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仙》 第一章 罐头人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诸位乡亲诸位父老,大家停一停看一看!” 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卖力地吆喝,他身后的眾人吐刀吐火,引得路过百姓连连喝彩! 从街道拐角处走来一位持幡道人,他模样清秀,看起来年岁不大,身上背著竹篓,幡上写著“卖药”二字! 陆晓探头环顾四周,挤进鼎沸的人群,此番热闹的场景他已经有十几年没有看到了。 这时就看见场上站著一位身材精瘦的汉子,他皮肤黝黑,眼神却是炯炯有神。他脚下放著一块洗的发白的粗布,布上只倒扣著三只粗瓷海碗,旁有一粒鲜红的相思豆。 “各位父老,南来北往的好汉!”汉子抱拳,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小子我本事浅薄,就耍一个小把戏,让诸位开开眼! 他拈起那粒红豆,高举示眾,隨即扣在中间碗下。双手舞动如穿花,快得只见虚影,三只碗在他手下“哐啷哐啷”地挪移换位,令人眼花繚乱。停下时,汉子笑问:“哪位好汉说说,豆在何处?” 一个肥头大耳的屠夫叫嚷道:“左边!”汉子掀开,空空如也。这引眾人譁然。“右边!”再掀开,仍是什么都没有。屠夫一下子脸涨红了。汉子这才慢悠悠揭开中间那只碗——碗底竟也光滑如镜,那颗红豆不翼而飞! “奇了!”人群爆出一片惊嘆。陈晓也微微屏息有些惊讶,他分明紧盯著,竟未看出丝毫破绽。 “豆子嫌碗底冷,自个儿溜达別处了。”汉子嘻嘻一笑,神色忽然肃穆。他並指如剑,对著空碗凌空画符,好似道士做法口中念念有词,驀地大喝一声:“来!” 揭碗的剎那,金光一闪——竟是满满一碗铜钱,堆得冒了尖儿,在晨光下黄澄澄地耀眼! “好!”“真神了!”喝彩声炸雷般响起,铜钱如雨点般拋进场中。陆晓却看得更仔细了,那汉子翻碗时,小指几乎不可查地一勾,碗沿与粗布摩擦出细微的沙响。是了,钱本就藏在布下特製的夹层里,碗沿有巧妙的机括,一扣一旋,便能粘起钱財,看似从无到有。 他见那人正卖力给围观的人表演,虽然用的都是些小戏法,但分外熟练,在外人看来和真正的法术没什么区別。 陆晓停留了片刻便没有兴趣,正欲离开,就看到两名身穿短服的男子,从一旁推上来一口黑漆漆的大坛。 刚才那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走到坛前,指著坛盖又吆喝道:“诸位父老乡亲,此坛中乃是一名孩童,颇有神异自幼便和这口黑坛长在一起,只要大家往这口坛上投掷铜钱,里面的孩童便会出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话音刚落,围观眾人纷纷拿出铜钱朝著那口黑坛盖上扔了过去。 唯有陆晓脸色阴沉的注视这一幕。 他身为白骨观的弟子,下山前曾经阅读过大量的描写这个世界风土人情地理地貌的书籍,其中有一本“海州风俗图录”上说,多有戏门采生折枝者,以残忍的手段將孩童四肢折断置入坛中,以秘药浸泡,直到孩童与坛融为一体,此过程痛苦万分,能忍受痛苦的孩童少之又少。 陆晓握紧了拳头,他看到黑坛盖子缓缓打开,一张惨白的小脸从中露出,脸上还用胭脂画了两个大大的腮红,看起来十分滑稽与恐怖。 接著坛中人又从坛中伸出了四肢,整个人如同乌龟一般杂耍,围观百姓纷纷鼓掌叫好,而陆晓却没了观看的心情。 他抖了抖长幡吆喝著卖药,快步离开了拥挤的人群。 入夜,戏团一行人在镇子不远处的树林中,搭了几顶类似蒙古包般的圆顶帐篷,作为临时的落脚地。 趁著夜色,陆晓悄悄来到一处亮著灯火的帐篷前。 “哈哈哈!龙哥这次可真没少赚,金水镇的百姓可比青牛镇大方了不少!” 帐篷內,那名中年男子与几名精瘦的男人环绕在火堆旁,其中一嘴巴旁长著一颗黑痣的男人,笑嘻嘻地对著中年男子笑道。 李龙白了对方一眼,语气冷厉道:“把心思放在正事上,还差两只“公羊”想办法赶紧抓到!” 那人嘿笑了一声:“放心吧龙哥,这个镇子的“羊”多,保证会让那些道长满意。” “羊”、“道长”陆晓听得云里雾里,突然一旁的敞篷中传来孩子的哭声,但仅一声便没了声响,若不是陆晓早已修炼出真气,五感异於常人,很有可能把刚才的哭声当做是错觉。 他三两下便来到了刚才传出哭声的帐篷旁,顺著缝隙望去,见一名身材娇俏,梳著长长的辫子的少女,正不断地用手中的皮鞭抽打著面前一只肥硕的绵羊。 绵羊的嘴巴还被布条缠住,一旁的四只绵羊则是相互靠拢在一起,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让你咬老娘,让你咬老娘!” 少女似乎有些不解气,又狠狠的抽了两下。 抽得那只绵羊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里满是泪水。 陆晓只觉得那些绵羊的眼神,不像是普通的绵羊,倒像是“人”的眼神。 “好了梅娘,抽几下出出气就行了,打死了他咱们回头不好交差!” 李龙走进帐篷,將少女手中的鞭子拿了过来。 梅娘娇哼一声:“爹!不就是一头“公羊”嘛,抽死了大不了再隨便抓一只就是了。” “今天在围观的人群中,我可就看到了不少的“公羊”!” 李龙摇了摇头,对於自己的独女,他是分外的纵容。 “什么人?” 李龙刚想用手抚摸梅娘的额头,就听到帐篷外传来枯枝碎裂的声音,瞬间他就挥动手中的鞭子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衝去。 这时只听撕拉一声,一道身影瞬间破开帐篷朝著李龙衝去。 李龙看清来人后,动作一滯原本冷厉的表情转为惧色。 只见一只魁梧的白骨力士,双手挥舞著骨刀来到李龙的面前,对方挥舞的鞭影落在白骨力士的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李龙快步向身后退去,语气中带著些许恭敬的问道:“不知那位道爷路过此地,还请现身一见,若是在下有什么不对,还请原谅则个!” 第二章 无字天书 帐篷正门处,身穿灰袍的陆晓缓缓走了进来,清秀的脸庞上沾染上了几滴鲜血。 为了確认他心中所想,陆晓刚才好好地拷打了那几名精瘦男子,得知他们一行人打著马戏团的幌子,实际上是做著人贩子的生意。 李龙目光一凝,將梅娘护在身后,自己则向陆晓行了一礼。 “不知这位道长出身何处道观,在下李龙如今在为五毒观的金蛇长老做事。” 听到对方拿五毒观的人来压自己,陆晓嘿嘿一笑,语气如同恶魔般低声说道:“采生折枝加造畜术,以戏团的身份用以遮挡真是好手段。” “可惜今天遇见了贫道,那我只好替天行道了!” 说罢,白骨力士便挥舞著手中的骨刀向著李龙砍去。 李龙知道不能善了,便一把將身后的梅娘甩出帐篷外,自身则猛地踏地向著陆晓冲了过去,他行走江湖那么多年,知道一些道士若是被近身缠斗,便施展不出法术,便也能死在炼武之人手中。 陆晓嘴角缓缓勾起,轻轻摇动了手中的长幡,一只白骨力士猛地从地下钻出。 噗的一声!骨刀穿透肉体的声音响起,李龙被白骨力士拦腰砍断,挣扎了两下便没有声息。 陆晓意识忽然来到一本厚厚的的书籍前,只见面前书本缓缓翻动。 【法术:剪纸成兵】 【出处:灵剪玄籙】 【此为《灵剪玄籙》核心战斗术法。需用特製灵纸(如浸过药水的宣纸、蕴含灵气的兽皮纸)剪出人形、兽形或神將形,並以硃砂混合自身法力绘上精细符文与五官。施法时,注入神念和法力,纸人可化为与实物大小无二、具备相应特性的“道兵”。】 陆晓每当积累功德,意识深处的那本无字天书便会有机率显现出法术功法。 帐篷外的梅娘早就已经嚇得魂不附体,她虽然囂张跋扈但是跟隨父亲李龙,走南闯北那么多年,眼力见还是有的。 她只道自己的父亲绝对不会是那个道士的对手,便朝著树林深处跑去,打算先保命再说。 “臭道士你给老娘我等著,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亲手为爹报仇!” 梅娘暗暗发誓,身形在树林中穿梭。 忽然她眼前一黑,身子一顿,整个人猛地栽倒在地,头颅滚落到一边。 一只白骨力士从树后走出,陆晓离开白骨观下山歷练时,他的师傅铁骨道人,给了他四只白骨力士,没想到竟然在此处发挥了作用。 陆晓走到梅娘的尸身面前,嗤笑道:“二世为人的我,又岂不明白斩草除根这么简单的道理!” 隨后他取出一张符籙,扔到了梅娘的尸体上,熊熊大火瞬间升起,陆晓旋即转身离去。 回到帐篷前,陆晓將那几只羊赶了出来,他来到那只比较肥硕的“公羊”前,反手一揭,一张完整的羊皮就出现在他的手中,羊皮下则是一位七八岁左右大的男童。 陆晓將套在那些男童身上的羊皮一一揭下,这些羊皮经过特殊的法术祭炼,可以算成是半个法器,只要套在人的身上就能够把人变成绵羊,陆晓虽然牴触这种法术,但並不妨碍他將这些羊皮卖给白骨观中其他的同道,也好换上一些修行的“资粮!” 將目光看向那些孩童,陆晓刚想开口询问他们家在何处,就见那名被梅娘抽打的男童扑通一下跪在了他的面前。 “江景庭多谢道长的救命之恩!” 碰!碰!碰!说罢,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其余几名男童也纷纷跪了下来,对著陆晓磕头拜谢。 出身大户的江景庭心智比同龄人成熟了一些,知道是陆晓救了他们,没等陆晓问些什么,就十分主动地说出自己为什么被抓来。 原来是因为在白天时,江景庭好奇坛中人真正的样子,便偷偷溜到装有坛中人的木箱旁,没等他掀开箱子,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口鼻,再睁眼时便成了一只绵羊的模样。 其他几位男童被抓来的过程,也大致如此! 好在他们都是金水镇的人,陆晓隨即派了一只白骨力士,將这些男童护送回家,自己则去另一个放置杂物的帐篷里,查看一下那名坛中人。 陆晓走进帐篷里,一眼就看到放在木箱上的那口黑坛,他走上前去,突然坛中伸出一颗脑袋,张口对著陆晓就喷出了一口毒气。 这坛中人每日都需要吃一些毒物,用来维持生命,常年累月下来自身便也变得剧毒无比,便是陆晓如今“胎息”的修为,也不敢正面面对这道毒气。 陆晓在此挥动手中的“白骨幡”,幡面灵光一闪,將袭来的毒气尽数吸收。 至此陆晓明白面前的坛中人,已经无可救药,便打算直接让对方解脱。 而坛中人,看到陆晓手中的“百骨幡”厉声尖叫了起来。 “百骨幡?你是百骨观的弟子!” 听到对方点破自己的身份,陆晓有些意外,召出两具白骨力士將坛中人,从木箱上搬了下来,自身却並未上前,直接问道, “是谁把你炼製成这个样子?” 坛中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能有谁,都是你们这些妖道,若不是你们將炼製坛中人的方法教给戏门的人,我又怎么会变得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陆晓思索著又问道:“你们抓这些孩子是为了什么?” 坛中人倒是很坦率的回答道:“当然是送到五毒观炼成毒人,或者当成炼蛊的耗材!” 陆晓点了点头,身后的白骨力士手起刀落,三两下就將坛中人,砍成了几块,从坛中流出的臭水流到地面上都能听到滋滋腐蚀的声音。 唉!陆晓轻嘆一声,等到去护送孩童的那具白骨力士回来后,陆晓挥了挥手中的“白骨幡”將三具白骨力士收了进去。 “下山那么久是该回去了,不然可不好向我那疑心病心眼多的师傅交差!” 就在陆晓想要转身离去时,忽然看到帐篷后有一顶轿子,他心中顿时想了一个主意! 第三章 灵蛇吐气决 百骨观由祖师玄骨道人创建,至今传承了二百多年,道观位於“百骨山”中,此山地势险峻,山中瘴气瀰漫,因此山中曾有累累白骨,因此得名。 观內有金银铜铁四位筑基境的道士,都是祖师玄骨道人的亲传弟子! 两具百骨力士抬著轿子,在山路中行走如履平地。 陆晓端坐在轿子中,思考著如何应付自己的师傅铁骨道人。 “来者何人?” 观门前,两位手持钢叉的白骨夜叉,拦住了抬轿的白骨力士。 “贫道陆晓,见过二位执事师兄!” 其中一具附身在白骨夜叉的白骨观弟子,闻言笑道。 “原来是铁骨师叔门下的师弟,快请进吧!” 两位控制著白骨夜叉的道人,便將陆晓放行。 陆晓微微頷首,收起白骨力士便走入了观中,心中对门外那两位道人,用白骨观“分神化念法”很是羡慕,这种法门,只有突破“炼气境”修出阴神才能修炼。 陆晓直奔铁骨道人的铁煞殿,在门外整理一下衣冠,隨后语气恭敬地开口道。 “弟子陆晓,拜见师父!” 吱呀一声!殿门打开,从中传来一道语气阴沉的声音:“晓儿回来了,快快进来吧!” 铁煞殿內光线昏暗,唯有几盏骨灯幽幽燃著绿火。铁骨道人端坐上首,瘦小的身躯裹在宽大黑袍中,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頜下一撮山羊鬍须微微翘起。见陆晓走入殿內,眼皮这才微微抬起。 “徒儿拜见师父。”陆晓行至殿中,大礼参拜。 “起来吧。”铁骨道人声音阴柔,听不出喜怒,“此行,可曾遇到什么麻烦?” “托师父洪福,一切顺利。”陆晓起身,自腰间解下灰布符囊,双手奉上,“弟子知师父近来炼製『九煞鬼阴幡』,需用极阴骨材。此次在古战场遗蹟中,幸寻得九具符合极阴命格的童女遗骨,不敢私藏,特献与师父。” 铁骨道人终於抬眼,目光如锥,在陆晓脸上停留片刻,方伸手接过符囊。他神识一扫,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难为你如此用心。这九具遗骨保存完整,阴气未散,確是上品。” “能为师父分忧,是弟子的本分。”陆晓垂首道。 铁骨道人將符囊搁置一旁,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晓儿你有心了,难为你这次下山还想著为师,不像你前面的四个师兄只想著爭夺权力为自己谋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陆晓上面还有四位师兄,除了他个个都是“炼气境”的道士,自从觉醒宿慧后,陆晓便儘量拉低自己在四位师兄中的影响,从来不与他们有任何的利益衝突。 “师兄他们也是想替师父爭些脸面,若他们不爭,符器堂的事务他们怕也想插上一手!” 陆晓並没有顺著铁骨道人的话往下说,反而替几位师兄说了几句好话。 铁骨道人疑心深重,若是门下弟子爭权夺利,便会心生杀意,哪怕陆晓几位师兄之间不和,在铁骨道人面前也得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你如今也“胎息”圆满,可以试著突破“炼气境”了。” 铁骨道人屈指一弹,一道骨符便落於陆晓的手中。 “拿著这道符,你去藏书阁挑选一本適合自己的功法吧!” 陆晓心中大喜,这样他就不用花费功勋去兑换,节省下来的功勋陆晓便能兑换一门法术。 离开铁煞殿,陆晓便立刻去往了藏书阁,將铁骨道人的那枚骨符,交给了看守藏书阁的执事,那人语气冰冷的说道。 “二楼!” 陆晓隨即走到二楼,开始挑选適合自己的功法。 想要从“胎息”突破至“炼气境”便要练出阴神,以自身真气滋养阴神,如此才算是真正踏入仙道的大门。 但若是想要逐渐出阴神,便要修行专门的“炼神”功法。 仔细搜寻半天后,陆晓选择了“灵蛇吐气诀”这本功法,以及“三昧白骨火”这道法术。 用五十功勋兑换了“三昧白骨火”这道法术,陆晓快步走回到了自己位於观內西南角的住处。 待沐浴更衣后,洗去这一身的疲倦,陆晓这才参悟起那本“灵蛇吐气诀。” 这本功法分为炼神篇和炼气篇,炼神篇需要观想一只望月吞吐月华的灵蛇,以此为契机承接月华洗炼阴魂,使其从聚散无形变成有神,从而脱离躯体这便是“神游!” 陆晓依诀而行,闭目凝神,意念沉入丹田。胎息境修士已能內视,可见丹田中一团乳白真气缓缓流转。他引导真气上行,过如黄河流水般直过十二重楼,入泥丸宫。 恍惚间,意识深处浮现一轮明月,清辉洒落。月光中,一条灵蛇虚影缓缓凝聚,蛇首高昂,对著明月吞吐呼吸。每一次呼吸,都有丝丝月华被引入虚影之中,使其渐渐凝实。 时间在定境中失去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陆晓忽然感到浑身一轻,仿佛挣脱了无形束缚。他“睁眼”看去,惊讶地发现自己竟悬浮於静室半空,而下方的蒲团上,自己的肉身仍保持著盘坐姿態,呼吸绵长,面色安详。 “这便是阴神出窍……” 阴神状態下,感知变得无比敏锐。他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淡淡灵气,“听”到远处弟子房中低语,甚至能感应到百骨山地底深处,那磅礴而阴寒的地脉之气。 月华透过窗欞,丝丝缕缕匯入阴神之中。每吸收一分,阴神便凝实一分,同时肉身丹田內的真气也隨之壮大,如溪流匯成小河,奔涌不休! 仙道始於炼气、筑基、金丹、人仙、地仙、最后天人合一修至天仙便能飞升上界。 阴神迴转,缓缓归入肉身。 陆晓睁开双眼,眸中一抹精光闪过,旋即隱去。他感应著体內奔涌的真气与识海中凝实的阴神,嘴角终露出一丝真切笑意。 炼气境,成了。 此后即便不依靠符籙法器,凭藉自身陆晓也能够施展种种玄妙的法术。 第四章 纸人道兵 五天后! 陆晓从静室中走出,闭关那么久整个人非但没有丝毫气血衰败感,反而神清气爽,双眼中流露出一丝神光。 “阴神已经稳固下来,炼气境剩下的修行便要积蓄真气,凝炼阴神!” 他洗漱一番,便先打算去白骨山上的一处鬼市逛逛,购买一些经过特殊处理过的纸张,用来修炼从无字天书那里获得的“剪纸成兵”这门法术,以及將那几张用来施展“造畜术”的羊皮卖掉。 白骨山虽然是白骨观的山门之地,但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也吸引了不少修炼鬼道或左道之人,其山中鬼市每年要上缴四成的利润给白骨观,因此白骨观也就默认了对方的存在。 “小师弟,没想到你下山回来一趟竟然那么快就突破炼气境凝炼出阴神了!” 刚出观门,陆晓没想到就遇到了自己的四师兄江林,听对方笑呵呵询问自己,陆晓旋即回道:“是呀!下山游歷一次心境便有所增长,回来后水到渠成的便突破到了炼气境。” 身著黑色鎏金云纹道袍的江林,闻言眼眸轻抬,略带审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没有什么存在感,只会溜须拍马的小师弟,隨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语气中略带讥讽道:“看来师傅他老人家也没有那么喜欢你,竟然没有將咱们白骨观的“白骨魔神法”传授给你!” “白骨魔神法”是白骨观的根本大法,传自祖师玄骨道人,修炼至大成便能练成一颗“大力白骨魔神丹”,成为金丹境的道士,白骨观的祖师玄骨上人也就处於这个境界。 陆晓在白骨观多年,知道自己几位师兄的脾气秉性,听到对方讥讽他也不闹,只是轻笑道:“师弟我到底不如四位师兄天资聪颖,倍受师傅宠爱,想必也是因此师傅没有传我“白骨魔神法!”” 江林闻言哈哈一笑,隨即略过陆晓朝著白骨观走去,就好像从来没有將陆晓放在过眼中。 陆晓见此摇了摇头。 “这怕不是有心来试探我,看我有没有野心和他们爭夺权力,见我没有被传授“白骨魔神法”以为铁骨道人並不器重我,这才放心了?” 快要走到鬼市时,陆晓换上了一身黑袍带上面具,这才进入其中。 鬼市开设在一处山谷中,沿途的山壁上开凿了一个个大小不规则的洞穴,四周和沿途的修士与摊贩大多都戴著面具穿著黑袍,以此来遮掩自己本来的面目。 陆晓並不是第一次来到鬼市,他熟练地来到一处摊位前,摊主同样身穿黑袍,不过脸上的戴著的面具却很有特点,是如同京剧脸谱一般的花脸面具。 陆晓將那五件羊皮拿了出来,放到摊主面前的桌面上。 “道友!这几件东西收不收!” 坐在桌前的摊主,拿起一件羊皮仔细观摩了片刻,语气低沉地笑道:“当然收了,这些羊皮应该出自五毒观某位长老之手,使用者不需要任何的修为,好东西!” 他抬头看了看陆晓,隨后说道:“这一件羊皮我出五两灵沙!” “八两!”陆晓当即还价,他指了指这些羊皮说道:“若是经过特殊的方法祭炼,便是一件不错的法器。” 摊主闻言语气依旧低沉道:“六两,再多就请回吧!” “成交!”陆晓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一件羊皮六两灵沙,这个价格也符合他心里的预期。 灵沙是存在於灵石矿中的一种天然沙粒,富含丰富的灵气,又因为此界仙道制定了不准私自开採灵石的规定,因此灵沙变成了修士之间的流通货幣。 而灵石票则是修士仿照凡人银票发展而来,一张十两的灵票,在任意的仙坊中都能兑换等价的灵沙,同时灵票上加盖了宝印,出自仙道顶级宗派之一太清宫重宝“天师宝印”,使得若是有修士想要偽造灵票,除非有了那方“天师宝印”否则根本没有可能! 从摊主手中接过三张价值三十两灵沙的灵票,陆晓心中美滋滋地放到了自己的符囊內。 “修炼“剪纸成兵”这道法术,最佳的选择是经过特殊方法炮製的灵纸,我记得曾经有白骨观的弟子为了炼製法器,在鬼市中买到过一种富含阴气的皮纸。” 陆晓四处閒逛,终於在鬼市里侧的一处摊位前,找到那名弟子购买的皮纸。 他走摊前,俯身看了看纸张泛著灰白之色的阴纸,见其被裁剪成四四方方的形状,纸张中阴气浓郁心中很是满意。 “道友,这些纸张售价几许?” 那名摊主头也不抬,直接说道:“每张两钱,概不还价!” “两钱!”这个价格倒是还在陆晓的心里承受范围內,他旋即道:“我要五张!” 將一张十两的灵票放在摊前,那名摊主拿起五张阴纸递给了陆晓。 陆晓接过这些阴纸拿在手中,每张阴纸大约三尺宽,他用手指揉搓了两下,质感有些类似凡人上坟时烧的黄纸。 將东西装进符囊內,他转身便想离开,忽然眼睛瞥到对方摊位上的东西后,陆晓的目光便忍不住看了过去。 “好有灵性的蛇骨,生前应该是炼气境的妖兽一流。” 陆晓看后心动不已,要知道白骨观之所以以“白骨”二字冠名,便是一身的本事都在其上。 除了“白骨魔神法”,白骨观还能利用骸骨祭炼法器,陆晓的“百骨幡”便是下山前从观內符器堂,兑换而来。 虽有护身之用,但无杀伐之能,如今他突破到了炼气境,已经可以自己祭炼法器,眼前这具蛇骨是绝佳的炼器材料。 陆晓上前询问一番,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终於花费三十两將其纳入囊中。 心满意足后,陆晓悠悠然回到了白骨观中,准备先行修炼“三昧白骨火”和“剪纸成兵”这两道法术。 这时突然有一名道童来报。 “见过陆道长,铁骨上人请道长前去铁煞殿议事。” 陆晓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对著那名道童回道:“我这就去!” 第五章 收徒 陆晓来到铁煞殿时,发现除了他的师傅铁骨道人外,还有一名脸色苍白的少年侷促地站在一旁,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惊慌。 铁骨道人见陆晓走了进来,便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少年道。 “这是为师刚收的徒弟,也就是你的小师弟,你带他去安排一下!” 陆晓虽心有疑惑,但铁骨道人发话他也只能照办。 走到少年的面前,陆晓便问道:“不知师弟如何称呼?” 少年呆愣了一下回答道:“我叫李玉堂,见过师兄。” 李玉堂有些不熟练地对著陆晓,行了一个道揖。 在铁骨道人的授意后,陆晓便带著李玉堂离开了铁煞殿。 一路上李玉堂好奇地追著陆晓问东问西,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陆晓都是一一回答,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模样。 “白骨观虽属道门,但却属左道之流,做事风格亦正亦邪,门內道士更是性情不定,也不知道你能保持这份纯真到几何!” 陆晓心中微微感嘆,將李玉堂带至比邻自己住处的一座院落內。 “李师弟这日后便是你的住所,前后会有观內弟子为你来讲解门规,以及送来照料你日后饮食起居的杂役。” 陆晓又指了指旁边的院子说道:“那里就是我的住处,若是师弟有什么不懂的儘管可以来问我,我还有事情就不多陪师弟了。” 李玉堂见此连忙屈身行礼道:“多谢陆师兄,师兄慢走!” 陆晓微微頷首,转身便快步回到了自己院落內。 “没想到这铁骨道人又收了一个徒弟,他是当师傅的癮,还是另有所谋?” 陆晓的思绪一团乱麻,加上他和刚入观的李玉堂,铁骨道人如今共有六位弟子,除了陆晓和李玉堂外,四人俱是炼气后期的修为,如今负责观內的一些事务。 想了许久,陆晓索性也不再乱想,闭目调整了片刻后便打算先行修炼“三昧白骨火”这道法术。 拿出记载“三昧白骨火”的书籍,陆晓依照上面描绘的符篆,在阴神上刻画出来。 等到完全在阴神上刻画出来,代表“三味白骨火”法术符籙,这道法术才算是修炼成功,若是想要修炼到大成,便需要不断参悟与实践。 陆晓听闻若是修士修炼到筑基境,便有机会获得“天赋法术”,不需要修炼一旦获得便是大成。 之所以先修炼“三味白骨火”是其不但能够对敌,还能够用来炼製法器和丹药,白骨观中符器堂和丹药堂中的道士,大多都会修炼这道法术。 陆晓觉醒“宿慧”,魂魄比寻常修士要强大得多,修炼法术来更是快了不少,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將“三昧白骨火”修炼成功。 幽绿色的火焰在陆晓掌心跳跃,他屈指一点一道火光落在地上,顿时滋啦声和白烟升起,石砖上被腐蚀出一道不规则的坑洞。 陆晓並未急著出关,將从鬼市买到的阴纸从符囊中拿出了出来,陆晓將纸对摺,用剪子在上面剪下了两个纸人。 用笔墨在纸人脸上画出相应的五官,身体上画出对应的符篆,这样纸人便能被“剪纸成兵”这道法术所驱使。 “剪纸成兵”这道法术要比“三昧白骨火”高深许多,陆晓足足花费了五天时间才修炼成功。 只见静室中的桌面上,两只不过巴掌大小的纸人在上面玩起了摔跤。 陆晓在上面附著了一丝神念,控制著纸人作出各种各样的动作,若是他愿意消耗大量的真气,眼前的两只纸人就是瞬间化成身穿甲冑的“道兵”,但陆晓觉得消耗太大,反而不如纸人模样发挥的作用更大。 “要是在纸人的背面绘製上具有其他作用的符籙,那么效果会是怎么样!” 陆晓思绪飞扬,一下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剪纸成兵”这道法术的用法,有了更多新颖的想法。 “师弟是想炼製什么样式的法器!” 铁骨道人门下第二位弟子,也是陆晓的二师兄陆无明,主管符器堂大小事务。 陆晓和其关係还算和睦,为了不浪费那具炼气境蛇骨,陆晓便打算拜託他帮忙自己炼製法器。 看著约有三丈长二尺宽的蛇骨,陆晓想了想道:“我想要一件合可作剑,分可做鞭的法器。” 陆无明点了点头,控制著两具白骨力士將蛇骨抬起扔进了面前的鼎中。 “三味白骨火,起!” 幽绿色的火焰自鼎下涌出,陆无明身为炼气后期的修士,早就將“三昧白骨火”这道法术修炼到了大成。 幽绿色的火焰在鼎下翻滚,浸泡在鼎中特殊灵液中的蛇骨,受到淬炼骨头里的杂质化作缕缕黑烟从中散出。 “这具蛇骨的品质不错,师弟是从哪里得到的?” 陆无明一边控制著“三昧白骨火”一边和陆晓閒聊,炼气后期的修士可以分化出三道神念,轻而易举地做到一心三用。 陆晓倒是没什么好隱瞒的,直接便说道:“从鬼市中捡漏而来!” 待鼎下骨火熄灭,蛇骨已经淬炼完毕,整具蛇骨变得洁白无瑕。 陆无明隨即施展白骨观特有的“白骨炼宝诀”,同时以三味白骨火將蛇骨炼成器胚。 这也是关键的一步,陆晓刚刚学会“三昧白骨火”这道法术,唯恐浪费了这蛇骨,所以才没有选择自己亲自动手。 陆无明將器胚炼製完后,便交给了陆晓,他只需要在器胚中祭炼出相应的禁制,这件法器便算炼製完毕。 为了防止他人做手脚,祭炼禁制只能由陆晓亲力亲为。 由蛇骨炼製成的器胚,是一柄骨剑的样式,剑身泛著寒光,让陆晓欢喜不已。 “多谢二师兄帮忙!” 陆晓將其放入符囊后,忙向陆无明道谢。 陆无明摆了摆手,隨后装作无意地问道。 “师弟如今已经是炼气境的修士,按理来说也该担任门內的职务,不知师弟可有心所属?” “肉戏来了!”陆晓心中早就思索好了对策,他轻笑道:“二师兄还不了解我嘛,我心思只放在修行上,对其他的都是一窍不通,观內事物有诸位师兄搭理已是足以!” 第六章 再下山 陆无明闻言指著陆晓笑道:“你个滑头,跟我在这打太极,我可没有其他几位师兄弟那么小心眼。” 从江林那里得知铁骨道人並没有传授给陆晓“白骨魔神法”后,陆无明彻底不將陆晓视为竞爭对手,反而有心拉拢陆晓,这才十分痛快地帮助对方炼製法器。 陆晓从符器堂回到住处后,拿出那件器胚,按照“白骨炼宝诀”中的法门,开始为其祭炼禁制。 ——— “师父,五毒观派人来邀请您去参加他们的圣典!” 穿著黄褐色道袍的韩不悔恭敬地站在铁骨道人面前,將手中刻有五毒样式符文的帖子,递到铁骨道人的面前。 铁骨道人眼中精光一闪,接过帖子用手指捋了捋下巴的鬍子。 “我和五毒观的天蜈长老一向交好,对方盛情邀请又不好不去,但眼下为师有些事情走不开…” 没等铁骨道人说完,身为其门下大弟子的韩不悔贴心地说道:“不如就派五师弟去吧,我等师兄弟四人观內事务繁忙不好走开,六师弟才刚刚入门,唯有五师弟替师傅前去最为合適。” 铁骨道人闻言,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 “那边如此吧!” 刚祭炼完法器的陆晓,此时正沉浸在对手中法器的新鲜感中。 原本的蛇骨炼成的器胚,被陆晓祭炼出了四道法禁,成为了一件中品法器。 陆晓取名为“白骨剑”,他持剑走到院中,运转体內的真气对著一旁车轮大小青石一挥,“白骨剑”瞬间激射出一道剑气,將青石一分为二。 “好剑!” 陆晓忍不住夸讚,他对这件法器也是非常的满意。 这时大门再次被敲响,陆晓將“白骨剑”收入符囊將门打开,见来人是侍奉铁骨道人的道童,便问道:“不知师父有何吩咐?” 那童子从怀中拿出一件符囊递给了陆晓,隨后才开口道。 “上师已经闭关,特命我將话传,让师兄您代替他老人家前去五毒观参加圣典,符囊內有上师特意为五毒观天蜈长老准备的贺礼!” “五毒观?”陆晓没有想到自己和对方那么有缘,之前那群戏门之人施展“造畜术”的羊皮就是出自五毒观的手笔,原本陆晓还想再为怎么下山找个藉口,没想到机会自己找上门了。 陆晓拿著符囊点了点头。 “谨遵师命!” 简单的收拾一下,换上灰色道袍陆晓再次向著山下走去。 看著终年不见天日的白骨山,陆晓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这次下山他估计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来。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铁骨道人没有传授自己“白骨魔神法”,但陆晓並不觉得是一件坏事,有著那本无字天书在只要他多积累功德,有朝一日一定能获得不次於“白骨魔神法”的修行法门。 陆晓的內心一直想要拜入正统的仙道门派当中,所以选择炼气境的功法时,特意选择了白骨观搜罗而来的“灵蛇吐气诀”这本仙道正统的功法,没有选择白骨观中由“白骨魔神法”衍化而来的功法。 “卖药!卖药!” 陆晓化作赤脚郎中在集市中叫卖。 五毒观距离白骨山约有七百多里,远在十万大山深处。 陆晓打算就这样慢慢走过去,在游歷红尘的同时也能够积累功德,只要他能够在五毒观圣典前赶到就行。 铁骨道人如同铁公鸡一般,兴许是觉得陆晓突破到了炼气境,这次下山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赐下,那件符囊上也被铁骨道人布下了特殊的禁制,陆晓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小道士你都买些什么药呀?” 一位上了年纪头髮花白的大娘快步走上前问道。 陆晓轻声介绍道:“有专治头疼脑热、伤寒伤风、跌打损伤以及女子月事不调、男子房事不振!” “不知大娘您需要买些什么药,也可以说出对应的症状!“ 大娘顿了顿说道:“我家小孙子有些伤寒,面色潮红身体一阵阵的出虚汗昏睡不醒,不知道长可否去家中一观!” 陆晓点了点头。 “自然可以!” 老大娘脸色一喜,连忙在前面带路。 说来也是巧,这王麻镇虽然不大,但镇上也有著好几位郎中,但偏偏今天一个都没有在家,这让爱孙心切的王大娘急得是焦头烂额。 好在陆晓路过,王大娘这才上前询问,她见陆晓长相如此年轻心中也有些怀疑对方的医术,但想到孙子受苦的模样,王大娘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陆晓跟著对方走了两个胡同来到一户家中,王大娘推开大门將陆晓请了进去,来到屋內陆晓看到一位身穿紫色麻衣的妇人怀里抱著一位小脸通红,双眼紧闭的男童,看上去只有两岁左右。 “娘这位是?” 见王大娘带回一位陌生男子,她的儿媳妇刘颖娘有些疑惑。 王大娘忙解释道:“这位陆道长是我请来为川儿治病的。” 刘颖娘闻言侧身行礼道:“有劳陆道长了!” 从刘颖娘手中接过孩子,陆晓的脸色有些凝重了一些,他看男童的眉心处有一股墨绿色的妖气盘旋。 “这孩子怎么会被妖怪给盯上?” 见陆晓沉默不语,王大娘有些著急地问道:“道长我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颖娘同样面带急色,陆晓摆了摆手道:“暂时无碍!” “不过我有些问题需要你们两个如实回答,不能够有半分虚假,这关乎著孩子的性命。” 婆媳二人闻言,立刻保证道:“道长请问,我们定会实话实说。” 陆晓旋即问道:“这孩子的症状持续了有多长时间,在此期间家中可曾来过什么奇怪的人,或是你们带著孩子去过一些地方?” 刘颖娘想了想便说道:“大概是五天前从五通庙回来的时候,川儿就开始伤风,一开始也请了郎中前来医治,那郎中只说是孩童体弱得了风寒喝上药后两三天便会痊癒,后来没想到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第七章 五通神 陆晓想起“九州风俗图志”中就有记载,五通神又称五郎神,在民间传说中横行乡野,淫人妻女的妖鬼,因专事奸恶,又称五猖神。 来歷复杂,一说指古时柳州之鬼;一说是某一朝的皇帝祭奠战亡者,以五人为一伍;一说为烧杀姦淫的贼人;一说或为山魈、木客、鼠、猪、猴、蛇、蛤蟆、牛头鬼之类,经常幻化人形,为祟人间,喜欢抢夺妇女。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碰到!” 陆晓心中嘀咕一句。 感知到纠缠著男童的妖气的主人,与自己一般都处於炼气境的修为,陆晓心中便也有了主意。 他拿起一旁的“白骨幡”,这次陆晓又將这件法器重新祭炼了一番,虽然依旧是下品法器,但法禁完善了许多,增添了不少妙用。 陆晓持幡在男童的上方轻轻摇晃,幡面灵光闪烁,盘旋在男童眉心处的妖气被“白骨幡”收摄入內。 “我这有两包补充元气的药粉,你每天挖出指甲盖大小,放在温水里给他餵下去,过些天便没事了,往后万万不可再去往五通神庙了。” 陆晓从身后的竹篓里取出两包药粉,递给了一旁的王大娘,同时又语气深重地嘱咐道。 王大娘婆媳二人看到刚才的一幕,便知自己孙子的病怕和五通庙有关,便连忙感谢。 “我们也是碰巧路过,哪知道哪里竟然有不乾净的东西。” 刘颖娘嘆了口气,看著怀中面色逐渐恢復成正常模样的儿子,她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拿出了一些银两塞给陆晓,陆晓也没客气,留了药材的本钱便打算去那座五通庙看看,若是对方真的是妖邪之流,他便打算將其除去,也好积累功德。 陆晓一直想要从无字天书那里得到一本金丹级数的功法,这样他就不用留在白骨观中,时刻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全。 白骨观中话语权最大的便是“金银铜铁”四位筑基境的道士,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筑基境的道士存在,陆晓可不相信其中没有问题。 陆晓不止一次思考过“白骨魔神法”,这本功法其中会不会有些猫腻,这也是为什么没有被传授“白骨魔神法”,他反而没有失望的原因。 说到底,在未觉醒“宿慧”前毕竟还是在白骨观生活了几年,可能也是这一丝丝归属感,导致陆晓现在也没有下定决心脱离白骨观。 从王大娘那里得知五通庙位於镇子旁的一处山脚下,陆晓打算前去探探虚实。 与此同时五通庙中,昏暗的烛火將正中间一尊长有五颗脑袋的石像,衬托得格外邪异。 突然左侧那颗脑袋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被巨大的瞳仁所占据,隨即幽幽说道。 “我的妖气被人除去了!” 右侧的那颗脑袋也睁开眼睛道:“三位哥哥没在家,最近你收敛一些。” 闻言左边那颗脑袋有些不服气地敷衍说道。 “行吧行吧!小孩子的魂魄太香了,我可忍不了太久。” 左边那颗脑袋刚想再说些什么,感觉到庙门口有人来,便没再吭声。 吱呀一声!厚重的庙门被推开,一位清瘦的少年道士缓缓走了进来。 陆晓嘴角缓缓勾起,袖口处一张纸人悄然爬了进去。 刚才的对话陆晓都通过纸人尽收耳中,所以他这才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四哥,是个道士!” 右边那颗脑袋传音说道。 陆晓四下打量,发现这座庙应该是新建不久。 庙中的香火併不算多么旺盛,空气中夹杂著一股腥臭味,让陆晓不禁联想到了男女交合时的场景。 他目光看向正中央那尊有著五颗脑袋的石像,嘴角微微上扬。 “三昧白骨火起!” 陆晓施展“三昧白骨火”化作一颗碧绿色的火球,就朝著那尊石像轰去。 “放肆!” 两位持兵器的阴神从神像中衝出,轻而易举地將“三昧白骨火”打灭。 见对方阴神凝实,身边隱隱约约有香火环绕,陆晓一下子就看出了对方的跟脚。 “原来走的是香火神道!” 这下陆晓心中的胜算一下子多了不少。 他取出白骨剑,与面前的阴神斗作一团。 陆晓见其中一位阴神面色萎黄,身形佝僂手持钢叉,时不时发出咕咕的声音。另一尊则脸形狭长,披头散髮手持一件月牙铲。 “一只蛤蟆妖,另一只是什么东西?” 陆晓轻鬆地抵挡住两妖的攻势,同时眼睛不断在庙中搜索两只妖怪可能藏匿肉身的地方。 修炼香火神道虽然能在短时间內凝炼阴神,但同样的时候肉身必定会因为阴神强盛,而导致气血亏空。 就算妖怪的肉身比较强盛,但长久被香火愿力侵蚀,也不过如同守尸鬼一般的存在。 吕祖云:修命不修性,修行第一病!修性不修命,万劫阴灵难入圣! 这两妖的阴神强度也就在炼气初期的水平,手中的兵器连法器都不算,只是经过香火祭炼了一番,颇有些神异罢了。 “臭道士,我们兄弟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来砸我们的庙?” 蛤蟆妖鼓著腮帮向著陆晓质问道。 “哼!”陆晓手持白骨剑,將劈开的月牙铲挑向一边,冷声道。 “冒充神灵摄食孩童魂魄,身为道门弟子又岂能袖手旁观。” 陆晓说的义正言辞,这让一旁的马妖火冒三丈,他张口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陆晓连忙取出白骨幡,幡面灵光闪烁將黑焰都收了进去。 蛤蟆妖则鼓动腮帮张口吐出一道寒光,直指陆晓的头颅。 这是蛤蟆妖的天赋法术“吐气化刃”,他又在其中混合了香火愿力,威力极大。 陆晓虽然纵身躲避,但衣角处仍是被割下一角。 见两妖死死挡在神像前,陆晓心中顿时明悟。 “他们的软肋是这座神像!” 陆晓当即甩出两张纸人,掐决念咒。 “乾坤正气,化为神兵,神兵火急如律令!” 陆晓丹田真气瞬间消耗大半,两张纸人化作身穿金色甲冑的道兵。 “拦住他两个!” 两名道兵立马持剑杀了上去,趁此机会陆晓纵身一跃,手中骨剑瞬间化作骨鞭向著神像抽去。 第八章 燕南天 “住手!” 两妖怒声喊道,隱藏在庙中的本体再也按捺不住。 靠近神像前的石板突然打开,从中窜出两道黑影。 一只是有磨盘大小的墨绿色蟾蜍,一只是通体黑色眼睛通红的黑马。 陆晓又岂能停手,鼓动真气狠狠一鞭抽下,將正中间的那个脑袋硬生生打碎。 “啊啊啊!” 两妖怒目圆睁,將纸人化作的道兵打退,阴神归与本体,向著陆晓杀去。 “妖孽!看我清风剑气!”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庙门冲入,同时伴隨著一道凌厉的剑气,在蛤蟆妖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將他的前爪斩断。 “啊!” 蛤蟆妖惨叫一声,马妖顿时分了神。 “好机会!”陆晓嘴角冷笑,手中的白骨剑再次化成骨链,朝著马妖绞杀而去,直接套住对方硕大的马头。 马妖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越是挣扎骨链锋利的边缘越是深入对方的血肉中。 那道身影见陆晓得手大笑一声。 手中剑光一闪,轻鬆抵挡住蛤蟆妖吐出的妖风。 蛤蟆妖见势不对,顾不得伤痛转身便欲逃跑。 燕南天掐动法诀,手中的宝剑化作金光,朝著蛤蟆妖的头颅疾驰而去,將其钉死在庙柱上。 而陆晓此刻与马妖僵持不下,忽然他心生一计。 一道碧绿色的火焰从骨链上燃起,马妖惨叫道:“臭道士我三位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陆晓闻言运转真气双手猛地一拉,马妖的头颅直接被整颗割下。 为了防止两妖阴神遁走,燕南天打出两枚三昧真火符,將其阴神连同尸体一起,化成灰烬。 陆晓脑海中无字天书悄然翻动。 【法术:木雷咒】 【出处:五气玄雷玉枢经】 【此法需采炼东方甲木之炁,掌心射出一道青碧雷光,中者如遭巨木撞击,骨断筋折,雷光更附生机侵蚀之效。】 陆晓这时才谢道。 “多谢道友相助!” 燕南天哈哈一笑,声音十分洪亮。 “无需如此,降妖伏魔是我辈修士的本分!” 陆晓仔细打量了燕南天一番,见其虽然打扮如同侠士一般,但其谈吐举止不像是散修,便再次问道。 “贫道陆晓一介散修,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出身何派!” 燕南天身为剑修性子耿直,闻言直接笑道:“在下燕南天,太白剑宗酒剑峰弟子!” 这可著实让陆晓吃了一惊,太白剑宗是此界仙道大派,又是剑修门派,门人弟子常常以剑法闻名天下。 陆晓见燕南天与自己一般都是炼气初期的修为,但刚才那一手剑法可是使得出神入化。 “不过,太白剑宗远在西肃州,来南华州这边陲之地作甚?” 虽有疑惑,但陆晓面上仍是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竟然是太白剑宗的弟子,失敬失敬!” 燕南天摆了摆手。 “道友无需多礼,我远在山下便看到此处妖邪之气冲天,便打算上来一探究竟,没想到看到道友在此除妖这才出手相助。” 两人一同砸了这座五通庙,点了把火便结伴下山,路上閒聊陆晓才知道对方是出山歷练,遇到一位尸魄教的弟子正在做法害人,便一路追杀至此。 走到山脚下,陆晓看到三道身影站在前方,一旁的燕南天则是大笑道。 “让诸位久等了!” 三人看到燕南天如此云淡风轻的样子,便知其已经將山上的邪庙捣毁,其中一位坤道轻笑一声说道。 “本来想著去助燕师兄一臂之力的,眼下看来却是用不上了。” 燕南天摆了摆手,隨即笑道。 “紫萱师妹过奖了。” 他指了指一旁默不作声的陆晓介绍道。 “这位是陆晓陆道友,他只身一人便敢去除妖,实在是我辈典范,刚才我不过是在一旁辅助罢了。” 陆晓闻言面带微笑,向著著三人轻轻点头。 “陆道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神霄派的弟子紫萱师妹和姜离师弟。” 一身青色道袍长相清秀的紫萱,与身材瘦高五官端正的姜离,向著陆晓行了一礼。 “见过陆道友!” 陆晓连忙回了一礼。 “见过二位道友!” 神霄派与太白剑宗一般,都属於仙道大派,其门內弟子善修雷法,且嫉恶如仇,在修仙界中备受讚誉。 陆晓曾经在门派中听闻,有一位地仙级数的魔头,为了修炼魔功血洗了数个小门派,后来被神霄派的一位长老得知后,足足追杀那魔头数万里,最后用天雷轰杀。 “没有想到短短时间內,竟然遇到了两个大派的弟子。” 陆晓心中想道,而燕南天又指了指另一位身穿黑色道袍,身后背著一把细长铁如意的男子道。 “这位是铁剑门的张涛张道友!” 二人相互行了一礼。 铁剑门是南华州本土的门派,门內有著人仙真人驻世,远不是白骨观可以比的。 再加上白骨观属於左道一流,陆晓便打算一直以散修的身份示人。 几人閒谈片刻后,紫萱这位神霄派的弟子从怀中取出了一件罗盘,上面指针转动,指向三阳山的方向。 她面色一喜。 “燕师兄那魔头中了我的火雷,体內烈阳之气灼烧丹田经脉,实力十不存一,所依靠的不过是那具炼气后期的铁甲尸,今天晚上月正当空,他一定会聚集三阳山的阴煞之气疗伤,正是除掉他的好时候。” 燕南天点了点头,没等他开口,陆晓对面的张涛便有些急不可耐地说道。 “那咱们还等什么,马上就要天黑了咱们得赶紧准备,这次可不能让他溜走了。” 燕南天安抚了一下张涛,轻笑道。 “放心张道友,他这次就算是插翅也难飞出这三阳山。” 陆晓脑海中灵光一闪,他觉得这又是一个积累功德的好机会,旋即开口道。 “若是诸位道友不嫌弃,贫道愿儘自己绵薄之力。” “哈哈!”闻言,燕南天大笑一声。 “那可是太好了,那尸魄教的弟子属兔子的,別的本事没有逃跑的功夫倒是一大堆,我见陆道友的法器有束缚之妙用,愿意帮忙可真是雪中送炭。” 第九章 斗殭尸 尸魄教是六大魔门之一,擅长养尸炼尸,为了修炼魔功不惜將自身化作殭尸一流,据陆晓听说,尸魄教的功法修炼到极致便能化作旱魃,所到之处赤地千里。 不过眼下那名尸魄教的弟子却是没有这样的本事,不但被燕南天捅了一剑,好不容易凝聚的尸气也被紫萱用火雷打散,如今只能躲在三阳山中的一处山洞中。 “该死的贱婢,等老子翻了身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韩愈抽取著铜甲尸的尸气,来消磨自己体內的烈阳之气。 他脸色苍白目光阴冷,身上隱隱约约有白毛浮现,为了儘快疗伤,韩愈不得不强行修行“赤地焚尸度厄经”这部尸魄教的镇教功法,將自身化成白僵而不丧失神智。 韩愈抬头看向山洞外皎洁的月光,心中暗暗盘算。 “今天晚上月华旺盛,正是突出重围的好时机,那些正道弟子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过……” 想到这里,韩愈嘴角冷笑,抽取铜甲尸尸气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山外,陆晓等人在紫萱的带领下,很快地就来到了韩愈躲藏的山洞附近。 紫萱手中罗盘的指针,直挺挺的指向山洞的方向。 “不会错了,他就躲在里面!” 紫萱收起罗盘说道。 张涛闻言取下背在身后的那柄铁如意,语气中带著几分急迫道。 “那还等什么,我先去探探虚实!” 陆晓在燕南天处才得知,张涛是由武入道,自祖辈起开始便修炼一种类似金钟罩的横炼武功,肉身十分强悍,也因如此死后更是炼尸的绝佳材料。 张涛在一次下山回家看望的时候,正好遇到韩愈盗取自己刚死去不久爷爷的尸体,於是便与其打斗一团,而对方为了逃脱纠缠动手毁了尸体,隨后逃之夭夭。 对张涛来说是奇耻大辱,定要將韩愈碎尸万段,加之其剑修的性格,做事不由得急切了一些。 陆晓此时却开口说道。 “张道友不比如此心急,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 在燕南天三人的注视下,陆晓从怀中取出两张纸人,他將神念附在纸人上,控制著两张纸人隨著风飘向山洞里。 陆晓的视野隨著纸人来到了洞內,只见洞內虽然阴风阵阵,但他並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就在陆晓快要放弃的时候,一道浑身穿著盔甲的殭尸自洞顶跃下,一下便將陆晓附身的纸人撕碎。 “不好,铜甲尸要衝出来了!” 陆晓立刻出声提醒眾人。 “嗷!”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山洞中传出,紧接著身穿盔甲的铜甲尸便朝著几人冲了过来。 身为炼气后期的铜甲尸速度极快,虽然被韩愈抽取了大半的尸气,但仅凭肉身的强度,便挡住了燕南天斩去的剑光。 张涛则更是勇猛,身为几人中唯一的炼气中期的修士,他操纵著手中的铁如意朝著铜甲尸的头颅打去,企图破了铜甲尸头上的罩门让尸气都宣泄出来。 他身上的那柄铁如意是用金铜混合九阳精铁打造而成,用铁剑门特有的飞剑地祭炼法门祭炼,在如意头处绘製了带有“重”“轻”“快”功效的符籙,是一件上品法器。 在张涛的操纵下,那铜甲尸冷不防地被打了一个踉蹌。 “好机会!”陆晓瞅准时机,將手中的白骨剑祭出,只见白骨剑化作一条骨蟒,將铜甲尸缠了个结结实实。 紫萱连忙从袖口处取出了一枚宝镜,开始掐决念咒,身旁的姜离则手持一柄钢鞭,为其护法。 此时山洞中一道人影迅速窜出,原来是韩愈故意放出铜甲尸吸引燕南天几人的注意,自己则打算趁著几人与铜甲尸斗法的空隙逃跑。 可惜韩愈没有看到,一旁的岩石缝隙中,一张巴掌大小的纸人从中溜了出来,看了看韩愈逃跑的方向,开始捂著嘴偷笑。 紫萱手持惊雷镜,嘴中诵念雷咒,铜甲尸头上雷云匯聚,想要挣脱束缚,却导致白骨剑化成的骨鞭越收越紧。 但白骨剑品级不高,在铜甲尸的挣扎下,剑身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裂纹,好在此时上方雷云已经匯聚完毕。 陆晓连忙收回了束缚住铜甲尸的白骨剑,只听咔嚓一声,一道碗口大小的天雷自空中落下,狠狠地劈在了铜甲尸的身上。 “嗷!嗷!”铜甲尸身上的盔甲顿时被劈成了碎片,张涛此刻早已经蓄势待发,再次祭出手中的铁如意朝著铜甲尸的头颅狠狠地砸了下去,这次他用了十成的功力,一下子就將铜甲尸的头颅给砸了个粉碎。 魁梧的身躯隨即倒下,紫萱再次催动手中的惊雷镜,这次却从镜中射出一抹火光,开始焚烧铜甲尸的身体。 远处正在逃遁的韩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望向陆晓等人所在的方向。 他是被雷声所吸引的,感受到自己的铜甲尸被消灭后,韩愈心疼不已,不过眼下却顾不了那么多,保命要紧。 他转身刚要离开,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笑声。 “道友,请留步!” 燕南天那爽朗的声音从韩愈的背后响起。 韩愈顿时身形一滯,整个人瞬间朝著山下衝去。 “怎么可能?他明明是在对付铜甲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心中疑惑不已,但韩愈丝毫不敢停下,他清楚自己不是燕南天的对手,只能寄希望对方追不上自己。 可是一切又怎么如他的意,燕南天跟在韩愈的身后,也不著急,自乾坤葫中取出一枚剑符,便打算要了韩愈的性命。 燕南天確认在之前的追杀中,韩愈的手段早已用尽,当即激发了手中的剑符,一道剑光自燕南天的手中飞出,直奔韩愈的头颅而去。 在前方奔逃的韩愈顿时浑身汗毛乍立,但他不敢回头,就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候,突然自天边飘来数道云气將那道剑光消磨。 燕南天见此,立马又从乾坤葫中取出了一枚剑符,这道剑符是他下山前,一位酒剑峰的长老所赠,那位长老乃是积年人仙,所绘製的剑符中更是包含了自己的剑意,因此激发了这枚剑符便等於那位人仙长老亲自出剑。 第十章 云霄仙子 燕南天此举也是为了震慑刚才暗中出手之人。 “小友不必如此,我並没有恶意!” 一道身影自天上云朵间浮现,燕南天刚想开口,就见那人朝著韩愈逃跑的方向轻轻一点,丝丝缕缕的云气化作绳索將韩愈困了个结结实实。 燕南天收起手中的宝剑,向著对方行了一礼。 “在下太白剑宗酒剑峰弟子燕南天,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名讳?” 那人自云头落下,燕南天这才看清来人是一位身穿素色云纹衣裙,长相端庄大气的女仙,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气质。 “地仙?”燕南天暗暗吃惊。 那女仙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柔和道:“东海散仙云霄,我与你师傅墨离倒是有过几面之缘。” 她看了看一旁的树林轻笑道:“都出来吧,我又不吃人,用不著那么害怕!” 唰唰声响起,陆晓几人的身影,从树林中缓缓走出。 “见过云霄前辈!” 陆晓和张涛都第一次见到一位地仙,心中是又惊又喜,而紫萱和姜离出身神霄宗,对比倒是显得很平常。 燕南天倒是性子直爽,他直接便开口问道。 “云霄前辈即是仙道中人,为何要救下那名尸魄教的弟子?” 云霄仙子轻嘆一声。 “他是我一位好友家人的转世,我那好友临终前將他託付给我,我算得其踪跡后这才赶了过来。” 紫萱闻言出声道。 “那尸魄教弟子手上沾染了不少冤魂,既然是转世又没有破解胎中迷,便和前世没有关係,前辈就这样將人带走怕是有些不妥吧!” 陆晓看向紫萱的目光有些惊讶,心中不由得想道。 “虽然神霄宗的弟子修炼雷法,性格大多刚猛直率,但你这也太直了些,难道这就是有宗门撑腰的好处!” 云霄仙子莞尔一笑,並没有因为紫萱的话而生气,语气依旧柔和地说道。 “诸位放心,他不过是刚从尸魄教出来,所犯下的诸多杀业都是我用幻术造就,就连他用来练尸的材料,也都是挖坟掘墓所得,我这次把他带回去定会好生管教。” 她旋即挥手洒出数道流光,不知为何陆晓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其中两道。 只见其手上多了一瓶丹药和一件云朵样式的法器。 燕南天等人手中也都多了不同的事物。 “这些便当作我给诸位的谢礼,诸位日后若是有缘来东海,我定好生款待!” 说完云霄仙子化作云气带著韩愈一同消失不见,这时燕南天才鬆了一口气,他听说过云霄仙子,其在东海上赫赫有名,是散仙中少有的道行高深者,幸好对方通情达理,若是换成一些脾气古怪的地仙真人,怕是难以善了。 广阳府!一座酒楼中,店小二卖力地吆喝著。 一楼处閒谈声、划拳声、笑骂声此起彼伏。 杂役端著食盘步伐轻快地,来到二楼处的一间雅间中。 “红烧肉、酱燜狮子头、酒烧鸭、清燉大鲤鱼、枸杞母鸡汤和两坛上好的女儿红,诸位客官请慢用!” 介绍完菜后杂役便退下,燕南天哈哈一笑,也不客气,撕下一块鸭腿就往嘴里塞。 “陆老弟这下可是让你破费了!” 他一边吃一边对著抿了一口女儿红的陆晓笑道。 陆晓一口乾完了杯中的女儿红,旋即笑道。 “燕大哥客气了,钱財对我等来说都是身外之物!” 几人的关係在这几天的相处中又更近了一步,推杯换盏间从燕南天和紫萱四人的閒谈中,陆晓对这个世界又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他越发觉得自己之前从书中了解到的事物,竟然给了自己一种坐井观天的感觉。 酒过三巡,鲜少开口的姜离突然出声说道。 “明日我和紫萱师姐打算动身返回东极州,今日便在此与诸位道个別!” 燕南天点了点头。 “是该回去了,我也打算最近返回宗门,正好今日也与你们道个別吧!” 陆晓闻言心中竟然生出一种不舍的感觉,但转瞬间便消散一空。 他举起酒杯笑道:“那咱们便日后有缘再见!” “哈哈!”几人又是一阵嬉笑。 次日,燕南天临走时把自己的名帖给了陆晓,他道:“陆老弟日后若是来到了西肃州,拿著这份名帖便能来到太白剑宗,到时候咱们哥俩再好好的喝上一场!” 陆晓大笑道:“一定!” 目送几人离去,陆晓倒是没有那么急著想走,紫萱临走时曾赠予了他几本书籍,里面详细描写了这个世界的种种,和一些神霄派前人的一些经歷。 陆晓翻看了几眼便大为震撼,此刻他才明白了大派底蕴的重要性,白骨观说到底还是太小,门中的高层只是一味的爭名夺利,根本没有想著好好的经营门派培养弟子,门中收录的大都是一些威力强大的法术一类,真正可以增添底蕴的少之又少。 “这次收穫颇丰,不仅从天书那里得到了两道法术,还被云霄仙子赠予了一件具有护身和飞行妙用的法器,以及一瓶可以增长修为的丹药。” 陆晓坐在床上盘点了一下收穫,嘴角有些忍不住的咧开了起来。 这几天他先后修炼了从天书中得到的“木雷咒”和“玄冰咒”,陆晓在修炼“木雷咒”的时候,意外发现,採集的东方甲木之炁,竟然有滋养阴神的功效。 陆晓拿出一枚玉瓶,从中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枚丹药,隨后服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暖流缓缓流向丹田之中,陆晓紧忙运转“灵蛇吐气诀”开始消化丹田中的药力,使其化作真气。 陆晓双目紧闭脸色红润,身体在炼化丹药的同时,阴神自体內飞出,开始採集月华状大阴神。 一夜过后,阴神归体,陆晓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在丹药的辅助下,他已经成功修炼到了炼气中期,体內的真气变得更加的雄厚。 “不愧是地仙真人赠予的丹药,可惜只有三枚!” 陆晓感嘆了一番,隨即便收拾好东西,朝著五毒观的方向赶去。 ps:大家有什么想法和意见可以提! 第十一章 猪婆龙 “卖药!卖药!” 陆晓再次化作卖药的游方道士,他走在人来人往的官道上,时不时便会有行人经过搭话。 一路走走停停一个多月,陆晓也快要到了五毒观所在的乌龙山的地界。 “这河可真宽呀!” 一旁背著麻袋的老者,看著眼前这条宽阔无比的金霞河不由得感嘆起来。 陆晓背著竹篓望著水面泛起涟漪的金霞河,心中充满了一股莫名豪情,他见一旁有船夫摆渡,便上前问道。 “大叔可否载我一程?” 那人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这金霞河绵延数百里,附近百姓多是在此捕鱼和摆渡维生,每次乘船到对岸一次才十文钱,这个价格倒是不贵。 陆晓所乘的船不过是艘小船,一次可以乘坐七八个人,即便如此船夫李大嘴也能凭此挣下一家老小的花销。 船上除了陆晓外,还有著一家四口,是要去对岸的金川府看望自己的亲戚,加上船夫李大嘴一行六人,慢悠悠的朝对案驶去。 “嘿!小道士你也是去金川府嘛?” 李大嘴一边撑著船一边和陆晓搭话,在这个仙道昌盛的世界,道士的地位十分的高贵。他撑船摆渡那么多年,见多识广,故和陆晓说话也比较客气。 陆晓坐在船尾,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 他用手轻抚水面,感受了到了河水的清凉。 水面风平浪静,但水下却是暗流汹涌,原本正在捕食的鱼儿突然迅速的逃离,一只体型庞大的猪婆龙,在水下掀起泥沙中,一双凶恶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上方的小船。 陆晓正和李大嘴閒聊,船上的一家四口则相互依偎著小息了起来。 突然,陆晓感受到一股妖气迅速从水底靠近,他猛地站了起来,手持白骨剑目光死死的盯著水面。 “小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李大嘴见陆晓这幅大敌当前的模样,急忙问道。 他话刚说完,就听扑通一声,另一边正在行驶的小船突然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站在船尾处的船夫不小心跌落到水中,船上的乘客还没来得及平復心情,就看到一条体型庞大,浑身鳞片如同盔甲一般,泛著寒光的猪婆龙径直朝著水中的船夫游去。 “快来人呀!救命呀!” 陆晓见此一幕,急忙甩动手中的白骨剑化作骨鞭,缠在正在水中挣扎的船夫,陆晓隨后用力一挥,一下就將船夫从水中拉到了船上。 猪婆龙见到嘴的食物飞了,顿时大为恼怒,嘴巴发出阵阵嘶吼,朝著陆晓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果然是妖怪!” 陆晓不敢大意,一让李大嘴赶紧朝著对岸划船,自己则赶忙使出“木雷咒。” 只听咔嚓一声,一道富有生机的雷霆直接劈在了猪婆龙的背部。 “嗷!”猪婆龙吃痛的发出一阵嘶吼声。 “区区炼气初期的妖精,竟然能接下我一道木雷咒,看来这条鱷鱼的皮可真是厚呀!” 陆晓一改之前的风格,出手狠辣无比,一连斩出六道剑气,可那猪婆龙凭藉著自己皮糙肉厚竟然都硬生生地抗了下来。 “哈哈哈!臭道士,你爷爷我这层皮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破的,人我吃了不少,修士的血肉我还没有尝过,今天就拿你来开个荤。” 猪婆龙说完,尾巴一甩,数道河水化成利刃向著陆晓疾射而去。 陆晓身边陡然云气聚拢將猪婆龙的攻击尽数化解,隨后一朵白云在他的脚下生成,托举著陆晓飘在河面上。 这件白云便是云霄仙子赠予他的法器,陆晓取名为“素云兜”。 “东方震令,甲乙通灵;春霆应我,枯荣分明——疾!” 陆晓再次以木雷咒,祭出天雷狠狠地向著水中翻滚的猪婆龙劈去。 “一下打不破,我就不信连著攻击一处地方还打不破!” 陆晓嘴角上扬,而这次的天雷没有让他失望,直接劈开了猪婆龙厚厚的鳞甲,露出了里面的血肉。 猪婆龙再次吃痛的嘶吼起来,一道道水流在它的操纵下,向著站在白云之上的陆晓席捲而去。 陆晓运转真气,掐诀念咒,接著从嘴中吐出一道寒气,將飞舞而来的水流冻成冰块,隨后又跌落到河水中。 猪婆龙这时才明白自己压根不是陆晓的对手,身形翻滚就想要朝著水面下逃去。 但陆晓又怎么能让它如意,立马祭出手中的白骨剑。 “神兵火急如律令,去!” 手中的白骨剑立马飞出,化作骨蟒朝著水下逃窜的猪婆龙扑了过去,与其缠斗了起来。 好在猪婆龙受了伤,在与白骨剑所化的骨蟒缠斗过程中,逐渐落了下风,体力渐渐不支,被陆晓操纵著骨蟒给从水中拉了上来。 “臭道士,我乃金霞龙神之子,你岂敢杀我!” 猪婆龙口出威胁,想让陆晓放过自己。 陆晓闻言轻笑一声,缠在猪婆龙身上的骨蟒身形一松,化作白骨剑回到了陆晓的手中。 “知道怕就好,赶紧给我……” 猪婆龙以为陆晓怕了,便想著狠狠从对方身上敲诈一笔。 没想到了,下一刻脖子一疼,接著便眼前一黑,头颅被陆晓祭出白骨剑直接斩了下来。 陆晓的意识再次来到那本无字天书的面前,见其缓缓翻动。 【法术:无形剑诀】 【出处:武当剑经】 【此为无形之剑,以气御剑,有生於无,无为之始。剑至极境,不滯於形。以无厚入有间,以虚锋斩实障。无形非无剑,乃剑化太虚,藏锋於造化,敛锐於未发。】 等他缓过神来便將猪婆龙的尸体收进符囊內,陆晓御使著素云兜便匆匆离去。 他怕那猪婆龙真的有什么后台,一连飞出数十里地,陆晓真气即將耗尽使他才停了下来。 “看来得抓紧寻得一处古战场或者乱葬岗才行。” 陆晓见白骨剑灵光暗淡,剑身上更是浮现出了一些细小的裂纹,便忍不住的心疼。 这件法器自从跟了陆晓虽然屡建奇功,但毕竟只是一件中品法器,陆晓便有心將其重新祭炼。 好在白骨观的“白骨炼宝决”自有其独特的一面,只要陆晓抽取大量的白骨精气,终究能够修补白骨剑,而且更是能让其品级更上一层。 第十二章 打算 陆晓寻了处山洞,取出了先前在五通庙击杀蛤蟆妖和马妖的尸体,將其血肉剥离与早已处理好猪婆龙的尸骨放置在一起。 “唉!翻遍了几座山都没找到类似万人坑的地方,眼下只能抽取这些妖怪尸骨中的白骨精气。” 陆晓轻嘆一声。 骸骨中的白骨精气,必须是新死不久的生灵才最为浓郁,要么只有类似万人坑那种尸骨聚集的地方才最为旺盛,平常的乱葬岗中的骸骨所蕴含的白骨精气少之又少。 他神手一指,掐动法诀。 “骨中膏,髓中脂,千载凝作白玉滋。吾今开汝髓腔户,急急如律令——汲!” 三具尸骨中的白骨精气如同乳白色的琼浆一般流出,被陆晓抽出隨后没入面前的白骨剑中。 白骨剑吸取了三具炼气境妖怪骸骨的白骨精气,原本剑身的裂纹瞬间癒合,通体闪耀著灵光,品级隱隱约约也有向著上品法器提升的趋势。 “白骨观能够传承至今,门內道统果然有它的独特之处,也不知道那“白骨魔神法”修行起来有何妙处!” 这是陆晓觉醒宿慧后,第一次对白骨观的镇观功法“白骨魔神法”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陆晓边抽取白骨精气边祭炼白骨剑,只要祭炼出第七道禁制,白骨剑成了上品法器,等到九道禁制圆满,便可尝试著將九道禁制融合成一道地煞禁制,便能称得上是一件宝器。 一件宝器唯有修炼出法力的筑基修士才能使用,陆晓要是想要將白骨剑提升至宝器,怕是不知道要抽乾多少的万人坑。 好在,在三具尸骨中白骨精气耗尽的时候,陆晓成功祭炼出两道禁制,这使得白骨剑的威力更上一层。 等祭炼完成后,陆晓便开始修行“灵蛇吐气诀”吸取天地灵气,同时阴神採集月华壮大自身。 让陆晓苦恼的是,“灵蛇吐气决”这本功法只能修炼到炼气境后期,若是想要突破到筑基必须专修其他功法,这也是陆晓为什么没有狠下心来脱离白骨观的原因之一。 目前他从无字天书中获得的都是法术一类,並未获得任何的功法。 要是知道“道”为根本,法术只是旁枝末节,修为不够,便是再高深的法术摆在面前,也是无用。 陆晓与燕南天和紫萱等仙道大派弟子閒聊时,能够清楚感受到自身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他心中逐渐有了一个想法:等到这次参加完五毒观的圣典,便打算试著拜入仙道门派。。 若是成了便顺水推舟,自然而然地脱离了白骨观,若是不成他回去就说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事,这才耽搁了一些时间,陆晓觉得铁骨道人也不会起什么疑心。 在南华州中称得上仙道大派的,便有太华山和太元宫,只不过这两派踪跡难寻,加上大派收取弟子更加注重缘法,陆晓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 次日!陆晓行功完毕,便再次朝著乌龙山的方向走去。 陆晓曾经听师父铁骨道人提过一嘴,乌龙山中曾经有一位毒龙道君,飞升后此山才得名乌龙山,山中毒物聚集瘴气瀰漫,后来五毒观的祖师便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在此开宗立派。 要说五毒观的祖师五毒真君也是一位奇人,本是南疆中的蛊师出身,后来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些传承,竟然一路修炼到了人仙境,虽然后来坐化,但也留下了硕大的五毒观,虽然五毒观如今已经没落,但若论实力依旧胜过白骨观不少。 陆晓走在乌龙山中,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股怀疑的感觉。 自从他上山起,便能够感受到不知从何处,一直有一道目光注视著自己。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陆晓从符囊中拿出了天蜈长老的请帖。 他一拿出来,就见漆黑的帖子上一条蜈蚣的虚影从中浮现,接著便朝著天边飞去,紧接著不到片刻的功夫,便有一道流光落下。 只见一位苗疆打扮的少年,站在一只长有一对翅膀的蜈蚣上,不停地用目光打量著陆晓。 “你就是白骨观铁骨前辈的弟子?” 那少年用著略带质问的语气开口询问道。 陆晓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不悦但也並没多说些什么。 那少年看了看陆晓,语气冷淡地说道。 “你上来吧,我带你去见师傅,他等你很久了。” 陆晓看了看那条约有数十米长的蜈蚣,纵身一跃便站在了它的背上,公孙胜拍了拍蜈蚣的脑袋,后者顿时发出一阵嘶吼,旋即煽动了翅膀朝著五毒观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公孙胜也为陆晓解释了所谓的圣典,所谓的圣典其实便是观中的弟子挑选本命蛊虫所进行的仪式。 这对五毒观的弟子来说关乎著自己日后的道途,不可谓不隆重。 而陆晓则是想到之前那一伙戏门的人,就好像是在为五毒观中的金蛇长老做事,负责诱拐儿童后送到这乌龙山中。 想了想陆晓便试著问公孙胜道。 “我在路上时曾经听说过贵派金蛇长老的威名,不知公孙道友可否为在下讲解一下观內的情况,若是有幸遇见在下也好有所准备。” 公孙胜闻言脸色有些古怪,但还是为陆晓讲解了一番。 “我们五毒观以师徒传承的方式传承至今,门內並不像其他门派设立有繁琐的机制,我们则是採用五位长老共同管理门派的方式,並且五位长老並不是固定的,只要是修为达到筑基境便可挑战一位长老,若是將其击败,长老的位置自然由获胜者接任。” 陆晓一听,心中顿时明了。 “不愧是以炼蛊著称的门派!” 没等他心中感嘆完,就听公孙胜幽幽说道。 “陆道友,我师傅和金蛇长老素来不和,在他老人家的面前可千万不要提金蛇长老,不然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在铁骨前辈的面子上,不把你扔去餵蛊虫!” 陆晓闻言轻笑道。 “多谢公孙道友提醒,在下一定谨记於心!” 第十三章 天蜈长老 五毒观修建在乌龙山腹地內,观內分为五峰,门內弟子以蛊虫分属到各峰內。 天蜈长老掌管蜈脉,居住在地龙峰中天蜈殿中,公孙胜操纵著铁翅蜈蚣带著陆晓落於殿前。 “师傅!徒儿已经將人带到!” 公孙胜向著殿中微微躬身行礼,语气中充满恭敬。 “进来吧!”殿中传来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 陆晓跟隨公孙胜走入殿內,他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四周,相较於白骨观中规中矩的道门风格的建筑,五毒观包括天蜈长老的地龙峰,倒处充满了原始和蛮荒的气息。 殿內的四颗漆黑的石柱上,雕刻著各种模样狰狞的怪异虫群,陆晓的耳边更是时不时地听到“唰唰”声,让他有些汗毛竖立。 天蜈长老端在上首,眼睛微眯目光却在仔细打量著陆晓。 “白骨观铁骨道人门下陆晓,参见天蜈长老!” 见陆晓行礼,天蜈长老才缓缓开口道。 “无需多礼,徒儿你先退下吧!” “是!”一旁的公孙胜闻言行了一礼,便快步退出了大殿。 “这天蜈长老的压迫感可比铁骨道人强了不少呀!” 陆晓心中腹誹了一句,旋即从符囊中拿出了铁骨道人让他交给天蜈长老的那件符囊呈上。 “这是家师特意为您准备的贺礼!” 天蜈长老伸手一招,陆晓手中的符囊便飞入他的手中。 他在手中把玩几下,眼睛中透露出一丝精光隨即站起身来,双手背后脚步缓慢的走了下来。 “哈哈!铁骨道友一如当年一样客气!” 天蜈长老嘴角含笑,接著话锋一转。 “三天后要举行圣典,我五毒观中的弟子都会那一天挑选適合自身的蛊虫,我与铁骨道友私交甚好,不如陆师侄与我五毒观的弟子一同参加可好!” 陆晓一想到那些的蛊虫,心中就觉得噁心,便连忙说道。 “多谢前辈美意,但此事事关五毒观道统,我一外人若要参加便显得十分不合时宜,若是师傅他老人家知道后,说不定也会怪罪於我!” 天蜈长老见此也並未多说什么,只嘴角露出一抹莫名笑意。 陆晓被安排到了地龙峰的一处洞府中,负责接待他的那名弟子,给了陆晓一枚避毒珠,说是山中多毒物,佩戴此珠便能使毒物不能近身。 “今天天蜈长老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 陆晓是一个十分敏感且心思细腻的人,他觉得天蜈长老今天见到自己后的表现十分怪异。 尤其是当对方把玩铁骨道人的那件符囊时,陆晓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天蜈长老有一刻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著一丝贪婪。 陆晓脑海中思绪翻滚,接著便下定了主意。 “不管如何这五毒观都不能多呆,圣典结束后就立马离开!” ———— “铁骨道友你送来的这位弟子资质果真不错,没有修炼贵观的“白骨魔神经”便年纪轻轻有了炼气中期的修为,甚得我意!” 天蜈长老此时身处於一间密室內,而对面坐著的竟然就是白骨观的铁骨道人。 铁骨道人轻捻鬍鬚,笑呵呵地说道。 “天蜈道友满意就好,为了给道友培养合適的躯体,我可是强忍著没有把“白骨魔神经”传给他,让他日后成为我九煞鬼阴幡中的魔兵之一。” 此时的天蜈长老早已经不是陆晓见到时的那副模样,只见他的脸上长出了六双细小的眼睛,下半身化作如同千足虫般的模样,陆晓先前听到的“唰唰”声,便是天蜈长老隱藏在道袍中的虫足律动的声音。 天蜈长老闻言轻笑一声,从袖口处的毒囊中取出了一件十分精美的银质葫芦,隨后扔给了铁骨道人。 “这里面的蛊毒是我派祖师五毒真君亲自炼製而成,虽然只有一滴,但也能轻鬆毒死一位金丹境的修士,便是人仙真人若是没有防备,中了此毒也要去那黄泉路上走上遭。” 铁骨道人用手轻抚手中装有蛊毒的银葫芦,心情在此刻变得格外舒畅。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天蜈长老见此便问道:。 “你的师傅玄骨道人也曾是魔道黄泉宗的弟子,就算他没死,凭藉一滴人仙级数的蛊毒,想要不被察觉的毒死他,怕也不会那么容易。” 天蜈长老的意思很明確,玄骨道人毕竟是一位金丹修士,怎么会傻到站在那里任由铁骨道人给他下毒,万一事情败露,天蜈长老可不想引火上身。 铁骨道人轻笑道。 “天蜈道友多虑了,我师傅玄骨道人就算还活著,如今也是腐朽之躯,贫道向道友求得蛊毒也只是为了自保。” “就连贫道的那三位师兄,也都做了相应的准备,毕竟我师傅玄骨道人的脾气秉性,没有人比他们再清楚不过的了。” 天蜈长老闻言便放下心来,区区一个金丹境的修士,他倒是不怕,只是如今他偷练五毒真君传下来的“五毒仙经”出了岔子,自身变成了半人半蛊不说,修为更是停滯不前,始终无法突破到金丹境。 所以天蜈长老便狠下心来想要重头再来,但碍於如今的五毒观五位长老中修为最高的玉蟾长老,最痛恨夺舍本观弟子的行为,所以天蜈长老便让自己的好友铁骨道人为自己培养合適的躯体,付出的条件便是那一滴人仙级数的蛊毒。 铁骨道人此行说是让陆晓代替自己参加五毒观所谓的圣典,实际上只是为了完成交易。 “你打算什么时候夺舍我那徒儿?” 铁骨道人开口问道。 天蜈长老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语气中透露出些许轻鬆。 “不急,等我把这幅身体炼成蛊虫后再说,这样即便我夺舍后从头再来,凭藉著一只筑基圆满的蛊虫,依旧能够保住我的长老之位,只要我重修“五毒仙经”炼出金蚕蛊为本命蛊,区区金丹境反手可得!” 为了这一天天蜈长老挑选了不知多少人,才选定了陆晓作为夺舍的目標,铁骨道人看到他这幅模样,心中充满了冷笑,隨后便告辞离开,架起一朵黑云朝著白骨观的方向飞去。 第十四章 虫池肉林 时间转瞬即逝,五毒观的圣典在紧锣密鼓中开始了。 “陆道友,师父请你前去观礼!” 公孙胜来到陆晓居住的洞府前,喊起了还沉浸在修行中的陆晓。 陆晓从洞府中走出,跟著公孙胜前往圣典举行的场地。 站在铁翅蜈蚣的背上,很快就到了一处空旷的广场上,陆晓的目光向下看去,只见青石铺满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五毒观的弟子。 “这么多人?” 陆晓有些惊讶地说道。 站在前方的公孙胜闻言,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目光轻蔑地扫视了一眼下方的人群。 五毒观的玉蟾、万蛛、金蛇、天蜈、灵蝎五位长老,早已经端坐各自的蛊虫上。 公孙胜控制著蛊虫落在天蜈长老的旁边,陆晓从其身上跃下,向著天蜈长老行了一礼,在对方的示意下,站在了一旁。 这时陆晓感受到有数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打量著自己,他抬眼看向四周,只见一位站在一条通体赤红身上有黑色圆环大蛇上的中年道者,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陆晓心中隨即想道。 “这位就是那位金蛇长老,果真是人如其名,眼神像毒蛇一样狠辣!” 而其他三位长老都只是撇了陆晓一眼,目光又都聚焦在下方五毒观弟子的身上。 “师叔时间差不多了!” 五毒观唯一的女长老万蛛长老,向著体型圆润,宛如人间胖圆物的玉蟾长老说道。 身为五毒观中唯一的一位金丹修士,玉蟾长老丹成四品,在五毒观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只见他点了点头,伸手一指,原本广场上平坦的地面瞬间裂开,一座闪耀著五顏六色妖异色彩的水池从地下浮现。 陆晓接著就看到,下方五毒观的弟子一个个的爭先恐后,纷纷跳入那座池子当中。 “啊!啊!”陆晓听到一声声惨叫从下方传来,这时他才看清,那池子里散发著色彩的根本不是池水,而是各种各样的蛊虫。 那些五毒观的弟子在承受蛊虫撕咬的同时,纷纷各显神通,或是吸引或是诱惑其中的蛊虫成为自己的本命蛊。 “五毒观这种行事,与魔道又有何区別!” 陆晓看著下方的场景,只觉得头皮发麻,池中弟子或是被蛊虫啃咬化成白骨,或是七窍流血血肉模糊,又或是惨叫连连痛不欲生,更有甚者在行交合之事,以靡靡之气吸引特定的蛊虫。 “幸亏没有参加,不然以我炼气中期的修为,不使用法器怕也难以在其中存活下来。” 陆晓心中不免有些庆幸。 对五毒观的弟子来说,这確实是一场足以改变人生命运的“圣典”!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原本眾多的五毒观弟子,成功得到本命蛊的也不过数十人。 “如此大的伤亡,怪不得金蛇长老会让戏门的人大量的拐卖儿童。” 陆晓只觉得这五毒观的道统实在是凶恶,便是魔道怕也少有此种风格。 “诸位获得本命蛊虫的弟子,以蛊虫分属分入诸脉!” 隨著玉蟾长老说完,那些此刻拥有本命蛊虫的弟子从五毒池中走出,来到五位长老的身边。 陆晓只见一男一女脖子处各自爬著一条巴掌大的蜈蚣,两人似乎十分熟络,相互搀扶著来到天蜈长老长老的面前,旋即便跪了下来。 “弟子嘉善/嘉德参见长老!” 天蜈长老面无表情,只是摆了摆手,让两人站到了一旁。 陆晓看著两人有些相似的五官,心中想道。 “原来是一对姐弟呀!” 两人身上遍布了被蛊虫咬伤的伤口,有些甚至还在往外面渗著鲜血。 陆晓眼眸轻抬,突然看到那位胖乎乎的玉蟾长老,似乎是嘆息了一下,隨后目光陡然转向陆晓,这让他心中一惊,瞬间將视线转移。 “仅仅是一道普通的目光,便能瞬间察觉,这就是金丹修士的洞察力吗!” 玉蟾长老笑看著这次获得本命蛊的弟子,语气有些欢喜道。 “不错!这次足足比上次多了四个人。” 金蛇长老闻言嘆息一声,说道:“师兄是不是高兴的有点太早,这次一共死亡近三百名弟子,伤亡属实有点大。” 见金蛇长老这幅心疼的模样,一向和他过不去的天蜈长老立马插话道。 “要是金蛇师兄能够私下里让蛇脉的弟子做事收敛一些,说不定今天还能够再多出几位获得本命蛊的弟子,为咱们五毒观注入新生的血液。” 在五毒观中金蛇长老所掌管的蛇脉弟子,因其本命蛊大多都是蛇蛊一类,受蛊虫的影响蛇脉弟子性格阴森毒烈,常常因为一些小事,就將那些还未参加圣典获得蛊虫的弟子折磨致死。 如今天蜈长老此番所说,意在暗指金蛇长老御下不严,没有好好管教蛇脉弟子。 金蛇长老闻言当即便回懟了过去。 “天蜈师弟还是好好为脉中弟子打算,做人可不能只想著自己!” 其他三位长老对於两人之间的斗嘴也早就习以为常,剩下的便是圣典的后面部分,在玉蟾长老的带领下,其他四位长老和那些存活下来的弟子,开始祭拜五毒观的开观祖师五毒真君。 陆晓身为客人也要客隨主便,在五毒真君的画像前添了几炷清香。 一场声势浩大的“圣典”便就此结束,陆晓也想著儘快离开。 回到地龙峰中,陆晓便迫不及待地去往天蜈长老的天蜈殿中,向对方辞行。 “实属观中事务繁忙,另外还要为家师寻找合適的尸骨作为炼製法宝的材料,所以才急著向前辈您辞行。” 陆晓隨便找了个理由,此刻的他只想儘快地离开五毒观。 天蜈长老半眯著眼,坐在上方用手托著下巴,面无表情的看著下方向自己辞行的陆晓,眼中的贪婪之色越发地浓郁。 此刻天蜈长老阴测测的笑了起来,语气中带著一抹玩味道。 “要不是如今蛊虫化的趋势越来越快,凭藉我和你师父铁骨道人的交情,我还真能让你多活两天。” “不过你师父说的果然不错,你很聪明,今天向我辞行,是感觉出哪里有些不对劲了吧!” 第十五章 困境 偌大的天蜈殿中安静得出奇,端坐在上首的天蜈长老手托著下巴,静静等待陆晓的反应。 他原以为能够看到陆晓崩溃或者求饶的场面,没想到陆晓显得十分平静。 “不知道长老打算如何处置我?” 陆晓虽然心中有些慌乱,但他清楚地明白自己绝对不可能在一位筑基境修士的手中逃走,与其神色慌张狼狈不堪,不如给自己留些体面,说不定还有些转机。 天蜈长老缓缓站起身来,这次他不再用法术遮掩。 將自己蛊虫化的样子展现在陆晓的面前,天蜈长老从宝座上走下,陆晓看到对方如同蜈蚣一般的下半身,顿时身躯一紧。 见此,天蜈长老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不用害怕,你对我可有大用处,我是不会把你扔去餵蛊虫的。” “知道为什么你师傅铁骨道人把“白骨魔神经”都传给了你的几位师兄,却唯独单单没有传给你吗?” “为什么?”陆晓心中也好奇这个答案,於是便追问道。 天蜈长老居高临下,腹部的步足更是时不时的发出“唰唰”声。 “那是因为从一开始你师傅铁骨,只是把你当作我夺舍的一件躯壳而培养。” “你们白骨观的开观祖师玄骨道人,实际上是魔门黄泉宗的弟子,你们所修行的“白骨魔神经”只是黄泉宗的“白骨幽冥真经”的残缺部分。” 陆晓闻言有些吃惊,他真的没有想到白骨观竟然和魔道有联繫,而且还是魔道中数一数二的黄泉宗有关。 天蜈长老背著双手,悠悠然的继续说道。 “不过你也算是运气好,若是真修了那“白骨魔神经”,日后你一旦突破至筑基修炼出法力,就会立马成为你师傅铁骨凝结金丹的资粮,不然你们白骨观为什么只有四位筑基境的修士?” 陆晓脑中顿时沸腾了起来,他虽然有过设想,但当亲耳听到天蜈长老所说的事实,身上还是忍不住冒起一阵阵的冷意。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他想要我的躯体,必然不会伤我!” 陆晓脑海中思绪翻滚,转眼间便作出了几个决定。 他瞬间使出木雷咒,向著天蜈长老这位筑基境大圆满的修士劈去。 天蜈长老露出轻蔑的笑容,从袖口中飞出一件红褐色的绳索样式的法器,陆晓连素云兜都没来得及祭出来,便被困了个结结实实。 陆晓越挣扎,身上的绳索勒得越紧,其上宝光闪烁,是五毒观特有的法宝“五毒捆仙锁!” 天蜈长老一挥手,陆晓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把他关到下面的暗牢中!” 天蜈长老对著从暗处走出的公孙胜命令道。 等到陆晓被公孙胜关到暗牢后,公孙胜又来到天蜈殿中请示天蜈长老。 “师傅怎么处置他?” 天蜈长老又变成一副道者的模样,他將铁骨道人的那件符囊递给了他。 “这里面有玉骨丹,你每天给他吃下一粒,这样能最大限度地增强他的体质,七天后金蚕蛊便能炼製成功,届时我便夺舍他。”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晓从昏睡中甦醒。 “我还活著?” 陆晓踉蹌著从地上站了起来,捆绑住他的“五毒捆仙锁”连同符囊一起消失不见。 打量了一下四周阴暗潮湿的牢房,陆晓的心沉入了谷底。 “这件被天蜈种下了禁制,这是怕我逃出去,真瞧得起我。” 陆晓虽然还能够使用法术,但仅凭他区区炼气中期的修为,又如何能够破开筑基修士布下的禁制。 就在陆晓开始思索对策时,只见暗牢的大门缓缓打开,天蜈长老的弟子公孙胜,漫步走了进来。 “把这个吃下去!” 公孙胜將一颗墨绿色的丹药和一颗白玉色的丹药扔到他的面前,语气冷漠的命令道。 陆晓认出了其中的一枚丹药是白骨观的玉骨丹,修士长时间服用便能增强体质,是辅佐修炼“冰肌玉骨法”的绝佳丹药。 另外一颗陆晓却认不得,但看其外表他就知道,这枚丹药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我要是不吃你会怎么对付我?” 陆晓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公孙胜问道。 后者闻言走上前两步,眼神中充满冷漠,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要是不想成为天蜈长老的躯壳,最好把他吃下去,说不定还能留有一命!” “你……”没等陆晓想要说些什么,就见原本神情冷漠的公孙胜,对著他眨了眨眼。 陆晓一咬牙,便捡起面前的丹药一股脑地吃了下去。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 公孙胜看到陆晓这幅样子,脸上才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果真是聪明人,够魄力!够胆量!” 丹药一入口便化作一只黑色的蟾蜍,钻入陆晓的腹中。 公孙胜此刻的语气变得十分平和,和刚才那副模样判若两人。 “那老东西想要炼成“五毒仙经”上记载的金蚕蛊后再夺舍你,他如今蛊虫化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一旦夺舍了你就会將金蚕蛊作为自己的本命蛊虫,而自身则化作一只筑基境大圆满的蛊虫供他驱使。” 他飞快地將天蜈长老的计划说了一遍,紧接著又开始嘱咐陆晓道。 “刚才你吃下去的那枚丹药名为墨蟾蛊,能够在紧要关头护住你的阴神,我观中玉蟾长老早就对那老东西以及金蛇长老不满,他老人家如今有心使五毒观洗去糟粕重归正道!” “七天后你只要想办法拖住那老东西一时半刻,等玉蟾长老腾出手来自然就会收拾他。” 陆晓听完,心中思索片刻便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压根没得选,还不如拼一把,说不定真的能够有一线转机。 等公孙胜离开后,陆晓独自开始思考。 “那位玉蟾长老身为金丹修士,在五毒观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对付两个筑基境的修士轻而易举,为何如此的小心翼翼?” “若是真的想要重归正道,那圣典中的一幕幕,又为何视而不见。” 陆晓感受到自己腹中的那只墨蟾蛊,凭著他自己的直觉,陆晓觉得那位玉蟾长老也有些古怪。 第十六章 生死危机 接下来的几天,天蜈长老没有来看过陆晓一眼,只是全神贯注地將全部精力放在炼製金蚕蛊上,同时因为自身蛊虫化的程度加剧,他对外宣称要凝结金丹,所以在此刻外人的眼中天蜈长老已然闭了死关。 只有公孙胜每天来给陆晓送玉骨丹,但为了不引起天蜈长老的怀疑,每次两人也很少交流。 陆晓这些天老老实实的服用玉骨丹,体质与真身的真气都增长了一大截。 “要知道当初就修行“冰肌玉骨法”,不然这些天服食玉骨丹,早就突破到炼气后期了。” 陆晓无奈地说道。 算了算日子,今天就是第七天了,陆晓腹中墨蟾蛊丝毫没有动静,这让他也不免有些紧张。 咔咔声响起,暗牢的大门打开,天蜈长老走了进来。 此时天蜈长老的样子,近乎变成了一只长著六条翅膀的蜈蚣,这是因为天蜈长老的本命蛊虫便是传说中的异种六翅蜈蚣,天蜈长老修炼“五毒仙经”出了岔子导致六翅蜈蚣的意识反噬於自己。 “不错!不错!” 天蜈长老就像是看宝贝一般,目光死死盯著陆晓。 他再次祭出“五毒捆仙锁”把陆晓捆了个结结实实,接著他身形一闪,陆晓只觉得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睛时便发现自己又处於天蜈殿中。 此时的大殿中央,一座散发妖异色彩的鼎炉静静地竖立在其中。 天蜈长老为防止別人打扰,乾脆將地龙峰的护峰大阵打开,便是金丹修士想要破阵也要耗费心思。 “不破不立,这次重修五毒仙经,我一定能够凝结上三品金丹,超越五毒真君证得地仙道果!” 天蜈长老神色在此刻显得格外癲狂,他发泄著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 毒龙鼎中金蚕蛊隱隱约约有些按耐不住想要衝出牢笼,身为五毒真君所记载在“五毒仙经”中六种仙蛊之一,天蜈长老为了炼製它足足花费了六十年的苦功搜寻材料。 金蚕蛊的外形如同蚕宝一般,只是体型比普通的蚕宝肥硕了一些。 金蚕蛊如今正贪婪地吸取“毒龙鼎”中天蜈长老特意萃取的百毒精气。 陆晓站在一旁,静静的看著天蜈长老將金蚕蛊从毒龙鼎中拿了出来。 天蜈长老开始以血契之术,先行在金蚕蛊上打上自己的烙印,金蚕蛊似乎是感受到了威力,向著天蜈长老喷出一道道毒气,但都无济於事,只能任由对方而为。 “哈哈!成了成了,道爷我成了!” 天蜈长老感受到手中金蚕蛊已经臣服於自己,隨即大笑起来。 他扭动著身躯,肉身迅速开始膨胀起来,整个人化作一条巨大的六翅蜈蚣,向著被“五毒捆仙锁”捆起来的陆晓衝去。 陆晓见此也不管什么计划,直接在殿中狂奔起来。 “哈哈哈!你是跑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吧!” 天蜈长老所化的六翅蜈蚣轻鬆地就追上了陆晓,一下就將他拍飞了出去。 下一刻天蜈长老直接遁出阴神,径直衝入陆晓的泥丸宫中。 地龙峰外,公孙胜与眼睛笑眯眯的胖乎乎玉蟾长老一起朝著峰內望去。 “玉蟾长老为何现在还不动手,在晚一些那老东西怕是要成了!” 公孙胜神色有些急切,若是今天不能除去天蜈长老,那么第一个倒霉的便是他。 玉蟾长老语气懒洋洋的说道。 “慌什么!” “要不是他手中有一道五毒真君的定命针,便是金丹修士中了此针便会污了根基,我早就將他擒拿,等到他占据了那个白骨观弟子的肉身,阴神处於虚弱之际,我再动手不迟!” 闻言公孙胜便放下心来。 天蜈殿中,天蜈长老庞大的阴神冲入陆晓的泥丸宫,陆晓瞬间脑袋刺痛,晕了过去。 天蜈长老在陆晓的泥丸宫大笑,正欲出手抹去陆晓的阴神时,一直待在陆晓腹中的那只墨蟾蛊便动了起来。 “呱呱!”魔蟾蛊化作蛊毒开始浸染陆晓的肉身,根本不像是公孙胜所说的护住他的阴神,这也是玉蟾长老的目的之一。 墨蟾蛊剧毒无比,一旦天蜈长老成功夺取陆晓的肉身,地龙峰外的玉蟾长老便会得知,之后立刻催动陆晓体內的墨蟾蛊,让夺舍成功的天蜈长老命丧当场。 至於为什么玉蟾长老会如此大费周章对付天蜈长老——一个未能凝结金丹的修士。 一是忌惮天蜈长老手中的“定命针”,二就是他要分出一部分精力防备地龙峰下被镇压的那位。 就在天蜈长老初步占据陆晓的肉身时,陆晓灵魂深处的那本无字天书悄然浮现。 “这…这是什么东西!” 无字天书散发出来的金光照射在天蜈长老的阴神上,就如同冰块遇到了烈日一般化开。 天蜈长老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叫声。 “啊!痛死我了,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天蜈长老忍受不住阴神被灼伤的痛苦,想要逃离陆晓的身体,但却被无字天书死死地困在了陆晓的身体內。 最后无字天书所散发出来的金光,化作一道道锁链將天蜈长老的阴神绑了起来,拉入了无字天书当中。 当天蜈长老阴神被无字天书收走的那一剎那,陆晓意识瞬间来到了无字天书前。 【功法:太阴玄经】 【出处:广寒派】 【太者,至大无外;阴者,静藏含光。太阴非月,乃天地未判之先,一点太阴真炁,孕万物之母,藏造化之根。】 陆晓粗略瀏览了一番,发现这部功法可以修炼到人仙境,便忍不住惊讶道。 “这老东西到底是害了多少人命,做了多少有损功德之事!” 他十分清楚无字天书所给予的法术,完全是按照功德大小来进行划分的。 一部可以修炼至人仙境的功法,足以成为一个门派的根本,由此可以想见天蜈长老所做的恶事是多么罄竹难书。 无字天书隨后又吐出一块块天蜈长老的记忆碎片,没等陆晓查看,地龙峰外的玉蟾长老掐算著时间以为天蜈长老得了手,毅然决然的催动了陆晓体內的蛊毒。 一些设定 境界划分 胎息、炼气、筑基(玉液、凝煞、炼罡)、金丹、人仙(法相、定道、洞玄)、地仙、天仙。 法宝 法器、宝器、法宝(人、地、天) 五大洲 西肃州、南华州、东极州、北玄州、中神州。 大家有什么比较好的设定想法,欢迎评论! 第十七章 黑龙 墨蟾蛊化成的蛊毒,瞬间开始侵蚀陆晓的五臟六腑。 “噗!” 陆晓猛地从嘴中喷出一口毒血,身体因为蛊毒发作,痛苦的蜷缩了起来。 原本捆在他身上的“五毒捆仙锁”失去了天蜈长老的控制,从他的身体上脱落。 “我不想死!” 陆晓的眼睛逐渐地开始模糊,双眼血红一片。 不甘和恐惧的情绪交织在他的心头。 地龙峰外,玉蟾长老掐算著时间,隨著时间推移,他便开始出手破阵。 陆晓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要不是一连七天他都服食了玉骨丹体质增强了不少,怕此刻早已经毒发身亡。 “小子你要是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把那个金蚕蛊给吃下去!” 陆晓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他来不及分辨对方的意图,凭藉著求生的本能,他立马用尽最后一丝真气,衝到天蜈长老化作六翅蜈蚣的身体旁。 此时的金蚕蛊正因失去了天蜈长老的控制,正在啃食对方的躯体。 陆晓一把將其抓住,不等金蚕蛊挣扎就一口吞入了腹中。 金蚕蛊不仅能够啃食各种精铁所炼成的飞剑,更能吞食百毒。 如今陆晓体內遍布墨蟾蛊毒,金蚕蛊一进陆晓的体內,立马开始吞噬他体內的蛊毒。 陆晓这才头脑清醒了一些,他喃喃道。 “多谢前辈,敢问前辈为何要帮我?” 那道声音再次在陆晓的耳边响起。 “你先別来得及高兴,金蚕蛊只能暂时保住你的命,等到玉蟾那死胖子破了阵,你就没命了!” 陆晓闻言立马追问道。 “那我该怎么办?” 陆晓感受到体內已经被金蚕蛊吞噬大半的蛊毒,脑子已经十分清醒。 “你挪开天蜈那老东西的宝座,下面有一个洞口,直接跳下来。” 陆晓看向上首天蜈长老的宝座,快步走了上去,运转体內的真气双手一拉,石座被直接拉到一旁,露出一个散发著阴风的洞口。 就在陆晓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整个天蜈殿开始抖动了起来,玉蟾长老已经找到了护峰大阵的阵眼。 陆晓心一横直接跳了下去,一股失重感瞬间充满了他的全身。 就当陆晓以为自己要摔个粉身碎骨的时候,忽然身体下坠一朵白云出现在他的脚下,他抬头看见一条通体黑色鳞片的黑龙,被五条遍布符篆的粗壮铁链穿透脊骨,死死地钉在了石柱上。 “黑龙?” 陆晓有些吃惊,他虽然知道这是个仙道昌盛的世界,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上一世传说中的龙。 见陆晓直勾勾盯著自己,黑龙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从鼻口喷出了两道粗壮的水雾。 陆晓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向著黑龙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黑龙刚想晃动了一下身体,锁链声交织响起,黑龙身体一滯,硕大的龙头开口说道。 “不要那么虚礼,我救你也是为了救我自己。” “玉蟾那死胖子已经找到了阵眼,用不了多久就会破开阵法,你速速把我头顶上的那道符帖揭下我便能挣脱这镇龙链。” 自从乌耀被五毒真君困在这处石窟中抽取龙气餵养蛊虫,已经三百多年。 身上的五道镇龙链由五毒真君亲自炼製,但作为镇贴的“镇龙符”法力已经逐渐衰退,由五脉的长老合力镇压,如今天蜈长老早已魂飞魄散,乌耀便知今天就是他脱困的绝佳时机。 陆晓看到上面的“镇龙符”,脑海中飞快地思索起来。 “若是我揭下那道符,他一旦翻脸我怕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乌耀只一眼就看破了陆晓心中的想法。 他轻哼一声道:“我祖父乃是乌龙山那条飞升的毒龙,我母族更是东海黑龙一族,岂会做出翻脸不认人之事!” 陆晓虽然不知道乌耀是什么境界,但观其气息高深莫测,远胜他之前所见到的玉蟾长老这位金丹修士。 思绪翻滚间,陆晓心中便有了决意。 他抬头与乌耀对视,深吸一口气道: “前辈可否立下天地誓言,若是此番脱困一定要保障我的安全,带我一同离去!” 乌耀闻言哈哈一笑,庞大的笑声震得周围石窟中的碎石都脱落下来。 “好!” 乌耀一口答应了下来,隨即发下了天地誓言,天道枷锁隨即落下。 陆晓运转体內的真气,朝著贴在石柱上的“镇龙符”衝去。 “若是符囊还在,用“素云兜”揭下镇龙符轻而易举。” 陆晓如同壁虎一般贴在石柱上,向上攀爬。 地龙峰中,一只通体呈墨绿色的蟾蜍,从口中吐出一道碧绿色的“碧玄毒瘴”將护峰大阵的阵眼击破。 石窟中的乌耀感知后心中便有些急切,忍不住催促著正在奋力攀爬的陆晓。 “快呀!快呀!” “那死胖子破了阵,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赶来!” 陆晓被乌耀一催,心里也是焦急了起来,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镇龙符”一咬牙,鼓动体內的真气,用力一撑,整个人向著“镇龙符”扑了过去。 “成功了!” 陆晓再次贴在了石柱上,伸手一扯,十分轻鬆的就將“镇龙符”给揭了下来。 乌耀立马就感受到了困住自己的束缚消失得不见,他庞大的龙躯用力一扯,穿透乌耀身躯的锁龙链应声而断。 陆晓急忙从石柱上跃下,借著崩断的镇龙链作为平台,几下便平稳地落到了地面上。 “哈哈哈!三百年了我终於自由了!” 玉蟾长老刚冲入天蜈殿中,听到乌耀的声音,脸色瞬间一变,他立马冲入了石窟中。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乌耀张口就向著玉蟾长老喷出一道龙炎,庞大的锋利的龙爪向著对方抓去。 “天蜈你这个蠢货,竟然把“镇龙符”给揭了下来!” 玉蟾长老一边躲避乌耀的攻击,一边朝著陆晓骂道。 他此刻依然把陆晓当作天蜈长老,认为对方夺舍成功。 乌耀被困在此处三百年,心中对五毒真君自然是怨恨万分,眼下五毒真君早就坐化,他只能把满腔的怒火发泄在了玉蟾长老的身上。 第十八章 逃出生天 玉蟾长老化作蟾蜍与乌耀缠斗起来,虽然两者同为金丹境。 但龙族寿元悠长,肉身强悍,便是被关了三百年,境界仍保持在金丹后期。 而玉蟾长老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凭藉著自己的本命法宝“雪魄珠”,和五毒真君流传下来的法宝“五毒噬仙剑”勉强抵挡住乌耀的进攻。 “哼!死胖子,你师傅五毒真君可恨,你更可狠,当初你誆骗我帮你做上长老之位便还我自由,我才传给你“冰魄真经”助你凝结四品“冰魄玄阴丹”,结果你却出尔反尔,不守信用的小人,你给我去死吧!” 玉蟾长老头顶“雪魄珠”散发出道道冰煞之气护持自身,手持“五毒噬仙剑”面对乌耀的骂声,脸不红心不跳,冷哼一声回懟道。 “若非你传给我的“冰魄真经”不全,我怎么会只丹成四品!分明是你別有用心,故意誆骗於我,我自然不能放了你!” 乌耀听到玉蟾长老这番不要脸的说辞,顿时被气得暴跳如雷。 他张口一喷,一颗散发著冰冷寒意的龙珠,向著玉蟾长老打去。 见乌耀连本命龙珠都祭了出来,玉蟾长老便知对方动了真火,他自知不敌乌耀便化作遁光,衝出了石窟。 “无耻小人,哪里走!”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乌耀见玉蟾长老遁走,便用尾巴捲起陆晓,追击而去。 陆晓只觉得眨眼间,就见到乌耀裹著自己来到地龙峰外。 此时的玉蟾长老早已跑得不见踪影,其他四位长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乌耀只得將观內建筑通通捣毁,拷打了一些观內弟子,他们也都不知道玉蟾长老的踪跡,乌耀没法只能离去。 就在乌耀离开不久,一道遁光悄然落下,玉蟾长老与万蛛长老从中浮现。 “放走了那黑龙,怕是早晚都会找咱们报仇的!” 万蛛长老一脸担忧的看向乌耀离开的方向道。 玉蟾长老倒显得十分平静。 他顿了顿开口说道。 “一步错步步错,他走了倒也好,我与他之间迟早要做过一场,我也该去寻找机缘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万蛛长老闻言张了张嘴,但却是又没有说出什么,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嘆息! 乌耀裹挟著陆晓朝著东海的方向飞去,他打算先回到黑龙一族,投奔自己的舅舅,等证就人仙之后再去找玉蟾长老报仇。 他撇了一眼趴在自己尾巴上的陆晓,嘴中冷哼一声道。 “咱们两个之间的约定已经结束,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罢,不等陆晓开口,便將陆晓从尾巴上甩了下去。 好在下方是一片水面,陆晓跌落到其中只呛了几口水,身体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咸的!是海水!” 陆晓连忙使出“玄冰咒”在海面上冰冻出一块冰面,隨即便游了上去。 陆晓躺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紧接著他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巨大的笑声迴荡在平静的海面上,陆晓不知笑了多久,笑得眼泪横飞,等到稍微平復了心情后,陆晓用“玄冰咒”把海水凝结成船桨,朝著他目光所能看到的陆地快速地划去。 一个月后,白云仙坊中! 这座建立在南海边的仙坊,因为面积广大、地理位置优越,成为南华州与南海龙族以及南海散仙的最重要的贸易枢纽之一。 陆晓运气不错,没划多远便被出海狩猎海妖的船队所搭救,隨后便跟隨著猎妖队一同回到了白云仙坊中。 因为符籙被天蜈长老拿去,陆晓身无分文,好在猎妖队的老大见他修为尚可,便让其加入队中,每天跟隨猎妖队一起出海猎杀海妖,然后將猎杀后的海妖分解后,售卖给酒楼又或者炼製丹药和法器的商铺。 “老陆你可真厉害,那么轻鬆的就猎杀了一只炼气中期的猫蝠海妖,真给咱们猎妖队长脸!” 体型健硕、身穿褐色紧身武者制服、满脸络腮鬍的猎妖队长风正豪搂住陆晓的肩膀,一脸得瑟地说道。 陆晓笑了笑,从对方手中接过这次狩猎海妖所得的分成。 一只炼气中期的猫蝠海妖浑身拆开来售卖,价值三十二两灵沙。 由於是陆晓击杀,所售卖后的灵沙,陆晓便分得三分之一,也就是十两灵沙,剩下的零头陆晓却是没有要。 “哈哈哈!都是风大哥你配合的好!” 两人互相吹捧,相伴著回到了白云仙坊外城的一处两层四合院中。 风正豪原本生在一个修仙世家,家里世代靠炼製灵船为生,到了风正豪这一代,家里兄弟多竞爭自然也就多,身为老大的他为了不伤兄弟感情,便组建了猎妖队另谋出路。 这座四合院便是风正豪凭藉自己的本事挣得,他见陆晓居无定所,便欣然邀请对方来到家中暂住。 “老陆你等我一会,我去给梅娘送点东西,等会我买些酒菜回来,咱们哥俩好好的喝上一顿!” 陆晓知道风正豪正在苦苦追寻爱情,便露出一抹坏笑,出口打趣道。 “知道啦,这次可別被梅姐给打成熊猫眼了!” 风正豪哈哈一笑拿著一件翠色梅花簪,匆匆地走出了大门。 陆晓回到屋內,盘腿坐於床上。 他这一个月修行《太阴玄经》,將自身原本修炼《灵蛇吐气法》所练出的真气转化成了太阴真气。 真气的质量远非之前可比,他所施展的法术远远超出寻常,才能轻鬆地猎杀一只炼气中期的海妖。 “可惜了我的白骨剑和素云兜,这可是我全部的身家。” 想到自己的符囊,陆晓心中还是闪过一丝丝心疼。 陆晓这些天托风正豪,在坊市中搜寻適合炼製白骨剑的蛇类妖兽的骸骨,海中多蛇类妖兽,风正豪已经帮陆晓预定了几具,一旦分解完毕,就会给陆晓送过来。 白骨剑自从跟在陆晓的身边,可谓是劳模,陆晓用起来也颇为顺手,加上白骨观的“白骨炼宝诀”独特的祭炼方法,陆晓决心將其重新炼製出来。 第十九章 海马帮 嘎吱一声,大门开合的声音响起,陆晓心知是风正豪回来,便立马起身迎了出去。 “风大哥,你这……” 陆晓见风正豪脸上青一块肿一块,显得十分的狼狈。 “梅姐这次下手也太重了点吧!” 陆晓知道对方脾气火爆,每次风正豪去给对方送些东西,都会嘴贫几句,所以每次都是顶著一只熊猫眼回来。 此时风正豪的样子,陆晓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是不是说了一些十分下流的话,不然怎么会被打成这个样子。 风正豪把手里拎著的酒菜,递给陆晓,脸色有些尷尬的说道。 “进去说!” 隨后大步走进了院中。 两人相对而坐,风正豪拎起一坛酒猛灌了一大口。 “哈哈哈,痛快!” 风正豪咧嘴一笑。 陆晓抿了一口杯中的冰醇酒,一股清凉之意和淡淡的酒香充斥整个嘴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是不是上手调戏梅姐了,不然她怎么会下那么重的手?” 陆晓有些疑惑地询问道,通过他一个月来对风正豪的了解,对方虽然有些嘴贫说话不著调,但也绝对不是上手调戏之人。 风正豪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恼怒之色,语气中带著怒意说道。 “不是梅娘,是我遇到了海马帮的丘大隆,和他抬了几句嘴然后就动手打了起来。” “唉你说老陆,就他那个又矬又丑的样子,梅娘岂会看上他!” 风正豪一脸怒气冲冲的样,一边说著一边恨不得活吃了丘大隆。 海马帮以护送来往商队、將货物送到近海的水族驻地並收取保护费为生,类似於陆地上的鏢局,帮內有三位筑基修士,但在白云仙坊这种大型的仙城,筑基修士多如牛毛,便是人仙境的真人,陆晓也时常能够在大街上遇见。 四海之中除了龙族等水族外,最大的一股势力便是散仙。 其中属东海散仙和南海散仙最为昌盛,陆晓也是因为深受这里的仙道氛围影响,才决定留在这里。 “哼!要不是顾及海马帮的三位帮主,老子活拔了他的皮!” 风正豪又是猛灌了一口冰醇酒,来发泄著心中的怒火。 陆晓见此便出言安慰道:“风大哥何必与那种人置气,我辈修士须知修为才是根本,如今你已经是炼气后期,若有一天突破筑基,该有所顾忌的便是海马帮了。” 陆晓刚说完,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只见身穿紫色衣裙、头髮用头巾包裹、露出几缕秀髮、长相端庄大方的梅娘走进院內。 “你呀白长了那么大的岁数,看事情都没陆老弟看的明白。” 梅娘走到风正豪身边,查看了一下对方的伤势后,没好气地白了风正豪一眼。 风正豪咧嘴一笑。 “是是是,梅娘你说的都对!” 同为炼气后期的梅娘,知道这点伤对风正豪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她还是怕风正豪因此得罪了海马帮。 陆晓见此只觉得自己在这里似乎有些多余,便立马想要找个藉口溜走。 风正豪话锋一转,对著梅娘嘿嘿笑道。 “托你给陆老弟留意的东西,你拿来了没?” 他说的正是陆晓炼製白骨剑所需要的蛇妖骸骨。 梅娘拿出一件符囊放在了桌上,她轻笑著说道。 “小事一桩,不然我今天干嘛要来!” 她翻了个白眼,嘴中继续说道。 “这里面有六具海蛇妖的骸骨,是我从后厨那里以极低的价格购买到的。” 身为天仙楼的厨娘,梅娘凭藉一手过硬的厨艺,得到过多宝派的一位人仙真人的赏识,传给了她一本食谱。 靠著这本食谱,梅娘转入了食仙一脉修行,在一次偶然与风正豪相识,后者对其可谓是一见钟情,梅娘对风正豪也有些许好感,只不过碍於面子从来没有明说过。 当风正豪托她留意蛇妖骸骨一事后,梅娘便自掏腰包將那六具海蛇妖的骸骨给买了下来,打算送给了陆晓。 陆晓自然不会收下,他不愿意平白无故地接受別人的恩惠。 见陆晓推辞,风正豪直接说道。 “老陆你现在身为咱们猎妖队的一员,你若是炼製了法器实力大增,咱们猎妖队也跟著沾光,所以你就不要推辞了,我可还等著你炼製出法器过后,一起去围杀巨角鯨呢!” 巨角鯨是一种体型庞大长著独角的鯨鱼,肉质鲜美,鯨皮可以炼製道袍法衣,独角更是炼製飞剑的绝佳材料,同样它的实力也是非常的强大。 一头成年的巨角鯨便等同於人族的筑基修士,甚至一般不善攻伐的修士,不是它的对手。 风正豪所说的自然不是成年的巨角鯨,那些尚处於年幼的巨角鯨才是他狩猎的目標。 陆晓还是想要拒绝,风正豪脸色一板。 “老陆你是不拿我当自己人嘛?” 陆晓没法,只得轻笑一声后说道。 “那我便收下了,多谢风大哥和梅姐了!” 风正豪和梅姐相视一笑,他通过这些天与陆晓的相处,看出陆晓的言行举止和所用法术不像是普通的散修,便有心想把对方留在猎妖队中。 陆晓拿起符囊便再也按捺不住想要重新炼製白骨剑,起身就对著两人略带著歉意地说道。 “多谢风大哥和梅姐,小弟就先行离开,二位慢聊!” 陆晓向著两人行了一礼,便快步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屋內。 等陆晓离开后,梅娘这才把目光看向风正豪,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过一个炼气中期的散修,值得你这样拉拢吗?” 风正豪摸了摸脑袋,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女人家家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不过不到二十的年纪就已经修炼到了炼气中期,而且出手狠辣见多识广,明显不像是散修出身,他若是能够留在猎妖队中,我自然是十分乐意。” 陆晓径直来到屋內的静室中,这次重炼白骨剑,他打算结合“太阴玄经”中寒光剑的祭炼方法。 除了要用到蛇类妖兽的骸骨,还要用到玄阴寒铁,好在陆晓这一个月猎杀妖兽积攒的灵沙,用来购买一块玄阴寒铁还是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