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圆梦大师》 第1章 初来此间,暴揍傻柱 破败的屋里,没多少点热气的炕上。 沈知鱼裹紧了身上的破棉被,却依旧是瑟瑟发抖。 真是祖坟炸了啊! 他原本好好地在老家吃著火锅,看著无聊的春晚,想到三十好几依旧光棍一个,沈知鱼忍不住就多喝了两杯。 熬到十二点,准备到院子里给老祖宗们烧点纸,结果一步跨出门,就到了这能冻死人的地方。 他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穿越了,还是时空错乱了。 在他开门那一刻,依稀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乖孙子,你可真孝顺啊! 然后,沈知鱼就发现,他的模样倒是没啥大变化,就是黑了、瘦了,连那啤酒肚就不见了。 可身上的衣服也变了,不是那轻便保暖的羽绒服,而是看著又脏又破的黑棉袄。 但他確定这的確是自己的身体! 因为,他脚踩七星! 当初算命的说,他脚踏七星,乃是黄袍加身,大富大贵的命格。 等他大了,终於黄袍加身了! 可惜,送外卖! 果然算命的都是骗人的! 他们算中了开头,但算不到结局! 如今,沈知鱼更是直接被送到了这不知道啥地方的地方。 大冬天,北风呼啸,雪花飘飘,外面静悄悄,不见一点光。 沈知鱼不敢出门,只能在屋里瑟瑟发抖。 这时候的沈知鱼终於理解老祖宗那句话,小伙子睡凉炕,全靠火力旺,就硬撑! …… 一直熬到天亮,外面的风雪停了,沈知鱼才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他得先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推门而出,沈知鱼看到外面的情况,愣住。 雪不厚,薄薄的一层。 院子里已经有人在扫雪。 一个女人! 而在对方听到开门的动静抬头看过来时,沈知鱼是真的愣在了当场。 这女人,长得有点耐看,好看!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女人的样子,很熟悉! 是谁呢? 沈知鱼看著对方,脑袋里有个名字在盘桓,却始终想不起来。 “秦姐,早啊!” 忽然间,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沈知鱼的脑子一下子就变得清明了许多。 女人! 秦淮茹! 而刚才喊话的男人? 沈知鱼抬眼看去,果然! 长得有点急的傻柱! 所以,这个地方,是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 弄明白了自己身在何处,沈知鱼更懵逼了,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哟,沈同志也醒了啊!” 傻柱跟秦淮茹打完招呼,也看到了沈知鱼,乐呵呵地跟沈知鱼打起了招呼。 沈知鱼盯著傻柱看了会儿,心里却在想,傻柱知道他姓沈,换言之,他也是这四合院里的住户,他这个房子只是一间耳房。 那么,自己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自己又该是做什么工作的? 沈知鱼正想著,秦淮茹的声音跟著响起:“傻柱,你就浑吧!” “嘿嘿,这不是閒著无聊嘛!” 傻柱回了秦淮茹一句。 沈知鱼听著两人的对话,心里更糊涂了。 听秦淮茹说话,傻柱跟他说的话,似乎不对劲。 “秦姐,你说,沈傻子这么活著到底累不累啊?” “活著有不累的吗?” 秦淮茹小声嘟囔了一句。 沈傻子? 沈知鱼听到傻柱的话,稍稍一愣,继而明白,傻柱说的是他! 我,傻子? 沈知鱼的手有点痒痒,想打人。 他可不是傻柱,被人喊了一辈子“傻柱”,也没想要纠正一下。 所以,沈知鱼直接就朝著傻柱扑了过去。 “沈傻子,我,**你大爷!” 傻柱没反应过来,就被沈知鱼扑倒,挥著王八拳就照脸来了两下狠的。 作为四合院战神,武力担当的傻柱,无疑是很能打。 但沈知鱼也不是吃素的。 他发现,自己这身体,好像有著使不完的力气。 咣咣一顿乱拳,直把傻柱打的满脸血。 鼻血! 还是秦淮茹大喊,把人给喊了过来,才算是把沈知鱼从傻柱身上拉了起来。 “秦淮茹,这怎么回事?” “好好的,咋就打起来了?” 易忠海作为四合院的管事一大爷,那肯定得出来分辨是非。 秦淮茹看了看血糊糊的傻柱,又看看愤愤不平的沈知鱼,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一大爷,就是这么回事,小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衝过去把傻柱扑倒!” “还能为什么?” 许大茂跳出来,“小沈最听不得別人说他那个了,傻柱自己犯贱,活该被揍!” “许大茂,你个孙子!” 傻柱听到许大茂的话,立刻急眼。 易忠海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偏袒傻柱,就冷哼一声,瞪了傻柱一眼,道:“柱子,你怎么回事?说你多少回了?” “沈同志是为了抢救咱们轧钢厂的国有资產才受伤的,是英雄,必须尊重!” “你干嘛老是招他?” “一大爷,我也没主动说他,我跟秦姐聊天呢,谁知道他忽然就衝过来打我啊!” 傻柱觉得自己也很委屈。 以前的时候,沈知鱼发疯打人,都是因为別人直接说他是傻子,这回他没对著沈知鱼说,咋还会被打呢? “你还委屈了!” “你现在,立刻跟小沈道歉!” “还有,你补偿小沈两块钱!” “小沈接下来半个月的吃饭,都是你来做!” “有没有问题?” “没!” 面对强势的易忠海,傻柱只能老老实实认栽认罚。 沈知鱼通过这一番对话,总算是弄明白了自己的大概情况。 不过,他可以確定,自己不是他们嘴里的那个小沈。 但这事儿说不清。 而且,他现在也需要一个身份。 这样也挺好。 原本的他,父母早就不在了,他一个孤家寡人,也没啥留恋的。 要是在这个年代能过上好日子,说不定还能让老沈家的香火不绝。 换了时空? 这不重要! 诸天万界,都是一家! 问题说清了,围拢而来的四合院住户们也就散去了。 沈知鱼也没开口,而是琢磨著自己要怎么才能慢慢恢復成正常人,毕竟一个傻子想要过上好日子,有点难度。 听易忠海的意思,他现在吃饭,好像还需要別人帮忙做。 怪不得家里啥都没有呢! 感情,已经不属於他了! 现在的他,若无意外,应该是被轧钢厂分包给了四合院。 第2章 不是傻子,是香餑餑 易忠海! 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沈知鱼大概可以確定,照顾他生活这差事,大概率是易忠海在轧钢厂领导面前打了包票。 不过,在易忠海的道德绑架下,四合院里轧钢厂的工人可能都被拉上了贼船。 至於厂里给他的特殊关照,钱、票还有物资,自然也大概率被院里的住户都给分了。 不是沈知鱼要把人想这么坏,而是,这四合院里可没什么好人。 虽然,成年人的世界,不能单纯用好坏来评断。 但人们还是习惯这么来评断。 沈知鱼也只是普通人一个。 他的是非善恶观也是很朴素的。 …… 院里薄薄的一层积雪很快被打扫乾净。 沈知鱼意外看到了一个年轻英俊的面孔,贾东旭! 活著的贾东旭! 也就是说,他现在所处的时间节点是剧情之前不知道多少年。 可惜,沈知鱼那屋里,连个日历都没有,沈知鱼想知道如今是什么年月都没办法。 想到易忠海说自己接下来半月的吃饭都由傻柱来做,沈知鱼就直接朝著傻柱所住的中院正房走去。 傻柱这边才处理好了脸上的伤口,看到沈知鱼进来,就翻了个白眼。 “我说沈同志,你这吃饭倒是很积极!” “等著,我还没做呢!” 傻柱哭笑不得地看了眼沈知鱼,迈步出门,衝著东厢房的方向喊了出来,“一大爷,我管沈同志的吃饭,您老倒是把沈同志的口粮给我送过来啊!” 听到傻柱这一嗓子,沈知鱼有知道了一个消息,他的口粮在易忠海家放著。 很好! 易忠海在剧情里特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说话,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但其实一直都有自己的算计。 但至少在明面上,易忠海还是要脸的。 这就很好! 沈知鱼趁机打量著傻柱的屋子,最终在墙上看到了一本掛历! 1959年! 1月! 21日! 腊月十五! 看到这一页掛历,沈知鱼的心情那叫一个酸爽。 这一年,是饿肚子开始的那一年! 確切地说,去年国內就有不少地区遭遇了各种各样的自然灾害,造成了一定的减產,但缺粮的影响还在可控范围。 但隨著受灾的持续,面积的扩大,吃饭问题成了大问题! 草! 怎么就是这一年呢? “我那些可爱的老祖宗们,这是真的对自己这个不肖子孙很不满啊!” 沈知鱼深吸一口气,想著自己得赶紧“恢復记忆”,至少,得自己管著自己的口粮,还有自己的各种物资。 最好是能回去厂里上班! 有工作,有定量,这日子才能熬过去! 沈知鱼正想著,傻柱端著一小盆白面回来了。 等他瞧见沈知鱼盯著日历发呆,忽然上前一步,抬手在日历上一撕。 “沈同志,今儿腊月十六,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 “正好,咱们一起过年,我也跟著沾沾光,能多吃两口肉!” 傻柱看著沈知鱼,乐呵呵地说著。 虽然被沈知鱼揍了,但他好似一点不生气。 沈知鱼稍稍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这还真的就是傻柱的性子,他不可能跟一个傻子较真,那会显得他比傻子还不如。 “你?是,傻柱!” 沈知鱼盯著傻柱,忽然开口。 “食堂,厨子?” 只说了这么两句,沈知鱼就不吱声了,一脸难受的样子,抬手在脑袋上拍了两下,使劲晃了晃,一副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还很迷糊的样子。 傻柱看到这一幕,却是乐了。 “嘿,沈同志,你这是要好了?” “我这一顿揍,还没白挨!” “我跟你讲,要是你真好了,你得好好谢谢我!” “谢谢!” 沈知鱼还真的就跟傻柱道了谢。 他是得谢谢傻柱,至少,有傻柱这个见证人,他就算是恢復一点记忆,又不记得很多东西,也不会有人產生什么怀疑。 毕竟,他之前是傻子,如今恢復了一些,没有完全恢復的嘛! 傻柱不愧是做厨师的,做饭的速度就是快。 只是,这纯白面做早饭,是不是有点过於奢侈了? 想到这都是自己的口粮,沈知鱼不由多喝了两碗麵疙瘩汤。 当然,他也在心里给傻柱记了一笔。 1959年1月22,傻柱,白面一盆! …… 吃过早饭,傻柱就去上班了。 而四合院里的有班上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出门。 沈知鱼拿著碗筷,准备去洗一洗。 结果,秦淮茹先一步接了过去,顺手给他洗了。 “谢谢!” 不管秦淮茹为啥这么积极,但人家帮著干活了,是得说一声谢谢。 不过,沈知鱼的这一声“谢谢”,让水龙头周围洗涮的妇女都是顿了下,目光齐齐看向沈知鱼。 沈知鱼早猜到会这样,所以面色不变,依旧呆呆傻傻的样子。 几个女人看了一会儿,都嘆了口气,又干起了自己的活儿。 在沈知鱼离开时,这些人又小声嘀咕了起来。 “可惜了啊!” “谁说不是呢?这么好小伙子,我还想介绍我娘家侄女给他当对象呢!” “现在也不晚啊!” “听说轧钢厂每月都还在给他发工资,有三十快呢!” “真的假的?” “这得问一大妈!” 几个妇女立刻將目光看向易忠海媳妇。 一大妈被眾人看得脸上掛不住,勉强笑了笑,道:“是,厂里现在每个月还是给小沈发工资,三十块,还有粮票、肉票,都有点儿!”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现在的沈知鱼,在她们眼里,不再是傻子,是香餑餑。 但却没有人再提这一茬儿,而是一个个低头忙活自己的事情,那眼珠子都转啊转,不知道在心里打著什么小九九。 人群后方,贾张氏自然也听到了这一番对话,她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贾家住的西厢房,找到刚回来的秦淮茹。 “秦淮茹,我跟你说个事儿!” 贾张氏眼里闪烁著算计的精光。 那沈知鱼不过是一个傻子,什么都不干,凭啥还能每个月拿跟他家东旭差不多的工资?这么多钱,他一个人怎么花得完? “妈,什么事儿啊?” 秦淮茹看向贾张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大冬天的早上,这水可真冻手。 “我跟你讲……” 贾张氏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起来。 第3章 老祖宗还是爱我的 “妈,这不合適吧!” 听了贾张氏的话,秦淮茹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她愕然地看著贾张氏,对於贾张氏说的事情,十分拒绝。 她一个年轻小媳妇儿,出入一个单身男人的屋里,帮对方收拾屋子、洗衣叠被,这像什么话?她又不是给人当佣人的。 “咋不合適?” “再说了,那就是个傻子,他懂个什么?” “等回头东旭回来,就让他跟老易说,咱家把这活儿包了,一个月也不要多了,十块钱就行!” “淮茹啊,这可是十块钱啊!” “你好好想想!” “我可跟你讲,这钱你不挣,院里其他人也都会抢著去挣的!” “说起来,老易可真够贼的!” 贾张氏又念叨起了易忠海。 秦淮茹却没心情听贾张氏念叨了。 一个月十块钱! 这会不会太多了? 还有,她一个年轻小媳妇儿,真的適合做这个吗? 秦淮茹心里拿捏不准。 想到贾张氏说等东旭回来,秦淮茹决定不再去想这个,等晚上贾东旭回来商量了再说。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沈知鱼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院里人眼里的香餑餑,他吃饱了,身上热乎了很多,这才开始打量起自己住的耳房。 一间房,只有一张土炕,家具就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两条破板凳。 窗户还是老式的窗楞子。 就是一根根木头愣子横竖相交,上面糊著几层纸的那种。 所以,屋子里的光线实在不咋样。 话说,小说里都说,穿越必有金手指,那么,老子的金手指是什么? “空间?” 沈知鱼喃喃自语著,伸手房子桌子上,默念一声“收”。 本来就是摆摆造型,但隨著桌子真的消失不见,沈知鱼差点嚇得跳起来。 “祖宗哎!” “居然真的有空间!” 沈知鱼觉得自家老祖宗还是爱自己的。 就算是没有別的金手指,但只要有这个空间,就已经是足够了。 空间啊! 太神奇了! 沈知鱼接连试著收取物品,最终满意地收手。 金手指有了。 只要脑子再慢慢恢復正常,回去轧钢厂上班,他这小日子自然也就过起来了。 爽! 心情愉悦的沈知鱼决定睡个回笼觉。 昨儿晚上几乎没睡著,实在是太冷了! 如今吃饱喝足,身上热乎乎的,沈知鱼觉得自己可以睡著了。 他爬上炕,钻进那又脏又破的被窝,倒是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可太爽了! 梦里,他靠著空间,倒买倒卖,成为了先富起来的一批人,然后站在风口上,直接起飞,家財万贯,妻妾成群! “嘿嘿,嘿嘿……” 沈知鱼最终在美梦中醒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少时间,从被窝里爬起来,推门一看,好傢伙,这太阳咋就要落山了呢? 哦,对,冬天的白天时间段,太阳落山的早! 等等! 自己从早上睡到了天快黑了,所以,自己连午饭都没吃! 这一刻,沈知鱼的怨气有点重。 厂里把自己放在四合院,整半天这帮人连基本的一日三餐都不给自己供应,这就过分了! 只是,气归气! 现在还是要先解决生理问题,他得去放水。 一路呆愣愣地走出四合院,沈知鱼找到了公厕。 果然,还得是年轻人,火力壮,顶风尿三丈! 看著墙壁上的泼墨山水画,沈知鱼打了个寒颤,尼玛,这北方的冬天,可真冷。 想到以后还要在大冬天出来蹲坑,甚至立刻就感觉这屁屁有点凉,要是再有谁丟几个炮仗进去…… 麻蛋,真的是很有味道的年代! 沈知鱼除了公厕,在外面的水龙头洗了洗手,这才迴转四合院。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瞧见了熟悉的眼镜。 閆埠贵! 號称粪车从四合院门口经过都要尝尝咸淡的算盘精! “小沈,你这是上哪儿去了?” “可不能乱跑啊!” “你要去哪儿,要跟院里人说一声,上回为了找你,咱们可是折腾了大半宿呢!” 听著閆埠贵的絮叨,沈知鱼看了对方一眼,道:“嘘嘘!” 閆埠贵闻言,瞬间不吱声了。 沈知鱼进了四合院,就往傻柱家走去。 明知道门上锁,沈知鱼还是不断拍门,边拍边喊“饭”。 这一下,立刻把中院的几乎人给惊动了。 一大妈第一个开口招呼:“小沈,饭在这儿呢,我看中午在睡觉,就没吵醒你,你的午饭在这边,我给你热在锅里呢!” “谢谢!” 沈知鱼转身就到了东厢房门口,礼貌地道谢。 一大妈没有让沈知鱼进门,而是从屋里端了饭菜出来,一个二合面的馒头,一碗白菜豆腐,量还算足! 沈知鱼也是饿了,所以吃的很快,狼吞虎咽那种。 等他吃完了饭,一大妈就端著碗筷去水龙头洗了个乾净。 沈知鱼一直看著她洗完碗回来,这才又往耳房走去。 他如今还得维持一段时间的傻子形象,儘可能多了解一些信息。 而且,做傻子,至少省了做饭、洗碗筷这些事儿。 …… 约莫一个小时时间过去,四合院里的上班的人都回来了。 沈知鱼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就站在门口看著院里的人。 傻柱没有回来。 作为管著轧钢厂招待的大厨,傻柱上下班时间並不固定,尤其是下班时间,如果有招待餐,他通常都要加班。 今儿这情况,八成也是有招待。 许是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傻子,很多话都不背著他。 因此,沈知鱼听到了不少的小算计,还都是针对他的。 就比如,贾东旭找易忠海,说是想要接过给他鱼收拾屋子、洗衣叠被这些活儿,一个月给个十块钱就成。 “狗东西,你是真不贪吶!” 沈知鱼听到贾东旭跟易忠海的报价,真就是被这贾家俩母子的贪婪给惊到了! 胃口这么大,不怕被撑死? 不过,易忠海拒绝了。 “东旭,做人不能太贪了!” “小沈那屋什么情况,院儿里谁不知道?” “你要十块钱,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要是传到厂里,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听到易忠海的这一番话,沈知鱼也笑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易忠海这偽君子还真的是道貌岸然得很吶! 第4章 都记小本本上 “师父,姓沈的都已经是傻子了,厂里还管他?” 对於易忠海的拒绝,贾东旭很不服气。 这世道都讲究人走茶凉。 不管沈知鱼以前在保卫科咋风光,如今都成傻子了,这两个月也没见厂领导来看望过,不然的话,就沈知鱼现在那屋里的情况,他们院子里的人早就没好果子吃了。 “你懂个屁!” 易忠海有些冒火。 “厂领导不来,是因为啥?还不是因为你师父我在领导面前说得上话!” “你想挣这个钱,也不是不行,但不能这么多!” “你让秦淮茹帮著小沈洗一下衣服、收拾下屋里,顶多能给你五块钱!” “师父,那咋能多挣点儿,你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就我一个有定量,这家里的日子现在可太难过了!” 贾东旭赶忙卖惨。 “除非,让你媳妇儿把小沈的一日三餐都包了,我能做主,给十块钱!” “成啊,师父,就这么定了!” 一听只是做个饭,贾东旭想都没想,一口答应,反正他们家总是要做饭的,多一个人的饭而已。 而且,这沈知鱼也是有定量的,算起来,他们家就相当於多了一个人的定量。 一个傻子,给口吃的,饿不死就行了! 这一刻,贾东旭已经能想到自家日子以后会多么的美。 至於秦淮茹累不累? 能有多累? 不过是收拾下屋子,多洗两件衣服罢了。 贾东旭迫不及待地要回家宣布这个好消息,却被易忠海拦了下来。 “你先別急著回家说,等晚上我开个全院大会!” “至於每个月十块钱的事儿,更不能往外说,不然的话,別人要是眼红,这活儿就不能都是你们家干了!” “师父,我懂!” 贾东旭美滋滋地离开了易忠海家,出门时,瞧见在廊下跟傻子一样的沈知鱼,得意地笑了一声,但在沈知鱼看过去的时候,这货又怂得飞快,一溜烟跑了。 “狗东西,等著吧你!” 沈知鱼可不是傻柱那种被人算计了还乐在其中的性子,他向来是睚眥必报的。 …… 虽然不久前才吃了一顿饭,但到了饭点,沈知鱼还是走到了易忠海家门口。 易忠海同样没有让沈知鱼进门,而是拿了饭菜给他,就让他在门口吃的。 沈知鱼也知道自己身上邋遢,但他这份邋遢是怎么来的? 狗东西,都欺负傻子啊! 偏这个傻子还是英雄! 沈知鱼心里憋著火,吃了饭,放下碗筷就走。 他不知道原来的傻子去哪儿了,或许是跟他换了时空,也不知道到了他那个时空的他,是不是恢復了正常。 不过,算了,管不了! 沈知鱼吃饱喝足,白天也睡足了,回到屋里,就琢磨著是不是烧一下炕,但他之前看过了,屋里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按理说,他该有不少的煤球,可一个没见到。 都不用问,肯定是被分了。 一帮子畜生啊! 沈知鱼是越想越气,这些人就没想过傻子会被冻死吗? 就在沈知鱼心里的火气快要把他给气炸的时候,易忠海手里捏著一个火钳子,夹著一块烧著的煤球走了进来,將煤球送到了炕洞。 好傢伙,易忠海,有你的! 表明功夫做得足足的啊! 若是有人说他易忠海没有给傻子烧炕,可他每天都会送煤球过来。 狗东西,还得是你,会玩儿! 剧情里,四合院没有出现过傻子。 所以,要么是傻子没了,要么是傻子离开了,至於是恢復了,还是被接走的,无从探究。 但易忠海作为八级钳工,在轧钢厂却平平无奇,厂领导似乎也不是特別待见,必然是有原因的。 易忠海装模作样地在沈知鱼的屋里待了会儿,然后才离开。 没多久,沈知鱼就听到外面开全院大会。 易忠海先是德高望重地批评了下没有到场的傻柱,说是沈知鱼的三餐不能指望傻柱,因为他下班没个准点儿,然后就把这个活儿指派给了秦淮茹。 “东旭,我这么安排,你没意见吧?” 活儿指派给秦淮茹,但却是问的贾东旭这个当家男人。 贾东旭怎么可能有意见? “师父,沈同志是为了保护咱们轧钢厂的国有资產才受伤的,照顾他是我们家的荣幸!” “不错,不枉我一直教导你邻里之间要互帮互助!” 於是,差事自然也就落到了贾家头上,当然,还有说好的每个月十块钱,但这並没有在全院大会上说。 “还有一个事情,之前呢,小沈的头不是很好,总是把屋里弄的乱七八糟,我呢,为了防止他把东西都败坏了,就把他那屋的东西都给收拾了!” “今儿听说小沈好像有点要恢復了,等明儿个,大傢伙帮著把小沈那屋好好布置一下!” “当然了,不能让大傢伙白忙活,等过年的时候,咱们院里整个团拜会,一起热闹热闹!” 这意思分明就是说要拿沈知鱼的钱出来让院里的人一起吃喝,但明面上人家把话说的很漂亮。 而此举,自然是贏得了所有人的好评。 沈知鱼这个当事人,却像个局外人。 全院大会散去,沈知鱼木愣愣地回屋,却发现屋里居然热乎了不少。 一个煤球的效果这么强吗? 沈知鱼蹲在炕洞口看了下,瞬间抽了抽嘴角,炕洞里,並不止一块煤球,也就是说,昨儿这炕洞就有煤球,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完全烧起来。 不管是易忠海没来把煤球点起来,还是別的什么原因,沈知鱼依旧把这茬儿记在了易忠海头上。 小本本,记帐! 1959年1月22,不对,应该是21號,易忠海,没烧炕。还有,易忠海、贾东旭算计,这个是22號! 小本本记帐,以后慢慢算,还得算利息! 炕烧热了,这睡觉就是舒坦。 只是,这肚子有点不舒服。 尼玛,这就要去外面风吹屁屁凉了! 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熬? 难道也想其他人那样,跟家里准备个便桶? 算了,冻屁屁就冻屁屁吧! 条件如此,入乡隨俗! 沈知鱼衝出了家门,直衝公厕。 还好这是冬天,万籟俱寂,冰封一切,要不然,这味道难顶! 还是得赶紧恢復正常,还得换个住的地方,得弄一个单独的卫生间,不然,沈知鱼感觉这年代的日子,他是真的扛不住! 第5章 造孽?【求收藏】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沈知鱼真挺佩服那些从后世穿越年代的前辈,適应性比他牛掰多了。 等到五臟庙舒服了,沈知鱼感觉自己都快被冻僵了。 溜了,溜了,赶紧回屋暖和去! 沈知鱼刚衝出公厕,就看到一个黑影从巷子口走了出来。 傻柱! 哼著不知名小调的傻柱,手里提著一个网兜,网兜里装著一个饭盒,瞧著是心情不错。 “哟,沈同志,您这是,亲自上厕所啊!” “还记得回家的路不?” “来来来,我送您回家!” 傻柱一张嘴,是真贫。 沈知鱼没理会他,转身就往四合院走,走得飞快。 太他娘的冷了! 傻柱看沈知鱼走得飞快,脚步也快了不少。 只是,沈知鱼最后乾脆是跑的。 傻柱追进中院的时候,沈知鱼已经回到屋里,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 “这傻子,跑还真快!” 傻柱嘟囔了一声,提了提手里的网兜,“正好,这些都归我了!” …… 沈知鱼並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傻柱带回来的所谓剩饭剩菜。 他在被窝里暖和过来后,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 沈知鱼早早醒来,並不想起床,主要是被窝里太暖和了。 但房门却被拍得砰砰响,让沈知鱼只能从被窝里爬出来,愤愤地去开了房门。 易忠海站在门口,在他的身边是贾东旭,还有秦淮茹。 三人抱著不少的东西,表情各自不同。 “小沈啊,你这屋里的东西都该换了拆洗一下了!” 面色平静正直的易忠海缓缓开口。 沈知鱼没吱声,但还是让开了路。 虽然不知道易忠海又搞什么么蛾子,但自己这屋里的东西,確实是该换洗了。 之前他也是没得选。 没多会儿的时间,沈知鱼炕上的被褥就全都换了一遍,崭新的被褥,看著就舒服。 而他那又黑又破的被褥则是被秦淮茹抱去了水龙头旁边。 这大冷的天,拆洗这个? 沈知鱼不由多看了秦淮茹两眼,这位还真的是惨,在贾家真是当牛做马的啊! “小沈啊,这是澡票,中午的时候,吃了饭,你去澡堂子好好洗洗,你一大妈会带路!” “等洗了澡,你再换上这一身乾净的衣裳!” 易忠海指了指放在柜子里的乾净衣裤。 沈知鱼只是看著对方,心里琢磨易忠海这是又准备搞什么。 之前他穿得破破烂烂,又黑又脏,如今忽然对他这么好,这绝对有问题。 可,沈知鱼还真的是不知道易忠海在打什么算盘。 最终,沈知鱼只能是先看著,等著见招拆招。 …… 早饭比较简单,窝头、大渣粥、咸菜,依旧是在易忠海家门口吃的。 沈知鱼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不让自己进屋,但看四合院里的人没有说三道四,就猜测肯定是有什么缘由。 可惜,他一脑袋雾水。 吃过饭,该上班的上班去了,一大妈就喊了沈知鱼出门,带他去澡堂子。 “沈保卫,你可有日子没来了!” 澡堂里负责收票的师傅看到沈知鱼,显然是认识的。 沈知鱼只是茫然地看著对方。 一大妈衝著对方笑了笑,道:“周师傅,还是跟以前一样,要麻烦您了!” “没事儿,应该的!” 老师傅笑了笑,引著沈知鱼进了澡堂子里面,又喊了一个搓澡的师傅过来招呼,这才回去他的工作岗位。 沈知鱼美滋滋地洗了澡,又去池子里泡了半个钟头,这才被拉著去搓了一番,然后又去洗澡。 等他换上乾净新衣服,整个人都精神抖擞,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沈保卫,回见!” 周师傅衝著沈知鱼挥挥手。 沈知鱼咧嘴一笑,同样挥挥手,跟著一大妈离开了澡堂子。 “真是造孽啊!” 一大妈看了眼沈知鱼,感嘆了一声。 沈知鱼虽然听到了,但就当没听到。 造孽? 不可能的! 他很快就要恢復正常了! 他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迴转四合院,院子里阳光下晒太阳的妇女们瞧见沈知鱼,全都两眼放光。 只有秦淮茹在水龙头前吭哧吭哧地洗著沈知鱼换下来的脏兮兮的被褥。 周围不少人在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人搭把手。 贾张氏更是带著棒梗在贾家门口坐著,嘴里还在嗑著瓜子。 看到这一幕,沈知鱼觉得秦淮茹才是真造孽。 怪不得老祖宗都说,女怕嫁错郎! 只是,这也都是秦淮茹自己的选择! 她不想在村里吃种地的苦,自己嫁到了城里,以为嫁得好,却不想遇上了非常会演戏的贾张氏,一脚踩进了坑里。 沈知鱼回到屋里,看到焕然一新的房间,心情很不错。 坐在整洁的被褥上,沈知鱼正在琢磨自己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一大妈又过来了,手里还抱著一个包袱。 “小沈,这是你的衣裳,我都给你拿过来了!” “给你放柜子里!” “以后啊,你的衣服脏了,就让秦淮茹帮你洗,知道不?” 一大妈一边放著衣服,一边跟沈知鱼说话。 沈知鱼只是听著。 一大妈说著说著就开始掉眼泪水。 “什么情况啊这是?” 沈知鱼有点搞不懂。 他一个傻子都还没哭,这一大妈哭什么? 等一大妈把衣服什么的分门別类摆放好,她使劲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扭头看著沈知鱼,表情特別的伤感那种。 “好孩子,你可要好好的!” “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说出来!” “一大妈到时候帮你告到轧钢厂去!” 听著一大妈的言语,沈知鱼越发迷惑了,难不成,一大妈这是把他当亲儿子看了? 沈知鱼没言语,也没反应。 他这初来乍到,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想到昨儿他睡醒的时候,一大妈说给他的午饭一直热著,沈知鱼多少还是有些触动。 至少,一大妈没有用冷饭冷菜打发他。 看他之前一身的破烂还有脏破的被褥,又是怎么一个情况呢? 沈知鱼感觉很不好。 一切都不了解,不在掌控的感觉,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第6章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好好的孩子,咋就不得好呢?” 一大妈嘆著气,离开了。 沈知鱼没言语,只是看著对方离开,心里在琢磨自己要咋才变成正常人才不会太突兀。 或许,睡一觉醒来就好? 毕竟他原本就是个正常人,只是受了伤,这才变傻的。 脑子的问题,本来医学就搞不定。 沈知鱼觉得这法子可以试试。 等到午饭时间到,院里就安静了下来,那些聚在水龙头前的妇女也都各回各屋了。 沈知鱼想著自己这饭该怎么解决时,房门被敲响,然后推开。 秦淮茹端著一碗菜、还有装著二合面窝头的碗走了进来。 “沈同志,你的午饭!” “你慢点吃,等会儿我来收碗!” 秦淮茹的声音很温和,脸上还带著微笑。 沈知鱼心里嘆了口气,这是个好女人,就是没嫁对人。 不过,跟他没关係。 “谢谢!” 沈知鱼木木地道了谢,做到桌前就开始吃饭。 味道还行,不算很好,但也不差。 家常饭的水准,就是油水不够大。 相比之下,还是一大妈做的菜有点油水。 秦淮茹看沈知鱼开始吃饭,也就转身离开了。 沈知鱼吃完饭,放下筷子,准备出门去转转。 他只是傻了,不是腿断了。 这情满四合院的故事,沈知鱼没看过原剧,但看过一堆的同人,各种妖魔鬼怪的都有,就感觉有点神经。 就比如棒梗,被称为四合院盗圣,號称诛仙四剑都杀不死。 想想都扯淡。 太夸张! 走出四合院,沈知鱼在四周围转了转,就很普通的年代场景。 来来往往的人都走得很快,也没有后人常说的什么脸上带笑、热火朝天。 沈知鱼只转悠了一会儿,就赶紧迴转四合院,主要是太冷了。 风虽然不大,但落在脸上,就跟钝刀子在刮擦一样。 紧走快赶,沈知鱼没多会儿就回到了四合院,回到了他那还算暖和的屋里。 桌上的碗筷还在,秦淮茹还没过来收拾。 沈知鱼在屋里站了会儿,觉得还是被窝里暖和,正准备上炕,秦淮茹推门进来了。 “沈同志,吃饱了吧?” “要是不够,我下次给你多端点!” 秦淮茹看沈知鱼的眼神,格外温柔。 不过,沈知鱼也没多想,毕竟这秦淮茹那一双含情目,真的是看狗都深情。 男人的三大错觉之一就是她喜欢我。 沈知鱼还是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情,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傻子。 贾东旭再不成器,贾家再不好,那也胜过他这个傻子。 秦淮茹没等到沈知鱼的回应,嘆了口气,收拾了桌上的碗筷,便走了出去。 沈知鱼在房门被关上后,也就乾脆上炕钻进了被窝。 这他娘的真的是太冷了! 炕洞的煤球已经成灰,他也只能硬扛寒冷了。 只是,让沈知鱼没想到的是,秦淮茹居然又回来了。 她提著一个柳条编织的篮子,篮子里放满了煤球。 “沈同志,我给你点两个煤球,这门得留个缝!” 秦淮茹一边叮嘱,一边操作,很快就点燃了煤球,又开门通了会气,这才离开。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沈知鱼感觉秦淮茹对他这个傻子的態度,完全不对劲。 太好了! 但,到底是为什么,沈知鱼真就是一点摸不著头脑。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真身出现在这里,但度过了最开始的欢喜期,剩下的都是鬱闷,毕竟什么都不知道。 这傻子的开局,似乎也不是很差。 沈知鱼在被窝里缩著,隨著炕渐渐热起来,他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身边连个看时间的道具都没有,沈知鱼都不知道如今是几点。 起床,下炕,推门。 外面又下雪了! 不过不是大雪纷飞,而是天儿冷冻出来的雪粒子。 这种雪粒子落在脸上,还是有点点疼的。 沈知鱼出了四合院,去公厕放了水,等他出来,就看到易忠海跟贾东旭这师徒俩並排走来。 “小沈啊,今天感觉咋样?” 易忠海看到沈知鱼,很关心地开口询问。 沈知鱼盯著对方看了会儿,嘴角咧了咧,道:“暖和!” “这就好,这就好!” 易忠海瞬间明白,应该是白天里秦淮茹帮著沈知鱼烧了炕。 倒是贾东旭,脸色有些不好看。 沈知鱼注意到贾东旭的脸色变化,不由多看了两眼。 回到四合院,沈知鱼就在院子里站著看人来人往,然后就听到西厢房贾家传出了吵嚷声。 沈知鱼听到动静,就凑了过去。 只听了一会儿,他就懂了。 贾东旭在埋怨秦淮茹,怪她为什么要去给沈知鱼烧炕。 “那些煤球,你给咱家用不行吗?” “他一个傻子,懂什么冷热?” “只要冻不死就行了,用得著你好心?” “东旭,你少说两句,是我让淮茹去的!” 贾张氏难得地帮著秦淮茹解释了一回,“你师父让咱们家照顾那傻子,院子里的人可都看著呢,这刚开始,咱们怎么也得做做样子不是!” “你放心,咱家的炕也烧了,热乎得很!” “那傻子的炕白天烧过了,晚上就不用烧了,这煤球,一样能省下不少!” 贾张氏一番话,把贾东旭给说舒坦了。 “秦淮茹,你多跟妈学学!” “那就是个傻子,你对他再好,將来也没办法回报咱们家!” “只要照顾著,別冻死了饿死了,咱家每个月能多不少东西,还有十块钱,懂了不?” “嗯!” 秦淮茹声音不大。 屋子外面,沈知鱼把一切听了个清清楚楚。 即便是有人看到他站在那里,也没人把他当回事。 这四合院里的人说什么,基本不避著他。 毕竟,他可不得那单是傻子,他话都说不了几句。 当然了,这些人真要说什么私房话,还都是在他们自己屋里,虽然傻子可以不在意,但他们对院里的其他人,还是很在意。 不过,沈知鱼听了贾东旭跟贾张氏的话,终於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低估了贾家人的坏。 还有易忠海! 明知道贾东旭只是图钱,不可能真心照顾他,但他易忠海还是选择了让贾家照顾他。 忽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沈知鱼,就很好奇,等他恢復正常,这院里的这些人,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嘴脸? 第7章 好人就该被枪指著 晚饭依旧是秦淮茹端过来的。 就是来的有点晚! 菜是剩菜汤汁,饭是棒子麵的窝头,而且看著也不像是现蒸的,而是蒸了好几顿剩下的。 沈知鱼一看就没食慾。 他抬眼看向秦淮茹,就看到对方一脸的窘迫,目光都不敢跟他这个傻子对视。 得! 不用问,这些东西是贾张氏跟贾东旭俩母子弄的。 至於原本属於他沈知鱼的饭菜,应该是被他们给匿下了。 这是,欺负傻子啊! 沈知鱼不由想起了一大妈早上说的那些话。 这才是贾家照顾他生活的第一天! “沈同志,你要不喜欢吃,我回去给你重新做!” 秦淮茹见沈知鱼没动作,只是看著她,莫名地感觉眼前的沈知鱼好像並不傻。 沈知鱼看了秦淮茹一会儿,听到她的话,没回应,只是走过去拿起碗,就要往外走。 “沈同志,沈同志!” 秦淮茹看沈知鱼端起碗要出门,也是急了,急忙追上去,从后面抱住了沈知鱼,在沈知鱼走出门前,把人给拦了下来。 “沈同志,我这就回去给你重做,马上重做!” 秦淮茹声音都在发抖。 要是这事儿闹起来,她那好婆婆和男人,肯定会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她,那她就没脸见人了,以后在这四合院也就再也直不起腰了。 沈知鱼,虽然是傻子,但可是拯救轧钢產国有资產的英雄! 苛待英雄的帽子一旦扣上,这辈子都別想摘下来。 可在贾家,秦淮茹处於生物链的最底端。 “沈同志,求你了!” “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 “你是大英雄,是好人!” 秦淮茹一个劲儿地哀求著。 沈知鱼忽然就想起一句话,好人就活该被枪指著! 为什么? 因为你是好人! 用枪指著好人,是不需要任何代价的。 沈知鱼忽然就明白,在这个四合院里,他似乎不能做好人了,他得比四合院的这些人更会演戏,得比他们更会算计才行。 要不然,他们会用他们丰富的算计经验,让他永无翻身可能。 沈知鱼缓缓开口:“放开,我不出去!” “真,真的?” 听到沈知鱼开口,秦淮茹下意识地追问一句。 “真的!” 直到听到沈知鱼肯定的回答,秦淮茹这才鬆开了手,退后了一步。 下一刻,秦淮茹瞪大眼睛,看著沈知鱼,声音更加颤抖:“你,你,好了?” 想到沈知鱼不再是傻子,那么,贾家的那点算计…… 沈知鱼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著秦淮茹,將手里的两个碗放回桌上,一步到了秦淮茹的跟前,抬手轻轻一推,秦淮茹的身体就向后退去,退到了炕边上。 “沈,沈同志……” 秦淮茹的眼神乱了。 沈知鱼往前走了一步。 秦淮茹心更慌了,急声道:“沈同志,你想干什么?” “我,会喊人的!” “我好了的事情,不准告诉任何人!” 沈知鱼见秦淮茹被嚇得够呛,这才平静开口。 “我不说,我保证不说!” “用你儿子发誓!” 沈知鱼並不信秦淮茹的保证,而是逼她用棒梗发誓。 秦淮茹被沈知鱼的目光看的心里发慌,只能发誓。 沈知鱼这才放了秦淮茹离开。 秦淮茹確实长得漂亮耐看,身材也好,但他沈知鱼长得也不差,还有工作,找个一手的漂亮媳妇她不香吗? 之前院里的那些妇女听说他这个傻子每个月都有三十块钱,一个个两眼冒光,沈知鱼可是清楚的。 而今,他不傻了,工资一个月肯定不止三十块。 有工作,有房,长得也不差,不缺胳膊不少腿,还是有功之人,这条件想要找个黄花大闺女,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秦淮茹最终狼狈离去,带著那烂饭剩菜。 …… 贾家。 贾东旭看到秦淮茹这么长时间才回来,脸色就不好看。 “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他不吃!” 秦淮茹努力平復了心情,“还差点儿就要闹起来,我废了好大劲儿才把人哄住!” “我就说,咱们不能这么干!” “你们偏不听!” “真要是被他闹起来,咱们家还怎么在院里住?” 秦淮茹將心里的怨气都化作了言语。 贾张氏跟贾东旭这回愣是没敢跟秦淮茹爭辩。 秦淮茹嘴上念叨著,手上却没停,直接和面,做起了手擀麵。 贾张氏跟贾东旭都很捨不得,但也不敢拦著,真要是被傻子闹起来,他们就算是有易忠海护著,也是扛不住的。 “淮茹啊,要不,少做点儿?” 贾张氏看到秦淮茹用了不少麵粉,心里就跟被刀割了一样,“多留点白面,棒梗长身体呢!” “妈,那沈同志闹起来,您来扛吗?” 秦淮茹恼怒地望了贾张氏一眼。 只要想到刚才沈知鱼那狼一般的眼神,她就心里发慌,两条腿都发软,没力气。 贾东旭闻言,连忙开口,道:“妈,你不懂就別乱说!” “这事儿,听淮茹的!” 贾东旭跟易忠海学了个七七八八,人坏得很,但喜欢做面子工程。 秦淮茹不但做了纯白面的手擀麵,还打了两个鸡蛋做滷子。 这一手操作,可是把贾张氏、贾东旭母子俩给心疼坏了。 秦淮茹也不管他们,端著满满一大碗的手擀麵,再次进了沈知鱼的耳房。 沈知鱼看到秦淮茹端著热气腾腾的麵条过来,脸上稍稍缓和了几分。 “沈同志,你的晚饭!” “你慢吃,我等会儿过来拿去洗!” 秦淮茹放下碗,就准备离开,却被沈知鱼给伸手拉住。 “坐下!” 秦淮茹打了个哆嗦,却不敢反驳沈知鱼。 沈知鱼看了眼鵪鶉一样的秦淮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吃了两口,沈知鱼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缓缓开口:“我记起了一些事情,但还有很多事情没记起来,你给我说说,我的事儿吧!” 秦淮茹听沈知鱼说完,就慢慢讲了起来。 事实上,秦淮茹知道的也不多。 沈知鱼是两个月多前搬来四合院的,脑子有点不灵活,有点疯癲。 住进来后,他几次发病,到处乱跑,他的被褥什么的,本来都是新的,但他到处乱跑,发疯的时候就撕扯东西,都是他自己搞成那样的。 第8章 至少,他沈知鱼,不该被枪指著 “原来如此!” 沈知鱼就说嘛,易忠海这人最是道貌岸然,不该让他这个“傻子”这么邋遢才对,感情这其中都是他自己的锅! 秦淮茹看了眼沈知鱼,小声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至於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干了些什么,认识些什么人,我都不知道!” “行了,你走吧!” 知道从秦淮茹这里再谈听不到什么消息,沈知鱼直接赶人,就跟那啥无情一个样。 秦淮茹赶紧起身,收拾了碗筷,走得飞快。 沈知鱼看秦淮茹那躲避洪水猛兽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懒得说啥。 秦淮茹回到贾家,就被贾张氏、贾东旭给盯住了。 “咋这么久?” 贾东旭那双眼睛,就跟淬了毒一样,死死盯著秦淮茹。 秦淮茹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道:“东旭,那个,沈,沈同志,我瞧著,好像要好了的样子!” “什么?!” “这不可能!” 贾张氏跟贾东旭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这要是沈知鱼好了,那他们家还怎么从沈知鱼身上捞好处? 不说每个月的十块钱,单单是沈知鱼的定量,还有厂里每个月额外给贴补的粮票、东西,都是老大的一笔。 “秦淮茹,你咋知道他要好了?” “他,跟我谢谢!” 想到之前傻柱念叨过的,秦淮茹赶忙开口。 “对,先前傻柱也说过!” 贾东旭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绝对不能让这个傻子好起来!” “东旭,你可不能乱来啊!” 秦淮茹看到贾东旭那凶狠的样子,也是被嚇了一跳,感觉自己好像不该把沈知鱼的事情说出来。 “你別管!” “妇道人家,懂什么?” 贾东旭凶巴巴地看著秦淮茹,“还有,沈知鱼的事情,你不准告诉任何人,听到没?” “听,听到了!” 秦淮茹赶紧点头应下。 “东旭,你打算干啥?” 贾张氏看向贾东旭,也是有些担心,虽然她也想过好日子,但贾东旭是她唯一的依靠,可不能行差踏错。 “妈,你放心吧,我不会干傻事儿的!” 贾东旭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是有了另外的想法。 既然沈知鱼是被打坏了脑袋才变傻的,那就再打一次。 …… 沈知鱼並不知道秦淮茹泄露了他的一点情况给贾东旭,更不知道贾东旭已经是准备敲他闷棍。 吃饱喝足的他,给炕洞里加了块煤球,这才出门放水。 没啥事儿乾的他,除了睡觉,还真的不知道干点啥好。 怪不得这年代的人口增长快,没事儿乾的两口子,除了造小人,也没啥娱乐活动啊! 只是,沈知鱼並不知道,贾东旭先他一步出了四合院,就等在外面公厕的对面角落,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敲沈知鱼的闷棍了。 至於会不会把沈知鱼打出个什么好歹来? 贾东旭觉得自己还是有这个技术的。 作为钳工,力量把握还是有一手。 沈知鱼走进公厕的时候,忽然就打了个寒颤,好像是背后有什么人盯著一样。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巧看到从对面探出的人头。 虽然对方飞快缩了回去,但沈知鱼却看得真真切切,贾东旭。 “贾东旭这大冷天不在屋里猫著,躲哪儿干啥?” 沈知鱼进了公厕,只是稍稍一想,便明白了贾东旭是想干啥。 秦淮茹! 很好,有你的! 沈知鱼立刻认定,是秦淮茹把他好了的事儿告诉了贾家人。 不对! 秦淮茹应该没说他好了,而是说他可能要好了,不然的话,他好了的消息绝对瞒不住,易忠海必然会知道。 贾东旭躲在那儿,狗日的想要守株待兔,敲他闷棍,让他继续傻下去。 从那混乱的战爭年代活下来的城里人,千万別以为他们是什么良善人。 真正良善的人,早就被人扒皮拆骨给吞了。 “敲闷棍是吧?” “那就跟你玩玩!” 沈知鱼放完水,没有走公厕的入口出去,而是翻墙离开。 贾东旭所在的位置,根本就看不到沈知鱼翻墙的地方。 结果就是,贾东旭在寒风中等啊等,人都冻得流鼻涕了,愣是没看到沈知鱼从公厕里面出来。 “怎么回事?” 明明看到沈知鱼进了公厕,这都半个小时了,咋还没出来? 贾东旭等不及了,他乾脆提著棍子进了公厕,然而,没人。 “什么时候走的?” “我咋没听到一点动静呢?” 贾东旭开始怀疑人生了。 最终,贾东旭只能带著满脑子的问號,瑟瑟发抖地迴转四合院。 只是,在他衝进门洞子的瞬间,脑袋上就挨了一棍子,当场眼冒金星,倒在了地上,而他握在手里的棍子,也自然而然地掉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根棍子,沈知鱼已经百分百確定,这狗东西是真的想敲他闷棍。 要是他真的是傻子,被贾东旭敲了闷棍,鬼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沈知鱼看著倒下的贾东旭,直接把人提起来,出了四合院,再次走向公厕。 “走你!” 沈知鱼直接將贾东旭从公厕的蹲坑处丟了下去。 要是贾东旭就这么冻死了,或者是被溺死了,那也是他活该! 好人,不该被枪指著! 至少,他沈知鱼,不该被枪指著! 也是贾东旭命不该绝。 在沈知鱼离开也就几分钟,贾东旭就被人给呲醒了。 从外面回来的许大茂路过公厕,喝了点酒,就想著放放水,刚好给贾东旭来了泡热乎的。 贾东旭被呲醒,忍不住发出了呻吟,愣是把带著几分醉意的许大茂给嚇了个够呛。 一声“鬼啊”的惨叫,从公厕里传出来。 再然后,许大茂尖利的喊声就传遍了四合院。 快来人啊,东旭哥掉粪坑里了! 隨著许大茂的吆喝,四合院里的住户们纷纷衝出家门。 易忠海、贾张氏跑得最快。 这两人冲在一处,倒像是两口子一样。 閆埠贵这个住在前院的三大爷,愣是慢了两人一步。 秦淮茹跑在后面,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在人堆里扫视,最终看到了站在廊下的沈知鱼。 看懂沈知鱼站在廊下阴影里,秦淮茹忍不住抖了抖。 她可以肯定,自家男人这事儿,跟沈知鱼脱不开关係。 第9章 该好起来了! 並没有完全掉进粪坑的贾东旭,依旧是浑身散发著恶臭。 好在他还是能自己走路的。 不过,沈知鱼是真挺佩服四合院这帮人,看热闹的心是真炽烈,居然是完全不在意贾东旭身上散发的恶臭。 沈知鱼隔著老远,没闻到味儿,却已经有些生理不適,赶紧退回了屋里,眼不见为净。 此刻,中院的院子里,水龙头前。 易忠海亲自上阵,用脸盆接了水,泼在贾东旭身上,帮他清理身上的污秽。 而在另一边,许大茂还在兴高采烈地跟傻柱说著他是怎么发现贾东旭的。 周围不少閒人在围著。 当眾人听到许大茂说的经过,全都愣了好一会儿。 傻柱则是忍不住来了一句:“许大茂,你这童子尿的威力有点猛啊!” “大茂,你没被嚇到吧?” 这是过来人,很关心许大茂的下半身幸福。 只是隨著对方这句话说出来,现场顿时笑翻了天。 水龙头前,贾东旭一张脸阴沉沉的。 他不知道这些人在笑什么,只当是在笑话他。 然而,即便是心里憋屈,他也只能受著。 寒意刺骨,比不上心里的冷。 在被许大茂呲醒后,贾东旭很快明白,自己是被人给暗算了。 至於暗算他的人是谁,贾东旭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完全没证据。 最重要的是,沈知鱼现在是傻子。 谁会相信他是被一个傻子给巧了闷棍,丟到了厕所里? 就算这事儿最终被证明了是真的,又能怎样?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贾东旭连一个傻子都比不过? 想明白了一切的贾东旭,只能是將所有的憋屈都藏在心里,等找到合適的机会再报復回来。 “等著吧!” 贾东旭看向沈知鱼住的耳房,心里一下就有了主意。 沈知鱼如今的饭菜可是秦淮茹负责做的,到时候,给他的饭菜里加点巴豆,等他来到两腿发软,一准儿也得掉粪坑。 对,就这么办! 贾东旭想到了报仇的法子,心情终於豁然开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东旭,差不多了,你回去把这一身换了吧,別著凉了!” 易忠海一句话,让贾东旭瞬间回神。 “师父,麻烦您了,那我先回屋了!” “快回去吧!” 易忠海大度地摆了摆手。 这到了冬天,公厕的卫生稍微不处理好,就会结冰打滑,看起来,需要开个全院大会,好好提醒一下了。 易忠海一脸沉重,又接了几盆水,將刚才贾东旭站立的地方完全冲了一遍,这才回去了东厢房。 这一夜,四合院的凛冽寒风中,多了点味道。 沈知鱼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但就是觉得有味道。 心理病! 第二天一早,沈知鱼起得晚了点儿。 等他起来的时候,四合院里上班的人都已经走了。 秦淮茹过来送饭的时候,沈知鱼没有直接开吃,而是看著秦淮茹,道:“你先吃两口!” 昨儿收拾了贾东旭一顿,今儿这饭菜,沈知鱼可得小心对方下药。 秦淮茹听到沈知鱼的话,已经確定了,贾东旭昨儿掉粪坑的事情,绝对是沈知鱼做的。 早上的时候,贾东旭还说他要去买点巴豆、泻药,给沈知鱼的饭里加点料。 “沈同志,你为什么要欺负我们家东旭?” “我们就算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以说,没必要这么欺负人吧!” 秦淮茹愤愤地看向沈知鱼。 沈知鱼嘴角抽了抽,看著秦淮茹,这女人就这水平,是怎么在剧情里把傻柱给钓成翘嘴的? 难不成,秦淮茹要等贾东旭掛墙上,才会逐渐进化? “他想敲我闷棍,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什么问题吗?” “少废话,赶紧吃!” 沈知鱼解释了一句,也不管秦淮茹信不信,直接让她赶紧吃饭。 秦淮茹这回倒是没再说什么,而是老老实实地喝了两口大渣粥,又掰了点窝头,还吃了几根咸菜。 沈知鱼等了一会儿,看到秦淮茹一切如常,这才开始吃早饭! 发生了昨天的事情,他的饭菜,可不敢继续让贾家人做了。 他该恢復正常了! 沈知鱼吃过早饭,便溜达著出了四合院,没有只是在四周围转悠,而是沿著大路一直走,朝著那冒著老高烟柱子的地方走去。 若是没猜错,那里就是轧钢厂所在。 只要他走到轧钢厂,那么,就可以慢慢恢復正常,虽然有些人,有些事情不记得了,但又有什么影响呢? 事实证明,沈知鱼还真没猜错。 他很快就到了轧钢厂的大门口。 “沈干事!” 大门口站岗的两名保卫科战士看到沈知鱼,立刻激动地喊出声来,並且快速衝著他跑了过来。 “我们,认识?” 沈知鱼看著激动的两人,眼里全是茫然。 “沈干事,我是周栋,这是大李,李进財,你,你,还没好?那你是咋过来的?” “我就是,感觉应该往这儿来,这里,还是有些东西记不起来!” 沈知鱼听了两人的话,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不过,两人却没在意这个。 “沈干事,没记起来不要紧,以后都能好起来的!” 周栋抓著沈知鱼的手,老激动了,“大李,你一个人先守著,我带沈干事先去找科长!” “成!” 李进財的个子很高,得有一米九的样子,就是有点瘦。 看他的样子,也是有点不苟言笑的味道。 至於周栋,明显是个乐天派。 在周栋的引领下,沈知鱼进了轧钢厂,很快到了一排平房。 这里就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地盘。 不远处还有个训练场,有人正在训练场操练! 沈知鱼看著那热闹的训练场,想到自己要是恢復工作,大概也是要参与到这样的操练中,就感觉这生活似乎还是当个傻子好。 但很不幸,他不能继续当傻子,不然的话,那可就不定什么时候就驾鹤西去了! “科长,科长!” 周栋盯著训练场看了一会儿,立刻大声吆喝起来,一边吆喝,还一边蹦高,挥手。 他这么一闹腾,那边立刻注意到了。 没多会儿,一个身形魁梧的黑脸汉子就到了近前。 “沈知鱼!” “你小子,这是好了?” 黑脸汉子近前,一巴掌排在沈知鱼的肩膀上,在这一巴掌,力道很足。 “科长,沈干事还没完全好,还不记得咱们呢!” 周栋替沈知鱼给出了回答。 沈知鱼看著黑脸汉子,勉强挤出个笑脸,道:“领导好,我还是有些事情记不起来。我想回来上班,说不定在熟悉的地方待著,就能想起来了!” 第10章 恢復工作,凶杀案 “对,对!” 赵飞虎当即又拍了沈知鱼的肩膀两下,“咱们这就去跟处长说这事儿!” “走,走,现在就走!” 赵飞虎可是急性子,带著沈知鱼就往那边的办公楼走去。 轧钢厂保卫这一块,並不是单纯的一个保卫科。 事实上,轧钢厂保卫这块是个处级的机构,保卫处下设综合科、治安科、人武科。 一般厂里人接触最多的就是综合科,也就是常说的保卫科。 毕竟,这其中的门道,大部分工人都不是很清楚。 治安科的工作跟街道派出所差不多,毕竟这个时候的保卫科,很多大厂的保卫科都涵盖了派出所的部分职能。 人武科,主要是管民兵这一块。 轧钢厂上万人的大厂,基本都是壮劳力,民兵这一块可是相当的霸道,装备库里,高射炮、迫击炮、重机枪,可都有的。 沈知鱼隨著赵飞虎去了办公楼。 “处长,你看谁来了!” 赵飞虎根本没敲门,就是直接闯进了保卫处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椅子上,坐著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正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钱为公! “赵飞虎,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敲门,敲门,敲门!” “哎呀,处长,这不重要,你看看,这是谁?” “小沈!” 钱为公看到沈知鱼,脸上的慍怒散去,取而代之的一脸的惊喜,直接站起身来,几步就到了沈知鱼的跟前。 “你这是好了?” “呃,好了一部分,还没完全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知鱼只能这么说。 不过,钱为公根本不在意这些。 大手跟赵飞虎一样,重重地拍在沈知鱼的肩膀上,声音带著欢喜:“好,好,只要能认人就好!” “別的,慢慢来,不著急!” 沈知鱼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从来到轧钢厂的一切境遇来看,“他”很受欢迎。 可惜,沈知鱼不知道这一切的好感是因为什么,但他只能愧领了。 经过一番沟通,沈知鱼终於恢復了工作。 他的具体职务是治安科一小组的组长,而在“他”成傻子之前,他已经是在考察中的治安科副科长人选。 若无那次的意外,“他”绝对是前景光明无比。 二十二岁! 保卫处治安科的副科长! 可惜,因为这一次的意外,沈知鱼过来了。 恢復工作后,沈知鱼也知道了自己的工资待遇。 一级办事员,月工资七十八块,算上各种的补贴,能达到八十多。 怪不得成了傻子,还能每个月领三十块钱。 “小沈,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儘管开口,相信你很快就能適应的,之前,你能做到,如今,肯定不会差!” 赵飞虎把沈知鱼送到他的办公室,又鼓励了他一番,这才匆匆回去训练场。 沈知鱼看著摆在面前的一份档案文件,正是“他”遭遇袭击,变傻的那一次事件的相关调查。 有人深夜闯入轧钢厂,试图搞破坏,他正好带人巡逻,跟对方正面遭遇,即便是遭遇偷袭的情况下,愣是拖延了时间,等来了支援。 只是,当时跟他一起巡逻的两名治安科的同事,一人牺牲,一人致残。 据目前残疾的那位同事的描述,对方一共八人,三人被他们当场击杀,其余五人逃走。 三对八,还是被偷袭的情况下! 沈知鱼对於之前的那个“他”,可真的是太佩服了。 跟对方一比,自己就是个弱鸡! 等等,不太对! 沈知鱼一下想起了昨儿收拾贾东旭,他一棍子就把人敲昏了,而且单手提著一百来斤的贾东旭,一点没感觉吃力。 “所以,我现在其实也不差!” 沈知鱼顿时鬆了口气。 干保卫的,没有两把刷子,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吗? 收起档案文件,沈知鱼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决定也去训练场上练一练,空有一身力气可不行,该有的格斗技巧也得有。 除此之外,还得把射击练起来。 沈知鱼是有配枪的。 好在沈知鱼以前也经常跑军事博物馆玩儿,枪械还是能玩的转,就是这射击的精准度吧,需要练习。 不都说神枪手都是子弹餵出来的嘛! 可惜,没等沈知鱼走出办公室,就有人找了过来。 “沈干事,真的是你啊!” “你回来了,这可太好了,走,有个案子,需要你帮忙!” 来人穿著保卫制服,拉著沈知鱼就走。 沈知鱼完全不认识对方,但想到自己如今已经恢復工作,总得去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一直等他被拽上边三轮,发动机突突响起,沈知鱼才算是跟对方说清楚了情况。 “没事儿,你的水平,我们都懂!” “对了,我是陈国富,治安二组的组长!” “哦!” 沈知鱼能说啥? 这一个个的,是真不把他当外人,但感觉,好像也没把他当人! 在这些人的眼里,好像,“他”有点神! 边三轮开得飞快,最终开到了一处院子外。 此时,院子外的一侧站了很多人,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院子门口,两名保卫科的战士守在那里。 “陈组长,能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吗?” “凶杀案!” 陈国富一开口,沈知鱼就打了个寒颤。 所以,他这是被拉来破案的? 问题是,他啥也不懂啊! 当然,探案故事是看过的,各种的探案美剧看了不少。 只是,他也只记得那一句“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可如今已经被赶鸭子上架,沈知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跟在陈国富后面,沈知鱼很快就到了案发现场。 这栋院子,也是个大杂院,现场是位於后院后罩房的边角。 还没抵达现场,沈知鱼就看到了墙上溅射的血痕。 地上,还有带血的脚印。 可惜,並不清楚,甚至有些模糊。 当然了,即便是脚印清晰,也没啥大用,这个年代,可没有特別专业的痕跡鑑定技术。 最重要的是,现场被踩踏过,那些脚印都叠在了一起。 然后,沈知鱼看到了尸体。 白花花的…… “呕!” 看到尸体的瞬间,沈知鱼就遭不住了! 第11章 是爷们就不能忍 沈知鱼在墙角吐了个一塌糊涂。 別说是早饭,就连昨儿的晚饭,也是全都吐了个乾净。 吐过之后,沈知鱼没有再靠过去查看尸体,他感觉自己有心理阴影了,脑袋里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一具白花花的尸体! 至於尸体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他其实完全没印象! “沈干事,好些了吧?” “你这样子,跟你当初第一次出现场,真就是一模一样!” 陈国富走到蹲在地上的沈知鱼旁边,抬手搭在的肩膀上,笑呵呵开口,“用你的话讲,吐啊吐啊,就习惯了!” “走,咱们去好好研究下被害人!” “……” 沈知鱼很想说,你是魔鬼吗?没看我都已经吐成这样了吗? 然而,沈知鱼最终还是再次走到了尸体前。 死者,男性! 略胖! 皮肤,很白! 死状极惨! 嘴被堵死的。 致命伤,两腿之间,嗯,少了几两肉! 不知道是疼死的,还是失血过多而死,又或者是冻死! 但从对方的尸体来看,这应该是一桩情杀! 至於死者少的几两肉,据院里住户表示,已经被院里一户人家养的狗给吞了。 当陈国富说出这个情况,沈知鱼又想吐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在这之前,他以为的保卫科工作,就是在厂里看看大门,巡逻一下厂区,如今才知道,他干的分明就是派出所刑侦人员的活儿。 “哥,亲哥,你別说了,成不?” 沈知鱼脸色煞白,他是真的有点扛不住。 但肚子里已经没啥吐的了。 “行,行,不说了!” 陈国富嘿嘿一笑,拍拍沈知鱼的肩膀,“沈干事,这事儿,你怎么看?” “用眼睛看!” 沈知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哈哈,还得是你!” 陈国富忍不住笑出声来。 接下来,就是常规操作,確定死者身份,排查死者关係。 当然,还有对死者的尸体进行尸检。 但这都不是沈知鱼要干的事儿,他在写现场勘查报告。 以前没写过这个的沈知鱼,只能拿著那个“他”的现场勘查报告,照本宣科地开始描述。 很快,隨著沈知鱼对现场的描述落於文字,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段段的画面,一个男人,看不到脸,將死者从被窝里抓出来,就在他们院的角落,进行了处决。 没有声音,像是一幕默剧。 而在沈知鱼的脑海里,默剧上演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一条狗! 狗! 沈知鱼猛地站起来。 “陈组长!” 隨著沈知鱼的一声喊,陈国富立刻从旁边的办公室冲了过来。 “沈干事,是不是有发现了?” “有!” 沈知鱼看著对方,突出一个字:“狗!” “那个大杂院里,养了狗,但是,据你们之前的走访,昨天夜里,狗没有叫过!” “这有什么问题吗?” 陈国富下意识地问出来。 沈知鱼翻了个白眼,问了一句:“一般人家的狗,在什么情况下才不会叫?” “睡著……熟人!” “跟这条狗很熟悉,或者,主人!” 陈国富终於想明白了。 “好小子,果然还得是你啊!” 陈国富立刻带著治安科二组的人出发,很快就將狗主人带了回来。 都还没等陈国富用什么手段,对方就承认了。 “是我乾的!” “那狗东西睡我媳妇儿,我不弄死他,还算个男人吗?” 没有什么特別的內情。 就是简单的情杀。 死者是院里的一霸,在街面上认识几个混子,平时吆五喝六,没人敢惹。 凶手的媳妇儿也不是什么特別出挑的女人,就是胸大,死者某天喝多了,色胆包天,就把凶手媳妇睡了。 凶手知道后,本来是想报官,但他媳妇儿不让,说是报官了,她也就没脸活了。 一边是媳妇儿,一边是心里的窝囊气。 最终,他自己动手了! “对不起啊,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可不杀了这个畜生,我这口气出不来!” “就是,麻烦你们能不能保密,我怕我媳妇儿想不开!” 七尺高的汉子,可怜巴巴地看著陈国富跟沈知鱼。 沈知鱼心里窝著一团火。 陈国富也是一样。 根据他们走访的情况,这个死者的確不是什么好东西,建国前就在街面上混,祖上还是什么黄带子。 那一座大杂院,据说以前都是他们家的。 “小沈!” “商量个事儿唄!” 陈国富明显是动了惻隱之心。 沈知鱼猜到了陈国富的心思,他也想帮这爷们一把,但这个事情,不是他们两个小杂鱼能扛得住的。 “陈哥,这事儿,得给处长说!” “这样,我写报告,咱们一起送过去!” 写报告,这是个技术活儿。 不能带有主观情绪,但也得有感情。 巧得很,沈知鱼就是干这个的。 “老弟,我就知道,不管啥时候,你都是咱自己人!” 陈国富直接竖起大拇指,“中午小食堂,我请客,红烧肉,管饱!” “呕~~!” 沈知鱼直接瞪眼。 抬手指向房门处,无声的一句话丟给陈国富,“给老子爬”! 这狗东西,不当人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知鱼猛灌了一大杯茶水,才算是稍微舒缓了点儿。 他娘的,这日子,可怎么熬啊! 沈知鱼心里一阵吐槽,但还是得抓紧时间写报告,必须实事求是,还得爱憎分明。 幸好,他有这个笔力,毕竟以前就是吃文字饭的。 一直到中午开饭前,沈知鱼写好了报告。 陈国富看到沈知鱼出现,拉著他就走。 处长办公室,钱为公正看著治安科送过去的案件初步分析,也在头疼,这都快过年了,咋就不能安生点呢? 然后,陈国富就跟沈知鱼进了他的办公室,递上了结案报告! “这就破案了?” 钱为公眼前一亮,目光落在沈知鱼的身上,“哈哈,我就知道,小沈你能行的!” 沈知鱼保持微笑。 现在的他,也是懂了。 在他过来之前的那个“他”,在破案这事儿上,很有一套。 万幸,他也不差! 想到自己书写现场勘查报告时脑海里復现的画面,沈知鱼感觉,这玩意儿,可能是他的工作上的金手指。 空间是生活上的金手指,而工作上的金手指就是这个神奇的场景再现。 第12章 自己人! 钱为公很快看完了结案报告,气得他直拍桌子,厉声道:“混帐,简直就是混帐,这都建国十年了,这些个旧社会的余孽还是如此囂张!” “我命令!” 钱为公目光如刀,扫向陈国富跟沈知鱼。 “从即日起,轧钢厂治安科,配合人武科,组建一支巡逻队!” “要求只有一个,將这些个在街面上作威作福的混帐东西,都给我抓了!” “是!” 对於钱为公的命令,沈知鱼跟陈国富齐声回应。 到这里,这事儿基本就尘埃落定了。 那哥们虽然不至於无罪释放,但也肯定会从轻发落,至於到底怎么个判决,那就不是沈知鱼跟陈国富需要关心的了! 两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组建巡逻队可不是轻鬆的事情,要招人的。 “陈哥,这事儿,要不要跟街道办联繫下?” “要的!” 陈国富嘿嘿一笑,“不过,招人的事情,可不能找街道办,咱们自己从厂里工人家属里挑人就够了!” “了解!” 有好处,肯定得先紧著自己人。 轧钢厂的工人,就是自己人。 “走,走,请你吃饭,想吃啥,隨便点!” 这一回,陈国富总算是没说什么让沈知鱼心理不適的话。 当沈知鱼跟这陈国富到了食堂,傻柱看到沈知鱼的瞬间,人都有些傻了。 之前,他说沈知鱼要好了,不过是隨口一说,其实並不认为沈知鱼能恢復。 可现在,沈知鱼出现在了轧钢厂食堂,身边还跟著保卫科的保卫干事。 “何师傅,来两个拿手菜,就川菜,要够味儿!” 陈国富看向傻柱,大大咧咧地开口。 傻柱听到陈国富说话,也才回过神来,道:“沈,沈同志,你这是好了?” “算是吧!” “何师傅,真的得谢谢你啊!” 沈知鱼笑呵呵开口。 只是,他的笑脸落在傻柱的眼里,却是让傻柱心里直哆嗦。 沈知鱼恢復了,万一要收拾他,那他还真的是要倒霉的。 “小沈,你谢他干什么?” 陈国富诧异地看了眼傻柱。 “哦,没什么,之前我不是出问题了吗,跟何师傅一个院,何师傅帮我做了不少饭!” 沈知鱼没有说傻柱称呼他傻子的事儿,要是说了,傻柱在轧钢厂可就等著倒霉吧。 保卫科的人要收拾傻柱,那真的是手段多了,就傻柱的一张臭嘴,保卫科的人能把傻柱收拾得怀疑人生。 “何师傅这人还是不错的,就是有时候说话不中听!” 陈国富对傻柱的评价,还真到位。 傻柱见沈知鱼没有说他的那些事儿,心里总算是鬆了口气。 “那,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弄菜!” 傻柱麻溜儿地回了后厨。 不多会儿,就有麻辣鲜香的味道飘了过来。 经过之前那一回,沈知鱼闻到这麻辣的味道,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 “来,第一道菜,麻婆豆腐,您二位尝尝!” 傻柱亲自將第一道菜送了过来。 脸上的笑意满满。 “何师傅,这个!” 陈国富尝了一口,就竖起了大拇指,味道很正。 沈知鱼尝了下,也是很服气。 不得不说,傻柱的厨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接下来的时间,沈知鱼跟陈国富就开动了,没有什么谦让的说法,一口馒头一口菜。 主打一个真实! 第二道菜也很快送过来,宫保鸡丁! 两道菜,一荤一素。 两个人吃,在这个年代,已经足够了! 关键是馒头管饱! 吃到最后,碟子都给两人用馒头蘸了个乾净。 下午的时候,沈知鱼就跟陈国富找到了人武科的科长彭来顺,敲定了巡逻队的人选。 三十人! 分五个小组。 招人的事情,沈知鱼直接没管。 不过,他就提了一个要求,之前治安一组跟他一起出事的两个人的家里,如果有合適的人选,必须选上! 对此,不管是陈国富还是彭来顺都是没有意见,而且也因此对沈知鱼相当的认同。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看重的就是这份战友情。 正事处理完,沈知鱼就问起了自己住房的问题。 他一个保卫干事,治安一组的组长,一级办事员,就分了小小的一间耳房,这合理吗? 陈国富听沈知鱼说起这个,就笑了。 “咱们厂的住房一直都很紧张。” “本来呢,厂里是准备將你现在住的那个四合院的东跨院分给你的,可你不是出事了吗?厂里担心你一个住东跨院,万一有什么问题,身边也没个人照看,这才给你安排在现在的房子里。” “你现在恢復了,房子肯定得给你重新安排上!” “这事儿你別急,回头我跟房管处的老孙提一句,一准儿给你安排妥当!” “陈哥,谢了!” 沈知鱼弄清楚了原委,也是鬆了口气。 虽然这年代的条件都不咋样,但他要是就那一间耳房的话,娶媳妇儿可就成了大问题,如今嘛,总算是可以了。 “陈哥,那啥,你现在身上有钱吗?” “下午没啥事儿,我打算去王家、宋家看看!” 王家、宋家,就是当初跟他一起出事的两人家里。 王家兴当时就牺牲了,宋满仓虽然活了下来,但断了一条膀子,截肢的那种。 如今,宋满仓还在家休养,等他恢復了,厂里还是会对他有所安排,至少生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但未来的前程指定是没啥指望了! “是该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吧!” 陈国富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至於钱? 陈国富身上只剩下几毛钱了,毕竟这年头真没谁会出门带很多钱。 好在沈知鱼可以去財务把他之前的工资领了。 差不多是三个月的工资,出去每个月发的三十块,剩下还有將近五十块,所以沈知鱼出门的时候,兜里乾乾净净,但从財务室出来,身上揣了一百多块的巨款。 当然了,一些票证也是一次性补齐了。 钱、票到手的那一刻,沈知鱼感觉自己瞬间成了土豪! 连陈国富见了都羡慕得不行。 他已经成家了,虽然工资跟沈知鱼一个档次,但家里人口多,四个孩子要养,这每月的钱一到手,就要上交给媳妇儿的。 以至於他抽菸都只能选最便宜的经济烟。 保卫科的基本都是老烟枪,一包烟拿出来,你一根我一根,几下就散完了。 第13章 该娶媳妇儿了 陈国富开车,依旧是边三轮。 沈知鱼在供销社买了营养品,先去了宋家,宋满仓的气色还算不错,家里人照顾的也还周到,厂里给他媳妇儿在供销社给安排了个售货员的工作。 虽然工资比宋满仓低点儿,但胜在轻鬆,而且福利不错。 王家那边,除了给了多一些抚恤金,同样给王家兴的媳妇儿安排了工作,他的两个孩子,在成年之前,每月都有五块钱的补助。 总之一句话,轧钢厂没有亏待任何人。 也因为这个,沈知鱼感觉剧情里的贾东旭在轧钢厂出事,大概率是他自己的责任,不然的话,厂里不会只给抚恤金,对秦淮茹进厂工作也没有特殊照顾。 回去的路上,沈知鱼又跑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不少东西。 “你这又买这么多东西,你那钱,多少够造啊?” 陈国富看沈知鱼这个花钱架势,都替他著急。 “你得存点钱,回头分了房子,好好置办点东西,娶媳妇儿啊!” “咋能这么败家!” 听到陈国富这么说,沈知鱼笑了笑,道:“这段时间,我住那院里,受了街坊邻居不知道多少照顾,我这如今好了,不得谢谢人家?” “对哦,是这么个理儿!” 陈国富一听,也就不言语了。 知恩图报,没错! 等边三路把沈知鱼送到四合院外面的路口,沈知鱼直接將一小包糖果扔给了陈国富。 “陈哥,喏,带回去给我侄子侄女!” “这怎么好意思呢!” 陈国富嘴上说著不好意思,但手上动作是一点都不慢,直接將装著糖果的袋子塞进了兜里。 沈知鱼无语地瞅了他一眼。 巧的是,沈知鱼跟陈国富说话这会儿,閆埠贵从四合院的巷子里走出来。 看到沈知鱼从边三轮上走下来,閆埠贵就愣在了巷子口。 这,这沈干事不傻了! 閆埠贵不由打了个寒颤,但很快,笑意就堆满了脸。 “沈干事,你这是好了?” 在沈知鱼跟陈国富说完话,目送陈国富开车离开后,閆埠贵这才跟沈知鱼说上了话。 “您是閆老师吧,我,好得差不多了!” 沈知鱼衝著閆埠贵笑了笑,“您这是要出去?那您忙,我就先回了!” 没有拖泥带水的寒暄,沈知鱼麻溜儿地结束了跟閆埠贵的对话,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越过对方,朝四合院走去。 閆埠贵看著沈知鱼的背影,脸上表情有点古怪。 在他看来,沈知鱼不傻了,这四合院里得热闹了。 那一直占沈知鱼便宜的易忠海,还有想从沈知鱼身上捞好处的贾家,好日子要来了! 沈知鱼自然是不知道閆埠贵的心思,他准备去拿回自己的粮本。 这东西,要么在易忠海家里,要么在贾家。 沈知鱼回到中院,没先回家,而是先去了中院东厢房。 开门的一大妈看到沈知鱼,还以为沈知鱼是来找饭吃的,开口就是让她先等会儿,她这就去做。 “一大妈,我吃过饭了!”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之前,给您添麻烦了!” 沈知鱼礼貌地道谢。 “小沈,你,真好了?” “嗯,虽然还有些人,有事儿记不起来,但自己生活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今儿去了轧钢厂,已经恢復工作了!” 沈知鱼笑笑,“这会儿过来,就是想问问,我的粮本跟户口那些东西,是在您这儿吧?” “在,在,在我这儿!” 一大妈赶忙回答。 这东西,易忠海让他抽空给贾家送去,说是沈知鱼以后由贾家照顾,粮本什么的,还是给贾家拿著,到时候买粮也方便,不用他们一直在中间掺和一脚。 只是,一大妈担心贾张氏剋扣沈知鱼的口粮,这粮本就没及时送过去。 不然的话,估计又是一番扯皮。 等一大妈拿了东西出来,交给沈知鱼后,沈知鱼再次道谢,然后送了对方一小袋糖果,说是感谢她这段时间的照顾。 一大妈倒也没推辞,谢了两句,就收下了。 沈知鱼先把粮本跟户口什么都收进了空间,然后在四合院里转了一圈,挨家挨户低走了一趟,每家都留了点糖果。 这年代,糖果可是好东西。 一般时候,根本没得吃。 小孩子吃一块糖,可能会吃好几天,吃完后,糖纸都要宝贝万分地收起来,馋了的时候,还会拿出糖纸舔一舔的。 在沈知鱼各家各户转著的时候,贾家却是愁云惨澹。 贾张氏的脸拉的老长,沈知鱼不傻了,他们的好日子也就没了。 这才吃了两顿饱饭啊! 热乎乎的炕也只烧了一天! “造孽啊!” “老天爷咋就瞎了眼呢!” “怎么就让这个傻子好了呢?” 贾张氏嘴里嘀咕个不停,却不敢太大声,甚至不敢让秦淮茹听到。 沈知鱼,可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而他儿子不过是轧钢厂的普通工人,她可不敢招惹正常的沈知鱼。 “秦淮茹,赶紧的,把易忠海送过来的粮食,还有煤球,都给人沈干事送过去,对了,还有那十块钱,都给送过去!” 贾张氏可是精明得很。 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她门儿清。 秦淮茹听了贾张氏的招呼,小声应了一声,便开始忙活起来。 等沈知鱼在四合院里转完,秦淮茹还在搬煤球。 “沈同志,这都是你的煤球,我给放这儿了!” “还差一些就搬完了!” 秦淮茹看到沈知鱼回来,连忙开口解释,“其他的煤球,都在一大爷那边收著,具体有多少,我也不知道,得等一大爷回来,您自己去问!” “谢谢!” 沈知鱼看了眼秦淮茹,道了一声谢。 这时候的秦淮茹,並不坏,也没什么算计人的心眼儿,就是一个委屈巴巴的小媳妇儿。 沈知鱼不至於跟她为难。 “不,不客气!” 秦淮茹没想到沈知鱼这么礼貌,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沈知鱼点点头,就回了屋里。 屋里是真不暖和。 炕洞里的煤球早就烧完了,但怎么重新点燃,这是个问题。 沈知鱼只能找秦淮茹帮忙。 毕竟,他在这之前,是真干过这个,而且也没有引火的木屑、树枝什么的。 只是,等秦淮茹蹲在炕洞前点燃她找来的木屑时,上身的棉袄不够长,露出了腰间背后的一抹雪白肌肤。 同样是白花花的肉,但此刻的沈知鱼却感觉眼前的白花花,跟之前凶杀现场的白花花,完全不是一回事。 而在秦淮茹伸手去拿煤球时,她的腰身舒展,腰部旋即凹陷出了一条极为性感诱人的背沟。 那一刻,沈知鱼莫名有点口乾舌燥,眼睛发直。 麻蛋! 果然,自己得赶紧去娶个媳妇儿才成了! 第14章 人性本恶 终於,等秦淮茹离开,沈知鱼才长出一口气,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想要喝口水吧,却发现这屋里连个水壶都没有。 不至於吧? 沈知鱼稍稍有点懵。 自己这屋里,虽然有了粮食,有了煤球,但没有锅,没有炉子,所以,即便是有了自己开伙的资格,却还是没办法自己做饭。 草! 沈知鱼咒骂了一声,还是决定去找一大妈问问。 如果他这边是真的没有这些东西,那么,他就得去外面吃了。 或者去把这些东西置办齐全了。 只是,想到自己的房子大概率是一整个东跨院,沈知鱼就觉得买个炉子好像有点浪费,东跨院应该不算小,几间房总能有的。到时候,一间房做厨房,完全没毛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出了家门,直奔东厢房。 一大妈听了沈知鱼的来意,微微愣了下,然后才开口道:“当初,你搬过来的时候,你个情况也没办法自己做饭,所以,厂里就没准备那些东西。” “水壶,我给你拿一个先用著,热水也有!” “你要自己开伙,还是要准备个炉子!” 一大妈很快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沈知鱼也不知道自己这东跨院什么时候能分下来,更不知道东跨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弄个炉子跟锅回来。 即便是东跨院分下来,他想要住进去,也得置办点东西才行。 所以,这耳房应该还得住上一阵子。 沈知鱼想明白这些,就出了四合院,再次往轧钢厂过去。 置办炉子、锅、水壶等等居家过日子的东西,没有票可不行。 有困难找组织! 沈知鱼发现保保卫处的作风,就很不错。 所以,他直接找到了处长钱为公。 “我打个电话!” 知道沈知鱼遇到了什么问题后,钱为公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后勤处。 这也就是轧钢厂,属於重点单位,电话这玩意儿才能配上。 要是一般的厂子,估计也就厂长办公室能有一部电话吧! 这年代,真就是啥啥都缺。 电话接通,钱为公把问题一讲,那边立刻表示没问题,即刻解决,让沈知鱼直接去后勤领取这些东西就行。 “处长,不花钱吧?” “去去去,你想什么美事儿呢!” 钱为公直接挥手赶人。 沈知鱼不知道后勤咋走,乾脆又回了治安科那边,喊上了陈国富。 陈国富也是个会偷懒的,又叫了两个人。 最终四条壮汉直奔后勤,一副土匪登门的架势。 后勤主任张可为看到这一幕,也是挺无语的。 不过,东西还是要准备的。 当然了,钱也是要收的。只是,比较便宜就是了! 在领导了物资后,陈国富却是打著去帮沈知鱼询问房子的旗號,半途溜了。 好在这些东西,最终是靠著保卫处的边三轮送回了四合院。 “曲哥、王哥,谢了啊!” 沈知鱼给帮忙的曲一、王栋樑一人送了一包烟,算是感谢,毕竟人家不但帮忙送到家,还帮著完成了安装。 那炉子的排烟管,一个人折腾,还是要费些事儿,但有了曲一、王栋樑的帮忙,就轻鬆了很多。 “沈干事,客气了!” “要没其他事儿,我们就先回了!” “应该没事儿了,我送送你们!” 沈知鱼把人送出四合院,看著边三轮离开,这才回了屋里。 火炉子已经烧了起来,上面也已经架上了烧水壶,不用多久,这水也就会烧开了。 沈知鱼坐在已经热起来的炕上,心情终於是好了不少。 这小小的屋里,生活气息很浓了。 至於晚饭吃什么,沈知鱼也没什么特別的厨艺,就准备弄个疙瘩汤。 之前在傻柱家里吃的那个疙瘩汤,他的印象还是很深刻。 正好疙瘩汤做起来简单。 这大冬天的,吃碗热乎乎的疙瘩汤,也会很舒服。 就是,还缺点鸡蛋! 沈知鱼等水烧开,把水装进暖水壶后,就封了炉子,直奔副食品店。 如今他手里也是有些票的。 正好再买点过日子的东西。 可惜,副食品店並没有鸡蛋售卖,而旁边的供销社,也是一个样。 最终,沈知鱼买了俩猪肉罐头。 再次回去四合院,沈知鱼遇到了许大茂。 “哟,沈同志,你这是好了?” 许大茂看到沈知鱼手里提著的网兜,看到里面的罐头,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许同志,你这是下班了?” “没呢!” 骑著自行车的许大茂嘿嘿一笑,“今儿跟师傅下乡去放电影,等过段时间,我就能自己单独放电影了!” 沈知鱼笑了笑,竖起大拇指,道:“许同志,厉害!” 这个时候的许大茂,还很年轻,也很青涩。 怪不得之前没在院里看到娄晓娥,想来这是还没结婚呢! 话说,许大茂跟娄晓娥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这个,还真的不好確定。 整个四合院里,能確定结婚时间的只有秦淮茹,五一年嫁到的四合院,然后这四合院里的年轻一辈结婚,都没有个明確的说法。 不过,即便是知道许大茂没有结婚,沈知鱼也没想去截胡娄晓娥。 娄晓娥的家庭成分在这里摆著呢! 虽然有些地方这个成分在嫁人后,过上个几年,就跟对象家里一样,但京城这种地方,明显不是这么操作的。 许大茂为啥一直没得到提拔? 除了他能力差点儿,另一个原因很可能就是他娶了娄晓娥。 不然,就凭许大茂那个能说会道的钻营功夫,怎么可能一点都看不到提拔的希望? 甚至有可能,厂里的某些领导还很享受许大茂上躥下跳的巴结,毕竟,这可是娄半城的女婿! 不是沈知鱼要以恶意揣摩人性,而是,人性这东西,有时候是真的脏得很! 人之初,到底是性善还是性恶,这个问题实在不好论断。 但沈知鱼更认可性恶论! 原因嘛? 人,也是动物,是动物就有兽性! 而兽性,在骨子里表现出来的就是弱肉强食。 在恶劣的大自然里,想要活下去,那就是要去爭,去抢! 而人呢? 后天的教育,有了道德,有了规矩,有了法律,种种的束缚,终於压抑了基因里的兽性,两脚兽也就有了一个不一样的名字,人! 第15章 这人还怪好的嘞! 回到家,沈知鱼感受著屋里的热乎,把装著罐头的网兜往墙上一掛,人就钻进了被窝。 这大冷的天,还是被窝里舒服啊。 在热乎乎的被窝里躺了一会儿,身上也热乎了起来,沈知鱼就把棉衣棉裤什么的都给给脱了,穿著薄薄的里衣,就睡了过去。 一直到一阵砰砰的敲门声响起,沈知鱼才醒过来。 穿好衣服,沈知鱼去开了房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易忠海。 “易师傅,有事儿?” 沈知鱼打量著易忠海,对这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可谈不上什么好感,毕竟这傢伙算计傻子的时候,都不避著傻子。 “沈干事,你这是真的好了?” “要不要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易忠海一副很关心沈知鱼的样子。 沈知鱼笑了笑,道:“不用这么麻烦,我的身体我还是清楚的,除了有些事情记不起来,有些人也没什么印象,大体上没什么问题,不影响生活!” “易师傅,这段时间,倒是有劳您照顾了!” “应该的,应该的!” 易忠海可不敢居功,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递到沈知鱼的面前,“沈同志,这是当初你住进来的时候,厂里给你的营养费,还有一些票证,除去已经用掉的部分,剩下的都在这里!” “哦,谢谢易师傅!” 沈知鱼接过信封,也没查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他相信易忠海不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毕竟,这事儿是纸里包不住火的。 “那,你歇著,我先回了!” 易忠海笑笑,挥手道別。 沈知鱼目送对方离开,然后关了房门。 …… 此时的贾家,买了泻药回来的贾东旭已经从贾张氏跟秦淮茹的嘴里听到沈知鱼恢復了的消息,这让贾东旭直接变了脸色。 沈傻子不傻了! 完全好了! 那他还怎么报復他? 怕不是要等著被沈傻子收拾了! 贾东旭整个人都不好了! “东旭,要不,咱去跟沈同志认个错,低个头吧!” 秦淮茹看出贾东旭的不对劲,就试探著开口。 贾东旭闻言,苍白的脸色瞬间有了几分血色,道:“对,对,去道个歉,淮茹,你去,你之前帮他收拾过屋子,还给他做过饭,他那些脏衣服跟被褥,也都是你帮著洗的!” “你去,他肯定要给你点面子!” 贾东旭可不敢去见沈知鱼。 这人,心黑,但胆子其实不大。 欺负傻子,他还算是有点儿胆子,可对付一个正常人,尤其是保卫干事,他是真的没这个胆子。 “对,对,东旭说得对!” 贾张氏也跟著开口,“淮茹啊,你去帮著说说情,他一个大老爷们,总不好跟你一个妇道人家为难的!” 在知道沈知鱼好了之后,贾张氏就让秦淮茹把东西都送过去,也说明她怕。 这母子俩都是一个德性,欺软怕硬! 秦淮茹没想到自己好心提个主意,这事儿却又落到了她的身上。 想到沈知鱼早上吃饭都要让她先吃两口的操作,秦淮茹可不认为贾东旭这事儿能这么容易过去,尤其是贾东旭自己都不肯过去认错。 哪怕是秦淮茹,没上过什么学,也明白谁做错了事情就该谁去认错。 不然的话,哪儿有什么诚意? “淮茹,你快去啊!” 贾东旭急切地推了秦淮茹一把。 秦淮茹无奈,委屈巴巴地开口,道:“要不,等吃了饭我再去?这会儿,人沈同志说不定也在做饭了!” “那更要现在去了!” 贾张氏忙不迭地开口,“沈干事一个大老爷们,哪儿会做饭啊?你去帮一把,再说说东旭的事情,他肯定更不好意思找东旭的麻烦了!” “对,对,妈说的对!” “可是,我还没做饭呢!” 秦淮茹觉得这事儿不该她出面。 可惜,贾东旭怂得很,不敢去直面沈知鱼。 “没事儿,我来做饭,你先去帮沈干事,咱们之前就说了要著照顾一下沈干事的生活,可得有始有终!” 贾张氏这理由,倒是很像那么回事。 但秦淮茹明白,这娘儿俩分明就是不想自己出面,所以才推她去。 可在这个家里,她地位最低,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 …… 当秦淮茹无奈地敲开了沈知鱼住的耳房的房门时,沈知鱼正在准备做晚饭。 还是麵疙瘩汤,没有鸡蛋,那就弄点猪肉罐头,切成丁放进去,味道应该不会差了。 “沈同志,做饭呢?” “我来帮你吧!” 秦淮茹进门后,还真的是积极得很。 沈知鱼看她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道:“秦淮茹,我现在脑子好使了,可以自己做饭!” “哎呀,沈同志,你一个男同志,哪儿会做饭啊?” 秦淮茹上前,就要从沈知鱼的手上接过菜刀。 沈知鱼抬手,捉住秦淮茹伸过来的手,拦停了她的动作。 “秦淮茹,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说起来,你也是帮了我不少忙,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 老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知鱼可不认为贾家人会这么好心地让秦淮茹来帮自己做饭,他们这一家子就没这份善心,素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沈干事,就,就是,我家东旭,他昨儿的事情,我知道错了,可他没脸过来见你,就喊我来帮你做饭,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听到秦淮茹的话,沈知鱼倒是差点被逗乐了。 昨天的事情? 贾东旭昨天啥便宜没占到,被自己打了一棍子,还丟尽了厕所里,出尽了洋相,这傢伙居然还担心自己会找他算帐。 这人还怪好的嘞! 生怕自己把这些旧帐给忘了! “就这……?” 沈知鱼呵呵一笑,“你男人生怕我好了,准备再把我打一顿,你觉得这事儿你帮我做两顿饭,就过去了?” “那,你说咋办吗?” 秦淮茹也是有些急了。 听沈知鱼的意思,这事儿,好像还不算完,这可怎么办? 他们家可就指望贾东旭一个人呢! 沈知鱼打量著秦淮茹,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可以给贾东旭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让他永远长长记性! 第16章 打吧!用点力,你没吃饭吗? “简单!” 沈知鱼打量著秦淮茹,目光如针,看得秦淮茹心里很慌,总觉得沈知鱼心里在盘算什么不好的念头。 “你回去,把贾东旭打一顿!” “明儿早上,要是我在贾东旭的脸上看到了清晰的巴掌印,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不然的话,你告诉贾东旭,他最好是从来没做过什么亏心的事情,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这话的意思,已经是说的很明显了。 除非贾东旭不犯事儿,不然,沈知鱼就会抓著不放。 “我,我知道了!” 秦淮茹没再继续停留,转身就离开了耳房。 走出耳房的那一刻,秦淮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心情不知为何,竟是有些激动,整个人都有点控制不住的抖起来。 贾张氏、贾东旭母子俩在家里等著,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他们不知道秦淮茹去找沈知鱼能不能成事儿,如果不能成事儿,那么,又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贾东旭是真的怕了! 他后悔啊! 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起了贪心呢! “妈……” 贾东旭看向贾张氏,刚准备说点什么,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门帘子也被掀开,秦淮茹走了进来。 “咋样了?” 贾东旭急切地开口。 贾张氏也是眼巴巴地看著秦淮茹。 秦淮茹努力平静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一副很纠结的样子。 “到底咋样了?你倒是赶紧说话啊,你要急死个人啊!” 贾张氏急得拍腿。 秦淮茹这才缓缓开口,道:“沈同志说,让我把东旭打一顿,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说,明儿早上要在东旭的脸上看到巴掌印,不然的话,除非东旭从来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以前没做过,以后也不做!” 一口气將沈知鱼的话说完,秦淮茹就站在了那里,不再说话。 贾东旭傻眼。 贾张氏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做媳妇儿的打自己男人? 这是要倒反天罡啊! 贾张氏想到这里,看秦淮茹的目光就凶了几分,虽然没言语,但那意思却是实实在在地再说,你打一个试试! 贾家屋里,三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而旁边的炕上,棒梗睡得正香,丝毫不知道自家正处於暴风雨前的寧静。 秦淮茹不言语,因为她清楚,她没有说话的资格。 半晌后,贾东旭深吸一口气,看向秦淮茹,咬牙开口,道:“来吧,打吧!” “不行!” 贾张氏猛喝一声。 “妈——!” 贾东旭也急了,他是真的怕沈知鱼收拾他。 沈知鱼可是保卫科的,而且很吃得开的。 要是沈知鱼要收拾他,他真的要倒大霉。他身上偷鸡摸狗的事情可不少,偶尔也会把厂里的废件、钢铁、铜锭拿出去卖的。 要不然,就凭他那点工资,贾家的日子哪儿可能像现在这么舒服? “秦淮茹不能打!” “我来!” 贾张氏一脸的决绝。 “反正,那沈知鱼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 “妈,万一呢?” 贾东旭更急了,他不敢赌啊。 他准备敲沈知鱼闷棍的事情都还没付诸行动,就被沈知鱼反敲了闷棍,还给丟进了厕所里,差点儿就掉进了粪坑的。 这个沈知鱼,邪性得很! 贾东旭的话,让贾张氏也有些拿捏不准。 可看著儿子被儿媳妇打,这简直就是反了天! 但,就像是贾东旭说的,万一沈知鱼知道不是秦淮茹动的手,非要挑这个理,他们上哪儿说理去? “行吧,打吧,打吧!” 贾张氏终於妥协了。 秦淮茹想到贾张氏刚才的样子,心里的激动慢慢平復,小声来了一句:“我,我不敢!” “东旭,我,下去不去手啊!” 贾东旭瞪眼,道:“秦淮茹,你得打我啊,你要不打我,姓沈的不会饶了我的,你想我死吗?” “我,我不想!” 秦淮茹哆哆嗦嗦地伸手,给了贾东旭一巴掌,没什么力道。 “用力!” 贾东旭气的瞪眼。 啪! 秦淮茹稍稍用了一点力气,打的贾东旭脸疼,但仅仅是有点疼,並没有留下印子。 “大力,再大点力气!” “秦淮茹,你没吃饭吗?” 贾东旭要被气死了! 只是,秦淮茹还真的是没吃饭。 最终,秦淮茹也只能一点点增加力气,而贾东旭的脸上终於出现了巴掌的印子,左右脸都有。 “东旭,有印子了,有印子了!” 秦淮茹看到贾东旭脸上的巴掌印,激动地喊出声来。 这一刻的她,演技是相当的精湛。 不管是贾张氏,还是贾东旭,都没有意识到,秦淮茹眼里的兴奋是那么的真实。 “不够!” 贾东旭照了照镜子,再度开口,“这点印子,睡一觉就没了,秦淮茹,你再用点力气,別害怕,使劲儿!” “啊!” 秦淮茹一副拼了命的样子,狠狠一巴掌落在了贾东旭的脸上。 这一下,可真的是下了狠手。 贾东旭的脸上,出现了无比清晰的巴掌印。 疼得贾东旭齜牙咧嘴。 但,贾东旭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在照镜子之后,露出了欢喜之色。 “对,对,就这样!” “这边脸再来一下!” 贾东旭是真的怕沈知鱼逮著他不放,毕竟亏心事没少做。 所以,在镜子里看到另一边脸上没有留下痕跡,贾东旭还是不放心,逼著秦淮茹又给了他两巴掌。 知道他两边的脸颊都留下了印子,贾东旭才彻底鬆了口气。 “东旭,东旭!” “你这,可咋见人啊?” “我给你用帕子敷一敷!” 秦淮茹心里很欢乐,但是,面上却是一副心疼捨不得的样子。 嫁到贾家这些年,她没少受气,今天能出一口气,她別提多开心了。 “別!” “就这样!” 贾东旭赶紧拦下秦淮茹。 他还等著明天把这一脸的巴掌印给沈知鱼看呢! “秦淮茹,你赶紧去做饭吧!” 贾张氏冷冷地开口,“东旭这里,不用你管了!” 看著儿子都快被被打成猪头的脸,贾张氏老心疼了,连带著自然是对秦淮茹很不喜。 第17章 有独门独院,傻子才不选! 贾家发生的事情,沈知鱼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却也能猜出几分。 他这一招,除了给贾东旭一个深刻的教训,更是破坏一下贾家人彼此之间的信任。 贾东旭想要算计他,肯定有贾张氏的主张在里面。 贾东旭挨了打,事后回想起来,难保不会对贾张氏心生不满。 秦淮茹打了贾东旭,必然会招致贾张氏的不喜,对她各种挑剔。 甚至,贾东旭事后也会对秦淮茹不满,夫妻关係难免出点什么岔子。 总之,沈知鱼简简单单一番话,就能让贾家的日子从此向鸡飞狗跳的方向发展。 若是日子好过,这些矛盾不会很显眼,但若是日子难过,这些矛盾就会很快被激化。 如今是五九年啊! 饿肚子的日子到了,贾家就靠贾东旭一个人挣工资,拥有城里户口,有粮本吃定量,贾张氏跟秦淮茹都是农村户口,可是没有粮本、定量的。 在农村,像贾张氏这个年龄的人,正是干活的年龄。 可贾张氏却早早开始养老了! 沈知鱼很想知道,当贾家的粮食不够吃,这一家子会怎么办。 …… 第二天一早。 沈知鱼很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要上班啊! 这要是他还是傻子,哪儿需要起这么早? 可没办法,日子要过,他就得立起来。 “先定个小目標,娶个媳妇儿!” 沈知鱼洗脸的时候,又看到了秦淮茹,只是她的脸色明显不好看。 而在秦淮茹看到沈知鱼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就跟看到了什么嚇人的怪物一样,一溜烟跑回了屋里。 然后,贾东旭就出现在了水龙头前。 “沈干事,早啊!” 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下去的贾东旭生怕沈知鱼看不到他脸上的巴掌印,就差把那还没消肿的猪头伸到沈知鱼面前了。 “哟,贾师傅,你这是咋了?” “难不成跟嫂子打架了?” “那我可得说说你,现在是新社会,可不兴打媳妇儿,妇联是要管的,咱们治安科也是会过问的!” “不敢,不敢!” 听著沈知鱼的话,贾东旭陪著笑脸,“就是跟秦淮茹拌了两句嘴,我可没动手,我都让著她的,你看我的脸就知道了!” “是,是,贾师傅很不错,好好保持!” 沈知鱼衝著贾东旭竖了竖大拇指。 贾东旭见状,彻底鬆了口气。 傻柱刚好从屋里出来,看到贾东旭的脸,直接哈哈大笑:“东旭哥,你这是干啥了?秦姐嫁进来这么些年,该是第一回跟你动手吧!” “去去去,你懂什么?” 贾东旭不想跟傻柱说话,嫌弃地挥挥手,赶紧回了贾家。 他得赶紧敷一敷,爭取上班前能消一下肿。 傻柱在贾东旭离开后,就看向沈知鱼笑呵呵开口,道:“沈干事,晚上一起喝两杯,就当我给你赔不是?” “行啊!我带酒!” “那感情好!” 傻柱咧开大嘴笑了。 沈知鱼也是笑笑。 傻柱除了一张嘴经常得罪人,在故事的前期,还算是一个正常的人。 所以,沈知鱼这会儿也不介意跟傻柱有些来往。 若是剧情后期的傻柱,沈知鱼都不带搭理的。 閒聊了几句,洗漱完,沈知鱼就回了耳房,生起火炉子。 然后,他和了点麵粉,把锅架到炉子上,倒了点油,贴了个饼子,就当是早饭了。 这一个人过日子,隨便对付两口就成。 果然,还是得娶个媳妇儿! 沈知鱼琢磨著自己要到哪儿去找个媳妇儿,琢磨来琢磨去,目光瞄向了一个方向。 那里可是有著一座戏剧学院的。 不过,沈知鱼想到这个年代的审美標准,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別他娘的没有遇到美女,反倒被扣上一个欲行不轨之事的流氓罪名。 吃过早饭,沈知鱼直接出门,把房门给上了锁。 虽然重要的东西都在空间里放著,但屋里还是有些吃的,谁知道棒梗这会儿还不是已经有些小偷小摸的习惯。 再者,他也不可能真的就为了一点吃的就上纲上线。 所以,锁门是最好的。 至於那些不愿意锁门的,真要是被棒梗给光顾了,那也是活该。 路上上班的人都是行色匆匆,在寒风中大步而行。 沈知鱼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果断侧身走。 这他娘的,也太冷了! 冷风就跟刀子一样,在脸上一下下刮著,这脸可真的太遭罪了! 沈知鱼虽然带著栽绒帽,可以护住耳朵,可护不住脸。 侧身走,倒是能缓和一点儿。 等他终於到了轧钢厂,跟门口执勤站岗的保卫战士閒聊两句,便进了厂里,直奔他自己的办公室。 结果,沈知鱼才坐下没多久,就看到陈国富匆匆地跑了来。 “小沈,嘿嘿,你的房子,安排下来了!” “……就这?” 沈知鱼也是服了。 他看陈国富急匆匆而来的样子,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整了半天,就是为了说房子的事情。 “不然呢?” 陈国富衝著沈知鱼勾了勾手,“来根烟!” “拿去!” 沈知鱼直接將一整包劳动牌香菸丟了过去。 “哟,不错啊,两毛三!” 陈国富也是不客气,直接將一整包烟都给收了起来,反倒是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七分钱一包的经济烟,掏出一根点上,美滋滋吸了一口,然后喷出一口烟圈。 “你这房子,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独门独院,邻著你现在住的那个九十五號院,就是吧,里面的房子都塌了大半,想要住进去,得好好修一修!” “另一个,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东跨院!” “我觉得吧,独门独院没啥糟心事,就是,前面修房子得花点钱!” “所以,我建议你选东跨院,虽然也得修一修,但花钱少!” 听完陈国富这一番前言不搭后语的分析,沈知鱼呵呵一笑。 “我选独门独院!” 以前是觉得没有独门独院的可能,所以东跨院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现在既然有独门独院,傻子才会选东跨院! 至於前期修房子要花钱? 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有了独门独院,这日子过得才舒服,不用时刻担心左邻右舍的眼睛跟耳朵。 而且,九十五號院,那可是人杰地灵的地方。 沈知鱼就是个俗人,並不很想沾这些人杰的光! 第18章 真独门,真独院! “不是,你没听到我说话啊?那独门独院的房子得大修!” “修就修唄!” 沈知鱼翻了个白眼,“独门独院啊,我的哥,没有那些个糟心的邻居,我这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心,花点钱咋了?” “行……,你开心就好!” 陈国富一副看傻子倔强的无奈脸,摇摇头,“走吧,咱们去房管科办手续,先把你的房子定下来!” 看陈国富如此表情,沈知鱼微微皱了皱眉,道:“陈哥,难不成这独门独院的房子真那么大问题?” “要不,咱们先过去瞅瞅?” 陈国富忽然有了主意,“咱们开上车,你先去看看!” “看看!” 沈知鱼也想知道,这独门独院的房子,到底怎么个情况,能让陈国富这么一个表情。 在他的想法里,即便是一块空地重新盖房子,他都会这么选的。 只是,等真正跟著陈国富去看到了这个独门独院的房子,沈知鱼很想说这他娘的叫房子? 独门独院? 是真独门,独院! 房子基本是没了,就剩两面破墙,院墙都是残破的,但他娘的院门还在。 独门,独院! 只独剩下门跟院子! 当然,这院子也的確是邻著九十五號院,就在九十五號院的后面巷子尽头。 “现在知道该咋选了吧!” 陈国富看向沈知鱼。 沈知鱼笑笑,果然是博大精深的汉语言啊! “陈哥,我还是选这儿!” “那你这不就是重新盖房子吗?” “对啊,就是重新盖房子,正好我可以好好规划一下房子怎么盖!” “要这样的话,你这新房子,没个半年可住不上!” “厂里总不能现在就让我搬出那四合院的耳房吧!” 沈知鱼是一点不急。 当然了,这独门独院的房子,他也没打算盖太多的房子,但是吧,房子可以盖得宽敞点儿,將来房子不够用了,就加一下隔断。 半年时间,他等得起! 好饭不怕晚嘛! “行吧,行吧,服了你,要是钱不凑手,我借你点儿,不算你利息!” 陈国富看沈知鱼是铁了心想要这独门独院,也就不再劝。 想想也是,过日子,谁也不想左邻右里天天鸡毛蒜皮,他现在住那院子,要不是他的工作,也是一摊子的乱麻。 边三轮迴到轧钢厂,陈国富带著沈知鱼去了房管科办手续。 鑑於房子几乎就是重新盖,在陈国富的据理力爭下,房子乾脆就过户给了沈知鱼,毕竟这房子就等同於沈知鱼自己盖的,总不能还要给厂里交租金吧! “陈哥,谢了!” 沈知鱼没想到房子这会儿还能办理过户,虽然也得花点钱,但这点钱比起一座独门独院的四合院,啥也不是。 “你小子以后別骂我就好!” “我看你这房子要修起来,没个三五百成不了事儿,先说好了,我只能借你两百!” “行,两百就两百,回头我写借条!” 沈知鱼如今的工资是一级办事员的標准,算上补贴一个月八十多块,三五百块钱对他而言,还真不多。 两人边走边说,沈知鱼顺便问了下治安科的科长。 “別提了,老范那狗东西被调去市局帮著破案,这都去了半个月了,一点进展没有……” 陈国富刚说到这儿,忽然就抓住了沈知鱼的手,“小沈,嘿嘿,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啊!” “我?” “对啊!” 陈国富大手在沈知鱼的肩膀上重重拍下,“人家市局本来也是请的你去帮忙,结果你不是出事儿了嘛,就把老范拎了过去。” “唉,你现在都不记得了,老范那狗东西懂个啥啊,不行,走,咱们去找处长,不能让老范那狗东西继续丟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脸!” 陈国富直接就拉著沈知鱼往办公楼赶去。 沈知鱼懵逼得很。 他只是忽然想起,自己见到了综合科的科长赵飞虎,人武科的科长彭来顺,可就是没见到治安科的一把手,所以隨口一问,哪曾想又问出事儿来了。 被拽著去见了钱为公,钱为公也是了的拍桌子,当场就打了电话。 “行了,市局那边已经说好了,陈国富你把小沈送过去,顺便把范志军那混蛋玩意儿带回来!” “不是,处长,到底是啥案子,我去了也不一定顶事儿啊!” 沈知鱼就想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案子。 “小沈,你要相信自己的脑瓜子!” “我对你很有信心!” 钱为公直接招呼陈国富把人送过去。 陈国富那叫一个听话,拉著沈知鱼就走。 “陈哥,我以前真这么厉害?” “废话!” “你小子来咱们轧钢厂保卫处才半年时间,你这待遇是蹭蹭地往上涨!” “要不是出了之前那点岔子,我估摸著啊,你小子说不定已经是咱们治安科的副科长了!” “不过,別的人上位我老陈不服,但是你小子,我服!” “真这么厉害?” 沈知鱼想到之前的现场回放画面,有些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是真穿越了,还是那个“他”其实一直就是他自己! 他变傻的这三个月,实则是魂魄出窍,跑去了几十年后? 沈知鱼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不过,没办法验证! 沈知鱼摇摇头,不再想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现在的问题是去破案,看看自己想像中的现场回放是不是真的。 陈国富开著边三轮,很快將沈知鱼送到了市局,也见到了范志军这个顶头上司。 范志军长得浓眉大眼,就是那光禿禿的脑袋,让他的形象有点不著调,看著不像是什么好人。 “哈哈,小沈,你来了,那我可就解脱了!” 范志军看到沈知鱼,並没有丝毫的不满情绪,相反,很热情。 “科长,处长喊你赶紧回去,厂里搞了个治安巡逻队,等你回去主持大局!” 陈国富私下里称呼范志军狗东西,但在市局这边,却是一本正经地看著科长。 范志军当即跟市局的人道別,走的那叫一个顺溜丝滑。 在沈知鱼看来,范志军离开的身影,好像是带著点迫不及待,就仿佛这里有什么凶神恶煞一样。 第19章 密室失窃案 “小沈,加油!” “你那院子,我回去先帮你找人收拾一下啊!” “不用谢我!” 陈国富离开的速度也是很快。 沈知鱼看著两人跑路的样子,越发觉得这市局可能是什么龙潭虎穴。 可惜,负责接待他的公安同志没给他继续琢磨的时间,直接就带著他去案情分析的会议室。 会议室房门开启的那一刻,那屋里的烟味实在是有些呛人! “咳咳……” 沈知鱼猛咳嗽两声,往后退了退,没有直接进入房间。 而他的咳嗽,也惊动了屋子里坐著的几人。 前一刻还在吞云吐雾的几个人,下意识地熄灭了手里的眼,更有人去开了窗户透气。 这大冷的天,屋里屋外的温度差异可不低,窗户一开,冷空气就冲了进来,屋里的烟味儿自然是跟著往外跑。 不多时,屋里的空气清净了不少。 沈知鱼这才进了屋里。 “沈同志,可把你给盼来了!” 在知道了沈知鱼的身份后,坐在首位的老同志立刻就激动地握住了沈知鱼的手,用力晃了起来。 “领导,我一定尽力!” 沈知鱼实在是有点受宠若惊。 然后,案情的卷宗就摆在了沈知鱼的面前。 案子其实並不复杂,但就是毫无头绪。 简单来讲,被服厂从银行取回来的准备给工人发放的工资款失窃了。 保存工资款的房间,一共三把锁,钥匙分別由三人掌握。在工资款失窃前,会计跟出纳协同被服厂保卫科的人一起,从银行取出来的现金,在几人的见证下,送进了厂里財务室的小黑屋。 然后,財务科长、会计、出纳,分別將小黑屋的锁锁上了。 第二天三人分別用各自拿著的钥匙开了锁,结果发现放在小黑屋的工资款不翼而飞。 现场没有任何暴力撬锁的痕跡。 保卫科夜里值班也重点关注了財务室,並没有任何的异常。 这是一个典型的密室失窃案! “小沈,案情就是这么一个案情!” “如今,掌握有钥匙的三人,都被我们暂时羈押,可这都半个月了,如果还不能破案,我们也不好继续把人关著了!” “你觉得这案子,有没有可能是三人联手作案?” 负责侦破此案的老公安孙旭目光带著几分急切地看著沈知鱼。 “领导,我能先去现场看看吗?” “当然!” 孙旭当即让人送沈知鱼前往被服厂。 被服厂也在东城区,距离轧钢厂还是有点距离。 沈知鱼到了被服厂,直奔財务室。 財务室如今是被贴了封条的。 財务室房门的钥匙,包括內部小黑屋的钥匙,如今都在市局的手里,此刻自然是一一打开。 沈知鱼看著现场的情况,目光落在財务室小黑屋的三道锁上。 就是普通的掛锁,並不是什么高档锁。 沈知鱼在现场转了一圈,又询问了一下三名当事人的位置,分別在他们的位置坐了坐,这才起身离开。 “沈同志,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还没有,回去看看三名当事人吧!” 沈知鱼平静地开口。 在財务室转了一圈,他並没有触发什么场景回放。 沈知鱼决定去看看三名当事人,了解一下具体的经过。 回到市局,沈知鱼见得第一个人,自然是財务科长吕大德。 这是一个身高偏矮,但身材过於发福的中年人,有一点点禿头,面相倒是看著挺平和,面对沈知鱼的询问,回答还算平稳,心理素质不错。 然后,沈知鱼见了会计赵香翠,三十来岁的少妇,模样清秀,眉眼明亮,回答沈知鱼的询问,也是条理清晰,一点儿不慌。 倒是最后的出纳,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二十来岁的样子,长得很漂亮,鹅蛋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是沈知鱼喜欢的类型。 可惜,小姑娘此刻是眼泪汪汪的,看起来分外的可怜。 沈知鱼还没提问,人就已经开始掉眼泪水了,时不时地啜泣几声,眼泪更是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看的人很是不忍。 “吕亚楠同志,你不需要这么害怕,如果事情不是你做的,我们不会冤枉你!” 沈知鱼儘量让自己显得温和一点,缓缓开口。 “同志,真的不是我偷的!” “呜呜……我都要订婚了,结果出了这档子事,我可怎么办啊!” 吕亚楠委屈巴巴的话,很快得到了旁边公安的证实。 “吕亚楠同志,我希望你好好回忆一下当时將工资款放入保险屋的详细过程!” “我,我记不起来了!” “我,就记得,我,我跟赵姐把钱带回厂里,吕科长已经在等我们,我跟赵姐分別拿钥匙开了锁,然后,然后我们就把装著工资款的皮包放进了屋里!” “等一下!” 沈知鱼叫停了对方,“你的意思是说,你跟赵香翠开了锁,你们两个一起把钱送到保险屋里的?” “对的!” 吕亚楠回想了一下,使劲点了点头。 “那你记得,你们进保险屋的时候,你们科长吕大德在哪儿吗?” “就在门口啊!” 吕亚楠下意识地回答,“那个屋子那么小,我们科长那么胖,他在里面都彆扭,所以,一直都是我们把钱送到屋里的!” “那他具体在哪个位置?” “我,我没注意!” 吕亚楠可怜巴巴地看著沈知鱼,再次表示钱真的不是她偷的! 沈知鱼没回应,只是坐在那里。 他的脑海中没有冒出任何画面,但他却有了一个猜测。 “我们回被服厂!” 陪在沈知鱼身边的公安看沈知鱼这个样子,赶紧去跟孙旭做了匯报,然后,这一次不再只是一个人陪著沈知鱼回去被服厂,而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 “小沈,你是不是已经破案了?” 孙旭激动啊,他们这些人想了这么多天,一点进展没有,要是沈知鱼真的能一下破案,可就太好了。 “领导,我只是有个猜测,现在去验证一下!” 回到被服厂,一行人很快进了財务室。 沈知鱼让两个公安同志模擬进去小黑屋放钱,而他站在门口位置。 片刻后,两人从小黑屋出来。 沈知鱼笑了。 他,大概可以破案了,但想要真正破案,还需要找到被偷走的工资款! 如此,才算是人赃並获! 第20章 虎毒不食子 沈知鱼抬头看向孙旭,缓缓开口,道:“领导,我记得案情记录上说,被服厂保卫科的两名保卫干事是一直护送工资款到財务室门口的,对吧?” “没错,这样的!” “柳玉田、徐良生两人一直將那个赵香翠、吕亚楠送到財务室门口,徐良生当时就在財务室门口,看著她们把钱送进保险屋的!” 关於案情的一点一滴,孙旭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案子不破,几万块的工资款找不回来,市局丟面子不说,后续的麻烦一堆堆的。 “领导,这个徐良生如今在哪儿,可以请他来一下吗?” “当然!” 孙旭直接挥手,示意一名公安同志前去被服厂保卫科找人。 这个案子,本来是该被服厂保卫科自查,但因为他们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线索,才向市局求援,但现在市局这边也没一点进展,孙旭过来这边,都不好意思找被服厂保卫科的人说话。 如今,看沈知鱼的意思,分明就是有线索了。 很快,两名年轻的保卫干事被请到了財务室。 沈知鱼看向两人,都是一脸的正气。 “两位,能麻烦你们复述一下,工资款送回来的当天,你们都站在什么位置吗?” 沈知鱼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做最后的线索补全。 略显清瘦的保卫干事是柳玉田,第一个开口,道:“我们俩把人送到財务科这边,正好我们科长喊我,我就先走了,是徐哥留在这边的!” “当时的情况,我是真的不了解。” 旁边徐良生点点头,道:“当时,小柳先走的,我在这边看著,因为工资款已经到了財务科,我们的护卫工作其实已经算完成了,只是,这事儿总得有始有终,还是得看著保险屋的门落锁!” “所以,当时你站在財务室內,还是门口,具体哪个位置?” “嗯,我站在门口,就这里!” 徐良生直接乾脆站在了他当天所站的位置。 “同志,你不会是怀疑我吧?” 徐良生注意到沈知鱼的表情,脸色就有些难看,仿佛压抑著怒火的样子。 沈知鱼笑了笑,道:“难道,我不该怀疑你吗?” 隨著沈知鱼这一句反问出口,旁边孙旭等人立刻將徐良生控制了起来。 保卫科都是配枪的。 他们可不想徐良生如果真的有问题闹出什么大乱子,所以,必要的措施必须採取,如果是弄错了,大不了道歉赔礼。 “你们干什么?” “抓不到贼,就想冤枉人是吧?” 徐良生没有挣扎,只是用一种怨愤的眼神瞪向眾人。 孙旭看向沈知鱼,等他继续往下说。 “徐良生,不用喊这么大声,我是不是冤枉你,你自己最清楚!” “你现在交代,还算是自首坦白,可以从轻发落,可若是你拒不交代,等我把案情讲出来,那你可就失去最后的机会了!” 沈知鱼自信的样子,让徐良生的瞳孔猛地一缩,但他还是不承认。 “行吧,既然你自己要放弃最后的机会,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领导,我们去保卫科转转吧!” “若是我判断没错,工资款应该就在保卫科!” 沈知鱼这话一出口,徐良生的脸色就彻底变了,人也没了之前的淡定,开始打起摆子来。 “我说,我坦白,我都交代!” “我要自首!” 徐良生急切地喊出声来。 沈知鱼没有回应,而是看向孙旭,道:“领导,您决定吧!” “这就破案了?” 孙旭一脸的懵逼,这在就破案了呢? 不过,既然这个徐良生要自首,那就听听他怎么说吧! 当然了,在这之前,得先把工资款找出来。 徐良生不等沈知鱼开口,就先开口了,工资款就藏在保卫科办公室的房樑上。 “小沈,你还真的神了!” 孙旭服了,之前只听说轧钢海沧保卫科有个小干事办案很神奇,但没亲眼见过,就听说这个小干事出事了。 没想到,这人,还真的这么神! 沈知鱼笑了笑,道:“领导,其实,这案子看著复杂,实则呢,你们都被引入了一个误区!” “什么误区?” “保险屋是封闭的,钥匙在三个人手里,除非拿到三把钥匙才能打开房门!” “或者说,是四把钥匙,財务科这个大门也需要一把钥匙!” “可如果钥匙一直都在一个人的手里拿著呢?” “怎么可能?” 其他人纷纷开口。 沈知鱼笑了笑,继续往下说:“保险屋三把钥匙、一把钥匙卡一把锁,那么,你们注意到那些锁没有?” “普通的掛锁!” “会计赵香翠、出纳吕亚楠,为了確保钥匙始终在自己的手里,开门后,钥匙是直接拔下带在身上,杜绝了其他人接手钥匙的机会。” “那么,锁呢?” 沈知鱼这么一说,眾人先是愣住,锁怎么了? 但慢慢的,就有人明白了过来。 孙旭更是猛拍大腿,惊喜开口:“你是说,財务科长吕大德在她们开了保险屋的门后,换了差不多的锁!” “然后,赵香翠、吕亚楠出来后,直接锁上,却不知道,她们锁上的已经不是她们手里钥匙对应的锁!” “吕大德只需要开了锁,取走工资款,然后將原本的锁重新锁上!” 孙旭一番话,也让其他人明白了过来。 至於徐良生,则是確保工资款完美消失的关键人物。 因为在工资款失窃后,最先被怀疑的就是財务科三个人,甚至可能就是保卫科的人负责调查这个事情。 而这么大一笔工资款,徐良生也不敢隨便带出厂子,他得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保证工资款的安全。 一时间,所有人都明白了。 徐良生这个实际参与者,看沈知鱼的眼神,犹如看魔鬼。 “徐良生,你跟吕大德什么关係?” “我想,你们两个之间肯定有什么特殊的不为人知的关係,不然的话,这种事情,他不会找你合作!” “吕大德,是我爹!” 徐良生痛哭出声,“这个王八蛋当初丟下我娘,后来在外面又娶了媳妇……” 沈知鱼嘆了口气。 又是时代造的孽! 什么提倡婚恋自由,反对包办婚姻,不过是给了某些男人拋妻弃子一个正当的理由。 “他吕大德拋弃你们母子,你居然还帮他干这种不要命的事情,你是不是傻?” 孙旭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徐良生。 徐良生嗷嗷地哭,道:“我娘说,他是我爹……虎毒不食子,不会害我……” 第21章 对象,一定要好看的 听著徐良生惨兮兮的哭诉,沈知鱼没一点同情。 都不是小孩子了! 还一点自己的判断都没有,张嘴就“我娘说”,落到如今这下场,也是活该。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没必要的! 能成为被服厂的保卫干事,却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那么这一切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小沈,你有没有考虑到市局来工作?” 在徐良生被带走后,孙旭就瞄上了沈知鱼,这样的人才,就该到他们市局,留在轧钢厂,实在是大材小用。 “领导,我还是挺喜欢轧钢厂的工作氛围的!” “以后有什么事情,您可以继续找我,义不容辞的。” “至於换工作,还是不要了!” 等到风吹起的时候,这公安口可不太平,沈知鱼可不想那个时候站在风口浪尖上。 还是待在轧钢厂保卫处的好。 至少,踏实! 孙旭见无法说动沈知鱼,也就不再多说。 当即安排人开车把沈知鱼送回了轧钢厂。 当然,属於沈知鱼的功劳,那是必须有的,毕竟这以后打交道的次数可不会少了,该有的必须给到位,不然的话,下次谁还肯愿意帮忙? …… “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 钱为公在知道案子破了后,那叫一个喜笑顏开。 “听陈国富那小子说,你的房子选了那个独门独院?” “独门独院住起来自在,没那么多鸡毛蒜皮!” 沈知鱼必须声明他为啥要选独门独院,毕竟大杂院的邻里麻烦,住过的人都知道。 一方面邻里能搭把手,但更多的还是閒言碎语,家长里短,就很麻烦。 “行吧,你小子自己喜欢就好!” 钱为公忽然咧嘴笑了,“上回,我说帮你介绍对象的事儿,因为你出了意外,也没能跟人家姑娘见一面,如今也好了个七七八八,什么时候见一面?” “听您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沈知鱼立刻回了一句。 “行,那你等我通知吧!” “处长,那姑娘长得好看么?我想找个漂亮的!” “滚!” 钱为公直接瞪眼。 沈知鱼嘿嘿笑著,走到门口还是没忘记回一句:“处长,一定要好看的啊,要不然,指定相不中!” “滚,滚,滚,你个臭小子!” 从钱为公的办公室离开,沈知鱼慢悠悠地迴转治安科,脑海里不由自主想到了被服厂那个漂亮的小会计。 小姑娘长得是真不赖,可惜啊,要订婚了! 沈知鱼心道,自己的媳妇儿要求不高,能跟那小姑娘长得差不多就成,像秦淮如那样的也行。 反正一句话,必须是好看的。 他这工资,这工作,不找个漂亮的,可就白瞎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长得不差,可不是傻柱那种毫无自知之明的自大狂。 回到治安科,沈知鱼就直奔旁边陈国富的办公室,结果没人。 旁边属於治安科长范志军的办公室,也是锁著门。 偌大的治安科,一个人都没有,难不成是出什么事儿了? 沈知鱼正想去找人问问,就听到了边三轮的声音。 抬头去看,陈国富开著边三轮,带著范志军呼啸而来。 “咦?” “小沈,你咋就回来了?” “破案了?” 两人看到沈知鱼,都是挺震惊的。 沈知鱼点点头,道:“嗯,破案了,工资款也已经找回来了!” “啥玩意儿?” 范志军眼睛瞪老大,“小沈,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我滴个乖乖,你小子这是休息了三个月,脑子比以前更好使了?” 范志军抬手摸著自己光禿禿的脑壳,“你说,我回家休息几个月,是不是脑子也会灵光些啊?” “你是想笑死我吗?” 陈国富直接翻起了白眼。 “来,给我们讲讲,这案子到底咋回事?” “是谁偷的钱?” “丧天良的玩意儿,偷工资款,生儿子没腚……眼的狗东西!” 范志军开口就很接地气。 陈国富也是兴致拉满,想知道这个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猜肯定是那个財务科长勾结了下面的会计,他们合伙作案!” 从范志军那里听到了个大概的陈国富,立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沈知鱼笑笑,道:“吕大德有没有跟赵香翠勾结,我不清楚,但偷钱还真的就是吕大德,不过,跟他勾结的是被服厂保卫科的徐良生!” “他俩怎么勾搭一起的?” “吕大德是徐良生亲爹! “啥玩意儿?” 听到沈知鱼说的这个情况,范志军眼睛瞪老大,这情况,他们怎么不知道呢? “吕大德当初离开家,在外面又娶了媳妇儿,自由恋爱!” “徐良生他娘是包办婚姻的封建余孽,吕大德不承认,但徐良生说,他娘说,那是他爹……具体的作案手法很简单!” 沈知鱼就说了下吕大德换锁的事情。 范志军听完,一巴掌拍在自己光滑的脑壳上。 “娘的,这姓吕的挺会玩儿啊,跟咱们玩了一出暗度陈仓,灯下黑!” 所有人在接触到这个案子的第一时间都是去想钥匙了。 毕竟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嘛! 可范志军只需要换了锁,那么,一切就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谁能想到这里面会有这样的算计呢? “小沈,你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 范志军摸著自己脑袋,想不明白。 沈知鱼笑笑,道:“科长,你就別再摸你的头了,小孩儿都知道,经常摸头长不高,他不光长不高,它还影响脑子发挥!” “真的?” “娘的,我就说嘛,老子以前可聪明了!” “原来是我自己把自己摸笨了!” 看著范志军一本正经的样子,沈知鱼决定不再说话,而陈国富则是没眼看,摊上这么一个科长,他也是醉了。 “对了,科长,陈哥,你俩干啥去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儿,我们去找人给你修房子去了!” “前期的钱,我们帮你垫上了!” 听到陈国富的话,沈知鱼老感动了。 要是让他自己来干这个事情,还是挺麻烦的,因为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好在,遇上了这么好的同事! “陈哥,多少钱,我拿给你!” “两百!” 陈国富笑了笑,“我给了街道办的施工队,多退少补,目前主要是先把院墙修好,把院子清理出来,那房子要建成啥样,你去跟师傅说!” “行,我回头给你写个欠条!” 两百,沈知鱼现在还真拿得出来,但现在给了陈国富,回头还得借,乾脆直接一步到位,打个欠条! 第22章 房子眼瞅著就有了,就差媳妇儿 治安科无事,加上沈知鱼的房子要修,范志军大手一挥,就让沈知鱼自己去跟修房子的施工队沟通了。 “我送你过去!” 陈国富旋即开口。 待在治安科没啥事儿,他是巴不得能开车出去撒欢儿的。 沈知鱼就很好奇,这傢伙一直被冷风迎面吹,他感觉不到冷的吗? “冷啥冷啊?” “不觉得寒风扑面而来,那种感觉很豪迈吗?” 陈国富听沈知鱼询问冷不冷,一脸的豪迈。 沈知鱼竖起大拇指,一个字,绝! 不过,看到陈国富那明显饱经风霜的面容,沈知鱼也就懂了。 就他这把风刀霜剑当豪迈的性子,这张脸,皮绝对够厚。 车到独门独院,施工队的人已经在忙活了。 枯草遍地的院子里,青石板正被掀起,枯草也被薅起,点上了火。 “师傅,这青石板是要重新铺吗?” 沈知鱼有点好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师傅已经知道沈知鱼才是主家,也就笑著解释了下。 “这叫翻新,万象更新!” 好嘛,讲究! 沈知鱼就挺服气,瞧人家这说话,这叫艺术! 关於房子的格局安排,沈知鱼的设计跟一般人家的四合院完全不同。 正中是厨房,民以食为天,天居中。 两口灶台,分別连通左右臥室的的火炕。 如此一来,冬天做饭的时候,两边的火炕也就能自然加热,屋里会热乎很多。 东侧是主臥,主臥宽大,主臥过去还有一个房间,暂时作为书房使用,也会准备一张床。 至於会客的房间,定在东侧厢房的位置。 对面的西厢就是个杂物间,存放各种的杂物,必要的时候也能改成住人的房间。 即便是一进的院子,沈知鱼依旧是安排了倒座房,虽然这会使得院子过小,但比起没啥用处,只能起个观赏作用的院子,沈知鱼寧可多点可利用的空间。 倒座房自然不是给人住的,而是被沈知鱼设定为厕所跟洗浴间。 自家有厕所,就不需要去公厕了。 鑑於如今四九城的下水道系统很不完善,沈知鱼这边只能自己弄个化粪池,定期请掏粪工人上门清理化粪池。 不过,不管咋说,能不大冬天去公厕挨冻,大夏天去享受薰陶,这就值得。 按照沈知鱼这个设计理念搞下来,师傅给算了一下价钱,最终报价八百。 这还只是初步的价格! 具体是不是够,还得看情况。 对此,沈知鱼没有任何意见! 虽然一年的工资基本就送了出去,但这么一个完完整整的一进四合院,不过是一年的工资就能到手,他还有啥不满足的? 倒是陈国富看沈知鱼的眼神,那叫一个惊为天人。 “小沈,你小子,不过日子了?” “陈哥,我这叫一步到位!” 沈知鱼呵呵一笑,“你看啊,这房子够了,以后生几个娃,也不担心没房子住是吧!” “还得是你啊!” 陈国富嘆了口气,“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我那三间房,好像还真的不够住了啊!” “不过,让我一次性拿出八百块,你嫂子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还是你小子好,还没媳妇儿,自己挣的钱,自己说了算!” 陈国富很是惆悵。 “陈哥,我这八百块又不是一次性拿出来,这房子不是一天建起来,我只要根据施工进度往外拿钱就好了!” “有区別吗?” 陈国富白了沈知鱼一眼,“你以为这么几间房,还需要盖很多天吗?” “一两个月总要的吧!” 沈知鱼也知道,他这平房不需要太长的时间,但这点钱,他只要稍微借一借就够了! 陈国富这边两百块! 处长钱为公那边借个几百块,应该也没啥问题。 再算上他手里的钱,妥妥的。 至於装修家具什么的,就更简单了。 现在的房子,可没有后世那么繁琐的装修工艺,就是简单的用石灰粉刷一遍,可能还有人会用报纸糊一层。 家具? 这马上就要开始饿肚子了,各种的好家具,沈知鱼觉得还是能便宜入手的,说不定还能弄到一整套的呢! 等回头去信託商店转转,早点预定一下。 若无意外,他这房子,一千块钱能完全搞定。 房子眼瞅著就有了,就差媳妇儿了! 也不知道处长给介绍的姑娘到底长啥样,他是真的想要个好看的。 …… 处理完房子这边的事情,沈知鱼跟陈国富就回了轧钢厂。 该吃午饭了! 范志军却是兴奋地表示,今儿中午他请客,理由是感谢沈知鱼破了案,把他从市局解救了出来。 这有人请客,那肯定是不能拒绝啊! 依旧是小食堂。 范志军点菜,傻柱掌勺。 傻柱瞧见沈知鱼又在,还是范志军请客,那眼神委实是有点羡慕。 他这个轧钢厂大厨,虽然领导们见了都很亲切,但他其实明白,他跟这些人远著呢! 再看沈知鱼,一看就是核心。 只是作为厨师,他很清楚这种时候不该凑过去。 师傅教过,厨子就管做菜,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更要把嘴闭严实了。 沈知鱼並不知晓傻柱的这些心理活动。 两人没啥交情。 甚至,对於傻柱曾经张嘴闭嘴喊他傻子的事儿,沈知鱼还有点记仇。 一下午,厂里没啥事儿。 沈知鱼跟陈国富、范志军打了招呼,便准备回家歇歇。 范志军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毕竟,沈知鱼可是一个康復过半的伤病员,最重要的是,沈知鱼是真的有能耐,享受点优待怎么了? 回到四合院,沈知鱼刚进中院就看到了秦淮茹在水龙头前洗衣裳,棒梗的衣服。 棒梗如今正是皮的时候,那衣服一天不洗就显得邋遢的不像话。 贾张氏本来在那边晒太阳,看到沈知鱼回来,立刻缩了缩脖子,飞快溜回了屋里。 如今的沈知鱼穿著一身威严的保卫服,不怒而威,对心里有鬼的贾张氏,威慑力不是一般的大。 倒是一大妈看到沈知鱼的样子,满脸的欢喜。 “小沈,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 “哦,一大妈,我这身体还没完全好,厂里对於我上班的时间没有严格限制,刚解决了个案子,回来休息下!” “那你午饭吃了没?” “吃了,吃了,我们科长请的客!” “那就好!” 一大妈欣慰地笑了,“那你就回去好好歇著,身体重要!” 第23章 秦淮茹再登门 回到耳房,沈知鱼捅开火炉子,让煤球重新燃起来。 隨著炉子慢慢热起来,屋子里的寒意也一点点被驱散。 沈知鱼取了烧水壶,出门接水。 秦淮茹还在洗衣裳,一双冻得通红,脸上也是红扑扑的,瞧著有点勾人。 “沈同志,接水啊?” 秦淮茹脸上带笑,看了眼沈知鱼。 沈知鱼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毕竟,他一个单身光棍,跟秦淮茹这漂亮小媳妇儿可不適合多说。 谁知道那贾张氏是不是又躲在门后或者窗帘后面观望? 烧水壶接的差不多了,沈知鱼就提著烧水壶回屋。 烧水壶放到炉子上,沈知鱼就坐在旁边发起呆来。 无聊的年代啊! 沈知鱼很怀念那个可以刷手机的年代,只是,要等几十年! 如今的他,二十露头,而现在是五九年! 至少要五十年! 那会儿他都已经七十了! “还真的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沈知鱼嘆了口气,看著开始冒热气的烧水壶,去找了大瓷缸,准备给自己泡杯茶。 茶叶是他刚才去供销社买的。 別说,这个年代,茶叶还是个高档玩意儿,价格是一点都不便宜。 沈知鱼最终也只买了点碎末。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时候的茶,味道是真的醇正。 隨著开水注入,空气里就慢慢多了一股子茶香。 沈知鱼有点享受这个香味儿,要是再来点香精、牛奶,调製一杯奶茶,嘖嘖,那才叫享受。 但现在嘛,有口茶水喝就知足吧! 等茶水的温度慢慢降下来,房门忽然就被敲响。 “谁啊?” 这个时候,沈知鱼还真不知道谁会来找他。 等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秦淮茹,沈知鱼是真挺意外的,他有点不明白,秦淮茹跑这儿找自己干什么。 “秦淮茹?有事儿吗?” “沈同志,我能进去说吗?” 秦淮茹搓了搓手,那双白嫩的手依旧是红通通的,这是之前冷水洗衣裳还没缓和过来。 “请进!” 沈知鱼让开路,请了秦淮茹进门。 不过,房门没关,只是门帘子依旧掛著,將外面的寒意挡住大部分。 “说吧,什么事儿?” “沈同志,我就是想问问,有没有法子,让我的户口从农村户口变成非农业户口,你知道,我们家就东旭一个人挣工资,有定量,我跟我婆婆,还有我儿子,都是农村户口,我们家的日子真的很难过!” “你婆婆让你来的?” 沈知鱼看著秦淮茹,表情有点冷。 他感觉这贾张氏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之前才跟贾东旭算计他,贾东旭甚至还想敲他闷棍,结果,这才被他收拾了一顿,贾张氏居然还有脸让秦淮茹来找自己,咋想的啊? 只能说,沈知鱼完全不理解贾张氏。 贾张氏的想法很与眾不同。 她想通过这频繁地接触,渐渐淡化两家之间的恩怨。 贾张氏並不指望沈知鱼能帮忙解决这个问题,当初可以办理城市户口的时候,她捨不得村里的地。 如今,地成了集体的,想要分粮食就得下地干活,年底根据工分分粮分钱,但她怎么可能回去村里种地? 至於秦淮茹,她要是回了村里,谁侍候这一家人的吃喝拉撒? 结果,所有的压力给到贾东旭! 贾东旭也是孝顺,他妈说啥就是啥,但凡是说个不字,贾张氏就会哭老贾,哭她寡妇当家怎么不容易。 也没来上几次,贾东旭就彻底被贾张氏给拿捏住了。 就跟踢猫效应一样,贾张氏拿捏贾东旭,贾东旭就拿捏秦淮茹。 然后,贾东旭承担挣钱养家的压力,秦淮茹承担一切家务琐事的压力。 贾张氏成了贾家的太后老佛爷! 至於棒梗? 作为老贾家现如今的独苗苗,享受的是太子的待遇! 即便是贾东旭,想要管教一下棒梗,也得看一下贾张氏的脸色。 事实上,像贾家一样的情况,在四九城很多。 男人觉得自己很累,女人也觉得自己很累。 唯有那高高在上的老人,享受著生活,还总是会说先当年,他们如何如何…… “沈同志,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婆婆跟我家东旭做得不对,可是,可是……” 秦淮茹很想说点什么能让沈知鱼帮忙的理由,奈何,想不到。 给沈知鱼做饭、收拾家务、清洗衣裳,这也是为了钱才这么干的。 虽然最终他们没拿到钱,但也吃了沈知鱼的一些粮食。 说起来,他们並没吃亏。 “秦淮茹,你说,你这为了贾家的事情,这么上心,你觉得贾张氏、贾东旭对你咋样?他们有把你当一家人吗?” 沈知鱼看著秦淮茹慢慢恢復正常的一张漂亮脸蛋,忽然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捏住她圆润的下巴。 “你说,你这跟我在一个屋里待这么长时间,贾张氏会怎么想呢?” “啊!” 秦淮茹受惊地往后退去。 沈知鱼翻了个白眼,道:“想要把户口变成城市户口,找份工作就成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婆婆让你来问我,她想什么呢?” “对了,现在找一份正式工作,也不是太难,也就是几百块钱的事儿!” “你回去问问贾张氏,看她愿意出这个钱不?” “你要有了工作,你们家就是双职工,棒梗也有定量,到时候,你们贾家的日子会很好过!” 沈知鱼说完,抬手指了指房门,“记得帮我把房门关上!” 秦淮茹看了沈知鱼一眼,快步就往外走。 她是真的有点怕沈知鱼。 这人自从不傻了之后,每回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 沈知鱼才懒得理会秦淮茹心里咋想,他现在只想知道,贾张氏会不会捨得拿钱出来,贾东旭知道这个事情,又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贾家人,挺好玩儿的! 一家三口,都有几百个心眼子。 这九十五號四合院,其实也是挺好玩儿的,閒著无事的时候,还能增加点人生乐趣。但这种乐趣偶尔来点就好,多了就不美妙了! …… 秦淮茹回到贾家,把沈知鱼的话转述给贾张氏后,小声道:“妈,我觉得沈同志说的对,我要是有了工作,咱们家就是双职工,棒梗也有定量,以后,咱们的日子会好很多!” 第24章 贾张氏偷吃,傻柱赔礼 “咱家哪儿有那么多钱啊!” 对於秦淮茹的话,贾张氏几乎都没思考,直接就给出了回答。 听到贾张氏这都不带迟疑的回答,秦淮茹一颗心沉入海底。 贾家有没有钱? 別人不清楚,秦淮茹是清楚的。 虽然她在这个家里並不管钱,但贾张氏背著她数钱的时候,她也是瞧见过几次的。 “妈,要不,咱们跟一大爷借点儿?” “我这有了工作,就能把户口变成城里户口,就有粮本,棒梗也能跟著变城里人,有定量了!” 秦淮茹並不死心,还想跟贾张氏爭一爭。 贾张氏依旧摇头,道:“不行,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家不得被人笑话死?欠这么多饥荒,咱们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此时此刻,贾张氏的態度已经是完全变了。 秦淮茹懵逼得很,搞不懂自己啊婆婆怎么一时一个態度? 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要自己去上班? 后知后觉地秦淮茹想到了这一点。 而她,刚好真相了! 既然不想自己去上班,那又为什么让自己去找那沈同志? 秦淮茹越发看不懂这个婆婆了。 不过,秦淮茹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打定了主意,等贾东旭回来,就跟自家男人说说,看自家男人怎么说。 …… 沈知鱼送走了秦淮茹,喝了一杯茶,最终还是决定去被窝里眯著。 睡不著没关係,可以眯著,眯著眯著就睡著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 等沈知鱼醒来,屋里已经是完全黑了下来。 沈知鱼爬起来,把厚衣服都穿好,下炕活动了下身体,这才开了房门。 外面已经是黑乎乎一片,东西厢房的灯都亮了起来,倒是旁边傻柱那屋还是黑著的。 水龙头前,秦淮茹在洗菜。 沈知鱼看了眼忙活的秦淮茹,径直朝外走去。 今儿不想做饭,正好去外面的国营饭馆吃点好的。 自己做饭的手艺还是差些,当然,也是因为没有什么食材、调料。 秦淮茹瞧见沈知鱼,还主动招呼了一声,沈知鱼只是笑笑,点点头,便大步出了四合院。 这个点儿,可得抓点紧,要是去晚了,指不定就没得吃了。 冬天的天儿黑的早,但时间还是不算太晚。 沈知鱼直奔国营饭馆,结果却意外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贾张氏。 贾张氏面前放了一盘水饺,已经是快吃完了。 沈知鱼是真没想到,贾张氏给自己开小灶开得这么明目张胆,这家国营饭馆离著九十五號院也不是很远。 不过,等贾张氏吃完水饺,立刻就不一样了。 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要不是沈知鱼刚巧瞧见了她的正脸,这会儿是绝对认不出贾张氏的。 怪不得贾张氏吃这么圆润,就这生活档次,不圆润才见了鬼。 就是不知道,贾张氏在外面吃小灶,贾东旭跟秦淮茹是不是知情。 沈知鱼目送贾张氏离开,给自己点了一份餛飩。 这大冷的天,吃一份热乎乎的餛飩,绝对是享受。 一毛钱一碗,鸡汤餛飩,带肉馅。 就是量不是很足,沈知鱼只能再要了一碗。 两碗餛飩下去,略饱,主要是水饱。 考虑到自己这情况,沈知鱼没有继续,起身离开了国营饭馆,慢慢溜达回四合院。 热乎乎的餛飩下去,浑身都热乎乎的,就是这冷风如刀,颳得脸生疼。 等沈知鱼回去四合院,经过外面的公厕时,自然而然地去放水。 之前白天的时候,沈知鱼观察过,这公厕原本是有安装电灯的,但只有灯线,没有灯泡。 沈知鱼估摸著,大概率是什么人把灯泡都给拧回去了。 而且,灯泡被拧走的次数还不少,不然的话,不至於这公厕就这么没了灯。 一个灯泡的价格在一两毛,可一两毛不是钱吗? 他吃一碗鸡汤餛飩也才一毛钱! 都说这个年代的物价便宜,但大傢伙的收入也普遍不高啊! 所以,真没啥好羡慕的。 沈知鱼的视力还算不错,不至於一脚踩空什么的。 当然,如今这时候,不少人家晚上都不出来上公厕的,一则是冷,二则是容易出点意外,就比如贾东旭那样的。 解决了生理问题,沈知鱼不紧不慢地回了四合院。 大门口没看到閆埠贵。 估计,是回家吃晚饭了。 沈知鱼一路走回家,一个人没遇到。 倒是傻柱那屋,灯已经亮起了。 看样子,傻柱也回来了。 回到耳房,沈知鱼又无聊了! 这长夜漫漫,也没个媳妇儿说说话,做做运动,他娘的,这叫啥日子啊? 习惯了那没事儿看看小说、视频,或者出去閒逛的日子,如今回到这没有什么娱乐的年代,落差太大,沈知鱼一时半刻间,还真的是有些不適应。 好在敲门声及时响起。 “沈干事,睡了吗?” “我傻柱!” 门外,傻柱的声音响起。 好傢伙,真的是好傢伙! 傻柱还真的是有一套,自己都称呼自己傻柱,他是真一点没意识到这名字有什么不妥吗?还是说,他觉得老话说的傻人有傻福很衬他? “何师傅,有事儿吗?” 沈知鱼去开了门,看向傻柱。 傻柱咧嘴一笑,道:“这不是之前说了吗,有空咱们喝两杯,就当是我为之前的嘴臭给你赔礼了!” “我跟你讲,我今儿可弄了点好东西!” “成啊,走著!” 有好吃的,沈知鱼那肯定不带谦虚的。 等到了傻柱所住的正屋,沈知鱼就看到了桌上的两道菜,一个炒花生米,一个滷牛肉片,还有一个猪肉冻! 只有三个菜! 看样子,傻柱也不是特別讲究。 不过,这都啥年代了,还穷讲究几菜几汤,有啥意思吗? “沈干事,坐!” “条件简陋,別嫌弃啊!” “何师傅,瞧你说的,这有啥嫌弃,有酒有肉,谁敢嫌弃?” 沈知鱼看著傻柱拿出来的酒,好傢伙,西凤酒! 这年代,西凤酒的名气可一点不在茅台之下。 “何师傅,你这大出血啊!” 沈知鱼並不记得太多跟傻柱之间的过结,但就冲傻柱今天这个標准,沈知鱼也不好跟对方继续计较了。 往事一笔勾销! 比起贾东旭,这傻柱还是会做人。 就是,嘴太臭! 但这个世道,嘴太臭就是取祸之道。 祸从口出! 真当老祖宗是吃饱了撑的给总结的这一句话? 第25章 醉里不知天在水【求收藏,求月票】 贾家,饭桌上。 秦淮茹已经跟贾东旭说了自己的想法。 贾东旭听了秦淮茹的话,还没回答,贾张氏就丟了手里的筷子。 “秦淮茹,是不是我说话不好使?” “我都说了,咱们家没这么多钱!” “去跟易忠海借钱?这钱是那么好借的,借了这个钱,咱家得欠多大的人情?” “你是不是不把我气死,你不舒服?” “妈,我不是,我没有!” 秦淮茹委屈巴巴地看了眼贾张氏,又看向贾东旭,希望贾东旭能帮自己说两句话。 可惜,贾东旭只是瞪了秦淮茹一眼,开口就是指责,道:“秦淮茹,你怎么回事,咱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这个事情,就听妈的!” 贾东旭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站队贾张氏。 “妈,您別生气,秦淮茹她一个乡下丫头,什么都不懂,你跟她计较什么啊!” “你们吃吧,我不饿!” 已经在外面加过餐的贾张氏,可不会这么容易见好就收,依旧是没有继续吃饭,只是起身,回了炕上。 贾东旭直接一巴掌抽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秦淮茹,你一天天的,啥也不干,我养著你不是让你来气我妈的!” “给我跪下,跟妈道歉!” 贾东旭直接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而在饭桌的另一边,棒梗终於后知后觉地哭了起来。 他这一哭,倒是帮了秦淮茹。 贾张氏的心里,棒梗可是她宝贝大孙子! “行了,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把棒梗都嚇到了!” 贾张氏见好就收。 秦淮茹挨了一巴掌,心里委屈得很,眼泪汪汪地衝出了家门。 不过,不管是贾张氏还是贾东旭都没有把秦淮茹跑出去当回事儿,这都不是第一次了。 秦淮茹在城里,根本无处可去。 娘家离得远,而且只是一家子穷种地的,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秦淮茹跑出贾家,站在院子里,悲从心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明明什么都没错,都是为了家里好,为什么打她? 一阵寒风吹过,天上开始落雪,冰冷的雪粒子,沙沙落下。 秦淮茹听著傻柱那屋传来的沈知鱼跟傻柱说话的声音,目光一下就落到了沈知鱼住的耳房。 她记得,沈知鱼之前下午回来的时候,就在屋里生了炉子。 寒冷的刺激下,秦淮茹下意识地去了沈知鱼住的耳房。 耳房里,果然很暖和。 不过,秦淮茹没敢开灯。 她小心翼翼地摸到了炕边,伸手触了触褥子下面。 炕面热乎乎的。 冰冷的双手,贪婪地吸收著炕面跟褥子的温度,秦淮茹趴在被子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嫁到贾家,循规蹈矩,照顾婆婆,侍弄家里,院里谁不说他贾东旭好福气,娶了她这么好的媳妇儿。 可,谁知道她秦淮茹在贾家过的什么日子? …… 沈知鱼跟傻柱推杯换盏,很快就干掉了一瓶西凤酒。 这可是一斤装的一瓶酒! 其实说起来,也不算啥。 毕竟,每人不过是五两的量。 不过,这酒是够劲儿! “何师傅,你留步,明儿见!” “明儿见!” 傻柱也是有点醉了,把沈知鱼送到门口,也就没再送。 沈知鱼努力保持身形平衡,这身体的酒量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靠谱啊,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次醉了,会不会一觉醒来就回去了! 回到屋里,沈知鱼也没开灯,直接就朝著炕上过去了。 有点醉了的他,只想钻进热乎乎的被窝睡一觉。 趴在沈知鱼炕上的秦淮茹听到开门的声音,嚇了一跳,猜到是沈知鱼回来的她,赶紧起身,就准备赔不是,结果发现沈知鱼连灯都没有开,直接就朝著炕上走了过来。 甚至,沈知鱼都没注意到她就在面前。 然后,秦淮茹就跟沈知鱼撞上了。 “沈,沈同志,你喝醉了,我扶你……” “秦淮茹……?” 沈知鱼此刻已经是有点迷糊了。 现在的他,根本分不清现实、梦境,听到秦淮茹的声音,他並没有多想,嘀咕了一声。 这是他的屋,秦淮茹这个时候不可能在这里! 所以,只是梦! 既然是梦,那自然是老子的梦,老子做主! …… 半个多小时后,秦淮茹狼狈地逃出了耳房,她没敢直接回去贾家,而是蹲在墙角的避风处,眼泪汪汪。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摊上了这种事情?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根本说不清楚! 一时间没有想明白的秦淮茹,等她脑子稍微清醒,却已经是木已成舟。 那时候,秦淮茹就更不敢喊了! 最终,她只能默默扛下了所有! 蹲在角落里,秦淮茹不知道该恨谁? 恨自己不该去耳房? 恨贾东旭不知道找自己? 秦淮茹感觉自己的人生忽然就变得黯然无光。 她蹲在墙角的黑暗里,双手抱著肩膀,眼泪止不住地流。 而在同一时间的贾家,贾张氏看秦淮茹出去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就喊贾东旭出去找找,还一副很为小两口著想的样子,说什么夫妻哪有不吵架拌嘴的?床头打架床尾和! 可惜,贾东旭根本不为所动。 “妈,你管她做什么?” “我看就是以前对她太好了,让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一个农村出来,去上班,她能干什么?扫大街,还是掏大粪?” 贾东旭嫌弃的话语,全都被风声送到了秦淮茹的耳朵里。 秦淮茹更委屈了! 她有这么不堪吗? 她是农村出来的不错,可她怎么就只能扫大街,掏大粪? 贾张氏听到贾东旭的话,哼了一声,道:“我说话你也不听了吗?” “听,听,听,我这就出去找她还不成吗?” 贾东旭不耐烦地答应了。 第26章 倒打一耙【求收藏求月票】 墙角位置,秦淮茹將屋里贾张氏、贾东旭这对母子的对话听到清清楚楚,內心更觉悲苦,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她不理解,自己为这个家,做了这么多,为什么就没人看到,没人在意? 她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她是农村来的吗? 可当初,她本来是可以变成城里人的,是贾张氏阻止了她。 如今,政策变了。 他们就开始嫌弃自己! 当初吃她的田地里的粮食的时候,怎么就不嫌弃她呢? 时移世易! 这么浅显的道理,秦淮茹如今自然是不会懂的。 当初,村里有地的她,不需要下地干活儿,她娘家就会把每年的收成分她一部分,她这个农村媳妇儿,在贾张氏跟贾东旭的眼里,自然是有几分用的。 可如今呢,情况变了。 秦淮茹不但没办法给贾家带来好处,还会让贾东旭花更多的钱养著。 至於家务? 贾张氏装看不到! 贾东旭是完全看不到! 秦淮茹虽然有些聪明,但现在的她还是太稚嫩了。 贾东旭从贾家出来,也没有专心去找秦淮茹,而是装模作样地在外面转了转,便骂骂咧咧地回了家。 “没找到!” “妈,我跟你说,你別惯著她!” “我看她就是好日子过舒服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贾东旭回到屋里,依旧是气不顺。 “你快闭嘴吧!” “秦淮茹,还是挺好的!” 难得的,贾张氏给秦淮茹说了一句公道话。 在外面墙角蹲著的秦淮茹听到贾张氏这一句公道话,感动得热泪盈眶。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感动得太早了。 “咱家这情况,除了秦淮茹,你还能找到別的更好的媳妇儿吗?” “秦淮茹要是跑了,你就等著打光棍吧!” “妈,你也太看不起你儿子了!” “我现在可是三级钳工,一个月四十多块钱,我还真的就不信娶不到一个城里户口的媳妇儿!” 贾东旭很不服气。 当然,他纯粹是要面子的说法。 但在墙角的秦淮茹並不知道。 “妈,秦淮茹如今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她离了我们贾家,你觉得还能嫁更好吗?” “我跟你讲,她除了待在咱家,哪儿都去不成!” “真要是离了咱家,她娘家也不可能留著她,说不定就会把她嫁给什么死了婆娘的老男人,或者乾脆嫁到山里去!” “妈,我累了,不说了,先睡了!” 贾东旭的声音就此消停。 贾张氏也没再说话。 秦淮茹蹲在墙角,心里跟冰块一样冷。 她对贾家最后的一点念想也散了。 只是,就如贾东旭所言,她离了贾家,根本没地方可去。回娘家?嫁人了的闺女回娘家,嫂子们肯定不会待见她。 前些年,白白从家里拿粮食的时候,两个嫂子意见老大了。 蹲在墙角的秦淮茹,感觉很冷,心里冷,身上冷。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要是在以前,即便是听到这些话,她也会回去贾家,强迫自己当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委屈几天,依旧是那个勤勤恳恳的贾家媳妇儿。 可今天,她不想回去! 但不回去,又能去哪儿? 秦淮茹的目光忽然就落在了沈知鱼那屋。 反正,都已经不清白了。 秦淮茹心一狠,站起身,再次进了耳房,顺手把房门给插上了。 这一回,秦淮茹自己脱了衣裳,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 ……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知鱼被渴醒了。 喝了酒,人就容易口渴。 更遑论旁边还有秦淮茹这么一个热乎乎的热源。 不过,沈知鱼也只是半梦半醒,爬起来,抓起旁边桌上的大瓷缸,咣咣几大口凉水下肚,人也舒服了很多。 自然,沈知鱼也清醒了几分。 然后,他就发现了旁边睡著一个人! “臥槽,不会是傻柱吧?” 想到自己昨儿跟傻柱一起喝酒,这要是傻柱跟自己睡一个被窝,自己就不活了。 拉开灯,沈知鱼看清了床上睡著的人。 秦淮茹! ??? 一顿的问號从沈知鱼的脑门上划过。 怎么会是秦淮茹? 她晚上没回贾家睡觉,贾东旭、贾张氏就一点不著急吗?这母子俩这么放心秦淮茹? 原剧情里,贾张氏盯秦淮茹可是盯得很紧,担心秦淮茹改嫁,甚至在贾家整上了贾东旭的灵堂。 亡灵召唤师之名,传遍四海八荒! 看著秦淮茹,沈知鱼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从傻柱那屋回来,直接就上床睡觉,好像还做了一个梦,梦就有秦淮茹! 难道,不是梦? 还是说,自己现在就在做梦? 沈知鱼抬手拧了自己一把,疼,生疼! 现在不是做梦! 所以,他昨儿真的跟秦淮茹睡了! 秦淮茹如今跟他睡一个被窝,这要是被人堵在屋里,自己这辈子可就彻底毁了。 这年代,这种生活作风问题,要人命的! 沈知鱼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清洁溜溜,啥也没穿。 下一刻,沈知鱼动作麻溜儿地缩进被窝。 “秦淮茹,秦淮茹!” 沈知鱼很快把秦淮茹捣鼓醒了过来。 “你怎么回事?” 沈知鱼喊醒秦淮茹,眼神冰冷,面色严肃。 秦淮茹刚醒,眼神还有些懵懂,等了片刻,她的目光才变得清晰起来。 “我,我……” 秦淮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这女人,果然还是这么会掉眼泪水! 但沈知鱼可不是傻柱,不会被秦淮茹这般姿態拿捏。 “不准哭,给我老实交代,你怎么会在我屋里?” “我告诉你,女人耍流氓,也是会判刑的!” “不是,我没有,我,不是!” 听到沈知鱼严厉的话语,秦淮茹急了。 “那就老实交代,坦白从宽!” 沈知鱼直接占据了主动。 这年代,大概是没有女人耍流氓的说法,但秦淮茹不懂,而沈知鱼又是保卫出身,先天压了秦淮茹一头。 秦淮茹磕磕巴巴地把事情原委讲了一遍。 “我,我实在是没地方去了!” “外面又太冷了!” “加上你之前喝醉了,把我睡了,我就想著,一不做二不休,他贾东旭看不起我,我,我就给他戴……” “停,什么叫我把你睡了?” 沈知鱼目光冷厉,“分明是你占我便宜!” 对於某些事情,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非但不能承认,还得倒打一耙! 第27章 老子有点要求怎么了 秦淮茹嘴唇翕动,很委屈,她想说自己一个女人在这事儿上才是吃亏的,可这事儿又的確是她自己主动跑到了沈知鱼的屋里。 “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沈知鱼眼见秦淮茹被自己言语拿住了,心里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真要是爆出来,秦淮茹固然討不到好,他也別谈什么前途了,不被送去改造,都是烧高香了。 “我,我不知道!” 秦淮茹哪儿知道要怎么做。 她最初只是想要报復贾东旭,可此时此刻,面对冷著脸的沈知鱼,她心乱如麻,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知道?” “你占了我便宜,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沈知鱼抬手,拉了下灯绳,把灯给关了。 这深更半夜的,一直亮著灯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毕业,就算是夜里有点什么事情,亮一会儿灯也就够了。 房间重归黑暗。 秦淮茹看不清沈知鱼的脸,没来由鬆了口气。 面对冷著脸的沈知鱼,她总是有些心虚。 沈知鱼关了灯,往被窝里缩了缩,秦淮茹正不知道该怎么做,人就被沈知鱼给扯到了身边。 “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不准再让贾东旭碰你!” “听到没?” “啊?!” 秦淮茹懵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沈知鱼才懒得管秦淮茹怎么想,之前以为是一场梦,如今正好重新体验一下。 他奶奶的,这么个大美人睡自己身边,要是不做点什么,那不成太监了吗? 至於以后的事情? 以后再说! …… 秦淮茹很懵。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沈知鱼则是感觉神清气爽。 来到这年代的那些鬱闷,一扫而空。 果然,这种事还是很能解忧消愁。 “你一晚上不回去,明天打算怎么解释?” “我,……不,不知道!” 秦淮茹根本就没想过这种事情。 沈知鱼想了想,道:“这样,等会儿天快亮的时候,你悄悄出门,赶最早的车,回娘家去!” “贾东旭什么时候去接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是,我……” 听到沈知鱼的安排,秦淮茹却是为难得很。 她是出嫁的闺女,回娘家走亲戚,顶多住个一晚上,哪儿能一直住娘家? “拿著!” 沈知鱼从空间里取出一叠钱票,装模作样地翻了翻搭在被子上的衣服,然后將钱票塞到了秦淮茹的手里。 “买点东西回娘家,没人会说你閒话!” “沈同志,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秦淮茹捏著钱票,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她男人都没对她这么好过。 沈知鱼哼了一声,伸手捏了她一把,道:“忘记我先前说的话了?以后,你是我的女人,只能给我一个人睡!” “可,可是……” “没有可是!” 沈知鱼既然睡了秦淮茹,那就不可能再让贾东旭碰秦淮茹。 就是这么霸道! 他一个疑似穿越者,还带外掛,有点要求怎么了? “行了,別掉眼泪水,我不爱看!” 沈知鱼感觉到秦淮茹还在掉眼泪水,当即又捏了对方一下。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使劲控制了自己的啜泣。 “赶紧的,把衣服穿上,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去车站,等会儿被人看到了,可就说不清了!” 沈知鱼虽然也懂怜香惜玉,但这个时候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 再说了,来日方长,风物长宜放眼量! 等秦淮茹摸黑穿好衣服,沈知鱼这才先一步出了房间,仔细听了听院里的动静,很安静。 他这才招呼秦淮茹出门。 也是天气不好,阴云笼罩半边天,两道人影轻手轻脚地走过中院,走到前院。 沈知鱼乾脆地开了院门,跟秦淮茹一起走了出去。 这会儿也就五点不到吧。 大冬天的,可基本没人会起这么早。 沈知鱼一直把秦淮茹送到车站,去赶车,这个点儿可不算早,应该说是刚刚好。 “记住我的话!” “要是不听话,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路上,沈知鱼没少提点秦淮茹。 秦淮茹全程“嗯嗯嗯”,完全就是沈知鱼说啥就是啥。 看著沈知鱼严厉的面容,但秦淮茹却感觉踏实得很,总感觉沈知鱼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冷。 就是没有证据! 等秦淮茹上了车离开,沈知鱼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不是回四合院,而是直接去轧钢厂,路上遇到一个早饭铺子,沈知鱼乾脆给自己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餛飩,还要了两根油条。 至於那什么豆汁,沈知鱼完全是敬而远之。 吃过早饭,沈知鱼才不紧不慢赶往轧钢厂。 …… 此时的四合院,各家各户也才起床。 傻柱起得挺早,还想去喊沈知鱼一声,却发现沈知鱼的房门掛著锁。 “嘿,这沈干事走挺早啊!” 傻柱嘀咕了一句,便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而在贾家,贾东旭一觉睡醒,张嘴就喊秦淮茹,但没有人回应。 贾张氏被吵醒,看了眼贾东旭,道:“秦淮茹不会一晚上没回来吧?” “不可能!” 贾东旭想都不想,直接回答,“说不定已经在外面洗衣裳了!” 他穿好衣服下地,准备去喊一下秦淮茹做早饭,结果发现自家的房门还是閂上的。 “妈,不好了!” “秦,秦淮茹昨儿真的一晚上没回来!” 这一刻,贾东旭终於慌了。 秦淮茹一晚上没回来,她干啥去了?会不会想不开? 別看他在贾张氏面前把秦淮茹说的一无是处,但他也明白,离了秦淮茹,他很难再找一个跟秦淮茹一样的媳妇儿。 好看! 还能干! 这样的媳妇儿,真不是现在的他能隨便找到的。 “啥?真的没回来?” “妈,这门栓都还閂著呢!” 贾东旭急眼了,“妈,你说,秦淮茹该不会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儿吧?” 要是秦淮茹真的寻了短见,那他也別想落了好。 厂里妇联的那些人,知道了这个情况,那指定要把他拉出去当典型! 第28章 人得为己!【求收藏】 “別慌!” “说不定,她,只是回娘家了!” 贾张氏心里也在哆嗦,但面上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这样,你去找易忠海,让他帮你请个假,你去秦家庄看看!” “现在就去啊?” 贾东旭心道,要是秦淮茹真的回了娘家,他这一早就赶过去,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妈,秦淮茹要是回了娘家,我现在就去,那她以后不得更囂张?” 听贾东旭这么说,贾张氏也犹豫了。 这要是秦淮茹囂张起来,她还怎么拿捏她? 不行! 不能这么早去把秦淮茹接回来,等几天,说不定秦淮茹自己就回来了。 这嫁了人的女人回了娘家,哪儿还能在娘家住太长时间,可是会被嫌弃的。 此时此刻,两人已经默认秦淮茹是回了娘家。 根本就忘了,他们其实並不確定秦淮茹去了哪儿。 …… 轧钢厂,治安科。 沈知鱼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看了看墙角的暖水壶,果断提起水壶去打水。 厂里有专门的锅炉房提供热水,尤其是冬天,这热水供应还是很充足。 打开水的时候,沈知鱼顺道將隔壁陈国富跟范志军办公室的水壶一起提上了,反正就是顺带手的事儿。 等他打了开水回来,陈国富、范志军骑著自行车到了。 “哟,小沈,谢了!” 范志军依旧是光著脑袋,这大冬天的,他居然一点不怕冷,就很神奇。 陈国富跟沈知鱼一样,都戴著保暖的栽绒帽。 “科长,你这,咋就不怕冷呢?” 沈知鱼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嘿嘿,小沈,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咱们科长可是练过铁头功的!” “真的假的?” 沈知鱼经歷了后世的网络信息衝击,对於这个功那个功,已经褪去了滤镜,总觉得有些不大靠谱。 范志军则是一脚踢在陈国富的屁股上,骂道:“滚犊子!” “老子练的是外家横练,铁头功算个屁!” 沈知鱼更不懂了。 外家横练是个什么玩意儿? 范志军则是乾脆打开了话匣子,讲述他从小练功的事儿,从几岁开始打磨筋骨,还有药浴、行气的事情,一股脑地讲了一遍。 沈知鱼没办法確定真偽,但听著范志军讲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给你们展示一下啊!” 范志军找了墙角的一块红装,现场来了一记单手碎砖。 一拳下去,结实的红砖,真就碎成了两截。 “真的假的啊?” 沈知鱼捡起碎成两截的红装,抬手敲了敲,真的红砖,很硬。 他的力气並不低,但感觉自己做不到一拳碎开一块红装。 “科长,我看看你的手,这太厉害了吧,这要是一拳打人身上,不得把骨头干断了?” 沈知鱼看向范志军的手,发现对方的手骨节宽大,手心、手背都跟他不同,还真的是练过。 范志军则是嘆了口气,道:“唉,时代不一样了,这要是在过去,我这多少能是个百十人敌,但现在,武功再高,一枪撂倒!” “我这门外家横练,也没办法传下去了!” 说起这个,范志军一副十分落寞的样子。 沈知鱼呵呵一笑,道:“科长,我觉得这也不算什么坏事儿,你当初练这一身功夫,肯定没少吃苦吧!” “那是,当时吃了不知道多少苦,我跟你讲,我爹当初教我这个时候,打得可凶了!” “你说的也对,以后的娃儿不用跟我们一样吃苦,也算是好事儿!” “就是啊,这功夫要断了传承了!” “不过,断了就断了吧,不算坏事儿!” 范志军虽然嘴上如此说,但明显是有些情绪不高。 曾经少年饱受磨礪练就一身功夫,如今这一门真正的功夫要断了传承,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如今时代不一样了,功夫再好,挡不住子弹。 …… 正式上班后,范志军跟陈国富就忙了起来。 厂里组建的巡逻队,可是要干活儿的,他们不可能在办公室坐著,得带队出去。 至於沈知鱼,考虑他的身体情况,特批留在办公室,以备特殊情况发生,他也好出动。 这个年代,治安说不上多好,但也说不上不好。 有些小纠纷吧,各个大院的管事大爷都会出面调停解决,或者去找街道办,找派出所、保卫科的並不多。 普通大眾的心態,一直都是儘可能不要跟官家人打交道。 沈知鱼在办公室坐了一上午,喝了两杯茶水,看了三份报纸,时间过得很慢。 等上午下工吃饭的铃声响起,沈知鱼才提起饭盒,朝食堂赶去。 食堂的饭菜就一般,燉土豆片、白菜燉豆腐,炒萝卜丝,也就在炒萝卜丝里偶尔能看到一点肉丁。 快过年了,但伙食真就,嗯,能吃饱! 沈知鱼要了一个馒头,一份白菜燉豆腐。 曾经的沈知鱼,无肉不欢。 但现在,能吃饱就不错了。 接下来的日子,对多数人来讲,吃饱都会是一种奢侈。 沈知鱼忽然在想,自己要不要趁著灾荒的影响还没扩散,想办法弄点粮食跟肉放在空间里。 但,钱是个问题。 他的钱,要修房子,要娶媳妇儿。 果然,不管在什么时候,穷都是原罪! 当然了,即便是有钱,想要买到粮食跟肉,也得往鸽子市跑。 那些地方可不怎么安全。 等等! 沈知鱼忽然就有了一点別的想法。 这会儿,鸽子市也是会时常被打击的。 是不是可以让处长组织厂保卫处的人手,对附近的鸽子市突击几下,如此一来,沈知鱼说不定能浑水摸鱼,给自己准备点灾荒年的生活物资。 “就这么办!” 沈知鱼可不在乎这么做会不会得罪什么人。 他一个开掛的人,没有“我不吃牛肉”已经很善良了。 再说了,人得为己! 更何况,鸽子市本来就容易出乱子,这眼瞅著过年了,趁早清理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儿,真要是出事了,他们也得跟著吃掛落。 吃了午饭,沈知鱼没有会治安科,而是直接去找了处长钱为公。 等他將自己的想法说完,钱为公当时就笑了。 “你小子这主意提的好啊!” “要过年了,是得稳定一下!” “很好,你去写个计划来!回头咱们保卫处开会研究一下怎么干?” 第29章 他们,太难了! “处长,要什么计划啊?” “这种事情,兵贵神速,咱们刚成立那个巡逻队,正好拉出去遛遛,在实战中锻炼!” 沈知鱼哪儿知道这计划该怎么写啊? 钱为公白了他一眼,道:“你小子又想偷懒是吧?” “这计划必须要!” “什么时候行动,需要哪些人?鸽子市的地形,这些,你都没个准备,咱们到底是清理鸽子市的,还是去走过场的?” 听了钱为公的话,沈知鱼嘿嘿一笑,道:“我这不是训练一下大傢伙的临机应变能力吗?毕竟,咱们以后面对的情况可不是鸽子市这种地方!” 在狡辩这一块,沈知鱼还是有些口才的。 后世网络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耍嘴皮子的。 钱为公闻言,还真捉摸了一番沈知鱼的话,最终大手一挥,道:“少给我扯犊子,让你干啥就干啥!” “是!” 沈知鱼果断立正。 忽悠不了领导,那就只能当个听话的好兵。 钱为公看著沈知鱼离去的背影,嘆了口气。 辖区內的鸽子市,有存在的必要,但也的確是治安隱患。这些年,发生在鸽子市外面的命案都有好几起了。 他也曾安排人突袭过鸽子市,但收效甚微。 他一度怀疑保卫处有人被收买了,可惜完全抓不到一点线索。 沈知鱼这小子,是可以信任的。 希望这一次,能有点收穫吧! …… 回去办公室,沈知鱼找了纸笔,开始写计划。 时间、人员…… 鸽子市的情况,完全不了解啊。 等范志军、陈国富回来,沈知鱼就找了他们俩过来一起参谋。 “小沈,你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 范志军微微皱眉,对於沈知鱼这突袭鸽子市的做法,有些不同看法。 “科长,我这也是为了咱们辖区內的治安著想!” “这快过年了,都想过个好年,难免有些人想要过个肥年!” “鸽子市里面的秩序,有人盯著,不会乱,可出了鸽子市,就不好说了,真要是弄出点什么事情,可就是咱们的责任了!” 沈知鱼何尝不懂鸽子市的存在,自然有其存在的意义。 不然的话,上面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说的也是事实。 总有些人守在鸽子市外面,想要劫个道,遇到好说话的,破財消灾,遇到某些实在难过的,那是捨命不舍財。 范志军嘆了口气,也就不再言语。 早两年,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科长,这事儿反正是咱们具体实施,到时候,对於一些仅仅是去换些生活物资的普通住户,咱们盘问一下放了就是了!” 沈知鱼补充了一下自己的安排。 范志军摇摇头,道:“我是担心咱们这么一搞,鸽子市短期內不开们,那些需要买东西的住户,背地里戳咱们脊梁骨!” “科长,要是出了事儿,咱们还不是一样要被戳脊梁骨!” 陈国富有些愤愤地开口。 像他们这活儿,真的就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做事,有人骂。 不做事,出事后也有人骂。 他们,太难了! 沈知鱼嘆了口气,全都是穷闹的。 只是,他很好奇,开鸽子市的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倒腾到那么多物资的。 鸽子市,最初只是一定区域的住户自我交易的场所,后来慢慢就变了,能存活下来的鸽子市,背后基本都有人看场子。 而这看场子的人,手里都有各种的物资,如此,鸽子市才会吸引更多的人前来。 要知道,鸽子市进场是需要交门票钱的。 一般而言,卖东西一毛,买东西不收钱。 三人凑一起,很快將辖区內几个稍微大点的鸽子市都给確定了下来。 这些鸽子市虽然都在巷子里,但四通八达,一旦遇袭,能在极短的时间一鬨而散。 弄好了计划书,沈知鱼就给钱为公送了过去。 钱为公看过后,满意地点点头。 “那你就去传一下消息,告诉保卫处的人,下班后留下,就说晚上有紧急任务!” “明白!” 沈知鱼没想到钱为公办事比他还雷厉风行,明明说了要开会討论,结果,根本就没这个环节。 保卫处的人不明所以。 巡逻队的人也是不明所以,但留在厂里的他们,晚饭就在食堂吃了。 吃完饭后,短暂休息后,所有人就被拉去了训练场。 训练! 不明真相的人都搞不懂,这是要出什么事情了吗?咋这个时候还要训练? 而在厂里加班的一些工人瞧见这个样子,也是好奇得很。 …… 等到加班的工人散工,保卫处的人也终於停止了训练。 然后,运输科的卡车登场。 “保卫处所有人领枪,上车!” 钱为公出现,一声令下。 至於新组建的巡逻队成员,自然是没有枪的,他们只是担任辅助工作,壮声势。 沈知鱼跟范志军、陈国富依旧是边三轮,在前面引路。 这一次针对鸽子市的突袭,並不是同时进行,而是逐一进行,毕竟要以绝对优势兵力完成围堵。 不过,卡车离开轧钢厂后,时间还早,鸽子市可未必已经开始营业。 他们乾脆开车跑远了点儿,一副是去执行任务的架势。 而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守在轧钢厂外的某些眼线就散了去。 在这附近开鸽子市,怎么可能对轧钢厂保卫处的动向没有关注? 如今发现保卫处的人开车出发,明显是去干別的,这些人也就把消息传了回去。 一直到过了十二点,车辆在外面转了一大圈后,这才迴转。 “行动!” 钱为公轻轻一挥手。 到这时候,所有人才明白,这是一次针对辖区內鸽子市的突袭。 保卫处里,有几个人的脸色变了。 他们,已经被某些鸽子市背后的人买通,主要是负责传递一下消息,每月领一笔不亚於他们一月工资的孝敬。 可现在,他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传递消息已经不可能。 几人对视一眼,都在琢磨等会儿要怎么做才能永绝后患。 毕竟,单纯封了鸽子市没什么,就怕他们被供出来。 若是丟了保卫处的工作,他们一大家子怎么活? 最终,在沈知鱼、范志军跟陈国富安排人对一处鸽子市的出入口进行围堵的时候,其中一人在黑暗中摔了一跤,枪走火了! 枪声一响,包围还没完成,但鸽子市內的人肯定是被惊动了。 “停手吧!” 站在吉普车前的钱为公在眾人愣神的时候,轻轻地来了一句。 第30章 老莫【求追读】 兴师动眾折腾半夜,因为一声枪响,前功尽弃。 是意外? 还是故意? 钱为公不想去探究。 在保卫处的人迴转轧钢厂后,枪走火的综合科保卫干事曹峰就被单独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其他人都散了!” 隨著钱为公的命令,所有人散去。 沈知鱼也没跟陈国富、范志军閒聊,麻溜儿地赶回四合院。 他是真的有点困了。 昨天晚上,其实没怎么睡,今天又折腾到半夜,著实是有些扛不住。 回到四合院,院门紧闭。 沈知鱼也没叫门,直接翻墙进了院里。 这大晚上的把人吵醒,很不道德。 回到中院,开了房门,沈知鱼先把炉子里封著的煤球燃起,然后又在炕洞里塞了一个烧著的煤球。 炉子上把烧水壶里已经凉了的热水重新烧热。 温度差不多的时候,沈知鱼简单泡了泡脚,然后就脱了衣服钻进被窝。 睡觉! 这一觉,睡得十分舒坦。 …… 当四合院里传来各种的声音,沈知鱼这才醒来。 昨天虽然半夜才回来,但班儿还是要上的。 “咦?沈干事,你昨儿啥时候回来的啊?” 傻柱瞧见沈知鱼,就挺意外的。 “半夜回来的!” “我跟你讲啊……” 傻柱看著沈知鱼,瞬间就要打开话匣子, 沈知鱼打了个哈欠,道:“何师傅,我先洗漱,有事儿回头聊!” 冰凉的自来水冷得刺骨,瞬间让沈知鱼精神抖擞。 很快洗了脸,又刷了牙,沈知鱼才看向傻柱,笑了笑,开口道:“何师傅,你刚才要说什么,你说!” “沈干事,你知道不?秦姐回娘家了!” “秦淮茹?” 沈知鱼明知故问。 “对!” 傻柱衝著沈知鱼挑了挑眉,“你是不知道,以前秦姐回娘家,那都是当天去,当天回,这回听说是大晚上就走,一整天都没回来!” “听谁说?” “棒梗啊!” 傻柱说到这里,眼神就有点犀利,“东旭哥这回是真过分,他居然动手打秦姐,不是爷们,咋能打女人呢?” 听著傻柱为秦淮茹打抱不平,沈知鱼笑笑,道:“人家两口子的事儿,咱们还是少掺和!” “沈干事,你不是治安科的吗?” “这打媳妇儿的事儿,你们不管?” “民不举官不究!” “再说了,人家两口子吵架拌嘴,我们要掺和进来,像什么话?” 沈知鱼一本正经地说著瞎话。 秦淮茹,都跟他睡了,以后就是他的女人,这事儿,他肯定要掺一脚的。 最好,让秦淮茹跟贾东旭离婚。 自己的女人,即便是不能摆在明面上,也不能再贾家继续当牛做马。 至於这个事情要怎么掺一脚,可得好好合计一番。 跟傻柱一番閒聊后,沈知回屋收拾了下,懒得做饭的他,直接出门去吃早饭。 別说,小餛飩是真好吃。 吃了早饭,赶往轧钢厂。 等沈知鱼到了治安科,就看到陈国富、范志军已经到了,两人甚至把开水都帮沈知鱼打好了,茶叶都泡上了。 “科长,陈哥,聊啥呢?” “还能聊啥,昨儿夜里的事唄!” 陈国富衝著沈知鱼招了招手,“你说,昨儿那一枪,真的是走火,还是故意的啊?” “不知道!” 面对陈国富的询问,沈知鱼回答的十分果决。 从他个人而言,並不认为这是意外的走火。 但对方摔了一跤,意外开了保险,扣动了扳机,谁也没证据说是故意为之。 没有证据就这么说自己的同事,万一真的是冤枉了人,那以后还怎么处?最重要的还,其他人会怎么看? “科长,陈哥,处长那边还没给出处理意见?” “给了!” “说是转岗,从保卫科转去劳资科!” 范志军隨意地摊了摊手,“我估摸著,咱们保卫处,要有点变动了。” 曹峰,被转岗,是一个信號。 之前他们几次突袭辖区內的鸽子市,但每次都没抓到大鱼,只能抓些普普通通的住户买卖双方,一点用没有。 这不可能是巧合! 只能说是內部有人通风报信,而且可能还不止一个人。 沈知鱼没关注保卫处有什么变动,这都跟他没啥大关係。 他刚恢復工作,脑子都还有点迷糊呢,属於病號康復人员,即便是有什么事情,也是找不到他身上。 不过,下午的时候,沈知鱼被钱为公喊去了他的办公室。 “休息日,老莫门口,跟你相看的姑娘,这是照片,按照你小子的要求,好看!” 钱为公见到沈知鱼到来,直接將一张照片放在他的面前。 照片了,一个笑得灿烂的姑娘。 鹅蛋脸,麻花辫,眉眼弯弯,很漂亮。 “谢谢科长!” 这姑娘,同样长在了沈知鱼的审美上。 好吧,他的审美其实没有什么特殊的標准,只要是漂亮的姑娘,都在他的审美上。 钱为公看沈知鱼快笑傻了的样子,无语得很。 “休息日上午十点,別迟到了!” “还有,这个,拿著,算是我赞助的!” 钱为公又推了两张老莫的用餐票过去。 “处长,不是吧?这姑娘什么来头?只是见个面,还要去去老莫吃一顿?” 这年代,吃一顿老莫,就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沈知鱼的工资不算低,但他最近花钱的地方多,这老莫对他而言,实在是有些过於奢侈了些。 毕竟,钱为公的用餐票只是进老莫的凭证,吃饭的钱,还得沈知鱼自己支付。 “別给我扯犊子!” “你给我好好对待这次相看!” “要是让我知道你回头瞎糊弄,我告诉你,我有的是法子调理你!” “赶紧,滚蛋!” 钱为公直接赶沈知鱼离开。 沈知鱼闷头耷脑地离开钱为公的办公室,心里捉摸著要怎么才能把这次相看漂亮地终结。 这姑娘好看是真好看,明眸皓齿,这照片可不是后世那种各种美顏后的成品,而是真人。 但问题是,看钱为公的交代,这姑娘怕不是他沈知鱼能养得起的。 “咋了这是?被处长训了?” 陈国富看到沈知鱼蔫了吧唧地回来,笑呵呵地凑到跟前。 沈知鱼翻了个白眼,道:“处长让我休息的时候去相看对象,我正发愁呢!” “这是好事儿啊,你愁啥?” 陈国富表示不理解,“你小子长得不差,工作也不差,你说说,你愁啥?” “哥,陈哥,处长给了我这个,你说,这对象是我能招惹的吗?” “娘嘞,这是老莫的用餐票!” 陈国富先是震惊,继而用力拍了拍沈知鱼的肩膀,“小沈,你是不是傻啊?这么好的姑娘,你他娘的得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才对!” 第31章 易忠海出面要寻秦淮茹 “陈哥,你真觉得我能成?” 沈知鱼心里是真没底。 他感觉自己配不上这姑娘。 且不说秦淮茹的事儿,就这相看一下,就得去老莫来一顿的待遇,他只想到了一句话,一身清贫怎敢误佳人。 “咋不能成?” 陈国富却是对沈知鱼信心十足。 “论长相,你小子长得不差,咱们轧钢厂能比你好看的俊后生挑不出两个,这样貌上,咱就不比人差!” “论工作,论收入,你这才二十露头,保卫干事,治安一组的组长,一级办事员的工资,你说说,你差哪儿了?” “论前程,论本事,不说咱们轧钢厂,整个四九城,有几个你这样的?” 隨著陈国富一番掰扯,沈知鱼都感觉自己好像是成了人中龙凤。 自信心,忽然就足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他毕竟是野路子,背后没靠,只能靠自己的本事打拼,比起那些个有靠的,人家稍稍动一动,就可能是他奋斗的上限。 不过,也就在想到这一点时,沈知鱼的想法变了。 既然有缘遇到,那么,试一试又何妨? 他不是烂泥! 说句中二点的话,莫欺少年穷! 他,掛逼! 有什么好怂的? …… 一天无事。 临下班前,又被钱为公喊去训了一顿,严厉表態,必须好好表现,他会安排人在现场观察。 沈知鱼听了钱为公的话,莫名感觉自己这是被赶鸭子上架,而且还有点牛不饮水强摁头的意思。 但,人家是老大,他是小弟,只能听著。 只是,沈知鱼的心里,也对这姑娘更好奇了。 到底啥来头啊? 看钱为公的意思,这是非要他把小姑娘拿下! 只是,沈知鱼只想说,这种事情得看缘分啊,谁知道人家小姑娘是不是喜欢他这一款。 从轧钢厂回去四合院,门口遭遇閆埠贵。 嗯,还有许大茂!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自行车把手上掛著点乾货,閆埠贵的手里也提著一掛晒乾的不知道具体叫啥名的某种蘑菇。 山里的蘑菇很多种,不幸的是,沈知鱼不识货。 但瞧著閆埠贵的样子,这是得了好东西。 当然,閆埠贵这位抠门算计的四合院门神,隨便从住户们的身上弄点什么,都会很开心。 “閆老师,许同志,你们这是聊啥呢?” 沈知鱼笑著跟两人招呼了一声。 “沈干事,嘿嘿,我这跟著师傅下乡放电影刚回来,这是老乡送我的一点山货,你带回去煮个汤,可鲜了!” 许大茂笑呵呵地摘下一掛干蘑菇,就要递给沈知鱼。 沈知鱼忙摆了摆手,道:“许同志,这就没必要了,我们是有纪律的!” “你们聊,我先回屋了!” 对於许大茂收农民老大哥的礼物这事儿,沈知鱼也不好说什么。 这其中几分真心几分不得已,沈知鱼对这个年代的情况不了解。 所以,不予评价。 只是,在这个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年代,农民老大哥还这么大方,沈知鱼是表示怀疑的。 但,即便是真的有什么隱情,沈知鱼也不可能做什么。 人心这东西,最是莫测。 而且,有人说过,不要妄想去改变任何人,那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回到中院,水龙头前並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沈知鱼倒是看了棒梗。 原本这棒梗每天都穿得乾乾净净,但如今的棒梗穿得邋里邋遢,正拿著根棍子,在院子里疯跑。 贾张氏没见影子。 沈知鱼心道,这贾张氏该不会把棒梗扔院里,又一个人去打牙祭了吧? 但,这跟他有什么关係? 对於棒梗,这位四合院未来的盗圣,沈知鱼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恶感。 什么样的家庭,教出什么样的娃儿! 至於趁著棒梗还小把他掰过来? 他又不是他爹! 回到耳房,沈知鱼先把炉子捅开,让封起的煤球重新燃烧起来,然后准备给自己弄点晚饭吃。 今天不想下馆子。 国营饭馆的饭菜的確是味道不差,但什么人家啊,天天下馆子,如此脱离群眾,是想上天吗? 沈知鱼这边正忙活著,房门被敲响。 “谁啊?” 沈知鱼开口问了一句,“直接进来就行!” 门帘子很快被掀开,易忠海出现在门口。 “易师傅?有事儿啊?” 看到来人是易忠海,沈知鱼还是愣了下的。 易忠海笑笑,道:“是有点事儿,你昨儿回来晚,可能还不知道,隔壁贾东旭跟秦淮茹闹了点彆扭,这秦淮茹就跑出去了!” “不是说回娘家了吗?” 沈知鱼望了易忠海一眼,“今儿一早,何师傅跟我说了啊,说是棒梗说的!” “易师傅,到底啥情况?你这是跟我们治安科报案吗?” “小沈,不,不是报案!” “我就是担心,这秦淮茹大晚上的回娘家,要是路上出点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易忠海小声开口,“这东旭是个要面子的,他妈也是个犟脾气,万一这秦淮茹没有回娘家……” “易师傅,您是想我去秦淮茹的娘家看看?” 沈知鱼懂了。 易忠海点点头,道:“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易师傅,那咱们得把话说前头,你这,就是报案了,我们治安科出动,是要报备的。如果,我是说如果秦淮茹没有在她娘家,那么,这个事情,就不能隨便了结了!” “当然,我是说如果,如果秦淮茹真的回了娘家,自然是皆大欢喜!” “……” 易忠海听了沈知鱼的话,半晌没吱声。 “易师傅,您想好没有?” “如果你確定要报案,我现在就回去厂里,带上人,去秦淮茹的娘家走一趟!” 这个时间点过去,那肯定是要用车的。 要么是吉普车,要么是边三轮,不过,大概率是吉普车,走一趟下去,燃油估计还得算在贾东旭的头上。 沈知鱼把问题拋给易忠海后,也没催著对方立刻回答,而他继续捣鼓自己的晚饭。 良久,易忠海开口,道:“沈干事,那就麻烦你们走一趟了!” “行吧!” 沈知鱼作为保卫干事,既然厂里工人有诉求,他不可能不处置。 第32章 到达秦家 沈知鱼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眼易忠海,缓缓开口,道:“易师傅,秦淮茹娘家的具体地址,你给我说一下,我这就去厂里!” “大兴县……” 易忠海直接说出了秦淮茹娘家是什么地方。 沈知鱼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然后,他就直接將刚冒出点热乎气的炉子重新封上,至於已经处理到一半的晚饭,自然就直接撂那儿了。 “小沈,你们路上注意点安全啊!” 易忠海跟在沈知鱼后面,一副颇为关心沈知鱼的样子,出声叮嘱。 沈知鱼头都没回,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 对易忠海,他没啥好说的。 这人,真的就是偽君子一个! 要真的这么在意秦淮茹,那么,他一整天都干啥去了?非要等到天黑了,都下班了,这才跑来跟自己说这个。 沈知鱼回到轧钢厂,直奔治安科。 陈国富值班,看到沈知鱼出现,就挺纳闷,道:“小沈,你这是良心发现,准备来替我值班?” 治安科的人不多,只有两个组。 毕竟,他们的工作还是挺简单,只是偶尔需要配合综合科做一些巡逻值夜的工作。 平时处理一些案子什么的,像之前那个情杀的案子,都是很少遇到,多是处理一些纠纷。 但即便是如此,每天都得有人在治安科值勤,以备有什么纠纷需要出动。 沈知鱼笑了笑,道:“陈哥,你知道的,我良心不多!” “……” 陈国富直接被整无语了。 沈知鱼则是得意地挑挑眉,道:“不说笑了,有点事情……” 他很快將事情讲了一遍。 “陈哥,你说,这事儿,咱们要管吗?” “能不管吗?” 陈国富嘴角扯了扯,“那易忠海,如今可是咱们轧钢厂为数不多的八级钳工,在杨厂长那里,非常受重视。他都把事情说到你面前了,你要是不管,只要他跟杨厂长念叨几句,咱们就得吃掛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说咱们保卫处跟轧钢厂的领导班子算不上直属,但终归是有点联繫的!” “行了,我喊个人,你带著,开上车,走一趟!” 陈国富虽然心里嫌弃,但还是只能安排人跑一趟。 “陈哥,找个认路的啊,我可不知道怎么去大兴县!” “还用你说!” 陈国富出去,很快就领了一个人过来。 “这是小苗,他家就是大兴县的,那个秦家庄,就在他们家不远,隔著几里地,道儿,他都熟悉!” “沈干事,你好,我是苗德兴!” “苗哥,你好,等会儿就得麻烦你了!” “应该的!” 苗德兴脸上带笑。 他是综合科的普通保卫,平日里主要是在厂里乾乾巡逻的活儿,今儿忽然有机会干点不一样的,这心情是相当的激动。 虽然不知道是去干啥,但沈知鱼沈干事在他们轧钢厂保卫处,那可是相当出名的人,跟著他做事,说不定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苗德兴,要出息了! 沈知鱼自然是不晓得苗德兴的心理想法。 “晚上太冷,开边三轮能冻死个人!” “还是开吉普车吧,反正停那儿也是浪费!” 陈国富大手一挥,就把吉普车的钥匙丟给了沈知鱼,末了又问一句,“你小子,现在还会开车吗?” “应该,会吧!” 沈知鱼自然是会开车的,但这种老式的吉普,他有些不確定。 不过,等坐到驾驶位上,沈知鱼看了看,就懂了。 “陈哥,那我们就出发了!” “路上慢点儿,安全第一!” “明白!” 沈知鱼瀟洒地挥挥手,启动车子,出发。 原本,他跟秦淮茹说的是等贾东旭去接她,不曾想,贾东旭没出动,易忠海找上了他,倒是他要先去秦淮茹的娘家走一趟了。 车子出了四九城,苗德兴一边指路,一边打探消息,想知道他们这次是去干什么。 “苗哥,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咱们厂工人家属可能回娘家,需要確定一下人是不是回了娘家。” 听到沈知鱼如此回答,苗德兴眼里的兴奋之色越发浓烈,已经开始脑补各种的惊险后续。 可惜,他的脑补,註定只是一番异想天开。 …… 吉普车开进秦家庄,立刻惊动了村里人。 巧的是,苗德兴还遇到了他们村嫁到秦家庄的堂姐,很是风光了一把。 毕竟他今儿可是坐小车过来的。 这时候的人的心理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在苗德兴堂姐的指引下,吉普车在秦淮茹家旁边停下。 “你们是来找秦淮茹的吧?” 苗德兴的堂姐眼里的八卦之光,亮得耀眼。 “沈干事!” 苗德兴不清楚,只能看沈知鱼。 沈知鱼笑了笑,道:“大姐,您可真聪明,我们就是来找秦淮茹的,她在吧?” “在呢,昨儿一大早就回来的,带了不少东西呢!” “领导,秦淮茹是犯什么事儿了吗?” “那倒没有!” 沈知鱼听到苗德兴堂姐的话,不由多看了对方一眼,这女人的心肠有点黑啊,还是说他家跟秦淮茹家有什么过结? “就是小两口吵架,秦淮茹一气之下跑回了娘家,他婆家担心,就找到了我们保卫处,我们总得来调查一下嘛!” “就这啊?那,你们要带她回去?” “这得看秦淮茹自己的意思,我们来,只是確认她是不是安全,厂里工人同志的生產工作不能停,我们保卫处总得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吧!” 一番话,说的贼漂亮。 苗德兴瞬间挺直了胸膛,感觉保卫处的工作忽然就高大上了很多。 沈知鱼没有再跟苗德兴的堂姐多说,而是敲响了秦淮茹家的院门。 结果,开门的就是秦淮茹。 此刻的秦淮茹穿著满是补丁的衣服,身上围著个围裙,身边还放著一个木桶,里面是些菜叶子、地瓜之类的东西,应该是要去餵猪。 这个点儿了,去餵猪? 秦淮茹看到沈知鱼,差点儿眼泪落下来。 回家两天,她的日子是真难过。 虽然沈知鱼给了她钱跟票,但她没有买东西,而是准备直接把钱、票给家里,不曾想回家当天就被两个嫂子冷嘲热讽,俩哥哥也是默不作声,爹娘更是当没看见。 从头到尾,没人关心过她一句。 那一刻,秦淮茹就断了把钱票拿出来的心思。 第33章 渣得明明白白 沈知鱼瞧见秦淮茹的样子,也知道这蠢女人根本没听他的话,但凡是她买些东西回来,也不会被这么对待。 “秦淮茹同志,你好!” “沈,沈同志!” 秦淮茹勉强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委屈地掉眼泪,只是眼睛泛红。 “小姑子,谁啊?” “你在门口磨蹭什么呢?” “这都几点了!” 院子里有人在喊。 沈知鱼向前一步,进了院子里。 “我们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你是秦淮茹同志的家里人?” “啊,我,我,我是她大嫂!” 院子里的女人站在门口,屋里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从背后照在她的身上,让她的面容根本无法看清。 “你好!” 沈知鱼礼貌地问了一句,“我们这次过来,是受秦淮茹同志婆家人请求,前来了解一下秦淮茹的情况。” “同志,秦淮茹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啊!” “她要是犯了什么事情,跟我们可一点关係都没有!” “她,啊,当家的,爹,娘,你们快来啊!” 秦淮茹大嫂先是慌慌张张一番说,然后像是忽然回过神来,赶紧向屋里喊,把屋里的人都喊了出来,看他的样子,分明就是怕被秦淮茹给牵连了。 虽然这是人之常情,但依旧是让人感觉不舒服。 等秦淮茹的家里人出来,態度跟她大嫂的反应几乎没什么差別,即便是她爹妈,也是一样的態度。 沈知鱼终於明白,为什么秦淮茹在贾家把日子过成那样,也始终待在贾家了。 她,根本就没有任何退路。 一个女人,当娘家不能成为她的退路,她能怎么办? “停一停!” “秦淮茹同志没有任何犯任何事情,你们误会了!” “我们只是来看一下秦淮茹同志是不是在娘家,顺便问问她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沈知鱼本来没想带秦淮茹回去,但秦淮茹如今这样子,要是不跟著他们一起回城,不定怎么被娘家人对待。 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女人! “我跟你们回去!” 秦淮茹这回倒是没有犹豫。 这次回来,让她彻底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娘家了。 以后,她不管过成啥样,娘家都不可能再回来。 “行吧!” “秦淮茹同志,你有什么要收拾的吗?如果没有,就跟我们走吧!” “我,去换身衣服!” 如今她身上穿的这一身可不是回来时候穿的,而是她妈专门给她准备的干活的衣裳。 回娘家干点活,她没意见。 但所有的家务活都丟给她,两个嫂子什么都不干,秦淮茹对亲妈怎么可能没怨气呢? 很快,秦淮茹就回屋换了衣服。 秦淮茹她妈看著秦淮茹换衣服要走的样子,心里也明白,这回是真的把闺女的心伤透了。 “闺女,你別怪妈,妈也是没办法!” “你已经是城里人了,就在城里好好过日子吧!” “咱们家,以后,你还是少回来吧!” “这个家,妈做不了主。” 秦淮茹她妈也是有些眼睛泛红,这是她亲闺女,她怎么可能一点不心疼,可是,这个家,如今她说话不算啊。 “妈,我懂!” 秦淮茹看了眼亲妈,最终还是將沈知鱼给她的钱、票拿出了一部分,塞到了亲妈的手里。 “我走了!” 从屋里出来的秦淮茹,没再看亲爹,也没看两个哥哥,至於两个嫂子跟侄子、侄女们,更是一眼没看。 往些年回来的时候,她也不是空手回来,多多少少会带些东西,但她在贾家地位最低,能带回来的东西少得可怜,结果自然是几个侄子、侄女也不待见她。 沈知鱼不知道秦淮茹跟娘家的恩怨纠纷,也没兴趣关注。 如今这样,似乎也挺好。 接下来的日子很难熬,秦淮茹跟娘家掰了,等饿肚子的时候,她娘家人应该没脸去城里找她了吧! 吉普车离开秦家庄。 苗德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秦淮茹坐在后排,全程沉默。 沈知鱼则是专注地开著车,直接把车开回了轧钢厂。 “苗哥,这一趟辛苦你了!” “沈干事,辛苦啥啊,我就指个路!” 苗德兴笑了笑,表情有点小失落。 他以为跟著沈知鱼出去,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结果就是去接了个人,回去后,没办法跟其他人吹牛了。 沈知鱼送走苗德兴,让秦淮茹先等他一会儿,然后沈知鱼就去了治安科,见到了在那里拿著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的陈国富。 “陈哥,看什么书呢?这么入迷!” “三国啊!” 陈国富合上书,看向沈知鱼,“对了,什么情况?人在娘家吗?” “在,跟我们一起回来了,我等会儿直接把人带回四合院!” 沈知鱼笑了笑。 陈国富摆摆手,道:“別废话了,赶紧回去吧,话说你小子啥时候才能完全好呢?我这还等著你跟我换班呢!” “快了,快了!” 沈知鱼瀟洒地摆摆手,“陈哥,走啦!” “路上小心!” “妥的!” 沈知鱼离开治安科,喊上秦淮茹,走出了轧钢厂。 秦淮茹跟在沈知鱼的身后,就跟受气小媳妇儿一样。 “秦淮茹,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让你回家买点东西,就是这么听话的!” 远离轧钢厂,走到僻静处,沈知鱼目光凌厉地瞪了秦淮茹一眼。 这要不是易忠海整这么一出,等贾东旭熬不住去接秦淮茹,秦淮茹在娘家不定过成啥样。 “我,我,本来是想著直接给家里钱、票的!” 秦淮茹囁嚅著开口。 沈知鱼看著秦淮茹委屈巴巴的样子,嘆了口气,道:“行了,回去后,你跟贾东旭提离婚吧!” “啊?!” 秦淮茹瞪大眼睛。 “我说过,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但只要你拒绝了,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再管!” 他可没有兴趣养別人的女人! 接下来的几年,饿肚子的时候到来,沈知鱼只会为自己人考虑。 “可,可是,如果我跟贾东旭离婚,我去哪儿?” “离婚了,我给你找一份工作,有了工作,你也就有了收入,也会分房子!” “自己总能养活自己!” “当然,我不可能娶你!” 渣! 很渣! 但,渣得明明白白! 第34章 生活都有啥 虽然处长钱为公给他介绍了一个了不得的姑娘相看,但这事儿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所以,沈知鱼是真没想那么远。 一鸟在手,胜过千鸟在林! 再说了,骑驴找马,也不是什么坏事。 更何况秦淮茹会怎么选,还不一定呢! “你不用急著回答!” “可以慢慢想!” 沈知鱼也没有逼迫秦淮茹立刻给出答案。 时间还长,慢慢来! 反正,他不急。 回到四合院,院门已经关了。 沈知鱼也没敲门,直接翻墙而入,开了四合院的院门。 然后,沈知鱼在前,秦淮茹在后,直接进了四合院的中院。 好嘛,前院的灯都灭了,中院则是灯火通明。 傻柱屋里亮著灯,贾家亮著灯,就连易忠海家里,也都亮著灯。 沈知鱼径直去敲开了贾家的房门。 贾东旭开的门,看到沈知鱼时,脸上强挤出一个笑脸,道:“沈干事!” “贾东旭,秦淮茹我们保卫处帮你接回来了!” “虽然你这是你们两口子的私事,但是,还是要劝你两句,如今是新社会了,有些旧风气,你该注意点!” 沈知鱼一本正经地说著。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沈知鱼总感觉怪怪的,自己好像是没资格说贾东旭啊。 算了,不说了! 沈知鱼乾脆不再多说。 秦淮茹看著沈知鱼的身影离开,这才进了贾家的房门。 等房门关上,贾东旭脸上的笑意沉了下去,没有理会秦淮茹,直接上炕睡觉。 贾张氏也是哼了一声,直接关了灯。 秦淮茹站在黑暗中,没有上炕,而是在想沈知鱼说的话。 给她找一份工作,她能自己养活自己! 他不会娶她! 也是,自己一个嫁过人的女人,也的確是配不上人家。 秦淮茹的眼睛慢慢適应了屋里的黑暗,她依旧没有上炕,而是在在凳子上坐下,思考自己以后的路到底要怎么走。 …… 沈知鱼在离开贾家后,没有回去耳房,而是去了易忠海那屋,敲开了房门。 “小沈,秦淮茹她……” “易师傅,秦淮茹没事儿,不过,我们过去秦家庄是开的保卫处的吉普车,关于吉普车的油费,还得麻烦易师傅您明天去保卫处付一下!” “没问题,我明天就去!” 易忠海愣了下,但很快笑著给出了回应,又道,“那,秦淮茹回来了吗?” “嗯,已经回来了!” “这就好,这就好!” 听到秦淮茹回来了,易忠海彻底鬆了口气。 “小沈,真的是麻烦你了!” “易师傅言重了,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跟易忠海说完,沈知鱼这才回去自己住的耳房,继续捣鼓自己的晚饭。 原本还想好好弄一顿吃的,如今只能將就一下了! 烧开水,直接將已经半发的面切片,隨便扯了扯,等水开了直接丟水里开煮。 这要是在川渝,这就是铺盖面。 但想要好吃,需要不错的底料。 而沈知鱼这里,明显是没有相应的调味料来勾兑底料的,只能弄点油盐酱油,再加点肉罐头。 “这日子过得,可真的是糙啊!” 勉强填饱了肚子,沈知鱼这才收拾了傢伙什,上炕睡觉。 一觉到天亮,感觉精神抖擞。 虽然也没睡几个小时,但身体却没有多疲劳的感觉。 只能说,年轻的身体是真好。 早饭就不在家里做了,还是出去吃吧! 沈知鱼出去接了水洗漱,刚好看到傻柱从屋里出来,这傢伙打著老大的哈欠,看那样子,就跟一宿没睡一样。 “沈干事,早啊!” “何师傅早!” 沈知鱼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便继续刷牙。 大冬天的早上,是真冷,冻手刺骨的那种。 沈知鱼速度飞快地完成了洗漱工作,然后跟慢腾腾地傻柱挥挥手,就窜回了耳房,把自己拾掇整齐,出门上班。 今儿再上一天班,明天休息,他得去相看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想到那两张老莫的用餐票,沈知鱼就感觉大概率是成不了的。 他可不想娶个祖宗回来。 虽然是媳妇儿是要疼的,但不能是祖宗。 说起来,男人真的是一种特有趣的动物。 希望媳妇儿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带出去有面儿,回家还得贤惠。可问题是,泡在厨房、家务中的女人,怎么可能还有太多的时间打扮自己?那喜欢打扮的女人,又怎么会甘心让自己困在家庭里? 诗人说,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但现实很可能是,生活不但有眼前的苟且,还可能有尸跟警方! 於是哲人们说,生活就像是那啥,不能反抗,只能享受。 沈知鱼只想说,享受你你个鬼! 带著满腹的牢骚,沈知鱼赶到了轧钢厂,跟站岗执勤的保卫战士聊了两句,便进了厂里,直奔治安科。 陈国富不在,应该是回去不瞌睡了。 他昨儿值班,今儿上午不用上班。 沈知鱼看了看水壶里的水,乾脆跑去打了水。 没多会儿,范志军就到了。 “科长,早上好!” 沈知鱼跟范志军打了个招呼。 范志军则是回了一个老大的哈欠,就好像是一宿没睡的样子。 “科长,你这昨儿夜里干啥去了?” “嗐,別提了!” 范志军使劲挥了挥手,“我们隔壁院昨儿夜里茬架了!” “一帮混混半夜上门討债,老子他娘的跟他们好好练了练,然后就睡不著了,这不到天亮才刚睡了一会儿,就得来上班了!” 说著话,范志军又是一个哈欠。 “科长,要不,你去休息室眯一会儿?” “不成啊!” 范志军又是一个哈欠,“等会让,要跟老赵、老彭去找处长开会,我还得去洗把脸,要是被处长看到我这样,又得嫌弃我了!” 范志军说完,速度出了办公室。 沈知鱼眨了眨眼,嘆了口气,生活不容易啊,不管在啥时候,都是要努力。 范志军出去洗脸,一直到两个小时后才回来,表情蔫蔫的。 “科长,被处长训了?” “这倒没有!” 范志军摇摇头,面色沉重,“处长说,让咱们治安科跟附近派出所联络一下,带上刚组建的巡逻队,清一下鸽子市!” “还清啊?” 沈知鱼想到之前的打草惊蛇,觉得这会儿动手,似乎没什么意义。 范志军苦笑,道:“处长就是这么安排的,具体的,让咱们自己商量著来,我寻思著,这事儿就咱俩知道,回头通知一下老陈。然后,不通知下面的任何人。” 保卫处有人通风报信,这事儿要干成了,必须绝对保密。 第35章 失踪案 “科长,派出所那边,可靠吗?” 不是沈知鱼疑心病重,而是这种事情不得不防。 毕竟,只要稍稍透露一点消息出去,就能得到一笔不小的收入,而且这消息也不伤天害理。 鸽子市,本身没有毛病。 有需求,它才会存在。 在某种程度上来讲,鸽子市的確是方便了不少人,解了不少人的燃眉之急。 沈知鱼不在意鸽子市的存在对整体供需关係有什么影响,他只知道鸽子市外发生了什么恶性案件,就是他们的责任了。 范志军沉默半晌,道:“我跟处长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真要是有什么问题,那也不是咱们轧钢厂保卫处能管的!” “……” 沈知鱼不言语了,他懂了。 甩锅嘛! 好吧,这跟他没关係。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 两人不再討论这事儿,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声。 “老范!” “老彭?你,出啥事儿了?” 范志军听到那一声喊,走出办公室,就看到人武科彭来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巡逻队那边,出事儿了!” “四组吴望今儿没来,我让人去看了下,他家里人说,他昨儿就没有回去,人,不见了!” 彭来顺很快把事情讲了一遍。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不见了。 范志军的目光直接落在沈知鱼的脸上。 沈知鱼苦笑,他很想说,自己不是神仙,但这种事情,本来就归他们治安科管。 “我带人去查一查!” 不用范志军点將,陈国富不在,这调查的事情,只能是沈知鱼上了。 很快,沈知鱼就带著治安二组的两人到了巡逻队所在的训练场,將四组的几个人喊到了跟前。 “昨天,你们跟吴望在一起,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大家都努力想一想!” 沈知鱼將这巡逻四组的五个人聚集在一处,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的脸。 五人齐齐摇头。 组长肖兴国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小声开口,道:“沈干事,昨天我们巡逻的时候,经过黑芝麻胡同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吴望跟对方聊了几分钟,然后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哦,对了,还有,吴望往常下班都很积极,到点就跑的,昨儿个,他走的有点晚!” 另一名巡逻队员王福兴补充了一句。 “咱们巡逻队,有谁跟吴望是一路走的吗?” 沈知鱼追问了一句。 “没有!” “我们都跟吴望不同路,不过,他好像跟办公室一个女同志走的有点近!” “哪个女同志?叫什么名字?能认出来吗?”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能认出来!” 肖兴国肯定地给出回答。 “走,咱们去认人!” 从刚才的谈话,沈知鱼基本確定,这边的五个巡逻队员並没有牵扯其中,毕竟虽然是一个组的,但巡逻队也才刚组建,彼此顶多算是认识。 很快,在肖兴国的指引下,沈知鱼找到了那个据说跟吴望走得很近的女同志。 二十来岁的样子,齐耳短髮,身材不高,微胖,模样只能说是清秀。 名叫何怡兰! “吴望跟我一个大院的,他哥哥是咱们轧钢厂的锻工,我跟他並不熟悉,只是,他总喜欢往我身边凑!” 说起吴望,何怡兰的语气有些嫌弃,表情有点尷尬的鬱闷。 “沈干事,是吴望出什么事情了吗?” “他昨儿没回家,今天也没到厂里来,疑似失踪!” 沈知鱼还无法確定吴望的情况,所以只能暂定为疑似失踪。 何怡兰闻言,嗤笑一声,道:“我就知道!” “何怡兰同志,你知道什么?” 沈知鱼瞬间来了兴趣。 这个年代,没有监控,某个人失踪后,想要找到,难度不是一般的大,真就是大海捞针一样。 必须从无尽的信息中去找寻可能有用的信息。 但最可悲的是,所谓的有用的信息,可能其实一点用没有。 因为,很多事情都是因为一时的衝动,充满了偶然性。 “沈干事,真不是我对保卫处有什么意见,你们选拔巡逻队员,至少得了解一下他的品性吧!” “这个吴望,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干,跟街面上的那些人更是称兄道弟,不学好!” “何怡兰同志,对於你反映的情况,我们会回去核实!” 巡逻队的人员选拔,是陈国富跟彭来顺负责的,自然也是需要考虑巡逻队员的品性的。 如果吴望真的是一个品性恶劣的,那么,他能进入巡逻队,这事儿肯定会牵扯到某些人做了遮掩。 “草!” 沈知鱼从何怡兰这里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还是將何怡兰反映的情况跟范志军做了匯报。 而他,还得去见见吴望的大哥吴德! 说起来,这兄弟俩的名字,真有点一言难尽。 姓吴,这名字必须十分注意才是,结果这兄弟俩,一个德,一个望,合在一起,谐音就是无德无望。 吴德,是锻工车间的四级锻工! 二十五岁的四级锻工,也算是前途无量吧! “我早就从家里搬出来了!” 吴德听闻吴望可能失踪后,面色没什么变化,甚至有点冷漠的感觉,“从小,我爸妈就更喜欢我弟弟,家里的房子住不开,我工作后,厂里分了房,我就搬了出来,结婚后就更是很少回去!” “那你弟弟是怎么进的巡逻队,不是你报名的?” “不是!” 吴德嗤笑一声,“我弟弟不学无术,坏毛病一堆,我怎么敢让他去巡逻队啊?” “沈干事,你要是不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他进了巡逻队!” 沈知鱼一直观察著吴德的表情,基本可以肯定,他没撒谎。 “吴德同志,那,你弟弟平时都跟什么人混在一起,你了解吗?” “不了解,我从家里出来,就已经跟家里断了联繫,除了每个月给家里五块钱的养老钱,其他的事情,他们也不会找我!” “谢谢,不打扰你工作了!” 沈知鱼没有再跟吴德多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在这吴家,还真的是百姓爱么儿! 或许,该去跟吴望的父母聊聊了,至少得知道他们是怎么把吴望送进巡逻队的。 第36章 遇到大鱼了! “彭科长,巡逻队的人,得重新筛一遍啊!” 当沈知鱼从吴望父母那里了解到情况后,就挺无语。 他们从轧钢厂的人嘴里听到消息,然后就带著儿子过来报名,然后就被选上了。 没有任何的背景调查。 他们只是说吴望是吴德的弟弟,就成了。 “是我的错,把事情想简单了!” 彭来顺一脸的惭愧。 “小沈,这事儿,其实也不能全怪老彭,谁能想到咱们轧钢厂工人家属里还有这种混子!” 范志军开口帮彭来顺缓解尷尬,“我觉得吧,像吴望这样的情况,只是个別的!” 沈知鱼看了对方一样,耸了耸肩,道:“科长,要不,你跟彭科长抓紧时间筛一遍吧,別回头又出了什么事情!” “对,对,小沈说的对,老范,赶紧的,跟我干活儿去!” 彭来顺拽著范志军的衣袖,急三火四地走了。 沈知鱼则是头大如斗。 就这种失踪事件,这年头太多了。 人,可能是被干掉了,不知道埋哪儿了! 也可能是跑了,至於跑哪儿了,谁知道呢? 是遇害了,还是跑了? 沈知鱼再次找到了肖兴国等人,询问吴望来到巡逻队后的表现如何。 “还挺好的吧!” “训练积极,有什么事情,也从来不推搪!” 肖兴国的回答,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认可。 积极训练,待人热情,如此表现,意味著吴望有洗心革面的想法,那么,他跑了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毕竟,一个选择浪子回头的年轻人,不会无缘无故不回家。 吴望很可能已经遇害了! 意识到这一点,沈知鱼立刻加快了对情况的了解,带著人开始对吴望下班回家的路途展开调查。 虽然他们有吴望的照片,但这大冬天的,大家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走路也都是行色匆匆,还真的是很难查到什么线索。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种情况,自己那疑似外掛会有作用吗? 当天下午,沈知鱼將一天询问了解的情况在纸上写下来。 隨著他的书写,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段段画面。 就如一段无声地默剧。 吴望在下班后,磨磨蹭蹭出了轧钢厂,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拦住了去路,然后,他跟著来人离开。 沈知鱼的脑海中,吴望离开的眼神里,满是绝望。 “陈哥!” 努力回想脑海中画面里吴望被带走的位置的样子,沈知鱼猛地站起身,喊了一嗓子。 陈国富听到沈知鱼的喊声,飞快窜进了他的办公室。 “咋样?又发现了?” “走,赶紧的,开车,咱们去找人!” 沈知鱼没看到吴望最终被带去了什么地方,这也就意味著,他们之前做的工作,其实没啥用,找到那个脑海中画面里吴望被带走的位置,或许会有些发现。 边三轮发动,陈国富跟沈知鱼带著一名治安科的保卫战士,衝出了轧钢厂。 沈知鱼负责指路,很快便找到了吴望被带走的地方。 “那条巷子,走!” 根据脑海中的画面,沈知鱼锁定了吴望被带走的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脑海中看到的是真是假,但现在没有什么线索,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很快,巷子走到尽头,是个死胡同。 而在这巷子里,一共四道门,四个院子。 沈知鱼站在巷子里,脑海中啥画面都没有。 所以,只能是用笨办法,挨家挨户地查找。 敲开一道门,看著开门的中年妇女,陈国富道明了身份后,对方赶紧让开路,请他们进去。 这是一个独门独院的人家,住著一大家子,四世同堂的那种。 “不是这里!” 沈知鱼只是进去转了转,看到院子里的小娃娃们,立刻明白,吴望不可能在这里。 第二扇门,他们敲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骂骂咧咧地开了门。 看到开门的人的一瞬间,沈知鱼就拔枪了。 枪口顶在此人的额头。 这个人,正是他脑海中画面里带走吴望的人之一。 果然,那奇奇怪怪的画面,真的是他的外掛。 虽然不知道这外掛是怎么触发的,但只要能破案,就像是那位老人家说,不管是啥猫,能逮著老鼠就是好猫。 陈国富不懂沈知鱼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利索地上前,直接把人銬了起来,顺带手卸了对方的下巴。 “小沈,啥情况啊这是?” “陈哥,吴望可能就在这里,等会儿,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交给我!” 陈国富直接开了手枪的保险。 他的枪跟沈知鱼不一样,用的是德国造的盒子炮,也就是驳壳枪。 而且,陈国富玩的是双枪。 比起沈知鱼只带了一把柯尔特m1911,陈国富绝对是火力压制型选手,至於同行的另一位治安科保卫李文武,除了一把手枪,还带了一支汤姆森衝锋鎗。 三个人,单论火力,不可谓不强悍。 “李哥,你的枪法怎么样?” 沈知鱼拦下就准备往前冲的陈国富,看向李文武。 李文武站得笔直,道:“沈干事,我,应该还行吧!” “我的枪法,不怎样,等会儿就看你们了,儘量抓活的,但一切以保证自身安全为第一原则!” “没问题!” “这还用你说!” 陈国富嫌弃地看了沈知鱼一眼。 沈知鱼不想搭理他。 而当沈知鱼看向瘫在地上,被卸了下巴只能啊啊的那人时,李文武直接一记手刀落在对方的脖颈后,直接把人送入了睡梦之中。 三人旋即进入院里。 倒座房的房门开启,应该是刚才开门这人住的地方。 沈知鱼进去翻了翻,从对方的枕头旁边找到了一把王八盒子,满弹匣,保险都是打开的。 “这次应该是遇到大鱼了!” 正常人即便是在身边放把枪,也不会把保险打开。 但这人却把保险都打开了,这说明对方是时刻做好了交火的准备。 关上保险,沈知鱼拿著枪出了倒座房,看向陈国富,道:“陈哥,这回,得速战速决了,这把枪我发现的时候,保险是开启的!” “王八盒子,多少年没见了啊!” 陈国富眼里杀气腾腾。 沈知鱼如今也是双枪在手。 那么,就干吧! 第37章 顺利得不正常! “你们……” 在陈国富、沈知鱼跟李文武进入正院的那一刻,正好有人从屋里出来,看到了三人。 不过,这人的话才出口,就麻溜儿地举起双手,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三把枪指著他,虽然不是只在脑门上,但他只要敢出声,怕不是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沈知鱼衝著对方勾了勾手指。 对方麻溜儿地到了近前。 “政府,我是良民啊!” “闭嘴!” 沈知鱼可不想听这人废话,“我问你答,敢犹豫或者撒谎,就等著吃枪子吧!” “不敢,不敢!” “很好,我问你,这里一共多少人,有多少枪?” “十五个人,枪?没枪啊!” “没枪?” “是啊,没枪,我们就是干点小偷小摸,偶尔放个高利贷、弄弄鸽子市什么的,真没干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啊!” 听到这人的话,沈知鱼有点闹不懂了。 倒座房那人枕头边一把王八盒子,保险打开,这是隨时准备玩命的架势。 结果,里面的人居然没抢! 难道只是那小子一个人有问题? 一时间沈知鱼也是有些闹不懂了。 不过,眼下却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他们这儿还有十五个人要抓呢! 即便是真的没枪,但万一这傢伙本身就是个外围的小嘍囉,並不了解实情呢? 保卫干事的工作,可真他姥姥的刺激! 隨隨便便就可能是玩儿命,这可不是打游戏,死了就真死了,是不可能重来的! 反倒是陈国富跟李文武,丝毫没有担心的感觉,眼里杀气腾腾,有种对面都是土鸡瓦狗的感觉。 “麻蛋,拼了!” 沈知鱼再度问清楚了这院里的人的分布情况,顺带问了下吴望的情况。 吴望没死,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这傢伙欠了钱,答应了帮这些人做一件事情,但是又反悔了,这才被抓了回来,被打了一顿狠的,如今关在后院的屋里。 问了该问的,沈知鱼就给李文武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沈知鱼的眼神,李文武再次一记手刀,把这人也给放倒了。 手銬是没有了。 所以,他们把人拖到一边,扒了腰带,一手在前,一手在后,捆的结结实实。 “高!” 沈知鱼看到这捆绑的法子,直接竖起大拇指。 然后,三人就开始了突袭。 毕竟刚才那傢伙说了,他们昨儿去鸽子市了,这才回来没多会儿,都在睡觉。 確切地说,是陈国富跟李文武在前面突击,沈知鱼在后面压阵。 事情接下来的发展,有点过於顺利了。 所有人都是在被窝里被拿下的。 真尼玛的让沈知鱼感觉不可思议。 这是玩儿游戏吗? 一群贼,抓了一个轧钢厂保卫处的巡逻队员,居然还能这么没有警惕性。 这一刻,沈知鱼感觉可能是高估了这帮人的身份。 简直,太菜了! 把人都绑起来后,沈知鱼跟陈国富也找到了被狠狠打了一顿的吴望。 小伙子被打的有点惨。 “呜呜,你们可算是来了!” “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 见到沈知鱼跟陈国富,吴望哭得稀里哗啦。 “还能走吗?” 沈知鱼看向对方。 吴望点点头,道:“就是疼,骨头应该没断!” “那行,先送你去医院!” 陈国富跟吴望说完话,又看向沈知鱼,“小沈,你回去厂里叫人过来支援,我跟小李在这里看著这些人。” “行!” 沈知鱼点点头。 “能自己走吗?要不要我扶你?” “我可以的!” 吴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皙的牙齿,“他们就是用鞭子抽了我一顿,一点皮外伤,跟革命先烈比起来,我这都不算啥!” “好小子,很好!” “浪子回头金不换,好好干,我看好你!” 陈国富重重地拍了拍吴望的肩膀,示意沈知鱼带他先离开。 沈知鱼笑笑,不在多言,带著吴望离开。 两人很快出了院子,上了边三轮。 沈知鱼载著吴望,直奔轧钢厂,先把人送到了厂里的医护室,然后才去见了保卫处长钱为公。 “处长,我觉得这事儿有点过於顺利了!顺利得不正常!” 沈知鱼跟钱为公说完后,表情带著疑虑。 “吴望已经成了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巡逻队员,虽然只是临时的,但那些人哪儿来的胆子对他下手?” “这不是明晃晃地挑衅咱们轧钢厂保卫处吗?” “他们有这么蠢吗?” “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钱为公听了沈知鱼的分析,也觉得事情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抓了人,还这么不当回事,这的確不是正常人的操作。 “处长,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故意被抓到的?” “故意被抓?他们脑子有坑啊!” 钱为公嗤笑一声。 “处长,你这样想,咱们轧钢厂好歹也算是重点单位,保卫处的警戒工作还是挺到位的,想要突袭进来,不容易吧!” “这不是废话嘛!” 钱为公瞪眼,“要是咱们厂保卫处这么容易被突袭进来,保卫处的人都得拉去枪毙!” “那么,如果这些人被抓进来呢?” “人进了保卫处,会被关起来,如果有人把他们放出来,再让他们抢了枪械库的武器装备,情况又会怎样呢?” “……” 钱为公瞬间不言语了! 如果真的让这些人占了枪械库,那么,保卫处的人全都拉过去,也是一点用都没有! “小沈,你確定有这种可能?” “处长,我只是猜测!” 沈知鱼也只是心血来潮的突发奇想。 而谁可能把这些人放出来呢? 吴望! 真的会是吴望吗? 又或者,被他们救出来的人,並不是真正的吴望! 想到这里,沈知鱼就跟钱为公说了下,立刻去锻工车间,找到了吴德,跟对方说了下情况,让他去认认那个人是不是他弟弟吴望。 “沈干事,我跟我弟弟已经有几年没见了,我现在都不敢保证能一眼认出他来!” 吴德苦著脸。 沈知鱼笑笑,道:“没关係,你去走一趟看看,能確认最好,不能確认也没关係,对了,你別主动跟吴望说话,也顺便看看他认不认识你!” 第38章 秦淮茹要离婚 吴德刚到医护室,就被吴望认出来了。 面对这热情的亲弟弟,吴德有一些尷尬,他们兄弟之间的关係一直不怎么好。 父母的偏心,让吴德一直对这个弟弟很有意见。 “哥,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不会了!” 吴望的表现,就是一个痛改前非,洗心革面的浪子回头的典范。 “吴望同志,你好好休息!” 沈知鱼开口,安抚了一番激动的吴望,又看向吴德,道:“吴德同志,还得麻烦你回家跟你父母说一声,你弟弟找到了!” “好的,沈干事,我下班就回去!” 吴德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曾经的埋怨在看到亲弟弟的那一刻,好像是一下就散了。 沈知鱼从医护室离开,又去找了钱为公。 “处长,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虽然那种古怪的感觉依旧存在,可如果吴望不是內应,谁会是內应? 这帮人的目的真的是轧钢厂吗? 轧钢厂虽然也会参与一些机密要紧的项目,但其实都是边角料居多,而且最近厂里也没什么要紧的项目。 “不对,小心无大错!” “今年可是建国十周年,有些老鼠肯定是会搞事情的!” 钱为公摇摇头,表情十分严肃。 最初,他也觉得这可能只是沈知鱼过于敏感,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寧可多做点准备工作,也比被打一个措手不及要好千倍万倍。 “小沈,你这样……” 钱为公当即做了一番布置,让沈知鱼亲自去安排。 沈知鱼点点头,第一时间离开。 …… 此时,范志军已经跟赵飞虎、彭来顺等人赶去那个小院,將所有人都给带回了轧钢厂。 接下来就是审讯,挨个审。 不过很显然,所有人都在诉说自己的无辜,他们就是小偷小摸,捣弄点物资,整了个小的鸽子市,之所以抓吴望回去,也是因为吴望欠了钱不还。 “先吊著吧!”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特別有用的信息,赵飞虎直接让人把这些人给靠在了窗口的铁栏杆上。 如此拷著,站,站不直,蹲,蹲不成,反正主打一个怎么彆扭这么来。 一般什么人被这么拷著,有什么事儿很快也就撂了。 然而,这一帮人除了喊冤,別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老子还真的就不信你们骨头这么硬!” “继续吊著,先吊一宿!” 范志军也是冒火。 不过,这些情况上报后,钱为公越想越觉得沈知鱼的怀疑可能真的是歪打正著了。 这帮人就是故意被抓进来的。 至於吴望,很可能只是適逢其会,即便是没有吴望,也会有別的人,別的事,总之,这些人绝对是图谋不轨。 “狗东西,倒要看看谁跟技高一筹了!” 钱为公冷笑连连。 …… 一天的工作结束。 沈知鱼下班前,特意去看了下被抓的那群人,一帮人都是有气无力,但还在叫屈,看到沈知鱼过来,纷纷嚷嚷起来。 不过,没有人交代什么。 沈知鱼说了一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套话,没等到任何人的回应,便转身离开。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沈知鱼如芒在背,就仿佛背后有什么嗜血的野兽在盯著他,毛骨悚然。 沈知鱼没有回头。 这种离奇的感觉是不可能当证据的。 但好在已经有了周密的布置,不管这些人到底打著什么算盘,都註定要一场空。 狡猾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登场。 但此时此刻,谁是猎物,谁是猎人呢? 沈知鱼跟范志军、陈国富打过招呼后,就出了轧钢厂。 回到四合院时,天上又飘起了雪粒子,风呼呼地吹著,吹著雪粒子砸在脸上,很疼。 作为四合院职业门神的閆埠贵,並没在门口。 等他进了中院,就看到中院这边很热闹。 一群妇女聚在一起。 贾张氏、秦淮茹正在对峙。 贾张氏披头散髮,样子看著十分的狼狈,坐在地上,正在哭诉秦淮茹不孝顺。 一大妈等人则是安慰这个,劝说那个,整得有点狼狈。 閆埠贵这个四合院里的三大爷,此刻是站在一旁,就跟个石雕木塑一样。 “閆老师,这什么情况?” “唉,秦淮茹说要跟贾东旭离婚呢!” “为啥啊?” “说是贾家没把她当一家人,把她当牛做马……” 閆埠贵嘆了口气,“这秦淮茹也是的,这谁家的媳妇儿不是这么过来的,她给人做媳妇儿,照顾家里,孝顺婆婆,不都是应该的吗?” “不像话这是!” “閆老师,你这话说的可有失偏颇!” 沈知鱼听了閆埠贵的话,就有些不爱听,“我这在四合院的时间不长,但也看得到,这秦淮茹的婆婆,確实是有点磋磨儿媳妇的意思!” “有吗?” 閆埠贵眨眨眼,他没看出来啊。 沈知鱼冷笑,道:“没有吗?” “……” 閆埠贵不吱声了。 贾张氏有没有磋磨秦淮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从秦淮茹嫁进来,贾张氏的日子是真的一天好过一天,什么活儿都不干,甚至连棒梗都只是偶尔照顾一下。 这四合院里的人,谁不羡慕贾张氏给贾东旭娶了个好媳妇儿? 但现在,这好媳妇儿不干了! 恰在此时,易忠海、刘海中跟贾东旭、傻柱一起回到了四合院。 贾东旭看到贾张氏坐在地上,立刻就红了眼。 “秦淮茹,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东旭,东旭啊!” 贾张氏看到儿子回来,立刻像有了主心骨一样,动作灵活地爬起来,冲向了贾东旭。 “儿啊,这秦淮茹要跟你离婚啊!” “……” 前一刻还愤怒异常的贾东旭,听到贾张氏的话,就跟被谁敲了一棍子一样,愣在当场。 秦淮茹要离婚? 她怎么敢的? 易忠海听到贾张氏的话,也是愣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被一大妈等人护著的秦淮茹,目光重新落在贾东旭的身上。 他可是很看重秦淮茹的孝顺的,在他的想法里,秦淮茹做贾东旭的媳妇儿,將来贾东旭给他养老,他的日子才会很舒坦,看贾张氏如今过的日子就知道了。 哪曾想,秦淮茹忽然要闹离婚! 这可不行! 第39章 娶媳妇儿还是找佣人? 沈知鱼在易忠海眯眼盘算时,也在打量对方。 果然,易忠海对於这个事情肯定是不赞同的。 四合院的故事里,都说易忠海算计傻柱给他养老,但细看才会明白,傻柱只是工具人,秦淮茹才是易忠海选择的真正的养老人选。 因为,秦淮茹用她的实际行动,证明了她是孝顺的。 孝顺! 就是剧情中四合院里的秦淮茹的人设。 至於傻柱这个剧情男主,更像是给秦淮茹的外掛,他存在的意义就是给秦淮茹搭把手。 这一部情满四合院,更像是大女主文,因为秦淮茹是最后的贏家。 但现在嘛,沈知鱼来了,这个四合院的后续,他说了算。 …… 贾东旭短暂的愣神后,又很快恢復清醒,他不信秦淮茹有胆量跟他离婚,离了婚的秦淮茹,根本无家可归。 “妈,没事儿,你看我帮你出气!” 贾东旭也很孝顺。 他先安抚了贾张氏,然后目光冷冷地看著秦淮茹,缓缓开口,道:“好,离婚,谁不离谁孙子!” 在贾东旭看来,秦淮茹就是想要用离婚拿捏他。 休想! 这个家,可不能让秦淮茹翻了天。 “东旭,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易忠海听到贾东旭的话,当即出声喝斥,“两口子过日子,有点小矛盾就闹离婚,像什么话?” “师傅,不是我要闹离婚,是她秦淮茹!” 贾东旭不服气。 “明明是她惹我妈生气!” “把我妈气得饭都吃不下,我说她两句怎么了?” “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要不孝顺她,我还是人吗?” 说著说著,贾东旭都开始抹眼泪水了,仿佛是又想到了当初贾张氏一个人拉扯他长大时候的不容易。 院里的老住户听了贾东旭的话,都有些动容。 虽然贾张氏的脾气確实有些不怎么好,但她的的確確是把贾东旭给一个人拉扯大了。 贾东旭要是不孝顺,她们也不答应。 “可是,这一家人过日子,哪儿有不磕磕碰碰的?” “这牙齿有时候还咬舌头呢!” “你们俩都这么多年的夫妻了,还有棒梗,哪儿能说离婚就离婚?” “师傅!” 眼见易忠海还要说,贾东旭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好!” “但是,別的事情,我没什么!” “秦淮茹就算是对我吵,跟我闹,我都没什么,但她不能不孝顺我妈!” 听著贾东旭的意思,这是要把不孝的帽子扣死在秦淮茹的头上。 这个年代,不孝的帽子一旦扣上去,名声就臭了。 而名声臭了,日子就难过了! 秦淮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是在哪里掉眼泪,楚楚可怜。 “东旭哥,这事儿,咱们是不是该听听秦姐怎么说啊?总不能张大妈说啥就是啥吧!” 见不得秦淮茹流泪的傻柱,正义感爆棚。 “傻柱,没你的事儿!” 贾东旭目光犀利地瞪向傻柱。 他看向秦淮茹,道:“秦淮茹,今天,你要么给我妈道歉,要么,咱们就去离婚,你这样不孝顺的媳妇儿,我们贾家要不起!” “嗯,嗯,咳咳……” 在贾东旭把秦淮茹逼到快要走投无路时,沈知鱼清了清嗓子,笑呵呵地看著贾东旭,缓缓开口,道:“贾东旭同志,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你说秦淮茹同志不孝顺,有证据吗?” “总不能你上下嘴皮一碰,就给人定罪吧?” “她,把我妈都气成什么样子了,沈干事,你看不到吗?” “没看到!” 沈知鱼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妈在那里哭诉,之前发生了什么,秦淮茹同志跟你妈是怎么產生的矛盾,我可不清楚!” “你清楚吗?” 又是一句反问! 贾东旭懵在当场,他知道个锤子啊! “妈,你跟秦淮如是怎么吵起来的?” “我,我……” 贾张氏没脸说。 她不说,秦淮茹说了。 “我回娘家几天,棒梗的衣服脏了,一件都没有洗,都堆在家里!” “我只是念叨了两句……” “你念叨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念叨?你是棒梗亲妈,他的衣服不该你洗吗?” “你还敢说不是你的错!” 贾东旭听秦淮茹说到这里,立刻精神抖擞,斗志昂扬,这个事情,他妈占理,秦淮茹就是不孝顺。 “是,棒梗的衣服,该我洗,那你的衣服,她的衣服,全都该我洗吗?” 秦淮茹哭喊出声。 “不应该吗?” 贾东旭理所当然地反问一句。 秦淮茹没回话,只是愤怒地看著贾东旭。 啪! 啪! 沈知鱼忽然鼓起掌来,衝著贾东旭竖起大拇指,点了点头,道:“贾东旭同志,厉害啊!” “只是,我不明白啊!” “棒梗是秦淮茹同志的儿子,棒梗的衣服该她洗!” “那,你是你妈的儿子,你的衣服为什么也该秦淮茹同志洗?” “因为我是她男人!” 贾东旭理所当然地回答。 沈知鱼又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妈的衣服,该秦淮茹洗,也是因为你是他男人,对吧?” “对!” “所以,秦淮茹嫁给你,就是来伺候你们一家子的?” “你这不是娶媳妇儿,你这是找了个免费佣人啊!” “不是,我没有!” 贾东旭有点被沈知鱼绕进去了。 “秦淮茹嫁到我们家,啥事儿不用干,轻鬆得很。就洗点衣服,做个饭,照顾一下棒梗,我可没有把她当佣人!” “沈干事,你可不能冤枉我!” 这一刻,贾东旭的脑子转得很快,他很清楚,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让沈知鱼给钉死了,不然的话,他就惨了。 沈知鱼笑笑,看了看周围的妇女同志们,道:“贾东旭同志,你说这话的时候,问问院里的大妈大婶,她们是不是都像你说的,轻鬆得很?” 干家务轻鬆吗? 认同这话的人,指定是没有干过家务的。 做饭轻鬆吗? 洗衣服轻鬆吗? 这年代,什么事情都得靠一双手! 可不像是后世,各种的生活小工具齐全,可即便是如此,依旧是让广大妇女同志怨声载道。 而男同胞则感觉女同志们都是在没事儿找事儿。 后世各种工具齐全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年代! 沈知鱼简简单单几句话,贾东旭就收穫了一眾妇女同志们仇视的目光! 第40章 贾东旭,不孝顺的是你! 只有板子打在自己身上,人才会知道疼。 原本在贾张氏、贾东旭的演绎下,秦淮茹这不孝的帽子就要戴实了,可隨著沈知鱼將矛盾扩大化,战火引向四合院的其他人,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不是那意思!” 贾东旭倒是脑子转得快,一下就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就想著弥补一二。 但沈知鱼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贾东旭同志,我觉得,你需要的不是狡辩,而是跟秦淮茹同志,跟院里所有的大妈大婶,道个歉,诚恳地检討一下自己的思想问题!” “我,……” 贾东旭直接被沈知鱼架了起来。 此刻的他,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当初为什么要算计沈知鱼? 如今,这是沈知鱼的报復啊! 他並没有认为沈知鱼跟秦淮茹之间有什么关係,只是觉得沈知鱼这是在单纯的针对他,不想让他好过。 然而,他根本没办法。 “贾东旭同志,你这是认为自己没错?” “沈干事,我不是,我,对不起这位大妈,婶子,是我说错话了,我,给你们赔不是了!” 贾东旭倒也是乾脆,知道躲不过,乾脆认错。 沈知鱼见状,笑了笑,道:“贾东旭同志,这才对嘛,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 “关於你跟秦淮茹同志的事情,我觉得问题要解决也很简单!” 听到沈知鱼如此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沈知鱼面带微笑,道:“贾东旭同志,你是你妈的儿子,孝顺是应该的,但是,你不能把你的孝心转嫁到秦淮茹同志身上,你这是孝心外包,典型的站著说话不腰疼!” “我建议,你把你的工作转让给秦淮茹同志,她去上班,你在家尽孝!” “不可能!” 贾东旭一听沈知鱼这主意,立刻叫起来。 易忠海也跟著来了一句:“胡闹!” “小沈,咱们正经想法子解决问题,你这法子,这不是胡闹嘛!” “东旭是三级钳工,秦淮茹进轧钢厂,那就是学徒工,工资差一大截子,怎么可能养活一家子呢!” 易忠海觉得自己说的有理有据。 其他人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纷纷出声议论。 沈知鱼笑著摆了摆手,道:“易师傅,你这话有失偏颇了!” “贾东旭同志也不是一进轧钢厂就是三级钳工,他也是从学徒工一点点进步的!” “还有啊,秦淮茹同志有了工作,这户口可就不一样了!” “原本呢,贾家是贾东旭一个人挣钱,也只有他一个人有定量,所以这三级工的工资,养家餬口还是有些艰难!” “但是,秦淮茹同志有工作后,贾家就是三个人有定量,这开销一下就降了一大截,这一正一反,其实差不多的!” 这话一说,围观眾人又是一顿小声议论,甚至还有人,如閆埠贵已经开始盘算这样到底是不是真的行。 “小沈,你这,还是不成,哪儿有女人去上班养家,男人在家做饭带孩子的,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易忠海说不贏沈知鱼,乾脆换个赛道。 “易师傅,你这是对广大女同志有偏见啊,谁说女子不如男?” “如今,咱们讲究的男女平等,有些特別讲究力气,或者是一些特殊岗位,女同志不適合,咱们不强求,可一般的工作,女同志也是能做的!” 沈知鱼是一点儿不含糊,论嘴皮子,说歪理,他绝对是一套一套的。 曾经的网络上,拳师们的话,他是信口拈来。 易忠海听著沈知鱼的话,头疼。 他不傻,已经看出来了,沈知鱼就是在针对贾东旭。 至於为什么? 易忠海也是能猜到几分的。 本来,这个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从秦淮茹下手,只要说服了秦淮茹,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可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沈知鱼又把贾东旭架了起来,易忠海如果非要秦淮茹委曲求全,那么,他这个公正无私的一大爷的形象,可就毁了。 “小沈,我不是这意思!” “就是,东旭这无病无灾的,哪儿能他一个壮劳力在家閒著,让秦淮茹去上班?” 易忠海还想据理力爭。 不曾想,一直装死的贾张氏崩了起来,哭天喊地:“都怨我啊,是我这老不死的身体不得劲,什么都干不了,连累儿子,辛苦儿媳妇,我就不该活著!” “我还是死了算了!” 贾张氏这回倒是没有召唤老贾,而是使出了女人三件套,一哭二闹三上吊! “贾东旭!” 沈知鱼直接一声大喊,压过了贾张氏的哭喊声。 “你怎么回事?” “你妈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带她去医院检查吗?” “你这个儿子,是怎么当的?” “你就是这么孝顺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餵大的亲妈?” “你的思想,果然有问题!” “看来,不孝顺的是你!” “……?!” 贾东旭瞬间愣在了当场。 什么情况? 怎么就成了我不孝顺? 贾张氏也是懵逼了,她就是哭闹一下,怎么就成了她儿子不孝顺了? “易师傅,你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贾东旭还是你的徒弟,你就看著他这么不孝顺?” 说完了贾东旭,沈知鱼也没放过易忠海。 “贾张氏同志身体不好,为什么不让贾东旭带她去看病?” “我……” 易忠海也是有些懵逼,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脑袋嗡嗡的,不懂事情的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刘师傅,閆老师,你们呢?对这个情况了解吗?” 在易忠海发懵的时候,沈知鱼又看向了看热闹的刘海中跟閆埠贵。 刘海中哪儿会乐意沾染这些麻烦,忙道:“小沈,这可跟我没关係啊,这都中院的事儿,贾张氏平时也没什么毛病啊,看她的样子,谁知道她有病?” “对,对,我们可不知道贾张氏她有病!” 閆埠贵也是赶紧表態。 贾张氏愣在当场,听著那一口一句的她有病,脑子同样是嗡嗡的。 “贾东旭,你还愣著干什么呢?” “赶紧的,送你妈去医院看病啊!” “你是真不孝啊!” “亲妈有病不去医院,就这么熬著,你这心到底有多狠?” 沈知鱼这一声声,一句句,真就是把贾东旭给钉在了不孝的耻辱柱上! 第41章 工作的事儿,我包了! “不,不去医院!” “我没病!” “我,我,我就是老毛病,多休息就行了!” 隨著沈知鱼的一声声言语,贾张氏脑子虽然嗡嗡的,但也听明白了一件事情,沈知鱼让贾东旭送她去医院! 这能去吗? 她根本就没什么毛病,纯粹就是懒! 当然,可能腰腿有点小毛病,但吃点止疼药就好了,根本不算事儿。而这进了医院,那就是往外掏钱啊! 有这钱,她能出去下顿馆子! 不去! 绝对不能去医院! “沈干事,我不去医院啊!” “我这都是老毛病,吃点止疼药的事儿,去医院,那得花多少钱啊!” “我不去!” “不是我们家东旭不孝顺,是我自己不乐意去!” 贾张氏说完,一溜烟儿就冲回了贾家。 这速度,这腿脚,的確不像是个病人。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易忠海看到贾张氏跑路,连忙开口,“都这个点儿了,赶紧家去做饭,这天儿也挺冷的!” 如果秦淮茹跟沈知鱼没关係,那么,这事儿就这么糊弄过去,也就糊弄过去了。 但如今明显不可能! “易师傅,这就完了?” “事儿还没解决吧!” 沈知鱼喊住准备走人的易忠海,“这秦淮茹同志要跟贾东旭同志离婚,这事儿虽然不管咱们这些外人的事情,但邻里邻居的,总得劝一劝吧!” “总不能让街道办或者是咱们厂工会的人过来劝吧!” 如今这年代,虽然有了婚姻法,说是婚姻自由,但想要结婚、离婚,多数情况下都要单位或者街道办开具证明,民政部门才会给予办理相关的手续。 秦淮茹要跟贾东旭离婚,同样如此。 要么街道办来,要么单位,也就是轧钢厂来。 易忠海原本是不想搭理沈知鱼,但沈知鱼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再想走,可就不能了。 “小沈,你说的对!” 易忠海止住脚步,看向秦淮茹,“秦淮茹,你確定要跟东旭离婚?你们俩这么多年的夫妻,咱们院里可都看在眼里,也没红过脸,咋就闹到离婚了呢?” “这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没有那过不去的坎儿!” “我要离婚!” 秦淮茹不是没想过跟贾东旭好好过日子,只当跟沈知鱼就是一场梦。 可是,想到继续跟贾东旭过日子,未来的生活一眼能看到底,她就感觉绝望,看不到希望。 可若是离婚了,有了自己的工作,那么,她的人生会是另外一个样子,是她曾经想过的样子。 “为什么啊?” “他们不把我当人!” “贾东旭还打我!” “我什么错都没有,她就打我,贾张氏整天什么都不干,就知道使唤我,整天找我的不痛快!” “我受够了!” “谁也別劝我!” “他们一家子都瞧不起我,说我是农村的!” “以前,我从村里带口粮过来的时候,他们不说我是农村的,街道办让转户口的时候,他们不让我转,非要留著,就为了村里的几亩地!” “现如今什么都是我的错!” “凭什么?” “我坐月子的时候,贾张氏还使唤我!” …… 秦淮茹的委屈一堆堆的。 如今既然决定不跟贾东旭过了,自然也没有不用考虑什么家丑不可外扬。 她一股脑地將自己的委屈都倒了出来。 事儿似乎不是什么小事儿,但这一桩桩一件件,叠加在一起,这事儿可就不是小事儿了。 周围的妇女同志看贾东旭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不说別的,单单是坐月子的时候贾张氏乾的那些事儿,任谁都会记一辈子的。 也就是秦淮茹如今有了底气,要不然,她只会被贾张氏一点点拿捏,最终彻底成为贾张氏掌控下的傀儡,就如剧情里的那样。 明明贾张氏是靠著秦淮茹养著,可在贾张氏面前,秦淮茹一点底气都没有。 “秦淮茹,谁家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 “就你委屈!” “离婚,离就离!” “我倒要看看,离了我贾东旭,你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连个工作都没有,你只能回村里种地!” 贾东旭被秦淮茹说得麵皮都丟了,此刻也是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了。 “贾东旭同志,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啊!” “老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 “秦淮茹同志在你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作为她的丈夫,难道不该安慰一下,检討一下吗?你这態度,怪不得人家要跟你离婚,知错不改,还挑衅轻视別人,你这过分了啊!” 沈知鱼完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他这一开口,傻柱也跟著开口,数落起贾东旭,说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贾东旭不敢跟沈知鱼叫板,但却对傻柱不当回事。 “傻柱,你给我闭嘴,碍著你什么事儿了啊?” “柱子,你別乱说话!” 易忠海也欺负傻柱是软柿子。 但傻柱是软柿子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我就说两句公道话,咋了,咱们院现在连公道话都不让说了!” “一大爷,你这拉偏架啊!” 傻柱直接对易忠海开火了。 易忠海瞬间哑火。 他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急了。 “柱子,我不是拉偏架,主要是,这两口子吵架,不都是劝和不劝离的嘛!” “小沈,你也別说了,我知道,你对东旭有些不满,但你也不能拆散他们两口子啊!” “易师傅,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沈知鱼瞬间板起脸来,“你这可是誹谤!” “我什么时候拆散贾东旭两口子了?” “现在的情况是,秦淮茹同志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对待,受了委屈,我作为保卫处质安科的一员,真要是视而不见,可就是失职了!” “还有,刚才何师傅说的一点没错,你易师傅这是拉偏架呢!” “我……” 易忠海再次哑火。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道:“小沈,那你说,这个事情要怎么解决?” “简单啊,我不是说了嘛,让秦淮茹跟贾东旭换换,秦淮茹同志去轧钢厂上班,贾东旭在家孝顺他妈!” “你这胡扯,不可能的!” 易忠海板著脸,“小沈,你要这么说,你还是別说了!” “那也简单啊,让他们俩去离婚唄!” “毕竟,婚姻自由嘛,谁离了谁不能活?” 沈知鱼依旧是淡淡的。 易忠海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小沈,婚姻不是儿戏,再说了,秦淮茹没工作,她嫁到贾家这么些年,你让她现在回去村里种地,她也不行啊!” “不能回去种地,帮她找份工作不就成了,多大个事儿啊!” 沈知鱼不以为意地开口。 然后,他目光正视秦淮茹,郑重开口,道:“秦淮茹同志,你確定要跟贾东旭同志离婚吗?” “我確定!” “那成,你要真离婚了,你这工作的事儿,我包了!”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沈知鱼的身上,难以置信。 “小沈,这事儿可开不来玩笑的!” 易忠海第一个开口。 沈知鱼笑笑,道:“这算什么开玩笑?秦淮茹同志会使用缝纫机,去製衣厂上班,我看就挺合適!” 第42章 扶不起啊 “小沈,仗义啊!” 傻柱在沈知鱼开口后,瞬间竖起大拇指。 在他看来,沈知鱼愿意帮著秦淮茹,就是好人。 沈知鱼望了他一眼,道:“何师傅,您夸了,我就是帮点小忙!” “小沈,你不能这样啊!” “老话说,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你这……” 易忠海这回是真著急了。 “易师傅,您这话我不认同啊,如今是新国家新气象,妇女同志不再是谁的附庸,她们不再是受压迫的群体!” “总不能为了维持婚姻,就让秦淮茹同志一直受委屈吧?” “如今可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新时代,易师傅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沈知鱼直接给易忠海丟过去一顶大帽子。 易忠海哪儿敢接啊? 他张了张嘴,话锋一转,道:“小沈,秦淮茹跟贾东旭这么多年的夫妻,他们还有棒梗这个儿子呢,这要是离婚了,棒梗就成了没妈的儿子了!” “易师傅,秦淮茹同志只是离婚,不是死了,棒梗怎么就没妈了?” “您这话,可不对啊!” 沈知鱼板著脸。 易忠海嘆了口气,看了眼贾东旭,希望贾东旭能赶紧出来表个態,至少跟秦淮茹赔个不是,难不成真的要离婚? 可惜,贾东旭就是不开口。 “扶不起啊!” 易忠海见贾东旭一点反应没有,心里也丧了气,算了,不管了,爱咋地咋地吧! “唉,行吧,小沈,你说的也在理,那,这事儿,我就不管了,老刘,老閆,你俩怎么看?” 易忠海还是有几分脑子的,最后询问刘海中、閆埠贵的话,却是將他掺和这件事情的性质给变成了院里管事大爷的调解。 虽然不是全院大会,但其实也差不多。 刘海中沉吟片刻,其实脑子空空,最终来了一句:“我觉得小沈说的很对,既然秦淮茹同志感觉自己在贾家受了委屈,不想过了,那就离婚嘛!” “婚姻自由,是国家的政策!” “对,我们要尊重妇女同志自身的意愿!” 閆埠贵也不想引火烧身,乾脆表態。 “离婚或者不离婚,都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咱们都是些外人,鞋子合不合脚,只有他们当事人自己才清楚!” “秦淮茹,你当真要跟我离婚?” 在三位管事大爷分別表態后,贾东旭终於有动静了,他目光阴冷地看著秦淮茹。 “对,我要跟你离婚!” “我不想再给你们贾家当牛做马了!” “行,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你的东西,滚出我们家!” 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在贾东旭看来,秦淮茹才被保卫处的人从娘家带回来,如今再被赶出贾家,指定没地方去,不想无家可归,就得跟他低头。 可惜,傻柱又跳了出来。 “秦姐,你別怕,你可以先跟雨水住一屋!” 於是,贾东旭最凌厉的杀手鐧,就这么被破了! 沈知鱼看著贾东旭那难看的脸色,心情十分愉悦。 这才是报復嘛! 贾东旭当初想对“傻子”做的事情,沈知鱼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放过?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至於这事儿会不会招来贾东旭的记恨? 沈知鱼根本不在乎。 这王八蛋当初想要把“傻子”当摇钱树,那么,如今他所受的一切,都对得起他的所为。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时候不到? 他,沈知鱼,自己来报! “秦淮茹同志,你抓紧时间办离婚手续啊,回头,我去帮你找工作!” “不用谢,都是邻居,以前我傻的时候,你也帮了我不少!” 沈知鱼故作大气地一番话说完,便径直回来他的耳房。 而他的话,落在周围人的眼里,就很刺耳。 沈知鱼还是傻子的时候,这院里的人对他咋样,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说起来,秦淮茹那会儿还真的是帮了“傻子”不少。 有这理由在,谁也不会多想。 至於贾东旭跟贾张氏,只能陷入无尽的懊悔之中。 回到家的贾东旭,看著坐在炕上的贾张氏,心里的怒火像火焰一样燃烧,他心里自然是恨极了沈知鱼,可想到沈知鱼的身份,还有他当初想对沈知鱼做的事情,就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甚至连去跟沈知鱼闹一闹都不敢。 “东旭,真离婚啊?” 贾张氏见贾东旭不吭声,小心地问了一句。 贾东旭望了贾张氏一眼,忽然想起,当初他为什么会想到要算计沈知鱼,就是因为贾张氏这个亲妈说是能从傻子那里捞好处。 原本,傻子在他们院住了那么长时间,他都没想到要这么干,结果偏偏在傻子快好的时候,起了歹心。 “不离婚怎么办?” “你都说她不孝顺了!” 贾东旭直接將责任甩锅贾张氏。 贾张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因为她的確是不占理。 秦淮茹不在家也就两天时间,她除了做点饭,別的什么都没做。 但,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 贾张氏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嘴都是硬的。 “离就离,离了,妈给你重新找个更好的!” 贾张氏很不服气。 她还真的就不信了,离了她秦淮茹,他们老贾家就过不上好日子! “对了,秦淮茹人呢?” “让她来把她的东西都搬走!” “妈,这就去找前街的宋媒婆,让她帮你找更好的媳妇儿!” 贾张氏也是雷厉风行的主儿。 一直等贾张氏出了家门好一会热,贾东旭才恍然回过神,还没人做饭呢! 至於棒梗? 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疯玩,根本就没回来! 贾东旭这会儿也是饿了,只能自己去灶房看看还有什么能吃的? 结果,灶房里什么能下嘴的都没有。 白菜、萝卜、土豆、大葱,摆在地上。 粮食缸里,白面只有一点点,玉米面倒是多点儿。 最终,贾东旭抄起了一个生地瓜,简单洗了洗,切了皮,直接生啃了起来。 这玩意儿本来就可以生吃,还带点甜味儿。 而此时,贾东旭不知道的是,贾张氏说是去找媒婆,实际上却先去了国营饭馆。 更巧的是,在贾张氏去国营饭馆的时候,棒梗跟四合院里的一帮小子,看了个真切。 第43章 棒梗断腿 棒梗看到贾张氏进了国营饭馆,以为他奶是去买好吃的,那叫一个得意洋洋,说自己晚上要吃好吃的。 閆解旷、閆解放、刘光福几个羡慕嫉妒得很,可他们也清楚,他们就算是回家念叨,也没用。 閆家,閆埠贵抠门算计,绝不可能下馆子买好吃的回来。 而刘家,在刘海中的眼里,除了大儿子刘光齐是亲生的,刘光福、刘光天都是捡来的,非打即骂,要是敢张嘴要好吃的,怕是能换一顿好打。 棒梗蹦蹦跳跳地回了家,看到贾东旭在啃地瓜,就歪了歪头,道:“爸,奶奶去买好吃的了,你不吃吗?” “什么好吃的?” 贾东旭愣了下,诧异地看著棒梗。 棒梗直接说了贾张氏去了国营饭馆的事儿。 贾东旭闻言,地瓜也不啃了,直接丟一边去了,等贾张氏带好吃的回来。 但很快,贾东旭就想来,他妈是空手出门的,去国营饭馆买好吃的,没带饭盒根本带不回来。 这一刻,贾东旭终於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他妈不是去买好吃的,而是自己去吃好吃的。 也是在这一刻,贾东旭想起秦淮茹曾经说的,说看到贾张氏自己去下馆子了,但那个时候的他,根本不信。 越来越多的事情在贾东旭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明明家里人都吃一样的饭菜,他妈很多时候都不怎么吃,但却越来越胖。 真相就这么不经意地在贾东旭的展现了出来。 可,他还是存著一丝侥倖。 “棒梗,你在家,別乱跑,我出去有点事儿!” 贾东旭衝出了四合院,直奔距离四合院最近的国营饭馆,他没有直接进门,而是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 只一眼就看到了贾张氏! 此时的贾张氏,正在吃一碗餛飩。 热气腾腾的餛飩! 她背对著饭馆门口坐著,吃的很香。 贾东旭亲眼目睹了真相,感觉自己这些年,活得像个傻子。 不过,贾东旭到底是没有直接衝进去,而是狼狈地逃回了四合院。 “爸,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饿了!” “妈呢?她又跑哪儿去了?” “我饿了!” 棒梗抓著贾东旭的胳膊,眼巴巴地看著对方。 贾东旭看著自己的好大儿,想到秦淮茹,悲从心生,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可让他去跟秦淮茹认错,他又抹不开面子。 “棒梗,你妈在雨水那屋呢,你去喊她回来!” “哦!” 棒梗还是很听贾东旭的话,直接就出门去喊秦淮茹。 秦淮茹听到棒梗的喊声,下意识就要去开门,但在起身的那一刻,却又止住了脚步。 “妈,你快回家!” “我饿了!” “奶奶去买好吃的了,你再不回去,我们就吃完了,不给你留了!” 棒梗使劲拍著房门,一边拍门一边喊。 於是,他的话,就被院里的人都听到了。 傻柱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从屋里出来,笑呵呵地看著棒梗,道:“棒梗,你奶奶去买什么好吃的了?” “不知道啊,我奶奶去国营饭馆了,我没撒谎!” “刚才,好多人都看到了!” 棒梗生怕傻柱不信,还把閆解旷、閆解放等人都给说了一遍。 而在西厢房的贾东旭听到棒梗的话,没有出门拦住,现在的他,就一个想法,想让他妈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唯有如此,这个家,他才能真的当家作主,再也不会被他妈用不孝的名头压著。 沈知鱼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没出门,只是把屋里弄得热乎乎的,隨便贴了个饼子,就著罐头吃了。 明天要去相亲,还要去老莫搓一顿,如今,空一下肚子,別明天花了钱,还没了里子。 虽然陈国富说自己必须拿出十二分的实力去表现自己,但沈知鱼是真的感觉这相看难成。 …… 贾张氏是在半个小时后回来的,空著手。 棒梗没看到好吃的,立刻就嚎了起来。 “奶,好吃的呢?” “你买的好吃的呢?” 棒梗大声嚷嚷著。 贾张氏则是一头雾水,道:“乖孙子,奶没买好吃的啊,明天,明天奶奶给你买!” “你去饭馆,你没买好吃的?骗人!” “你自己去吃好吃的,你不带我!” “坏奶奶!” “我討厌你!” 棒梗哭的是稀里哗啦。 贾张氏自然是不承认的。 “棒梗,奶没去下馆子!” “你撒谎,我看到了,閆解放他们也都看到了!” “你骗小孩儿!” “你是坏人!” 棒梗一边大声喊,一边哭嚎。 而贾家的这个动静,自然是让四合院的住户都听了去。 贾东旭坐在炕上,看著贾张氏,很平静地来了一句:“妈,以后我的工资,就不交给你了!” “东旭?你不相信我?” 贾张氏震惊。 贾东旭冷笑,道:“我亲眼看到你在吃餛飩,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东旭,你听妈解释!” “我不听!” 贾东旭冷著脸,“以后,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爸的抚恤金,我之前给你的工资,我也不管你要,但是以后,我不会再把工资给你!” “你这是不孝!” 贾张氏眼见贾东旭说的认真,立刻不干了! “我是不是不孝,去问问四合院的人,为了孝顺,我连媳妇儿都没了!” “……” 贾张氏不吱声了,但很快又急忙开口,道:“东旭,我真的去找宋媒婆了,你放心,妈指定给你找个更好的媳妇儿,你信妈!” 可惜,贾东旭已经不想回应。 棒梗在那边哭嚎,见没人搭理自己,便开始撒泼打滚。 直到贾东旭一脚蹬过去,棒梗直接从炕上被贾东旭蹬到了地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贾家传出,然后就是棒梗更为悽惨的哭声。 “我的腿,我的腿!” 棒梗躺在地上,这回是真的哭。 贾张氏跟贾东旭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两人匆匆冲向棒梗。 目光所及,棒梗的左腿呈现一种扭曲的姿势,棒梗哭的都要断气了。 “棒梗,我的棒梗啊!” “贾东旭,棒梗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嘶吼出声。 贾东旭回过神,赶紧抱起棒梗,就往外面冲。 第44章 有过结! 贾家的动静闹得实在是有点大。 但也没人多想,毕竟棒梗这孩子的確是被贾张氏宠得有点过火。 一直到贾东旭抱著棒梗衝出了四合院,贾张氏哭唧唧地追在后面跑出去,四合院里的人才意识到不对劲。 只有秦淮茹,一直没露面。 沈知鱼自然也是没有走出耳房。 等四合院里安静下来,沈知鱼也很快就钻进热乎乎的被窝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 沈知鱼醒来,不情不愿地从热乎乎的被窝里爬出来,打了个寒颤,飞快將衣服穿好。 这他娘的,真的是太冷了! 穿好衣服,沈知鱼出门去公厕防水,路上遇到了閆埠贵,这才从对方的嘴里听到了昨天贾家发生了什么。 棒梗的腿骨裂了! 说是不小心从炕上摔到地上磕的。 不小心? 沈知鱼信他个鬼! 但这是人家贾家自己的事情,棒梗又是个小白眼狼,沈知鱼才懒得管。 放水归来,回到中院,就瞧见了傻柱正在刷牙。 “沈干事,听说没?” “棒梗被贾东旭打断了腿!” 傻柱嘴里的牙膏沫子都还在,却已经是张嘴掰扯了起来。 “不是自己摔的吗?” 沈知鱼笑呵呵地问了一句。 傻柱翻了个白眼,道:“就他家那炕,得摔多少次才能把骨头摔出问题?” “指定是贾东旭把他踹飞的!” “就昨天棒梗那闹腾的架势,谁受得了啊!” 不得不说,傻柱说的可太对了。 这年头的大人对待孩子,可不是后世。 现在是敢闹腾就敢揍! 君不见后院刘海中,生生凭藉拳拳父爱改写了父爱如山的美名。 “棒梗现在住院了吗?” “住啥院啊?就是骨头裂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傻柱根本不觉得这算什么大事儿。 沈知鱼想想贾张氏的为人,觉得棒梗也的確是不可能住院。虽然贾张氏疼爱这个孙子,但她的疼爱都是嘴上的,真要是需要花钱了,指定是心疼。 “秦淮茹呢?” 沈知鱼指了指何雨水住的耳房 “不知道啊,秦姐从昨儿过去,就一直没出来!” “雨水呢?” “也没出来!” “那你还不赶紧去做早饭,你自己不怕饿肚子,你妹妹也不怕吗?你是怎么当哥的啊?” 沈知鱼嫌弃地看了眼傻柱。 怪不得何雨水长得不胖,跟个瘦竹竿一样。 傻柱被沈知鱼一说,挠挠头,道:“这不是刚起来吗?” “……” 沈知鱼不再跟傻柱废话,径直回屋。 片刻后,沈知鱼从屋里出来,手里提了一个布袋子,里面放著几斤白面。 “喏,这些,权当秦淮茹的口粮了!” “沈干事,你这……?” 傻柱愣住了。 沈知鱼嘆了口气,道:“秦淮茹跟贾东旭离婚,贾家肯定不会管她吃喝,难不成你让她喝西北风啊?” “再怎么说,昨儿他们俩闹离婚,我也是出了大力的!” “对啊,沈干事,你干嘛非弄著贾东旭跟亲姐离婚啊?” 傻柱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个情况。 “呵呵,我跟贾东旭有点过结,看到他不痛快,我就开心!” 沈知鱼没有说太多,有些事情,还是让院里的人自己去发现更合適。 也就是傻柱这傢伙不怎么爱动脑子,不然的话,他都不需要问这个问题。 关於昨天沈知鱼一力主导了秦淮茹跟贾东旭离婚的事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就是在针对贾家,针对贾东旭。 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 沈知鱼为什么针对贾家,针对贾东旭? 很多人都在好奇。 沈知鱼把白面给了傻柱,就再次回了耳房。 早饭自然是不会在家吃,顺道出去外面吃完餛飩就好了。 不能吃太多! 毕竟要留著肚子,中午这一顿老莫,他可得放开了造。 至於会不会给相亲对象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高岭之花,不是他这种下里巴人能招惹的。 不过,处长的面子还是需要顾全的,所以,沈知鱼把自己好好捯飭了一下,整整齐齐的中山装,一双鋥亮的黑色皮鞋。 虽然没有穿衣镜,但沈知鱼感觉自己这样子,还是能出去见人的。 “沈干事,你,这是……?” 在沈知鱼出门的时候,傻柱正在洗菜,看到沈知鱼这捯飭得很称头的样子,都是愣了一下。 “去办点事儿!” 沈知鱼笑笑,总不能说自己去相亲吧? 不是担心丟人,而是万一相看不成,没面儿。 走出四合院的路上,遇到的人看到沈知鱼的样子,都是被惊了一下,那些原本就打算给沈知鱼介绍对象的大妈、大婶,更是两眼冒光。 沈知鱼出了四合院,先是去外面的国营饭馆吃了一碗餛飩垫了垫肚子,这才赶往老莫。 如今这莫斯科餐厅,可是京城首屈一指的用餐场所。 这个时候,国內跟苏联老大哥的关係还算和谐,虽然已经有点不好的苗头,但总体来讲,还没闹开。 不过,也就是今年的事情了! 但这种事情,不是他这种小杂鱼能干涉的。 这是最顶层的大佬才有资格参与的博弈! 因为时间还早,沈知鱼没有坐车,而是慢悠悠地在街上走著。 从南锣鼓巷前往老莫,其实也不算太远,毕竟老莫就在西直门外大街。 但不过走了几分钟,沈知鱼就断了继续走过去的想法,还是坐车吧! 不是多累,而是有点冷。 虽然这会儿坐车过去有点早,但早点儿好,诚意足嘛! 可惜,车上没有空位,沈知鱼也只能站著。 他乘坐的是连接东直门、西直门的7路无轨电车,客流量很足,每一站都有不少人上下车。 沈知鱼也没在车上晃悠多久,便到了目的地附近。 下车后,沈知鱼抬头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空空的手腕,觉得自己需要弄快手錶才成,这不然的话,都没办法確定个准確的时间! 好在他来得早,不担心会误了时间。 慢慢走过去,沈知鱼瞧见了旁边的bj展览馆,大概明白了钱为公把相看地点定在这边的原因。 先去逛逛展览馆,然后时间差不多了,直接去吃饭。 很不错的安排! 沈知鱼本以为自己猜得没错,可没想到,等相看的姑娘到时,他才发现,人家姑娘就在展览馆上班! 第45章 美人动人心 小姑娘虽然穿著普普通通的工装,但人长得好看,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关键是很白。 至於长相? 只能说,之前的照片根本没把小姑娘的美貌完全展露出来。 小姑娘的样子,比后世的女明星什么的,还要出彩。 看到对方的第一眼,沈知鱼就可耻地心动了。 这一刻的他,就是一个纯纯的好色之徒! 家世? 不考虑! 他只知道,这姑娘真好看,跟天仙一样。 “沈知鱼同志是吧?我是叶盈盈,很高兴认识你!” “叶盈盈同志,你好,不好意思,刚才失礼了,主要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女同志,一时惊为天人!” 在叶盈盈先开口后,沈知鱼也才回过神来,赶忙表示歉意,顺便夸了一下对方的容貌。 “沈知鱼同志,您过奖了,我,其实长得一般!” 叶盈盈的脸有点红,估计是从未听人这么直白夸讚她长得好看吧。 “叶莹莹同志,我得批评你啊,做人要谦虚,但不能过于谦虚!” “……?!” 叶盈盈愣了下,但很快,明白了沈知鱼的意思,脸就更红了。 这人,说话还怪好听嘞! “本来想著请你逛逛展览馆,没想到你就在展览馆上班,要不,咱们去动物园转转?” “好啊!” 叶盈盈没有拒绝沈知鱼的邀请。 两人旋即步行往动物园过去。 到了动物园门口,发现这里的人还真不少。 沈知鱼很自然地护著叶盈盈走到了售票处,买了两张门票,这才进了动物园。 动物园,沈知鱼其实並不是很喜欢逛,主要是味儿实在有点大,尤其是夏天。 如今是冬天,还算是好些。 但是吧,有些动物的场地还是味道有点上头。 沈知鱼乾脆把主动权交给叶盈盈,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来。 叶盈盈在这边上班,动物园应该早就逛过了。 事实证明,沈知鱼猜测没错。 叶盈盈以前就来过动物园,跟他讲解起动物园里的各种动物,那叫一个信手拈来。 “动物园如今的动物並不多的,场地在扩建,可能要等一段时间,动物的数量才会多起来!” 叶盈盈带著沈知鱼转过了几个地方,就没有再转悠,而是跟她在水禽湖旁边停了下来。 水禽湖已经结冰,也確实是没什么好精致。 “百废待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知鱼平静地回了一句。 然后,迅速岔开话题,询问叶盈盈中午想吃什么。 “我们去吃东来顺吧!” 叶盈盈听到沈知鱼询问吃什么,立刻兴匆匆开口。 “不吃老莫?” 想到钱为公给的两张老莫的用餐票,沈知鱼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不喜欢吃!” “我还是喜欢咱们自己的美食!” 叶盈盈这一句话算是说到了沈知鱼的心坎上了。 “那就走!” 沈知鱼其实也吃不惯所谓的俄罗斯美食,他更喜欢国內的食物。 至於钱为公的两张老莫的用餐票? 回头转手,还能赚一笔! 很好,感谢处长慷慨解囊! 只是,沈知鱼不知道的是,他跟叶盈盈临时改主意可是把钱为公坑惨了。 两人出了动物园,上了公交车,出发东来顺。 直达的车自然是没有的。 好在叶盈盈有点本地通的意思,带著沈知鱼转了一趟车,就抵达了目的地。 大冷的天,吃一顿羊肉锅,绝对是享受。 沈知鱼也是难得出来消费一顿,自然要敞开了吃。 不过,这年头都讲究一个物美价廉,可不像是后世,摆盘花里胡哨,盘子也是造型各异,但其实真没多少东西。 “要喝点什么不?” 等菜上桌时,沈知鱼看向叶盈盈,礼貌地询问了一句。 “可以喝酒吗?” “当然!” 沈知鱼都不带含糊的。 不就是酒吗? “那就喝点儿!” 叶盈盈豪气地挥挥手。 沈知鱼看她的样子,心道,难道这姑娘还是个酒中仙? 但很快,沈知鱼就知道,他想多了。 叶盈盈根本就没喝过酒,只是想要尝一尝。 虽然只是小抿了一口,但她的脸颊立刻就浮现了两抹红晕,看著分外诱人。 “真难喝!” 叶盈盈直接將自己没喝完的酒递给了沈知鱼,“也不知道你们男人怎么就喜欢喝酒?” “可能是酒生豪迈吧!” 沈知鱼也不知道人为什么会喜欢喝酒。 但看书的时候,每每看到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说法,都会感觉人生当如此。 一个人喝酒,委实有点没意思。 不过,喝酒看美人,越看越美。 沈知鱼並没有喝多,他也不是什么贪杯之人,只是觉得此情此景,喝点小酒,更应景。 一顿饭,两人吃得都很满意。 当然,这相看也因为这一顿饭,初步成了。 至於后续能不能成,那就得再看了。 把叶盈盈送回单位后,沈知鱼顺道把展览馆逛了一遍,叶盈盈则是假公济私,给沈知鱼做了一回私人讲解员。 本来,沈知鱼还想在展览馆磨蹭到天黑,跟叶盈盈一起吃一顿晚饭,再把人送回家,结果半下午的时候,陈国富找到了展览馆。 有案子! 昨天逮回去的那一帮人,还真的是想要搞事情。 “弟妹,不好意思啊,厂里有紧急公务,我就先把小沈带走了啊!” 陈国富带走沈知鱼的时候,顺道给沈知鱼来了一个助攻。 这一声“弟妹”,让叶盈盈脸上浮现了几分娇羞,却没有反驳。 沈知鱼跟叶盈盈道別后,便匆匆隨著陈国富迴转轧钢厂。 路上,陈国富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这帮人的目的真就是要混进轧钢厂,但接应他们的人並不是吴望,而是综合科的另外几个人,还有那个被转岗去了劳资科的曹峰! 听到陈国富说的情况,沈知鱼终於把一切都串了起来。 这帮人搞了个鸽子市,而轧钢厂保卫处有人跟他们有勾连,这一份勾连也就成了这些人手里的把柄。 吴望,只是適逢其会的倒霉蛋。 “他们没成功吧?” “怎么可能成功?” 陈国富嘿嘿笑,“处长早有安排,直接將他们一网打尽了。不过,处长认为这些人的背后可能还有大鱼,让你儘可能去深挖一下!” “为什么是我?” 沈知鱼直翻白眼,保卫处又不是没有其他人了啊。 “难不成是我?” 陈国富呵呵笑,“你让我去逮人,没问题。你让我审问,这不是为难我吗?” 第46章 真相,疑惑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很擅长审问一样!” 沈知鱼也没干过这种事。 迴转轧钢厂,沈知鱼见到了被重新关起来的一帮人,也见到了处长钱为公,不过老钱同志看他的眼神,怎么像是在飞刀子一样呢?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回头要跟他算帐! “我干啥了?” 沈知鱼觉得挺冤枉的。 这莫名其妙就被瞪了,竇娥冤啊! “好好审,审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收拾你!” 钱为公撂下狠话,转身离开。 “陈哥,处长这是咋了?” 沈知鱼抬手捅了捅陈国富。 按理说,他们预判了这帮傢伙的行动,这是立了大功,该高兴才对啊。 “別问我!” 陈国富翻了个白眼,“处长之前来的时候,那表情就有点不好看。” “难道是更年期了?” 沈知鱼嘀咕了两声。 不过,当下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 “走吧,先去见见咱们以前的同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知鱼看了眼陈国富,招呼他去见曹峰等人。 一共四个人,都是为人父、为人夫的爷们,此时此刻全都蔫头耷脑地蹲在地上,看到沈知鱼出现,眼神复杂。 沈知鱼看著四人,嘆了口气,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不起!” 曹峰率先开口。 “我,没想到他们会想要打枪械库主意!”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隱瞒?” 沈知鱼纯纯地在诈对方。 曹峰听到沈知鱼的话,脸色微变,眼神闪烁。 他的反应落在沈知鱼的眼里,已经足以证明一个事情,那就是对方是真的知道一些东西。 “咱们都是自己人,政策什么的,你们也都懂。” “你们觉得,负隅顽抗,真的有用吗?” “如今,你们坦白,还能从宽处置,如果你们非要执迷不悟,那么,这么多年的战友情,也就到头了!” 沈知鱼的话平静中带著一丝的沉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曹峰囁喏著嘴唇,想要说什么,但却又仿佛有什么忌惮,最终再次垂下头。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黄泉路上,走好吧!” 沈知鱼不再言语,招呼陈国富,准备离开。 “等等!” 就在沈知鱼要走的那一刻,有人开口了。 房间里,光线晦暗,说话的是一个看著普普通通的保卫战士,但左边耳朵缺少了一截,那是他的军功章,是他的功勋! 但此刻,他的样子很狼狈。 “沈干事,我说!” 王鹏深吸一口气,“我知道的並不多,最初,是曹峰拉我入伙的,只是有一次,他们喝多了,我听他们说,只要这次能把城门楼子炸了,就会有军舰来接!” 城门楼子! 哪个城门楼子? 自然是天安门! 沈知鱼跟陈国富对视一眼,都明白,这事儿有亿点点大。 “所以,他们的目的是咱们轧钢厂枪械库的炸药,还是迫击炮?” “都,都有!” 曹峰说到这里,再次低下了头。 事实上,说到这里,他自己也明白,那些人可未必就像他们说的,只干这一件事情。 有炸药,有迫击炮,他们能干的事情多了! 最起码,他们不会留下轧钢厂的枪械库,甚至可能把轧钢厂给直接炸了。 “不对!” 沈知鱼轻轻开口,“如果他们的目的只是要炸城门楼子,想要弄到火药並不难,没必要折腾这么一出!” “曹峰,赵富贵,事到如今,你们最好是能说出一点有用的东西,不然的话,没人救得了你们!” 即便是这些人不是真的想要炸城门楼子,但他们要干的事情,也绝对不是小事。 “我,我不知道,我真就只听到他们说要弄点大动静出来,说是一定会震惊世界!” 曹峰把自己知道的都讲了一遍,这回是真的什么都说了。 至於赵富贵,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看著沈知鱼,嘴角带著一抹讥讽的微笑。 “陈干事,你不说点什么吗?” 沈知鱼的目光落在四人中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存在感的综合科保卫干事陈自强身上。 四人之中,陈自强的身份最高,但是他却一直沉默,甚至连跟沈知鱼、陈国富目光交流都没有。 “有什么好说的吗?” “成王败寇!” “我只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未卜先知的?” 陈自强看著沈知鱼,眼神带著探究。 “太顺利了!” 沈知鱼缓缓开口。 虽然找到吴望这件事情,沈知鱼是藉助了外掛的帮助,但拿下小院里那些人的过程,太顺利了。 “你们本来就是偷袭,顺利拿下一夜没睡的他们,不该是很合理吗?” 陈自强想不通。 沈知鱼笑了笑,道:“住在倒座房的那个人,枕头边一直放著一把王八盒子,还是开了保险,拿起来就能射击,可其他的人,连把枪都没有,你觉得正常吗?” “反正,我觉得不正常!” 沈知鱼说完,陈自强直接破防,破口大骂。 “废物,我就知道,指望这些废物成不了事!” 隨著陈自强这一番话说出来,沈知鱼也是稍稍愣了下,“陈干事,听你这意思,你是这一切的策划者?” “不可以吗?” 陈自强冷笑,“原本,按照我的计划,我们会第一时间拿下轧钢厂的枪械库,带走里面的炸药、迫击炮,然后,炸了枪械库跟轧钢厂!” “趁著这边的动静,將所有的关注都吸引过来,然后再把正在修建的火车站一併炸掉……” 陈自强將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以轧钢厂为起点,全面开花! “沈知鱼,是老子运气不好,居然遇到了你!” “你也真的命大!” “上回把你打成了傻子,你都能恢復过来,如今还让你彻底坏了我的计划,早知如此,当时我就该让他们直接弄死你的!” 听到这一番话,沈知鱼不吱声了。 陈国富的眼神也变了! “所以,上一次我们治安一组巡逻的时候遇袭,也是你安排的人干的?” “对!” 陈自强冷笑,“只是,天意不在我,我恨——!” 沈知鱼看著有点癲狂的陈自强,呵呵一笑,道:“其实,即便是没有我,你们的计划也不可能实现的!” 这一点,沈知鱼还是很肯定的。 毕竟,这是个剧情世界,而剧情在几年后开启,如果这帮人成功了,估计轧钢厂已经没了。 所以,他们註定会失败。 “不过我很好奇,既然你是这一切的策划者,按理说,在计划完全展开,或者是看到成功的曙光之前,你都不应该暴露自己的,那么,你为什么会暴露呢?” 沈知鱼不怀疑陈自强言语的真实性,他只是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一起被抓了? 第47章 天上会掉馅饼吗? 说白了,陈自强应该是藏身幕后的决策者,在计划取得成功之前,他都不该暴露。 但现在的情况却恰恰相反! “我大意了!” 陈自强也是挺懊恼的。 他以为已经胜券在握,这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胜利的果实! 可他真的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一切都成了自投罗网。 “谢谢!” 沈知鱼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很郑重地跟对方道了一声谢。 听到沈知鱼这一声“谢谢”,陈自强是懵逼的。 但下一刻,他就炸了。 “你別得意!”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如今,你们不过是一时占了上风,校长一定会打回来的!” “……” 听到陈自强这番话,沈知鱼就被对方的迷之自信给整不会了。 算了! 不跟傻子一般计较! 就陈自强这个性子,即便是没有他,他也不可能成功。 但现在,这份功劳,被沈知鱼给得了。 此番事件后,他应该又能再次被提一提,治安科副科长的位置,可以期待一下了。 至於想要更上一层楼,短期內是没希望的。 毕竟,老范同志正当壮年! 两人去跟钱为公匯报的时候,也见到了范志军、赵飞虎等人,他们之前带人去搜查了陈自强等人的住处。 收穫颇丰! “很好,这次,咱们立了个大功!” 钱为公的心情很不错。 不单单是抓到了敌特,最重要的是,抓住了队伍里的坏人。 钱为公勉励了眾人一番,最后却是把沈知鱼给留下了。 “处长,您还有交代?” “臭小子,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带人去老莫吃饭的吗?为什么没去?捨不得花钱?” “处长,冤枉啊!” “盈盈不喜欢吃老莫,我专门带她去吃的东来顺,我可是一点没亏著她!” 沈知鱼赶紧解释。 但在解释过后,沈知鱼就眯起了眼睛,盯著钱为公,疑惑开口:“处长,我们没去老莫,你咋知道?” “你不会也在吧?” “不行吗?” 钱为公眼睛瞪老大,抬手指向办公室门的方向,“行了,没你什么事儿了,赶紧滚蛋!” “哦!” “处长再见!” 沈知鱼麻溜儿地闪人。 今儿可是休息日,相看很顺利,姑娘很漂亮,仙女一样的模样,沈知鱼很中意。 美中不足,没有能跟对方一起吃晚饭。 如今这个点儿,好吧,现在过去可能有点晚。 沈知鱼还是溜溜地赶了过去。 借了陈国富的自行车! 等沈知鱼赶到展览馆外,正看到叶盈盈从里面走出来,跟她的同事挥手道別。 “盈盈!” 沈知鱼兴奋地挥手。 叶盈盈听到声音,很快就看到了冲她挥手的沈知鱼。 “你忙完了?” 叶盈盈看到沈知鱼,也很开心,蹦蹦跳跳地到了沈知鱼的跟前。 沈知鱼笑笑,道:“必须的啊!” “我这水平,只要稍微出手,就是一般人的极限!” “吹牛!” 叶盈盈轻笑,根本不信沈知鱼的大话。 “叶盈盈同志,你要学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奇蹟的!” 沈知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叶盈盈看著沈知鱼一本正经的样子,郑重地点点头,道:“好!” “这才对嘛!” 沈知鱼豪气地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车,哥带你下馆子去!” “不要!” 叶盈盈摇摇头,“送我回家吧!” “我没跟家里人说晚上要出去吃饭,所以,今天不成!” “好吧!” 沈知鱼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虽然两人暂时算是谈上了对象,但彼此都是独立的个体,他总不能强迫叶盈盈就得凡事听他的。 “等我一会儿!” 叶盈盈没有做到沈知鱼的自行车后座上,而是跑去那边的的自行车停放区,很快推著一辆女士自行车走过来。 “走吧!” 看著叶盈盈瀟洒地骑上车,沈知鱼大长腿在地上轻轻一蹬,自行车跑起来,跟在叶盈盈的身后,一路向西。 最终,沈知鱼目送叶盈盈进了有哨兵执勤的大院。 果然啊,跟他猜的一样,这姑娘真的是很有来头,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真的能扛住吗? 这么漂亮的尖果儿啊! 家世更是不一般! 按理说,应该不缺追求者,甚至可能早就被长辈定下了婚约什么的。 老话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陨石! 陨石是会砸死人的! 沈知鱼目送叶盈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身骑车离开,回去轧钢厂。 到了轧钢厂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沈知鱼找到陈国富,看到对方正在啃烤地瓜,也就抢了一个在手里。 滚烫的地瓜散发著诱人的香味,让沈知鱼直流口水。 “你小子不是去陪对象了吗?” “咋了?没等到人?” “不对啊,没等到人,你该早回来了!” “咋了?崩了?” 陈国富就跟话癆一样,问题一个接一个。 沈知鱼嘆了口气,道:“陈哥,你看我这样的,很出色吗?” “废话,你可是咱们轧钢厂保卫处最出色的,市局那边多少次想把你要过去呢!” “咋了?出啥事儿了?” 陈国富定睛看著沈知鱼。 沈知鱼又嘆了一口气,道:“今天跟我相看的姑娘,一等一的尖果儿,家住军区大院,工作也好,你说,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轮到我去跟她相亲呢?” “就好像是以前那大家闺秀,看上了一个衙门里的小捕快,陈哥,你觉得这现实吗?” “……啥意思?” 陈国富听沈知鱼说完,依旧是一头雾水。 沈知鱼抬手在脑门上一拍,觉得自己真的是找错倾诉对象了,让老陈同志动脑子,有点为难他了! “没啥意思,就觉得我他娘的太好命了!” 沈知鱼几口吃完烤地瓜,搓搓手走人。 陈国富看著沈知鱼的背影,眨了眨眼,还是有点摸不著头脑。 “这小沈,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沈知鱼出了轧钢厂,慢悠悠地迴转四合院。 刚进四合院外的巷子,就听到了四合院里传来的吵吵声,听声音,似乎是傻柱跟什么人吵了起来。 沈知鱼瞬间將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拋开,加快步伐,看戏去! 第48章 许大茂挨揍了 进了四合院,前院无人,直奔中院。 嚯! 人可真不少啊! 傻柱、贾东旭正在对峙,易忠海挡在中间。 刘海中、閆埠贵也在旁边拦著。 再细看,就见许大茂居然也在,只是这娃儿脸上血糊糊的,一脸不忿地坐在地上,眼神饱含怒意,嗯,还有,好像是委屈。 “什么情况啊这是?” 沈知鱼扒拉了下閆解成。 閆解成扭头看到是沈知鱼,脸上笑呵呵,道:“沈干事,你是不知道,这事儿吧,是这样的!” 真不愧是书香之家出来的,閆解成这讲故事的本事还是不差。 愣是把普通的邻里纠纷给说出了点评书演义的味道。 事儿其实就很简单,许大茂看到秦淮茹、何雨水跟傻柱一起吃饭,就嘴贱地跟贾东旭说了一句,是不是秦淮茹以后就是傻柱媳妇儿了。 就这么一句,也不知道怎么就激怒了贾东旭,对方挥拳就把许大茂捶了。 然后,贾东旭气喘吁吁地去到了傻柱家里,想要掀了人家吃饭的桌子,结果被傻柱给拦下来,並且把人给拽出了屋子。 两人还没来得及大打出手,就被及时赶到的易忠海给拦了下来。 “现在,正掰扯呢!” “沈干事,你管不管啊?” 閆解成看了眼沈知鱼。 沈知鱼呵呵一笑,道:“管!肯定得管,我就是干这个的,看到了不管,能行吗?” 这事儿,必须得管啊! 沈知鱼从人群后挤到前面。 而他这一出现,还在梗著脖子叫囂的贾东旭瞬间不吱声了。 “贾东旭,继续啊!” 沈知鱼目光淡淡地看著贾东旭,“行啊,你这都成了九十五號院一霸了,人家许同志怎么著你了,你把人打得满脸血?” “走吧,给我回厂里坐坐!” “小沈,都是误会!” 易忠海一听沈知鱼说话,也是有些著急了。 他试图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易师傅,怎么?这件事情,你也有参与?” “还是说,你想阻挠我执行公务?” 沈知鱼沉下脸,眼神凌厉地扫向易忠海。 这情满四合院,是该有点规矩,但却不是他易忠海的规矩。 “许同志,没事儿吧?需要去医院看看不?” “你放心,厂里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如今是新社会了,无缘无故打人的事儿,是不允许的!” 沈知鱼看向还在地上坐著的许大茂,伸手把对方拉了起来。 许大茂如今还不到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特別要脸的年龄,被贾东旭这么打一顿,面子、里子都丟尽了,之前是没人撑腰,如今有人撑腰,自然是不会就这么算了。 “大茂!” 易忠海还想糊弄许大茂。 在他看来,民不举,官不究。 “大茂,都是一个院里的,你东旭哥他也是昏了头,你別跟他一般计较,你放心,我会让他补偿你的!” “这事儿,就別闹到厂里了,咱们院里解决,成不?” “你放心,一大爷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易忠海这会儿才想起安抚许大茂这个苦主。 许大茂有那么一瞬的愣神。 这四合院里,自有一套规矩,易忠海这个管事一大爷,他还真有点招惹不起。 “易忠海!” 沈知鱼直接喊出了易忠海的名字,“你想干什么?” “包庇凶徒吗?” “还是想用你四合院管事一大爷的名头来逼迫许大茂同志妥协?” “看起来,你的所作所为,配不上管事一大爷的身份!” “我认为,有必要跟街道办反映一下了!” 这番话一说,易忠海的脸色瞬间变了。 另一边,刘海中的脸色也变了。 只是,两人的脸色却是向著不同的方向发展。 一个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个是面露惊喜。 刘海中心情是激动的,若是易忠海不再是一大爷,那他这个二大爷自然也就该替补上位,以后就是一大爷了。 “老易,不是我说你,你不能因为贾东旭是你徒弟,你就一直偏袒他!” “这些年,这样的事情,你可没少干!” “原来还是惯犯!” 沈知鱼听到刘海中的话,立刻顺著他的话往下说,“易忠海,你也跟我回厂里走一趟吧!” “如今是新国家,旧社会那一套仗势欺人、压迫老百姓的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 “走吧!” 沈知鱼抬了抬手。 易忠海的脸色惨白,没想到就这么点儿事,沈知鱼居然上纲上线,连他都要带回轧钢厂。 贾东旭更是慌了神。 他很清楚,沈知鱼就是在针对他。 可,他不敢挑破。 因为一旦挑破了,他只会更惨。 “出什么事儿了啊?这大晚上的,就不能安生点儿吗?” 聋老太太闪亮登场。 在他的旁边,赫然是一大妈! 对於一大妈,沈知鱼的观感之前还是不错的。 当然,即便是一大妈现在为了易忠海把聋老太太搬出来,沈知鱼也没什么不满,毕竟一大妈跟易忠海是两口子。 她要是不帮著易忠海,那才是有问题! “哎哟,大茂,你这孩子,这是咋弄的?” “赶紧去洗洗啊!” 聋老太太目光落在许大茂的脸上,关怀地招呼著。 许大茂倒是听话,就要去水龙头那边洗脸。 “许同志,你还不能洗!” “你这脸上的血要是洗了,等会儿,贾东旭如果不认帐,我可就没办法了!” 沈知鱼拦住许大茂。 许大茂瞬间愣在了当场,然后,两眼冒光,道:“沈干事,我听您的!” “小沈啊,你看这事儿闹的,都是院里的孩子,平时打打闹闹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真要是经了公,这以后还怎么处?”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聋老太太看向沈知鱼,试图说服沈知鱼。 “老太太,按照你这么说,这院里的人,隨便打唄,今天贾东旭打了许大茂,明天傻柱揍了许大茂,后天贾东旭打了閆解成,都是一个院里住著的,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不能!” “院里都是好孩子,只是一时闹点小彆扭,怎么也不能天天打架不是!” 聋老太太这会儿是一点都不聋。 沈知鱼呵呵一笑,扭头看向许大茂,微微笑著开口,道:“许同志,你怎么说?” 第49章 都是自己选的! 当沈知鱼將问题再次拋给许大茂,贾东旭终於急切开口道歉,道:“大茂,这回是我的错,我昏了头,给你赔不是了!” 贾东旭可怜兮兮地看著许大茂,继续说:“咱们多少年的邻居了,这些年,你东旭哥对你咋样,你是知道的!” “今天是我的错!” “改天我请你下馆子赔罪!” “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现在的贾东旭,就差给许大茂跪下了。 许大茂看著贾东旭,终究是没有狠下心来。 他抬头看向沈知鱼,吸了吸鼻子,道:“沈干事,要不,这次就算了吧!” “一大爷跟老太太说的对,这么点小事,不值当!” “都是一个院里住著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了吧!” “行,你是苦主,你不追究,我肯定没意见!” 沈知鱼听了许大茂的话,乾脆地表態。 “要是没其他事儿,大家都散了吧,明天还上班呢!” 当事人许大茂都不追究,沈知鱼也不会继续做恶人。 当然,这事儿之后,许大茂再被揍,不管是被傻柱,还是被谁,沈知鱼都不会管,毕竟,这是许大茂自己的选择嘛!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易忠海也跟著开口。 於是,人群散去。 刘海中有点不爽,怎么忽然就都变了呢? 易忠海一大爷的位置保住了,那他还怎么上位? 聋老太太则是心情愉悦,觉得自己这个四合院老祖宗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看看,她才出场,事情就解决了。 可惜,这老太太並不知道,沈知鱼之所以不继续逮著这事儿不放,甚至故意將最后的决定又丟给许大茂,纯粹是回报一大妈当初对“傻子”的维护之情。 但这份回报,並不会一直有。 易忠海如果继续这么拎不清,沈知鱼指定会拿他开刀,毕竟,易忠海当初也是对“傻子”充满了算计。 或许,他还真的能帮易忠海解决养老问题! 毕竟,有些时候,国家也是可以养老的。 回到耳房,沈知鱼也没去弄什么吃的,而是把煤球引燃后,烧了点开水,兑水烫了了个脚,等被窝里热乎了,就直接钻被窝睡觉了。 暖呼呼的被窝,实在是太享受了! 沈知鱼没多会儿就睡了过去。 说起来,这一天也是挺忙的。 等他一觉睡醒,外面已经是朦朦亮。 沈知鱼抓起小闹钟看了下,很好,该起床了。 起得早,早饭也就在家做了。 先把炉底灰清一清,重新燃起火炉,沈知鱼熬了一锅小米粥,然后才去洗漱。 等他这边早饭做好,四合院里才传出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吃过早饭,沈知鱼不紧不慢地出门,准备去上班。 结果,他才出了四合院,就看到了贾东旭。 “沈干事,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我该死,我认错!” “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吧!”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贾东旭昨儿几乎是一夜没睡。 他想明白了,如果不能求得沈知鱼的原谅,他在四合院没有好日子过,在轧钢厂也会出事儿的。 此时此刻的贾东旭,真的是悔不当初啊! 亏他还以为沈知鱼真的是那么大度的人,只是被秦淮茹打一顿,就能化解仇怨,哪曾想沈知鱼的这后招是一个接一个! “贾师傅在说什么呢?” “你干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听不懂呢?” 沈知鱼冷眼看著贾东旭。 贾东旭知道错了? 不! 他不是知道错了,他只是知道自己没有好日子过了! “沈干事,我不该打你的主意,可是,那不是我的本意,都是我师傅,是易忠海给我出的主意!” “我真的知道错了!” 贾东旭很想说,你就算是要针对,也別只针对他一个人啊。 但他终究是没敢说出来。 沈知鱼看著贾东旭,笑了笑,道:“行吧,既然你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只要你以后好好做人,我肯定不会针对你!” “谢谢,谢谢,我保证,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贾东旭连声回应。 沈知鱼笑笑,道:“对了,你不是要跟秦淮茹离婚吗?抓点紧,把事情办了,別拖,大老爷们!” 说完这话,沈知鱼走的乾脆利索。 秦淮茹跟贾东旭离婚这事儿,必须得办了。 没了秦淮茹这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在贾家出力,贾张氏、贾东旭这母子俩就能把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至於贾东旭想要再娶媳妇儿? 一个许大茂都能折腾的傻柱找不到对象,沈知鱼还能比不过许大茂? 再说了,贾东旭都已经有棒梗这个好大儿了,取什么媳妇儿啊? 还是把全部的收入都用来培养棒梗吧! 就是不知道,这被亲爹踹断腿的棒梗,將来会怎么对待亲爹! 沈知鱼想到贾家的后续,忽然就感觉自己还真的是有点坏啊! 不过,好人不长命,还是坏点儿好! 到了轧钢厂,跟门口值勤的保卫战士閒聊了几句,收穫了连声的夸讚,沈知鱼这才进了厂里,直奔治安科。 不曾想,刚到治安科就瞧见了市局那位老公安,孙旭! “领导,您也在啊!” 看到孙旭,沈知鱼还是挺意外的。 孙旭看到沈知鱼,脸上笑开了花,道:“小沈,又得麻烦你去帮我们去解决一桩案子了!” 闻言,沈知守看向旁边作陪的范志军跟陈国富。 两人只是咧嘴笑。 沈知鱼就挺无语, “领导,什么案子啊?” “昨天夜里,bj展览馆保卫人员在巡逻的时候,在展览馆的西北角发现了一具尸体,墙壁上有攀爬的痕跡!” 隨著孙旭的话说完,沈知鱼都不带犹豫的,果断答应。 发生在展览馆外的案子,那他岂不是就可以假公济私,过去找叶盈盈玩儿了? 当然,他是去查案的,不是单纯去玩儿! 这个主次必须搞清楚了! 他,事业为重! 在沈知鱼答应下来后,孙旭第一时间招呼沈知鱼走人,並且表示,已经跟钱为公说妥了。 沈知鱼闻言,那自然是再没有任何问题。 第50章 圆环套圆环! 死者的尸体並没有被运走,而是依旧留在现场,只是周围被封锁,不允许人靠近。 沈知鱼跟这孙旭抵达现场后,先去看了尸体。 普普通通的长相,普普通通的穿著,脚下却是一双黑亮的皮鞋。 比起第一次见到那一具白花花的尸体,眼前这一具尸体並没有给沈知鱼造成太大的衝击,毕竟穿衣服跟没穿衣服,感觉完全不同。 沈知鱼重点观察了对方的双手,又观察了对方的脚还有皮鞋。 目光最后看向墙上的攀爬痕跡。 “领导,这是障眼法!” 对方的目標应该不是展览馆。 “嘿,没错,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 孙旭满意点点头,“但现在的问题是,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沈知鱼很无语,道:“领导,这人都不是他们一伙儿的,只是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尸体,你想通过一具无关紧要的尸体判断他们的目的,这根本不可能!” 他虽然然有掛,但这掛是基於某些特定条件而冒出来的已经发生画面的回放。 换言之,他顶多能看到把尸体送过来的那些人的样子,可若是对方蒙了脸,那么,沈知鱼也得抓瞎。 外掛有点用,但用处没有想像中那么大。 “对了,领导,这人的身份確定了没有?” 沈知鱼看向孙旭。 孙旭摇摇头。 沈知鱼沉吟片刻,道:“此人的身形虽然瘦小,但是足有一米八的样子,不管在什么地方出现,都会比较醒目,那些人把尸体运过来,不可能从很远的地方运来,重点排查附近区域,应该能有所发现!” “已经在排查了!” 孙旭点头回应。 沈知鱼笑笑。 想想也是,市局这些人也都是有经验的老人,基本的素养肯定有的。 “领导,我进展览馆转转啊!” 虽然基本可以確定对方的目標不是展览馆,但万一对方就是想来个欲盖弥彰呢? 孙旭自然不会阻止沈知鱼做什么。 沈知鱼进了展览馆,没费多大劲儿就找到了叶盈盈。 “沈知鱼?!” “你怎么来了?” 叶盈盈诧异地看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沈知鱼。 沈知鱼笑笑,道:“过来查案啊!” “哦!” 叶盈盈瞬间想到了什么,抬手指了指发现尸体的展览馆西北角,“可是,你不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吗?” “都说了,我很厉害的!” “市局临时借调我来帮个忙!” 沈知鱼有点小嘚瑟。 叶盈盈没再多问,道:“那,你怎么不好好破案?” “我来展览馆转转,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呢!” 对於沈知鱼的这个回答,叶盈盈並不信,但脸上还是有些欢喜。 “需要我带你继续转转吗?” “对於展览馆,我可熟悉著呢!” “求之不得!” 沈知鱼乐得叶盈盈作陪。 虽然总觉得自己不至於被天上掉馅饼砸中,但人嘛,都是有些幻想的,万一成了呢? 毕竟,他觉得自己也是不差的。 叶盈盈確实是挺熟悉展览馆的,从各种的展览到展览馆的建筑结构,说的是头头是道。 转了一个小时,胆大心细脸皮厚的沈知鱼已经跟叶盈盈手牵手了。 可惜,好景不长。 孙旭派人来找,说是已经確定了死者的身份。 “盈盈,我先走了啊!” “有空再来找你!” 沈知鱼只能跟叶盈盈道別。 叶盈盈衝著他摆摆手,没忘记让他多加小心。 死人了的案子,面对的说不定就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叶盈盈的叮嘱,让沈知鱼心里很熨帖。 回到孙旭的身体,沈知鱼很快知道了死者的身份。 杨林,就住在五条街外的一处大杂院,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周围的人都喊他二傻子,因为他在家里排行老二。 “所以,昨天之前,杨林还是活著的?” “对,他的家里人说,早上的时候,杨林还好好的,他们家的邻居也证实了这一点,我们正在排查他昨天都接触了些什么人。” “不过,收效可能不会太大!” “据我们了解的消息,一块糖、一点吃的,就能让杨林很听话!” 孙旭的表情越发凝重。 “鞋呢?” 沈知鱼猛地看向孙旭,“问过杨家人没有?” “鞋?” “对!” “这双皮鞋,质量这么好,而他的衣服普普通通,还带补丁,所以,这鞋应该不是他们家给他买的!” “从皮鞋入手,去查一查!” “我想,应该能有所发现!” 这么好的皮鞋,一般人可买不起。 首先,买鞋需要鞋票,其次,这种皮鞋的价钱绝对不低,不管是什么人去买鞋,难免会给售货员留下点印象。 孙旭想了想,立刻让人去查皮鞋的线索。 “领导,我感觉,这个事情不对劲!” “对方似乎是故意留下了很多破绽,就是想要咱们发现异常!” 墙上留下的攀爬痕跡,一看就很假。 杨林的身份,也是很容易就能查出来。 还有,这一双明显有问题的皮鞋。 种种的不合理凑到一起,就成了合理。 就像是后世的一些程序,一个bug冒出来,可能是问题,但如果有很多个bug存在,这程序依旧能运转自如,那么,这些bug很可能就不是bug,而是一种合理的存在。 “领导,对方如果很聪明,就应该知道,我们会发现这些破绽,他们知道我们会发现破绽,那么,我们所有的猜测,就可能是对方想要我们去猜测的!” 这话很绕。 简单来说,我知道你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同理,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 这就是一个圆环套圆环的局! 在真相揭开之前,你永远无法知道,对方站在哪一环! 孙旭听了沈知鱼的话,也是很快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小沈,你说,他们真的有这个脑子吗?” 孙旭看向沈知鱼,“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他们要是真的有这个脑子,……” “领导,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没这个脑子?” “万一呢?” 沈知鱼没有继续往下说。 线索,都摆在明处。 对方是有意在引导他们往这方面追查。 但,他们还不能不查。 因为无法確定这些线索是有意、无意。 明知道前面是坑,但还不能不跳下去看看。 被牵著鼻子走了啊! 沈知鱼深吸一口气,意识到了这一点。 第51章 给力 很棘手啊! 沈知鱼陷入了深思。 孙旭同样沉默了下来。 他们,赌不起! 敌在暗,我在明! 这就意味著,主动权在对方的手里。 沈知鱼没有继续待在现场,而是回到了市局的专案组办公室,开始对案情进行一次详细的案情记录。 此时的他,无比期待外掛能给出一点切实有效的线索。 隨著沈知鱼將所有的案情信息在纸上记录下来,脑海中终於有画面浮现。 一个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用一块糖果引著杨林离开了他平日里待著的地方,跟著对方到了一处小院。 杨林正是在这一处小院遇害! 等到天黑,两个人戴著厚厚的头套,穿著一身黑衣,將杨林的尸体搬到了展览馆西北角,其中一人从身上带著的袋子里取出一双崭新的皮鞋,给他换上。 而另外一个人则是在墙壁上做出了攀爬的假象。 然后,两人远离现场,又故意拋掷石头,弄出动静,引来了展览馆保卫人员,而他们则是趁机离开,消失在黑暗中。 根据这一段画面的描述,可以確定,这些人的確是故意为之。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得而知。 只是,他们杀害杨林的那一处小院,沈知鱼却是能找到的。 “领导,叫上人,咱们去个地方!” 沈知鱼直接喊上孙旭,让他带上人,直扑杨林遇害的小院。 想要猜透对方的目的很难,但沈知鱼感觉,他其实根本不需要去猜,他只需要利用外掛的提醒,將参与这件事情的人,一个个都抓起来,然后继续抽丝剥茧。 一行人很快到了那一处小院所在的街道。 “都注意点儿,又发现形跡可疑的人,不要犹豫,直接拿下!” 小院,未必就是那些人的藏身地,他们可能整一出狡兔三窟的设计,所以,能注意到小院內情况的周围,也得关注著。 安排妥当后,沈知鱼跟孙旭带人直扑小院。 孙旭没有问沈知鱼为什么会將目標定在这个小院,这並不重要! 只要能抓到凶手,解开谜团,其他的都不重要。 事情的发展,很完美。 躲在小院里的人,都还没弄清楚情况就被孙逊带人给控制住了。 两个人,都不是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政府,冤枉啊!” “我们什么都没干啊!” 两人自然是不会这么容易交代的。 “你们昨天晚上干的事情,已经被人看到了,狡辩是没有用的!” 沈知鱼冷冷地看著两人,“是不是以为戴个黑色的头套,就没人能认出你们了?” “天真!” “记住一句话,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沈知鱼的话,打碎了两人最后的侥倖。 他们昨天搬尸体的时候的样子,除非是真的被人看到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被说得这么清楚? “政府,我交代,我坦白!”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一套说辞,这两人看样子还是很清楚的。 孙旭激动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知道沈知鱼有点本事,但没想到,沈知鱼居然能精准地找到拋尸人所在的位置,甚至知道两人昨天的样子。 当两人被带下去审问的时候,孙旭就惊讶地看著沈知鱼,道:“小沈,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躲在这里的啊?” “又是怎么知道他们昨天的样子呢?” “你这也太神了吧!” 孙旭眼睛炯炯地看著沈知鱼,想知道沈知鱼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沈知鱼笑了笑,道:“这个,一点点运气,还有就是,我诈他们呢!” “诈?” “对啊!” 沈知鱼点点头,“这些人干这种事情,肯定是不会让自己的脸报了,所以,戴头套也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孙旭这个问题问出来,其他人也都是激动地看著沈知鱼,他们也想知道,沈知鱼是怎么知道能在这里找到这两人。 沈知鱼笑了笑,道:“之前的时候,我看过这一片区域,他们把尸体运过来,也就意味著,他们在这之前,肯定是將尸体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附近不少大杂院,但是,大杂院里人多眼杂,他们不敢!” “那么,他们能找的就是独门独院的小院子,即便不是这里,也会是別的地方,终归不会脱出这个范围。” “但是,我们的运气比较好,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这里!” 如此解释,虽然有点牵强,但也是能说得过去。 毕竟,沈知鱼的的確確找到了拋尸的人。 有了这两个活口证人,这一场博弈,他们就掌握了主动。 两人很快就供出了他们上面的人,正是沈知鱼看到的戴著眼镜的人,而他们做的一切,都是戴眼镜男人的吩咐。 “对方叫什么名字?在京城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叫薛凯旋,是一名老师,在农业机械化学院工作!” 听到这话,沈知鱼直接看向孙旭,意思很简单,兵贵神速。 “走!” 两辆吉普车很快衝了出去。 看到薛凯旋的那一刻,沈知鱼就知道,抓对人了! 这傢伙就是他外掛画面里用糖引诱了杨林,最终害死杨林的元凶。 薛凯旋明显很震惊,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锁定。 “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我?” 他想不通。 他布下了层层陷阱,其实都是故布疑阵,旨在分散调查人员的追查力量,从而能为他后来的计划获得更自由的发挥空间。 然而,计划刚开始,第一步就把他给暴露了,这怎么可能? 不科学!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 沈知鱼平静地看著对方,“故布疑阵,但你忽视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你忽视了群眾的力量!” “所以,是有人看到了我?” 薛凯旋忽然就想哭,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怎么就被看到了呢? 可是,就算是有人看到了他,又凭什么知道他的身份? 除非是有熟人看到了他! 可惜,他很清楚,即便是知道了是谁看到他,也没用。 他死定了! 不过,不要紧,他死了,那么,他的计划还是可以继续执行,毕竟,他从一开始就设想过自己被抓的情况,也是做了布置的。 想到这里,薛凯旋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一闪而逝。 第52章 简单粗暴! 沈知鱼眯眼看著薛凯旋,对方脸上一闪而逝的得意,自然是看到了,那种胜券在握的轻蔑,他看的真真切切。 不用问,这狗东西肯定还有后手。 沈知鱼却没有声张。 而是任由对方被带走。 审讯的事情,不归沈知鱼管。 孙旭再一次向沈知鱼发出邀请,希望他能加入市局。 “小沈,市局是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领导,我真觉得这样挺好的!” 沈知鱼依旧是婉拒。 “领导,我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容易解决,姓薛的,你们得抓紧时间审,我总感觉,他还有后手!” “为什么这么说?” 孙旭愣了下,“人已经抓了,他再有后手又能怎样?” “领导,兵法上都讲未虑胜先虑败!” “如果薛凯旋从一开始就设想自己会被抓而做了一些安排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可能很大! “放心,闹不出事儿来的!” 孙旭成竹在胸,“只要按著薛凯旋的人际关係,把他时常接触的人,经常去的地方都监控起来,就算是孙猴子来了,也得老实趴在五指山下!” 听到这话,沈知鱼也是服气了。 这年头的人办案,都这么简单粗暴吗? 不过,貌似,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沈知鱼没再跟孙旭说话,而是开始著手记录抓捕薛凯旋以及另外两人的案情描述。 脑海中自然也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搬运杨林尸体的两人,就是两条杂鱼,是薛凯旋手底下的小嘍囉,平时在街面上晃悠,没一点重要性。 而薛凯旋那边,倒是有几个面孔多次跟他密会。 沈知鱼看到了关键的画面,但现在是不能做什么的。 得等孙旭对薛凯旋的人际关係进行梳理后,他才適合开口。 之前找到那个小院,沈知鱼就已经有点玄乎了,如果现在又直接找出几个嫌疑人,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领导,要没什么事情,我可就先撤了!” “急什么啊?” 孙旭拦住准备离开的沈知鱼,“你这又帮我们破了个大案子,今儿中午,必须请你吃饭!” “领导,真不用,我这都是我份內的事儿!” 沈知鱼乾脆地拒绝。 结果,肯定是拗不过孙旭,最终被拉著去吃了一顿食堂小灶。 別说啊,这市局小食堂的饭菜水平,远在轧钢厂小食堂傻柱的手艺之上。 “小沈,我们这儿条件还是不错的,你要是过来,直接给你副科级待遇!” 吃饭的时候,孙旭还是不忘挖沈知鱼的墙角。 沈知鱼哭笑不得地看著对方。 孙旭见状,哈哈一笑,道:“行,行,行,不说了,咱们吃饭!” 这回,他是真的不说了。 吃过饭,沈知鱼跟孙旭道別,他准备顺道去展览馆找一下叶盈盈,然后再回轧钢厂。 至於案子的后续,沈知鱼並不认为没了他,市局就解决不了问题。 离开市局,沈知鱼真就“顺路”去了展览馆。 不顺路? 谁说不顺路? “你怎么又来了?不用上班吗?” “还是,案子已经破了?” 看到沈知鱼再次出现,叶盈盈就挺好奇。 沈知鱼笑笑,道:“那必须破了啊,人已经抓到了,后续的审问收尾,市局的同志都能解决,我就偷个懒了!” “的確是在偷懒!” 叶盈盈面带微笑,小声道,“可是,我还要上班!” “没事儿,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等会儿也得回去上班!” 听到沈知鱼如此说,叶盈盈看他的眼神,颇为幽怨。 沈知鱼只是嘿嘿笑,道:“要不,你请假?” “咱们出去玩儿?” “还是算了吧!” 叶盈盈想了想,否决了沈知鱼的建议。 她轻轻推了沈知鱼一把,道:“你快回去上班吧!” “休息日的时候,咱们再出去玩儿!” “行吧,那,我真走了!” “走吧,走吧!” 叶盈盈目光瞄了瞄周围,发现没什么人过於关注这边,稍稍鬆了口气。 沈知鱼挥挥手,离开了展览馆。 …… 回到轧钢厂时,陈国富、范志军都在。 两人正在炉子边啃烤地瓜。 “你们这是不会连午饭都没吃吧?” 这才过了饭点没多久,两人就在这里啃烤地瓜,很不科学啊。 “案子破了?” “七七八八吧,人抓到了,后续的审问,我就没掺和了!” 沈知鱼拖了个凳子,挤到炉子旁边坐下,又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不会真没吃午饭吧?” “吃了,没吃饱!” “食堂没饭啊?” “难吃!” “这他娘的快过年了,食堂里的饭菜是越发难吃了!” 范志军说起这个,脾气就有点暴。 “什么情况?” 沈知鱼也是吃过食堂的,味道还算可以啊。 陈国富嘴角扯了扯,道:“快过年了,厂里领导们的招待挺多,食堂几个手艺不错的大师傅如今都忙著做招待餐呢!” 听到这话,沈知鱼瞬间懂了。 因为要做招待餐,大师傅就都不掌勺了,大锅菜都是他们的徒弟上手了。 一般大师傅都有点自己的绝活,是轻易不会教给徒弟的。 就比如傻柱,他做菜,靠的是独家调料。 在原剧情里,正是凭藉这调料,愣是反坑了想要算计他的於莉跟閆解成夫妇。 “厂里的人就没有不满?” “有!” 陈国富嘿嘿笑,“今儿个中午,饭都没吃饭,不少人就去了工会,要不然,我们也不会都没吃饱,赶过去维持秩序了!” “漂亮!” 沈知鱼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就该这样做! 工人当家作主,在这个时候,那可不是说著玩儿的。 当家做主的人吃饭,吃到了猪食,这怎么能行? 三人凑一起,嘀嘀咕咕地正说著,钱为公不知何时到了办公室外面,忽然就哼了一声。 “哟,处长,您怎么来了?” “有什么任务,请指示!” 范志军跟陈国富看到钱为公,瞬间站起身来,站得笔直,反倒是沈知鱼反应慢了半拍。 两个狗东西,不当人啊! 沈知鱼也赶紧站起身,站得笔直。 “小范,你来一下!” 钱为公看了眼范志军,平静地开口,目光却又在沈知鱼的脸上扫过,给了对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什么情况这是?” 沈知鱼一脸的懵逼,自己今儿可没做什么啊。 第53章 一个萝卜一个坑 “陈哥,处长今天怎么回事啊?” 等钱为公跟范志军离开,沈知鱼就看向了陈国富。 陈国富笑笑,道:“那啥,你之前跟市局老孙去查案子,处长不知道的!” “……?!” 沈知鱼眼瞪大,道:“陈哥,你们当时都在,孙主任当时说了,跟咱们处长已经打过招呼了啊!” 陈国富双手一摊,道:“我们说了,但处长说,他不知道!” “这不是坑人嘛!” 沈知鱼就挺无语,他这是被孙旭给摆了一道啊。 但他一个小嘍囉,能咋办呢? 两边都是大佬,他是一个也惹不起。 不过,也算是长记性了,下回再有什么事情,自己一定要先去跟请示一下领导! 说起来,还是被美色迷了眼,听到展览馆就想到了叶盈盈,就忘了要去跟钱为公说一声了。 引以为戒! 沈知鱼终究是做不到天宝哥那般凶狠的! 毕竟,当你发现一个女人能左右你情绪的时候,別犹豫,干掉她! 如此凶残霸道的行事做派,在当下也不符合实际啊! 虽然收穫了处长的警告眼神,但沈知鱼也没当回事。 又跟陈国富扯了会閒篇,范志军回来了。 “科长,你这,遇到喜事儿了?” 再度归来的范志军,一脸的喜色,让沈知鱼跟陈国富都很好奇。 范志军嘿嘿一笑,道:“我升职了!” “副处?” “副处!” 范志军嘿嘿笑,道:“不过,要调离轧钢厂,去北郊机械厂保卫处,当一把手!” 北郊机械厂的规模不如轧钢厂,虽然也是保卫处,但行政级別是要低一级的。可即便是如此,这一步迈出去,那是真的跨过了那一道坎。 “范处,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啊!” 陈国富咧开大嘴,笑得有点欠收拾。 下一刻,他仿佛后知后觉地想到了最重要的情况。 “科长,你调走了,咱们治安科,谁接你的位置,不会是小沈吧?” “不知道,不过,我猜,应该就是小沈吧!” “我?!” 沈知鱼抬手指向自己。 他的確是有点能力,但是,他这才来到轧钢厂没多久,期间还傻了两个月,这就上位,会不会有些不能服眾? “咱们治安科,也就你能拿的出手了” 陈国富丝毫没有被沈知鱼后来居上压了一头的不满,因为沈知鱼是真的有本事,在破案这一块,简直称得上是神乎其神。 “科长,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 范志军抬手拍了拍沈知鱼的肩膀,“咱们保卫处,你的能力水平,谁不夸一句?” “別的不说,就之前的事情,要不是你,咱们轧钢厂保卫处,说不定要在整个四九城出大名了!” 敌特混进了保卫处,策划了一次针对枪械库的袭击,这要是成了,那真的是要捅破天。 “说起来,我觉得,我能升这一步,还是託了你小子的福气,毕竟我要是不走,你这怎么往上进步呢!” 范志军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也不是一点脑子没有。 从钱为公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范志军就想到了这一点。 虽然没证据,但真相大概就是这样了。 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 “我那,都是运气好!” 沈知鱼嘿嘿一笑。 “不管是运气还是什么,反正是你的功劳!” “你这样的功劳,要是不提拔,完全说不过去!” “我要是不走,你就不能提拔,总不能为了提拔你,把你给调走吧?” 范志军这么一说,沈知鱼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是这么个理儿。 既然如此,沈知鱼咧嘴笑了,道:“科长,既然如此,你是不是该请客啊?吃你一顿东来顺,不过分吧?” “不过分!” “今儿晚上,我喊上老赵、老彭他们,东来顺,我请客!” 范志军的之前就是正科级的待遇,工资並不低,请一顿东来顺,还是手拿把掐的。 毕竟,东来顺现如今的人均消费也不过三四块,毕竟一盘羊肉也才五毛钱。 当然了,即便是要让范志军出血,他们也不可能都点肉,还是会注意克制的。 “科长,不喊处长吗?” “肯定要喊的,不过,我估计处长可能不会去!” 虽然保卫处的人私下里没少聚餐,但钱为公参与的次数挺少。作为保卫处的一把手,钱为公在,其他人总是有些放不开。 …… 晚上下班的时候,范志军果然没有请到钱为公,於是保卫处三大科长,还有两个副科长,以及若干组长,浩浩荡荡杀去了东来顺。 这儿的涮羊肉,是真的很不错。 沈知鱼之前跟叶盈盈来吃了一次,感觉味道很棒,所以才会提议来这里。 一如沈知鱼所想,眾人没有狠宰范志军,而是点到即止。 没有分寸感的人,融不入这个团体。 虽然没有真的大快朵颐,但一群人聊天扯淡,气氛还是很热烈。 吃过饭,没自行车的沈知鱼只能拽著陈国富,抓了对方的苦力,给他送回了四合院。 嗯,这算是即將上任的科长的一次权力的小小任性! 对此,沈知鱼成功收穫陈国富的一脚。 回到四合院,沈知鱼刚进门,就瞧见了閆埠贵。 閆埠贵看到沈知鱼,脸上堆笑,道:“沈干事,你咋回来这么晚啊?你还不知道吧,贾东旭跟秦淮茹真离婚了!” “閆老师,离婚就离婚吧,他们之前不就说了要离婚的吗?” 沈知鱼真没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之前他才跟贾东旭说了,让他跟秦淮茹早点把离婚手续办了,没想到这人还真不惊嚇,这么快就办妥了。 既然秦淮茹已经离婚,那么,他承诺的帮对方找一份工作的事情,也该落实了! 秦淮茹没什么文化,但贾家有缝纫机,秦淮茹还能用缝纫机做衣服,这是特长! 而且,他之前就说了,帮秦淮茹找个製衣厂的工作。 巧的是,他之前帮被服厂找回了被盗的工资款,他这么找过去,虽然有点挟恩求报的意思,但谁在乎呢? 沈知鱼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想。 毕竟,他解决了秦淮茹的工作,目的达到,別人怎么想,毫无意义。 很多人把日子过得那么难,就是因为过於在意別人怎么看、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