人自然也发现了,这傢伙是个噁心流选手,靠debuff打伤害的,必须速战速决还得一击必杀。 明白了这一点,他目光扫过那个似乎是在嘲笑他们的傢伙,开口了。 “冥冥前辈,请为我爭取三秒。” 手一伸,一柄长弓出现在手中,下一刻,手中的“渊虹”被他当作箭矢一样架在了弓上。 (?將长剑架在弓上?要射出去吗?这是什么神奇的攻势......) “好。” 冥冥虽然对他的举动有疑惑,但是出於对他刚刚表现的信任没有多问,况且现在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其他问题,双斧舞成屏障,將再度袭来的各种攻击全部挡下。 (川崎君,再一次为我创造惊喜吧,如果你能让我在这种绝境下活著出去,我说不定会喜欢上你的哦。) 女人动作灵活而敏捷,將周围袭来的攻击一一化解,但是也因为如此,身上的毒素痕跡也越来越重。 越人深吸一口气,將自身正面能量全部注入,“渊虹”逐渐泛起白金色光芒,形態开始发生变化,变得更细,更加像是一支箭矢的模样,周围的肉壁仿佛遇到天敌般畏缩退避。 手中的“渊虹”,严格意义上讲应该算是二代,因为他已经重铸过了,在之前能力的基础上效果得到进一步提升,还加了一点小效果。 感受到少年身上逐渐恐怖的气势,冥冥也不自觉地心惊。 (这是......正面能量,“反转术式”吗?原来如此,不是运用於治疗己身,也不是治疗他人,而是正面能量的其他运用......对咒力方面的克制,所以那所谓的退魔之剑就是用这样的技艺锻造的吗,应该还掌握著把这份力量融入物件的术式......的確,是开创性的人才啊。) 心,技,体,合一,往日的远虑在这一刻开花结果,“弓术”赋予他成熟的技艺,这一击,没有贯穿星辰的力量,却有必定会中的绝对自信。 “业之瞳”清晰地看见了对方的弱点,还有最佳的进攻轨跡。 “炎”附著其上,“试刀物”將武器的性能催动到了极致。 隔著几百米,咒灵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发了疯似的催动领域,无数攻势如同海啸一般向著两人翻涌而来,那是肢体的浪潮,要將他们拍进死亡的深渊。 但是,现在行动已经晚了。 “百步飞箭” 如黑暗之中流星划破天际,咒灵感知到危险后堆砌起来的层层肉体城墙,在这样绝对克制的力量面前没有意义。 白金色光芒如病毒般沿著血管网络蔓延,所过之处血肉枯萎、咒力溃散。一切负面能量如同遇到火的蜡烛一般顷刻消融。 咒灵发出悽厉尖叫,整个领域因主人的重创开始剧烈震颤。 尘归尘,土归土,既然已经是亡者的残留,那就不该留在生者的世界,在冥府中洗刷罪业轮迴转世才是正道。 不容置疑的意志转化为另一种性质的正面能量,那是区別於单纯温和治癒力量的净化之火。 精准地轰向被这一幕弄得没反应过来的咒灵。 在连绵的爆炸声中,肉瘤碎裂,咒灵本体被洞穿的同时净化。 领域开始崩溃,血肉空间片片剥落,最终他们重新站在了地下二层的真实停尸间,周围其余的什么都没剩下,连本该留下的残秽都没有,这只咒灵被彻彻底底地净化消失了。 冥冥收起巨斧,微微喘息,看向越人的目光已截然不同,深深的吸了几口空气,哪怕这里满是腐朽的味道,但是在此刻她的心中,没有比这更加甜美的空气了。 片刻之后,她走到那柄被射出去插在墙上的“渊虹”面前,伸手將其拔下。 (惊人的破坏力,他的课题成功了,这的確是可以一击秒杀特级咒灵的东西,只是好像不適用於所有术师,毕竟掌握“反转术式”本身就是极具挑战性的门槛啊。) “渊虹”已经恢復了原样,寒光粼粼的锋刃让她感受到了极致的力量和美感,名为“宝剑”的概念逐渐压垮了脑海中的其他想法。 说实话,她现在很想要这个。 “这东西......就是你最新的成果?” “算是吧,效果比预想的好。” 越人將手中的弓收起,隨后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刚刚那一下可是把他的咒力全都耗光了,没有“六眼”提高咒力利用率,也没有乙骨那样天生庞大的咒力,使用“反转术式”还是太耗蓝条了。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他们贏了,两个人都活著出来了。 冥冥把玩著长剑,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这种咒具,如果量產,价格可以抬到很高,尤其是对缺少近距离接敌手段的咒术师来说,简直是保命的东西了。” 她將“渊虹”拋还给越人,忽然笑了,那不再是职业化的微笑,而是带著探究与兴趣的弧度:“你的这些东西我很感兴趣,之前的协议,还算数吗?” “当然,是要和您刚刚使用的武器一样做成斧子吗?还是说您有其他要求?” “什么样的武器你都能做吗?” 越人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太过特殊的需要设计图,其他都可以。” “那就和我刚刚用的一样吧,那个我用的还挺顺手的。” 听了越人自信的语气,冥冥放弃了要一柄刚刚那样的长剑的想法,忍住自己的欲望以实现利益最大化。 “您可以跟我去我在高专的工坊,我根据您的数据给您量身做一件,就像定製衣服那样,或者直接给我相关数据就行。” “好啊,那我们交换一下號码吧,会面时间之后再定?” “可以。” 交换號码之后她再次伸出手,面带迷人微笑:“重新自我介绍,冥冥,一级咒术师。很高兴认识你,川崎越人君,或者说,惊喜男孩。” 越人礼貌地与她握手,淡笑道:“川崎越人,咒具锻造师兼咒术师,合作愉快,美女咒术师前辈。” “啊哈哈哈哈......有意思的小伙呢,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离开医院时,夕阳將天空染成橙红色。坐进冥冥的豪华轿车,她一边启动引擎一边说:“关於你的一级推荐事情我会同意的,但是推荐至少需要两位一级咒术师,你有准备吗?” “五条老师早就安排好了,最初的任务我是跟著七海前辈一起做的。” 越人繫上安全带,以平淡语气说道。 “哦,小七海吗?还真是不会让人感到惊讶的名字呢,嗯,看来五条不只是把你当成一位锻造师啊,的確,你的实力的確足以担任一级咒术师的名號,做你的推荐人,我很荣幸哦。” “我才是,在这个在娘胎里就决定未来的咒术世界里,冥冥前辈单单凭藉“乌鸦操术”这样的术式成为一级咒术师,您的意志和信念才是值得钦佩之物。” 第32章:开导 冥冥闻言大笑,笑声清脆而畅快:“我开始喜欢你了,怎么样,毕业后来当我的专属咒具供应商?价格保证让你满意。” “我会考虑的。” 越人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嘴角微扬。 金钱攻势固然有效,但用实力贏得尊重与兴趣,才是更稳固的同盟基础,他的目的是不让这个女人倒向对立面,但是如果她想倒向他们这一边,他也没意见,毕竟帮手越多越好不是吗。 他將注意力放在任务模块上。 “任务完成” “技能点+100属性点+100” “获得:幸运牌(黄金)x1守护牌(白银)x1” 击杀特级咒灵的奖励的確丰厚,哪怕不谈收穫的特殊卡牌,单单属性点就是平时锻炼差不多一个月的积攒量,只能说是物有所值啊,而最后的两张牌也挺有意思。 效果正如其名,幸运牌是让人获得运气补正,稍微提高日常运气,大幅提高关键时刻的幸运,不过需要日常佩戴,某种意义上的神卡了。 至於另一张守护牌,效果是选择使用者后被动发动,在受到致命伤害时形成一次效果极强的护盾帮忙抵御伤害,不过只有一次效果,使用后直接消失,一次性名刀,倒也还行。 此次任务的金额是重新评估的,比之前多了几倍,这就是等级以及实力之间的差距,与特级咒灵相比,哪怕是特级咒胎也只能靠边站,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更何况还是会使用“领域展开”的特级咒灵。 於冥冥这种性格的人来说没有追究情报误判的责任已经算是她宽宏大量了,虽然她是將这一部分权益全都换成了真实的利益,但是对上面的人来说,能靠钱打发的事情都不叫事情,所以这次任务的报酬很丰厚,最终定价为两亿日元。 而冥冥將这笔钱中的九成都打给了越人,也就是说她只留下了两千万,倒是让越人没想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隨巨款到来的还有一句话,『这是救命之恩的报酬』也让他对对方的性格有了更深的了解,將一切以利益权衡,倒也好懂。 这件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过,毕竟不过是一笔钱罢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缺什么都不可能缺钱的,与之相较此次任务的成果才是最让他看重的。 不过既然人家这么努力爭取了,自己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便也收下了这笔钱。 对冥冥这样的女人来说,这样的决定反而会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吧。 回到高专,走廊里遇见了乙骨三人,而不远处,狗卷在浇花,显然几人在聊天。 “哦,是越人!” “越人大哥,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嗯,你的任务怎么样?和狗卷相处的融洽吗?” 一听这话,乙骨瞬间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 “狗卷前辈很厉害,我......实力还是太弱了,哪怕拥有您给的武器,却还是拖后腿......” 实际情况是他其实挺厉害的,在越人提供的面罩的帮助下,狗卷很轻鬆地就完成了任务,而观察他们的夏油杰似乎也发现了狗卷的口罩是一件非常厉害的咒具的事实,释放了比原著实力更加强大的咒灵测试,虽然被偷袭了一下,但是两人还是凭藉过人的天赋完成了配合祓除。 但是作为特级咒术师的夏油杰放出的加强咒灵又岂是泛泛之辈,乙骨在过程中的小失误还是让他身陷险境,为了保护他,狗卷因此受了点伤,这也是乙骨失落的根源。 越人上前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看轻自己,每个强者都不是天生的,他们也需要成长的时间,哪怕是最强的五条老师也一样,所以你没必要自责,有那个时间,还不如用在锻炼上,这次任务你不再是无能为力,不就是目前为止最大的成果吗?” 实实在在的安慰戳中少年敏感的內心,假大空的话他或许会凭藉直觉排斥,但越人说的都是事实,这让他真正感受到喜悦。 从刚刚来这里时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依靠里香的不可控破局,到现在能和狗卷打配合,他的確是进步了的,而越人肯定了这一点,这让少年倍感自信。 “是,越人大哥,那个......我想让咒力灌注在武器上时更加流畅,不知道大哥您有没有办法?真希说您知道。” 看了眼真希,对方没有和他对视,似乎一副闹了彆扭的样子,但是越人內心知道,这是她內心最大的痛点,不是能够短时间解决的事情,暂且先搁置吧。 重新將目光转向乙骨。 “已经要开始学习控制了吗?嗯,的確不赖,我的確有相关的技巧,明天教你吧。” “真的?非常感谢。” 乙骨从越人这里感受到了来自同龄人的真正光芒,能够温暖人心的光芒。 搭上对方的肩膀,越人微笑安慰。 “那就儘快成长吧,等你掌握里香的力量,成为货真价实的特级,到时候我也好仰仗仰仗你啊。” “越人哥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那么快超越您呢,不过我会努力的。” 告別还是有些靦腆的后辈,时间已经来到了临近放学,越人本想去工坊收拾一下准备回家的,但是在看到真希有些落寞的身影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真希!” 听到熟悉声音的少女下意识回头,看到了那个让自己感官复杂的少年,依旧是那个熟悉的笑容。 “跟我来一下,我们去谈谈?” “啊?我为什么要.......” 下意识想要反驳,但是看到少年头也不回的向著空教室走去,她脸上艰难地犹豫了几秒后。 最终『嘁』了一声之后还是乖乖跟上。 路上她一直在反覆询问自己为什么要听这个傢伙的话啊。 “说说吧,什么情况。” 隨便找个地方坐下,看著有些彆扭的少女,越人直接开门见山。 “什么什么情况,你在说些什么?” 少女还想掩饰些什么,但是回应她的只有越人认真盯著她的眼神,其中没有其他任何情绪,只有一样,认真平视看著一个人的感觉。 真希下意识地偏移视线,脸上浮现一点微不可察的娇羞。 就是这个,正是因为这种感觉她才不喜欢和他对视......感觉自己配不上这种视线。 “成为伙伴这么久了,我却突然发现都不怎么了解你呢,能和我说说你的情况吗?以同学,也是同伴的身份,可以吗?”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终,真希率先败下阵来,自暴自弃的说道: “啊啊啊......你想了解什么?” “先从最浅显的开始,你的那副眼镜......没有度数吧,那为什么一直戴著,我不觉得你需要那东西来装饰自己。” “......” 犹豫两秒,真希开口了。 “你是咒具锻造师的话应该能够轻易看出来吧,还要我说。” “你是我的朋友,伙伴,真希,我绝不会无视你这个人本身,所以必须要你来告诉我才行。” 少年脸上的表情不似造假,他是真的將自己当作是自己人,或者至少是一个人。 看著眼前这个认真的傢伙,回想起从遇见之后到现在的点点滴滴,真希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或者说,是她也需要一个不会看不起她的倾诉对象,所以她开口了。 “我家......也就是禪院家,和五条那傢伙所在的五条家一样,是培育咒术师的御三家之一。” “你知道在这样的家族里,成为咒术师最低限度的素质是什么吗?” “看见咒灵?” “没错,而如你所见,哪怕一般人也能在濒死或者其他特殊情况下看到,而我却需要凭藉这东西才能看清楚那些噁心的傢伙。” 说著,真希把眼睛上的镜子摘下来擦了擦,隨后重新戴上。 “没了这东西,我就连咒灵都看不见,更別说祓除了。” “並且我身上也几乎没有咒力,所使用的咒具都是本身具备咒力的东西,这就是我,一个几乎不可能成为真正咒术师的弱者,怪胎,这么说你满意了?” 说这话时,少女明显有些自暴自弃。 越人则是露出温和的,代表认同的微笑。 “不,我只是觉得,勇敢的將这些说出来,这才是真正的你,真希,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什......” “你为什么想要成为咒术师?” 依旧的询问让真希知道了少年没有嘲笑她的意思,也多了继续说下去的动力。 於是便见她神气的仰起头。 “因为我看不惯家里人的眼神,我要以一级咒术师的身份回去,看看那群傢伙哭丧著脸的表情,然后,把那个狗屎家族从內部消灭掉。” “既然如此,又何必掩饰呢?” “......” “你是觉得,我们大家会嘲笑这个坚强,率直,內心强大的真希吗?” “我没有......” 真诚的话和表情让真希又一次不敢直视,她不明白眼前的傢伙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她,从未有过这种体验的她此刻大脑十分混乱,有些手足无措。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低头,你已为自己戴上属於强者的『冠』,犹豫不决低头的话,『冠』可是会掉的。” “哈哈哈,你这傢伙一本正经说什么话呢,这么中二,难道国中还没有毕业吗?” 真希被逗笑了,然而越人没觉得有什么,依旧在继续。 “我自认为,真正的强大除了武力之外还要有一颗百折不挠的內心,真希你就有这样的潜质,依靠自己走到了今天,勇敢的反抗现实的不公,『你的强大独一无二』这样的你迟早有一天会成为真正的强者,到时候所谓的家族不过是隨手灭杀的事情,何须在意他们的看法。” “......” 看不到一丝虚假,正因如此真希才无言以对,良久之后,她才带著苦笑的开口。 “连咒灵都看不见的我,怎么成为真正的强者,你倒是告诉我啊!” 后半句她双手拍桌,声嘶力竭,少女终於是展现了她內心的柔弱,此刻的她,像是个需要安抚的脆弱小姑娘。 越人没有上前,只是继续平静的说著。 “从前有个人,他有个称號叫『天与暴君』,没错,他和你一样是个被『天与咒缚』选中的人,而和你有些区別的是,他完全没有任何咒力,但是就是这样的人,差点杀了我们那位最强的五条悟老师。” “.......!!??” 真希睁大眼睛看著越人,似乎要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任何一丝说谎的细节,但可惜,她失败了。 这个少年依旧认真,如同陈述一个事实。 ““天与咒缚”,和通常的自己给自己所设下的束缚不同,是天生就被强制性地给肉体加上的『束缚』某种意思上说是老天的恶作剧,但是不可否认,这份束缚在夺取你什么的时候,总会又赋予你些什么。” “那位『天与暴君』,作为失去全部咒力的代价,他获得了远超常人的运动能力与咒力耐性,且零咒力的特性使其能自由出入结界而不被感知,他看不见咒灵,但是却能够凭藉五感感知到咒灵和咒力,可谓真正的超人。” “拥有武力的你应该清楚,一个无法用咒力发现、还拥有如此恐怖体质的人对咒术师来说是何等恐怖吧?毕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咒术师本身大多是“脆弱”的。” “......” “所以他还有另一个称號『咒术师杀手』。” “为了佣金,他杀过很多咒术师、诅咒师,在最后一次任务中,他遇到了作为最强的五条悟,最终,利用他的特性和武力差点杀了这位最强,为什么说是差点呢,因为我们的五条老师在最后的死亡时刻领悟了“反转术式”,將身上的致命伤恢復了,不然的话,你现在可看不见他。” “而这样一个人,你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吗?” “什么......” 真希感到不可思议,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以至於几乎下意识的追问。 “伏黑甚尔!或者应该说是禪院甚尔,毕竟伏黑是他入赘时获得的姓氏啊,按辈分他应该是你的叔叔!” 第33章:诅咒师夏油杰 “怎么可能,这种事情完全没听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越人轻哼一声,带著点嘲笑的意味说道。 “你觉得对於你那个家族而言,出了这么个他们眼中最低贱的猴子踩在他们头上差点弄死了咒术界最强,你觉得他们是会高兴还是难受?” “......” 当然会难受啊,不,不只是难受那么简单,如果真是这样,对於那群只看重术式才能的傢伙而言,就是在从根本上否定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撕掉他们最看重的狗屁荣誉,这和直接给他们餵有什么区別,想必恨之入骨吧。 想到这里,真希竟莫名有一丝快意。 “至於我如何知道的,你忘了我的术式了吗?” 越人一脸从容伸出自己的手,上面流通著她熟悉的咒力。 “知道『过去的真相』这种东西,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不是吗?” “......” 原来如此! 真希这才想起他的术式能够依靠触碰物件获得它的“歷史”来著,突然发现有了这招用来当侦探那不是轻而易举吗?还有什么是他无法知道的...... “你现在还不够自信,还对那些家族,咒力之类的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拋弃这些,將所有的仇恨,意志转化为让技巧进步的动力,不要將自己的眼界局限於一个家族,你看五条老师何时將自己的家族放在眼里?” 说到这里,越人脸上满是桀驁不驯,態度十分囂张的继续说著。 “不要把关係搞反了,现在的御三家,也是千年前的强者创建的,只要某一天你能站在世界的顶端,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会向你俯首,因为那时的你拥有让他们忌惮的『掀桌子』的能力,就像五条老师那样,咒术高层对他那么不满,却只敢在暗处搞点小动作,不就是忌惮他的“力量”吗?” “终有一天,你会成为第二个『天与暴君』,用刀剑让那些看不起无咒力的你的傢伙永远闭嘴,这才是你的未来不是吗?禪院真希!”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作为伙伴都会帮你的。” 无言以对。 面对少年生动描绘的可能,少女脸上露出难以遏制的震惊,这一刻,隨著越人的引导,她的三观被重击,透过缝隙她看到了真正的“未来”。 原来如此,我不需要去证明,辩解什么,那是对伙伴才需要做的事情,面对那些垃圾,自己需要做的是比谁都强,然后物理意义上让他们闭嘴—— 此时再看少年,內心一股暖流止不住的流通全身,让她有些站不稳......我生病了? 这个少年,为她不知该何处去的迷茫內心凿出了一丝通往光明的缝隙,这让她看到了希望,也让她產生了继续“挖掘”的动力。 “.......是啊,这种事情只有我自己做才有意义啊......那我先回房间了。” 不知为何,唯独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失態,感受著有些难受的身体,她僵硬地准备转身离开。 知道现在的她需要时间冷静思考,越人微微一笑,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等对方走到门口,他又一次开口了。 “期待明天崭新的你,真希!” 少女顿了一下,隨后也没有回头,直接推门离开。 將门关上,微微抬头的少女此刻脸颊透著诱人的红。 “我真是笨蛋啊,明知道那傢伙很聪明的......” “笨蛋真希,別以为这样就是被认同了啊......” 逃也似的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但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脚步远比之前轻快了不少,腰杆也下意识更加挺直了几分。 这一刻,她只有一个身份,拥有阳光未来的青春期少女。 通过“业之瞳”看见她离开时身体的各项波动趋於正常,越人总算是鬆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位大小姐给安抚好了,作为一个在极度压抑与歧视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反抗者,她习惯於以强悍的外壳保护內心的柔软与信念。 想要开导这样的人,本身就具有一定的门槛,越人能够成功,也是多亏了这段时间以来的共同锻炼学习让她將自己看作真正的伙伴了,不然的话,自己刚刚那么说她估计只会在开头留下一句“管你什么事”直接转身离开吧,就像好感度没达標无法通过判定一样。 咒术师真的是个很容易压力爆表的职业,传承到现在,这个国家的咒术师们大致只有两种区別,显性的疯子和即將成为的疯子,加上日本这么个极度压抑的社会,简直绝了。 其他看不见,不相关的他管不著,但是这个少女还有救,一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也就本著能帮就帮的想法开导一下。 在她身上,越人看到了独属於禪院真希的坚强,他希望她能真正地强大起来,而不是个如同原著那样被命运裹挟的遗憾者。 她现在的『视线』还是太狭隘了,受困於自己的家族和亲情,甚至连伏黑甚尔的『不在意』境界都做不到,这样的她哪怕获得了完全姿態的天与咒缚体质也是没法將其完全发挥出来吧。 她需要先淬炼自己的“心”和“技艺”,至於体魄方面,越人会在合適的时候帮她,虽然现在他还做不到,但是並不是没机会,需要他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这次之后,她最起码精神上能够有支撑,不至於在不断发生的现实中被异化、突然压垮,也有了更多锻炼的信心,自己时不时再看著点,弄出个更强的『天与暴君』应该不成问题。 事实证明,一个人的心態如果不一样了,那么她是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的。 上学时刻。 早上的阳光依旧明媚,不过夏季快结束了,气温也终於有了转凉的趋势,眾人也不至於一出门就哭丧个脸,环境的凉爽同时带来的还有心情上的愉悦。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格外的不同。 盯著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熊猫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真希......今天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没错,一样的服饰,一样的情况,却在微小的不同中感受到那个人变得不一样了。 是发生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难道是昨天...... 突然想到放学时真希被越人叫过去的画面,熊猫內心突然惊雷一闪。 他们两个的关係有大进展......? 瞬息之间升起姨母笑的熊猫立即用自己的小眼神偷瞄两人。 但是下一刻,走在最后的越人和乙骨却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你们两个?” 发觉异常的三人转身。 “呃......似乎有种不好的感觉。” 乙骨带著点不確定,他感觉到了某些不舒服的东西似乎在靠近。 “是你多心了x2。” “蜜汁柴鱼。” “忧太没感觉错,有人来了,而且似乎来者不善!” 一个人或许是巧合,但是两个人一起发现事態显然就不一样了,越人的话让眾人不得不正视起来。 越人眯了眯眼睛,这个时间点,这个阵仗......应该是那傢伙没错了。 夏油杰,原为四大特级咒术师之一,掌握术式“咒灵操术”,出身於非术师家庭。 曾与五条悟並称最强,两人是当时的同学,和越人的老师之一家入硝子共同组成三人组,高专时期坚持保护普通人的理念,17岁时在经歷了很多事件,包括灰原雄牺牲七海建人重伤,天內理子被盘星教僱佣伏黑甚尔杀害,五条悟单独执行任务......等诸多事件后在一次任务中见到被村民恶意囚禁的两个拥有咒术才能的小女孩后选择屠杀了112名村民叛离高专成为诅咒师。 一句话概括就是个被满是绝望的世界逼疯了的咒术师。 剧情没错的话他估计是要来向高专宣战,实际目的是为了获得忧太的里香,毕竟他的术式是“咒灵操术”,自认为拥有里香之后就能塑造自己心中的独属於咒术师的新世界。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现在吗......也罢,正好藉此机会见见这位『关键人物』。 熊猫还没来得及细问,一股沉重而黏腻的咒力便如潮水般漫过校园的结界。 不是入侵,是拜访,却比入侵更让人脊背发寒。 “啊,是真的誒......” 眾人转头,远处的天空上一只类似鸟类的东西正在快速向著他们所在的方向飞来,身体十分巨大,不过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咒力,那东西,是咒灵。 大鸟来到他们面前不远处落地,一个长髮披肩身著“五条袈裟”的男人率先跳了下来。 温和的笑容,加之身上的装扮和那双类似佛陀的大耳,给人一种慈眉善目的亲近感。 他並未第一时间关注越人等人,而是打量著他们身后的学校。 “啊啊,咒术高专还真是,一点没变呢。” “誒......夏油大人,这里真的是咒术高专?” “好乡下啊,土到爆了。” 在他感慨的同时,身后的大鸟张开嘴,数道身影从中走出,两个女孩看到面前小气的建筑之后也是满脸的失望。 作为崇拜的夏油大人曾经呆过的学校,她们还是抱有很多期望的,只是没想到居然看起来这么寒酸,简直失望透顶。 “你们是什么人,如果是入侵者的话忧太可不会放过你们哦。” “昆布!” “誒!” 看著熊猫居然拿自己当挡箭牌威慑別人,一旁的忧太欲言又止,这样的展开不太对吧,虽说他是特级,但是自认为水分极大啊,怎么著也轮不到拿他的名號来威胁人吧,这种时候不应该是搬出五条老师吗? 接下来更加没想到的是,居然连真希也一脸认真地对他们说著:“劝你们还是在被忧太打一顿之前早点离开吧”的话。 看著大家这么坑他,乙骨无奈地刚想说些什么,却感受到一阵劲风袭来。 下一刻——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砰——” 忧太眼前已经被一个身影遮挡住了,反应过来的乙骨发现,那是,越人哥? 是的,不知何时川崎越人已经出现在了忧太面前,而他此刻保持著挥刀的姿態,在他的正前方,那个男人刚刚落地,面前挡著一只咒灵,此刻已经被砍成两半了。 夏油杰正视挡在眾人面前的越人,嘴角翘起一丝笑容。 “有一手啊。” “好快!” “什么时候......!” 除了懵逼的忧太,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一瞬究竟发生了什么,男人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忧太面前,而在採取进一步行动之前却被越人出刀逼退。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没人看清楚具体细节。 夏油杰在距离眾人十米处停下,目光从熊猫扫过狗卷,在越人身上停留下来。 反应速度......有一级咒术师水准了,不,或者更高,还有手上的那东西......刀胚?还是咒具?对咒灵有些特殊伤害吗...... 看衣服和乙骨忧太是同一届的同学,一年级的一级咒术师,太美妙了,又一个咒术师天才。 仅仅交手一下,夏油杰便从对方表现中摸索出了不少情报,作为曾经的四大特级之一,素质可见一斑。 目光最后落在乙骨忧太脸上,弯起眉眼,笑容温和得像回母校看望学弟的毕业生。 “你好啊,乙骨,我叫夏油杰,还有这位出色的少年,能否知道你的名字呢?” “川崎越人,你好,曾经的四大特级之一,现在的最恶诅咒师,夏油杰。” “特级!” “诅咒师!” “......” 越人的话让熊猫等人顿时如临大敌,下意识做出攻击姿態。 “誒呀呀,没想到现在还有新人知道我的事情呢,倒是有些貽笑大方了,那么,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 “越人,乙骨,你们二位都拥有著了不起的力量和才能,我觉得,伟大的力量应该用在伟大的目標上。” “你们对这个世界可曾抱有疑问,为了守护一般社会的秩序,咒术师们在这个世界活跃,出现了强者要去保护弱者的可笑矛盾......” 看著这个自说自话的男人,眾人一时间也有些摸不著头脑,越人则是一言不发盯著那个傢伙,认真听著他的『畅想』。 “所以,我希望两位能够前来帮我!” “帮什么?” 听他捞了半天的乙骨下意识反问,却见男人脸上露出了极为可怕的笑容。 “当然是杀光所有非术师,创造一个只有术师的世界!” 这话让乙骨等人突然感觉背后一凉,除了越人外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冒出冷汗。 “自以为是的妄想者,还想著你的理论有多美好呢,结果就这?想要靠投机取巧的浅薄杀戮达成这样可笑的目的?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此话一出,双方眾人皆惊。 第34章:辩驳 “什么......” “你这傢伙在胡说些什么......!” 越人的话一出,那两位心不在焉的少女率先忍不住急眼了,眼神恨不得將越人当场撕碎。 而唯一阻止她们出手的,是夏油杰伸出的示意她们不要动的手。 看到自己的两位小跟班都消停下来后,夏油杰转头看向越人,脸上带著依旧的笑容,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怎么说呢,就感觉是被什么不知名猛兽给盯上了。 “那么,你有何高见呢,川崎越人君?” 越人能够感受到对方压来的气势,但是这种东西他怎么会惧怕。 “『术师的世界』?,別搞笑了,別的暂且不论,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作为被你口中所谓的猴子生下来的你应该清楚,术师和非术师並不存在本质的不同,按照你的逻辑,如果你成功了,几十年之后,你,还有你们,和自己心爱的另一名术师生下的后代如果是非术师你当如何?大义灭亲吗?” 指著夏油杰,以及他身后的人,越人直接开喷。 而面对他的这个问题,一时间对面的眾人竟也哑口无言。 毕竟这是理念之爭,他们不可能说谎,试想到少年说的那种可能如果真的实现,他们便不可自拔地陷入了两难——血脉和理念產生了矛盾。 “......” “你的教义能够做到自圆其说吗?术师和非术师之间又不是种族问题,大家都是人类,你觉得凭藉你一个人,以及你身后的那三瓜两枣,就能和人类最大的本能,情感为敌吗?” “术师和非术师本就一体,术师终究是少数,於术师而言,非术师更多的是他们的亲人,朋友,你想凭藉一句话就让人们割捨这样的感情,你凭什么觉得到时候人家会听你的?” “大家不过是被......” “哪怕是不成熟的圣人都知道想要消除低级矛盾需要的是全人类的救济,你一个想要投机取巧的半吊子就別在这里装模做样了。” “真正的伟业,无论正义或邪恶,都需要经歷並克服常人难以企及的艰苦和困难才有可能实现。” “连仇恨,厌恶这种低俗的个人感情都放不下,区区人类的恶意都没有战胜,无法站在种群角度思考问题,只是个在真正的绝望面前胆怯退缩的懦弱者的你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丟人现眼。” “......” “最后,也別跟我说是什么为了更远大的利益,连本该受其庇佑下的个体的基本利益都无法保护,只能证明一点,要么这份『远大的利益』不完善,要么就是所谓『更伟大的利益』完全就是狗屁。” 一番话,有理有据,却把双方都干沉默了,不只是对面的脸色难看,连带著真希她们都一副重新认识越人的表情。 这傢伙嘴是真毒啊,关键是听他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这对面被骂成这样,愣是一个屁都憋不出来。 你瞅瞅,刚刚还一脸囂张的男人此刻目光呆滯,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熊猫几人內心更是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和越人吵架,不然被这么输出一顿,会留下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心理阴影的吧。 而对于越人来说,如果让他知道了眾人的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这才哪到哪,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他也只是见习,真要让大师级別的人来,让对面直接自闭都是轻的。 “呦,杰,好久不见啊。” 突然的熟悉声音打破了越人製造的寧静,眾人转头看去,校长,老师,很多咒术师都聚集而来严阵以待。 越人熟悉的七海和冥冥也在,两人都不自觉的將目光放在越人身上,脸上带著更多的复杂,是属实没想到看起来最正常的少年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但是细看他们的表情的话,会发现大家都表现的有些怪异,至於原因,很简单,他们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越人的辩驳。 怎么说呢,他们也算是开眼界了,没想到有一天语言居然能像利剑一样带有这么强的精神攻击性,他们此刻甚至都有点同情那个被少年骂的狗血淋头的男人了。 这些话,比诅咒还恐怖好吧,简直就是摧毁精神的黑暗能量啊。 男人的脸色逐渐正常,但是从他青筋暴起的额头来看,刚刚的越人的言语伤害並没有被轻鬆抵挡。 “......好久不见,悟,没想到你居然能够教出这么独特的学生啊,真是让我没想到啊。” 那个,其实我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种本事,你受苦了,杰! 五条悟內心也十分怪异,此刻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多招惹过越人,不然的话......誒——那后果有些不敢想。 身为最强的五条悟在想到这种可能之后居然也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既然知道是我的学生,那就离他们远点,杰。” “嗯嗯,已经见识过了,特级被诅咒者,突然变异咒骸,咒言师后裔,一级实力的新人,以及......禪院家的吊车尾。” 表情一脸的讥笑,顿时把愣了一下的真希给惹毛了。 “混蛋,你说话最好小心一点......” “誒!看来我要更新对你的评价了,夏油杰,你是个真没脑子的。” 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开口,瞬间所有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集体沉默,大家都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在所有人骇顏的目光中,越人又开始了。 “你的感知能力,我姑且认可吧,发现了真希体內咒力很少,但是你的分析能力和智商,我是真为你感到著急啊。” “你是记吃不记打吗?上次绕过你一命的傢伙是什么特质,你完全就给拋之脑后了吗?算了,为了防止你老年痴呆,我勉为其难提醒你一下,『天与咒缚』。” 听到这个名称,夏油杰的眼睛顿时睁大了不少,一段记忆从脑海翻出来。 “......难道是!” “是的,真希和那傢伙一样,是那个束缚呢,怎么样,回想起那时的痛苦了吗?所以劝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不然万一未来人家哪天不高兴去找你麻烦,你打算如何应对呢?” “......” 夏油杰不说话了,而眾人也懵了,夏油杰身后的人在疑惑,那个少年在说什么,为什么夏油大人听了就沉默了? 高专这边有知情者,也有懵逼的,但是各怀心思都没开口,唯一有些明悟的是真希,她想到了少年昨天说的那位自己的叔叔的事跡。 眼前这傢伙,也被那位叔叔给绕过命? “別搞笑了,她能达到他的那种程度?再说,现在的我未必怕他。” “那你怎么就觉得,她未来不会比他强呢?咒术师的可能性,这种东西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 “所以,嘴巴放乾净点,別总是左一个猴子右一个猴子的叫,小心祸从口出,身为诅咒师,这你也应该比我清楚不是吗?” “......” 真正的盖伦出无尽,沉默又暴击,依稀能够看见对方的脸都憋青了,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真希更是,此刻看著越人的眼神中充斥著难以言明的复杂,他说把自己当伙伴,他真的说到做到。 五条悟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如果真在家门口开战,作为曾经的伙伴他最清楚对方的术式有多难缠,不能让他毁了高专...... “你就用这样的话术安慰她?善意地告诉她『你其实很特別』、『你也有潜力』这和那些用怜悯俯视她的家族亲戚,本质有什么区別?天与咒缚的代价是无法逆转的。你给她的希望,只是更残忍的安慰剂。” “越人哥从来没有那样的意思!” 一直沉默的乙骨双拳紧握。 夏油杰看向他,乙骨的肩膀微微发抖,却没有退开,眼神认真且带著敌意地看著对方。 “越人大哥不是那种人。他从没有用『潜力』来安慰谁,也从没觉得真希同学需要安慰。”少年的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变调,“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从不说假话。”乙骨说,“这是他的强大。” “所以,我拒绝你的提议,我不会帮一个侮辱我朋友的人。” 越人侧过脸,看了乙骨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拉高了些。 夏油杰笑了,不是刚才那种温和的、长辈式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带著凉意的笑。 “原来如此,抱歉,我不是有意让你不开心的。” 他点了点头,像是终於確认了什么,“看来今天不是谈话的好时机,那么......” “你到底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是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的五条悟。 见此,夏油杰最后看了越人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敌意,只是有些复杂的东西,也许是审视,也许是某种自己也未必清楚的兴趣。 然后他看著五条悟开口。 “当然是宣战了!” “!” “聚集在这里的各位,请把耳朵挖乾净听好!” “在12月24日,傍晚日落时分,我们將举行『百鬼夜行』!” “地点是在诅咒的漩涡中心——东京新宿,以及咒术师的圣地——京都。” “我们会在各地释放上千只咒灵,命令理所当然是全部“杀光”,如果你们不想看到那副场景,就拼命去阻止吧。” “就让我们......尽情来相互诅咒吧。” 男人露出残忍的笑容,下一刻,他又切换到了平时的温和。 “那么,各位,我们就此別过,越人君,你说的那些我会好好思考的,但是,猴子就是猴子,我认为自己做的没错!” “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你离开吗?” 看著这位曾经的挚友,五条突然开口。 夏油杰的动作停了一下,隨后缓缓转头。 “......你还是省省吧,毕竟......” 突然间,无数大小各异,气息强悍的咒灵突然出现在眾人周围,让眾人不得不严阵以待。 “你可爱的学生们可都在我的攻击范围之內啊。” “那么各位......让我们战场上见啦。” 诅咒师们如来时一般,坐上巨鸟离开。 那股压迫性的咒力如潮水撤离,黄昏的校门口骤然安静下来,周围的咒灵也顷刻间消失,只剩下远处隱约的乌鸦叫声。 乙骨长长吐出一口气,手从刀柄上滑落,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走了。”熊猫压低声音,刚刚那一幕的確有些嚇人。 乙骨看著她的背影,又看向越人。 “越人大哥……” “嗯?” “刚才你反驳夏油杰的那些话......”乙骨犹豫了一下,“是早就想好了吗?” “不是。”他说,“刚才想的。” 乙骨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熊猫凑过来,压低声音:“所以今天到底算怎么回事?宣战?试探?还是单纯来挖墙脚?” “都是。”越人说,“也都不是。” 他看向夏油杰离开的方向,暮色已完全笼罩校园,那些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视野之外。 “都是,確认忧太的態度,也確认了高专这一届学生的大致水平。”越人顿了顿,“还有,他其实也在说服自己。” “说服自己?”熊猫没懂。 “他选择的那条路很孤独,所以他需要相信『所有咒术师迟早都会明白他才是对的』这一事实,今天乙骨拒绝了他,我又反驳他,这些他都会消化掉,转化成新的燃料,或许他会更进一步。” 越人的语气平静,却让听者感到一种莫名的沉重。 “夏油杰已经无法回头了。”他说,“所以他必须相信,前方有值得他牺牲一切的东西,除了这条路,他什么都没有了,呵......倒也是个意志坚定的,对他稍微高看一点了。” “......” 现在反而觉得比起他,这样的你某种意义上更加恐怖呢。 “你那么挑衅他,不怕他惦记上你?毕竟可是曾经的特级咒术师啊。” “那就让他来,“咒灵操术”,咒灵的数量怕不是上千了吧,他身上那么一堆『柴薪』我刚刚就想一把火烧了的。” 得,这两个是针尖对麦芒看上眼了? 眾人內心不自觉地哭笑,今天的惊讶真是太多了,但是谁能想到最大的惊讶来自身边的同学? 越人这独树一帜的一面实在是让人有些刷新认知啊。 第35章:三轮和真依 夜风穿过校门,带著六月特有的潮意。 乙骨握紧腰间的刀柄,感觉刀鞘上还残留著越人交付时的温度。 “......我绝不会认同那种人。”他说,声音很轻,却像在起誓。 越人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远处,高专的教学楼亮起零星的灯火,今天的对峙结束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针对夏油杰的宣战,高专展开了会议。 “夏油杰,使用『咒灵操术』的特级诅咒师,收集操控那些自由的野生咒灵,並且依靠自己设立的宗教团体捕捉咒灵,加上他持有的,大约有超过2000只......” 屋內,一眾高阶战力都坐在一起,一旁的伊地知正在匯报情报。 “即使如此,按照统计其中大部分也只是二级以下的小嘍囉,相反术师这边最起码有五十人吧......” 为了提振士气,夜蛾大声打断,但是谁都知道,2000只低级咒灵的確不是什么毁灭的威胁,但是想要动手短时间內將它们全部消灭,己方中下层人员必定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有点反常啊......我不觉得他会主动挑起一场必输的战爭。” 能够从高专毕业的咒术师,一般都有个二级的实力,而咒术师的实力是能够稳贏同等级的咒灵的,有些甚至能够越级挑战,所以哪怕只有五十位术师,对付两千只二级以下的咒灵也不成问题,哪怕其中有更高的一级、特级,他们也有好多位成熟的一级术师和五条悟啊。 换言之,这是一场足以让高专重创,却没什么悬念的战爭。 而作为曾经的挚友,五条悟非常清楚夏油杰的性格,他做事之前一般会做好十足的规划的,很难想像这样的无谋举动会是他做出来的事情,一定有著什么不知道的阴谋。 “联繫所有毕业生,还有通知御三家,以及阿伊努咒术协会也来帮忙......这是全力战,这次一定要將夏油杰这个诅咒给彻底祓除。” 夜蛾校长下达了最终命令,已经下定决心,势必要剷除夏油杰这个毒瘤,哪怕他曾经是自己的学生。 而在这话说出的同时,一道身影默默离开了这个房间,是家入硝子。 “哦,对了,想要拥有咒具的各位如果感兴趣,可以去找我的学生川崎越人,他自愿为这次战爭参加的一级以下咒术师们锻造合適的咒具哦,时间从明天开始算持续一个月,当然,是免费的,大家不要错过哦,希望大家能够將这条消息传递给每个咒术师。” “七海,越人叫你稍后找个时间去他的工坊找他,对了,这个命令哦。” 夜蛾刚刚营造起来的紧张局势瞬间被五条悟的话给敲得粉碎。 在场的眾人听到五条悟的话后表情各异,尤其是一级以下的术师们,谁都没想到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好事砸在自己头上,一时间感觉有点像是在做梦,但是说这话的人是当代最强的五条悟啊,应该是真的吧。 川崎越人......没听说过的名字啊,居然是能够锻造咒具的咒具锻造师吗?那位五条悟的学生......真是厉害啊。 而被五条悟点名的七海建人也是一愣,看了一眼五条悟脸上那若有所指的笑容,他好像明白找他是什么事情了。 脑海中浮现昨天还见过一面的少年身影,一时间內心不知该作何感想。 听消息说这段时间他是和冥冥前辈一起执行过任务的,而且两人联手祓除了一只拥有领域的特级咒灵,真是难以想像的进步速度,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 至於刚刚五条悟说的话,越人是有他电话的,却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是不想自己拒绝吗...... 这份关心对於自己来说过於灼热了。 没错,之所以借五条悟的口传话给七海,是因为他不想对方拒绝,七海是个合格的前辈,但是太过合格了,自己如果用电话说帮他锻造咒具的话应该会被委婉拒绝吧。 以他的逻辑就是自己作为前辈不保护后辈也就算了,怎么能从后辈手里白拿东西呢,还是那么珍贵的咒具。 为了防止这一点,他还特意跟五条悟说明了一下,五条悟也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一定会让七海来找他的。 “內个,请问这里是川崎越人君的工坊吗?” 放下手中的东西,转头看去,两个少女正在他的工坊门口左顾右盼。 一个双手抱胸,神气地打量著,有著和真希一样的墨绿色头髮,短髮,身材很不错,轮廓很明显,另一个则是有些弱气和不好意思,头髮是蓝色,有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开口的是那个有些弱气的蓝发美少女。 两人都穿著高专的服饰,而从对方的样貌,越人已经大概能够判断对方是谁了。 身材姣好的神气少女是真希的妹妹,禪院真依,而她身边的元气少女则是她的同学三轮霞。 首批客人是她们两个,倒算是个不错的开始,於是他露出標准的微笑。 “没错,我就是川崎越人,你们是京都那边的学生们吗,来锻造咒具的?” “誒......嗯,没错,你好,我叫三轮霞,我身边的这位是禪院真依,是我的同学,从老师那里听说的,说是五条悟先生......” “没错,我的確会为你们锻造咒具,进来吧,你们两人都要吗?有什么要求?” 听到少年这么直接,小心翼翼的少女明显愣了一下,隨后声音有些侷促道: “誒?还可以做选择吗......是的,我们两个都要,我想要一柄太刀,而真依......” “能做枪械类的咒具吗?比如左轮!” “嗯,可以,来吧,介意让我了解一下你们的术式吗?这样我可以做出更適配的咒具,当然,只是个建议,如果你们不愿意当我没说。” 將所需的工具摆好,越人让两人进来。 “这样啊,我没......” “等等,你单说自己就是川崎越人,有什么证据?还有,你真的能做咒具吗?有能让我们看看的吗?” 打断了好友即將透露的情报,真依带著谨慎问道。 眼前这傢伙虽然长的还行,但是自身的成长经歷让她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尤其是面对这种免费诱惑的时候,所以比起自己这个有点『傻白甜』的闺蜜,她更加警惕。 这也是她跟来的最主要目的,不能让自己的好友被骗了。 见此越人微微一笑,伸手表示讚许。 “当然可以,不错的警觉性。” 说著,他將自己的学生证扔给了对方,隨后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禪院真依接过学生证,两人看了一眼发现的確是真的,而照片上的样子也对的上。 返回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给,接著。” 又扔过来一个长条状东西,一旁的三轮下意识接住,入手的瞬间就感觉到了熟悉感。 定睛一看,是一把工艺十分精美的太刀,作为太刀的坚实使用者,她凭藉自己的经验立即察觉眼前的这柄绝对是精品。 而当她拔出刀刃,瞬间的寒芒让她忍不住微微眯眼。 这东西,比她现在用的那柄好太多了,应该有个一级咒具的水平了吧,这东西......是眼钱的这个少年锻造的?好厉害。 而此时越人的话再次传来。 “如果不愿意说明术式,那么就是那个级別的,喜欢的话可以直接带走。” 三轮霞咽了口唾沫,思索片刻后,声音微颤地询问道:“川崎君,真的是免费的?” “嗯。” “为什么?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闻言越人微微一笑,停下手中的动作正视著眼前的这个身份为真希妹妹的少女,回答她的问题。 “好处?当然有,会让接下来的这场战爭儘可能的少死人,这不就是最大的好处吗?” “但是五条悟的传话是面向所有一级以下的术师的,他们全部的话少说几十人,你怎么可能做这么多的咒具?” “哈哈哈,小姑娘,不要拿你的认知挑战別人的职业,你认为不可能不代表別人做不到,你怎么知道锻造几十柄咒具对我来说是件困难的事情呢?” “......” 三轮拉了拉自己的好友示意她別说了,人家好心给自己人送装备,你还在这里问东问西的,很没有礼貌的誒。 既然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是真的,她就必须拿下这次能够免费更新装备的机会,这可是能省一大笔钱呢。 作为拥有两个弟弟的长姐,她成为咒术师的愿望很简单,赚钱养家,供弟弟上学。 “內个,川崎君,抱歉我的这位同学性格有些彆扭,你別跟她一般见识,我愿意配合,希望你帮我锻造一把专属的咒具,类型的话就选太刀。” “好,来吧。” 三轮示意自己的好友帮自己看著,她自己则是按照悦人的要求上前。 “內个,我没有术式,主要是靠著武器,还有家传的剑法和简易领域进行战斗。” “原来如此,麻烦请伸手,另外,可以使用一下吗,你的“简易领域”。” 三轮照做,悦人也没有犹豫伸出一只手握了上去,一秒后他就鬆开了。 脑海中多了名为“简易领域”的相关知识,悦人成功获得了这种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抗领域的力量,算是意外之喜。 越人隨后又问了几个其他的问题,比如用剑的手,臂长,重量要求等,询问的一切都在一旁真依的忍耐范围之內。她发现对方似乎还真挺专业的。 “好了,来吧,接下来锻造的过程需要你的咒力输出,这样锻造而成的武器会和你的咒力天生亲和,提升威力的同时降低使用负担,这些作为咒具使的你应该都有经歷过吧。” “嗯,是这样的。” 带领两位少女来到锻造室,越人开始开炉锻剑,而两位少女也同样经歷了一次熊猫他们经歷过的烈火锻心之旅。 一个多小时后,真依眼神中没了戒备,多了认同、惊艷和尊重。 而三轮霞,已经满眼小星星的看著越人了。 没办法,毕竟那一幕真的太过震撼了,她们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锻钢”。 而成品,三轮更是爱不释手,那是一柄绝美的雪白太刀,让真依这样的大家族成员都忍不住流露出羡慕神情的太刀。 刀鐔呈八角近矩形,长边两侧有火焰状图案,短边为勾玉状纹路,刀刃上下有弯曲的狭缝,两侧有一系列曲线浮雕。 刀刃、护手、刀柄全为纯白色,刀鐔呈现椭圆形,有六处鏤空,刀柄前端有花纹,末端连接有白色缎带 “太刀(袖白雪)”(黄金) 材料:“摺叠钢”“精金”...... 时间:1天 工艺:踏鞴炼钢法 用法:注入咒力將激发对咒灵的冰属性附著伤害,寒气可扩散,对咒灵造成冰冻效果。 介绍:锻刀大师的巔峰之作,每一处都十分的完美,与传说武器所欠缺的,不过是和主人的联繫以及歷史的沉淀罢了。 没错,就是仿照著那柄叫袖白雪的斩魄刀的始解形態做的,效果也差不多,应该是適合这位的武器。 离开灼热的锻造室,越人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你的攻击缺乏限制手段,有了这个应该会好点的吧,寒冰的力量,运用得当的话应该能够凭它成为一级咒术师,加油。” “......那个,这么好的刀真的要给我吗?” 善良的三轮莫名內心愧疚,虽然她全程参与了这柄刀的锻造,但还是感觉太珍贵了,这已经是特级咒具级別的武器了吧,换往常她连那个价格看都不敢看。 越人则是满脸的无所谓,挥挥手说道: “觉得愧疚的话就用它努力变强吧,用它拯救更多的善良无辜之人,这是我身为锻造师对你的小小要求,如何?” 闻听此言的三轮紧紧握住手中的美丽太刀。 “......嗯,川崎君,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越人微微点头。 他真不觉得亏什么,任务经验也涨了,不过是一柄正常工序锻造的武器而已,却能让一个小姑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他的目的在刀送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达到了,他就是要所有术师儘可能的用他的刀,这关乎他的另一个目的。 第36章:进一步的保障 转头看向了另一位少女,依旧是温和的笑容。 “该你了真依小姐,你是打算订做,还是自己选一件成品?” 看完全程的真依现在怎么可能选成品呢,她当然要定製的,但是在那之前她还需要做一件事。 微微犹豫一下后上前几步,神情认真地看著越人。 “抱歉,我对之前的事情道歉,你是个十足的好人,我对自己刚刚的冒犯行为感到羞愧,还请你原谅我。” 看著眼前鞠躬標准九十度的少女,越人微微一笑。 “好,我原谅你了,禪院真依小姐。” 虽然对方一开始的態度不算恭敬,但是他也没觉得有多大的冒犯,警戒心强一点並不会让他感到厌恶,而现在对方既然还愿意承认问题,越人也没有揪著不放的道理,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自己又不是什么魅魔龙傲天,自大的认为所有人见到自己第一面都笑脸相迎,作为真希的妹妹,她其实很有自己的见解的。 闻言的少女终於露出了笑容,一旁看著这一切的三轮也一样。 看著两人的关係变得融洽她也很开心。 因这件事几人的关係走近了一些,三轮甚至在接下来的锻造过程中攀谈了起来。 “越人君是怎么这么快锻造咒具的,而且还是那么厉害的咒具,已经有特级水平了吧,年龄和我们差不多吧,您是怎么练的?” “和硝子老师类似,我的术式也是有关锻造方面的,这给了我很多便利,而且我们家是锻造世家,我从小就跟爷爷一起学习来著。” “誒,居然是这样......” 因为是特殊武器的缘故,这次花费的时间久一点,差不多两个小时,而两位美少女也见到了近乎不可思议的一幕:这个少年居然徒手銼出了一柄真依需要的左轮?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越人也因此了解了真依这个和他手中名为“试刀物”技能相似的术式——“构筑术式”。 以自身咒力为基础,从零开始构筑物质。但与“领域展开”的在结界內將生得领域具现化的方式不同,构筑术式生成的物质,在术式结束后也不会消失,因此咒力的消耗非常剧烈,会对身体造成很大负担。 用能量直接构造物质,损耗高是必然的,而这个术式对于越人的价值就只有它构筑的东西是货真价实的,铁就是铁,塑料就是塑料这种,应该说某种意义上是个十分离谱的术式,比如对某些炼金术士来说,单纯依靠一种能量就能塑造万物什么的,简直就是神跡了。 只是可惜,消耗也大得离谱。根据记忆,少女日常一天只能构筑一颗子弹的质量,而她的最终成果,是以自己的一切为代价发动束缚,为自己的姐姐锻造了一柄特级咒具。 而通过“溯源”深入了解后越人发现,这个术式是有提升空间的,其中一方面就是越是深入了解要创造东西的结构,本质,是可以相应的减轻消耗的。 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这是个被使用者的咒力量限制的术式,如果拥有恐怖的输入量和相关知识,想必能够成为又一个特级吧。 可惜,眼前的少女两者都不具备,作为双生子之一的她受到姐姐天与咒缚体质的影响咒力也比较稀少,而她本身更多安於现状的性格也让她对像冥冥那样开发自己的术式没有过多兴趣。 这就导致本该是十分有“前景”的一个术式被硬生生搞成了垃圾,实在是有些难绷。 隨著最后的组装,一柄“利器”就此诞生了。 “左轮”(黄金) 材料:“摺叠钢”“精金”...... 时间:1天 工艺:灵锻法 用法:注入咒力將大幅提高子弹威力,而且可以为子弹附著特殊效果,如麻痹,爆破,破甲,中毒...... 介绍:锻刀大师的不务正业之作,但是哪怕不务正业,也是寻常物品难以企及的绝对精品,依旧每一处都十分的完美,与传说武器所欠缺的,不过是和主人的联繫以及歷史的沉淀罢了。 而看著这把手中比起左轮更像是手炮的东西,真依也是有些哑巴呆住了。 尤其是她用子弹试了一发所谓的爆破之后,看著那百米外已经连灰都不剩的靶子,她彻底被这把武器给迷住了。 而最后,越人叮嘱两个收穫满满的少女。 首先是对真依说的。 “真依小姐,我刚刚了解了你的“构筑术式”,有个建议可以给你。” “嗯?什么?” 正在兴奋摸索手中武器的真依抬头,眼神中带著困惑。 “你可以去多了解一些物理学知识,比如你要构筑的是子弹,那么学习一下有关铁的构成,比如钢铁的分子排布,子弹的內部结构之类的,然后锻炼一下你对咒力的控制力,如果你能通过构筑原子或者分子的形式构筑物品,那么对咒力的消耗可能会锐减吧,当然,哪怕做不到这种程度,了解这些也应该能够帮你减轻不少咒力负担。” “......” 真依人麻了,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分子级別的咒力控制力,那不是五条悟那个怪物独有的吗?我要有这本事还能是个四级咒术师? 不过少年的后半句还是给了她一点提示,这个方面自己的確没试过,而眼前少年篤定的神情她也不觉得是假的,毕竟手中的东西就已经证明少年的確是有本事的,看看这武器和她,这种级別的適配度,不是简单的了解就能做到的,他一定是发现了有关自己术式更多的情报...... 真讽刺啊,一个见面不到几小时的同龄人居然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术式什么的...... 强压下自嘲,真依点点头表示感谢。 少年不仅送她武器,还帮她指了条变强的出路,无论怎样內心都是要真诚感谢的。 见她了解后越人便不再多言,说这些不过是对分析她术式的补偿,至於听不听得进去就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內了。 隨后他將目光投注在两个人身上,直言不讳。 “我锻造的咒具都是拥有对咒灵克制性的武器,但是相对的伤害对人来说就不怎么有效,这也是我为了防止自己的武器被乱用的保险,所以你们要注意,如果是对人的话,比如说诅咒师,就得想其他办法,迷信武器力量的话遇到这种情况可能会翻车的,希望你们谨记。” “记住了!” 两个抱著武器的美少女如同聆听老师教诲的学生一般再三点头,真是对自己的老师都没有表现出这么尊重啊。 目送两位少女离去,看了看已经西下的太阳,越人决定早点休息,之后的几天应该会有很多人来找他,而且,除此之外自己也还有事要做。 花费半天时间,真依两人回到了自己的学校。 办公室,作为老师的庵歌姬不出意外正在等待二人,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看起来已经苍老的不像样的老人,老人名叫乐岩寺嘉伸,是区別于越人等人所在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之外的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校长。 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和一旁的歌姬一样,都是为了確认两个一年级学生带来的消息。 作为咒术会保守派的领头羊,他对五条悟这个肆意妄为的最强十分忌惮,之前的会议时又拋出那样的情报,为了確认一下具体情况,他便吩咐学生前去试探一下,而歌姬就是这个中间人。 学生们什么都不知道,她们只是从老师歌姬这里听到了这个消息,隨后在老师的建议下便直接出发了,歌姬不愿意让她们知道这些歪歪心思。 咚咚咚—— “进来。” 庵歌姬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看到自己的两个好学生平安回来,她鬆了口气,而下一刻便发现了异常,毕竟三轮背后那多出来的、被布料缠住的东西实在太过显眼了。 “歌姬老师,校长,我们回来了,您说的没错,越人君真的是个十足的好人呢。” 看著蹦蹦跳跳开心的三轮,歌姬嫣然一笑。 “这么说他真的是咒具锻造师?” “嗯,您看,这是越人君专门为我定製的“袖白雪”。” 说著,三轮开心地將背后的东西递给了自己的老师,歌姬將布条拆开,入眼的东西让她脸上换上了惊讶,没办法,这东西实在是太漂亮了,通体雪白,比起太刀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但是紧接著一个疑问就诞生了,她居然没感受到平常咒具所应该拥有的咒力,这东西难道不是咒具?不对啊,刚刚三轮的確肯定他是咒具锻造师的。 而一旁的真依看出了老师的疑惑,摊摊手一脸隨意,但是隱隱带著点自豪地说道。 “这是他锻造的咒具的特性,一般是不会显示出咒力特性的,需要持有者注入咒力才行。” 闻言的歌姬和老人一愣,隨后歌姬將自己的咒力注入太刀......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使用者注入,这东西是持有者专有的武器,越人说是咒力特性什么的,所以只有三轮才能用。” 闻言的校长乐岩寺嘉伸被眉毛掩盖的双眼瞳孔巨震,他当然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这些武器是“认主”的?这怎么可能,什么样的咒具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样啊,那你们是过了吗?怎么样?” 將武器递还给自己的学生,歌姬微笑询问道。 “嘿嘿嘿,老师,校长,你们看好了哦。” 接过自己的太刀,三轮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隨后咒力注入手中太刀。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寒气瞬间自刀身上扩散,被突然吹到的两位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而还没完,隨著三轮將刀尖轻轻点地,一股肉眼可见的寒霜自刀尖开始在地面上快速扩散,要不是在少女的控制下过程只持续了一秒左右,估计整个办公室的地面就会被寒霜覆盖。 隨后三轮將旁边桌上的一杯水倒在被寒霜覆盖的区域,在接触的瞬间,杯中的热水便凝成了寒冰,而且呈现倒下去的姿態。 歌姬和老人立即意识到了这份寒气的恐怖之处。 而下一刻三轮握著手中太刀一挥,一道寒芒闪过,没有任何阻碍穿过冰块,伴隨她收刀入鞘,寒冰一分为二,上半缓缓滑落,切口光滑如镜。 “越人君觉得我的攻势太过单一,於是帮我设计这柄“袖白雪”,这个寒气能够帮我困住或者迟缓敌人,啊啊啊,简直太厉害了,都怪我咒力量太少了,不然的话凭藉这个瞬间冰封一栋楼也不是难事呢。” 这就是三轮內心的小小遗憾,这么强大的武器她现在还没法完全发挥其力量。 “......” 歌姬和老人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作为经验更加丰富的咒术师,他们看到了更多,这柄“咒具”很强,按照三轮的说法,刚刚的寒气,注入足够的咒力的话冰封一级咒灵应该是绰绰有余的,而配合那个锋利度,三轮如果熟练应用的话可以轻鬆討伐一级咒灵吧,这...... 两人都没想到那个少年居然能造出这种级別的东西,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种级別的咒具对方居然说送就送。 “那真是恭喜三轮了,有了这个,努努力成为二级咒术师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错了老师,是一级哦。” “?” 两位长辈懵了,带著难以理解的表情看著一脸得意笑容的少女。 “越人君说了,他造的这些咒具都是对咒灵有克制杀伤的,熟练使用的话对付特级也没问题的。” “......?” “哼,一个学生知道什么是特级,不知道天高地厚,如果特级那么简单就能......” “可是我们和他聊天时他说前段时间刚和冥冥前辈一起祓除了一只特级咒灵来著,这种事情他应该不会说谎的。” “......” 老人目瞪口呆,却丝毫无法反驳,这件事情他作为高层是知道的,但是他只当是冥冥自己一个人做的,居然还有另一个人吗?还是那个从没听说过名字的学生? 他不觉得这种事情需要撒谎,毕竟卷宗就在自己办公室,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重新將目光聚焦在少女手中的太刀上。 难道这东西真的是特级咒具?川崎越人,你究竟是什么人,这样的人才,五条悟从哪里找到你的...... 第37章:暴风雨之前 “那真是太好了,既然有这么好的事情,那就收著好好使用吧,无论人家是什么想法这么慷慨,一定要对得起人家的心意啊。” 既是对学生的安慰,也是不想让一旁的校长开口,三大家族如果注意到的话很可能会做些让人厌恶的操作,作为老师,她必须保护自己的学生。 端起桌上的茶杯准备喝一口压压惊,歌姬有些强顏欢笑,內心则是忍不住眼馋,这样专属於个人的適配咒具她也想要啊。 话说自己是准一级术师来著,是不是也能满足他的那个条件呢....... “我们是测试过威力的,我不认为他说的是假的。” 一旁的真依开口,同时將自己的“手炮”拿了出来。 歌姬顿时又一次睁大了眼睛,喝进喉咙的茶水也是瞬间又喷了出来。 什么情况,居然还有一件? 歌姬人麻了,她还以为只有三轮有,毕竟这么厉害的东西不可能批量出现吧,没想到居然真就是人手一件?感情真依是因为本身够小巧能够隨身装起来? 难怪她没有表现出什么羡慕的表情,感情是自己也有啊,这东西,是那个少年花一天时间造的?这也太恐怖了吧,咒术界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个这样的人物了? 一想到之前什么消息都没有,她估计就是五条那傢伙搞的鬼。 这么个宝贝现在终於肯放出来,是因为觉得时机合適了吗?也对,能够从特级咒灵手下活著回来,至少证明他本身实力並不弱,那傢伙还真行啊,不声不响就教出这么个厉害的学生。 看看两个学生手中的东西,又看看一旁校长有些怪异的眼神,歌姬內心暗暗叫苦,这一次搞不好又是麻烦啊。 视线回到东京高专,越人依旧在准备著。 现在是八月,距离开战的时间还有几个月,怎么著也得利用好才行。 乙骨那边也是,五条正在给他们做单人辅导,忙是的確很忙,但是作为老师他也是很敬业的,而且是乙骨这样有明显回馈的学生,他自然是多上心些的。 熊猫他们是已经过了这个阶段,而越人,他有什么需要的话会主动提出来,所有人里五条悟最放心的就是他了。 接下来几天,又有几个咒术师来找他,有在记忆中露过面的,比如猪野,也就是七海的学生,也有没露过面的,越人都是和对待三轮霞她们一样的態度,这也让他通过“溯源”收集到了不少术式,算是一种额外的积累了。 虽然没法自己使用,但是铭刻在武器上做到类似乙骨的复製还是可行的,不过也只是一次性的东西,毕竟有咒力特性这种东西,储存的武器都带有术式持有者的咒力,但量不多,有的够用几次,有的只能用一次,特殊无法铭刻的则没有。 不过这些在越人看来都不是问题,凭藉“溯源”他可以了解术式的本质,类比的话相信不久后应该能够发现些有用的东西。 而隨著一位位术师的满足而归,越人的名气也开始传播,越来越多的人找上门来,一时间成为了在咒术师底层风头无两的人物。 没办法啊,人家是实实在在的给好处的啊,只要以一个正常的態度前去请求,人家还会给你相应的建议,出手最低都是一级咒具,对於大多数只是普通人的底层咒术师而言相当於一笔天降横財了。 就这样持续到了第六天,依旧是满功率运转的工坊,一个越人期待的人来到了这里。 “早上好,七海先生,今天终於有时间来看看我了?” 看著眼前这个依旧一丝不苟的西装男,越人態度亲和。 “......抱歉,因为还有些工作......” 说的是真的,作为一级术师,在这种紧张的时期他当然很忙,但本质上还是七海內心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来。 “没关係,来了就行,那就请过来吧七海先生,正好现在没人,为你准备的东西我都已经想好如何设计了。” 七海的十划咒法“瓦落瓦落”他是亲眼见过的,也拜託对方用自己的术式了解过,一直以来他都在想著如何帮忙增强,现在总算是有了个大概的计划。 “......” 在七海的眼中,眼前的少年依旧是如往常般的开朗聪慧,但是作为资深咒术师,他很明显地发现了细节上的问题,眼角的黑眼圈,微微颤抖的手臂,以及比正常有些泛红的皮肤,都在告诉他一个真相。 这个少年在短期內应该是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的。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认真的七海让越人一愣,隨后也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了,轻笑一声淡然道: “多份胜算,想要少死点不该死的人,这两个理由您想怎么理解都行。” 他从未感觉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也从未觉得自己遇见的这些人是虚假的,他们性格鲜明,都是很好的人,哪怕脑海中的记忆知道他们可能不会在这场战爭中出事,但是现实从不是剧本,既定的命运在自己明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改变,他不能確定现实是否真的如记忆中的那般发展,为了让自己不至於在事后看著平日里嬉笑的熟人尸体沉默,痛苦,他寧可现在儘可能的多做一些事情。 身边的这些“好人”,他一个都不想他们出事,这也是他计划之外的一点心思。 而七海在他眼中看到了属於少年的坚持。 “......明白了,那么麻烦给我锻造一把合適的咒具吧,报酬的话之后会补上的。” 越人微笑点头。 计划的第一步成了,只要他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那么自己就有办法帮忙避免既定命运。 “七海先生这就见外了不是,您可是我的老师兼搭档啊,怎么会让您花钱呢,那个规定是我定的,不过是防著某些不要脸的傢伙將其滥用罢了。” “那就麻烦了。” 一个多小时后,七海拿著一柄新的短刀离开了越人的工坊,看著手中寒光凛凛的新刀,想到越人介绍过的效果,他將其妥善收好。 对方的才能远超他的想像,居然能够锻造出这种东西...... 此刻,在七海建人心中川崎越人的形象进一步拔高,他有种预感,对方將成为继五条先生之后又一个改变咒术界格局的存在。 至於他自己,会用这柄刀回应对方的期待。 之后的几天,越人又帮助冥冥完成了答应的事情,让她带著满意的笑容离开了工坊,而除此之外有些遗憾的是像东堂葵,机械丸等熟悉的名字並没有来找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一个月后,越人完成了对此次即將参加战爭的低级咒术师成员的武装。 这一天,他来到了校长办公室,轻鬆见到了要见的夜蛾校长,因为这段时间对方哪都没去,正在为了协调战爭疯狂办公。 “越人?这段时间辛苦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抬头看见敲门进来的越人,夜蛾也是愣了一下,作为学生的专门来找他这个校长的还挺少见,一般有事不都应该找自己的老师......五条那傢伙......不提也罢。 这个学生的独特他也深有体会,这段时间大家对他有关的反响都非常好,低级术师大多承了他的情,某种程度讲这也是一份了不起的才能。 话说,他手上拿著的那是? “校长好,我来送点东西。” “东西?” “嗯,这些是我做的给参战的“窗”和监督们的东西,麻烦您安排下去人手一件。” 说著,越人將手上的箱子放在对方面前的办公桌上。 正道带著疑惑接过箱子打开,一堆在他看来圆圆的有些奇特的东西映入眼帘。 类似小镜子,主体成分似乎是铁? “给“窗”的......这是?” “护心镜,建议贴身放在衣服內侧,在受到致命危机时可以激发一道看不见的防护,抵消一部分伤害,可能没法完全保证安全,但是最起码应该能够少很多重伤濒死的情况,让大家在战场上增加不少存活机率,应该也能缓解不少后勤救援压力吧。” 这是越人通过解析拿到的那张守护牌做出来的东西,虽然效果上可能比不太上原版,但是对那些不会正面参与战斗的边缘人员而言想必已经足够了。 只要小心点別被什么强大的东西偷袭,保住小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既然是百鬼夜行,那么总有术师顾及不过来的时候,希望这些东西能够在关键时候帮他们一把。” 闻听此言的夜蛾有些沉默,这个学生,不只是对咒术师,对这些本身是边缘人的存在也这么关心吗...... 一时间他居然有些羞愧,毕竟自己都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后勤医疗一般都是硝子在操心,心中涌现一股名为苦涩的情绪。 “......辛苦你了!” 越人淡淡微笑。 “没事,那么我在这场战爭中作为锻造师能提供的帮助就到此为止了,希望能够帮到大家。” “一定可以的,或者说能够以个人的能力做这么多的你已经很厉害了。” 停顿一下,夜蛾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你的一级咒术师资格,这一次就当通过了吧,新的学生证稍后会交给你的。” 用这样的方式弥补一下吧,反正程序上完全是可以走通的,不过就是自己打几个电话的事情。 而校长突然的话题也是让越人一愣。 “嗯?真的可以吗?” “嗯,七海和冥冥都肯定了你的实力,有他们作为担保本身就是合规的,现在你又做到了寻常咒术师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增加一场战爭中一方胜利的概率』,作为证明的话绰绰有余了。” “那就谢谢了,校长。” 这倒是个没想到的意外之喜,但是既然对方表示没问题,那么他就表示感谢了,这样一来省去了他不少时间呢。 “好好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战爭才是重点,不要死了啊。” “......” 这什么情况,不太对吧,逼著我立flag的节奏?想不到校长你看著浓眉大眼的,却是个这样的魔丸? 最后越人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推门而出。 空中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但对越人影响不大。他双手插兜,向著教室的方向走去,打算去找五条悟,跟他说一说夏油杰的目的。 对方是衝著乙骨的里香来的,虽然原著中最终也没成,但是现在事情没发生他也不好说,现在去商量一下委婉的提醒一下,也算是增添一道保险。 片刻之后,他找到了正在教乙骨反转术式的五条悟。 而少年手上的正面能量让越人微微一笑。 不愧是天才,这么难的东西居然用了不到一周时间,天赋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简直比太平洋还宽。 越人並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所以不只是五条悟,乙骨也听见了。 “越人哥!” 看著有段时间没见到大哥出现在眼前,乙骨心里很开心。 倒也难怪,和之后的完全姿態不同,现在的他还是个正在成长的少年,心性方面孩子气的部分还没有褪去。 “大忙人终於忙完了?真遗憾,还以为那么多新人小姑娘找你会让你多花点时间呢。” “......这算是为老不尊?” 来到他们身边坐下,越人难得有心思和这个傢伙拌嘴。 “誒,好伤心啊,老师我还不到四十岁啊,居然被说老,我们师徒间的情感竟然如此单薄吗?” “谁管你啊。” 越是和这傢伙接触,就越是会被对方的不著调弄得无语,真就是將自身的快乐建立在別人的难受之上,某种程度上算是对精神的折磨了。 “对了,来的正好,要不要再和乙骨比试一番啊?让你看看我调教这么多天的成果。” “誒?” 带著疑惑看了他一眼,隨即立即明白了那个笑容的意思,正好也有段时间没有活动了,越人便隨口道: “好啊,我倒要看看一个月你能教个什么程度,走。” “誒!” 看著眼前完全无视自己將接下来的行程决定的两人,还保持著练习姿態的乙骨满脸问號,我在哪,我要干什么?他们刚刚说的是关於我的事情吧?但是为什么没人问过我的意见呢? 第38章:打磨尾声的原石 两人已经走出了房间,几秒之后,看乙骨没跟上的五条重新將脑袋伸入门內。 “忧太,你在干嘛,走了。” “奥——” 几分钟后,操场上越人和懵逼的乙骨相对而立。 为什么突然要和越人哥打啊,真的可以吗? 看出了忧太表情中的犹豫,越人手中刀胚出现的同时严肃开口。 “这是突击检查,看看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真的进步了,所以,拿出所有本事来吧。” “是,明白了!” 被越人训练的肌肉记忆瞬间被激活,少年进入战斗模式。 越人微微点头。 而一旁的五条则是给对决现场升起了一个小型的“帐”,毕竟是在学校,打坏太多东西的话他会被校长收拾的。 结束动作之后便饶有兴趣的看著场中的两人,两个有『才能』的学生之间的对决,他很期待。 “来吧,我们真傢伙来,將这当成生死决战,我也会反转术式,不用担心力量太大將我砍死,或者说如果你能把我砍死算你厉害,懂了吗?” “懂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乙骨一脚踏碎地面,人已消失在原处,只有童子切安钢的银色刀身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痕。 越人没有动。 他垂著刀,刀尖点地,像一尊立在工坊门口的老锻冶师,等著客人上门。 下一瞬,乙骨出现在他头顶。 “喝啊——” 童子切安钢从天而降,蓝色的咒力压著刀刃劈下来,没有花哨,只是最纯粹的力量碾压。 这是乙骨以自己的咒力优势配合越人给他铸造的这柄剑开发出来的招式,咒力斩击,或者说是能量剑气。 依託庞大的咒力量,他的每次攻击都可以是平常术师的全力一击,而包裹全身的咒力让想要凭藉咒力流动进行预判的敌人难以进行有效应对,这是五条悟给他的建议,只適合乙骨忧太的建议。 加上越人之前的“调教”,现在他所具备的战力已经远超同时期原著的水平,可以说现在的他距离成为特级唯一欠缺的就是还未有所变化的心態了,他需要一场让他明悟內心的战斗。 面对此刻的乙骨,如果是一般的敌人,他会呈现碾压式的姿態,但是可惜,现在他对上的是越人。 而在某个合適的剎那,越人的刀动了。 不是格挡,而是“接纳”。 刚刚离开刀刃的能量被瞬间斩碎,两柄刀相撞的瞬间,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像是烧红的铁落入水中的“嗤”声。 乙骨的瞳孔微缩。 他的斩击,被“接”住了。 不是被挡下,不是被弹开,而是被那柄看起来未完工的刀吸收了,蓝色的咒力像水流进沙地,消失得乾乾净净。 “......什么?” 乙骨有些懵,他料想过对方会躲开,亦或者是出手进行力量对抗,但是绝对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越人抬起头,那双眼睛此刻已经不属於年轻人所应该拥有,那仿佛是看过太多火、锻过太多刀之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招式不错。”他说,“但你本人的火候,还差一点。” 话音落,他手腕一转。 乙骨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身体下意识被带歪,那不是斩击,是“敲击”。 像是自己的刀被对方当成了铁坯给猛的砸了一下,感觉要生生打弯。 他抽刀后退,在空中翻转两圈,落在十米外。 低头看自己手中的太刀。 刀身完好,但他的手却在抖。 越人没有追击,他只是站在原地,把刀扛上肩,语气像是在閒聊: “力量发掘的还算可以,接下来应该向著控制力方面倾斜了,虽说你的咒力量已经能够弥补很多东西了,但是正如你看见的,力量庞大却鬆散,被找准机会的话隨时能够“削断”,这样可是很危险的哦。” “这种攻击面对些不太厉害的对手还行,如果是顶尖的,比如那傢伙,这样的攻击是没用的。” 乙骨现在的情况是发掘了自身的一部分力量,但是也只是一种大水漫灌的情况,打个比方就是拿山砸人,对没什么实力的人当然是碾压式的攻击,但是对於真正的强者,就像是遇上了拿著开山斧的对手,反而容易露出破绽。 看著越人示意的一旁某个如同白髮吉祥物的傢伙,乙骨微微点头,五条老师也跟他讲过这些,说是要感知咒力的核心什么的,不过他现在还没什么头绪。 “......明白了。” 接著,乙骨已经再次衝上来。 有意识的控制下咒力更精纯的附著使得速度更快,童子切安钢的刀身在空中连续斩出七刀,苍蓝色的刀光织成网,看似封死了越人所有的退路。 这是他这段时间和五条悟琢磨著学会的,適合他这个体质的方法,不需要技巧,只需要快,更快,快到让对方来不及出刀。 力量和速度都无可挑剔的攻势袭来,越人动了。 第一刀,他侧身,让过斩击。 第二刀,他抬肘,撞开刀身。 第三刀,他用刀背拨偏轨跡。 第四刀—— 第五刀—— 第六刀—— 第七刀。 当乙骨的第七刀落下时,越人的刀已经贴在他的颈侧。 乙骨被迫停住。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只记得第七刀斩出的瞬间,对方的刀像是自己长出来的一样,从他刀光的缝隙里钻进来,抵住了他的喉咙。 “七次。”越人说,“我锻造的时候,打一把刀要敲至少七千锤。你才出了七刀,急什么?” 乙骨的额头渗出汗。 这就是越人哥的真正实力?所有攻势都被轻易看穿,同时在最关键的时候送出致命一击?这就是他教自己的剑术的极致?好厉害...... 试刀物的剑技越人很早就教过他了,他自认为练的还行,但是很显然,和越人现在展示的这种诡异的强大是天壤之別的东西。 给人的感觉是在他的刀面前,什么样的攻势都是“脆弱”的,能够被找到切入点轻易化解。 越人收回刀,退后两步,动作看似隨意,却总是恰到好处。 “再来。”他说,“用你的全力。” 乙骨握紧童子切安钢。 他的咒力在攀升,身上的服饰被咒力喷涌產生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童子切安钢的刀身开始微微震颤,那是能量满溢的徵兆。 越人微微一惊,不是他的气势,而是他的咒力量,他记得那柄童子切安钢达到能量满溢的效果需要的咒力量是比他所拥有的总量还多的,这傢伙居然这么轻易就做到了,咒力量还真是个无底洞啊,那柄太刀,如果不是特意为他做的可能现在就直接被撑爆了吧。 对面,乙骨深吸一口气。 然后便是——消失。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其实乙骨这段时间咒术方面的修行也很有长进,“模仿”的术式,在经过越人和五条悟提点之后他已经学会了,而且也从同学们身上学到了些技巧,但是他觉得对付越人用术式並不会奏效,反而有可能因为使用不熟练而被越人抓住哦机会。 所以他选择了更加纯粹的方法。 越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下一瞬,乙骨出现在他身后,童子切安钢横斩,目標是他的腰。 越人的刀向后一撩,两刀相撞。 越人的身躯如同被浪花拍击的礁石般岿然不动,而他身后,一大块土地被瞬间削掉,那是被越人斩开的咒力斩击余波。 远处观战的五条悟眉头一挑,那个威力,一级咒灵会触之即死的吧。 嘴角弧度越翘越高,眼前这两人的实力都惊艷到他了。 更加让他心惊的是越人此时的实力,通过六眼他发现了不同,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和自己十分相似的特质,那是顺应一切,天人合一的一种感觉,他也已经理解了咒力的核心?是通过战斗还是...... 这傢伙还是非常擅长给人惊喜呢,不声不响已经摸到特级的门槛了?这样的话领域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啊,哈哈哈,真是期待呢。 乙骨没有停,第二刀从另一侧斩来,第三刀从上往下劈,第四刀斜刺.....他的攻击连绵不绝,每一刀都带著轻易撕裂环境的力量,银色的刀光像潮水一样涌向越人。 越人站在原地,一步没退。 而他身后的操场算是彻底遭了殃,哪怕有“帐”也吸引来了不少关注。 和乙骨不同,越人的刀不快,但每一刀都落在最要命的位置。 那是一种让乙骨十分不解的状態,硬要说的话就是在合適的时机,用合適的力量,速度,以合適的角度轻轻触碰自己的武器,然后自己的攻势就一触即溃。 鐺——鐺——鐺—— 刀剑相撞的声音像是打铁。 越人的嘴角微微扬起。 “对,”他说,“就是这样。再来。” 乙骨咬牙,速度再快三分。 他的呼吸开始变重,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不要思考!” 越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乙骨一惊。 下一瞬,越人的刀变了,不再是格挡,不再是化解...... 而是——斩。 乙骨只看到一道白光。 那不是刀光,更像是“火”,是烧红的铁从炉中取出的那一瞬间,亮得刺眼的光芒。 他下意识举刀格挡。 鐺—— 童子切安钢脱手。 银色的刀在空中旋转几圈,插进十米外的地面。 乙骨愣在原地,双手空空。 越人的刀停在他眉心前一寸。 “力量有余,进退无度,该收的时候要收的回来,不然容易被別人抓破绽,不过比起一个月前的確是进步不少,值得表扬,还要继续加油哦。” “呃......谢谢越人哥。” 乙骨鬆了口气,倒是没有太在意输贏,毕竟已经被越人给虐习惯了,只是这次没有受到皮肉之苦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以往每次和越人哥对练,大多就是轻伤,但是那一下真的很痛啊。 而越人最后的建议他也没有忽视,毕竟这位大哥对待事情总是一针见血来著,不好好记住他的话改正的话,下次再犯可是会被揍的很惨的。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战爭离我们並不远,不能鬆懈哦......好了,你继续训练,我去和那傢伙谈谈,有正事。” “好的。” 来到五条悟身边,对方刚刚把“帐”撤去,更远处的校长则是黑著脸打电话叫施工队,被“帐”覆盖的区域已经乱七八糟了,活脱脱就是地皮被刮掉了一层。 不过这显然已经不是越人该管的事情了。 越人伸手示意,五条也明白少年原来是来找他的,微微一笑后跟了上来。 和五条悟来到一间空教室。 “我感觉那傢伙的目的可能是乙骨,或者更確切的说是他的里香。” 虽然越人没说名字,但是愣了一下的五条也顿时明白少年说的是谁了,夏油杰。 “......特级过怨假想咒灵,的確,对於那傢伙的术式来说是一份大“助力”......但是那傢伙的术式只对未认主的......你是说他要干掉乙骨?” 作为挚友,五条自然是十分了解夏油杰的术式的,“咒灵操术”,可以如同收集宝可梦一样將自己击败的咒灵收归己用,不过记得杰说过有一点要注意的是咒灵不能签订主从契约,这么看来是有其他方法,或者乾脆这话就是虚假的也不是不可能。 “可能性很大不是吗?” “......” 的確,对於现在的夏油杰来说,只要是为了达成目的,那么过程中的任何阻碍他都不会心慈手软,早在他背叛成为诅咒师时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时这个结论就已经毫无悬念了。 感情上五条悟並不想让自己的挚友死,但是他理解对方的变化,曾经或许有机会他能及时阻止这种变化,但是他当时没发觉杰的异常,这让他曾经一度很自责。 现在他变成这个样子,还將主意打在了自己的学生身上,那么无论怎样事情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这是真实的情报?” 越人摇摇头。 “不,只是我的猜想,毕竟上次见面他对乙骨尤为关注。” 五条理解,也愿意相信少年的眼力,毕竟这是眼前少年的一大特点呢,观察思索能力十分恐怖。 “那你有什么对策?” “没有,毕竟目前而言这只是猜想,我只是將自己能够想到的都告诉你这个唯一能够瞬间改变局势的人,不过如果是建议的话我可以给你,不妨將计就计,你应该有可以快速支援的手段吧。” 领会到越人意思的五条微微一笑,这傢伙还真是考虑的周到呢,胆大心细,誒,搞得他才像是个笨蛋一样。 第39章:无元剑制 “嗯,的確是个好方法,也不至於將现有的布置打乱......” “不过有关杰的事情,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你对他......了解多少?” 早就猜到对方会有此一问的越人直言不讳。 “三人小队之一,你曾经最好的朋友,因现实的残酷被改变三观,走上了一条自认为是咒术师未来的断头路,目前来看他的终结时间也就差不多到了,估计就是这一次。” “......” “至於如何了解到的,你不是知道吗,我跟他交过手,而那时候我发动了自己的术式,现在的话凭藉这双眼睛也可以做到。” 每次想到这里他都要感谢一番,自己的术式是个十分合適的藉口,不至於让人產生过多怀疑,这让他有些更多的操控空间。 看著少年那双似乎蕴含火光的眼睛,五条悟微微一愣,隨后微微点头,和他想的差不多。 这么说来他对自己的术式的开发也已经到了很深的地步......越来越觉得这傢伙和他那个术式是绝配了。 他突然升起了一股好奇,面对这样能够见面瞬间识破任何阴谋的人,究竟什么样的人能让他意外呢? 见五条悟表示心里有数之后,越人便离开了。 他的事还没完,为了接下来的战爭,他要做最后的准备。 该尽的责任已经尽到了,现在的自己无论面对何等结果都会问心无愧,剩下的只能听凭天意了。 打开任务面板。 “职介任务” “难度:高级” “任务內容:锻造史诗级武器(10/10)” “时限:无” “奖励:属性/技能点,职介展开” 一个多月的努力,他完成了职介任务,但是和上次不同,他没有第一时间接受“奖励”,而是打算等將自己的一切武装到最强的时候才准备开始,毕竟上次的失策还歷歷在目。 村正老爷子的实力毋庸置疑,作为在自己的剧情中干过机神的男人,如果真让老爷子来这个世界,五条悟,宿儺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对自己而言是“试炼”的东西,对老爷子来说可能就是逗小孩玩呢,所以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而那个时间点就是现在。 因为他已经將自己所有能加强的力量都加强到了目前的极致。 打开人物属性。 “姓名:川崎越人(李荀航)” “年龄:16岁” “身高:171” “智力:10”(2/3200) “力量:9”(134/1600) “速度:9”(119/1600) “魅力:7”(13/400) “体质:9”(27/1600) “技能:阅读lv4(2/50),锻造lv6(max),剑术lv6(max),箭术lv6(max),医术lv3(13/30)” “特殊技能:生得术式(溯源)lv5(33/100),试刀物lv5(99/100),反转术式lv4(12/50),业之瞳lv5(99/100),焰lv5(99/100),炼铁意志(max),对魔力(咒力)lv3(11/30),阵地建造lv2(3/20)” “能量:咒力(500/500)” “当前状態:正常” (註:正常人类平均属性为:5) “溯源lv5(33/100)” 介绍:透过咒力接触或视线对视,感知对象的本质,洞悉事物歷史,附著咒力可按心意操控改写无机物。(对象越复杂,实力差距越大消耗咒力越多) 註:差距太大使用会面临失败和反噬的风险。 “试刀物lv5(99/100)” 介绍:刀匠的武艺,距离登峰造极只有一步之遥,最大程度发挥武器性能。 “业之瞳lv5(99/100)” 介绍:凝视火焰中“宿业”的价值观的具象化,能够看穿猎物,也能洞察其背后的因果,找到不会被察觉的弱点和漏洞。 “焰lv5(99/100)” 介绍:诸般集约、万物宿愿、所有非业,一切,皆被此“焰”肃清。 这就是他將所有储存的属性点清空后的结果,而今天的这一战就是最终的检验,现在的他凭藉战斗能力毫无疑问已经达到了“特级”的水准。 村正老爷子赋予的三个技能也已经来到了极限,没法继续加点,约人估计是试炼还未结束的原因,他应该需要再进行一次“试炼”,才能完全理解这些东西。 而为了这场必將践行的试炼,越人准备到了现在。 如果没猜错,接下来的这次试炼如果他能成功度过,那么不只是技能的登峰造极,他或许將获得老爷子最终的手段,“固有结界——无元剑制” 这个和这个世界的领域有些相似的力量,將是他能否成为世界顶尖强者的基石。 特级咒灵不算,想要成为匹敌五条悟那样实力的强者,这份力量可能是必须的,毕竟无论是五条悟的“无量空处”,还是宿儺的“伏魔御厨子”,都讲究一个以“规则”碾压,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寻常的舞刀弄枪显得没有什么意义。 哪怕不为別的,他也需要一个更加简单高效的抵消名为“领域”的力量的办法。 回到家,做好一切准备的越人没有犹豫直接点了领取任务奖励。 下一刻,熟悉的刀剑和火焰的世界將越人包裹,而他前方不远处,熟悉的男人正在那里。 炽热的风掠过面颊,带著铁锈与硝烟的气息。脚下是焦黑的土地,远处隱约可见插满刀剑的山丘,一切如故。 然而让越人有些意外的是,这次的千子村正並未摆出战斗的姿態。 老人盘腿坐在一块荒丘之上,手里握著一把尚未完成的刀坯,正用锤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火花溅起,又在空中消散。 “来了?”村正头也不抬。 越人停下脚步,手从腰间的刀柄上移开。 “......是。” “站著干什么,坐。” 老人朝对面的地方努了努嘴,这里似乎是他早就准备好似的,周围无数的刀剑恭卫著他们。 越人微微皱眉,但还是依言坐下,火焰在四周燃烧,却並不灼人。 “您这次,不打算动手了?”他问。 村正放下锤子,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锐利,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温和。 “动手?”老人笑了,笑声很轻,“小子,你以为前两次是在跟你打架?” 越人沉默。 他也察觉到了一点,第一次算是完全的打架,给他餵招,之后应该不算了,那么这次是...... “那是在看看你的“本质”罢了。”村正把刀坯放在膝上,用手指摩挲著刀刃的弧度,“第一次看你能撑多久,第二次看你能走多远,现在看完了,该看点別的了。” “什么?” “心。” 老人抬起手,指了指越人的胸口。 越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臟位置,又抬起头,没有说话。 村正嘆了口气,把刀坯放在一旁,双手撑在膝盖上,姿態像是个准备长谈的老人。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问题来得突然。 越人思考了片刻:“能贏的人。” 在他看来是非对错都是胜利者书写的,他不奢求拥有什么毁天灭地的力量,他只需要能够將阻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击败干掉的力量就可以了。 “贏谁?” “敌人。” “敌人是谁?” 越人没有立刻回答。 村正继续说道:“如果是五条悟,他会说强者是能贯彻自己意志的那一个。如果是宿儺,他会说强者是想杀谁就杀谁的那一个。如果是那个夏油杰,他或许会说强者是为了大义能捨弃一切的那一个。”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天气。 “所以呢,你认同哪一个?” 越人垂下眼睛,火焰在他身侧跳动,投下的影子也跟著晃动。 他想起五条悟站在高专屋顶上时的背影,那种孤独的、无可匹敌的骄傲。 想起记忆中宿儺在涉谷时漫不经心的杀戮,那种绝对的、漠视一切的强大。想起夏油杰之前的眼神,那种看似温柔的、却已经透露著死透了的疯狂。 “都不认同。”他说。 “哦?” “他们都有自己坚持的东西。”越人抬起眼睛,“但那些东西......都让他们不像人了。” 村正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你呢?” “我想变强。”越人说,“但我不想变成那样,我要作为一个人而活著,一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人而活著。” 村正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火焰在他们之间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第一次试炼,我累得半死,但是收穫逐渐让我冲昏了头脑。”越人继续说,“那时我看待这个世界,更多的是一种“游戏”的心態。第二次试炼,我被砍个半死,死亡的恐惧让我惊醒,世界依旧是它本来的样子。” “然后呢?” “然后我活下来了。”越人说,“活著回去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又变强了多少,而是......我还能回家,还能见到认识的人,还能吃上姐姐的一碗热饭。”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双手布满老茧,是日復一日锻造和挥刀留下的痕跡。 “我想变强,不是为了变成什么操控別人命运的怪物。”他说,“只是想作为一个人,好好地活下去,不被杀掉,不看著重要的人死在面前,不被这个操蛋的世界推著走。” 他站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顶天立地,是为人,我脚踏大地,挺直脊樑,要做那真真正正的人。” 看著眼前的少年,村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前两次不同,不是审视,不是考验,而是一种近乎欣慰的东西。 “你的心声,我听见了。”村正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想作为一个人活下去,这个答案,比你上一次给我的那个,要清楚得多。”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可以去触碰它了。” 越人微微一愣。 “您是说......” “你早就准备好了。”村正转过身,背对著他,“你渴望的那个东西,这里,早就染上了你的顏色。” 越人顺著老人指的方向,那是天空,不知何时,这片看似是战场的铸剑荒原已经悄然改变了模样,以他和老人所在的位置为分界线,天空被分成两种顏色,越人这边是万里无云的蓝天,阳光洒下满是希望的生机,而他对面的老者那边,则是如同日落黄昏一般的场景。 四周的火焰忽然剧烈燃烧起来,那些插满刀剑的山丘开始震颤。 “去吧,去找到它,以你现在的“心”,它会回应你的。” 带著微笑,老人示意越人去自己的身后。 越人停顿了一下,隨后坚定地迈出步伐,伴隨他的脚步,天地间的“改变”缓慢扩张。 “无元剑制。”村正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这就是我的世界,也是你將要继承的世界,但记住,它现在是你的了,在你的手中它会变成什么样子,谁都无法预料。” 越人环顾四周,那些刀刃上倒映著他的影子,而影子中隱约可见的,是一段段刻骨铭心的歷史。 “咒文我只说一遍。”村正说,“听好了。” 越人屏住呼吸。 伴隨他的脚印,火焰在他身边匯聚,又向四周散开,一股源自灵魂的剧痛突然传来,仿佛是精神在被炙烤。 越人一个踉蹌,但是下一刻却强撑著稳住脚步。 “到达於此的乃无数钻研。” 周围的刀刃因少年的意志开始共鸣,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堆砌累累刀塚,藉缘起斩断宿业。” 越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注视著他,那种感觉不像力量的涌出,更像是一种——確认,確认他走过的路,確认他做出的选择。 “到达於此乃诸般集约。” 村正的声音越来越远,却越来越清晰。 “斩断因缘、斩断命运、斩断宿业,亦能斩断自我。” 使尽浑身解数,他来到那柄正在“呼唤”他的刀胚面前,不做犹豫將其握住,隨后——拔剑! 老人转过身,对他微微一笑。 “铸八重垣者曰——此乃千子之刃。” 火焰轰然炸开。 如同恍然隔世,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当越人再次看清眼前时,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窗外的夕阳正缓缓落下,把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橙色,桌上放著一把刀胚,刀身上隱约可见流动的光纹。 越人笑了,此刻的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鬆。 第40章:战端 “小子,我该走了。” 越人猛地抬头。 虚空中,老人的声音若隱若现,正在缓缓变淡。 “您......” “別说什么捨不得的话。”村正的语气十分的轻鬆,他感受到了来自少年的不舍。 这是当然的,而对于越人而言,这位老人已经和他的师傅没什么区別了,他未曾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天。 “我是刀,你是持刀的人,刀的任务就是让人握住,然后斩开前面的路,所以这份力量就凭你的心意去用吧,老头子我也该过过退休生活了,记住,你才是未来。” 越人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谢谢。” 村正笑了。 那笑容和前两次都不一样,不是审视,不是欣慰,而是一种很轻的、近乎慈祥的东西。 “勿忘!”他说,“別忘了你为什么握刀,別忘了你想成为什么。” 声音越来越淡。 “下次再见面,就是你自己挥刀的时候了。” 最后一缕火焰在空中消散。 房间陷入寂静。 越人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手和之前一样,布满老茧,那是日復一日锻造和挥刀留下的痕跡,一路走来,似乎改变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窗外,夕阳正沉入地平线。 他拿起桌上的短刀,刀身上倒映出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却並不灼人,只是温暖。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十二月—— 新宿的天空阴沉得像要滴下水来。 对於这里的居民来说,本该是休息的日子此刻却只剩了烦躁,因为来自官方的消息是接下来的一两天这座城市可能有大地震,所有人都要暂时前往隔壁城市避难,这打断了大部分人的过冬计划,所以哪怕依旧听从建议撤离,但是大家都挺怨声载道的。 只是普通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的家里,一群特殊的人正在集结准备战斗。 12月24日,百鬼夜行,正式开始。 城市的集结地內,近百名咒术师整装待发。 一级及以上的战力站在前排,五条悟依旧戴著那副標誌性的眼罩,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不出任何紧张的情绪。 后排的年轻咒术师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其中超过七成的人,腰间或背后都带著出自越人之手的咒具。 冥冥带著忧忧站在另一侧,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某个方向——越人正在和硝子说著什么。 “那个小傢伙,这一个月可是做了不得了的事呢。”她轻声说。 忧忧顺著她的视线看去:“姐姐大人很看好他?” “看好?”冥冥唇角微扬,“不止是看好,更是喜欢哦,他手里的牌,比很多人想像的都要多,相信我,这次他会绽放出让所有人都惊嘆的光芒。” 忧忧有些羡慕,那个傢伙居然也能被姐姐喜欢,真是有著天大的福气,可是看那傢伙居然那么臭屁一点都不在意,应该找个机会让他好好明白姐姐的“喜欢”拥有何种的意义。 不过冥冥並不嫉妒,因为姐姐大人说的只是“喜欢”,而不是“爱”,所以那傢伙对姐姐大人来说只是“滋养品”而不是“必需品”,这就够了,姐姐还是他的姐姐,绝不会被那傢伙夺走的。 越人这边,他將一柄类似玩具盾牌的东西递到了硝子面前,整体不过巴掌大小。 “这是?” “注入咒力放在身上,能保护您的安全。” 看著眼前这个几天未见的学生,不知为何硝子感觉他变得不一样了,少了些锋芒侧漏,多了些温和如玉,神態动作都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她又將视线落在他递过来的东西上,停顿了几秒。 “多虑了,这里可不是我的战场,我是马上要去后方的,这东西大概率用不到,还是把它交给更需要的人吧。” 她也听说了越人这段时间以来的传闻,由他製作的咒具在底层咒术师那边收穫了很高的讚誉,不过好像让高层很不满来著。 深知高层尿性的她感觉应该是越人的东西真的对他们產生了威胁,结合那些术师们的讚誉,她估计这东西应该很有用吧。 但是她只是一个医生,用这样的东西感觉是浪费了。 越人却没有收起来。 “这是为您特製的,別人用不了,况且也不只是为了这场战爭,我希望您以后能隨身携带,当个装饰就行,就当是一份保险。” “.......” “好吧,那就谢谢了,亲爱的学生。” 见越人態度坚决,犹豫一下后硝子还是决定收下,既然对方坚持,那就收下吧,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而且正如他所说,这是可能保命的东西,尤其是对她一个没什么战斗能力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至於这东西的价值什么的......看他的眼神就清楚,他並不在意这些,完全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吗......真是让人难以拒绝的温暖呢。 “开始了。” 五条悟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远处,地平线上涌起黑色的潮水。 两千多只咒灵,形態各异,如同蝗虫过境,铺天盖地的从城市各处涌来。 空气中瀰漫著诅咒特有的腐臭气息,即使是见惯咒灵的咒术师们,也有人脸色发白。 而在高专眾人不远处,数道身影正分散站在显眼位置。 双方相距超过百米,但通过各自手段还是能够清晰地看清对方的面容。 有些新面孔,但是大多数是那天和夏油杰一起前来宣战的傢伙,也就是被那个傢伙称之为“家人”的诅咒师们。 只是有些让眾人感到疑惑的是,身为主使的夏油杰却没有出现。 “所有人分散,儘量避免对建筑物的破坏......” 夜蛾校长还在战前叮嘱。 一旁的越人暗道一句果然,同时看向五条悟,对方的视线也转了过来,两人视线相对,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而就在这时,伊地知喊著五条的名字快速赶来,隨后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五条听完之后点点头,越人的“未卜先知”似乎没错,夏油杰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乙骨,这里的这些傢伙不过是他虚张声势的掩饰罢了。 他准备动身,虽然在这之前他已经將自己的其他学生,也就是狗卷他们留在了高专,但那些学生最多只能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现在的他们还不是身为特级咒术师的夏油杰的对手。 这就是他做的两手准备,而对他来说,拖延的这些时间完全足够了。 正要用术式离开的他,突然感受到了一个人,散发著在他看来都有些麻烦的气息。 转头看去,一个似乎是非洲黑人哥们的傢伙正在对面一栋大楼上看著他,而从神態就看得出来,他並不害怕他。 见此的五条悟眉头一皱。 该怎么做?放任不管?那傢伙气息不弱,还有手上的那东西,对他都有不小的威胁,可能会让局势改写......学生们应该能够拖住他一段时间,既然如此就先解决这边的事情...... “放心去吧,老师,將他交给我,正好我对他手中的那个东西有点感兴趣。” 在他沉思之时,越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五条身边,同时给了他一个新的选择。 “......” “他的实力......” “五条老师,今天这里將是我的主场!” 看著越人如同利剑般灼眼的视线,五条笑了,这个气势,这傢伙又变强了......他渴望的志同道合的人终於出现了吗? “那就交给你了,越人。” 不再犹豫,说完的那一刻,他手中掐了个手势,下一刻五条悟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他的消失,也是立即引来了对面的关注。 “被发现了?” “我就说应该找个替身来著。” “这样暴露的更快吧,但是他怎么敢直接就这么离开的?就这么相信这些人能够拦住我们吗?” “哈哈哈,米格尔,你被完全看扁了啊,人家都没有关注你。” 不对,黑哥能够察觉到刚刚那个最强因为自己犹豫了,但是在一旁的少年说了些话之后才下定决心离开了。 那个少年,跟他说了什么? “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他敢这么直接的走掉,我们就该给他点顏色看看,用这些术士们的血动摇他的精神,也能帮到夏油大人......” “美美子,菜菜子,提前开始行动吧。” 菅田真奈美,身著貂裘的美丽女人开口,她既是夏油杰的秘书,也是他的財政顾问,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可以是发动命令的指挥人物。 “明白!” 两个藏在咒灵体內的女孩兴奋了,早就期待这一刻了。 但是让女人没想到的是,下一刻,一股劲风突然吹得她睁不开眼,几秒之后,当她再次睁眼时,却发现自己身边的外国伙伴消失了,而一旁的地面则出现了明显被类似炮弹的东西砸过的痕跡。 顺著这个痕跡转头望去,自己的伙伴已经被某种不可抗力击飞,嵌在了墙上,而在他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少年正持刀站在楼顶。 刚刚他打飞了米格尔?开什么玩笑? 国外最强术师这么没有面子的吗?一个照面就被打飞了? 米格尔从建筑碎块中缓缓起身,看著手中被削断一大截的黑绳,脑海陷入片刻空白,他刚刚,是被人给打飞了? 抬头看去,一个少年正在不远处站著,而他手中,有一截自己熟悉的东西,自己家乡的特殊咒具——黑绳。 “......” “少年,你是什么人?” 说著一口不太流利的日语,带著外国人特有的腔调。 “川崎越人,你刚刚关注的那个特级的学生。” “原来如此,那个特级......” “你们还轮不到五条老师出手,他去找你们的老大了,而你们......” 手中刀胚缓缓抬起。 “是我的猎物!” 和刚刚对待友军时的如沐春风截然不同,那是凛冽的杀意,让眼前的国外最强都忍不住额头冒汗的庞大杀意。 一个少年,怎么有这么庞大的杀气? “少年,按照你们的说法说大话可是会闪到舌头的哦。” 越人没有回应,只是再一次架起了刀。 手中的黑绳虽然只有一部分,但是作为参考而言已经足够了,那么面前的这些傢伙就没什么价值了,虽说对方在后面似乎是被招安的,但是现在,他是敌人,那就看看他能不能从自己的手中逃出去吧。 “喂喂喂,开玩笑的吧......” 身后传来拉鲁的声音,那个金髮异装癖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盯著楼顶的少年,脸上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傢伙,打飞了米格尔?他还是个学生吧......” “用一刀?” “我看见的。” 拉鲁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菅田真奈美站在稍远处,眉头紧锁。她刚才看得清楚——不是米格尔大意,是那个少年的速度太快,快到她的眼睛只捕捉到一道残影,然后米格尔就飞出去了。 而且,他手里现在还拿著黑绳的一部分。 “那是抢过来的?”她问。 没有人回答,因为答案很明显。 另一边,冥冥眯起眼睛,唇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忧忧站在她身边,小声说:“姐姐大人,那傢伙的速度......” “不是速度。”冥冥打断他,“是节奏。” “节奏?” “那个傢伙的动作被他看穿了。”冥冥说,“比起一个多月之前,他的实力又进步了,那种诡异的看穿一切的能力又变强了,哈哈哈,该不会吧,他已经达到了那个等级......” “特级!” 楼顶上,越人把刀横在身侧。 他看了眼远处高专眾人的方向,又看了眼面前的诅咒师们,最后把目光落在米格尔身上。 “你手里那东西,还有多少?” 米格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很遗憾,能將它还给我吗,那可是代表家乡意志的物件啊。” 越人没有动作,黑哥也不意外,他把剩下的黑绳在手里绕了两圈,重新握紧,东西虽然短了一截,但还能用,只要能让对方的咒力紊乱一瞬间,他就有机会。 话音落下,他猛地踏地。 身影瞬间拉近,黑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越人面门。 这一击他用上了全力。 然后他眼前一花。 越人的身体侧过几寸,黑绳贴著他的鼻尖擦过。与此同时,刀光一闪。 米格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来不及收势,只能强行扭身,用黑绳缠向刀刃—— “鐺。” 一声脆响。 米格尔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 第41章:无元剑制 这一次他看清了。 不是速度。 是那个少年在他出手的瞬间就已经判断出了他的轨跡,然后在最精准的位置,用最省力的方式,一刀斩在黑绳的同一个位置。 没有附著丝毫的术式,咒力只是用来强化身体,两刀,同一个点。 有所准备的他虽然通过偏移的方式没让剩下的黑绳再次断成两截,但是作为代价整个人却撞进一辆公交车里,玻璃炸裂,车身凹陷。 现场安静了一瞬。 “喂喂餵......” 诅咒师那边,有人咽了口唾沫。 拉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是见过米格尔动手的,米格尔算是他们这一边除了夏油之外的最强也不为过。 那个男人靠著那根绳子,可是让很多人近战都拿他没办法,凭藉他的术式,又让他能够轻易应对几乎所有未知术式,从而让他变得极为难缠,按照夏油的估计,这位可是能够拖住五条悟不少时间的男人啊。 但现在,那个男人居然被一个少年两刀打飞? 两刀......平平无奇的两刀。 美美子和菜菜子站在咒灵体內,透过咒灵的视野看著这一幕,脸色铁青。 “那个人......” “是上次那个该死的傢伙。” 看到脸型的那一刻,一段记忆重新浮现在脑海,心中怒意不可遏止的涌上心头,对於这个当眾折辱自己敬爱的夏油大人的傢伙,她们恨不得现在就生吃了他。 更加让她们难受的点是,对方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他变强了?居然连米格尔都不是他的对手?” “或许相反.......”美美子咬著嘴唇,“是他上次根本没认真。” 公交车残骸里,米格尔慢慢爬起来。 他的嘴角渗出血丝,眼神已经彻底改变,不再是刚刚那种带著点轻蔑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甚至有些凝重的审视。 活动一下身体,倒是没有什么致命伤,还有一战之力,但是他却没法感到丝毫庆幸,因为这一波对抗他拿到的情报太少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少年面前丝毫不起作用,仿佛对方就是自己的天然克星一样。 没看到他使用什么术式,难道是和自己一样的身体强化类型? “这个实力,你真的是学生吗.......你到底是什么人?” 越人没有回答。 他从楼顶跳下,落在街道中央,刀尖垂向地面。 “术式公开这样取巧的事情我不需要。” “你还有一次机会。”他说,“用你自己的术式吧,你手上的那东西对我没用,如你所见我的战斗並不依靠术式,你的那东西虽然能够干扰咒力和术式的运转,但是物理防御能力並没有多高不是吗。” 手上寒芒乍现的武器似乎是在回应,说真的,拋开特殊效果不谈,黑人手里的就是一根坚韧一点的绳子,如果不是对方对如何熟练使用下了一番苦功夫,现在都不知道已经断成几节了。 越人甚至没有在刀身上附著咒力,因为不需要,以他现在锻造武器的强度,穿透“护甲”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米格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剩下不多的黑绳收了起来,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越人身侧,身上咒力翻涌,一拳砸下。 这是他的术式,不是咒力,而是纯粹的对肉体能力的强化,他被称为国外最强的术师,靠的不只是黑绳,还有这具身体。 术式“祈祷之歌” 米格尔的生得术式,能力是用身体打出的节奏驱散诅咒,同时强化自己的身体能力,是一个能做到不依靠领域就能强化自身同时削弱对手的强大增幅术式 拳风炸裂,巨大的烟尘瞬时飘起,声响吸引来了不少目光,其中最为灼热的是两个少女的目光,米格尔要是能帮她们杀了那个混蛋,她们会考虑之后请他吃饭。 越人侧身避开,刀光斜撩,切开了还未消散的烟尘。 米格尔收拳格挡,手臂和刀刃相撞,溅起火星的同时发出金石之声。 刀刃被阻挡,但是米格尔身后侧边的一栋大楼和路过那里的一级咒灵却被瞬间一分为二,能够將钢筋混凝土轻易削断的刀光却在这傢伙面前折羽,这傢伙的身体,居然强悍至此。 越人却丝毫不感到意外。 毕竟是能被五条悟暴揍数分钟依旧生龙活虎的傢伙,越人对他有这样的身体硬度並不奇怪。 凭藉强悍的身体、能扰乱术式的特殊武器,外加不俗的战斗能力,本身实力特殊且对手並不强大,这傢伙能在咒力並不盛行的日本以外被称为最强术士並不奇怪。 但这並不代表越人拿他没办法,叠护甲这种事情在他面前可没什么用。 “鐺鐺鐺——” 连续三刀,每一刀都斩在同一位置。 米格尔的手臂上出现一道白痕。 黑哥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你这傢伙......” 越人没有停。 第四刀。 第五刀。 第六刀。 每一刀都是同一个角度,同一个位置,同样的力度。 对方想要扰乱这样的节奏,但是,他做不到,少年的身形如同鬼魅,总是在他攻击的空档突然出现给他一刀。 米格尔的手臂开始发麻,然后是刺痛,然后是在某个临界点...... “咔嚓。” 骨头裂了。 米格尔咬牙后退,拉开距离。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血肉模糊已经见骨的手臂,又抬起头,看向越人,表情中多是骇然。 “你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米格尔直至此刻才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两人之间的战斗差距绝对不是力量,而是更加深刻的什么东西,就像是同样一柄手枪在普通人和士兵手中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伤害一样。 是技巧,熟练度,以及对本质理解的深度碾压,对方从遇到困难到找到方法,用时不到一秒,而实现这个方法,只用了几刀...... 那个少年,在他眼中看不到面对困难时的懊恼和犹豫,只有平静寻找办法攻克、击溃对手的意志。 和这样的人对招,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防御被一点点剥开,隨后在某个临界值被彻底终结,承受来自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实在是太可怕了。 见鬼,那个特级居然能教出这样的怪物吗?那他本身的实力又有多强? 米格尔已经败了,败的不是他的身体,他的身上最重的伤是手上的痕跡,而真正让他败北的是那颗已经被“真相”惊嚇的认输的心。 现在他內心只有一个想法,那是被求生的本能占据的欲望——『逃』。 这是对於出现让生物本能感到颤慄的对手时从基因层面產生的本能。 街道中央,越人收刀,他没有管男人的身影,一个眼神已死的傢伙,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而越人也有些失望,还以为这傢伙能给他个惊喜呢,结果就是个种种特殊匯聚的傢伙啊。 实际水平也就比较出色的一级咒术师了,差不多是冥冥那个级別的,甚至还要比她弱一点,依託的不过是术式的特殊性和手中的武器罢了。 用游戏术语就是他是个叠护甲的战士,还拥有一个能抵消法师伤害的道具,所以对实力不怎么超规格的人来说是个大麻烦,但是对越人这样的穿甲六神剑圣来说,不过是多砍几刀的事情。 扫视战场,大家正打得热火朝天,想要的东西也已经到手,接下来......要去高专看看吗? 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见证那个傢伙的结局似乎也挺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按照往常发展...... 夏油杰和五条悟这对冤家见面,以及『纯爱战神』的名场面他还是很感兴趣的,就是不知道现在赶过去来不来得及。 “哪怕击败我也没用,这里这么多咒灵,你不可能在保护所有人的情况下將它们都杀光,接受现实吧,无论你多么强大,这个世界依旧残酷。” 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异国腔调,那个男人,居然没有乘此机会逃跑,还问出了这么个问题。 “.......” “哈哈哈哈.......” 沉默片刻后少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肆意,笑得合不拢嘴。 米格尔愣住了,他不理解少年为何发笑,难道他不在意那些人的生命吗?果然不愧是徒有力量的傢伙,夏油那傢伙说的没错,高专培养的术师都是...... 而被这笑声吸引的,还有周围的咒术师和诅咒师们。 虽然有在专心对敌的,但也有统帅局势的,双方的“统帅”率先发现了这边的异常。 “在说这些话之前,为何不先看看周围呢?你为何会觉得,他们需要我的保护?” 越人的话让內心评判还未完成的外国人一愣,隨后转身看向一旁的战场,术师们正在和咒灵们战斗著,但是和他预料到的蚁多咬死象的局面不同,那些术师很轻鬆的应对著数量庞大的咒灵,高专的术师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两千多只咒灵,哪怕因为要进攻京都,东京两个地方所以被一分为二,但每一处都有超过一千只咒灵的存在,几十人的咒术师,哪怕平均分配每人都要砍上百只,哪怕是猪伸头一个个挨著让砍,也得花不少时间和力气啊,更何况这还是更加危险的咒灵,被围攻可是很容易出人命的。 但是这些傢伙......到目前为止居然没有出现任何的伤亡? 下一刻他就发现了关键,是他们手中的武器,如同锋利无比的绝世神兵,咒灵在那东西的攻击下轻易就被击杀溃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谋者的计划,下场不过如此而已。” 看这样依旧数量庞大的咒灵,越人站在战场中央,身上的咒力第一次散发出恐怖的气势。 谢谢他的提醒,越人也发现这个数量对於高专的术师们来说是有些超规格了,既然如此,那就帮一把,正好这也是个宣示实力的好时机。 庞大的威势瞬间笼罩多半个战场,在新宿战斗的所有生物,无论是咒术师,诅咒师,还是咒灵都出现了一刻停顿,隨后不约而同地向著越人所在的地方望去。 “这些傢伙数量的確多到让人难受,所以接下来,给大家看个好看的。” 咒术师这边,熟悉越人的冥冥和夜蛾睁大了眼睛,看著少年身上那股庞大的气势,汹涌的咒力,一个骇人的可能在他们脑海炸响。 “这傢伙难道是要......!” 同时,在米格尔等诅咒师惊恐的表情中,越人缓缓开口。 “领域展开——无元剑制。” 以越人为中心,天崩地裂,隨后世界变成了白色。 某一刻,所有人脚下的地面都消失了。 紧接著取而代之的,是焦黑的土壤。 米格尔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不再是刚刚的水泥地面,取而代之的是荒原的土壤,那土壤像是被烈火焚烧过无数次,表面龟裂,裂缝里还残留著暗红色的光,像是炭火將熄未熄时的余温。 “什么——” 他抬起头。 然后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天空碎了。 不,不是碎,是被什么东西取代了。 原本应该是被“帐”遮蔽的漆黑的夜空,此刻却成为了有云层和阳光的地方。 而在身边周围,没有了大城市特有的水泥丛林,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柄刀剑正倒悬著,刃尖朝下插在土地之上,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作为一个专门了解过这个国家歷史的外国人,有些是他认识的——太刀、打刀、短刀、大太刀,有些是他不认识的——奇形怪状,像是传说中才会出现的东西,还有一些,他甚至无法用语言描述,只能模糊地意识到那是“刀”的形状。 它们静静地插在那里。 没有动,没有声音,只是存在著。 但就是这种存在本身,让同样被关进来的诅咒师们脊背开始发凉。 美美子和菜菜子坐在一只蛤蟆咒灵的口中,看著周围已经完全变换了的世界,两人目瞪口呆,作为夏油大人的贴身少女,她们当然从夏油大人口中了解过这种力量,但是没想到的是,第一次经歷居然是在身为敌人的那个傢伙身上。 第42章:阴谋 拉鲁,真奈美也一样,表情凝重。 眼前的情况,似乎不是一般的糟啊。 另一边,和他们身处同样境地的咒术师们却呈现出截然相反的亢奋神情。 “啊啊啊啊——” “吼——” 率先的惨叫开始了,嚇了大家一跳,眾人下意识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目光,是同样被关进这个世界的咒灵,此刻它们正在惨叫著,身上燃烧著熟悉的火焰。 是的,就是在一旁刀剑身上燃烧的火焰,应该是不小心碰上的吧,难道这就是生得领域的效果? 如同遇到了克星,在这样的火焰之下,一级咒灵都撑不过几秒,而比一级实力低下的,连接触都做不到就直接气化消失了。 所有被关进来有相关认知的眾人都愣住了,他们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恐怖的东西。 “各位,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越人的话对诅咒师们来说如同恶魔的低语,甚至有些人直接被这话抽乾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瘫软了下来。 这话已经相当於是明说了。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领域” 咒术世界的个人必杀技,该技的原理是用咒力將术师个人的生得领域具现化到现实中,並注入术式,构筑出施加了术式的生得领域。 在领域內可以得到buff加成,同时发动施予领域的术式必定命中。 虽然发动时需要充足的咒力、对结界术有极高的造诣以及对自身术式有足够高的理解和掌握程度,发动后术式还会出现暂时的术式熔断等负面效果。 但是那是毫无疑问只有在面对同样拥有领域级別对手时才需要考虑的事情,而现在这种双方都没有能够另开一个领域的情况下,谁又能將眼前如同另一个世界一般的力量给破坏掉呢? 连他们的首领夏油杰都没法使用这种有关咒力核心的顶尖力量,凭藉他们这些小卡拉咪,又如何从这样的世界中脱离出去? 简易领域?別逗了,那可是被某些家族严藏起来的不传之秘,又怎么会轮到他们这些人使用。 而反观咒术师这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是心臟骤跳一下,隨后在看到咒灵被烧却,意识到这是友军开出的领域之后,也不免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是他的生得领域吗?刀剑和火焰的世界.......而且这些东西......意外的“沉重”呢,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效果。” 隨手拔起身边的一把剑,冥冥立即就发现这是一柄好武器,是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同时威力也让她都心动的东西,但是就是这样的东西,居然就这样被隨意插在剑丘之上...... “姐姐大人,“沉重”......是什么意思?” 同样拔出一柄剑的悠悠除了感觉是把好剑外並没有感觉有什么特殊的。 冥冥微微一笑,不怪悠悠感受不到,要不是她这种观察敏锐的人,估计都察觉不到吧,这里的每一柄剑上面都缠绕著某种气息,某种让她感觉到“重量”的东西,这些剑不只是咒力幻化的武器这么简单,甚至不只是真正的武器。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却能够感受到威胁,这东西如果被引发出来,所造成的破坏力將是难以想像的吧。 而这样的武器,这漫山遍野都是! 冥冥不知道,那是每柄武器上附著的“业”。 每一柄刀都承载著一段歷史,一个故事,一场杀戮。 有的刀杀过一个人,有的刀杀过一百个人,有的刀杀过一座城......那些“业”被凝固在刀刃里,静静地呆在这里。 在拥有神秘的世界里,“歷史”是可以成为力量的,举个例子,哪怕是柄普通的武器,如果用它来完成什么不得了的壮举之后,经世间流传诵唱,那么最终它也会变成真正的“神兵”。 比如圣枪朗基努斯,就是因为刺穿了耶穌,所以得名;又或者某些武器在刺杀皇帝之后获得了“屠龙”,即对上位者特攻的力量。 这是区別於这个世界诅咒之力的另一种力量。 换另一个熟悉的词汇就是,这里的每一柄剑都是在呼唤真名之后能够释放特殊威能的宝具。 (很奇怪,这是什么样的领域,居然能够將这么多人同时关进来......) 而另一边的夜蛾作为资深咒术师也是立即发现了很多其他问题,且不论这个领域的效果,本身这个世界就有些不太对劲,周围的咒灵少说有几百只,分布在这座城市各处,他是怎么做到將它们都拉进来的? (如果是以覆盖面积来算的话,一座城市,这捕捉面积也太大了,五条的领域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吧,所以他究竟是......) 还未等他反应,便再次出现了异变。 伴隨著位於中央的少年一个轻轻的响指,插在这片剑丘上的刀剑全部颤抖著飞了起来。 不同於还不知情况究竟如何的咒灵,拥有思想的诅咒师们內心汗毛乍立,他们似乎明白这个领域的真正术式是什么了,但是这也未免太过恐怖了吧。 无数刀剑遵从越人的期待拔地而起,將自己最尖锐的锋芒直指那些被越人视为威胁的人。 下一刻,便是如同万剑归宗一般的剑潮绞杀行动。 无数刀剑组成洪流,向著所有被越人视为敌人的咒灵袭击而去。 如同被无数巴雷特轰击,原本密密麻麻让人胆寒的咒灵此刻却成了碰见菜刀的豆腐,直接在这般攻势下被轰成了臊子,毫无悬念,最后甚至连自然消散的时间都没给留下。 “越人,那些诅咒师留活口。” 夜蛾连忙大喊,在他看来现在局势已定,那么让这些傢伙活著或许更加有价值,哪怕能用来制约未出现的夏油杰也是好的。 毕竟之前就察觉到了,这些人夏油杰还是很在意的,既然如此也就有了额外的价值。 越人没有回应,但是肉眼可见的钢铁洪流並没有將那些诅咒师淹没。 夜蛾见此鬆了口气。 诅咒师们被嚇得不敢动弹,这样的行径让他们成功保命,当然,有几个乱跑的被误杀就没有办法了。 刀光剑影,钢铁的寒芒仿佛透过身体直射灵魂,让这些噁心的疯子承受著来自灵魂的炙烤。 那是和越人在接受试炼时一样的火焰,但是和越人不同,对於意志被欲望吞噬的他们而言,这份钢铁和火焰的威能让他们的灵魂仿佛丟进地狱的油锅,哪怕看一眼都要忍受难以想像的凌迟之苦。 至此,用时不到半个小时,东京百鬼夜行的危机被完全解除。 而川崎越人这个新星的名字也正式被咒术界所熟知,强大的战力,特殊的才能,以及前所未见的诡异领域展开,一个未被官方承认的新“特级”咒术师就此诞生。 ———— 不久前,高专。 身为战爭发起人的夏油杰回到这里就跟回家一样,那些高层棋子的结界术在他面前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简单,而且数年来一成不变,已经让夏油杰没有了展露失望的欲望。 干掉几只半猴子,夏油杰向著宿舍位置走去,透过內部传来的情报,他很清楚此刻乙骨忧太在什么地方。 呵,腐朽成这样的制度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天內理子,那个死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她的死亡,在这样的现实面前显得是如此的可笑。 隨手设下“帐”。 虽然会惊动里面的人,但是无所谓了,和他的目的並不衝突,或者说反过来,他就是要让里面的人知道他来了,最好乙骨也过来,这样他就不用浪费时间去找他了。 夏油杰踩在熟悉的石板路上,步伐不紧不慢,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 两侧的树木在夜风里晃动,影子也跟著摇曳,他抬起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圆得刺眼。 是个月黑风高的好时候,最適合见血了,就是这黑夜似乎是人为创造的。 “站住。” 声音从侧面传来。 夏油杰停下脚步,偏过头。 熊猫站在树影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双臂自然下垂,那是隨时准备扑击的姿態,而手上,套著一个不起眼的手套。 他旁边站著狗卷,和上次观察的一样用一副特殊的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出的眼睛认真盯著这边。 “这么晚还不睡。” 夏油杰笑了笑,“高专的校规这么鬆了吗?” “刚刚还是白天来著,有脑子的谁会信这种鬼话。”熊猫往前踏了一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来找人。”夏油杰面目慈祥地把双手插进袖子里,“找乙骨忧太君。” “他不想见你。” “是吗,但是不好意思,我不是在徵求意见。” 两人瞬间精神紧绷。 作为同年级除越人外最靠谱的两人,他们被五条悟所信任,所以提前告知了夏油杰可能偷袭高专和乙骨的消息,之后两人也是很清晰地表达了愿意留下来做护卫的意愿,所以此刻在感知到有人入侵之后他们是第一时间赶到的。 夏油杰看著他们,脸上的笑容没变。 “让开。”他说,“我不想对你们动手。” “那可由不得你。” 熊猫率先衝出去了,动作很快,比普通咒术师快得多,地面被踏出一声闷响。右臂抡起来,拳头上咒力覆盖,而手上的拳套也在咒力的浸染下瞬间完成钢铁巨爪的变化,带著全身的重量砸向夏油杰的脑袋。 夏油杰侧身。 熊猫的拳头擦著他的耳朵过去,这一击空了,但是拳风砸进身后的树干,碗口粗的树应声而断,木屑飞溅。 “力量不错。”夏油杰往后退了一步。 他抬起手。 熊猫想收拳,但来不及了,夏油杰的速度比他快不少,拳头已经砸到他的胸口,他隨著一声闷哼。 熊猫整个飞了出去,撞穿两堵墙,碎砖把他埋在里面。 “压扁吧!” 狗卷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夏油杰感觉头顶一股重力猛地袭来,下一刻他便消失在了突然出现的巨坑之中。 “解决了吗?” “明太子(有实感!)” “太好了,这样乙骨的麻烦就没有了吧,越人给的东西真给力呢,寻常这么一下你该直接失去作战能力了吧。” “鮭鱼(是的)!”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有人升起了“帐”,是有入侵吗?” 两人转身,是真希,此刻她站在路中间,手里握著薙刀,似乎是刚刚发现了这边的状態匆匆赶来的。 两人刚要打招呼,却发现对面真希的脸色从疑惑逐渐变为了惊恐,仿佛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哈哈哈,真胆小啊,他们身后能有什么值得惊恐的东...... “快跑!” 下一刻,两人猛地回头,看见的是踩在一只散发恐怖气势咒灵头上的男人,面露狰狞笑容的夏油杰。 “真有一手啊!” 片刻之后,匆匆赶来的乙骨看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平日里和自己有说有笑,对自己关爱有加的伙伴们全都躺在了血泊之中,真希的一条腿直接粉碎,熊猫的半边身子几乎消失,而狗卷,也已经满脸鲜血的躺在地上,而视野的中央,一个他见过一面的男人正在整理他的衣物,上面有不少灰尘,而他的身边,有数只奇形怪状的咒灵拱卫著他。 夏油杰此刻表情十分的亢奋,因为他在感动著,就在刚刚,他见识到了自己追求的咒术师的可能性,为了保护伙伴,咒术师们拼尽全力抵抗他这个外敌,甚至能够超越自己的极限,对他这个特级造成不小的威胁,真是太棒了,如果大家都是这样为伙伴考虑的咒术师,那么这个世界的未来將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所以,所有的猴子都该死。 察觉到乙骨的靠近,他开口了。 “我所期望的世界就在眼前,抱歉啊,乙骨,其实我是希望你能活下去的,但是一切都是为了新世界,所以,请你去死吧。” 而隨著他的话语落下,对面將伙伴们收集起来使用反转术式治疗的少年终於抬起了头,在那之中,是怒火和被淬炼的意志。 伙伴们的重伤让他彻底认清现实的残酷,现在,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將眼前这傢伙完全击溃。 夏油杰察觉到了,少年的那双眼睛已经不一样了。 眼白布满血丝,瞳孔缩得很小,咒力从身体里溢出来,在他周围扭曲成肉眼可见的形状。 “里香!” 伴隨他的吶喊,少年身后散发骇人气势的特级假想咒灵祈本里香再次登场。 “我要杀了你!” 第43章:计划 眼神狠狠盯著面前的夏油杰,乙骨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劝过他们让开。”夏油杰说,“他们不听。” 乙骨没再说话,他直接冲了过去。 不远处,已经抵达许久的五条悟依旧不为所动,放弃了破坏掉眼前这个“帐”,甚至將自身的气息遮蔽。 將视线转向已经被乙骨救下的三个学生,六眼確认他们没什么大碍。 不只是因为乙骨的反转术式,还有一丝同样正面的力量在治癒他们,六眼看得分明,那个连接,是他们手中的武器...... 越人那傢伙,有两下子啊,居然还在作品中藏著这样的后手。 確认不会有人出事,五条直接轻鬆了起来,他並不打算插手眼前的“战斗”,因为他看到了,自己最看重的一个学生好像有了“蜕变”的契机。 咒术师的成长从来不是直线式的,作为顶点的五条悟对这条定律的理解可谓十分深刻,寻常的训练,战斗的確能让咒术师弥补一些基础,但是想要获得真正质的“蜕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比如对他而言和那个“天与暴君”的一战就是他真正的“质变时刻”,在那场战斗之后他成为了货真价实的“最强”,而此刻,可能就是自己这个学生的质变时刻,渴求学生无限未来的他又怎么可能上前扼杀他的成长时刻呢。 本来在夏油杰对战三人时他就打算出手的,但是在看到他並未对三人下死手时便犹豫了,隨后看到乙骨赶到时让他临时起意。 现在他要做的不过是充当一个“保险”机制,以防出现最坏的结局。 战场那边,越人既然能向他打包票,那么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至於京都,他相信他们能应付,啊......难得的空閒让他心旷神怡。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打开看了一眼,是正在收拾残局的伊地知发来的情报,眉头动了动,嘴角翘起明显的弧度。 “那小子.......领域?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一下两个特级吗......咒术界要热闹起来了啊。” 作为后勤专员,伊地知很及时地给他传递了有关新宿战斗已经结束的消息,本来还诧异居然这么快的五条在看到后面的“领域”时也是难免有些错愕。 那个小子居然连领域都会用了?难怪刚刚那么自信....... 不怪他高兴,毕竟这是他一直在追求的事情。 五条悟想要进行的是“体制重置”改革,核心目標是在不改变“人產生咒灵”的底层逻辑的情况下,彻底改革咒术界腐朽的体制,改善咒术师的生存环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在他眼中的咒术界高层是“明哲保身、世袭、傲慢的蠢货”。这些人为了私慾,故意纵容盘星教、诅咒师集团的存在,用以平衡咒术界、让咒术师“有事可做”。 而他要改革“重置咒术界”。 作为既得利益者,五条悟的改革路径分三步,首先培养自己人,比如越人,乙骨、以及之后的虎杖、伏黑、钉崎等新生代,让他们成为未来可以信任的力量 保护这些拥有新思想的幼苗,比如力保被判处死刑的乙骨和之后虎杖。 最后逐步渗透,等学生成长到足够年龄和资歷后,再向高层渗透,从內部瓦解腐朽体制。 这是內部的改革,优点是不会產生太大的矛盾,类似温水煮青蛙,缺点也不少,就目前情况而言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需要大量时间。 最早的秤金次、星綺罗罗都还是学生,而明年虎杖抵达高专之后,距离五条悟被封印,局势巨变就近在咫尺,所以原著看他的改革没什么成果。 而现在的他高兴的点在於,在这个强大的咒术师所占权重比非常大的咒术世界,他五条悟作为最强,虽然无法让整个咒术世界都听自己的,但是在五条家他可是绝对的权威,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硬刚咒术高层的另一重要原因。 而现在又一次性冒出两个“特级”学生,將会极大的缩短他改革需要的时间,也会让他的改革变得更加顺利。 他拥有的力量当然可以隨时摧毁所有高层,但是问题是一套秩序摧毁可能只要一天,建立起来却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 他的本意是將內耗减轻到最小,事实也正在步入正轨,但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是明年將会发生巨变,因他一人而建立的这套“渗透计划”在刚刚起步阶段就直接惨遭重创。 五条悟在的时候,那些虫豸高层迫於武力威慑没敢进行什么太大的行动,而他不在了之后,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派系成员被清算。 所以这是一个一人背负一切的计划,所有的可能性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 而现在,已经有了初步成果的五条悟怎么能不高兴,尤其是越人,他成为特级的含金量要远大於乙骨,毕竟乙骨只是个“战士”,他有成为接替自己成为“最强”的潜质,但是在政治方面他也没有多少手段,但是越人不一样,那个小子可是很有想法的,是个十分精明的主,高层要是敢找他麻烦,估计得吃不了兜著走吧。 哈哈哈哈......倒是有些期待那时的场景呢。 他收起手机,又看向乙骨那边。 “不著急,这边还没完。” 他把眼睛上的绷带挑了挑,隱隱露出一双苍蓝色的眼睛。 “再打一会儿吧,”他轻声说,“还能再继续成长。” 下方,手持特级咒具“游云”的夏油杰被乙骨和他手中的太刀一度压制,为此他不得不放出更多的咒灵打算群起而攻之,但是没想到的是乙骨已经复製了狗卷的术式,消耗一部分咒力,换取的是如潮水般涌现的咒灵瞬间溃散。 不同於乙骨懊恼术式精细度上比不过狗卷,夏油杰见此又惊又喜,此刻他想要得到祈本里香的心达到了顶峰。 他错误地將少年展现的一切都归功於其身后的诅咒,依旧认为只要获得了里香就拥有了一只潜力比肩五条悟的终极咒灵。 只是此刻,如何让这个愿望得以实现却成为了最大的难题。 庞大的咒力,强悍的模仿能力,出色的武艺,以及手中那柄不知名,却毫无疑问可以被列为特级的咒具,都让这个少年变成了对他来说刺蝟一样的存在,难以下手。 一种特殊的异样感充斥著全身,尤其是看到少年的那柄刀之后。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个咒具,我从没有在高专的宝库中见过,名字叫什么?你是怎么得到的。” 而我们的乙骨是个十分实诚的孩子,便更加自责地说道。 “童子切安钢,这是越人哥专门为我打造的东西,他希望这柄刀能够帮助我一次次地战胜咒灵,那么强大的越人哥却是那么的温柔,对待大家都和和气气,五条老师也是,大家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不好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这傢伙实力这么强却要做这种事情,我不明白你说的那些大道理,但是无论如何,胆敢伤害我朋友的你今天必须留在这里!” 乙骨又一次消失了。 那速度快得让夏油杰瞳孔一缩,他下意识往旁边闪,但乙骨的拳头已经到他脸侧,包裹拳头的咒力在极致状態下变为了黑色,更是將余波如同雷电般四散。 轰——! 夏油杰飞出去,撞穿两栋楼,摔进第三栋的废墟里。 砖石砸在他身上,他从里面爬起来,半边脸麻了,嘴角淌血。 远处见此一幕的五条悟身体下意识前倾,脸上十分的兴奋。 “黑闪” 一种十分高端的咒力技能,实质是当物理打击与咒力衝击之间的误差,在0.000001秒之內时產生的空间扭曲,威力平均为通常的2.5次方。 有过“黑闪”经验之人和没有的人在与咒力核心的距离上有著天壤之別,没有术师能够刻意施展出“黑闪”,而此刻在这极限专注与愤怒的时刻,这个天才少年乙骨忧太成功用出来了——“黑闪” 这一刻,他成功地感受到了咒力的核心,成为力量的驾驭者,真正的“特级”,在此刻诞生。 乙骨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保持著挥拳的姿势,只是身上的咒力,能明显感觉“流畅”了很多。 “哈哈哈,很好,这样的才能,那就让我看看,”夏油杰擦掉嘴角的血,“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內心却是对这股一直繚绕违和感有了认知。 原来如此,那傢伙是咒具锻造师吗?这么说之前见到的三人手上的东西都是他帮忙做的?难怪那么难缠。 在遇到乙骨之前他和其他三人对战,虽然全都解决了,但是自身也付出了不少代价,三人持有的那些“咒具”,无论是增幅术式还是对咒灵的克制都异常的难缠,如果不是他身为特级实力和他们相差巨大,且持有“咒灵操术”的底蕴深厚,估计有可能见不到乙骨就直接栽在他们默契的配合上了。 原来你和我是同样的人,难怪能够说出那番振奋人心的话语,这就是你正在进行的道路吗?川崎越人! 將一切串联起来,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少年的脸庞,他似乎在布一盘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大棋。 哪怕现在的自己也依旧只能窥见其中一点,持有“咒灵操术”,对咒力十分敏感的他发现,这些经那个少年之手锻造传播的咒具,正在“转换”空气中的咒力—— 没错,作为“咒灵操术”的持有者,他通过对受自身控制的咒灵被斩杀时的感知明白了一件事,这些“特製”的咒具每次被使用都是在“吞噬”咒力,然后转化为纯粹的正面能量消散在空气中。 再加上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有价值的东西他居然毫不犹豫地送人,或许是因为他的目的就是让这些自己创造的特殊咒具被散播出去,让这些哪怕不使用依旧能够不断吸收周围咒力並转化的武器充当“空气净化器”的效果,进而降低整个日本的咒力浓度......? 哈哈哈......可笑,他难道认为將环境“变好”就行了吗?產生咒力的是人类本身,又不是环境,不解决人的问题,终究是没法...... 刚想取笑,脑海却突然闪过越人那自信的笑容,那仿佛看到了最终尽头的眼神。 等等,如果说这只是前提呢......如果那傢伙还计划著什么呢? 不知道为何,对於少年这种做法他莫名有些既视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究竟是在.......对了,医院! 夏油杰反应过来了,这不就和医院对抗瘟疫时的情况有些相似吗?在处理病人之前要做的是先打扫“房间”,確保房间內是杀菌后的状態,这样才能有效地阻止病情传播...... 这傢伙,现在是在“清理房间”? 残留的病灶就是咒灵,空气中的咒力都被转化的话,日本境內诞生咒灵的数量会急剧减少吧,没有了咒灵,咒术师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这是在直接掘了咒术师秩序的根啊。 夏油杰从废墟里走出来,眼神却越来越亮,此刻他好像明白那天少年为什么说那些话了。 咒术师的未来,这是个深究就十分绝望的话题,而少年做的是將其拆解为数个小问题,然后一点点,一步步地寻求解决方法,遇到问题就攻克,遇到艰难就排除,只要总体大方向正確,那么这条路是有可预见的未来的。 减少咒术师伤亡,动摇咒术师现有秩序的根基,单单只是一个行动就做到了这两点,那么之后呢? 配合上五条悟的渗透计划,那些咒术界的高层就像泡在温水中的青蛙一样,等他们发现自己的权利被架空的时候估计已经无力回天了吧。 但是有关咒术师和猴子们的区別他该如何解决?术师和猴子们的最大区別就是本质的大脑构造不同,术师能够操控咒力和使用术式,想要完成这一点就必须要改造...... 原来是这样吗......这么说他现在就被困在这一关,连九十九由基都没有办法,他一个小鬼真的能解决吗? 第44章:目的 少年说自己只是个投机取巧者,是因为他没耐心,看到巨大的问题就感到畏惧,只想著一味“蛮干”而不是寻找线索拆解问题。 这么做对於没有足够“器量”的他来说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所以他才那么鄙夷吗...... 假设他真的成功夺取了里香,拥有了匹敌五条的力量,但是“思想”“命运”这些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他真的能通过所谓最强的暴力进行破坏重塑吗...... 明白了这一切,夏油杰突然感觉自己有很多事情想要和那个名叫川崎越人的少年进行商討,他们之间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才对。 但是不好意思,乙骨已经来到了他面前,看来想要见到越人,他需要率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不过很遗憾,现在的乙骨就是那个正在开掛的天才少年,锋芒初露的他將夏油杰这个老资歷给收拾得几乎没脾气。 知道近身博弈已经完全没有优势的夏油杰立即召唤出了自己的咒灵前去阻挡少年的进攻。 少年的脸上带著明显的愤怒,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多,咒力也越来越精炼,而特级诅咒祈本里香正在时刻守护著他的身后。 不过他没有被负面情绪所吞噬,而是根据五条老师教授的方法十分精细的控制著自己的咒力,让其以一个最大利用又可持续的状態运转,而刚刚无意间完成的“黑闪”让这个效率大大增加。 手中童子切快速挥舞出数道能量斩击,將靠近的咒灵剿灭。 如同正在“化蝶”,少年毫无意外已经完成了向真正“特级”的蜕变,但是,他的对手毕竟是老牌的特级咒术师,直至此刻,夏油杰依旧有著底牌。 “咒灵操术”术式奥义——极之番“漩涡”。 所谓极之番,就是对自身术式的最极限开发,换句话说就是术式开发到极致的能力,是区別於领域这样的创造有利环境外咒术师最强的杀招。 面对已经足以对自己造成致命威胁的乙骨,夏油杰將自己持有的16只特级咒灵之一“化身玉藻前”作为核心,再融合现有的4461只咒灵,形成一个巨大的咒力漩涡。 这是咒灵操术的极致招式,代表最绝对直接的攻击,是夏油杰毫无疑问的最强杀招。 如同无数漆黑的怪物像流体一般被放入一个“大锅”搅拌,最终匯聚为一种噁心、强大的能量集合,带著让人毛骨悚然的威胁感。 而他的对面,乙骨明显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不正常,他非常確信如果没有意外,凭藉现在的自己绝对没法对抗这招......看了看身旁待命的里香,乙骨下了某个决定。 此刻的他,眼神不再留有怯懦,只剩下坚定和赴死的勇气。 轻轻怀抱这个一直以来给自己造成困扰的终极根源,他开口了。 “里香,谢谢你一直以来保护著我,谢谢你一直喜欢我,在这最后,我希望你最后把力量借给我一次。” “我必须阻止那傢伙,之后我什么都不需要了,我会將我的未来,身体,心灵都交给你,我们將会永远在一起......我爱你,里香。” “接下来的路,有我一直陪著你,我们一起去死吧!” 时间出现一刻的停顿,远处同样已经赶来的越人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说实话他觉得可惜了,应该顺路带点爆米花和可乐的,或者瓜子也行啊。 毕竟这样的经典怎么巡迴播放都不会腻的,是不是应该找个什么设备录下来...... “啊啊啊啊.......忧太,忧太,最最最最最喜欢你了!!!!” 没空管还在场外的两人了,在乙骨的承诺下,特级假想怨灵咒灵祈本里香此刻力量全开,位於头颅前方隱藏的竖眼睁开,庞大的咒力在身前匯聚。 这就是乙骨想到的最可行的方法了,以自己一个人的生命,解放里香的全部力量,换取他在意之人的安全,此刻的他,不再惧怕自身的这股力量,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力量掌控者。 而他对面的夏油杰则是面露狰狞。 “通过把自己献祭,从而解除咒力的限制,居然来这一招,你这玩弄女人的傢伙!” 而他对面的乙骨却一脸轻鬆道: “真是失礼啊,我们抱持的可是纯爱啊。” “那么我这边就是大义!” 伴隨夏油话落,两人的攻势终於接触,巨大的能量对冲,產生的是巨大的爆炸,不过身处场外的两人並不惊慌,因为虽然看著声势浩大,但是在他们眼中还是能够看清楚差距的,抽离了很大一部分咒灵的夏油杰,此刻集合剩下所有咒灵施展的极之番要逊色乙骨的咒力大炮一筹。 很明显的痕跡就是,爆炸的范围几乎將夏油杰笼罩,乙骨这边,甚至都没有被波及在烟尘范围之內。 环绕高专的帐开始解除,作为咒术师的两人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你要去哪边?” 率先开口的是五条悟,內心的想法是让越人去看看其他人,而他则去找自己的“老朋友”。 “乙骨那边没问题,其他人应该也快醒了,我想跟著去看看那傢伙,老师您愿意带我一程吗?” “......既然是亲爱的学生的请求的话......” 五条並没有拒绝这个提议,虽然和他的想法不一致,但是和其他人不同,眼前这个少年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那么就没必要隱瞒了,带他去看看一代特级咒术师最终的末路也挺好。 带著近乎冷漠的理性,五条悟同意了学生的请求,比起给学生一个前车之鑑防止悲剧再次重演,作为挚友送最好的朋友最后一程的权利......不要也罢。 抓住越人的手,两人下一刻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高专不远处的一个巷道,一个身影正在步履艰难地移动著,但是表情却十分狂热,甚至是自言自语。 “表现不错嘛,后辈,这种级別的力量,足以改变世界了.......下次一定要......” 话还未说完,失去一条手臂,异常狼狈的男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隨后露出了一丝释怀的笑容。 “来的真晚啊,悟.......居然还带了朋友。” 男人艰难地倚靠在墙壁上,身形顺势滑落坐在地上。 没有意义了,现在的他是不可能从这个最强咒术师的手中逃脱的。 只是瞥了一眼,隨后便自顾自地开口,但是给越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狼狈模样,而那个让他在意的人......还用说吗。 “我的那些家人们呢,他们都还好吗?” “新宿这边的都被抓了,京都那边的全跑了。” 越人接替五条悟进行了回答。 “嗯?” “我在新宿。” “......原来如此,那么现在呢,来这里看我的笑话吗?川崎越人君?” 夏油杰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自己的那些家人可不弱,而且还有海量的咒灵,这个少年居然能够將他们全都留下,甚是不可思议啊,连米格尔都拿他没办法吗......真是怪物一般的天赋啊,乙骨也是,一个个的...... 遥想他曾经和五条悟並称最强,现在看来,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太高看自己了。 “你和九十九由基谈过一次,当时她给了两种关於咒术师未来的结果,而你走出了第三条,也是最捷径的一条,现在这条路凭你的实力走不通,这你应该已经清楚了。” “是啊,所以呢?” 看著夏油杰脸上释怀的笑容,越人浅笑道: “有没有兴趣来为我做事,我的目的是让世界上所有人都成为术师,最终成果的话,应该是实现人类文明的阶段性跃迁,这样一条路,你觉得如何?” “......!!!???” “越人,你这什么意思?” 身后吃瓜的五条瞬间感觉瓜不香了,表情凝重地看著少年,一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表情。 越人冷静地看向这位老师。 “字面意思,我给他一个建议,延缓他的死亡时间,让他用自己的能力多做一些有用的事情,所以呢,有意愿吗?” 越人想要做个测试,试试自己对剧情的影响力有多大,他要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修正力。 他想看看如果夏油杰没死的话羂索会怎么做,毕竟按照他的计划,“咒灵操术”可是不可替代的一环啊。 “就按照咒术师的方式,我们两个建立“束缚”,我替你疗伤,並且带你见证我所想像的那个未来,而你听从我的命令为我行动,束缚时间为十年,如何?” “你的路?造一些能够吸收咒力的武器?我只看到了简单肤浅的想法,想要拉我入伙,最起码该告诉我你真正的想法吧。” “修过牛蹄吗?” “?”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懵了,隨即听到接下来的回答后便是无语。 “我也没修过,不过我看过,原理差不多,第一步是用水清洗牛蹄,让蹄子变乾净不是吗?之后才是正戏。” “我要改写世界之“理”,让未来將要出生的人都拥有成为“灵术师”的身体结构,也就是从泛意识层面改写世界上所有人的灵魂。” ““灵术师”......什么意思?” 两人投来求知的眼神,迎接的却是越人无所谓的摆摆手。 “我自己创造的词汇,意思是使用“灵力”的术师,所谓“灵力”也就是咒力经过“反转术式”產生的正面能量,之前跟五条老师提过一嘴来著。” 这么一说五条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著,但是他居然不是在开玩笑吗...... “总结就是,让所有人都成为术师,而且是跳过咒力直接產生正面能量“灵力”的术师,也就是只使用“术式反转”的术师。” 两人都感觉没转过弯来,成为咒术师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 “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越人只能耐著性子向两人解释自己的想法。 “咒力的本质是负面情绪產生的能量,所以哪怕所有人都成为咒术师,世间也多是被负面情绪所支配吧,人如果长时间只是处在负面情绪当中,首先会影响生理健康,压力增长,进而引发身心疾病,隨后便是性格扭曲,变得心胸狭窄,多是反芻思维,进而影响社会,破坏人与人之间的关係。” 咒术界高层之所以如此短视,估计和这个关係不小。 “人性的丑恶会被这种负面力量放大,到时候就算成功了,將人类变成咒术师,咒灵消失,但尖锐的矛盾依旧在,不过是將人与咒灵之间的战爭变成术师与术师之间的战爭罢了,而如果是正面能量作为驱动,那么人与人之间就多了更多的可能。” “而如果这种正面能量还是通过正面情绪產生,那么术师与术师的相处或许会更加的和谐,未来会有更多的真善美吧。” 越人的內心中有一个符合他设想的世界,《宠物小精灵》的世界,那个世界总体的和谐,及人类道德水平几乎可以吊打其他世界的人类了,不是说那个世界没有“恶人”,只是相较於这个世界这些噁心人的傢伙,那个世界的反派就显得纯正许多。 两人对越人的设想惊呆了,他居然不只是想让全人类成为咒术师还要成为天生具备反转术式的术师?这可能吗? 夏油杰几乎下意识地回忆起了曾经的种种,如果人类的內心不再那么丑恶,如果他说的那种“灵术师”真的能够凭藉正面情绪调动能量,那么人性是不是可以得到极大改善?天內理子是不是就不会死,菜菜子,美美子她们是不是就能有个美好的童年,而不是现在这样一想起来就让他负面情绪飆升的现实。 几乎是下意识地,夏油杰问出了那个问题。 “那究竟要怎么做?” 越人微微一笑,看来自己的口舌没有白费,对方问出这个问题,最起码代表对方將他的话听进去了不是吗? 接下来就是加大出力,將自己的设想完全托出罢了。 “前期准备如你们所见我已经在做了,毕竟乌烟瘴气的环境实在不適合搞什么实验,至於如何改造灵魂,需要一个契机。” 越人十分自信地竖起一根食指。 第45章:固有结界 “这个契机將由未来的某个术师或者咒灵带过来,一种能够直接改造灵魂的术式,咒术师这边如果出现了这样的人物,凭藉我的生得术式就可以理解,而如果是咒灵一方出现这样的傢伙,就需要依靠你的“咒灵操术”了,而我感觉如果要出现这种术式,那么应该是作为咒灵的存在出现的机率会更加大些。” 其实本不用这么麻烦,他知道那个叫真人的傢伙拥有“无为转变”,通过之前得到的那张复製卡他应该是可以复製真人的术式的,亦或者他现在复製夏油杰的术式也可以,虽然有更多限制就是了。 不过既然要招揽人家,就得让人家感觉自己有必要的用处不是吗? “至於原因嘛,这个世界某种类似命运的规则你们也应该知道,咒灵和术师之间的实力应该是有平衡的,但是我们身边的这位“最强”打破了这个平衡,所以近些年来咒灵泛滥成灾,因为咒灵要诞生更强大的存在来制约眼前的这位最强,所以出现“操控灵魂”这样的术式也应该是咒灵那边......” 越人说到一半的话逐渐停止,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说的事情眼前两人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似乎从来都没有听过一样。 “.......” “你们......不知道这个规则吗?” 两人同时摇摇头,五条悟也是一脸懵,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作用吗?是因为他成为“最强”打破了平衡,所以近些年来咒灵的实力得到了增长? 回想自己诞生之前的歷史以及现在咒灵的整体强度,好像还真的对应上了啊...... 这算怎么个事?因为自己才让术师们战斗异常艰难?伤亡率飆升? 一瞬间,五条悟感觉受到了来自灵魂层面的核弹暴击,甚至都有些站不稳了。 越人一拍脑门,他才想起这是设定集里的东西,剧情中的人除了天元外好像没人知道这件事......编谎话说漏嘴了...... 算了,眼前这两个人都没问,如果问了就继续用自己的术式搪塞,毕竟也能说的过去。 至於一旁的夏油杰,则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被一次次的刷新,为什么眼前这个少年隨口说出一句话就是他完全不理解的世界的真相,难道自己之前的想法就如此短浅吗。 “你的术式?不是构造术式吗?” 夏油杰想起之前第一次和越人见面时对方在瞬间凭空变出来的刀胚,他一直以为那就是他的术式来著。 ““溯源”,能够通过释放咒力理解接触目標的“本质”,並在一定程度上加以控制。” “而我通过这个术式,在五条老师的配合下只花了几秒就掌握了“反转术式”。” 倒不是为了自夸,是想向他说明自己术式的具体强度。 “不过只是理解,並不能直接隨意使用別人的术式,解决方法也有,那就是將这份“术式”锻造成武器,也就是你看到的乙骨他们持有的增幅术式的武器。” “这点我倒是能够作证,毕竟是我亲眼所见,这也是他为何能够造出那种特別的咒具的根本原因,某种意义上说是强悍到离谱的术式呢。” “......” 作为挚友,夏油杰无比了解五条悟,所以他知道对面没有说谎,而目前为止自己收集到的情报也和这个少年说的属实,那柄童子安切钢可是差点废了游云...... 夏油杰陷入犹豫,此刻他引以为傲的理念正在摇摇欲坠。 越人知道,该加一把火了。 “你其实是清楚的,只是內心不愿承认,你所討厌的非术师的一切,本质不是由术师和非术师的区別造成的,而是人类这个群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即所谓的人性的丑恶造成的。” 越人一屁股坐在对面,以朋友的姿態继续诉说自己的理解。 “非术师当中有利慾薰心的,术师当中也有贪恋权贵草菅人命的,他们在本质上没有区別,人性的丑恶才是你真正厌恶的东西,如果世间多些真善美,那么你所经歷的那些黑暗可能就不会发生,而我的方法,就是想让人类整体素质得到跃迁。” ““灵力”这种无尽能量的普遍使用能够让人类生活环境在物质层面得到跃迁,而產生“灵力”需要动用正面情绪则让人类在追寻真善美这些美好品质的同时进行进化。” “丑恶依旧存在,那是人类的一部分,是脱离不开的东西,但是更多的是被正面的理智所束缚,被道德的枷锁所捆绑,人类意识与意识之间缩短些距离,人与人之间不再是冷漠、疏离、诅咒,而是温暖、谅解、祝福,这样的未来你们不想看看吗?” 越人张开双臂,他那富有感染力的话语让两位“固执己见”的曾经挚友都愣住了。 “所以,要来吗?做那旧世界的赎罪者,同时也是新世纪的开闢者!” 说著,少年向眼前瘫软在地的男人伸出手。 阳光自他身后升起,照耀著少年的身躯,使之宛若神明。 而在夏油杰即將跌入深渊的內心,此刻却感觉突然有一束光照了进来。 鬼使神差的,他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百鬼夜行”的第二天,京都和新宿的灾害预警消失,民眾们回到了自己的家,隨后大家发现政府说的或许是真的,自己的房子的確出现了类似受灾之后的痕跡,不过相较於京都,新宿这边的情况要好很多。 时至严冬,想著休息和参加祭祀的人们很快就忘记了这点不愉快,专心投入到对节日的庆祝当中。 而在另一个他们几乎一无所知的世界,给咒术高层的最终报告也已经新鲜出炉。 百鬼夜行完美收官,夏油杰身死,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解咒成功,咒术师这边伤亡为零,而本该交由高层专属人员押送执行死刑的夏油杰同伙,却在半路被其他势力成员救走。 凶手是谁没人知道,身份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都一无所知,甚至押送的人员都是昏迷,醒来后的敘述都是清一色的感觉脑袋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甚至调查到最后连最討厌的现代技术都用上了,却也只是有几张模糊的照片,上面的人影如同鬼魅,且什么明显特徵都看不出来。 要不是最后花费不少力气封锁消息,咒术高层的顏面怕不是直接扫地了。 不过对越人他们来说,这样的失误成为了五条悟进行阶段性反击的一张有利牌,可预见的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能用“无能”这个口號在和他们的交锋中获取足够多的优势。 而真正的夏油杰,则在得到治疗之后被越人和五条悟彻底转到了地下,作为诚意,他的那些追隨者就是在越人的帮助下和他一起销声匿跡。 而对现在的越人来说,不著痕跡解决一队连一级术师都没几个的队伍实在是易如反掌,甚至他事先还做了不少防侦查措施,但是就结果而言是他多想了,咒术高层的无能让他感觉自己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他抹指纹,销气息的行动是做给傻子看的。 简直刷新了越人对权力机构的愚蠢度认知。 不过也好,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越人给夏油杰暂时的工作和他之前做的一致,就是收集咒灵,监测咒灵这边有可能出现的持有“灵魂干涉”类术式的咒灵,身份依旧是诅咒师,这样更便於和那几个特级咒灵建立联繫。 並且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做了更多规划,比如给他做一柄专属“咒具”,以及让夏油杰有些一头雾水的、代表遇到生命危机时捏碎使用的卡牌。 之所以做这么多布置,不是对这傢伙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而是他感觉接下来羂索应该会去找他的麻烦。 毕竟这个如同千年老王八一样的傢伙要想实现自己的愿望,就必须凑齐几样要素,比如封印五条悟的狱门疆,又比如能够驱使咒灵的“咒灵操术”,还有关键的能够使用“无为转变”的人之诅咒“真人”。 哪怕別的不管,“咒灵操术”就是夏油杰才持有的术式,也正是因此原剧情中羂索才通过换脑术式占据了夏油杰的身体进行计划,所以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他大概率会找上夏油杰,那么自己给的帮助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的保险。 那张给他的牌是在新宿战场上新得的奖励,只希望他別有用到的一天。 而除此之外,本次事件越人也算是收穫巨大。 首先当然就是收穫马仔(合作伙伴)夏油杰一个,也算是避免了挚友相残的局面,除此之外这傢伙也算是个不错的战力,尤其是团体战的时候。 还有打怪的收穫,属性点,技能点一下积攒了不少,还有几张卡牌,其中一张就是越人给夏油杰的“召唤牌”(黄金)。 效果是捏碎之后將注入力量气息的主体瞬间召唤到卡牌被捏碎的位置,黄金级別的召唤是可以直接跨越空间的,所以哪怕敌人提前布置了什么陷阱也不怕,越人將自己的力量注入之后將其交给夏油杰,对方有什么生死危机之后捏碎卡牌后他就能瞬间赶到帮忙,只要他不被瞬秒,那么就有机会。 而再怎么样夏油杰也是个特级术师,哪怕对上最终boss宿儺也不可能直接被瞬秒。 所以这样的保险还是挺足的。 而转身回到越人本身的战力方面,首次使用的固有结界的確给了他不少惊喜。 首先是捕捉范围,完全展开甚至能够凭藉感知范围包裹一整个城市,这也是越人在使用之后才发现的意外之喜,区別於普通领域和开放型领域的一大优势。 除此之外,和这个世界的领域相比,双方的性质不一样,这个世界的领域本质是创造一个属於自己的结界,普通领域是个完全封闭的咒力空间,开放型领域则是將术式效果附著在现实中,形成类似空中作画的效果。 而越人的固有结界则是开闢新空间,就像暂时性把所有选定的东西置换到异世界,这就具有了极大的可操作性。 基於此猜想,在领域对撞中,越人应该能够占到不少便宜。 比如在对方释放领域之后將对方的人拉到自己的固有结界,那么对方的领域应该就会白费了吧。 毕竟你无论是在纸上作画也好,空中作画也罢,越人直接把你从你所在的世界拉到另一个世界,直接进行传送,在原世界又不会產生类似领域的“外壳”,你这一发领域不就相当於白费了吗?甚至领域有可能因为失去使用者而直接崩溃,造成术式熔断效果。 也就是说在领域战中越人后手几近无敌,想想就感觉阴到了极点。 除此之外还有领域的效果,当然不止之前展示的万剑齐发以及火焰,除了能够隨意操控所有的武器和火焰之外,他还能使用一项特殊能力,即让手中锁握的刀胚通过“锻造之理”暂时性升格为成品。 什么意思呢,就是根据脑海中的知识和理解,直接用能量构筑成品刀剑,比如此刻他身在领域,隨手拿一柄刀,根据自己的理解他可以以注入咒力的形式使它发生变化,比如变成咖喱棒,又比如变为斩魄刀...... 当然,这么逆天的能力当然也有限制,那就是需要越人对武器的理解十分高,对本质越清楚,构筑出来的武器就越真实,威力也越还原,而反之亦然,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十分消耗能量,也就是咒力或者灵力。 所以想要锻造真正的斩魄刀或者咖喱棒,他得先拿到成品进行解析,但是目前来看估计机会不会很大。 而如果是凭藉自身身为锻造师的理解锻造相似的东西,应该就是能力相同的贗品,会有些残缺,算是应有之义了。 越人也没有贪心到能够这么简单瞬间创造成品,因为那样的“伟力”超越了自己的极限。 就像你不可能让一个土窑造出航母需要的材料一样,这其中涉及到“规格”“体量”之类的问题。 而除此之外他的这个固有结界还有最后一个效果,就是村子老爷子留下的最大遗產,斩断因果的千子之刃。 第46章:伏黑惠 那是千子村正创造出的究极一刀,决定斩出的剎那,所有剑制中的刀剑都会如雪花结晶般粉碎,匯聚只留手中一把刀。 是能將时间、空间或因果都一併斩断的一刀。 理解了这一刀之后,越人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想並没有错,这份力量能够帮他完成很多设想。 但是在那之前,他得好好感悟吸收这部分“財產”,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就算再怎么天才想要熟练使用也得有个练习时间。 在那之后又过了两个月,因夏油杰袭击而破坏的校园早已修好,高专仿佛又一次回归了往日的和平。 乙骨忧太明白了自己的身世,也理解了他所展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力量,他的“前女友”里香不过是个被他无意识的“可望”殃及的普通人。 是他在无意识之中诅咒了里香,真实身份作为日本三大怨灵之一的菅原道真的子孙,五条悟的远亲的他,拥有难以想像的咒术才能。 而就是这份才能和力量让『不想让她死』的心配合强大的咒力直接裹挟著濒死女友的灵魂变成了围在自己身边的特级诅咒。 而当他选择放手献上自己之后,被自己无意识施加的诅咒就消散了,而那个名为祈本里香的小女孩也是真的爱他,哪怕被他的力量囚禁这么久,也没想著报復他,甚至感谢他能够让自己继续陪伴他这么久,因此,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解咒完成。 名为祈本里香的少女在这一刻真正前去投胎,还因为不放心,为自己的这个心上人留下“遗產”,她將伴生咒灵“里香”的术式留给了他。 之后如果有需要,乙骨忧太完全可以使用自己的力量再造一个名为“里香”的咒灵,不过这个咒灵和那个少女就没什么关係了,最多类似咒灵版人工智慧,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式神”,只能说少女是真的用情至深啊。 至此,这场咒术界的大战彻底落下帷幕。 在最终阴差阳错完成解咒之后,乙骨因为自责消沉了几天,但在老师和前女友“成佛”前的期望下重新振作,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之后正式开始展现他身为特级的力量。 本来他特级的身份因为里香的消失本应该被撤销的,但是五条悟在越人的建议下借著办事不利让人逃跑为由和高层谈判,给了乙骨几个月时间证明自己,在此期间特级身份暂时保留。 而他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望,短短两个月便重新掌握了自己的力量,重回特级。 至于越人,本该同样身为特级的他却在五条悟向高层提起此事时遭到了强烈反对,理由有很多,但是表达的核心观念只有一个,他这样战力存疑的土包子没有资格。 就此他的特级申报无疾而终,依旧是以一级术师的身份行事。 对此越人丝毫不在意,还是那句话,特级只是个称號,除了让人感觉好听点外一无是处。 看原著就知道,哪怕是身为特级的乙骨也要听高层行事,一点点行动自主性都没有,他又不打算贴高层的屁股,抢这么个没用的称號干嘛。 完全没必要也没心思在这方面浪费时间,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比如现在,获得“黑绳”之后,他便一直在研究其原理,不过苦於这东西能扰乱术式的特性,让越人一向无往不利的术式头一次吃了憋。 研究进度缩水很严重。 不过好在越人也不是没什么脑子只知道靠术式的人,所以在经过经验总结,论证等多种方法的轮番轰炸之下,这个害羞的『小姑娘』还是向他展露了自己的本质。 怎么说呢,倒也不算难以理解,这东西的本质是针对术式结构“排布”的一种术式。 其他术式是將咒力转换为各自需要的排列阵型和相应性质,而这东西专门针对的就是这个。 是构成术式结构的咒力排列本身,通过打散咒力排布,从而达到扰乱术式不让其生效的作用。 打个比方,如果说咒力是电,术式是电器,一般术式效果展现是给电器通电,那么这个黑绳的术式就是一柄“锤子”,它专敲电器,把它砸坏,不就用不出效果来吗? 而从另一件相似咒具天逆牟的让术式效果强制中断的效果看,越人估计它的效果应该是瞬间影响“电流”导致出现瞬间的断电现象,从而破除术式。 理解了一切之后,越人也是不负眾望(好像没人知道),歷经两个月成功完成了对这种“乱魔”技术的復刻。 將习得的这种技术融入了自己的武器“渊虹”之中。 看著手中看似寻常,实质却焕然一新的“渊虹”,越人微微一笑,这直接代表著“术式”这种东西对他的威胁进一步下降了。 现在的他已经和自己那位最强的老师不存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了,对方对他来说不再是绝对“不可触及”的存在。 当然,他的“大招”千子之刃也可以突破无下限,但是那个强者一上来就会直接扔大啊。 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战胜自己的那位老师,毕竟突破『无下限』是真正能和他交手的门槛,“苍”“赫”“茈”以及“无量空处”,都是十分麻烦的术式,真要打起来,还是要靠情报和战斗智慧。 不过嘛,越人感觉如果是生死决战自己的贏面很大,毕竟情报方面占据绝对优势,只要战斗时关键决策不失误,那么一发斩断一切的千子之刃命中应该能够將其秒掉。 不过,既然双方不是敌对关係,那么这种事情大概率不会发生。 现在的他毫无疑问已经有了能够在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灾难”中成为“执棋人”的力量。 而还没等他高兴,自己的这位“便宜”老师居然率先给他塞了个“麻烦”。 依旧是熟悉的工坊,越人在忙碌著自己的研究。 这几天姐姐已经回来了,越人在想著如何让她以合理的方式离开这个国家,还有家里的资產,能卖的都卖掉。 毕竟接下来一年堪称灾难时刻,虽然他感觉是被自己破坏了一部分形成原因,但是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远离日本这个“事故”中心是必要的......去找冥冥想个办法?或许可行,毕竟这位的“感知”可是十分敏锐的,她也是唯一一个在感受到即將抵达的危险时及时润出去的聪明人。 一个明確“贪財”的人,只要让渡些利益,她会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帮忙照看的。 而金钱这种东西,越人现在有的是。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要考虑的,现在,熟悉的吊儿郎当的白髮男人带来了个“刺头”。 “这位是伏黑惠小朋友,是你的后辈哦,希望你能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教教他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术师,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小越越。” “谁是小朋友啊.......” “......” 黑色偏蓝的刺蝟头短髮,深蓝色的瞳孔,看著眼前这位“青涩”的“甲级战犯”没有理会白髮男人的越人尽莫名有些恍惚。 这位既然已经来了高专,那么我们的虎子虎天帝也不远了吧...... 伏黑惠,正传三人组之一,御三家之一的禪院家的血脉。 父亲是那位差点干掉五条悟的“第一代天与暴君”伏黑甚尔,他本身则持有禪院家祖传术式“十种影法术”,被京都校的学生称作“天才型咒术师”。 是个外表沉稳寡言,內心却希望能帮助保护那些自己认为善良之人的奉献型人格的少年。 本该是一位十分值得信赖的伙伴,但是在命运的愚弄下,他却在最后的决战中间接促成了不少重要之人的死亡,所以被冠以『战犯』的標籤。 看著眼前这个礼貌向他鞠躬的黑髮少年,越人又看了看五条悟那熟悉的“渴望他接盘”表情。 便隨意的点了点头。 “行,报酬就是过几天再跟我过两招,没问题吧。” 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要在和其相处之后再进行评价,这是越人一贯的行事准则,既然是被老师託付的后辈,那么他就会履行相应的责任,至於对他的態度,在之后的相处中他会慢慢决定的。 况且,他也对那连宿儺都覬覦的“十种影法术”有些好奇。 而被越人的话问得一愣的五条悟,在看到对方那饱含认真和战意的眼神后,也毫不犹豫地露出了宽心的笑容。 “当然,学生的合理请求老师怎么会拒绝呢,那惠就先交给你了,请尽情地操练他吧,记得別玩坏了就行,拜拜啦。” “惠,要坚强啊!” “......” 临走前还不忘耍宝的不正经男人让惠有一种自己在不知情下被人卖了的感觉。 这傢伙,就不能表现得正经些吗?每次都非得搞得人不上不下的。 工坊的门在五条悟身后合上,扬起一阵细碎的灰尘。 伏黑惠站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 他的视线掠过满墙悬掛的刀胚、架子上堆叠的资料、角落里半成品的咒具,最后落在面前这个正在锻铁的男人身上。 和他一样的黑色碎发,有些帅气且坚毅的面部轮廓,赤裸的上半身没有健美者那样夸张的肌肉,但是该有的地方一点不少,整体给人一种健硕、流畅的舒適感。 但这些都只是次要,真正吸引他的是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感觉,如同一块千锤百炼之后敛去锋芒的好钢,不起眼,却能够感受到內在的重量。 这也是为什么理论上面前的这个人应该只比他大一岁,却让他感觉是一个真正男人的原因,他的脊樑,很直。 这位前辈绝对是个强者! 这是在得到乙骨前辈的首肯之后他自己的第一感觉。 越人背对著他,正將方才锻造用的工具一件件归位,锤子落在铁砧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坐。” 伏黑惠顿了顿,在旁边的似乎是为来访者准备的椅子上坐下。 “五条那傢伙带你来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越人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到旁边接了两杯水,其中一杯递给黑髮少年。 “说让我跟著您先学习学习。” 伏黑惠的声音不高不低,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成为一个合格的术师。” “合格的术师。” 越人重复了一遍,手里喝茶的动作没停。 “你觉得什么是合格的术师?” 伏黑惠沉默了两秒。 “......能完成任务,祓除诅咒,保护普通人。” 越人转过身来,靠著工作檯,双手抱臂,他的目光落在伏黑惠脸上,不锐利,但深。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別人告诉你的?” 伏黑惠抬眼看他。 “有区別吗?” “有。”越人微微扬起嘴角,“而且区別巨大,前者,说明你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后者,说明你只是在走別人画好的道。” 工坊里安静了一瞬。远处传来高专校园里学生训练的声音,应该是真希她们,隱隱约约,像隔著层纱。 “如果是前者,在面对绝对的绝望时,你也许会被摧毁,但是绝对不会被打败,你的意志不会屈服,因为你知道这是自己的决定,这是你必须承担的代价。” “而后者,在同样的情况下,你可能会被现实巨大的落差压垮,你的意志会被彻底摧毁,变成一个现在难以想像的丑恶姿態......就比如,墮落为“诅咒师”。” 伏黑惠垂下眼,没有回答。 越人也没追问,他转身从武器架子上取下一把真刀,掂了掂,隨手扔给伏黑惠一把,隨后走出房间来到庭院。 “起来,走。” 伏黑惠接住太刀,站起身跟上。 “基础的,会多少?” “学过一些。” “学过一些......”越人重复著他的话,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那好,向我进攻,用你会的所有。” 伏黑惠握著太刀,没有动。 “怎么?” “......您没有咒力波动。”伏黑惠的目光扫过越人周身,“这样对打没有意义,而且,您拿的是木刀。” 越人笑了,不是敷衍的笑,是真的觉得有趣,这孩子居然还这么有荣誉感,是个“好人”呢。 他不做解释,而是抬起手中的木刀,在空气中隨意一挥。 那一瞬间,伏黑惠的瞳孔微微收缩。 明明没有任何咒力溢出,但那一刀划过空气的轨跡形成撕裂一切的空气之刃,擦过耳尖,带来一丝痛感的同时让他脊背生出一层薄汗。 第47章:十种影法术 就像某种本能,身体比意识更快地感知到了危险,让他下意识地一躲,不过好像没什么意义。 “现在还觉得没有意义吗?” 伏黑惠不语,只是眼神认真地握紧木刀,摆出架势。 越人的动作很有效果,让他明白了,自己的感觉没错,眼前这位“前辈”是和那个打不过的老师一样完全能够隨意置他於死地的存在,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 下一秒,他冲了出去。 太刀破空,轻易撕裂空气后直取越人左肩。 越人侧身,刀锋擦著衣角掠过,伏黑惠顺势拧腰,刀身横斩,变招极快。越人微微后移,太刀贴著胸口划过,差之毫厘。 伏黑惠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脚下连踏,一刀快过一刀,劈、斩、挑、刺......每一击都乾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看来是有练过的,不过也仅限於此了。 五刀之后,越人的后背已经逼近了墙角。 这是伏黑惠总结的战斗智慧,既然打不中,那就创造打中的条件,到墙角你动作总该受限吧。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下一刻,他便在视野中丟失了越人的身影。 “不错。”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越人语气平静,用木刀从伏黑身后轻轻敲了敲他的脑壳。 伏黑惠吃痛后退一步,呼吸微乱,但震惊也是真的,刚刚那是,怎么突然到背后的? “基础的架势很扎实,变招也乾净。”越人放下木刀,活动了一下手腕,“但是问题也不少。” 伏黑惠抬头。 “新人的常犯错误,缺乏应变。”越人看著他,“刀是手的延伸,手是身的延伸,身是心的延伸,你的心在前面跑,刀在后面追,中间隔著一整个身体的时差。” 看来被五条收养期间是有做过一些基础训练的,但是还不够,身体,意识依旧是稍微快一点就反应不过来的阶段,对上一般特级都是被直接秒杀的新人,不说是在有天赋的特级怪物里,哪怕是连日下部这些『平民』玩家都比不过。 一句话概括就是號的练度几乎没有。 伏黑惠握刀的手紧了紧。 “再来。” 这一次,越人先动了。 他的步伐不大,但每一步都像经过精確测量,木刀在他手里不像是武器,更像是指挥棒,轻轻一点,伏黑惠的攻势就被带偏,隨意一拨,伏黑惠的架势就露出破绽。 三次交手,伏黑惠三次被逼退。 第四次,越人没有追击,他收刀站在原地,看著伏黑惠稳住身形,重新摆好架势,对於这个小白的具体情况,他內心大概有数了。 “看到了吗?” 伏黑惠额角沁出细汗,点了点头。 “你太在意『打中』这件事。”越人把木刀搁在架子上,“但战斗的本质不是打中,是『不被躲开』。前者是你追著目標跑,后者是让目標跑不掉,掌握主动权......” 他从桌上拿出一张表格,扔给伏黑惠。 “基础的体术训练表,从明天开始你要完全按照这个上面的安排进行训练,先把底子练起来,有什么疑问吗?” 这东西是之前训练乙骨的时候他安排的,没想到居然还能有用到的一天。 刚刚的战斗已经让他对这小子的身体情况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好消息是不用像乙骨那样从跑步开始训练,但是身体素质的强化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伏黑惠接住表格,展开扫了一眼,眼角微微抽动。 衝刺5公里,引体向上200个,伏地挺身......这究竟是训练量还是刑罚?还有后面的饮食表又是什么鬼...... “这真的能完成吗?还有......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训练过程允许你使用咒力进行身体强化,五条悟应该教过你了,至於意义......没玩过游戏吗?你想当个脆皮法师被別人近身就秒吗?五条身为最强靠的可不仅仅是他的术式啊。” 伏黑闻言一愣,还真是非常贴合年轻人的比喻,但是总感觉在这位口中说出来有些反差巨大啊,年龄又没什么问题,是第一反应总感觉是个成熟的大人的原因吗。 “现阶段还是要以提升身体素质为主,毕竟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乙骨就是这么过来的,有其他疑问可以去问他。” 越人记得这傢伙很尊敬乙骨来著,激励一下应该可以吧。 伏黑惠沉默了两秒,捲起表格,收入怀中。 “训练从明天开始。”越人走回工作檯,拿起方才锻造到一半的刀胚,“现在,你可以走了。” 伏黑惠站在原地,没有动,越人抬眼看他。 少年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越人前辈。” 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消失在门外。 越人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手里的锤子悬在半空,停了两秒。 “倒是个性格不错的......”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继续敲打起刀胚来。 第二天早上五点,工坊门准时被敲响。 伏黑惠站在门外,晨雾还没散,他的发梢沾著细密的水珠。 越人拉开门,看了他一眼,扔给他一块毛巾。 看样子还挺认真...... “擦乾,热身,然后先绕著高专快跑十圈,记得用咒力强化身体,但是要以最低限度的咒力输出量来进行。” 伏黑惠接住毛巾,没有动。 “十圈?” 高专整体占据著脚下这座山的山头,面积不说很大吧,围绕一圈下来至少也得跑个几千米,十圈......够跑个马拉鬆了吧。 这强度一般普通人谁能一上来就做完啊。 “嫌少?” “不......”伏黑惠顿了顿,“只是確认一下。”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身跑进晨雾里。 越人靠在门框上,看著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一个多小时后,伏黑惠跑完最后一圈,回到工坊门口,呼吸沉重,汗水浸透了衣襟。 越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捧著两杯自製饮料,递给他一杯。 这小子的身体果然还是太“虚”了,这要换同期的虎子来不是顺手的事? 伏黑惠接过,道了声谢,在他旁边坐下。 雾气渐渐散去,远山露出轮廓。 “您的术式是什么?”伏黑惠忽然问。 越人侧头看他。 “五条没告诉你?” 伏黑惠摇头。 越人喝了口茶,没回答,只是將“渊虹”召唤出来递给他。 伏黑惠接过来,动作极轻,像接过什么易碎品。 越人的动作他看见了,难道是构造术式?但也不太可能瞬间做出这么精美的东西.......还是说是什么转移或者传送...... 剑身出鞘的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刀刃很寻常,除了纹理精美外甚至可以说是朴素,但握在手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刀刃下沉睡,安静,却危险。 “它在呼吸。”伏黑惠下意识地说。 越人挑眉,这小子,感知能力不错啊...... 伏黑惠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刀入鞘,递还给他。 “抱歉,说了奇怪的话。” “不。”越人接过刀,手一翻武器再次消失,“你说得很准。” 伏黑惠看著他。 “你刚才的感觉,就是区別於咒力的另一种感知形式。”越人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不是术式,是身体的本能。” 应该是遗传自伏黑甚尔的天赋吗?这小子的第六感比一般人要强一些。 难怪能被宿儺看中,这傢伙,其实很有天赋,只是握著“宝山”而不自知,没眼看啊...... “身体比脑子先察觉到危险,刀比身体先察觉到对手,这是成为出色战士的潜质,如果能熟练做到这一点,你会变强,术式的使用也会更加得心应手吧。” 伏黑惠一怔。 “您知道我的术式?” “禪院家的祖传术式,还是听说过的,只是没见过。”越人回头看他,“介意用出来看看吗?我还蛮好奇的。” 伏黑惠微微点头,结出一个手影。 面前地面的阴影突然变得粘稠,隨后一团实体黑影出现,用时不到一秒就凝聚成型,两只类似狼犬的大狗便出现在视野之內。 这就是“十种影法术”最初的式神——“玉犬”。 “十种影法术”,禪院家祖传的术式之一。 通过结出不同的手影可以召唤相应的式神出现。 除了咒力消耗大的“满象”,式神最多可以一次召唤出两种,十种影法术召唤出的影子式神比普通的式神更加强大,但一旦被完全破坏就不能再显现。 不过被破坏的式神所遗留的术式和力量会被其他式神继承,使其变得更强,也可以通过扩张术式將两种式神合为一体。 使用者在术式觉醒后首先会获得两只玉犬,其他式神需要调伏后才能使用,最终可以操纵十种功能各异的式神,而且还有很多高阶用法。 可以说是一种功能覆盖范围极为广泛且潜力巨大的术式。 不过就原著剧情看,伏黑惠这个使用者实在是拉得可以,直至剧情开始时期还只是二级咒术师水平,最强的魔虚罗不说调伏了,还动不动拿来当自爆卡车用。 越人有些感兴趣,上前两步来到玉犬面前。 “可以上手摸摸吗?” “您隨意!” 毛茸茸的触感,和抚摸一般动物没什么两样,而因为被主人视为友军的原因,玉犬並不抗拒越人的抚摸,甚至和普通动物一样十分享受。 不著痕跡的,越人发动了“溯源”,感受到信息的他也不免內心一震,不为別的,只是因为他瞬间感觉自己看到了一棵枝杈繁多的“技能树”,数量上简直吊打其他很多术式。 本质阴影的学习和使用,不同的式神,最强的“魔虚罗”,相融的嵌合兽,本体使用式神术式...... 只能说如果全掌握了,保底能造出又一个“最强”,这是完全可以抗衡“六眼”和“无下限”的术式,在不考虑五条悟的情况下完全能够做到碾压任何级別的咒灵,可惜,使用者不开窍。 ““十种影法术”,理论上最多能够调服十种式神,你现在有几只?” “......除了“玉犬”外还有“鵺”和“虾蟇”。” 闻言的越人就差拍一拍脑门了,好傢伙,这都马上要遇到虎子了,结果还比原著的少这么多,少年,难怪大家说你是不吃压力第一人,真就偏偏自己一点不爭气唄。 “那就继续训练吧,定个目標,一个月之內,再调服三只。” “......!” “没有信心?” “......” 伏黑惠没有说话,但是越人看出来了他的不自信,於是表情变得冷淡。 “那就离开吧,我会跟五条说你不適合做咒术师,因为你连想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东西的决心都不愿意下,只是个逆来顺受的普通人。” “......!!” 伏黑惠瞳孔巨震,脑海浮现一个少女微笑的面容,双拳紧握。 “我不是.......” “我说错了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生活的世界很安稳?两个月前的事情没听说吗?这里可是刚刚经歷了一场战爭的,那可是战爭,还是说没有伤亡情报让你觉得也就那样?” 少年面露挣扎。 “而咒灵这种东西就隱藏在我们周围看不见的角落,这意味著它们下一刻就有可能將自己的爪牙伸向那些你在意的人,没有强大的力量,你连对方被害的消息都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指望把他们的生命交给未知的命运吗?” 越人的声音並不大,更多的只是陈述一种事实,却如同给了眼前的少年当头一棒。 越人心中暗暗嘆了口气,五条悟为了保护这些幼苗很少跟他们提及相关的威胁,总是摆出一副有我在就没问题的態度,这就导致其实新生代的这些学生们大多没什么危机感。 理论上有五条悟在,眾人放鬆倒也没错,但是不看剧本谁能知道接下来他们面对的將是灭国危机呢?最强直接被阴了一手,没了五条悟保护,这些小傢伙面对一个稍微算是“精英小怪”的特级咒灵都要跪,就更別提羂索、宿儺这样的存在了。 越人也只是作为被託付的对象提点一下,如果他还是没什么上进心,自己也懒得管。 “还是说你没有身为普通人的亲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当我没说,你就继续抱著这种虚假的日常“溺死”吧。” 第48章:被开发的原石 “不,我要保护津美纪!” “我一定做到的!请您帮帮我。” 看著鞠躬的黑髮少年越人笑了,还不算太没救,任何渴望摆脱困境的意志他都欣赏,於是来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把你的那份敏锐放在战斗上,走吧,体力恢復了吧,该开始正戏了。” 带他来到院子,越人双手插兜看著对方,示意伏黑用自己的所有手段进攻。 这是他想到的除了基本锻炼外调教眼前少年的最好方法,能增加战斗经验。 因为他发现伏黑只是没有足够的经验做战斗决策支撑罢了,而他现在就要借著揍对方的过程让他找到適合自己的战斗方法。 就像车技一样,老司机可都是长时间跑出来的,想要学会战斗就必须多战斗不是吗。 於是,惨绝人寰的训练(胖揍)就开始了。 越人做的很简单,以伏黑所能感受到的极限速度进行攻击,战斗的同时一边传授他一些適应的技巧和心得,以及那个术式的使用建议。 这样的教学方式和五条悟截然不同,五条悟喜欢只解释个大概,隨后让其在实战中自己领悟,输了就笑著说“下次加油哦”。 越人则是將复杂的过程一点点拆解,从呼吸到步伐,从发力到收刀,从咒力的运行到招式的配合,每一个细节都要反覆打磨。 不想打磨?躲不开就一直用同样的方式攻击,多挨几下身体会记住的。 通过“业之瞳”他清晰地看清楚对方的失误,从细微处一点点地纠正,简直是“贴心”到了极点。 这样做的效果是明显的,对面少年逐渐亮起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证明,伏黑感觉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第一次拼尽全力,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术式还能有这么多用法。 一个小时后,名为伏黑惠的少年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咒力也是空空如也,整个人仿佛已经进入燃尽的无所求状態。 能够感受到来自身体的疲惫,酸软以及刺痛,但是不知为何內心居然有一种满足感,他第一次如此拼尽全力,而且从未感觉如此充实。 “意志力还行,但还是那句话,身体素质太差了,明天继续。” “是,越人前辈。” 越人来到他面前,在少年疑惑的目光中从不知何处拿出一张卡牌?同时对准了他,三秒后,卡牌就这样凭空消失,但是身上......什么都没发生。 “复製术式“十种影法术”成功!” 看著视网膜上显示的字样,越人嘴角翘起一丝弧度,隨后伸手放在这个已经瘫软的少年身上,“反转术式”发动,帮助其消除暗疾的同时恢復一些体力。 就当给他的福利和感谢了,只是没想到一时兴起居然真的能成。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继续,回去记得总结经验哦,明天如果看不到进步你就做好吃苦头的准备吧。” “......好的。” 莫名的,伏黑惠感觉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现在他对眼前这位前辈还真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作为老师而言他绝对比五条悟更加合格,但是这手段嘛......他估计以后一生都不会忘记这段经歷吧。 忍住身上的酸麻翻起身,在越人友好的目光中表情复杂地一拐一瘸离开了。 直到看不到少年的背影,越人才又一次有了动作,將门关好,確认周围没什么问题之后,他做出了一个和刚刚伏黑同样的动作,双手结出“十种影法术”玉犬的手影。 下一刻,咒力运转,他脚下的阴影变得粘稠,隨后两只和伏黑大差不差的犬类式神出现,对著越人露出亲昵的动作。 毫无疑问,越人使用的就是禪院家的“十种影法术”,和伏黑不同的是,越人的玉犬明显更加强壮高大,已经差不多接近马匹那么大小,而且散发的气势更加凌厉。 见此一幕的越人微微一笑,温柔地上手摸了摸两只“玉犬”的脑袋。 嗯,毛髮比伏黑的软,以后他也有属於自己的毛茸茸了。 这是他刚刚兴起的成果,刚刚伏黑看到的那张卡牌,就是之前一直留下来没机会用的“复製卡”(白银)。 效果是对实力相差不大的对象使用可以有概率复製一份能力。 本著试一试的想法他对著伏黑使用了这张牌,可能是对方实力比他低很多的原因,直接就成功了,倒是个意外之喜。 这样的话他无疑又多了不少底牌。 “十种影法术” 在深入了解之后不得不说他也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除了式神外,其实他感觉这个术式能够操控阴影的设定就已经很实用了,与其说是阴影,越人觉得更像是一种空间系能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开发一下。 毕竟在原著中就已经有了藏人,藏物的表现,还能让藏在里面的人遮蔽所有气息,用的好就是阴到没边的能力啊。 阴影跃迁,吞噬,影子束缚......有关阴影的想法要多少有多少,如果能够成功,那么这个术式简直夯爆。 当然还有最有意思的那个最强式神“魔虚罗”,不知道凭藉现在的他能不能调伏啊,找个时间可以试一试...... 收回玉犬,越人继续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这个术式可以当做一张强力的底牌,要注意的也就是一般不要轻易示人,呵......真期待对上宿儺或者五条的时候来一句『布瑠部,由良由良』对方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越人直接笑了出来。 隨即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训练只是插曲,工作才是常態,自从“百鬼夜行”事件之后,他的咒具就打响了名气,加之他的收费並不算高,质量又十分可靠,导致他自从开售以来订单一直络绎不绝。 除此之外他还得管那些自己在意之人的售后问题,比如七海,熊猫他们,尤其是真希,单独依靠咒具的她不仅需要强化,还需要熟练很多武器类型,那不得各种类型都配一把? 於是他的时间一下就被占满了,毕竟又要搞研究,又要训练,还要完成订单,时不时还得出个任务......不能说是比得上五条悟的作息表也没差到哪里去了。 调教(训练)伏黑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每天凌晨五点,伏黑惠准时出现在工坊门口,先是体能训练,然后是对战,过程中穿插咒力运用的精细控制。 第十天,伏黑惠终於是在实力迎来阶段性增强后又调伏了两个式神,用於控制的“大蛇”和用来干扰敌人的“脱兔”。 越人也通过不断的和伏黑惠接触,暗中增加著对这个术式的理解和掌握程度。 “你的咒力流向,式神出现的位置,以及它们和你之间的距离,这些东西,都写在你的影子里,阴影就是你的主场,学会利用它。” “术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理会转身聆听的伏黑,越人一边在脑海中规划,声音淡淡传入伏黑耳中。“活人要走的路,呆滯的术式画不出来。” “要將“术式”作为工具,而且是十分熟悉的工具,无论什么手段,要让它成为意识的衍生,让它帮助你更加便捷有效地达成目的,这才是关键。” “明天开始,每天加练一小时式神配合训练。” 伏黑惠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工坊门內。 暮色四合,晚风拂过。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影子,手掌握紧又鬆开,他之前从未想过自己的这个术式还能这么开发,这位越人前辈,各种意义上都强大得让人感嘆啊,难怪能被乙骨前辈那么推崇。 又是十天,伏黑成功调伏“满象”,超额完成任务,並且自身实力也得到显著成长,与各种式神的配合,基础式神的嵌合都有了不少进步,只是主体使用式神的能力这种复杂的能力依旧无法使用。 不过现阶段也够了,现在的伏黑拥有差不多能够被评定为一级的实力了,接下来想要进步他就需要自己努力了,毕竟能教的基础越人都已经教会他了,现在他需要的是在某个契机將所学到的东西都融合进自己的身体,达到游刃有余的境地,那样的话或许不用开发“领域展开”就能与特级咒灵掰掰手腕吧。 当然越人也发现了他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伏黑的咒力量並不大,这也是限制他的“十种影法术”上限的一大重要因素。 这种天生的东西越人就没办法了,只能让他多使用自己的术式,或许能够不知不觉提高咒力利用率或者增加一些“咒力池”的深度。 但这也只是建议,具体能不能成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而越人这边也秘密將除魔虚罗之外的所有式神都调伏了,隨著他越发深入他就发现,其实这个术式还是对使用者很友好的,强度是按照等级递增的一环套一环,简直就是一路保送的节奏,条件是你要肯努力。 “玉犬”擅长协同作战撕咬诅咒,还是搞搜索的一把好手。 “鵺”是空中单位,还能使用雷电,擅长身体俯衝。 “虾蟇”青蛙,能用舌头拖拽敌人,也可將人含在口中进行保护或运输,后勤成员之一。 “大蛇”从地面突然钻出,用锋利的牙齿攻击或束缚敌人,搞控制的。 “满象”能从鼻子喷出巨量的水进行攻击或冲走敌人,也能凭藉恐怖的重量压垮敌人,群攻加控制。 “脱兔”数量庞大的兔子形態式神,个体战斗力极弱,但能以数量优势干扰敌人视线或行动,撤离进攻烟雾弹。 “円鹿”鹿形態的式神,其特殊能力是能够使用反转术式,又一后期成员,还是珍贵的外置奶妈。 “贯牛”擅长直线衝撞攻击,据称其衝锋距离越远威力就越大,作为分散注意力的机制怪,在高智商的人手里能玩出花来。 “虎葬”是独眼虎式神,能力是纯粹且极致的“力量”与“速度”,讲究“伏击”与“一击致命”,还能使用“嵐”的属性攻击,攻击力毫无疑问是第一。 除魔虚罗外最强的“虎葬”攻击强度已经能够达到秒杀特级咒灵的程度,也是十种影法术中攻击力最强的式神。 加上最后的魔虚罗,一个全能召唤师就诞生了。 而根据越人的亲测,如果使用者对十种影法术熟练度达到一定程度,其余九种式神强化配合达到一定程度,且对魔虚罗的机制有深入了解的情况下,是可以试著调伏最强的魔虚罗的。 因为有著嵌合兽这个设定,让其他弱小的式神变得不再那么没用了,別的不说,两只最初级的玉犬融合就足以创造能够对特级咒灵造成伤害的“玉犬·浑” 而由宿儺创造的“顎吐”鵺+(玉犬·浑)的嵌合兽居然能够和魔虚罗一起压制五条悟,从这就能看出式神间的融合实力的增长从来不是简单的相加,而是机制和属性的跨越式增长。 越人估计用最强的攻击式神“虎葬”融合出一只攻击型嵌合兽,在魔虚罗没適应之前一发秒了就能调伏吧。 还是使用者没脑子啊,越人感觉自己如果是伏黑惠,有这么好的天赋和术式,多锻炼將其他九个式神熟练调伏运用之后去求一求五条悟,让他帮忙在一旁当终止器,多试几遍了解魔虚罗的机制之后针对性造一只嵌合兽一波带走,或者术式开发到极致配合主体使用式神的能力打出致命一击,这样最强的式神不就握在手里了吗? 到时候再到处喊『布瑠部,由良由良』,就不是自爆卡车而是谨慎了不是吗? 这么个既保下线又上限极高的能力被玩成这样,誒,没话说。 越人之所以还没有选择调伏魔虚罗,不过是因为刚刚吃下的九只式神没玩明白罢了,等过段时间他熟练之后就找个机会试一试。 而仿佛就像约好的一般,基础训练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某个討人嫌的白髮男人再一次光顾了越人的工坊。 看著正在遭受“虐待”的伏黑惠,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倒不是“欣赏”学生受苦,而是发现少年的確如他想像的那般变强了。 果然交给越人的想法是没错了,短短几天就感觉等级增加了不少嘛。 拥有“六眼”,五条悟一下就发现了伏黑惠这段时间的变化,身体更加的坚韧,咒力流动流畅,清晰了很多,说是质的飞跃也不为过,早知道就早点將伏黑送过来得了...... 第49章:再次对决最强 “呦,二位,见你们相处的如此愉快我就放心了。” 工坊外的空地上,伏黑惠正被越人用木刀敲得东倒西歪。 五条悟倚在门框上,单手插兜,看著伏黑惠不知道第多少次被击飞出去,又咬著牙爬起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不错嘛。”他懒洋洋地开口,“比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抗揍多了。” 伏黑惠喘著粗气,没理他。 他现在实在没力气管其他的事情了,另一方面也是性格所致,他自认为在这种性格恶劣的人面前越是反抗他就越兴奋,为了少点麻烦,他选择了沉默。 越人收刀,瞥了五条悟一眼:“度假结束了?” 五条悟一个踉蹌,神特么度假啊,这小子明明知道他忙却还这么说,分明是在表达不满呢。 “这话说的老师很伤心啊,明明人家都这么努力维护和平了呢......” “可看你这悠閒的模样不像啊。” “......” 五条悟发现越人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时不时的总要给他的『腰子』来一下,到底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討厌啦,我不过是个更加关心学生的好老师罢了,来看看小伏黑君成长到什么地步了而已。”五条悟摘了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直直看进越人眼里,“而且不是说好了吗,你帮我训练这小子,我陪你打一场。” 越人手中木刀顿了顿。 伏黑惠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两人定这个约定的时候他也在场,当时还以为是开玩笑来著,毕竟谁没事干会找这个怪物对战啊,不是纯纯找虐吗? 但现在看来他们好像是来真的?开玩笑吧,越人前辈能够和那个男人直接对抗吗? “现在有时间?” “没错,老师我为了答应学生的请求可是废了不少劲把工作提前搞完了呢,不过得换个地方,把这里打坏了校长会杀了我的吧。”五条悟歪了歪头,“怎么,还是说怕被后辈看见你狼狈的样子?” 越人没接话,只是把木刀搁回架子上。 接下来的话让其余两人都明显一愣。 “不用麻烦找地方了,直接去我的领域吧,怎么样?” “哦?” 看著越人一脸正色,五条悟来了兴致,他还从没见过这种请求,直接让他去领域走一趟......好像也不是不行。 回想起几个月前的那场战爭,眼前的少年好像就是凭藉那独特的领域瞬间清空了一个城市的咒灵,自己当时还很感兴趣来著。 到底是怎样有意思的领域,居然让所有参与那场战斗的人在回来之后都闭口不谈,只是默默把看待自己的眼神放在眼前这个少年身上? 现在看来有机会见识一下了。 而一旁的伏黑则是有些懵,领域......是他想的那个东西吗?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人直接邀请对手去自己的领域?这两人之间的对话是不是有些太过草率了? “行啊,也让我开开眼,看看你究竟搞出了个什么特殊的东西。” 见对方同意,越人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顷刻间,大地如岩浆喷涌般被撕裂。 下一秒,伏黑惠感觉脚下的地面消失了。 不是崩塌,不是下陷,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世界版图上“抹去”了一样。 工坊、院子、远处的山峦,所有熟悉的事物都在视野中迅速褪色、溶解,伴隨一阵白芒。 视野恢復时,周围熟悉的一切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火红荒原。 天空是蔚蓝的,还有云朵,是任何人看了都会感觉最舒心的天气。 然而与之对应,大地延伸到视线尽头,插满了密密麻麻的武器,还有伴隨的火焰。 刀、剑、枪、戟——每一把都带著沉眠的呼吸,像一支等待唤醒的军队。 “这是......” 伏黑惠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这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嘛......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眼罩下六眼已经全功率运转,苍蓝的眼眸里倒映出这片空间的本质,无数信息流交织成的特殊结界,不,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深层次的信息连六眼都没法观测,除了空间本身外,这里的每一把武器都是一段记忆、一个故事、一种术式的具现化。 “有意思。”他笑著说,“真有意思。” 越人站在百米之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 不是木刀,是真正的刀。 刀身细长,刃纹如流水,握在他手里,像是身体的延伸。 ““无元剑制”。” 越人淡淡开口,“我的领域展开,在这里,除了相应的一些属性加成以外,所有的武器都归我驱使。” “缺点是没有领域都有的“术式必中”效果,不过因为其性质是“依附在世界之上的独立世界”,所以如果在领域战中后手使用有著绝对的优势。” “换个能理解的说法,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原世界,而是身处一片临时的“异空间”,这里发生任何事都对现实世界没有任何影响。” 五条悟马上就理解了这个领域的“阴险”之处,这要是没有情报支撑,领域碰撞就是绝杀——瞬间脱离对方的领域,並且直接让对面术式熔断,这怎么玩?不会反转术式的人类方直接大脑被破坏,这是开门杀吗? 而且,既然是“世界”,那就表示这个领域没法用常规手段“破坏”吧,这么看来少了个“必中”好像也没什么影响,毕竟又跑不出去,群起而攻之迟早耗死对手。 自己的虚式“茈”,能破坏掉吗? 用已收集到的信息进行分析,发现好像不太可能,毕竟怎么看这都没有往常领域的结界感,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干掉施术者,或者等他咒力耗尽吗......哈哈哈,真是有够厉害的领域呢。 而且按照之前的情报,好像还能瞬间將一整座城市的人或物给拉进来......啊啊啊,这么一看自己的“无量空处”倒是显得小气到家了啊。 想法虽然在抱怨,但是压抑不住的嘴角已经充分说明问题了,这样一个挑战对於已经“无聊”了好久的五条悟来说,才是真正能让他精神振奋的东西啊。 五条悟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也就是说......”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苍蓝色的光,“我可以放开手脚了是吗?” 越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下蹲,刀尖斜指地面。 下一秒,两个人直接原地消失了。 伏黑惠瞳孔骤缩。 他没有看到越人移动,那已经不能用“移动”来形容。空间本身似乎被压缩了,越人的身形在视觉残留中拉出一道残影,刀锋已经斩到同样逼近的五条悟面前。 好快! 五条悟侧身,刀锋擦著鼻尖掠过。 同时,他指尖的苍蓝光芒炸开—— ““苍”。” 引力扭曲了空气,越人被强行拉向五条悟的方向,但他身体在半空中诡异一扭,刀锋借力转向,横斩五条悟腰侧。 五条悟笑了。 那是真正的、发自內心的笑。 他左手虚握,无下限术式全开,刀锋在距离他衣服一毫米的地方停住,被无限延长的距离卡死在那里......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实际却是,越人的刀轻易突破了无下限,隨后一抹鲜红映入表情愕然的五条悟眼中,紧接著感受到的便是久违的利刃破体的疼痛。 一个止步借力瞬身远离,低头看去,自己的腰间已经满是鲜血,反转术式下意识发动,伤势被治癒。 再次抬头,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怎么回事,无下限失效了?......难道是那柄刀的问题? 將主要精力放在少年身上,这才从六眼中读出越人手中拿著的那柄武器似乎很不简单,他可是咒具锻造师啊,刚刚居然没注意...... 他的六眼察觉到这里所有的武器都是“咒具”级別的,但具体效果不使用的话,光看他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五条悟为自己的大意懊恼,也为少年的进步感到愉悦,居然已经能够造出突破他无下限的咒具了吗?难怪想要和自己打一场来著,原来是已经找到了针对的方法...... 啊啊,这小子谨慎高效的性格一点没变啊。 在五条悟心中,越人这种没有十足把握绝对不出手的性格在咒术界也真算得上是一朵奇葩,只是不得不说作为友军能给人满满的安全感,而现在作为对手......五条悟现在也算是见识到了,真就阴到没边。 刚刚那一下绝对留手了,如果一开始就施展致命一击,刚刚那下自己就要被腰斩吧..... 越人也没藏著,见五条直勾勾的盯著他手中的刀,也是开口解释道: “这上面铭刻了干扰术式的术式,就是那个让你觉得麻烦的外国术师手中咒具的效果,和特级咒具天逆牟差不多的效果,所以会被这东西打中,只能说老师你大意了啊。” “丟失最基本的警戒心可是战士的大忌啊,五条老师。” 说这话时,越人嘴角是明显翘起弧度的。 让这傢伙一天到晚一副欠揍模样,越人早就等著这一刻了。 以前是隔著鸿沟,现在这道沟已经快被自己抹平,不得不说此时看这个最强一脸懵逼的模样感觉真爽翻了啊。 当然了,震惊的不止五条一个,一旁远处观看这场战斗的伏黑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和五条悟相处这么久,对他的强大他是有个明確认知的,而现在呢,居然有人真的让他“见红”了?开玩笑的吧...... 而在这个封闭的刀剑世界,反转还在上演。 “......” 五条悟感觉脸有些红,又有些胀痛,好像被什么东西抽了两巴掌,他居然被自己的学生给反过来“教育”了? 让他这个最强一时间有些羞愧难当,同时更多的是惊喜,有对少年手段的,也有对这场战斗本身的......越人冷不丁的一击“打醒”了他,看著手中属於自己的鲜血,他再次感受到了“战斗”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很好,越人,你真是太棒了,我居然有被学生上课的一天,这点学费交的不冤,哈哈哈哈......” “来吧,让我看看是不是还有惊喜!” 男人摸了摸自己刚刚被切开的腰子,神情彻底陷入亢奋状態,此刻的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已经“甦醒”,他最渴望的终於出现在面前了。 没错,他才是所有人中最渴望“对手”的那个傢伙,也是最为“疯狂”的那个。 越人不答,手腕一翻,刀身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短剑从另一个角度刺去。 五条悟挑眉,身形暴退。 短剑刺空,但越人的攻势没有停。 他单手一招,地面上一把长枪自动飞入手中,投掷。 长枪化作流光,以引发空气爆炸的速度直取五条悟面门,五条悟偏头躲过,但下一秒,又是三把刀剑从不同方向飞来。 五条悟在空中连续变向,凭藉身法和“苍”吸引力的运用,將所有攻击躲过,但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因为他感受到了这些武器上都带著和刚刚那柄刀上相同的感觉......那种效果的咒具,他居然实现了量產吗?还是说这是领域效果? 他试著出现在一柄长枪的攻击范围边缘,长枪划过身体时,不出意外地带走了一些血肉。 都是能够干扰术式的武器?这一下变得麻烦了啊。 而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越人再次开口。 “在这片空间里,我可以凭藉咒力瞬间创造自己想要的武器,而这种被我掌握原理的武器则是要多少有多少,所以五条老师,不用费心试探了,想想怎么应对吧。” “......嘁,最麻烦的那种吗......” 不同於同样听到少年解释已经被这强大的效果震惊陷入呆滯的伏黑惠,身为最强的五条悟是瞬间明白了麻烦所在。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每次攻击都得小心应对了,对方的攻击如果虚虚实实,那么再开著“无下限”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这一手直接將他不可接触的“无下限”给废了,好手段。 既然如此—— 五条悟的身形瞬息消失,下一刻便已经出现在了越人近点。 凶猛的拳头已经准备直击越人面门。 第50章:只懟腰子 既然防御没什么用,那么索性就放弃防御转为进攻,將对手先干掉不就好了。 不得不说,五条悟的战斗智商非常高,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找到了对付越人的最优解。 而面对五条悟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越人却如临大敌丝毫不敢乱接。 因为“业之瞳”清晰地看到上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苍蓝色能量,毫无疑问那是独属於五条悟的近战技巧——“苍”拳。 “苍”的本质是负无穷级的吸引力,通常表现为一个可控的引力中心,而“苍”拳,就是在拳头击中目標的瞬间,同步发动“苍”的效果。 这意味著,当五条悟的拳头触及对手的剎那,强大的引力会强制將对方“吸”向拳头的落点,打击不再是单向的物理撞击,而是目標身体在运动过程中主动撞上拳头的二次伤害,破坏力被放大到极致,俗称截击。 即便对手试图卸力或后退,引力也会將其牢牢“钉”在拳锋之上,让每一次打击都成为无法逃脱的必中之击。 这样的招式赋予了他区別於术式以外的极致近战能力。 这是独属於五条悟的被其他能力掩盖光芒的恐怖手段,这也是五条悟为何不打“黑闪”的原因,因为他的拳头的威力甚至超过普通术师使用黑闪时所能造成的伤害。 原著壶宝和五条悟第一次见面时被打了两三下直接吐血,跟五条悟打过的人,比如乙骨都被在留手的情况下打吐了,一旦被缠上就几乎跑不掉,真以为闹呢? 所以面对对方想要近身的打算,越人自然是不可能让其得逞的。 身体躲避拳头的同时,周围的武器自动拔地而起向著五条悟射去,以此创造拉开距离的机会。 不过—— 五条悟又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容易跑掉。 躲避武器攻击的同时指尖一颗黑红色小球瞬间凝聚。 “术式反转”——“赫” 终极的排斥之力瞬息之间向越人射来,以不可抵挡之势粉碎沿途阻碍在两人间的所有武器。 这就是最强的威力,“特级咒具”这种其他人作为依仗的东西,他只要用力就能轻易摧毁,堪称用机制打出的最极致暴力。 越人心神狂跳,“业之瞳”发挥到极致,配合顶尖的身体反应速度,在这发赫球击中自己之前让手中的武器和这恐怖的能量先行碰撞。 ——“咔嚓” 钢铁碎裂的声音响起,越人也跟著倒飞出去,不过也就几米就剎住了车。 藉此机会两人距离拉开,隨手一挥,又一波剑雨向著五条悟袭击而去。 越人下意识看了看另一只手中只留个剑柄、已经完全报废的武器,额头不自觉留下冷汗。 这可是施加了干扰术式的武器啊,虽然有他使用“试刀物”的成分,但是居然就这么碎了?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事实证明,在绝对的机制面前,哪怕你有克製作用也抵不住人家全力一击。 另一边,见自己的一发“赫”居然没什么建树的五条悟也是暗暗心惊,眼前少年在武器的运用方面已经远超那个男人了,当初对方凭藉天逆牟单接自己的一发“赫”可没少年现在这么容易。 身形闪转腾挪躲避著“剑雨”攻势,五条悟思索著破局的办法。 这些对常人来说致命的范围aoe对拥有六眼的他来说不是问题,但是上面可能破除无下限的术式就很麻烦,而且越人这小子还玩阴的,时不时穿插点其他效果让人防不胜防,不得不躲。 下一刻,五条悟指尖浮现一道闪烁著耀眼光芒的苍蓝色圆球,而且越来越大。 咒力被利用到极致,在六眼的帮助下,这一最大限度得以实现。 术式顺转——最大引力——“苍” 一颗直径三四米的巨大蓝色能量圆球在五条悟上空出现,將周围所有的武器都毫不客气的吸引过去,消失在球体內部。 而藉此机会摆脱攻势的五条悟如同拔地而起的炮弹径直向著越人衝来。 少年丝毫不慌,手中“渊虹”出鞘,面对这个任何人见了都会后背发凉忍不住颤慄的情景,他做出的事情只有一件,在合適的时机挥剑。 五条悟也不客气,黑红的能量再次在指尖匯聚,试图最近距离的一发全力“赫”,他就不信越人还能无伤硬接。 然而,在双方接触的剎那,让五条悟再次表情失控的现象出现了。 黑红色的排斥能量和钢铁的接触,本该是剧烈碰撞后的能量爆发,五条悟都能预见少年被崩飞的场景了,可实际的现实却是,两者如同並没有碰面一样直接原样错开。 在接下来的几帧画面中,越人低头躲过那颗透过长剑的“赫球”,並在五条悟被这一诡异现象搞得愣神之际,一记变招的横斩再次落在对方的腰子上。 而在这个阶段,那仿佛不存在的武器又诡异的有了实体,撕裂了五条悟附在身上的“无下限”,再次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不过却在刚刚入肉的零点几秒失去了攻击对象。 不远处,五条悟的身影再次出现,看著腰子上再一次出现的伤口,他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不是,你是有什么大病吗?怎么老想著腰斩我啊...... 多亏第一次的教训,如果攻击到其他地方他还会多愣个半秒吧,但是又一次的腰子......他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五条悟再次抬头严阵以待。 他刚刚的“赫”,居然像是什么都没有碰到一样穿过了越人的长剑,简直就像什么都没有击中,只是幻影一样。 但是怎么可能,六眼明明......而且在穿过之后又能对他的身体產生伤害,毫无疑问是实体的,这究竟是...... 而刚刚双方碰撞的位置,致命一击挥空的越人內心微微一嘆,暗道果然没那么容易。 想要击败这傢伙,首先得是让他没法反应过来的攻击才行,自己的手速还快不到让这个男人看不见的地步,嘁,真是麻烦。 “刚刚那个,也是某种术式效果?” 没有第一时间再次进攻,五条悟忍不住好奇问道。 自己的这个学生直到目前为止已经展现了不少让他感兴趣的东西,没想到居然还有底牌,深藏不露啊。 “不,是我的“术式反转”——“浮光”” “......!!??” 闻言的男人双眼不自觉地睁大,既有惊奇,也有预料之中,毕竟对方也是会使用“反转术式”的人,那么进一步开发出“术式反转”也不足为奇,只是这效果为何如此奇特...... 很多人不理解“反转术式”和“术式反转”,这其实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而且是有前后关係的。 “反转术式”是通过让“负”的咒力与“负”的咒力相乘(负负得正),从而產生能够修復人体的“正能量”,毕竟“咒力”是负面能量,人类没法用其来进行修復,而能够使用其修復肉体的,是咒灵。 所以“反转术式”是一种改变能量性质的转换术式,它理论上谁都能学会,但是实际上就跟现实中某些大佬的手稿一样,是除了『天才』以外都看不懂的天书。 至於“术式反转”,则是在领悟“反转术式”之后才有可能使用的更进一步的技巧,就是將通过“反转术式”反转后的正面能量流入自身生来术式,使其运转的同时產生类似截然相反的效果。 大致相当於將原本用来当风扇的东西变成抽风机。 这两种东西完成的难度是成指数级別递增的,一般人能够学会“反转术式”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想要完成“术式反转”,就完全看你的“配置”了,大致类似於普通智慧型手机和国家级量子计算机的区別。 所以五条悟才会恍然,自己的这个学生能够完成“术式反转”,说明他本身的『天赋』级別是和他一样,或者超过他的......哈哈哈哈,实在没有比这更棒的事情了。 而越人接下来也给了解释。 “术式顺转——“溯源”,了解,侵入,感知,乃至永恆的控制一切,而术式反转——“浮光”,则是拒绝,隔离,如剎那虚像,拒绝一切外来干涉。” “刚刚的现象,是我在接触的剎那屏蔽了“渊虹”的质量、实体等本质,让它在和你的“赫”接触的那个阶段从物理世界“隔开”造成的。” “用游戏术语就是类似“虚化”的能力,不被一切外力干扰,只留表象,內在不受任何干涉,这就是“浮光”,目前的开发也就只是能短暂干涉武器了,我倒想著有一天能像你一样让这种状態维持在自己身上,但是遗憾,没有如你的“六眼”那般的极致控制力恐怕做不到吧。” “......” 另外两个人都麻了......这是什么神仙术式,你才是真正的机制怪吧。 什么叫无法干涉?意思是如果真成了,你就站在那里不动都没任何手段能够定位到你唄,跳脱於世界之外? 他们想的没错,这就是越人的“术式反转”,比火影中带土的『神威』更加概念性的“虚化”。 效果是真的很离谱,但是想要实现也是真的难,毕竟就像他说的,没有超级电脑级別的计算和控制能力,他没法直接让自己变成“透明人”。 他的“业之瞳”能让他看得很『深』,却没法像对面那傢伙的“六眼”一样让他看得很『多』。 现阶段的话,只能让手中武器之类的东西虚化个差不多一两秒。 “还有吗?”五条悟问,“还有什么藏著的东西,一起拿出来。” 五条悟在兴奋,他在渴望更多的惊喜,此刻的他,就像是第一次满足欲望的小孩一样。 越人看著他,忽然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世界震动。 插满大地的武器开始颤动,一把接一把拔地而起,悬浮在半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刀、剑、枪、戟——每一把都指向五条悟。 上万把武器。 伏黑惠的呼吸停滯了。 那是什么样的光景? 天空被钢铁遮蔽,杀意凝成实质,压得人几乎窒息。 五条悟站在那万刃所指的中心,仰头看著这片武器的海洋,苍蓝色的眼睛里倒映出钢铁的冷光。 又是范围打击吗?虽然麻烦,但是只要不是如宿儺领域內那般类型的瞬息斩,他想要凭藉六眼躲避是没什么问题的,这就是极限了吗...... “又是这样?还以为又能有什么新意呢......” 话还没说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瞬间闭嘴。 悬浮在空中的刀剑开始变化,元素,能量,状態,各种效果开始在武器身上浮现,六眼能够感知到,不同於刚刚剑雨的单纯被动,现在这些武器的內部力量被激活了。 接下来將要发生什么,他似乎能够预料到了。 “我能收回刚刚的话吗?” 微微有些错愕,隨即露出自认为爽朗笑容的五条悟这话刚刚说完,上万把武器就在越人意念的操控下齐刷刷以它们的最强姿態向著这位最强者轰击而去。 只瞬间,五顏六色的爆炸不绝於耳,將以五条悟所在位置为起点,半径一百米以內的区域进行无条件炮火覆盖。 远处观战的伏黑直接被强大的余波给掀飞,翻滚几圈后艰难地抓著一柄剑,另一手挡在眼前防止自己被波及。 脑海中已经没有了继续参观两个怪物战斗的欲望,取而代之的是对如何在这样的余波中保住自己小命的思索。 他有些后悔参与到这两个『怪物』的对决中了,但是回想一下,好像两人也没给他拒绝的权利啊,自己是被波及的呀...... 爆炸没有持续太久,也就十几秒,原因无他,只因越人的咒力已经有些不足,在开著领域进行如此大规模轰炸的情况下,咒力的消耗无疑是十分恐怖的。 越人透过“视线”感知到那个傢伙並未被这一发攻势击败,便觉得没有持续轰炸的意义了。 果然,烟雾还未散尽,淡淡的紫色就已经透过烟雾照射了出来。 別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越人还能不知道吗? 对面这傢伙开大了。 第51章:灼心之刃 这就是五条悟最大的异於常人的地方,之前说到“术式反转”已经是“超级电脑”级別的大脑才能处理的事情了,而眼前这傢伙能够做到更离谱的,他能將“顺转”和“反转”同时进行,从而诞生“无下限”的最强攻势。 烟尘內,五条悟抬起双手。 以超高的控制力维持著手中恐怖的假想质量。 这是哪怕在五条家也鲜有人知晓的秘术,当顺转的“苍”与反转的“赫”在掌心凝聚,膨胀,压缩,重叠 便会生成可以弹射出去的假想质量,直接表现为可以切割空间的能量波。 “虚式·茈”。 这是眼前这位机制怪最强的杀招,是连最终boss宿儺都不敢直接硬接的最强攻击。 给人以恐怖威慑力的紫色圆球衝散了烟尘,也將五条衣服“大破”的身姿展现在其余人面前。 那么他能逃脱刚刚那波狂轰滥炸的原因已经不用解释了,在这样的质量面前,其他任何不涉及到概念的能量都显得十分脆弱。 这傢伙,用这一招挡住了刚刚的狂轰乱炸,同时也是要发动进攻的意思...... 五条悟此时內心的狂热已经达到了极致,尤其是在看到越人在见到自己现在手中的东西之后依旧没有什么惊讶表情的情况下。 瞬间放弃了將“茈”熄灭的想法,他要进攻,他要看看自己的这位学生在面对自己的最强杀招时还能有什么应对的手段。 这不是他不管学生的死活,而是对越人的绝对信任,信任拥有那个眼神的他能够对抗自己的这招,最不济也能躲开。 於是,亮紫色的光芒在他身前成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越人没有等,自他感知到这一招的同时便已经行动。 按理说面对这种攻势最好的方法应该是躲避,但是越人並不打算那样做,他今天就想会会这一招。 在伏黑还没从自己老师释放的那压迫感极强的能量球中回过神来时,自己抓著的那柄插在地上的武器......不,是这个世界所有的武器都在同一刻瞬间碎裂成无数块,隨后便像雪花一般向著越人手心匯集而去。 而少年的那只手中,一团不大,却不知为何引人瞩目的火焰正在燃烧。 五条悟立於百米之外,双手虚合。 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交缠、撕咬、膨胀,那光芒遮蔽了蔚蓝的天空,吞噬了一切光线,只剩下那团紫黑色的毁灭之源在疯狂跳动。 “无元剑制”创造出来的世界都在跟著颤抖,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下,这个不成熟的世界空间隱隱有被撕裂的跡象。 伏黑惠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扣进地面,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点点剥离.......不是要被巨大的动静吹走,而是被那股能量场“分解”。 这就是“茈”吗? 这就是.......五条悟认真起来的样子吗?最强之名,他现在內心有个概念了,这样的人绝对可以一个人对付一个国家,高层对特级的定义没有错。 此刻他见识到了真正的与强者之间的实力差距,这是如同深渊一般的沟壑,是仅凭藉攻击余波就能让他这样的还算合格的术师无法反抗的存在。 他拼尽全力想要抬头,想要看清那团光芒的中心,但眼球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泪水还未流出就被蒸发殆尽。 他只得將目光转向战场另一侧的越人。 少年没有如他预料的那般准备躲闪,而是不知何时手里已经握住了一把刀胚,一把朴素到极致,没有经过过任何处理的刀胚。 不,更准確地说,它应该被称之为『烙铁』才对,因为上面还燃烧著火焰,整体烧得通红,如同刚刚从铁炉中拿出来一样。 没有繁复的纹路,没有缠绕的咒力,甚至没有任何显眼的气息。 在“茈”的光芒照耀下,它甚至显得有些黯淡。 作为持有者,越人並没有露出正常人与烙铁接触时的痛苦表情。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盯著,认真地盯著对面的五条悟。 微微下蹲,刀身横於腰侧,右手握柄,左手轻扶刀背。 那是居合的起手式。 也是最简单的、最基础的、每一个剑术初学者都会练的第一式。 但在他做来....... 世间万千雪花便在手中匯聚。 那些武器甘愿粉碎自己,它们在把自己的一切——刃纹、锋锐、锻造时的火焰、淬火时的悲鸣、每一次斩击的记忆,全部交託出去,让其成为『地基』。 对面的五条悟笑容愈发灿烂,他看到了少年又在拿出新的能够威胁他的东西,为此,他要全力以赴。 他的“六眼”已经无法看清楚了,少年手中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不知道。 只是看见那把刀正在发生的变化—— 凭藉感觉他知道那不是变强,也不是觉醒。 而是——回归。 回归到“刀”这个概念诞生的最初一刻。 回归到第一把刀被握在第一个人类手中、斩出第一击的那个瞬间,从“斩”这个概念被使用的那个剎那。 那是因果的起点,那是斩击的原点。 “很好,来吧,让我看看你能不能真的超越我。” ——“虚式·茈” 能量球被瞬息射出,带著让一切物质打散成为原子状態的毁灭力量,所过之处空无一物。 在这样的能量映衬下,对面的越人身形脆弱得如同薄纸。 “斩断因缘、斩断命运、斩断宿业,亦能斩断自我。” 越人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铸八重垣者曰——” “千子村正”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挥刀——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没有任何可以感知的徵兆。 只是—— 五条悟面前的紫光突然停滯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 被“斩断”了。 如果將“茈”单纯比作一个西瓜,以越人的即將被这个慢慢变大的西瓜吞噬的视角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中间將这个视角一分为二。 无法感知到的一刀,如猛然烧起的火焰一般绚烂的一刀。 那一刀斩开了“茈”,斩开了构成术式的咒力流动,斩开了因果本身—— “茈”上一刻还存在。 然后被斩开。 所以“茈”被不可思议的一分为二。 越人在还未斩出这一刀时,五条悟就本能地瞳孔微缩,无下限术式本能运转,试图在身周展开无限的距离—— 但是晚了。 刀锋已经及身。 不是斩在他的术式上,不是斩在他的身体上,而是斩在这整片空间, 乃至,“他即將躲开”的那个可能性上。 —— 世界被白芒所覆盖,回过神来时,三人已经再次出现在了越人的工坊。 伏黑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下一刻,声音响了。 越人单膝跪地,身上大汗淋漓喘著粗气,一副已经『燃尽了』的模样,而他对面,五条悟依旧笔直的站著。 五条老师贏了? 伏黑脑海第一时间冒出这个想法,思索原因,是越人前辈为了躲开那一招而將『领域』关闭了? 而越人对面,五条悟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他也有一瞬间的愣神,反应过来已经是少年在跪地喘息了,他失败了? 刚想动身说些什么,紧接著隨之而来的便是异样感。 右边传来异样的声音,转头,是右臂,没有伴隨他前进的动作一同向前,而是仿佛被固定一般,隨著他身体的动作,两者错开了。 下一刻,他的右手臂如同失去依託的身外物一般脱离他的身体向下坠去,被在零点一秒內反应过来的他给用另一只手接住。 而直至此刻,右手臂的位置才传来名为『痛苦』的感觉,他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手臂......被“斩断”了? 反应过来之后,他笑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 又抬头看向越人。 而他对面的越人已经撑著站起身来,五条悟通过六眼已经看出来了,无论是体力还是咒力,对方都丝毫不剩。 原来是这样...... 將自己的右手重新放回已经鲜血淋漓的接口位置,反转术式发动,让手臂被再次接上,同时开口了。 “刚刚那一刀......愿意解释一下吗?” 闻言越人將手中的刀胚抬起,伴隨这个动作,武器在他手中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风中。 “只是一刀罢了,只是倾注著一些东西,让它能够斩断一些东西,其中就包括“空间”本身。” “......” 五条悟愣了一下。 “原来如此,瞬息的空间斩吗.......这样的话“茈”没用也就理解了......” 他的虚式虽然是假想的毁灭质量,但是说到底还是能量,只是级別比较高罢了,对上这种上升到概念级別的力量被击溃当然也就不奇怪了。 然后—— 他笑了。 笑得畅快淋漓,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整个破碎的结界都在震颤。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一战真爽啊,是你贏了,越人,你超越了我。” 他抬起手,看著已经恢復的右臂,感受著来自伤口处的伤害效果,眼中光芒闪烁。 伏黑惠来到两人身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通过对话和现实已经理解了全貌,直接哑巴呆住了。 这是什么级別的战斗,他看不懂。 说实话他现在有种很强烈的赶紧离眼前这两个『怪物』远点的想法,但是不现实。 什么叫能瞬间摧毁一座小镇的毁灭能量球,什么又叫能將这样的能量斩开的“空间斩”?他听到,见识到的这些东西真的是人类所能使用出来的吗? 或者更加乾脆一点,眼前的这两个真的是人类吗? “不,我没有,刚刚那一下已经是极限了,不是我故意避开老师你的要害,而是我只能从“茈”和你之中选一个,我还没法做到能够同时锁定两个单位的程度,而你还有余力和领域,是我输了。” 越人的话很可观,这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了,没有五条悟的“六眼”那样的效率提升器,也没有乙骨那样天生深不见底的咒力,他已经將自己的所有手段全都消耗完了才拼到了这么个结果,终究还是累积太短了,面板数值没起来。 以为“无元剑制”是怎么解除的?是他咒力耗儘自行消散的。 术式反转时的失手已经暴露出问题了。 哪怕他的剑术再精妙,没有足够的力量和速度支撑,也没法和真正的顶尖高手博弈,这场能够借著信息差砍掉他一只胳膊已经是他超常发挥了。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拍了拍手。 “既然如此那就算平手吧。” 越人看著他,没说话,就当这样吧,对现阶段的成果,他已经很满意了。 总计从他获得系统以来到现在差不多半年多一点,这点时间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到能够和五条悟並肩的人,他觉得还行。 倒不是自满,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准备接下来在这方面深耕,但是今天这一招作为一个阶段性的总结,他认为自己的行动和努力是值得肯定的。 “刚才那一刀,”五条悟指了指他,“如果真是生死之战,你会斩的更准吗?” 越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走向伏黑惠。 伏黑惠依旧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越人走过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完全不听使唤。 越人伸出手。 伏黑惠下意识抓住。 隨后只感觉那只手很稳,很暖。 “起来吧。”越人说,“结束了。” 伏黑惠被他拉起来,双腿发软,摇摇晃晃。 他又看向五条悟——那个男人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心,嘴角还掛著那抹让人看不懂的笑。 最后,他看向越人,这个背对著他的前辈,肩膀微微下垂,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握刀的那只手,指尖正在轻微颤抖。 “堵上生命的话,我不觉得自己会失手!” 这是越人作为战士的自信,因为在真正的生死决战中,他不会选择將目標定义为“茈”,而是会直接选定对手本人。 不过这样做他估计要重伤,因为要承受对方攻击的一部分伤害,就像五条悟躲避他的狂轰乱炸时一样,刚刚浮现身影时他可是在疯狂使用反转术式的来著,原因是虽然“茈”帮他抵消了大部分伤害,但是爆炸这种无处不在的东西他没法躲。 那些被撕碎飞溅的金属碎片中,有不少是刻有干扰术式的。 第52章:双胞胎 “很棒,恭喜你,越人,我在此刻宣布,你已经可以出师了,毫无疑问,你是我目前教出来的最棒的学生!” 闻言越人露出一个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著一脸自我陶醉的白髮男人。 这傢伙还真是自恋得可以啊,不过他倒是也没反驳,毕竟男人的確帮助了他不少,他也一直尊敬他为自己的老师,但是那恶劣的性格实在是让人难以恭维。 他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自己这边累得够呛,现在需要休息和復盘。 该做的已经做了,如果有了这次的“疫苗”对方最后还会被宿儺的空间斩腰斩,那就说明他本该受这一劫,自己也彻底没办法了。 他又不能去当个保姆,作为被他认可的友人,他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了,有些时候也要尊重他人命运不是吗? 五条悟十分理解,做了个明白的手势之后便开开心心地带著一旁的惠准备离开。 他现在脸上有著盖不住的笑容,不提这一战对他继续提高自己实力的启发,现在有了越人这个能够成为第二个『支柱』的人,他简直高兴到飞起,甚至忍不住幻想起了自己工作压力减轻去海滩旅游的场景。 啊,想想都感觉爽翻了。 我的蓝天,我的大海,我来.......啦......! 啊? 高兴的心情持续到第二天,当五条悟隱晦的向自己的老师,也就是夜蛾校长表示越人可以適当增加些工作量,帮助他处理很多高危任务的时候,却遭到了夜蛾的明確反对。 而听到那个『不行』从男人口中脱出的时候,五条悟这位当代最强內心的幻想破灭了。 “为什么?我都说了他很强了,老师您难道不明白我说这话意味著什么吗?” 五条悟不理解。 “我当然知道能被你以这样的姿態说很强是什么意思,同时我內心也很惊讶,但是川崎越人去大幅执行危险任务这件事不行!” “......” 五条悟忍不住后退几步,他捂著自己的小心臟,有种被组织背叛的感觉。 这个世界为何要如此的对他,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帮他『顶班』的,居然被自己的老师兼半个上司否决了,五条悟感觉天塌了。 没爱了......这个世界,毁灭吧。 而看著已经陷入灰白状態的五条悟,夜蛾无奈嘆了口气。 “这样做不是没有原因的,你先看看这个。” 说著,一份文件被他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上,闻言的五条悟终於艰难的抬头,隨后视线放在了报告上的大字『论川崎越人的作用』? 什么玩意,怎么会有名字这么奇怪的报告? 內心的好奇瞬间被勾起,恢復正常的他拿起文件快速读起来,片刻之后,他露出了三分欣慰,三分古怪,三分认命,还有一分释怀的表情。 也是给坐在校长椅上的夜蛾看爽了,他也是第一次从这位最强的学生脸上看到如此丰富的表情变化,简直比变花脸还好看。 “这是真的?” 虽然是疑问,但是显然男人內心已经不否认上面所说的合理性了,毕竟以自己对越人的了解来看,这上面的事情大概率都是真的,自己之所以不知道不过是没关注过罢了。 “嗯,已经统计过了,这段时间以来底层咒术师们的压力骤降,任务完成率有了很大提升,並且伤亡率还下降了,你现在估计都能在某个午餐咖啡厅看到硝子吧。” 那还真是巨大的改变啊,要知道作为高专唯一专精於“治疗”的人才,硝子的工作压力不比他低的......啊啊啊,连硝子都解放了,我呢......呜呜呜......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归功于越人的“咒具”,也是在不久前他研发出了能够將咒力直接转化为正面能量的“天生牙”,让战场医疗成为了普遍的可能,现在明白为什么不能让越人执行危险任务了吧。他真正的强项,可不是单单能和你一样祓除些咒灵这么简单,现在说他是高专这边的“重器”也不为过。” 夜蛾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手肘放在桌上,拳头部分抵住下半张脸,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你不也感觉这段时间给你的安排稍微宽鬆了些嘛,七海,冥冥,这几位高阶战力也依託他製作的『特级』咒具,实力得到了很大强化,现在只要不是什么拥有领域之类麻烦力量的咒灵,他们完全可以胜任工作。” “可以说,越人以一己之力给整个咒术界的实力提升了一个层次。” 五条悟也不自觉地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確合理,哪怕是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不过......再次想到自己的诉求......好伤心...... 只是他完全没想过,对於一个国家而言,多一个人其实不太能多出些什么变化,他自己是有无下限可以进行短时间远距离移动,所以某种程度上拔高了咒术界的上限,而越人虽然有实力,但他没有他那么特殊的移动方式啊,所以理论上越人的作用其实和七海他们差不多。 毕竟现在这个时间还没到特级满地走呢,四大天灾也还没露头,没那么多高专应付不了的敌人。 “呜呜呜,我的假期啊……” 五条悟整个人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样瘫在校长室门口,六眼都黯淡了几分。 “不要在这里丟人了,”夜蛾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樑,“难道你觉得越人就比你轻鬆吗?据我所知他这段时间几乎都睡在工坊了,连宿舍都没回过。”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一下,有种重新找到了组织的感觉,原来还有人和他一起加班啊,那感情好。 “......行吧。” 他摆摆手,背影里像是写满了“我认命了”三个大字,推门而出。 走廊的阳光打在那头白毛上,竟然显出几分萧索。 夜蛾看著合上的门,难得勾起嘴角。 他倒不觉得五条悟会持续这样的状態多久,那傢伙没皮没脸,估计这一切都是做给他看的,真要露出同情的表情给他点实惠,估计大概率会遭到对方的当场变脸嘲笑吧,自己的学生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吗? 夜蛾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眼镜,看向窗外。 日常下的高专安静得像一幅画。 教学楼,宿舍楼,训练场,樱花林——一切都在安静地犯困。 “川崎越人......” 夜蛾喃喃著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五条悟的意思他怎么会不理解,从他脸上的高兴就能看出来,一个能够得到他认可的强力之人,哪怕没有他那么变態,估计也至少是个特级水准,那个少年看样子已经在不觉间成长到很强的地步了。 不过想想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同时具备特殊才能和强大实力的呢? 真就是天才的余韵? 算了,这些不是自己该关心的,只要他和五条一样坚定的站在『人类』这一方,那么自己就要做到一个『校长』应尽的责任,隔绝『恶意』对他的影响。 现在的越人就是一面“盾”,不是用来抵挡攻击的盾,而是让整个咒术界所有人都不自觉受到保护的盾。 一件咒具,可以让一个二级咒术师完成本该由一级执行的任务。 一件咒具,可以让一个濒死的咒术师在战场上站起来。 一件咒具,可以让本该团灭的队伍全员生还。 这就是川崎越人的力量。 夜蛾站起身,走到窗前。 高专能有这样的人,是幸运。 同时拥有五条悟和川崎越人也是咒术界的幸运。 夜蛾转身回到桌前,拿起那份《论川崎越人的作用》,翻到最后有关危险评估的一页。 那里有一行手写的批註,是他自己的字跡: ““重器”不可轻动。”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文件合上,放回抽屉。 窗外樱花正盛,风过时落了几瓣,安静得很。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从前——这才是高专该有的样子,这样的寧静,才是他真正渴望的东西。 三天后。 “叮——” 工坊的门铃被按得格外执著。 越人从一堆铁器残骸里抬起头,眼眶下的青黑浓得能当墨用,他眯著眼看向门口,两道纤细的人影站在逆光里。 “进来。”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门推开,真希率先跨进来,身后的真依有些侷促地攥著校服下摆。 之所以显得彆扭,一方面是和姐姐一起行动——其实要不是越人找她,真希给她打电话时她绝对会半路掛掉,毕竟她们姐妹的关係自从真希离开家族后就变得很复杂了。 至於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看到的越人此时的状態,这个在她心中颇具好感的少年真的没事吗?怎么感觉一副马上要不行了的样子啊。 “你说找到帮助我们的方法了?” 另一边的真希却大大咧咧直接开门见山,倒不是她没心没肺,而是少年这种状態她这段时间经常见,所以知道他没什么问题,毕竟这段时间对方的餐食都是她帮忙带的。 而她身后的真依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神中的希冀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真的吗......?” 越人从工作檯后站起身,隨手把沾满灰尘的手套扔进角落。 对这两人的到来他没有感到诧异,毕竟是他给对方打的电话,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来的时间,他是早上打的电话,而现在中午刚过。 “嗯,时机已经成熟了,” 他走到另一个房间,收拾了一下身上的污垢和汗水,同时拿起准备好的水一饮而尽。 “『斩断因果』之刃。” 他转过身,目光从真希扫到真依。 “你们的问题,根源在世界对於人类灵魂层面的规则,双胞胎互相纠缠,两人在咒术,咒力方面被视为一个人,所以不只是你们的咒力天赋被一分为二,彼此残缺。” “而且这种特殊的联繫,导致两人间的『天赋』也相互影响。” 说著,他首先指向了真希。 “你拥有的天赋是无咒力的『天与咒缚』,这本该让你变得像你那位堂哥一样,在失去咒力的同时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五感和身体素质。但是因为有真依这个双胞胎姐妹的纠缠,你拥有了一丝不应该属於自己的咒力,这对你本身没有什么帮助就算了,还让你的『天与咒缚』增添了『杂质』,所以才表现得这么“弱”。” 闻言的两人都愣住了,她们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解释,一时间大脑有些宕机,毕竟这样的“真实”有些太过离谱了,这才是她们两人身上的秘密吗? 两人对视一眼,一股愧疚感刚刚升起,却听见少年继续指著真依道: “至於你,拥有“构造术式”,本该成为一位出色的“咒术师”,但是因为你姐姐混杂在你灵魂內那部分『天与咒缚』的对咒力天然的压制,导致你所能使用的咒力几乎少得可怜,变成一个拥有出色术式却发挥不出效果的半吊子。” “换句话说,你们两个特殊的天赋是在你们不自知的情况下在相互“拖后腿”。” “......” “你是......现在才知道?” “不,自从第一次和你们分別见面,用术式了解过你们的身体之后就知道了,只不过当时因为我没什么办法,为了不徒增你们的烦恼,於是选择没说。” 两人现在感觉对彼此没多少愧疚了,反而是不约而同地看著少年,內心感觉有一种同样的,更为强烈的情感,这让她们感觉心跳有些加速。 从这个少年口中说出的话所带来的“安全感”,她们没有从任何人身上感受过......这种被关心,包容的感觉,让她们的內心暖暖的。 既是同伴,又像是长辈,不辞辛苦为她们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为她们指引前方的道路,还那么温柔贴心的考虑她们的情绪,这样的“关心”她们甚至没有从至亲的父母身上体会过。 一时间两位少女都不自觉地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知道两人此时可能心情复杂的越人並未觉得有什么不妥,於是直言道: “现在的我可以帮助你们“斩开”这道联繫。” “!” 第53章:解缚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真希的瞳孔骤缩,內心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可以......” “两个选择。”越人竖起两根手指,完全没有回应她的问题的意思。 “第一,从灵魂层面將你们之间的联繫分离,將你的咒力天赋完全剥离,全部交给真依。” 他的目光落在真希脸上。 “你会成为第二代『天与暴君』,零咒力,拥有纯粹的肉体强度和对咒力的抗性。” 真希的呼吸滯了一瞬。 她想起越人之前说过的那个是自己堂哥的男人,没有咒力,却差点杀死过身为最强术师的五条悟。 纯粹的力量,纯粹的暴力,纯粹的—— 自由。 “第二呢?”真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细微的颤抖。 “第二,”越人看向她,“维持现状,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们继续这样半吊子地活著,彼此拖累,忍受他人蔑视,谁也走不远。” 房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外界空气流动的声音。 真希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真依咬著嘴唇,看著姐姐的侧脸。 从小到大,她无数次仰望著姐姐的背影……现在,真的能够就此解决自己的烦恼吗…… “我选第一个。” 真希抬起头,眼底没有半分犹豫。 “姐姐——” “你觉得我会选什么?”真希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 得到越人的开导,明白力量的本质不只是成为强大咒术师的真希,不出意外地做出了选择,她原本的愿望是成为禪院家家主,让那些她討厌的傢伙都“闭嘴”,但是现在,她已经不自觉放弃了这个可笑的愿望了。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因为某种原因她渴望变得真正的“强大”。 “咒力那东西,我早就不需要了。” 她从未感知到咒力对她有任何帮助,甚至在越人的说明下明白自己身上稀薄的咒力就是阻碍她变强的原因之一,所以现在对这种咒术师渴望的东西的討厌程度可想而知。 她转身看向妹妹,眼神里第一次没了那些复杂的情绪。 “该是你的都给你了,与之相对,你也別来影响我,虽然我们是姐妹,但是也应该拥有属於自己的人生不是吗。” 真依愣在原地。 真依眼眶忽然就红了,原来姐姐拥有的心情和自己是一样的。 有些时候適当的距离才能够孕育感情,她们之间的关係实在是“太近”了,或许彻底的分开才是真正对她们的解脱。 “那么......” 越人气势微变,抬手,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刀胚出现在手中,刀锋在昏暗的光线里泛著幽冷的光。 “站过来。” 两人走到台座前,站定。 越人握紧刀柄,刀身微微抬起。 两人紧张的微微咽了口唾沫。 “放心,不会疼的。” “哈啊,我怎么会在意.......” 话还未说完...... 刀落。 没有声音。 真希的瞳孔猛然放大。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劈了一刀,有种本属於身体一部分的什么东西掉落的感觉,有些不適应,不舍......但是很快,是一种轻鬆的感觉。 与此同时,真依也是浑身一震。 在经歷了和姐姐同样的感觉之后,一股庞大的咒力突然从身体深处涌出,甚至一度完全覆盖她的全身。 像乾涸已久的河床突然迎来洪水,她踉蹌后退半步,被身后的墙壁撑住,眼泪自眼眶不受控制地滚落。 这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因为......她从未有一刻感觉如此轻鬆,一种“独立开来”的奇妙感觉出现在心头。 “重获新生”的感觉让她受到衝击的意识不自主地震颤,表现在身体上就是喜极而泣。 刀身碎裂。 越人收回自己的手,如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是微不可察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真希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可又感觉什么都变了。 世界在她的“面前”变得“清晰”。 不只是视力的增强能够清晰看到空气中的尘埃,她仿佛多了很多“感知”的渠道,嗅觉,听力,乃至第六感。 微微皱眉,突然增强的“硬体”让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控制,环境的声音,呼吸的脉动,鸟虫的叫声,人体的心跳,血液的流动,一股脑塞入她的感知,周围实在是“太吵”了。 她握拳,自以为轻轻一挥。 空气发出爆鸣,那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咒力的、属於肉体的力量。 勉强凭藉迄今为止的积累將注意力集中,不適被適当驱逐,真希抬起头,咧嘴笑了。 笑容里有野兽的凶狠,也有少女的释然。 两位少女先是確认,確认之后是惊喜,惊喜之后是情绪的宣泄,最先忍不住的真依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姐姐。 从这一刻开始,她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姐妹,而不是部分糅杂在一起的两个个体。 越人靠在工作檯边,看著这对抱在一起的姐妹。 他勾了勾嘴角。 窗外,樱花开得正好。 工坊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真希站在廊下,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阳光穿过樱花树的缝隙,在她的掌心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握拳,再鬆开,握拳,再鬆开......每一次,空气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她捏碎了。 强忍住想要回头看向后方工坊的欲望,只因为自己的妹妹还在,她不想让对方感知到此刻她的心情,甚至有感觉对方应该和她的心情是一样的,后面房间里那个少年,这一刻在这对姐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这份恩情,她会用自己的方式进行偿还的。 “真希。” 真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细微的鼻音。 真希没回头。 “你......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真希终於转过身,脸上掛著惯常的不耐烦,“不就——” 她的话顿住了。 真依站在工坊门口,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勾勒出一层薄薄的光晕。 那双眼睛红肿著,可眼底的东西变了,真希说不清是什么变了,但她就是知道——那是她从未在妹妹脸上见过的神色。 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了真正“开心”的神色。 “......蠢死了。”真希別过脸,“哭什么哭。” “我没哭。” “眼泪还掛脸上呢。” 真依抬手擦了擦,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可它就这么掛在嘴角,让真希的心口莫名软了一下。 “走吧。”真希大步往前走,“饿死了。” “誒,等等我——” 真依小跑著追上去。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穿过洒满阳光的石板路,穿过纷纷扬扬的樱花雨。真依的步伐渐渐追上姐姐的,最后並肩而行。 她侧头看向真希。 那张侧脸和从前一模一样,冷淡的,不耐烦的,像是在嫌弃整个世界。可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看什么?” “没什么。” 真依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原来和姐姐並肩是这样的感觉...... 工坊內。 越人靠在窗边,看著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她们消失在樱花林的尽头,最终微微点头。 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想要完成这件事的確需要两个人同时到场,还得是很近的距离下进行才行。 因为平时看不见,只有当两个人站在一起,通过“业之瞳”的特殊能力,才能勉强看清楚两人灵魂之间的『纠葛』,不然他哪怕想做些什么也做不到啊,毕竟总不能指望他將看不见的东西都“斩”了吧。 能够做到的前提必须是能够感知(看到)才行,就像某位直死女王之所以能够杀死很多別人认为不可能“杀死”的东西,也多亏因为她首先能用那双“直死魔眼”看见这些东西的“死线”不是吗? 毕竟全能的前提是全知啊。 说回正题,现在事情又解决了一件,虽然消耗了很多心神,但是就结果而言无疑是值得的,无论是战力的增加,那一对姐妹关係的和好,还是他本身的新感悟,在他看来都远远大过付出的辛苦。 別看他刚刚好像只是短短一瞬斩了一刀,但是那一瞬所需要做的微操绝对是非人级別的。 两个灵魂就像是顏色相近且混杂著一起的染料,虽然只是初期阶段没有混合严重,但是要知道那可是灵魂啊,稍微受创都有可能对个人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他相当於在极短时间做了一场纳米级別的高超手术。 所以难度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他『境界足够深厚』,可能还真做不来。 至於对方的感谢? 他不需要感谢。 说到底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本质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死后伤心而已。 这两个少女本质都是善良的,那么她们就该拥有如正常人一般的人生,死掉任何一个都是需要惋惜的事情,所以他出手了。 也不是完全当好人,这次经歷也让他更深层次的认识了何为“灵魂”,某种程度上那两人算是当了他的一次“试验品”,就当抵消了。 越人抬手,揉了揉眉心。 累了。 虽然事情还有很多没完成,但今天就先这样吧,他需要先去休息休息...... —— 晨雾未散。 日本东京一座山林深处,一道人影在小道上漫步著。 踩著斑驳中透露著微光的小道,男人一副全身放鬆的悠閒模样,仿佛一个閒暇旅游的旅人,但是身上专属於僧侣的服饰却否定了这样的猜想。 突然的风拂过脸颊,在即將吹乱髮型之前被男人出手阻止。 夏油杰垂眸,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继续赶路,但是脚步声却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一个身影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辛苦了,没有被发现吧。” 並不意外身影的出现,夏油杰温柔地打招呼。 而来人的样貌也並未进行遮掩,是夏油杰的团伙成员之一,拉鲁。 衣著暴露且怪异的男人一脸轻鬆。 “当然,那些高层的手下都是些水货这种事情你应该最清楚,相较起来高专那边的人或许更加难缠一点,不过......放心吧,没有问题。” 闻言的夏油杰点点头,对咒术高层什么尿性他可谓是一清二楚,保守,传统,能力低下,以前也就算了,如果换成现在的自己处在五条那样的处境,他绝对不会让这些傢伙坐在自己头上吆五喝六的。 “那就好,那么结果呢,有什么发现吗?” “还没有任何线索,但是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问题的问题。” “什么?” 本来有些失望的夏油杰微微一愣,甚至不自觉的转身看向了自己的这位得力伙伴。 男人的性格他知道,稳中有细,能被他感觉出来的问题绝对是有跡可循,就是因为如此这件事才交给他去办的。 “我总感觉咒灵在变强,变多......” 闻言的夏油杰一边前进,同时不自觉用手指抚摸起了下巴开始思索。 “话说拥有“灵魂改造”类型术式的咒灵真的会存在吗?杰,自从上次失败之后你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呵呵呵,我倒是不否认这一点就是了。” “不过安心吧,我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是“知道”了一些有关这个世界的“真相”之后发现以前的自己有很多的不足罢了,你可以理解为我“进步”或者刷新了一下“三观”。” 知道男人是在替他的状態担心,夏油杰也轻笑著微微解释了一下,这样应该可以让大家都安心吧,作为“家人”,不让大家替他担心也是他要尽的责任啊。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之后,男人几乎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还是好事。” “让你们担心了,说回正题,希望你继续在全日本领域范围內进行搜查,那將是创造人类未来理想“乐园”的钥匙,至於它存不存在......一定是存在的!” “因为,你刚刚已经说了,咒灵在变强啊,这和他说的完全一致,只不过时机还没有出现罢了。” 夏油杰忍不住感慨,而这样的表现也成功引起了身边人的兴趣。 “他?谁?” “你们认识,那个击败米格尔的少年,川崎越人,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他的话,我估计回不来了。” “......原来如此。” 第54章:小小的改变 拉鲁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样的隱情,他就奇怪之前杰来救他们的时候怎么一点伤势都没有呢,毕竟之前他已经说了自己是没法对付那位曾经的挚友五条悟的,当时她们甚至都做好了被全歼的准备。 结果他们的主心骨直接表演了一手『王从天降』把他们半路救下,当时可给两个小姑娘高兴坏了来著。 “详细的事情我不便透露,但是有一条“规则”可以帮助你解惑。” “在这个世界,诅咒和术师之间存在著总体上的『动態平衡』,双方大致的总体实力是一致的,但是我的那位朋友五条悟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定理,他的强大使得咒术师一方变成为压倒性的强大,所以为了进行『平衡』,世界要对诅咒一方进行补强,这就是为什么这个时代的咒灵空前的多和强大的原因。” “接下来可预见的,会有更多的“特级”咒灵出现吧,说实话我还是挺期待这个未来的。” 拉鲁惊呆了,他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离谱言论,只是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 见到他的表情,夏油杰微微一笑。 “很骇人对不对,我刚刚听说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的表情,但是在经过这几天的印证之后,我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 “这样的话我们之前的想法就没有可实行的根基了,因为如果这是世界的『固有程序』,那么我们一定会被某个从世界中诞生的更强大的东西给杀掉吧。” “说实话这次要不是那个少年横插一脚,我们已经栽了。” “......” “所以,现在你在为他做事?” 拉鲁作为团队中除夏油杰外的智商担当,思考的也多,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只是夏油杰却摇摇头。 “不,我只是从他的想法中看到了一个新的可能,隨后和他达成『同盟』而已,不过是以『束缚』这种强制性的形式就是了。” “用他的话说,我现在的身份是『戴罪的囚徒』,之所以饶过我,不过是因为我还『有用』罢了。” “这话如果让那两个小丫头听到了,估计要吵著找那傢伙算帐吧。” “呵呵呵,也是呢,那就帮我一把不要告诉她们了,现阶段而言维持现状就挺好,为了应对接下来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当务之急我必须要继续收集一些咒灵才行,上次一战,乙骨小哥可是將我的储蓄全都耗光了啊。” 想到这里他就想起了那个名为乙骨忧太的少年,本以为对方只是个运气好的被强大力量选中的傢伙,谁能想到真正拥有力量的居然是他本身,那个特级咒怨居然是他力量无意间外溢造成的? 他当时从越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天赋比肩五条悟的少年,三大诅咒之一的后人,几个月就从普通人到能够將他打爆的级別......他当时真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自己给憋死。 直到对方在失去祈本里香后仅用两个月重新回归特级身份,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之前的眼光和理解是多么的浅薄。 越人的那句“你连世界的“真相”都看不清,还妄图改变些什么,颇有种不知者无畏的心气呢。”现在想来简直让他感觉羞得无地自容。 算了,既然给了他第二次机会,那这次就用心『看清楚』吧,反正现在他有的是时间。 他注视著下方山谷中蠕动的黑影。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里的咒灵像蛆虫般从地面的裂隙中爬出,相互撕咬,吞噬,融合,空气中瀰漫著诅咒特有的腐臭。 这也是他此次前来此地的目的——收服这里的无主咒灵。 由於目前为了消除痕跡,身边所有人都转到了地下,他也就失去了作为教主坐著收服咒灵的便利方法,只能自己跋山涉水到各地收集咒灵。 不过他並不对此感到失落,因为经过之前一役他已经发现了那种方法的弊端。 在这个世界,有些实力的差距不是单单依靠数量能够弥补的,以他的术式看,花费一定时间收集到一个足够特殊或强大的咒灵,往往比收集成百上千的低级咒灵要更加具有性价比。 这是在经歷了“百鬼夜行”之后他收穫的感悟,有些时候杂鱼终究只是杂鱼,对付真正有实力的傢伙是指望不上的。 缓步接近这只能够被评定为一级的咒灵,夏油杰吟唱著降下“帐”的咒文,必要的掩饰还是要有的,哪怕高层的那些傢伙很废物,动静实在太大的话也是会被发现的,现在他的“死亡”状態还不能被那些人知道,不然会很麻烦的。 在对方扑过来之前,身后的『宠物』出现,一分钟之后,一颗撞球大小的咒灵球就出现在了手中,看著手中的异常熟悉的散发著紫黑色污秽气息的咒灵球,这次夏油杰却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將其吸收。 他垂眸看向自己腰间,那里掛著一件“咒具”,一枚並不起眼的金属徽章,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金光。 这是越人赠予他的“礼物”。 “那是?” 身后赶来的男人提出了疑问,他不记得杰有喜欢这种小东西的性格,而且杰专门拿出来,这东西应该很特別,但他怎么看都像个普通徽章。 “这是件咒具,”夏油杰抬手抚过徽章,伴隨咒力的输入,它开始散发微光。 “那傢伙给我的“小礼物”,效果的话......说是让我在咒灵被收服成球的阶段使用试试。” 这是那个少年在他安顿好自己人之后伴隨著『指示』送过来的东西,现在时机合適,正好来用著看看。 说著,夏油杰將徽章靠近那个咒灵球,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说不好奇是假的。 而接下来肉眼可见的,原本散发紫黑色不详气息的咒灵球身上这种让人厌恶的气息开始快速变淡,给人一种脏衣服正在逐渐被洗乾净的感觉。 见到这种变化的两人表情变得有些惊讶。 几秒之后,咒灵球变成一个苍蓝色,看起来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一时间竟然让对咒灵球味道深恶痛绝的夏油杰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这东西,看起来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居然生出了这样的诡异念头。 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都惊讶了。 好奇怪,明明那个味道已经足以铭刻进灵魂了,自己怎么会还有这样的错觉? 脑海浮现越人的那张脸,男人一脸认真的盯著手中的东西。 还是说,你真的能够做出些什么改变...... “杰,这......” “呵呵呵,那就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惊喜吧。” 说著,没有回应身边人,夏油杰直接吞下了这个被『净化』的咒灵球。 “......” 良久之后,舔了一下嘴角,夏油杰笑了。 “居然是,草莓味的吗......” “?” 拉鲁微微睁大了双眼,作为夏油杰的『身边人』他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杰曾经说过,对他这个“咒灵操术”的使用者而言,吞下咒灵球的这个举动就和整块吃下占满呕吐物的抹布没什么区別,是一件十分破坏心情的噁心事情,每一次都要有充足的心理准备才行,哪怕如此,长时间这样做,人也会不知不觉改变的,这也是曾经他心疼对方的一点。 而现在他说的话的意思是......这个被他评价为能让灵魂感到颤慄的味道改变了?因为那个咒具? 这种事情真的能做到吗? 男人看向那个徽章的眼神一下变了,如果真是这样,哪怕只有这一个效果,对眼前的男人来说也足够好了...... “......原来如此,居然还有这种方法,哈哈哈哈,川崎越人,你究竟还能给我多少惊喜呢,真是个可怕的人啊。” 片刻之后,感知到体內情况的夏油杰身形微微颤抖。 “杰,究竟是......” “我不知道这个东西上面的术式是什么,但是它似乎改写了咒灵的本质,净化了『噁心』的负面情绪,隨后把维持咒灵的框架变成了类似『式神』的形式......他究竟是怎样做到的......难道......是祈本里香的那个术式?” 说著说著,他突然想起之前情报上说的,原本的特级咒怨咒灵祈本里香被解咒后,依旧在乙骨体內留下了名为『里香』的术式这件事。 联想到那个少年曾经向他说明过自己的“生得术式”的效果,如果是他通过解析乙骨的术式做出这个东西,似乎就不奇怪了...... 不怪他感到诧异,而是这个刚刚出现的新咒灵在他的体內显得『格格不入』。 透过术式对咒灵的绝对掌控,他发现了这傢伙的不同,首先他需要自己將咒力注入对方体內当做『汽车燃料』使用,而不是像之前一样类似隨手拿过路边『车辆』的使用权。 这个新的咒灵,像是一台他新买的,需要染上属於自己顏色的『新车』。 所以才会改变味道,因为没有其他的痕跡,只有能量本身的味道,而不是被使用过无数次,充满著各种『污秽』的东西。 本质则是一种半咒灵半式神,並不算完全改造,所以能被自己的术式接纳......男人惊奇的看著手中的徽章,那个少年,他居然靠这么个小东西改写了『咒灵』的本质? 这样更加恐怖好吧,这是不是意味著如果给他足够时间,他將成为这个世界上对咒力,术式最了解的人? 原来他的底气是在这里吗?对他来说那个在夏油杰看来有些遥不可及的“理想”,在他的眼中只是自己未来达到某个阶段就终將实现的事情吗...... 回忆与那个少年见面时对方眼中的自信,那股独特的气场,他现在才算是窥见了『冰山下的一角』吗? 哈哈哈哈......川崎越人,这个世界怎么会诞生你这么个『怪物』? 夏油杰感到惊悚和兴奋,作为一个喜欢思考『未来』的人,他企图通过已有的情报推演幻想未来,而现在他发现,那个在他看来大概率是少年画饼出来的“未来”,居然有真正可行的『流程』? 而且对方在这条路上走到的程度,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以一个小小的举动改变著某个人的命运,影响某个关键节点,进而改变群体的处境,甚至——整个体系的运转逻辑。 “原来如此,还真是一盘大棋啊......”夏油杰忽然说。 “大棋?” “嗯,一盘很大的棋。” 夏油杰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的棋子不是某个人,不是某个组织,而是整个咒术界。他现在估计正在以『咒术界』本身作为实验对象吧。” 拉鲁的呼吸滯了一瞬。 那是什么样的野心?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拉鲁问。 夏油杰沉默了很久,因为他也不能確定到了最终的那一刻那个人是不是真的会如他说的那样做。 曾经被称为天才,现在身为最恶诅咒师的他,在这一刻深刻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知,甚至是感觉荒诞,他们这样的怎么能被称之为天才啊,这才是真正“天才”的样子吧,以己之身推动种群的『进化』,打破那本该不可逾越的『上限』...... 天才眼中的天才,常人眼中的『怪物』『疯子』。 想到这里,夏油杰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但是与之相反,他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张狂的兴奋神色。 “哈哈哈哈,好啊,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折服我了,川崎越人,就让我看看你眼中的“未来”究竟是何种模样,如果真的足够让我献上一切,那么將这一切拿去又何妨!哈哈哈哈哈.......” 一旁看著自己的首领陷入癲狂的男人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看得清楚,这个男人的眼神在发光,那是一个人找到自己所追求的『道路』时的表情,这种时候谁劝都没用的,他能做的只是默默守护在他身边。 只是他突然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所见,虽然有杰的解释,但是那些咒灵真的是因为世界规则的原因变强的吗?那么为何感觉它们比之前见到的咒灵更加危险残暴? 第55章:调伏仪式 二月,掛过的风不再是冰冷刺骨,连带著周围也逐渐有了绿意。 而在日本这个国度,美丽的樱花季即將到来。 环境的变化似乎抚平了一丝空气中的焦躁,对术士界来说似乎诅咒都变少了。 高专依旧平静。新的一年,伏黑也准备正式成为高专学生,学生们依旧过著一边学习、一边工作的日子,不过其中有个例外。 乙骨忧太,作为高专唯二的特级术师,在强大的实力逐渐被人所接受之后他也逐渐忙了起来,虽然只是二年级,但是已经有了向成功的社畜转变的潜质。 而五条悟就更不用说,虽然因为越人的原因减缓了部分压力,但是最多也就只是让他的睡眠时间多了几个小时而已,还不足以支撑他完成自己的『度假计划』。 而越人则成为了这些人中的例外。 他名义上是不逊色於冥冥、七海的一级术士,但因其才能特殊,並没有太多祓除任务交给他。他自己虽不閒著,但总归能抽时间休息,陪大家出去逛逛,或是和老师借著討论学术研究的机会,享受一段美好的下午茶时光,十分讲究劳逸结合。 而伴隨他“客户”群体的扩大,他的声望也开始逐渐向上传播,不出意外开始受到高层的重视。 名为“欲望”的野心已经注意到了他。 他不是什么都没察觉,不过是五条和夜蛾为他挡住了这些麻烦的东西......虽然他不介意动手,但是现在突然出手的话在名义上会处於不利状態。 况且对方也还只是刚刚从『乌龟壳』中探出个头来,现在动手有些太浪费了,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再蹦躂一段时间吧。 说实话他现在居然有些期待起羂索能够搞点事情了,毕竟混乱才是进步的阶梯,现有的“秩序”虽然脆弱,但是不可否认还是有很多人不想出现问题的,倒不是惧怕那些傢伙,而是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属於中立或者是『友军』,所以他现在需要一个『藉口』,一双能够带来混乱的手。 羂索,无疑是个合適的选择。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继续他的计划,那么排除可能对『友军』造成的伤害外,其实他能给越人创造一个十分合適的机会。 让他有名义重塑现有秩序的机会。 毕竟想要真正改变一个世界,除了『世界』本身需要改变以外,这不合理的畸形“秩序”也需要改变才行,哪怕不论別的,掌权者绝对不能继续是那些食古不化的古董了。 当然,如果对方不行他也有备用方案,那就是夏油杰。 留他一命最主要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什么对天才二人组的惋惜,而是让其变成能够为自己计划助力的『柴薪』,他杀了那么多的普通人,这份罪孽是无法洗清的,哪怕他不死,但是也需要『赎罪』。 越人给他的最终归宿是『旧世界的毁灭者』或者『新世界的囚徒』,如果他没死在创造新世界的过程中,那么他会以“守护者”的名义为了维护新世界的秩序工作到最后一刻。 这是越人对这位『杀人犯』最后的仁慈。 停下手中的训练动作,越人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想法这么大,最重要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忽略,那就是自身实力要达到能够排除所有障碍的程度,所以训练,变强这件事他也从不曾鬆懈。 也因此这段时间除了继续製造咒具和研究术式,他重点將注意力放在了对自身力量的深入挖掘和统合上。 除了还在开发的“极之番”,“固有结界”也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身体的基本属性也得到了不少的成长。 和五条悟的对决让他发现了不少自己的问题所在,隨后也是做了反思和调整,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也弥补了不少。 打开面板。 “姓名:川崎越人(李荀航)” “年龄:17岁” “身高:175” “智力:12” “力量:12” “速度:11” “魅力:8” “体质:13” “技能:阅读lv4(2/50),锻造lv6(max),剑术lv6(max),箭术lv6(max),医术lv4(15/50)” “特殊技能:生得术式(溯源)lv5(24/200),试刀物lv6(max),反转术式lv5(19/200),业之瞳lv5(18/200),焰lv5(18/200),炼铁意志(max),对魔力(咒力)lv3(24/50),阵地建造lv3(11/50),咒具製作lv6(max)” “能量:咒力(2000/2000)” “当前状態:正常” (註:正常人类平均属性为:5) 这就是他这段时间的成果,技能、属性、等级都被他一点点地拉了上来,自身实力也在这个过程中被不断打磨,他正在一点点的把村正老爷子赋予他的东西变成自己的。 而且越人发现不知是不是因为系统的原因,属於人类肉体的锻炼“极限”在他身上並没有显现出来。 伴隨锻炼,加点,他的基础数值似乎是没有增长上限的,还是说现在的他还没有触及到那个界限呢...... 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再和五条悟对上,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吃力了,不过对方也是天才,天知道他在经歷了被自己断臂之后悟出了什么新的招式,所以在没打之前他也不能確认。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那个的时候,因为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调伏某个最强“式神”。 虽然他现在实力已经算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点的几个人之一了,但是还不够,还有个威胁叫两面宿儺,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碾压他,但是多准备些底牌绝对是没问题的。 毕竟实力越强大,意味著局面越可控。 阳光很好。 二月的风已经有了温度,拂过训练场时带起细微的尘埃。 周围很安静,往常现在这里应该有真希她们训练的身影,今天比较特殊,大家都去出任务了,听说还挺难缠,不过越人觉得这些应该难不倒现在的他们。 其余两人暂且不论,真希在这段时间已经差不多將新觉醒的力量掌握,实力也达到了单凭体术就能够轻鬆压制寻常一级术师的程度,不过所谓实力的增长並非一蹴而就,她还缺少很多的“经验”。 就越人的观察而言,那副身体的潜能还没有完全被开发出来,需要她继续加把劲才行。 確认周围没人之后,越人释放自己的咒力。 “无元剑制”。 世界在一瞬间扭曲。 周围的一切消失,隨后被另一个世界所替代。 无垠的暗红色荒原,插入大地无数柄剑。 无论见到这幅场景多少次都会感到震撼,仿佛每一柄都在呼吸,在脉动,在等待...... 越人站在剑冢中央,脚下是乾燥龟裂的土地,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带著铁锈和咒力混杂的气息。 他抬手,从虚空中抽出一柄长剑。 是“渊虹” 他鬆开手。 长剑坠落,插在他身边。 一切准备好,越人双手握拳,做出召唤式神所需的动作。 体內咒力开始流失。 “布瑠部,由良由良!” “异界神將——魔虚罗!” 周围在某一刻变为绝对黑暗,隨后,被越人调伏的其余九只影子式神一一出现,最终,那个被完全封禁的庞大身影在式神的尽头出现。 巨大的阴影从裂隙中涌出,像墨汁滴入清水,瞬间蔓延开来。 身上的白布脱落,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越人面前,头部无眼且两侧呈四翼状,后脑附有尾巴,右臂装配退魔之剑,而最为显眼的无疑就是漂浮在它脑后那巨大的类金属圆盘。 魔虚罗。 “十种影法术”中的最强式神,本身就具有对標特级的各项素质,但是最为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它独特的术式机制——“適应”。 任何攻击,只要被它承受过一次,就会被解析、被適应、被免疫。 对於较弱的攻击,第二次使用同样的术式会直接无效,较强的攻击也会在接下来的几次適应中被逐渐无效化。 只要不是能够將其瞬秒的连渣都不剩的伤害,给它时间它就能无限適应,从攻击,到乃至对手本身,可以说是一张用好了极为离谱的牌。 周围的黑暗消失,越人再次出现在“无元剑制”內,而与之相同的,魔虚罗也出现在了这里。 虽然没有眼睛,但是能够感受到它在看著越人,而对周围的环境,它没有丝毫的兴趣。 空气凝固了。 越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在感受。 感受这最强式神身上的那股压迫感——超越特级的压迫感,十种影法术的最终產物,是歷代禪院家主无人能够调伏的“最强”。 但是另一边可不会这么悠閒,魔虚罗......动了。 只是一瞬间,那庞大的身躯就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手臂在突袭的同时挥下,手中“退魔之剑”直接劈下。 熟知情报的越人当然知道这东西的伤害,任何咒灵被这么打一下都得当场灰飞烟灭吧。 不过可惜,他不是咒灵,退魔之剑对人类无效,对越人用这个,不过就是锋利一点的铁器罢了。 越人没有退。 他只是微微侧身。 第一击贴著鼻尖掠过。 他向前踏出一步,穿过攻击的间隙,手中的咒具乾净利落的刺出。 刀尖刺入魔虚罗胸口。 不出意外没有鲜血涌出,甚至从伤口处看不到身体內部有任何结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团纯粹的白色胶乳一样。 魔虚罗的身形一顿,它低头看著胸口的伤口,似乎有了片刻停顿,然后—— 伤口癒合了。 从开裂到合拢,只用了一秒。 越人点头。 “果然和记忆中一样。” 他抬手。 “渊虹”从剑冢中升起,飞入手中,咒力在上面浮动,却给人一种神圣感。 魔虚罗再次动了。 这一次动作更快,如同一只暴虐的魔兽,横衝直撞的向越人袭来。 恐怖的声势並没有让它的对手动摇,越人挥剑。 百炼的神兵与退魔之剑相撞,火光四溅。 他借力转身,刀锋划过武器的侧面,身体旋转,在无数攻击交织的网络中穿梭。 每一步都踩在间隙上,每一剑都斩在不可能的角度,在这个大傢伙身上造成对常人来说是致命伤的伤势。 蔚蓝的剑影在暗红色的荒原上划出一道道轨跡,如同精致的光痕。 魔虚罗身后的圆盘在这个过程中一次次转动。 它在適应。 越人的攻击,速度,角度,节奏——一切都在被记录,被解析,被纳入它的“適应”范畴。 十秒后,它的反击开始变得精准。 二十秒后,它开始预判越人的动作。 三十秒后—— 间隔中一脚从不可能的角度刺来,越人闪避不及,被直接狠狠踹飞出去。 烟尘散去。 越人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灰尘,然后抬头,看向魔虚罗。 他笑了。 嗯,和所料的不差,的確是非常麻烦的术式。 本身登场的数值就不低,加上自身变態的机制,这个世界除了五条悟和宿儺,一般特级也就只有在刚刚开始的时候瞬发最强攻击“极之番”才有可能將其抹除吧。 甚至“领域展开”都不太好使,因为领域只能代表必中,可还要考虑术式本身的威力的,像四大天灾之一陀艮的领域,如果当时伏黑召唤魔虚罗,他不觉的陀艮能够凭藉领域將其灭掉,漏壶的话,估计也够呛。 有可能的情况是在开启领域的情况下顺发一枚“极之番”——陨。 在魔虚罗毫无適应的情况下一发经过领域强化的“极之番”估计能够將其烧掉吧,不过这种情况都太理想了。 如果真对上,亲爱的壶宝在不知道“適应”机制的情况下大概率是几个小技能让魔虚罗有了对火焰和岩浆的抗性,隨后拿出领域或者极之番也被適应,最终被退魔之剑砍中一击带走吧。 越人刚刚的对砍,不过是为了確认对方的基础强度和適应的具体情况罢了。 已经足够了。 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要动真格了。 魔虚罗可不管这么多,见少年没有率先发动攻击,它直接追击而来,只要仪式还没有结束,它就会永无休止地战斗。 这也是它另一个可怕的地方。 可惜。 面对这足以让常人绝望的场景,越人缓缓抬起手。 “將军了!” 第56章:感知到的异常 魔虚罗並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或许对於一只只有单一程序的式神来说,越人这样耍帅的行为对它来说没什么意义。 只是在適应了越人的招式之后,它再次冲了过来。 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越人。它的目的很简单,用手中的刀杀死越人,结束这场仪式。 可惜的是,太晚了。 它也不知道越人已经完全了解它的所有机制,也更不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 比它快一步的是周围突然出现的如雪花般的钢铁碎片。 火焰和钢铁在少年手中再次凝结,代表终结的一刀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都牟刈之村正,缠绕烧却一切的业火。 在那双巨大的双手即將碰到自己之际,越人握紧刀柄——挥下。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滯。 没有声音。 魔虚罗的身形顿住了。 手臂停在半空,退魔之剑距离少年的脑门只有不到一尺。 下一刻,一道痕跡出现在这个庞然大物身上。 一道从身体正中间自上而下的裂痕,直接將眼前的大块头一分为二。 同时在其脚下留下一道赤红刀痕,紧接著,冲天的火焰自下而上將这最强式神已经两半的身体包裹。 没有血,没有惨叫,只有无声的崩塌,那庞大的躯体像沙子堆成的城堡,在风中消散,化为无数光点。 光点升腾。 在暗红色的荒原上飞舞。 越人站在原地,握著雪白的刀胚。 他垂眸看了一眼,然后鬆手。 都牟刈之太刀坠落,却在触地前崩解消散。 周围恢復了安静。 只有风穿过无数剑柄的声音,只有光点在空中飘散的声音。 和上次不同,“无元剑制”依旧存在,咒力储备的增强让他拥有了更多的可操作性,现在的话这样的绝杀他『满蓝』的状態下应该可以使用两次。 虽说有些杀鸡用牛刀的即视感,但为了以防万一,越人认为这是必要的,毕竟这傢伙很特殊。 感知到自己的影子中可以驾驭的力量多了一股,越人微微一笑 最强式神魔虚罗,调伏成功! 一切如他所料的结果让越人不自觉鬆了口气,內心多了些实力又有精进的喜悦。 “无元剑制”解除。 暗红色的荒原消失,无数剑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训练场。 抬头,连带著感觉阳光也柔和了许多,二月的风更是让他身心愉悦。 第二天。 暂时没了继续呆在一个地方窝著的兴致,打算给自己放个假的越人在学校转悠了起来。 到这里就不得不吐槽一下高专的教育制度了,能够教学生的东西少的可怜,因为术式是更加偏向天赋型的东西,所以除了公共的教授一些知识和咒力技巧,更多的是以老师带队以任务的形式获取经验。 而到了越人这个阶段,学校几乎就和一个暂住地没什么区別了。 至於上课,他现在大多是以老师的身份负责去教一些自己总结的东西,在乙骨,伏黑这几位心中,或许越人才是那个最称职的老师吧。 像这样平时的时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课程教授,越人感觉其实可以教一些正常的技能型知识的,比如潜伏,格斗,偽装,医疗,厨艺之类的,这些也能帮助术师们更好地开发自己的力量不是? 其实以越人现在对咒术和咒力的了解,完全可以出些“高级教材”之类的东西帮助这些后辈们更好的掌握自身术式,他也打算这么做,只是需要在时间上稍稍靠后再说,毕竟咒术高层还在,现在写这些东西会受到阻力的吧。 毕竟不用想也知道这样做是会动他们的『核心利益』的。 “......” 誒,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上层建筑居然是这么些货色,真是奇葩到极点了。 摇摇头將这些烦人的思绪拋之脑后,越人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按照时间,应该是要到虎子登场的时间了,要做些干预吗...... 良久之后越人否决了这个想法,首先不提现在羂索在暗处,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不確定接下来的事情是否还会按照原著那样发展,別的不提,首先现在这个阶段的伏黑绝对不可能败给原著中那只学校的小咒灵,那么虎子就没了吞下宿儺手指的必要。 那么接下来將会如何展开,他也没法预测。 未来已经被改变了,自己虽然强大,但是也没有强大到能够干预命运的地步,姑且先以防范为主吧,看看事態会以何种方式发展,隨后再做打算...... 而且还有个比较麻烦的事情,“天元”,该如何处理这个傢伙呢...... 迈动悠閒的步伐,一边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的越人同时也欣赏著风景,別的不说这里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走廊下传来熟悉的声音。 “越人——!” “这边这边......” 转过走廊拐角,不出意外的在操场见到了熟悉的身影,熊猫,狗卷,真希,少女手里拎著两把木刀,显然是正在训练。 经过一个学期的学习、训练和任务,现在的他们也能算得上是成熟的术士,一般出个任务没什么问题。 和一年级稍有不同,现阶段他们也以任务为主,来学校更多是在空閒时候一起训练、聊天,倒还挺有日本高中日常的感觉。 实力方面,在越人装备和他自身的努力下狗卷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一级术师了,虽然经验相较於七海等人还有些欠缺,但是本身特殊且强力的术式弥补了这一点。 熊猫,较为单一的攻击路数也稍稍扩展了不少,越人后来还给他做了个防御性质的东西,帮助他更好的保护自己,现阶段的话,算是个准一级吧。 变化最大的毫无疑问是真希,和之前相比,完全解放『天与咒缚』的她身形高大了几分,身上有了明显的肌肉轮廓,让越人有了种见到『体修少女』的感觉。 少了几分娇弱,多了些干练,说实话倒是多了些別样的魅力。 她冲他扬了扬下巴,眼神里似乎清晰写著“来打一场”。 越人微微一笑看了她一眼。 和其余两人打过招呼后,他来到少女对面。 “你打不过我。” “废话少说。” 她当然知道这种事情,但还是毫不犹豫直接冲了过来。 木刀破空,带起尖锐的风声,这是一个月前的她绝对不可能做到的速度和力量,现在对她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越人侧身让过,抬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拧一送——真希整个人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三米外。 她咧嘴笑了。 “再来。” 身形再一次消失,展现出来的是如超人一般的气势和战力。 “吶,狗卷,为什么我们中总是出些这么夸张的傢伙啊,显得我们两个很格格不入誒。” “目鱼花。” 看著面前正在快速进行『拆迁』的两人,一旁观战的一人一熊感到十分无语。 越人也就算了,人家的性格,天赋,加上努力有这样的成就两人也不足为奇,乙骨嘛,天生如此也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真希也不知不觉这么彪悍了啊。 一窝五个出现三个『怪物』,它这个真正的动物面子往哪搁啊。 誒?这么一说所有人之中就自己的实力最低嘍? 我是咒骸......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这么说最弱的人应该是狗卷...... 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眼一旁的少年,所幸他在认真的观看场上的战斗,並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 另一边,为了不被校长隨后追责,越人並没有一味躲闪,而是以化解伤害的形式保住了一部分环境,不至於让操场变得面目全非。 而在战斗方面,少女的天赋虽然已经觉醒,但是她本身还没有真正『蜕变』,所以对越人构不成什么威胁,她的攻击在越人看来还是有些『稚嫩』。 三分钟后。 真希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木刀扔在一边,气息散乱,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但是脸上却带著满足的表情。 “你个怪物。”她喃喃。 越人站在她旁边,低头看她。 “还打吗?” “不打了。”真希翻了个白眼,然后冲他竖起大拇指,“不过谢了。” 越人没说话。 他转身,和其余两人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向食堂走去,运动了这么多都感觉饿了。 少女明显是借著他的手在开发自己的力量,既然是为了变强,他也並不介意出手帮一把,少女之所以道谢,则是因为越人虽然在交锋中没说什么,但是他的进攻路数已经將少女现在的问题给指出来了。 越人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 “下午一起去逛街吗?” 面对熊猫的询问,越人也是比了个『ok』的手势。 都是伙伴和朋友,虽然现在实力有了差距,但是越人並不觉得就会生疏些什么,这样的感情区別於亲情,他还是很珍视的。 食堂里人不多。 越人端著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拿起筷子,对面就坐下一个人。 家入硝子老师,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了。 她手里端著咖啡,眼底几乎没了熬夜后特有的青黑,之前一直依靠粉底遮掩来著,现在已经恢復正常了,倒是显得青春了几岁。 她看了越人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他餐盘里的食物上,简单的几样。 “就吃这个?” “嗯。” “没营养。” 越人抬头看她,或者说看她手中的餐食......也不见得比他的有营养多少。 “老师您才是吧,现在既然有时间,又为什么要来食堂吃饭呢。” 他做的那些东西,应该是让眼前这位老师的压力明显减弱的来著,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硝子的身影了。 学习结束是一方面,他忙於完成订单也是一方面。 硝子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没睡醒,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开口: “本该感谢你的,你做的那些咒具让这段时间术士的伤亡少了不少,我都打算去度一段时间的假期的,但是......这几天伤亡突然又多了起来,听说是多了几个特別强大的咒灵,连五条都行动了。” “我嘛,如你所见就被紧急叫回来了......” 硝子说这话时,越人似乎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怨气,可不是嘛,带入自己的视角,刚刚要放假的情况下被突然召唤回来加班谁都不会有好脸色的吧。 “这样啊......” 越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咒灵的实力突然增加,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变化已经开始了吗...... 如果按照原著,现阶段应该是没什么事情的才对,就是不知道是四大天灾提前出现了,还是有什么其他变化。 “不介意的话我去帮帮老师您?” 她放下咖啡杯,看向越人,那双眼睛里终於有了点神采。 如果他真的愿意,那么自己的压力无疑会减少很多,毕竟眼前的少年现在已经是不逊色於她的治疗术士了,医疗技术也是自己教的,对方什么实力自己怎么会不清楚。 “真的?” “嗯,这段时间我手上没什么单子,还算清閒。”越人將手上的食物消灭。 说是閒逛,但是现在既然有了情况,自己也不该放任不管,借著这个机会说不定能打探一些情报。 “那感情好,就麻烦你了。” “作为弟子帮助老师完成任务不是应该的吗?” “哦?对五条也是如此?” 越人耸耸肩。 “只要那傢伙不是像拿我当乐子的话我倒是挺愿意的。” “哈哈哈,的確是他会干出来的事情呢......” 心情大好的硝子也没再说话,她端著咖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樱花上。 良久之后。 “杰的事情......谢谢你了。” 声音细若游丝,如果不是越人现在五感很强,他估计都听不到这句话。 这也让越人进食的动作一怔。 作为曾经三人组中最不起眼,也是最聪明的那一个,硝子其实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之前的事情能够瞒过高层,却瞒不过她,杰没死,她无比確信这一点。 而经过她的情报分析,眼前的少年是最有可能避免杰死亡的那个人,內心的潜藏感激是难以言表的,这个学生总是给她意外的惊喜,没有出现最坏的局面,这是对她內心最大的慰藉了,在这种事情上,她真的不如表面那般的坚强和不在乎啊。 第57章:两面宿儺 越人看了对面的女人一眼,她只是静静的看著窗外的风景,仿佛刚刚说话的不是她。 “他还有存在的价值,也需要赎罪!” 一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话,却让对面这个女人心神微微震颤,或许这样一个答案才是她真正渴望的。 她从不奢求一切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期望曾经最好的友人不要天人永隔,身为医生,她最明白生死的重量,活著就是最好的结局。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同时落在两人身上,硝子感觉从未有过现在这般安静、舒服。 因为接下来有了安排,所以越人並没有花太长时间在午餐上,匆匆收拾完后便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接下来需要治疗的人身上。 医院清冷的手术室,越人和硝子正在打配合,手术台上躺著一个已经昏迷的男性术师。 这是他们今天做的第三台手术,让越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些术师们的伤势似乎並不是四大天灾的属性造成的伤害,每个人受伤的情况各不一样,但是都很重,而且似乎还是在持有越人提供的咒具的情况下受到这么重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越人现在提供的咒具和多个会反转术式的伙伴在身边没两样,只要输入一些咒力,铭刻在武器上的术式就会启动,迅速治疗使用者的肉体。 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只要不是瞬间被秒,哪怕遇上超越能力范围的敌人,更多的应该是出现咒力耗尽的情况,而眼前这些人的情况,倒更像是还没来得及使用就被打的直接濒死昏迷。 手上动作依旧沉稳,为硝子这位主治医生递上所需物品的同时越人借著伤势分析情况。 伤口没什么特別的,大多是物理伤害造成的,也有些术式效果,但是和四大天灾的术式效果也不太匹配啊。 毕竟无论是漏壶,真人,还是花御,它们的术式效果都很好辨认的,而且如果真的遇到的是它们,现在这些人应该是要么直接失踪,要么確认死亡才对,不太可能出现这种重伤濒死的局面。 是出现了其他强大的特级咒灵?但是伤口不像是一个敌人的手笔,而且根据情报,这些人执行任务的区域也不在一起。 难道是各地同时出现了多只强大咒灵?会有这么夸张吗? 五条悟的出现让四大天灾咒灵诞生,难道他的出现又召唤了几只? 而之后等患者醒来,他们的口述也是说遇到的是寻常的咒灵,只是不知为为什么实力异常强悍,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攻击中失去了意识。 这么看来是直接被秒杀,隨后就被认为已经死亡的咒灵放过了,能回来完全是靠事先放在身上的越人的咒具吊住了一口气。 只喜欢战斗,猎杀术士的咒灵? 誒,自己琢磨也琢磨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稍后找夏油杰问问吧......高专这边的情报估计指望不上。 这也是他放过夏油杰的其中一个原因,呆在高专这个『消息闭塞』的地方,什么时候突然出问题都不奇怪。 几乎所有的重大情报都来源於“天元”,虽然这位的结界的確很厉害,但是他们丝毫不考虑对方也是个正常人,也会隱瞒、撒谎。。 帮助硝子治好这些受伤的术师,越人便给夏油杰发了消息,但是有些意料之外,得到的答案是他也不太清楚,他们的確察觉到了咒灵实力的变强,但是具体原因还在寻找。 事情一下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这么看来对方的潜藏技术还是很不错的,居然连夏油杰的组织都找不到具体消息。 没办法,这样一来线索就断了,找不到突破口的越人在嘱咐夏油杰多关注这方面的情况的同时选择依旧维持表面的日常。 这种时候,就要比比谁更有耐心了,等待对方露出马脚。 上午训练,下午研究,偶尔出个任务。 偶尔硝子会来找他喝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术式和医术,越人以为对方可能会暗地里向他询问夏油杰的情况,但是出乎他预料的是没有,硝子只是正常想找个人聊天。 至於夏油杰,她只说知道对方没死就没问题了。 三人这样的感情让越人心生感嘆,对比一下有些傢伙,同为咒术师,差距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期间他也借著任务的空閒去简单探查过周围的区域,但是奇怪的是什么异常都感知不到,简直就像是被人刻意隱藏过一样,这么看来这些傢伙智商很高,是在预谋些什么? 日常依旧在持续。 周末真希熊猫会拉著他出去玩——逛街,吃饭,一起看个电影...... 越人没拒绝。 等待不意味著要全程紧绷心神,毕竟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你不冒头,我就继续过我的安稳日子,直到你按捺不住,不管是什么阴谋,想要完成就总归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不是吗? 就这样到了五月末。 这一天正在工坊內寻求技术突破的越人收到一条消息。 发件人是已经消失了不短时间的五条悟。 看到內容后他陷入了沉默。 “啊,忘了跟你说,伏黑接了个特殊的任务,我这边有些忙,所以同行人我填了你的名字,內容是去回收一个特级咒物“两面宿儺的手指”。以那小子现在的实力应该没问题,我已经让他先去了,看你愿不愿意跑一趟帮忙看著点?” “......” 看著这条消息,越人沉默了足足三秒。 变化还真是猝不及防啊,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感嘆命运的无常还是五条悟的不靠谱了。 没想到时机来的这么突然。 按照往常的出任务时间,这都已经过去多半天了吧,到了这个时间才发消息,真要出个什么事情他估计也赶不上啊。 倒是也不难理解这个傢伙的逻辑,毕竟现在在越人的调教之下,伏黑惠的实力已经有了十足的增强,现阶段哪怕遇上特级都不一定没有一战之力,收集这么个“特级咒物”应该不会出问题,之所以掛他的名字,不过是碍於任务制度的规定罢了。 就像之前越人做任务都掛在他的名字下一样,所以按理说哪怕他不告诉越人这件事也没什么关係,毕竟这种事情他之前也没少干。 只是五条悟不知道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任务却可能是一切事件的开端。 按照原著剧情,伏黑应该就是在这个任务中遇到了虎子,隨后在两人对抗咒灵时不敌,虎子直接被迫服下宿儺的手指,展开了后续的故事。 不过根据后面有关虎子身世的情报看,吞下宿儺的手指是羂索设计的必然结果,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真的会在这一次...... 算了,或许这就是契机呢,任何事情也不能说是想当然,还是过去看看吧。 想到这里他便停下手中的动作直接起身。 走出工坊。 阳光很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向天空。 天上飘著几朵云,慢悠悠的,像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越人收回目光,调整一下心態。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杉泽第三高校。 越人站在校门口,时间已经临近黄昏,这个时间点学校早没了学生的踪跡,和国內不同,这个时间点的高中已经空无一人。 他抬头,一个半透明的漆黑结界正笼罩著整个学院。 能够感受到黑色的“帐”已经布置了不短的时间,而这股咒力的气息,是伏黑的没错了。 越人收回目光,鬆了口气,不再犹豫直接进入。 既然“帐”还在,那就证明最少伏黑还活著,应该不是什么最坏的情况。 不出所料是个最普通的遮蔽气息的“帐”,没有术士不许进入的束缚,倒也不用费心思了。 走廊里很暗。 “帐”遮住了阳光,加上时间已临近黑夜,再加上应急灯的特殊光芒,给这里徒增了一番恐怖的气氛。 越人走过一间间教室,目光扫过那些空荡荡的桌椅。 环境中有咒力的残秽,有咒灵被祓除的痕跡。 看样子这里还是经歷过战斗的...... 他加快脚步。 尽头是学校社团活动区,门开著。 越人走进去,灯光很暗。 一间教室地上躺著两个人,一男一女,穿著校服的女生,身上没什么特別的伤势,呼吸还算平和,另一个男生—— 越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呼吸微软,头部受伤,校服敞开著,露出胸膛,上面有两道伤痕。 不对。 更確切的说应该是眼睛。 时开时闭著的怪物眼睛出现在伤口周围,给人一种诡异的噁心感,这是中了诅咒了...... 两人都已经昏迷,在这样的咒力环境下倒也不算奇怪。 越人站在原地,看著那张年轻的脸,手中动作不慢。 用手掌覆盖伤口,伴隨“反转术式”的发动,男性学生身上的情况开始出现良性变化,诅咒消失,身上的伤势也被快速治癒。 这两个,应该是虎子的那两个社团成员来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既然他们在这里,那伏黑和虎子呢? 越人沉默。 將两人搬到真正安全的地方,准备继续动身寻找的越人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的抬头。 类似爆炸的声音,方向是在......天台? 而此刻在天台—— 隱藏在暗处的一道阴影突然破裂,三个身影从中浮现。 伏黑惠狼狈翻滚几圈,全身伤痕累累,勉强站起来后也是丝毫不敢大意,手中做出结印的手势,紧张的目光紧紧盯著对面那个按理说应该熟悉的身影。 至於一旁逐渐消散的特级咒胎,它此时的下场已经能够证明问题了不是吗? 伏黑惠內心满是苦涩。 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判自己今天的运气了,本以为找个咒物是还算轻鬆的活计,但谁能想到居然会这么的一波三折,先是错判了咒物的气息,导致两个学生差点因此出了差池,隨后又遇到了偽装成低级咒灵,且拥有不成熟领域的特级咒胎,还聪明的以那两个学生作为人质偷袭了自己,导致他差点直接栽了。 好不容易將两个人质救下,但是在交战过程中那个咒胎居然因此获得成长,完成了领域的使用,直接將两人给关了进去。 危机时刻刚刚认识的少年虎杖悠仁为了破局贸然吞下特级咒物...... 效果的確是有的,那个逐渐消散的咒胎就是证明。 简直就跟做梦一样,那个少年在吞下手指的下一秒就直接拥有了“特级”的力量,只是一挥手,躲闪不及的咒胎当场被断手断脚,隨后更是没用一分钟时间就在对方的领域中將那傢伙完全消灭。 但是现在的危局非但没有减缓,反而是变得更加的危险,要问为什么,那就是那个被少年吞噬的手指可是传说中的鬼神两面宿儺咒力凝聚的东西啊。 这种级別的特级咒物,普通人吞食和直接生吃剧毒没什么区別,不知道为何这个少年吃了似乎没事,但是情况显然更加严峻,刚刚那恐怖的力量,或许是最糟糕且不愿面对的情况...... “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啊啊果然,还是要用活生生的肉体感受这个世界才对啊。” 伏黑惠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阴沉。 他紧盯著对面这个性情大变的傢伙。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特级咒物得到了肉体。 而且刚刚的战斗他看的清清楚楚,这傢伙太危险了,绝不能让对方离开这里。 “咒灵的身体太无聊了,人呢,女人在哪里?” 撕扯掉身上的衣服,年轻的粉头髮青年脸上多出很多异样的纹路,脸上也是带著疯狂的喜悦,一点都不像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拥有的表情。 显然,此刻主导这个身体的並不是原来的灵魂。 “啊啊......这个时代还真是不错啊,女人和小孩,像蛆虫一样多呢......” “实在是太棒了,全部赶尽杀绝吧!” 男人囂张的声音迴荡在整个楼顶,一旁的惠满脸冷汗的同时悄悄做著准备。 对方变成这个样子他要负很大责任,事到如今无论如何得阻止这傢伙。 而对於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只能说抱歉,虽然只相处半天,但是他已经意识到这个叫虎杖悠仁的同龄人是个好人。 但是作为咒术师,哪怕要杀掉他自己也必须阻止这个刚刚甦醒的诅咒。 第58章:一指宿儺大爷 然而,就在伏黑准备释放自己的式神时,突然出现的变化让他暂时停住了召唤动作。 男人的一只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抓住了他自己的嘴巴,让这位鬼神也有些不解,然而还未到此结束,紧接著更加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少年的身体再次开口,声音变了调调,成为了这个身体最初意识的声音。 “你拿別人的身体要做什么啊,还给我!” “你为什么还能动?” 刚刚获得新生的鬼神诧异。 “额......说为什么......毕竟这是我的身体啊。” 紧接著,让鬼神意识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力量和意识居然被迅速压制,张开的眼睛被迫闭合,身上如同纹身的纹路也迅速消散,少年的身体恢復了正常模样。 充满压迫感的气息消失,那个被鬼神附身过的少年居然如同没事人一样恢復了原本的样子。 什么情况,偽装吗? 饶了我吧,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他是宿儺还是虎杖? 伏黑惠一时间犯了难,刚要出言喝止,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对他来说如同天籟的声音。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越人......前辈?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转头看见来人的面容,伏黑惠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其中还夹杂著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劫后余生,紧张的心情得到了些许安抚。 此次任务主导者是越人的事情五条悟並没有告诉伏黑惠,不然的话按照他的性格哪怕一个人行动也绝对是会率先找越人一趟的。 此刻面对越人的突然出现,伏黑说不惊讶是假的。 所以,事情变成这样一切都是五条的错。 越人双手插兜一步步来到这个后辈身边,过程中也不断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对面那个粉头髮少年,是虎子吧,撕碎的衣服,还有那个还未结束的动作,不会已经被宿儺受肉了吧....... 周围的环境是正常的,不像是经歷激烈战斗的痕跡,旁边的“残秽”,那个强度,好像是特级的吧? 不著痕跡地又观察了一遍伏黑惠。 身上满是伤痕,气息紊乱,应该是经歷了一场大战...... 原来如此,这么看来学院的这只咒灵被加强到特级了吗,周围没有被破坏的痕跡,应该是形成了领域...... 经过对场景的分析,越人大概理解了面前的情况,不过这些只是他的猜想,具体如何还得问问。 “你这个任务的负责人,五条悟写的是我的名字,而他给我发消息,是两个小时前的事情。” “......” 这老师有病吧......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什么都没跟他说。 伏黑惠人麻了,这什么奇葩老师,这么坑自己的学生? “五条悟让你来收集特级咒物,东西呢?” “......在......” “內个,如果说的是手指的话,好像被我给吃掉了。” 区別於有些犹豫的伏黑惠,一旁的虎子听了越人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一脸呆萌的解释了一句。 越人转头看向伏黑惠,后者表情彆扭的点点头。 誒,最终还是被命运摆了一道吗...... 越人有些无奈,不过也就仅仅如此了,虎子被宿儺受肉,对现在的他而言也不算什么没法接受的大事。 甚至反而让越人內心放鬆了不少,毕竟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羂索的影子,既然对方已经展开了行动,那么距离露出马脚也就不远了,他也可以更好地做之后的布置。 只是这个剧情的强制力度似乎有些大啊,居然还能以这样的形式完成,这就让他不得不重视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確认一下。 “遇上特级了?” “是的,本来只是拥有不成熟的领域,应该是咒胎,但不可思议的是在交战过程中对方完成了进化,完全掌握领域后將我们两个拉了进去,虎杖为了对付那傢伙,就把咒物给吞了。” 越人微微点头,隨后转头看向虎杖。 “那么你现在是谁?” “啊,你好,我叫虎杖悠仁,是这个学院的学生。” 虎子有些摸不著头脑,怎么感觉有种面对老师突然查寢的感觉,对方是同龄人吧。 “被你吞掉的那个手指的意识,被你压下去了?” “嗯。” “身体有什么不適吗?” “没有。” 看著面前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但是语言条理清晰的少年,不知为何虎杖感觉对方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伏黑刚刚叫他前辈,他们是同学? “如果我说让你將他放出来三十秒,三十秒后再將他压回去,能做到吗?” “......大概可以。” “越人前辈?” 伏黑一脸惊讶的看著越人,这是要干嘛。 这好不容易事態似乎向著还能接受的方向发展了,前辈怎么有种还想將那个傢伙给放出来的感觉? 越人淡淡的看了一眼海胆头少年,语气平静。 “所谓风险评估,伏黑,既然事情已经走到这个份上,那么我们最起码应该知道事態究竟已经恶劣到何种地步了,这个少年似乎拥有很了不起的才能,所以我打算做个测试,还是说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这就是他要確认的事情,宿儺的实力,看看自己面对这个最大的变数能够做到何种程度。 “......” 伏黑惠没说话,仔细一想自己好像的確担心错人了,眼前的这人可是能和五条老师硬刚的狠人啊。 “后退。” 示意伏黑惠离远点,越人转头又一次看向有些懵懂的少年。 “好了虎杖,开始吧,记住,三十秒。” “真的没关係吗?这傢伙,好像很凶恶的样子。” “別担心,你只要按照我的要求进行就行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给你最妥善的安排,三十秒,那傢伙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我明白了!” 看著越人的眼神,虎杖选择相信这个看起来很靠谱的人,闭眼。 下一刻,张狂的鬼神再次登场。 散发骇人气势的鬼神瞬间跃向越人,感知到刚刚的一切,他要让这个囂张的小鬼付出代价。 超越了人类视觉极限的移动速度,伏黑惠甚至没来得及眨眼,那个狰狞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越人身前。 “死吧,小鬼——” 拳头砸下。 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越人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微微侧身。 拳头擦著他的耳畔掠过,拳风在身后的水泥地上炸开一个直径三米的坑。 碎石飞溅,却神奇地一块都没有溅射到越人身上。 宿儺的眉头皱了一下,对方的灵活性远超他的想像,自己的动作被看穿了? 没有丝毫停顿,第二爪已经袭来。 更快,更狠,直奔越人的面门。 越人抬手,拳头挡在手掌前方。 拳掌相撞的瞬间,空气爆炸了,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伏黑惠被逼退几步,天台地面被大面积撕裂,边缘的铁丝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宿儺眯起眼,他带著点意外看著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对方居然接住了他的攻势。 “两面宿儺,就这?” 越人的声音很轻,语气像是在询问今天吃了吗。 宿儺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兴奋,有狰狞,有某种被压抑了千年的狂喜。 “有意思——” 他另一只手挥出。 越人鬆开手,后退一步。 拳锋从面前掠过,带起的风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他抬手抹了一把,看了一眼指尖的血。 “三十秒。”他说,“还剩二十秒。” 宿儺的脸上已经有了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 “二十秒?”他的声音低沉,带著笑意,“小鬼,你以为你能在我面前撑二十秒?” 越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兜里,看著宿儺,眼神太平静了,让人感觉被莫名的冒犯。 没有因少年的动作而恼怒,宿儺回以最直接的『问候』。 这一次不再是拳,而是瞬间撕裂一切的不知名斩击,铺天盖地,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看样子少年的动作对他来说並不是没有影响,或者说他的確感知到少年的不简单,所以用出了真正的力量。 而面对大爷这一招牌性技能,越人动了。 身形出现残影,在这看不见的攻击中穿梭。 后退,侧身,低头,抬脚——每一个动作都刚好避开无形的锋刃,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天台在崩塌。 水泥地面龟裂,钢筋扭曲,铁丝网断裂,碎石和尘土飞扬,遮蔽了月光。 伏黑惠站在角落里,瞪大了眼睛,让身体儘量躲藏在掩体之后。 又是这种怪物级別的战斗,究竟什么情况,场上正在进行的战斗他怎么逐渐看不懂了?越人前辈在躲闪的是什么?看不见的攻击? “怎么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鬼神两面宿儺的手段。” 越人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 “就这?” 还有十秒。 越人內心大概有个概念了,一指宿儺......实力也就普通特级咒灵水准吧,斩击“解”的速度和力量如果除去『看不见』这个性质外冥冥他们也应该是能接下来的,没有强大到无法接受的程度。 不过单单一指就有特级的实力了吗?有些赖皮啊...... 宿儺的瞳孔收缩。 他停手了。 攻击暂时停止,烟尘缓缓落下,月光重新照进天台,照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越人依旧站在原地,双手还插在兜里。 身上没有伤,甚至感觉连呼吸都没有乱,正眼看著宿儺,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两面鬼神,似乎是浪得虚名啊。” 宿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兴奋,是狂喜,是猎人的得意,现在——是敌人! “真敢说啊,小鬼。”他开口,声音低沉,“果然,无论哪个时代,咒术师都有够麻烦的。” 宿儺一脸认真的看著越人。 下一刻,他以极快的速度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那一瞬间,伏黑惠的汗毛倒竖。 与此同时,越人动了。 只是一步。 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让他的脸出现在宿儺面前,眼睛看著宿儺的眼睛,近得能看见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同时手从兜里抽出来。 一拳。 没有任何咒力,没有任何术式,只是纯粹的、肉体的力量。 拳头砸在宿儺腹部。 宿儺的眼睛睁大了。 並不是难以承受的力道,但是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衝击,刚刚准备的动作被强行打断。 他的身体弓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 “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这么快就用出来吧,毕竟破坏公物的赔偿也不低。” 越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宿儺抬起头。 他看著这个年轻人,对方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甚至让他都感觉发寒。 “情况大概已经了解了,鬼神先生,你可以暂时退场了。”越人说。 还剩一秒。 宿儺咧嘴笑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喃喃著,“看来不会无聊了,小子,我会杀了你的,你就好好等著吧......” 宿儺的身体逐渐站直,说到一半的话音渐渐低微,最终消失不见。 (又来了,意识没法维持,这个叫虎杖的小鬼究竟是什么情况.....) 带著疑惑,鬼神意识再次缩回生得领域。 越人双手重新插回兜里,月光照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边。 而他对面,虎杖身上那些纹路开始消退,脸上狰狞的表情开始消散,那双猩红的眼睛开始闭合。 虎杖悠仁睁开眼睛。 他眨了眨眼,看向越人,又看向四周已经不成人样的狼藉天台。 “没事吧......话说这是不是有些太过火了?” 越人看著此时这个略显天真的他,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可怜的虎子,殊不知自己会在接下来的一年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人生最低谷的时期即將到来,可悲可嘆呢。 “没关係,稍后会有专人来负责维修工作的,他们动作很快,不会耽误大家上课的。” “这样啊。” “那......你们打了吗?” “打了。” 虎杖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那,你没事吧?” 越人笑了。 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虎杖看见了。 “有事的话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也对啊。” 虎子哈哈两声,却被越人出言打断。 “相反,虎杖悠仁,你事犯了!” 第59章:暗处的恶意 “我现在將以咒术高专一级咒术师的名义对你进行逮捕,因为你的莽撞行动,导致一个对世界威胁巨大的诅咒被唤醒,虽然他此刻沉睡在你的体內,但是谁也无法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作为官方机构的成员,我要求你跟我们回去进行评估,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啊?官方机构?” 一天之內被塞入大量信息的虎子有些懵,什么情况,自己要被抓了?自己光明的未来就要无了? 越人平静的继续。 “诅咒的事情伏黑应该和你说了,我们咒术师相当於世界另一面的『警察』,你的行径相当於放出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死刑犯,虽然过程中有点紧急避险的意味,但是还是需要走一趟的,回答呢。” “这样啊,好吧,那就的確是我的问题了呢。” 不出意料是那个有责任感和正义之心的少年,越人的类比让这个原本对自己遇上的事情懵懂无知的少年內心大概有了个概念,如果真是眼前少年说的那样,那么自己虽然有些冤枉,但是的確犯下了大错。 內心的善良驱使他服从了越人安排,这便是这个少年的灵魂底色,一个真正善良温和的人。 越人微微点头,隨后转头看向伏黑惠。 “你带他回去,记得先给五条悟打电话,没有他的话虎杖大概率会被直接判死刑吧,我继续在这里探查一会。” “好的,越人前辈。” 本来想开口让前辈想想办法救救虎杖的,但是看现在不用了,越人显然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直接给他指了方向,求助那个人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內个......” 虎杖有些犹豫,越人也明白他想要说什么,没给他机会,直接说道。 “那两个学生已经被我放在校门口了,別担心,我已经给他们做过处理,將他们送回家还是其他地方,你们自己看著办。” “好的。” “谢谢!” 其实虎子想问刚刚他似乎说了『死刑』是吧,自己是不是答应的有些太快了...... 不过从对方对自己的两位前辈的处理方法看,似乎真的不是什么坏人,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看了看那个少年释怀的笑容,越人没有再说话。 他向前迈出一步,从七层楼高的天台边缘落下。 虎杖悠仁衝到边缘,惊讶地往下看。 月光下,那道身影稳稳落在地面,没有激起一丝尘土,他站直身体,双手插在兜里,头也不回地走进学校另一栋楼层。 看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虎杖愣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伏黑惠。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问,这个人......是谁啊?” 他才想起来自己连对方的名字好像都不知道。 伏黑惠沉默了一下。 “川崎越人,高专中高我一年的前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不能大声说出的秘密。 “咒术界最强的咒具锻造师。”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灿烂得像这五月的月光。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感觉好厉害啊,那个人。” 另一边,耍完帅的越人仔细地检查学校的每个角落,企图找到一些敌人留下的蛛丝马跡,但是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只能说羂索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反侦查有一手的。 没有达到期望的越人只能作罢,消除了学校內的诅咒痕跡之后自己也回了高专。 虎子的事情就交给五条吧,就当对他这次不负责任的惩罚了,不出意外的话五条悟应该会按照原著那样行动吧。 加入高专,对『虎天帝』而言某种意义上算得上是必然呢。 自己的话......接下来需要盯著两方面,虎子和夏油杰,这两方都是那些傢伙可能接触的棋子,夏油杰那边有后手,自己应该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虎子这边。 毕竟主要剧情展开都在虎子这边,夏油杰那边主要是注意別被对面包抄了,这样应该能够见到“真人”,只要获得完全的“无为转变”,他的拼图就基本集齐了。 到时候对事態的主动权就会落在他的手上,之后的死灭回游,不知道能不能利用一手。 不过还是得小心行事,现在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伏黑他们刚刚遇上的咒灵突然就有特级实力,这怎么想都不正常,一定是有些什么不知道的变化的。 另一方面,刚刚的接触已经让越人对宿儺有了个基本了解,一句话概括对方就是一个除了『杀戮和战斗』其他都不怎么在意的傢伙,纯粹的杀人狂。 阵营的话应该是『混乱邪恶』,和羂索这样『守序邪恶』的阴谋家有本质的区別,是那种无论正反派遇上都会头疼的傢伙。 这也是他不惜放弃以往的战斗方式,一边战斗一边说著垃圾话的原因。 他想试试对方的性格,看看能不能激怒对方,但是很显然,那傢伙不是那种会被这种小手段影响的对手,加上对方的学习能力,越人已经確认,如果让其完全復活的確是个十分难缠的对手。 也许他没什么阴谋诡计,但是对方的战斗智商是非常高的,而且还是个疯子。 某种意义上说,如果没有自己和五条悟,高层想要即刻处决虎杖悠仁的决定对这个国家的人来说才是最好的方法。 原剧情后续的涩谷事变已经充分说明了问题。 现在的虎子就是个定时炸弹,还是有必要看著点的,羂索也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在原著中完成受肉后直接將虎杖交给了五条悟吧,或许还真的有一点『亲情』在里面?毕竟再怎么说虎子也的確算得上『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离开虎子的学校,越人打道回府。 而他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几个身影正在一片特殊区域悠閒度假。 一片祥和的海边沙滩,沙滩上支著几张躺椅,几个身影正愜意地躺在上面,让人感觉有些奇怪。 手上拿著几张照片,上面赫然显示的就是越人在虎子学校搜寻时被摄像头拍到的画面。 “誒,这傢伙真谨慎呢,该不会被他察觉到了些什么吧。” 一个满是戏謔的声音率先响起,声音的主人是个人形生物,只是和常人有所不同,身体各处有著类似缝补的疤痕,就像是曾经被大卸八块后又用线一针针缝好一样。 “毕竟是特级咒灵,有疑问是肯定的,不过不用担心,现场什么都不会留下的,这点我还是很自信的。” 一个隱藏在暗处的女声响起,一种光听声音就能幻想对方是个大美人的声音。 “哼,五条悟也就算了,这傢伙完全就是个学生吧,真的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语气像三四十岁的男性汉子,声音中带著不少质疑。 但问题是,对方根本不像是个正常人,虽然有著类似人类的四肢,但是那个脑袋说不上的怪异,头顶像火山,耳朵的地方则是洞口塞著两个塞子,跟个红酒瓶口一样。 更加神奇的是,他的眼睛位置没有正常人的两只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略显滑稽的大眼睛,如同某只叫加恩q的怪兽一样。 很显然,这些傢伙並不是人类,而是咒灵。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但是就这么说吧,或许就是因为有他在,『弹劾』才会诞生,这么说你能明白吗,漏壶?” 温柔的女声语气平和地解释,能够让普通人想入非非的场景却对这些『怪物』没有丝毫用处。 听到这话之后,其余的一个人类和四个怪异身影都不自觉地將目光放在了其中一个身影身上,那是他们的伙伴,刚刚诞生不久的伙伴。 被注视的伙伴是个同样的怪异,只是有些奇怪,对方更像是一个会出现在动画中的卡通人物,完全不像是个残暴的咒灵。 只是知道这个伙伴有怎样实力和潜力的几个咒灵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更多的是一些不敢置信。 这个新的伙伴一度被他们认为是咒灵的希望,而眼前的『合作对象』居然说这么个应该是小屁孩的傢伙居然是对標它的存在? “......真的假的?” “呵呵呵,我只能说机率很大,虽然提出这条定律的就是他,但是意外的我还觉得很合適,就像两面宿儺对標那位最强咒术师五条悟一样,就我的观测看他对咒术师的影响类似『弹劾』对你们的影响。” “你们不也发现前段时间那些低级咒术师比较难杀吗?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的功劳哦,比如那些天克『咒灵』的武器,就是他造的。” “原来如此,那他的实力呢,能达到个什么水准?” 作为这些咒灵中的暂时性『老大』担当,漏壶比其他人更加能理解现实,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无所谓了,既然对方是人类那么就是敌人,没什么好说的,现在该考虑的才是最重要的,对方是否强大。 “不太清楚,这就是我一直躲著他的原因,有关他的情报哪怕高专內部都很少,他一般很低调,但是根据对方身为一级咒术师的等级推测,其最起码应该有对付“特级”的实力,而且考虑到五条悟的存在以及因对方的特殊性,若暗杀他会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我不认为提前对那个少年出手是个好方法。” “就像对付五条悟需要专门的方法一样,眼前这个也需要注意,最稳妥的办法是让掌握领域展开的『弹劾』去对付他。” “那宿儺的容器呢?既然是那么重要的容器,为什么不控制在我们的手里?” 漏壶点点头,但是隨即又提到了另一个问题。 他看不明白对方对虎杖悠仁的操作,『让诅咒替代人类』这一目的的实现需要诅咒之王两面宿儺的復生,既然如此作为容器,虎杖悠仁应该控制在手上才是最为稳妥的不是吗? 女性声音笑了笑。 虽然这群咒灵依旧短视,但她还是耐著性子温和地解释,这是她千年来对待『客户』应有的素质。 “以五条悟的性格,他会將高专收集到的手指都交给虎杖,这可以帮助我们省去一部分力气。” “更关键的是,要理解宿儺並不是我们的朋友,他杀人可不管你是不是人类还是咒灵,所以虎杖悠仁的定位更像是一颗定时炸弹,现阶段在谁手里都无所谓,关键是如何利用这颗炸弹的爆炸......你们应该不想被这颗炸弹波及吧。” “......” 几个异性咒灵沉默,显然它们已经被说服了,对此女声微微一笑。 “所以,先让我们暂且继续隱藏一段时间吧,合適的时机是需要耐心的,诸位!” 高专。 等伏黑惠將事情告诉了五条悟,不出意外引起了这傢伙的兴趣,隨后在测试了一下后见才兴起的他便直接邀请虎杖加入高专,最终在经过和高层的『友好协商』之后,虎杖不出意外被判定为『死缓』。 虎杖、伏黑,还有新发掘的钉崎野蔷薇,共同组成继乙骨他们之后的新一届一年级新生。 但可惜由五条悟带队的新生没有欢迎仪式,只有试炼任务。 三人还没来得及一起进入教室上课,就直接被拉去做任务去了,说实话这波操作让越人感觉还是很迷的,虽说实践出真知,但是五条悟你这手段也实践过头了一点吧。 连最基本的都不教就搞这种事情,真当所有人都是乙骨那样的天才啊。 带著刚刚认识彼此的虎子三人,五条悟来到了东京城市边缘一栋旁边有著墓地的废弃楼房。 这是他路过时发现的,里面有个实力不算强的咒灵,他感觉十分適合给两个新人练手,用来测试两人的实力究竟如何。 於是虎子就和新人少女野蔷薇完成了组队,至於伏黑,这里的咒灵对现在的他造不成什么伤害,而且五条也知道伏黑是个什么水平,所以不需要。 不过五条悟也不是完全不管新人的死活,在虎子即將进去之前,將一柄短刀递给了虎子。 “这是?” 看著手中的精品短刀,虎子稍稍有些惊嘆,因为这东西的做工哪怕他一个外人看了都感觉很精致誒,简直就像是一件艺术品。 一旁的钉崎也是如此,依託特殊的术式,对咒具並不陌生的她也被短刀那精致的外观所吸引。 身后的伏黑惠则是欲言又止,他现在更加好奇五条老师是如何拿到这东西的,毕竟脑海中实在无法想像越人前辈將东西递给眼前这傢伙的画面。 第60章:装备强化 “能够对咒灵造成伤害的咒具,咒术师们偶尔使用的武器,我问越人要的,虎杖你现在没有能够对咒灵造成伤害的手段不是吗,就先拿著用吧。” “越人......那个川崎越人前辈吗?” 虎子想起昨天的那个给人十足安全感的同龄少年,咒具......昨天伏黑介绍的对方的称號好像就叫『最强咒具锻造师』,就是这种东西吗? 看著手中的精品短剑,虎子满脸奇异。 意思是他是个刀匠?那么年轻就能造出这种东西吗?好厉害! 一时间虎子对那个叫川崎越人的前辈有了一种对待手艺人特有的尊重。 “咒力的控制稍后再说,现在你就先用这个吧,小心点哦,这东西可是很锋利的,越人做的东西哪怕以我的眼光看都是精品,被误伤的话只能怪你不小心哦。” 稍稍碰了碰刀刃手指就被划了条细口的虎杖捣蒜般点头,別的他不知道,但是这样的锋利度他的確没见过。 隨后,五条悟又叮嘱虎子別把宿儺放出来,之后两人便展开了他们的第一次咒灵祓除之旅。 “真的没关係吗?用越人前辈的作品,哪怕是普通人都能祓除里面的那只咒灵吧。” 看著自己的同学走进建筑,一旁的伏黑惠终究是忍不住了。 感觉就像是养成游戏开局送神装一样,虽说战力层面肯定能提升不少,但是过於简单的解决麻烦,真的能让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 “呵呵呵,没关係的,咒具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啊,真希不也是咒具使吗?武器再好也要看使用者怎么用不是吗?如果他能用好,算作自己的战力又何妨?” 五条悟可是看得比谁都清楚,身为最强者他比谁都理解力量的本质,真正战斗起来不会有傻子觉得对方拿著好武器就不公平,能够获得这种武器本身就是人家的实力。 人类之所以能够成为地球上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不就是因为通过运用自身智慧將大自然中不属於自身的东西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吗?难道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就要在和狮子搏斗的过程中捨弃刀剑长矛以命相搏? 蠢到会这样做的绝对会被当作傻子吧。 武器被造出来本就是给人类用的,所谓为了彰显自身强大就坚决不用的,现实依据只是这份力量不够强罢了。 就像普通的刀剑对咒术师没用一样,那如果是换成死神中的斩魄刀,或者型月中的宝具呢? 五条悟难道不想用武器吗?无非是没有什么適合的咒具给他用罢了,哪怕是特级咒具在他手里也能被轻易摧毁,根本达不到能够陪他作战的標准,他可是眼馋越人的那一刀很久了。 之前的咒具之所以显得可有可无,一方面是数量稀少且昂贵,另一方面则是除了其中几件特级外其余的大多无法给使用者提供太大的帮助,所以显得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现在不一样了,越人单凭一己之力將特级咒具搞成了批发,而且还是经过专门强化的个人提供版,相当於凭空將术士个体实力拔高了一大截,这已经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概念了。 相当於他以一己之力实现了一个团体、社会乃至国家全力出动才能做到的事情,直接给咒术师这个团体添加了一层『生命保障福利』。 如果说五条悟是硬生生拔高了咒术师这个职业所能达到的实力上限,那么越人就是提高了全体咒术师的生命保障下限,两人的作用同样显著,非要区分的话就是越人更加具体一点,他所提供的好处是大家看得见摸得著的。 而五条悟更多的是提供一些类似『核弹』一样的威慑力,同样重要,只不过大多数时候人们看不见。 虎子他们也一样,有越人在就是他们的幸运,我这边有专人给我们增加战力,你咒灵不服就自己也找个能够让整个族群都获得提升的天才,不然就乖乖被蹂躪吧。 种族间的战爭不就是如此吗? “你才是,越人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所有的同学都有一次免费量身定做专属咒具的机会,这可是现在其他咒术师梦寐以求的事情呢,为什么不去?” 听到这话的伏黑惠缓缓低下头,脸上露出为难和挣扎。 越人前辈的確也跟他提过这件事,但是自己最终还是没能拉下那张脸。 “......前辈给我的帮助太多了......” “哈哈哈哈,你呀,完全无法理解越人的想法呢......算了,这就由你自己去思考吧,毕竟成长是自己的事情呢。” 没有直接说破越人的真意,五条悟还蛮喜欢看到这些挣扎的表情的,在他看来这就是年轻人的青春啊,有些事情是需要他们自己想清楚的,其他人的过度干涉只会適得其反。 不过他表达这种境界的方式......只能说他现在落到人厌狗嫌的境地並不冤。 “我现在更加好奇另一件事,老师你是怎么拿到那把咒具的?” “这个嘛......” 五条悟回想起半小时前的场景。 “越人,有没有適合新人用的东西啊,给我一把唄,你的新后辈可是等著呢。” 越人工坊的门被猛地推开,入眼的就是那熟悉的白头髮和那张带著贱兮兮笑容的脸。 甚至为了防止被对方拒绝,他一开口就拿后辈当挡箭牌,虽然说的的確是事实。 越人没搭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武器架子就继续手中的锻造工作。 五条悟挑了挑眉,来到桌子旁,上面摆放的三件样式各异的咒具让他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灿烂笑容。 一柄短刀,一把锤子,还有一把太刀,一看就是十分精美的作品。 这么奇特的组合,都到这一步了,如果他还不知道是给谁准备的,这个老师当的也太失败了。 显然这些东西都是越人提前就设计好的,根据现任三人小组各自的特性,分別能够补强一部分他们的短板。 本来想著和三人组见面时作为礼物送出去的,但是既然五条悟来找他而不是像原著那样去借真希的咒具,那就让他代劳好了,也算是发挥了一点跑腿的作用吧。 但最终五条悟只是拿走了那把短刀。 毕竟身为老师可不能剥夺学生之间產生羈绊的机会不是? 看著眼前这个和自己的內心过不去的少年,五条悟微微一笑。 你们的前辈带著对后辈满满的关爱,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入学礼物』,可惜这些年轻人一个个性格都十分彆扭。 根本没有明白人家『一切都希望大家能够在遇到突发危机情况下能够多一丝生还机率』的期望啊。 对越人来说,他锻造的这些东西最大的价值就是能够帮助那些无辜善良的术士们以及他身边的人获得更多的平安,为了这个目的无论被麻烦多少次他都愿意的,结果你小子搁这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简直比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还离谱,完全就是自以为是给人家添麻烦嘛。 不过看穿一切的五条悟並不打算直接说明,毕竟这样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呢,啊,伏黑脸上纠结的小表情,莫名让人心情愉悦呢...... 视野拉回到虎杖和钉崎这里,被钉崎一脚踢出去搜寻另一个楼层的虎子凭藉天生敏锐的五感,十分简单地发现了想要藏起来偷袭他的咒灵。 虎子也是很轻易地利用对方的大意挥出一刀。 只是让虎子有些错愕的是,这一刀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阻力一般,砍在这怪物身上如同切豆腐,直接在对方一脸懵逼的情况下將其一分为二。 这只咒灵和昨天与伏黑遇到的那只简直是天差地別。 此时他才意识到这把看起来精致的短刀究竟有著何种的强度,顏值强度双在线的武器啊,连他这种对这些无感的人都有些喜欢上了。 忍不住虎虎生风耍了两下,划过空气清脆的声音十分悦耳。 又是十几分钟后,两人平安带著一个小孩出来,也算是为虎子的第一次正式任务画上了完美的句號。 只是出来后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对。 “老师,这个白痴手上的武器真是那位叫『川崎越人』的前辈自己造的?” “是的哦。” “这些东西,他卖吗?价格如何?作为同学有没有优惠啊.......” 一连串的问题从英气少女口中脱出,能明显感受到她身上散发著一种情绪,那是渴望,她也想要一件。 不怪少女如此,毕竟刚刚眼见的一幕实在是太具有衝击力了。 什么叫隔空挥一刀十米外的咒灵直接凭空一分为二啊! 闻言的五条悟微微一笑,打算卖个关子。 “这个嘛,就要等你们去到学校亲自找他的时候......”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不愿看到同学被戏弄的伏黑当场拆台。 “越人前辈会为每个同学免费锻造一件合適的咒具,这是他入学后定下的规矩,二年级乃至三年的前辈几乎人手一把,只要你去找他一趟就行。” “真的!?” 面对两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五条悟无奈一笑,看样子恶作剧没成功,他显得有些失落。 “是哦,这是越人对你们的关爱哦,这些东西在外面可是能够被炒到上亿的东西呢。” “哇哦,这是什么神仙前辈,决定了,虽然未曾谋面,但他就是我以后最尊重的前辈了!” 钉崎双眼瞬间变成了金钱的模样,双手一拍满脸幸福,身体也都快软成麵条了。 身为咒具使用者她无疑是十分了解相关行情的,这么个开局就送“特级咒具”的前辈谁能不爱呢。 “嗯嗯嗯,我也一样,虽然我见过一面。” “別跟我说一样,笨蛋!”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 看著前方打闹的学生,五条悟跟在学生后面嘴角翘起弧度,感觉没有比此刻更加幸福的事情了。 夕阳的映衬下,这幅场景显得格外美丽。 一天后,不出意外,其余两人在伏黑惠的带领下见到了正在工坊的越人,虎子首先对越人表示了感谢,既为之前的事情,也有为他锻造短刀的。 而钉崎也藉此机会拿到了属於自己的“咒具”。 和伏黑说的一样,在提及此事之后越人便直接將东西拿了出来,並且还贴心地为她们讲解了用途。 比如虎子的短刀除了锋利,灵力外放外,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紊乱术式,是的,越人给虎子打造了一把类似天逆牟一样的咒具,相信这东西应该能够帮助虎子更好的完成他的『莽夫』战术。 尤其是面对咒灵的时候,被凭空挥一刀直接断掉身体的一部分,想要用术式防御被几刀瞬间砍碎......想想都为和他对上的咒灵感到伤心啊。 至於钉崎,越人给她打造了一柄斧锤,一面为锤,一面为斧,增加了近战攻击手段,同时根据她强化的术式效果,添加了构造术式,可以通过输入咒力直接形成咒力之钉,这样不用多准备钉子,方便了她攻击,同时能够强化“芻灵咒法”,打出更高的伤害。 本来越人准备的咒具只有前面的构造术式效果,但是钉崎在听说越人可以通过熟悉术式打造更加专属的“咒具”之后,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理念提出了请求,越人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对於钉崎的术式他本身也是比较感兴趣的,在了解之后也是临时给她做了个补强。 第一次见越人锻造过程的两人也是深受震撼,其中感受最深的是虎杖,能够看穿灵魂的他在看到越人锻造时的绝对专注时才隱隱明白这位前辈为何给他如同火焰一般的感觉了。 越人在他眼里如同冬日里的炉火,是能够让人渴望的存在,但是对於危害人类生命的『寒冷』,他却是最严厉的克星。 这就是这位前辈给他的感觉,所以哪怕是仅仅第二次见面,他就已经將其列为值得自己信赖的人了。 至於最后给伏黑的太刀,对方没要,越人也不勉强,反正东西就在他这里,什么时候想开了直接来拿就行。 第61章:虎天帝落魄时刻 小伙子感觉自己从越人手里获得的太多,现在还给他咒具他没脸要。 这种心情越人能理解,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就让现实给他上课吧,等他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面对自己的实力不足而悔恨的时候,他会想开的。 既然装备有了,那么接下来也该练练等级了。 不巧的是五条悟这段时间忙坏了,所以三小只一入校就处於放养状態。 当越人寻思著也差不多的时候,果不其然收到了来自五条悟的委託简讯。 意思很简单,委託他帮忙『代几天课』教新的三人组,更確切的说是虎子一些基础的东西。 毕竟目前来看三人中就虎子基础最差,连最基本的提炼操控咒力都无法做到。 而知道接下来虎子可能死亡一次的越人自然也做不到坐视不管,更何况现在形势隱隱透露著不对劲,万一接下来他们面对的那只原本只有特级咒胎实力的傢伙变成四大天灾那样的敌人,那三小只可就真不知道该如何诉苦了。 所以他打算以最有限的时间对虎子进行一波特训。 考虑到时间或许並不充裕,所以他打算採取一种新方法。 恰巧这一天,阳光很好。 训练场上,虎杖悠仁站得笔直。 越人站在他对面三米处,双手插兜,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熟悉的位置,乙骨,伏黑,现在是虎杖,都被越人在这里训练过,算得上一脉相承了。 不远处的伏黑和钉崎静静的看著,只是伏黑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来到这个地方似乎让他想到了某些『深刻』的回忆。 “你们的五条老师有事,拖我给你们代几天课。” “是!”虎杖的声音洪亮,“请多指教,越人前辈!” 越人没应声。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地。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坐在树荫下,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满脸期待。 “你们也过来。” 钉崎立刻站起来,拉著伏黑小跑过来。四个人站成一圈,越人站在中间。 “以一周时间为限。”他说,“教你们点东西。” 虎杖举手:“前辈,我连咒力都没提炼出来——” “我知道。” 越人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身上。 “所以你最惨。” 虎杖眨了眨眼。 “惨?” 十分钟后。 虎杖知道“惨”是什么意思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来。” 越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虎杖趴在地上,脸贴著滚烫的地面,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在刚刚和越人的对练中他被摔了十七次。 这不是普通的摔,而是那种在空中翻转三百六十度然后重重砸在地上的摔。真正的关键是,这位前辈每次都打脸!这不仅伤害性大,侮辱性也极高,到最后哪怕是虎子这样好脾气的人也受不了。 “起来。” 火气逐渐被点燃,虎杖咬著牙,撑著地面爬起来。 双腿打颤,手臂发抖,汗水模糊了视线,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双手插兜、连呼吸都没乱的男人。 很难想像,一个人类居然能让他变成这样,这是他前十五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他打不过的人类吗...... “前......辈.....” “恼火吗?不服气的话就把这股情绪注入你的拳头再来。” 越人动了。 虎杖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感觉眼前一花,脸上一痛,整个人又飞了起来。 这次是第十八次。 砸在地上的瞬间,他听见不远处传来钉崎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他这是要杀了他吗?”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看著,嘴角抽了抽,他也有些不解,越人曾经训练他的时候没这么残暴啊。 “习惯就好。” “习惯?!这能习惯?!” “越人前辈会根据具体的人更换训练方式,他这样做的原因大概是......”伏黑斟酌著用词,“虎杖比较適合这种训练方式吧。” 钉崎看著虎杖又一次被摔在地上,沉默了三秒。 “你不会是在蒙我呢吧?!” 要不是看在越人给他们的感觉还不错,同学这么被欺负她早就上前理论了,虽然那傢伙整个人显得土气又傻兮兮的,但是相处几天发现人还是不错的,那么就没有看著伙伴受辱的道理。 而就在少女想要起身之时,对面的现场出现了新的变化,又一次嘶吼著衝刺递出一拳的虎子拳头上多出了一些被包裹的东西,那是普通人看不见的能量,但是钉崎和伏黑却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咒力。 两人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居然真的行?这就用出咒力了......只用了十分钟? 钉崎感觉自己的三观得到了刷新,身边的傢伙说的居然是真的!同时看向虎杖的眼神充满了怪异。 这傢伙,是白痴还是怪物啊,居然被揍著揍著就进步了?世界上居然真的如此单细胞的生物? 我们亲爱的虎子还不知道,此刻自己在伙伴心中的形象已经进化成了单细胞草履虫级別的存在。 “你们也过来!” 前方越人突然传来的一句话,让钉崎的幸灾乐祸僵在脸上。 一瞬间她有种想要转身就跑的衝动,自己美丽的脸蛋如果被那么打上一拳,会直接破相的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半小时后。 三个人整整齐齐趴在地上。 虎杖趴在最中间,左边是钉崎,右边是伏黑,三个人姿势各异,身上看不出明显伤口,但表情出奇一致——生无可恋。 压抑住內心的满意,越人开口。 “知道为什么挨打吗?” 越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人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没力气回答。 越人低头看了一眼,抬起脚,轻轻踢了踢虎杖的腿。 “问你呢。” 虎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沾满了灰和汗。 “因为......我太弱?” “错。” 越人蹲下来,和他平视。 “因为你打架只用蛮力,这是你的优势没错,但是你完全没將它发挥出来。” 虎杖愣住了。 “你身体素质很好。”越人的语气平静,“一拳能打碎墙壁,一脚能踹断钢筋,但是还不够,这种程度在咒术界还称不上『强大』。” “你需要更加高效的利用你的力量,让你的攻击和咒力之间的延迟降低......” 他站起身,后退几步。 “起来。” 虎杖撑著地面爬起来。这次比刚才更慢,但总算站稳了。 越人微微点头,他猜的果然没错,虎子的这幅身体还有开发的余地,从接触『咒力』被宿儺附身开始,他的这幅身体才真正进入『发展期』。 越人刚刚的攻击每次都是精確卡在他能承受的极限力道下的,按理说他应该被越人一击打趴下才对,但是这幅身体居然在短时间內接连突破极限,如同刚刚获得营养,此刻他的身体正在不断『被开发』。 这算啥,被宿儺附身的隱形福利?还是羂索调整后的结果? 原因如何无所谓,现在他只需要知道这个小子就是个只要一次打不死就会不断自我更新叠代的『沙包』就行。 他要给这个沙包提升提升经验,用的当然就是那位著名的凯多师傅的方法,用教你的东西打你,直到学会为止。 “回忆我刚刚的动作,从中提取你能用到的东西,將它变成自己的,然后用来打败我,这就是你们今天的训练。” “换句话说,你们要接受我的『餵招』。” 虎杖眨了眨眼。 “餵招?” “嗯。” “现在局势不明朗,说不定下一次任务你们就会遇上真正的特级咒灵,领域这种力量暂且不谈,你们需要率先做到见面的第一时间不会被直接『秒杀』,换句话说,你们要知道在面对这个世界顶尖的战力时会是个什么情况,同时做到能够在面对这种级別的敌人时依旧能够发挥出自己的力量。” “本来这应该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是现在时间有些紧,所以我打算另闢蹊径,也就是让你们感受一下面对真正特级时的情况。” 这番话让其余两人听得目瞪口呆,听听这是什么话,为了预防未来的可能而揍你,这確定不是因为想揍人找的藉口? 而让他们两人感觉更加惊讶的是,听了这话的虎子居然没有感觉任何不妥,反而是一脸疑惑的开口。 “可是前辈,我连你影子都摸不著——” “那就逼自己一把,突破极限的摸。” 越人的声音很淡,用最轻鬆的语气说著让人无法理解的想法。什么叫突破极限的摸?真当极限那么好突破的? “摸到了,今天的训练结束。” 一听这话,虎杖的表情变了,如果说刚刚还是懵懂的新兵蛋子,那么现在就是找到目標的猛虎。 看著进入专注状態的虎子,越人微微一笑,十分期待对方接下来的表现。 该说不愧是天赋型选手,隨著越人的讲解,接下来半小时,少年彻底明白了咒力的使用方法,便不出意外地朝著成为『肘击师傅』的道路一路狂奔。 把一旁划水的两人都看呆了。 越人也是暗暗心惊,只能说不愧是六个月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虎天帝』,对战斗这件事有著超乎想像的天赋。 像这种稍稍给点压力,过程中再点拨几句,实力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涨啊。 只是可惜,本以为能让他连带著黑闪一起学会的,但是让越人没想到的是高层居然连一周时间都没打算给他。 刚刚第三天,三人就被叫去执行任务了。 而这件事是越人在发现三人未按约定出现在训练场后,特意询问才得知的。 西东京市英集少年院,运动场上空,特级假想怨灵(名称未定)的咒胎被数位非术师目击。 事態紧急,高专特派一年级三人前往祓除! 所谓高层的阴谋!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为了处理掉已经成为容器的虎杖,不然的话应该是会通知越人的,毕竟如果真缺人手的情况下哪怕越人作用特殊也应该被启用才对。 根本就是借刀杀人罢了。 將这一笔记在心上,询问伊地知得到地址的越人便马不停蹄的向事发地赶去。 少年院—— “戴天”,这是这个特级咒灵的暂时名字。 见到外围哭诉的受害者家属,看著对方脸上流露的痛苦和悲伤,虎子內心的使命感被激发。 毫不知情的三人小队直接闯入了这个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有所区別的是虽然钉崎被突然传走,但是虎子和伏黑面对突然贴近脸前的咒灵並没有被恐惧压垮。 现在看来越人的训练时间虽短,但还是起作用了的,两人並没有因为恐惧而无法动弹,而是第一时间各自发起了自己的攻击。 虎子带著越人给他做的短刀,加上已有一定基础的身体,配合拥有一级咒术师水平的伏黑。 如果是之前的那个咒胎戴天的话,估计会被两人合力给祓除吧,但可惜,这只原本应该是咒胎的特级咒灵,也在特定的时间点得到了来自『伙伴』的资助。 於是,本该是王道热血的打怪升级『未来』被顛覆。 交战半程的虎子愣住了,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感觉能和这傢伙对一对,但是下一刻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拿刀的那只手臂直接断了? 越人前辈给他的『防护措施』做得很到位,对方的咒力攻击会被手中的武器直接劈成两半,特训挨打的两天让他在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傢伙时,神经依旧能够看清对方的动作。 而对虎子来说这样就够了,只要不是无能为力,他就可以强迫自己不断追上它,这是他的自信。 但是,现实好像和他想像的有些不一样,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是在被自己破解了几次攻击,差一点就要一刀砍中要害的时候......它干了什么?手上那个动作是——枪? 直到感受到右侧胳膊缺失產生的疼痛,虎子才反应过来,那並不是真的手枪,它只是比了个开枪的动作,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被迷惑了,下个瞬间自己持刀的那只胳膊就没了......它发动攻击了?是速度很快吗......怎么自己没看见? 看见自己那只躺在地上、握著短刀的胳膊,虎子第一次感觉有些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