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我二手修仙!》 第1章 二手灵根 梁国,临洮县,青鳶山。 王九云背著一只大竹篓上山,夏天热得他直冒汗,他重重喘著气,双手握一把黑黢黢的大柴刀,沉腰,屏息,挥舞。 “咔!” 一棵矮小的树木应声而断,他拾起扔进背后的乌黑色竹篓里。 抬起右肩擦了把汗,粗糙的麻布颳得脸颊微疼。 王九云抬头望向远山,只见蓝天为底,苍翠的山脉连绵起伏,浸在一片白光当中,凝视久了,双眼微微眯起,他心想,要是自己有系统该多好? 最不济有个灵根该多好? 只能修復修復破烂算是什么东西? 王九云看了一眼柴刀,豁口还不算大,能再用,索性也就先不修復。 继续往山上爬,树木愈发茂盛,倒是凉快得多了。 他重生在这个世界已经十七年,上一世如何死的自不用再提,带著宿慧重生一世,本以为会是波澜壮阔的一生,出生时天降雷霆,龙凤之兆,然后三岁被挖至尊骨,五岁被灭族然后开启復仇的一生。 结果大相逕庭,出生那天秋高气爽,万里无云,而后十几年除了觉醒个没大用的金手指,再无什么大事发生,平平淡淡活到现在。 要不是前些日子自己的青梅竹马被所谓的仙师带走,他都要以歷史小说的路线走了,读书,做官,救国.... 但现在知道了有仙人,那还读个屁的书。 王九云背著柴走了一会儿,汗又浸凉了后背,打算坐下来休息休息,看了一眼,竟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平常不敢来的地方,这里阴森森的,地上,树上全是青苔,山石上更是爬满了粗得跟大拇指似的藤蔓。 看来还是青梅竹马被仙师带走了对他的影响太大,一路想著事情,走到了这鬼地方。 每次来到这里,王九云心中总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好像背后有无数只眼睛在看著你一样,儘管是大晴天,却总觉得冷得渗人,腿都不由自主地发抖。 奶奶常说,当你走夜路的时候,感觉不舒服,那就要赶快离开那个地方,最好还要骂两句。 因为十有八九,这是遇上不乾净的东西了。 “晦气!”王九云嘀咕一声,正打算拔脚离开,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硬生生停住了。 “不对!”王九云扭过头去,微微眯起了眼。 之前那股阴森森的感觉,怎么完全没有了? 踟躕片刻,他又往前面靠近了几步,身体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王九云向来是很敏锐的人,他意识到,此地定然发生什么变化了。 既然都来到了这般世界,不修仙他如何甘心? 有机缘一定要抓稳! 王九云丟下了背篓,开始一寸一寸地在周围摸索。 可疑的藤蔓砍一砍,石头缝也摸一摸,找了一个下午,太阳已经西斜,竟还真让他找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藏在一片藤蔓与山石之后的疑似山洞,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以前竟然从来没有发现过!” 王九云呼吸渐渐变重,心中已然想到了许多,做了几分挣扎,他双眸绽放出从未有过的光芒。 他深沉呼吸一口气,点了个火把,然后弯了腰下去,进入通道。 心臟怦怦直跳,保持著警惕前行数丈,豁然开朗,却並非人工开凿的厅堂,而是一个天然的溶洞腔室。 王九云呼吸一窒。 真有奇遇! 只见洞顶垂下些许苍白如骨的石钟乳,地面则生著湿滑的青苔。 洞內並无其他装饰,只有一块较为平整的巨石充作石床,上面盘坐著一具身披残破青袍的躯体,他姿態並不安详,而是微微前倾,右手成拳状紧紧握著,似乎生前有著什么不甘之事。 以前常听修仙界有什么夺舍之事,让王九云一时间不敢向前。 之前从来没发现过这个地方,还觉得这里阴森,想来是因为有传说中的阵法作为掩护。 今日这般感觉完全消失,看来阵法已然消融,证明此人也已经暴毙。阵法不算高明,证明此人修为也不算太高,恐怕就算要夺舍,他灵体也撑不了那么久,已经隨著时间消亡。 儘管如此分析鼓励著自己,但王九云依旧一步不敢上前,只敢远远地看著。 实在是上一世看过一部小说中那七鬼噬魂的场面让人太过震撼。 犹豫了片刻,王九云看向了自己的右手,心中想著自己这金手指至少可以让自己保命,就算被夺舍,也可以借用此修復自身,恢復原状。 想到此,他心中稍定,往那具尸体走去。 躯体眼睛干瞪著,浑身僵硬,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预想中的夺舍也没有发生。 至於机缘....屁都没有! 王九云望向了躯体腰间別著的一个橙色的兽皮小袋子,跟拳头差不多大,他將其摘下来,用力掰开,却也无动於衷。 想来这便是传说中的储物袋了,但是没有灵气,竟是丝毫没有办法撼动。 王九云心中不甘,都冒险来到这里了,结果什么好处都没有摸到,只有个储物袋有什么用?只能干巴巴看著更加难受! 什么收穫都没有,只有一具修仙者的尸体,要是女尸可能还有点用,结果是具男尸,难不成还能搬回去泡酒来修仙? 王九云天马行空地想著,但自然不会去做那些噁心的事情,摇了摇头,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掌: “难道这金手指就一点用没有?” 他凝眸,突然眼睛一瞪,想到了一个荒唐的事情。 灵根....可不可以用二手的? 说试就试,王九云试探性地將右手放到了躯体的腹部,躯体僵硬如铁,人死了已经很久了,这灵根不知道还在不在? 话说灵根是在这个位置吧?按照道家文化来看,丹田,灵根,不就在这块位置? 想到此,王九云不再犹豫,集中意念在右手身上,催动起来自己的金手指。 只见手背之上一道淡淡的金光亮起,那是一个图案:一个完美无瑕的圆环之中,有一个倒过来的“8”,仔细观察,会发现构成圆环和这个倒“8”的线条並非静止,而是由无数比髮丝更细的、顺时针缓缓流动的微光颗粒组成,如同宇宙中星砂的河流。 金光闪动,这个符號仿佛流动了起来,只让人觉得奥妙无比... 隨著时间流逝,金光渐渐黯淡下去,这代表著修復的力量正在使用。 然而,僵硬的尸体並无任何变化,王九云看得直皱眉头,不应该啊。 他从很小起,就发现了自己这个金手指,只要晒一晒太阳或者月亮,就可以修復几乎任何东西。 烂掉的椅子,桌子,鞋子,锅碗瓢盆等等都可以修復成新的模样。 修的东西不同,花费的“修復之力”也不同,就比如在晒了几天阳光之后,充能到最满,可以一次性修一张桌子一张椅子等等很多东西,然后金光完全黯淡下来,需要再去晒太阳和月亮充能。 而今天,竟然一点反应没有? 隨著金光消失完毕,仍然一点反应没有。 王九云不甘心,於是后面几天,他去给右手充完能以后,又会跑到山上,悄悄地修復这个二手灵根。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半个多月之后的某一天,竟然起了效果。 这一天,右手的金光完全消逝过后,却见那僵硬的身躯之中冒出了许多点点滴滴的绿色光芒往他的右手涌去。 这些光芒蕴含著纯粹的生机之气,让王九云觉得有种“森林”的感觉,是木灵根的气息吗? 很快,绿光最后全部融入他的右手之中,王九云瞬间感觉右手仿佛“通透”了许多,竟然会感觉到一些奇怪的,玄妙的气息在这只手中进进出出。 这玄妙的气息是灵气? 这是....將二手灵根修復好,然后吸收到了手上? 第2章 二手功法 王九云尝试通过手掌吸取这点灵气进入身体,结果试了半天,表情像憋屎一样都没能成功。 只觉得手掌冰冰凉凉,却一点都不能將这清凉气体引到手臂。 他目光灼灼,看向了那橙色的兽皮储物袋,握在右手中,兽皮粗糙,总觉得里头满满当当。 王九云心绪激动,又怀著好奇,手微微颤抖,尝试將那玄妙的气息引入手中。 这一步並无阻塞,然后再尝试將这灵气输送到储物袋中。 当灵气“爬”上储物袋之时,王九云突然“看”见储物袋中一片光景,虽然处於一片不稳定的画面当中,但依稀可见,里头是一方左右的空间。 空间之中,道袍几件,金银细软几块,一把戟一样的东西,然后是两本典籍,半颗鸡蛋大的绿色宝石样的东西。 正打算凝眸去看那两本典籍上面具体写的內容,结果画面突然消失,王九云手剧烈一抖。 只觉得右手生涩无比,想了想,是那玄妙的气息没有了。 迫不及待,王九云又尝试从周围环境中吸取那玄妙的气息进入手中,按照之前的步骤引渡给储物袋。 这回他尝试將储物袋中的东西给调取出来。 试了几回,成功取出了其中一本典籍。 接下来又用相同的方法,把其他东西都取了出来。 王九云手握典籍,感觉到一股厚重之感,纸张材料不菲,根本不是他平常看的书的那种粗糙纸张。 越摸越欣喜,王九云看向典籍上面的字跡,是金色墨汁浇铸成的篆体:《铁骨功》。 另外一本典籍上写的是《破风戟诀》。 王九云本就是读书人,这个朝代的文字自然会读。 迫不及待翻开查看,原来,这《铁骨功》是一门炼体功法,教人引灵气入体,將灵气作为“火种”,激发、锤炼自身庞大的气血精元。 得到的第一本功法是一本体修功法,甚至更像是武侠世界的功法,但王九云並不灰心。 只要有这门功法引入,今后便能踏入修仙世界,到时候再去想办法搜寻一本法修的功法,也能满足修仙的愿望。 想到今后自己將踏入那搬山倒海的世界,王九云仍然觉得像在做梦一般。 天色將晚,其他事物姑且无暇理会,王九云今日便先下山归家。 暮色降临,遥远的天边是烧成灰烬的云霞,浸润在一片血色余暉中。 青鳶山距离临洮县大约五里来的路,王九云脚力加快,很快便见了临洮城。 他家位於城西的贫民区,这里遍布赌坊,便宜的妓院,也是码头力工们的家。 回家途中,倒也热闹,赌坊的喧闹声,力工们互相打招呼的声音,以及妓院里头刻意传出的嫵媚喊声。 王九云听得心中微跳,看都不敢看一眼,生怕染上了病。 路上也有不少人打招呼,但多数人的眼神还是带著一些打探,也有人发出关怀: “九云啊,城东那些大家族就是这样哩!没有人情味,离了也好啊。” 王九云点头微笑致意。 回到家中,一颗红蜡烛照亮了家中,房子虽旧,却也整洁,母亲向来是爱乾净的人。 一个头髮稀疏的中年人在椅子上坐著,土黄的皮肤,憨厚的笑容:“回来了。” 王九云点点头:“嗯。”放下了背上的竹篓。 另外一人是纤弱的妇人,她正蹲著,用药酒擦拭父亲的腰,並加以按摩。 见到王九云回来,她也露出了笑容。 见状,王九云眉头微皱:“爹闪到腰了?” 王土和蔼的笑著,露出板牙:“不碍事不碍事。” 王九云心中泛酸,心中倒是想到了缘由。 父亲是码头工人,在码头帮忙卸货挣些钱,而负责管辖的黑鱼帮为了提高利润,货物多的时候不捨得加人,恨不得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平常需要两个工人一起卸的货物,今日却让他们一个人硬卸了,这般劳累下,难免会腰酸背痛,甚至容易闪到腰。 古代生產力落后,有口饭吃便已经很不错了,谈人伦正义?那自然是不可能。 不过让王九云心酸的是,前些日子他父亲还不必如此辛苦的。 因为那时候他还有个陆家千金作为青梅竹马。 王九云从小便展现出卓绝的才华,好诗好词张口就来,当然都是抄的,如此这般,获得了城北陆家千金的赏识。 因此获得许多照顾,他心中也感激,便也常常帮助陆家作诗打开名气,还常常专门作诗给那千金。 两人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了,王九云对这古代的女孩抱有一种滤镜,觉得自己从小看到大的,纯真可爱的女孩,应该不至於是那般狼心狗肺之人。 所以自小便尽心尽力照料著她,还抄了许多李清照的诗词给她,让她在附近获得了不小的名声,也让陆家开拓了不少商路。 王九云本以为今后的路线会是自己升官发財,然后带著这陆家一起起飞,然后儿孙满堂,倒也无憾了。 谁知前些日子,有仙师闻诗而来,对她察看一番,发现这陆千雪竟有仙缘,便將其带走了。 王九云当时也跟著高兴啊,以为会被她捞一把,谁知她翻脸便不认人,侮辱什么的情节倒是没有,只是主动和王九云划开了界限。 临近离別,王九云去找她,她那冷漠俯视的眼神王九云现在还记得。 他心中那叫一个震撼啊,谁能想,上个月她的眼神当中星光闪闪,满眼都是自己,有好吃的甜点会亲自送来,有新抄来的书会第一时间送来。 谁知道一转眼就直接翻脸了,那清纯甜美的画风马上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仙子。 王九云从前倒是看过不少小说,还觉得那些小说的描写只是夸张,此时现场一经歷,竟觉得浑身发凉。 要是没有仙师这桩事情,她是不是就要在自己身边装一辈子的温柔妻子? 或者说在自己老了的时候捅自己一刀? 如此想过之后,王九云颇有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感觉。 第3章 二手灵石 话说回来,陆千雪被仙人带走之后,陆家也与王九云划开了界限,人走茶凉,人情往来,向来如此。 从前黑鱼帮顾忌王九云与千金交好,倒是会给些照顾,常常给王九云父亲安排没那么重的活计。 如今翻了脸,这些自然都不復存在了。 倒是街坊邻居们,甚至是以前从来没说过一句话的人都会过来安慰,但在王九云眼中,那些安慰当中更多的是庆幸。 人都是这样,见不得人太好,同是贫民窟出身的人,你凭什么生个儿子就改变了命运? 王九云被打回贫民窟以后,大伙自然又来交往了。 离了陆家之后,王九云才发现想找本书看都是那么难,穷人翻身更是难如登天,读书考取功名,那实际上也是万里挑一,他还真不一定考得过古代本地的豪门世家。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用想了,他已然踏入了另外一条路。 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能让父母寿终正寢,百毒不侵,这对於王九云来说是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待到他能炼气入体了,便要藉助灵气也帮父母调理调理身体。 ... 饭吃的是黍饭和青菜,说实话並不好吃,但好歹已经习惯。 吃饭的时候,父母一直在找话题主动和王九云聊天,也时常关注著他的脸色,於二老而言,他们怕那件事情对儿子打击太大了,也怕儿子適应不过来,所以最近的饭菜咬咬牙也要上些肉食。 王九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表现出的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和以往並无不同。 夜晚,蝉鸣。 王九云坐在床边,月光照射进来,他静静地望著月光,感受著一股奇妙的力量一丝一毫地涌入了体內。 右手上的倒“8”图案渐渐亮起,好似在充能一般。 充能的时间,他也没有荒废,从怀中拿出了今日获得的那本铁骨功,仔细参详了起来。 铁骨功第一篇写的是要学会感受到灵气的存在,然后尝试去引导它。 也许因为灵根是二手的,所以这一步王九云轻而易举地就达到了,不然也打不开储物袋。 能感应到灵气的存在,就到了下一步。 引灵气撞击、冲刷、渗透全身肌肉、筋膜、骨骼、內臟,不走丹田储存,而是散入肉身。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肉身在反覆的破坏与修復中变强,气血总量、骨骼密度、肌肉强度缓慢提升,就等同於法修的修为境界提升。 他闭上眼睛,內视自身,感受著身周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涌入了右手当中,之前卡在了这一步,但现在功法详细地说明了步骤,他照著做,合理地引导灵气匯入手中,按照一定的经脉顺序流动.... 渐渐的,手臂开始剧烈疼痛起来,从刚开始的肌肉酸痛,变成了刺痛,再到剧烈的瞬间疼痛。 隨后这般痛感倏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劫后余生的爽快感觉。 整整一夜,王九云总算让灵气在自身运转了一周,睁开双眼,只见遥远的山脉背后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感受了一下身体变化,除了觉得更精神了一点,倒也没太大变化。 不过才第一回运转,王九云倒也没抱有太大期待。 看向右手,已经充能的差不多了。 王九云点点头,又从怀中掏出了一颗鸡蛋大的“绿宝石”出来。 这是储物袋中唯一的灵石,而且灵气好像所剩不多的样子。 王九云手握著它,能感受到其中蕴含著几丝充沛的灵气,比周围空气中的灵气要旺盛得多,简直就是啤酒与高度白酒的区別。 尝试调动了其中的灵气进入体內,让灵气按照之前修炼的痕跡游走,王九云骤然感觉手臂一痛,很快,这般感觉由右手臂蔓延至身躯,內臟,其余三肢... 这速度和劲力何止快了一点?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回几乎不到一时辰便完成了一个周期的运行,这一回,王九云感觉气血上涌,浑身充满了气力。 就在这时,手中鸡蛋大的灵石突然渐渐变得灰暗下去,看来里头那仅剩的一点灵气也已经消耗殆尽。 不过... 这灵石既然是二手了,也未尝不可以修復... 王九云催动右手的力量,“∞”上的金光缓缓流动,一股玄妙的气息涌现.... 原本黯淡无比的灵石竟然渐渐泛起了充沛的绿光,一股生机盎然的感觉涌现,单单是看一眼,便觉得赏心悦目,沉醉其中。 修復完毕后,用右手握著,感受了一下其中的灵气,王九云眼睛一亮,跟之前相比,现在其中的灵气可以用波涛汹涌来形容。 之前气若游丝的灵气,现在已然填满了整个石头,一丝裂隙也不曾有。 眼看天已经全亮,王九云不便再在家中修行,於是又將所有东西塞进了內衣之中藏起来。 起身之后,王九云突然感觉到一股眩晕,差点都没能站得稳。 腹部传来痛感,一股仿佛来自蛮荒般的飢饿生出,王九云觉得自己现在好像能吃得下去一整头牛。 走出房间,父母已经出去干活。他们向来把王九云捧在手心里,不会有丝毫的打扰,別说早上叫你起床了,连出门都静悄悄的,害怕吵到了他。 桌上放著三个大白饃饃,一碗水,一般父亲吃两个,母亲吃一个,他们却总会给王九云留三个。 王九云已经路都有点走不稳了,於是坐下来,抱著饃饃就狼吞虎咽地啃,啃得咽不下去了,又抓起碗,灌入口中,將饃饃在口中化成了可以咽得下去的稀状物,才吞咽下去。 吃完三个饃,王九云稍微没那么头晕了,但仍然感觉到飢饿,看来修炼的功法確实增强了体质,就连胃口都变大了。 於是他蒙了脸便往市场走去。 不久之后,王九云提著三只鸡上了青鳶山,回到那个神秘的山洞,升起火烤鸡。 鸡皮烤得焦脆,撕开肉便流出汁水,他咽了口口水,大快朵颐,风捲残云,三只鸡很快便下了肚。 如此一来,肚子终於好受得多,不说被填满,但飢饿感终於是消失了。 第4章 二手残躯也能修復 而后的数天,王九云每日都悄悄去那破旧洞府当中修行,然后晚上就吸取日月能量,修復被用完的灵石,方便第二天使用。 隨著运行的周天越来越多,王九云越发能够感觉得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从前背著柴火都不能一次性下山,要中途休息好几次。 而如今背著这些几十斤的重物下山,一点气都不带喘的。 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离神仙还够不到,但离人已经很远了。 一周后的一天,王九云依旧在洞府中修行,隨著一个周天运行完毕,他发现这个周期竟然没有多少疼痛之感。 《铁骨功》前三层炼的是皮肉,將表皮打磨得坚韧,棍棒难伤,主要沿著十二皮部运行灵气,一点一点往肌肉下方深入。 但今日运行起来,竟生效甚微,甚至隱隱感觉更难往下深入了。 按照书上讲来,这便是遇到瓶颈了,假如根骨过关,意志坚定,便可按照功法强行衝破瓶颈,至此便能正式踏入体修大道,修得铁骨功一层。 没有师父领进门,王九云並不確定自己是否真到达了这个关口,於是又运行了一遍功法,发现和书上讲的大差不差,看来確实到了瓶颈。 书上说,根骨好,意志坚定者突破的概率高一些,若是突破失败了,则会伤筋动骨,今后也几乎没有机会再修体。 王九云看了一眼右手,激发出来那个金光符號,充能还有余,就算突破失败,他也能修復一下自己的“二手身体”。 他调整好心態,放鬆盘坐,待到状態调整至最佳,引导右手聚集来的灵气入体。 这一次,不再以之前修炼的周天去运转灵气,而是以一种更霸道、更具摧毁性的方式去运转。 “哼。”比以往疼痛数倍的疼痛感传来,王九云忍不住发出闷哼,险些停止运转功法。 如果说之前的感觉是温热的砂石磨过肌肤,今日就变成了灼热的尖刺划过肌肤了,一层一层往皮肤內部深入.... 疼痛还在加剧,王九云后背都被汗珠浸润了,他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儘管如此,他还在忍耐著.... 很快,灼热的感觉愈发旺盛,直到某一个时刻,高温瞬间升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让他痛得瞬间失去了意识,大叫一声,一头栽倒下去。 不过片刻,他反应过来,却发现经脉中的灵气没有了自身引导,已经在四处乱窜,摧残身躯,疼痛感愈发旺盛。 “不炼体了,不炼体了....”王九云痛得大喊。 过了不知多少时间,紊乱的灵气终於在体內消耗殆尽,王九云以狼狈的姿势躺在地上,重重喘息著。 恢復了些力气,他將右手覆盖在自己的身上,催动著右手之力。 “∞”符號金光闪烁,王九云被紊乱灵气摧残的身体渐渐恢復。 待到完全恢復过来,他鲤鱼打挺坐起来,將典籍一把砸到地上: “妈的,这是给人练的?给狗都不练!” 要是平常人,刚刚就已经算是失败,恐怕要落得终身残废的结果了。 骂了两句,他眼神灼灼盯著地上的《铁骨功》,心中想起父亲受到的欺负,漆黑的世道,陆家的划清界限。 他又缓缓盘坐下来,深吸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调整心態。看了一眼右手,上面金光还剩一半多,还够修復一次。 他心中稍定,刚想再度运转功法,心中却已经泛起了幻痛... 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打了针以后,再见到打针医生就下意识地害怕一样。 王九云姑且將疼痛的情绪拋开,重新想像了一遍运转功法时候的感觉,先是哪里痛,再到哪里痛....关键是最后那个时刻的剧痛! 那个疼痛等级,是突然往上面提了一级的。 估计只要忍过那次疼痛,便能突破。 王九云不再犹豫,直接运转起功法来。 隨著功法运行,熟悉的疼痛感再度传来,但这下子心里已经有了预演,所以竟没那么痛了。 一切顺利,很快便要到达上回失败的那个地方。 王九云屏息凝神,集中所有的注意力,缓缓运转功法,瞪大眼睛,努力维持著意识... 突然,一股剧烈的疼痛感衝击而来,如同钢铁洪流般冲刷脑袋,王九云差点被冲昏了... 但好在这回有了提前的准备,他眼睛瞪得如牛,重重地喘息,狠狠地咬牙。 然后,守住了意识,抗住了这疼痛,继续运转功法。 疼痛只持续一瞬便骤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暖的气息覆盖在整片皮肤之上。 王九云难以置信地站起来,这就成功了? 他多少还是有些天赋的嘛。 感受了一下自身,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在翻涌,沸腾,他看向了身旁的百斤巨石,之前怎么都举不起来。 他蹲下去,双手摁住圆石两边,沉腰,然后猛然一提。 竟直接就將石头给举了起来。 而且,好像还有余力的模样.... 然后王九云举了一块更大的,估摸著有两百斤的大石头,竟然也举了起来,不过也是极限了。 “才第一层,就直接有两百斤的力气。那第二层第三层该有怎么样的力量?他们打我不跟打狗似的?” 正式踏入了修仙路,王九云愈发感觉得到自己的渺小。 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就万万不得懈怠。 他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用力往自己的左手手臂划去,只见一条印子显现出来,但竟然一点缺口也不见,更別说见血了,根本划不出伤口。 皮肤强度也高了些,不过要想扛刀枪,恐怕还有些距离。 儘管如此,王九云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容,看向了地上的典籍,心情都愉悦了不少,郑重地將其捡了起来,藏在了怀里。 “狗不练,我练!” ... 码头,夕阳西下,照得洮水河波光粼粼。 岸边一群身穿麻布的男人们正在劳作,他们肌肤乾燥,如同黄泥土一般的肤色,满脸是汗。肩膀上的扁担微微形变,压得他们肩膀微微发红。 第5章 黑鱼帮 孙辉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看著力工们熙熙攘攘的归来了。 他扫了一眼,船上没卸的货物所剩不多。 隨后,他的目光看向了场中走路最慢的一个力工。 他身不满五尺,土黄麵皮,两腮凹得见骨。一根毛了边的桑木扁担,压得两头打弓,颤巍巍挑著四只鼓囊囊的麻包,堆得小山也似。 这般货,一般是两个人才挑得起的量。 他脖颈上青筋暴起,如老树虬根;一双赤脚在跳板上挪移,一步一陷,板上湿漉漉的儘是汗渍子。 孙辉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他身旁的小廝慌忙跟上。 “王土,脚底下生根了?麻三爷的船等著发,要是误了时辰,今日的脚钱折半!” 他看向周围的汉子,道了声:“净磨洋工,剩下的几样货,就让他来挑吧。其他的,来找爷领工钱。” 其他人一顿,纷纷看向了王土,眼中露出些许怜悯,却不敢跟黑鱼帮的人对著干,一个个的堆起笑容: “谢孙爷,谢孙爷。” 王土身躯一顿,却不敢说什么,埋头继续挑担子卸货。 汉子们渐渐领了工钱走了,孙辉又慢悠悠坐回太师椅,晃悠晃悠起来,瞟都不瞟他一眼。 身旁的小廝道:“孙爷,这赵五家,刘財家,家家都懂事,知道爷您日日夜夜在这里守著辛苦,都孝敬些精米,牛肉羊肉。 就这王土家,不知孙爷辛苦,不懂感恩。我看让他挑这点货算是便宜他了,如他这般狼心狗肺之人,就该专门给他派些『鬼货』。” 鬼货就是那些闻了会伤身体的货物,像是什么毒药,生石灰、醃鱼、腐烂皮革等极脏、极呛、腐蚀性或异味重的货物。 倘若真搬一天下来,得导致衣物损毁,皮肤灼伤,浑身恶臭,精神萎靡。 孙辉躺在太师椅上一摇一摇,眼睛微眯: “这狗日的借陆家的势头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陆家的姑爷了。要不是前些日子陆家主动划清了界限,老子还真要被他蒙一辈子。” 小廝道:“孙爷,你说他要是一直不懂事该怎么办?” 孙辉冷哼一声,眼神当中闪过一丝丝精光: “还能怎么办?过两天给他排值水鬼夜!” 值“水鬼夜”,便是黑鱼帮常用的剥削手段,一般用来敲诈有些家底的人。 简而言之,安排独自值夜,看守泊位上最不值钱但最容易“被盗”的货物。若货物“被盗”(实为帮眾自盗),则需承担全部赔偿,彻夜难安。 孙辉道:“王土家那个『才子』和陆家千金从小交好,肯定得了不少值钱玩意儿,到时候把他爹抵在这,他还能不乖乖拿来?” 小廝笑道:“还是孙爷想得明白,陆家千金从指头缝里漏点东西出来,估摸著也得值几两金子了。” ... 王九云喜气洋洋出了洞府,又將入口好好遮住,这才迈腿下山。 抬头一看,天上已然星光点点。 今日才算是正式踏入了修仙之路,他心中安定下来,心中却在想著,假如以现在自己的力量,能不能对抗黑鱼帮? 凡人拥有什么样的力量? 天生神力者可能也拥有两三百斤的力气,会武功者,可能能够轻鬆化解他纯力量的攻击。 总而言之,要先观察一下黑鱼帮是个什么水平,再做详细的计划。 王九云很快回到了家,心情颇好,却见母亲焦急地站在门口打转。 王九云本能地眉头一皱,心中已有猜测。 “娘,怎么了?” 王九云母亲见到他回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九云,你爹他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以往再晚现在也该回来了。” 王九云先稳住母亲,將她推入屋內: “娘,晚上就別站在门外了,你先在家里等著,我去看看李叔回来没有。” 李叔是王九云的邻居,他和王九云的父亲一起在码头干活。 走到李叔家门口,敲了敲门: “李叔,李叔。” 很快便有个中年汉子来开门。 见到是王九云,他眼神下意识躲闪了一下,然后道: “九云,你爹还没回来?” 王九云点了点头:“对,李叔,我爹还在码头吗?” 李叔欲言又止,然后嘆了口气:“九云,你听叔的,提点米麵肉去码头,孝敬孝敬孙爷。” 王九云听得眉头一皱,却点了点头:“谢谢李叔,那我...” 李叔摇摇头,却確实不愿意再多说什么:“赶快去吧。” 王九云见他不愿多说,心中也知道此事不简单,於是没有多问: “那就谢谢李叔了,择日再上门叨扰。” 王九云不明就里,还好身上装著些细软,所以直接往码头赶去。 谁知刚走到一半,便见父亲弯著腰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挪。 “爹!” 王土也看见了王九云,土黄色的脸上撑起了些许尷尬的笑容: “今天货物多,多忙了一会儿。” 见到父亲路都走不动了,王九云心中已然涌现一些怒火,刚刚获取的信息在脑中串联起来。 自家父亲没有送礼,遭到了黑鱼帮码头管事的人的针对? 王九云直接问了出来:“爹,李叔他们都回来了,是不是只有你忙?” 王土闻言,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快回家吧,你娘等著急了。” 王九云闻言,便也知道父亲不想让自己多去担心些什么。 吃完饭,母亲要帮父亲上药酒按摩腰。 王九云道:“娘,我来吧。” 帮父亲按摩的同时,他悄悄动用右手之力,一点点帮父亲恢復腰部的过劳损伤。 母亲眼神担忧:“明日不去了吧?” 父亲摇了摇头:“城里李夫子要开始夏招了,攒些银子,也好拿去交束脩。九云聪明,肯定可以考取功名。” 王九云点点头,一边应对著父母,一边想著事情。 实际上,他从小便可以將二手银子,缺斤少两的银子“修復”成一大块的。 通过这种手段,他其实可以让家里不缺钱用。 但是,假如真这样做了,肯定会招来有心人的注意。 王九云不敢暴露金手指,所以从来不敢將钱直接拿出来用,也几乎没用来“修復”过钱。 最多只会偶尔花钱去买些野生动物,说自己在山里打的,用来给家里改善伙食。 父母平日里乾的活计好歹也正常,不用怎么伤筋动骨,也算是岁月静好,等他考取功名后,就不用再工作。 但今日之事,已经完全影响到了他所想的“岁月静好”,有人威胁到了他父亲的生命。 明日就得开始打探黑鱼帮了。 第6章 杀孙辉 “那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了孙爷了?”一个身材富態的中年人倒了杯茶,推到桌对面。 孙辉笑了笑:“麻三爷可知道城北陆家?” 麻三爷起了兴趣,一双精明的眼睛瞅了过来:“怎会不知?” 孙辉將陆家与王九云的事情当做玩笑谈资给他简单说了一遍。 麻三爷听得津津有味,精明的眼睛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哈哈哈,竟有这般事情,那可真是闹了个乌龙。” 孙辉也只是隨便说说,聊了两句,就聊到了正事: “麻三爷,这回的货可不少啊,看来在省城生意兴隆啊....” 麻三爷笑道:“不敢当,哪有贵帮生意兴隆?你们这才是蒸蒸日上,我们走的可都是不稳定的活儿。” 话头一转,他又神神秘秘道: “至於孙爷上回托我找的货嘛,倒是真给我找著了。” 孙辉眼睛瞬间发亮:“哦?” 麻三爷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了个精美的盒子来,轻轻给孙辉展开了一点点。 那是半截山参,芦头长,纹路深,显然年份已久。 麻三爷道:“说实话,这些老山参一出现在市面上就被上面那些人给拿去了,哪里轮得到我们?这半株来的可真不容易。 前些日子,外號“电光火石”的李快潜入李员外家盗取,被追杀千里,待到追上,山参已被那小子吃得只剩了半截,药力大大减半,於他们已然价值不大,所以被李员外拍卖出来。” 孙辉笑得乐呵呵的,眼睛已经死死盯著那盒子: “於他们用处不大,於我们可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了。过两日乾爹生辰,麻三爷这恩情,我记住了!” 麻三爷笑了笑:“可不要忘记在种爷面前给我提点两句。” 孙辉笑道:“好说好说。” ... 翌日。 夕阳西下的时分。 孙辉躺在太师椅上,看了一眼天色,对身旁小廝吩咐道: “二旺,你去告诉王土,明天晚上他值夜班,守码头。” 二旺立即露出心领神会的神情:“好嘞孙爷。” 交代完了,今夜他也懒得再做过多安排,只希望这回能从这王家敲出点东西出来,不然还真没钱用了,那棵老山参可花了他不少钱,这几年来的积蓄都用上了。 但他也明白,没有种爷的提拔,他哪里有机会来这码头管事,这可是油水最丰厚的地方,商船会给一份利,力工会给一份利,来买货的商人也会给一份利。 待到交代好了一切,他也往家里归去。 如他这般黑帮的人,也住在城西,跟那些力工一样,不过地段自然要好上一点。 很快,他便见了自家的巷子,黑夜降临,巷子也黑漆漆的。 他晃悠晃悠走进巷子,突然见到巷子前面一个瘦弱身影,精神猛地一提,眼睛一瞪,右手倏然握在了腰间,做好了隨时准备拔刀的准备。 那边却传来了憨厚敦实的声音:“孙爷,这么晚回来?” 听见声音,孙辉微微一愣,微微眯了眯眼去看,认出来是王土家那个读书人儿子。 好像叫什么,王九云来著。 这小子提著一坨牛肉,一个小麻袋,里面估计装的是米。 哼!就这么点东西就想打发爷爷? 孙辉冷笑一声,手却已经离了腰间,完全放下心来,毕竟是个读书人,能有什么威胁? 他大摇大摆走到王九云面前,脸色冷淡: “什么事啊?” 王九云露出笑容:“要你的命。” 说话的瞬间,手已经从麻袋中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一把往孙辉的喉咙刺去。 以他此时的身体,刺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倘若孙辉初入江湖,恐怕还真要著了他的道! 孙辉好歹保持著最后一点点戒心,在尖刀即將刺到他喉咙的时候反应了过来,一双大手已经死死摁在了刀身之上,意图不让刀子前进分毫。 遭到如此突然袭击,他心中已是怒火滔天: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找死!” 然而话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少说也有一两百斤的力气,他竟然抵抗不住,下一个瞬间,喉咙传来一阵刺痛,他全身渐渐失去知觉... 孙辉眼睛瞪著,想说话说不出来,只是嘴型诉说著: “怎可能...读书人....” 尖刀刺入肉身的感觉沿著刀子传入王九云手中,他觉得十分噁心,但这里可没有时间让他做这些多余的动作。 在孙辉身上摸到了家中的钥匙,將他拖入了他家里,又简单清理了街道的血跡。 好在打杀的快,血都没有多少,不然王九云还真没把握处理乾净。 怎么处理尸体成了个问题,要是个法修就好了,一个火球术解决的事情。 不过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摸尸。 这管事如此心黑,油水肯定吃得不少。 王九云在他身上一顿摸索,没想到只有几两碎银,妈的这么穷? 钱不会都拿去嫖了吧? 又在他的里衣中搜到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一打开,便闻到一股极其精纯的药力,这股气息竟隱隱让王九云的身体產生一股渴求之感。 王九云一愣,然后认了出来,这是半株老山参! 作为体修,这种对气血大补之物自然大有用处,他曾经也打听过,这种年份的老山参几乎买不到,估摸著都被那些修仙者垄断了。 可惜的就是只有半株,药力大量流失,但这个对於別人来说是坏处,对王九云来说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他催动右手之力,只见金光微微闪烁,那山参便渐渐变得完好如初了。 饱满的药力淡淡地散发出来,王九云只觉得浑身气血都在喷涌,不得了不得了。 无论如何,这一趟已经赚到姥姥家了。 王九云又在他家搜寻片刻,当真是什么好东西都没有,一些精米肉食他又不方便拿,也就此作罢。 他將尸体严严实实包好,待到后半夜,將其拖到城外荒山上埋了。 至於家人那边,他已经做好了交代,说是去风花之地走一走,看能不能交上一些读书关係。 虽然会牺牲一些名声,但如此一来,父母自不用再担心。 第7章 种寧 今日王九云能如此果断做出如此反应,是因为他已经差不多打探清楚这孙辉的背景。 此人本身有点狠辣劲,精明、会来事,得到了黑鱼帮五把手的青睞,由此被分到了码头。 以此人的性子,既然已经盯上了自己的父亲,那就如同一头阴冷的虎似的,日后必然不死不休,所以最好先下手为强,他今日便找好机会直接来了。 自己有“读书人”这一层身份加持,天然的孱弱形象,削弱了他的戒备,这才能如此轻易地完成击杀。 回家的路上,王九云做出了復盘,同时心中也知道,无论如何,他要开始准备对付黑鱼帮了。 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他隨时都有可能被发现,到得那时,他最好已经有实力对付孙辉的那位爷。 也就是黑鱼帮五把手种爷。 王九云只打探到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力气极大,异於凡人,不容小覷。 最好《铁骨功》再多练一层,才有把握应对。 今夜不用回去,王九云乾脆直接去青鳶山的洞府中修行了。 炼体一层,力气有些增长,或许可以练另外一本功法了。 这本功法叫做《破风戟诀》,当初和《铁骨功》放在一起,是一本基础戟法,重在掌握戟的基础发力,將灵力初步附著於戟上,形成巨大的杀伤力。 这几日閒暇时分他也尝试去练过,但根本练不起来,想来需要搭配著《铁骨功》一起练才能入门。 这回经歷了实战,王九云方知自己实力的不足,要不是他最后力气大些,说不得要被对方克制。 还是要练习一些实战功法才行。 王九云仔细阅读起来。 《破风戟诀》中记录著疾风刺、迴风扫叶、定风式几大招式,听上面说练好了威力不亚於法修的法术。 接著,他又看向了地上的一柄战戟,只见它戟身浑身漆黑,长约一丈二尺,粗如儿臂。戟杆並非光滑,而是密布著细密的螺旋暗纹,如同蛰伏的龙鳞一般。 这戟不知道多重,反正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举不起来。 於是他只能先用木棍练习戟法,用来掌握髮力技巧,倒也不错。 ... 翌日。 清晨,王九云从洞府中走出来,闻著青草芳香,心旷神怡。 昨夜他已经大致將“疾风刺”学会,哪怕用木棍一刺的力量都足以让粗树震上一震,然后出现裂痕。 要是打到人的身体上,那威力可就不简单了。 他今天打算去城中心的商铺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练气血的方子,把老山参用起来。 当然,他也想看看孙辉的死有没有引起什么异变。 ... “没了?”种寧猛然站了起来,“人就这么没了?” 种寧长得本来就凶悍,身形好似半截铁塔,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强壮的模样让人看了就生出惧意。 只听见“噗通”一声,二旺跪了下去,满脸眼泪: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种寧眉头拧得如同一根绳: “你说说昨晚怎么回事?” 二旺想了想,详细地说了经过: “昨天跟往常没什么不同,孙爷和我分开以后便直接回家了....然后今天早上我去找他,没见著...我以为孙爷已经先去码头了,结果去码头也找不著,我又到怡红院找了找,都不见。” “嘭!”种寧那如蒲扇一般大的巨手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好似闷雷的声音。 旁边的一群普通帮眾也被嚇得一激灵,纷纷跪了下去,好像见到了阎罗。 谁不知道,黑鱼帮五把手种寧向来护短,而且现在临近他的寿辰,谁敢触犯他的霉头? “人还能直接消失了不成?去查,先查鯨鱼帮的地盘,一家一家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帮眾们义愤填膺,这鯨鱼帮也当真可恶,非要在这种关头触种爷的霉头。 待到把其他人交代走后,种寧唯独將二旺留了下来: “你给我仔细说说,这几日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惹了什么人?” 二旺忙不迭地讲了,就前天晚上见了个麻三爷,至於其他的,都没有。 要说惹了什么人,向来只有孙爷去惹其他人的份,他去惹那王土一家,应该不用提吧? 种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把那麻三叫过来。” 不过一会儿,一个富態商人前来拜会: “种爷!” 麻三爷早已从二旺那里打听到事情前因后果,知道此时如果不说清楚,免不得一顿风险。 於是將那一夜二人的聊天简单说了一遍。 前面关於王土和陆家的玩笑话自然略过不提,重点在於生意和老山参。 听见“老山参”三字,种寧眼睛一瞪,仿佛雷公一般凶狠: “哼!財不露白,野山参在他身上,你是不是告诉了別人?” 麻三爷见情况不对,当即跪了下来: “哎哟种爷,您可折煞我也,买卖交易信息乃是商人诚信之根本,我哪有胆子抖出去。” 种寧只是冷冷看他一眼,那蒲扇般的大手往他头上狠狠一扇。 “啪!”一声,麻三爷整个肥胖的身躯竟被扇飞数米远,然后整个人晕倒在地。 他看向厅外,嘴里念叨著: “这廝定然也向鯨鱼帮透了底,老山参哪个武者不求?这廝得了孙辉好处,也不愿得罪鯨鱼帮,想必私下报了消息,想两头吃。” 想到老山参,他浑身气血都在涌动,身体自然而然诞生出一股极致的渴望出来。 倘若那老山参真到了自己手里,自己的实力定然要再上一层。 “鯨鱼帮....” 他当即迈步踏出了门槛。 ... 王九云明显感觉得到街上黑鱼帮的人多了起来,他们跑到一些店铺里二话不说,直接搜了起来。 那些都是鯨鱼帮经营的店铺.... 將孙辉的死归於鯨鱼帮? 有人背锅那自然最好,王九云心中不由得放鬆了一些,心道: 这种寧果然护短,一个码头管事也要这般大查彻查。 他眼珠转了转,又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不对,倘若只是为了小管事,倒没必要直接和鯨鱼帮这样大闹起来。 有其他原因... 老山参! 第8章 二手老山参 意识到事情不对,王九云不敢再去买什么熬气血的方子。 只是简单在街道转了一圈,就溜回了青鳶山,继续炼自己的体。 这回开始练《铁骨功》的第一层的功法,明显进度要比之前慢了很多。 “越到后面,越是艰难。” 现在他大概明白修仙讲究的“財、法、侣、地”四大字了,天时地利人和,每一项都重要无比。 倘若身处宗门,有相关的灵脉,进度就没那么慢了。 还好他亦有些机缘。 他拿出了那颗老山参,打开盒子,似乎闻得到其饱满的药力。 这种宝物,直接吃其实是有些浪费的,可惜王九云確实没有什么药方,只得作罢。 反正又吃不完,吃到最后剩下一点点,再用右手之力將其修復便好了。 这般想著,王九云直接咬了一口老山参,像吃树根似的,將其撕扯断,咀嚼两下,感觉到一股苦味在口中蔓延。 咽下去,盘坐等待。不过多时,一股庞然的药力在丹田处化开,王九云双眼一瞪,赶快运转起了《铁骨功》的第二层功法。 果然如他所想,修炼的速度提高了两倍不止,这下子勉强赶得上第一层修炼的速度了,只要每天都吃这老山参就行。 “如此便好,也不追求什么药方了,后面再说。” 於是,在外面黑鱼帮与鯨鱼帮闹得剑拔弩张的时候,王九云安然躲在洞府中,悄然提升自己的实力。 白天大部分时间修行,小部分时间练一练《破风戟法》。 晚上就回家,吸收日月之力,充能右手。 现在右手的修復能力有点不够用了,灵石要修復,老山参要修復,身体也要修復。 至於身体为何要修復?是以“是药三分毒”,直接吃老山参药力太庞杂,偶尔会伤到身体,王九云顺手就修復了,倒也无大碍。 就这样练下来,修行稳步进行中。 黑鱼帮的人忙著对付鯨鱼帮,又由於孙辉死了,新上任的黑鱼帮码头管事不敢轻举妄动,也就没有继续谋害王土。 如此一来,接近一个月的时光匆匆而去。 青鳶山洞府。 王九云感受到自己根基愈发强大,力气也在逐步增长,双眸之中充满著精神。 这段时间,他的《铁骨功》第二层的修炼已经过半,距离突破也已经不远。而《破风戟诀》也已经完全学会了“疾风刺”和“迴风扫叶”两个招式。 他拿起了木棍,看向了身旁的一颗巨石,有心尝试一下现在的威力。 只见他踏步前刺,腰、臂、戟成一线,全身力量集中於戟尖一点。 “嘭!”的一声,巨大的衝击力诞生,巨石之上裂隙如蛛网般裂开。 对於这般威力,王九云已经相当满意,假如换成戟,那就是可以用来做杀招的地步了。 第二招“迴风扫叶”是通过横扫,利用戟尖的两对弯月刃来造成伤害。 王九云用木棍练的,倒也能扫出不小的威力。 ... 今日王九云回家的相对早一些,因为他也想带些野味回去做给父母吃。 蒙上了面,在市场买了些肉,王九云便往城西赶回家。 他也在市场问了一下商贩,倒是打听到一些消息。 原来黑鱼帮和鯨鱼帮剑拔弩张了几日,那种寧带人参与了一场小规模的混战,种寧身强力壮,竟一举击杀了鯨鱼帮两个高手。 而后是两个帮派的一把手二把手都下场了,达成了一些协议,这两帮混战才算结束。 王九云回到城西巷,却听见了巷口几个妇人在那里聊著自己。 “王土家那小子也算是废了,成日书也不读,背著个背篓就往山里跑,每日扛些柴火回来,混日子,什么也不干了。” “哼,那是以前好日子过多了,天天有千金围著转,那书才读的有乐趣。不成器不成器...” ... 王九云听见这些閒杂碎语,倒也奇怪,怎么自己以前好起来的时候要被骂,现在坏起来了也被骂? 见不得好能理解,见不得坏属於什么心理?长辈心理? 不过说白了,王九云觉得是时候该搬离这片区域了,现在自己有点实力,可以住好一点的地方了。 王九云往城中心商铺走去,这一趟看有没有机会“发家致富”,也想看看能不能淘到些宝贝,古方。 他停留在一个门面之前,这门面比普通店铺更显厚重,乌漆大门只开半扇,门口悬一块木牌,上书一个隶书的“质”字。 质库,也就是这个朝代的典当行。 迈过高高的门槛,光线骤然变暗,迎面是一堵及胸高的曲尺形巨大柜檯,柜檯上方装著粗木柵栏,只留一个小窗口传递物品。 一股淡淡的樟脑夹杂著旧物的味道传来。 窗口那头传来声音: “客官,可有什么需要,典还是当?” 王九云顺著木柵栏往后望去,却见其中东西琳琅满目,袄子,绸缎面料,烛台碗具茶具,锄头五金用品应有尽有... 吸引他注意的,是那一堆蕴含著古意的老物件,是一些古籍,古画,以及一些青铜件。 王九云指向了其中几样东西:“那几样给我看看。” 小二瞅了一眼王九云穿著,声音带著冷漠: “客官,这几样是前朝青铜器,价值可不菲...至於这几本古籍,乃是江湖人士珍传的武功心法,价值可不好估算...” 如此说著,他精明的眼睛一直盯著王九云看,似乎想看他的反应。 王九云看出此人的精明,心知这漏却是不好捡了,索性也就摆出不感兴趣的模样: “哦,这样啊,我平常只是爱收藏些古玩罢了,既然有此渊源,那我倒是玩不起。” 说罢便转身想要离开。 走到门口,小二的声音传来: “客官,倒也没那么贵,不妨坐下来谈一谈...” 王九云头也不回地走了:“免了。” 再便宜,他现在也买不起啊。 不过这质库倒是给了他些灵感,他也可以去专门收集一些老物件来用,说不定就收集到了一些奇缺功法,古籍古方,甚至是一些破碎的神兵,然后再將其修復,便能化为己用。 第9章 二手老物件 王九云想起常常背著个大背篓到各家收破烂的收货郎。 收货郎是一个职业,在城中收集各种破烂,拿回去修一修之类的,又拿去卖给相应的人来赚取差价。 这人常常中午才会到王九云家里,收完就走了,却不知道他家住在哪里。 收集了这么多年的破烂,总会有一些古物给他捡漏吧? 这般想著,王九云也就先回家了。 晚饭之时拿出肉食来吃,解释说自己在山中打到了野鸡,拿去换来的猪肉。 父亲也只是笑: “野鸡挺值钱,才换了这点猪肉,你被骗了。” 母亲则道:“去山上还是要小心些,这些日子黑鱼帮和鯨鱼帮打架,死了好些人,尸体估计都丟到山里去了。” 王九云仔细观察他们神情,发现他们神情之中带著慈祥和笑意。 流言蜚语一旦传出来,便会不受控制地扩散。 他相信父母早就听到了那些指责自己的话,也想看看父母有没有对自己產生疑问... 结果父母完全相信自己,完全没有过问的意思。 想必是以为自己只是去山里散散心罢了。 王九云道:“爹,我有几本书想去买来看看....” 父母对视了一眼,却丝毫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家里这些年还是攒了些积蓄,你拿去用吧。” 然后,母亲从床下面掏出来个布包,一层一层包著,里面攒了大概一贯钱。 二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所有钱给了王九云。 ...... 很快便到了隔天中午,王九云特地待在家中,果然远远听到了收货郎的喊声: “收货了,高价收旧货了。” 王九云走出去,只见他停留在一间低矮的平房前,收了一些缠成一团不適用的麻绳。 眼看他忙完了,王九云叫住他。 “誒,收货郎兄台。” 收货郎哪听过这么文雅的说法,诧异了一下,便走了过来,齜著大牙: “这位公子,有什么东西要卖么?” 王九云道:“我想跟你高价收一些东西,看你有没有。” 收货郎道:“哈哈,奇了怪了,我到处去收东西,你反而来找我收东西,你要什么啊?” 王九云笑道:“是这样,我喜欢收集一些古物用来玩耍,什么古籍,青铜杯都可以。” 收货郎眼睛滴溜溜一转,便点了点头: “有倒是有,不过嘛都是我辛辛苦苦收来,恐怕就不能以破烂的价钱卖给你。” 王九云道:“好说好说。” “那走吧,带你去我家看看。” 从前小时候王九云见收货郎来收破烂,就想过他们的家住在哪里呢?应该需要个大仓库吧? 这回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收货郎的家位於城墙根下的大杂院。一间低矮的瓦房,门板薄得透光。 面对狭小的空间,王九云自带了一份警惕,隨他进去, 推门进去,光线昏暗,空气中悬浮著灰尘与金属、旧木、霉布交织的复杂气味。 屋里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到处堆满了“破烂”:断了腿的桌椅、缺口的陶罐、缠成一团的麻绳、锈蚀的农具、褪色的年画、缺页的线装书……所有东西都蒙著一层灰。 唯一稍整齐的,是炕头一个木箱,里面分格装著稍显“金贵”的小物件:几枚看不清年代的古钱、一个铜菸嘴、几个瓷鼻烟壶、一副缺了子的黑白棋。 味道有些难闻,王九云又不好掩住口鼻,以免让对方觉得不尊重。 他简单扫了一眼,问道:“在哪里?” 收货郎给他指了个地方,那是一堆破铜烂铁,他讲解道: “这些玩意儿有些年代了,有的从那些大员外家收来,有的从官府仓库收来。” 王九云走上前去,扒了几下看看,略显失望,因为里头並没有藏著“灵气”的东西。 一点灵韵都没有。 也是,要是真有,这些东西还轮得到一个收破烂的收走? 不过嘛,要说完全没用,倒也並非如此。 他身为读书人,从小便对前朝礼制记得清楚,从陆家那里读的奇书很多,也算是知道不少古董。 简单翻了翻,还真让他找到了那么一两个不错的古董,首先是一个巴掌大、绿锈斑斑、形制古怪的“铜碗”,这大概是远古时期周朝的礼器。 可以买去洗钱,然后带著自己家搬入內城。 王九云失望的神色自然被收货郎看到了眼里,他看懂了这堆老物件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於是又带著王九云走到另外一边,打开了一个木箱,里面放著许多陈旧的古籍,纸张,甚至有的都被虫蛀只剩下半张纸。 王九云隨意扫了两眼,突然心中一动。 有一张纸上带著一点点微不可察的灵气气息。 不说是什么天书,至少也得是被修士摸过的东西。 不过王九云並不表现出来,只是依旧隨意地翻阅著,首先去翻阅那几本大儒留下的笔记,不过字跡都已经不清晰。 翻了数本书,才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那张残破的纸张。 上面没有任何字跡,纸张乾枯且泛黄,看来已经流落许久。 把几乎所有书都翻了翻,王九云问道: “这些书怎么卖?” 收货郎早已经看清楚此人的爱好,大概就喜欢那些诗书礼易,於是特地將其挑了出来,说道: “这几本可都是从那些夫子书房里收来的,一本一百文钱。” 实际上这些书已经被虫蛀的没有了任何价值,他当初一斤三文钱收来的。 王九云当即皱眉,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行,贵了。” 收货郎道:“这些夫子平日里都德高望重,你要是得了其中机缘,说不定要考取功名,公子,你是差这点钱的人么?” 两人討价还价一番,最终商定价格八十文一本。 王九云又挑了三本,然后在拿的同时不经意间將那无字纸张夹了进去,就好像纸张本就是从里面掉出来似的。 收货郎已经赚大了,笑得开心,还在劝王九云多买几本: “公子,你多买两本,我再送你一本。” 王九云却摇了摇头:“钱没有这么多,下回再来吧。” 第10章 守拙道人修行笔记 而后王九云又转向那一堆破铜烂铁: “这些怎么卖?我买了这么多书,送我几件可以吧?” 收货郎摇了摇头,笑道: “公子,这些东西都是些宝贝,从那些大家族里收来的,重新熔炼,又可以高价卖出去。你若想要,两百文一斤,要是单单挑一两个,那就五十文一件吧。” 王九云与他討价还价,然后挑走了几个还算有点价值的前朝古董。 不过对於收货郎而言,那都是二十文一斤收来的废铁罢了。 ... “鯨鱼帮的模样,也不似作偽...”种寧眉头凝成一根绳,他琢磨片刻,又挥了挥手,“再去把那二旺叫来。” 不过片刻,二旺便俯身前来:“种爷您吉祥。” 种寧眉头瞪得跟雷公似的: “你再把那几日发生的事情都仔细给我说一遍,都別漏。” 二旺不明所以,但对於种爷的话哪里敢不听?於是像抖筛似的把那几日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这一回,种寧找到了些眉目。 要说结仇,只有可能是结了这王土家的仇,但他家哪里有实力去做如此乾净的杀人? 那王土腰都直不起来,儿子读书人,老婆更是瘦得跟竹棍似的。 “难道是陆家出手了?” 种寧眉头紧皱,一时间惊疑不定。 过了片刻,他吩咐道:“去,备一些礼给陆家送去,就说前些日子对王土多有得罪。” 二旺想不明白为何会扯到陆家,那不是都划清界限了吗? 不过种爷说的话他自然只能遵守,现在孙爷死了,他反而跟了种爷做事,说不定混一混,又是下一个孙爷。 想到此,二旺心中也是不由得激动起来。 ... 王九云先是去了风花雪月之地,向那些娼妓打听了一番,得知了近来没有什么大儒在县城內。 倒是听说两三天后,有一个编纂地方志、考察地理风俗而游歷的大儒要路过此地。 王九云手中握著的古董,也只有这些人懂,只不过跟这些人打交道,要用一些方法就是了。 打好了主意,王九云暂且回了青鳶山洞府。 值得一提的是,前些日子他在洞內好生寻找一番,找到了洞府原本的阵法基石,那是一块附著著神秘花纹的青石,藏在山壁上。 打开基石,发现里面有一颗已经黯淡的灵石,看来阵法並不是坏了,只是没有灵气支撑了。 他將那颗灵石修復之后,又重新將阵法启动了起来,现在整个洞府除了他,没有人能发现,能进来。 一回到洞府,王九云便迫不及待拿出了那两本散发著霉臭的古籍,將那张神秘的纸抽出来之后,古籍丟到一边。 纸张枯黄,上面没有一点字跡。 王九云將右手覆盖在上面,催动起修復之力,只见金光闪烁,“∞”符號当中粒子缓缓流动,蕴含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枯黄的纸张渐渐变回白色,然后古老的字跡又渐渐重新显现出来... 待到看清字跡,王九云微微一愣,竟是一张炼药汤的古方。 然而惊喜还不仅仅如此。 纸张修復以后,竟然还在继续修復,一张纸变成两张,三张....渐渐地成了一本完整的书。 也就是说,这张纸可能一开始只是从一本完整的书里撕下来,遗留在世。 然后不知发生了什么,拥有残叶的主人摧毁了纸张上遗留的字,然后变成了现在这张没啥用的纸。 完整的书出现,书封上写著:守拙道人修行笔记。 王九云眼睛一亮,到得现在,他终於有个人引进门了,不再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修士。 他沉浸式阅读起来。 这本笔记简单记录了这位守拙道人从步入修仙界开始的生活,详细介绍了这方世界的修仙常识。 这方世界的修行修为从聚气开始,又到筑基,凝丹,元婴,还有传说中更上的境界,这守拙道人未曾听说过,便不得而知了。 就连元婴修士都是传说中存在的。 除了修仙界常识和见闻之外,他还在最后分了几个板块讲了讲他见过的修仙百艺常识。 符籙分了一个板块,简单记载了他见过的几样符籙,並且画了下来,至於画符方法,他说无缘得到。 又介绍了常见法器的特点,再到禁制,阵法。 最后,谈到了体修这一个体系,简单谈了两句,並且记录了一个古药方,可以用於增长气血,强身健体,不过他没有炼体功法,於他作用不大,还要用到老山参这样的主药,实在划不来。 因为但凡上了年份的山参,都聚集著一定的天地造化,用来炼製练气丹,培元丹等等的聚气期丹药都是首选。 ... 三日后。 吟风阁是临河而建的多层木构楼阁,飞檐翘角,古色古香。夜间灯火通明,倒映水中宛若仙阁。 门前不立艷俗招牌,仅悬一对雅致灯笼,门楣匾额上的题字据说出於省城徐家名士之手。 今日吟风阁热闹无比,中心区域布设茵褥席案,主座上是一个身穿襦袍的老人,身旁文人学士围绕,你一句我一句,喜气洋洋的景象。 正在热闹著,被称作张夫子那人突然听见旁边一桌传来名妓吟诗的声音,隱隱约约好似听得见其中妙处: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听清楚这句之后,张夫子浑身一颤,望向了那个地方,只是一个小桌,一个不出名的花妓单独服侍一个年少的读书人。 他问了周身的几个读书人几句话,然后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往那边走去: “这位小友,刚刚那首诗词我从未曾听过,不知出於何处?” 王九云抬起头来,笑了笑: “现做的拙作,不足掛齿。” 老人的眼中冒出精光: “我听来甚是喜爱,可否再唱一遍给我听听。” 王九云身旁的花妓刚刚出道,哪里接待过这般大儒,一时间有些紧张起来,扭头看向了王九云。 王九云笑了笑:“不敢当不敢当,绿衣,你再唱一遍便是。” 绿衣儘管紧张,但毕竟从小就被培养唱曲,一唱起来便忘了其他的情绪,忘我起来。 诗好歌声美,这一遍吸引了眾人的注意,人们纷纷沉浸其中去了。 第11章 献古董 很快,一首唱完,张夫子很久才回过神来,不住地点头,邀请王九云去他席上探討。 王九云自然是欣然应允。 “老朽从明城而来,一路穿山越岭,见过不少风物。” 老头与王九云天南地北的聊起来,时不时也会暗中考察两句,发现王九云竟颇有学识,见识也並不短浅,於是聊得愈发欢乐。 很快,便聊到了他撰写的县誌的事情。 王九云適当地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不才也甚爱这些,尤为喜爱收藏一些古物,摸到古物之时,仿佛那些前朝往事一併涌入脑海,这般滋味,甚妙甚妙啊。” 张夫子像是找到了同好,眼睛中绽放出一道精光来,又与王九云聊起了古董之事。 很快,夜幕降临,王九云提出了告辞,同时提出: “张夫子所做之事,让在下十分敬佩,我有一个珍藏多年的古玩,想献给张夫子留作纪念,还请夫子不要推辞。” 张夫子也挺好奇是什么古玩,便隨他去家里拿。 隨著王九云走到城西,张夫子见一路上都是些低矮的茅房、土房,一看就是贫困之地。 “夫子您稍等,我去给您拿。” 把他领入客厅喝水,王九云走进里屋取东西,张夫子则看著他陈旧的家做出了沉思。 很快,王九云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形制古怪的“铜碗”出来。 他已经大致清理和修復过,这古碗形制古朴,成色颇好。 “这是千年前大周朝的礼器,青铜碗,还请张夫子鑑赏鑑赏。” 张夫子接了过来,只见碗身露出狰狞的兽面纹和一行完全不认识的古老铭文……他不知其名,但那股沉鬱千年的气息,让他血脉賁张。 感受到上面古老的气息,再加上王九云在一旁对那个朝代的讲解,张夫子越发喜爱,前朝文化可以进一步研究,还可以根据此写出更多的游记来。 他已然抗拒不了:“既如此,老朽就厚顏收下了。” 王九云笑道:“志趣相投,不讲什么厚顏不厚顏,本该如此,好物送给懂的人,让更多人了解前朝歷史,在下也颇为高兴。” 张夫子不住地点头,然后从袖子中取出了一张银票来,竟是张五百两的银票。 王九云眼皮一跳,慌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 张夫子摇了摇头: “王小友一簞食,一瓢饮,在陋巷,老朽甚是佩服。也不忍心让你如此,这银两於我並不算多,却可以让你多读一些书,住得更好一些,小友若看得起老朽,愿意交老朽这个朋友,便收下吧。” 这种话说出来,王九云已然推辞不了,只好接下了银票。 ... 而后,两人又去吟风阁,王九云陪他畅聊古文,给他介绍当地风物,带他吃当地特色,这些东西他小时候受了陆家的恩惠,倒是都有所了解。 过了两日,张夫子告辞: “小友以后若有机会来到省城,定要来找老朽。” “一定一定,山高路远,夫子保重!” 很快,王九云一个碗得了夫子人情还得了500两银子的事情在读书人圈子里传开了。 县城本来就小,圈子不大,那张夫子每天抱著碗把玩,眾人便都知道了。 即便对於那些富家子弟来说,五百两也並不算小数目了,他们一个月的零花钱也就不到二十两。 也就是送別了张夫子的当日,王九云便到城中心去找房子去了。 直接豪横地买了座院子,当天回去就组织父母搬家。 当夜。 王九云在家做丰盛饭菜,鸡鸭鱼皆齐备,待到二老回来,皆是惊讶: “这是?” 於是,王九云与他们简单讲了讲前因后果: “我在收货郎那里淘到了个古时候的碗,然后恰巧结交到了一个大夫子,將碗送给了他。这大夫子不好意思收下,便给了我五百两银子,叫我一定收下。” 五百两银子! 二老听完,犹然在做梦一样。 这年头,一石米两百文钱,约六十斤,够吃好久好久。 王土在码头干一天的活,才能挣个三文钱,一千文钱才是一两银子。 五百两银子,那钱多得他都数不清.... 按照现代折算下来,这五百两银子相当於五百万了,已然够一家子生活一辈子了。 二老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脑子都转不过来。 母亲下意识问道:“那个碗...你花了多少钱淘到的?” 王九云道:“五十文钱吧,当时你们给了我一贯钱(一千文钱),我去淘了些古籍和这些古物来看。” 父亲是个憨厚人,心虚道: “五十文钱,那人家给你五百两,你得退回去啊!不然昧良心!” 王九云解释道:“五百两,並不是买这古碗的钱,而是他想让我多读些书,住好一点给我的赞助。” 二老说不出话来了,脑子还处於一种理解不了的震撼里。 他们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的钱! 王九云则给他们交代: “我已经找好了房子,就在城中心,明日你们便別去干活了,跟我一起把家搬过去吧,今后就在城中心住了,也要方便得多。” 母亲手一抖,城中心的房子她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下意识拒绝: “就住这里吧...这里好,也省钱...” 王九云笑道:“我现在有了这些钱还住在这里的话,可能晚上要遭人来屋里抢,住城中心有人把守,也安稳得多。” 父母还想反驳,却找不到藉口了,只是看著满桌饭菜,恍如做梦。 时不时看一眼儿子,心中仍然带著震惊。 从前受到了陆家千金的赏识,便知道自己可能生了个非凡的儿子。 不过自从被陆家拋弃之后,他们又跌回了现实,但他们始终相信儿子的非凡,无论他做些什么决定,他们都同意。 本以为儿子会因为陆家之事低迷一段时间,他们也尽心尽力去安抚。 却没想到那么快便凭著学识拿到了这么多钱,然后一跃搬到城中心去。 王土心中想起了一句话: 龙凤蛰伏,迟早升天。 只是没想到升天对龙凤来讲如此轻鬆.... 第12章 买药 翌日清晨,城西这一块矮房区热闹无比。 几乎每家人都出了房子,在门口看著一个方向,正是王九云家的方向。 几人三五成群,七嘴八舌討论著什么。 也有人什么都不知,走到人群里问道: “这是怎么了?搬走了?” 这几日,其实城西这块贫民区已经陆陆续续传开了一条消息,那就是王九云家发大財了,只是眾人一时间不信。 但今日见他们搬家了,搬家的马车还如此豪华,这不得不让他们信。 ... 另外一边,王九云和父母搬东西去马车上,只搬了些有用的,以及父母想留著的。 家里本来就穷,实际上並没有多少东西要搬,但好歹也在此生活了十几年,父母总归有些东西捨不得丟弃。 至於一些不好带走的东西,例如一些家具什么的,就送给了隔壁邻居李叔叔家。 两家相处还好,之前王九云的父亲晚上没回来,王九云还得了李叔的点拨。 一些零散的米麵粮油也一併提去了李叔家,时间还早,李叔还没去码头干活,亲自领了王九云送的这些东西,眼神复杂... “龙凤就是龙凤啊...” 旁边李叔的妻子也愣愣地望著王九云,好奇问了一句: “九云,你们搬去哪里啊?” 对於之前的“谣言”,她也抱有些许怀疑,毕竟一个破碗就换了几百两银子,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王九云答道:“应该在仁风坊那一块,买了个院子。” “哦...”李叔的妻子说不出话了。 处理好一切之后,王九云和父母乘坐马车离开城西,一路上,见到不少街坊邻居。 也见到了那几个说他閒话的人,如今他们呆呆地站在自己的门前,看著王九云的马车经过。 当王九云的目光投到他们身上之时,他们还会諂媚一笑,点一点头。 ...... 王九云选的这宅子隱在仁风坊深处,闹中取静,两扇黑漆大门威武庄严,显得气派。 马车从大门驶入,入门先是青砖铺地的影壁前院,转过垂花门,方见主庭。 庭院三面游廊环抱,正房五间,屋宇高阔,窗明几净。但这宅子的妙处,全在穿过月洞门之后。 这里藏著两亩许的园子,一洼引自暗渠的活水聚成小池,池边叠著几块太湖石,斜出一株老梅。池上有座茅顶小榭,夏日可听雨,冬日能赏雪。墙角翠竹森森,花圃里隨意种著些芍药、秋菊,显是之前的主人閒情所致。 王九云有意让父母有些喜好可做,种菜根植在龙国人的基因当中,两亩地,足够他们种下许多喜欢的东西。 至於草药种植,他本身又没有什么小绿瓶,根本没耐心去自己栽种些什么草药。 王九云的父母进了宅子,便四处张望,身子微微蜷缩,颇为紧张的一副模样。 王九云笑道:“爹,娘,以后咱便住这里了,这些地种些小菜,也甚是方便。” 父亲呆呆地望著,他一辈子背朝黄土面朝天,哪里想过会有住在这里的一日? 母亲亦是差不多的心情。 两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害怕,想要搬出去...他们哪里能享这般福气啊? ...... 城西,黑鱼帮据点下的一处大宅子里。 二旺屁顛屁顛地跑进內堂,嫻熟地跪下报了消息: “种爷,种爷!这回我去拜访,陆家明確表示与那王土家没有任何关係,更谈不上赔礼。” 种寧点了点头,他近来其实也在调查陆家,发现陆家確实一点动作都没有。 那件事情,陆家確实一点都没有掺和,而且他们对於王九云的態度,完全不似作偽。 这么说来,不是陆家出手... 这时,二旺又继续报了最近的奇事: “种爷,说起来,近来王土家那儿子又干了件大事儿!” 种寧道:“说。” 二旺详细给他讲了近来被传的风风火火的事情。 种寧听到“五百两”三个字,圆滚滚的眼珠子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下令道:“这小子不简单,跟孙辉的死恐怕脱不了关係,派人去盯著些。” 实际上,孙辉已死,老山参估计也已经被用掉了,查找谁杀的意义不大。 但是,身拥五百两巨款,而没有实力,没有靠山之人,这不就是所有人眼中的香餑餑吗? ...... 王九云深深知道,明面上,没有实力没有背景,拥有一笔巨款,他已经成为了眾多黑帮眼中的香餑餑。 这也是他从小到大虽然可以很有钱,可以依靠修復银子来无限刷钱,却没有去这样做的原因。 因为那时候,他没有能力去守住这笔钱。 但现在有了实力,可以崭露头角了。 搬到新家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药铺。 上回他在“守拙道人的修行笔记”之中得到了一副可以强身健体的药方。 却不知道这药方可以加快他的多少进度。 药铺就在仁风坊里,离新家不远,这也是王九云选择在此买房子的原因。 城中心,买什么都方便。 也方便以后去开自己的古董铺。 绕过一条街,就见一个大药铺,掌柜的是一个满脸沟壑的老人,一看就很让人放心他的医术。 老人抬头瞅了他一眼,见是不认识的人,又低下了头看自己的书。 县城不大,来买药的人多多少少他都认识,像这般的,可能只是路过看看,或者是从城西专门跑来的,钱不多,抠抠搜搜,只能少少买一些药。 王九云走到铺子前,瞅了一眼药铺结构,看见老人背后放药的大柜檯,心中想著药材应该可以一次性配齐。 当然,他也不是傻子,专门去买几种药材,这种做法容易惹人生疑。 王九云道:“老人家,这里可有上了年份的铁骨草,黑铁木皮,黄精,虎骨.....” 他几乎是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问,途中才穿插一些自己真正需要的药材。 老人听见这个年轻人竟然问出来这么多,终於是多了几分重视: “上了年份的,那价钱可不菲。” 王九云问道:“有哪些?” 老人道:“铁骨草,有五年份的,十两银子一两。”见王九云脸色微变化,他又补充道:“倘若一年份的,五百文钱一两。” 接下来他又继续道:“黑铁木皮有三年份的,黄精.....” 第13章 二手药汤 王九云想了想,贵固然贵,但他只需配一份汤药出来就行,喝完了剩一点点再用右手之力还原成一锅就行。 於是也不吝嗇银子,乾脆买的都是最高年份的药材。 其余用不上的就买低一些,买了一堆药材用来掩人耳目。 老中医见是如此一大笔生意,倒也重新审视了王九云一番,然后给他热情地介绍每一项药材有些什么忌讳,不能吃得太猛。 还问了王九云买这么多药材去干什么,王九云只是搪塞一番。 买了药,王九云又去到了之前没买东西的那家质库。 可恶的是,这老板十分精明,那些青铜器之类的东西都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这是听说了王九云的“壮举”了。 王九云皱眉道:“掌柜的,你这不地道啊,上回我来问可不是这个价格。” 掌柜的笑道:“公子是有能力將几文钱土碗卖到五百两银子的人,跟我们计较这么多作甚?有钱一起赚嘛。我这些青铜器又大又古老,五十两银子卖给你,你说不定又能卖出去五千两呢?” 王九云气笑了,五千两,你卖给皇帝呢? 好在他本身也不打算再用青铜器来发財,转而又问起那几本武功秘籍。 掌柜的简单一想便猜到他想干什么了,此人发了大財,想练武来守住財富。 那也是相当幼稚和可笑的想法了。 不过他也不点破,开始给王九云吹嘘起他收到的一本本武功秘籍来。 王九云选武功秘籍本质上只是想掩盖一下自己学过那本《破风戟法》的事实,以免被人联想到他得到了奇遇。 所以也不听这掌柜的如何吹嘘,隨便选了一本价格最低的棍法。 王九云道:“我对那本《李家铁棍法》十分感兴趣。” 掌柜的露出惊讶的神色,转而又想到了什么,转为冷淡,淡淡地將那本棍法递给他: “二两银子,概不还价。” 花小钱还想办大事?买这种便宜功法,那就是被黑帮吃定了。 反正这本功法当初几文钱收来的,如今包装一番,卖了两千文,也不算亏了。 算是一笔好买卖。 王九云见这掌柜的嘴脸,也懒得与他多聊,交了银子换了功法便走了。 “欢迎王公子再次光临,练好了功法可以再来买一本《金钟罩》功法作为防御嘛。” 掌柜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王九云头也不回地走了。 ..... 回到家,他明显感觉到有人跟踪,本来去青鳶山洞府,如今却不太方便了。 这便是引人注目的后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近来不方便去洞府修行了,王九云微微皱眉,想了想,谁会来跟踪自己呢? 黑鱼帮,鯨鱼帮,都有可能。 索性也装出一副练功的模样,到时候即便用棍法杀人,也可以说这是来源於典当行的棍法。 回到了家,他们倒是跟不进来了。 王九云躲在自己的小院子之中,看到亭台楼阁,闻著花草芬芳,与城西那个地方到处的屎尿屁完全不同。 他走进自己的房中,拿出了诸多药材,开始煎药。 先放入煎的是老山参,然后再依次加入有些年份的铁骨草,虎骨,黑铁木树皮... 一股苦涩之味散发出来,含著精纯的药香,仅仅是闻一闻,便觉得浑身气血都充沛了起来。 王九云眼睛一亮,好药! 整整熬煮了两个时辰,才堪堪熬成,打开砂锅,过滤药渣,仅仅熬出了一碗药汤。 王九云用瓷瓶取了一小罐封存起来,藏在身上,方便下回用右手之力將其还原成一大碗。 然后看著一整碗散发著热气的漆黑药汤,王九云再也忍不住,將其凑到嘴边,一仰头,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苦味之中,蕴含著一股精纯的气血之力,將他的整个丹田都灼烧起来,王九云不敢耽搁,赶快盘坐,右手握著灵石,运行起《铁骨功》的功法来。 药力精纯磅礴,他只有一遍又一遍地运行功法,將药力一层接著一层地消化掉。 与此同时,他能感觉得到每每运行一次,体质都得到了明显的增强,但可惜无暇停下来测试,因为精纯的药力还未消耗完毕。 他早已经到达了铁骨功第一层的后半段,这回隨著药汤下肚,第一层的修为越涨越快,渐渐地要触及门槛。 精纯的药力还剩下大半,王九云一鼓作气,直接运转起功法来,一举去衝击铁骨功第一层的瓶颈。 然后... 开局就痛得晕过去了。 醒来之时,体內经脉又乱成了一团,药力也用完了。 好在王九云心態平和,已经见怪不怪。 “唉,我这才是真正的凡人修仙传,每层突破都要用上金手指。” 一边说著,他一边將右手覆盖在自己的丹田之上,金光闪烁,体內经脉一点点修復。 体內修为又回到了铁骨功一层的大圆满。 看了一眼外面,天色已暗。 不对,他喝药之前就是黑天,怎么现在还是? 出去问了一番,才知道竟已过去了两天。 这才知道,母亲閒不住,又捨不得之前在布行的好姐妹,於是又回去打零工了。 王土在王九云的要求下倒是不再去码头了,转而在家处理起了那两亩耕地。 这也够他费一番心神了。 而后,王九云又去买了个丫鬟来家里照顾父母,打理家中和做饭,便又钻回自己的房间中,修炼与突破去了。 右手之力还没有充能完毕,王九云在院落中练《破风戟法》。 月夜下,月光如纱衣般照到他的身上,只见他挥舞的棍棒势如风,精准而有力。 “嗡!嗡!”木棍破风的声音阵阵传来。 七日后,房间里。 王九云眼睛直瞪,用整整一碗药汤之力去衝击《铁骨功》第一层的瓶颈。 这七天里,他经歷了三次失败,已经捋清楚突破的所有环节。 这一回,他顺畅的运转功法,各个环节都捋得一清二楚,没有一丝丝差错,即便剧痛突然降临,他也早已习惯,面不改色。 终於,在最后一次药力衝击下,瓶颈终於被衝破,一股新生的巨大力量从丹田之中孕育而生,王九云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第14章 宗门来人寻找 药力还有一些,他直接运转起第二层的功法,还算顺畅,不过多时便运转完了一个周期,將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看来这汤药用来辅助第二层的修行,那是无比的好。 王九云感觉自己力气竟然翻了两倍不止,刚入一层的时候,力气大约是三百多斤,现在感觉有五六百斤,相当於半牛之力。 这在凡人当中,已经几乎无人可以抗衡。 想必以现在这个力量去使用《破风戟诀》的定风式和迴风扫叶,威力更是大大提升。 “就是不知两个月內升到《铁骨功》二层,属於慢还是快?” 磕了这么多老山参才能这般速度,应该和那些根骨上佳的弟子比不来。 王九云开始好奇起来,这铁骨功所在的门派是如何的。 等到自己將其修炼得差不多,便可以去尝试寻找一番。 ... 今日突破了修为,王九云心情颇好,下午去了牙行,找小二带著自己转了转仁风坊几条街的商铺位置。 买下来他“买不起”,但可以租来用一用。 他找了个不错的地段,贵是贵一点,但好歹人来人往,招牌也好打响。 根据之前的打算,他想要在街上专门收取一些古物,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收到一些好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也是明面上的一个谋生手段。 选好了地点,王九云给了小二数两银子,吩咐他按照自己的设想去装修店铺。 小二犹豫片刻,提醒道: “王公子,这片街道属於黑鱼帮的地盘,这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需要交一笔保护费,就公子店的这个体量,估计每个月二两银子就行....” 王九云暂时不想惹黑鱼帮的注意,索性也就多给了小二银子: “帮我交了便是。” “好嘞。” ... 晚上陪父母一同吃饭。 王九云与他们聊天,突然听见母亲说起一件事,让王九云瞬间警觉起来。 母亲在黑鱼帮旗下的一家店铺里做织布工,今日听说了一条消息。 “最近帮派里来了几个山里的大人物,连帮主都亲自作陪,听说他们是来寻找什么人。黑鱼帮有了这几个大人物做靠山,恐怕又要横行无忌了。” 王九云问道:“娘,他们有没有说找什么人?” 母亲摇了摇头:“不晓得,九云,你最近小心点,別惹了黑鱼帮的人。” 王九云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警觉起来。 找人? 找的会是谁呢? ...... 黑鱼帮。 一间大宅当中。 三个身穿黄袍的年轻人坐在上堂,处於三人之首的人生而威严,左眉中断,是用刀疤生生劈开的,以至於他看人时,总像是拧著两截眉毛在思量。 旁边二人一人看起来阴冷,一人神情諂媚,但看上去皆是不好惹之人。 为首那人名为赵虎,扫视了一眼厅堂下的眾人,缓缓开口了: “我铁骨岭有个师兄失踪了,卜卦后,最后的踪跡是在这临洮县附近。我们三人奉命前来寻找,你们只要配合好了,好处少不了你们。” 黑鱼帮帮主王魁笑道:“仙师之命,自当遵守。明日我便派属下去附近山中大规模寻找。” 这时,赵虎身旁气质阴冷的孙明淡淡开口道: “以你们凡人之躯,倒难寻找踪跡。要多注意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现象,就比如雾气奇多,或是遇上了鬼打墙的地方,找到了就回来稟报。” “是,是!” 待到眾人散了,赵虎三人去了黑鱼帮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宅子。 进入房间中,赵虎吩咐道:“查一查有没有眼线。” 陈风諂媚应道:“是,师兄!” 寻了一番,自然什么都没有,他笑道: “赵师兄,什么都没有。他们哪敢安排什么眼线。” 赵虎微微頷首,道: “周韧师兄实力强大,追杀一个邪修至此,应该已经將其斩杀,然后可能遭到邪修最后的手段暗算中毒,所以就近找了个洞府养伤。 只是已经半年未归,有可能出了变数。我们此次的任务便是找到他修养的洞府,將其带回宗门救治。 但我估计周师兄已经遭遇了不测,所以只要找到洞府,將尸体带回去就行。” 孙明眼珠子转了转,笑道: “听闻周韧师兄两年內就到了《铁骨功》四层,得了李长老赏识,赐下了长老年轻时候的本命戟法,我私下打听过,这门戟法在聚气期可堪无敌....” 闻言,赵虎笑了笑:“无论谁先找到,戟法我自会拓印三份,我们三人分了。不过要立下心魔大誓,不能將此传出去。” 陈明当即恭声道:“师兄大气!我在此立下大誓,定然不会將此事传出去,否则身死道消。” 孙明也跟著立下个誓。 赵虎满意地点点头,继而道: “搜山之事不急,让凡人慢慢去搜即可。我们姑且在此修炼等待,如此任务修炼两不误。” 陈风笑道: “赵师兄已经摸到《铁骨功》第三层的瓶颈,倘若能在近日突破,再得一门好戟法,那在外门足以横行,区区方磊,不必再避其锋芒!” 赵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有把握在一个月內突破。” ...... 翌日,王九云便打听到黑鱼帮强行徵召了许多青壮去往临洮县附近的山脉之中搜东西。 那些平日里在码头干活的工人也派去了不少。 王九云微微皱眉,还好他已经修復好了阵法,將洞府深深藏好,此番倒是不容易被发现。 但这般变故发生,他却是不能太引人注目了。 同时,他也要做好被发现的准备,修为更加不能懈怠了。 好在近来有了那古方药汤之后,修行的速度却是不慢,竟丝毫不亚於修行第一层的速度,甚至还快得多。 只要修行到了《铁骨功》的第三层,估计就能有千斤之力,便能拿得起那把重戟,无论面对谁,都有了一战之力。 於是,后面的日子王九云潜藏起来,专注修行。 那搜山的事情他也在持续关注,好在附近山脉眾多,他们一时半会也没寻到什么踪跡。 王九云听说,那几个仙师並没有亲自去搜山,这也让他放心得多。 第15章 开门打狗 七日后,风波没那么大了,王九云將自己的典当行开了起来。 门前牌匾写著一个大大的“收”字。 门口摆放招牌,標明高价收取老物件、古董等,也出售一些合適的古董。 开业当天,也不做任何宣传,就这么平平无奇地放在那里。 一个年轻的掌柜坐在门前安静地晒著太阳打盹。 这便是王九云。 坐了一上午,並无人来光临。 王九云浑然不在意,他开店的本意並非赚钱,只是为了捡漏的那么一丝丝希望罢了。 到了下午,倒是有一伙人来了,为首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气质像泼皮流氓。 王九云意识到事情不善,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冷淡看向了那几个人。 “哟,掌柜的,做不做生意?” 王九云淡淡道:“有生意,就做。” 梁越扫了一眼王九云的店面,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了个铜幣出来,崩到了王九云身前的地面上。 他齜牙笑道: “你不是收古董么?我这东西也有些年头了,想来至少也值个二十两吧,你给我看看。” 王九云隨便瞥了眼,笑道: “这是前朝钱幣,现在剩下的颇多,没什么用哈,一文钱都不值。” 话语一落,梁越眼中精光一闪,气势汹汹地往前迈了一步: “一文钱都不值?” “一文钱都不值。”王九云淡淡道,“黑鱼帮如此不讲信用么?这个月的钱,我想我已经交过了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梁越笑了笑,打量了王九云一眼,又看了他后面的店面一眼,道: “王公子做的生意可不一样,一文钱的破铜烂铁卖出去五百两。这种生意,二两银子我们可罩不住。” 王九云踟躇片刻,问道: “那要多少钱?” 梁越笑道:“王公子,不妨放鬆一些,这杀人的眼神,又是何必呢,和气生財,和气生財。我们也不是敲诈嘛,这样,你把我这个古铜幣买去就行。” 王九云对黑帮印象不佳,但原以为对方收了钱至少会讲点规矩。 但没想到是这般贪得无厌。 现在处於紧张时期,王九云不能当眾表露出实力,只能等私下再去解决。 跟黑帮,就只能比拳头,不能讲道理。 当夜,梁越拿了钱便和他的小弟们去了城西便宜的妓院,一夜未归,王九云並没有找到机会。 翌日。 王九云找了个小二来看店,他躲在商铺里屋修行。 一碗药汤,將他的修行速度几乎拉满,他预估再这样下去,不到一个月就能突破第二层。 正当王九云练完了三个周天之后,敲门声音响起。 王九云眉头微微一皱,收起了功法,调整气息,走了出去。 小二一副紧张的模样: “掌...掌柜,黑鱼帮的来了...” 闻言,王九云眼中寒芒一闪,走了出去。 梁越见到王九云出来,齜牙笑著,又拍了枚古钱幣在桌上: “王兄,你猜怎么著?我昨日在家中翻找,又寻到了一枚古钱幣,真是走了狗运。” 王九云道:“是走了狗运,你这是何意?” 梁越冷下脸来,淡淡扫了一眼店內的设施。 他身后的小弟们一个个鱼贯而入,有的坐在凳子上,有的坐在柜子上,有的还打算乱翻。 梁越迈著庞大的身躯,一步一步跨到王九云柜檯之前: “何意?昨日我回去问了一下我一朋友,狗日的,原来那古钱幣值五十两银子,而我二十两就卖给你了,你还不领情,骗了钱还如此囂张,那我看你这店也別想开了。” 说罢,他一只大手就朝著王九云的脖子抓去,却没想到对方反应也快,瞬间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举起了一根...木棍? 一阵破风声响起,木棍直勾勾往他脑袋打来,梁越没对这个书生设下防备,再加上这棍棒速度奇快,他一时间竟然没能反应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棍棒的巨力已经点在了他的胸口。 “砰!”一声闷响,梁越只感觉到一股巨力从胸口传来,他胸口一沉,一时间竟喘不过气来,被这一棍打得凌空飞起,往后倒去。 略显空旷的街道,一道庞大的身影从一间商铺中被打出来,狠狠砸在了地上,仿佛整个地面都震了一震! 然而这还没完,接下来只听见“啊!”“你!”之类的语气词响起,一道又一道身影被打飞出来,砸到了第一个被砸出来的人身上。 这动静惊扰了街道上的眾人,卖酒的,卖家具的,卖布的商铺纷纷涌出人来,他们定睛一看,顿时惊了! “那不是黑鱼帮管这条街的头目吗?” “怎么被打出来了,还在吐血!” “这是惹到谁了?” ... 人们惊嘆之余,却见一个少年人从那“换”字商铺中走了出来,他手中握著一根半人长的木棍,面容英俊,气宇轩昂。 眾人的注视之下,王九云淡淡开口了: “贵帮这种做生意的方式,我忍得,我手中的《李家铁棍》可忍不得。记住了,刚才那一招唤作『开门打狗』,以后黑鱼帮再来这般找茬,来一个是一个,全都是今天的下场!” 地面上,一个个躺著的人身躯七歪八斜,躬身如虾,看向王九云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惶恐。 王九云又看向了身边出来看戏的眾人,拱手笑了笑: “诸位,这黑鱼帮欺人太甚,前些日子我交了二两的保护费,昨日又来收我二十两,今日竟还想来收我五十两,岂有此理。” ..... 眾人听了,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同时也都以好奇的目光打量王九云。 只有一人听了王九云的话,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那人便是质库的掌柜。 他听见王九云说出的《李家铁棍》四个字之时,便是微微一愣,那不是前些日子这小子二两银子买去的垃圾功法吗? 那功法他简单翻过,画的跟小孩涂鸦似的,毫无章法,所以卖得便宜。 却没想到,竟然被他给练出来了? 瞬间,质库掌柜心中生出一股浓浓的酸意,这哪里是垃圾功法? 一个月炼出来就能打败黑鱼帮的小头目,这妥妥的高超功法啊! 自己竟然看走了眼,被捡漏了,奇耻大辱! 第16章 灭口 “这么说,他那一棍,你都没看得清是什么章法?”种寧望著梁越,淡淡地问道。 梁越连直立都做不到,此刻正躺在一把椅子上,语速缓慢地应道: “没看清。种爷,那一棍我感觉都有桑爷的功力了。那小子,真不简单。” 种寧眯了眯眼,微微頷首,这么一来,孙辉的事情,或许就能找到一个合理的说法了。 只不过,还有一点不对劲。 种寧看向了二旺。 二旺当即道: “种爷,他说的那《李家铁棍》我有印象。前些日子他刚刚搬去城中,便去质库买了一本功法,后面我去问质库掌柜,当时王九云在那里买的功法就是《李家铁棍法》。” “买了多久?” “一个月不到吧,种爷。” “一个月不到....”种寧那双溜圆的眼睛陷入了沉思。 这得是多好的功法? 那质库他当初也亲自去看过,並没有什么很好的武功功法。 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种寧吩咐道: “这几日,你找几个不同的人送些古董专门拿去卖给他,然后隱隱向他透露,那古董源於城墙脚下那边。” 二旺一听,也琢磨出来了意思: “您的意思是,想方设法引诱他去到城边上?” 种寧点了点头。 作为黑鱼帮的五把手,他可不能大摇大摆地去城中心的街上抓人。 而且这样也容易引起帮主的注意,帮主未必会同意。 再加上现在仙师也在,他並不敢太过招摇地办事,万一那一株老山参还在呢? 就算从那小子手里拿回来了,又被仙师昧去了怎么办? ...... 梁越一路被小弟扶回了家。 他管辖的区域是城中心,所以也在那边买了一处小一点的宅子,养著几个弟兄。 弟兄们照料的倒是周到,所以即便他无法直起身来,也不愁吃喝,都有人伺候。 从城西回去的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王九云那副书生模样。 又想到了自己竟被硬生生“扔”到了大街上,被那群商贩围观。 自己去收保护费之时,那群人都是一副客客气气,小心翼翼的模样。 如今看了自己的糗样,面子真是丟大了... 如此想著,他的拳头越握越紧: “王九云....等我伤好了...” “伤好了,怎么样?” 此时,他已经被小弟抬到了家中的院子,刚抱怨一句,便听到了一句让他心底发寒的声音。 在他身旁的弟兄们很快警觉,大喝一声,便往声音来源处衝去。 然而只听见一道道沉闷的声响,自己的弟兄们竟接连失去了动静。 此时,梁越一直躺著,看不见发生了什么,然而听见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跌入了冰窟,心中拔凉。 “嘭!”一声,棍子挥舞的声音响起,抬他的担架落到了地上,未好的伤口再度被撕扯开,他胸口一疼,一口鲜血再度吐了出来。 王九云走到他身前静静看著他,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棍棒。 “別,別,王爷,都是种爷让我来乾的!”梁越顾不上胸口的疼痛,慌忙说道。 他万万没想到,惹了一个看似瘦弱的读书人,竟然被他追杀到家。 如此狠辣!你要说这读书人是鯨鱼帮的他也信。 梁越心中想著能救命的法子,见王九云没有落棍,便知道有戏,继续道: “种爷一直让我们盯著你,然后还让我来找茬。后面几日,他还打算叫人来引诱你出去,你別杀我,我可以为你通风报信,啊!” 话音未落,王九云已经一记“疾风刺”刺到他脑门心,將他了结。 既然已经选择了灭口,那就定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和王九云预想的一样,目前他《铁骨功》第二层的修为,哪怕用木棍打出的疾风刺都足以一刺將人击杀。 王九云將横七竖八的尸体搬到了一起,在他们身上搜寻了一番,不过碎银几两,看来昨日给他们的二十两已经差不多花完了。 倒是在宅子里搜到了一样有用的东西,是一个个瓷瓶装著的紫色浓稠的水。 看来不像喝的,王九云將其倾倒在地上,地面的花草都被这药水腐蚀了,瞬间被溶解。 “看来是处理尸体的东西,也正好原汤化原食了。” 王九云不再犹豫,用这化尸水將所有尸体处理乾净,然后戴上了面罩,逃之夭夭。 ... 翌日。 王九云在门前晒太阳为右手充能,看城中太平无比,无事发生。 黑鱼帮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似的。 到了下午,有一个面容清瘦的人抱著一个小鼎走来。 “掌柜的,看看这个如何?” 王九云远远就扫到了东西,確实有些年份。 只是说,那包浆上面的土,很明显是故意做旧。 王九云站起身来,笑道: “进来说,进来说。” 在里屋,王九云仔细上手观察了一番,道: “这確实有些收藏价值,不过朝代不算远,而且损毁也比较大,我最多能给到十两银子,你看合適你便卖,不合適你便收回去。” 那人听到“十两银子”之时两眼放光,不住地点头: “成,成!” 拿了银子,他笑著跟王九云道: “我再去找找,可能后面还有。” 王九云点点头:“来多少收多少。” 他像是怕王九云反悔似的,收了银子便转身走了,嘴里还嘟囔著: “发了发了,回去再多挖一些。” 王九云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 到了夕阳落山的时刻,又有人来卖了东西。 这回是一把青铜镜,和下午来卖的那个出自同一个朝代,甚至像是出自同一个坟墓。 此人看著王九云,颇为紧张他的开价。 王九云笑道:“青铜镜不值那么多钱,但你这个成色还不错,我恰好挺喜欢,可以给五两银子。” 那人脸上明显露出惊喜的神情:“好,好!五两便五两!” 王九云与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末了,他正打算离开之时,又止住了脚步,脸上露出些许犹豫的神情。 王九云看出了他的犹豫: “怎么了?若是反悔了,现在还可以退钱。” 第17章 神秘纸张 那人见王九云態度诚恳,於是道: “王公子,不瞒你说,这东西其实来源於城东那一带的城墙底下,前些日子赵五家里动工,挖出来好多古董,我们听闻消息,便也跟著去挖。” 王九云面带微笑静静听著,也不说什么。 那人见王九云不为所动,继续说道: “然后当场就有人在那收,还是按斤两收,两百文一斤,我总觉得不值当,前些日子又听说了你的事跡,便专门跑来城中心卖给你,果然划得来。” 王九云笑道:“自是童叟无欺。” 那人见王九云开了口,便道: “王公子,不妨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当场收,那都是我认识的人,我让他们都卖给你。 你看你瞧得上哪件,便挑哪件,五百文一斤买来,然后你给我一点辛苦费就行。” 王九云只是摇了摇头: “我要看店,自是离不开。你倘若想挣钱,便去把东西都收来,我绝对都给你公道价。” 见王九云这样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又劝了两句,王九云都不为所动,他也便走了。 王九云心想黑鱼帮没来明面上找事,那说明便是谋求更多了。 这几个人,估计就是种寧派来引诱他出去的人。 昨日他在杀梁越小弟的时候,也趁机问过种寧的实力,可惜这些人都只说种爷实力强悍,天生神力,一人足以杀鯨鱼帮三个高手。 王九云想著,那便等自己《铁骨功》三层了再去与他碰上一碰。 不杀了这些在背后打他主意的人,他实在寢食难安。 ... 后面的几日,黑鱼帮没来找任何麻烦,城中心这一片街道也一派祥和。 收保护费的人换了一个,那人却不敢来触王九云任何霉头了。 种寧派来的人断断续续,送来的確实都是些有价值的古董,王九云照单全收。 好笑的是,这些人反而还好像成了王九云的托似的,给他生意带动了起来,別人看王九云生意好,听说价格也还算公道,於是也有人来卖些家里的老物件给他。 不仅如此,也有大家族的人专门来他这里採购些古董,让王九云也好好赚了几笔,总算是一个好的循环。 某一日。 王九云依旧在后面修炼,突然听见小二的敲门声。 “公子,公子?” 王九云收起功法,调整气息,打开了门。 这小二平日里閒得很,就坐在前台守著就行,王九云也不要求他站著,还包他吃住,工资也不菲,他当初只是来试试,却没想到遇到个这么好的主。 而且,还能学到不少东西! 他对王九云愈发钦佩起来。 小二恭恭敬敬道:“是城东徐家的大小姐。” 徐家? 王九云心中警觉起来,这徐家大小姐怎么会亲自来? 不会是种寧派来的美人计吧? 总之一定要小心! 王九云大方走了出去,见一个长相嫵媚的年轻姑娘站在那里,好奇地四处张望,还和身旁的小丫鬟嘰嘰喳喳说些什么。 见王九云走出来,徐慧大眼睛瞅了王九云几眼,似是看他帅气,眼睛不由得一亮。 王九云拱了拱手:“徐小姐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需要?” 徐慧回了一礼,便坏笑道: “早就听闻王公子生得俊朗,今日一见,果然不凡。那陆家真是瞎了狗眼呢。” 王九云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徐慧道:“你做生意的,不请我坐下来谈吗?” 王九云请她在侧堂坐下。 丫鬟在椅子上铺了一层布,徐慧才坐下,然后一双眸子就这么盯著王九云: “听说你很会看古董,我给你一张纸,你会不会看?” 一张纸? 王九云想起自己曾经捡到的那“守拙道人”的修行笔记,不正是一张纸修復来的吗? 他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温润如玉: “只要是有些年代的,我都可以看看,徐小姐有什么珍宝,不妨拿出来给我品鑑一番。” 徐慧掩嘴笑了笑,从衣袖里拿出了半张纸来,那纸张的材料,竟然是王九云没有见过的材料! 王九云心中怦怦直跳,这才是他开这家店的目的。 捡漏修仙之物! 接过纸来,王九云打量了一下,並无任何文字,看上去应该是被处理过,要用一些办法才能显现出字跡。 但对王九云来说,管你什么手段,我直接修復得了! 王九云细细抚摸纸张,抬头看了徐慧一眼,颇为不確定她的態度。 徐慧“啪”一声打开摺扇,掩住口鼻,笑道: “这东西可精贵了,五十两银子,一分不少!” 王九云一听,便也放下心来,看来她並不知道这东西的好。 像这般仙家之物,恐怕得用黄金来估量。 王九云知道如果直接应下,那对方会以为卖便宜了。 所以这个时候就要適当地表演,给足对方情绪价值。 於是,王九云故意露出些许迟疑之色,像是挣扎了片刻,然后又摇了摇头,笑道: “罢了罢了。我本来就很喜欢古籍纸张,一张纸能卖五十两,也是你徐小姐的本事,今日权当认识了个朋友了” 徐慧被捧得掩嘴“吃吃”笑起来,然后又与王九云聊起一些话来。 “王公子,那陆千雪从小与你便私定了终身,你们有没有什么逾矩的事情?” 王九云心想这妮子恐怕是有点蠢笨,这种问题怎么能问得出来,她问的出来,自己哪里敢答? 王九云摇了摇头: “徐小姐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消息,我可没有与她私定终身,不过恰好认识罢了。” “嘻嘻嘻,恰好认识,从八岁认识到现在嘛~”徐小姐咯吱咯吱地笑。 笑了一会儿,她又继续道:“王公子,你可得注意些。那陆千雪得了仙师赏识,说不准仙师知道你与她的渊源,要来將你处决也说不准呢。” 王九云道:“那倒是谢徐小姐提醒了。” 毕竟是她送来的奇遇,王九云也就满足她的八卦心,她问什么,王九云就答什么,两人聊得甚多。 浪费了不少王九云的修炼时间,不过这就当做陪聊费了。 第18章 青帝长生功 终於在太阳落山前送走了徐慧,王九云只觉得跟女人聊天竟是如此疲惫。 这大小姐有些娇生惯养,口头上也不做束缚,要是换作別的人,早就得罪了別人。 不对。 她並非不知道这些,只是不怕得罪自己罢了。 不过,王九云可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倒是想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今日提前闭了店回家。 王九云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了一张材质不菲的纸张。 单单拿在手中,便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生机之意,与自己右手的灵根贴合。 他不再犹豫,缓缓催动右手之上的金光。 神秘纸张渐渐恢復模样,显示出字跡,从一页恢復成多页...然后又像是幼苗破土般展现出一股浓浓的生机。 这是一本功法。 书封上写著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青帝长生功》。 看见这几个字的同时,王九云久久地呆住了。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己一直渴求法修功法就这么来了,没有经歷什么秘境夺宝,没有经歷阴谋,就这么平平无奇的来了。 比那些修仙小说里来的轻鬆多了,王九云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的金手指的力量,这对於苟道来讲,或许就是最好的金手指。 他不再犹豫,打开功法阅读起来。 这《青帝长生功》是一本木属性的功法,可以一路修行到元婴期,整本书是上半部,据书中描述,书的下半部可以直达更高的境界,但却没有透露太多。 王九云暂时关注不了那么远的事情,当下只能关注一下他聚气期的功法。 聚气期分为前中后期,每个期间都含有几个小法术,前期主要做的事情便是引入灵气入体,运转一个周天,然后在丹田中留下一丝灵气,化为自身法力使用。 隨著周天运转的越来越多,在丹田里留下的灵气也就越多,修为也就增长了。 前期包含的法术有“木刺术”和“催生术”,前者可以凝聚木质尖刺发出攻击,后者可以加速种子的发芽。 王九云更感兴趣的是前者,现在他又多了一样攻击手段,这下子近程远程都有了。 翻阅起功法,没有想像中的难阅读,在以前读修仙小说的时候,他也会幻想自己穿越了会不会连功法都读不懂。 但这下子一看,其实都是些浅白的文字,教你引入灵气入体,然后流转你的各个经脉,甚至花了人体图来標註各条经脉,各个关口。 难的在於实践,控制灵气入体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灵气便会失控摧毁经脉。 王九云仔细阅读了聚气期入道的功法,其实就是第一层的功法,只要成功运转一个周天,便算是入道成功,进入聚气期第一层的修炼。 读了两三遍,又在脑中梳理了一遍灵气在体內运转的细节,王九云手握灵石,便开始运转起功法来。 结果比想像中的要难得多了,也许是自己真的没有修仙的体质,灵气在自己经脉中运转起来晦涩无比,这跟体修那般浅显的运转灵气不同,法修要求的严格多了。 所以这时天赋的重要性也就显现出来了。 王九云就属於没有任何天赋的人,甚至连灵根都没有,用的是二手的灵根,只能用来引导灵气入体罢了。 但打铁还需自身硬,王九云並不具备这个条件。 结果便是,修炼了两个时辰,才冲开了第一条经脉.... “好歹也並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王九云向来是个乐观之人,没有灵根还能修炼,他已经十分的满足。 “人体內二十条经脉,两个时辰冲了一条,接下来只要三十八个时辰便能衝破所有经脉,完整地运转完一个周天。” 王九云定下了目標,接下来便好办得多了。 晚上简单陪父母吃了饭,王九云现在会在饭菜里悄悄加入稀释以后的药汤,对父母增强健体效益巨大。 ... 翌日清晨,王九云自导自演了一齣戏,打扮成了个身穿黑袍的人从自家当铺走了出来。 然后消失在了城中的巷尾。 这般好的功法,来歷很不对劲,王九云可不想引火烧身,所以最好还是做成被人买去了的模样。 到了下午,他在自家店铺后屋继续衝击经脉。 小二带来消息: “公子,徐家的小姐来了。” 王九云收功,眉头微皱,这是反悔回来了? 小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说法不准確,於是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昨天来的那个小姐,只是个偏房的小姐。” 王九云点点头,走了出去。 走到柜檯,看见来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此人生了一张极標致的瓜子脸,五官精致如画,肤白如新雪,却不是江南水乡那种娇柔的苍白,而是带著北地冰雪似的清冽与明净。 身穿一袭素净的月白长裙,裙摆却以极精巧的银线绣著几竿疏竹,身材窈窕,气质自有一股与世人疏离之感。 王九云生下来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人,不过一转眼就回过神来,暗自警惕,这人不简单。 见到王九云来,徐筠心抬起眸子,眼型是温柔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天然带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无辜。 她行了一礼,露出好看的笑容: “王公子,此番有要事相商,却是要叨扰了。” 王九云盯著她的眼睛看,看不出什么目的。 只觉得那瞳仁格外乌黑清亮,眼神沉静而有神,像秋日深潭,表面温柔地映著天光云影,深处却自有不可测的思绪与定力。 王九云温润笑道: “做生意,哪里有什么叨扰的说法?来徐小姐与我挪步侧室。” 与她面对面坐著,王九云给她泡茶,感觉得到对方的目光会时不时落到自己身上。 她喜欢我? 当然只是玩笑之语,王九云心想或许对方在探查些什么。 王九云给她倒茶,笑著引出话题: “不知徐小姐此番有何事?” 徐筠心淡淡一笑: “王公子,不瞒你说,舍妹顽劣,玩笑不懂分寸。昨日她偷走了我一样重要之物来典当,此番我来的目的,正是为了拿回那物。 舍妹多少钱出给你的,我愿意以十倍买回,当做叨扰王公子的费用了。” 第19章 徐筠心 王九云心中一跳,果然是为了昨日那事前来!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了遗憾之色: “十倍?” 王九云摇了摇头,“实在可惜,徐小姐来晚了一步,今日清晨有一个黑袍之人来专门將那古纸买去了,他出了五倍的价格。” 他似乎是真的很遗憾的模样,同时看向徐筠心的面容带著些许歉意: “抱歉,在下並不知道那纸张对你有著重要意义,不小心从令妹那收来,又不小心卖了,实在抱歉,要不我补你一些银两吧。” 徐筠心听见东西被別人买去,一双乌黑的眸子便一直盯著王九云看,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破绽。 可惜王九云点滴不漏。 徐筠心眼神之中露出些许慌乱之色,又问道: “王公子可知那人往哪边去了?” 王九云摇了摇头: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下不会打听客人的信息。” 徐筠心秀眉微皱,从王九云的身上看不出破绽,思索了片刻,却是直接站了起来: “既如此,小女子还有些事,便先走了,择日再来赔罪。” 给王九云留下一阵花朵清香。 王九云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不定。 还给你是做不到了,已经修復好了,便不可能再拿出来。 他不可能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 今日闭了店,王九云又跑去吟风阁中打探消息。 这里的娼妓们不说別的,八卦或是重要事情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王九云找的是一个有些职业道德的官妓,点的是只聊天的价格,在三楼单独的包房之中。 名为倩儿。 娼妓最好诗词,好的诗词可以提升自己名气,也可以让自己沾上高雅的边。 所以她自然认识王九云,因为这位才子从小便能做出许多厉害的诗赋出来。 倩儿今日穿的大胆,一袭红艷抹胸,一套清凉裙子,雪白的腿露出来。 她一边凑近王九云,一边搔首弄姿,一边回答王九云的问题: “王公子说的那徐筠心,倩儿倒是知道一二呢。” 王九云纹丝不动地看著她,等待她的后语。 倩儿娇声笑了一声,嫵媚的手指朝王九云摆了摆: “公子,这事情可不能让別人听了去,你要离倩儿近一些。” 王九云眉头微蹙,却还是凑近了去听。 那倩儿呵气如兰: “公子,这徐筠心啊,你莫看她生得好看,实际上她是她娘在外面生下来的野种呢....” “哦?此话怎讲?” “徐筠心的娘本来掌管徐家在省城的生意,很厉害的一个女人,但十几年前,不知道和谁生下了一个女儿,至此从省城退下来这里安心抚养女儿,世事不问。 徐家老祖追问父亲是谁,她就是不说,惹得老祖大怒,將她贬为偏房,什么待遇也不给她,她娘俩至此在家的地位和奴僕差不多,那些堂兄堂妹都敢去欺负她娘俩。 这娘俩十几年来相依为命,谁知那徐筠心生得如此漂亮,一下子引起了黑鱼帮二帮主的注意,多次上门向娘俩二人提亲,不过都被撵走了。” 这一下子,线索都串起来了,王九云捋清楚了,昨日那徐慧估计就是日常欺负自家这个姐姐,偷了她珍视的东西来卖给自己。 这神秘纸张是仙家功法...那徐筠心父亲的身份,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娘俩的剧本,给了王九云一种不好惹的感觉....这不是很多小说里主角的剧情么.... 这么一看,还挺可怜。 王九云眼眸深邃,犹豫了片刻,却是又摇了摇头。 拿了她的修仙功法是很对不起她,但自己不可能还回去。 在自己能力限度內,假如能帮一帮她,便帮一帮吧,如此也不至於太过愧疚。 王九云如此做下了决定。 这时,倩儿已经將王九云的手抱入了胸脯之中: “公子发什么呆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呀...” 嗯?什么意思,荤菜素价是吧? 他明明点的是閒聊的价格,这人怎么还上手了? 王九云將手抽了出来,多放了几两银子在桌上: “今日收穫甚多,便谢过倩儿姑娘了。” 见王九云毫无反应地抽身,倩儿微微一愣,就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王公子是嫌弃我这败柳之身吗?” “嗯。”王九云点了点头,转身便走了。 想占他便宜,那可没门。 ... 黑鱼帮。 种寧见自己用计谋骗不出来王九云,还白搭进去很多古董,心疼不已。 这时候,二旺给他出了个主意: “种爷,想將王九云骗出来不容易,但倘若让仙师参与进来,便不难了。” 种寧眉头一凝,起了兴趣:“哦?” 二旺自从知道种爷对王九云感兴趣,便私底下去了他所在的地方调查,现在他敢言,帮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王九云近来的情况。 没想到这些调查很快就派上了用场。 二旺笑道: “种爷,我私下去查了些东西,听说前些日子王九云天天上青鳶山,我们便与仙师说他可能知道些什么,再不济,让仙师派他去搜山,如此一来....” 种寧听得眼前一亮,蒲扇般的大手掌拍在太师椅上: “好!” 种寧想了想,却是不能让仙师直接去逼问王九云,万一把老山参给问出来了,那仙师必然就昧下了。 於是,种寧当晚就前往仙师的宅子,稟报了一番。 赵虎在闭关,陈风出来见他。 种寧道: “仙师,单单以我黑鱼帮的人手去搜山,却是太慢了。城中其实有不少青壮对这些深山熟之又熟,不过我们却不好直接去徵召他们。” 陈风冷哼了一声: “不过些许凡人,徵召便徵召了,你儘管去征,倘若谁不同意,便是耽误了我等的大事情。喏,这是铁骨岭的令牌,你先去县老爷那里亮一亮,想征谁来便去征。” 种寧脸上生出笑意,接过了令牌: “定然儘快完成仙师的任务。” 见种寧离开,宅子里孙明也走了出来: “这凡人有些心思,扯我们的虎皮,恐怕是想去做些什么。” 陈风道: “管他什么心思,要是害了我们的事,他十个脑袋都不够赔。” 第20章 聚气一层! 徐筠心派丫鬟在仁风坊一番打听。 打听了一日,丫鬟回来復命: “小姐,王公子所言非虚,那一日清晨確实有一个黑袍人从他店中走出来,然后快步离开了。” 徐筠心秀眉微皱: “旁边的几家店亲眼所见?” 丫鬟道:“几家店铺的小二都说看见了,还有那布店的掌柜,那药铺的秦大夫。秦大夫与我徐家交好,不至於骗我。” 徐筠心深深嘆了口气: “然后呢?” 丫鬟道: “说来也奇怪,那人转进了商家门府的那一片偏僻巷子中,便直接消失了。” 徐筠心反应很快,秀眉一挑,略作思索: “商家门府过去...乃是城东那道偏门出去的方向,快,给我备马车。” ..... 翌日,那徐小姐没有再来找王九云的麻烦。 王九云这几日发现吃著老山参修炼《青帝长生功》的速度更快一些! 似乎这木系功法也会攫取这些珍稀灵草的生机之气,造化之力,它们本就属同源,所以用以修炼,速度自然会加快一些。 昨夜他左手握著老山参,右手握著灵石,吃一口,吸一点灵气,如此一来,通宵一夜,竟然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 按照这个进度,再来一上午的苦修,就可以完整地运行一个周天,步入第一层! “收”字號铺子。 小二细心地擦拭每一个古董,他深深知道,这些东西但凡坏了一个,把他卖掉都赔不起! 就在他细心擦拭一个茶杯之时,台前传来了一道稍显稚嫩的声音: “老板,卖东西!” 小二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孩童畏畏缩缩站在门口,在他身后还站著几个大大咧咧的孩童推搡著他: “怕什么?快进去快进去!” 小二被王九云教过,不会拒绝任何人的东西,於是走上前去: “几位,可是有什么东西要出?” 为首的那个精瘦孩童道: “有...有的。”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明显已经燃烧过的纸钱样式的东西。 小二瞪眼一看:“要烧完的纸钱?” 他知道自家东家很忙,一些玩笑恶作剧之物品就不必打扰东家了。 只是...他也看不懂,万一东家需要呢? 听见小二的疑问,后面略显肥胖的孩童道: “这不是普通纸钱!这东西我们拿火来烧过,根本烧不动!水也沾不湿。” 就在此时,后堂的门“哐当”一下打开,只见一个面色温润,生得俊朗的少年走了出来。 几个孩童的视线当即移到了他身上,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这个大哥哥气质有些不同了....就好像在看一棵苍翠的树木一样。 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下一息便消失了。 王九云心情很好,修炼得比自己想像得还要快一些,现在他已经成为正式的法修。 同时听到几个孩童的声音,他不由得好奇起来,火烧不烂,水浸不湿,那肯定是好东西。 王九云给了小二几两碎银: “你去隔壁买一些甜食过来。” 然后对几个孩童笑道: “诸位,我们不妨来侧室聊一聊。” 坐在椅子上,孩童的心思早已被甜点吸引而去,王九云道了声“吃吧”。 他们便狼吞虎咽抢吃起来。 王九云笑了笑,看著手中这张明黄色的纸张,心中忍不住欣喜。 因为这玩意儿,是符籙! 估计是修士斗法,刚刚將符籙燃烧到一半,修士就被斩杀,符籙的催发也被强行打断。 才会变成这幅模样。 看著剩下的那部分的篆体,王九云已然看出来,这是一张九品的中阶符籙,名为护盾符,用法力催动,可以瞬间给自己展开一个护盾。 根据《守拙道人》笔记的內容,这护盾符在修仙界颇为实用,可以挡住聚气前中期的一两次法术攻击。 王九云问道:“此物你们从何而来?” 精瘦的那孩童手中的糕点还没吞咽下去,说不出来话,旁边的小胖替他说了: “是老牛山!我们去老牛山背后捉鱼的时候,在水里发现的!” 王九云目光闪烁,问道: “那附近还有类似的吗?” 小胖答道: “我们找过了,只有这张。” 王九云颇觉遗憾,现在还不能乱跑,不然自己定然去找一找。 “这东西我挺喜欢,给你们十两银子如何?” 几个孩童吃东西的手瞬间一愣,呆呆地抬起头来:“十两!” 一张破纸能卖十两银子! 几人都顾不上吃了,忙不迭点头:“谢谢掌柜,谢谢掌柜!” ... 下午,王九云在后堂用右手將符籙修復好之后,欣赏著崭新的“护盾符”,並拿那本修行笔记出来对照,再三確认之下,就是大名鼎鼎的护盾符! 在修仙界,一般卖5-10枚下品灵石不等,要根据当地的情况定价,战爭或是符籙师的多少都会对此產生影响。 根据守拙道人讲述,他聚气中期时,参与任务和狩猎妖兽,一个月可以挣30灵石左右,聚气后期的时候,参与的任务多,运气好,能挣80灵石。 根据此物价来看,倒是能看得出这护盾符的重要性。 就在王九云思忖这些的时候,小二急促的声音传来: “公子,公子,不好了!” 王九云將东西收起来,特地將符籙放到了腰间,方便隨时催发。 有了这个符籙,感觉行走在世上都要安全得多了。 王九云走了出去,见小二急得眼中带泪了。 “怎么了?慢慢说,不要急。” 小二指著外面道: “官府贴出一张告示,要徵召一些青壮去搜山,去了的人可以免赋税。” 王九云往外看了一眼,只见那地方是官府专门贴告示的位置,那里挤满了人。 小二道:“那里头徵召的人,有公子!公子专门被派到青鳶山去搜,那青鳶山大虫多蛇也多!” 王九云双眸一凝。 那几个仙师,还是把目光投向了凡人。 让凡人去搜山,虽然省了他们的力,但害的却是老百姓的命! 也害到王九云的命了。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去青鳶山亲自搜,放心一点,可以避免洞府被別人发现。 自己还可以躲在洞府里悄悄修行。 不过,倘若真如此简单,那反而有些不对劲了... 第21章 与种寧一战 王九云嗅到了些许阴谋的味道。 待到人群散去,他亲自走到那公告面前查看。 上面徵召的青壮大多数都是城西的人,这些人经常往山上跑。 看来自己前些日子每日都往青鳶山上跑的事情已经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难道是之前眼红的街坊邻居告的状,推举的他? 不乏这个可能性。 但还有其他可能性。 谁想让他出去? 黑鱼帮的五把手,种寧! 难怪这几日又不叫人来卖古董引诱自己了,原来另外又想了一招。 这种寧打自己主意已久,王九云早已忍耐不了,此番有了护盾符,还有了灵气,未必不可以与他碰一碰! 种寧想杀他,他何尝又不想杀种寧呢? 他扫了一眼告示的最后,上面通知眾人明日清晨启程,到城门集合,然后分別前往相应的任务区域搜山。 那还有些机会。 已经进入聚气期一层,可以尝试去修炼法术“木刺术”,再加上《铁骨功》二层的修为... 只是杀了种寧,定然又会引起黑鱼帮的注意,甚至会引起那几位仙师的注意。 还是要儘早在青鳶山洞府里修行到铁骨功三层,方是破局之路。 夜晚,月明星稀。 王九云在铁匠店买了一根几十斤的铁棍,並將“木刺术”给学会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修炼功法虽难,但学习法术却很快。 也许是上一世学过高等教育的缘故,他觉得这些法术只要原理讲得清楚,他便能完美將其运转出来。 说到底,法术,就是借用灵气去沟通天地,然后生成想要之物。 咒语和灵力运转不同,生成的法术也就不同。 他对著猪肉试了试,发现这个木刺术威力不错,竟然能轻易戳穿猪肉。 可以堪比冷兵器了。 只是以他现在的法力,短时间內最多也就能打出一发。 ... 翌日,北城门。 聚集在北城门的人们大多数都有老小,有的愁容满面,有的也怀有期待。 怀有期待的人,他们往往家里很多人口,每年人头税就是大问题,此番能够免去十年赋税,於他们而言,未来的生活可以狠狠鬆一口气了。 王九云刚走到集合处,便有许多人与王九云打招呼。 “王掌柜,近来搬去城中可安好?” “王掌柜倘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提便是,我隨时可以来!” 大多数都是之前的街坊邻居,此番他们对王九云的態度已经完全变了,言语之中带著尊重。 王九云隨意招呼几句,注意力却放在黑鱼帮带队的人之上。 扫了几眼,並没有发现一个身强力壮,眼睛瞪得跟雷公似的人。 他没见过种寧,但打听过,种寧长得高大威猛。 而后,黑鱼帮的人將仙师交代的事情说了一番,便將人群分流,各做各的去了。 王九云往青鳶山缓缓走去,左手有意无意按在腰间,隨时打算激发这张护盾符。 跟他一同上青鳶山的就三个,都是不认识的。 这几个人一上山,便与王九云分开了。 王九云乾脆將铁棍拿在手中,用来开路。 以他现在的力气,这几十斤的铁棍在手中宛如树枝一般。 很快,便深入了青鳶山中,今日天气不佳,山中雾蒙蒙的,视野受限,还安静无比,偶尔能听见远处鸟鸣声越过几座山传来。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快速往王九云跑来。 那步伐颇大,一听就是高大之人。 王九云稍微鬆了一口气,还以为对方会暗杀呢,突然在某个节点衝出来。 没想到竟然这样大摇大摆地跑来了。 也是,一介凡人,哪里能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呢? 会点轻功已经是极限了。 王九云转过身去,安静地等待。 “唰唰唰!” 繁茂的翠绿树丛被一双蒲扇般的大手扒开,那双大手上充满了老茧,看上去横练功夫了得,那些树丛尖锐之物竟然没能扎破他的手。 他直接用手开的路! 一个身高九尺、猪一般壮的人显现在王九云面前,他一双虎眼天生瞪得大,圆溜溜的充满了威严。 正是种寧! 种寧看见王九云,那双雷公似的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渴求之意。 “哈哈哈哈!终於把你给『请』出来了,王公子。” 王九云咧嘴一笑: “原来就是你这只老鼠一直在背后盯著我。” 种寧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起来,在他看来,一个螻蚁般的人也敢这样骂自己了? 就连大当家的都不敢这样直接骂他! 他也不再废话,两条粗壮的腿猛一蹬地,整个人便朝著王九云扑了过来,他手指勾起来,食指中指的关节直往王九云的太阳穴打去! 出手便是狠招,这一招来得很快,力道又大,在王九云眼里,仿佛瞬间就到了耳边似的。 第一次遭遇真正的战斗,王九云浑身打了鸡血似的,反应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当即就往侧边一躲,同时將背后的棍棒一抽。 种寧的手指打到了王九云背后的树干上,“嘭!”一声,竟活生生打出了个洞来。 眼见王九云掏出一根棒子,朝他挥来,他冷哼一声: “哼!这般垃圾棍法,拿去对付我手下可以,便想拿来对付我了?” 他轻蔑地望了王九云一眼,直接生猛地用左手胳膊去挡: “便让你看看,你有多么渺小啊!!” “嗡!!铁棍在空中挥舞的声音传来,转眼便打到了种寧格挡的左手,只听见一声巨大的闷响,种寧的左手竟然当即断成了两截,只是血肉將断骨粘连在一起,活脱脱像个双节棍。 种寧巨大的脸盘子瞬间拧成一团,沟壑纵横,显然是痛得无法忍耐。 王九云占了上风,自然要抓紧机会,於是一记“疾风刺”便往种寧脑门心直溜溜刺去! 种寧好歹是江湖老手,儘管疼痛,但第一时间已然做出了反应,恰好是在王九云出棍的同时,他已经往后一跃,像是提前预判了似的,躲开了这一击。 种寧退到后面,望著王九云神情惊疑不定,刚才那般巨力,跟他差不多甚至还超过一些。 这真是那读书人? 第22章 覆海一击 他已经完全收起轻视之心,知道这必然是一起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战斗了。 原本还想活捉王九云回去审问的心思完全烟消云散。 只见他面目狰狞,额头一条条青筋凸起,像是蚯蚓一般,他右手成掌,一跃便往王九云劈来,那右手当即爆开了衣衫,露出了大的恐怖的肌肉,大到让人噁心。 这一掌! 王九云心臟直跳,竟感觉这一掌能杀了自己,当即竖起铁棍,去迎那掌。 “当!!”的一声巨响响起,震得周边鸟兽横飞,王九云只觉得虎口猛然一震,铁棍险些脱手。 还好他力气也大,当即稳住铁棍,却发现铁棍竟然產生了些许裂痕。 王九云猛然抬起头来,望向了种寧,却见他整张脸都狰狞著,同时重重喘息著,看向王九云的眼神同样带著震惊。 对方也很惊讶王九云竟然有力气能够挡下那一击! 那至少得五百斤的力气了吧? 何等怪异? 眼下,这一击他也就能再发出一次,並且发出之后只能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只是一瞬间,他已经心生退意。 种寧雷公般的眼睛绽放出一道要拼出个死活的精光来,然后再度扬起了右手,蓄力,仿佛又要打出那极具力量的一击! 种寧的身影一跃! 经歷上一掌,王九云已经意识到这一招的不凡,双眸凝神,不敢懈怠,隨时准备激发护盾符。 然而下一瞬,王九云露出意外的神色,那种寧竟然是往反方向跃走了。 原来刚才那抬手只是虚张声势。 “不过嘛。”王九云微微一笑,举起左手,对准了他的背影,“想逃你是逃不了了。” 他体內灵气运转起来,王九云沉静地按照昨日所学去施法,念咒,不到一息,一个手臂粗的木刺在他左手之前凝聚而成,像是炮弹一般瞬发出去。 “唰!” 种寧只感觉到一阵破风声自背后响起,不由得扭头望了一眼,却见到如此怪异之事,他眼睛一瞪,嘴巴张开,却没能说得出话来。 因为他的眉心已经被彻底洞穿,鲜红的血液汩汩流下... “噗通”一声,种寧摔落在地,至死眼睛都还瞪著,似乎死不瞑目。 王九云望著直勾勾掉下去的种寧,望向了自己的左手,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或者说神异的感觉。 拥有了这般力量,就已经与凡人彻底区分开来,就像冷兵器时代出现了一把枪,这是一种划时代的感觉。 这便是修仙之力么? 种寧的战斗本能,时机判断等等明显老於自己,但依旧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一脚踢死了,就像路边野狗一般。 他首先轻敌,左手被废,用出绝招,却被铁棍挡下,然后就想逃跑。 这一逃跑,就將自己的后背露了出来,给了王九云施法的时间,毫无抵抗之力。 “生死战斗,当真是一瞬一息都疏忽不得。”王九云在脑中將一切復盘了一遍,“苟道”的信念愈发重了,万事谨慎,才能保命。 “不过,刚才种寧那一击,很不一般。” 他几步走到种寧的尸体前,摸索一番,除了一些银钱外,还摸到两本功法。 一本名为《草上飞》,很明显是一本世俗凡人的轻功功法,正好王九云没有快速移动的手段,倒是可以稍微学一学。 以他体修之力去运转,肯定要快得多。 另外一本功法就很不同了,竟然只是薄薄的一本,就记录了一个招式:《覆海一击》。 很显然,这便是刚才种寧使用的那一招。 那一击,给了种寧这个凡人不属於他的力量,所以只用了一击,他整个人都泄了力一般几乎丧失反击能力。 但威力也十分惊人,竟可以將王九云给撼动。 拿起这本功法简单翻阅了一番,这本功法就教了这一招,然后围绕这一招需要的能力展开来教学。 首先是教人学会凝聚真气,锻炼体魄,將以上两样东西打磨到一个特別高的程度之后,便能开始学这覆海一击。 以这覆海一击的威力来看,恐怕就连黑鱼帮帮主都能打得过,只是种寧一直將这招数藏著,用来当做保命秘技罢了。 王九云尝试去凝结这本书所教学的“真气”,发现竟然与练习《铁骨功》的原理大同小异。 只是铁骨功乃是用灵气来淬炼体魄,这覆海一击用的是一股气血之力,需要药汤之类的来激发。 愈发看下去,王九云愈发能感觉得到这本功法的神妙之处,回去一定要好好研究,用好了说不定能成为一个保命招数,丝毫不亚於仙家功法。 而后,王九云用化骨水將种寧的尸身彻底化去,自己则跑到了深山当中,藏著洞府的那个地方。 確认了方圆百米內没有人,王九云悄悄打开阵法,进入其中。 他先是用修復之力將自己的双手做了一番修復,之前被种寧的那“覆海一击”给震伤了,在金光的作用下,双手的伤势很快恢復如初。 而后,他又试著用金光修復了一番“覆海一击”这本功法,结果除了將功法恢復得新了一些,便没有什么改变了。 “这功法原本就是这样?” 王九云直皱眉,这跟他猜想不一样。 本来以为能用右手之力將其还原成原本的体修功法,结果並不如他所愿。 说明当初这本功法就是別人专门写来给凡人用的。 罢了罢了。 姑且追究不了那么多。 王九云直接练了起来,“覆海一击”需要的两个条件中,“真气”他直接用灵气代替,至於身体强度,他是体修,强度本来就够。 於是不到一个时辰,王九云便学会了这一招。 只见他闭目凝神,在脑中回想了一番功法运行,然后猛然睁开眼睛。 体內灵气运转起来,同时全身的气血也往右手手掌集中而去! 右手成“劈掌”的手势,往地面上一颗巨大石头直接手劈而去。 集中一点,覆海一击! 只见手掌如钢刀,划破了空气,像是將空气都截断成了两截似的,劈出了重重一掌! 第23章 二旺:我已发现洞府 “嘭!!!” 手掌与巨石相接,產生一声炸裂的巨响,整颗石头竟然被这一击给打炸了。 而与种寧不同的是,王九云使用这一招时,表情並不狰狞,右手也並没有凝结成那噁心的肌肉形状。 王九云看向了碎裂的石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对这威力已十分满意。 他现在完全相信,这必然是某种体修招式的凡人改良版。 因为用灵气来施展此招,则完全没有任何的副作用,不至於生出种寧那般丑態和力竭之態。 以他目前的修为,他预估自己还能打出四发出来。 而后,王九云在洞府中喝下药汤,修炼了一会儿铁骨功,又將凡人轻功“草上飞”给学会了,才在天黑之前下了山。 回到北城门,向黑鱼帮报备了今日排查了哪些区域。 青鳶山王九云熟得很,自然是隨便报了几个区域,如此一来,这几个区域被排查在外,別人便不会再去探。 让王九云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是,黑鱼帮当中有个瘦小如猴般的人看到他,那眼神明显有些不对劲,像是有些震惊,又有些心虚似的。 此人很不对劲。 王九云装作没看见,打算待会就去打探关於此人的消息,確认其背景后,最好今夜就去將其截杀盘问。 他觉得此人也许跟种寧逃不了关係。 觉得震惊,也许是因为震惊自己从种寧的手中逃脱了。 ... 有点鬱闷的是,王九云跟了那瘦黑瘦黑的人一路,並没有找到合適的下手机会,此人鬼精,跟著眾人一同行走,他又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把所有人都给杀了。 一直跟到了黑鱼帮,那人进了黑鱼帮的主要会事厅,暂时没有机会了。 王九云当即在周围打听了一下,知道了此人连个头目都算不上,姑且作罢。 还是先回家报一个平安吧。 回到家吃饭,父母无不鬆了一口气。 他们自然都知道王九云去了青鳶山搜查,一直为他担忧。 王土道: “青鳶山我熟,九云,明儿你便歇著吧,我跟黑鱼帮的熟,我去跟他们说,替换他们。” 王九云自然不会答应,道: “爹,没你去看店,我如何放心?万一我店里那些古董被小二不小心砸了怎么办?我们的家业就没了。” 母亲道:“那我去...” 王九云一口拒绝: “爹,娘,不用担心了。我从小便爬那青鳶山,已经比家里还熟了,什么野兽巢穴我都记得,避开便是,不怕。” ...... 二旺跟隨人群,连滚带爬跑回了黑鱼帮的住宅区域。 他被发现了! 王九云的那个眼神让他心惊肉跳,几乎是一剎那,他全部都懂了! 自家的孙爷怎么死的? 就是惹了这王九云他爹! 梁越他们怎么死的? 也是因为当时惹过王九云。 只是一直没人將这些事情串起来而已! 没人能够想到,一个孱弱的书生如此狠辣,想杀人便杀人,孙爷杀了,那梁越连同小弟五人都一夜之內失踪了! 真正让他將这些事情串起来的,还是今日种爷之事。 除了他以外,无人知晓今日种爷的行动。 种爷都亲自出手了,但那王九云竟然还能安然回来。 相反,种爷失踪了。 一想到此,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直衝天灵盖。 这人,相当可怕。 二旺毫不犹豫地前往了仙师们所居住的住宅,满身冷汗地敲响了门。 他知道,此刻倘若不除了王九云,明日失踪的便会是自己。 正当想著藉口,门已经打开。 只有一个仙师在。 陈风淡淡地望著这个小廝,问道: “何事?” 二旺只觉得一股压力传来,当即跪了下去: “仙...仙师大人,我找到洞府所在了。” 陈风当即眼睛一亮。 ... 与此同时,吟风阁最高层的雅房中。 孙明淡淡地饮茶,听著眼前黑壮猥琐之人的讲话。 黑壮猥琐之人,是黑鱼帮二把手王泉,乃帮主的弟弟。 王泉諂媚一笑,看了一眼身旁的娼妓,不悦道: “倒什么茶?还不赶紧上去服侍仙师大人!” 於是,数十个漂亮的娼妓一同到了孙明身旁將他簇拥起来,花团锦簇,眼花繚乱。 孙明安然地享受著,隨意地说道: “所以,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啊?” 王泉笑道: “仙师大人,只怕那妖女有些我不明白的实力,所以需要您助一助拳。经我探测,此人定然不凡,身上一定有仙师需要的东西,到时候东西全归仙师。” 孙明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抚摸身旁娼妓的脸蛋,惹得娼妓连连发出嫵媚的声音。 王泉见状,一咬牙,便道: “那妖女美若天仙,自然也归大人,我只要这妖女的母亲便是,我就爱熟的!” 孙明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笑道: “那便陪你去看看也成。” 王泉笑道:“那便等小的消息,我先將她引诱出来。” ...... 交代完了事情,二旺整个人都鬆了一口气,带著陈风往城中心走去。 有了仙师在背后,他觉得整个人都有底气了。 你再厉害,能有仙师厉害? 然而就当二人还没走进內城,刚走到城西的较为偏僻的小路之时,见到了前方的一具枯瘦的身影。 那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身材高而不壮,整个人覆盖在月亮的阴影当中。 二旺看见那身影的轮廓,霎时间一股凉意从背后生出。 “王九云!仙师,这便是那王九云。” 他当即冷静下来,发出一丝冷笑,戏謔地望向了王九云。 此子大胆,果然想来截杀自己。 但没想到自己技高一筹,早已找好了仙师。 陈风看见王九云的同时,眉头一皱: “一介凡人,也敢如此招摇?” 就这么挡在他们路前,就这么送上门来。 这是看不起自己? 陈风眼睛微微一眯,下一瞬,双腿一蹬,整个人便轻飘飘的消失了。 已然化作一道虚影快速往王九云奔去。 然而一道更快的虚影与他错身而过。 便是王九云。 陈风一扭头,便见王九云已经落到了那告状的小廝身旁。 此人好歹是自己带来的人,他竟敢当著自己的面打自己身边人的主意? 陈风倒是不在意二旺的命,只不过这般无视自己杀人的感觉,让他感觉到了侮辱。 陈风怒目:“你敢?” 然而话音未落,王九云已经一记铁棒打到了二旺的脑门心。 二旺压根来不及反应,他明明看到了自己身后的仙师一跃而上,下一瞬就见王九云在他身边打出了铁棒。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的时间,他压根来不及反应! 只是瞪大了眼睛,眼中带著震惊地望著王九云。 然后又难以置信地望向了前方不远处的仙师。 竟然护不住自己? 下一瞬,他便永久地失去了意识。 第24章 蛮牛拳 杀了这个疑似种寧的跟班,王九云隨手洒下化骨水,然后挑衅似的看了陈风一眼,冷哼一声,全力运起“草上飞”,急速往城外跑去。 陈风见状,怒不可遏,骂了声:“大胆!”便提起步子往前追来。 草上飞適合在山野行走,在城內並不快,陈风的轻功功法要好一些,没几下就快要追上王九云。 不过这陈风本身修为可能不如王九云,所以即便功法有一些优势,始终也只能和王九云保持一段距离。 王九云一边往青鳶山的方向跑,一边扭头看他,心中大抵有了判断。 此人《铁骨功》的修为不如自己。 估计也是二层左右,但不如自己深厚,自己已经快要摸到第二层的后期了。 夜黑风高,两道黑影在林中闪烁。 不一会儿,王九云故作脱力,慢了一些,被陈风赶上。 陈风见状,还以为是机会终於来了,大笑一声:“跑!你再跑!” 同时右手成拳,一拳朝著王九云脑门轰去。 这一拳去得颇快,有著一丝丝蛮牛衝撞的意味,其特点在於力大而不在精准。 正是他的功法“蛮牛拳”。 可惜近战功法最怕武器,王九云一棍“迴风扫叶”往他下盘扫去,棍子自然比胳膊长,陈风无奈只好先收拳头,改掌去握铁棍。 然而那“迴风扫叶”力道颇大,速度也颇快,他没能精准地抓住,反而被扫了一棒子,双腿传来一震痛感,骨头都似乎要裂了。 “这是什么高级的棍法!”陈风体会到不对劲,皱眉扫视了一眼王九云,这才发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气息。 铁骨錚錚,肌肤散发出淡淡的灰色。 这般基本功,很明显与他同源,正是铁骨功的气息。 而且好像修为还高於自己,这才能打出这让他反应不过来的一棍。 越往这个方向想像越是可怕,陈风惊呼: “你半年就练到了铁骨功二层?” 周韧师兄半年前才消失在这里,这傢伙拿到功法,满打满算,甚至是不到半年就將铁骨功练到了二层甚至是將近后期。 王九云听见他的惊呼,眼神微动,却不停下攻击,將棍一抽,再一记“疾风刺”已然往他脑门心穿去! 陈风不敢携带,眼睛一瞪,全力挥发起自己的功法,以最快速度躲开,棍棒穿过他的耳朵,瞬间耳朵“嗡嗡”的,已然失去了听觉。 他瞬间痛得两眼通红,双手成拳,以蛮牛之势便往王九云打去。 “轰轰轰!” 像是透支了生命力量一般,每一拳都打出了不小的声势。 王九云沉著应对,踏踏实实地用棍棒去挡击,只听得见一声声“乒桌球乓”的声音,虎口传来一阵接著一阵的刺痛。 两人过了数十招,陈风已然气喘吁吁,蛮牛拳声势弱了许多,让王九云抓到了一个机会,一记“迴风扫叶”当即往他下盘扫去。 相同的位置,相同的速度,陈风有心防守,却来不及。 “咚!” 一记闷棍扫在膝盖之上,陈风痛得面目全非,直接跪倒在地。 王九云眼中精光闪烁,猛提一口气,不再犹豫,双手紧紧握棍,一记“疾风刺”便往他脑门心刺去! 这回,陈风没能再阻挡,只是试图求饶,只可惜求饶的声音都未能说出,便已经被击溃,当即涣散了意识,离开了人世。 “呼——呼——” 王九云重重地呼吸著,整个身上都是汗液,这一战算是战得痛快,他没有用出法术,也没有用出底牌,是为了扎实地体验一下同境界相斗的感觉。 同时也是积累经验。 结果便是,他一点没有受伤,力气也还剩下大半。 也许是这人太菜了,也有可能刚好是功法相互克制。 稍微做下总结,王九云不再犹豫,对陈风一番搜身,隨后用化骨水將其化去。 他在周围跑了一圈,確认没有人跟来,便往自己的洞府而去。 洞府中,他掏出了在陈风身上搜出的东西。 一些金银细软姑且不说,几件衣服,两块跟之前一样的下品灵石,一张符籙,一本《铁骨功》上册,一本《蛮牛拳》的功法,几株十几年份的铁骨草,还有一罐小小的瓷瓶。 王九云辨认一眼,发现符籙是“追踪符”,沾染了想要追踪的人的气息,可以去感知对方的存在。 算是九品低阶的符籙,两三块灵石的价值。 铁骨草年份大一些,倒是有点用处,但自然不如药汤。 除非,用这个久年份的铁骨草再去煎一副药汤,药效应该会有提升。 最后,王九云颇为期待地打开了瓷瓶。 一股淡淡的药香散发出来,闻了一口,便觉得毫无作用。 是的,几乎毫无作用。 这玩意儿用来第一层的修行,效果可能还不如那颗老山参。 想了想,王九云也想通了: “难怪他修为比我低,就这种丹药,效用实在一般。” 他想起那时候陈风的惊讶,奇怪自己半年內就铁骨功二层了。 这难道很稀奇? 自己是两个月修到的二层。 不过每天磕药而已。 此行没多大收穫,但好歹解决了一个后患,王九云思索后事。 不知道此人的另外两个同伴修为如何。 最好也像是今天这样一个个解决掉,方无后患。 从杀陈风开始,他便已经想好了这一条路。 王九云眯了眯眼,隨后沉下气来,原地盘坐,拿出了蛮牛拳。 说实话,比较一般。 姑且放著,修行一下《铁骨功》吧,儘早修炼到三层,才更有把握实行接下来的计划。 说著,王九云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滴了一滴在碗中。 右手金光闪烁,那滴药汤竟慢慢恢復成了一整碗。 取出一滴放回瓷瓶,剩下的,王九云“咕嘟咕嘟”一碗饮尽。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王九云回了趟家,顺便路过黑鱼帮观望了一番。 黑鱼帮倒是挺热闹,王九云贴近去听了一会儿,好像他们在瓜分种寧管理的区域。 种寧的妻儿只能在一旁乾巴巴看著,儿子不敢出丝毫的气。 人一死,什么都不管用了。 只是不见那两个仙师的踪影。 第25章 十日 王九云有点不放心,所以后续几日专门花钱派人蹲守仙师居住的住宅。 他自己则是每日都跑去青鳶山“搜山”,其实是躲进洞府中修炼。 就这么过了两日,王九云搞清楚了那两个仙师的动向。 奇怪的是,他们对於自己的同伴没有归来並没有產生任何行动,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对於叫做赵虎的那名仙师,他一直躲在黑鱼帮住宅中不出来。 孙明则是跟黑鱼帮二帮主王泉走的很近,几乎每个晚上都会一同去吟风阁作乐。 第三日,王九云这天晚上搜了山回来,便特意前往吟风阁等待。 没过多时,两个客人从门口走了进来,竟引得老鴇亲自去迎接。 王九云看向了那两人,其中一人气质阴冷,两撇小鬍子,跟打听来的消息一样。 想必这人就是孙明了。 至於孙明旁边那个颇为諂媚之人,想必便是黑鱼帮二帮主王泉了。 这二人竟然能搞到一起,不知道在打著什么主意。 王九云一口饮尽杯中酒水,起身跟隨二人一同上楼,在楼梯间与他们最为接近的时候,王九云悄悄催动了腰间的追踪符,让符籙记住了孙明的气息。 如此一来,今后王九云便能隨时追踪孙明,假如这人往自己家方向来,自己能有一定的戒备。 假如这人独自前往了一些偏僻之地,王九云便可以趁机跟过去,然后將其暗算斩杀。 ...... 而后的十天。 王九云每日正常修行《铁骨功》,成功到了第二层的后期,他隱隱感觉再过不到半个月便能突破。 同时,他每日也会抽出时间去练习“破风戟法”和“木刺术”,二者的熟练度越来越高,前者打出的劲力愈发精准和强大,后者催发的速度和威力都有提升。 这十日中,其中有几回夜晚他坐镇自己的典当行,那徐慧来寻他玩耍聊天。 王九云已经得知了此人品行不端,成日欺辱徐筠心母女二人,所以对她自然带著戒心和些许冷淡。 不过毕竟也是阴差阳错给了自己功法的人,所以王九云至少没有对她不假辞色,该应付还是得应付。 如此过了几回,徐慧察觉到了王九云的冷淡,便问道: “徐筠心来找过你了?她跟你说了什么?” 王九云道: “没说什么,只是想赎回那一日你卖掉的东西罢了。” 徐慧一愣,隨后展露笑顏: “她花了多少银子赎回?你赚大了吧?你得感谢我哦,给我做首诗吧。” 王九云摇了摇头: “很不凑巧,她没能將其赎回。因为那物已经被別人买去了。” 徐慧闻言,缓缓地瞪大了眼睛: “果真?” “果真。” “嗤嗤!”徐慧用摺扇掩住嘴发出笑声,“好,好,好!” 她望向王九云的眼神带著些许嫵媚之意: “听闻王公子喜好各般古籍和奇书,恰巧我房间存著许多。不妨择日来我家玩一玩,那些书你看上哪本便任意拿去看。” 王九云看著她发笑的脸,莫名感觉到一股厌恶,他淡淡地道: “感谢徐小姐的好意,但不必了。王某还有搜山任务。” 徐慧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自己还能被拒绝,於是意味深长看了王九云一眼,然后收起笑容,“啪”一声收起摺扇,扭著屁股走了。 王九云看著她离去的背影,一点挽留之意都没有。 他自然看出了对方的不满,但无所谓,因为自己也不喜欢这女人。 ...... 与此同时。 黑鱼帮赵虎二人居住的住宅。 孙明敲响了赵虎的房门。 “何事?”声音从门內传来。 孙明躬身道: “师兄,陈风师弟有些情况。” “进来吧。” 赵虎缓缓收了功,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孙明,示意他讲话。 孙明点点头,当即皱眉道: “师兄,那陈风消失了,我有他的追踪符,他最终消失在了青鳶山。” 赵虎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孙明道: “他肯定已经找到了周韧师兄的闭关洞府,进入了阵法,这才能遮蔽我的追踪符。当然,也有可能是死了。” 说到后半句,他都笑了一下。 在这小县城里,有谁能杀《铁骨功》二层的体修呢? 简直说笑! 赵虎也摇了摇头否认道: “不可能是死了。”同时,他的眼中亮出些许精光: “这小子平时看著老实,心思倒重,此番竟敢一个人消化周师兄的遗留。” 孙明眼中也爆发出些许精光: “让他独吞又如何,等他从洞府出来,追踪符又会生效,到时候他逃不出师兄的掌心。” 赵虎点了点头: “我马上就要突破了,再等等吧。” 孙明拱了拱手: “我近来会观察他的动向,假如有消息了会通知师兄。” ...... 十日后。 夏夜的苍穹晴朗得很,万里无云,深蓝色的天空中只有星光点点,深邃而壮丽。 王九云和父亲在院子里下象棋,母亲在一旁刺绣。 三人听著院落水声潺潺,蟋蟀奏乐,一副祥和景象。 就在这时,王九云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眼神一动。 他不再让棋,几步下完了这一盘,然后打了个哈欠: “爹,娘,我有些乏了,先睡了。” 王土还在看著棋局琢磨復盘,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 母亲也露出慈爱的笑容: “去吧,我缝完这里再睡。” 王九云往自己院落走去,一进入院落,便取了那根几十斤重量的铁棍,把墙一翻,便施展“草上飞”,化作虚影疾步往城西跑去。 他感知到孙明今夜悄悄出来了,而且在往城外老牛山的方向赶去。 去看看他要干什么,要是他夜晚独自外出,王九云便有机会趁机刺杀他。 快速催动轻功,不过多时,便远远地看到了孙明。 他身边並无其他人,只是单独在大道上行走著。 这是要去干什么? 王九云心中產生了疑惑,继续悄咪咪地跟著,打算等他再深入深山一点才动手。 如此方便处理尸身。 赵虎没有跟著他一起,看来並不是关於仙师遗留洞府之事。 第26章 遭遇战 月明星稀,夜黑风高,青鳶山树影森森。 一名身穿黑裙的女子在树林中穿行,她时不时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些什么。 她速度颇快,夜风將她的长裙吹得飘扬而起,显得她身材曼妙,腿长腰细。 突然到了某个位置,她停了下来,缓缓转过了身去,望向了漆黑的后方。 她抬起纤细的手,一阵长风拂过,她手袖猎猎,一双洁白无瑕的手伸了出来,白皙的手指张开如花朵。 一道手臂粗的木刺在她的手掌心生成,瞬间刺向了黑暗中的某个地方。 “唰!” “嗤嗤!”木刺溶解的声音传来。 一个黑瘦猥琐之人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右手撑起一个暗红色的护罩,恰好將那木刺的最后一部分给完全溶解。 此人眼中闪烁著一道诡异的红光,竟是黑鱼帮二帮主王泉。 徐筠心见木刺术被拦,似乎並不意外,神情依旧。 王泉咧嘴笑道: “徐小姐,夜黑风高,邀请我来这里,是想做什么呢?” 徐筠心右手一翻,两根纤细的食指和中指间已然多出了两张符籙: “邀请?我道是有条恶犬跟踪我罢了。” 说著,她樱色小嘴催动咒语,符籙当即燃烧,生成了两个拳头大的炽热火球,瞬间往王泉打去。 火球符籙一向是聚气前期修士的主要攻击手段,没想到这娘们手中竟然有两张。 “还挺狠,看来家產雄厚啊....” 王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敢懈怠,一边全力施展护盾,一边催动轻功往身旁躲避。 火球飞得迅速,王泉没能用轻功躲掉,只好用血盾相挡,霎时间,他身前的暗红色小盾渐渐被火球打得消融。 王泉脸色微微一变,右手成爪,一道暗红的爪子从手指甲延伸出来,成为了武器。 火球很快突破了他的血盾,往他胸口打来,他眼中绽放出一道血光,然后右爪一爪抓向火球。 一道血色爪痕光芒闪过。 火球当即消融,同时他的整个手都被烧得赤红。 王泉被打得怒了: “贱婢,早就打老子的主意了吧?我还说你来这里做什么,原来是想將我引来这边杀我...” 王泉的话语並没有引起徐筠心的任何表情波动,她像是听不见眼前人说话一般,只是眼神如月光皎洁冰寒,樱桃小嘴再度施法。 王泉的话音未落,地面上已经长出了一条条藤蔓將他的双腿牢牢捆住。 这一招显然耗费了徐筠心不少法力,她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了,月光洒在她白皙的脸蛋之上,显得如此皎洁。 王泉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怎么都拔不开腿,眼见这个小娘皮还在施法,他气极,嘴上突然裂开一道诡异的笑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准备的真是充分,我就喜欢这样聪明的女人啊... 不过,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就来跟踪你么?我虽好色,却也不傻。” 王泉受了哥哥的教诲,一直以来都是谨慎为主。 所以他虽然早早打了徐筠心的主意,却不敢托大,先是在背后调查她,察觉到这个女人可能並非凡人。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去找了刚来此地的仙师帮忙。 “动手吧,孙道友。” 王泉说这句话之时,徐筠心手中木刺已经快要凝结而成。 然而下一瞬,一道寒光不知从何处射来,直直打向了徐筠心正在施法的手。 徐筠心一心战斗,根本没注意到暗中还藏著个人。 寒光来得颇快,此刻她一时间来不及反应,只能微微抬手。 “唰!” 险而又险抬手避过了飞刀,然而那飞刀的锋芒却波及到了她的手腕,在月光下划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线出来。 “滋啦!” 这一下打断了徐筠心的施法,瞬间造成了反噬,她当即胸口一闷,喉咙一甜,便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与此同时,某棵树上,孙明的声音传来: “王道友,这个女人不简单,恐怕还有后手。我先將其废了,倘若不成,只有杀了。” 说罢,黑暗中瞬间闪出了十多道细长的银光,竟然是一根根纤细的飞针! 寻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也对付不了。 徐筠心本来已经找到树上孙明的位置,正准备施展“缠绕术”將其缠绕,却没想到对方既狠辣又快,一下子便果断出手,十多根银针根根都往她的重要经脉器官而去。 显然是先將她变成了无法动弹的废人。 如此危局之下,徐筠心眼神依旧镇静,尝试挪动娇躯往后退去,然而她终究只是法修,身躯孱弱,更不会什么轻功。 她长腿后退一步的距离,飞针已经瞬间到了她身前的毫釐之处! 她望向那个黑暗之处,眼神之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唯有万分不甘。 算漏了这一步。 或许就不该去凑什么符籙。 引来了这个变数。 正当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之时,一道符籙急飞到她的身前燃烧。 一道护盾生成。 飞针像是触碰到了墙壁,纷纷直接落下。 与此同时,树上孙明所在的位置传来一声挥舞棍棒的声响! “嗡!” 孙明也传来了惊奇的声音: “你竟有后手?” 这句话是对徐筠心说的,下一息,铁棍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银色弧光。 “嘭!”只听见一声闷响,孙明硬生生吃了一招“定风扫叶”,巨力传到他的腹部,直接將他打到了树木的主干之上。 “咔咔!” 树木粗壮的主干被打出了一道蜘蛛般的裂痕。 王九云身穿黑袍,身影在月光下静静站立。 他终究出手了。 他原本跟踪孙明而来,想趁机杀孙明。 却没想到刚好遇到这么个场景。 由於他跟踪孙明的距离比较远,所以孙明对徐筠心的第一下偷袭他没能帮忙。 当孙明发出第二次攻击的时候,他丝毫没有犹豫,打出了自己唯一的那张护盾符。 人讲良心,他自己承诺过要补偿徐筠心,那便自然不会食言。 此番如果捨不得一张符籙,连她的命都不救,王九云做不到,完全是凭著本能选择了救人。 第27章 击杀孙明 所以他几乎没有犹豫便出了手! 结果也很好,非但救了人,还偷袭到了棘手的仙师。 ... 另外一边,徐筠心猛然抬头看向了枝头,只见一道威武的黑衣身影静静的立在枝头上,以月为背景,持著铁棍,站得笔直。 她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也不再犹豫,她要先顾好眼前的战斗。 来救自己的这人帮忙解决孙明,那自己就要赶快解决王泉,这样再去帮他二打一,方能取胜。 几乎是一瞬,她已经完成了念咒和施法,差不多耗尽了体內仅存的法力,打出了一记漂亮的木刺术。 “唰!”的一声,手臂粗的木刺瞬间穿透了王泉的脑袋。 王泉本来看向了孙明的那个位置,然后感觉到眼前女人的果断攻击,他扭过头来,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 她竟然也准备了后手? 可恶。 王泉心中纵有万分不甘,却也只能化作一片虚无。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头往前一倾,便直接死了。 ... 话说王九云“定风扫叶”打中孙明之后,他便凶狠地上前补刀,丝毫不留一丝机会,铁棍直刺,一记“疾风刺”已经往孙明的眉心刺去。 然而孙明却也是《铁骨功》二层后期的修为,本质上和王九云的速度力量並无太大区別,再加上此刻他求生欲望无比之强,於是绽放出耗尽生命极限的力量,此刻的头猛地往右边一躲。 “嘭!” 木棍擦著他的耳朵而过,打到了孙明背后的百年大树枝干上。 “咔咔!” 大树竟然產生诸多裂痕,然后直接倒塌。 与此同时,孙明手袖一翻,一甩,一道紫色浓烟瞬间播撒出来。 人在江湖,怎可能没有后手? 此乃他精心准备的毒药,哪怕是聚气中后期的修士都免不了瞬间的疼痛与持续的受伤。 只是在他手袖刚刚抬起的剎那,树下已经传来了一道女子清脆的声音: “他要用毒,快躲!” 王九云听话,运转“草上飞”,瞬间往后躲开恰好避开了这一片紫色迷雾。 见对方躲过自己的毒药,孙明眼神闪烁,却不遗憾,下一瞬,他双手成拳,十指尖已经多了十多根明晃晃的银针! “他要用暗器!” 徐筠心已经没了法力,整个人瘫软坐在地上,眼睛却死死盯著王九云这边的战斗,说出自己的即时判断。 “此人暗器奇快,快用护盾符!” 然而,王九云並没有听她的话,反而嘴角抽了抽,同时,右手手掌张开,对准了孙明。 一道手臂粗的木刺不到半息之內生成,竟比徐筠心的施法速度还快。 木刺生成的瞬间,已经往孙明瞬间打去! 孙明眼睛瞪大,暗器都还没能发射出去,眉心已经產生了一道狰狞的血洞。 “法体双修....” 他嘴巴里最后好像在喃喃著什么,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死了。 如此,战斗已然结束。 王九云喘著粗气,这个老阴比全身都是危险,又是毒又是暗器。 要是稍微不留神,就得中招! 他眼中没有贏得战斗的喜悦,反而是一股凝重,在脑中稍作了復盘,决定以后自己也要学这一招! 袖里藏毒。 再来一手银针暗器。 简单在脑中对此回战斗进行了復盘了,王九云姑且收起了思绪,扭头望向了地上的徐筠心一眼。 此时,她脱力的娇躯坐在地上,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中反射著些许光芒,正盯著自己这边看。 王九云见她正在缓慢恢復法力,便也放心,搜了孙明的尸就想要直接离开。 打算探查周围一番,確认没有任何人以后再走。 如此才算救人救到底。 然而正当他打算一跃离开之时,一道好听如银铃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王公子,请留步。” 王九云瞬间顿住脚步。 要知道,今日的行动,他可是蒙著脸,穿一身黑衣的。 就是为了不暴露自己。 没想到一下子被这女子叫住了自己大名。 也许是功法泄露了。 见王九云留住脚步,徐筠心露出一丝苦笑: “王公子,骗我骗得好惨。” 这般好看的女子,就连苦笑都是如此勾人。 王九云不刻意去看她的脸,以防被她魅惑,只是盯著她的眉心看: “你在说什么?” 徐筠心道:“木刺术。” 王九云面不改色:“那是我自创的『尖锥术』,姑娘倘若没什么事情,我便要走了。” 王九云转身便打算走。 徐筠心没想到王九云会在这么严肃的对话中编出了个“尖锥术”。 明明那施法步骤,咒语,以及那木灵气气息都跟他的木刺术一模一样。 这般明目张胆地说谎,反而击中了她的笑点,她深邃的眼眸眨了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端的是花枝乱颤,美若鲜花。 然而,徐筠心看著他竟还是转身就想走,就像是很怕自己一样,徐筠心心中微微怪异,却也知道他还想装,於是劝道: “感谢王公子救我性命,无以为谢,小女子有一个残破的木异宝,可以加快木系功法的修行,以表谢意。 天下长生的木系功法修行奇慢,倘若无相关机缘,恐怕要三四年才能修炼一层。” 她此番没有刻意点出《青帝长生功》这门功法,便是在告诉王九云,自己可以假装不知道你拿走了我的功法。 实际上,被救了一命的她哪里还在意这个? 见到王九云顿住脚步,徐筠心微微一笑,从容地道: “小女子並无恶意,只是本人有恩必报。你若不信,我將木异宝放在这里,我先离开,你待会自来取走便是。 不过此番你为了我同时惹了黑鱼帮和那铁骨岭来的人,我想我们已经是绑在一条船上之人,倘若你直接离开,恐怕今后也容易被波及。 而我对这二者皆有一定调查,有些情报也想和王公子分享一番。” 徐筠心说话条理清晰,劝说到位,王九云再无理由离开,只好转过身来,看向了她: “你如何断定是我?” 他明明只是想简单扮演一番那个买走了“青帝长生功”之人。 第28章 黑鱼帮帮主 徐筠心道: “不瞒公子,我观察人一向入微,只要见过一次,便是你蒙了脸,蒙了身,哪怕只露出个脚,我也能將你认出来。” 只看脚都能认人,这么变態? 王九云惊异地看了她一眼,却也不再偽装,缓缓地摘下了面具。 徐筠心也恢復了些力气,缓缓站了起来,郑重向著王九云行了一礼: “多谢王公子。” 王九云只是微微頷首,眼睛则盯著她的腰间看。 嗯,没有储物囊? 而在徐筠心的视角里,王九云视线投向了自己的腰肢,自然是有些羞怯的,不过她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笑道: “王公子,木异宝我没有带在身上,不妨待我回去拿给你?” 王九云意识到被骗,刚刚这女人为了降低自己警惕,甚至还说愿意把木异宝放在地上,让自己后面来拿呢。 徐筠心也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了怀著歉意的笑,同时扯开了话题: “我也有许多情报要与道友分享,不妨挪步一个安全之地?” 王九云赞同: “你再稍作恢復,我处理一下这里。” 此番同时招惹了两个势力,最好要將一切都给处理妥当了。 王九云將周围血跡之类的简单处理一道,又用化尸水將两个尸体化掉。 在王泉的身上没翻到什么好东西,全给了徐筠心。 作为散修,受伤了是没丹药恢復的,徐筠心只能打坐稍作调息。 瞧著王九云处理现场,却颇为不熟练的模样,她呆呆地看著,然后终究是给出了几句指点: “王道友,那棵树上最好直接烧了,因为树上的裂痕很明显是棍棒打出来的,据我了解,整个临洮县用棍的人不多,能打出这般力道的,更是少之又少。” 王九云原以为將裂纹简单磨削一下就行,但听她这般说来,却也觉得有道理,於是照著做了。 过了一会儿,一切处理妥当,徐筠心也稍微能赶路了,两人趁夜而归。 一路上,徐筠心道: “王道友,命可比金钱精贵得多了。即便再有把握,该做的防护还是要做到位。” 王九云不明所以,然后才意识到她是说战斗时候的事情。 当时孙明正打算打出暗器,徐筠心提前告知王九云用护盾符,但王九云没有听。 可能在徐筠心的视角里,还以为是王九云胸有成竹,觉得自己速度更快地杀掉对方,所以不做任何防护。 闻言,王九云嘴角抽了抽。 自己那是不想用吗? 那是已经没了! 王九云回道: “护盾符,就一张。” 徐筠心差点就脱口而出,就剩一张也不能捨不得用。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来,他的意思是,只有一张,然后那一张还用在了自己身上... 徐筠心突然扭头盯著他看了一眼,眼神中带著奇怪。 王九云总觉得那眼神带著看傻子的感觉,於是道: “不救你,我还得对付两个。” 这也说得过去,他是来杀孙明的,遭遇了王泉,事情还会更加复杂。 反正就是不承认我拿了你功法,所以心怀歉意来救你。 人已经救了,对得过去自己的良心就行,至於功法,你也別想要回去。 徐筠心一愣,然后点了点头,缓缓又把视线转回了正前方看路,嘴角不由得微微一勾。 ...... 当夜,回到城中已是寅时前半段,也就是凌晨三点左右。 “换”字铺后堂,一灯如豆。 安静的夜,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这一回进来王九云的典当行,徐筠心已经是不同的感受,好奇地四处看了几眼。 “王公子很喜欢这些古董么,有没有特定喜欢的什么朝代?” 王九云开店只是为了捡漏仙家之物罢了,所以隨口搪塞了几句: “歷史之事,不断轮转罢了,歷朝歷代故事都差不多,在下並无什么特定喜欢。” 徐筠心点了点头,閒聊两句,开始步入正题: “王公子,经我调查,黑鱼帮一共两个修士,便是帮主王魁和他弟弟王泉。而且他们的功法不像是正道功法,就刚才的战斗来讲,王公子应该也有所察觉。” 王九云在“守拙道人”的那里知道这个世界的修士分为正道修士和邪道修士。 正道修士並不是说就一定珍视凡人,匡扶正义,只是说功法相对正道,理念也相对正道。 正义之人也有,冷漠者也不少。 说到底,整个修仙界残酷无比,大道爭锋,修士之间自己还要爭夺机缘造化,哪里有那么多閒暇去匡扶正义? 而相对的,邪修那就是纯粹的恶了,不过他们的恶也不是说针对於凡人,而是针对所有生灵。 平等地將所有生灵当做自身修炼的资粮,无所不用其极。 王九云微微頷首: “王泉的那个血盾和血爪之中蕴含煞气,恐怕杀了不少生人。” 徐筠心道: “这二人坐镇黑鱼帮已经不少时日,但若追溯而去,他们其实並不是这临洮县的人,只是说祖上是临洮县的。 今日看了王泉的功法,我愈发確定,此二人恐怕是灵溪府血煞宗的弟子,因为修炼道途不顺,跑来我们临洮小县隱藏修行。” 王九云听见“灵溪府”三字,眼前一亮,他只在书上听过那个地方,只以为是一个普通州府,没想到竟存在修仙宗门。 於是王九云追问了一句: “这灵溪府当中有多少宗门?” 徐筠心知无不言,顺手就回答了: “有四大正道宗门,分別是洮水剑阁,赤煌山,铁骨岭,黑风谷。还有两大邪道宗门,血煞宗和阴魄教。” 王九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一直待在这小小地方也不是个办法,他前不久也试过单单用灵石修炼《青帝长生功》,效果微乎其微。 除了天赋的影响,更多的是因为没有灵脉和修仙资源。 等到此桩事了,就得想办法出去了。 徐筠心介绍完之后,又接著说道: “而那三人则是铁骨岭的弟子,来到这附近执行任务,应该是在寻人。这三人当中陈风,孙明二人铁骨功两层,不好对付,但好在孙明已经被道友解决。 剩下赵虎,陈风二人,需要再想办法处理。陈风已经失踪多日,赵虎成日缩居修炼,来的时候有铁骨功三层,现在却是说不准了,此人恐怕很难对付。” 第29章 千年树心泪 一下子得了这么多信息,王九云很快消化完毕,心中有些吃惊。 黑鱼帮竟然有修士,而且还有两个? 那幸好之前自己一直谨慎,也没有故意去深入探查黑鱼帮的事情。 王九云皱眉问道: “那黑鱼帮帮主王魁是什么修为?” 徐筠心道: “估计是聚气期三层。不过却不能掉以轻心,他弟弟王泉只有聚气期二层,我也准备了很多东西,甚至用了聚气中期的法术才能稳杀他。” 王九云微微頷首,他自然不会小瞧任何一个人,何况还是一个邪修。 只是,这一下惹了两个势力,却有些不好弄了。 特別是铁骨岭还是大势力... 徐筠心道: “这二人皆不好对付,我们还要从长计议。不过他们並非一体,可以从此入手。” 並非一体... 王九云脑中划过了一道想法,抬起头来问道: “徐小姐,你蛰伏多年,想杀王泉,王魁你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吧。” 徐筠心摇了摇头,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唉,不瞒王道友,本来我多年以来已经做好了准备,先杀王泉,紧接著再用王泉诱导王魁出来將其一併斩杀。 只不过出现了变数,谁知铁骨岭的人也来了,差点还让我栽倒在此。” 王九云知道王泉常年来打著她母女二人的主意,这女人蛰伏布局,冷静杀人,倒是有些本事。 王九云看向了她的双眼: “徐小姐可能要受一些委屈了。此番我们先不杀王魁,留他多活一会儿。” “不杀王魁?先杀赵虎?” 徐筠心双眸闪过思索之色,隨即缓缓睁大了杏眼: “你的意思是...让王魁来背锅?” 这女人倒是聪明。 王九云微笑道:“正是。” 杀了赵虎,此番这个小队全军覆没,到时候铁骨岭肯定还会派人来仔细探查。 而王九云只要想办法让王魁去吸收了赵虎的尸身,或者说让他跟赵虎的身体產生联繫即可。 王九云曾在守拙道人的修炼笔记中看过,邪修一向喜爱体修的气血或者尸身,因为气血旺盛,用来炼化对他们有很大好处。 至於尸身,则可以用来炼尸,增强实力,不过这个属於另外一派的邪修。 反正只要王魁对赵虎动了手,到时候铁骨岭来人,王九云提前做好线索,故意让他们发现,然后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到时候,赵虎三人谁杀的? 肯定是邪修。 修仙者洞府的遗物被谁取走了? 肯定是邪修。 ...... 翌日,王九云中午来店里。 昨夜睡得晚了些,也经歷了一些战斗,多睡了一会儿,將精神状態恢復到最佳。 昨夜在徐筠心那里得了不少信息,但於他而言,都不算好消息。 王魁修为比他高,赵虎也比他高,甚至还接近突破。 他感觉到危机临近,眼下要赶快將铁骨功给突破到三层,方有一丝希望。 喝下药汤,修炼了半天。 傍晚,接近闭店的时候,一个客人来了。 小二收拾好了店铺,与王九云行了一礼: “公子明日见。” 王九云点点头,他走出店门,正打算关门,却见古朴的黑石头街道中娉娉走来一个身穿藕荷长裙,长腿优雅地行走著。 头上戴一支素银点翠的竹节簪,素净至极,却质地绝佳。 王九云眼前一亮,她肯定带著木异宝来了。 从昨夜起那木异宝便一直勾著他的心,他修行《青帝长生功》的速度太慢太慢了,乃至现在的法力都只够施展一次“木刺术”。 见到王九云眼中的欣喜,徐筠心微微一笑,行了一礼。 二人挪步后堂。 徐筠心笑道: “王道友这么早就闭店了?倒是悠閒呢。” 王九云道: “倘若不修仙,恐怕我的理想便是如此了。午时开店,日落闭店走人,早早回去陪父亲下一下棋,或者带一带孩子。” 在古代,这样的言论多少有些惊世骇俗,徐筠心都不免睁大眼睛多看了王九云一眼。 很快,走到了后堂的房中,徐筠心白皙的手背一翻,纤细如葱管的手指张开,一个青翠欲滴,指甲盖大小的圆润宝石静静躺在她的手心里。 宝石淡淡地散发著绿光,仿佛生机无穷无尽似的,单单是看著他,王九云都能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生机绽放。 徐筠心道: “此乃千年树心泪。需要至少三千年树龄的灵木,在天雷中枯萎,但其生命力顽强,所有生机与灵性在树心凝结为一滴青翠如琥珀的树脂。 可惜这颗千年树心泪当初诞生之际或许发生了竞爭,被一剑劈成了上千块,而这就是其中之一。 被劈成这样,它的灵性和作用大减,对於聚气前期的木灵根修士可能还有些用,到了中期效用便微乎其微了。” 王九云心臟怦怦直跳,呆呆地望著这枚碎片,这不正是他一直渴望的东西么? 这种程度的捡漏,才最能显现得出他金手指的金贵! 王九云下意识客套了一句: “这么说来,这东西对徐小姐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要是还对你有用,便先用著就是,我倒也不急。” 这般客套著,刚想伸手去拿,徐筠心却一笑,將手微微往回一缩: “原来如此,王道友不急吗?实不相瞒,我才聚气期三层呢,这东西对我倒也还有作用呢。” 不是我只是客套一下啊... 王九云猛然抬起头来,却见到徐筠心温婉的笑容,那笑容之中多多少少带著一些使坏的意味。 王九云有些牙疼,只好收回手: “既如此,还是先给你使用,突破到聚气期四层要好,如此一来,我们对付赵虎就要多一分把握。” 徐筠心噗嗤一笑,摇了摇头: “王道友谦让了,刚刚说笑罢了。聚气前期突破到中期哪有这么简单,我手握这枚树心泪已经数年,效用几乎没有了。还是交给王道友,多增添几分实力要好。” “好!”这回王九云不再犹豫,一把从她手心中抓过,將小宝石拿了起来。 徐筠心脸颊微红,却也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王道友將自己的法力注入其中,花些时间將其炼化,便能直接使用了。” 第30章 小龟山交易会 王九云在手中掂量这木属性异宝,能够闻得到上面一股淡淡的芬芳: “还挺香,果然是好异宝。” 同时尝试將自身灵气注入其中炼化,只不过由於王九云法力有限,一时间竟然没能成功炼化,只得先將其收起来,等到后面再用。 察觉到徐筠心没有说话,王九云抬头望她一眼,却见她双颊微微染上一丝緋红之色,与外面的夕阳顏色相似。 今天午后確实有些热啊,要到盛夏了,王九云不由得感慨。 王九云行了一礼: “感谢徐小姐的异宝,这对在下十分有用。” 徐筠心点点头,然后又提出了正事: “王道友,我观你对修仙界常识颇少,资源也颇少。此番要对付赵虎,却是要有一番准备。 半个月后,在隔壁小龟山归春坊將有一场小型的修士交易会,我们不妨一同去收购一些符籙,如此也更有几分把握。” 交易会! 又是捡漏的好时机。 或者说去见一见世面也是不错的。 同样身处临洮这种小县城,徐筠心能知道这么多王九云不知道的东西,想必就是因为接触了这等交易会,也交换了信息。 不过,王九云有些迟疑: “去交易的修士修为如何?” 杀人夺宝的事情在小说里看得多了,王九云也很怕这些东西。 要是在场的修士修为都很高,自己去到那里,不就等於羊入虎口? 经歷了之前一系列的纷爭,如今王九云已经养成了谨慎为主的性子,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儘量不会去做。 徐筠心本来也是谨小慎微之人,此番听了王九云的话,点了点头,巧笑嫣然: “放心吧王道友,我也是怕死之人。那小龟山归春坊向来便有散修来往,名声颇好,坊主还是个聚气后期的修士,保障交易秩序。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这回的交易会我打听过了,都是如我们这般聚气前期的修士为主,中期的几乎都没有。” 王九云点点头,想著那自己最好要在半个月以內將铁骨功修为提升到三层,如此有千斤之力,再加上那把玄黑大戟,出门方有更多把握。 徐筠心补充道: “当然,天下没有万全之事,我还另做了一番准备。我有一个熟悉的道友,认识好些年了,从小便认识。到时候她和她的道侣加上我们二人一同前往,方有个照应。” 听到这般说法,王九云点了点头,心中也更有了几分把握。 不过,即便是徐筠心的好友,他也要提防几分。 毕竟算是正式踏入了修仙界了,他並不相信有完全可以信任的好友。 上辈子,他好歹也是看过眾多修仙小说的人。 ...... 接下来的数日,王九云派了人去关注黑鱼帮的状况,同时自己刻苦修炼铁骨功。 也会找出时间来练习《破风戟诀》,那两个招式的熟练度越来越高,他已经能在几乎任何情况下都能打出招式了。 当然,这几日徐筠心也会常常来找王九云,时不时给王九云带几个古董,什么朝代的都有,王九云照例收下。 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恐怕有什么目的,不然这般討好自己做什么? 想了想,又派了个人去跟踪她,发现她和自己一样,数日宅居家中修炼,时不时出来几次,都是来买药並且顺道见一见王九云,与他討论修炼心得。 说是討论心得,实际上她的修为比王九云高,所以多数时候都是她在给王九云讲。 讲的还深入浅出,王九云確实受益颇多,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颇有天赋,也很聪明,照她的修炼心得来练,確实可以提高许多效率。 如此的日子多了,王九云倒也渐渐放下心来,將派去跟踪她的人给撤了,被发现了也不好。 王九云姑且认为这个女人还算看中恩情吧。 就这样过去了七日,这一日徐筠心同样在闭店之前来找王九云,但这回,她带来了一些消息。 “黑鱼帮近来乱套了,王魁下了许多命令,加大了人手,在青鳶山一带寻人。恐怕他最近刚出关,这才发现自己弟弟消失了。” 徐筠心皱眉说道: “他还派人来了徐家,问我消息,不过我都不做理会,他也暂时没做任何行动,只是一味地找人。” 王九云闻言,眉头也微微皱起,现在却是越来越紧迫了,好在自己马上就要突破铁骨功三层了。 现在已经是第二层的大圆满,只要闭关花一些时间去突破瓶颈即可。 想到每次突破瓶颈都是一阵疼痛,王九云心有余悸,但同时也心中坚韧,修仙界,不变强便只有去死。 王九云道: “徐小姐,你近来还是少出一些门要好。我近来不修炼法修功法,先將体修功法给打磨起来,所以暂时不用你的指导。 不然倘若你有了危险,我也反应不过来。” 假如徐筠心死了,他自身更加难保! 徐筠心也知道事情轻重,点了点头: “也好。不过你也放心,王魁身为邪修躲在临洮县已经数十年,从来没有暴露出来过什么,他也怕暴露引来大宗门的清缴。” “那便好。徐小姐,我后面几日打算闭关突破瓶颈,倘若有什么消息,你五日后再来此处寻我。” 徐筠心抬头看了王九云两眼,却没想到他修炼如此之快。 上回见识过王九云的体修力量,估算他的修为大抵在二层左右。 听说体修每一层的修炼都要打磨数个月乃至一两年,没想到王九云速度这么快。 她拱拱手: “那便提前预祝王道友突破成功,届时我们也会多几分实力,倘若王道友有什么需要,不妨开口。倘若我能帮帮忙,也可以帮上一帮。” 王九云也不客气,问道: “不知徐小姐是否有铁牛角蕨?” 徐筠心:“这个未曾听说过...” “是否有黑血藤?” “嗯...没听说过...” 王九云道:“没事了,徐小姐,安心在家等待我的好消息吧。” 刚才提到的物品大多数都是些体修用的东西,在《铁骨功》附录上有记载。 王九云也只是隨口一提,碰碰运气。 第31章 定风式和铁骨功第三层 没有好东西也无所谓。 王九云根本就不用考虑突破失败的后果,把右手充好能就行,突破失败就修復。 这算是金手指给他的底气了。 当夜,王九云就专门跑去了青鳶山洞府闭关。 一路上,確实见到不少黑鱼帮之人,不过都是些凡人,王九云没让他们发现任何踪跡。 洞府中。 王九云喝下药汤,全身炙热,內视自身。 准备就绪之后,他开始运转《铁骨功》第三层的功法来突破瓶颈。 然而,这回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失败了。 有大敌压著,王九云丝毫不敢浪费时间,没有休息,只是稍作復盘,修復一下身体,就开始了下一回的突破。 就这样,在第三天的时候,王九云已经失败了数次,好在他已经在这无数次的失败中捋清了所有可能会造成失败的环节,並且都想好了应对方法。 对於普通人来说,他们突破瓶颈往往只有一两次失败的机会,再失败下去,突破的机率只会越来越低。 他们没有那么多试错的机会。 所以王九云越想越觉得那些一次就成功的天才们到底是什么妖孽。 他们从低阶修士开始,一步一个脚印地提升修为,在每个小境界的突破上竟然都能做到一次突破。 每个高阶修士都是天才。 很快,灵气流转过了最后一个关口,深入了皮下组织,全身皮肤一阵灼热之痛! 王九云意识依旧坚挺,耐著性子將功法运行完整,渐渐地,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和之意渐渐覆盖上全身。 同时整个身体的气血都为之一变。 王九云睁开了双眼,双目炯炯有神。 这一回突破,成功了。 他站了起来,竟感觉身子都轻快了许多。 感受了一番自身的力气,感觉又提升了数百斤的重量。 王九云看向了地面上那一柄玄黑色的长戟,目光灼灼。 练了这么久的《破风戟诀》,总算要拿起一把真正的戟了。 之前就算用尽全身力气將其拿起,也根本驱动不了。 如今,王九云慢慢走到戟的面前,单手握住玄黑色的戟杆,轻轻一抬,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力量。 不过,对於此时的王九云来说,这重量已经不算什么了。 可以驱动。 王九云试著挥舞了一番,並无阻滯,只是说恐怕不能非常长时间地驱动,不过用来战斗一个时辰是没什么问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或许后面再將第三层修为稳固一下,隨著力量增大,驱动的时间也就更长。 轻轻挥舞戟身,竟然都能听到一股“呜呜——”声音。 这么重的戟,哪怕砸到凡人身上,都可以致死吧。 王九云试著施展了一下“疾风刺”和“迴风扫叶”,反而没那么熟练了。 武器和重量变了,还是对招式有一些影响。 於是,后面两日王九云花了一些时间巩固了境界,然后將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练习“疾风刺”和“迴风扫叶”。 同时,也花了些时间去练习《破风戟诀》最后一个招式,名为“定风式”。 这“定风式”並非攻击招式,而是持戟巍然矗立的守势。 戟尾顿地,双刃斜指前方,全身肌肉紧绷如铁,呼吸沉缓。 此时灵力不再外放,而是向戟內收敛,此刻整个人气势如山,大幅提升自身防御与稳定性,能硬抗同阶修士的猛击而不退。 到了三层的修为之后,定风式一次就修炼成功了,如此一来,攻防之法,王九云皆有了。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能暴打之前的五个自己。 单单是一记“疾风刺”,足以刺穿钢板! ...... 王九云在闭关后的第五日出关了。 其实也可以多练一会儿,不过他怕徐筠心有事找他,所以就按照自己之前说的时间出关了。 到了店中。 却有一个小丫鬟坐在那里,是跟在徐筠心身边的小丫鬟。 小丫鬟见到王九云来,行了个万福,道: “小姐让我在此等待公子,要是公子回来了,便让我回去知会她。” 王九云点点头:“去吧。” 不一会儿,徐筠心来了。 今日她身穿雨过天青色的长裙,倒显得素净优雅。 二人打了个招呼,隨后一同前往后堂之中。 徐筠心一路上时不时看著王九云,却看不出太大变化。 只觉得他气息沉稳,双目有神了许多。 如此一来,肯定不是突破失败了。 到了后堂室內,徐筠心笑道: “恭喜王道友了。” 王九云回以一笑:“侥倖侥倖。” 徐筠心隨口捧了一句: “传言体修功法每一层瓶颈都可能是他的终身瓶颈,王道友能在短短五日內便突破成功,是有极好天赋之人。” 王九云点了点头,心中却在苦笑。 拍我马屁?你可是拍到我马腿上了! 日常聊了两句,徐筠心方交代了正事: “王道友,我派去的眼线前日带回来了一个消息。那赵虎在前日突然让黑鱼帮小廝去买了大量药材,其中包含铁骨草,黄精.....都要最高年份的。” 王九云越听越是皱眉,这些药材都对炼体大有好处。 他谨慎开口道: “不瞒徐小姐,这些药材对於体修颇有用处,这赵虎恐怕已经在突破第三层的瓶颈了。” 徐筠心秀眉微蹙: “跟我想的一样。赵虎一旦突破成功,想必便会来想办法彻查孙明失踪之事了。奇怪的是,陈风也消失了,不知所踪。” 王九云道: “拍卖会两日后开始,我们今日便提前出发吧。暂避他锋芒。” 虽然王九云很想帅气地说出一声“我何须避他锋芒”? 但装逼固然重要,命却更加重要。 这倒是与徐筠心想到一块去了,她点点头: “正合我意,那我们便今夜动身吧,明日便能和我的那位朋友匯合。” 夜晚,王九云提前与父母交代了事情,要和朋友外出游玩一番。 也给小二放了几天假,当然工钱照发。 之前一直不敢动用的储物袋,今日他也用起来了。 之前体內法力少,用储物袋不太方便,也太张扬,便不用了。 现在要带著一把重戟出去,总不好背著,所以无论如何储物袋是要用起来了。 第32章 柳姍姍 出发前,王九云又去了一趟洞府。 这回,他將老山参拿出来,用刀將其切成五块,然后动用右手之力將其分別恢復,如此一来,便得到了五颗老山参。 如此一来,右手之力已经用完,等下回恢復可以再按照此方法復刻一些“气血药汤”出来。 不过这些东西都不能弄得太多,以免引发有心人的覬覦。 当夜,王九云与徐筠心在南城门会合,一同出发。 夜晚赶路,徐筠心穿著黑色夜行衣,这一穿搭,倒显得她像个女侠似的。 身材好的人当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让王九云没意料到的是,在她的夜行衣勾勒下,胸脯竟然鼓鼓囊囊的,颇有实力。 徐筠心牵了两匹马,道: “一路上最好保存体力,骑马最好。我恰好有两匹马,也就提前为道友准备了。” 王九云拱了拱手: “有心了。” 他看著徐筠心踩著马鐙,轻身一跃,便英姿颯爽地上了马。 王九云犹豫片刻,也学著踩马鐙,一跃而上马。 不过用的劲颇小,生怕把马踩疼了。 见王九云颇为生疏,徐筠心斗笠下樱唇微微一勾,指点了几句骑马的要领。 出乎王九云意料的是,自己颇有骑马的天赋,可能也跟自己炼体有关,自己对平衡,对自己身体的掌握性颇强。 “踢踏踢踏!” 马蹄踏踏,捲起风尘,两道身影消失在深林中。 一路上,徐筠心道: “王道友可有灵石储备?” 王九云摇了摇头: “统共三四颗灵石吧。” 还有一颗灵石用在青鳶山洞府,却是不能拿出来用。 徐筠心道: “倘若你想要採购之前你说的那些药材,三四颗灵石恐怕不够,我可以借你一些。” 王九云扭头看了这个女人一眼,这女人却是重恩重义,自从自己救了她一命,她便开始对自己诸多帮衬,也算是推心置腹。 “如此便多谢徐小姐了,在下其实有一些其他东西可以用来交易。到时候倘若灵石不够,我再找你要一些。” “嗯。” 两人行路颇为无聊,但又不能放鬆警惕,要全身心关注著周身情况,万一遇上埋伏劫道的,或是一些妖兽鬼怪,便麻烦了。 好在夜晚的天气晴朗,月明星稀,视野倒更加清晰。 途中到了一片平原,视野便愈发开阔了,可谓是星垂平野阔,浅草没马蹄。 王九云又好奇问道: “徐小姐,却是不知在这修仙界该如何赚取灵石呢?” 徐筠心道: “作为散修,在大部分时候,可以去接取一些任务。当然,倘若有天赋的,可以去炼丹画符,或是养一些灵植,皆可赚取灵石。” 王九云若有所思。 徐筠心又道: “在下的功法在养灵植上有些效用,所以一直养著,养几年便可以拿去卖一些灵石。” 说著,她的眼神看向远方明亮的贪狼星,眼神中带著一丝丝憧憬: “炼丹画符之类还是太过理想,一方面要大量资源,时间练习,另一方面又要极高的天赋,却不是我们普通散修能够沾染。” 王九云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以自己的修復能力去画符,倘若画坏了,还可以修復回来接著画。 至於炼丹...却也差不多。 两人就这样一路交流,披星戴月地赶路,倒也不孤单无聊。 ... 翌日午时,两人赶到了一个客栈,与徐筠心的朋友会合。 “筠心,这边这边。” 一个圆脸的女修朝著王九云二人招呼,长得倒是颇为清秀,她身旁坐著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修,手上握著一把摺扇,一副公子模样。 公子哥也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徐道友。” 徐筠心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姍姍姐,龚道友。” 柳姍姍笑道: “这才两年不见,筠心的修为又有涨进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这位便是王道友?” 柳姍姍一双目光打在王九云身上,隱晦地用探查的眼神看了几眼,看出王九云身上的灵气气息不深,恐怕是聚气一层左右的修士。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丝得意,不过却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夸讚道: “筠心眼光当真可以,王道友真是一表人才,今后肯定也是人中龙凤。” 柳姍姍姑且面上还带著一丝礼貌,她身旁的龚峰则毫无顾忌地打量王九云,隨后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並不做主动招呼。 龚峰和柳姍姍都是法修,自然看不出体修的痕跡,看王九云身上法力痕跡大抵在初入聚气期一层,便也给此人定了性。 世上法体双修之人还是少,他们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面对夸张的讚扬,王九云保持微笑,行了一礼: “柳道友盛誉了。” 对於那个自动忽视他的男修,他也只是对其点点头,对方也回之点头。 从直觉来讲,王九云总感觉这人看他的第一眼带著些许敌意。 不过倒也不是想置他於死地的那种。 想了想,王九云心中不免一笑,看来是自己身边的漂亮女人引起的。 自古红顏多祸水,可能此男修揣测了自己和徐筠心的关係,第一反应心生了嫉妒。 几人上了客房,做了一番敘旧和交换修仙界的信息。 近来河州那边又发生了修仙家族的小规模战爭,或是说凉州有邪修出没等等,王九云听来倒也觉得有趣。 这些消息,他从前可没有任何渠道听说。 作为一介凡人,可能隱隱敬畏著这世上可能存在的仙师,但绝对想不到,仙师跟人也差不多。 爭斗,利益,战爭。 徐筠心和柳姍姍二人聊得很多,一直到了夜晚,才各自分房休息。 双方皆是通宵赶路,所以都要休息,保持精力,明日继续赶路。 柳姍姍自然和她的道侣一间。 王九云这边,两人则是在之前聊天的时候便提前说好了出门在外开一间房,然后轮流值夜。 所以两人也走进了同一间房。 徐筠心道:“王道友,修仙界以强为尊,龚道友比较现实,可能多有得罪,却是不必在意,我们少与他打交道便是。” 对於柳姍姍的道侣,她其实也並不想和此人来往,因为对方明明已经有了道侣,但看她的眼神还是带著些许不对劲。 第33章 小龟山归春坊 王九云自然不在意,从苟道的角度来讲,对方越是轻视他,他还愈发安全,因为这样一来,实力成了信息差。 徐筠心自然不可能主动去暴露王九云的体修修为,这导致柳姍姍和龚峰对王九云的態度始终不冷不热,两人主要也是在与徐筠心聊天。 王九云道: “徐小姐多虑了,出门在外,自然以低调为主,我不会与他计较。” 徐筠心点了点头。 其实她的好友柳姍姍眼中的得意和优越感她何尝没有看出? 不过徐筠心本就是沉稳、精明之人,倒也不至於去与自己这闺蜜攀比。 何况,真要攀比的话,那龚峰聚气三层法修,对上王道友,胜算恐怕还说不清楚呢。 徐筠心和王九云不缺银两,定的是一间带院子的大房,两人的臥室隔开了。 徐筠心道: “那王道友,我先守夜,你先休息?” 王九云笑道: “我作为体修,其实体力很好,现在还不太累。倒是徐小姐骑马赶路,舟车劳顿,你先休息吧。” 徐筠心的確有些累了,也不再推辞: “如此劳烦王道友守前半夜了。” ...... 另一间客房。 柳姍姍的脸色带著嘚瑟: “我这妹妹天生丽质,国色天香,一直以来也没有找道侣的心思,还以为她孤高自傲,喜欢形影单只,没想到只是没找到合適的。” 龚峰脸色平淡: “眼光一般,修仙界讲究法地財侣,徐道友在侣这一关竟是如此隨便之人,令人失望。之前我还本以为她也是有志向有目標之人,现在看来...呵。” 柳姍姍瞅了一眼自己的道侣,冷哼了一句: “我看你是嫉妒了吧?你一直打她的主意我能不知?不过倘若你有本事在半年內进入聚气中期,倒是可以想想。 我这妹妹是个苦命人,我也不忍心看她再跟著別人受罪。我倒要劝一劝她,要是她真跟了那个男修,倒不如跟我一起呢。” 龚峰一听,心中微动,將柳姍姍搂在了怀中: “姍姍,你倒是拎得清。修仙界本就危险无比,三人一同修行,肯定比二人要好一些。” 柳姍姍冷哼了声: “你也別小瞧了那男修,筠心心气一向颇高,之前交易会有聚气后期的大宗门弟子瞧上了她,她也没有丝毫心动,当即就拒绝了对方。 要知道,那人好像还是个炼丹师的弟子,前途光明啊.... 她能瞧得上那男修,肯定也有其原因。” ...... 王九云守夜,自然也不会閒著。 首先听了听声响,徐筠心没有更衣的声响,应该是直接裹著被子便睡了。 然后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颗淡淡泛著绿光的宝石出来。 宝石与之前相比,显然变大了数倍。 这是王九云修復了两次的结果,许是此物过於珍贵,充能满的右手之力竟不能一次性將其修好。 王九云前几日忙著用右手之力修復灵石、熬製药汤和调理身体,所以这树心泪的修復也只能先这样。 暂时够用就行。 將法力注入其中,一股淡淡的绿光涌入王九云的体內,这绿光带著一股纯木的古老记忆。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躯都充满了生机,同时神魂仿佛跟木头趋近,能以树木的角度去亲和木灵气。 藉此来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还多。 托此之福,只要灵气充足,王九云的修炼速度能够跟普通法修一样了。 ...... 翌日清晨,山间还雾蒙蒙的时候,几人便已经从客栈出发。 这客栈距离小龟山还有一段路程,三人一口气赶了两天两夜的路,中途未曾休息,这才赶到目的地。 小龟山顾名思义,形如伏龟。 龟首处向东南微微探出,形似饮水,山上最主要的灵泉“滴露泉”便从此处石缝渗出,终年不涸,是坊市水源。 这一丝丝灵泉蕴养了整个小龟山,使其成为了一个接近一阶灵脉的修炼地,有三个聚气后期的修士在此修行,主持坊市,向散修和周边小家族兜售符籙,灵米之类的东西。 王九云一行人在离开客栈后的第三天午时赶到了此地,交了一颗灵石的门票费用,又做了一番检查,才被放入阵法之中。 进入阵法之中,视野当即开阔起来,氤氳水雾间,数座朱红色楼阁依山而建,檐角隱现。 灵田沿石壁层叠如翠梯,萤光草与夜露花错落生辉。一道灵泉自龟首石髓渗出,化为玉带清溪蜿蜒而过,清越铃音隨风隱隱,恍然踏入一幅褪色的古灵画卷。 一进入其中,竟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灵气孕育在天地之中,单单待在里头,便觉得心旷神怡,修为隱隱提升。 王九云总算懂了所谓“空气都是香甜的”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身体都在告诉他,想要永远地留在这个地方,狠狠地吸收灵气修行。 见到王九云呆愣住的模样,柳姍姍“噗嗤”一笑: “王道友倒是性情之人,当初我修为暂且低的时候进入此地,也是这般震撼,並且想要永远留在这里。后面才知道待在这里面一天便要一颗灵石。” 王九云道: “这种地方,即便是一天一颗灵石也值。” 柳姍姍被王九云逗笑了,掩嘴一笑: “值当然值,但灵石可不好挣。接下来我们要待在这里一天,王道友可要抓紧机会修行修行,不要浪费了。” 几人要参加的那个小型拍卖会要到晚上才开始,所以白天他们便在此处隨意转了转。 徐筠心带著王九云去了几个主要交易的地方转,这里卖灵米和一些九品低阶的符籙。 王九云看了看,灵米一块灵石一斤,看起来不错,可以带回去尝尝,或许也可以让父母尝尝。 符籙也不错,像是一些辟邪符,引路符,闪光符等等都有些用处。 不过要先看看自己手中的老山参值多少钱。 下午的时间在修炼中度过。 在这种地方修炼,再加上木异宝的辅助,王九云顺利地运转了好几个周期的功法,將天地间的灵气转化为留在体內的法力。 经过一下午的修炼,他现在的法力竟然够一次性用出三个“木刺术”了 第34章 透骨阴风针 夜晚,归春坊中某处地下空间中。 进入地下空间,需要进行功法和身份核验,以防邪修乱入。 想要参与到这个交易会,必须有人介绍,否则没有资格。 王九云也算是沾了徐筠心的光,此番得以来见一见世面,倘若能换些东西自然最好。 进入地下空间,光线阴暗,气氛变得略显压抑,王九云下意识和徐筠心靠近了些,徐筠心看了王九云一眼,却没说什么话。 倒是在两人后面的龚峰犀利地看了王九云一眼。 最终交易地点是一个密室,室內空间不大,中间摆放一张石桌,足以容纳十个人围绕著石桌而坐。 里面的人都带著遮面遮身体的东西,不让別人看见真容。 见到王九云数人进来,里头的几个人抬头扫了一眼,一言不发。 倒是坐在主位的一个黄袍修士视线落在了龚峰身上,微微頷首。 这个招呼打得太过隱秘,眾人並没有发现这个细节。 不一会儿,人员都到齐了,黄袍修士缓缓开口了: “今日由在下来主持交易会,先说好基本的规则,不得打探来源,不得询问交易人的具体信息,不得.... 如果不同意上述要求,现在便可以离开了。” 他开口的同时也將气息散发了出来,这股气息带著高修为的灵气,显示其修为至少是聚气期四层,竟然是聚气中期的修士。 这气息並无敌意,只是让人戒备,告诉诸位自己不好惹。 此人修为恐怕已是在场最高,所以眾人都没有异议。 见眾人没什么反应,黄袍修士笑了笑: “既如此,我就当诸位都同意规则了,那么交易开始。由这位道友先来吧。”他指向了自己右手边之人。 这是一个气息略微老重的修士,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数张符籙,单单看那手皮肤已经松垮垮的,看来此人年事已高。 他拿出符籙的同时,眾人也將目光投了过去。 王九云也看了上去,只觉得这些符籙灵力较为黯淡,与之前自己用过的那张“护盾符”有著一定区別。 老修士开口道: “在下这里有三张火球符,略有瑕疵,但只是表现在施法速度上,威力並无影响。售价5颗下品灵石一张。 还有两张轻身符,三张引路符,跟上述情况相同,皆是三颗下品灵石一张。” 王九云对比了一下,这符籙与自己在坊市卖的相比便宜了不少,也许是因为这老修士也知道自己符籙有瑕疵,特此来贱卖了。 便宜就会有人要,符籙几下子便被人抢购一空。 王九云没有购买此符籙的意思,他法力不足,“木刺术”都只能放三个,就不用符籙作为攻击手段了。 接下来,是一个背著一把大弓的高大修士,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张完整的兽皮出来,兽皮之上充满尖刺,像是野猪的皮。然后又拿出一套完整的尖牙,一张兽皮地图。 他缓缓开口了,声音略显粗獷: “这是一阶妖兽『箭毛猪』的皮和獠牙,皆是完整的。 皮毛要价20颗下品灵石,獠牙3块灵石一对。最后这个是黑岩城周边妖兽分布地图,里头还有疑似『阴线妖狐』的巢穴,地图卖20下品灵石。” 妖兽! 王九云眼前一亮,他自出生后就没有出过家门,自然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竟然还存在妖兽。 这皮上的刺恐怕都可以用来做箭矢了,獠牙尖锐,看起来也颇有用处。 对於上辈子都没去动物园看过狮子的他来说,真挺新奇。 看他卖的这价格,感觉以捕猎妖兽为生的修士赚的还挺多啊。 不过可能也就一个月开一单? 接下来又有数人要交易自己的东西,有卖飞剑的,但即便是残破飞剑,也卖60下品灵石,王九云是不敢去想了。 甚至还有卖困敌阵法的,不过至少要聚气后期的修士才能驱动,价格也贵,王九云只能看一看了。 接下来,便到了一个黑袍修士,他整个身体都藏在黑袍里,整个人枯瘦无比,显得阴森森的。 他拿出了一个瓷瓶,和一个小盒子出来。 枯瘦的手指將小盒子打开,露出了一套明晃晃的银针出来。 见状,王九云眯了眯眼。 暗器! 他见孙明用过,也很想要。 凝眸望去,只见针体乌黑,像是涂上了一些毒药。但是灵光晦暗,看得出来基本已经坏了,跟普通凡人武器区別不大。 但是,倘若自己能够修復的话.... 王九云收回视线,默默看向了他,等待他的报价。 黑袍修士缓缓张口了,声音沙哑难听,宛如手指甲划过玻璃: “一套损坏的『阴煞透骨针』,锋利无比,即便是炼体中后期的体修都能扎破。其中藏有剧毒,只是残留较少,十不存三了。 针体被严重损坏,现在强度不高了,售价五十下品灵石。” 能刺穿炼体中后期的体修! 此针一出,眾人顿时眼前一亮,毕竟如此强度,还淬了剧毒,已经达到可以越阶杀敌的地步。 眾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丝挣扎与犹豫,好东西是好东西,但可惜坏成了这样,估计再用一次就坏了,甚至用一次都难了。 只能用一次,还卖如此之贵。 眾人沉默了。 半晌,才有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此针完整的时候固然好,至少也值得一百五十灵石,但现在这般磨损,估计再用一次都难了。二十下品灵石我收了如何?” 黑袍修士看都不看他一眼: “不还价。” 那人又沉默了。 眼看眾人沉默,那黑袍修士將小盒子收起,又拿出一个瓷瓶来: “此乃『腐毒』,对聚气前中期修士皆有大效果。十五颗灵石一瓶。” 此毒很快被人买去,黑袍修士的交易回合就要结束。 眼见如此,一直犹豫的王九云开口了: “道友,『阴煞透骨针』我要了,不过却不知能不能以物易物?” 王九云此话一出,顿时感觉到眾人的视线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哪怕是自己身旁的徐筠心也是一愣,王道友何时这么有钱了? 第35章 砸锅卖铁 不过花钱去买这种破烂法器,恐怕不太值当。 她隱晦地看了王九云一眼,想给王九云提醒,但后者回以“放心”的眼神,看来是已做好打算。 徐筠心只好袖手旁观。 柳姍姍道侣二人也颇为意外地看了王九云一眼,没想到王九云会这么有钱。 只是有些冤大头。 柳姍姍心道:难不成是个修仙家族的公子?不过这见识颇浅,难不成是听到“此物可以伤及炼体中后期的体修”便行动了? 还是阅歷过浅了,这针还能不能再用一次都很难说。 不过她也不打算提醒什么,因为自己的闺蜜都没说话呢。 黑袍修士也看向了王九云: “你要用什么交换?” 王九云拿出了两颗老山参: “不知此物可否进行交换?” 黑袍修士明显一顿,言语上带了些慍怒,似乎是被戏耍了一般: “六十年的山参,对凡人而言倒是珍贵无比,但想拿来换法器,道友却是在说笑了!若真想换,你至少得拿出十二株来。 不过此物我用不上,即便你有十二株,我也不换,道友先拿去换成灵石再来与我交易吧。” 王九云愣了一下,他其实也不知道老山参的价值,卖多少他倒是都能接受。 此番这般算下来,一颗老山参能值四五颗下品灵石?倒也不错。 只是想用来凑五十颗下品灵石,却是有些难。 正当王九云愣住间,坐在主位的黄袍修士已然开口了: “这位道友,此物我恰好需要,三颗下品灵石一株卖我如何?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王九云皱了皱眉,这主位之人有些压价了,他道: “道友也看到了,我还想换东西呢,三颗下品灵石一株,却是有些低了。” 王九云看向了眾人: “四颗下品灵石一株,一共有五株,有没有人想要?” 黄袍修士眼睛眯了眯,却是赶快抢过了话头: “罢了,五株便五株,全给我吧。” 眾人一看他要了,倒也没有去爭夺,全让给他了。 如此换了二十颗灵石,王九云又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酒葫芦出来,將葫芦打开,一股浓郁的药味散发出来。 眾人一闻,颇觉新奇,竟然能感觉到体內的气血之力在翻涌。 “体修用的药汤....”有人嘀咕道。 此物对於体修有大用,对於法修来说,用处不算大,但用来调养身体,却也不错。 眾人静静等待王九云的开口。 王九云道: “此物乃『壮骨锻体汤』,可以用来锻体,或是突破锻体瓶颈皆有奇效。定价...十颗下品灵石一瓶。” 其实他並不清楚此物价格,此汤的主材料老山参都才四块灵石一颗。 但想来这般古方市面上也不多见,成品总要比原材料贵一些嘛,就像炼成的丹药总比原药材贵得多。 此价格一出,眾人一时间沉默起来。 王九云见眾人沉默,心中一沉,看来是价格开高了。 明明刚才那么多人还跃跃欲试呢。 就在这时,刚才卖兽皮的那个修士开口了: “道友这汤药价格高了些,就连凉州张家的锻骨汤都才十二颗下品灵石一瓶,那价格是有口皆碑,效果也颇好。 如道友这般药汤,闻来效果倒是挺不错,但没有口碑,也不保证质量,我最多出八颗下品灵石一瓶。” 这个修士声音粗獷,说话也颇为实在,王九云觉得颇有道理,看了身旁的徐筠心一眼。 徐筠心的眼神中带著一丝丝讶异,见王九云看来,她点了点头,说明这个价格挺不错的。 徐筠心在惊讶,王九云怎么会有这般锻体药汤? 还能卖八块灵石一瓶。 王九云笑道: “可以,道友也是实在人,那便八块灵石一瓶吧,我有五瓶。” 王九云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几个葫芦出来。 那粗獷修士道:“好!我全要了!” 如此,王九云一共收穫了六十颗下品灵石,心中不由得一喜。 此刻的他也算是富有起来了。 与黑袍修士换来了那一套法针,还剩下十颗下品灵石,待会去坊市换一张护盾符就差不多了。 其实符籙王九云也尝试过切成几份然后將每一张残缺的进行修復,结果如此一来確实能修復成数张一模一样的符籙了,但只有一张能够正常使用,其余的灵光黯淡,不能催发。 根据“守拙道人修行笔记”来看,也许是灵韵的问题,修復后,只有一张符籙拥有灵韵。 他也就暂时断了这般复製粘贴的想法。 好在老山参这些天然之物复製下来倒是並无太大区別,王九云暂时没弄懂其中的原理,只等以后慢慢归纳总结了。 接下来的交易会,王九云就只是旁观了,並不做任何购买和交换。 倒是徐筠心向一个中年女修购买了三张劣质一点的“火鸦符”,用来对付聚后期的修士不够用,但对付中期的却绰绰有余了。 柳姍姍购买了一些攻击符籙,几颗灵植。 龚峰买了一瓶下品的养气丹,一株上百年的火属性的灵药,此灵药价格高达三十颗下品灵石,用来突破瓶颈的。 王九云至此也大致了解了,原来修仙界的灵药大多要以百年为记,百年药效会发生质变,价格也才步入正轨。 到了交易的最后,由主持交易会的黄袍修士狄青来作为压轴。 狄青似乎是个炼丹师,拿出了不少不错的丹药来卖,提升修为的,养伤的,解毒的等等。 说出了自己想卖的东西的价格,他又补充了一句: “倘若有补充气血的药材,例如刚刚小友的老山参或是老黄精都可以用来换丹药。” 说著,他的眼神不经意间瞥了王九云一眼。 王九云倒是颇为心动,他想换一瓶疗伤的丹药。 但谨慎如他,也知道今日不便再拿出老山参出来了,一次性拿出五株已经颇为异常,再拿几株出来,那別人就会怀疑他有专门养老山参的药园了。 狄青笑著问了王九云一句: “道友家中可还有此种山参?我最近对此物颇为欠缺,倘若你还有,我都可以收了,或者用来换丹药,也可以给你便宜一些。” 第36章 狄青 闻言,王九云心中一跳。 此人在试探自己。 王九云瞧出了些许的不对劲,但也没表露出来,只是装作十分遗憾的模样: “可惜可惜,此物实在没有了。这几株老山参也不过是在下多年以来在世俗王朝收集而来的罢了。” “这样啊...”狄青露出遗憾的神色,摸了摸下巴,“这样,以后道友倘若还有这般年份的山参,皆可以来找我。一年后的交易小会,我还会在此参与。” 王九云拱了拱手: “那今年我再去收集一番,倘若有机会,明年一定再会。” 龚峰此次交易会得了自己想要的突破瓶颈的材料,颇为欣喜,有了此物,半年內突破聚气四层不成问题。 交易会很快散去,他往王九云的方向望了一眼,眯了眯眼,此人竟然有那么多药材和药汤,恐怕有些资本。 就当他打算离开地下交易空间之时,一道传音在脑中响起: “龚道友,好久不见,有笔简单的生意,看你做不做。” 这声音,是那炼丹师! 狄青算是小龟山附近比较有名的散修炼丹师,听说师承小龟山的那位聚气后期的修士。 龚峰和这位炼丹师只能算是有些交集,但不深,此番被他叫住,他顿了一下脚步。 “若有意愿,一会儿再来春酒楼见。” ... 王九云和徐筠心与柳姍姍二人暂做分离,分別去购买需要的物资,明早再一起回归。 交易会比自己想像的顺利得多,收穫也很大,王九云甚是满意。 只不过,明年他绝对不会再来了! 他感觉那炼丹师已经看出了些什么,如果他还大量需要老山参,那肯定会想办法留住自己审问。 如果说有危险,那只能是后半段路程,他一定要十分小心了。 最好就连柳姍姍二人都不要太过相信。 二人上山去购买符籙的路上,徐筠心道: “王道友,其实那一套透骨阴风针有夸大的跡象。虽然那修士鼓吹能够伤到炼体中后期修士,但实际上倘若有甲,也可以防御。 况且,那针已经损坏成那样,估计威力只能够伤到前中期的体修了。 最重要的一点...想要驱动法器,法力上可能要雄厚一些....” 王九云知道徐筠心是好心提醒,笑道: “放心,哪怕是有一丝丝伤到赵虎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这能为我们大大提升胜算。至於法力问题,我们回去再一起想个办法。” 实际上,王九云打算直接用肉身驱动,附上一些法力將其直接甩出去得了,要想用法力来控制的话,他还没有那个底蕴。 就暂时当尖锐无比的暗器使使吧。 ... 来春酒楼位於小龟山中部,提供给来此交易的人食宿。 龚峰和柳姍姍坐在一楼位置上,像是在等待某人。 柳姍姍颇为紧张地四处张望: “你之前不是说跟此人不是很熟么?” 龚峰面色平静: “之前相见之时,是一个散修任务,那时候我和他都才只是聚气二层,现在他估计是看到我即將突破四层,也想结交一番人脉吧。” 柳姍姍面色不由得一喜: “倘若能结交了这位炼丹师的人脉,今后我们购买丹药或许就能便宜许多了。” 不一会儿,一个颇为瘦削的修士缓缓走来。 他的右腿似乎有些隱疾,走路之时会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同时將重心移到左腿,身子因而总是歪斜著。 正是狄青。 柳姍姍和龚峰看到他的右腿情况,心中有些异样,却没有表露出来,两人皆站了起来拱了拱手: “狄道友!” 狄青回了一礼,瞥了二人一眼,见他们神色正常,於是缓缓坐下,: “道友请坐。狄某这回,是有一点麻烦需要二位帮忙。” 龚峰还没开口,柳姍姍就已经娇声开口了: “能够结识狄道友是我二人的荣幸,此番道友有什么需要不妨直接说出来,倘若能够办到,我二人在所不辞。” 龚峰扭头看了柳姍姍一眼,却也没有多说,向著狄青拱了拱手: “力所能及范围內,在下一定帮忙。” 狄青缓缓地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的鬍子: “实不相瞒,在下右腿在某次炼丹之时被炸炉伤害波及,疗伤之后,有了些隱疾。现在有些气血不畅,需要大量可以补充气血之物来滋养,倘若有百年以上人参最好。” 一边说著,他一边抬眼看向了二人: “若没有的话,几十年的也堪堪可用,就是量要多一些。” 柳姍姍和龚峰皆是一愣,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这个人,並不是来找龚峰的.... 其实是想来找王九云的。 两人陷入了片刻的犹豫,龚峰便先开口了: “实不相瞒,与狄道友交易的那个人,確实是与我同行之人。” 柳姍姍猛地扭头看向了身旁之人,眼神之中闪过片刻挣扎,但终究没有阻拦。 狄青点点头: “龚道友放心,在下可不是什么杀人越货的劫修,没有那般想法。只是说,需要多一点这般灵草,然后恰好遇上了这么个人有,只是他不愿意卖给我罢了。 据我观察,那位道友拿出来的锻体药汤之中,主材应该就是六七十年份的老山参,他能拿出那么多瓶,说明他肯定还有很多相应的山参储备。” 龚峰道:“懂了,我会说服那位道友,卖一些山参给狄道友。” 狄青眼神深邃: “龚道友,我会在此处停留一周。一周之內,只要你能拿来老山参,我会以每株五块灵石的价格收购,而且....我观道友购买了火属性的药材吧,我恰好有一个丹方,可以將那药材作为主材,用来炼製突破聚气前期的丹药。” 这话说的其实很明白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拿到老山参就可以。 龚峰眼睛微微一眯: “定不负狄道友所託。” ... 待到狄青离开之后,柳姍姍气道: “筠心与我亲同姐妹,她带来的道友,你怎么能这样打主意?” 龚峰冷哼了一声: “之前说的话,你这就忘了?你不是说只要我突破聚气四层,你就会劝徐道友来和我们一起修行?” “你什么意思?” 第37章 拦截 龚峰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只要能够得到狄青炼製的丹药,我就能突破瓶颈,步入聚气四层,到得那时,我便能对王道友动手,劝他离开徐道友。 既然迟早都要动手,为何不是现在?有何区別?” 柳姍姍欲要开口,却又闭了嘴。 龚峰又道: “放心吧,此事对於徐道友也是好事情。牺牲一下那小子,到时候我们把徐道友也介绍给狄青认识,於她而言,也是颇大机缘。 更何况,我们又不一定要杀了那小子,只是要『劝』他拿出老山参就行。倘若他识相一点,恐怕还不会受伤。” 然而,说是这么说,龚峰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他都会杀了王九云。 首先,他不会傻到给自己留个敌人。 其次,他要彻底断了徐道友的念想,就现在来看,那二人过於亲昵了... 见柳姍姍还在迟疑,他知道这只是这个女人的做作而已。 龚峰双眼与她对视: “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说,你要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王道友,断送了与一名炼丹师相识的路?” 一句话彻底击垮了柳姍姍的偽善,她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计划。 ...... 小龟山租借的洞府中。 一片金光闪过,王九云手中的银针恢復了全新的模样。 单单是看一眼,便觉得针尖剧毒无比,不敢触碰,用起来要十分小心,不能在战斗之时舔舐针尖装逼。 “剧毒也跟著修復了?看来这是针尖材料自带的剧毒,所以此针一锻造出来,便充满剧毒。” 在孙明的储物袋中,有一本专门针对暗器的功法《浮光掠影术》和一些剧毒的炼製方法。 此刻得了此针,王九云直接拿出了功法,迫不及待学习起来。 ... 翌日清晨。 一整夜的练习,王九云已经將暗器练得差不多了,在这个偽一阶灵脉之处修炼颇快。 因为灵气在快速使用的同时也在快速恢復,修炼的续航性很强。 王九云走出洞府,只见天光依旧晦暗,一片雾气笼罩天地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轻轻敲响了隔壁洞府的门:“徐道友。” 徐筠心很快开了门,看向外面天色,点了点头。 昨夜王九云已经与她约定,留下书信,提前归去,不再等待柳姍姍二人。 徐筠心还与他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目標相同,可以暂时信任。 但那二人他根本不敢信,万一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本以为徐筠心会犹豫,没想到她答应的很爽快: “柳姍姍可信倒是可信,但龚峰此人我观他心术不正,还是谨慎为好。万一此番他盯上了你的法器,想要杀人越货便不好了。” ...... “看吧,我就说这小子会提前出发,还有你那『好闺蜜』,不也没有提前与你说,便与他走了吗?” 小龟山外,一男一女的身影在此蛰伏。 柳姍姍望著徐筠心和王九云急速赶路的模样,一言不发。 龚峰道:“走吧。” 拍马便跟了上去。 后面柳姍姍也默默跟了上去。 “二位道友这是何意?” 王九云见到了前方出现的两道熟悉的身影,整个人的警惕心瞬间提到了最高。 他提前走,便是为了防止这二人打坏主意,却没想到对方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目的已经不言而喻。 王九云二话不说,手拍腰间储物袋,一柄长戟已经出现在手中,他在空中略微一挥舞,便完成了起势。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戟法还真让几人都愣了一下,徐筠心喃喃道: “原来不是棍法,是戟法...” 柳姍姍则稍微有些懂自家闺蜜为何会看上这个男人了,此刻只见他整个人坐在马上,提著长戟,人高马大,气宇轩昂,確实是个不凡之人。 龚峰则眯了眯眼,面无表情: “没有別的意思,王道友,此番你只要將身上的老山参都拿出来,我们扭头就走。价格也不欺你,每株山参四块下品灵石。” 王九云若有所思: “原来是那个炼丹师派来的....他为何篤定我有?” 龚峰笑了笑,却不回答他的问题: “时间不多,给道友十息的时间做决定。拿出老山参,无事发生。” 徐筠心看向了柳姍姍,眼神渐渐冷淡了下来: “姍姍,你这是何意?” 柳姍姍看了王九云一眼,又与徐筠心四目相对: “筠心,此人配不上你。放弃他吧,过来我这边,今后我们一起修行,我保证你还会有一个炼丹师的人脉....” 话音未落,一道木刺术已经打了过来,柳姍姍两眼精光一闪,右手一挥,一道丝线组成的小盾生成,將木刺拦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当龚峰数第一声的瞬间,王九云已经脚踏马背,一跃飞起,藉助落下的力量,將所有灵气匯聚在了一点,往龚峰刺去。 只见漆黑的战戟的戟尖出现了一抹蓝色的光芒,带著无与伦比的衝击力,往他刺去。 集中一点,疾风刺! “果然是体修!”龚峰看著那冒著浓郁蓝光的戟尖,眼睛一瞪,抬手便打出了一击法术。 那是一颗火焰形成的狼头,狼头在空中发出长啸,声势迅猛,往王九云打去。 只听得“唰”的一声,戟尖与狼头相撞,竟然被一戟刺穿了,王九云衝破火焰,继续往龚峰刺来。 龚峰的瞳孔之中出现了一抹蓝色。 他瞳孔一震,心中一股凉意霎时间升了出来,这绝对不是炼体一两层的效果,至少也是三层! 那岂不是和他法修的修为一样了? 平级战斗! 龚峰不得不承认,他小看了王九云,他猜到了王九云可能是个体修,但没猜到对方的修为也如此之高! 可是拉了弓已经没有回头箭,龚峰冷哼了一声: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当王九云的戟尖戳到他的身前之时,一个暗红色的灵力护罩生成,外表皮带著灼灼高温,让人近身不得。 “呲!!” 二者一接触,便在接触表面绽放出一道绚烂火花,衝击力之大,让周围树叶都为之一颤。 第38章 击杀二人(今日求追读!) 另外一边,柳姍姍一边和徐筠心打,一边还在想办法劝说: “筠心,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难道还比不上你今年认识的这个男人吗?” 然而,无论她说什么话,都丝毫撼动不了徐筠心的心,徐筠心一心只想快速结束战斗,以免引来幕后的那个炼丹师亲自赶来。 柳姍姍虽然一面温和地劝说,一边却用出了十分的实力,袖口伸出的丝带一条条往徐筠心打去,带著凌厉的力气,只要被打到,都免不了一阵皮肉之伤。 只是她修为终究没有徐筠心深厚,交手几个回合下来便快要没有灵气了,攻击都慢了许多。 就在某一个时刻,她终於被徐筠心抓住了破绽,踩到了地面上,被徐筠心召唤出来的藤蔓给牢牢捆住。 同时,一发犀利的“木刺术”往她面门刺去。 柳姍姍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丝决绝,对於自己这个姐妹,自己已经劝过了许多,既然她不回头,那便等著被自己毁去丹田,做成奴僕侍奉在自己和龚峰身边吧。 情急之下,她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张符籙在她手中燃烧起来,一道护盾生成,挡住了这一发木刺术。 她往自己道侣的方向望去: “怎么这么慢?还不来帮我!”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一望向那边的战局,她眼睛微微张大。 因为自己的道侣竟然落入了下风,被那王九云的戟打得连连后退,不得不催发“轻身符”和“护盾符”来抵挡攻击。 柳姍姍瞪大了眼睛:此人竟然丝毫不亚於龚峰! 龚峰的符籙和法力都要见底了,哪里还有时间管这边,反倒是王九云瞥了一眼,右手成拳,五根散发毒光的银针瞬间被甩了出去。 柳姍姍万万没想到这一喊没喊来救援,反而喊来了攻击,她以最快的反应速度激发了另外一张护盾符,然而当符籙燃烧到了一半之时,银针已经刺入了她的脑门心。 她眼睛之中带著惊骇,瞳孔渐渐黯淡下去。 似乎到死之前都没有想通,自己竟然会被之前那个看不起的人给瞬杀了。 而另外一边,龚峰见自己的道侣被瞬杀,一股气血当即涌现在脑海之中,怒吼道: “杀我道侣,你找死!” 同时抓住了刚才王九云攻击的间歇,手中催动了数个术法,剎那间,三个火焰狼头生成,分別从三个方向往王九云打去。 这一下子,王九云一时间也防御不过来了,於是將手中战戟一竖,法力汹涌灌输到其中,展开了一道小小的防御领域。 定风式! 神奇的是,三个狼头的攻击竟然丝毫攻破不了这片领域,被死死拦在领域之外。 王九云看到三个火焰狼头都攻不进来,对自己这“定风式”的防御能力又有了新的认知,不过同时也感觉到身上力气在快速消耗,估计只能再撑一刻钟不到的时间。 有得必有失,效果好就行,王九云已经十分满意。 眼看火狼术的威力渐渐被那神奇的护罩消弭,龚峰皱眉皱得愈发深了,与此同时,徐筠心也第一时间往这边发动攻击,就要形成二打一的局面。 龚峰心知今日肯定是杀不了这人了,体內所剩法力也不算多,再打下去对自己很不利,於是二话不说,一拍储物袋,催动了一张“轻身符”,整个人身轻如燕,欲要逃跑。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树木上长出了许多藤蔓往他缠绕而来,他猛然扭头死死望了徐筠心一眼,骂了句: “贱货!” 同时手中瞬间打出了一个火球脱困,他眼神之中带著凶光: “真是最毒妇人心,你等著,下次见面...” 然而话音未落,只见黑夜之中数道银光闪过,龚峰一直注意著王九云,此刻见他再度发了暗器,几乎只在剎那间便激发了手中预备好的护盾符籙。 一道蓝色护盾瞬间生成。 “滋滋!”然而这护盾只在剎那间便被飞针戳破。 不过终究是阻了些威力,飞针速度锐减,龚峰得以反应过来,再度展开他的火焰护盾。 王九云眼睛微微一眯,自己要是用法力控制飞针的话,刚才倒是还可以给飞针加速,一举將他拿下,可惜自己法力不多,纯纯用蛮力扔过去的。 不过也无妨! 下一瞬间,王九云已然提戟化作一道蓝光,瞬间出现在龚峰的火焰护罩身前。 这一回,龚峰的“贪狼罩”发动时间太短,並没有发动完全,竟然瞬间就被“疾风刺”给破了,那一抹蓝色光芒一闪,瞬间穿透了龚峰的胸膛! 龚峰眼睛瞪大,手中还仍然握著半张未燃烧完全的护盾符,可惜身体完全一动不动了。 从刚才龚峰生出逃跑之心然而被徐筠心束缚了一瞬到现在战斗结束,其实也才过了不到两息的时间! 王九云將戟尖往回一收,龚峰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 徐筠心在刚刚用了那一招“缠绕术”之后便没了法力,却没想到只两息时间,王九云便把战斗给结束了。 王九云看向了不远处的徐筠心,对方也正盯著他看。 徐筠心问道:“如何?有没有被灼伤?龚峰此人火焰法术修炼得炉火纯青,很容易被灼伤。” 此刻,王九云的衣衫襤褸,被烧得东一块西一块的,不过皮肤並无任何灼伤,因为他是体修,皮糙肉厚。 王九云笑著摇了摇头: “无大碍。还能动吗?先收拾一番吧。” “好。” 王九云搜龚峰的尸,搜到了一本《贪狼噬火诀》,很显然是火系的炼气功法,想起刚才他的火狼术法攻击,伤害还挺不错的。 还有一株火属性灵草,这是龚峰在交易会上获得之物。 姑且將其统统收起。 至於灵石和符籙,两人平分了一番。 徐筠心原本道:“两人皆是你杀,收穫你占大头吧。” 王九云笑道: “明明就是我们一起杀的,你这是想撇清楚责任?平分吧,我们早是一条船上之人了。” 此乃玩笑之话,却也让徐筠心不得不接受平分。 如此分下来,二人各自获得十颗下品灵石,两张护盾符,两张火球符,一张轻身符。 第39章 赵虎出关 还有一瓶养气丹,这是龚峰在交易会买来的,王九云只取了一颗,剩余的都给了徐筠心。 徐筠心见王九云如此大方,还以为他不懂得此丹药好处,赶快摇了摇头: “这丹药辅佐修行,可以加快聚气的速度,王道友自己留著吧。” 王九云推了回去: “回去后就要想办法对付赵虎了,我此时去修炼法修功法暂无太大用处,反倒是你多提升一点法力,我们便多一丝希望。” 徐筠心每次施放几个法术后便法力耗尽,只能当个摆设了,此番听了王九云此话,脸颊红润起来,颇为不好意思。 但实际上,她是因为聚气前期就用了聚气中期的法术“缠绕术”,这才会消耗法力如此之快。 徐筠心耳朵微红:“那我再补偿你一点灵石吧。” 王九云却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行了,別婆婆妈妈的了,赶快离开此地,否则那个幕后的丹师追来便不好了。” 將一切痕跡都给祛除,二人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回去路上,王九云扭头望了一眼小龟山的方向,喃喃自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年后,我会再来的。” 那丹师仅仅是覬覦自己的山参,就买凶杀人,实在可恶。 他暗自將此人记在了小本本上。 徐筠心在一旁没听清楚,扭头问了句: “怎么了王道友?” “没什么。”王九云摇摇头,也扭头望向了她乌黑的眸子,“徐小姐,多谢你果断选择了我。” 要是徐筠心当时也被说动反叛,一个缠绕术打来,他一时间还不好挣脱。 失了先机,三打一就很难了。 徐筠心听见这说法心中猛然一跳,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王九云是什么意思。 她微微挪开了目光,看向了前方大道,声音清脆爽朗: “王道友此话多余了,我与你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了。那二人敢惦记我带来的人,那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这般人本就不值得交往。” 今夜夜空晴朗,月色迷人,银辉洒在徐筠心白皙的脸上,她的笑容温柔,乌黑的眼眸中闪烁著深邃的光芒。 王九云闻言也笑了笑。 徐筠心是个拎得清的人。 也就是俗话说三观正的人,这般人倒也值得交往。 王九云望向前方的官道,一片开阔,此时有人就在身旁相伴,倒也不觉孤单。 他问道:“徐小姐今后有什么打算?” 徐筠心几乎毫不犹豫: “我想去灵溪府拜入一个大宗修行。” 倒是跟王九云想法差不多。 经歷了小龟山这样的灵脉之地,他的目光不再放在临洮县那样的小地方。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想要变得更强,乃至证道长生,肯定要去更好的地方。 既然来到了此方世界,他一定要见识一番精彩的仙侠世界。 “那王道友呢?今后有何打算?” “与你一样吧。” “这么说,今后我们还有合作之处?” 王九云笑道:“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修仙旅途漫漫,有个道友相伴倒也不错。 和来时不同,二人没有休息,连夜赶路,三天三夜抵达临洮县。 回来途中,王九云发现临洮县附近的山中多了更多的人手,不由得眉头一皱。 与身旁徐筠心对视了一眼,二人策马奔腾,提速回家。 “王道友,此番恐怕有些变故,我先去打探消息,再来店中找你。” “好。” 王九云一路回家一路打听,这才知道原来赵虎这回徵集了更多的男子前往附近搜山,都有银两奖赏。 几乎每家每户都被徵召了青壮。 王九云心中一紧,这样一来,自己不在,那家中必有其他人被徵召而去。 很快,他便赶到了家中,然而找了一圈,发现家中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王九云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却是一言不发,往城西黑鱼帮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心想自己的父母是被派去搜山了? 还是被抓了? 然而刚刚走出內城,就被徐筠心拦了下来。 徐筠心走到王九云身旁悄悄说道: “放心,我提前有布置,此番你父母被我安排躲藏起来了。” 王九云登时鬆了一口气,向徐筠心拱了拱手: “此番多谢徐小姐了。” 徐筠心道:“分內之事,我邀请你去参与交易会,便要安排好后续的事情。” 王九云心有余悸:“是我疏忽了,还好有徐小姐查缺补漏。” “走,店里说。” 两人往店里走去,一路上,徐筠心给他说父母暂时安置在徐府,待到事情过去,可以接回去。 王九云自然是多谢:“徐小姐周到。” 徐筠心无奈一笑: “实在是经验多了,所以万事都习惯性防一手。” 王九云点了点头,却是想起了她从小到大心惊胆战的生活。 一直被黑鱼帮王泉惦记自己的母亲,所以她不得不谨慎。 到了店里,徐筠心好看的眉头微微一蹙: “三天前,赵虎彻底出关,然后一个人跑去外面的群山找寻了一番。 找了两天无果,昨日他去了县府,联合黑鱼帮向全城徵集青壮,一起进入山中搜寻。” 出关了么。 王九云眼神微微凝重起来,这意味著赵虎已经步入《铁骨功》四层,力气恐怕比自己又大了四百多斤。 很难对付。 如果能够用好“透骨阴风针”,倒有一番机会。 徐筠心继续道: “昨日,黑鱼帮的人前往你府中徵召你,然而你不在家,便改为徵召你父亲去,我派了人手盯著,此事一发生,当夜我便派人去將你父母接应去徐府避难。” 竟然还波及到了自己父亲,王九云对赵虎的行径愈发厌恶,此人来这么个小县执行任务,全然不顾凡人安危。 那些山里有狼有大虫,怎么能连年纪大的人也派去呢? 王九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人恐怕已经一千三四百斤的力气,想要对付他,还得从长计议。不过最好就要在这几日,否则等他境界彻底稳固下来,那便更难对付了。” 徐筠心点了点头,又微微蹙眉: “此人有些谨慎,这几日去搜山他还会让黑鱼帮帮主王魁一起前往,恐怕也是怕遭遇伏杀。” 第40章 见父母 “王魁不能动。” 还要留著背锅呢。 王九云道:“此番想要单独杀赵虎,恐怕还得想想办法。” 徐筠心听了,不自觉地用纤细的食指叩著自己的指节,节奏平稳,那是她內心正在飞速盘算的外在痕跡。 她的眼神则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静如古井,忽地,她抬起头来: “这样吧,在后天,我暗中催动鯨鱼帮与黑鱼帮火併,王魁不得不出面。到时候你再想办法在县外面的山中製造洞府痕跡,引赵虎单独出去。” 身旁红烛光芒一晃,王九云略微懵逼地眨了眨眼: “原来你是鯨鱼帮的帮主?” 徐筠心好看的眼睛瞥他一眼,颇为无语地笑了笑: “原来在王道友眼中,我很像长了个刀疤脸的黑帮大当家吗?” 王九云连忙拿起茶壶,双手给她身前的茶杯斟了茶: “原来是大当家,在下狗眼无珠,多有怠慢,恕罪恕罪!” 徐筠心挑了挑眉,嘆了口气。 这么一来,王九云也想通了许多事情。 黑鱼帮明明有修士坐镇,为何还没有吞併城中另外一个黑帮,这其中固然有隱藏身份的成分,但想必更多的,还是因为鯨鱼帮背后也有个修仙者辅助。 如此一来,也能解释得通为何徐筠心明明在徐家无权无势,却消息灵通,还有钱活动。 而后,王九云又与她敲定了诸多细节,这个谋划也渐渐具体起来。 “那最后就是要想办法,如何把这口黑锅背在王魁身上了。” 徐筠心笑道: “这好说,王魁早年突破聚气中期失败,落下隱疾,此番有了赵虎的尸体,他必然忍不住要吞噬其血液来恢復。 届时,只需將赵虎偽装成重伤回到黑鱼帮的样子,王魁自会忍不住。” 这倒是与之前王九云想的差不多。 计划敲定,王九云和徐筠心去见了他父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二老被安置在徐府的一处住宅之中。 这片住宅位於城东,像是徐筠心私下买的,房子也挺大。 徐筠心的母亲也被安置在此。 谁曾想,王九云只是想来给父母报个平安,结果看到了双方父母其乐融融的模样。 徐筠心的母亲虽然出自大家族,却丝毫没有看不起城西出身的人,和王九云的父母打成一片,还向王九云的母亲学习养护花的技巧。 这与之前陆家可谓是天壤地別。 陆家只是千金和王九云交好,然后时不时带点好东西来,提供书籍和米麵粮油,但陆家父母从来不会与王九云父母有任何交集。 见到徐筠心和王九云一同赶来,双方父母眼前一亮。 看起来倒是都鬆了一口气。 王九云父母看见儿子和一个美貌女子一起,笑中带著慈祥,但其实也有一点点担忧。 没想到,没过多久,自家儿子又与大家族的千金交好了。 该说不说,这是本事呢... 只是他们也怕自家儿子再度受到伤害。 院落三人中,还有一名看上去和徐筠心长得相像的女子,看上去竟然跟徐筠心是姐妹差不多大小。 想必这便是徐筠心母亲了。 徐氏嘴上露出和善的笑容,点了点头: “此番多谢王公子对小女的照拂。” 平易近人却又不失大家风范。 “过誉过誉,实则是徐小姐一直在照拂我。” 王九云扭头看了徐筠心一眼,却见她微微低著头,看不见神情。 ...... 三日后,夜晚。 这三日来,鯨鱼帮挑动了许多帮派爭议,隱隱有將地盘扩大的意思。 双方爆发了许多小爭斗。 这些被城里的人看在眼里,满城皆知这回双方又要爆发火併了。 城中各大家族特地嘱咐自家孩子近来夜晚不要出行。 此时,黑鱼帮。 赵虎回到住宅,凝眸思索,却又觉得十分不对劲。 陈风失踪,孙明也失踪。 二人都寻到了洞府踪跡,躲在里面修行? 怎么可能和谐! 难道二人联合起来与自己作对? 但这般可能性不大,因为孙明是个聪明人,陈风又胆小,都不敢为了这小小的机遇就忤逆自己。 那么,就是另外一种可能性。 难道这附近出现了厉害的邪修,將二人暗中杀害了? 所以疑虑之下,他这几日都带著王魁一起出行,他知道此人也有修为在身,两人一起出行颇有几分底气。 只可惜几日下来什么都没搜到。 难道说县里另外有隱藏的修仙者得到了机遇? 此时,他又分析了一番,把王魁叫来: “你,让下属去调查一番,近来县里可出现什么人失踪的情况?或是说有没有谁突然有了些异样,突然变厉害了,统统告诉我。” “好。” 这等小事情,王魁自然是派属下去做,他一转头,又去盯城內的局势了。 帮派可是他稳定获得祭品的方式。 偶尔收一收尸体,於他功法也大有用处。 所以他还是很在乎近来两个帮派之间的利益爭夺。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廝喘著大气,跑来报信: “报!” 王魁看著呼哧呼哧的小廝,背著手看他: “说。” 小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城南、城南赌坊被鯨鱼帮围攻了!” 王魁两眼精光一闪: “把城东城西的人都调到城南,帮里剩下的人,跟我走。” 赌坊天天都有人把自己卖了,那可都是活生生的肉身。 这也是帮里挣钱的大头。 王魁走后不到半个时辰。 一个小廝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激动地敲响赵虎的门: “仙师!洞府有消息了!” “咣当”一声,门被向內一把拉开。 赵虎双眼炯炯: “说。” 小廝道: “方才,方才有人在青鳶山的山腰突然发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以前十分诡异,阴森森的,现在完全没有这感觉了!” 赵虎一听,瞬间明白,这就是阵法作用! 阴森森的感觉没了,看来周韧师兄的阵法灵石终於消耗完了,阵法终於消失。 赵虎问道:“去叫王魁。” 小廝想起刚才帮主的吩咐,说道: “帮主去帮您搜集信息了。” 赵虎微微皱眉,轻轻一跃便消失在了原地,留下来一句话: “速速叫他来青鳶山找我。” 第41章 二人戏虎 赵虎的轻功本身很不错,几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从城西赶到了青鳶山。 夜黑风高,今夜青鳶山倒也凉快。 赵虎一直觉得陈风和孙明之事透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但他又捋不清,只是觉得奇怪。 於是他刚进青鳶山,便一拍储物袋,拿出了一把大铁锤。 这玄铁重锤重九百多斤,此刻在他手中握起来就像是握一根树枝似的。 前几日才突破,他自然还没来得及更换武器,在这小地方,可没有铁匠能打出一千四百多斤的重锤出来。 他提著铁锤赶路,速度却丝毫不慢,同时还眼观四方,耳听八方。 不过多时,他便到了刚才那小廝指示的地方附近,这是一片大山壁,確实像是用来藏洞府的地方。 这地方他也来过许多次,只不过没有发现任何痕跡。 此番稍一感觉,確实与以前的感觉不同了。 他微微眯了眯眼,抡起大锤,蓄力一跃,便往前方的山壁砸去。 “嘭!!” 山壁被硬生生砸出一道裂痕。 然而,他刚一落地,便感觉地面不稳,竟直接陷入了地面之中。 这是... 厚土陷地符! 他猛然一跃,却没能挣脱,与此同时,趁他不备,两个火球已然从空中飞来,照亮了附近的黑暗。 赵虎瞬间抬头往火球发动的那个位置看去,竟然是一个女人。 “女人!” 他冷哼一声,挥舞手中重锤,往两个火球的方向打去。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之中一道蓝色的光点猛然闪烁,赵虎听到了一股破风的声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作为锻体好手,单单听风声,便知道这威力很大,明显要比那两个火球致命! 赵虎眼睛一瞪,瞬间改变了挥锤方向,凝神望向蓝色光点,举锤抗击。 “叮——” 一声长响,一道火光,赵虎一声怒吼: “何方宵小,竟然惦记到老子头上了!” 赵虎举锤的手微微颤抖,能感受得到对方的巨力,大概与自己不相上下... 不对,力气要小一些,只是他这招式颇为大力罢了! 两人僵持间,火球已经打到了他的肩膀处,炙热的高温瞬间將他的衣服吞噬殆尽,然后狠狠地灼烧他的皮肤。 可惜那黑黝黝的皮肤颇为坚韧,就像钢铁一般硬生生抗下了火焰,直到火焰消失殆尽,他的皮肤只是被炙烤得火红一片,疼固然疼,但不至死。 赵虎怒吼一声,巨力在手中匯聚,用力一甩,便將持长戟的王九云给甩到了空中。 王九云力气终究不如他。 未等赵虎做出下一步反应,树上的那名女子又向他打来了一道木刺,可惜此时的赵虎已经从地陷泥土中一跃而起,挣脱了束缚,躲开了这一击。 赵虎明显是很有经验的体修,这般二打一局面,他丝毫没有犹豫,举锤便往树上那个远程攻击的法修砸去! 徐筠心丝毫不敢懈怠,往另外一根树枝跳去,同一瞬间,刚才他站的位置已经被一锤砸烂。 “咔咔!” 树枝垂落。 赵虎一击没能成功,落到地上,正要再度跃起。 就在这时,一道蓝光闪烁,从他背后刺来! 赵虎只听风声,便知后面那人距离自己多远,找好了时机,瞬间挥舞大锤带动自己转过身去,藉助了转身的惯性,造成了更大的劲力! 裂石镇岳锤! 这回,戟尖再度与重锤相撞,发出“叮——”的一声。 王九云瞬间感觉到一股带有震盪效果的巨力传来,手中的长戟瞬间就要脱手,他咬牙紧紧握住,却感觉到虎口猛然一疼,竟然险些开裂。 明明是被动情况,却反而对自己造成了伤害! 王九云心知这便是锻体前期与中期的差距。 只是一锤,几乎就要决出胜负。 下一息。 赵虎乘胜追击,藉助刚才挥锤的惯性將锤子一收,再绕了一圈,往王九云挥去。 然而就在这时,空中一道破风声响起,一道木刺瞬间到了他的右边肩膀刚才被灼烧之处。 赵虎已经来不及收功,只得任由木刺穿透自己的肩膀。 “呃啊!” 木刺毕竟是法术,再加上刺的是刚才被灼烧的地方,瞬间就刺入了他的皮肤之中! 只不过刺入皮肤当中三寸便不能再继续深入。 但饶是这样,木刺术產生的剧痛已经让赵虎疼得泄去了许多力量,让他挥舞的大锤力量有所削减。 这一锤瞬间砸到了王九云长戟展开的一道防御领域之上。 “嘭!!!” 瞬间產生了一道巨大的衝击波。 防御领域险些破碎,王九云只觉得自己的力气瞬间被抽走大半! 这一锤,力量太大! 要不是徐筠心的木刺术打中了,泄去了一些力量,后果不堪设想。 眼看赵虎再度要挥著重锤往自己砸来,王九云全力运转草上飞,往后一跃。 然而就在这时,赵虎却猛然一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舞著重锤往徐筠心所在的树枝砸去。 徐筠心倒是反应过来了,但身体的反应哪能比体修还快? 那重锤几乎咫尺之间便已经到了徐筠心的脑门。 好在她已经提前触发了护盾符。 一道蓝色护盾瞬间展开。 “噹啷!” 重锤瞬间將护盾砸成了碎片。 好在这也让徐筠心爭取到了反应的时间,让她再度往后跃去。 几乎重锤砸到护盾的同一个瞬间,赵虎的背后瞬间出现了数道银针。 赵虎当然感受到了此暗器,但此刻重锤已经砸到徐筠心,他自然不可能收手。 针类型的法器,就算能刺入皮肤,也不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唰唰唰!” 数根银针瞬间穿破了赵虎的肌肤,瞬间深入其中。 赵虎两眼一瞪,只觉得五臟六腑瞬间被细针刺破。 他瞪大了眼睛,喉咙一甜,张口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呲!” 与此同时,一股剧毒在他的体內瞬间开始扩散。 赵虎意识到自己被阴了,心中万分慍怒,这是什么法器? 该死,自己竟然被两个修为不足自己的修士阴了。 不行,至少也要杀死一个垫背! 体修毕竟是体修,即便身负重伤,依旧可以垂死挣扎。 第42章 赵虎陨 赵虎双眼绽放出血丝,整个人仿佛陷入了狂暴化,胡乱挥舞著铁锤,往王九云打来。 王九云心知打boss进入第二阶段了,这人死也想拉一个垫背的。 恰好他也有心练一练自己的战斗技巧,於是丝毫不惧,提戟便上。 双方武器一碰,发出“乒桌球乓”的声音,火花四溅。 如今赵虎受了伤,力量略有衰减。 王九云凭藉《破风戟诀》的精妙之处,竟然也能与之周旋,不过王九云没怎么出招,更多的是用戟在进行防御。 他以此来锻炼自己的战斗反应和速度。 如此一来,赵虎也察觉到了些不对劲,自己的《裂石镇岳锤》已经是自己家族中的绝佳传承功法,他曾经用此锤还越阶击败过敌人。 如今虽然受了些伤,但总体来说对付一个比自己修为低的人不成问题。 奇怪的是,竟然久拿不下。 那只能说明对方这戟诀,也很好。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懂了什么: “原来是你!” 王九云没有理会他的话语,反而抓到了他震惊时候產生的一个破绽,一记“迴风扫叶”往他下盘扫去。 这回的“迴风扫叶”和以往不同,以往用木棍施展,最多有破坏重心的作用,但如今用的是戟,戟尖两道月牙尖刃犹如嗜血的鯊鱼,一口咬在了赵虎的腰间。 “滋!!” 一瞬间,鲜血喷溅而出。 赵虎眼睛一瞪,瞬时卸去了大半力量。 趁此时机,王九云放开长戟,双眸一瞪,將全身劲力匯聚於右掌,划破了空气,引发了空气中波纹般的震盪一击! 覆海一击! 犹如万吨海水气势的一掌劈到了赵虎的脖颈上,只听见“咔”的一声,赵虎脖子上的所有骨头,血管都被瞬间摧毁,他瞪大了眼睛,瞳孔瞬间黯淡,断去了所有生机。 赵虎,死。 “嘭!!” 一声,他的巨锤落地,竟然引发了地面的震动。 王九云看著自己的右掌,微微一愣。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人用出这一击。 虽然知道威力很大,但没想到能够一击越级斩杀对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真强悍。 赵虎死了,所有的风波和担忧瞬间消散,王九云只觉得內心鬆了一大口气。 此战,他虎口差点断裂,其余的没有大伤,倒是都还好。 徐筠心也从树上一跃而下,站在王九云身旁,目光投射在赵虎的身躯之上: “继续吧。” 到此,计划还没有结束。 王九云將赵虎的储物囊暂且收起,然后背起了他的尸体,往黑水帮而去。 而徐筠心也还有事情,她要去盯鯨鱼帮和黑鱼帮的帮派火併。 鯨鱼帮不能死。 ... 夜渐渐深了,城南的住户们听到外面的喊声愈发小了。 今夜他们可不敢眠,要隨时处於可以逃跑的状態。 此番听见声音渐小,他们也鬆了一口气,终於要结束了。 一处人家中,丈夫嘆道: “哎,怎么如此倒霉,刚好在我们这边开打。” 妇人道: “没波及到我们算好的了。我看见隔壁老吴家院子都被战斗波及,好像被烧了。” “可怜。” 这场火併王魁好歹守下了自己的赌坊,他看著鯨鱼帮的人彻底撤离,自己也转身归去。 只留下了个命令。 “將尸体全部收起来,运回去本部。” “是。” 回去路上,王魁想起了刚才小廝过来传的话,微微皱眉。 那帮派弟子叫自己一同去青鳶山帮忙,但那时城南打得正旺。 他脱身不了。 此番回去,还要给个说法。 想起此,王魁眼神之中闪过一道精光,隨即又熄灭了。 且不说能不能打得过他,那铁骨岭就不是自己能惹的。 王魁打算亲自上门赔罪,然而刚刚临近赵虎的宅子,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气味。 这是.... 体修的血液。 赵虎受伤了。 王魁心臟莫名一跳,一股嗜血的欲望瞬间涌现在脑海中,他暂且將其压住,敲响了门。 里面无人回应。 “赵大人,您是受了伤?” 依旧无人回应。 “我来助您疗伤。” 王魁一脚踹开门,走进內室,看到躺在床上的一个血人。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下一刻,他关了外面大门,踏入了臥室的门槛。 ...... 另一边。 王九云和徐筠心分了赵虎储物囊中的东西。 实际上也就是三十块下品灵石,一些不珍贵的锻体药材,一瓶疗伤止血丹药,一本《裂石镇岳锤》和一本《铁骨功》。 真穷! 不过倘若他很富有的话,说不定就打不过他了。 王九云並不打算用锤子,太过笨重,於是对身旁的徐筠心道: “这两本功法好啊,强身健体,给你了。” 徐筠心挑眉看他一眼:“?” 意思是让她一个女修来练习这么一个抡大锤的功法? 两人一顿分赃,那重锤徐筠心怎么都不要,自然是让给了王九云。 王九云以后若想將自己的戟加强加重,可以用此重锤熔炼添加。 ... 赵虎一行人事情终於了结,临洮县的青壮们也都被释放,能去干自己的活计挣钱养家了。 黑鱼帮和鯨鱼帮的纷爭也趋於结束。 临洮小县逐渐变得和平下来。 王九云和徐筠心已经布置好了一切线索,就等铁骨岭的人下来顺著线索抓捕王魁。 王九云回归了日常修行的生活,在体修和法修的功法中,王九云依旧先练体修。 先把最强的加强,如此可以保命。 当然,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没有灵脉,修行《青帝长生功》还是太慢了。 即便有木异宝相助,聚气过程也如蜗牛般缓慢。 问了徐筠心才知道,聚气本来就很慢,一般是一两年一层的进度,天赋好些,才会半年到一年聚一层。 王九云倒也不急,每日清晨去店里坐镇,下午徐筠心偶尔会来与他討论心得,同时也交换消息。 不过徐筠心的消息来源实际上是柳姍姍二人,现在二人都死了,她对外界的消息也封闭了。 两人只能干巴巴地等著,颇有些心惊胆战。 好在还有人相伴,王九云笑道: “要是我一个人这么干巴巴地等著,我说不定会受不了跑了。” 第43章 黑鱼帮易主 “跑了,反而会漏出些破绽。” 徐筠心白皙的手端著茶杯, “放心吧,我们布置妥当,就留著收个尾而已。倘若真被他们发现什么蛛丝马跡,我们再想办法灭口。” 王九云眨巴眨巴眼: “你这女人,真够狠呢。” 徐筠心抬眸,瞥了他一眼: “好歹也是鯨鱼帮的大当家呢,学著点,王掌柜。” 王九云:“......” 两人偶尔也会聊起以后。 “事情完了,就动身出发灵溪府吧。” 徐筠心美眸眨了眨,望著手中的茶杯,露出美丽的微笑: “剷除黑鱼帮,我也终於可以放心出去了。” 这一天,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而且,跟之前想的路也不同。 好歹也有个人照应了。 王九云抬眸望向了后堂的门,眼神微微有些迟疑: “就是父母的安置,你说我將他们安排去其他县隱居如何?” “不怎么样。” 徐筠心摇了摇头,“你不想让人查出来跟脚我理解,但倘若真將父母丟去那新的地方,没人保护,还更加危险。倘若闹了饥荒,瘟疫,没人看著点,很可能就被歹人所害。” 王九云凝眸,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徐筠心笑道: “这还不简单,你做王帮主不就行了?” 王九云眼睛一亮: “你这就要退位了?” 徐筠心气笑了: “你在想什么,鯨鱼帮是我留下来保护我娘的產业,怎么让给你?倒是可以顺便罩住你父母就是了。当然,倘若你能將黑鱼帮也拿下那自然更好了。” 王九云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 “所以说,我只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扶持,等到王魁死后,来接管黑鱼帮,然后就可以暗中保护我父母?” 徐筠心点了点头。 王九云拱了拱手: “这样的话,还需要徐帮主多指点指点了,毕竟我也没有入黑帮的经验。” 徐筠心掩住嘴“噗嗤”一笑,笑得眉眼弯弯,秀丽可爱: “那我便先教王帮主一招:识人吧。” ... 两个月后。 三个身穿斗笠劲装的高个子来到了临洮县。 为首那人望著临洮县城,眯了眯眼: “此次行动务必慎重,上回来的三个师兄弟都栽在这里了。” 身后两个跟班十分恭敬:“是!” 其中一个跟班拱手道: “李师兄,来此之前我查阅过,临洮县有两个大帮派,想要获得相关信息,不妨先从他们入手。” 为首那人点了点头: “好,先查黑鱼帮吧,此行务必不要打草惊蛇,以免落入埋伏。” 夜晚,三人不知不觉中潜入了黑鱼帮的仓库。 三人一同翻找,竟找到了一个密室。 李师兄眼神凝重,举起一个重盾,往里面走去: “跟上我,我警戒前面,你们警戒左右和后面。” “是。” 密室灯光晦暗,红烛摇曳。 一股血腥味从中传出。 李师兄突然顿住了脚步。 身后两人顿时警觉,往前方看去。 三人皆瞪大了眼睛,一股想要呕吐的感觉產生。 只见密室中吊著一具又一具凡人尸体,有的尸体下方还在收集著滴血,有的已经化为一具白骨。 “搜!”李师兄不再犹豫,下令搜索密室。 “师、师兄,这里有一本《铁骨功》!” 李师兄眼眸之中出现了一抹精光: “看来,凶手已经找到了。” ... 翌日,黑鱼帮帮主王魁突然失踪,就像是被抹除了痕跡一般,竟无一人知晓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去的。 找寻了三日之后,无果。 一个大帮派不可无主,於是黑鱼帮发生了一场大乱,各个小分支头目分別展开战斗。 黑鱼帮的三当家是一个早就退居幕后的老人,此番见到黑鱼帮內耗严重,当即站了出来,以赌拳来定下帮主。 眾多头目也都纷纷同意。 只是,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帮主之位最终竟然被一个不起眼的派眾获得。 此人前两个月才加入黑鱼帮,做事踏实,看起来老实好惹。 据说出身还是个被卖了的僕人。 但事实就是,此人乃实打实的天才,击败了黑鱼帮一派帮眾,夺得帮主之位。 此人名为王焕。 眾人不得不服气。 而此人,正是王九云“换”字铺的小二。 王九云赋予了他名字。 王焕虽然得了帮主之位,但依旧如一个小二一般,整日坐在“换”字铺里看店。 当然,大部分时间是閒的,所以他大部分时间在看书。 在东家的帮助下,他渐渐识得字,能看懂简单的武林秘籍。 王九云踏入店中。 王焕当即放下书,走了过来,行了一礼:“东家!”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觉得一切很不真实。 当初只是来到了一个当铺做了一个很閒的小二,工钱高,还能学字,学古董。 他已经將东家当做他的父亲,打算无论如何都要报答东家一辈子。 没想到,没过多时,他又从东家那里得来了巨大的好处。 先是学了厉害的武功秘籍,然后还喝了东家特別调製的药汤,让他內力增长,强身健骨,实力猛涨。 然后一举夺下了黑鱼帮帮主之位。 这一路下来,他都觉得十分梦幻。 侧堂,王焕给王九云斟茶。 王九云看著自己这个“徒弟”,倒是十分满意。 自从招他进来,王九云其实便时常观察此人,发现品性不错,所以也倒是尽心尽力照顾,教他识字识古董等等,也想著是缘分一场,今后就算自己离开了也能给他条出路走。 没想到这也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徐筠心的计划出来后,他便看中了此人的心性,於是前两个月以来,將他派入了黑鱼帮从普通帮眾做起,一步步扶持他成长。 在这个过程中,王九云又暗中布置人手给他诱惑,让他叛变之类的,此人竟丝毫不为所动,有时候哪怕自己死了都不会背叛王九云。 王九云也就放下心来,彻底开始培养此人,將锻体药汤稀释百倍之后给他喝。 饶是如此,也让他功力大增,两个月以內便强大到能够拿下帮主之位。 王九云对此甚是满意。 第44章 应似飞鸿踏雪泥。 一个月后。 將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王九云也將修为推到了铁骨功三层的大圆满,但这回突破大瓶颈,却是试了很久都没有成功。 法修功法上面,倒是聚了不少气,现在他可以一边放木刺术,一边使用符籙了。 不过他还是聚气一层的修为,丝毫看不到下一步的瓶颈。 这地方,灵气还是太稀薄了。 下午,王九云和徐筠心牵著马走到了北城门,望向身后的临洮县,百感交集。 自己从小在这里生活长大,一点一滴地探索这个新的世界。 然而正当感慨时,突然见天上飞过一道颇大的飞鸟影子。 这鸟还真大。 不对! 王九云凝眸一看,却见那是一道人影。 人影渐近,往王九云这边直直奔来。 王九云呼吸一窒,想要逃跑,但却莫名地感觉到自身的气息被完全锁定,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 那人看上去倒是年轻,英俊大气,背著手,身上却没有任何有修为的气息.... 王九云一动也不敢动,然而却感觉到身旁的徐筠心动了。 王九云扭头看她一眼,刚想提醒她不要轻举妄动,然而就在这时,却见她死死地盯著那人,眼神中已经泛著泪花。 『啊?』 王九云颇为惊讶,扭头又看向了已经落地缓缓走来的那男子,剎那间,发现二人眉眼之间十分相似... 不是吧姐们,你原来是富二代啊? 那你跟穷哥们混什么呢? 王九云懵逼间,徐筠心和那男子已经上演了一出亲情戏。 “筠心。” 徐筠心一跃翻身上马,一拍马腹,就想离开。 “踢踏、踢踏!” 然而马匹竟然丝毫不为所动,竟然在原地跑.... 王九云看懵了。 徐蔚川看著这个已经长得如此之高的女儿,心中一阵酸楚。 当初迫不得已拋下的两母女,如今好好的,女儿也聚气三层了。 “我错了,筠心。我来接你了。” 当初徐蔚川还只是个入赘修仙家族的修士,却意外结识了徐筠心的母亲,两人暗中相爱。 然而,他修为不高,即便徐筠心的母亲怀孕了,他却不敢將其接回家中。 只能暗中照顾。 后来被丈母娘方家的人发现了。 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好暗中將母女二人送回小县城避难。 如今十几年过去,他有了修为和实力,终於回到这里,接走母女二人。 徐蔚川和徐筠心认真说了很多。 徐筠心已经泪流满面,娇滴滴地擦著眼泪,但確实认真听了进去。 母女二人,终究相认了。 徐蔚川道: “走,去接你母亲吧。” 徐筠心点了点头。 两人將走之际,徐蔚川扫了王九云一眼,转过了身。 王九云默默看著二人,露出了微笑,但心中却涌现出了一个熟悉的画面。 那是当初陆千雪被仙师带走时候的画面。 那时的陆千雪是冷漠的。 因为她要一跃登天了。 仙凡之隔,就此拉开。 如今徐筠心也一样,跟著已然成为厉害修士的父亲要离开了。 再度经歷这个差不多的场面,差不多的感情,一下子触及了王九云的內心,一剎那,他竟然有些心酸了。 不过,他跟徐筠心本就是普通朋友关係,跟陆千雪毕竟不一样。 他给陆千雪投入了许多,对方不捞自己,是为背叛和没良心。 但徐筠心不一样,他救了徐筠心的命,但徐筠心也教了他很多,帮了他很多,指点了他很多。 本就是两清。 作为朋友,他要祝贺徐筠心,王九云露出了微笑,看著二人的背影。 然而,下一个剎那,徐筠心顿住了脚步,扭过头来,眼睛中依旧含著泪,但已经带著笑容,看向了王九云: “走啊,这回还不用骑马了呢。” 王九云眼睛微微张大。 徐蔚川也停下了脚步。 这回,他认真扭过头来,看向了王九云,神识也往他的体內扫过。 徐筠心道: “这是我朋友,带他一起走。” 徐蔚川摇了摇头: “不行。筠心,仙凡两隔,该断则断了。” 徐筠心当即往后走: “这么说,我也要跟你断了?” 徐蔚川一愣,万万没想到自己女儿因为这个毛头小子,跟自己说出这种话来。 他不由得又仔细打量了王九云一眼。 王九云只觉得这眼神十分危险。 徐筠心拉了她父亲一把: “看什么?他救了我的命,你今日不把他一起带走,我也不会跟你走的。不跟你走,我一样可以修道。” 徐蔚川没有说话,只是背著手看著王九云,手指微微一弹,两道金光从他手中的戒指中飞了出来,飞向了王九云。 “小辈,多谢你对爱女的照顾。此处最近的仙府是灵溪府吧,拿著这个,你可以拜入灵溪府的洮水剑阁。另外一样东西,足以你路上保命三次。” 王九云伸手接住,一道金光是一张小小的令牌,上面写著“洮水剑阁”,另外一道金光是稍微厚一点的符籙,上面附著一把木头小剑。 王九云拱了拱手:“多谢前辈,实际上是贵女对我多有照顾。” 徐蔚川面色无波,稍微頷首,便带著徐筠心化作一道遁光飞走了。 徐筠心的声音在空中传来: “怎么两样东西就打发了?带他走呀!” 王九云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人就这么飞上了天空,只觉得神奇。 同时心里也颇为欣慰,自己確实没有看错徐筠心啊。 只可惜父亲天然对黄毛不喜,再加上那父亲可能扫过了自己的身体,知道自己天赋不行,於是强行將这段关係作了扯断吧。 但能给出这两样东西,王九云已经十分满意。 这老徐也倒是个实在人。 王九云將两样东西收入储物囊中,一跃踏上了自己的马,望向前方林间的官道。 只觉得天地一片宽阔,前路是一山接著一山,望不见终点。 王九云摇了摇头,笑了笑,又看向了身旁空落落的马匹,微微愣了愣。 刚刚徐筠心还坐在上面呢。 罢了。 正道是: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人生本就变化无常,今后有缘自会相见。 王九云將徐筠心的马鞍都卸了,一拍马匹,將马给放走了。 马儿毫无顾忌地踏开飞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中。 王九云看了一会,又一拍自己的马: “驾!” “踢踏、踢踏!” 壮马捲起一阵沙尘,人和马的身影渐渐消逝在落日余暉中。 第45章 灵溪府 两个月后,灵溪府。 灵溪府位於梁国的南部,此地歷史悠久,一府人口高达数百万,四大正派,二大邪派驻扎於此,互相牵制,形成了长期的稳定格局。 此时,灵溪城一家酒楼之中,桌桌坐满,热闹非凡。 其中,摆满了足足二十八样菜的一桌前,一个身穿华服的修士正侃侃而谈: “要说这灵溪府四大正派,那自然是洮水剑阁实力最为强悍,资源丰厚,对弟子待遇也颇好,而且门內坐镇十余个上人,其中赤霞院的秦少侠,沧浪院的沈女侠更是名列灵溪英杰榜前二十。 而且我听闻,沧浪院院首前不久亲自去了小县城,又收了一个异灵根的女子,天赋异稟,短短数月,如今已经到了聚气前期的瓶颈。” 金霄见眾人听得仔细,颇为满意,他笑了笑,扫过桌內眾人,目光停留在王九云身上数息,又移向下一人,继续道: “不过,高待遇也意味著高標准,这洮水剑阁弟子选拔在一眾宗门之中最为严格,寻常散修,天赋中下者,很难进。倘若无太大天赋,其实我更建议诸位兄台不妨去赤煌山碰碰运气。 倘若是下品灵根,那可能就没宗门要了,不妨前往铁骨岭锻体,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实际上我这里有一块灵根感应盘,诸位若感兴趣,可以一试。” 说著,金霄拿出了一块刻画著五行的灵盘,他將自己的手覆盖在上面,注入法力。 没过多时,灵盘渐渐呈现出一股金黄色,光芒旺盛,闪耀四方。 金霄露出得意的神色: “金色就证明是金灵根,光芒愈盛,则代表灵根感应度越高,灵根品质越好。” 见状,场上眾人面色微变,纷纷向他投去羡慕的目光。 “有没有兄台想要试试,也好提前找好今后的路子?” “我来!” 金霄身旁一个年轻修士开口道。 顾涛將手覆盖在盘子上,不一会,蓝色光芒闪起,光芒愈闪愈旺,最终竟然超过了刚才的金光亮度。 金霄眼睛微微张大,对顾涛拱了拱手: “顾道友天赋异稟,如此天赋,进入洮水剑阁已是绰绰有余。” 顾涛愣了会,颇为惊喜的模样,然后向金霄拱了拱手: “多谢多谢。” 金霄笑道:“顾道友可有家族扶持?倘若没有,我金家....” 金霄热切地向顾涛说起了金家的好待遇。 王九云在一旁听著,连桌上的肘子都不吃了,听那金家每月提供上百下品灵石,他颇为心动。 王九云从临洮县一路北行,在路上遇到了劫修,恰巧当时还碰到了金霄兄妹,一同对付了劫修,然后与他们一併前行。 一路上,金霄热情无比,知无不言,给王九云讲了许多灵溪府修仙界的事情,並且到了灵溪城以后还邀请他来酒楼吃饭。 还说要分享更多的好信息。 而此时,酒桌上的人都是些打算来灵溪府找宗门拜入的散修,有的是一路上遇见的,也就併入金霄和王九云的行列,有的则是金霄喊来的散修。 此时,王九云听了金霄分享如此之多的东西,大概也知道自己手中的洮水剑阁的令牌有多珍贵了。 自己体內其实並无灵根,只是右手的符號当中封存了一个灵根,想必別人查不出来,所以当时徐筠心的父亲看自己天赋也只是那般態度。 不过,儘管如此,他还是想用那灵盘试验一番,万一就连一点点都感应不出来,那即便有洮水剑阁的令牌,恐怕也进不去。 到那时,他不如直接选择铁骨岭了。 当然,就现在而言,王九云的倾向还是灵溪府最强的宗门——洮水剑阁。 不一会儿,感应灵盘传到了王九云这里,他好奇地將手覆盖了上去。 起初並无任何反应.... 过了一会儿,灵盘才泛起一股淡淡的绿光,颇为黯淡,就像夜晚里的萤火虫光一样... 场中的金霄微微一愣,看了王九云一眼,却只是道: “王道友可能更適合去铁骨岭碰一碰运气...” 说得很委婉,但实际上已经暗示了王九云灵根很差.... 王九云倒是自己心中有数,自己本来就没有灵根,只是借用了“二手灵根”来引入木灵气进入自己身体,洗髓自身经脉,这才有了点灵根感应度... 不过他也不灰心,灵盘有反应,就说明至少有灵根了。 灵根竟然还真可以靠后天的冲刷生成.... 这倒是在守拙道人的笔记中有简单谈过,只是后天灵根过於少见。 这种情况多出现於大修士为了让自己喜爱的子孙拥有灵根,不惜亲自为子孙注入灵气,帮其冲刷身体经脉,刺激后天灵根生成。 王九云想著这些事情的时候,金霄已经测完了所有人的灵根,此番他的热情已然有了些侧重。 对於那几个灵根感应度中上者,他都有拉拢,並且热情了许多,並且邀请他们到自己家中休息。 至於王九云和身旁的两三个中下灵根之人,金霄几乎已经將其忽略。 王九云倒觉得正常,倘若他现在还对自己热切,那反而有点可疑。 毕竟从认识到现在请客吃饭,金霄太热情了些。 天上不会掉馅饼,人也不会无故地付出。 此番见他的目的暴露,只是想招揽人,王九云反倒安心许多。 想到此,王九云倒也没有过多理会,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一路上也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今天肯定要爽吃了。 就在这时,王九云身旁的张旺问道: “王大哥,明日你打算去哪里报名?” 张旺是来灵溪府上中途加入的散修,当初被金霄邀请而来。 不过今日一测,张旺竟跟自己是一样的中下感应的灵根,所以也被金霄忽略了。 一路上,张旺颇为老实,看王九云颇为和善,所以渐渐將王九云认成了大哥,凡事都问一问。 王九云道:“我打算去洮水剑阁试试。” 张旺一愣,碗里的肉都不吃了,呆呆地抬起头来望著王九云: “洮水剑阁,刚才金公子不是说.....” 王九云笑道:“无妨嘛,总得试试不是?” 张旺低下了头,犹豫了片刻,还是道: “王大哥,我打算去铁骨岭试试。” 王九云笑道:“你確实挺適合的。” 王九云毕竟是铁骨功三层,还是有一些看人的能力,这张旺老实巴交,根骨不错,確实有体修的天赋。 第46章 洮水剑阁考核 王九云这边的话语自然没有引起金霄的注意,否则说不定得受一番白眼和心中嘲讽。 此时的金霄,已经在和那几个天赋异稟之人称兄道弟了。 张旺望著那已经成群结队的人,眼神之中露出一抹羡慕,小声跟王九云道: “王大哥,要是给我一个月一百下品灵石,我能吃多少山珍海味...” 王九云笑道: “会有的。” 张旺听王九云这么篤定的声音,心中闪过一丝丝感激,无论如何,在现在前途未定的情况下,这么一句好话,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 “王大哥,你说炼体需要提前注意些什么?” 王九云想了想,喝了口酒,道: “要比较耐疼,最好多练一练。” 张旺若有所思,却是將王九云的话语给记了下来:“好。” 两人吃饭喝酒,与饭桌另一头的人已然形成两个圈子。 “王大哥,你也一定能进入洮水剑阁!” “借你吉言。” ...... 翌日。 洮水剑阁坐落於洮水河畔,拥五山而抱二湖,千丈青崖飞瀑垂练,万顷松涛捲云成海。 清晨爬山,一路上听得泉水作响,山鸟啼鸣,幽远寧静。 到得山门,抬头一看,山门巍巍,以整块玄青灵石凿就,高峙入云,门楣浮雕古剑交叉,剑气森然,两旁蹲踞两尊辟邪石兽,目视前方,镇守一方仙闕。 此时排队入宗测试的人不少。 王九云走到队列末尾,恰巧见到了熟人。 前面几个人正在洽谈,看见王九云过来,也是微微一愣。 金霄错愕於王九云出现在这里,却也没有讥讽云云,只是微微頷首,便与身旁几人聊起天来。 顾涛昨日也见过王九云,此时颇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金兄,这王道友昨日不是低感应的灵根?” 怎么还会来洮水剑阁? 金霄自然听出了他的疑问,但碍於王九云在这,他只是笑笑而不语。 倒是金霄旁边的妹妹金霞道: “不服我哥的灵盘,想来碰碰运气唄!年年都有。” 金霄听见妹妹的话,倒也没责备,只是直接转过头去,不看王九云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王九云並没有听见几人的议论,此刻捏了捏手中的信物,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信物给斩成两段然后再分別修復。 相当於复製成两个信物。 然后就可以拿另外一个去卖了.... 但他也只敢想一想,不敢胡乱行动。 这可是唯一进入洮水剑阁的方法,万一出了紕漏可就麻烦了。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白袍的修士打开山门,扫了眾人一眼,將眾人引入门中。 剑阁考核共三关,第一看灵根,第二看剑骨和武道悟性,第三看心境。 王九云跟隨眾人一同前往考核。 第一关之时,由一个老头在关卡处坐著,他旁边是五个水晶球,只需將手放到水晶球上面,就可以验灵根。 验的结果似乎只有老头看得见,所以倒没有给那些天才装逼的机会。 王九云望著前方的老头望著法球昏昏欲睡,时不时会抬头看人一眼,想必那人天赋颇好。 “下一组。” 王九云闻言上前一步,心臟怦怦直跳,將手覆盖在水晶球之上。 他还是抱有一点点期待的。 没过多时,他手中的水晶球竟然闪烁起一道金光来,一闪一闪。 这道金光霎时间吸引了旁边所有人的注意,眾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王九云也吃了一惊,呆呆地望著自己的右手。 难不成.... 谁知坐著的那老头只是打了个哈欠: “那颗验灵珠没灵气了,去换灵石。” 老头身旁的宗门弟子马上跑来王九云这里,將水晶球抬起,取下水晶球下方的下品灵石,又换了块新的上去。 宗门弟子道:“可以了。” 王九云:“.......” 敢情闪烁的灯是没电的意思啊? 王九云將手放上去,隨后自然没有任何反应了。 眾人也收回了目光。 突然,老头猛地扭头过来,打量了王九云一眼。 眾人眼神一凝,又看向了王九云。 老头嘀咕道:“怎么下品灵根还来,浪费宗门资源。” 王九云:“.....” 你奶奶的,我一巴掌拍死你个老壁灯,一惊一乍的。 ...... 三次测验很快过去,王九云被告知“不合格,请回吧。” 倒是不远处,金霄兄妹和顾涛几人都通过了选拔,金霄笑道: “我兄弟几人都通过了考核,此番必得庆祝庆祝,今日去金凤楼,我包了!” 顾涛笑道:“金兄大气。” 吴皓走到王九云身边,此人也是昨夜一起吃席的人,跟王九云一样下品灵根,但不服输想要来试试。 可惜也失败了。 吴皓看向了金霄几人的方向,嘆了口气: “唉。” 没能进入最好的宗门,一下子就与金霄几人拉开了巨大差距,明明昨日还在一张席上,今日却已经遥不可及,更恐怖的是,今后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开。 修仙,太依靠天赋了! 吴皓看著王九云,心中难免还有一丝丝慰藉,问道: “王道友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王九云颇为尷尬,他看得出来此人来找“同是天涯沦落人”寻求慰藉。 但自己有后门要走啊.... 王九云隱晦地道: “我....” 他刚才已经將信物交上去了。 “王九云,过来吧。” 就在这时,一个宗门弟子喊道。 王九云向吴皓微微一笑,拱了拱手,走了。 留下吴皓一个人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王九云跟宗门弟子说了几句话,然后被领走..... 另一边,宗门弟子对王九云道: “经查验,此物的確是宗门信物,你可以直接入门了,恭喜师弟,跟我来吧。” 王九云拱了拱手:“谢师兄。” 他在考核失败后就將信物交了上去,然后经过那边一番查验,现在將他带走了。 金霄数人也注意到了王九云这边的动静,都露出了颇为意外的神情。 不过,金霄很快就將眾人带到了下一个话题,將眾人视线吸引回来。 於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区別,靠后门进去的,今后成就也不会很高。 他不至於去后悔没有提前拉拢王九云。 第47章 正式进入宗门 此时,宗门大殿。 几个院首在殿中选人。 沈无痕是个颇有威严的女修,此刻拿到了一张令牌,淡淡开口道: “此人上品水灵根,心性也颇为坚韧,倒適合我沧浪院,我要了。” 金无患眼前一亮: “心性坚韧,倒是更適合我金锋院...” 沈无痕美眸瞥向了金无患: “水灵根,很显然更適合我『沧澜剑诀』,师兄此番抢的有些无理了...” 金无患笑了笑: “我金锋院也有上好的水灵根功法。倒是沈师妹已经有了个冰灵根的好苗子,此番还要抢人,你顾得过来吗?” 两人爭吵间,宗主江鹤鸣已经打断: “好了,有爭议的话抓鬮便是,莫要爭吵,先將其他弟子定下。” 接下来,几个院首一番爭夺,將人抢得七七八八,就算最后几个中下灵根的,也被颇为沉默的厚土院首选去。 正当眾人要散会之时,江鹤鸣咳嗽了两声: “咳咳,今年倒是稀奇,我宗信物回归,还有一个弟子,你们须得將其收去。” 青木院的院首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皮肤紧致,看上去生机浓郁,他缓缓开口: “信物?那倒是颇为有缘,此人考核什么情况?” 江鹤鸣笑了笑,扫了一眼眾人,道: “此人名为王九云,下品灵根,剑骨感应中下,悟性倒是不错,心性的话,在色一关略有迟疑。” 听到“下品灵根”的同时,眾人都沉默了。 江鹤鸣將目光投向眾人,眾院首也只是低头看自己新得到的牌子。 江鹤鸣见状,咳嗽了一声:“沧浪院如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沧浪院沈无痕当即摇了摇头: “宗主,你也知道我院『沧澜剑诀』最吃天赋,灵根和剑骨天赋缺一不可...” 江鹤鸣本身就出身沧浪院,最出名的也是“沧澜剑诀”,所以此番沈无痕这般说来,他也无言以对,又看向了赤霞院的院首。 赤霞院院首烈阳子果断摇头: “不要。我赤霞院功法本就火躁,此人在『色』一关略有丟心,不成不成。” 金锋院金无患道: “不要。我金锋院人够了。” 见眾多院首都拒绝,江鹤鸣没有再一个个逼问,只是道: “宗门信物,那也算是回收了一个宗门在外的人情。这样吧,哪个院能將此人收下,宗门每个月另拨灵石,灵草给他们。” 然而,即便说了这话,几大院首仍然低头看自己新收到的弟子信息,丝毫不感兴趣的模样。 江鹤鸣暗中嘆气,然而就在这时,外务院的院首郑源笑著开口了: “既然诸位师兄姐都不想要,那就给我吧。我外务院务实,此人悟性不错,想必能处理好诸多事务,我要了。” 实际上,在洮水剑阁中,分为六大院,分別是金木水火土对应的五大院,再加上一个处理事务的外务院。 外务院的弟子往往灵根差一点,战斗能力也不强,一般不处理对外的战斗,用来处理宗门琐事等等。 此番江鹤鸣见状,点了点头,这確实適合那弟子。 ...... 王九云被人带到了一处大院子,上面牌匾写著“外务院”。 他颇为懵逼,不免问向了带路的宗门师兄: “师兄,这外务院,是外门弟子么?” 宗门师兄笑了笑: “师弟多虑了,我洮水剑阁不分什么外门內门弟子,只要能进来,便皆是內门弟子。只是这外务院的弟子偏向於处理宗门事务,於是命名於此罢了。” 王九云点了点头,那此番倒没什么可介意的了。 一进入宗门的范围,他便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灵气气息,很显然,宗门便坐落在真正的一阶灵脉之中。 这和小龟山的偽一阶灵脉还是有很大区別,此处灵气明显还要旺盛得多。 小龟山的灵脉还要收取修士每天一颗下品灵石,但今日进入了此宗门,便可以白嫖了。 王九云颇有种“每日都赚了一颗灵石”的感觉。 “王师弟,今后便由我来带你熟悉外务院的事务流程,我姓沈名帆,今后无论是修炼上还是事务流程上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进入了外务院的门庭后,站在王九云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颇为和蔼的师兄,此人天生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也有一点点市井的感觉,令人颇感亲切。 接下来,沈帆便带著王九云去领取宗门物资。 刚好这也是外务院负责的范围。 外务院的师兄看到王九云拿出的令牌,当即露出了个大牙: “原来是同院师弟,欢迎欢迎。” 他看了一下左右无人,便给王九云多塞了一瓶丹药,同时悄悄地道: “师弟,我外务院虽然战斗培养不如其他院,但油水那是有得吃。这瓶炼气丹是专门发放给上品灵根的弟子的,你姑且拿著。” 王九云看著师兄,微微一愣,看了身旁的沈师兄一眼,后者微微頷首。 於是王九云隱晦地將丹药收下,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师兄。” 这外务院一来就给了他莫大的好感,看来此院的人都还挺团结的。 ...... 两个月后。 在沈帆师兄的带领下,王九云渐渐熟悉了外务院的生活。 主要是琐事多一点,像是这两个月来,王九云主要学著去整理宗门仓库,登记法器、丹药、材料的入库出库。 也知道了与其他院的区別。 其他院的弟子主要是培养成为宗门的战力,而外务院的弟子主要就是培养来做管理之类的事情。 所以给的修炼资源,指点,以及修炼时间都要少一些。 王九云每天忙完一些杂事后才能修行,颇为麻烦。 好在此地一阶灵脉,再辅佐木属性异宝,王九云感觉自己修炼起来突飞猛进,总算要到聚气第一层的门槛了。 接下来,两个月时间到,王九云要换岗去“坊市管理”,这一块主要负责巡查摊位、调解纠纷、收取摊位费、登记外来修士等等。 沈帆师兄告诉他,这其中有不少油水可捞。 而王九云在意的是,去坊市也许有漏可以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