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丹田长了株恶草》 第1章 丹田恶草 年关將至,陈瘸子家却是冷锅冷灶,已经断炊两天了。 一家老小挤在漏风的破房子里,冻得瑟瑟发抖。 最小的孩子因为饿得太厉害,已经开始嗜睡陷入了半昏迷状態。 “先是洪灾,补种青苗后又闹起了蝗害。好不容易熬过了前两关,想著下半年能有个不错的收成,谁成想接连三个月大旱,田里的裂缝深得望不到底,颗粒无收呀!家里最后那点余粮也被征了官税,可让我们一家五口怎么活啊!” 陈瘸子捶著胸口,诉说著委屈和辛酸。 一年辛苦劳作,血本无归,整个家庭都陷入危境。 “当家的,小娃怕是饿得不行了……呜呜!”陈瘸子老婆抱著孩子未语泪先流。 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看著孩子遭罪,她心里比谁都难过。 想要度过眼前的难关只有借粮这条路了。 今年天灾不断,谁家都难。 “震北,去找你四叔借二十斤粮,就说明年早粮收了还他。”陈瘸子像是下了某种重大决心,抬头对大儿子说道。 求人如吞三尺剑。 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己,陈瘸子绝不愿意张这个嘴。 在陈震北的印象中,父亲虽然断了一条腿,却一生要强,日子再难也从没见他求过谁。 “好!” 陈震北答应一声,钻出屋子才发现外面寒风刺骨,天空飘著鹅毛大雪。 怪不得这两天冷得邪门。 他肚子上的旧伤疤被冷风一吹,钻心的疼,下意识的裹紧打著多处补丁的旧袄,甩开大步朝著四叔家走去。 爷爷有六个孩子,到如今只剩四个在世。 陈震北的父亲排行老二。 三叔很早就死了,死因至今成谜。 六姑死於难產,听说六姑父第二年就续了玄,如今与陈家基本断了往来。 剩下的几兄妹就数四叔家最富裕。每到冬季,头脑灵活的四叔便会收些山货去城里贩卖。论见识,四叔也是家族里面最广的。 天空的雪越下越大了,路上一个行人都没看到,陈震北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地面的积雪被他踩得嘎吱作响。 “该死的……我这肚子怎么又开始痛了?” 剧烈的疼痛迫使他用手紧紧捂住小腹,脚步也变慢了许多。 这个老毛病还是四岁那年落下的。 他四岁跟著母亲进山捡柴,因为顽皮,与母亲走失后不小心掉进一个地洞里,肚子被锐利的物体扎了一个血洞。 幸亏母亲及时请一起砍柴的其他村民帮忙寻找,这才把他救了上去。 后来才知道,那个地洞是盗墓贼挖坟留下的盗洞。 据说那里曾经埋葬过一位陆地真仙,所以本地老人把那里称为葬仙岭。因为那里经常出现怪事,大伙很少去那里捡拾柴火。 就算要去也是多人结队前往。 陈震北被救回家后,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一直高烧不退还说胡话。 请了好几个郎中诊治用药都不见效果。 不少人都说他中邪了,指不定被墓里的厉鬼缠上身索命。 那恶鬼找了替死鬼才能转世投胎。 父母眼见医药无效,只得请了村里给人看风水算命的吴瞎子过来驱邪。 那吴瞎子本来是不瞎的,听说给人看风水泄露太多天机,遭了天谴,最终瞎掉了双眼。 后来他不再给人看风水,靠著算命为生。 偶尔也会帮人驱邪破煞,做做法事。 没想到他喝了吴瞎子画的符水后,第二天早上奇蹟般的醒了过来。 一时间吴瞎子在村里名声大噪。 只是从那以后,他便会时常感到小腹疼痛,晚上还经常做同一个恶梦。 梦见一株很凶恶的草要吃掉自己。 此刻,刺骨冷风吹拂下,他的腹部疼痛变得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腹內噬咬。 豆大的虚汗从他的额头渗出,他捂著肚子痛苦的蹲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阵阵发黑。 “弟弟妹妹还等著我借粮食回去救命,我绝不能倒下。” 陈震北很担心倒在这冰天雪地中无人发现,很快变成一具僵硬尸体。 他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 冰冷的雪水在口中快速化开,受这股寒意刺激,头脑清醒了许多。 腹部的剧痛似乎也略有减轻。 他强撑著站起身,正待迈步前行,眼前却是骤然浮现出一些信息。 丹田恶草(可进化) 状態:幼苗(生长进度1%) 描述:一株邪恶的奇草,它每天都会侵蚀主人的身体,改造出更適合自己生长的环境。以能量灌溉可获得草木精华。 草木精华:0 难道这就是我梦里见到的那株凶恶黑草的信息? 他本就聪慧,立刻意识到小腹这些年时常疼痛很可能就是这株丹田恶草在作祟。 难道我的丹田內真的长了一株恶草? 毕竟是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孩子,虽说胆子很大,如此诡异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让他感到恐惧。 这时,他明显感受到一丝丝无形的能量朝著丹田位置匯聚。 也就片刻功夫,丹田恶草的生长进度居然升到了2%。 而他的恐惧感已经一扫而空。 “肚子里的恶草难道能吸收我內心的恐惧加速成长?” 太邪门了。 不行不行,得赶紧想办法弄死它,绝不能让它继续生长变强。 一想到梦里被恶草吃掉的恐怖情景,陈震北恶从胆边生,杀心四起,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除掉丹田內的恶草。 刚涌起杀心,他便再次感受到无形能量朝著丹田匯聚。 糟糕,恶草只怕又要长了。 果然如他所料,恶草吸收了这波杀意后,生长进度变成了3%。 这玩意简直比地里的杂草还难以对付。 他深深感受到恶草的可怕,恐惧、杀念都能被它吸收,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著它一点点长大? 浓浓的担忧涌起,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恶草吃掉。 谁知忧虑也再次变成了资敌的能量,恶草吸收他的忧虑后又变强了,生长进度变成了4%。 好在他暂时並没有感受到身体出问题,这才稍稍心安。 “先不管它了,借粮要紧。” 他一边朝四叔家走去,一边想著这事要不要告诉父母? 爹娘都是普通人,告诉他们除了引起恐慌和担忧,似乎並不能获得真正的帮助。 这样想著,他决定隱瞒丹田恶草的事情,暗中观察一阵子再说。 不多时,陈震北赶到了四叔家。 外面的院墙、几间杂屋都是泥土房,屋顶盖著厚厚的茅草与树皮,最里面的三间正屋则是气派的砖瓦房。 整个村子里能修建砖瓦房的人家屈指可数,四叔刚修好砖瓦房那会,爷爷逢人就夸四娃子有出息。 一直到死的那天,爷爷还在念叨,这辈子最自豪的事情就是看到小四儿盖了砖瓦房。 陈震北抓著门环叩门。 咚咚! “谁啊?” 屋內响起四叔那沉稳的磁性爽音。 “四叔,是我,震北!” “震北呀,进来吧!” 四叔在屋內招呼道。 陈震北推开院门,进入院內看到里面打扫得颇为整洁,墙边还种著花草和两株桂花树,有了一些小富之家才有的格调。 四叔一家人自然是住在三间砖瓦房內的。 给他开门的是四叔的小儿子陈万金。 听说这名字是四婶给取的,寓意將来长大了可以赚得万金,一辈子不愁吃穿。 “震北哥,外面冷快进来。” 陈万金衝著他挤出笑容,侧身把他让进屋內。 进得屋內,一个炭盆摆在中央,四叔一家人都围坐在炭盆周围烤火。这砖房的密封性比他家那四面漏风的泥土房好太多了,屋內暖如春天。 “侄女儿给四叔、四婶请安!” 陈震北先给两位长辈打招呼,然后才与四叔的大儿子打招呼。 一段时间不见,四叔的大儿子陈万贯似乎又长胖了一点,眼中透著一丝生意人才有的精明,神情也显得稳重了许多。看来这阵子跟著他父亲去城里做生意,长进很大。 “来,坐著烤火,看你的鼻头都冻红了。” 四叔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陈万贯也跟著往另一边挪了挪,空出一个位子。 陈万金与陈震北的关係很好,搬了张椅子给他坐。 四婶低头烤火不吭声,脸拉得比丝瓜还长。 陈震北察觉到一丝丝无形的能量从四婶那儿吸过来,涌入自己的丹田,那株恶草又开始疯长了。 看来这丹田恶草不仅能吸收主人產生的负能量,还能吸收別人投射过来的恶念。 “四婶这得有多討厌我?” 他觉得利用这株恶草分辨別人对自己是否有敌意很不错。 第2章 拳谱 “四叔,我家断炊两天了,弟弟饿得开始昏睡,我爸让我来找您借二十斤粮,说是明年早粮收了再还您。” 他刚坐下便直接开了口。 得赶紧把粮食借回去,弟弟妹妹还等著这粮食救命。 “能让你爹开口借粮,你家肯定是山穷水尽没了办法。到明年收早粮少说也得三个月以上,你家有五口人,二十斤粮肯定不够……” 四叔的话还没说完,四婶便有些脸色不好的用手肘撞了撞他,暗示他別穷大方。 “今年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张口就要借二十斤粮,我们自家那点存粮还不够吃捏!前两天你大哥刚借完,今天二哥又来借,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开粮仓呢,谁又体谅过咱家的难处?” 说著说著,四婶已经带上了哭腔。 “二哥家这不是遇上难处了嘛!”四叔陪著小心哄婆娘。 “难难难,谁家不难啊?你把家里的粮都借出去,我们一家四口饿死得了。” “那你看借能借多少?让我见死不救肯定做不到!”四叔软中带硬,倒也没有完全由著老婆。 “最多借十斤,就这样,我们一家四口还得勒紧裤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四婶咬著腮帮说道。 “可是……”四叔还待多爭取一些,被四婶狠狠瞪了一眼,只得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四婶的娘家颇有实力,也正因为借著这层关係,四叔才能在城里做生意。 她素来强势,四叔还真有些惧她。 “震北,我家的难处你也看到了,只能借你家十斤粮。”四叔有些无奈的说道。 “今年这么艰难,您和四婶能借我家十斤粮已经很感激了。”陈震北要是连这点话都不会接,那就白长这么大了。 能借一点是一点,先熬过最冷的寒冬再说。 “那你先坐著烤火,我去粮仓装粮。”四叔起身进了旁边的屋子。 粮仓一般建在隱蔽乾燥的地方,既要防鼠防潮,又要防匪。 他一走,屋內的气氛顿时有些尷尬。 四婶伸手烤著火,並不说话。 陈震北的肚子不爭气的咕咕叫,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震北哥,我去拿张烤饼的给你。”陈万金意识到他可能两天没吃饭了,於是起身去拿吃的。 “万金,那几张饼是咱们一家四口的晚餐,娘可没有多做。”四婶急忙阻止道。 “我,我少吃半张好了!” 陈万金咬咬嘴唇,最终还是进了厨房,很快撕了半张烤饼递给陈震北。“震北哥,趁热吃了,我娘烙的饼可好吃了。” 四婶在旁边看得眼睛直冒火,脸拉得比驴脸还长,但是她对儿子很是疼爱,倒是没骂儿子。 心中的不满怕是全都落到了陈震北身上。 他感受到丹田恶草吸收了大量恶念后又开始疯长。 自顾撕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咀嚼“嗯,好吃!我留点给弟弟妹妹。”说著,陈震北把剩下的烤饼小心的塞进了怀里。 没过多久,四叔提著一小袋粮出来了。 当著四婶的面交给陈震北“这里是十斤,我用升筒量过了,应该错不了,赶紧提著回去吧。” 四婶盯著粮袋瞅了瞅,確实是十斤的样子,便没有说什么。 陈震北接过背在肩上。 “谢谢四叔、四婶,那我就先走了。” 四婶冷著脸,连眼皮都没抬。 四叔则是温和的说道“都是自家人,谢个啥!外面天冷路滑,我送送你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四叔反手把门关好,在后面大声叮嘱道“震北,这些粮食可得省著点吃,我家可没有多的粮再借给你家了。” “晓得哩!我家一直都是混合野菜、草根煮著吃,每天只放一小把粮。” 陈震北解释道。 父母有时候连这个都捨不得吃,只吃草根和野菜,把混著粮的杂食留给他和两个弟弟妹妹吃。 说话间陈震北出了院子,四叔並没有跟著出来。 陈震北以为四叔回屋去了,也没在意,背著粮朝自家走去。 天上的雪却是越下越大了,落在脖子上寒入骨髓。 “震北!等等!” 陈震北一回头,发现四叔提著一个沉甸甸的大袋子追了上来,呼呼直喘白色粗气。 他正要询问,四叔用手压在嘴唇上,示意他別说话。 “赶紧背回去,別打湿了。” 沉甸甸的袋子直接放到了陈震北肩上。 他一个半大小伙险些抗不住,少说也有二三十斤重。 隔著袋子用手一摸就知道里面装的是粮。 “四叔,您借这么多粮食给我家,那你家怎么办?” “我家不用担心,实在不行厚著脸皮去你四婶娘家也能借到。对了,这份拳谱你收好,照著上面好好练。等到明年种完了早稻,你有空就跟著我跑跑生意,比窝在家里强多了。” 四叔很郑重的把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塞进他怀里。 习武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只是普通穷人家的孩子一辈子也难接触到武学,能偷学三两式庄稼把式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的丹田小时候受过伤,练武能成吗?” 陈震北深知这份拳谱的份量,他更担心辜负了四叔的期望。 丹田內长了一株恶草的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练怎么知道成不成呢?记住,男人一定要有梦想,要敢於拼搏,不要害怕失败。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你还没开始就输了。” 四叔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记住了!” 陈震北重重点头。 希望丹田內的那株恶草不会影响练武才好。 “赶紧把粮背回去吧,这事別让你婶知道,不然非得跟我闹不可。” 四叔连声催促。 陈震北踏著雪,寒风迎面,心中却是异常温暖。 这年头人情纸样薄,各有各的难处。 这几十斤粮怕也是四叔从嘴缝里抠出来的。 四叔家看著殷实,日子也並没有表面那么风光。肯借四十斤粮给他,完全是基於血脉亲情。 回到家,父母看著陈震北背回来的两袋粮都给惊呆了。 娘亲脸上更是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欣喜笑容。 她扯开袋子查看,抓了一小巴凑到鼻前嗅吸,闭眼露出享受的表情。 “是粮,是好粮!闻著都香!” 陈瘸子拄著拐杖提起两袋粮掂了掂,神情十分复杂。 “这份情咱家得记著,以后老四家有难处了,一定要尽全力帮忙。”他对妻儿郑重的说道。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大的恩情咱能忘嘛?”妻子翻白眼瞪他。“我去煮饭,震北,你帮著生火。” 一家人的冬粮有了著落,喜悦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好嘞!” 陈震北跑到灶前生火。 虽然住在山沟里,柴火却依然金贵,那些地主老財的山林是不允许进去砍柴的。被他们养的家丁抓住,直接就会打断手脚。 能捡柴火的那些山头,要么光禿禿的,要么在大山深处,要走十几里山地。 而且深山有猛虎豺狼食人,一两个人进山很容易出事。 往往一大群人约好了才敢进山。 这一带的冬季来得早,十一月下旬大雪封山后基本就不可能进山了,所以刨去农忙时间能进山砍柴的机会並不多。 再加上陈瘸子行动不便,进山捡柴的重担落在妻子和儿女身上,只是儿女尚还年幼,妻子一个妇人力量有限,能捡回来的柴火只够日常做饭。 冬天想要烤火取暖,那是非常奢侈的事情。 生好了火,妹妹带著半昏睡的弟弟挤到灶前一起烤火。 这也是他们三兄妹难得的温暖时刻。 陈瘸子在里屋把借来的粮藏好这才走了出来,坐在灶前跟著一起烤火。 第3章 三节五弓 “小妹,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陈震北从怀里掏出那半张烤饼,分成四份,先给父母各递了一份,然后给弟妹。 弟弟妹妹看得眼睛都直了。 半昏睡的弟弟接过烤饼就往嘴里塞,显然饿坏了。 “这可是细粮磨粉做出来的烤饼,真香!哪来的啊?” 母亲看过后问道。 “陈万金给我的,这事还惹得四婶不高兴哩,我只当没看见。”陈震北笑著道。 “你四婶就是个势利眼,也就她的两个儿子能治她。”娘亲听后会心的笑了笑,她只撕了一小块烤饼尝了尝,然后把剩下的分成三份给了三个孩子。 “这饼烙得太硬,你们三个吃吧!” 陈瘸子连味都没尝,直接扔还给了陈震北。 “阿爹,四叔说是等明年早稻忙完了,带我去城里跑跑腿,赚个饭钱。”陈震北看向父亲,徵询他的意见。 灶膛里的火光映照在父亲脸上,一道道皱纹清晰可见。 “不许去。” 陈瘸子粗糙的大手猛地攥紧拐杖,手上青筋条条绽起。 “就给我呆在这山沟里种地。” 陈瘸子的反应激烈,像是有人要把他的宝贝儿子抢走一样。 他这一发怒,陈震北丹田內的恶草又开始疯长。 “当家的,別嚇著孩子。我看让震北跟著他四叔去跑跑腿也挺好,既能涨见识,又能赚钱补贴家用。再过几年他也该娶媳妇了,得早些攒钱做准备才行。” 娘亲轻声说道。 陈瘸子听后脸孔扭曲,极度愤怒的用手中拐杖连连顿地。 砰砰砰! “一个个都盯著钱,看到人家赚了钱眼馋了是不?除非我死了,否则这事没得商量。”陈瘸子说完愤怒的回房间去了。 陈震北相信父亲肯定怒到了极点,因为丹田恶草长了足足2%。 不过他也有些困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禁止自己去外面闯荡?父亲从小就教他们三兄妹习字念书,难道不就是希望儿女长大后能有出息,走出这穷山村吗? 饭很快便煮好了。 干野菜里面混杂著少许粗粮,这便是他们的美食。 每个孩子都分到了一大碗,锅里剩下的先装了一大碗,娘亲使唤著妹妹送进房內给父亲吃。 “阿爹还在生著气呢!他没吃!” 陈雪燕小声的对母亲说道。 “没事,一会我去劝劝他,你们赶紧趁热吃吧!”娘亲把锅里剩下的装进自己碗里,也就半碗的样子,坐在灶前吃了起来。 陈震北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改变家庭的命运,让父母弟妹不再饿肚子,將来也能住进舒適温暖的砖瓦房。 四叔送的那本拳谱便是改变命运的契机。 吃饱肚子,他掏出拳谱认真学习。 “人体有三节之分,上肢为梢节,躯体为中节,下肢为根节。全身又有五弓之备,两臂是两张弓,两腿是两张弓,躯体是一张弓。若能使三节贯穿成一节,五弓齐备而合一,则金刚拳法成矣!” “练习此拳,力道刚猛霸道,劲力如瀑,易损伤筋骨,震伤臟腑,久练则积成內伤,需每日以气血濡养,循序渐进。” “切记,切记!” 再往后面翻看,有一副副插图以及运力法门。 如何吐纳,如何催气运劲,劲路在体內该怎么行走,都有明確標示。 这是一门集桩功与技击拳法於一体的武学。 陈震北平时在地里劳作也暗自领悟了几个庄稼把式,与这真正的武学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虽然不知道四叔从哪弄来的拳谱,但是他明白这是好东西。 只要练好了,足以改变整个家族的命运。 四婶的娘家那么强大,不就是因为出了一位武人吗? 他把拳谱反覆研读,记下每一个招式及运劲路线,仅花了一天的时间便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第二天天刚亮,他便迫不及待的钻到屋外,只见整个大地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 屋檐上掛著一根根长短不一的冰棍。 冷风刺骨,薄薄的旧袄根本挡不住它们。 他清扫出一块空地,开始练习昨天学到的金刚拳法。一招一式都需要他反覆探索,体悟之后加以纠正。 弟弟妹妹听到动静也钻出屋来观看,只是嫌冷,很快又躲回了屋內。 陈震北一直在练拳,倒不觉得冷。 练了一早上,他把整套拳的招式都练熟了,已经可以连贯的打出一整套拳法。 只是劲力运使总有些卡顿,以至他的动作僵硬。 今天刚练,能够这么快把整套招式练熟已经很不错了。 他相信只要坚持苦练不輟,早晚能出功夫。 一抬眼,他发现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拄著拐杖站在门口看著他练拳。 “阿爹!” “这拳法招式精妙,可不是乡下庄稼人能有的本领,是你四叔教的?”陈瘸子盯著儿子问道。 “嗯!” 陈震北点头承认。 “昨晚我想了一宿,你现在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见,阿爹能拦得住你的人也拦不住你那颗想要出去闯荡的心。如果你练这拳法能练出名堂,我就准你跟著你四叔出去闯荡。” 陈瘸子嘆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对儿子说道。 “真的?谢谢爹!” 陈震北听到父亲鬆口,高兴极了。 外面的世界无比精彩他早就想出去看看。 “先別高兴太早,拳法可没那么好练,等你练出了真功夫再说。”扔下一句话,陈瘸子拄著拐杖进了屋內。没多久,弟弟妹妹全跑出来了。 “哥,阿爹说是让我们跟著你一起练拳。” 看来父亲这是真的想通了。 “都过来站好,我教你们。” 陈震北认真的教弟弟妹妹拳法招式以及运劲法门。 三兄妹在自家院子里顶著冰雪练习。 都是穷苦出身的孩子,倒是没人叫苦叫累。 这一练就能看出天赋的高低了。 弟弟陈平骨瘦如柴,营养不良,可是打出的拳却是格外凌厉。一些劲力运转困难之处,陈震北琢磨很多次才有了一丝领悟,弟弟却是一蹴而就。 那些难关对他而言仿佛不存在。 妹妹陈雪燕的天赋不如弟弟,但是也比他这个大哥好很多。 三兄妹除了吃饭,上茅房,一直在雪地中苦练拳法。 晚上,三兄妹皆是食量大增,这让娘亲很是担忧。那四十斤粮还是好不容易借来的,照这个势头怕是连两个月都撑不了。 吃过晚饭,陈震北又来到屋外摸黑练拳。 第4章 疗伤速度+1 “哥,我们陪你一起练。” 弟弟妹妹同样很兴奋,齐齐跟了出来。 对他们这种穷人家的孩子而言,只要有一丝出人头地的机会便足以豁出命去拼搏了。 他们是真的穷怕了。 “这金刚拳过於霸道,练得过急容易积成內伤,你们尚年幼,身体娇嫩,回屋里歇著吧!” “那好吧!” 妹妹和弟弟懂事的进了屋。 长兄如父,在他们心目中,大哥是最信赖的人之一,与父母一样疼爱他们。 陈震北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著拳法,身体早就酸痛难忍,他咬牙坚持著。一直练到深夜,这才精疲力尽的回屋內睡觉。 躺在铺著厚厚茅草的床上,盖著硬梆梆、沉重板结的破棉被,他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似的。 喉咙一阵干痒,他忍不住剧烈咳嗽。 等他咳完,鼻中闻到一丝腥气,还有热乎乎的液体流出来。 伸手一摸,粘乎乎的,暗红色。 是血! 他不由內心惊颤,这金刚拳只是勤练了一天就让他臟腑受伤出血,要是久练下去,怕是命都没了。 自古便有穷文富武之说。 以前不懂,现在却是有了切身体会。想要习武,不仅功法难求,而且修练需要消耗大量气血,如果营养跟不上,强练下去等於自杀。 听说厉害的武者日食一斗,纵跃过丈,力可顶牛。 他家现在这条件,別说白粮肉食了,就连干野菜也得省著吃。 內心感到恐惧,他发现丹田恶草又开始疯长。 “倒要看看你能长到什么程度?” 陈震北发现一天下来,恶草的生长进度已经到了31%。想阻止它生长,只能適得其反。 索性看看它的生长进度达到100%会有什么变化。 日子就这样过著,他每天依旧苦练拳法,盼著早点练出名堂,到时候也能跟著四叔去城里闯荡。赚到了钱,便能购买到充足的食物补充营养。 练拳积下的內伤自然能够慢慢调养好。 一连三天过去,他咳嗽变得更加频繁更加剧烈,像是要把肺都给咳出来。排大便时,粪便中已经带著血丝,顏色发黑。 这金刚拳远比他想像的更霸道。 为了弟弟妹妹的安全,他现在每天只允许他们练一个时辰。 躺在床上,陈震北心中暗自焦急,照这样下去,他恐怕很难等到拳法练出名堂的那天就已经吐血而亡。 焦虑、恐惧、担忧,挤满了他的心。 丹田恶草丝毫不管他的死活,反而欢快的吸收著这些负能量,快速疯长著。 突然,陈震北的腹部微微震颤了一下,丹田內有著淡淡的清凉能量涌出。这清凉能量十分神奇,它们滋养著他受伤的身体,所过之处,身体为之舒坦。 难道那恶草有了新的变化? 丹田恶草(可进化) 状態:青壮苗(生长进度1%) 描述:一株邪恶的奇草,它每天都会侵蚀主人的身体,改造出更適合自己生长的环境。以能量灌溉可获得草木精华。 草木精华:0 查看之下,他发现恶草已经从幼苗变成了青壮苗。 它依然在吸收著自己內心的恐惧、焦虑这些负面情绪,只是长生速度好像变慢了许多。 与此同时,一个从未见过的信息框出现在眼前。 【陈震北】 【身份】:大墉村村民 【武功】:金刚拳(未入门、刚劲领悟1%) 【修为】:无 【天赋】:劣等武骨 【特殊能力】:生命力顽强(丹田恶草赋予的天然特性,疗伤速度+1) 怪不得丹田內突然涌出丝丝清凉能量呢,原来丹田恶草赋予了他一个特殊能力,疗伤速度加快一倍。 看来这丹田恶草也並不是全无好处。 练金刚拳伤身,有了丹田恶草赋予的疗伤速度翻倍,他活命便有了希望。 只要在练拳时长与疗伤速度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他就可以让身体处於健康状態。 当晚,他睡得很是香甜,丹田內持续涌出的清凉能量不断修復著他的身体,疼痛与憋闷、咳嗽都有明显减轻。 第二天清晨,陈震北起床后感到身体颇为轻鬆,胸口也不再像压著块石头一样闷痛,头脑清明。 他心中暗喜,经过一晚上的疗伤,身体的內伤已经恢復了六七成。 “我居然是劣等武骨,怪不得练拳的进度那么慢。” 解决了练拳受伤的麻烦后,他又开始思考天赋的问题。 弟弟的武道天赋很可能是上等,简直就是天生练武的好苗子。可惜现在没有充足的粮和肉食给他吃,眼下只能先让他悠著点,等以后有钱了再放开手脚练拳。 小妹的天赋应该是中等,能练到哪一步还不好说,每天练拳的时间应该可以適当增加一点。 丹田恶草信息里面的草木精华到底是什么? 能有什么用? 按照信息里面的提示,只要以能量灌溉丹田恶草便能获得草木精华。 只是这能量要怎么获取却没有明示。 这事急不来,只能慢慢摸索。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著,一月时间眨眼即逝。陈震北每日苦练金刚拳法,身体气力渐增,行动也变得矫健了不少。 他对刚劲的领悟涨到了7%,金刚拳仍未入门。 至於三节贯串,五弓齐备,那更是影儿都没摸著。 弟弟的进步最大,打拳时虎虎生风,出拳如电,一拳能將地面砸出半寸深的拳坑。 不得不说,天赋这东西真的很重要。 陈震北每天练拳的时间至少是弟弟的七倍以上,可是对拳法的领悟却远不如弟弟。 就连妹妹陈雪燕现在也能一拳在地面打出个浅坑了。 他这个当哥的反倒落在后面。 陈瘸子看著三个儿女练拳一天天进步,心中宽慰,眉宇间的愁容却是日渐加深。原因无它,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家里借来的那四十斤粮只要节省著吃,撑到早粮收穫完全没问题。 现在三个儿女一起练拳,食量大得嚇人,那四十斤粮已经见底。这还是他与妻子每日顶著风雪出去挖野菜、草根才能吃这么久。 “当家的,得想个法子才行,家里的粮怕是撑不了几天了。”娘亲愁容满面的对丈夫说道。 “再去借粮不可能,我瞅著连日大雪,孩子们练拳也都有长进,倒是可以试试另一个法子。”陈瘸子似乎早有定计,从这天开始,他每天坐在屋內削制著木棍、竹片之类。 还带著陈平与陈雪燕一起搓麻绳。 第5章 猎熊 如此又过了两天,吃过早餐,陈瘸子提著一只被陷阱夹住的老鼠,把三个儿女叫到跟前“大雪已经连著下了五天,外面连路都看不见了。我看了一下,山里的雪少说也有半人深。” “当家的,你想干什么?”娘亲带著惊色问道。 “昨晚雪势渐小,今天已经只有零星小雪花飘落,说明这场大雪马上就要停了。山里的野兽想必也已经饿了好几天,看到雪停了,飢饿之下必定出来觅食,这便是我们的机会。我已经备好了索套、弓箭、长枪,只要能够猎获一头稍大点的野兽,咱家一个月都不必再愁吃喝。” 陈瘸子一改往日的低调內敛,眼中锋芒毕露,透出前所未有的狂野。 “不行,这太危险了。”娘亲坚决反对。 她平时都是夫唱妇隨,大小事都听丈夫的。 这次却是说什么都不同意。 陈震北与两个弟弟妹妹听到父亲要带著他们进山狩猎,皆是露出兴奋神色。 初生牛犊不怕虎。 练了这么久的拳法,实力大进,都想一展拳脚。 “从孩子们练武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註定他们不可能再窝在这山沟沟里种地一辈子。与外面的世界相比,山中的野兽根本不算什么。如果他们连凶恶的野兽都不敢对抗,那还有什么勇气面对外面险恶的世界?” 陈瘸子用一种坚沉的目光看著妻子,语气沉重。 “我年轻时候可是村子里有名的猎手,虽然瘸腿后再没进过山,那些狩猎的本领和经验都还在。孩子是你的心头肉,同样也是我最宝贵的东西,我不会轻易让他们陷入险境,你在家里安心等我们归来便是。” 娘亲听了丈夫的这番话,沉默片刻,咬著牙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陈瘸子看向三个儿女“把东西穿戴好,箭筒掛在腰上,索套背在背上。震北,几人里面就数你的身体最强壮,这把猎刀你拿著,必要时用它保护好弟弟妹妹。长枪一定要注意保护好枪头,在山中探路时枪头朝上,有大的猎物照著它的眼睛、心窝狠狠捅进去。” 几人把狩猎的装备穿截在身上,一起出了门。 “阿爹,我背著您走吧!”陈震北说道。 “不用,进山砍柴的活我干不了,爬个山路完全没问题。这只老鼠有大用,一定要看好了。” 陈瘸子叮嘱道。 看到父亲拄著拐杖在雪地里行走还算灵活,这也让陈震北放心不少。 父亲的腿到底怎么断的,却是讳莫如深,从没对他们说过。 陈震北隱隱猜测,父亲年轻时肯定不是普通农民。因为父亲不仅识字,而且有时候无意间展露的一些谈吐,以及对问题的看法都很高明。 这次要不是父亲说出来,他们三兄妹从不知道父亲年轻时是村里有名的猎人。 野外的积雪很厚,没过了膝盖,根本看不到路。 好在他们三兄妹经常跟著母亲进山捡柴,对路径颇为熟悉。一路探索著,最终进了山。 “看到这脚印没有?野兔留下的,应该是昨晚刚留下的。” 父亲刚进山便有了发现。 树下一串容易被忽视的浅浅脚印,他却是一眼就认出是野兔的。 “咱们顺著脚印肯定能找到这只野兔,宰了它。”弟弟陈平兴奋的嚷道。 “脚印前重后轻,说明是一只怀孕的母兔。从脚印的大小来看,这只母兔应该不大,是只刚成年的雌兔。有经验的母兔不会选择这个时候怀孕。走吧,怀孕的野兽不杀,这是我给你们定的规矩。” 陈瘸子说完,率先拄著拐杖朝深山爬去。 三个儿女紧隨其后。 山里的积雪不易融化,果然比村里的积雪深多了,有些地方甚至淹没到了前胸。 经过近两个时辰的艰难行进,他们已经抵达大山深处。 大雪封山的情况下进山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很容易迷路。再者,积雪覆盖,失足掉进地洞、陷阱內同样危险。 “停一下!” 陈瘸子蹲下身抓了一把雪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又盯著雪面上留下的模糊足跡仔细观察,甚至还拿手指比了比。差不多有人的脚掌那么宽。 “没错了,这是黑瞎子留下的脚印,至少有三百斤。” 黑瞎子是山里人的叫法,指的是黑熊。 一猪二熊三老虎。 这三种野兽都非常可怕,在山地遇到它们很容易丧命。 “阿爹,这脚印怎么看著只有两个?像是我们人类踩出来的。” “这是公熊留下的脚印。这畜生狡猾且谨慎,行走时与猫差不多,后足会准確的踩在前足踩过的位置。所以你们看它的足印就像是两脚兽留下的。” 陈瘸子一边教三个儿女,一边四处观察。 “我看这个位置很好设伏,就在这里下套布置陷阱吧!”他手把手教几个孩子如何布置陷阱,如何隱蔽,特別是一些细节处理讲得十分细致。 布置完毕,他取过从家里带来的那只老鼠。 “这诱饵必须用活的,如果是死的,血凝固了,很难把猎物引诱过来。鲜活的诱饵,它的血腥味可以飘出三里远。黑瞎子、吊睛大虫、狼,它们的嗅觉都很敏锐,闻到鲜活的血腥味便会立刻赶过来。” 老鼠被划开一个伤口,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它一个叉形树枝巧妙的夹住身体,无力的挣扎著。 “记住,细节决定成败,你们想要让猎物上鉤就必须把它们当人看。这只老鼠如果你用绳子吊在空中,有经验的野兽看到后立刻就会逃跑,绝不会轻易上鉤。” 没想到连诱饵的固定都得做到天衣无缝。 “好了,我们躲藏到上风口位置,不许发出任何声响。” 他带著三个儿女选了一处隱蔽位置藏好。 冰天雪地中,寒气逼人。 他们耐心等候著猎物上鉤,陈震北既紧张又兴奋,满脑子想的都是猎物出现后该怎么搏杀。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过去了,陈瘸子稳如老狗,陈平与陈雪燕已经开始失去耐心。陈震北年纪到底大一些,与阿爹一样,显得十分有耐心。 又等了一阵,仍不见动静,陈平小声道“那黑瞎子不会来了吧!” “別出声,它早已经来了。” 陈瘸子小声提醒。 陈震北暗惊,四周一直十分安静,並没有听到黑瞎子过来的声响啊!几百斤的野兽,过来肯定有不小的动静才对。 疑惑间,他顺著阿爹的目光看去,只见树丛雪影中有著一道黑影,静静蛰伏在那儿。 “別盯著它看,这畜生机敏得很。” 阿爹轻声提醒他。 第6章 丹田异动 又过了足有顿饭功夫,那头黑熊终於有了动静,它一点点朝著诱饵靠近。行走时脚步轻盈,要不是踩在厚厚的冰冻积雪上发出喀吱声,根本听不到任何声响。 几人皆是屏气凝神,一颗心砰砰乱跳。 黑熊猛地窜出,一口咬住仍在挣扎的老鼠,机关触发,索套一下將它的脖子和后腿分別套住。 “动手!震北用长枪刺它的心窝,你们两个合力拉住那根绳索。”陈瘸子一声大喝,撑著拐杖跳跃著扑过去抓住套在黑熊脖子上的绳索。 然后迅速在树身上缠了两圈,死死固定住。 陈平胆子很大,也在第一时间窜过去抓住了另一根绳索。陈雪燕终究是女孩子,胆子要小些,看著巨兽般的黑熊十分恐惧,战战兢兢的跑过去帮著弟弟一起用力抓牢绳索。 “呜!嗷呜!” 黑熊剧烈挣扎著,愤怒的用前爪去扒拉套在脖子上的索套。 陈震北深知要是被它挣脱,几人恐怕都得交代在这里。握紧长枪,凝聚力量至双臂,猛地朝它心窝刺去。 “呜!” 它猛地挥动前掌,甩动头颅,居然將他的长枪拨到了一边。 这畜生的力量强得可怕,手里的长枪差点被它弄断。 “別慌,再刺!” 陈瘸子大喊道。 陈震北立刻回枪再刺。 噗! 长枪像是戳在软软的棉被上,它的皮毛不仅软,而且十分坚韧。 这一枪居然没能刺进去,反倒被它愤怒的一口咬住,直接將长枪的枪桿给咬断了。 “拿这根枪再刺!” 陈瘸子似乎早有准备,掷了一桿长枪过来。 接过后,陈震北吸取教训,凝聚力量至双臂,练拳时领悟的那丝刚猛劲贯注於枪身之中。 噗! 这一枪终於见功,狠狠戳了进去,鲜血当场就顺著枪桿冒出来了。 “嗷呜!” 黑熊吃痛之下疯狂甩动身体,前掌拨打身上的长枪。 陈震北整个人握著枪桿直接被甩飞,好在长枪被拔出来了,汩汩鲜血从它颈窝的伤口涌出,像血泉一样。 “震北,快过去帮你弟弟妹妹拉住绳索。” 陈瘸子显得十分冷静,始终掌控著大局。 陈震北跑过去帮著弟弟和妹妹一起用力拉住即將挣脱的绳索。用来固定绳索的树身约有小腿粗,被黑熊的巨大力量扯得来回摇晃,枝条上的积雪纷纷坠落。 熊的力量是真的很恐怖。 不过刚才的战斗也让陈震北对刚猛劲的领悟深了几分。 那种生死瞬间的搏杀,最能激发人的潜能。 如果再让他刺一头新的黑熊,他有把握一枪就成功刺穿熊皮,扎进它的胸腔深处。 山间迴荡著黑熊临死前的咆哮,足足折腾了一刻钟以上,它才因为失血过多而一头栽倒在地。不过此时仍然没有死透,两只小眼睛用仇恨且凶恶的目光盯著他们。 “別放开,等它死透了再松绳索。” 杨瘸子对几人喊道。 “野兽狡诈,报復心极重。它现在有可能是诈死,等你放鬆警惕靠近时便会突然扑起来咬死你。” 三兄妹听后一阵恐惧,野兽比想像的还要更凶残。 又过了许久,那黑熊的尸体渐渐变得僵硬,两眼失去神采,杨瘸子这才道“陈平,拿长枪顺著熊脖子上的伤口捅进去,一定要提防它突然扑起来伤你。” “好!” 陈平也才七岁多,胆子却是大得很。 鬆开绳索,提著长枪就过去了。真要拿长枪刺熊脖子时,他明显有些害怕,这一幕让陈震北看得好笑。 “呀!” 陈平大叫一声,长枪狠狠捅了进去,等他抽枪退开,双手颤抖得厉害。 “很好,下次再见到血你就不会这样恐惧了。雪燕,你也来一次。”陈瘸子看向女儿。 她咬咬牙,提著枪走到熊尸跟前,儘管知道它已经死了,仍然感到害怕。 一枪刺过去,刺偏了。 “再来!”陈瘸子用鼓励的眼神看著她。 她的小脸发烧,提枪再次,这次总算刺中了脖子上的伤口,不过刺得並不深。 “再刺,发力要快,枪头要准。如果它是活的,根本不会给你第二次出枪的机会。” 陈雪燕提枪再次,这次一枪捅进去老深,熊尸抽搐了一下。 嚇得她啊的一声尖叫,弃枪转身就逃。 “小妹,熊已经死了。” 陈震北笑著提醒。 她扭头查看,黑熊仍然躺在地上没动,这才惊魂稍定。 “好了,咱们合力把这头熊尸拖回去。”陈瘸子抬头看了看天色,就地砍了两根木棍,製成一个简易滑板,几人合力把熊尸抬上去固定住,拉著朝山外走去。 猎获这么大的一头黑熊,几人都十分高兴。 只是拖行一段距离后,他们很快就感到力竭,熊尸实在太过沉重。 “阿爹,实在拖不动了,先休息一会吧!” 陈震北喘著粗气说道。 “好!” 陈瘸子断了一条腿,力量有限,真正的主力是陈震北。好在两个弟弟妹妹练武一个月,气力增长了不少,倒也能分担一部分。 “只要上完这个坡就好走了。”陈瘸子抬头看向刚爬了一小半的山坡。 “我去那边小解。” 陈震北打了声招呼,跑向不远处的树丛。 刚一靠近,他便感应到丹田內的恶草似乎有些异动。 难道这里有危险? 他小心的靠近前方的树丛,只有零散的几株低矮杂木,一眼就能看穿,並未发现野兽躲藏在里面。 “奇怪!” 陈震北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丹田恶草出现异动,他决定一探究竟。 经过一番试探,他发现只要靠近一株半尺高的药草时,丹田恶草就会变得特別活跃。 这株药草他並不认识,但是能引起丹田恶草异动,肯定不寻常。 小解完,他直接抽出猎刀將这株药草连根挖出。 没想到底下的根茎相当大,如同萝卜一样,呈木头一样的黄褐色。 “阿爹,这株药草您认识吗?” 他拿过去询问父亲。 陈瘸子盯著仔细瞧了瞧“有点像野山参,但是这叶片不像山参叶子,而且山参的根部没这么大。药草大部分有毒,你可別乱吃。” “不会的,我拿回去再看看。” 陈震北也没法解释,把这株药草揣进肩上的布褡,然后继续与家人一起拖熊尸。 等他们把熊尸拖出大山时,天色都已经快黑了。 远远的看到一道身影,却是娘亲拿著一把砍柴用的镰刀站在那儿。 她肯定是见到天快黑了,丈夫和孩子迟迟未归,所以找来了。只是大雪封山,她一个妇人终究有些害怕,並不敢冒然进山。 第7章 草木精华 “娘亲!” 陈震北唤了一声。 “谢天谢地,出来了就好!”娘亲高兴的快步迎了过来,看清他们拖著的战利品时,不由露出震惊和狂喜之色。“老天爷,这么大的一头黑熊,真有你们的。” “娘亲,我们厉害吧!” 陈平咧嘴笑著邀功,脸上满是自豪之色。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有这么大一头熊,我们两个月不用再愁吃的。” 她笑著夸讚,多日来因为缺少粮食带来的忧愁也是一扫而空。 “这头黑熊可是好东西,咱们就这样拖回去目標太大,很容易被人发现。我的意思是趁著天黑,就在这里把黑熊分割成块,你们一趟一趟运回去。” 陈瘸子冷静的说道。 这番话將眾人从猎获的喜悦中浇醒。 別说是一头熊,就算猎获一头狼也足以引起別人覬覦了。 “这张熊皮相当完整,我小心的剥下来,过些日子让震北跟著他四叔进城卖掉。换了银子,先把借老四家的四十斤大米还了,剩下的存著给震北娶媳妇用。” 陈瘸子怕是在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这些事。 “都听你的。”娘亲此刻温柔无比,看向丈夫的眼神全是敬佩。 果然,男人只有赚了钱才有家庭地位。 与妻子商量好了,陈瘸子也不磨嘰,把熊尸拖到隱蔽处开始剥皮。还把三个儿女叫到身旁跟著学习。 娘亲则是回家拿袋子去了。 陈瘸子宝刀未老,剥皮割肉的手法十分纯熟,很快就將一头庞大的黑熊肢解得差不多了。 不管是內臟还是熊头,一样都没捨得扔。 对他们这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家庭来说,这些都是好东西,清洗乾净,混著野草煮一煮便是上等美味和滋补品。 “我在这里守著,你们娘儿四个用袋子一点点运回去。记住,分开走,別拉得太近,更不要喧闹。” 陈瘸子对这事十分小心。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几人都是深以为然的点头,一点点把肢解后的熊尸运回了家中。 一直忙到深夜,总算处理完毕。 运完熊尸,陈瘸子还带著三个孩子一起把分解现场清理了一遍。 当晚,一家子难得的敞开吃了一顿肉。 吃完晚饭,估摸著已经是三更天了。陈瘸子带著妻儿一起处理剩下的熊肉、內臟,抹盐后存进地窖。 “好了,你们先睡吧,我再把熊皮处理一下。” 这具熊尸最值钱的就是熊皮和两对熊掌。 看著阿爹忙碌的身影,陈震北发现父亲是那么的高大,像一座山一样。他看到了一位父亲,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 躺在床上,隨著吃下去的熊肉被身体消化吸收,他感到丝丝曖意匯聚到丹田。 浑身的气血也是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一点点变得旺盛。 肉食被许多武者视作日常进补佳品,果然有它的道理。 吃肉的效果比吃野菜和白米强了数倍。 那株被他挖回来的药草就放在床下,他准备明天再观察观察。 劳累了一天,他很快沉沉睡去。 等他第二天早上醒来,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他习惯性的查看丹田恶草的信息。 丹田恶草(可进化) 状態:青壮苗(生长进度95%) 描述:一株邪恶的奇草,它每天都会侵蚀主人的身体,改造出更適合自己生长的环境。以能量灌溉可获得草木精华。 草木精华:1 (草木精华可帮助丹田恶草快速进化,不过必须等它生长至成熟苗。草木精华可帮助任何植物快速生长或者恢復生机,能增加药草年份,甚至帮助一些特殊植物进化成新的品种。) 查看完新出现的信息提示,他惊呆了。 没想到草木精华的用处如此之大。 草木精华能帮助丹田恶草进化这个功能被他直接忽视。 丹田恶草虽说现在对他有些帮助,但是始终让他不放心。他担心帮助丹田恶草强大后,某天把自己吃掉。 让他看重的是草木精华的另外两个能力。 不仅可以帮助任何植物快速生长,提升药草年份,而且还能帮一些特殊植物进化成新的品种。 一株十年份的人参与一株百年份的人参,价格和药效相差百倍都不止。 仅靠提升药草年份这一项,他就可以改变整个家庭的命运,让家人今后衣食无忧。 他和弟弟妹妹练武需要的肉食,也能解决。 有钱了,什么买不到? 甚至还能提升一些药草帮助父母延年益寿,帮助自己和弟弟妹妹提升修为。 至於让特殊植物进化成新的品种,那就更牛了。 一株普通人参经过他的帮助,进化成血参、灵参,那简直不敢想像。 狂喜之余,他很快又想到一件事情,这1点草木精华怎么来的? 丹田恶草在丹田內这么久,始终没出现草木精华,昨天吃了一顿熊肉,今天早上就多了1点草木精华。 唯一的解释就是吃了熊肉以后產生了能量,自动灌溉在丹田恶草上,然后生成了1点草木精华。 想要验证这个猜测,今天再吃一顿熊肉就能知晓。 这1点草木精华要怎么用,他暂时还没想好。 决定先存著,找到合適的时机再使用。 他记起昨天还挖回来一株不知名的药草,当即翻身下床,从床底拿起那株药草细细打量。 放了一晚上,它的叶片已经有些蔫了。 凑近鼻端闻了闻,有一种类似腐肉的臭味散发出来,令人闻之作呕。 谁知丹田內的恶草却是变得格外活跃,一股股清凉能量不断从丹田內涌出,加速修復著陈震北因为练拳积累的內伤。 “这药草只是闻一闻居然能加快我的疗伤速度,吃了它,效果岂不更好?” 陈震北想吃它,却又担心有毒。 最后採用村里人最常用的试毒办法,摘了一片叶子塞进嘴里咀嚼。 如果舌头髮麻就说明有毒,赶紧吐掉。 他嚼了几下,除了有点腐肉的臭味,有点苦涩,並没有出现舌头髮麻。 想著应该是没毒的,这才敢吞入腹內。 刚吃下去不久,他便感到嘴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芬芳,口舌生津,只觉得回味无穷。这药草闻著臭,吃著香,还真是第一次见。 紧接著,一丝丝阴凉能量涌入丹田,想必药效开始起作用了。 他把药草放回床底,来到屋外像往常一样练拳。 弟弟陈平已经在练拳了,打得虎虎生风,双臂发力似放箭,不时传出劲响声。弟弟似乎已经领悟了一丝金刚拳的精髓,天赋好就是不一样。 妹妹在厨房帮著娘亲烧火做饭。 第8章 成熟期恶草 “哥,昨天吃了那东西后,我体內的气血好像旺盛了许多,今天能让我多练一会吗?”陈平虽然只有七岁,这份谨慎却令陈震北感到欣慰。 即便在自家门外,他也並没有说出熊肉二字,而是用『那东西』代替。 隔墙有耳,万一被人听去,將是一场灾难。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阿爹经常教他们的生存法则。 “你的拳法进步比我快多了,还嫌不够啊?”陈震北笑著问道。 “嘿嘿,我这不是想要有出息嘛!將来我变强大了,就可以保护全家人不受欺负。”陈平挠头訕笑。 “说得有道理,弱小就是原罪,只有变强才能不受欺负。你看著练吧,一定要適可而止,积出內伤就得不偿失了。” 陈震北说完自顾开始练拳。 昨天与那黑熊搏杀,刚劲的领悟得以加深,今天正好巩固一下。 他来到门前的柿子树前,沉肩坠肘,劲由脊发,猛地一拳击出。 咚! 粗壮的树干嗡嗡作响,他仿佛听到了拳劲砸进树干內部的声音。 “就是这种感觉。” 感受到拳法的巨大进步,他很是高兴。 下意识的查看拳法进度。 【武功】:金刚拳(未入门、刚劲领悟12%) 他记得昨天没进山之前,刚劲领悟还是7%,仅仅只隔一天便涨了5%,都快赶得上他一个月修炼的总和了。 还得是生死搏杀呀! 陈震北惊喜之余,暗自作著总结,一场生死搏杀能进步那么大,主要还是厚积薄发。 从获得拳谱后他便一直刻苦练习,每日坚持不輟。 但是他的天赋极差,只有劣等武骨,所以进步十分缓慢。生死关头,潜力被压榨出来,平日拳劲发力的卡顿晦涩之处得以融匯贯通,这才能够获得重大突破。 不过这种好事类似於顿悟,可遇不可求。 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得想办法提升武道根骨。 听说一些年份久的药草有著伐毛洗髓,脱胎换骨之功效。 他准备利用草木精华来培育药草试试效果。 大墉村三面环山,想要採挖到年份久远的珍贵药草极难,但是普通草药却是隨处可见。 一会吃过早饭,他准备进山去挖几株回来。 具体培育什么药草暂时还没想好。 草木精华是否能靠著吃熊肉获取也还没个定论。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规划。 正练著拳,他却是感到身体渐渐有些不听使唤,像是喝醉了酒,双脚发飘,头脑昏沉。眼前的景物更是慢慢出现重影。 他看向不远处正在练拳的弟弟,只见两个弟弟正在同时练拳。 “糟了!只怕是我挖回来的那株药草有毒。” 陈震北察觉到身体异常,立刻想到了吃下的那片叶子。 脑袋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而他丹田內的恶草反而变得越来越活跃,它正在疯长。 怎么看都有点像是趁火打劫的意思。 “这株邪恶的草。” 陈震北只来得及在心里骂了它一句,便倒在了地上。 明明是冰冷的雪地,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身体和灵魂像是分了家。 “哥,哥,你怎么了?” 陈平焦急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陈震北想要告诉弟弟,自己吃了挖回来的那株药草中毒了,但是根本说不出话。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正躺在床上,父母、弟妹都围在床前焦急的看著他。 “儿啊,你可算醒了!” 娘亲慌忙抹去眼泪,爬了不少皱纹的脸上绽放出笑容。 “请了郎中给你瞧过了,说是没有大碍。”陈瘸子淡淡的说道。 “昨天从山里挖回来的那株药草有毒,我吃了一片叶子,没过多久就像喝醉了酒一样。”陈震北向家人讲明原因,免得他们再误食。 “果然是这株药草有问题,我扔了它。”陈平拿起床底下的药草就要往外走。 “別扔!我留著有用。” 陈震北赶紧阻止。 他昏迷时,清晰的看到丹田內的那株黑草又长大了,通体变得墨黑,叶片根根如剑,一看就很凶恶,很不好惹。 丹田恶草(可进化) 状態:成熟期(生长进度1%) 描述:一株邪恶的奇草,它每天都会侵蚀主人的身体,改造出更適合自己生长的环境。以能量灌溉可获得草木精华。 草木精华:2 居然这么快就长到了成熟期,他记得早上醒来还查看过,当时的生长进度是青壮苗95%。 不必说,肯定与吃下的那株药草叶子有关。 更让他惊喜的是草木精华竟然又增长了1点。 “娘亲,我昏迷了多久?” “哥,你已经昏迷三个时辰啦。”妹妹陈雪燕抢著答道。 他记得昏迷前並没有吃熊肉,过去的时间也不算长。 这1点草木精华怎么来的? 也是因为吃了那片药草的叶子获得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株药草的作用可就太大了。 既能让疗伤速度变得更快,又能產生草木精华,还能让丹田恶草的生长速度大幅提升,简直就是至宝。 对了,看看我的个人属性有没有变化。 【陈震北】 【身份】:大墉村村民 【武功】:金刚拳(未入门、刚劲领悟12%) 【修为】:无 【天赋】:劣等武骨 【特殊能力】:生命力顽强(丹田恶草赋予的天然特性,疗伤速度+2) 疗伤速度居然又翻了一倍,这应该是丹田恶草变为成熟苗带来的好处。 有了两倍疗伤速度,他以后练习金刚拳完全可以敞开了练,再也不必担心积成內伤了。 如今练拳积伤的问题解决了,他更加迫切的想要提升武道根骨。 劣等武骨的修炼效率太低,花再多的时间也难以练出成就。 武道一途,天赋真的太重要了。 他的目光不由看向挖回的那株药草,它的叶片比早上显得更蔫了。吃了它的叶片虽然会陷入昏迷,但是醒来后身体並无大碍。 反而是吃它带来的巨大好处让陈震北极为心动。 这株药草肯定是个宝贝,先种在后院再说。 “震北,锅里还留著你的饭,现在还是热呼的,我给你端来吧!” 娘亲看到他醒来后並无大碍,也是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娘亲,我一会自己去吃饭就行了,我先把这株药草种到后院,不然它很快就会干死。” “这药草有毒还留它干嘛?”娘亲觉得它就是个害人精,趁早扔掉才安全。 “对我练拳也许会有用。” 陈震北说了一句,拿著药草就往屋后跑。 “长在山里的药草移种后多数难活,要真觉得它有用,还不如晒乾製成药。”陈瘸子提醒道。 “我种著试试看吧。” 陈震北有秘密武器,倒是不担心种不活它。 第9章 中等武骨 来到后院,他將药草种在不起眼的角落,给它浇了点水,隨即尝试著使用草木精华帮它恢復生机。 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草木精华,只能自行探索。 他用双手扶住药草后以意念调动草木精华,很快便感应到丹田內有著一团清凉能量积极响应。想必这就是丹田恶草转化的草木精华了。 目前总共积攒了2滴草木精华,肯定得省著点用。 费了一番功夫,他成功以意念操控著那团清凉能量一分为二,然后操控著其中一半涌出丹田,循经过脉后抵达手尖,最终悉数没入药草內。 做完这一切,他感到精神一阵疲倦。 看来以意念调动草木精华是一件十分费神的事情。 他守在旁边观察著这株药草的变化。 没想到一些信息自动浮现。 尸参(稀罕的高级药草) 状態:濒死,成熟期 描述:生长於墓地、尸体腐烂地的稀有药草,具有很强的催眠作用,具备一定的疗伤祛病效果,外伤的疗愈效果尤其显著。因长期吸收尸气与阴邪能量,大量服用容易迷失心智,在民间有不死草美誉。 原来这株古怪的药草叫尸参,怪不得那么邪门。 陈震北终於明白昨天靠近尸参为什么能引起丹田恶草异动了。 它们本来就是同类,都属於邪恶植物。 臭味相投也就不足为奇了。 考虑到服用它容易迷失心智,以后吃它还是谨慎为好。 不过用它治疗外伤也是相当不错,今后家里有谁受了外伤,可以用它来治疗。 原本还想靠著这株药草提升武道根骨,现在看来只能另外寻找新的药草了。 他守在旁边观察了一小会,药草似乎没什么变化,他决定回屋吃完饭再来看看。 锅里热著的是肉粥,野菜与熊肉,还有少许大米混合在一起煮成。 平时吃惯了草根、野菜,现在突然喝上肉粥,就一个字,香。 陈震北早就饿坏了,狼吞虎咽的吃著,最后將碗底都给舔食得乾乾净净。 熊肉就是补,刚吃下去不久便感到周身气血涌动加速,手心脚心微微发热。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一丝丝热流涌入丹田,隨即被那株丹田恶草吸收。 丹田恶草的生长速度似乎並没有加快多少,但是它不断產生一丝丝清凉能量自动匯入那团草木精华。 他能感受到丹田內的草木精华正在一点点壮大。 这株恶草总算还知道干点人事。 茶足饭饱,他再次前往后院观察那株种下的药草。 好傢伙,这才短短的半个时辰不到,原本蔫掉的药草叶片居然恢復了许多。最顶上的嫩叶已经变得笔挺,生机盎然的样子。 草木精华真是好东西呀,濒死的药草都能救活。 另外它还有一个隱藏功能,只要注入一丝草木精华到植物体內,很快便能获取到这株植物的详细信息。 相当於多了一个附加的鑑定功能。 今后遇到不认识的药草,可以考虑用这个办法鑑定它。 查看完尸参的情况,他来到前院练习拳法自是不提。 一直苦练至深夜,他的拳法进境依然缓慢,刚劲领悟还是停留在12%,金刚拳依然未入门。 晚上躺在床上,他能感受到身体因为练拳受的伤正在快速恢復。 “唉,要是能把武道根骨提升上去就好了。” 劣等武骨严重拖了他的后腿。 再过些日子就该春耕了,到时候能用来练武的时间会大幅减少,他想在短期內有所突破更难。 阿爹可是承诺过了,只要他能把金刚拳练出点名堂,便允许他跟著四叔去城里闯荡。 进山挖药草回来培育也並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大雪封山,想要挖到心仪的药草谈何容易。 他只是一个山村娃娃,见识有限,哪些药草能提升武道根骨一无所知。 山里人只知道野山参是好东西,可以滋补气血。 至於更专业的药草知识,他就不清楚了。 如果能够跟著四叔进城里,他便可以找机会去药铺打听一下。 他家欠著四叔家40斤大米,以阿爹的性格怕是睡觉都难以安心。 不出意外,只要四叔进城,他肯定会让陈震北跟著进城卖熊皮。 这是个机会。 等他进城问了哪些药能提升根骨后,便可以有针对性的进山挖药草回来培育了。 此刻,夜深人静,陈震北对身体的感知也是格外清晰。 丹田內的恶草似乎正在不知疲倦的改造著他的身体,一丝丝清凉能量从丹田涌出,遍布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以前还不是十分明显,这株丹田恶草今天达到成熟期后,这种被改造的感觉就变得格外明显。 陈震北拿丹田恶草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默默承受。 他渐渐陷入沉睡,那个可怕的恶梦又开始了,丹田恶草正在吞噬他的身体,要把他吃掉。 而且它马上就要得逞了。 梦里,陈震北无论如何挣扎,反抗,皆是无用。 只能一点点被恶草吞噬,最终淹没在黑暗中。 等到他第二天早上醒来,依然记得那场可怕的恶梦。 不过好在他还活著。 这也让他意识到,恶草在梦里把他吃掉並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 他起床后像往常一样来到院內练习金刚拳。 勤能补拙。 他的武道根骨本来就差,要是还不够努力,那可就真的没希望了。 一拳打出,骨头关节发出闷响声,筋也比往日拉得长拉得开。 他有些疑惑,今天练拳怎么如有神助,运劲发力皆是得心应手呢? 一连演练了好几招,他更加疑惑了。 整个人简直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记起昨晚被恶草给吃了,他狐疑的查看个人属性。 【陈震北】 【身份】:大墉村村民 【武功】:金刚拳(未入门、刚劲领悟12%) 【修为】:无 【天赋】:中等武骨(偏邪恶向,只有练习邪恶类武学才能获得加成。) 【特殊能力】:生命力顽强(丹田恶草赋予的天然特性,疗伤速度+2) 看完后,他不由大吃一惊。 武道天赋居然提升了一个等级,从劣等武骨变成了中等武骨。 不过武骨后面的说明让他多少有些担忧。 意味著他想要获得天赋加成,只能修炼邪恶武学。 父母从小就教育他做一个善良、正直的人,要是修炼邪恶武学后岂不是变成杀人如麻的魔头? 他隨后又想道,是否变成杀人狂魔与功法应该没太大关係。 一个人的品行不正,即便修炼正派武学同样有可能变成魔头。 这样想著,他心里舒畅了不少。 第10章 臂弓 不管怎么样,刚才修炼金刚拳那种如有神助的感觉让他很是迷恋。 只有体验过劣等武骨的差,才能明白中等武骨究竟有多香。 “我的武道天赋发生改变肯定与丹田恶草有关。昨晚在梦里被它吃掉居然是好事,那以后是否要帮助它快速生长,甚至进化?” 陈震北见识有限,不敢冒然做出这种重大决定,他准备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目前有了中等武骨应该是够用了。 院內,他如痴如醉的练习著金刚拳,体悟著筋骨蓄力、发力以及劲路运行,进步比以前快了数倍。 “我出拳时,拳劲打出会有明显的三次停滯,一停於肩穴、二停於拐肘、三停於掌根,如果能够一贯而下,必定可以让拳法威力大幅提升。” 他对刚劲的运使有著一丝新的明悟。 以前受限於根骨差,对劲力的感受远不如现在这般敏锐。 他隱隱意识到,似乎摸到了五弓齐备中的臂弓门槛了。 凭藉著坚韧不拔的毅力,他在院內继续苦练金刚拳,摸索著力量贯穿整条手臂的窍门。 一层功夫一层理,境界不到,仅看拳谱根本理解不了其中的武道奥妙。 高深一点的发力窍门甚至就算有师父手把手的教都没用。 必须自己去领悟和体悟。 “拳谱中说,臂弓以肘为弓把,要始终以意气贯注於肘间,须沉著松静。” “手腕关节与锁骨为弓梢,锁骨弓梢要固定,与手腕前后对称,肩与腕部也须松静。” “蓄劲时,手臂由直变曲,手掌里旋,並以意贯劲,先收小指,依次收到拇指,匯於掌根。只有做到沉肘松肩,力量方可直贯而下。” 看来想要打通臂弓,节节贯穿,必须先学会松肩沉肘才行。 陈震北的根骨虽然不咋地,头脑却是十分聪慧。 根据这段时间练拳的体悟再与拳谱理论一结合,他很快便找到了打通臂弓的关键点。 虽说找到了打通臂弓的关键,但是真练起来才发现松肩绝非一蹴而就。 韧带、肌肉、关节將双肩牢牢固定在肩膀上,想要將其鬆开,唯有每日通过练拳来抻拉肩部的筋骨,功久骨缝自开。 练功想要有所成就,还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他一直苦练拳法至深夜,著重练习有助於松肩的几个招式。 回到屋內睡觉时,只觉得肩膀像是被人拿锤子砸过无数次一样,酸痛难忍,哪怕只是微微抬一下手臂也是钻心的疼。 好在隨著丹田內不断涌出清凉能量抵达双肩,这种剧烈的疼痛也为之减轻。 他的身体正在以两倍的疗伤速度恢復著。 劳累一天,他很快陷入沉睡。 那个熟悉又可怕的梦境再次出现,丹田內的恶草正在凶残的吞噬他的身体,一刻都不停歇。 隨著恶草进入成熟期,它不仅变得更凶残,而且体型也变大了一圈,叶片的顏色则是变得更黑了,像是墨染过一样。 “吃就吃吧!要是真能帮我把武道天赋提升到上等武骨,就算死也值了。” 梦里,陈震北一改往日的恐惧和反抗。 今天体验到了中等武骨的好处,他选择彻底躺平,主动配合著让恶草吞噬。 一夜无事,他第二天早上起床照例查看个人属性。 武骨没什么变化,依然是中等武骨。 这事急不得,丹田恶草想要改造他的身体需要漫长的时间。 不过丹田恶草进入成熟期后,对他的身体改造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这也意味著只要帮它快速生长,就能获得更快的改造速度。 可惜丹田恶草现在的生长速度比青壮苗时期变得更慢了。 它现在照样能吸收陈震北的恐惧、杀心、担忧等恶念来成长,只是隨著它的长大,需要的能量也是越来越多。 这种普通的恶念能量对它来说已经是杯水车薪。 “我记得吃了尸参的叶子仅一晚上就让它进入了成熟期,说明服用尸参可以帮它快速生长。效果远超吸收我的恶念。” 陈震北不由动了再次服用尸参的念头。 他想早点拥有上等武骨,那就必须想办法帮助丹田恶草快点生长。 “对了,草木精华能帮助它进化,倒是可以试试。” 他查看丹田恶草的信息。 生长进度依然停留在成熟期1%,但是可以使用的草木精华又变成了2点。 这是因为他昨天吃了两顿熊肉。 他试著用意念分出一团草木精华,然后操控著进入丹田恶草。 草木精华直接穿过丹田恶草,毫无阻力,更没有被吸收。 “丹田恶草现在无法吸收草木精华是因为它尚未达到成熟期100%。”微微思考后,他得出了结论。 看来服用尸参是唯一能帮它快速生长的办法了。 只是服用尸参会中毒昏睡三个时辰,对身体影响不大,但是会让家人感到担心。 那么选择服用尸参的时机就非常重要了。 如果能够在睡前服用,简直完美。 他出了屋子,径直来到后院查看那株尸参。一天没来看它,居然完全恢復了生机,蔫掉的叶片全都挺得笔直,生机勃勃。 草木精华还真是厉害,对植物差不多有著起死回生的效果。 “尸参只有一株,挖出来一次吃掉不仅风险大,而且以后再也没有了。倒不如细水长流,隔几天吃它一片叶子。” 与其杀鸡取卵,还不如留著它慢慢『生蛋』。 只是按常理,哪怕是生长速度极快的白菜要长出一片新的叶片也需要好几天时间。 尸参是高等药草,要娇贵得多,生长速度也是极为缓慢。 目前还不知道它长出一片新叶子要多久。 想来这个时间不会短。 陈震北决定做两手准备,等到大山里的雪融化了,进山再去寻找其它邪恶药草。 反正现在有了经验,只要能够引起丹田恶草异动的植物就给它挖回来。 “再消耗一滴草木精华试试,看能否帮助这株尸参快速生长?” 他当即用双手握住尸参的茎干部,然后调动丹田內的一半草木精华注入尸参体內。 这是第二次使用草木精华培育药草,操控时明显比上一次熟练了许多。 弄完后,他站起身离开了后院。 现在已经可以確定吃熊肉能够每日获得大概1滴草木精华,他使用起来也阔气了许多。 来到前院练习金刚拳自是不提。 弟弟妹妹很快也跟著出来一起练拳。 他们吃了熊肉以后,气血旺盛,每天能练拳的时间差不多延长了一倍。 两人的拳法进步也是肉眼可见。 陈震北现在也有了中等武骨,练拳的进步丝毫不比妹妹差。而且他还有一个优势,他有著两倍的疗伤速度,不必担心练拳积出內伤,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它时间都可以用来练拳。 他一天的练拳时长是弟弟妹妹的好几倍。 这也使得他的拳法进步甚至能与拥有上等天赋的弟弟持平。 这要是放在以前,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第11章 尸参进化 陈震北苦练至傍晚时分,他感受到两条肩膀明显比以前松活了一些,拳劲通过肩部时的阻力也有所减小,但是距离真正的松肩还差得远。 【武功】:金刚拳(未入门、刚劲领悟14%) 这两天,他的刚劲领悟每天都稳定提升1%。 说明他的修炼方向是对的。 按照这个速度,估计苦练三四个月就能彻底领悟刚劲。 拳谱中描述,刚猛劲属於明劲,是最容易领悟的一种劲力。 仅仅只是最容易练的一种拳劲便需要近半年之久,真不敢想像更高深的拳劲会有多难练。 武之一道,如登天阶,每前进一级都是难比登天。 看著贫穷破烂的家,他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身为长子,他有责任改变家庭的命运。 他虽然只是一个乡下小子,但是有著丹田恶草,再加上自己的勤奋与智慧,相信终有出头之日。 “趁著天还没黑,我先去后院摘一片尸参叶子留著晚上睡觉前服用。” 记起正事,他收了功,径直来到后院。 今天白天出了一会太阳,天气有所回暖,后院的积雪化去了不少。 如果持续放晴的话,路上的积雪很快就会融化,到时候道路畅通了,四叔很可能会进城。 跟著四叔进城卖熊皮应该也就这两天了。 后院角落,尸参的叶片尽情舒展,正安静的生长著。 陈震北惊喜的发现它的叶片多出了一片,而且仅用一天时间便已经长到指甲盖大小了。他小心的摘下一片成熟的老叶子,赫然发现叶片的背面竟然长出了一些紫褐色纹路。 这让他感到十分疑惑。 在山上挖到这株药草时他仔细观察过,叶片背面並没有这种紫褐色纹路。 现在突然就有了,会不会与草木精华有关? 他已经输入两滴草木精华给尸参,本意是想帮它恢復生机,加快它的生长速度。 最好能每天供应一片叶子给自己服用。 草木精华还有一个作用,能帮助特殊植物进化成新的品种。 尸参本身就十分稀有和特殊,瞧这变化,怕是要进化成新品种了。 他决定明天再来看看,如果真的在发生进化,这是好事,肯定要继续输入草木精华帮它加速进化。 站起身正准备进屋,却是意外瞥见一道身影鬼鬼崇崇的在自家房子的西侧晃荡。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隔著十几米远很难看清那人的脸,只能根椐身形与大概轮廓认出那人好像是邻居郝家光。 此人好吃懒做,在父亲的张罗下娶了个媳妇。以前他父亲在世还能过活,自打他的老父亲耕田时被牛给顶伤去世后,家境便一天不如一天。 陈震北听说郝家光的父亲是在床上活活饿死的。 由此可见郝家光夫妻不是啥好东西。 他们两家隔著仅有几米远,郝家光大晚上的跑来陈家屋外窥探,怕是没安好心。 正准备摸过去把人拦住问个明白,没想到郝家光十分警惕,察觉到被陈家人发现立刻逃回了自家。 这事还得跟阿爹知会一声。 进得屋內,陈震北把郝家光躲屋外窥视的事情跟父亲说了一遍。 陈瘸子听后眉头紧锁,沉思许久才说道“等路上的积雪化了,你四叔要是进城,你就跟著一起去。把那张熊皮和一对熊掌背上,爭取卖个好价钱。” 这等珍贵之物放在家里確实不安全。 早点卖掉换成银子才是正解。 “好!” 陈震北乾脆利落的答应。 “阿爹,这事既然早晚得让四叔知道,咱们是不是送点熊肉过去?” “你能想到这些很不错。那头黑熊不是有两对熊掌吗?我准备留一只给你娘补补身体,剩下的另一只送给老四家。”陈瘸子早有安排。 儿子才这么大便懂得人情世故,令他十分讚赏。 三个子女,就数大儿子最是沉稳睿智,有时候展露出来的冷静与智慧都让人很难相信他只是十四岁的娃儿。 “赶紧吃晚饭吧!孩子他娘,以后做饭再晚一些,等天黑透了再弄,免得惹来他人窥视。” “嗯!”娘亲点头答应,隨即又不忿的骂道“咱家能吃上肉那是咱家的本事,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別人好。” 乡邻之间,看似和睦,实际上却是嫌你穷怕你富。 只要看到別人过得好便眼红。 一家子吃过晚饭,陈震北来到屋外继续练拳。 人家勤奋一点的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他却是从早练到晚,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 一直苦练到深夜,他这才回屋內睡觉。 自打练拳以后,他已经没以前那么怕冷了。 临睡前,他拿出那片尸参叶子吃了下去。丹田恶草的生长本来已经变得十分缓慢,此刻吸收了尸参的能量后再次快速生长。 与此同时,丹田內不断逸出熟悉的清凉能量,以惊人的速度修復著他的身体。 甚至就连一些陈年旧伤都开始得到修復。 梦中,陈震北第一次与丹田恶草『和谐相处』。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发现丹田恶草的生长进度变成了成熟期5%。 尸参叶片的效果是真不错,再次让丹田恶草快速疯长。 如果能够每天吃一片尸参叶子,只需二十天就能让丹田恶草长到成熟期100%。到时候便能用草木精华帮助它进化了。 想到这,他查看草木精华的余量:3。 昨天明明用得只剩1滴了,只一晚上的时间就多出了2滴,这让陈震北感到惊喜无比。 “想必是因为我既吃了熊肉又吃了一片尸参叶子,所以丹田恶草產出的草木精华多了一倍。” 这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了。 尸参现在成了他的宝贝,他来到后院查看。只见尸参叶片背面的紫褐色纹路变得更粗了一些,数量也明显增加。 最让他震惊的还是昨天刚展开的那片新叶,只一天的功夫,那叶片已经变得有半个巴掌大。 按照这个生长速度,估计两天就能长出一片成熟的新叶。 “草木精华还真是神奇,以后可以每天都给尸参输入一滴草木精华,剩下的存著。等丹田恶草完全成熟了,再帮助它进化。” 陈震北自然分得清主次。 丹田恶草才是根本,只要有丹田恶草在,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取到草木精华,培育更多的药草。 尸参虽然也是了不得的宝贝,但是重要性肯定不如丹田恶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著。 眨眼就是两天过去了,天空放睛后,路上厚厚的积雪一天比一天薄。到得今天傍晚时分,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路面的地基。 估摸著最多再有一天时间,外面的道路就能恢復通畅。 第12章 育成灵药 吃过晚饭,陈震北在前院练拳,阿爹却是背著个包裹出了门。 “阿爹,要不要我陪您一起去?” “练你的拳。” 陈瘸子头也不回的斥了一句,一瘸一拐的走了。看他去的方向,应该是四叔家。 多半是看到道路马上就要通了,去四叔家打声招呼,让他进城就带著陈震北一起去。 另外,上次一家子快饿死了,是四叔在危难关头伸出援手。 那四十斤大米是个天大的人情,陈瘸子不亲自上门道谢说不过去。 陈瘸子这人要面子,自尊心很强,空著手上门道谢的事情肯定做不出来。趁著这次猎获了一头熊,拿一只珍贵的熊掌做谢礼,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本以为阿爹肯定要去很长时间,没想到只过了一会就回来了。 背著出门的包裹已经空了,东西想必送出去了。 只是这么快回来,大概率进屋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怕是连茶都没喝。 陈瘸子经过前院时,只淡淡的对陈震北说了一句“你四叔让你后天一大早去他家,跟著一起进城。” 看来已经打好了招呼,把事情聊妥了。 “好嘞!” 陈震北高兴的答应。 早就盼著进城,终於等到了。 晚上,他躺在床上暗自思考著进城要做哪些事情,打听能够改善根骨的药草,有机会见识一下武人就更好了。 由於服用了尸参叶片,药效一上来,他很快便陷入了昏迷。 第二天醒来,他径直来到后院查看尸参。接连几天给它输入草木精华,它不仅每两天就能长出一片成熟叶子,而且进化速度明显加快。 散发出来的臭味也更加浓郁。 娘亲还在抱怨,说后院臭得像埋了具死尸。 陈震北刚走到尸参面前便察觉到了异样,只见尸参的植株明显拔高了一截,叶片也发生了不小的改变。以前是掌状,现在更像是星星的形状。 而且它的叶片顏色变成了墨绿色,叶片上的叶脉却是紫黑色。 它的茎干上面长出一个个黄色不规则斑点,就像魔芋的茎干一样,给人很邪恶的感觉。 还有它根部的泥土隱隱发黑,奇臭无比。 “这是进化成功了?” 尸王参(灵药) 状態:生机盎然,1年份。 描述:本是生长於墓地、尸体腐烂地的稀有药草,得天地灵气育养,吸收足够多的尸腐秽气,日久年深,机缘之下得以进化为王参。具有很强的致幻作用,能肉白骨活垂死之人。因其煞气极重,服用者需承受煞气噬身之苦,极易迷失心智成为暴戾嗜血的怪物。 居然进化成了一株灵药。 虽说它的年份很浅,但是並不影响它的高贵和稀有。 陈震北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山参若是能够百年不被人挖走不被野兽吃掉,便有机会长出人身。这时候將它挖出来,它的根部如同人形。 甚至有传闻,有一位猎人在山中迷了路,晚上被困在深山之中。半夜躲在树上睡觉时,无意间看到一道白光在地面闪现,定睛细看却是一个仅有拳头大的婴儿,穿著红肚兜正在山间奔跑。 猎人以为是山中小鬼跑出来戏耍,嚇得缩在树上大气都不敢出。 一直等到天快亮时,那婴儿跑到不远处的树下消失不见。 天大亮以后,猎人见那树下再无动静,抱著好奇心过去查看。最终发现了一株老山参,谁知等到猎人挖下去时,那山参却突然不见了。 后来问了有经验的採药人才知道,化为人形的老山参已经不是普通药草,它通了灵性,乃是稀有灵药。 挖取时需要先以红绳系住,防止其逃脱。 百年山参价值连城,挖到一株便足够一辈子吃喝了。 这株尸王参能够肉白骨,救垂死之人,价值绝不比百年山参低。 草木精华竟然可以把药草培育成价值连城的灵药,这让陈震北极为振奋。 只要多加探索,今后他可以源源不断的培育出各种灵药。 他的脑子里情不自禁的浮现出进入山中挖到人参移植进后院,再以草木精华培育成灵药的景象。这还没完,他像是入了魔一样,每天都进山挖回各种药草种到自家后院,然后培育成灵药。 很快整个后院都被各种灵药占满了。 正当他沉浸在无尽的贪慾中时,负能量被丹田恶草迅速吸收,他的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眼前的幻象消失,依然是熟悉的后院,只有一株尸王参,再无別的灵药。 “好厉害的致幻能力!” 他嚇得赶紧离那株尸王参远远的。 刚才蹲在它面前,不知不觉就著了道儿。 要不是有著丹田恶草把他的贪念给吸收了,怕是会一直沉沦在幻想中无法自拔。 “得提醒家人別靠近那株尸王参。” 他来到前院开始练拳。 刚劲的领悟每天都在进步,拳法威力也是稳步提升。 “震北、小平,吃早饭了。” 娘亲在厨房招呼两人。 自从那天发现郝家光躲在屋外窥探后,他们家吃饭的时间就改了。早上天还没亮就做好饭吃掉,晚上则是等到天黑透了才敢生火做饭。 既没偷,也没抢,明明是靠自己努力赚来的肉,却只能偷偷摸摸的吃,这让陈震北三兄妹感到十分憋屈。 弱者为了避免惹祸上身,处处都得小心谨慎。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恣意享受。 正吃著,陈震北听到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而且正在朝自家逼近。 “阿爹,好像有马车朝咱家驶来了。” 陈瘸子听后脸色大变“赶紧吃完,把碗泡水里洗乾净。” 好在本来也吃得差不多了,五人三下五除二吃光食物,顾不上舔碗了,迅速把碗泡水里清洗。 这时,马车已经在门外停下,马儿发出嘶鸣声。 整个大墉村能拥有马车的只有一家,那便是本地最大的地主王家。 普通人连饭都吃不饱,置办一件农具还得合计再合计,自然不可能拥有昂贵无比的马车了。 即便是四叔家这种小富家庭,倾家荡產恐怕也难以购买一辆马车。 “陈瘸子,今年的地租该交了。” 一道沉稳尖细的嗓音在院外响起。 不等屋里的人回话,便已经有人一把推开篱笆做的前院门。 “三管家,您请!” 推开篱笆门的壮汉恭敬的让到一边,一个身穿青色长衫,上身套著夹袄的乾瘦男子不紧不慢的踱步走进院內。 目光隨意打量著院內的景况,就像巡视自家领地一样。 第13章 三管家 陈瘸子已经拄著拐杖出门迎接,脸上堆满笑容“哟,三管家来啦!您请屋里高坐,外面风大。” 陈震北很少见到阿爹对人如此低声下气。 也就只有面对收税的胥吏、王地主派来收租的人,才会如此笑脸相迎。 三管家只需一句话便能决定陈瘸子一家的生计。 他知道,以阿爹的性格肯定不愿意干这种奴顏婢膝的事情,但是人在屋檐下,必须学会低头。 “哼哼,我看你这里是庙小妖风大咧!” 三管家尖著嗓音说了一句,抬脚就朝屋內走去。 径直来到厨房,先是摸了摸尚还温热的灶膛,隨即揭开锅盖闻了闻,仔细查看锅內的情况。 娘亲带著三个儿女恭敬的侍立在厨房角落不敢吭声。 “你们早上吃的什么?” 三管家抬眼看年龄最小的陈平。 “其他人別出声,我问的是这小子。” 小孩子天真无邪,不知道撒谎。 陈震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瞧这架势明显是有备而来。天刚蒙蒙亮便赶过来了,本想杀陈家一个措手不及,看看陈家到底吃没吃肉。 幸好陈震北一家把早餐时间提前了。 进屋后,三管家直奔厨房查看锅灶,想要从蛛丝马跡中找到陈家吃的究竟是什么食物。 娘亲做事谨慎,估计没留下什么痕跡,三管家没能看出什么。 所以才会当面询问年龄最小的陈平。 这个三管家心思縝密,陈家今天怕是麻烦了。 “我,我们吃的是野菜,还有草根!” 陈平怯生生的回答道。 陈震北心中暗笑,三管家千算万算,做梦都想不到陈平的年龄最小,胆子却是三兄妹里面最大的。 这小子头脑也机灵。 陈震北给弟弟的回答打满分,演技和回答都很到位。 “是吗?小孩子撒谎可是要被抓去关笼子里面哈!”三管家盯著陈平再次確认,甚至故意嚇唬。 “我没撒谎!” 陈平缩在娘亲身后说道。 “你说!” 三管家的目光落在陈燕雪脸上。 “我弟没撒谎。”陈燕雪练武一个多月,再加上那天杀熊的锻炼,胆气明显比以前壮多了。此刻对上三管家並没有发怵。 “哼,你家早上分明就吃肉了,还敢骗我!” 三管家脸色一沉,再次盯著陈燕雪喝道。 陈燕雪的小脸变得煞白,她年纪小,压根没意识到三管家这只老狐狸在故意诈她。 眼看著女儿就要露出破绽,站在前面的娘亲一颗心都躥到了嗓子眼。 陈瘸子抓著拐杖的手指泛白,心里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別嚇唬我妹!” 陈震北在这关键时刻一把挡在妹妹身前,把她护在身后,也给了她一个清醒与缓衝的时间。 “闪一边去,敢在三管家面前无礼,小心老子抽你。”三管家带来的壮汉脸色一狞,踏前一步怒喝。 此人乃是王家养的护院,收租时专门充当武力威慑。 王地主家的每一个护院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才留下的,个个都是实力不俗。 此人周身蛮肉隆起,横眉怒目,手臂粗壮如成人的大腿,光是看著这孔武有力的凶恶形像就令人心头害怕。 胆小的怕是被他拿眼一瞪就得夹紧裤襠,小心把尿给嚇出来。 陈瘸子赶紧撑著拐杖跳到妻儿前面挤出笑脸说好话“犬子年幼不懂事,请三管家和庞护院多担待。” 被称作庞护院的壮汉怒哼道“下次再敢对三管家无礼,可別怪老子这钵大的拳头砸他脑袋上。” “是是是,我回头一定严加管教。”陈瘸子连声陪不是。 三管家没有再追究被顶撞之事,而是搬了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陈瘸子,上次我来收租,你哭穷,说是一年颗粒无收。今天我一进来就闻著了肉味儿,看来你家过得挺肥实啊!把去年欠的地租交了吧!” “我的三管家三爷喂,您瞅瞅我家这四面漏风,穷得揭不开锅,像是吃得起肉吗?您可以天天山珍海味的吃著,我们却是连野菜草根都不管饱哟!” 陈瘸子苦著脸辩解。 “少给我装,要是你心里没鬼,让我带人搜一遍你的家。”三管家冷声道。 “这,这恐怕不妥吧!便是官府搜家也得出示公文,您把我的家搜了,我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啊?地租的事情请您再通融通融,等我来年收了早粮肯定第一时间送到王老爷府上。” 陈瘸子虽然一再忍让,但是並不是没有底线。 士可杀不可辱。 被別人搜家就等同於所有隱私暴露给外人,而且家里但凡有点值钱的都会被颳走。 这种事不仅关乎尊严与脸面,更是关乎整个家庭以后的安全和名声,甚至儿子娶媳妇,女儿嫁人都会受到影响。 “今儿这事没得商量,要么把租金交上,我立马就走。要么让我带人搜家,看看你是不是故意欠租不交。”三管家说的斩钉截铁。 “实在对不住,除非从我陈瘸子的尸体上踏过去,不然肯定不能让你们搜家。” 陈瘸子一改之前的怂样,拦在进入臥室的房门前,摆出誓死捍卫尊严的模样。 陈震北一看阿爹做出了表態,二话不说,也跟著站了过去。 上阵父子兵,绝没有让阿爹孤军奋战的道理。 娘亲带著陈平与陈艷平也站到了丈夫的身后,一家人无比团结。 “不肯让我搜,说明你们心虚。东家把收租的重任交付於我,必须对得起东家的信任,今天我非搜不可。”三管家对庞护院使了个眼色。 庞护院脸上露出一抹凶残嗜血的蔑笑,走向陈瘸子一家。 在他眼里,这一家老小还不够他一只手拨的。 “给老子起开!” 庞护院右臂的肌肉块块隆起,如老鼠在袖子下面钻动,伸手抓向挡在最前面的陈震北。 “去你的。” 陈震北练拳这么久也不是白给的,欺负到自家头上来了,哪还会客气。 探手扣住对方的手腕使出刚劲往前猛地一送。 庞护院只觉得像是被一头公牛撞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踉蹌著后退,摔倒在地。 这一幕把三管家都给震惊到了。 他惊讶的打量著陈震北,十四五岁的小娃娃竟然能够让庞护院摔倒,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平日里带著庞护院出门收租,还没遇到过对手。 哪怕遇到力气大的佃户,庞护院只需一出手发力便能让对方痛叫著趴地上。 “娘个匹的,老子今儿个阴沟里翻船,被你个小匹崽子弄了,这次不让你跪地上叫爷爷,老子隨你姓。” 庞护院摔这一跤痛还是其次,主要面子丟大了。 恼羞成怒之下,爬起身再次冲向陈震北,那庞大的体型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熊。 第14章 兄弟 陈震北刚才已经试出了此人的斤两,就是一个空有蛮力的野汉子,毫无武学根基。他迎著衝来的庞护院扎下马步,沉身使出金刚拳中的金刚降虎。 以硬碰硬,刚猛劲对上敌人的蛮劲,完全就是吊打。 砰地一拳直接把人打翻在地,痛得庞护院嗷嗷叫。 三管家见势不妙,迅速退至屋外。 他估计也害怕陈瘸子一家起了歹念,杀人灭口。 “老曲,立刻回去请帮手过来,就说庞护院吃了亏。” 三管家衝著马车夫喊了一声,他出於稳妥,人已经逃到了院外。 此时虽然是清晨,但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惹来了不少村民躲在远观看。 庞护院连吃两次亏,知道不是陈震北的对手,捂著肚子逃出门。 逃至门外,觉得安全了,这才敢嘴硬的骂道“小崽子,你死定了,死定了!一会我们护院队长来了,定会叫你跪著求饶。” 陈瘸子看著儿子两次打败强大的庞护院,心中既欢喜又担忧。 王地主家是个庞然大物,这次公然对抗王家算是捅破天了。 王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庞护院只是王家聘请的几个护院里面较弱的一个,听说王家聘请的护院队长乃是城里某位武人的徒弟,能够徒手掀翻烈马。 三管家一会把援兵请来了,他们一家万万不是对手。 “震北,立刻带著你弟弟妹妹从后门走,去你四叔家先躲躲。”陈瘸子心知今天这事麻烦大了,先设法保住三个儿女再说。 別的他已经顾不上了。 “阿爹,兵来將挡,水来土淹,我带著弟弟妹妹去四叔家,先不说四婶答不答应。就算四婶答应,王家就找不到我们吗?依我看,走一步算一步。三管家带人强行搜我们家,本就不占理,王家真要找人算帐,我一人担著还能保住全家。” 陈震北非常清楚,逃跑根本没用。 方圆百里几乎都是王家的地盘,他能逃到哪去? 此刻,他最恨的不是王家,而是那个向王家告密的郝家光。 等到这次熬过了这一关,他绝不会放过郝家光。 陈瘸子的眉头皱得很紧,握著拐杖的双手指节泛白,听了儿子的分析,沉思片刻毅然道“一会王家的援军来了你別出头,我来应付。你只练拳一个多月就有了这等成就,哪怕舍尽家中所有,只要能保住你们三兄妹无恙,我陈家早晚有出头之日。” 看来老爹这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实在不行,就把熊皮献给王家。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是真箇献出去了,以王家的贪婪,熊肉也肯定要一併搜颳走。 他们一家子断了口粮可怎么熬过这寒冬? 远处观望的村民没有一个敢过来的,为陈瘸子家说理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左邻右舍全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惹火烧身。 焦急等待中,院外传来四叔独有的磁性嗓音。 “三管家好呀!” “哼,我上门收租差点没被你二哥给打死。”三管家怒声说道。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进去问问我二哥。他有得罪之处,我先向您陪个不是。”四叔说著便直接进了院子。 这种情况下,旁人避之不及,四叔得了消息却第一时间赶来,这便是兄弟情谊。 进得屋內简单寒喧过后,四叔看向陈震北,眼中满是讚赏“震北,很不错嘛!练拳才一个多月便能打败庞护院,我们陈家兴盛有望哩。” 正聊著,院外又有人进来了。 却是大伯带著一家人赶了过来,除了出不上力的小孩,大伯家连女人也来了。 “大哥,你怎么来了?”陈瘸子迎上前紧紧握住哥哥的手。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血浓於水,什么都不必说了,今天这事咱们陈家有一个算一个,併肩子上。” 大伯沉声说道。 身后的其他人手里都抄著傢伙,这是准备拼命的架势。 大伯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只有出嫁的大女儿没来,已经成家的两个儿子甚至把媳妇都给带来了。 在这危难关头,別人都是躲得远远的,大伯和四叔却是不管不顾的往上凑。 这份基於血脉亲情的无私无畏让陈震北感到嗓子发乾,眼睛有些湿湿的,內心却是无比温暖。 他深深感受到了家族凝聚力的重要性。 “震北这小子是条汉子,敢跟王家护院动手的还真没几个。我听说还打贏了,这就更加了不起。”大伯夸完陈震北,又转头看向几个儿女“这回知道差距啦?你们四叔可没偏心,还早两天把拳谱给你们呢。” 几人被骂得都是低头不出声。 “大哥,拳谱这事別声张,让他们好好练就行了。一会王家来了,能好好谈就儘量好好谈,先由我来应付。”四叔虽然是最小的,但是在几个兄弟中却是居於龙头位置。 不仅仅因为他的见识广,有头脑,还因为他家经济条件最好,妻子娘家强大。 那份金刚拳的拳谱也是四叔设法弄回来的。 像他们这种最底层的贫农家族,几乎不可能有接触武学的机会。 四叔给的不仅仅是拳谱,更是能改变家族命运的顶级资源。 现在陈瘸子一家惹上了王家这种地方上的顶级霸主,不管是陈瘸子还是大伯一家都是不够份量的,连跟王家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四叔仗著岳父家的实力,或许还能说得上两句话。 他这一发话,陈瘸子与大伯均是点头同意。 “你们都在外面呆著,咱们三兄弟进里屋商议一下。”四叔与两个兄弟先后进了里屋。 陈震北猜测四叔这是想要探探阿爹的底,以便与王家谈判时能够做到心中有数。 他们在屋內商议片刻,就听到陈瘸子在屋內唤道“震北,进来一下。” 陈震北进得屋內,看到阿爹三兄弟表情各异,大伯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看来三兄弟已经通过气了,估摸著这是知道了陈瘸子猎获一头熊的事情。 如此大的猎获却没有分点肉给他家,生气也属正常。 “你爹准备把熊皮和熊掌献给王家换取和解,说说你的意见。”四叔用鼓励的眼神示意他大胆说出內心的想法。 第15章 周队长出手 “那我放肆直言了。如果我家能够保住熊皮和熊掌,很快就能还清欠四叔家的粮与王家的地租。熊肉对我家也很重要,家里已经没粮了,靠熊肉才能撑过寒冬。” 陈震北知道时间紧急,倒也没有客气。 说完熊尸对自家的重要性,又接著道“王家突然派了三管家前来催租,很可能是郝家光前两天在我家外面窥探到了一些什么。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郝家光並不知道我家猎获了一头熊。三管家同样不知道这事,否则也不会一系列的试探了。” “既然王家只是从郝家光那里听到告密,並无实据,这便是我们的机会。依我看,咬死不承认反而没事,主动献出熊皮与熊掌只会让我们家陷入危险境地。再说了,那头熊是我们拼了命才猎获的,凭什么给王家?只要给我一些时间,將来没有任何人敢欺负我家。” 陈震北说最后一句话时很是硬气,充满强大自信。 有著丹田恶草存在,这便是他的底气。 培育灵药,提升武道根骨,他不仅自己会很快成为强者,弟弟妹妹在他的帮助下同样会在不久的將来成强者。 到时候自是俯仰无惧。 听了他的一番分析,三位长辈竟然出奇的一致,同时陷入沉思。 “二哥,这事我看听震北的没错,妥协退让只会换来悲惨结局。这次只要挺过去了,咱们陈氏在地界上也就有了一丝威望,今后无论做什么事都会便利许多。” 四叔思考片刻后郑重的说出自己的意见。 “听你的。”陈瘸子重重点头,隨即看向大伯。“大哥,依你的意思呢?” “哼,熊肉没吃你家一块,现在却要我带著全家陪你玩命,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大伯显然还为没分到熊肉生气,不过在重要的事情上拎得很清。 该维护的家族尊严必须维护。 “这事確实是我做得不对,本来是准备等到熊皮和熊掌卖了再悄悄送些熊肉去你家。不过现在恐怕是送不了了,就算熬过了今天这道难关也不能再送给你家。”陈瘸子低头向大哥道歉。 “为啥?就因为我家人多?” 大伯瞪眼质问道。 “对,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泄露的风险。不过你放心,咱们兄弟几十年,我绝不会让兄弟吃亏。本来留给你家的熊肉是三十斤,等我卖了熊皮折成银子再多添一些给你。” 陈瘸子理直气壮的说清楚原因后,又许诺折成银子。 大伯的脸色转缓“算你还讲点良心。” 正说著,院外响起马的嘶鸣声,一道怒喝声响起“哪个胆儿肥的打了庞护院,给我滚出来。” 声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生疼。 屋內眾人皆是脸色微变,心头髮紧,王家的援军已经到了。 “走,咱们出去。” 四叔一马当先,眾人紧隨其后。 “一会看你四叔眼色,切不可衝动鲁莽。”陈瘸子严声叮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到得屋外,前院已经傲立著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身形矮壮,目光如电。即便只是简单的站在那儿,也给人一种沉稳如山,不可动摇的强大气势。 被陈震北打败的庞护院如同一头温驯的绵羊站在此人身后。 “来的是王地主家的护卫队长周奇,切莫动手。” 四叔压低声音警告了眾人一句,脸上挤出笑容走过去拱手行礼“没想到些许误会竟然惊动了周队长,罪过!” 周奇面无表情的回道“能让周某出面的事不存在误会的说法。我既然来了,这事自然要办得让东家满意。第一,交出打人者,废去双手以儆效尤。王家的威严不容挑衅。第二,三管家必须带人搜家,敢阻拦莫怪我的拳脚无眼。”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涉及王家的威严,唯有雷霆手段才能杀一儆百。 至於牺牲陈瘸子一家,没人会在意。 周奇冰冷的目光扫过整个陈家所有人,丝毫没有把这些拿著锄头、镰刀的陈家人放在眼里。 像他这样的高手,以一打十不在话下。 他要的结果就是保住王家的威严,让主子满意。 “周队长提的这两个条件可否再商量商量?” “这事没得商量。”周奇断然拒绝。“你们最好主动把人交出来,逼得我动手,伤的可就不止他一人了。” “欺人太甚!你们凭什么搜我二弟的家?”大伯怒吼道。 “凭实力!” 周奇说话的同时眼神一冷,直接冲向大伯。 大伯的三个儿子自然不会让老爹被人打,同时出手阻拦。 结果周奇的双臂圈转如猿,轻鬆將三人连同他们握持的锄头、镰刀掀翻到一边。只一个照面便被杀得人仰马翻,哀嚎声遍地。 “人是我伤的,冲我来,別伤我大伯。” 陈震北怒喝著迎上前与周奇交手。 金刚拳使出,没想到轻易就被周奇化解,顺势一拳砸在他的右肩膀上。 喀嚓! 骨头碎裂的闷响声传出,陈震北一声惨叫,右肩剧痛无比,整条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他与周奇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人家最少也是臂弓练成的高手,双臂灵活如猿,挥击时形如钢鞭,力道更是强得可怕。 周奇一招废掉陈震北一条胳膊並不罢休,眼神冰冷如阎王,正准备再出手將陈震北的左臂也废掉。 弟弟陈平不顾一切的衝到前面保护哥哥,陈雪燕紧隨其后也摆开架势。 陈瘸子腿脚不便,看到长子受伤,拄著拐杖挡在三个儿女前面。其他族人齐齐围聚过来,站在后面持武器与周奇对峙。 不过族人们见识到了周奇的恐怖实力,持武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內心充满了恐惧。 “住手!” 一声女子的霸气叱喝传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四婶带著大儿子赶到。 她直接衝到双方中间將周奇拦住。 周奇似乎有些忌惮,脸色冰冷的看著她“金氏,最好闪开,否则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不是让你带著孩子呆在家里吗?你怎么来了?” 四叔赶紧与妻子並肩而立,低声问她。 “老娘不是你陈家的人啊?我不来,等你被他们打死了,守在家里当寡妇啊?我让么儿去我娘家搬救兵了,一会谁哭还不一定。” 四婶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 第16章 担保 四叔陪著笑“受伤难免,死肯定死不了。” “受伤也不行。”四婶说完看向周奇。“今天你动老娘一根头髮试试,看王家保不保得住你?” 周奇皱著眉,脸色阴沉。 这个女人的身份有些特殊,他还真不敢伤她。 “庞护院,把她拉开。”周奇冷声吩咐身后的庞护院。 “我,我这肋骨被那小子打伤了,使不上劲,还请队长勿怪。” 庞护院长得五大三粗,並不代表他脑子不好。 这种麻烦事他怎么敢沾? “废物!” 周奇骂了一句,眾人都看著他,这时已经有些骑虎难下。 “金氏,再不让开就只能得罪了。” 说完,他准备亲自动手把她拨开。 “来啊,碰老娘一下试试!”四婶泼辣得很,根本不怕,还主动挺著身体往上凑。 这么一弄,周奇反倒退缩了。 这娘们明显有恃无恐,等会真箇碰了她,耍起泼来却也难办。 四叔看到事情有了转机,立刻挺身对周奇道“周队长,你们想要搜我二哥家无非就是想要逼著他交地租。欠你们多少,我帮他担保就是了。” “担保担保,尽顾著你兄弟,他要还不上,我看你到时候把咱家房子卖了偿债。”四婶一脸不高兴的抱怨。 周奇本来听到四婶派了儿子去娘家搬救兵就很是忌惮,现在把陈震北的一条胳膊打废了,王家的威严得到了维护。 又有人愿意替陈瘸子家担保还地租,也就借坡下驴,趁势收了手。 当即把缩在马车后面的三管家招呼过来商谈地租事宜。 “陈瘸子租种水田七亩,选择的是死租,按丰產年的一半收成交租。其中良田四亩,应交地租12石。薄田三亩,应交地租6石。” 租种地主家的田地有两种租金选择,一是死租,租金相对便宜,租金为正常年份总收成的五成。 死租虽说租金便宜,但是遇到今年这种灾旱年份,即便颗粒无收也得照常交租。 很容易整到破產。 第二种收租方式称为活租,佃户需要將总收成的七成上交给地主当做租金。而且种植作物需要接受地主的监督和指导。 活租的租金重,哪怕一年租种十几亩地,累死累活一年,交完租也就只够勉强养活一家人。 唯一的好处就是风险小,遇到灾害年减產严重或者颗粒无收,基本不用交租。 不过真的发生减產或绝收,下一年想要再租种地主家的田地就很困难了。 陈瘸子自家有两亩旱田,土地贫瘠,泥面薄,石头多,属於劣等田。只能用来种植苞谷之类的作物,而且收成很差。 为了养活一大家子,只能向王地主家租种了七亩水田。 “若是折银需多少钱?”四叔等三管家算出租金后询问另一种支付方式。 像王家这种大地主,家里存粮多,很乐意佃户用现银支付地租。 毕竟粮食储存需要支付额外的人力物力,这都是隱形成本。 三管家摘下腰间的算盘拨弄“目前市场价一两二钱银子才能买到2石大米。一石稻穀出六成米,四成壳。陈瘸子一年的租金是18石稻穀,折合大米10.8石,算下来是六两五钱银子。” 买一亩良田也才13两银子左右,七亩地两年的租金都能买一亩良田了,地租真不便宜。 难怪许多地主家富得流油。 地主赚到了钱又可以购买更多的田地,而农民只会越来越穷。 “正常行情也就一两银子2石大米吧?” 四叔眯眼说道。 “你也说了是正常行情。今年灾害不断,粮食绝收,粮价估计还得再涨。你们现在交钱是六两五钱银子,过一阵子可就说不准了。” 三管家淡淡的回道。 灾害年粮价上涨確实是惯例。大的粮商、地主往往会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惜售,然后把粮价进一步哄抬到高点。 “这样好了,我和二哥无论如何凑钱在一月內把租金还上,还请三管家照顾照顾,折银的数目就定在六两五钱银子。” 说话间,四叔摸出两个铜板塞到三管家手里。 三管家翻掌瞄了一眼,发现是两枚当十的大子,足有二十文,脸上顿时浮出一丝笑容。 “我看陈瘸子一家也確实困难,身体残疾还要养育三个儿女,负担沉重。这样吧,我到时候向东家说明情况,帮著说说好话,能照顾就儘量照顾。” 三管家不著痕跡的將两枚大子收入袖內,隨即取出纸墨笔砚,当场写了一张保书,让四叔捺上手印,签字作保。 六两五钱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也只有四叔这种有点家產的人才有资格当保人。 “陈瘸子,今儿个多亏你四弟替你作了担保,我们也就不再为难你。若是一月期限內交不上租金,可別怪我们到时候拿你儿女去抵债。” 三管家斜著眼睛喝了两句,隨即大手一挥。 “租金之事已办妥,周队长,咱们也走吧!”三管家率先钻进了马车,周奇没有多说什么,面无表情的跟著钻进车內。 庞护院很自觉的跟在马车后面步行。 尊卑有別,他与周奇的地位差著一截,挤进同一辆马车肯定不合適。 而且他今天在陈瘸子家栽了跟头,丟了大脸,回去后能不能保得住护院的职位还很难说。 王家这群人离开后,四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这一关总算是熬过去了。 他扭头看向被人扶著的陈震北“伤势如何?” “震北的右肩怕是被打碎了。”娘亲泣声答道。 陈震北脸色苍白,浑身因为疼痛而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的右肩连同胳膊已经肿起老高。 “万贯,快去请郎中过来。”四叔衝著大儿子喊道。 “別,別去!我自己养一养能好。”陈震北虚弱的阻止。 支付地租需要花一大笔银子,那张熊皮和一对熊掌能卖多少钱还不清楚,他不愿因为治伤再让这个贫困的家背负新的债务。 “都伤成这样了还心疼钱,这治病的银子四叔给你先垫著,等你养好了伤跟著我一起行商,到时再从你工资里面扣。” 四叔压根不听他的,扬手示意陈万贯赶紧去请郎中。 陈瘸子心疼儿子,苦於囊中羞涩,此刻根本说不上话,只能站在旁边不停的搓著手干著急。 “垫垫垫,担保了那么大一笔租金还不够,又要给他们家垫医药费,你就知道穷大方。” 四婶骂完气冲冲的走了。 第17章 肉白骨活死人 “郁香,今儿谢谢你过来帮忙,欠你家的钱,我们一定会还的。”娘亲赶紧向人家道谢。 今天要不是四婶在关键时刻出面,陈家这些人怕是得躺一地。 四婶像是没听到似的,头也不回的扭著腰走了。 “她就这个性子,二哥二嫂勿怪。”四叔赶紧替老婆陪不是。 “不怪,不怪!郁香今天能来,我们家一辈子都念她的情。”娘亲连声说道。 陈震北被扶著回了屋內,躺在床上。 大伯一家看到没什么事了,宽慰几句,告辞离去。 郎中没多久被请来了,查看过陈震北的伤势后脸色凝重,眉头紧锁。 “伤得很重,肩胛骨被打碎了,今后这条手臂怕是再难恢復。”郎中摇头嘆气,开了清淤消肿的外敷药,然后又以专业手法帮他正骨復位。 上药后用夹板给他固定住右臂,嘱咐一定要臥床静养。 送走郎中后,陈瘸子一家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 陈震北是这个家庭的希望,现在却被打废了一条手臂,成了残疾人,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陈平紧握著拳头,咬著牙“等我將来有能力了,一定要亲手宰了姓周的替我哥报仇。” 娘亲慌忙捂住他的嘴巴“小点声,万一给人听了去,再把那个煞星招来就糟了。你哥伤成这样,还嫌这个家不够乱啊?” “二哥,二嫂,我带著万贯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们隨时叫陈平过来支会一声。”四叔说完又转头看向床上躺著的陈震北。“好好养伤,男人就没有过不去的坎,知道吗?” “我懂!谢谢四叔!” 陈震北虚弱的点头。 陈瘸子一直把四叔送到院外才回屋。 眼下虽然把王家的人打发走了,但是沉重的债务、儿子的重伤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都怪阿爹没本事,没能保护好你。”陈瘸子坐到床前,痛苦的揪住自己的头髮。长子聪慧懂事,眼看著马上就要长大成材,谁知却是天降横祸。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即使身体健全都只能勉强生存。 长子的右手残废,今后干活成问题,娶妻困难,处处艰难,命运將会十分悲惨。 陈瘸子自己断了一腿,所以更清楚右手残疾的严重后果。 “阿爹,不要自责。”陈震北还有秘密武器没使用。“平弟,去后院角落帮我摘一片药草叶子过来。记住,靠近它时摒住呼吸,摘完赶紧离开。” “那株药草不是有毒吗?你想干什么?”陈平大惊,他担心哥哥断了一条手臂想不开,做傻事。 “它对我的伤势恢復有好处,快去,我现在就等著用。” 陈震北催促道。 陈平虽然半信半疑,见到爹娘都没反对,也就赶紧去了。 没多久便摘了一片尸王参的叶子回来。 “没伤到那株药草吧?”陈震北用左手接过后问道。 “没咧!一株有毒的药草那么关心干嘛。不过我发现几天不见,它好像长大了不少耶。” 陈平说完又狐疑的盯著陈震北。 “哥,你可不能做傻事啊!就算右手废了干不了活,以后我努力赚钱养你。” “想啥呢!我的右手很快就能好。” 陈震北说完直接將那片尸王参的叶子塞进嘴中咀嚼。 陈瘸子並没有阻止,只是担忧的看著儿子。 娘亲也知道陈震北一向稳重,她相信儿子现在吃下一片药草叶子想必自有用处。 “这药草有一定毒性,但是不会伤害我的身体,我可能需要睡几个时辰才会醒来,你们不必担心。”陈震北交代完闭上眼睛感受身体的变化。 仅过了一小会,他便感受到一丝丝很特殊的清凉能量朝著右肩的伤处匯聚。碎裂的骨头被这些清凉能量一遍又一遍的洗涤、润养,它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癒合。 同样一片叶子,尸王参的疗伤效果比尸参强了十倍都不止。 伤势快速恢復的同时,尸王参的致幻作用也开始作祟。 他的脑子里不断冒出找周奇报仇的想法,止都止不住。疯狂的杀念不断涌出,他一会苦练金刚拳法,练成后將周奇打成了肉糜。一会又拿著刀狂砍周奇,將其剁成肉泥。 虐杀仇人让他极度舒爽,沉沦在幻象中难以自拔,越陷越深。 丹田恶草悄无声息的將他的恶念全部吸收,这才令他成功摆脱幻象,最终沉沉睡去。 等他醒来时,发现阿爹守在床边,眼窝深陷,满脸憔悴。 “醒啦!我去给你端吃的过来,你娘做好后放灶上一直温著。”阿爹拄著拐杖去厨房给他端吃的。 陈震北发现右肩似乎没那么痛了。 由於整条右臂上著夹板,所以没法確定伤势到底恢復到了什么程度。 他试著勾了勾右手的几根指头,能动。 心中顿时大喜。 被周奇打伤后,他的右手完全无法动弹。 现在右手五指能动了,说明右手康復有望。 “震北,把这碗肉粥喝了,你娘亲特意给你熬的。我餵你。”陈瘸子在床前坐下后准备拿汤勺餵他。 “阿爹,让我自己来吧!”陈震北用左手接过碗,端著直接喝。 肉粥一入口他就知道娘亲特意取最好的嫩肉熬了这碗粥。 喝完,他捨不得浪费一点,把碗底都给舔得乾乾净净。 看到阿爹愁眉不展,他决定给阿爹一点希望“您看我的右手指头。” 陈瘸子闻言看向儿子的右手。 “动,动了!我儿的手指能动了!” 他猛地瞪大双眼,激动到语无伦次。 “您熬了一晚上,赶紧去睡吧。我的手肯定能好。”陈震北语气篤定。 娘亲这时候听到动静也过来了。 “你爹已经守了你两天两夜没合过眼,我让他去睡会,由我来替他守著你,他说什么都不答应。” 听到阿爹守了两天两夜没合眼,陈震北心头巨震,还得是亲爹呀。 “我,我已经睡了两天两夜?” 他惊讶的问道。 “整两天两夜。”娘亲点头確认。 “阿爹,我现在没事了,您赶紧去歇著吧!您可不能把身体熬垮了,等我將来有了出息,我要让您和娘亲住大房子,顿顿有肉。” 陈震北豪气干云的说道。 “满口大话!不过我跟你娘等著那天。”陈瘸子骂了一句,自顾上床睡觉去了。 第18章 灵药的非凡作用 “娘亲,您也去睡吧!我现在好得很。” “有事就叫我。” 娘亲打著哈欠走了。 一家人为了他受伤的事担惊受怕,这两天怕是都没怎么睡。眼见儿子的伤势大为好转,爹娘悬著的心也落下了不少。 陈震北靠坐在床上静静的思考著。 他的右臂受伤极重,就连郎中都说再难恢復。 现在仅过了两天便已经有了康復跡象,不必说,肯定是尸王参起了作用。尸王参能够肉白骨活死人,还真不是吹嘘的。 丹田恶草赋予的2倍疗伤能力同样功不可没,它以润物细无声的形式加速伤势恢復。 郎中以专业手法帮他正骨復位也很重要,这是他的右臂能够恢復正常的基础。 断裂的骨头没对齐,就算癒合也是畸形癒合,肯定要影响手臂的正常功能。 “这次要是没有丹田恶草与尸王参,我的下场必定悽惨至极,今后行事当更加谨慎。” 不知不觉间,丹田恶草已经成了他最大的依仗。 他下意识的查看丹田恶草的信息。 丹田恶草(可进化) 状態:成熟期(生长进度16%) 描述:一株邪恶的奇草,它每天都会侵蚀主人的身体,改造出更適合自己生长的环境。以能量灌溉可获得草木精华。 草木精华:6 生长进度居然暴涨了11%,他感到十分震惊。 丹田恶草进入成熟期后,生长速度变得极为缓慢,仅靠吸收恶念几乎不怎么生长。 这次疯狂生长肯定与他吃了那片尸王参叶子有关。 吃尸参叶子一天才生长5%,吃尸王参的长生速度直接翻倍。 这也意味著他只要每天吃一片尸王参叶子,9天就能让丹田恶草长到成熟期100%。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我记得昏睡前,草木精华只剩3点,现在变了6点,想必也是服用尸王参叶片增加的。” 灵药果然是了不得的宝贝。 与周奇交手吃了大亏,也看到了双方的巨大差距,他更加渴望快速提升实力。 最快的办法肯定是提升武道根骨。 如果能將武骨提升至上等,他的修炼效率可以快上十倍。 只是想要提升武道根骨绝非易事,无论是利用丹田恶草潜移默化的改变根骨,还是培育药草伐毛洗髓,都不是一两天能办到的。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疗伤。 右臂若不能恢復,一切都是空谈,更会耽误他练武。 “尸王参乃是疗伤圣品,得继续服用才行。” 他等到天亮,试著起身下床,右肩传来阵阵剧痛。 伤筋动骨一百天。 肩胛骨被周奇打碎了,若是普通人起码要静养半年以上,他才养了两天伤就能自行下床已属奇蹟。 “哥,你要去哪里?” 陈雪燕赶紧跑过来扶住他。 “没事,我能走,我去出恭。” 陈雪燕並没有放手,而是一直扶著他到了后面的茅坑外。 “我就守在外面,有事你就叫我。”她是个女孩子,终究不好跟著进去。 等到陈震北从里面出来,她果然还守在外面。 “我扶你回屋吧!郎中说你的肩膀伤得很重,要臥床好好静养。” “扶我去后院,我看看那株药草。” “它不是有毒吗?你前天吃了它一片叶子后说了很久的胡话,更是昏睡了两天两夜,还去啊!” “有毒是有毒,但是它能疗伤。我有分寸,放心。” 陈雪燕劝不动哥哥,只得扶著他来到后院。 “雪燕,站那里別过来。” 陈震北有著丹田恶草可以吸收恶念、贪念等负能量,倒是不惧这尸王参的致幻作用。 其他人没有这等护身神器,中招后很容易沉沦在幻象中无法自拔。 他蹲下身细细观察,发现尸王参又长高了一点,叶片顏色略微加深了一些。 两天过去,萌发的新叶生长却不及预期。 看来它进化成灵药后,想要长成一片叶子需要更长的时间。 如果想要缩短它的生长时间,那就必须给它输入更多的草木精华。 陈震北查看了一下尸王参的信息,別的没变,年份却是从1年变成了2年。 不必说,肯定是前天给它输入一滴草木精华才让它的年份得以在两天內直接增长了1年。 草木精华还真是神妙,不仅能让濒死的药草很快恢復生机,还能帮它们进化成灵药,更能快速增加它们的年份。 “今天给你输2滴草木精华好了,希望你能每天供应我一片叶子。” 陈震北现在急需用它的叶片来疗伤,倒也不吝惜草木精华。 给它输了2滴草木精华后,他丹田內积攒的草木精华只剩4滴了。 他顺手又摘了一片成熟的叶片,直接塞进口中咀嚼吃了下去。 妹妹在远处看著想要阻止根本来不及。 吃完后,他知道很快就会出现种种幻象,当即让妹妹扶著进了屋,躺床上休息。 等他再次醒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家人这次有了经验,倒是没有再像上一次那样焦急的守在床前。而是时不时查看一下他的状態,给他做好保暖,任由他沉睡。 陈震北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丹田恶草的情况。 它的生长进度变成了成熟期26%,草木精华变成了7滴,又新增了3滴。 他感到很满意。 如果没猜错的话,服用尸王参这种灵药的叶片能够一次增加2滴草木精华,是普通尸参的两倍。 这个发现对陈震北来说非常重要。 草木精华用处极大,以后需要用到的地方肯定少不了。 他完全可以多挖些没毒的药草回家种植,等到培育成灵药后再服用它们的叶片快速获取草木精华。 “哥,你终於醒啦!”陈平听到动静从外面走了进来。“手臂怎么样了?还痛吗?” 妹妹也从厨房跑了过来,同样关心的看著他。 三兄妹感情深厚,弟弟妹妹看到大哥被人打成重伤,心里十分难受。 陈震北试著动了动手指,比两天前更加灵活,甚至前臂都已经能够微微抬起,肩部的疼痛感也明显减轻。 “估摸著再养个十天半月就能康復了。”他轻轻抬手给两人看。 “姓周的下手真狠毒,等我练成了金刚拳,非报这个仇不可。”陈平咬牙恨声道。 “娘亲不允我们再提这事,一会听到了又该骂你。”陈雪燕警告弟弟。 “骂就骂。”陈平满不在乎道。 “阿弟,想过娘亲为什么不让你再提这事吗?”陈震北问道。 第19章 拳法大进 “怕被別人听去,传进姓周的耳中惹来祸事唄。” “既然知道,那你就给我记住了,以后要学会藏锋藏拙。哪怕对方与你有杀父之仇,只要打不过对方,那就藏起你的锋芒,而不是逞口舌之快,做无畏牺牲。把仇恨记在心里,等你有实力再去灭了对方便是。” 陈震北严肃的教导弟弟如何生存。 “我听哥的。”陈平点头答应。 这时,阿爹端著一盆熬好的肉粥走了进来。 “震北,手臂好点了没有?” “大有好转,已经能抬起来了。”陈震北抬手给阿爹看。 “好!好!”陈瘸子高兴的连连点头。“饿了吧,赶紧吃。外面又开始下大雪,天冷,这粥也凉得快。” “又下雪了吗?” 陈震北看向窗外,这才发现一片白雪皑皑。 “昨晚就开始飘雪,今天雪势反而更大了,这贼老天可真不消停。”阿瘸子种地一年,颗粒无收,心里对老天爷怨著哩。 “都说瑞雪兆丰年,今年连下了两场大雪,我看咱家明年的收成肯定不错。阿爹,那张皮子卖了吗?” 陈震北记起这件紧要事,急忙问道。 “本来是想托你四叔带去城里卖掉的,他得到消息,最近通往城里的道路不太平,就没敢带去。那张皮子放家里倒不妨事,就是欠王家的地租不能拖太久。超过一月,到时候肯定要算咱家的利息,而且这粮价隨时有可能再涨。” 说起这事,陈瘸子满脸愁容。 六两五钱银子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找钱庄借高利贷,多半要按日计息。 很多钱庄、地主放贷都是三分利。 借一两银子一个月,连本带息就得还一两三钱银子。 这也是穷苦百姓为什么听到高利贷就心惊胆颤。只要沾上了,典妻卖女都难以还清,最终往往落个家破人亡。 “我这手臂过个五六天应该能好利索,到时候我背著熊皮跟四叔去城里卖掉,爭取把债还了。” 家里弟弟妹妹还小,阿爹的腿脚不方便,遇到这种重要事情,他必须挑起大梁。 “你先安心养伤,外面这雪还指不定下多久呢!” 陈瘸子更担心儿子伤势。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著,陈震北每隔两天服用一片尸王参的叶子,伤势也是一天比天见好。 后院的那株尸王参每输入2滴草木精华便能催生出一片成熟的叶片,从没让他失望。 这天早上,他醒来后自觉手臂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抬举抓握皆是与正常时一般无二。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练拳,早就心痒难耐,於是跑到前院练习金刚拳。 刚到前院便看到一道矮小身影也在练拳。 “陈平这傢伙还真早啊!” 他记得弟弟以前最爱睡懒觉,往往要等到天大亮了才会出来练拳。 突然,他的眼神微凝,弟弟的双肩已经明显塌沉下去,后背的两块膀扇如翅膀一样时隱时现。肩胛骨移动时贯通上下,辅助拳劲发放,使得他的拳势变得更沉,双臂也更加灵活。 “阿弟,瞧你这情形,臂弓练成大半了吧?” 陈震北欣喜的问道。 能够让双肩塌沉下去,肯定是把肩缝练开了。 “什么都瞒不过哥!我现在算是迈进了松肩沉肘的大门,肩缝好像已经开了,双臂活动远比以前灵活。劲力过肩时的阻力像是消失了一般,力量直接就能沉到双肘。” 陈平兴奋的介绍著最近的拳法进展。 “真好!你的武道天赋上乘,两月不到就能练开肩缝,摸到一丝拳中真昧,假以时日,必成大器。”陈震北算是见识到了上等武骨的厉害。 在天赋面前,勤奋多少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好久没有练拳,我也该努力了。” 陈震北来到旁边的空地开始练习拳法,用力过猛时,右肩仍会感到疼痛。 隨著他施展完第一遍金刚拳,心头却是不受控制的涌起滔天杀意,怎么都压不住。他打出的拳也隨之变得更加凌厉,招招都像是在与一个无形的敌人搏命。 渐渐的,他的双目变得赤红,神智迷失,心中只剩下轰碎一切的暴戾与杀念。 对外界的一切,他已经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个封闭的自我世界。 丹田恶草默默的吸收著他生出的杀念。 直至精疲力尽,他才无力的坐倒在地,冰冷寒风吹来,人也渐渐恢復清醒。 “哥,刚才你好嚇人,我们怎么叫你都没反应,双目通红,凶恶得像是发狂的野兽。”陈雪燕与陈平两人担忧的围了上来。 “可能我练拳太投入了吧!” 陈震北不想让家人担忧,隨口扯了个理由。 他心中清楚,刚才变得暴戾嗜血,很可能与最近连续服用尸王参有关。 此药虽然可以肉白骨活死人,但是煞气极重,积聚在体內这才导致他丧失神智。 他並不知道如何化解煞气,此事却是个隱患。 不过付出一点代价换回右臂康復,他认为很值。 刚才陷入那种疯魔状態也並非全无好处,他能明显感受到今日练拳的进步很大。 查看收穫。 【武功】:金刚拳(未入门、刚劲领悟16%) 刚劲领悟足足涨了2%,是平日练拳的两倍。 振奋之余,陈震北陷入沉思。 金刚拳听名字应该是堂堂正正的刚猛霸道拳法,可是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这是一门邪派武学。 首先,他的天赋晋升到中等武骨后,练习金刚拳获得了明显加成。 而他的中等武骨只对邪派武学有效。 其次,他因煞气积聚过多陷入疯魔状態,练拳的收穫直接翻倍。 还有一点,练金刚拳伤身,练得越勤奋受伤越重。如果不能及时清理积伤,久练必丧命。 这些都符合邪派武学特徵。 …… 傍晚,吃过晚饭,陈震北的体力渐渐恢復。 他照例去后院查看尸王参的生长情况。 它的植株並没有长高多少,但是叶片脉络的顏色却是更深了几分。根茎上一个个斑点也变得更加魔幻邪恶,而且它周围土地受到污染的范围似乎又扩大了许多,方圆一尺以內的泥土全变成了黑灰色。 细细查看,能看到如黑烟一样的细小雾气在土里流动,它们不断朝著株体匯聚。 这些黑气一看就十分诡异邪恶,很可能就是煞气。 第20章 聚煞 “我的伤势已愈,今后不能再轻易服用尸王参叶片了。” 他已经受到了煞气的影响,再继续服用肯定会沦为疯魔。 尸王参(灵药) 状態:生机盎然,10年份。 天然特性:聚煞(能吸聚八方煞气与尸气滋养株体) 描述:本是生长於墓地、尸体腐烂地的稀有药草,得天地灵气育养,吸收足够多的尸腐秽气,日久年深,机缘之下得以进化为王参。具有很强的致幻作用,能肉白骨活垂死之人。因其煞气极重,服用者需承受煞气噬身之苦,极易迷失心智成为暴戾嗜血的怪物。 这株灵药突破10年份以后竟然多出了一个天然特性。 怪不得它周围被污染的土地范围变大了。 早就听说灵药能自己修炼,以前觉得子虚乌有的神话传说,现在他算是相信了。 假以时日,这株尸王参怕是早晚得成精。 陈震北现在已经不需要吃它的叶片疗伤,今天就没有再给它输入草木精华。 回到前院,他顶著星光开始练拳。 与白天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刚练没多久便再次心神失控,直接陷入了被煞气操控心智的疯魔状態。 在这期间,他对外界的一切都是恍若未闻,眼里心里只剩下拳法。拼尽全力將每一式拳法的最大威力展现出来,只为灭杀敌人,轰碎一切。 直到体力耗尽,丹田恶草源源不断的將他心中的恶念吸收乾净,他这才重新恢復清醒。 【武功】:金刚拳(未入门、刚劲领悟18%) 对刚劲及拳法的领悟又精进了2%。 只一天就精进了4%,完全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刚才陷入疯魔状態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放鬆下来,只觉得全身骨骼像是散了架似的,胸部与腹部均传来阵阵剧烈疼痛,吸了两口寒风,禁不住剧烈咳嗽。 点点鲜红血点散落在地面上。 鼻孔似有温热液体流出,伸手一摸,手上鲜红一片,腥味瀰漫。 这是內伤,他第一次疯狂练习金刚拳也发生过,这次远比那次更严重。 疯狂进步果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瘫在地上休息片刻,等到体力略有恢復,强撑著爬起身进了屋內。费了很大力气才成功躺上床休息。 丹田恶草赋予的两倍疗伤速度让他的身体以惊人速度恢復著。 等到第二天早上起床,他咳出两块发硬的黑血,身体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只一夜的功夫,他练拳受的內伤已经好了八九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他照例查看恶草信息。 丹田恶草(可进化) 状態:成熟期(生长进度87%) 描述:一株邪恶的奇草,它每天都会侵蚀主人的身体,改造出更適合自己生长的环境。以能量灌溉可获得草木精华。 草木精华:9 由於昨天没服用尸王参叶片,丹田恶草的生长几乎陷入停滯,草木精华仅增加了1滴。 “得想办法进山採挖几株新的药草回来才行。” 继续服用尸王参叶片的风险太大了,如果能够找到一种安全的药草来代替就完美了。 正好现在臂伤已愈,外面的雪也融化两天了,已经具备进山寻找药草的条件。 他皱著眉来到屋外练拳。 有著两倍疗伤速度,他无惧练拳受伤。反倒是昨天练一天,刚劲领悟进步了4%让他充满了干劲。 那天被周奇一拳砸碎肩胛骨让他刻骨铭心。 他家並无任何过错,仅仅因为阻止庞护院搜家便惹得周奇直接出手废他右臂。要不是四婶赶到阻止,他的双臂都將被废掉。 身为弱者被人肆意欺凌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他憋著一股劲,一定要变强。 院內,他刚练了几式金刚拳便再次陷入疯魔状態,神智完全被煞气操控。 直到他精疲力尽才瘫软在地,神智也隨之慢慢恢復清醒,这才看清家里来了客人。 四叔正一脸担忧的看著他。 “四叔!您来了!” 陈震北赶紧咬著牙想要爬起身行礼,结果体力透支严重,愣是没能站起来。 “你这孩子,练拳不要命啦?” 四叔紧走几步,与陈平一起把他扶进屋內。 “前些天我进城后突然又下起了大雪,封路导致我被困在城里。直到雪融了,我今天才从城里赶回来。我买了点滋补气血的药给你带来,顺便跟你爹说点事,结果我听说你的伤势刚好便不要命的练拳,这可不行。” 四叔自顾自的说著,就像在跟自家孩子说话。 “震北,四叔知道你被打伤后想要报仇,但是我必须批评你,像你这种不要命的练法,非但报不了仇,还会搭上性命。” 四叔很少批评他,此刻语气极为严厉。 “请四叔放心,我並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会把握好分寸的。” 他被煞气操控神智的事情也没法说。 父母和四叔都是普通人,根本不懂这些。 要是告诉他们是因为服用尸王参导致煞气攻心,他们肯定会把尸王参剷除掉。 看到陈震北作了保证,四叔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四叔是看著你长大的,你们三兄妹就数你最为稳重,头脑也聪慧。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到谋而后动,不会像莽夫一样行事。” “滋补气血的药已经让你娘亲拿去煎煮了,等会记得把它喝了。” 说完,四叔又嘆了一口气。 “通往城里的道路最近很不太平,有多位行商都被劫了,甚至有一人还丟了性命,最近这世道真乱啊!好在官府已经有所动作,派了人清剿拦道的劫匪。你在家安心练拳,等到道路太平了,我再带你进城里去卖那张熊皮。” 简单交代了几句,四叔起身告辞。 多日未归,他肯定要回家多陪陪四婶和两个孩子。 送走四叔后,陈震北看到父亲满脸愁容进屋。 “阿爹,王家给的交租日期不是有一个月吗?您別太著急。”他宽慰父亲。 “刚才你四叔带回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说是粮价上涨十分厉害,几乎一天一个价。王家绝不会真箇照顾咱家,到时候说好的租金怕是要变。现在每拖一天,粮价就有可能涨一截,那张熊皮怕是塞不上地租这个窟窿了。” 陈瘸子经歷得多,深知王家只会唯利是图,到时候必定加价。 万一不能及时还上,肯定要连累担保的老四。 所以他心急如焚。 “实在不行,我背著熊皮黑夜赶路,昼伏夜出避开劫匪。”陈震北脑子灵活,思考片刻后提出一个建议。 这时娘亲已经端著熬好的肉粥进来了。 “震北,把粥喝了,里面加著你四叔买来的补药。” “好。” 他接过肉粥还没喝就已经闻到了浓浓的药香味,尝了一口,甘甜中带著淡淡的涩味。 比想像的好喝多了。 陈瘸子听了儿子出的主意后一直在低头沉思。 “我去你四叔家一趟!” 他起身就走。 眼下也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陈震北的提议让他十分心动。应该是想到四叔家商议一下此事的可行性。 第21章 松沉 过了足足一个多时辰,陈瘸子回来了。 进屋后直接把陈震北叫到了房间內。 “刚才我去找你四叔商议了一下,从咱们大墉村前往城里有五十多公里。如果背的货物不多,最快一天多就能抵达牛石城。” “沿途最危险的是一条十七八公里的山路,四周没有人烟。以前常有恶虎窜出来伤人,后来有官府派人把恶虎赶跑了,近两年再没出现恶虎伤人事件,最近却是陆续有人过路被劫掠。” 灾害导致粮食绝收,民不聊生,出现匪盗几乎是必然之事。 说话间,陈瘸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 “你看,这里是咱们大墉村,出了村子后沿著大道东行,经过七八个村子后进入那条危险山路。” “如果你们能够利用晚上悄无声息的通过这条山路便能顺利进入官道,也就安全了。” 陈震北盯著地图仔细看了看,十七八公里的山路以他的脚力有两个时辰足够了,就算路上有些波折最多三个时辰也够了。 “四叔怎么说?” “他认为可以一试。不过风险肯定有,他让咱们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真被拦住了,那就舍货保命。” “既然四叔愿意冒这个险,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背著货去找他。” 陈震北深知若不能及时把王家的地租给还上,到时候很可能被逼到典儿卖女,家破人亡。 他现在实力尚弱,绝无法与王家这种地方上的霸主抗衡。 只要给他一两年时间,他便能凭藉丹田恶草把实力提升到相当的高度,自保绝无问题。 “这么急干啥?稳中藏著一个急字,遇事越是著急,越要稳。你四叔今天刚从城里回来,就算真要进城也得歇息一晚做些准备。” 陈瘸子训了儿子两句,隨即语气放缓。 “你今晚好好休息,我会给你把东西准备好,明天吃过早饭背著东西去你四叔家。”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在这种大事上,陈瘸子要比陈震北稳重得多,思虑也更周全。 “既然明天再走,那我还能好好练会拳。” 陈震北现在体力也恢復了,来到屋外练习拳法。 这次去城里卖熊皮,路上十分危险,拳法每精进一分,遇到事情时就能多一些生存机会。 …… 入夜,陈震北拖著精疲力尽的身体回了屋。 【武功】:金刚拳(未入门、刚劲领悟22%) 他对刚劲的领悟可用突飞猛进来形容,双肩的肩缝在不久前居然成功打开了一条细缝。他能感受到双肩明显塌沉下去,第一次感受到了拳谱中描述的松沉。 劲力经过肩部时,以前那种阻滯感直接减小了一大半,就像是闭塞的道路被打通。 这也直接体现在他的拳法威力上。 如今一拳击打在地面,可以打出半寸深的拳印,力量深深砸进地底。 这要是落在敌人身上足以打断对方的骨头了。 肩缝打开后,除了劲力大增,他的双臂也明显变灵活了许多。 双臂仿佛在肩上掛著一样,圈转灵活,丝毫不掛力。 考虑到明天需要跟著四叔一起进城,路途危险,他临睡前服用了半片尸王参的叶片加速疗伤。 仅靠丹田恶草赋予的两倍疗伤速度,若是正常练拳还行。最近两天一练拳就陷入疯狂模式,积伤的速度远超疗伤速度。 两部疗伤速度明显有些不够。 他可不想拖著伤躯赶路。 由於尸王参的致幻效果极强,服用一片叶子需要沉睡两天才能醒。他现在只服用半片,毒性要小很多,他有信心第二天醒来。 一夜沉睡自是不提。 第二天他是被阿爹摇醒的,外面已经天大亮了。 “震北,別睡了,赶紧吃过早饭背著东西去你四叔家。” “好!” 陈震北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顺势下了床。 尸王参的疗伤效果超级棒,他的內伤只一晚上的功夫便已经全好了,通体说不出的舒畅。 要是能找到化解体內煞气的办法就好了。 他现在服用尸王参叶片心惊胆战,时刻得提防煞气噬心,沦为疯魔。 考虑到这次路途凶险,他又跑到后院摘了一片叶子,合著昨天吃剩的半片装在一个自製的小木盒內。 看著没剩几片叶子的尸王参,他一咬牙给它输了2滴草木精华。 不能光叫马儿跑,又不给马儿餵草。 吃过早饭,娘亲还特意给他做了肉片包著塞在包裹里,带在路上吃。 “震北,把这个背篓背著。上面是乡下常见的乾货,熊皮和熊掌都放在底下用布包好了。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一货保不住,那就果断保命。” 陈瘸子叮嘱道。 “明白!” 陈震北点点头,身后背著的熊皮和熊掌关乎这个家庭的存亡,只要有一丝可能便不会放弃。 “这把匕首带上防身。” 一把磨得锋利无比的匕首递了过来,插入兽皮製成简易剑鞘后,陈瘸子帮他別在腰间。隨后又给了他一桿长枪用於防身。 “阿爹,娘亲,我走了。” “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听你四叔的意见。”陈瘸子和妻子看著儿子时,目光中有著不舍,更有著期待与担忧。 “哥,要不让我陪你一起去唄!”陈平这傢伙在背上背好了弓,腰上掛著箭筒。 “尽添乱,给我在家里老实呆著。”陈瘸子拿眼一瞪,嚇得陈平立刻老实。 陈雪燕则是看著哥哥离开的背影眼圈泛红,紧紧抿著嘴。 陈震北甩开大步朝远方走去。 “儿啊,办完事早些回家,娘做好热饭等你。”娘亲衝著儿子的背影淒声唤道。 “会的!”陈震北没有回头,坚定的回答声在空中迴荡。 儿行千里母担忧。 离別最是让人牵掛和难捨。 陈震北经过邻居郝家光门前时,心中难以自抑的冒出疯狂杀意,恨不能立刻就把郝家光给宰了。 好在理智战胜了杀心,他最终快步离去。 不多时,他赶到了四叔家。 敲门进去,四叔已经准备妥当,四婶则是冷著脸很不高兴的样子。 陈震北跟她打招呼也只是哼了一声。 “震北,我们走吧!” 四叔也不磨嘰,背上早已准备好的背包率先出了家门。 屋內传来四婶的抱怨声“天天就知道顾著你两个兄弟,外面那么危险还去,老娘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四叔没有接话,自顾带著陈震北出了院子,叔侄俩沿著村道向东而行。 第22章 阿爹的过往 看著四叔个子中等,並不壮实,没想到却是健步如飞。 出村后渐渐进入一条大道,並行两辆马车没问题。 “震北,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吧?” “是的哩!我记事以来,出门最远的一次就是去上源村给王地主家放牛。” “哈哈,你將来肯定比我们几个长辈有出息,能去更远的地方。我和你爹最远也就只去过牛石县城,你爹那时候是我们几兄弟里面最有出息的一个。” 四叔笑著道。 “我爹从不提他年轻时候的事情,您能给我说说吗?上次我说要跟您去城里跑跑腿,我爹最开始坚决不同意。我知道,他肯定担心我在外面发生危险。” 陈震北对父亲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可惜阿爹从不讲述以前的事。 “鸟儿长大了终究是要离巢飞向远方的,不可能一辈子活在父母的羽翼下,二哥肯定是想通了这个道理才答应让你走出去。你爹年轻时是村里最出色的猎人,后来机缘之下更是得了县城一位大人物赏识。他不仅很快在城里站稳了脚跟,还把你三叔和我陆续带进县城生活。” “我也是那时候认识了你四婶,得以成就一段不错的姻缘。” 说起过往,四叔的眼中闪动著追忆的神采。 “那时候我们在城里赚到的薪资要比乡下同龄人高得多。有一天,你爹突然很郑重的把我和你三叔叫到一起,说是好不容易弄到了一个习武的名额,问我俩谁想进去?” “我们在城里见识过武人的威风,自然都想去。最后我与老三抓阉,老三贏了,那个名额给了他。” “后来我才从你四婶娘家人口中了解到那个珍贵的名额本来是给你爹的。二哥这人就是这样,明明我们几兄弟就数他的天赋最好,他却把机会让给了兄弟,而且他从不说出来。” 听到这里,陈震北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家有难时,大伯和四叔全都赶过来帮忙。 “我爹的腿怎么断的?” “我们三兄弟在城里混了有两年多,勉强站稳脚跟后,你爹准备把你大伯也弄到城里。结果就在准备去接你大伯来城里的头一天晚上出了事。” “你三叔得了那个习武名额后,顺利进了百兵堂,一边在里面学习锻造技术一边习武。三哥倒也爭气,只用了半年多的时间便顺利拿到了进入內堂的名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我和你爹听了后都很高兴。三哥进了內堂不仅可以学到更高深的武学,而且地位也会大幅提升,只要稳著发展几年,到时候咱们陈家在乡下雄霸一方完全没问题。” “那晚三哥说是有几个朋友要为他摆酒宴庆祝。我当晚与你四婶约好了一起逛香火庙会,赴约去了。” “你爹担心老三喝醉回不了家,便在他们摆宴的外面接应。” “谁知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你爹满身是血的瘸著一条腿找到我,说是老三出事了。” “当时我看到有几个眼神狠厉的黑衣人正在悄然靠近,幸亏你四婶娘家还有点影响力。她把我们带回了她的娘家,这才让我和你爹逃过一劫。” 听到这里,陈震北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不管是谁,敢伤他的父亲,必定叫那些人付出代价。 “你爹本来是不允许我把这些事告诉你们的。现在你也长大了,做事情懂得分寸,我这才告诉你。” 四叔用一种期许的目光看著他。 “三哥到底是生是死一直是个谜。虽然后来在出事的酒楼包间发现了三具烧焦的尸体,但是据我后来暗中调查,那三具尸体中並没有你三叔。如果你將来有能力了,可以再深入调查,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到底是谁要杀三叔还有我爹?” 陈震北问道。 “不清楚。幕后下手之人手段高明,而且涉及到的人已经成了百兵堂高层,根本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够触碰的。不过我和你爹一致认为是你三叔拿到內堂名额惹来的杀身之祸。” 四叔说起这事很是无奈。 “杀掉三叔,然后就能让那个內堂名额空缺出来,下黑手那人便有机会抢到那个名额,对吗?” “你很聪明,不过那人杀你三叔也有可能另有所图,比如嫉妒或者担心你三叔进了內堂后会对其造成威胁。总之这事没查个水落石出之前无法盖棺定论。” 陈震北算是彻底见识到了社会的复杂。 “四叔,那百兵堂是干什么的,为什么那么厉害?” “百兵堂是专门锻造兵器的地方,它只是七煞帮的一个堂口而已。如果你將来能够进入七煞帮总舵,那才有机会查清杀你三叔的幕后者。”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聊著。 陈震北从四叔口中听到了许多从未听过的见闻。 也包括几位长辈年轻时的事情。 叔侄俩紧赶慢赶,天色渐暗时终於赶到了金霞镇。 这座小镇几乎全是客栈、饭馆,往来的多以客商为主,偶尔也能看到一两个背著刀剑的江湖人士。 “过了金霞镇就进入无人山路了,前面十七八公里都没有人烟,咱们找家客栈歇歇脚,等到彻底天黑以后再动身赶路。” 四叔经常从这里通过,对小镇上的客栈饭馆都很熟悉。 哪些是黑店,哪里可以打听到消息,他都会小声告诉陈震北。 两人在一家规模中等的金氏客栈前面停了下来,四叔径直领著他进了客栈。 “哟,宝爷!最近跑得挺勤呀!” 客栈老板娘是个风韵尤存的中年女子,身姿曼妙,只是眼角的鱼尾纹有点深。她挥手示意伙计走开,摇摆著柳腰亲自过来招待。 “莫办法,得养家餬口啊!”四叔一脸苦相回应。 老板娘领著他们直接往楼上走,她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眼跟在四叔身后的陈震北。 “这是新招了个伙计当帮手?” “本家侄子,带著出来赚口饭吃。”四叔倒是没瞒她。 “看著怪英俊呢!”她顺口夸道。 “震北,以后见著记得叫莲姨。如果在镇上要住店,找你莲姨是最安全的。”四叔在旁边提点道。 陈震北也会来事,当场甜甜的叫了声“莲姨!” “誒!这孩子还挺晓事哩!” 说话间,他们已经被带到了楼上。 “住那间吧,没人。” 把两人安顿好,楼下又有客人在叫唤,她告罪一声,赶紧下楼迎接客人去了。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以后都住这家客栈吗?”四叔小声问道。 “与四婶娘家有关係?”陈震北不太確定的反问。 四婶姓金,这家客栈叫金氏客栈,老板娘与四叔又是如此熟络,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如此多的巧合。 “你小子就是聪明,很多东西一点就透。这家客栈是你四婶娘家的產业,有什么事情自会照顾一二。” 没想到还真被他猜著了。 以前只知道四婶娘家有一位武人,没想到实力远比想像的更强,触角居然连金霞镇这种小地方都延伸到了。 第23章 可怕杀意 过了一会,莲姨招呼完的楼下的客人,端著两盘点心上来了。 “宝爷有什么事隨时叫我,只要能帮上的,定不推辞。”她正色道。 “我和侄儿准备晚上摸黑过虎啸岭十八里山路,一会可能会不辞而別。我先把住店的钱给你。” 四叔向她交了底。 她愣了愣,迟疑片刻才说道“宝爷想必是担心路上闹劫匪。晚上赶路虽能避开劫匪,但是容易遇到山中虎狼,虎啸岭晚上更危险嘞!我就是隨口提点自己的看法,宝爷自行斟酌便是。” 老板娘收完房钱带好门离去。 四叔紧皱著眉头沉思,显然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遇到劫匪只要交出財物还能保命,要是遇到虎狼那就悬了。 “震北,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一会天黑透以后我们就出发。” 四叔最终还是决定冒险赶夜路。 欠王地主家的地租就是一道催命符,不能及时还上势必会连累两个家庭。 陈震北睡得迷迷糊糊,四叔把他摇醒,小声道“震北,出发了。” 两人背上行囊出了客栈。 本就是寒冬腊月,晚上比白天更冷。 好在天空有著淡淡的星光洒下,两人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出了镇子后,很快便进入了一条狭窄山道。两边都是连绵不绝的山丘,中间是一条仅能供一辆马车通行的山路。 路面高低不平,时不时有著一两块突出地面的青石,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绊倒。 进山路前,四叔叮嘱过,让他不要轻易发出声音。 叔侄两人一前一后,高一脚低一脚的埋头赶路。 四周寂静无声,就连虫蚁的叫声也没有。仅有呼啸的山风带著刺骨寒意刮过,吹得两侧山岗的草木不停摇曳。 两人一口气行了约莫五六公里,两侧的山峰高大雄伟了许多,树木也更加丰茂。 这里荒无人烟,白天或许还有结伴的行商或者过客通过,寒冷的深夜完全变成了无人禁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又向前行了两三公里,路程过半,他们並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周围的山岭变得更加绵密,两三人合抱粗的古木隨处可见。 “四叔,咱们好像被盯上了。” 陈震北紧走两步追上四叔小声提醒。 他跟著父亲进山猎过熊,对危险的感知要比普通人更敏锐。 那股淡淡的紧绷感绝对是被盯上的危险信號。 四叔的身体微滯,手却是本能的摸住別在腰间的刀把。 “盯上咱们的是人还是野兽?” “不好说,应该是猛兽。”陈震北仔细分辨了一下,这才回答。 他能感受到一丝来自猛兽身上的煞气,但是並没有察觉到杀气。如果是劫匪,盯上他们时肯定会起杀心与恶念,他的丹田恶草马上就会有反应。 “既然是猛兽,那咱俩並肩同行,切莫快步奔逃。”四叔说著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 他拧开瓶盖先往自己身上倒了一点。 一股难闻的臭味立刻扑面而来。 “这是我在城里药铺买的驱兽粉,你也撒点在身上。” 说完,他把瓷瓶递了过来。 陈震北接过往自己身上倒了一点,主要撒在胸前。刺鼻的臭味令他差点呕吐,好在適应一会就好了。 这臭味有点像是千足虫散发出来的臭味,似乎还夹杂著臭蝽放屁的味道。 总之闻著让人很不舒服。 说来也是神奇,俩人往身上撒了驱兽粉没多久,那股淡淡的紧绷感消失了。 暗中盯上他们的猛兽似乎放弃了他们这两个目標。 两人胆战心惊的踏著星光赶路,一口气走了三四公里的样子,道路两边的山峰变得陡峭,形成一条长长的峡谷带。 兵家將这种一线天地形视为险地,两边极容易设下埋伏。 “四叔,我好像感应到了杀气。” “前面肯定有问题,我也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四叔的表情变得凝重,示意陈震北暂时停止前行。 两人找了一处隱蔽的树丛藏好,暗中观察著前方的动静。 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前方一直没什么动静,两人冻得瑟瑟发抖。 “应该没事了,我们走吧!” 四叔小声道。 “別去,危险还在。” 陈震北赶紧把四叔按住,他的丹田恶草仍在源源不断的吸取著前方的恶念。 平时吸收普通恶念,哪怕是他本人產生的杀意,丹田恶草长得极其缓慢。此刻恶草却是以极快的速度生长著。 仅一个时辰不到,它竟然生长了1%。 能让恶草如此迅速的生长,说明前方的杀意能量极为恐怖。以发出如此强的杀意能量,那人的实力定然不弱。 四叔出於对他的信任,耐著性子继续等待。 两人蹲得腿脚发麻,只得坐在冰冷的地上稍稍缓解。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天空的星光黯淡了许多,估摸著再有个把时辰就该天亮了。 眼下正是黎明来临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 “你的感应会不会有误?” 四叔看著天空隱去的星光开始变得焦急。 他们还剩七八公里山路没走完,等会天亮了只会更麻烦。 陈震北没说话,而是轻轻捂住四叔的嘴,神色凝重且紧张,示意四叔千万別出声。 因为他感受到丹田恶草吸收杀意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说明危险正在逼近。 又过了半刻钟不到的样子,五道黑影从远处摸了过来。 奔走在最前面那人迈步如猫行,速度极快而且不发出一点声音。这大晚上的,又是在无人烟的深山腹地,实在有些嚇人。 陈震北发现隨著那人离得越来越近,丹田恶草吸收杀意的速度也是变得极为恐怖,它正在疯狂生长。 这速度都快赶上服用尸王参叶片了。 “嗯?” 那人的感知似乎十分敏锐,被陈震北与四叔暗中盯著,他竟然转头朝他们藏身的这片区域看了过来。 嚇得两人赶紧闭上双眼,屏息静气,不敢再看。 “天快亮了,抓紧时间往前搜索,希望再宰几个自作聪明的『肥羊』。” 走在最前方的黑影以冰冷语气对身后四人说道。 “您放心,待我们几个白天再到金霞镇散布点消息,保准会有更多的蠢货上鉤。奎二昨天还发现有个外地来的皮货商,少说也背著上百条皮货,已经下榻在悦来客栈四天了,怕是早就急得要命。” “那胖子怕死又谨慎,身家看上去颇厚,真要拿下了,嘿嘿,绝对够咱们快活逍遥一阵子。” 五道黑影很快便走远了。 四叔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抹去额头冒出的细密汗水。 今天要不是陈震北把他按住,怕是已经栽了。 第24章 七煞帮来人 他正要钻出去带著陈震北赶路,却被再次按住。 四叔疑惑的看向侄子。 “那人还在。” 陈震北凑到他耳边以极低的声音提醒。 为首的那人杀念极重,陈震北虽然听到那些人远去,但是丹田恶草仍在快速吸收著那人產生的杀意。说明那人很可能就藏在附近,並没有真的离开。 四叔听后心中一颤,老实的蹲著耐心等待。 他现在对侄儿的话深信不疑。 又过了许久,不远处的树丛中传出轻微动静,一道人影钻出。 “难道真是我感应错了?” 是那名为匪首自言自语的声音。 他疑惑的朝身后这个方向看了看,最终转身追著另外四名匪徒离开的方向走了。 一直等到那人消失许久,四叔才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好险!今天要不是有你提醒,我肯定得栽在这。” 四叔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个匪首不但武功高强,而且狡诈多疑,確实让人防不胜防。咱们赶紧走吧,那几个劫匪恐怕还会回来。” 陈震北的丹田恶草已经吸收不到杀意,说明那人已经走远。 他查看了一下丹田恶草的生长进度。 状態:成熟期(生长进度95%) 短短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他的丹田恶草靠著吸收那名匪首的杀意,居然生长了3%。 另外四个劫匪虽然也是个个凶神恶煞,但是从他们身上吸收到的恶念能量远远没法与匪首相比。 也正因为如此,陈震北对匪首更加忌惮。 那人要么修炼了厉害的邪功,要么恶贯满盈,杀人无数。 叔侄俩抓紧时间赶路,没走多远便看到地上有著许多未乾的血跡,还有被隨意扔弃的行囊。 四叔打了个寒颤“走在我们前面的人怕是全都遭了毒手。” 陈震北瞥见草丛中散落著两株品相不佳的人参,年份都很浅。 这种年份不超过10年的嫩人参基本都是按斤卖。 也不知道几名劫匪是没看见,还是嫌它们的价值不高懒得捡拾。 他將两株人参捡起,目光扫了扫,除了一把採药用的鹤嘴锄,再没看到有价值的物品。 “这人参太嫩,拿到城里估计也就卖五六个铜板。” 四叔看了看,隨后说道。 “我带回家种起来。” 陈震北压根没准备卖。 別看这两株人参不值钱,真要自个跑山里採挖还不一定能挖到。特別是寒冬季节,人参的茎叶早就枯萎,更加难找。 “野参娇气得很,就算种活了也不好养,你还是拿回家吃了吧。” 四叔摇摇头。 “刚才你能感应到那些匪徒就在附近,这本领倒是跟你爹很像。我记得二哥进山打猎也有著远超我们的感知能力,总能提前洞察到危险。” 在四叔看来,他有这个本领是从父亲那遗传过来的。 “可能吧!” 陈震北也没有过多解释。 丹田恶草实在过於诡异,他不准备告诉任何人。 担心身后的劫匪折返,两人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行进速度。 直到他们平安出了山路进入官道,这才鬆了一口气。 “奶奶个腿的,以后再也不晚上赶路了,谁能想到晚上比白天更危险呢。”四叔说话的语气明显变得轻鬆。 “这条山路如此危险,咱们回家怕是也很麻烦。” 陈震北现在担心的是卖了熊皮熊掌后怎么回去。 那些劫匪肯定还会在路上设伏,他可不敢保证每次都能安全通过。 “回去倒是简单很多,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四叔丝毫不担心回家会遇到危险,一脸轻鬆。 叔侄俩吃了一些自带的食物,继续赶路,天亮以后官道上的行人和车辆渐渐变得多了起来。 陈震北看到牛车拉著满车的乾柴奔驰而过,这才知道城里也是需要柴火的。 在乡下一年都难得看到一辆马车,可是在这条通往牛石县城的官道上,短短的一个时辰他已经看到不下十辆马车。最豪华的一辆,车身起码有七尺宽,轿厢的宽度目测接近两米。 马车顶盖的六角微微翘起,比王地主家的凉亭顶盖还要更气派,更精美。 轿厢的垂帘看上去像是绸缎製成,隨风轻轻摆动。 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过如此豪华的马车,也不知道里面坐的人物是何等尊贵。 马车夫是一名面相普通的老者,看著五旬左右,整个人黄皮精瘦,外观清癯,但是手上的筋骨生棱,眼神清亮。凭直觉,那车夫必定是一位高手。 还有一点也让陈震北印象深刻,那辆豪华马车用了两匹栗红色高大骏马拉车。 別的马车能用一匹黄膘马拉车就不错了。 “四叔,刚才那辆马车好生气派,里面坐的是官员吗?”陈震北好奇的问道。 “看那车身上的七煞標识,应该是七煞帮的马车。至於车里坐的人物起码也是百兵堂副堂主级別,普通帮派弟子的马车绝不会有这个规格。以后你要判断马车主人的身份,可以根据轿厢的宽度进行粗步判断,一般的权贵乘坐的马车也就三四尺宽。” 四叔教他一些关於分辨马车级別的常识。 陈震北点点头,心中暗自记下了七煞帮的標识。 那是七朵像交叉弯刀的花纹。 他跟著四叔继续赶路,偶尔听到身后传来急骤马蹄声,四叔便会赶紧拉著他站到路边,恭敬的等待对方驰过后再行赶路。 四叔告诉他,遇到一些骑马的江湖豪杰或者贵公子,必须保持恭敬,切不可盯著对方打量或者做出一些无礼的举动。 出门在外必须处处谨慎低调,才能免去许多祸端。 弱者自有弱者的生存之道。 四叔在大墉村多少算是一號人物,在这通往牛石县城的官道上却是卑微如尘埃。 陈震北对外面的世界不由多了几分好奇与嚮往。 接近正午时分,叔侄俩终於抵达牛石县城。 高达十米以上的城墙令他赶到震撼,城墙的厚度少说也在十米以上。这让他深刻体会到了『非壮丽无以重威』的含义。 往城门前一站,他立刻感到自己变得渺小。 有著四叔带路,进城倒是挺顺利。入城居然要交进城费,一人交了两文钱,倒也不算贵。 他看到有些人进城不需要缴费,只需亮一下腰牌即可。 那些人想必都是身份尊贵的大人物。 进得城內却又是另一番繁华景象,屋舍林立,排列成排,中间的街道铺著石砖,打扫得十分乾净。 在乡下难得一见的砖瓦房,在这里比比皆是。 甚至有的房舍盖的是更加气派的琉璃瓦。 他还发现城里人衣著光鲜,仪容打扮要比乡下人精致得多。像他这种满身泥垢,穿得破破烂烂的人並不多见。 偶尔能看到街边躺著要饭的乞丐与他这身装扮相差无几。 “震北,我先带你去把皮子卖了,然后再带你在城里好好转转,吃点好吃的。”四叔笑著道。 “嘿嘿,那敢情好。” 陈震北跟在四叔身后,一路穿街过巷,不多时来到了一处专门交易各种山货的坊市。 第25章 城里套路深 四叔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带著他连问了好几家收货的店铺,最终把熊皮和熊掌卖了个不错的价格。一共卖了七两银子。 那张熊皮卖了五两八钱银子,一对熊掌卖了一两二钱银子。 熊掌因为用盐醃製过,人家嫌它不新鲜了,还是看在四叔的面子上才出了一两二钱银子的高价。 问了好几家都只肯出九钱到一两银子。 陈震北把七两银子紧紧捂在怀里,只要平安的把银子带回去,不仅能把欠的地租全部还清,还能剩下五钱银子。 这时迎面走来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这人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直直衝著陈震北撞来。 陈震北早就察觉到不对劲,眼见对方撞来时眼冒贼光,竟然伸手掏向他怀里。 明显就是衝著他那七两银子来的。 “去你的。” 他也没客气,刚劲施展出来抓著对方狠狠一推。 那壮汉看著体型彪炳,却是仰面跌倒在地。 “嘿,还是个练家子。今儿个你伤著了郑某,你摊上大事了。” 壮汉躺在地上並不起来,而是扯著嗓子嚎道“啊唷,啊唷唷,疼死我了,打人啦!” 这一喊,立刻有两名身穿公差服的官差跑了过来。 一人手持锁人的铁链,一人手按腰刀。 “两位官爷可要为小民做主啊,这乡下来的野小子无缘无故推了我一把,下手极重,我这骨头怕是被摔断了,啊唷,疼死我了。” 壮汉捂著臀部喊疼,更是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一些人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不知所措的陈震北。 他们显然知道这个壮汉的来路。 “竟敢当街行凶伤人,目无法纪,这还了得,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別怪我们哥俩对你不客气。” 两名官差一个拔刀出鞘,一个拿著铁链要来锁陈震北的脖子。 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 “住手!” 四叔急忙上前拦住两名官差。 “两位官爷请借一步说话。” 两名官差盯著他看了看,对视一眼,年纪大点的官差对同伴使了个眼色“盯住他。” 四叔把这名官差拉到一边,悄声说了几句。 官差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刚才这位宝爷把情况讲述了一遍,原来是一场误会。撤吧!” 年长的官差拉著同伴走了。 陈震北暗自猜测,四叔可能搬出了妻子娘家的身份震慑住了两位官差。 地上那名壮汉一看踢到了硬茬,爬起身挤开围观的人群,瘸著腿快速逃离。 “那人是坊市的混混,专门搞钱的,不用理会。” 四叔拉著陈震北朝坊市外面走去。 “震北,以后在外面一定要记住財不露白,那汉子想必看到咱们卖熊皮,这才起了歹意。走,我带你去城里其它地方转转。” 今天算是给他上了一课。 如果不是四叔及时解围,那两名官差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把他给锁了。身上还没捂热的七两银子怕是一分都別想剩,闹不好还会被抓去关起来,再压榨一次。 最后把他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 城里却是比乡下还要更黑暗。 “四叔,我想去那边卖土货的摊位看看。” 陈震北进来时就留意到有一些乡下打扮的人在那里售卖著各种乡下的土產。活著的野兔、野鸡,挖到的药草,以及用藤条与竹子编成的筐,还有避雨用的蓑衣斗笠等等。 刚进坊市时,他的丹田恶草有轻微异动。 当时要优先处理掉熊皮、熊掌,他便没有探究。 现在卖完了货,他自然要一探究竟。 上次挖尸参已经让他积累了经验,能引起丹田恶草异动多半是邪恶类的药草。 这种药草可遇不可求,大多珍贵稀有。 他凭著感应径直朝那边走去,当他接近一个老农的摊位时,丹田恶草变得异常活跃。 没错了,就是这个摊位。 目光像是漫不经心的扫过摊位上售卖的物品,两只被绑住的野鸡,一只麻灰色野兔,还有几根长度六尺左右的木棍。最边上则是一些散乱的药草。 陈震北知道卖东西的商贩多是精明之辈,如果让对方看出他很在意摊位上的某件商品,多半要坐地起价。 “大叔,这山里的棍子怎么也拿来卖呢?” “你这小娃真是没见识,这叫藤棍,韧性十足,坚硬无比,用来製作长枪、短枪的枪柄那是再合適不过。”摊主四十五六岁的样子,说话有点凶巴巴的。 “原来这个还可以卖钱,下次我也砍一些来城里卖。”陈震北一副受教的点点头。“这药草卖吗?” “屁话,不卖摆这里干嘛!” 摊主没好气的拿话呛他。 要不是顾忌后面跟著的四叔,怕是早就挥手赶人了。 “这两株药草多少钱?” 陈震北拿起一株十年份的野山参、一株叶片如细鱼鳞的奇怪药草。 “山参二钱银子,那株鬼鳞草算白送。” 摊主的报价还算公道。 十年份以下的山参论斤卖,超过十年份价格上涨百倍。 “要二钱银子呀,我,我没那么多钱,只买这株不值钱的可以吗?” “十个铜板拿走,別在这烦我!” 摊主不耐烦的赶他。 陈震北摸出一枚当十的大钱递给摊主,將那株鬼鳞草买了下来。 “小娃,这株药草有毒,你买回家种著玩可以,乱吃被毒死了可不关我事。”摊主怕惹上麻烦,特意提醒了一句。 他认为这个乡下娃娃只是出於好奇才买下鬼鳞草。 陈震北把药草放进背篓,仔细感应了一下,再没有发现能令丹田恶草异动的药草。 “四叔,咱们走吧。” “你什么时候喜欢种药草了?”四叔好奇的问道。 “我打小就喜欢种呀,我家门前的柿子树还是我从山里挖回来的嘞。” “哈哈,这点隨你爷爷。走,四叔带你吃东西去。” 四叔笑著带他出了坊市,找了家饭馆点了两碗热乎的麵条、一碟花生米、一碗红烧肉。 “小二,给我装一壶你们的招牌美酒。” 四叔从腰间摘下装水的空葫芦递给店小二。 “爷,一会装好了给您送过来,您请慢用。”店小二拿著葫芦快步走向柜檯。 “震北,赶紧吃呀!要是一碗不够再加!” 四叔对他倒是大方得紧。 第26章 附强 陈震北也不再客气,敞开肚皮吃了起来。 平时在家里也就过年能吃上半碗不掺草根、野菜的白米饭。像现在这种色香味俱全的白麵条简直不敢想像,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 夹了一颗花生米放入口中,酥脆可口,香味在齿间一点点散开,让人味蕾大开。 红烧肉的味道更绝,油而不腻,肉香味四溢,简直就是人间最美妙的享受。 “掌柜的,来二十坛上好的竹叶青,要三年以上陈酿。” 此人的声音雄浑有力,中气十足。 陈震北正好面朝著柜檯方向,抬眼看去,只见一名乾瘦老者站在柜檯前。儘管只是隨意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沉稳。 这不是那辆豪华马车的车夫吗? 他一眼就认出了老者,黄皮精瘦,筋骨生棱的模样太好认了。 “老先生,这可得不少钱呢!小店最出名的就是竹叶青酒,一坛五钱银子,三年以上陈酿价格要贵上一倍。”掌柜的眼见来了大主顾,立刻起身招待。 陈震北暗自吃惊,一坛三年的陈酒要卖一两银子,这酒怕是没几个人能喝得起。 他家一年的开支也才四五两银子。 “二十两够吗?” 老者翻手就是两个大银锭拍在柜檯上。每一枚都是十两的银锭。 就连见过世面的四叔都看直了眼。 陈震北更是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一个马车夫竟然如此阔绰。 “够了,够了!谢谢贵客!” 店掌柜验过银子,赶紧招呼伙计去地窖搬酒。 “给我送到外面的马车上就行了。”老者说完直接走出饭馆。 瞧这情形,特意来这家小饭馆买酒。 “四叔,这家店的竹叶青很出名吗?” “那是当然,你尝过一次就明白什么叫琼浆玉液了。我每次进城,只要手头稍微宽裕一点便会买上一葫芦,很多江湖豪杰、达官贵人也常光顾这家小饭馆。” 四叔说起竹叶青酒一脸迷醉。 当两人快要吃完时,店小二拿著四叔的葫芦过来了。 就这么一葫芦酒,居然收了二钱银子。 四叔拔开葫芦塞子,闭眼闻了闻,却是一脸陶醉。 “震北,尝尝。” 他取过一个洒杯颇为不舍的倒了一小杯递了过来。 接过后,陈震北一口饮尽。 入口辛辣、清凉,口感绵软,有著淡淡的竹子香味。 或许从不喝酒的缘故,他也没觉得有多美味。在他看来,还不如桌上的红烧肉来得好吃。 偏偏这酒还卖得这么贵。 四叔对著葫芦嘴呡了一小口,脸上满是享受表情,仿佛喝上这么一小口便是此生最大的满足。 看来好东西只有在懂它的人手里才有价值。 “好酒!贵店的竹叶青酒真乃牛石城的一绝。”四叔笑著对侍立在旁边的店小二夸道。 “谢谢爷的夸讚。刚才那位买二十坛陈酿的贵客也是特意来我们小店买酒,他家主人身份尊贵,就好这一口美酒。他还说出城办完事,过几天还要再来买呢。” 店小二看到这么多人喜欢自家的美酒,也是深感自豪。 “他们有说出城办什么事吗?” “那倒没说。” “行了,忙你的去吧!” “两位爷慢用,有事招呼一声便是。” 店小二躬身行了一礼,忙著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叔侄俩吃过饭,四叔拉著陈震北买了几张烧饼带在身上,径直出了城。 “四叔,怎么突然急著出城回家呢?” 陈震北本来还想在城里转转,找药店问问伐毛洗髓的药草。 “本来是准备在城里住上一晚明早再走的。刚才听到那店小二提及买酒的贵客要出城办事,我想碰碰运气,如果他们需要经过那条山路,那咱们跟在后面会安全不少。” 四叔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陈震北哑然笑道“怪不得您不担心回家的安全。从城里出来的马车极多,总有那么几辆需要经过那条危险山路,只需跟著他们同行,便能让劫匪不敢轻举妄动。” “聪明!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咱们这些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但凡规格高点的马车,里面乖坐的人物非富即贵,他们要么自身实力强大,要么带有护卫。劫匪绝不敢轻易对这些人动手。我们只要跟紧了,自能安全回家。” 四叔笑著讲解其中的奥妙。 两人加快了步伐,两个时辰后顺利赶到了山路入口处。 远远的便看到有一些客商在路边等待。 看来与四叔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他们俩人的到来並没有引起任何波动,眾人看到只是两个乡下人便不约而同的收回了目光。大家等待的是能够震慑劫匪的强者。 “听说官府今天上午派了一小队官兵护送过往客商,可惜我那时候还没办完事,要不然这会怕是已经平安抵达了金霞镇哩!” “一般人可没这个待遇,那队官兵护送的是赵家小姐的马车。” “你说这都过了晌午,怎么还不见来辆气派点的马车呢?” …… 一些认识的客商聚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 拐角处已经停著两辆拉货的牛车,一辆马车。 马车的车辕上刻著郑氏车行四个字。 看来是找车行租的车。 没能等来足以威慑劫匪的强者,谁也不敢走。 “哟,这不是宝爷吗?又来城里卖山货呀!” 四叔闻声转头看去,只见一名同样乡下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中年男子蓄著小鬍子,圆胖脸,带著三分笑。 瞧他背上背著的空篓子,多半也是倒卖山货的行商。 “哈哈,原来是老愈啊,我说老远瞅著眼熟呢!看你这篓子空著,家里背来的货想必是卖空了,不整点城里的货回乡下卖吗?” “唉,最近不是闹劫匪嘛!我这一身膘,空篓子都跑不动,再背一筐货,那不是找死么。”老愈说著还抖了抖肚皮上的肥肉。 “呸呸呸,说死字可不吉利。”旁边有一个穿著还算体面的客商听后连啐了几口。 “告罪!告罪!瞧我这嘴,没开过光,不灵,不灵!”老愈连忙掌自己的嘴,向那边的人陪不是。 四叔与老愈接著继续閒聊。 陈震北坐在旁边默默的听,这才知道老愈是枫树村的人。 枫树村与大墉村相隔不到十里地,是个大村落。 四叔经常在外面行商,人面广,认识的人多。 就在眾人苦苦等待,翘首以盼时,远处驶来一辆极为气派的豪华马车。 陈震北眼睛一亮,这辆马车看著眼熟,有点像是早上看到的那辆七煞帮马车。 第27章 护身符要黄 等到马车离得近了,他发现果然是同一辆。 坐在前面的马车夫依然是那名黄皮精瘦的老者,目光犀利如鹰。 “来救星了!” “这是来渡咱们的活菩萨。” 眾人纷纷站起身,恭敬的侍立於道路两侧。 “驾!” 老者只是淡漠的扫了一眼这些路人,抖动韁绳催马向前驰去。 眾人赶紧跟在后面。 “震北,跟紧了,別掉队。” 四叔拉著他一路小跑,紧跟在豪华马车后面。 那两辆牛车与马车起步稍晚,被眾人堵在后面无法提速。两辆牛车的主人急得嘴上冒泡,却也不敢吆喝眾人把路让开,免得犯了眾路。 那辆普通马车则是不紧不慢的缀在队伍最后。 这一行人少说也接近四十人了,走在不算宽敞的山路上显得浩浩荡荡。 都担心落在后面遭了劫匪的毒手,一个个均是卯足了劲追赶前面的豪华马车。 跑著跑著,有人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体力渐渐跟不上。 前面的豪华马车丝毫没有照顾这些人的意思,很快便消失在大伙的视线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叔眼见护身符跑了,很是著急,即便累得气喘如牛仍在咬牙坚持。 “四叔莫急,我记得再进去两三里的样子,路面变得坑洼不平,而且弯道多,坡道也多。那辆豪华马车进入那段烂路怕是走得比我们还慢。” 陈震北安慰著焦急的四叔。 他们咬著牙一路追赶,走了五里地不到,果然追上了那辆豪华马车。 山路狭窄,再加上路平坑洼不平,豪华马车的车身过宽,在这种烂路上行驶比他们步行快不了多少。 “宝爷,你这侄子头脑不简单哩。”老愈禁不住竖起大拇指赞道。 “过奖过奖!”四叔看到豪华马车就在前面,心头大定。 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在眾人心中,豪华马车就是一张保平安的护身符。 大伙不紧不慢的跟在豪华马车后面,始终保持著四五十米的距离。车上乘坐的必定是大人物,跟得太近,怕惹得人家不高兴。 就这样一路行驶了七八里地,渐渐进入昨晚他们遇到劫匪的那一段山路。 前方的豪华马车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路中央横著几块千斤重的巨石,行人想要过去可以绕一下,马车却是不行。 见此情形,眾人心头微沉。 “你们快看,前面那辆翻在路边的马车好像是赵家的。” 有人发出惊呼。 陈震北的视线越过前方的豪华马车与路上的巨石,果然看到一辆精美的铜皮马车翻倒在路边。拉车的马已经不见了,马车周围躺著几具尸体。 那些尸体身上的官差服和头盔格外惹眼。 他的一颗心直往下沉,劫匪连官兵都敢杀,行事如此囂张必有依恃。 前面那辆豪华马车內坐的也不知道是谁? 万一不是劫匪的对手就麻烦了。 “四叔,情况很不对劲,咱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妙。”陈震北压低声音与四叔商量。 “你的意思是越过前方的巨石赶往金霞镇?” 四叔也觉得陪著豪华马车困在这里很危险。 护身符变成累赘,自然是立刻捨弃。 “不,我的意思是原路返回,暂时放弃穿过这条山路。”陈震北的表情很严肃。 “这……”四叔没想到陈震北是这个意思,他明显有些犹豫。 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路程过半,只要加把劲就能闯过去。 “您听我一次吧,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陈震北预感到危险正在快速逼近。 因为他的丹田恶草又开始有动静了。 昨晚吸收过的可怕杀念又出现了,说明那名匪首正在靠近。 “好!” 四叔也是果断之人,昨晚见识过陈震北的预判能力,今天果断选择相信他的判断。 “老愈,咱俩多年交情,我准备和侄子原路返回,你一起走不?” 四叔倒也仗义,没有忘记同行的老愈。 “沿原路返回还不如越过巨石衝过去呢!劫匪的目標肯定是那辆豪华马车和那些有钱人,此刻根本顾不上咱们这种小虾米。” 老愈充满自信的说道。 这时已经有人付诸行动,直接越过豪华马车,然后从拦路的巨石旁边冲了过去。 有人带头,立刻有一些持有同样想法的人追隨。 “四叔,咱们快走。” 陈震北感受到丹田恶草吸收杀念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已经顾不上多说什么,拉著四叔立刻往回跑。 “老愈,跟我们一起返回城里吧!”四叔再次劝道。 老愈却是头也不回的冲向拦路的巨石。 往前冲是回家的路,很近。后退回城里,吃住都要花不少钱,还得耽误时间。 权衡利弊后,老愈选择勇往向前。 陈震北拉著四叔跑出十几米,快要接近那辆郑氏车行的马车时,他感受到丹田恶草从马车內吸收到了浓浓的杀意和恶念。 “四叔,小心暗箭伤人。” 陈震北压低声音提醒,同时用眼神示意四叔提防马车內的人。 四叔也不是第一天行商,立刻手按刀柄,隨时准备应敌。 两人距离马车仅有两三米时,车帘猛地掀开,一名蓄有短须的男子手持明晃晃的长刀一脚踹翻马车夫,跳下马车,拿刀砍向陈震北。 那马车夫被这一脚踢得惨叫一声,滚下马车后半天都没能爬起来,只怕伤得不轻。 此人脚劲如此强横,必是练过的。 陈震北面对车內之人的袭击早有准备,手中长枪卯足了劲倏地刺出,有如毒蛇吐信。 这一枪又快又狠,准头也很不错。 噗! 狠狠扎中对方的胸膛。 “啊唷!”敌人发出惨叫声。 枪身之上蕴含著可怕的刚劲,轻鬆將敌人身上穿的衣服捅穿,余势不衰直接刺穿敌人的身体。 一枪得手,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拔枪后退。 那天在山中杀熊积累了些许实战经验,此刻算是全部用上了。 “唔……你!” 敌人手捂喷血的伤口,表情痛苦,眼神中充满不甘。 但是他已经无法发出更多的声音,手里握著的刀再也没力气砍下去。 扑通! 整个人栽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兵器一寸长一寸强。 今天遇到陈震北算他倒霉。 第28章 红衣仙子 四叔也已经把腰刀拔出来了,只是握刀的手却在颤抖。 他还没来得及帮忙,战斗便已经结束。 刚才凶险无比,他没想到年仅14岁的侄子如此了得,一枪刺死歹徒,乾净利落。 这也让他感到汗顏。 “四叔,別发愣了,快逃!” 陈震北一扭头发现四叔没跟上来,只得回去拉著四叔一起逃跑。 两人一口气逃出足有两三百米远,身后传来人类临死前的惨叫声。 一声接著一声,还有哭嚎声,求饶声传来。 “唉,老愈不听我的劝,怕是遭了毒手。” 四叔痛心无比。 回过神来,他却也更加佩服侄子。那么多人,只有陈震北选择原路返回。 “大胆贼人,敢在我七煞帮的地界逞凶作乱,今日特来杀你。” 一道娇叱声隨之响起。 想必是官府拿这伙劫匪没办法,这才请了七煞帮前来除害。 陈震北心中暗道,原来那辆豪华马车內乘坐的居然是一位女子。听声音很年轻,未必是那匪首的对手。 桀桀桀! “老夫当是何人,原来是七煞帮的红衣仙子。早就听说你已经是养气境巔峰的高手,今日正好领教领教。” 是那匪首的声音。 陈震北逃得更快了几分,等到这两人分出胜负,他们这些小杂鱼怕是一个都別想活。 那匪首也不知什么来歷,不仅敢杀官差,更是连七煞帮的高手也不放在眼里。 “四叔,那红衣仙子是什么人?厉害不?” 一边逃跑,陈震北一边打听红衣仙子的实力。 “她非常厉害。这么说吧,你四婶娘家的武人在她面前只有垂手听令的份。” “听声音似乎很年轻,难道她打娘胎里开始练武吗?” 陈震北心头骇然。 没想到那红衣仙子的实力那么恐怖。 还有,那匪首刚才提到了养气境巔峰,想必这就是武人的修为境界了。 他练习金刚拳这么久,修为到目前仍然是零。 可是他凭藉领悟的刚劲却能杀死黑熊,能击败庞护院那种浑身蛮力的壮汉。红衣女子这种养气境巔峰的高手究竟有多强,简直不敢想像。 “一些有条件的大人物,他们培养孩子確实从娘肚子里就开始了。听说每天会通过药浴、进补等方式帮助婴儿强壮筋骨,更厉害的甚至会以內力帮助胎儿疏通筋络,润养武骨。” “乖乖,看来投个好胎能省去好几十年的苦修呢!” 陈震北自觉跟这种妖孽没法比。 两人奔逃间,隱隱听到后方又有脚步声传来。 扭头看去,只见十几名倖存者正在发疯似的朝这个方向逃跑。 这些人能逃出来,还得感谢陈震北杀掉了藏在马车內的那名匪徒。 否则被匪徒前后合围,怕是一个都跑不掉。 陈震北与四叔占著先机,已经领先他们两三百米,存活下来的概率自然要高出不少。 “四叔,我看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只是普通人,那名匪首实力强大,解决了红衣仙子怕是很快就会追上来杀掉所有人灭口。” “那你准备怎么做?” 四叔现在已经不把他当小孩看了,而是当成一个足智多谋的成年人。 “我记得再往前跑百米左右有一避弯处,到时候咱们往山里逃,找个隱蔽点的位置先躲好,等到危险解除了再做打算。” 沿著这条山路逃跑只要被追上就是必死之局。 “好。” 四叔痛快的同意了他的方案。 两人加速向前又奔逃了一百多米的样子,果然有一避弯处。这里的山峰迂迴形成一个拐角。 陈震北扫了一眼身后,他已经看不到后方的倖存者,相信那些人也看不见他们。 “咱们从那边上去,最好別留下痕跡。” 陈震北带著四叔脱离大道,直接朝山里逃去。 细节决定成败,为了避免被匪首循跡追踪,他特意断后处理可能留下的足跡、草木倒伏等明显痕跡。 两人费了一番力气爬上了半山腰一处隱蔽位置藏好。 陈震北还特意与四叔把背篓藏在另一处位置,人则是藏在更隱蔽的树丛中。 他们选的这处藏身位置不仅隱蔽,视野也是相当不错,能够隨时观察到下方山路的情况。 两人清晰的看到那十几名倖存者正在沿著山路狂奔,有人为了逃命,直接扔掉了包裹,只为了获取更快的奔逃速度。 不多时,陈震北的耳中听到“噠噠噠”的马蹄声。 四名身穿黑衣的匪徒骑著马出现在山路上,他们正以惊人的速度追杀那些逃跑的倖存者。 四叔看到这一幕,缩了缩脖子,对著陈震北竖起大拇指。 毫无疑问,陈震北的睿智再一次救了两人的命。 要是他们与下面那些倖存者一样沿著山路狂奔,最终肯定会被追上。 人只有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马匹? 仅片刻功夫,就听到远处传来惨叫声。 看来已经有逃跑的倖存者被追上后当场杀死了。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陈震北从来没觉得时间是如此漫长。远处不时传来的声声惨叫,让他和四叔心惊胆战。 渐渐的,下方没了动静。 估计那些逃跑的倖存者已经被屠戮殆尽。 陈震北的丹田恶草突然有了反应,开始自动吸收杀意,化作能量供它生长。 “那名匪首来了,千万別发出声音。” 他小声提醒四叔。 没过多久,果然看到那名匪首出现在下方的山路上。 只见匪首的右手抓著一人的脚踝,就那么倒拖著在路上行走。 被他拖著的那人浑身是血,身材干瘦,依稀能看清是豪华马车的车夫。 两名骑马的匪徒这时也折返回来了。 “可有漏网之鱼逃脱?” 匪首冷声问道。 “共十三名逃跑者,悉数被我等斩杀。不过有人为了活命,告诉我们有两人先他们一步逃跑,此事无法证实真假。为了稳妥起见,奎二与鬼七两人沿路追寻,我二人回来向左使大人稟报。” 陈震北听得有人为了活命,居然向匪徒举报他们先一步逃跑的事情,人性之恶实在太可怕了。 还有,那两名骑马的匪徒称呼匪首为左使大人。 看来这些人绝不是普通匪徒。 “人之將死,其言也真。不管消息真假,都值得仔细追查,绝不能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匪首说完低头看向拖著的老者。 “此人乃是养气境高手,为了帮那红衣仙子爭取逃跑机会,竟然捨命抵挡,看来红衣仙子在七煞帮的地位极高。老夫已经废其手脚与修为,尔等带去与其他俘虏一起关押。” 他抓著车夫一甩,直接扔给两名手下。 “哼哼,那红衣仙子与老夫对拼了两掌,想必已经中毒不浅,谅她也逃不远。” 说话间,匪首的嘴角有鲜血溢出,显然受了內伤。 他並没有抬袖擦拭,而是伸出舌头舔乾净,吞入腹內。 如此举止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第29章 救人 “养气境却能伤了老夫,果然有些本事。待老夫捉到这娘们,定要好好折磨,桀桀桀……” 匪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 陈震北暗骇,养气境高手居然被打成废人,匪首强到恐怖。 怪不得他的丹田恶草吸收此人身上的杀意能够快速生长,这种级別的存在,估计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他。 他没敢再盯著匪首看,担心被其感应到。 好在匪首急著追杀红衣仙子,把那名车夫扔给两名手下后,直接抢过一匹马翻身骑了上去。 “驾!” 一夹马腹,朝著金霞镇所在方向奔去。 “狼哥,咱俩还是小心点,別忘了,李伏秋被人一枪刺死在马车前。他的实力虽然是咱们里面最弱的,但是对付普通人绝无问题,杀他之人实力肯定不弱。” “怕啥,有左使大人在,只要那人敢现身必死。” 两名骑马的匪徒拖著受伤的马车夫渐渐远去。 他们离开时也是朝著金霞镇那个方向。 看来俘虏关押的地方也在那边。 “四叔,我们现在跟著那两个劫匪也许能安全闯过去。” 陈震北悄声道。 “你疯啦!后面还有两个骑马的劫匪隨时可能回来呢。” 四叔惊恐道。 一旦暴露,被四名劫匪前后夹击,他们必死。 “后面那两个劫匪肯定要骑马追个几里路,短时间內不会回来的。我们若是在这里等下去,反而更危险。机会稍纵即逝,您就信我一回吧。” 陈震北苦声相劝。 四叔之前见识过他的英明,略一沉思,最终点头答应。 两人钻出藏身的树丛远远跟在两名劫匪身后。 七煞帮那辆豪华马车已经四分五裂的翻倒在路边,车上拉著的竹叶青酒全打烂了,美酒洒了一地。 四叔看得一阵肉疼。 这可是一坛一两银子的美酒啊! 要不是急著逃命,他肯定要把碎片里面残余的美酒收集起来。 马车四周横七竖八的躺著几十具尸体,很多都是一刀毙命,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整个现场宛如人间炼狱一般。 这些劫匪手段残忍,杀了这么多人,恐怕不仅仅是图財那么简单。 四叔时不时回头查看身后,神情惊恐。 陈震北则是把注意力放在前面那两名劫匪身上,尾隨著他们前行了约有两三里远,远远看见他们拐进一座山坳后消失不见。 “原来贼窝筑在这里,还真是隱蔽。” 要不是跟著那两名劫匪根本想不到贼窝就在路旁的山坳內。 “四叔,咱们赶紧过去。” 陈震北趁著两名劫匪进去关押俘虏,拉著四叔迅速闯过了这段最危险的山路。 一口气逃出近两里地,他的丹田恶草自动吸收到丝丝可怖的杀意。 糟糕,怕是那匪首回来了。 他急忙拉著四叔爬上路边的山里藏好。 也就在他们刚藏好不久,便听到马蹄声由远及近。那名匪首脸色阴沉的骑著马回来了,瞧这情形应该没能找到红衣仙子。 匪首的状態看上去有点不好,一只手按著胸口,嘴角隱见血跡。 这种级別的存在,就算受伤很重也不是陈震北敢挑战的。 好在那匪首骑著马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 四叔趴著一动不敢动。 见识过匪徒的凶残,四叔早就被嚇破了胆。 “四叔,没事了。那匪首应该是回去疗伤了,咱们趁这个机会赶紧走。” “好!” 四叔对那匪首极度惧怕,听到侄子说没事了,他赶紧钻出树丛朝前方逃去。 此刻天色也快要黑下来了。 两人死里逃生,自是全力赶路。 四叔仍然担心劫匪追来,时不时回头查看身后。 “四叔,快藏起来!” 陈震北突然拉住四叔钻进路边的草丛里面躲藏。 刚进入这片区域,他的丹田恶草便再次吸收到了一丝丝恶念。 这些恶念蕴含的能量颇为恐怖,仅比那名匪首弱一点。 说明必是一位高手。 两人藏在草丛中静静等待,四周一片寂静,天色正在一点点变暗。 “奇怪,丹田恶草吸收到的恶念並无变化,难道前方有匪徒暗设的哨卡?” 陈震北有些疑惑。 如果前面的匪徒正在朝这边靠近,丹田恶草吸收到的恶念肯定会不断增强。 这么长时间都没变化,说明对方肯定是潜伏在某处不动的。 又等了足有个把时辰,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但是四周仍然安静无比,始终没有劫匪出现。 恶念传来的方位应该是右前方。 他已经盯著那一片区域打量过多次,但是並没有任何发现。 一直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陈震北摸起一块石头朝那边扔了过去。 砰! 石头砸落地面的声音响起。 这招投石问路是他从书里面学到的。 等了片刻,前方仍然没有任何动静。他又扔了一块石头,依然没反应。 “四叔,您在这里蹲著,我去那边看看。如果我发生意外,这七两银子请您交给我爹。”陈震北从怀里掏出卖熊皮熊掌的七两银子。 不等四叔多说什么,他已经钻了出去。 躡手躡脚的朝著恶念的源头所在位置靠近。一直到了近前,他这才发现前方的枯草丛中有一团暗影伏於地面。 这处位置极为隱蔽,就算走到近前不仔细查看也很难发现异常。 他可以確定,恶念就是来自於前方的那团暗影。 准確的说,是覆盖於枯草、落叶下面的事物。 出於好奇,陈震北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 砰! 砸中后,上面覆盖的枯草与落叶震开了一些,露出一抹红色。 他的眼神一缩。 见得那团事物仍然没有反应,壮著胆子用手中长枪拨开枯草,赫然是一名昏迷的女人。 “啊……难道是她?” 陈震北简直不敢相信,躲在枯草下的女子身材凹凸有致,一身红裙,好看的鹅蛋脸,五官精致。 此刻双目紧闭,嘴唇发乌。 他壮著胆子摸了摸,鼻息微弱,身体尚温。 “救还是不救?” 略一犹豫,他果断把人抱了起来。 这女子身体柔软,但是很沉。 看著明明不胖,也不知道为何如此沉重。 “四叔,快过来帮忙。” 招呼了一声,四叔立刻从暗处钻了出来。 “我的天吶,怎么是个女人。”四叔盯著红衣女子看了看,隨即恍然大悟。“是,是她,是七煞帮的红衣仙子。” “那几个劫匪隨时可能追来,她看上去好像中毒了,我们先带她逃出去。到了镇上看能否找到郎中。” 陈震北把背篓交给四叔,背著女子就走。 她趴在背上,全靠他用两只手拖住臀部才能稳住。 第30章 农夫与蛇? “救了她可是大机缘哟。”四叔兴奋的说道。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看她倒在那里,如果不救多半会被冻僵,甚至有可能被野兽吃掉。” 这虎啸岭山深林密,常有猛兽出没。 別说是昏迷的人,便是过路的行人都有可能被野兽吃掉。 陈震北背著她走了一里多地,实在累得不行,大口喘著粗气。 “四叔,我实在背不动了,你来背她一段路吧!” “好!” 四叔答应著接下背篓,刚一接手便连呼道“不行不行,太沉了。” “她身上是不是穿著內甲?为什么这么重呢?” 陈震北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看未必,听说练武到了一定境界可以骨重如铁。红衣仙子是七煞帮的高手,怕是早就练成了钢筋铁骨。”四叔说出自己的看法。 原来是这样。 稍微歇了一阵,陈震北只得咬牙继续背著她连夜赶路,四叔则在旁边帮衬一二。 一路上走走歇歇,直到下半夜他们这才平安抵达金霞镇。 直接背著红衣仙子进了金氏客栈。 客栈的老板娘什么都没问,直接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最边上的客房。 “宝爷,这是从哪里捡来个漂亮妹妹哟?” 关好房门,莲姨用开玩笑的口吻问道。 “这事你还是別问了,免得把你给牵扯进来。给我们打点热水,如果有解毒药也一併弄点过来。”四叔这是为了她好。 那些劫匪实力强大,杀人如麻,他不想给妻子娘家惹麻烦。 莲姨很快端来了热水,还有一些解毒药。 “这是解蛇毒的药物,这一瓶是蒙汗药之类的解药,我这里也就只能找到这两种解毒药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隨时叫我。” 莲姨把东西放下后,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红衣仙子,关上门离开了。 “震北,给她擦洗一下脸,我调点解毒药给她灌下去。” 四叔说著拿起莲姨给的解毒药放在杯子里,用温水调製。 陈震北打湿毛巾后拧乾,给她轻轻擦拭脸上的污垢。 擦拭乾净后,他看了看,露出满意笑容。 总算让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恢復原样。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笼罩著一层黑气,嘴唇发乌,令人颇为担忧。 也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 “撬开她的嘴,我把药灌进去。”四叔端著调好的药走了过来。 陈震北用力捏她的嘴,费了很大力气才掰开了一点。 四叔趁机用调羹给她餵药。 刚餵下去,她便剧烈咳嗽起来。 隨即吐出一些黑血。 她的眼睛突然睁开,反手就扣住了陈震北的手腕。 “啊哟,痛,痛,快放手!” 陈震北感觉手腕像是被铁钳子给夹住,骨头都差点被她捏碎。 “姑娘,千万別误会,是我们在路上把你救了回来。我侄子费了老大劲才把你背回来的,你快放了他。”四叔急忙向她说明情况。 她听后並没有放手的意思,而是从身上掏出一个药瓶,单指弹开瓶盖。 “你俩一人吃一颗,最好別耍花招。” 她的声音冰冷无情。 陈震北的手腕被扣住,半边身体发麻,別说反抗了,连动弹都很难做到。 早知道这红衣仙子如此狠辣无情,就不应该救她。 现在后悔已经迟了,他猜测瓶子里的药丸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事与我叔叔无关,你这药丸给我一个人吃就行了。”陈震北对她说道。 刚说完,手上的疼痛陡然加剧,红衣仙子差点把他的腕骨捏碎。 痛得他的脸都变了形。 “你们没资格跟我討价还价。要不是看在你们救了我的份上,根本不可能让你们活到现在。” 她的眉眼含煞,声音冰冷,完全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女煞星。 “我们吃就是了。” 四叔无奈,接过药瓶倒了一颗率先吞了下去。 陈震北也被迫吃了一颗。 她这才鬆开扣著他的右手。 “从现在起,你们必须听从我的安排,若敢起二心,你们吞下去的爆心丸会让你们心臟直接爆裂而亡。等本仙子伤势恢復,自会赐你们解药,还你们自由。” 四叔黑著脸不说话,费了老大的劲,救回这么个恩將仇报的女煞星,他怕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哼,少在这里给我甩脸子,否则灭你们满门都是轻的。” 她重重的怒哼一声,杀意有如实质。 不过这声怒哼也牵动了她的伤势,再次剧烈咳嗽。 “有什么吩咐请仙子明示,我们自会尽全力办好。”陈震北的软肋就是家人,听到这个女煞星要灭自己满门,他还真不敢赌。 “这个態度就对了。” 红衣仙子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们家在何方?” 四叔和陈震北对视一眼,都没有开口。 “不说?”她的柳叶眉微挑,如利剑出鞘。 “我等都是大墉村村民。” 四叔报出了住址。 “再到旁边开一间房,你们去旁边房间老实呆著,有事自会叫你们。最好別耍花样,快去。” 她把两人赶到旁边的客房。 陈震北与四叔像是霜打的茄子,呆在新开的房间內发愁。 “四叔,何必把真实住址告诉她呢?”陈震北小声道。 “生死都掌控在人家手里,想瞒也瞒不住啊!而且以她的地位,想要查清咱俩的住处只是时间问题。万一因为这事惹怒了她,反而得不偿失。” 四叔到底年长些,考虑得更周全。 两人连著两天两夜赶路,早就累得不行,很快便沉沉睡去。 陈震北临睡前查看了一下丹田恶草的生长进度,成熟期99%,只差1%就能彻底成熟了。 这个红衣仙子提供的恶念能量极为可观,仅比那个匪首稍微逊色。 特別是一路上背著她,挨得极近,吸收恶念的速度更快。 即便现在与她隔著一扇墙,丹田恶草依然快速吸收著她身上的恶念能量。 …… 第二天醒来,陈震北发现丹田恶草已经彻底成熟。 它依然在源源不断的吸收著来自隔壁红衣仙子身上的恶念,但是不再生长。 草木精华已经攒下了11滴。 沉思片刻,他尝试著调动一缕草木精华灌入丹田恶草。 这次很轻易就被它给吸收了。 丹田恶草似乎食髓知味,叶片开始疯狂摇摆,伸展,它虽然没有再长生,但是內部似乎在快速发生著不为人知的变化。 “这是还想要草木精华?” 陈震北能感应到丹田恶草对草木精华的渴望。 说来也是有趣,这些草木精华本来就是它產生的,但是支配权掌握在陈震北这个主人手里。 丹田恶草更像是他手下的一个高级打工仔。 对於这个『功臣』,他毫不吝嗇,一口气又给它输了8滴草木精华,这才將它餵饱。 第31章 七煞令 他起身下床,发现四叔並不在房內,外面早已经天色大亮,桌上放著为他准备的早点。 也不知道那个红衣仙子伤势恢復了没有? 陈震北心里急啊! 得儘快把那七两银子送回家交地租才行。 拖一天,粮价便上涨一天,变数也会大增。 他吃完桌上的早点,出了房门。 “去哪啊?” 隔壁房间內传出红衣仙子那冰冷的声音。 陈震北这才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之下。 “出恭!” 他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红衣仙子没有再说话,不过从她房內吸收到的杀意陡增一倍都不止。 他撇撇嘴,自顾下了楼。 刚下楼就看到四叔正在与老板娘小声交谈著什么。 莲姨眼尖,发现陈震北下楼对四叔使了个眼色。 “震北,放房內的早点吃了吗?” “吃过了。茅房在哪?” “喏,在那边,后门出去右转。”老板娘指了指。 等到陈震北上完茅厕回来,四叔已经在等著他了。 “四叔,咱俩被困在这里无法回去,能不能找个可靠的人把银子先给我爹送去?” “这事不可行。真要把银子送到你爹手上,只要见不到你人,以他的性子必定找来,到时候只会连累他。咱们先耐心等个两天。” 四叔取了一些早点,一壶水,带著他上了楼。 不过並没有进他们自己的房间,而是敲了敲红衣仙子的房门。 “姑娘,我们给你拿了一些早点,现在方便进来吗?” “嗯!” 红衣仙子应了一声,只是语气依然冰冷。 推门进去,只见她盘膝坐在床上,嘴唇依然发乌,不过脸上已经有了一丝血色。 整个人的情况看上去有明显好转。 “外面情况如何?” 红衣仙子冷声问道。 “镇上有许多客商与过往行人滯留,他们已经知道官兵被劫匪杀害的事情,大伙人心惶惶,有的客商已经在镇上耽搁多日,正在考虑绕道两百多里从另一条道路前往牛石县城。” 四叔说完又接著道。 “那些劫匪应该在镇上布有眼线,所以您要特別小心。只要您不出这扇门,应该就不会暴露行踪。” 万一她暴露了,陈震北与四叔肯定也会跟著遭殃。 甚至还有可能牵连金氏客栈。 “很好,继续打听外面的情况,有变故隨时向我匯报。” 她对两人的表现还算满意,难得的夸讚了一句。 “给我买些好酒过来。” 话落,一锭银子飞出,被陈震北探手接住。 她略有些意外的盯著陈震北看了看“肩缝已开,刚劲领悟勉强入门,你练武多久了?” 在这种高手面前,他这点实力被一眼就看个通透。 “一月有余!” 陈震北如实回答。 “昨天我摸过你的根骨,並不算好!一个月能练到这种地步说明毅力和悟性都不错,念在你们救过我一命,这枚七煞令算是了结这段因果,你可持此令免试拜入七煞帮。” 一枚小巧精致的乌黑令牌飞了过来,上面刻著七煞帮的標识,还有一些复杂花纹。 陈震北探手接过,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这天赐机缘。 这个女煞星凶是凶了点,但是並没有想像的那么坏。 四叔却是大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 “多谢姑娘赐下这机缘。” 他正要拉著陈震北一起跪拜叩谢,红衣仙子却是不耐烦道“俗礼就不必了,去吧!” 四叔爬起身,拉著陈震北出了房间。 脸上满是喜色。 拜入七煞帮有多难,也只有他才清楚。若无这枚七煞令,陈家的眾多孩子一辈子也难以拜入七煞帮。 “震北,令牌可一定要收好了,这等机缘是我和你爹盼了大半辈子都没能得到的。以你的心性和毅力,只要拜入了七煞帮,必定大有可为。咱们陈家到时候也就有了真正的靠山,兴盛有望。” 四叔激动无比。 “等咱们平安回到家,定要带著你去祭告列祖列宗。” “四叔,还是先给仙子去买酒吧。” 陈震北提醒道。 “对对对,瞧我这一高兴,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四叔拍著脑门,连忙带著他下楼买酒。 金氏客栈內最好的酒就是女儿红。 买了两坛,四叔让陈震北给她送进房內。 陈震北发现房內的早点还没动,她依然盘坐在床上。 “仙子,这酒给您买来了,放桌上还是倒碗里端给您?” “拿过来。” 她只是淡漠的说了三个字。 陈震北给她把酒直接放在床上,“这是剩下的银子。”他把买酒后剩的银子一併放那。 瞥见床边的地面上有著几口吐出的黑血,他拿来抹布和盆,准备清理乾净。 “这血有剧毒,普通人触之即毙。” 她冷冷的提醒了一句。 陈震北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用抹布擦乾净,不敢有丝毫沾在手上。 清理乾净后,他端著盆离开。 关门时,他瞥见红衣仙子拿起一坛酒拍开酒封直接仰头狂饮,如此豪饮却是比男子汉还要更豪放。 昨天在城里,她还使了马车夫一次购买二十坛竹叶青。 也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嗜酒。 …… 两天的时间眨眼即过,金霞镇滯留的过客也是越来越多,镇上的客栈家家爆满。 有两名胆大的客商与一名习过武的江湖客抱著侥倖心理夜间进了虎啸岭的十八公里山路。 结果全死了。 这下再无人敢闯那条山路。 眾人苦等无果,始终不见官府出兵围剿那些劫匪,有的选择原路返回家中,有的选择绕路。 这两天不见一人从城里那边过来本身就说明问题很严重了。 人多耳杂,他与四叔都是深居简出。 陈震北这两天除了给红衣仙子送吃的和酒,几乎都呆在客房內练习金刚拳。 唯一让他苦恼的是一练拳就会陷入疯魔状態,饱受煞气噬心之苦。 而且有时候情绪不稳定,容易莫名其妙的发怒,甚至想要毁灭看到的一切活物。这也意味著煞气对他的影响变得越来越严重。 当初吃尸王参实在没想到它的副作用如此可怕。 他现在就盼著早日进入七煞帮,或许能找到化解煞气的办法。 入夜,他练了一天拳早就累得不行,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熟睡中,丹田恶草又出现在他的梦里。 只见它疯狂的舞动著叶片,一缕缕黑气环绕,有如狂魔乱舞。 两天不见,它的叶片发生了很大变化,叶片边缘长出了锋利的锯齿。它的株体变得比之前大了好几倍,直接把他的身体裹在里面,叶片像无数把锯子来回切割著他的身体。 这个过程无比痛苦,他的內心惊恐至极。 可是不管他怎么挣扎和反抗皆是毫无作用,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身体被撕碎,揉烂,然后被它一点点吞噬。 第32章 进化成功 直到第二天起床,他依然清晰的记得恶梦中的可怕情景。 此刻感觉身上粘粘的,伸手一摸,是一层带有腥臭味的污垢。 这怎么像是传说中的伐毛洗髓,褪去体內杂质呢? 他感到呼吸似乎要比以前更顺畅,颇有一种身轻体盈的轻快感。 不必说,他的身体得到大幅改造肯定是丹田恶草乾的。 联想到丹田恶草的模样大变,难道它进化成功了? 丹田煞草(可进化) 状態:幼苗(生长进度1%) 描述:一株进化过的邪恶奇草,能自动吞噬煞气与各种恶念来生长。它每天都会侵蚀主人的身体,改造出更適合自己生长的环境。以能量灌溉可获得草木精华。 草木精华:3 它果然进化了,从恶草变成了更厉害的煞草。 从描述来看,它多了一个吞噬煞气的本领。 他又查看自身属性。 【陈震北】 【身份】:大墉村村民 【武功】:金刚拳(未入门、刚劲领悟28%) 【修为】:无 【天赋】:中等武骨(偏邪恶向,只有练习邪恶类武学才能获得加成。) 【特殊能力】:生命力顽强(丹田煞草赋予的天然特性,疗伤速度+4),控煞(丹田煞草赋予的天然特性,可操控煞气为己所用。) 好傢伙,疗伤速度直接翻到了4倍。 这已经抵得上服用尸王参叶片的疗伤速度了。 另外还多了一个控煞的本领。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他这些日子饱受煞气困扰,有了控煞这个本事,以后再也不必害怕被煞气迷失心智了。 细细感受,他发现今天起床后不仅身轻体盈,而且情绪稳定,脑子里面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衝动消失了。 也不知道体內积存的煞气是否已经被丹田煞草吸收乾净? 等会练一遍金刚拳便能知晓。 吃过早餐,他照例下楼取了早点与美酒端去红衣仙子的客房。 敲门半天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不由心头猛地一沉,顾不上会冒犯她,直接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桌上放著一锭银子,两枚绿色药丸。 银子下面压著一张纸条。 “吾去矣!” 就三个绢秀有力的小字,再无其它交代。 红衣仙子性情古怪,他每天送食物和酒进房间时,她都是冷冰冰的,从不假以辞色。 昨天晚上给她送酒时便发现她的情况有所好转,没想到这么快便不辞而別。 陈震北拿起一枚绿色药丸闻了闻,一股奇怪的臭味。 想必这就是爆心丸的解药了。 她也真是省事,好歹在字条上多写几个字说明一下啊。 陈震北与她打了两天交道,倒也知道她的性子,他直接服下一枚解药。 万一有毒,也能让四叔活著把银子带回去。 仅过了一小会,他便感到身体直冒虚汗,胸口闷胀,心臟砰砰直跳。 不过身体的异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盏茶功夫便已经恢復正常。 他自我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看来已经解掉了爆心丸的毒。 收好银子与另一枚解药,他把四叔叫上楼,大致讲了一下红衣仙子离开並留下解药和银子的事情。 四叔听后长长的鬆了一口气,不过隨后又嘆道“可惜呀,如此大人物此生怕是再难相见。若能多相处些时日,说不定念在我们侍候有功的份上,赏赐一两门武学也不一定。” “四叔啊,人都走了再说这些无用,您还是先把解药吃了吧!”陈震北催促道。 重获自由,他內心说不出的高兴和轻鬆。 四叔其实也一样。 只是人嘛,永远不会知足。四叔渴望从红衣仙子那里获得更多的好处。 叔侄俩退了房,收拾东西回家。 陈震北还没到家门口,便看到弟弟陈平与妹妹陈雪燕站在路口张望。 “哥!” 两人看到大哥平安归来,不由喜出望外,齐齐跑上前迎接。 “我去告诉阿爹和娘亲。” 陈平一溜烟的跑了。 “你离家的这几天,阿爹每天都睡不著,有时候半夜都要跑到院外看看你回来了没有。娘亲也是担忧得紧,昨天做饭还把盐给放多了。” 陈雪燕紧紧拉著哥哥的手,诉说著爹娘这几天的糗事。 陈震北却是听得心中无比温暖。 好在此行顺利,平安归来。 阿爹和娘亲闻讯从屋內出来接他。 进得屋內,陈震北笑著对爹娘道“货已经卖掉了,进帐可不少哩。”说著,他把那七两银子交给父亲。 “好,太好了!还清了地租,压在咱家的大山就没了。” 陈瘸子高兴的说道。 “对了,欠四叔家的那四十斤大米我已经还清了。”陈震北再次告诉爹娘一个好消息。 “你怎么还的?”陈瘸子惊讶的问道。 熊皮和熊掌总共只卖了七两银子,都交给他了。 “我和四叔回来的路上救了一位大人物,她离开时留下一锭银子结算房费。结算后还剩了不少,四叔说要分我一半,我不肯要。於是四叔就说抵那四十斤大米好了。” 陈震北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 不过並没有提到红衣仙子的具体身份。 这是他对家人的刻意保护。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是祸。 “阿爹,四叔约您明天去王地主家还地租。” “成!” 陈瘸子一口答应。 今天已经有些晚了,明天上午去比较合適。 毕竟大户人家规矩多,普通百姓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 吃过饭,陈震北先是把那两株人参以及那株鬼鳞草栽种到后院。 在金霞镇耽误了两天,人参还好,那株鬼鳞草已经明显有些脱水,叶片泛黄。 种下去以后,他咬咬牙,每株输入了一滴草木精华。 丹田內本来就只剩3滴草木精华,此刻全部耗尽。 不过他並不担心,现在回来了,只要每天吃熊肉,一天最少能获得1滴草木精华。 给三株药草输完草木精华,它们的信息也逐一在他眼前显现。 人参都是普通药草,一株5年份,一株3年份。 最让他期待的还是鬼鳞草。 鬼鳞草(有剧毒的高级药草) 状態:濒死,青壮苗 描述:传闻生於九幽之地,其性阴寒,有剧毒,服用之后遍体生寒,寒毒可侵入五臟六腑,深入骨髓。中毒深者体表覆盖一层薄霜,身体缩成一团僵硬死去。少量食用可驱体內火毒。 从描述可以看出这是一株剧毒无比的药草,而且是极为罕见的寒毒。 陈震北暂时用不上它,更不可能吃它,先养在这后院好了。 说不定以后有用得上的时候。 第33章 控煞 他准备重点培育那两株人参,儘快把它们培育到百年份。 到时候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毕竟现在兄妹三人都习武,食量极大,仅靠著家里那两亩薄田与租种的七亩地肯定供养不起。 卖上一株百年老参估计两年都不愁吃穿了。 处理完新带回的药草,他走向不远处的尸王参。 刚一靠近,他便感应到一丝丝灰黑色煞气涌向自己,它们如同鸟雀归巢,悉数没入他的丹田,最终被丹田煞草吸收转化为生长的养料。 丹田煞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生长著。 这些煞气进入他体內时,他惊讶的发现居然可以用意念操控它们。 他以前可做不到。 想必这便是丹田煞草赋予的控煞本领了。 他如同一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用意念操控著煞气在体內游走,最终匯聚於右手。 感觉右手像是披上了量身定製的拳甲。 他握拳猛地朝地面击去。 砰! 泥土四溅,地面现出一个海碗大的坑,足有三寸多深。 “这,这便是煞气凝聚於手部的威力吗?” 他被这一拳的威力给惊呆了。 深吸一口气,他这次没有操控煞气,而是纯粹使用刚劲朝地面打了一拳。 上次开了肩缝之后,他已经初步掌握了一丝松沉的精髓,刚劲的威力也是大幅提升。最近两天在金氏客栈內练拳,进一步巩固这个成果,肩缝也打得更开了。 出拳时,肩部的劲力阻滯感进一步减小,而且双臂也变得更加灵活。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咚! 拳劲狠狠砸进地底的沉闷响声传出,地面现出一个一寸多深的拳印。 这才是他不用煞气增幅的真实拳法威力。 与使用煞气的威力完全不在一个级別。 今后对付强敌,倒是多了一个厉害手段。 “我刚才施展金刚拳並没有迷失心智,更没有陷入疯魔状態,说明我体內的煞气真的已经被清除。” 他为了进一步验证,径直来到前院练习金刚拳。 一遍拳法练完,他依然神智清明,情绪稳定。 煞气噬心的重大隱患果然解决了。 陈震北不由大喜,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服用尸王参的副作用。 “丹田煞草现在能够自动吸收我体內的煞气,虽说再不必担心煞气噬心,却也导致我对敌时无煞气可用。得想办法刻意储存一些煞气在体內才行。” 他刚才操控煞气时,发现用意念操控的煞气不会被丹田煞草吸走。 “也许可以朝这个方向探索一下。” 有著控煞这个本领,如果体內没有煞气储存,关键时刻就会面临无煞可用。 他再次回到后院,直接来到尸王参面前,一丝丝煞气被他的丹田煞草吸引,自动朝他匯聚。 当煞气进入他的身体后,他直接以意念操控它们,匯聚成一团,尝试著储存在丹田內。 只是他的意念刚一撤掉,这团煞气便朝著丹田煞草涌去。 这就难办了。 他总不可能一直用意念操控著这些煞气吧,晚上睡觉或者做其它事都会导致意念无法专注在这些煞气上面。 “能否想別的办法呢?比如用草木精华將煞气裹住。” 陈震北觉得草木精华非常稳定,它不会被丹田煞草自动吸收。 当即分出一部分意念,尝试著调动草木精华將少许煞气裹住。他撤掉意念,暗中关注著它们的变化。 奇蹟出现了。 被草木精华裹住的那缕煞气竟然静静的储存在他的丹田內,並没有被丹田煞草吸走。 没想到草木精华还有这等妙用。 他继续操控更多的煞气进入草木精华內部。 可惜丹田內现在剩下的草木精华极少,这也导致能储存的煞气极为有限。 此刻呆在尸王参旁边,由於这里煞气充足,他丹田煞草正飞速生长著。 短短片刻功夫,它的生长进度便已经涨了1%。 尸王参进化为灵草后多出了一个聚煞特性,源源不断的將四面八方的煞气吸聚过来,简直就是为他的丹田煞草量身定製。 以后想要让丹田煞草快速生长,只需呆在尸王参旁边就行了。 不过他呆的时间稍长一点,便发现尸王参周围原本发黑髮臭的泥土正在一点点变淡。 说明尸王参好不容易积聚多日的煞气正在被快速消耗。 照这个速度消耗下去,要不了多久便会將它储存多日的煞气全部耗光。 看来想要获得充足煞气,还得想些办法才行。 比如帮助尸王参成长,让它的聚煞能力变得更强。 此事眼下並不著急,可以慢慢来。 当务之急还是练拳,爭取在拜入七煞门之前儘快练到入门。 本身武道天赋就只是中等,如果拳法连门都没入,到时候就算有七煞令也容易横生枝节。 他回到前院苦练金刚拳自是不提。 一直苦练到深夜,他的拳法又精进了不少。 肩松则肘沉,劲力自然而然的沉至肘根。隨著肩缝开得越来越大,他甚至已经体验到了拳法中描述的接骨斗榫之妙处。 “只差最后一步,让劲力由肩及肘,匯至掌根,节节贯穿便能修成臂弓了。” 按照目前的修炼进度,估摸著再苦练个三五天便能练成臂弓。 待他练成臂弓,再辅以煞气,实力立刻就能压周奇一头。 不过对方是村里成名多年的高手,又跟著县城武人习过武,战斗经验丰富、招式精熟,多方面都要胜他一大截。 真箇搏杀起来,输贏还很难说。 他查看了一下修炼进度,刚劲领悟29%。 只提升了1%。 比煞气噬心的疯魔状態慢了一半。 不过他觉得也挺好,现在这种正常的练拳方式胜在安全、稳定。疯魔状態对身心伤害都很大,久之必成魔。 还有一点让他感到欣喜,如今有著4倍疗伤速度,这已经超过了练拳的积伤速度。 即便练了一天,身体依然气血舒畅,保持著一个很不错的健康状態。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优势。 只要食物供应充足,他可以往死里练拳,在每天的练拳时间上甩別人几条街。 他躺在床上,临睡前取出半片尸王参叶子吃了下去。 如今不再惧怕尸王参蕴含的煞气,他吃起来也是毫无顾忌。 吃它不为疗伤,只为了能多获得1滴草木精华。 第二天吃过早饭,阿爹带著他赶往四叔家。 路上,父子俩並肩而行。 “那天周奇要废你双臂,多亏了你四婶全力阻拦,现在你伤势已愈,理应由我这个长辈带著你登门道谢。”陈瘸子对他说道。 “明白。” 陈震北心里对四婶是感激的。 第34章 家族必须出一位强者 “你四婶虽有些势利,心地却不坏。这些年,你四叔一直在帮衬我和你大伯家,她其实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你不要去记恨她。” 陈瘸子担心儿子不晓事,一路上开解教导。 两人不多时便来到了四叔家。 刚进门便看到四婶正在院子里修剪和整理被积雪压坏的花草。 前阵子连下了两场大雪,院內种的不少花草都被压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枝干被折断。原本精美的花圃变得狼籍一片。 “弟妹忙著吶!” 陈瘸子满脸堆笑的跟她打招呼。 “来找老四的吧?他在屋內烤火,你们进去吧!”四婶破天荒的没有冷著脸,语气也还算平和。 她的目光扫了扫陈震北。 陈瘸子见状,顺势说道“上次多亏了弟妹援手,这才保住了震北,我这次也是带著他专程登门道谢的。”说著,陈瘸子推了陈震北一把。 “四婶,这几斤肉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別嫌弃。” 十斤熊肉是陈瘸子准备好的。 都是挑的最好的肉。 吃了这么久,家里剩下的熊肉其实已经不多了。 但是四婶那天的救命恩情不能没有表示。知恩图报,这是陈瘸子一直以来教导儿女的做人原则。 “见外了是不?你四叔回来后直夸你有出息,既然你叫了一声婶,真有难哪能坐视呢。外面冷,进屋烤火去吧!”四婶还是头一次对他和顏悦色。 也不知道四叔跟她说了一些啥? 不过陈震北有著那枚七煞令,很快就能成为七煞帮的弟子,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四婶对他和顏悦色了。 他与阿爹进得屋內,四叔正在写写画画算著帐。 “二哥来啦,坐!” 四叔放下手里的纸笔招呼两人坐到火炉旁。 陈万金与陈万贯都不见身影,多半还在房內睡懒觉。 “我看就不坐了吧,咱俩一起去王家把地租还了。震北,你呆在这里等我们回来。”陈瘸子说道。 本以为阿爹带自己去王家还地租,没想到就只是上门向四婶道谢。 “二哥不带他去,是担心王家对他不利吗?” “嗯。” 陈瘸子点头。 “震北是咱们整个家族的希望,確实要保护好他。”四叔理所当然的说道。 “嗨,你就別给他戴高帽了,你家两小子比他有出息得多。” “他没告诉你进入七煞帮的事情?” 四叔惊讶的问道。 自家两个儿子就算把生意做得再大,那也比不上陈震北的十分之一。 七煞帮弟子的身份,还有成长潜力,那才是叫一个厉害。 陈瘸子瞪眼看向儿子,陈震北赶紧解释“我准备等家里春耕完了后再找您说这事。” “你俩给我打什么哑谜?说清楚。” 陈瘸子自然知道进入七煞帮的份量,神情已经变得十分严肃。 “二哥,这事你別怪震北,他是担心走了以后家里的春耕忙不过来,所以才没有及时告诉你。前两天我们在回来的路上救了一位贵人,对方赏赐了一枚七煞令给震北。凭那枚令牌可免试拜入七煞帮。” 四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 陈瘸子听后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儿子看。 “你四叔说的可都是真的?” 他仍有些难以置信。 “是真的。” 陈震北认真点头。 “臭小子,可真沉得住气。下次再敢瞒著你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陈瘸子骂归骂,脸上的笑容却是藏都藏不住。 “在这等著,我和你四叔一会就回。” 说完,他拉著四叔直接出了门。 这一等足足等到接近中午,四叔和阿爹两人才回来了。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阿爹,出什么事了?” “王家欺人太甚,上次说好的六两五钱银子,临时涨价。那三管家居然要我们交七两五钱银子,你四叔还低头说了几箩筐好话,又给三管家送了四枚大钱,这才答应降到六两八钱银子。” 陈瘸子说起在王家的遭遇气愤不已。 “二哥消消气,等震北进了七煞帮,王家绝不敢再这样欺负咱们。”四叔在旁边劝道。 陈瘸子听后转头看向陈震北“小子,赶紧回家收拾,明天一早就给我去七煞帮。” “可是咱家的春耕还没弄呢!” 陈震北现在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阿爹腿脚不便,弟弟妹妹尚还年幼,他这一走,家里的春耕可咋办? “还春耕个屁啊!家里的事你不要操心,给我进七煞帮好好修炼比什么都强。”陈瘸子骂道。 “让震北明天去七煞帮恐怕不行。我们回来时,虎啸岭那条山路死了很多人,就连护送赵家大小姐的官兵都被杀了。依我看,倒也不必急著这一时,等到那条山路安全了以后再去也不迟。” 四叔很郑重的提醒道。 陈瘸子听后脸色变得凝重“连官兵都敢杀,那伙劫匪到底什么来头?” 劫匪多是占山为王,不到万不得己绝不会与官兵硬碰。 “具体什么来头还不好说,不过依我看,很可能衝著七煞帮来的。”四叔根据自己那天的所见所闻,做出了一个初步判断。 陈瘸子听得眼神一缩“这可了不得。七煞帮在这一带深耕多年,黑白通吃,敢招惹它的人还真不多。我看等到局势明朗了再让震北拜入七煞帮更为稳妥。” 与儿子的安全比起来,拜入七煞帮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这阵子让震北在家好好练拳,有了一定基础,再进七煞帮也能发展得更快更好。”四叔与阿爹的意见不谋而合。 …… 时日匆匆,眨眼就是半月时间过去了。 陈震北每日苦练拳法,利用草木精华培育药草,探索煞气的操控之法,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经过多日苦练,他已经能够做到贯劲於双臂,以肩催肘,以肘催手,劲力一贯而下达於指端。 指为梢节。 拳谱中记载,肩、肘、手三节能节节贯通,毫无阻滯,达於指梢则臂弓备也 他吐气开声,肩、肘、腕节节松沉,劲力如瀑,直贯而下。 一拳猛地轰击在地面。 咚! 拳劲深深砸进地底,地面留下一道足有两寸深的拳坑。 他在不动用煞气的情况下,一拳能有如此威力,刚劲著实恐怖。 “有多大力使多大力,那不叫刚劲,那是蛮力。” 只有先学会了松,松中出的劲才是真刚劲。 陈震北对刚劲又多了几分明悟。 “我虽然已经练成臂弓,双臂灵活如猿,劲力贯透整条手臂达於指梢,但是与周奇那日展露的实力比起来仍有差距。” 我俩的差距到底在哪? 他苦苦思索后,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周奇的修为高於他,要么周奇不仅练成了臂弓,还练成了身弓。 第35章 劲起於脚,主宰於腰 他查看自己的属性。 【陈震北】 【身份】:大墉村村民 【武功】:金刚拳(入门、刚劲领悟35%) 【修为】:无 【天赋】:中等武骨(偏邪恶向,只有练习邪恶类武学才能获得加成。) 【特殊能力】:生命力顽强(丹田煞草赋予的天然特性,疗伤速度+4),控煞(丹田煞草赋予的天然特性,可操控煞气为己所用。) 刚劲领悟到35%以后便开始停滯不前,再难有寸进。 他的修为也一直是无。 在没有明师指点的情况下,通过自学与苦练能在短短的两个月內达到现在的成就,这已经很不错了。 眼下他似乎遇到了传说中的瓶颈。 这也是每位习武者都会遭遇的困境。 陈震北仔细回忆著拳谱中的描述。 只有练至五弓齐备而合一,金刚拳法方成。 “练成臂弓后,我的金刚拳终於得以顺利入门。那么接下来练成第三张弓身弓,也许能助我突破瓶颈。” 身弓为五弓之中最重要的主弓,上协领双臂,下统御双腿。 臂弓、腿弓这四张弓的张驰开合都离不开身弓。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身弓最核心的部位是腰。 劲起於脚,行於腿,主宰於腰,发於脊,达於梢。 腰为主宰。 一切劲气运转皆离不开腰。 想要练成身弓,须从大椎、尾閭、腰这三个关键部位入手。 他现在肩缝已开,这也为练成身弓打下了必要基础。 前院,陈震北缓缓施展著早已熟稔的金刚拳。 一招一式皆是缓慢推进,如同练太极。 他的双肩很自然的放鬆下垂,骨缝打开,两臂如同在肩上掛著一般。这种双臂的圆转、灵活,也只有练成了臂弓才能体会到。 隨著他施拳,能明显感受到蓄劲时大椎穴与尾閭骨之间相吸相合,身体如同一张大弓被一点点拉开。 腰胯之间自然而然的有著抻拉感。 身似弓身劲似箭,腰身隨著劲力的蓄髮像一张大弓般张驰开合。 他一点点体悟著拳诀中的奥妙。 刚开始还很晦涩,多练几次后慢慢有了感觉,他沉浸其中,探索著身弓的开合。 这一练,直接从早上练到了晚上,他废寢忘食,如痴如醉的追求著更深的武道奥妙。 “哥,你都练了一整天了,歇一会吧!” 妹妹陈雪燕劝道。 看著大哥如此刻苦,弟弟妹妹都很心疼大哥,也以大哥为榜样。 陈震北缓缓收功,苦练了一天拳,刚劲领悟升到了36%。 这让他极为振奋,看来练身弓这条路子走对了。 “震北,进屋吃饭了。” 娘亲看到他收功,在屋內招呼道。 他们四人都已经吃过了,陈震北练武太过著迷,家人们便没有打扰他。 一大盆混合著野菜的肉粥热在锅里。 这是专门给陈震北留的。 听说中品武者便能日食一斗,他现在还没有修为,估计连下品武者都算不上。但是食量已经非常惊人,一天起码要吃两大盆肉粥。 吃了几口,他察觉出一些异常。 肉粥里面的肉一天比一天少,今天尤其明显,只有一些碎肉沫,更多的是野菜与少量白米。 “娘亲,家里是不是没粮了?” 陈震北问道。 “专心练你的武,粮食的事情我自会想办法。”陈瘸子从房间內走了出来。 不必说,上次猎获的那头熊怕是已经被吃光了。 寻常小富之家供一个孩子练武都很费劲,他们家同时供了三个,负担有多重可想而知了。 “四叔那边还没消息吗?” 陈震北的食量太大了,他想早点进入七煞帮减轻家庭负担。 可是半个月过去,进城的那条山路始终没能打通。 “早几天说是事情有了很大转机,明天你再去问问好了。” 陈瘸子也期待儿子早日拜入七煞帮。 对於这个贫困、弱小的家,太需要一位强者来支撑了。只要陈震北拜入了七煞帮,整个家庭的命运便会立刻得以扭转。 第二天清晨,陈震北起床后照例去后院查看几株药草。 尸王参贪婪的吸聚著四面八方的煞气,极力舒展著枝叶。它目前是陈震北唯一的一株灵药,气场也是格外强大。 一般人只要靠近它五米以內,便会幻象丛生,很快坠入可怕的幻境。 它积聚的煞气將根部周围两尺以內的土地全部染成了灰黑色,如同地狱中的魔鬼一点点扩张著自己的领地。 陈震北每天都会让丹田煞草吸走它聚集的部分煞气,以此让丹田煞草快速生长。 根据他的经验,丹田煞草若能从幼苗长至青壮苗,赋予他的特殊能力肯定也会得以增强。 控煞这个特殊能力现在已经成了他的一个重要杀手鐧。 关键时刻,动用煞气便能一招灭杀强敌。 如果控煞本领能够进一步加强,想必威力也会更大。 他看向两株人参,由於草木精华无比珍贵,现在一天最多只能增加2滴,所以他没办法同时培育两株人参。 而是选择优先培育其中一株。 目標只有一个,儘快將其培育成百年老参。 那株鬼鳞草也得到了一定培育。 虽说现在用不上它,但是它的寒毒属性极为特殊,陈震北认为它的价值绝不会低於尸王参。 可惜草木精华不够用,要不然肯定要將它儘快培育成灵药。 查看完这几株药草,他的丹田煞草趁著这个机会吸收了尸王参的不少煞气,生长进度已经达到了幼苗47%。 按照眼下的生长进度,估计再有二十天左右便能让丹田煞草长至青壮苗。 吃过早餐,他前往四叔家打听消息。 到得四叔家,院门是敞开的,四婶正在院內与人议价。 “老主顾了,你这柴火平时都是8文钱一担,今天涨到9文可不地道。”四婶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大妹子就当行行好吧!如今粮价飞涨,我一天砍三担柴还不够养活老婆孩子哩。我家那口子前几天染了风寒,病倒在床,等著我赚了钱给她抓药治病哩。” 卖柴的是村里的许春树。 农忙时,许春树给王地主家当短工。閒时便进山砍柴售卖。 去年天灾不断,庄稼颗粒无收,听说王家到现在还欠著他的工钱。 他地位卑微,就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穷苦百姓,上门討要过两次无果,也就没敢再问。 说起来倒也是一个可怜人。 第36章 五毒教 “你老婆病了吗?”四婶的语气有所鬆动。“那这样好了,我预支你五担柴火的钱,总共给你48文,你拿著先给你老婆看病抓药。” 四婶不肯在价钱上做出让步,想了一个折衷的法子。 “好吧好吧!多谢大妹子。” 许春树也不再坚持,欣然答应。 拿了钱,他高兴的往外走。 “记得抓紧时间给我把剩下的五担柴火送来,可不能弄些不好的木柴糊弄我。” “您把心放肚子里,俺老许卖你家柴火七八年了,丧良心的事可从没干过。”许春树连连保证。 他走到门口却是撞上了陈震北。 “许叔好!” 陈震北连忙打招呼。 “北娃儿最近长得越来越壮实嘍!我看再过两年就该娶媳妇啦!哈哈!”许春树笑著打趣。 “我还小呢!” 陈震北有些难为情的回道。 可能因为练武的缘故,他的身体最近確实变壮了许多,看著像个大小伙。 “震北来啦,快进来坐!” 四婶热情的招呼他。 陈震北不禁感嘆,四婶以前对他可不是这个態度。 这人吶,还真是现实。 自从四婶知道他將会成为七煞帮弟子后,对他的態度完全就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进屋看到四叔披著衣服从房里出来。 大儿子陈万贯正在拔弄著算盘,学习算术。小儿子陈万金则是嘿哈有声的打著拳。 “震北哥,我的拳练得咋样?” 陈万金看到他来了十分高兴,笑著问他。 “练得很好。你这肩膀若能自然松沉,练习的效果会更好。” “我也发现肩膀僵硬,转动不灵,出拳时劲力僵塞。可是这肩膀放鬆没用啊,你看,我要是肩膀放鬆就使不上劲。”陈万金边说边演练给他看。 “松肩不是让你肌肉鬆驰,而是把肩膀这一块的骨缝练开。你年纪不大,骨骼应该还没长死,练开要比我们更容易一些。练拳时多练这几个开肩的招式,肯定会有效果的。” 陈震北现在已经是练成了臂弓的高手,指点堂弟练拳完全没问题。 “原来是这样啊,我以前一直在瞎练,怪不得进步不大。” 陈万金经他点拔后这才明悟。 “以后有不懂的多请教你震北哥,別自个瞎练。”四叔在旁边听了后,也意识到陈震北的拳法水平似乎远超自家儿子。 他心中不由感嘆,练武这种事,还真不是谁练得久就更厉害。 武之一道,达者为师。 有人悟性高,天赋好,又或者更勤奋,又或者得了大机缘,在武道上反而后来者居上。 陈震北得到拳谱的时间比陈万金晚,但是拳法水平却已经明显高过陈万金一大截。 如今陈震北有著那枚七煞令,进了七煞帮以后进步会更快。 他两个儿子將会被远远甩在身后。 “震北,坐!” 四叔招呼他坐下,隨即也跟著在旁边坐了下来。 “你肯定是来问那条路通了没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七煞帮已经出动了一位副帮主,三位长老解决此事。听说七煞教已经查明了那些匪徒的身份,匪首乃是五毒教的左使蒯坤。此人一身毒功臻入化境,曾经毒杀过一整座重镇的人口,整整五千六百多人无一倖免。” “蒯坤不仅毒功了得,武功更是绝顶。虽然杀人无数,罪恶累累,却一直无人能奈何得了他。” “这次潜入七煞帮的地盘,暗中招揽了几个手下想要开疆扩土。设计本来颇为周密,结果被红衣仙子给逃脱了,以七煞帮的手段绝不会容忍他继续盘踞下去。” “等著吧,我看最迟明天就能有结果。” 七煞帮近些年发展迅速,如同一棵根深叶茂的参天大树,牢牢屹立於这一方区域。 它的底蕴深不可测。 仅凭蒯坤一人想要从老虎口中夺食,在七煞帮的地界上打下一块地盘,怕是很难实现。 “四叔,那五毒教自己没地盘吗?” “自然是有的,不过它的名声一向不太好,曾经被多个帮派联手围剿过。五毒教这些年一直龟缩在交通闭塞的十万里蛇山。那里属於穷山恶水之地,多毒虫蛇蚁,四处是山,交通极度闭塞。” 四叔脸带忧色的接著道“五毒教这次重出江湖,怕是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你进了七煞帮一定要格外当心,五毒教的毒功令人防不胜防,能避则避。” “明白。” 陈震北点头。 与四叔聊了一会,他告辞回家。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便会离开生活多年的家,前往七煞帮。 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离开前,他想为家里做点事。 刚回到家他便看到阿爹正在製作捕猎用的索套、地刺、捕兽夹。 “问了你四叔吗?” “嗯,他说这两天应该能有结果。” 陈震北蹲下身。 “阿爹,这是又准备带我们进山打猎吗?” “专心练你的武,这次我带著陈平去就行了。春天来了,万物復甦,冬天那套打猎的方法已经用不上了。我准备在山中布置一些陷阱,隔天再去查看收穫即可。” 阿爹自从知道他能拜入七煞帮以后,家里的大小事务从不让他插手。 哪怕是打猎这么重要的事,也不让他去。 陈震北知道老爹的性子,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別想拉回来。 他来到前院默默的练习金刚拳。 …… 眨眼又是两天过去了,陈震北的金刚拳修炼进度非常稳定,每天都是刚劲领悟增加1%。 他还有一个惊人的发现,自从金刚拳达到入门水平后,每练一遍金刚拳,周身气血便会旺盛些许。几天积累下来,他能明显察觉到力气好像变大了不少,练拳后也没那么疲惫了。 除此之外,他的食量也明显变大了。 明明吃了一大盆肉粥,但是练几遍金刚拳便会感到飢饿。 金刚拳没入门之前,他一天吃两大盆肉粥足够了。 现在哪怕吃三大盆仍觉得不够。 家里的食物已经见底,他哪怕饿得眼冒金星也没敢告诉娘亲。 他正在前院练拳,陈平小跑著回来了,阿爹则是一瘸一拐的落在后面。 “哥,我们今天收穫了两只野兔,一只山鼠。” 陈平高兴的扬了扬手里的猎物。 “那敢情好,晚上又有新鲜野味吃了。” 陈震北笑著回应。 第37章 入七煞帮 阿爹这两天的猎获並不理想,昨天只收穫了一只三四斤重的野兔。 今天的两只野兔都不大,最多也就两斤一只,拔毛去爪、內臟后,也就七八两肉一只。 那只山鼠倒是很肥,不过最多半斤左右。 这种小猎物偶尔改善伙食还行,想要养活一家人几乎不可能。 陈震北等到父亲进门,他主动说道“阿爹,我整天窝在家里练武,进步有限。如果能够像上次那样找一头大的野兽来一场搏杀,对我的拳法精进肯定有很大帮助。” “臭小子,嫌我猎到的野味太少是不?” 阿爹哪会听不懂他话中的深意呢。 “现在已经开了春,可不比大雪封山的寒冬腊月。山里的野兽机警得很,春季万物生长,它们食物充足的情况下根本不会轻易冒头。想要再猎到熊、野猪这种大的猎物很难很难。” 阿爹如今腿脚不便,进一趟山都不容易,更別提进入柴深树茂的深山腹地打猎了。 越是猛兽,它们越机警。 大型野兽都藏匿在深山腹地,稍有风吹草动便逃了。 別说猎杀它们,就算追寻到它们的踪跡也是千难万难。 阿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头。 第一次跟著阿爹进山便猎获了一头黑熊,这让陈震北认为只要实力足够强,山中的野兽便能予取予求。 看来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陈瘸子看出他失落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儿啊,日子就是这么一天天熬过来的,切莫好高騖远。弄只野兔,挖点野菜、草根对付一锅,咱们全家吃上一天不成问题。” “阿爹,等我进了七煞帮一定努力练武,爭取早日让您和娘亲享福。” 陈震北终於明白,在乡下如果只是普通人,能够活著就已属不易。 想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进七煞帮才是正理。 “你早该这样想。” 陈瘸子露出欣慰笑容。 “赶紧收拾东西,准备明天赶往七煞帮。刚才我回来时遇著你四叔了,山路已通,他明天会亲自护送你去七煞帮。” “道路终於通畅了吗?太好了。” 陈震北早就等著这一天。 倒也没有特別要收拾的物品,就是两件换洗衣物,一双娘亲为他纳好的草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后院的那几株药草先留在家里,等他在那边站稳了脚跟再移植过去。 尸王参毕竟是一株灵药,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保不住。 入夜,陈震北陪著家人聊了许久,也第一次从阿爹口中听到了一些关於外界的事情。 阿爹把种种江湖险恶一一说与他听,让他在外低调做人,努力修炼变强。 第二天清晨,他背著行囊踏上了前往七煞帮的路。 家人站在门口不舍的看著他,为他送行。 后院的几株药草也特意向家人交代了,一定不要动,要保护好,他以后有大用。 由於时间仓促,那株人参还只培育到了37年份,离百年老参还差得远。 现在就算挖出来卖掉也值不了几个钱。 他准备先养在这里,以后再继续培育到百年份。 不多时,他与四叔会合后一起赶往七煞帮。 县城去过一次了,但是七煞帮在哪里,他並不清楚。 “四叔,五毒教的蒯坤被除掉了吗?” 陈震北好奇的问道。 道路被打通了,那些劫匪肯定已经被剿灭。 “听说逃掉了。” 四叔摇摇头。 “七煞帮这一战折损了一位长老,蒯坤的情况应该也好不到哪去。现在七煞帮已经布置了天罗地网,四处搜寻他的踪跡。” 七煞帮出动三位长老,一位副帮主,居然没能当场除掉蒯坤,还被其反杀了一位长老。 这也够厉害的。 不过蒯坤能够逞凶,靠的应该还是毒功。 陈震北可是亲眼见过红衣仙子的惨状,仅仅只是与蒯坤对了一掌便身中剧毒,差点死掉。 他心中暗想,这次入了七煞帮,以后怕是少不了与五毒教的人打交道。 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著了道儿。 要是能有一项克製毒功的本领就好了。 “您说过,我爹弄到一个习武名额给了三叔,然后三叔进了七煞帮的百兵堂。那我这次也是进百兵堂吗?” 陈震北很想查清楚当年伤害阿爹和三叔的幕后黑手。 他更担心自己进了百兵堂以后步三叔的后尘。 “你这个可比进百兵堂厉害多了。你是直接进七煞帮,进去就是七煞帮的弟子,有机会学到各种核心武学。而百兵堂只是七煞帮的一个堂口,进百兵堂得从打铁的学徒干起,只有进了內堂才有机会成为七煞帮弟子。” 四叔这么一解释,他算是明白了那枚七煞令的份量。 也终於明白阿爹什么都不让他干,只让他专心练武的原因。 天色快黑时,他与四叔终於赶到了金霞镇。 这座小镇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过往的客商和行人皆能正常通行。 两人在金氏客栈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继续赶路。 经过劫匪盘踞的那座山坳时,陈震北还特意瞅了瞅,只见那里已经被烧光了,仅留下一片烧焦的树木。 受劫匪事件的影响,大伙过虎啸岭山路时皆是脚步匆匆,结伴而行。 他们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等到两人抵达牛石县城已经是下午了。 四叔似乎早就打听好了,带著他直奔目的地。小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了城北的一处偏僻宅院。 这座宅院看上去平平无奇,只是院墙比较高,站在外面根本看不到院內的景况。 “一会见了人要行礼,切不可胡乱说话。”四叔叮嘱完,这才上前叩响门环。 吱呀! 院门打开了一条半人宽的缝隙,探出一个脑袋,盯著门外的两人瞅了瞅。 “二位有事么?” 对方淡漠的问道。 “我侄子想要拜入七煞帮,还请您帮忙!” 四叔递了几块碎银子过去,估摸著足有三钱以上。 这可是一大笔钱了。 开门的中年男子连看都没看一眼,而是冷声道“本帮招收门徒时间尚未到,你们可以等到三月初九再来报名。”他说完便要关门。 “如果我们有七煞令呢?”四叔赶紧抵住门说道。 “当真?” 中年男子再次盯著两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就是两个再普通不过的乡下人。 七煞令无比珍贵,一年也难出现一枚。 他很怀疑这两人是否真的拥有。 “千真万確。”四叔肯定的回答。 “你们可知七煞令有多珍贵?” 两人皆是摇头。 只知道红衣仙子隨手就赏赐给了陈震北。 对普通人来说很珍贵,但是对於红衣仙子那等大人物应该只是普通物件。 第38章 授武大师兄 “只有为七煞帮立过大功的弟子门人才有可能获得七煞令奖励。一枚七煞令可以在遇到难处时请七煞帮出手一次,或者留给后人当作传家宝。如果后人天赋不佳,没能通过七煞帮的门徒测试,持七煞令可免试入门。” 中年男子说完后语气转冷。 “如此珍贵之物你们却一点不知道,今天若是拿不出来,敢消遣徐某,那便一人断一臂以示惩戒。” 没想到七煞令比想像的更珍贵,便是七煞帮的高层想要获得也是极其困难。 这样想来,红衣仙子虽然行事狠辣无情,但是恩怨分明,出手也是极为大方。 陈震北闻言,从怀中掏出那枚乌黑令牌。 “还,还真有,倒是徐某小瞧了你们。”中年男子態度转变。“进来吧!” 两人进得院內,这才发现里面別有洞天,种有花草,置有凉亭,环境雅致。 “陈长老,这里来了一位持七煞令想要拜入七煞帮的年轻人,请问现在是否方便接见他们。” 徐姓男子对著里面恭敬的喊道。 “带他们进来。” 苍老、雄浑的声音传出。 徐姓男子领著他们穿过第一进房舍的拱门,进了第二进房舍的主屋。 一名鬚髮灰白的老者如木桩一般盘坐在圈椅上,看上去儒雅清虚,锐气內敛,整个人与那把圈椅仿佛融为一体。 老者微微睁开双目,那摄人精光仿佛能把人给一眼看透。 “过来!” 陈长老对著陈震北招招手。 待得陈震北走到近前,老者伸出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隨后一路捏骨。老者的手劲极大,捏得他的骨头剧痛无比,他却没敢吭声,咬牙硬挺著。 从双肩摸到脚。 “根骨中等,年龄偏大。虽说肩缝练开了一分,但是远远不够。以你的资质,若无七煞令终身难以拜入我七煞帮。” 早就听说过七煞帮招徒极为严苛,非上等武骨不收,非毅力惊人不收,非行事果决勇敢者不收。 “七煞令给我看看。” 陈长老这是要验明七煞令的真偽了。 陈震北恭敬的將七煞令双手呈上,陈长老接过看了看“令牌没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可有带籍引?” “晚辈陈震北,这是我的籍引。” 所谓籍引指的是官府开具的身份凭证,家住何方,年龄几何,家中有哪些人皆记录的一清二楚。 这些东西都是四叔给他准备好的。 “与老夫同一姓氏,倒也算缘分。” 听到陈震北也姓陈,陈长老的语气明显亲切了不少。 “七煞令极其珍贵,多是帮中弟子以命相搏,为帮派做出巨大贡献换来的。恕老夫直言,以你的天赋就算拜入七煞帮,终其一生估计也就修炼至养血境巔峰,很难有大作为。” “七煞令在黑市能卖到三千两银子以上。拿它换一大笔银子,富甲一方,也许对你们家族更有利。” “老夫为你兑换免试名额后,这枚七煞令將被收回,不得反悔。” 真没想到一枚七煞令居然如此值钱。 那可是三千两银子啊,一亩良田也才13两银子。 陈震北听后砰然心动。 卖掉七煞令可以置办千亩以上的良田,立刻就能做个地主,过上衣食无忧的富人生活。 一大家子再也不用担心过那食不裹腹的穷苦生活。 不过他很快便打消了拿七煞令换银子的想法。 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仅有大量钱財,最终只能沦为强者眼中的待宰肥羊。 真正能够兴盛一族的只有武道强者。 而且七煞帮弟子这个身份本身也是非常值钱的。 “四叔,我还是想拿令牌换免试名额,您同意吗?” “这枚令牌本来就是你的,如何处置自然由你来决定。”四叔对他的决定並不干预。 陈震北点点头,转头看向陈长老“请您帮我兑换一个免试名额吧!” “好!” 陈长老没有再多说什么,当场收回令牌给他兑换了一个免试名额。 “入门的凭证已经写好了,你收好,我现在派人送你去七煞帮总舵。” “谢谢陈长老!” 陈震北双手接过凭证,贴身收好。 陈长老吩咐给他们开门的徐姓男子送他去七煞帮总舵。 “陈师弟会骑马么?” 徐姓男子问道。 “不会。” 陈震北摇头。 “男人不会骑马可不行,在这等我。”徐姓男子绕去房子左侧,那里很快传出马的嘶鸣声。 不多时,他驾著一辆马车出来了。 车辕上有著七煞帮的標誌。 “陈师弟,上车吧!” 徐姓男子招呼完,又看向候在一旁的四叔。 “帮中会负责他的吃住,不过帮中弟子竞爭激烈,各种资源都需要自行爭取。若是家属想要资助他银两、丹药、补品,可以送到这里来,自会代为转交。如果陈师弟表现好的话,半年以后就能获得回家探亲的机会。” “有劳徐大人护送,这点小心意还请您笑纳。” 四叔摸出几块碎银递过去。 “份內之事,无需如此客气。” 徐姓男子並没有接银子,而是一抖韁绳,马车向前驰去。 “震北,在外好好照顾自己,努力修炼。家里的事情你无需掛怀,我自会照看好。”四叔衝著马车內的陈震北喊道。 “嗯!” 陈震北重重点头。 他非常清楚,家族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了。 马车在路上飞奔,很快便出了城,上了官道。 他还是第一次乖坐马车,比步行舒服太多了。隨著车身起伏,他很快便打起了瞌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陈师弟,已经到总舵了。” 陈震北从马车內下来,发现已经身处於一座很大的山谷內,两面皆是高耸云天的雄山大岳。 谷內有著成排的低矮建筑,青砖绿瓦,煞是壮观。 “这里是七煞帮新入门弟子居住的地方,我先带你去报到。” 徐姓男子带著他径直进了一栋最高大的建筑。 进去后,一名面目凶恶的男子裸露著上身,露出一身精壮肌肉,筋膜微微腾起。他正对著一口大缸里面不断用双掌搅动。 缸內装的不是水,而是沙子。 “大师兄,又给你送个新师弟过来了。”徐姓男子笑著打招呼。 凶恶男子缓缓收功,从缸內抽出双手,取过一条毛巾擦拭身上的汗水。 “又是一个关係户吧?” 他森冷的目光扫过陈震北,多少有几分不屑和厌恶。 “凭七煞令入的帮,根骨中等,今年14岁,肩缝练开了一分。”徐姓男子如实匯报。 “哼,比关係户还糟糕。这种资质居然用一枚珍贵的七煞令换取入门资格,简直浪费。” 大师兄听后更多了几分嫌弃。 “入门凭证给我。” 陈震北恭敬的递过凭证,心头忐忑。 从这位大师兄的表现来看,他在眾多新入门弟子里面恐怕属於垫底的『差生』。 第39章 心猿与意马 “凭证没问题,人可以留下。” “接下来的事有劳大师兄,我就先告辞了。”徐姓男子拱拱手,隨即转身离去。 大师兄对著陈震北招招手“你都练过哪些武功?” “只练过金刚拳。” 陈震北老实回答。 “打一遍给我看看。”大师兄命令道。 陈震北当场演练了一遍金刚拳,自认为拿出了最好的水平。 “臂弓初成,刚劲的领悟和运使都还很浅显,这远远不够。金刚拳乃是本帮的七大武学之一,能练出龙筋虎骨、金刚之躯,像你这种出拳时软趴趴的像个娘们可不行。” 大师兄说著,示意陈震北退后。 “出拳时要劲力如爆,筋骨齐鸣,周身气血似万马奔腾。” 话落,大师兄双目怒视前方,肩背肌肉块块隆起,骨头关节噼啪作响,筋膜腾起,体內似乎有一头上古凶兽被唤醒。 他的粗壮身体如駑箭般朝前方一步跨出。 静如山岳,动如千年猛虎出山。 “瞧好了,击打敌人时拳劲如火烧身,一触即发,劲透敌骨,这才是刚猛劲的精髓。” 他猛地一拳砸在前方的地面上。 砰! 沉闷的响声从地底传出,大地为之震颤,有如流星砸地。 拳头击打过的位置,厚厚的青石地砖四分五裂。 陈震北心头骇然。 这一拳要是落在敌人身上,焉能有命在? 同样一套金刚拳,由大师兄施展真有如传说中的金刚降世。 陈震北看得心悦诚服,更多的是震憾与嚮往。 他要是啥时也能练到这种程度就好了。 “眼到、心到、意到、劲到、气到,拳到,只有做到这六点,你对刚劲的领悟才算登堂入室。”大师兄对他说道。 “心和意有什么区別呢?” 陈震北虚心请教。 在他看来,心和意都是同一个意思。 他从未得到过师父指导,深奥一点的武学常识他是真不懂。 “心是初始的念头,意是后天的想法。” “心又称为心猿,是不受控制的本性衝动,是先天赋予的生命本能。比如我一拳朝你面门击来,你本能的躲闪,这就是心。” “你躲闪时发现左侧有一根柱子,如果朝那边躲闪会撞上柱子,这时你就会想著往右边躲闪。这便是意,是后天的思考。” 大师兄这么一解释,陈震北算是理解了心与意的区別。 “你现在境界尚浅,等你將来练成了五弓再去考虑锁心猿控意马,五弓合一。” 有著师父指导就是不一样,他现在思路清晰,再也不需要瞎摸索了。 这可以免去许多弯路。 “这块腰牌拿著,你现在只是新入门弟子,没有正式身份,只有代號。”大师兄取了一块木质腰牌扔给他。 上面刻著七煞帮新入门弟子281。 “每一位新入门弟子都能享受半年的培养,这期间的衣食住行皆由帮派负责,你们只需专心练武即可。我是你们的授武大师兄,修炼中有不懂的问题隨时可以来问我。” “半年后如果通过考核便可转为正式弟子,有机会进入武阁选一门绝学。” 陈震北听到这里管半年吃住,心中很是高兴。 他最近食量一天比一天大,正愁著呢。 “大师兄,这里吃饭管够吗?” “普通饭菜管够。丹药、补品、药浴、肉食需要自行出钱购买。每月会举行一次新入门弟子小比,若是进了前十,会得到丰厚奖励。包括单独的住房,丹药,还有月俸等等。” 如此丰厚的奖励听得陈震北两眼放光。 他已经暗自定下目標,要努力修炼,爭取杀进小比前十。 “恕我直言,以你的天赋和现在的实力,別说进前十,想进前200名都是极难极难。”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大师兄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对於新入门弟子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半年期满的考核。如果没能通过考核,你將被派遣到下面的堂口为帮派效力。比如去百兵堂学习兵器锻造,又或者去百草堂学习採药炼丹。” 不必说,要是真被派了出去,再想回总舵可就难了。 在下面的堂口能获取的修炼资源肯定也要差很多。 陈震北心头一紧,好不容易进了七煞帮,绝不能被淘汰出局。 只要成为了七煞帮的正式弟子,陈家也就有了真正的靠山。 “半年期满的考核標准是什么呢?” 陈震北问道。 “五弓齐备,练出整劲,修为达到养血境三层以上。” 大师兄给出了三个標准,每一个都是难度极高。 陈震北现在的修为还是无,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进入养血境。 当即又请教道“大师兄,请问我要怎样才能进入养血境?” “每天坚持练拳自然能进养血境。” 大师兄给出的答案却是出人意料的简单。 陈震北心中暗道,自从金刚拳入门以后,每次练拳皆感到气血旺盛,想必这已经是在养血了。 “你从今天开始住在19號屋的大通铺。我给你拿一床被子,两套换洗衣服。吃饭是一天三餐,伙房的大师傅会摇铃通知。” “练功的场地在那边,每天卯时必须进演武场练拳,酉时才可以回宿舍休息。” “我和帮派的执法弟子都会经常巡查,若是发现你练功偷懒,第一次惩戒,第二次严惩,第三次直接派往下面堂口。” 大师兄给他讲了一下大致的规矩。 陈震北领了被子、衣服,临走前想起一事,忙问道“那我这半年修炼什么武功?” “自然是继续练你的金刚拳。可別小看了这门拳法,只要练好了,不仅能调精养血,抻筋拔骨,更能让你拥有金刚之体,神力內壮,骨骼如铁。” 没想到四叔给的金刚拳如此厉害。 不过如果没有师父指导,自行摸索很容易走弯路,甚至出问题。 现在进了七煞帮,有著师父指导,这些问题就不存在了。 相信修炼效率也会高得多。 他抱著被子进了分到的19號屋。 里面只有一张大通铺,从东墙连通到西墙。 他数了数,一共有11床被子,再加上自己,正好住12个人。 暂时没看到有人。 初来乍到,陈震北很自觉的在挨著西墙的最角落腾出一小块地方,把被子铺在那。 弄完后,他换上新领的衣服,径直来到演武场。 距离住的地方倒是不远,很快就到了。上来后才发现演武场非常大,有著几百名新人弟子正在刻苦操练,场面极为壮观。 第40章 药浴池生意火爆 他暗自观察,发现绝大多数人练的都是金刚拳,但是也有一部分练的是其它武学。 这些弟子的年龄最小的也就六七岁左右,年龄大的应该不会超过16岁,男女皆有。 別看人家只是六七岁的儿童,但是身躯精壮,一招一式刚猛凌厉,显然已经练武很长一段时间了。 进了演武场后,他的丹田煞草源源不断的吸收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意与怒意等恶念,生长速度变得相当迅速。 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有著这么多的新入门弟子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丹田恶草生长需要的恶念能量,今后在这里练功、养草两不误。 “那谁,瞅什么呢?赶紧练武。” 一名身穿黑色玄衣的青年手持鞭子指著他喝道。 此人想必就是执法弟子了。 陈震北不敢怠慢,赶紧找了一块空地练习金刚拳。 刚练了片刻,身后传来破空响声。 啪! 一鞭结结实实抽在他的背上,痛得他差点没当场趴下。 “你这是练金刚拳吗?大师兄难道没教你?出拳必须劲力如爆,迅若奔雷,拳劲一触即发。记住了,我们七煞帮的武学皆是为战斗而创,开战即决生死。出拳时心慈手软,有所保留,那是愚蠢,是自寻死路。” 执法弟子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教训了他一鞭后,给出了一些修炼指导意见。 陈震北哪还敢轻慢,咬牙忍著后背的剧烈疼痛,全力练习金刚拳。 这次出拳时,他假想每一拳都是在跟敌人拼命,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他的拳风立竿见影般有了极大改观。 “狮子搏兔,倾尽全力。练拳也一样,武功是杀人技,不是表演作秀,这一点你必须牢记。” 执法弟子训斥完便走了。 陈震北算是领教了七煞帮的严厉。 咬著牙苦练拳法自是不提。 后背挨的那一鞭,已经伤了皮肉。不过他有著四倍疗伤速度,伤口正在快速癒合,很快就不那么痛了。 隨著他一遍遍练习金刚拳,体內的气血像是被点燃一样,在体內奔涌。 飢饿渐渐涌起,而且越来越强烈。 但是他不敢懈怠,只能继续咬牙坚持。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铜铃声传遍整个演武场,正在苦练武功的弟子们齐齐发出欢呼声,朝著前方的伙房窗口奔去。 陈震北把最后一遍拳练完,这才缓缓收功,隨即朝伙房那边快步走去。 此刻已经排起了三支长长的队伍。 最右侧的那支队伍全是女弟子,人数约有百人左右。剩下的两队则是男弟子,数量保守估计也在三百以上。 看来他的令牌281號並不代表总共只有281名新人弟子。 这些號牌很可能是交替使用。 陈震北老实的排在队伍最后面,足足等了近半个时辰才轮到他。结果朝里面一看,那些装菜的大盆子里已经只剩一些菜汤了。 煮饭的木桶已经空了十几个,剩下的最后一桶仅剩薄薄一层。 “下次记得早点过来排队,不然能吃到的就只有菜汤。” 给他打饭的伙夫提醒道。 “好的,谢谢大叔。” “看你面生得紧,新来的吧?” “对,我今天刚来。”陈震北老实回答。 “排队也是有技巧的,执法弟子没过来之前,只要你的实力足够强,隨便插队。如果实力不够,那就老老实实排后面。” 伙夫或许看在他足够礼貌的份上,教了他一些排队的技巧。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陈震北再次道谢。 “吃多少饭自己打,千万別浪费,不然会受到重罚。” “好的。” 陈震北接过饭盆,然后把饭桶底部剩下的那层饭全刮进盆里,浇了一点菜汤。 先对付一顿再说。 食物吃进肚里,他的飢饿感缓解了许多,但是离吃饱还差得远。 今天吃了不懂规则的亏,明天肯定要抢个靠前的位置。 等他吃过饭,此时天也快黑了。 绝大部分弟子三三两两回住处休息,也有一些勤奋的弟子留在演武场继续练武。 陈震北深知与別人的差距很大,想要在半年考核时过关,必须勤奋。 他没有急著回去休息,而是留在演武场苦练金刚拳。 当天快要黑透时,有人点燃了演武场上用来照明的灯塔。桔黄色火光跳跃,照亮了大半个演武场。 “咳咳咳……” 不远处传出剧烈的咳嗽声。 他扭头看去,只见一名十二三岁的男孩捂著胸口,表情痛苦,大口喘息著。 男孩的嘴角掛著血跡。 陈震北一眼便看出这是练拳过度导致的內伤。 “这个月的小比,我非进前十不可,拼了。” 男孩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眼神变得极其狠厉。 正当陈震北以为他要继续接著练时,只见那名男孩朝著场外走去。 那名男孩刚走没多久,又有一人口喷鲜血倒在地上。 此刻场上还有七八十人在练武,但是大家对这一幕都是见怪不怪。 没有人过去查看,都是自顾爭分夺秒的苦练著武功。 陈震北见那人倒在地上后半天没有动弹,当即走了过去“师兄,醒醒!”人已经昏迷了,他摇晃这人的肩膀,毫无反应。 看年龄应该是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体壮硕,相貌粗獷。 即便倒在地上,也如同一头牛犊一样健壮。 陈震北掐他人中,过得片刻,此人悠悠醒转。 “师兄,你刚才吐血晕倒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你的伤势看上去很重,不能再练了。”陈震北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人比他足足高出一个头,体重估摸著至少一百六七十斤。 “无妨,俺早就习惯了。师弟能扶我去那边的药浴池,我便感激不尽。”大个子师兄虚弱的说道。 “走!小心点!” 陈震北扶著大个子慢慢走向远处的一栋建筑。 到得近了才发现屋內亮著灯,里面修建了一大一小两个水池。大的池子足有十平米左右,小的仅有五平米不到。 池內热气腾腾,装著半池暗褐色药汤。 浓浓的药香味不断飘散出来。 两个药池紧挨在一起,中间筑有一道两尺高的矮墙阻隔。 此刻外面的大池內已经有多人泡在里面。 清一色的男弟子,皆是只穿一条裤衩。 而里面的小药池全是女弟子,她们身上倒是穿著一件贴身衣物。 陈震北发现之前吐血的那名男孩正闭著眼睛泡在药池內。 “药池人数已满,你们要泡药浴只能等一等。” 守门的老嫗面貌丑陋,眼睛凸起老高,像是隨时都会掉出来。 鼻子尖尖的,如同鹰鉤。 乱糟糟的白髮就那么窝在头顶,她的指甲或许是常年接触药汤与草药,已经全部染成了墨绿色。 “药婆婆,大概等多久能有位置?我伤势有点重,急需药浴疗伤。” 大个子师兄声音虚弱的问道。 第41章 不惹事不怕事 “男池这边再等半个时辰左右能有两个名额出来。你们可以先交钱,预约排队。” “他是好心送我过来的,只有我一人需要泡药浴,这是三钱银子。” 大个子师兄摸出两块碎银递了过去。 “泡药浴这么贵啊?” 陈震北算是开了眼界。 “没办法,七煞帮所有的武学都有一个特点,伤人先伤己。只要修炼便会导致身体受伤,若不及时以药物治疗,很快便会一命呜呼。泡药浴算是最便宜实惠的一种疗伤方法。” 大个子师兄的语气中充满无奈。 陈震北心头微颤,从没想到七煞帮的所有武功只要修炼便会伤己。 还以为只有金刚拳如此。 怪不得药池的生意这么火爆。 “师兄,三钱银子能在这里泡多久?” “两个时辰。” 三钱银子只能泡两个时辰,如此大的花销谁能顶得住? 家里有钱的还好,要是没钱的岂不是只能等死? 大个子师兄只站了一小会便有些撑不住,只能靠著墙根坐下,呼吸急促,脸上时不时露出一丝痛苦表情。 “药婆婆,俺实在受不住了,药浴我今天不泡了,给俺来一颗疗伤丹吧。” 大个子师兄喘息著说道。 “疗伤丹中午就已经卖断货了,估计最少得等到三天以后才能有货。”药婆婆回道。 “唉!真倒霉,早知道就不应该心疼银子,昨天就该买一颗留著备用。” 大个子师兄后悔不迭。 “三天后会有货吧?俺现在就预定一颗。” 他咬咬牙,摸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 疗伤丹居然卖到一两银子一颗,修炼真是太烧钱了。 陈震北有著丹田煞草赋予的四倍疗伤速度,压根不需要药浴、疗伤丹,倒是节省了一大笔开支。 “这可说不准,百草堂那边药草吃紧,炼製疗伤丹的几味主药至少要十年份以上才能保证效果。这种上了年份的药草可不好找。” 药婆婆这次並没有接他的银子。 因为她也不確定什么时候有货。 陈震北听了两人的对话,心头微动,十年份的药草难寻? 从药婆婆的话中嗅到了一丝商机。 他有著草木精华,培育百年份的药草很费劲,但是十年份的药草只需几天时间就能培育出来。 如果收购价格合適,他倒是可以考虑培育几株卖给药婆婆。 疗伤丹一枚就要卖一两银子,炼製它的主药就算再便宜也便宜不到哪去。 “药婆婆,您说的那几味主药是什么药呢?晚辈从小就在乡下长大,別的不敢说,山里的药草却遍地都是。什么药草那么难找?” 陈震北一脸的质疑,故意像个啥都不懂的乡下少年。 炼丹需要哪些药草是秘方,轻易绝不会示人。 不用这个办法人家怕是不会搭理他。 “哼,坐井观天的东西!普通药草在山里自然能挖著,炼製疗伤丹需要的三七、仙鹤草、地龙花,这几味药想採挖到十年份的可不容易。要不是念你乡下小子无知,非抽你嘴巴不可。” 药婆婆有些生气的骂道。 陈震北听后訕訕一笑“晚辈只是好奇而已,並无恶意,请您勿怪。” 说完,他拱拱手回演武场继续练拳。 心中却是暗暗记下了那三味主药的名字。 一直苦练金刚拳到深夜,他这才拖著疲惫的身躯回住处。 推门进入19號屋內,其他人已经睡著了,呼嚕声此起彼伏,汗臭味,脚臭味在屋內瀰漫,很是呛人。 陈震北摸到放被子的角落,发现自己铺好的被子已经挤到了墙根。 他没有发作,侧著身体裹好被子睡下了。 结果刚一躺下,睡旁边那位师兄一屁股拱了过来,直接把他挤到了墙根上。 这明摆著就是在故意欺负他。 陈震北离家前,阿爹再三叮嘱出门在外遇事多忍让,別与人爭强斗狠。 但是现在被人欺负得连睡的地方都没有,再软弱下去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今后別想安生。 他当即运使刚劲,一屁股拱了回去。 练习身弓多日,虽然还没练成,但是腰背的劲力明显要比以前强多了。 “就这点实力还敢还手?” 旁边的师兄索性不再装睡,而是冷笑著同样一屁股撞来。 砰! 两人的屁股对撞在一起,陈震北像是被一头公牛撞到,狠狠撞到墙上。 “好强!” 这位霸道的师兄肯定已经练成了身弓。 在力量上明显胜他一筹。 陈震北与对方交手吃了亏,他也没有再保留,直接调动一缕煞气,混合著刚劲再次回撞过去。 砰! “啊哟!” 那位师兄这次像是被大锤击中,立刻发出惨叫,痛得嘶嘶直吸凉气。 “倒是小瞧了你,敢不敢接我一拳?” 这位师兄显然不服气,不过语气中已经没了之前的轻蔑。 “拳脚无眼,万一伤了师兄就不好了。” 陈震北深知煞气的威力。 这次来七煞帮,他特意储存了一些煞气在丹田內。 刚才只动用一丝煞气,便已经撞伤了对方,对拼一拳,对方肯定会伤得更重。 “狂妄!接招!” 霸道师兄怒哼著一拳朝他击来,可以看到他出拳时腰脊如一张长弓般弯曲拉开,果然是练成了身弓的高手。 放到乡下,实力估计比周齐还要略强少许。 陈震北面对这一记重拳,当即沉肩坠肘,拼尽全力一拳击出,煞气如拳甲附在拳锋上。 为了给对方一个教训,他这次动用了两缕煞气。 出拳时,腰背的力量居然有一部分涌入肩胛,凭添两分力。 砰! 两人的拳头狠狠对轰在一起,没有任何花哨,完全是以硬碰硬。 “啊……啊!嘶嘶……好痛!” 霸道师兄发出高吭的惨叫,右手已经肿起来了,剧烈的疼痛深入骨髓。 若是陈震北再多动用一缕煞气,恐怕能將他的手臂打到骨折。 这也是陈震北第一次动用煞气对敌,威力比想像的还要更强。 屋內的其他人早就被惊醒了。 一个个皆是惊骇的看著他这个新人。 “大晚上的,谁在屋內嚎叫?” 冰冷、威严的声音响起,是授武大师兄的声音。 “抱歉,是我不小心在梦里撞到手了,我以后一定注意。” 霸道师兄赶紧解释。 “立刻睡觉,再敢吵闹休怪我无情。” 授武大师兄警告完,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內一片死寂,受伤的师兄自觉把占走的位置让了出来,还多让了半尺宽。 这是对实力的敬畏。 他非常清楚,新来的这个师弟不简单。 第42章 龙爭虎斗 立威之后,这一夜相安无事,陈震北睡了一个好觉。 晚上,他又梦到丹田煞草在啃食自己的身体,它的叶片似乎变得更锋利了几分。 待得第二天清晨醒来,他发现身体表面又渗出了一层又粘又臭的黑垢。 自从丹田恶草进化为煞草后,这种『伐毛洗髓』就没有停止过。 丹田煞草夜夜都在改造他的身体。 昨天在演武场吸收到的杀意、怒气等恶念极为庞大,他的丹田煞草足足生长了4%。 比他吸收尸王参煞气的效果还要更好。 七煞帮简直就是他的福地。 睡他旁边的师兄这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右手仍然红肿著。 “小师弟,昨晚多有得罪,还请別介。” 霸道师兄个子不算高,但是极为壮实,迎面走来时如猛兽出巡,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看年龄应该十五六岁的样子。 “咱俩算是不打不相识,我叫陈震北,以后请多多关照。” 今后同睡一个宿舍,少不了打交道。 既然对方服软,自然没必要把关係弄僵。 “我叫罗平!算是这个宿舍里面资歷最老的,再有两个月就得参加考核了。陈师弟如果对这里的规则有不懂的,可以隨时问我。” 霸道师兄的性格倒是磊落,並没有因为受伤而记仇。 “还真有事请教罗师兄,请问在哪沐浴?” “喏,那边的十几间小房子就是专门用来沐浴的。不过没有热水,好在井里冒出来的是泉水,倒也不冷。” 顺著罗平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有人提著木桶从井里打水,然后提著进了一间浴室。 “陈师弟想要沐浴得抓紧时间,演武场那边很快就要开饭了,去晚了连粥都喝不上。要是点卯时迟到,受罚还不算什么,被执法弟子记录在册就麻烦了。” “多谢提醒。” 陈震北匆匆拿著衣服去洗了个澡。 现在虽说开了春,但是早春天气依然寒冷无比。 他用井水冲洗身体时还不觉得特別冷,从浴室出来却是冷得直哆嗦。 看到很多人冲向演武场方向,他也跟著向那里跑。 刚到演武场就听到开餐的铜铃声。 几百名弟子,甭管男女,皆是拼尽全力抢占最前面的位置排队。 陈震北昨天晚餐来晚了,只吃了一层剩饭和菜汤,肚子饿了一晚上,今天自然是卯足了劲往前面冲。 大家都是练武的,摩擦中少不了拳脚相向。 不过总的来说都是点到即止,交手一招试出深浅,只要觉得不敌便会自觉排到后面去。 最让陈震北惊讶的是那些看著仅有六七岁的儿童,一个个实力惊人。 年龄小的,基本上都是顶级天赋。 很多都是大家族挑选出来的优秀后代,三岁便开始练武习字,等到六岁时已经有了很好的基础。 这些人进了七煞帮以后,实力更是一日千里。 陈震北刚才抢占前面的位置时就被一名七八岁的小孩给打了。 人家招式精妙,身形灵活,发出的劲力也是极为可怕。刚才与那小男孩对了一拳,他的右臂现在还是麻的。 对方的拳劲打来时直接透进骨头深处,根本招架不住。 这也让他感受到了差距。 “哪来的偎灶鸡,滚后面去。” 刚被那名八岁男童击败,他在队伍里面还没站稳,身后之人的大手便已经搭在他的肩膀上。 就那么发力一捋,陈震北根本站不稳,踉蹌著向后退出五六米远。 排个队,竞爭之激烈超乎想像。 “老实呆后面去,不长眼的东西。” 还没站稳,又有人对他出手了。 这等龙爭虎半之地,没点实力根本没资格排前面。 “都排好队,不得喧譁,不得插队!” 这时好在身穿黑衣的执法弟子走了过来。 一共有五名执法弟子,个个手里拿著鞭子。 不过为首的那名执法弟子似乎不太管事,只是站在后面压压场子。 得益於执法弟子及时赶到,陈震北这才保住现有的位置,不过身后那人肯定憋著火。 他的丹田煞草正源源不断的吸收著身后之人的恶念。 有执法弟子在旁边镇著,此人就算不甘心也只能忍著。 他数了一下,现在大概排在队伍的三十多號。 在不动用煞气的情况下,以他的实力估计排进前50號都很困难。 以后想要顿顿吃饱,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前面已经开始打饭了,速度相当快。 也就片刻功夫便轮到他打饭。 早餐颇为简单,粗粮製成的窝窝头,还有小米熬的稀粥。 在陈震北眼里,这已经是美食了。 去年大灾,很多穷人家里都揭不开锅,连新鲜野菜都很难吃上一顿饱的,更別提粗粮、小米粥了。 “给我来十个窝窝头,一盆粥。” 他好不容易抢到个比较靠前的位置,自然不会讲客气。 开口就点了一堆的食物。 “吃多少拿多少,切莫浪费。” 伙夫给他打了一盆粥,然后又夹了十个窝窝头,还不忘善意提醒他。 “谢谢。” 陈震北高兴的端著找了个空地蹲著吃。 执法弟子除了维护秩序,也在暗中监督著每一个新人弟子的就餐情况。 没人敢浪费食物。 他看到有少数新人弟子跑去最边上的小窗口排队。 小窗口內售卖的是白面馒头、肉包子、麵条、鸡蛋之类的高级食品。 只有一些不差钱的弟子才敢过去消费。 陈震北不由感嘆,如果能有一个强大的家族托举,那他在七煞帮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也就幸亏他有著丹田煞草赋予的4倍疗伤速度,不然按照现在的修炼强度,恐怕很快就会丧命。 “等我在七煞帮站稳了脚跟,自会想办法扶持我的家族快速壮大。到时候我也就有了根基。” 他一边狼吞虎咽的消灭著食物,一边暗自盘算著未来。 吃饱喝足,他这才慢悠悠的朝著演武场点卯的地方走去。 刚吃完饭不能立刻练拳,否则很容易把肠子弄断。 有一名执法弟子专门守在那里点卯。 “腰牌。” 看到陈震北走过来,执法弟子冷声提醒。 “281號。” 执法弟子看了一眼,隨即在手里的帐簿上找到281的位置打了一个勾。 点完卯,一天的修炼就开始了。 陈震北吃饱了饭,练起拳来也有劲。隨著他一遍又一遍练习金刚拳,体內气血奔腾得越来越快。 旁边时刻有执法弟子盯著,只要敢偷懒上来就是一鞭子。 他不敢停下,只能咬牙苦练。 渐渐的,体內气血有些不受控制,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他整个人跟著变得亢奋,打出的拳力节节攀升,越来越有劲。 一遍! 两遍! …… 第43章 养血境一层 当他打到第十九遍时,已经感到很不对劲。 平时练拳,隨著体力大量消耗,会越来越疲惫。 此刻的身体状態极度反常。 再这样练下去,他担心出大问题,正准备停下找负责授武的大师兄请教。 身后传来大师兄那冰冷而又威严的喝令声“281號,继续练,马上就要迈入养血境了。若停下,你將功亏一簣。” 大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而且发现了他的异常。 “终於要迈入养血境了吗?” 陈震北心头暗喜,卯足了劲往死里练。 时间在飞速流逝著,他每练一遍金刚拳,体內气血的奔涌速度就更快一分。 终於,当他的身体达到承受极限时,像是有一道神秘的闸门被打开。 轰! 在体內失控狂奔的气血像是有了家园,有了秩序,它们不断灌溉著最核心的脊椎骨。 血盛则骨壮。 只有气血充盈,才能滋养和反哺骨髓,让周身骨骼强壮如铁。 隨著气血归於平稳,陈震北感到身体一阵虚脱。 但是並不觉得疲惫,反而头脑清明,通体舒畅,气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復著。 【陈震北】 【身份】:七煞帮新人弟子 【武功】:金刚拳(入门、刚劲领悟39%) 【修为】:养血境一层 【天赋】:中等武骨(偏邪恶向,只有练习邪恶类武学才能获得加成。) 【特殊能力】:生命力顽强(丹田煞草赋予的天然特性,疗伤速度+4),控煞(丹田煞草赋予的天然特性,可操控煞气为己所用。) 他的修为终於不是无了。 “你这么快便迈入了养血境倒是让人意外。武之一道,天赋第一,机缘第二,勤奋与资源並列第三。你的天赋虽然不佳,但是毅力和慧根都很不错,持之以恆,通过半年期考核也不是不可能。” 授武大师兄在旁边谆谆教诲,给他指引方向。 “入养血境以后,你每练一遍金刚拳体內血液便会强盛一分,食量也会越来越大。养血境二层以前吃些普通饭菜还能勉强供应,到了养血境二层以后,必须得有肉食滋补才行。” “如果我吃不上肉会怎样?” 陈震北追问。 “养血如养树,营养供应不上轻则生长缓慢,叶黄竿瘦。重则生机日渐枯竭,元气大伤,最终形容枯稿,迅速衰老。而且以你们新人弟子的练功强度,若无肉食快速补充气血,积伤速度会更快。” “与昂贵的疗伤丹、药浴比起来,吃肉反而更划算。” 大师兄用极为严肃的语气回道。 听得后果如此严重,陈震北这才意识到练武这条路的凶险。 “若是背后无家族托举,自身又没有赚钱的门道,可以考虑將自身典当给帮派获得资助。修炼一途本就花费巨大,疗伤、气血供养这些都只是基本所需,如若条件允许,还可通过进补、服用提升修为的丹药来加速修炼。” 大师兄说完朝远处走去。 “如有典当需要,可隨时找我。” 听这话的意思,多半知道陈震北的家境不好。 他本身就已经是七煞帮的弟子,再將自身典当给帮派,那估计就跟卖身没区別了。 “不许偷懒,只要还能喘气就给我往死里练。” 大师兄威严的喝声传遍整个演武场。 陈震北恢復了一丝体力后,咬著牙站起身再次练拳。 嘭! 右边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扭头看去,只见一名十四五岁的女弟子直挺挺倒在地上。 执法弟子迅速过去查看。 “177號练功过程中晕倒,內伤极为严重,请大师兄处置。”执法弟子对她检查后,立刻向大师兄稟报。 看来白天练功出了问题会有人管。 只有过了下午酉时才没人管。 大师兄快步走过去,简单查看后,从身上摸出一个药瓶倒出一枚暗红色丹药餵进她的口中。 过了一会,女弟子幽幽醒转。 “177號,这已经是你在练功过程中第三次晕倒了吧?”大师兄声音冰冷的问道。 “对不起,我,我实在没钱泡药浴了。”女弟子声音哽咽道。 “从你的状態来看,气血亏空,积伤速度远超別人。如果我没猜错,你不仅没有泡药浴及时清除伤势,甚至吃的食物也只是最普通的饭菜,缺乏肉食滋补气血。” “对不起,对不起,我家里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钱供我修炼,我已经吃不起肉。” 她流著眼泪不断道歉。 “刚才给你吃了一枚疗伤丹,价值一两银子,你捺印確认一下。”大师兄没有再废话,直接掏出一本簿册,取出印泥让她在上面按了一个指印。 “七煞帮不养废人。根据帮派规矩,你已经不適合继续呆在这里修炼,只能提前將你派往下面的堂口乾活。花船堂口缺人,你去那里吧。你欠的那一两银子將会从你的薪资里面扣除。” 大师兄直接对她说道。 陈震北由於离得很近,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七煞帮对新人弟子的冷酷无情让他遍体生寒。 成为新人弟子后,每天从卯时到酉时必须呆在演武场练武,而且一刻都不能停,有执法弟子监督。 而七煞帮的武学练得越勤奋,积伤越快。 为了保证身体不会垮掉,药浴、疗伤丹、肉食进补成了必须品。 可是这些都需要钱。 没钱的话,只能像177號一样硬挺著。 最终倒下只是时间问题。 白天练功晕倒,虽然不会受到处罚,但是积累了三次以后便会被派往下面的堂口乾活。 这里的残酷程度超乎想像。 “求求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能想办法弄到钱。我只差一点就能突破到养血境三层了,有很大希望通过半年考核成为正式弟子。” 女弟子苦苦哀求。 “给你一天时间,把这一两银子及时还上,然后保证以后不会再在练功过程中晕倒。”大师兄鬆了口。 毕竟她已经练到了养血境二层,放在眾多新人弟子里面应该也是翘楚般的存在了。 “谢谢大师兄开恩!” 她打拱作揖,连连道谢。 大师兄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离去。 陈震北继续专心练拳,仔细感受著体內气血的变化。 突破到养血境以后,他发现气血有了『根』。 它们不断浇灌著脊椎骨,从尾閭至颈椎,生生不息。 每练一遍金刚拳,体內气血便会旺盛一分,浇灌在脊椎骨的血液也隨之增加一分。 …… 第44章 青壮苗煞草 直至酉时到,开饭的铜铃声准时响起。 陈震北立刻收功朝著伙房跑去。 早上吃的那些食物早就消耗空了,今天晚上说什么也要抢到一顿饱饭吃。 有了早上的插队经验,他这次没有再自不量力的抢最前面的位置。 而是直接选择队伍的中间位置。 “去你的。” 被他挤在后面的男弟子十三四岁,个头中等,身体精壮。 探手扣住陈震北的肩膀发力往后一甩。 陈震北下盘不稳,对方的劲力又猛,立刻向后踉蹌著跌去。 “就这实力还出来抢靠前位置?” 不等陈震北站稳,又有人对他出手了。 排队越靠后,打到的饭菜就有可能越少。特別是一些好菜,肯定会被前面的人抢空。 这也是每个人都竭尽全力抢前面位置的原因。 在切身利益面前没人会心慈手软。 陈震北现在已经被甩到四五十名的位置来了,再被眼前这人往后面赶,他今天的晚饭大概率又只能喝点剩汤。 刚突破到养血境正需要大量营养,必须抢。 他猛地拧腰落胯,身体重心下沉,双臂练就的松沉刚劲也是全力爆发,与对方交手互拽了一把。 出人意料的,骂他的少年一个踉蹌被他甩出去半米远。 陈震北瞥见对方的腰牌是236號。 年龄十二三岁的样子,体型甚至还要比陈震北强壮一些。 “这次便宜了你。” 少年嘴上硬气,脸上却是阵阵发烧,没敢再跟陈震北动手。 陈震北总算在队伍中站稳了脚跟,打下了一席之地。 刚才与对方互相拉拽,他察觉到腰脊的力量似乎增强了一大截。 这是晋升养血境带来的变化。 刚入门两天便击败了236號,这让陈震北的信心倍增。 不必说,236號的入门时间肯定比他早。 此刻,队伍在缓慢向前推进。 晚上打饭的速度明显要慢许多,等了足有小半个时辰这才轮到他。 两盆带肉的好菜早就被抢光了。 好在饭还充足,他打了满满一大盆,然后又要了一勺白菜,一勺红烧豆腐,美滋滋的蹲到空地吃去了。 七煞帮一天给新人弟子提供两顿免费饭菜,早餐与晚餐。 陈震北吃饱后,慢悠悠的在演武场上走动。 脑子里却在想著培育药草赚钱的事情。 如果能够赚到钱,一天能吃上一顿肉,修炼需要的营养也就有了保障。 不过这事要实施並没有想的那样简单。 他现在成了七煞帮的新人弟子,白天必须呆在演武场练武,只有过了酉时以后才属於自由时间。 药草种在哪里? 要如何才能不引起別人怀疑? 药草培育成功后怎么卖? 直接卖给药婆婆肯定行不通,七煞帮要是知道他能快速培育药草,立刻就会把他圈禁起来当宠物豢养。 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先把这里的一切熟悉后,再寻找合適的时机顺势而为。 陈震北低头想著事情,不知不觉走到了演武场的边缘地带。 耳中听到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柳师妹若是同意,我立刻奉上40两银子。” “你无耻。” 女孩愤怒的骂道。 陈震北听这声音很是熟悉,抬头看去,赫然是177號女弟子。 与她交谈的男弟子长相英俊,玉树临风,嘴角已经长著细须,年龄估计得有十五六岁了。 “有了这40两银子,你立刻就能还清欠帮派的债务,剩下的39两足够你顿顿吃肉,天天药浴到半年考核了。与其去花船堂口当花伶,倒不如陪晏某春风一度。” “休想。” 177號断然拒绝。 “既然柳师妹不识抬举,那就恕我爱莫能助了。”那名男弟子转身就走。 “晏师兄借我20两银子,一年后我连本带利还40两,行否?” 她咬著嘴唇恳求道。 “你找別人吧!” 晏师兄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绝望的蹲在地上掩面哭泣。 陈震北虽然很同情她,但是並没有帮忙的想法。 他找了一块空地自顾开始练拳。 见识到了七煞帮的残酷,他对实力的渴望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 时日匆匆,陈震北每天都在过著两点一线的生活。 他的肩缝开得更大了,双臂更加灵活自如,臂弓也更加通畅。 脊椎骨每日得了气血浇灌和滋养,变得越来越强,他的腰背力量也是与日俱增。只是受限於根骨与天赋,他的身弓修炼颇为缓慢。 他请教过授武大师兄,练成身弓的標准就是松腰落胯,接骨斗榫。 全身骨骼如同房子的梁与柱,彼此连接的关节就是大小榫头。 腰与胯之间的连接称为大榫。 它如同房子的梁与柱,如果大榫一旦脱榫,房屋顷刻间就会倒塌。 练拳时,腰胯间的大榫若不能入榫,必將导致身形散乱,上下无法相隨,左右不能相连,整个身体没办法做到完整一气。 所以练成身弓是五弓之中最重要的一环。 他现在的脊柱强度是够了,但是双胯没能完全练开,椎骨无法自动落入榫眼,身弓就一直卡在这里。 大师兄告诉他,天赋好的弟子通常一个月便能入榫,初步练成身弓。 像他这种天赋一般的,少则三五个月,久则数年方能练成。而且他的年龄偏大,骨骼已经长死了,想要练开双胯的难度会更高。 演武场上,陈震北正在一遍又一遍的苦练著拳法。 由於有著4倍疗伤速度,无惧受伤,眾多新人弟子中就数他练得最猛最勤奋。 再加上如今每天都能吃饱饭,他的拳法与修为都进步很快。 体內奔涌的气血正在疯狂的浇灌著脊椎骨。 他能感受到,骨头里面似乎在长东西。 此刻,四面八方有著源源不断的杀意、怒意、嫉妒等恶念能量被他的丹田煞草吸收。 丹田煞草正在快速生长著。 他发现发出恶念之人的修为越强,提供的恶念能量也会更强大。 突然,他感到腹部丹田位置微微震颤,紧接著他惊讶的发现对体內储存的煞气有了更强的掌控力。 只要他念头一动,便能如臂使指般轻鬆操控那些煞气。 “莫非丹田煞草有了变化?” 他查看它的信息。 丹田煞草(可进化) 状態:青壮苗(生长进度1%) 描述:一株进化过的邪恶奇草,能自动吞噬煞气与各种恶念来生长。它每天都会侵蚀主人的身体,改造出更適合自己生长的环境。以能量灌溉可获得草木精华。 草木精华:27 原来是丹田煞草从幼苗长成了青壮苗。 他又查看丹田煞草赋予给他的特殊能力。 【特殊能力】:生命力顽强(丹田煞草赋予的天然特性,疗伤速度+5),控煞(丹田煞草赋予的天然特性,可拥有很强的煞气掌控力,轻鬆操控它们。) 好傢伙,疗伤速度又增加了,达到了惊人的5倍疗伤速度。 最近隨著拳法精进,感觉积伤速度与4倍疗伤速度基本持平。 现在有了5倍疗伤速度,安全也就有了更高的保障。 第45章 挤进前20名 他发现新人弟子练武最大的支出就是疗伤费,其次是肉食进补。 有著5倍疗伤速度,他的疗伤费支出为零。 这是一个很大的优势。 別的新人弟子每两天至少泡一次药浴。 练功勤奋一点的,甚至需要一天泡一次药浴。 那些实力排名靠前的弟子的积伤速度要更快,他们仅泡药浴已经无法及时拔除体內伤势,必须隔三到五天就吃一枚疗伤丹。 这可是一笔极为沉重的开支。 “控煞也有了很大增强,怪不得我现在操控煞气变得轻鬆无比。” 他试著调动一缕储存在丹田的煞气,意念一动,几乎瞬间就从丹田抵达手指。 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四五倍。 这在实战中可是非常有用,毕竟与敌人战半时,分出胜负只在剎那间。 敌人不可能给他时间慢慢调动煞气。 现在操控煞气不仅收发自如,而且能做到秒级响应,他对敌时动用煞气会更加隱蔽,也更高效。 “这么长时间过去,草木精华仅攒下了27点,速度实在太慢了。” 草木精华的转化需要能量浇灌丹田煞草。 进七煞帮这么久,他只吃过一顿肉,还是同宿舍的罗平请他吃的。 他与罗平算是不打不相识,罗平前不久突破到了养血境二层,为了庆贺,请陈震北吃了一顿肉。 住同一宿舍的另外10人,罗平一个都没请。 不是罗平与他们的关係不好,而是他们的实力不如罗平。 人就是这么现实。 他这27点草木精华有3点是从家里攒过来的,剩下的24点是进入七煞帮后攒下的。 他进入养血境以后,即便每天吃的只是普通食物,依然可以每天增加1滴草木精华。 从这一点能看出,草木精华的获取与他的修为也有密切关係。 如果他能每天吃上一顿肉,再吃上一片灵药叶片,那简直不敢想像。 一天最少能增加3滴草木精华。 “要提升草木精华的积攒速度得先想办法拿到每月小比的前十。有了单独的住宅,培育药草出售、自己吃都將变得可行。” 陈震北的目光变得坚定,练拳也变得更加刻苦。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 一直苦练到酉时开饭铃声响起,他这才收功迅速朝著伙房衝去。 今天他要尝试著抢更靠前的位置。 通过近一个月的观察,他发现只要能够排进队伍前20名就能喝到肉汤。 现在控煞能力增强,给了他爭夺队伍前20的底气。 陈震北目標明確,直接冲向右边第三队的19名。 虽说新人弟子们打饭每天都是竞爭激烈,但是队伍前20名的位置基本不怎么变化。 因为能够挤进前20的弟子无不是人中龙凤,实力比普通弟子强出一大截。 正常情况下,很少有人能撼动他们的位置。 陈震北算是眾多弟子里面较为亮眼的,他从最开始的五十名慢慢杀进了四十名以內。最近两天更是稳定在这一队的32名左右。 不得不说,修为迈入养血境以后,对实力的提升非常有用。 “这小子想干嘛?怎么突然冲前面去了?” 昨天排在陈震北身后的少年惊讶的瞪大眼睛。 另外几名被陈震北击败过的新人弟子也震惊的看著他。 “居然要抢前20名的位置,281號真虎。” 他们等著看陈震北吃瘪。 这时,陈震北已经衝到了目標位置。 站在队伍19名的是一名16岁少年,个头中等,身形沉稳。 显然是练成了臂弓、身弓的高手。 彪悍气息自然发散,令人不敢小覷。 新人弟子年龄最小的是6岁,年龄最大不会超过16岁。 即便持有七煞令,最晚入门年龄也不得超过16岁。这是因为16岁以后骨骼基本成型,经脉成熟固化,身体的可塑性变差。 就算天赋不错,付出同等努力下,进步速度要比年龄小的孩子慢得多。 七煞帮不可能浪费资源在这种人身上。 这名大龄少年见得有人敢挑战自己,脸色一沉。 “不自量力的东西!” 他直接一拳朝陈震北打来。 “滚!” 陈震北也没客气,调动两缕煞气附著在拳面上狠狠回击。 砰! 两人的拳头对轰在一起,陈震北感到右臂一阵疼痛,身形也是禁不住后退了两步。 身弓和腿弓尚未练成,下盘不稳,这是一个很大的缺陷。 “唔……好厉害的刚劲。” 与他对拳的少年痛得连连甩手,人也是连连后退,防止陈震北再揍他。 可以看出来,刚才两人对拳,这名少年无论力量还是下盘的稳固程度都超出陈震北一大截。他后退时步子沉稳,身形稳固,怕是腿弓都快要练成了。 修为应该也要比陈震北高出一些。 只是具体什么境界看不出来。 “承让。” 陈震北一招打跑敌人,立刻收了手。 他的右臂已经被敌人的强大劲力震伤了,其实也没能力再战。 “师弟的刚劲霸道无比,极为高明,佩服!” 站在19號的少年自觉站到了陈震北身后,这是默认了原来的位置被抢走。 后面那些人眼见陈震北竟然真的抢位成功,心中皆是震惊无比。 281號的实力进步速度太惊人了,短短一个月直接从50名杀进了队伍的前20名,实在令人羡慕。 陈震北並无任何骄色。 看著前面那些弟子一个个动作矫健,身形沉稳,气势如深渊大山,他很清楚,与这些人的真实差距还很大。 这次能胜,依仗的是煞气。 打饭很快开始了。 排19位就是爽,仅等了一刻钟左右就轮到他打饭了。 最好的两盆菜依然被前面的人抢光了,但是那一盆肉汤还剩了一点。可以看到汤里零星的漂著少许肉沫。 “给我来一满盆饭,浇满肉汤,那两盆素菜一样一勺。” 他没有客气,直接让伙夫往饭里面浇肉汤。 等他打完,肉汤只剩一个底了,刚好够下一位吃。 看来七煞帮的伙房存在一些不公开的规则,只要排进前20名就能吃上肉汤。至於那两盆被打空的好菜,很可能要进前10才有机会吃上。 陈震北美滋滋的吃完所有食物,嘴唇上难得的沾了一层浮油。 吃完饭,略微走动消化腹內食物,他便开始再次练拳。 被他抢了位置的大龄少年跟了过来。 “师弟,有一事不解,特来向你请教。” “师兄请讲。” 陈震北停止练拳,小心应对。 “明明你连身弓都未练成,为何领悟的刚劲却那般厉害呢?我与多人交手过,却从未遇见你这么古怪的刚劲。”大龄少年向他虚心求教。 第46章 上等武骨 “抱歉,此事无可奉告。” 陈震北拱拱手,没有再搭理此人,而是继续练拳。 领悟的武学奥妙乃是机密,又怎会告诉他人? “是我唐突了。”大龄少年訕訕一笑。“我叫唐应礼,编號101,目前刚突破到养血境二层。以后有机会还请师弟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 陈震北客气的回应。 唐应礼没有再纠缠他,略有些失望的走了。 …… 陈震北一直练拳到深夜这才回宿舍。 由於实在太累了,他倒头就睡。 梦中,丹田煞草的株体又长大了不少,根部黑灰色煞气繚绕,它变得更加凶恶。 疯狂的吞噬著他的身体。 剧烈的疼痛格外清晰,他想喊,可是发不出声音。 最终只能看著身体一点点被吞噬,最后就连骨头都被染黑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发现身上穿的衣服又臭又粘,贴在身上很是难受。低头一看,衣服都被染黑了。 他赶紧跑去沐浴更衣。 出来后,整个人却是说不出的舒爽,身轻体盈,呼吸无比顺畅,头脑也是格外清明。 举手抬足间,他感受到了身体的明显变化。 比如刚才沐浴擦洗后背时,他的右手反扭到身后,居然轻易就能摸到后脑勺。脖子上仰时,颈椎如蛇骨一样灵动。 种种异常都让他隱隱意识到身体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化。 【陈震北】 【身份】:七煞帮新人弟子 【武功】:金刚拳(入门、刚劲领悟57%) 【修为】:养血境一层 【天赋】:上等武骨(偏邪恶向,只有练习邪恶类武学才能获得加成。) 【特殊能力】:生命力顽强(丹田煞草赋予的天然特性,疗伤速度+5),控煞(丹田煞草赋予的天然特性,可拥有很强的煞气掌控力,轻鬆操控它们。) 他有些不敢相信,武骨居然从中等变成了上等。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天赋。 自从习武以来,他深深感受到了天赋的重要性。进入七煞帮以后,天赋带来的差异就更加明显。 这里很多新人弟子都是上等武骨,同样修炼一个时辰,陈震北的收穫只有人家的一两成左右。 如果他也是上等武骨,肯定早就练成了身弓。 修为说不定已经是养血境二层甚至三层。 “太好了!以后我在天赋上再也不比任何人差,我付出的努力都將100%转化为收穫,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大打折扣。” 陈震北振奋无比,內心充满喜悦。 “陈师弟,快点,马上开饭了。” 罗平提醒完,提著裤子快速冲向伙房所在位置。 陈震北昨天成功拿下了19號位置,今天也是当仁不让的往那里站。 唐应礼很自觉的往后面退了退,甚至还笑著主动打招呼“陈师弟早呀!” “早!” 陈震北回应了一声,態度不冷不热。 打饭很快开始了,不多时便轮到陈震北。令他意外的是,伙夫居然给了他两个白面馒头。 这可是精面做的,比杂粮做的窝窝头好吃多了。 看来排队前20名的早餐也同样能享受到一些优待。 他还特意观察了一下,超过20名就没这待遇了。 “我如今有了上等天赋,再苦练一个月,下个月爭取排队进前十名。” 陈震北吃完鬆软的白面馒头,眼中跳动著狼一样的光芒。 这是他的野心展露。 吃过早餐,点完卯,他进入演武场开始练拳。 刚扎下拳架就感受到了明显不同,他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很自然,很舒服。 一拳打出,劲路通畅,以前一些掣肘处,全都消失不见。 气血开始在体內快速奔涌,周身轻灵,通体无涩。 这感觉真是太爽了。 他算是明白了天才这两个字的含义。中等武骨与上等武骨的差距完全就是天壤之別。 隨著他施展完一遍金刚拳,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美妙的体验中。 以前练武那是真的苦,现在完全就是一种享受。 每一拳打出都能看到收穫,一招一式就像是为他量身定製。 这一练就是一整天。 直到傍晚酉时的铜铃声响起,他这才收功跑去打饭。 昨天吃上了肉汤,虽然效果不如直接吃肉,但是依然有著不错的滋补效果。 他能明显感受到身体没那么容易饿了。 另外,他发现昨晚获得的草木精华也明显变多了一些。 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今天打饭自然也是格外积极。等他挤过去排队时,唐应礼已经把前面的19號位置给他留好了。 唐应礼按常理不会对他这么热情,甚至称得上討好。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陈震北心里跟明镜似的,唐应礼恐怕还没死心,想要通过搞好关係,从他这里学到那种『厉害刚劲』。 操控煞气是他的一张底牌,自然不会告诉给任何人。 吃完晚饭,陈震北继续苦练金刚拳自是不提。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著,拥有了上等武骨后,他的进步可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之前修炼身弓的进步一直十分缓慢。 现在仅半个月过去,他对腰胯的理解和体悟便直接迈出了一大步,胯骨一天比一天开得大。 还有他的修为提升也很快,旺盛的气血不断浇灌著脊椎骨,他能感受到脊椎骨的强度与日俱增,腰背也是变得越来越宽厚。 练习身弓时,整根大椎强劲有力,弹抖之间气力澎湃。 所谓劲蓄於筋,力出於骨。 他的腰脊已经不弱於虎狼这样的猛兽,真正有了一丝虎背狼腰的雏形。 这天,他在演武场上像往常一样苦练金刚拳法。 一遍又一遍,对每一招每一式都已经精熟无比,如何发力,劲路该怎么运行,招式之间该怎么转换,他都已经瞭然於胸。 隨著旺盛的气血浇灌,整根脊椎弹抖间錚錚有声,內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孕育成功,欲要破壳而出。 呼! 一拳轰出,刚劲击破空气发出呼啸声。 也正是这一拳,仿佛成了引动脊椎的导火索。 脊椎內部有什么东西挣脱束缚,破壳钻出。他感到脊椎一阵酥麻,浑身舒爽到了极点。 紧接著,脊椎內似有蚁行,麻痒难耐。 最核心的那段椎骨內却是生出一股热流,它不停蠕动。这股热流虽然细微,却如同新王诞世,体內所有的血液纷纷以它为核心。 水有千源,尽归东海。 体內所有的血液如同万民朝拜天子,皆是隨著那股热流而动。 陈震北试著一拳打出,气血澎湃,凝聚成一片,与以前的一盘散沙截然不同。 打出的拳力也是暴涨了近一倍。 “我这体內的血液怎么突然像是百鸟朝凤,有了王一样?” 他感到好奇,忍不住继续通过拳法来探索。 第47章 精血生 隨著他一遍拳法练完,那股热流壮大了一分,体內气血消耗速度快得惊人,足足是往日的五六倍。 按照这个速度消耗下去,他最多练两个时辰就会气血透支。 陈震北感到一阵心慌。 授武大师兄似乎发现了他的异常,径直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大师兄沉声问道。 “我方才练拳感到脊椎有一股热流生出,如蚁行,后背阵阵酥麻。当我继续练拳,一遍打完,却发现气血消耗速度远大於往日。” 陈震北把自己的情况如实讲了一遍。 练武时有气血消耗本是好事,就像力气一样,越用越大。气血消耗完了,只要及时进食,很快便能恢復,並且能够变得更加旺盛。 但是七煞帮对新人弟子要求极严厉,每天必须从卯时练功到酉时,一刻也不许停歇。 气血耗尽后,陈震北肯定没办法继续练拳。 届时他將面临处罚。 “使拳给我看看。” 大师兄命令道。 陈震北当即施展金刚拳,大师兄伸手抵住的后心,闭目仔细感受。 “是精血无疑。” 大师兄的语气中显露出一丝惊喜。 “你的脊椎骨髓已盈满,自然孕育出一缕精血,这是迈入养血境第二层的標誌。此血也称为血母,是我们习武之人最重要的根基。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气血相生相伴。” “精血乃是血之精,远比普通血液高级。” “养血境养的正是精血。从你迈入养血境开始,孕育精血便开始了。这也是为什么你会感受到周身血液像是有了根,有了家园。从那一刻开始,你全身的血液有了一个共同的使命,那便是齐心协力浇灌脊椎,孕育精血。” “脊椎骨又称为大椎、龙脊,第一缕精血必是从它的內部诞生。” “你现在练拳的气血消耗速度是以前的数倍,那是因为周身气血正在努力培养壮大那缕精血。” “这是好事情。” “当你达到养血十层时,体內的血液像是被换了一遍,全部变成精血。这也就是经常说的练血汞浆。” “到得那时,你的力量將会远超现在,骨骼如铁一样紧密,握拳即出锋,开砖碎石不在话下。到得这一步便能领悟罡劲了。” 大师兄的一席话如同拨云见日,陈震北心中的疑惑尽解。 原来是修为突破了。 “我现在练拳的气血消耗速度大增,估计最多只能维持两个时辰的修炼。可是帮派要求我们每日练功6个时辰,有办法解决吗?” “食肉!” 大师兄给出了解决办法。 “肉食提供的营养是普通饭菜的三到五倍,完全能够满足你现在的气血需求。等你突破到养血境三层,练拳的气血消耗速度会更快,那时候就要考虑食补与药补同时进行了。” 修炼完全就是吞金兽。 境界越高,修炼的花费也是越来越大。 对於现在的陈震北来说,光是每天吃一顿肉都是奢望。 再去购买昂贵的丹药进补,想都不敢想。 “如果吃不起肉,还有別的办法吗?”陈震北硬著头皮问道。 他很无奈,明明有著赚快钱的本领,但是受限於当前条件只能忍耐。 “有!可以把自己典当给七煞帮,换取帮派的资助。或者找人借钱也行。”大师兄给他出了两个主意,但基本等於没说。 “新人弟子最难熬的就是刚入门的这半年,只要成功转为正式弟子,养活自己就不成问题了。” “说实话,你最近的进步远超我的预期,如果能够保持,有很大概率能通过半年考核。” 大师兄说完匆匆离去,那边又有人晕倒了。 估计又是因为穷给闹的。 陈震北在接下来的练拳中开始暗中摸鱼。 他非常清楚,体內气血耗尽而无法及时补充,將会直接虚脱倒地。 到时候执法弟子绝不会留情。 刚开始摸鱼还没什么事,但是摸鱼的次数多了总有被抓的时候。一名执法弟子似乎发现他在暗中偷懒,悄然走了过来。 陈震北有著丹田煞草,立刻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恶念正在靠近,他甚至都不用回头便知道是执法弟子过来了。 大师兄的恶念能量比执法弟子强出一大截,很好分辨。 而场上的这些新人弟子,哪怕是实力最牛的那几个也无法与执法弟子相提並论。 他察觉到执法弟子正在暗中监视自己,不敢再摸鱼,而是认真练拳。 体內的气血正在快速消耗著。 一遍,两遍…… 那名执法弟子始终监视著他,没有离开的意思。 陈震北咬牙苦撑了近两个时辰,体內气血已经完全透支,无力的瘫在地上。 执法弟子立刻走了过来。 “为何不练了?” 对方的声音冷漠无情。 几乎所有执法弟子都是这副面孔,对任何人都是公事公办,绝不留情。 “我体內的气血耗尽,得不到食物补充,这才倒地,恳请师兄宽恕一回。” 陈震北虚弱无力的哀求道。 执法弟子探手抓起他腰上的腰牌看了一眼,隨即拿出一个小册子记录。 “281號,练功懈怠一次。” 陈震北心里在骂娘,这些执法弟子当真是铁石心肠。 现在距离酉时开饭最多还有一个时辰左右。 他的情况特殊,明明可以放他一马的,但是人家就是要记他一次处罚。 “念你是第一次,只给予你警告,若是累积三次將直接派往下面的堂口任职。” 处罚完毕,执法弟子没有再管他,继续监督其他弟子去了。 陈震北喝了半葫芦水,体內气血在缓慢恢復中。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再出现两次就没法呆在总舵了。 必须想办法吃上肉才行。 把自己典当给七煞帮是下下策,实在没办法了才考虑走这条路。 找人借钱?他唯一走得比较近的就是同宿舍的罗平。 据他了解,罗平的家境只能算是小富。 家里供他练武都很费力,很难有多余的银子借给陈震北修炼。 时间在飞速流逝著,由於他体內的气血透支严重,直到开饭的铃声响起,这才恢復了一丝力气。 陈震北迅速朝伙房衝去。 为了防止被別人看出他的虚弱,他不敢露出任何破绽。 別看唐应礼对他无比热情,但是只要陈震北露出一丝虚弱,就算唐应礼不跟他动手,別人也会过来抢他的位置。 现在本来就气血透支,要是连肉汤都喝不上,那只会雪上加霜。 第48章 身弓成 好在打饭还算顺利,没人看出他的虚弱。 一大盆饭菜混合著肉汤下肚,他的气血这才开始快速恢復。 陈震北看到罗平正在大口吃著美味的红烧肉,当即走过去打招呼“罗师兄这是又准备晚上继续练功吗?” “我这不马上就半年考核嘛,要是再不冲一衝,真有些对不住家中老父亲。” 罗平乾笑著回道。 他上个月才突破到养血境二层,想要赶在半年考核前突破到养血境三层怕是很难。 “令尊想必对你寄予厚望。” “谁家的父母不望子成龙吶!我家老父一心想要为家族培养出一位武人,让家族更上一层楼。他生了四个女儿,三个儿子,我排行老七。兄弟姐妹七人只有我勉强进了七煞帮。” 罗平缓缓讲述著家庭情况。 “为了让我拜入七煞帮,家中花费了巨资,不仅在我六岁时为我请了授武的老师,更是想方设法购买各种补药给我吃。” “你知道我为啥长得这么高大壮实吗?” 罗平问他。 陈震北摇头。 “那是因为我的父母兄长姐姐们,把好吃的全给我吃了。他们只有过年才捨得吃一顿肉,可是我却天天都能吃到肉。” “真没想到你家为了让你进入七煞帮,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陈震北听后颇为震撼。 罗平全家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也正是他们这样做,让我感到压力如山。若是这次没能通过考核,他们肯定会失望。” “我倒是认为只要尽力了就无悔。” 陈震北说出自己的看法,更多的是安慰他。 “你说得很对。练武实在太苦了,我的天赋也算不上有多好。入门时我就已经是养血境第一层了,结果直到上个月才突破到第二层。至於第三层,影子都还没摸到。最后的结果大概率会让他们失望。” “抓紧时间去练拳吧!努力了至少会有希望。” 陈震北说完朝远处走去。 听了罗平的家庭情况,他已经不好意思再开口借钱。 “陈师弟来找我肯定有事,说吧!”罗平叫住了他。 “我的修为今天突破到了养血境第二层,需要每天吃一顿肉,否则气血跟不上。本来是想找你借点银子应应急,刚才听了你的讲述,你应该也挺难的,我就没张这个口了。” 陈震北倒也没有瞒他。 “这么快就突破到了养血境二层?我记得陈师弟刚入门时还没进养血境吧?” 罗平感到十分震惊,更多的是羡慕。 “多的银子我还真拿不出来,这五两银子应该够你支撑一个月。”罗平摸出五两银子直接扔给他。 没想到此人却是仗义。 “谢了!” 陈震北衝著他感激的笑了笑,接过银子,转身就向伙房的小窗口跑去。 他要吃肉。 等他跑到小窗口前,里面装肉的两口大锅已经全空了。 “买肉明天赶早,今天已经卖完了。” 肚子肥肥的伙夫衝著他说道。 花银子买肉也得抢,他一阵无语。 在这七煞帮只要想获得好一点的资源,那就必须与別人竞爭。 不过现在有了这五两银子,他倒是安心了许多。 爭取在一个月內把实力升上去,然后全力爭夺小比前十名。 只要进了前十,便能拿到丰厚的奖励,还能有单独住所,到时候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他径直走向正在练功的罗平,在他旁边也跟著练了起来。 “罗师兄,借你那五两银子慢的话可能需要半年左右才能还你。” “没事,什么时候有了再还,我不急用。” 罗平肯把银子借给他,连借据都没让他写一份,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信任。 “大师兄告诉我,將来到了养血境三层还需要服用药物补充气血。你知道哪里有药草买吗?” 陈震北不动声色的问道。 “嘿,你这事还真问对人了。牛石县城的坊市、药铺都有补药买,但是我们现在是新人弟子,不允许私自离开这儿。七煞帮的正式弟子、帮役们外出执行任务时获得了药草或者宝物,发果自己用不上,便会在每个月的初一、十五这两天拿出来与別人交换需要的物品。” “我去过两次,就在那边的竹林內。” 罗平入门时间久,知道的事情也多。 “对了,千万不要白天去,没人。你得过了酉时再去,会持续两到三个时辰的样子。” “为什么选择晚上交易呢?”陈震北好奇的问道。 “这还用问吗?你如果挖到一株值钱的药草,或者弄到了一件不错的武器,拿出来交换时,肯定不希望被人认出来吧?財不外露,晚上交易更有利於隱藏身份。” “要是你感兴趣,下次开夜市的时候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隱藏身份和实力等於自我保护。 选择在晚上开市,符合绝大多数人的需求。 毕竟都是七煞帮的人,手里有件宝贝在白天交易很容易人尽皆知。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震北欣然接受罗平的善意,他对这个夜市无比心动。 …… 时间过得极快,眨眼又是十一天过去了。 陈震北借到了五两银子后,每天都能吃上一碗肉,总算暂时解决了气血消耗过快的问题。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在演武场苦练拳法,双胯自然而然的向两边鬆开,腰身跟著往下沉。 当腰身沉到一定程度后,便无法再往下沉了。 这时,他的双肩肩缝打开,双肘下沉,藉助这股松沉劲带动腰身往下继续沉坠。 仿佛一只无形的锤子在往下砸整个腰身。 喀! 他的腰椎往下猛地一沉,整个人瞬间矮下去两分。 此刻,胯里根居然有了一种游子归家的感觉,腰与胯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双足踩在地面的力量很通畅的往上涌,由胯及腰,这种劲路被打通的感觉太舒服了。 他试著运劲,发现腰胯迴转皆灵,上下亦能合住劲。 双足平实踏地,如虎爪般自然而然抓牢地面,上身的气力很轻鬆的沉降至足底,整个身体变得稳重如山。 没错了,这就是经常在那些高手身上看到的沉稳。 “苦练这么久,身弓终於练成了。” 他算是再次体会到了天赋的重要性。 有了上等武骨后,修炼身弓那真的是一天一个脚印,如拾阶而上,步步有迴响。 朝前方一拳打出,劲从脚起,主宰於腰,由肩及肘,最终形於手指。 “这才是真正的龙精虎猛,是真正的大力。” 练成了身弓,打出的拳劲暴涨了一倍都不止。 小胳膊拗不过大粗腿。 胳膊肘的力量哪能比得过腰呢? 真正的大力都在腰上。 他现在哪怕不动用煞气也能抢到前20名的位置了。 不过想要在新人小比中杀进前十仍然差得远。 伙房排队打饭一共有四支队伍,他就算能抢到19號的位置,那也只能排到七八十名。 “身弓、臂弓都已经练成,养血境也达到了第二层,如果再加上煞气,今天打饭抢夺前十名的位置应该不成问题。”陈震北可是早就想要挤进队伍前十了。 第49章 绵掌摧心 演武场上,他在挥汗如雨的苦练著拳法,巩固和磨合刚练成的身弓。 虽说现在发出的拳劲暴涨了一倍,身形也比以前稳固多了,但是腿弓没能练成,对敌时仍然存在极大的破绽。 劲起於脚,发於腿。 腿弓没练成,相当於一棵大树的根基不牢,无论是发力还是卸力都受到巨大影响。 相比於身弓,腿弓要容易练成很多。 以他的勤奋程度与上等武骨,估计最多一个月便能练成。 满打满算,他从入门到现在还不足两个月,实力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再对上王地主家的周奇,他已经可以不动用煞气便將其击败。 如果动用煞气,周奇在他手上应该走不过一招。 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就得进七煞帮总舵。修炼氛围、获得的指导、各种资源都不是外面可比的。 开饭的铃声准时响起,陈震北立刻收拳朝伙房衝去。 刚来那会还有点抹不开脸,不太好意思跟別人抢。 现在他与那些老弟子没任何区別,同样成了凶恶的虎狼。 不抢那就只能等著被无情淘汰。 陈震北目標明確,直接冲向队伍第9的位置。 这个位置站著的是一名8岁左右的男孩,一米三左右的个头,比他矮一大截。 但是他丝毫不敢大意。 別看人家个子小,能站在这么靠前的位置,实力必定惊人。 “討打!” 小男孩显得极其淡定,说出的话並不粗鲁,声音也不大,但是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瞧这气质和作派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他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掌拍向陈震北,目光冰冷,动作优雅。 七煞帮教给新人弟子的武学只有两种,一种是刚猛至极的金刚拳,另一种是阴柔至极的摧心掌。 不必说,这名小男孩修炼的是摧心掌。 陈震北不敢大意,全力一拳轰出,直接动用了三缕煞气。 拳掌相击,沉闷的响声传出,陈震北只觉得一股极其阴柔的力量从拳面透进来,如入无人之境般从他手臂打进他的胸腔。 “唔!” 他闷哼一声,內臟狠狠震颤了一下,剧烈疼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摧心掌果然名不虚传。 这名小男孩应该还没练至大成,不然这一掌足以轻易要了陈震北的命。 再看出掌的小男孩,右手无力的虚垂著,右掌至腕部已经明显红肿。 受伤这么重,小男孩愣是哼都没哼一声。 小小年纪便能如此坚忍,陈震北也是暗自钦佩。 “281號师兄果然有些本事,这9號位置让你了。”小男孩展露出非凡的胸襟与气度,丝毫没有因为被打伤而表现出仇恨。 “承让!” 陈震北拱拱手。 说话时,他感到胸口发闷,胸腔內如针扎一样刺痛。 血腥味充斥在喉间。 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內伤。 好在他有著5倍疗伤速度,养一个晚上应该就能好。 “师兄的刚劲已经有了一丝罡劲的威力,能將刚劲练至如此地步,新人弟子里面应该就你一人。”说完,小男孩径直走向买肉的小窗口。 一边走,他一边从怀中摸出一只药瓶,倒出一枚疗伤丹药吃了下去。 能够隨身储备疗伤丹药的新人弟子,多半是不差钱的。 “这个陈师弟可真够牛的,这才多久呀,竟然能挤进队伍前十了。” 唐应礼天天站在陈震北身后,对陈震北那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刚才看到陈震北不站19號老位置,而是径直衝向更靠前的9號位置,心想陈震北很快就会吃大亏。 没想到吃亏的居然是那个小男孩。 打饭很快开始了,轮到陈震北打饭时,他看到那两个装好菜的盆子里还剩著菜。 香乾炒肉、虎皮蛋,这可都是上等的好菜,仅次於小窗口那边的红烧肉了。 “那两个盆子里面的菜我全要了。” 陈震北对伙夫说道。 “这两个菜是专门给前十名供应的,没办法像普通饭菜一样敞开了给你们吃,按规矩是每样一勺。”伙夫对他说话很是客气,表情和语气都带著一丝尊敬。 “行,那就一样来一勺。肉汤呢?也有限制吗?” “肉汤可以把饭浇满为止。” “帮我浇满吧,有劳了。” 陈震北现在对气血需求巨大,能吃到这些好菜,他就可以少买一些肉吃。 借的那五两银子必须节省著花。 按照前些天的花费速度,最多撑一个月。 现在抢到了9號位置,每天都能吃到两勺好菜,估计买一碗肉可以分两天吃。如此一来,他借的五两银子就能多支撑一些时日。 只要等他在每月的小比上杀进了前十,那就不慌了。 他刚才与小男孩过了一招,內心无比惊骇。仅仅只是排在队伍第9名就已经这么强了,排队伍前三的,实力只会更恐怖。 这也让他对杀进前十的信心有了一丝动摇。 打完饭,他找了一处空地享受这顿丰盛的饭菜。一勺虎皮蛋是4枚,相当不错。 香乾炒肉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关键这些好菜都是不花钱的,吃起来格外舒爽。 把所有食物吃乾净,他又跑到小窗口处瞅了一眼,运气不错,还有红烧肉没卖完。 “请教一下,我买一碗红烧肉留著明天吃会受处罚吗?” 陈震北询问里面的伙夫。 “出钱买的不受限制,只有在那边免费打的饭菜必须现场吃乾净,否则会受到严厉处罚。” “那行,请帮我买一碗红烧肉。” 他当场买了一碗红烧肉留著等会晚上练完功再吃。 …… 日子眨眼又过去了两天,陈震北已经初步巩固了身弓,並且將身弓与臂弓进一步磨合,打拳时已经能够做到三张弓连贯。 他体內的精血也在一天天壮大,现在已经有筷子粗细了。 隨著精血壮大,他能感受到精血对骨骼的润养远超普通气血。最早生出精血的那两节椎骨像是千锤百炼,格外粗壮和紧密。 劲力发出时,这两节椎骨发出的劲要格外的大。 那缕精血正在一点点向四周扩张领地,它能润养的椎骨从最初的两节增加到了四节。 除此之外,陈震北还发现升到养血境二层后,丹田煞草每日转换的草木精华增加了1滴。加上食肉,它现在一天能转化3滴草木精华。 如今已经攒下了72滴草木精华,可惜没有使用条件。 傍晚,他正在美滋滋的吃著打到的免费饭菜,罗平端著饭盆走了过来。 瞅了一眼陈震北盆子里的两个好菜,罗平羡慕无比。 “陈师弟还真是厉害,入门两个月便能挤进队伍前十了。这饭菜可比十名以后的弟子好太多了,我以前还觉得能挤进前二十,每天吃上一盆肉汤泡饭很自豪。可是跟你比起来,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气死啊!” 罗平可是实打实的每天需要买一碗红烧肉补充气血。 陈震北只需两天买一碗,这可是能省下不少钱。 第50章 三大疗伤圣药 “比啥呀,你马上就要半年考核,只要想办法通过考核,那才是真正的贏家。盯著这三瓜两枣的,没出息。” 陈震北现在算是认可了罗平这个朋友。 所以说话时也少了很多顾忌。 “哈哈,说得对,是我鼠目寸光了。再有四天就是我的半年考核,可惜我连五弓都还差著一丝,修为也只有养血境二层,哪都达不到考核標准,多半是没戏。” 罗平刚开始还在爽朗的大笑,说到后面已经是愁眉苦脸。 七煞帮的新人弟子半年考核標准极高,不说別的,光是五弓齐备练出整劲这一条就足以难倒一大批天才了。 想要修炼到养血境三层修为更是需要大量金钱支撑。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大家族会选择让族內的天才晚几年进入七煞帮。目的只有一个,在家里先培养一段时间,最好能够修炼到养血境二层再拜入七煞帮。 这样才能较为从容的在半年时间內突破到养血境三层。 罗平只是小富之家,没有大家族那种底蕴,能凭著苦练走到现在的高度已经算是非常优秀了。 “就算真的没通过半年考核你还是可以接著修炼啊!再说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陈震北安慰道。 “没通过半年考核將沦为七煞帮的帮役,以后想要升为正式弟子的难度將会高出十倍。我倒是看得开,就怕家中老爹失望透顶。” 罗平一边说著,一边夹了一块很大的红烧肉塞进嘴中。 七煞帮的竞爭规则残酷无比。 能够转为正式弟子的,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也意味著从此平步青云,在这片地界內有了极高的地位与前途。 甚至有能力扶持自己的家族快速崛起,走向兴盛。 “不说这个了,你不是想去夜市看看吗?今天是十五,晚上有夜市,我等会带你去。”罗平还真是个重信守诺之人,一直把这事记在心里。 当然,陈震北的实力进步迅速也增加了他在罗平心中的份量。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以陈震北的这个崛起速度,將来转为正式弟子的概率极高。 现在与陈震北建立交情,將来也能多个靠山。 吃过晚餐,陈震北跟著罗平前往那片竹林。 他们这些新人弟子过了酉时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不能离开七煞帮的山门。 两人走了大约两三里地,前方出现大片高大的楠竹,沿途能看到形形色色的人赶往那片竹林內。 “真没想到七煞帮总舵竟然有这么大。” 陈震北那天是坐著马车进来的,今天还是第一次在山门內走动。 “总舵少说也有几千人,山门自然是不小的。一会在夜市可以隨便看,但是千万別乱说话,咱们现在的地位与那些帮役差不多,惹到一些地位高的正式弟子立刻就能让我们大祸临头。” 罗平向他交代注意事项。 “明白。” 陈震北会意的点头。 他也不是那种没长脑子的人,夜郎自大的事情绝不会做。 两人一起进了竹林內,里面曲径通幽,到处都有人在摆摊售卖用不上的物品。 甚至还有人售卖一些绝技秘籍,比如折叶手、擒拿术等等。 “精铁內甲,25两银子拿走。交换玄铁护心镜亦可。” “十年份的紫地丁,解毒珍品,毒蛇毒虫咬伤的救命药草,5钱银子一株。数量不多,先到先得。” “百炼精钢短剑,防身杀敌利器,8两银子便可拿下。” 吆喝声响成一片。 有些人穿著黑衣,戴著面具或面纱,一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的神秘扮相。 也有卖家不言不语,只把所售物品摆在前面,然后在地上写下价格或是所需交换之物。 这里的好东西让陈震北目不暇接。 价格也是让他望而生畏。 这次也没想买什么东西,就是过来看看。 “血蟒花,100两银子拿走。或者交换百年份的土鱉藤也行。”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遍整个竹林。 陈震北很是震惊,什么药草能卖100两银子? “那边好像出现了高级货,咱们也去开开眼。”罗平拉著他就往那边挤。 此时已经围了很多人,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购买或询问,都只是过来看热闹,长点见识。 “还真是血蟒花,这可是洗髓圣品。百两银子不便宜,但是物有所值。” “能洗髓的药草啊,怪不得卖这么贵。所有药草里面就数伐毛洗髓、疗伤这两类药草最贵。” 洗髓能改善根骨,尤其是那些下等武骨、中等武骨者,將其视为逆天改命的药草。 只要条件允许,哪怕倾家荡產拿下也在所不惜。 疗伤药草就更不必说了,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要交换的土鱉藤又是什么药?” 有人好奇的问道。 “根据药典记载,土鱉虫有续骨接筋之奇效。土鱉藤乃是极为罕见的一种药草,效果比土鱉虫好上十倍都不止,它与尸参、月光草並称三大疗伤圣药。” “土鱉藤主治断筋重续,有手筋脚筋被挑断的武者用了后,恢復如初。尸参可肉白骨活死人,治內外伤均有奇效。至於那月光草,听说注治神魂方面的损伤。” 回答者如数家珍,显然是药草方面的行家。 陈震北暗自將这些药草名字和功效记在心中。 三大疗伤圣药的尸参,他还真有一株。而且已经进化成了灵药尸王参,价值想必不菲。 疗伤药草如此值钱,他在考虑是否拿出一片尸王参叶片售卖? 毕竟他眼下可是非常缺钱。 “你需要的土鱉藤我倒是有一截,只是年份略浅。再补些银子换你这株血蟒花可好?” 一名身材窈窕的蒙面女子排眾而出,对摊主说道。 “低於百年份,药效怕是达不到。不换。” 摊主摇头。 “如果我没看错,你应该是用於治疗脚疾。我那截土鱉藤取的乃是根部,药效比其它部位要好很多。你找药师用它当主药再加入其它续骨接筋的药物调配,效果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去。我补你40两银子,若是再不答应就拉倒。” 女子似乎对那株血蟒花很是钟意,开出的交换价码也是极具诚意。 摊主低头思索片刻,隨即咬牙道“成交。” “那截土鱉藤我並未带在身上,现在回去取来与你交换。” “行!” 双方很快达成了交易,围观者逐渐散去。 陈震北与罗平把夜市逛了一遍后,回了演武场继续苦练拳法,直至深夜才回宿舍休息。 夜深人静,陈震北躺在床上思考著卖尸王参叶片的可行性。它的疗伤效果自不必说,他那次被周奇打碎了肩胛骨,正是藉助尸王参的药效才得以快速康復。 第51章 重逢 疗伤药在七煞帮的需求量巨大,无论是新入门弟子还是正式弟子又或者帮役,都需要它。 尸王参的疗伤效果逆天,一片尸王参的叶片定价多少? 还有,买的人並不傻,很可能追根刨底,打探整株尸王参的下落。 这可是灵药级別,要是被人知道他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拥有这等圣药,立刻就会出手抢夺。 到时候他本人,甚至全家人都將身处险境。 深思过后,他觉得眼下时机尚未成熟。 如果能想办法跟著药婆婆学习製药炼丹之法,然后暗中用尸王参的叶片调配出疗伤丹药来售卖,不仅能赚得更多,而且还安全。 现在还是培育一两株普通药草来售卖变现更为稳妥。 他练武劳累了一整天,困意袭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梦中,丹田煞草如索命的厉鬼般缠住他,依然像往常一样吞噬他的身体,並且不断用煞气污染他的身体。 这株恶草就像农民种地沤肥一样,把他的身体当成了生长的土壤不停改造。 感觉它越来越过份了,改造的力度也是越来越大。 他体內的精血能量则是自动浇灌著丹田煞草,然后转化成珍贵的草木精华。 “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陈震北第二天醒来后如是想。 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丹田煞草服务。提升他的武道根骨,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只是丹田煞草在改善自己的『生长土壤』罢了。 起床后,他听到同宿舍的好几个人都在议论4天后的每月小比。 每个月的20號是月底小比的日子。 半年考核则是根据个人入门的时间来计算。只要入门满半年,立刻参加考核。 七煞帮招收弟子一般是分批进行。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半年考核时,除了像陈震北这种持七煞令入门的人,其他弟子基本都是一批一批的考核。 陈震北吃过早餐,像往常一样进入演武场练拳。 他想参加4天后的新人小比,练拳时也是格外卖力。如果能在小比前练成腿弓,那他的胜算又能高出不少。 那天抢9號位置,那个小男孩很可能是五弓齐备的高手。 以此来推算,所有的新人弟子中至少有40人左右练成了五弓。 不过就算他现在有了上等武骨,又有著5倍疗伤速度可以无视练拳积伤问题,从早练至晚。他每天的总练拳时间比任何人都多。 但是想要在四天內练成腿弓仍然非常困难。 毕竟他这两天刚把身弓与臂弓磨合好,腿弓的修炼刚摸到一丝边儿。 打拳时,他反覆操练著口步、后步、碾步、冲步、撒步、曲步、塌步、敛步、坐马步、钓马步、连枝步、仙人步、分身步、翻身步、追步、逼步、斜步、纹花步,总共十八种步法。 主要是修炼膝与胯之间的承合,以及脚跟、脚掌与地面的连接。 所有的力量皆来自大地,站桩的目的是练习下盘,让双足在地面上『生根』。 想要练成腿弓有两大难关,第一个是膝与胯之间的联动要默契,不能膝胯分家,各干各乾的。第二个难关便是双足与地面的接触,何时平常落地,何时脚跟为重心,何时脚掌如弹簧般从地面借力导入腰胯都有讲究。 陈震北发现今日这演武场上的练拳气氛明显要比以往紧张许多。 很多弟子不要命的练功,他看到旁边一名十五六岁的男孩,剧烈咳嗽后吐血了,但是依然不肯鬆懈。 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枚疗伤丹吞了下去。 然后继续练功。 …… 四天时间眨眼即过。 陈震北体內的那缕精血又壮大了不少,它能滋养强化的椎骨从四节变成了六节。 腿弓的修炼也有了很大突破,膝胯之间的承合已经颇具火候,双足与地面的连接虽说仍做不到双足落地生根的程度,但是借力、卸力却已经有了六七分火候。 对刚劲的领悟达到了71%。 酉时,眾新人弟子吃过晚餐,武神殿传来震耳钟声。 当! 当! 当! …… 一共鸣钟七声。 “所有新人弟子听著,需要参加半年考核的弟子立刻赶往武神殿。一月一次的小比也在今晚举行,有意者可一併前往。” 授武大师兄的喝声传遍演武场。 不少实力强大的新人弟子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陈师弟,祝你在小比中旗开得胜,我先去参加考核了。” 罗平跟他打了声招呼,快步跑向前面参加半年考核的队伍。 总人数还不少,男女加起来估计超过百人。 这批最早入门的弟子参加考核,对於陈震北这种想要爭夺小比前十的弟子来说是一种利好。 因为最顶尖的高手基本都在这批人里面。 他们不走,想要杀入小比前十比登天还难。 陈震北跟隨著眾人赶到了武神殿,只见一百多名参加半年考核的弟子已经齐齐整整的站在大殿的拜台下面。 拜台上方供奉著七煞帮歷代武神的石像。 “尔等每人取三支线香给祖师爷上香敬拜!今日考核过后,你们有的將会转为正式弟子,继续留在总舵修炼更高深的武学。有的会转为帮役,派往下面堂口任职。” “都给我记住了,不管身在何方,永远记得自己是七煞帮的人。” 授武大师兄训话完毕,眾人也分好了线香。 依次上前跪拜敬神。 “礼毕,跟著我一起面对祖师爷的神像宣誓。” 殿內气氛严肃。 “今有七煞帮弟子殷天寿,面对眾祖师爷庄严宣誓:吾愿誓死效忠七煞帮,纵万劫不復,粉身碎骨亦无怨无悔。若违此誓,甘愿受三刀六洞之重刑,身投釜鼎而烹之。” 眾弟子虽然心有不愿,但是执法弟子在旁边监督,他们只得硬著头皮宣誓。 这也是在告诉这些新弟子,七煞帮对於叛徒绝不手软。 立誓完毕,大师兄引导著眾人来到专门用於考核与比武的擂台。 台上已经坐著七位考官。 一个个气势非凡,神目如电。 陈震北的目光落到其中一名红衣女子身上时,不由心头微微一颤。 没想到这么快就与她再次见面。 儘管她的脸上戴著黑纱,但是陈震北仍然一眼就能认出是她。 “老夫念到谁的编號,谁就立刻上台参加考核。” “听好了,上台后演练一遍你最擅长的拳法或掌法,切勿藏拙,因为这次的考核结果直接决定著你被分到哪一脉修炼。至於修为测试嘛,直接用双手握紧血玉尺全力催动体內气血即可测出准確修为。” 那里立著一尊通体白如羊脂的玉娃娃,仅有刚出生婴儿的一半大小。 玉娃娃的手里握著一桿暗红色玉尺。 想必这就是血玉尺了。 这件宝物是专门用来测试养血境弟子修为的。 陈震北还是第一次观看半年考核,站在台下认真观看,將来轮到自己考核时也能做到心中有数。 第52章 崭露头脚 第一个上台的弟子赫然是一名体型魁梧的少年,估摸著有十六岁出头了,嘴角已经长出了绒须。 他上台后对著七位考官行了一礼,隨即开始演练拳法。 这种体型练的自然是刚猛霸道的金刚拳。 只见他沉腰落胯,起手式一记直拳击出,空气隱隱发出啸声。 隨即一声大喝,猛地一步前踏,地面颤动。他借力起势,一式金刚破石,双拳齐出,拳劲如排山倒海般向前击打。 此人不仅五弓齐备,力量大得出奇,而且对刚劲的领悟明显达到了极高水平。 一套拳法很快演练完毕。 他收势后,大步走到血玉尺前面,伸手握住玉尺。 隨著他调动体內气血,那羊脂白玉娃娃慢慢被染红,变成了粉红色,顏色一点点加深。最终变成桃红色再无变化。 “养血境三层,金刚拳小成,五弓齐备,且天赋异稟,体格强壮威猛,考核通过。” 第一名弟子上台就通过了考核,无疑给了所有人信心。 这也给了很多人错觉,认为考核很简单。 殊不知,想要达到其中任何一项成就都是极其困难。 “谢谢几位考官。” 威猛少年躬身行了一礼,脸上已经笑容满溢。 通过考核也就意味著他从则不再是普通人,而是拥有了七煞帮正式弟子的身份。 接下来连著三名弟子上台考核皆未通过。 前两名都是卡在修为上,第三名则是五弓尚未齐备,脚弓还差著一丝,属实令人惋惜。 这三人考核失败后皆是面色灰败,被执法弟子引导著站在了右侧。 不必说,这三人都將成为帮役。 地位高於普通人,但是在七煞帮却相当於杂役,属於最底层。 …… 一共107名弟子参加考核,只有16人得以通过。 这非常残酷。 意味著剩下的人都將沦为帮役。 罗平的考核没能通过,修为和五弓齐备均不及格。 “接下来开始这一月度的小比,昨天报名者將採取隨机抽取的方式进行比试。拳脚无眼,若是不敌请及时认输。” 授武大师兄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好。 107名弟子只有16人通过了考核,这个成绩显然算不上有多好。 七煞帮需要大批优秀弟子一代一代的传承。 上面若是认为授武大师兄的授武成绩不合格,很可能会对他进行处罚,甚至撤换掉。 “161號对224號。” “101號对195號。” “113號对281號。” …… 一次可以让20人同时参加比试。 陈震北也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第一批就被抽上了。而且面对的是113號,非常靠前的號码意味著对方的入门时间早。 很可能是入门四五个月的『老弟子』。 而他才入门两个多月。 “刚才念到號码的弟子请上台,规则只有一个,不许用武器,不许穿戴防具,不许用毒,打败对手便为获胜。” 授武大师兄大声宣布著比试规则。 陈震北也跟著走上擂台,他的丹田恶草疯狂的吸收著来自前方的恶念能量。 七位考官,个个都是实力强横无比。 其中又数红衣仙子的修为最强。 因为从她身上吸到的恶念能量最为可观。 她看到陈震北时,一双冰冷美目闪过一丝异样,不过稍瞬即逝。很快便恢復了惯有的高冷和狠厉。 陈震北的对手是一名13岁的少年,在年龄上比他小一岁,不过个头却比他还要高出两片豆腐。 有钱人家的孩子营养丰富,身体发肓自然更好一些。 “你认输吧!连腿弓都没练成,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113號用淡漠的语气说道。 仿佛他已经稳操胜券。 陈震北没有废话,眼神变得无比凌厉,如千年猛虎下山,向前一步跨出,隨即施展出最拿手招式——金刚降世。 由於他储存的煞气已经不多了,为了一击败敌,他选择动用三缕煞气。 因为根据他的经验,这种狂妄自大的对手往往容易轻敌。 “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东西。” 113號有些生气,身如蛟龙,大喝一声,冷笑著一拳轰向陈震北。 同样的一招金刚降世,由113號施展出来却是形神兼备,招式精妙,已经有了一丝毁天灭地的高级刚猛。 杀人诛心,113號就是要故意用同样的招式击败陈震北,让他看看什么叫差距。 砰! 两人的拳头对轰在一起,那少年痛呼一声后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这名少年显然吃了轻敌的大亏。 陈震北却是依旧龙精虎猛。 操控煞气附著在拳锋上,以硬碰硬他就没吃过亏。更何况这次动用了足足三缕煞气。 趁他病,要他命。 他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一击得手,立刻又是一拳如影隨形轰击过去。 113號从受伤开始就失了先机,內心更是对陈震北的可怕刚劲惊惧无比,甚至连对战的信心都灭了。 砰! 砰! 砰! 结局已经註定,拳拳到肉,113號惨叫著倒在地上,嘴中已经有鲜血流出。 “我认输!” 少年急忙认输。 再打下去,他非得见太奶不可。 他的眼中却是充满了不甘心,本来都准备爭夺前三的,结果出师不利,第一局就被打败了。 陈震北的拳头上已经沾了不少鲜血。 就在刚才杀敌时,他居然感应到体內生出一缕煞气,隨即被丹田煞草吸收。 “原来我自己就能產生煞气!” 陈震北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刚才与对手撕杀时,他只有一个想法,將对手击败。至於对手是死是活,他在那种近乎失控的状態下根本顾不上。 “此子好重的戾气。” 从在最边上的那名考官皱了皱眉,盯著陈震北时,目光有著一丝凝重。 “秦护法批评得对,我们武者当有武德,绝不能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坐在旁边的考官跟著附和。“这样的人就算获胜也应淘汰出局,绝不能让其享受到帮中的优质资源。” “如果我没看错,113號是你们秦家的后人吧?我倒觉得281號行事乾脆利落,正是我辈武者该有的风范。嘿嘿,养血境三层,五弓齐备,居然败给了一个连五弓都没能练齐的弟子,真有趣。” 另一名考官似乎与秦护法不对付,立刻出言反驳。 秦护法脸色阴沉,目光凶狠的盯住这名针对他的考官。 “刘护法就算想要与我爭夺长老之位也不必如此针对老夫。你这个屎盆子扣在老夫头上,老夫可消受不起。”秦护法被人当眾挑破了心中的那点私心,有些恼羞成怒。 眼看著考官们就要吵起来,坐在最中心位置的红衣仙子冷声道“小比的规矩就是胜者为王,哪那么多说道?281號胜。” 她一发话,两边都没声音了。 看得出来,刘护法、秦护法都不愿得罪她。 小比仍在继续,一共有一百三十五人报名参加小比,总共分了七场才决出第一轮胜负。 很快就来到了第二轮。 陈震北的运气相当不错,遇到了一位受伤严重的对手,结果只动用了一缕煞气就將对手击败。 经过两轮淘汰,留下来的基本都是强者。 甚至有好几位养血境三层的高手。 “接下来第三轮为了公平起见,採取守擂战的形式决出前十。这里是一號擂台,能守住就是第一名,以此类推。记住,每个人都只有一次参战机会,败了就直接淘汰,所以挑选擂台时需要量力而行。” 授武大师兄宣布著第三轮的决战规则。 他看到陈震北这个仅入门两个月的新人居然杀进了最后的决战,显得颇为意外。 第53章 为战而生 “诸位考官大人的时间宝贵,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 大师兄取出一截线香折去一半,点燃后插在地上。 宣布完比试规则,最强的两人直接占据了1號与2號擂台。 陈震北並没有急著抢占擂台,而是选择观望。 他这次並不是为了爭夺前三来的,只需杀进前十就行了。 守擂也就意味著有可能面对多名挑战者的轮番进攻。 没有绝对的实力,打车轮战完全就是找死。 1號擂台的占有者是一名12岁左右的少年,唇红齿白,身体精壮,英俊的脸上透出蔑视一切的高冷。 那股子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王者霸气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令人惊诧的是,居然没有人去挑1號擂。 竞爭最激烈的反而是后面的几座擂台。特別是10號擂台,短短的时间內已经易主三次。 柿子挑软的捏? 陈震北不禁一阵愕然,天下英雄所见略同,看来大多数人的想法都与他一样。 守在2號擂的是一名女弟子,年龄应该有十四五岁,出落得亭亭玉立,身姿绰约。微微鼓起的胸脯有如荷包初放,乌黑秀髮束在脑后,肤白如雪。 这等女子一看就是出身於大富之家的千金小姐。 她的柳叶眉含威带煞,眼神凌厉如刃,却是凭添几分生人勿近的冰冷。 只需一眼便知道这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很不好惹。 “129號,我来战你。” 一名狼首獾目的男弟子直接进了2號擂。 这名男弟子看向她的眼神颇为炽热,两人年龄相仿,怕是对她有著爱慕之意。 女弟子没有答话,而是直接付诸行动。 她进步欺身,一掌轻飘飘的拍出。男弟子哂笑一声,出拳击向她的手掌“当心,我这拳劲刚猛凌厉,石头都能击碎,莫伤著了你。” 女弟子对他的关心恍若未闻,拳掌眼看著就要对击在一起,她却是突然变招,掌如灵蛇,又似棉絮飘扬。 以毫釐之差避开他的拳头后迅若闪电般拍在男弟子的手臂上。 只两掌,男弟子痛呼出声,惊恐的抽身后退直接跳出擂台。 从挑擂到落败,只在眨眼间。 而且男弟子逃出擂台后,表情痛苦,双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好歹毒的暗劲。” 陈震北对这名女子生出几分恶感。 色字头上一把刀,那名男弟子落败几乎从一开始就註定。不过双方的实力差距也挺大的,她练的应该是阴柔至极的摧心掌,伤人於无形。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能把人的臟腑震碎。 陈震北打饭时与那名8岁小男孩交过手,对方使的同样是摧心掌,威力大得惊人。 即便他有著5倍疗伤速度,也过了两天才彻底痊癒。 129號女弟子的摧心掌明显比那名8岁小男孩更厉害。 她展露出强大实力后,一时间再无人敢挑战2號擂。至於1號擂,仿佛成了其他弟子心中的禁地,从始至终无人敢上台挑战。 陈震北继续观看其它八座擂台的战况,也趁这个机会了解別人的实力。 不断有人被淘汰出局,渐渐的,台上已经只剩下十几个人。 “抓紧时间,若是这截香灭掉之前仍未上台挑战者视为放弃。” 大师兄看到仍有几人在观望和犹豫,当即出声催促。 陈震北仍然沉得住气,继续等待。 直到剩下的7人全部进了擂台挑战,他这才把目光锁定在8號擂。 倒不是这人的实力弱,而是此人受伤最重。 8、9、10,这三座擂台挑战的人最多,易主率也最高。 8號擂主已经守住了7轮挑战,不仅体力透支严重,而且右臂已经受伤严重。儘管他极力掩饰伤情,並且展现出一副实力强大的姿態。 但是逃不过陈震北的眼睛。 此人不过是外强中乾罢了。 “请赐教!” 陈震北一步跨进了8號擂台,守擂的少年15岁左右,眼中闪过一丝侥倖心破灭的狠厉。 “去死!” 他怒吼一声,率先向陈震北发动了攻击。 这名少年已经是五弓齐备的高手,修为是养血境二层。进攻时,步隨拳走,以腰身相催,仅凭这一点就比陈震北高明一截。 “练成了五弓真是厉害,全身宛如一个整体,进攻时劲力如爆,游走时身如神龙,上下相隨,左右相守。” 陈震北暗自羡慕。 可惜他的腿弓还差著一些,尚未彻底练成。 面对敌人的进攻,他並没有急著动用煞气败敌,而是准备借这个机会压榨一下身体潜能,爭取將腿弓的最后一丝晦涩处悟透。 砰! 他的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对方的拳法高明,再加上五弓齐备,无论力量还是灵活程度都要胜他不少。 可怕的刚劲如流星撞地般轰击在他的胸口,瞬间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好在已经练成了身弓,再加上腿弓也练成了大半,挨打的瞬间,他立刻收紧腰胯核心,卸掉部分拳力到脚底。不然这一拳就足以让他直接落败。 “再来!” 陈震北有著逆天的5倍疗伤速度,相当於时刻都在吃疗伤丹,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那种。 他的伤势正在快速恢復。 对手的实力虽然强大,但是已属强弩之末。 陈震北反守为攻后,直接就是以伤换伤的不要命打法。 对手本就有伤在身,自然不敢再轻易受伤。 如此一来,行拳走架时也就多了几分束缚,有点绑手绑脚的味道。 陈震北不急於取胜,而是拿这人当免费的陪练。 双方你来我往,恶战了足有半小时仍未分出胜负。 “速战速决,老夫可没时间在这里看猴把戏。” 秦护法对陈震北本就有所不满,现在见得別的擂台都已决出胜负,只有他这一座擂台一直缠斗不休,当即怒声催促。 “秦护法此言谬矣,281號分明就是在藉助这场实战来领悟腿弓,进步也是极为显著,你怎能称之为猴把戏?”刘护法与之针锋相对。 这两人应该有著过节,就跟仇人似的。 “哼,一个连五弓都没练成的弟子要是占了前十的名额,那简直就是七煞帮的损失。花大量资源培养这种废物,让其他五弓齐备,甚至修到了养血境三层的新人弟子作何感想?” 秦护法听后怒意更甚。 “你俩都是有身份的人,莫要失了脸面。” 红衣仙子冷声叱了一句,两名护法这才再次哑火。 擂台上的战半仍在继续,红衣仙子看著一点点领悟腿弓的陈震北,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许。 时间又过去了一刻钟,8號擂台的擂主已经气喘如牛,出拳时力量和速度都明显减弱。 不过毕竟有著养血境二层修为,再支撑半个小时不成问题。 养出了精血后,体內气血的恢復速度要比普通人快得多。 他们的爆发力,耐力,都会大幅提升。 第54章 这奖励真是太丰厚了 “这得打到什么时候?” 秦护法再次不满的皱眉。 “稍安勿躁,胜负马上就见分晓。”红衣仙子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采。 果然,隨著她的话音落下,只片刻功夫,擂台上的陈震北突然大笑一声“哈哈,腿弓最后一丝障碍扫除,多谢多谢。” 话落,他欺身逼近对手,迈步如猫行,身姿確是比之前灵活了一大截。 这等巨大进步让每一位观战的新人弟子都为之羡慕。 有些人就是天生为战斗而生,在战斗中可以快速获得突破。 而且这种人还有一个特点,遇弱则弱,遇强则强。越是被压得狠,他们的成长速度越快。 “我认输!” 8號擂台的擂主实在支撑不住了,眼见陈震北正在快速磨合腿弓与身弓的对接,他不愿再挺著伤势给人家当陪练。 因为最终的结果必定是输。 到时候,成全了陈震北,而他自己的伤势却会更重。 需要花费的疗伤费用与时间都会大增。 这可是极为智。 毕竟新人弟子的淘汰规则摆在那里,每天高强度练拳6个时辰必不可少。 受伤太重就没法练,到时候必定受罚。 如此高昂的代价去拼一个明知是输的结果,用脚都知道该怎么选。 隨著8號擂主的认输,陈震北正式贏得此次小比的前十。 “好!我宣布本月小比结束,恭喜成功守住擂台的十位擂主。药婆婆,劳烦你给他们十人发放奖励的丹药。” 红衣仙子扭头对赶来的药婆婆说道。 药婆婆走向1號擂台,从身上掛著的篓子里取出一只红色药瓶“这是十枚疗伤丹。” 说完,她又打开一只檀木盒子,从里面取出四枚蜡封的黄色丹药。 “这是四枚气血丹,切不可一次服用多枚,否则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第一名的奖励之丰厚超乎想像。 所有人都是看得一阵眼红。 十枚疗伤丹就是十两银子,四枚气血丹的价值更高。 市面上,一枚气血丹的价格至少二两银子。 行情好的时候甚至能卖到二两五钱银子一枚。 药婆婆走向2號擂台,这次发放的是9枚疗伤丹,3枚气血丹。 到得4號擂台时,发放7枚疗伤丹,1枚气血丹。 陈震北守住的是8號擂,领到了3枚疗伤丹,1枚气血丹。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財富了。 丹药这种高级货,他还是第一次拥有。 拿在手中只觉得沉甸甸的。 “可惜我现在实力不够,要是能拿下1號擂台就发財了。” 他刚报名小比时,还担心对手太强,第一轮就被淘汰。 幸好遇到的第一个对手虽然各方面的实力都很强,但是犯了轻敌的大错,再加上他动用煞气,这才能一举败敌。 “丹药奖励发放完毕,我这里给你们提前支付一月的月俸。” 红衣仙子说完,取出一把银锭扔向十人。 陈震北探手接住,赫然是一枚二两银子的银锭。 新人弟子的月俸真高。 他发现十人的月俸都一样多,看来只有丹药奖励有区別。 “殷天寿,他们十人的单独住所就由你来安排。” 红衣仙子对授武大师兄吩咐道。 “好!” 大师兄在她面前恭敬无比,如同孙子一般。 “你们十人享受到了新人弟子里面最好的资源,希望都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七煞帮对你们的重点培养。” 红衣仙子说完后,又抬目扫过所有人。 “没能拿到小比前十的弟子无需灰心丧气,每月的20號都会举行一次小比,你们只要刻苦修炼,相信终有花开日。” 训话完毕,她站起身,临走前像是不经意的扫了陈震北一眼。 陈震北全程没敢与她打招呼见礼,因为他可是见识过她的喜怒无常。 她应该不希望別人知道陈震北曾经救过她的事情。 红衣仙子起身离场,另外六位考官也是纷纷跟著离去。 秦护法盯著陈震北深深的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脸色阴沉的离开。 就这一眼,让陈震北如坠冰窖,丹田恶草吸收到的恶念也是陡然加速。 “真没想到参加小比也能得罪一位护法大人。” 陈震北心中苦闷,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不过他並没有害怕,抢夺这等重要的修炼资源更不会退让。大家都是在规则內竞爭,113號输了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你们十人都隨我去挑选单独住所,1號与2號,你们的住所如果不需要更换的话,便不用去了。” 听大师兄这话的意思,1號与2號本来就是月比前十的常客。 怪不得他们那么厉害。 陈震北对1號充满了好奇,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敢向他发起挑战。说明大家都清楚1號擂主的实力。 大师兄已经率先朝著武神殿外面走去,其他人紧隨其后。 1號擂主却走到陈震北身边,盯著他看了看“你打败秦朗的第一拳很厉害,我叫钟浩然,有机会想与你切磋一下。” 原来113號的名字叫秦朗,怪不得秦护法会对自己一个小人物心存恶意。 “好!” 陈震北拱拱手,径直离去。 无缘无故与人切磋,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等他的实力更强一些,与钟浩然爭夺1號擂倒是可以考虑。 “你叫什么名字?”钟浩然衝著他的背影追问道。 “陈震北。” “很霸气的名字,我记住你了。”钟浩然倒也没有想像的那么高冷。 或许对於他这种顶尖高手来说,实在太孤独了,很渴望有个像样的对手陪他切磋。 陈震北出了武神殿后,跟著大师兄回到了新人弟子的住处。 “喏,这里一共有十间单独的房舍,6號与9號屋已经被人住了。剩下的你们可以自行挑选。” “我选1號屋。” 有人直接挑选了第一间屋子。 陈震北倒是无所谓,最后只剩下10號屋,已经不用再选了。 “等原来的屋主收拾完里面的私人物品,你们就可入住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们,虽说你们有了单独房舍,但是原则上不允许带女眷入內居住。你们必须把所有精力放在修炼上,爭取在半年考核时取得佳绩。过早享受女色只会误了你们的前程。” 大师兄给他们分完房舍,进行了登记,这才匆匆离去。 陈震北发现10號房舍目前仍然上著锁,屋主肯定是这一批参加半年考核的弟子之一。暂时可能有別的事,这才没能及时赶来收拾房舍。 能够住在这十座房舍的弟子,基本都是能够通过半年考核的『尖子生』。 他们转为正式弟子后,想必有不少事情要忙。 陈震北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回宿舍收拾物品,等会直接搬过来就行了。 到得宿舍,罗平已经收拾好了私人物品,情绪看上去倒还正常,未见颓色。 “陈师弟,恭喜恭喜!” 罗平看到他进来,立刻笑著站起身迎接。 对他的態度明显变得恭敬。 陈震北有些不太习惯他这种转变。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罗平的心態变化原因。罗平没能通过考核,沦为帮役,而陈震北则是崭露头脚,直接进了月比前十。 两人的身份地位在不久的將来会变得极为悬殊。 第55章 命运无常 “我能进入小比前十,罗师兄功不可没。如果没有你借我那五两银子,也就没有我的今天。” 陈震北按著罗平的肩膀让他坐下。 对罗平的感激也是溢於言表。 “哈哈,这没什么,反正我家老爹给的生活费有不少。”罗平嘴上谦辞,心里却是比喝了蜜还甜。 陈震北现在仍记著他的恩,那五两银子算是没白借。 “你爹给的再多,你愿意借那就是情,是义气,今后不管罗师兄去了哪,都別忘了还有我这么个同起同睡,一起练功的师弟。” “谢谢!谢谢陈师弟不嫌弃我的帮役身份,今后陈师弟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吱声,只要力之所及,定不推辞。” 罗平显得更高兴了。 能遇到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而且还是一个超级潜力股,他打心眼里高兴。 “对了,罗师弟今后有什么打算?” “考核失败后,负责帮役分配的裘执事已经找我谈过话了,说是我的体格魁梧,让我去百兵堂学习锻造兵器。” 罗平的块头確实高大,蛮力惊人。 派他去百兵堂打铁倒也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锻造兵器也不失为一条出路,而且我听说只要进入內堂便有机会升为七煞帮的正式弟子。罗师弟只要坚持修炼,相信早晚有转正之时。” “哈哈,承师弟吉言,將来我真进了內堂再请陈师弟喝酒。我还得赶紧去集合,就是等你回来说声告辞!后会有期!” 罗平抱拳辞別。 “等等,这三枚疗伤丹是我刚获得的奖励,你拿著。万一受伤什么的也能用上。” “谢了!你欠的那五两银子减去三两。” 罗平倒也没有推辞,不过他直接减掉了陈震北三两银子的债务。 目送著罗平匆匆离去,陈震北魏然长嘆,人生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他这次虽然拿到了小比第八,但是仍需努力,绝不能目光短浅的安於现状。 刚才在战斗中彻底练成了腿弓,现在已经是五弓齐备。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五弓合一,练出真正的整劲。 修为也得想办法儘快提升。 他这次参加小比,发现修为在战斗中的用处非常大。养血境三层的对手即便受伤颇重,而且经歷了七次车轮战,依然坚挺无比。 气血恢復速度也明显比他快出一大截。 “现在终於有了单独住处,培育药草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小比得了二两银子奖励,再加上罗平那里借的五两银子还剩了一些,支撑一个月的肉食完全没问题。 但是下个月万一没进入小比前十怎么办? 他可不想因为缺钱被逼著卖身给七煞帮。 收拾完私人物品,他提著前往10號房舍。 门现在是开著的,前任屋主正在屋內收拾私人物品。 听到脚步声,屋主转头看了过来。 赫然是一位女弟子,长相不算特別漂亮,比较耐看的那种。十三岁左右的年龄,如荷苞待放,浑身洋溢著少女独有的青春气息。 她的双眼黑亮有神,气质温婉。 “师兄是来接收房舍的新任屋主吧?” 她主动询问道。 “对!需要帮忙吗?”陈震北对这个女弟子有点印象,每次打饭都看到她排在第二名的位置。 在一百多名新人女弟子里面,她的实力应该排第二。 “倒也没別的物品要带走了,那几盆花是我养的,带走不便,若是师兄不嫌弃,就送给师兄了。”她迅速整理好包袱,提著两口大木箱走了出来。 “谢谢!我正好从小就喜欢种树养花,这份赠礼我非常喜欢,定会好好养护。还未请教师妹芳名!” “江寒清。” 她说完,对著陈震北点点头,快步离去。 显然,她並没有与陈震北过多交谈的想法。 陈震北进得屋內,有著前任女弟子留下的淡淡幽香,书案上放著一些用过的纸张。上面写著一行行绢秀小字,十分工整。 看著令人赏心悦目。 他隨意拿起两张看了看,上面的內容是诗词。 这位江师妹还是一位雅人,练武之余还会抄写诗词来陶冶情操。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春风不相识,何事入春闺?” …… 陈震北看了她抄写的诗词內容后,不禁露出一丝古怪笑容。 看著挺清秀温婉的师妹,没想到喜欢的儘是一些充满哀怨气息的诗词。 多愁善感难道是女人的天性? 隨即,他又想到了一袭红裙的红衣仙子,她冰冷狠辣,行事洒脱,但是却对美酒情有独钟。 难道她平时也是內心充满哀怨,所以才需要借酒浇愁? 这次与她重逢,她是高高在上的主考官,而陈震北只是一个地位卑微的新人弟子。 两人全程没什么交集。 “也许她早就不记得我了。像她那样的大人物,又怎会记得我这种螻蚁般的普通少年呢?” 想必红衣仙子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生命中的普通过客。 陈震北今天见她时,倒也没有因为救过她的命,就想著抱她的大粗腿,让她给自己当靠山。 男儿当自强。 他从小知道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的道理。 只有自己努力变强才是王道。 分到的这座房舍,有著內外两间,后面有一个小院,还有单独的茅房与浴室。 比起臭味熏天的大通铺,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后院种著几盆花草,还有一株观赏用的佛肚竹。 空地上已经磨去厚厚一层,光滑无比,这是每日练功留下的痕跡。 “有了这座小院子,今后暗中培育药草会非常方便。” 他已经开始琢磨培育哪些药草比较合適。 至於药草苗,竹林內的夜市能够买到,年份浅的药草价格都不贵。 江师妹种的几盆花草都是观赏用的普通花草。 他並没有发现值得重点培育的特殊植物。 不过那株佛肚竹似乎有点玄机,因为来到它旁边时,他的丹田煞草有轻微异动。 竹子、桃树都是適合布置阵法的天然植物。 这株佛肚竹看起来有些年头,叶片稀疏且淡黄,竹竿上布满一块块灰色的乾枯斑点,说明它已经行將就木,像人一样老了。 树老根先枯。 这株竹子的旁边並没有新的竹苗长出,也很能说明问题。 “以后少不了与你相伴一段时间,我就浪费一滴珍贵的草木精华救你一救。” 陈震北用手握住它的竹竿,调动一缕草木精华输入竹身。 第56章 领悟整劲 隨即,这株竹子的信息显露出来。 阴地佛肚竹(聚敛阴气的植物) 状態:濒死,成熟期 描述:生长於阴暗潮湿地的竹子,能自动吸聚周围阴气於竹身內。有极少数阴地佛肚竹吸收了足够的阴气后,得日月精华滋养,有极小概率进化成倀竹。 “原来是一株吸聚阴气的竹子,不算稀罕植物。” 陈震北摇摇头。 竹、柳、槐、榕,这四种植物都有聚阴之能。 特別是柳树与槐树,在民间常用来养鬼。有一些邪恶修士,会把死婴装在罈子里,埋在柳树下面,以此来养小鬼。 竹林更多的是容易形成天然迷阵。 一些有经验的樵夫进入陌生竹林会特別谨慎,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迷路,然后被困死在里面。 陈震北给佛肚竹输入一滴草木精华就没有再管它。 自顾取出那枚气血丹,剥去外面的蜡封,直接一口吞服下去。 入口甘甜,带有一丝腥味。 也不知道是什么药物炼製的。 他早就听说过气血丹的大名,养血境以內,可以服用它提升修为。 也可以用来医治一些失血过多,元气大伤的普通人。 养血境以上的武者受伤严重,常会服用它快速补充气血疗伤保命。 隨著药效化开,他很快便感到体內气血流动加速,一丝丝新生出的气血融入其中,使得周身气血越来越旺盛。 他浑身充满著无尽的力量。 “这气血丹价值二两银子一枚,果然是好东西。” 陈震北关好门,迅速来到演武场开始练习拳法。 每个月的20號,也是所有新人弟子唯一的假期。 这一天可自由活动,哪怕在宿舍睡懒觉也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不过很多新人弟子会利用这一天泡药浴清除体內伤势。 毕竟连续一个月的高强度修炼,积累的伤势极为恐怖,不是每个新人弟子都能吃得起疗伤丹。 价格相对亲民的药浴也就成了大眾的选择。 此刻,演武场上的人並不多。 最早入门的一百多名新人弟子『毕业』出师了,新的弟子还没招进来,人数自然显得少了许多。 陈震北找了一块空地便开始疯狂练习金刚拳。 正好借这个机会快速磨合腿弓与身弓,爭取早日达到五弓合一。 第一遍金刚拳打完,他体內的气血不见变少,反而暴涨了近一倍。那缕精血的壮大速度也是异常恐怖,几乎是平时的十倍以上。 …… 一直等到体內气血逐渐平息,他这才放缓了练拳速度。 又过了近两个时辰,开饭的铃声响起,陈震北迅速冲向打饭的窗口。 修炼了半天时间,他体內的那缕精血润养范围已经从原来的6节椎骨扩张到了12节椎骨。 一枚气血丹直接让他的修为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內提升了一倍。 这已经不是一日千里,而是一日万里的修炼速度了。 陈震北算是尝到了很大的甜头,心中也更坚定了下个月努力爭夺小比第一的想法。 由於那批厉害的老弟子『毕业』离开,他排队的位置从原来的9號前进到了5號。 不过他並不满足。 现在修为大进,又练成了五弓,不排进前三怎能对得起自己小比第八的身份? 他径直来到队伍第二的位置,锁定对手。 这是一名十五岁左右的强壮少年,长得虎背熊腰,肩背宽得像一头大黑熊。身高要比陈震北直接高出近一个脑袋,估计得有一米八以上。 这等身形比一般的成年人还要更强壮。 往那里一站就如同一头棕熊直立而起,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嘿嘿,这是拿了小比前八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少年冷笑著直接一拳朝他轰来。 这是金刚拳里面的金刚破石招式,由此人施展出来,还直就有了几分金刚的味道。 力量感十足。 陈震北也想试试自己的劲力与对方差了多少,不闪不避,同样一拳回击。 砰! 两人的拳头对轰在一起,可怕的力量沿著手臂涌入陈震北的体內。 他立刻引导著这股摧毁一切的恐怖劲力沿著腰椎一路向下经过胯部,导入腿弓,最终经足底到地。 喀嚓! 脚底的地砖直接裂开。 陈震北的右臂酸痛难忍,已经有些提不起来。再看对手,站在那里一脸冷笑,纹丝未动。 他现在还只是五弓齐备,而对手已经练成了五弓合一,再加上体型优势,天赋异稟,他敌不过对方很正常。 “果然厉害,过几天我再来挑战你。” 陈震北没有再爭,而是回到原来的5號位置。 高手过招,一试便知对方的斤两。 他除非动用煞气,否则绝不是此人的对手。 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用幸灾乐祸的目光看著他,有些人目光中透出的嘲讽与快意,更是如同一把把尖刀,想要扎穿陈震北的內心。 可惜他们失望了。 陈震北认输,但是並不代表他打不过对方。 只是觉得为了爭夺第二的位子动用几缕煞气不值得。 毕竟他在没有把家里的那株尸王参移植过来之前,每一缕煞气都是极为珍贵。 今天小比时意外发现自身能產生煞气,后面练拳时他还特意探索了多次,但是再没有產生过煞气。 所以,他目前想要补充煞气非常困难。 ……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著,陈震北每日都在刻苦练拳,身体五张弓的磨合也在不断提升。 五弓齐备到五弓合一还是挺难的。 他的修为自从服用了那枚气血丹冲了一把,很快又跌落回了原来的进步速度。 演武场上,大师兄站在旁边看著陈震北练拳。 “想要五弓合一,你就必须降心猿,控意马。身弓是主弓,是这五张弓的核心。臂弓与腿弓这四张弓是弓梢,所谓蓄力如张弓,发力如放箭,指的是蓄力时你的身弓积蓄力量。” “要进攻时,比如你要拿右拳攻击敌人,那便先动腿弓,暗中从地面借力,经过腿弯、胯部导入腰部,最终这股从地面借到的力量与腰部积蓄的力量合为一股。” “出拳时,积蓄的这股大力导入右肩,隨即松肩沉肘藉助沉坠之力放大这股力量,最终以肩催肘,以肘催掌根,以掌根催拳,將力量凝聚於狭窄的拳面迅速打出去。” “此为周身之整劲。” “我们习武之人將整劲称为大力。” 大师兄耐心的指点他,几乎是手把手的教。 自从陈震北进入小比前八,大师兄就开始重点培养他。每次只要观察到陈震北练拳时有晦涩不明之处,便会及时过来指导。 “您说的这些道理我能懂,但是真的施拳时身体並不听话。”陈震北有些苦恼的说道。 “这不是眼高手低,而是需要不断练习,熟能生巧。你只有掌握了正確的方法,再持之以恆的苦练,方能得心应手。” 大师兄也是过来人,把一些经验分享给他。 武之一道,勤学苦练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