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竞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第1章 《雄竞是男人最好的医美》作者:折琼枝【完结】 简介: 季萤莫名其妙穿进游戏,而且是有4个类型帅比的恋爱乙游。 看着四个老公的介绍,季萤满意的不得了。 【男嘉宾1号陈梃书:温柔爽朗系富二代竹马】 【男嘉宾2号贺丛:游刃有余年上系daddy】 【男嘉宾3号霍弋:随地大小睡性格古怪电波系长发美男】 【男嘉宾4号江涉:傲娇肉食系年下大学生弟弟】 抹抹口水,再看一遍。 哎?不对劲……怎么好像介绍变得有点不一样? 【男嘉宾1号陈梃书:表面温柔爽朗的竹马,实则偏执地雷系男鬼】 【男嘉宾2号贺丛:表面游刃有余年上daddy,实则反社会变态男】 【男嘉宾3号霍弋:表面性格古怪电波美男,实则心狠手辣杀人狂】 【男嘉宾4号江涉:表面爽朗肉食系大学生,实则汉尼拔分拔真·肉·食·系】 季萤:淦你蝶!这是恐怖游戏吧!谈什么恋爱!再见了各位前夫,今晚我就化身正义使者送你们铁窗泪大礼包!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游戏网游 正剧 腹黑 美强惨 主角:季萤 男嘉宾 配角:陈梃书 贺从 霍弋 江涉 一句话简介:再见四位前夫哥~ 立意:成长伴随着苦痛才能成功 第1章 “为穿越者保驾护航,24小时不打烊,我是工号13779号客服,为您服务。” 一道120分营业态度的清朗男声响起。 季萤眨了眨眼,望着眼前白色空间,一个突兀的前台后坐着个人影,那人影没有实体,只能隐约看清是个人类躯体轮廓。 但是刚刚那道声音就是从他嘴里发出的。 环顾四周后,季萤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哈哈哈哈?我穿越了?” “是的,这位幸运的地球人,您被抽选中穿越至一款模拟恋爱游戏中,感受绝美爱情带来的新体验。” 本来有些百无聊赖的季萤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乙女游戏吗?怎么?有几个老公给我攻略?” “请确认进入游戏引导环节。” “嘿嘿~进入,进入~” “请查看【我】的人物介绍。” “我看看啊~”季萤面前的显示屏忽然闪了闪,一整面的人物介绍忽然出现。 【我,姓名已确认——季萤】 【基本信息:21岁,男,美术大学肄业生,身高181,5cm,重65kg】 【个人信息:因为父母经营公司失败导致破产欠债,接受不了打击的两位双亲先后去世,只好退学打工养活自己,从高富帅成为高穷帅,现于‘robin’咖啡厅担任主理人,同时住在咖啡厅三楼的宿舍内。】 “哈????这什么悲惨小白花人设啊!喂喂喂?我都在现实做牛做马当穷逼当了一辈子,能不能给我在游戏里当一把高富帅啊!” “请查看攻略对象的人物介绍。” 季萤崩溃,“别无视我的话自动进入下一个环节啊!” 【男嘉宾1号陈梃书:温柔爽朗系富二代竹马】 【男嘉宾2号贺丛:游刃有余年上系daddy】 【男嘉宾3号霍弋:随地大小睡性格古怪电波系长发美男】 【男嘉宾4号江涉:傲娇肉食系年下大学生弟弟】 季萤摸着下巴,忍不住流口水。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满意的不得了。 “原谅你给我的毫无新意毫无美感毫无亮点的人设了。” 季萤话音刚落,他面前的屏幕闪了下。 四个攻略对象的简介文字变了。 他眯起眼睛。 【男嘉宾1号陈梃书:表面温柔爽朗的竹马,实则偏执地雷系男鬼】 【男嘉宾2号贺丛:表面游刃有余年上daddy,实则反社会变态男】 【男嘉宾3号霍弋:表面性格古怪电波美男,实则心狠手辣杀人狂】 【男嘉宾4号江涉:表面爽朗肉食系大学生,实则汉尼拔分拔真·肉·食·系】 不对,一定是他看错了。 再看一遍—— 还是这样? 那一定是系统出问题了。 季萤轻轻拍了下双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喊起来:“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放我回去吧~我一定烧香拜佛每天给你磕一个,求求你!!!我不穿了!放我回家。” 前台的客服声音毫无变化:“这位穿越者,您已穿越,无法退出,接下来请确认攻略任务。” 完了,完了—— 看这样子,估计是强制穿越,季萤腾地一下又站起来,皱着眉头思考几秒后问:“攻略完成后可以顺利回家吗?有奖励吗?我有金手指吗?” 【攻略任务】 【1、每一位攻略对象有两种类结局,happy end和bad end,请以hapyy end为主要目标。】 【2、开启隐藏线攻略,攻略出隐藏线最佳结局】 “淦你爹!又无视我!!!这什么破恋爱游戏,我看是恐怖游戏,还感受绝美爱情?我看是感受我的一百零八种死法吧!!!” 季萤破口大骂起来。 而客服只是冷冷送他一句,“当所有路线攻略完成后,可以自由选择退出,祝您游玩愉快,本次服务结束。” 下一秒,白色空间和前台客服消失不见。 季萤猛地睁开眼睛,视野里陌生的老旧天花板和墨绿色搪瓷吊灯都使他明白了一点。 他真的穿越了。 原来不是做梦。 季萤顺着单人床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五六十平米的单人公寓,靠近大门那有厨房和卫生间,看起来使用频率不算高,干净整洁。 房间内没有客厅,只有一张床和沙发茶几,靠近窗户的地方摆着一张老旧的木桌和椅子,上面有一台电脑,除了电脑外还放着不少水粉颜料和速写本,地上零零落落洒着几张画纸。 一个画架丢在角落里,上面干涸的颜料和灰尘看起来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季萤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扑腾直跳的心脏。 害怕是不可能不害怕的! 任何一个攻略对象拿出来都是令人发指的反派大boss了,结果这个游戏里集齐四个神经攻略对象,还有一个隐藏线。 又不是集齐四个神经召唤一个超级大神经。 季萤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只在砧板上的鱼,弱小无助又可怜。 深呼吸一口气,季萤开始疯狂转动脑袋。 回去是回不去了。 现阶段恋爱是不可能恋爱的,避免被杀才是重中之重。 回想着四个神经病攻略对象。 季萤心烦意乱,真想报警把他们全抓了! 这神经病1234号,还怪循序渐进的。 恐怖等级属于一个赛一个高。 在其他游戏里已经是被避雷需要谨慎去打的地雷男,反而在这群神经病里显得很正常。 这种开局好感度拉满的白送地雷男,他熟悉。 不就是爱而不得黑化后监视囚禁狗笼paly嘛! 总比被杀被分尸被吃正常得多吧。 很好,先确定攻略第一个难度最低的竹马看看。 季萤拍拍屁股站起来,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疯狂下单防狼喷雾,电/棍,辣椒水全套防狼设备和室内外摄像头。 然后又下了个找出室内监视器的app,开始对着整间屋子扫描。 游戏玩得多,经验丰富就是这么一回事。 套路他都懂—— 嗯嗯,肯定有神经攻略对象在监视偷窥他。 当他扫描完整间屋子后,却没有显示有隐藏摄像头。 他甚至都把床底扫了一遍,也没有显示。 这稀罕了,纳闷了。 季萤更慌张了。 而在另一个漆黑的房间内,注意到视频中季萤的古怪举动。 男人扬起嘴角,“啊呀~有谁提醒他注意了吗?真是可爱啊~” 耽搁了一早上,季萤什么也没找到。 这让他心里发毛。 按套路来说,一定有人监视他。 但是他没有找到摄像头,更加让人恐怖了。 战战兢兢的出了房间,季萤从楼梯上下去。 二楼有个很大的露台,张着几把遮阳伞,几张桌椅零散的排布在外面,后面就是一条人工湖,本来看着非常美的风景,在季萤眼里看着就像是抛尸地。 不行,不能吓自己了。 下去一楼,季萤按照记忆里的步骤来时准备开店。 咖啡厅的营业时间是上午10点至晚上10点。 他是老板的代理人,大概是店长的职位,非要叫什么主理人,怪搞笑的。 季萤看了一下工作,他是早九晚七工作时间,不像是咖啡厅打工的,像是专门谈恋爱的。 还好季萤是都市丽男,装逼喝过几年咖啡,加上脑子里有的记忆。 他很快上手开始准备工作。 第2章 没一会,上午的员工开始接二连三的进来,看见季萤都欢快的打声招呼,基本上年纪和他差不多大,除了后厨两个厨师以外,外场有四个侍应生,和两个咖啡师。 加上他一个,伺候两层客户。 这资本家! 季萤气得牙痒痒。 正当他忙着准备清点吧台上的库存,大门处传来了叮咚的铃铛声。 有人进来了。 他歪头扫了一眼,这一眼吓得人都僵住了。 来了,来了—— 他的地雷男鬼竹马来了! 男鬼夹着一本速写本,拎着画架和水桶颜料,从大门口缓缓走进来。 他看起身姿挺拔修长,个子要比季萤高一些,似乎是常年锻炼,衬衫下面的肩部线条流畅漂亮,手臂肌肉紧实有力,但脸部轮廓柔和,眉眼含笑,整个人透露出一种难言的柔软感。 一见到季萤,他就笑眯了眼睛,因为长相温和一笑起来格外爽朗,如果不是知道他是男鬼,季萤一定被他这春风般的温暖笑容骗得团团转。 “季萤~抱歉啦,在你没开店门就自己进来。”他声音醇和,语调不快不慢,非常熟稔的说着,然后缓缓走到吧台前。 压抑住跑路的冲动,季萤冲着他笑了笑。 “我可以提前点一杯咖啡吗?”他轻轻叹息,“最近赶作业,熬了好几天呢。” “好···啊。”季萤在心里直喊冷静。 “那就多谢啦,我转你微信,帮我付款吧。”他笑了笑,然后说:“过几天我们就考试结束了开始放暑假。” 季萤哆嗦了下,赶紧转移话题,“你喝什么呢?” 他声音低缓温柔,还带着一丝鼻音,非常好听,“我哪个都可以,你帮我选吧。” “就招牌姜汁拿铁?” “好,你选得我都喜欢。”他温柔地笑着。 外场的一个女孩正好从里面出来,看见季萤和男鬼,哦,不对是,陈梃书。 笑嘻嘻的左右看着两个人。 “哦哦放暑假啦?鼓起勇气来找季萤哥约会了吗?” “卢桐小姐——”陈梃书面色红了红,“不要乱说,我只是来画画的。” “啊呀~抱歉抱歉~~~”珍珍哈哈一笑,冲着陈梃书眨了眨眼,“是我多嘴啦~” 然后,她又笑眯眯的看向季萤。 “你竹马哥每天都跑来找你,季萤哥,没什么想法吗?” 不敢有想法啊!!! 季萤在心里疯狂咆哮,嘴上说:“因为···是···好朋友啊。” “你可真是块木头啊,季萤哥~瞧竹马哥那可怜样。”卢桐啧啧可惜的说着,“那季萤哥我来做咖啡,你端给他,对了你帽子还没找到啊?记得戴帽子去送啊。” “不不不——我做!你端!”季萤摸了摸头,“帽子好像丢了,我回头去仓库再找一个吧。” 可没想到背后传来陈梃书温柔的笑声,“哎呀?季萤你怎么了?不想来看我画画了吗?” 他话刚落音,外面的铃铛声又响了。 “抱歉,门开着的我就进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骤然响起,“老板,你今天在啊,那就不枉我跑一趟了,今天一定要答应我的约会邀请哦。” 第2章 季萤倒吸一口冷气。 门口出现的人是一个非常硬朗帅气的男人,他有着一头卷曲浓密的头发,长相有些异域风格,眼窝很深,皮肤却很苍白像是许久没见太阳。 他只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胸口的口袋别着墨镜,他虽然嘴上说着调侃的话,可脸上没有调侃的笑意。 一声清脆的打火机砂轮声响起,他抽出烟准备点着,但似乎又想起来什么,微微一笑后,慢条斯理的收起了烟盒和打火机,坐到了吧台前。 如同他低沉又成熟的声音,他给人的感觉也是同样的游刃有余和成熟。 季萤朝着他微微笑起来。 来了,是那个反社会变态贺丛。 救命啊—— 什么运气啊,一天来两个瘟神? 忽然,陈梃书开口了。 “季萤,这是你家哪个亲戚大叔吗?从来没见过呢。” 贺丛歪了歪头,“我不是他亲戚,你见过这么帅的大叔吗?有点礼貌年轻人。” “帅?我只看出来年纪好像有点大。”陈梃书呵呵一笑。 “成熟的阅历是男人的魅力哦,小男生不懂。” 季萤默默放下手里的活,想要安静离开现场。 “季萤哥,你·要·去·哪·儿?”没想到卢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笑眯了的眼睛仿佛泛着寒光,“想一个人跑啊?” 季萤:“·······我尿急。” “季萤?”陈梃书回过头来,“这个人是谁?”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季萤欲哭无泪,其实这个贺丛也就是个常客,像是痴汉一样总是邀请季萤出去约会。 “是客人。”季萤在他耳边说了句,算是解释,“不好得罪,你先上去画画,我一会把咖啡端给你。” 季萤闻言,目光扫过贺丛后,又对季萤微微一笑,“好,我等你。” 目送陈梃书上楼后,季萤露出百分百营业笑容,走到坐在吧台前的贺丛身边,低声说:“抱歉,今天是长白班,晚上要盘库存,实在没有时间哦,而且我们还没开门,但我可以送你一杯咖啡,就当是我道歉礼吧。” 贺丛的目光闪动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点了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愿意接受,抱歉在你们没开门的时候就进来。” “没关系。” 季萤走回操作台,深呼吸一口气。 总算是端水成功。 等卢桐做完两杯咖啡,季萤说:“记在我账上吧,我去送。” “端水大师,请吧~”卢桐故意调侃他。 “什么啊···”季萤咳嗽一声,刚刚确实端得有点过分,他才不想和这群神经病把关系搞坏。 把咖啡各自送给那两个人后,季萤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搭话,立刻回到后面工作。 按照记忆里,季萤确实是个正常人,在这里工作一年半,保持着阳光礼貌的形象,工作认真,对待客人热情,加上长相俊美,颇受欢迎,不但客人对他赞誉有加,同事和朋友们都非常喜欢他这个开朗又没有架子的帅哥。 季萤其实自己的性格也和主人公【我】非常相似,算是个开朗有亲和力的人,几乎算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角色。 如果不是这几个疯子环绕在身边,季萤觉得这样的生活甚至很好,好到不想回去··· “季萤哥~” “啊——卢桐···!” 季萤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来的? 走路像是没有脚步声一样。 “怎么了?”季萤慌忙摆正姿势,“我在想事情呢,突然喊我干嘛?” “抱歉,不小心吓到主理人啦~”卢桐眨眨眼,她性格活泼,也是跟季萤很久的员工,两个人关系算是很亲近。 “干嘛啊?”季萤手上不停,他搬起一箱牛奶,“快说快说。” “唉,不是你说今天让你表弟来吗?看他到现在没来,我就来问问你呀?” 自己有表弟? 什么时候的事?早知道把手机里信息全部查看一遍。 因为现在出场的可攻略人物,现在只有陈梃书和贺丛出现,剩下两个人,他只知道名字和一些简单信息。 突然出现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俩神经病之一。 自己的表弟? 应该不会玩这么大吧? “啊,我在这里——”忽然有一道爽朗的男声在季萤身后响起,他有些亲切的喊着季萤,“哥,抱歉我迟到了~” 季萤回过头去。 眼前的男孩眉骨高挺,瞳仁黑溜溜的像是宝石一样闪动着光芒,整张脸透露着少年人的清俊。 不过他看起来很瘦,手腕脚腕纤细,可个子非常高,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笑吟吟慢悠悠看着余望。 季萤的脑子里一下子浮现了这个所谓表弟的记忆。 他好像是自己远亲表弟,小时候过年见过几次,没什么太多印象,去年来到这个城市上大学,一直没有见过面。 忽然前几天,他提出要来店里当暑假工。 季萤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他的消息看了一眼备注——江涉。 差一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季萤抬头瞅着他满脸清爽笑容的大学生表弟,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就是汉尼拔二号? 这也太刺激了! 不行,不行,冷静!冷静! “今天来上班第一天,不用紧张,就各处帮忙就好。”季萤努力让自己笑得很正常。 “好的!哥!”他热情爽朗的声音响起。 “我会叫人先带你两天,先熟悉熟悉。”季萤看向卢桐,“这位是卢桐姐姐,你先跟她后面多学学。” “嗯!姐姐好!”江涉露出了阳光刺眼的笑容。 第3章 “小伙子,长得真不错啊~跟姐姐走吧~”说着,卢桐朝江涉勾勾手。 两个人走向更衣室,走了几步路,卢桐像是想起来什么,回头说:“对了,季萤哥,你有快递在后门那,我给你拿到员工更衣室啦~” “谢谢。” 快递? 早上下单的东西,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 是之前季萤买的东西吗? 虽然有些好奇,但季萤现在还在工作中,想着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去看一眼。 才一天,已经出现了三个攻略对象。 如果按照他玩过的乙女游戏或者是蔷薇游戏,现在是共通部分,所有角色第一次出场后,才开始根据自己的选择,走向各个对象的线路。 还剩下一个人就全部齐了。 季萤感觉自己心脏砰砰直跳。 像是走钢丝一样,在这几个神经病之间游走,而且总有种平静生活下阴谋诡谲的感觉。 只不过光看外表,完全看不出来这几个人本质是那种疯子。 尤其是他的表弟。 他没办法把介绍中那个吃人怪物和那清俊少年联系在一起。 忙完后厨的工作,季萤回到前面,贺丛已经离开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把店门打开,正式营业。 顺便祈祷着今日无事发生。 可能是暑假到了的原因,店里变得忙碌起来,季萤连轴转了一上午,差点没时间思考他的人生规划和怎么把攻略对象送进去的宏大计划。 他疲累的回到员工室休息,准备打个瞌睡缓冲一下精疲力竭的身体。 “哥——” 季萤听到了什么声音,猛地惊醒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坐在侧边笑着看着自己的江涉。 自己睡过去几分钟? “嗯?你···怎么在这里?” 他托着下巴,“卢桐姐姐喊我进来休息。” “啊···这样啊。”季萤揉了揉眼睛,“你休息一会,中午吃过饭后可以休息半小时,我先出去忙了。” “那我也去帮忙。”他跟着站起来。 “嗯?”季萤挠挠头,“你不是要休息吗?” 他摇摇头,“不是,就是进来看看你。” 季萤立即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扫到桌子上的盒子,啪嗒啪嗒全部掉落在地上。 啊,对了,有自己的快递。 季萤立即蹲下去捡。 江涉也跟着过来帮他把剩下的快递袋子捡起来放到桌上。 “啊,哥~这是你的。”他笑眯眯的从怀里把一个黑色的快递袋子递给季萤。 季萤哦了一声,接过来随手一撕,一个裹着防尘袋的教科书大小的东西哗啦一声掉落在桌上。 “嗯?” 季萤疑惑的捡起来,拆开防尘袋一看,是一个黑色的帽子,帽檐绣着红色的字母jy。 “唉,是帽子啊?”江涉好奇的看了一眼,“字母是哥你的名字呢。” “哦,对,是帽子···” 季萤有些手足无措,他的记忆里,虽然帽子丢了,但是他没有下过帽子的网购订单啊。 之前卢桐还说他,自己还打算在仓库找一找,一直忙着没工夫找新帽子。 长舒一口气,季萤捡起来他刚刚丢掉的快递袋子,翻过有快递单页的那一面。 寄件人是匿名,姓名和号码都被隐藏了。 地址——就是本市,而且具体街道就是咖啡厅所在的这条街! 季萤面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沁出薄薄的冷汗,浑身上下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心脏也快速跳动起来。 “哥?你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耳边响起江涉担心的声音。 季萤这才反应过来,像是触电般甩掉手里的帽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江涉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挠了挠头,捡起帽子放在桌上,“哥,这帽子怎么了吗?里面有虫子啊?” “不···不是···” 季萤看向江涉,他脸上满是疑惑和好奇,目光一直盯着那帽子。 “这帽子上的字母jy,好像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是花体,这个好像是手写的。”他摸了摸那字母的刺绣。 “是吗···”季萤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余光瞥着江涉,想从他脸上找到不一样的表情。 但从头到尾,他也显得很疑惑和好奇,还有几分担忧。 如果这也是装的。 季萤建议他去取代208们,不拿奖的话他把头砍下来给他吃。 忽然,他抬起头看向季萤,“算了,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帽子的话,就给我吧~” “嗯?”季萤愣住了,还没来记得收回目光,被他笑吟吟的眼神抓个正着,“给你?” “嗯,对!我不是新来的吗?还没有帽子呢~” 这帽子不是他捣得鬼? 是另有其人? 那么这帽子给他的话,会不会激怒送帽子的人? 就算激怒了,那个人对上汉尼拔分拔,也讨不到好处吧。 干脆让他们自己撕逼吧。 几秒后,季萤点点头,“那就给你带吧。” “多谢哥~”江涉笑容灿烂如同外面刺眼的阳光,他拿起帽子走到穿衣镜前缓缓带上,对着镜子摆了几个姿势,然后回头问:“哥,好看吗?” 如果不是知道他真实身份,季萤一定觉得这只是个普通小孩。 “好看,很适合你!”季萤笑了笑,“以后都带着吧!” 第3章 下午的工作,季萤有些心不在焉。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没有任何一条说明除了四位攻略对象外,就没有其他危险的存在了。 假如这匿名快递是四位攻略对象中的一个人送来的话,还可以理解。 但如果不是他们其中之一的话,那就说明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疯子,正在疯狂窥探着自己。 帽子这种东西虽然很容易被看到,但是得出自己丢了帽子的结论,得是非常细心且有可能听到他和同事之间的对话。 一想到这里,季萤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深呼吸一口气,季萤开始思考。 如果按照第一种可能性,帽子是四个攻略对象之一送来的,那么江涉和另一个没有露面的攻略对象算是第一次见面,嫌疑比较小,但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而陈梃书和贺丛两个人都有可能会做这种事,两个人的性格一看就是会做这种变态事情的人,而且陈梃书是相当了解季萤,他是最有可能知道季萤的帽子丢了的人。 看着二楼的楼梯,季萤犹豫了一会,缓缓走上去。 燥热的露台上,陈梃书一个人在伞下认真画着画,他身侧摆着店员给的风扇,桌上还有满是水珠的冰水。 这么热的天,有三十多度,真亏得他能静下心来在太阳下面画画。 季萤走到他身后,发现他是在画楼下那条人工湖。 陈梃书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他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手上不停,嘴唇紧抿,额上也出了汗。 “不热吗?”季萤问。 “啊?”他似乎恍惚了一下,才回过神的样子,抬头一看发现是季萤,笑了笑声说:“习惯了就能忍受了。” “要不要我给你再加点冰块来。”季萤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梃书像是发觉到什么事一样,放下手中的画笔,丢进水桶里,然后拿着纸巾擦拭自己的手,问:“是有什么事要聊吗?” 季萤有些惊讶,陈梃书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是作为青梅竹马的原因,还是他异常敏锐的原因,或者说对季萤那种极致的疯狂爱意······ “没事···”季萤有些心虚了,端起那杯已经没有冰块的水,余光偷偷看向陈梃书,“我帽子丢了。” “你的上班用的那个黑色帽子吗?”陈梃书微微蹙眉,“是被谁拿走了?还是自己丢了?” “感觉是自己丢了,然后有人又给我买了个。”季萤装作随口说道,然后问:“是你买的吗?” “不是我。”陈梃书秀气的眉毛紧紧皱起来,随即他又展开眉头,“是不是你们老板买的啊?” “不是哦,我问过了,所以好奇是谁这么好心嘞~我还以为是你呢~”季萤继续装作语气轻松的试探着。 他嗯了一声,“不是我,可能是你们店员或者其他人吧,就是一个帽子而已。” 像是根本不在意似得,他又扭过头去,再度拿起画笔。 这种反应是季萤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这种模糊的,不在意的,像是听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的话······ 端着那杯已经完全没有凉意的水杯离开露台,季萤忍不住止住脚步,回首望着陈梃书的背影。 他挺直的脊背在夏日的热风中轻微颤抖着,拿笔的右手一动不动。 季萤转过头去,低声自言自语起来,也不是他啊······ 天还没黑,陈梃书就拎着自己的画具离开了,走之前他和季萤打了个招呼。 第4章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贺丛。 因为下班时间和打烊时间不一样,季萤早早回到三楼洗了澡,然后把房间内的东西都翻了一遍,没有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也没有收到过匿名快递或者礼物的记忆。 这个帽子是今天才出现的。 等到十点过后,店铺里没有人了。 季萤从厨房找到一把小刀后打开房门,准备回一楼去看看。 当他走到二楼时,漆黑的店铺内只有投射进来的细长光影,安静地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季萤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更加明亮的露台外面。 啊—— 那是···什么? 季萤瞪大眼睛,他使劲揉了揉,有个什么东西躺在地上。 拿出手机,季萤按下110的数字后没有拨通,缓缓打开露台的玻璃门,走近了看一眼。 那是一个高大的成年男人躺在那里,侧着身体背对着季萤,一只手枕在脑袋下,一只手耷拉在腰侧,保持着睡觉在姿势。 路灯的光照射在那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上,微微的泛起一层稀薄的金色光芒,称着晦暗肮脏的露台地板,像是悠闲的金色天鹅打着盹。 季萤屏住呼吸,缓缓走到另一侧,想看清他的脸。 看到他脸的瞬间,季萤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头野兽。 身体各处都在叫嚣着危险,心脏也怦怦直跳。 他的脑袋里浮现了最后一个名字,霍弋。 不同于陈梃书他们,这个人的并没有隐藏起来自己的危险,也没有伪装。 他就像是在黑暗中沉睡的野兽,十分凶恶。 像是下意识的动作,季萤从口袋里掏出了口袋的小刀,迅速朝着那人的脖子处刺过去。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仅仅只是手腕被抓住,可是季萤却感觉有种脖子被利刃抵住的危险和恐惧感。 季萤想甩开他的手,却完全甩不动。 “喂,这位先生,你这样趁人睡觉掏刀子的行为不太好哦。” 男人睁开了眼睛,缓缓侧过脑袋,直视着俯身的季萤。 这个人的脸好美,和他高大的身形不相称的美丽容貌。 他像是孩子一样笑起来,眼睛深邃而神经质。 “你醒着的?” “嗯,我在装睡。” 季萤:“······说出来就不算装睡了。” “哈哈哈——”他开心的笑起来,“因为我有点在意你打算怎么办呢?” “嗯?你是指我打算对你做什么事吗?”季萤感觉不到这个人是认识自己的,是和其他三人完全不一样的陌生人。 “对啊!” 季萤:“·······那我做的是不是让你开心呢?” “算不上,但是···”他一下松开季萤的手腕,坐了起来,和季萤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季萤。” “哦——我叫嗯······”他挠了挠头,好一会后想起来似得说:“我叫霍弋,大概吧。” 季萤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 果然是这个人啊—— “啊,季星老板,我可以在你家露台上睡一晚吗?”他眨眨眼,“条件是你袭击我的事,我不会告诉警察叔叔哦~” “我的名字是季萤。” 他挠着金色的发丝,本来柔顺的头发变得毛躁起来,“啊,没错没错,季萤老板。” “我可以选择拒绝吗?” 他眯起眼睛笑了,“那我就把你拿着刀捅我的事,告诉警察叔叔。” 季萤把刀收回去,“露台的摄像头是坏的,你告诉警察也没有证据,况且你没受伤。” 他话音刚落,那金色的发丝在眼前闪过,等季萤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霍弋压倒在地上,因为太用力,他撞到地板的脊背隐隐发疼。 “为什么啊?这么大的露台,我只睡在这一小块。” 莫名其妙,真的莫名其妙。 季萤挣扎了几下,根本动弹不得,最后放弃似得说:“······我讨厌粗鲁低俗的人。” “哈哈哈~”他听到这话开心得笑起来,“真抱歉啊,不过···” 霍弋那金色的长发随着他的笑声飘动着,他的脸一点点贴近季萤的脸庞,直到近得不能再近,他才停下来,换了另外一种低沉的语调,说:“但是所谓男人,不就是粗鲁又低俗的讨厌生物吗?” 他呼出的气息洒在季萤的脸上,搔的脸庞又痒又红。 “放手······” “李萤老板,如果实在不愿意我在这里的话,我也可以换个地方哦,比如说···你的房间。”他微微一笑,眼里却没有笑意,“但是我不保证什么事都不做哦。” 他不是在说对自己做什么事情,而是说他一定会杀了自己! 季萤开始恐惧起来,第一次明确的感受到死亡的迫近。 “难得我们有缘遇见呢,就让我们好好相处,我刚刚工作结束,真的很累哦,不想再工作了,所以乖乖让我睡一夜就好。” 工作该不是说杀人吧··· 说完这话,就像是知道季萤会答应一样,他缓缓从季萤身上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困好困~” 他嘴上说着好困,可下一秒却若无其事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袋软糖撕开,开心的享用着。 季萤一骨碌爬起来,自己不论说什么,他是铁了心要在这里睡了。 属于是强制剧情。 自己怎么阻止都没办法让事情顺着自己心意发展。 不过这个霍弋看起来非常危险,却让季萤觉得很奇妙。 因为知道他不隐藏伪装自己,反而有一种古怪的安心感,不怕他忽然黑化暴起把自己宰了。 “一晚,就一晚。”季萤说完,扭头就走。 “感谢星星老板~”他欢快地说着。 一开始,自己的名字他还能说对一个,现在是完全放弃了,一个字也没说对。 季萤也懒得吐槽纠正。 走到玻璃门时。 身后的霍弋突然说:“为了感谢你给我可以睡觉的地方,我给你一个小小的忠告哦,现在不要去一楼。” 第4章 “楼下有什么???”季萤一激灵,感觉身体凉飕飕的。 “你猜~”霍弋说着,往地上一躺,又从口袋里掏出个丑不拉几的眼罩戴上,看来是不想告诉季萤答案了。 什么鬼恋爱游戏,分明是恐怖大逃杀! 被追杀的只有自己一个! 季萤深呼吸一口气,反锁上玻璃门,快步冲上三楼,回到房间关灯躲进被子里。 不知道是被霍弋吓得,还是他自己殚精竭虑一整天累到了。 本来以为睡不着的季萤,躺倒在床上后,没多会就直接睡过去。 他睡得不安稳,一直在做梦,但是醒过来后又不记得了。 早上第一件事,他就跑到二楼露台去找霍弋。 昨晚他睡着的地方空荡荡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连吃完的零食袋子也带走了。 因为有点在意霍弋昨晚说的事,他战战兢兢的下了楼。 最早来店里的是江涉,他正在吧台擦桌子,看见季萤下来,欢快地打了声招呼。 他就像是真的打工的大学生,毫无破绽,也毫无奇怪的地方。 就算是陈梃书和贺丛,两个人眼神和微表情以及一些小动作都可以看出来他们的癫劲,可是江涉真的像是个愚蠢大学生一样。 季萤借着检查店内的机会,把一楼所有地方查看了个遍,没有奇怪的地方,也没有奇怪的东西。 想了想,季萤回到二楼小办公室内,开始调监控。 调整到昨晚10点钟,季萤仔仔细细看着屏幕,生怕错漏一点。 可古怪的是,在10:45分至11:30的录像被删除了。 季萤看着时间轴上的时间唰得跳过去,只剩下一片黑屏,不由皱起眉头来。 接着,季萤又查看二楼的监控,二楼一切正常,除了自己进来过办公室,没有人靠近过这里。 这下难搞了,不但监视着自己,还可以删掉录像。 是黑客这种东西吗? 这件事让季萤心里像是有了个疙瘩似得,难受得要命。 好在,今天陈梃书贺丛都没来。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 季萤打算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的午餐时间,一回头却发现离吧台不远的座位上坐着陈梃书。 他妈的怎么今天又来了? 啊?不对—— 他的对面坐了个很可爱的男孩。 娇小可爱有些秀气的男孩,脸色涨得通红。 两个人好像在说什么话,看起来关系挺不错的。 季萤不认识这个男孩,他和陈梃书是从小在一起的好朋友,共友很多范围很广。 他的朋友,季萤似乎没有不认识的,就连熟悉的同学和老师,他也是知道的。 这个男孩是谁? 第5章 季萤有些好奇的多瞄了几眼。 卢桐立即凑上来,不怀好意的笑起来,“唉?在意吗?季萤哥~” “唔···········” 说不在意是假的。 好想知道那两个人说什么! 好想知道那个男孩是谁?! “咳咳——店长,那桌客人走了,我们去收拾一下~”她咳嗽起来,冲着季萤眨眼。 季萤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好,我和你一起。” 两个人走到离他们不远的桌边,故意挑了背对陈梃书的位置,开始慢慢收拾桌上剩下的甜品和咖啡杯。 “是有什么事吗?”开口的是陈梃书,一如既往的温和声线。 “今天···我其实约你出来,其实是为了···”男孩的声音很腼腆,还有些紧张感。 季萤立即察觉到这是什么场合了。 而卢桐好像get到了什么一样,朝着季萤挤眉弄眼。 “我···一直都想说其实······”男孩一直结结巴巴,紧张得说不出来话。 陈梃书安慰他说:“没事,你说吧,不要紧张。” 男孩像是受到鼓舞,长舒一口气后,“嗯···我···很喜欢你。” 他终于鼓足勇气说完了一句完整的话。 季萤都想为他点赞,真是不容易啊。 可是,这句话之后,那两个人之间变得异常沉默,连挪动杯子喝咖啡的声音也没有了。 这沉默让季萤觉得脚趾都要抠出一个魔仙堡了,实在太尴尬。 陈梃书肯定要拒绝他,说什么我也隐藏着爱其他人的心意,但是那个人看不到我之类···中二的话。 “抱歉——”许久之后,陈梃书低声道歉,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愧疚。 你看,你看—— 和自己意料之中一模一样。 男孩愣了下,然后好像有些哽咽问:“为什么呀?我以为···我以为···” 陈梃书打断他的话,“真的很抱歉,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只是把你当朋友,我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实在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温柔,话语却很残酷。 “是我哪里不好吗?” “不是——”陈梃书立即否认。 他们又沉默了。 最终男孩还是忍不住问:“那···是因为有喜欢的人吗?” 陈梃书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端着咖啡喝了一口,似乎在思考什么。 卢桐已经忍不住了,直接瞪着季萤,仿佛在说看看你做的好事。 季萤也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在心里为陈梃书想台词——我有喜欢的人哦,但是对方还没有喜欢我,所以很抱歉哦~ 这大概会是陈梃书说的话吧。 可是下一秒,陈梃书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没有哦。” “哈????没有?!”季萤叫出声来。 卢桐:“························”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还是惊到附近桌子上的客人,他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尴尬到是其次的,最主要是陈梃书一动不动的,好他妈令人害怕啊! 季萤身体都僵住了,手里端着咖啡杯,转头就想跑。 似乎是听到他的动作声音,陈梃书缓缓回过头来。 他的脸色很平静,看了一眼季萤,刚想开口说话。 卢桐立即拉过季萤,飞也似得离开座位,只留下一句话,“抱歉!这位客人!” 这场意外让季萤尴尬地躲在后厨好一会不敢露头,直到半个多小时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结果一打开帘子就对上了陈梃书的目光。 季萤还以为会被他教训或者问话,结果他只是默默盯了一会季萤后,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卢桐这时候走过来,深深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字正腔圆的说了一句:“不要伤心。” 季萤:“··································” 经历这偷听事件后,陈梃书有两天都没露面。 而且贺丛也是。 本来计划想试探贺丛的事也就耽搁下来。 可奇怪的是,他们没出现的两天,有两个穿着白袍子的男人从早上来坐到晚上离开。 不是季萤有被害妄想症,是那两个人实在诡异,就在季萤犹豫着第三天要不要报警的时候,他们却没出现在店里。 当天下午,贺丛拎着笔记本走进咖啡厅,和季萤打了个招呼,便坐下来打开电脑,好像在工作。 烦恼了两天白袍子的季萤一看到他,眼睛放光,终于逮到他了。 季萤立即去找戴着那顶帽子的江涉,他正在吧台学习操作意式咖啡机,还认真的用手机录下视频。 “下一杯咖啡,你送过去。”季萤对他笑着说,抬头发现这小子装酷把帽子反过来戴着。 他想也没有想,伸手把他的帽子转正过来,推了他一下说:“去去去~” 目送着江涉戴着帽子端着咖啡走到贺丛那桌去,季萤眯起了眼睛。 江涉低声说了一句,“您的咖啡来了,请慢用。” 贺丛随意点点头,说了句:“谢谢。” 两个人的目光只有一瞬间的交错,随即各自干各自的事。 贺丛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继续低头看着电脑。 江涉也没有什么奇怪举动,笑眯眯的端着盘子回到吧台后,继续凑到卢桐身边去学做咖啡。 奇怪······ 完全正常的反应。 难道也不是贺丛吗? “感觉你有心事,怎么一直盯着那个人看啊?” 身后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陈梃书??? 他什么时候来的? 季萤感觉背后出来一阵凉飕飕的冷风,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扭过头,发现陈梃书坐在吧台前,好像有一会了。 “你···你来了?”差点咬到舌头。 “不是说只是个常客吗?”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脸上还有笑意,可季萤总觉得他不像是在笑。 “你怎么···不出声啊?吓我一跳。”季萤想把话题转回去。 “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盯着···那个常客在看。” “啊······”季萤感觉他的声音好像更温柔了,“不是,我在看江涉,我弟···你知道的吧?他刚来呢···” “嗯,我知道,你对你没有见过面的表弟很好啊~”他朝着后厨方向看了一眼,“帮他整理帽子,还教他怎么做咖啡,我一直都有看到哦。” 这阴气十足的鬼感,季萤差一点都要尖叫了。 “········你看多久了?” “我一直都在看。”他歪了歪头,打开桌上的手机屏幕,然后笑着对季萤说:“大概半个小时吧,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很帅哦,一不小心看入迷了。” “啊···我都没发现。”季萤挤出一个笑容来,试图缓和气氛。 “因为你习惯我一直注视着你,所以已经注意不到我了吧?” “不是——”季萤立即否认,他知道自己踩陈梃书地雷了,没想到只是扶个帽子,看一眼别人而已。 “那···是什么?为什么一直没有看到我呢?”他直直的看向季萤,仿佛一定要问出个答案来。 正当季萤手足无措想找个理由来的时候。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总感觉···最近两天,你好像有些不对劲,你是在害怕我吗?” 第5章 糟了—— 他太敏锐了。 自己的表情和有些战战兢兢的语气被他发现了。 和这种人一旦撕破脸皮,那是相当可怕的。 “不是的,不是害怕你···”季萤脑子快速转动起来,“是最近感觉有点···怪怪的。” 陈梃书脸色也微微变化,问:“嗯?什么怪怪的?” 季萤装作小心翼翼的对陈梃书低声说:“其实···我觉得我可能被跟踪狂盯上了。” “什么?”他瞪大了眼睛,一副吃惊的表情。 “你记得我和你说的帽子吗?”季萤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帽子,“这是我从仓库找的,之前的那个我不是和你说有个不认识的人给我买了个帽子,很惊悚的,我都问过了,没人买,而且几乎都没人知道我帽子丢了···” 陈梃书脑袋转的很快,“所以你把那个帽子给你表弟戴,让他去试探别人吗?” “对!就是这么一回事!” 陈梃书垂眼思考了一会,“快递的寄件人可以打通电话问问吗?” 季萤又故意露出害怕的表情,说:“是匿名寄件人,而且最可怕的是寄件地址就是这条街,但是没有写具体的门牌号。” “听你这么说,确实像是跟踪狂。” “是吧?”季萤松口气,看来是用这个理由暂时唬住他了,“所以我这两天看谁都像是变态。” “怪不得你最近奇奇怪怪的样子。”他忽然松口气似得,“原来有这种事···要不要报警?” 第6章 “现在只是有一个帽子而已,报警的话应该没有什么用。”季萤也想过报警,但是作用应该不大。 “那除了这个,最近还有其他比较奇怪的事发生吗?” 那奇怪的事和人就多了。 季萤被他这么一说开始回想起来,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录像被删除的事说出来。 “是想到什么了吗?”陈梃书很敏锐发现他的犹豫,“不方便说?” “不是···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季萤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你知道我们这里有监控对不对?” “嗯?” “前几天晚上关店铺后有几十分钟的录像内容被删掉了。” 这一下,陈梃书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立即问:“最近,你身边除了江涉以外,还有其他人接近你吗?” 看到他表情忽然变化,季萤也被吓到了,那两个白袍人没有接近自己,“有一个奇怪的人,但是只见过一面,说没地方睡,在二楼露台睡了一夜就走了。” “有监控可以看吗?” 季萤挠了挠头,“其实那里是监控死角,而且那次以后那人再没出现过。” 陈梃书忽然说:“季萤——最近还是不要一个人住在店里吧。” “嗯?” 这段对话走向让季萤觉得有些奇怪。 “总感觉你一个人在店里住挺危险的,要不然先住到我那里去。”他似乎是很认真的建议,满脸担忧。 唔··· 季萤莫名其妙想起那天他拒绝男孩表白,说着他没有喜欢的人。 搞不懂这个男人。 “但是我在这里上班,住在这里比较方便,去你那里打扰不太好吧。” 说实话,季萤想避免和任何一个人亲密相处,可能会让剧情走向变得奇怪,毕竟他还没搞清楚进个人剧情的关键,是取决于什么,最好还是先端水。 “可是······” “没关系,我还买来防狼喷雾呢。”他反过来像是安慰陈梃书一样,拍了拍他肩膀。 “好吧···”陈梃书只好作罢,“如果最近有什么人接近你要小心点,有什么事一定及时通知我。” “我知道,我知道···”季萤装模作样起来,“就是知道你一定担心我,所以我都不敢乱说,毕竟现在我什么事都没有,也许只是想多了。” 瞧瞧他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 自己都要感动了。 “噗嗤——”陈梃书竟然不给面子的笑出声,“你这个人哈哈哈···说这些话不羞耻吗?” 季萤:“·······” 你一说就感觉羞耻的想死。 “咳咳,不逗你了,你一切小心。”他拿着自己的手机晃了晃,“有事一定要联络我,最好每天晚上给我发个消息定期联络,让我知道你没事就行。” 这是个好办法,找人定期联络才不会在发生意外找不到人。 现下陈梃书虽然这么表现出这么担心自己,处处为自己着想的模样,但是季萤很清楚,他也不值得信任。 陈梃书又嘱咐几句,看起来确实对季萤的事很紧张。 但是他却声称自己没有喜欢的人。 这一点有些让季萤很疑惑。 开局自带满好感度的青梅竹马宣称自己没喜欢的人,这放在哪个乙女游戏里都不太正常。 到了晚间关店铺后,季萤来回又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门窗后才上楼去。 洗完澡后,季萤给陈梃书发了条消息。 躺倒床上,季萤把手机里的信息再度翻了一遍,没什么太多收获,很普通的打工牛马的生活。 想了想,他一直没有翻相册,记忆里很多东西也不是很清晰。 点开相簿,翻开手机相册。 最近照片里都是咖啡和各种甜品,偶尔夹杂着和陈梃书出去玩的合影和随手拍的照片。 按照年份,季萤翻到两年前。 那时候照片都是各种画和小狗小猫的照片,以及一张他父母的照片。 打开那张在不知名建筑前的合影。 季萤的手指颤了颤,还是放大了去看那两人的脸。 虽然看起来是一对普通的夫妻,站在儿子身后欣慰的笑容,还是让季萤不舒服。 这张合影上的季萤看起来年纪不大,似乎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点开照片具体信息,原来是从别的地方下载保存下来的,而不是他手机拍摄的。 有点奇怪··· 但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再往前翻照片,季萤没找到更多和家庭父母有关的了。 总共一千多张照片和几十个小视频,只有那一张照片是有父母的。 他又返回去,打开那张合影,仔仔细细看起来。 结果信息提醒声冷不丁响起来,屏幕上跳出有新消息的提醒。 季萤吓得心脏漏跳一拍,他打开一看,发现是陈梃书的回复。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 他才回复? 感觉有点崩人设。 季萤看他也只是回了一点油腻话术——希望你今夜有个好梦。 叹了口气,季萤没有再回复什么,决定早早睡觉。 也不知道最近是当牛马太累还是什么,季萤一闭眼就睡着了。 但是他睡得很不舒服,浑身发冷。 大概是做梦了,脑子里的记忆像是快进的视频,一幕幕地闪现。 因为怕热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迎上空调吹出的冷风,让季萤无比寒冷。 在黑暗中,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注视着。 季萤努力去找那个注视着自己冰冷又强大的视线。 像是捉迷藏一样,他左右上下一遍遍去找黑暗中的视线,结果什么也没有看到。 等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一张骇人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直直逼近自己的面颊。 恐惧让他一瞬间连尖叫声都无法发出。 他颤抖着,盯着眼前距离极近的脸。 不,不是脸——是一张面具。 那是一张像是纯白色羊脸人的面具,嘴巴和眼睛的位置黑洞洞的,其余地方涂上五颜六色的诡异图案,黑色的巨大羊角上缠绕着两条暗金色的巨蛇。 然后,那面具嘴巴的地方吐出一条长长的猩红色舌头。 那是人类的舌头! 舌头的表面,被什么划破了数道细长痕迹,溢出了鲜红色的血,顺着舌尖一滴滴滑落下去。 “请你选择——” 那舌头后吐出了人言,是那个13779的声音。 “选什么?” 13779没有回答。 季萤意识到这是选择攻略对象,但是这个面具也太诡异了。 这绝对是恐怖游戏! 像是催促他尽快做决定,那满是伤痕的舌头鲜血流的越来越多。 灼烧般的厌恶感涌上心头,渐渐不能呼吸了。 季萤怔怔的盯着那个面具,模模糊糊的说出了:“蛇···” 下一秒,面具消失了,那条像是要生吞他的流血的舌头也不见了。 他又回到了黑暗中。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外面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滴落在窗户上,声音大得吓人。 他忍不住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窗户前站了一个人影,昏暗的房间内,他挺拔的身姿后微微飘飘的头发,让季萤呼吸差点停止。 “星星老板~我~~~来~~~找~~~~你~~~了~~~” 季萤噌得一下坐起来,手摸到枕头下面,将他藏着的刀背在身后。 “你是谁?!” 其实季萤很清楚那个人影是谁,只是惊慌之下问出了口。 “是我哦,霍弋~”他哼笑起来,“和我一起走吧。” 季萤莫名其妙,“哈?????你疯了啊?” “当然是疯了。”霍弋甚至点了点头,赞同季萤的话。 季萤:“·······突然跑我房间喊我和你走?神经病也做不出来吧。” “嗯——这么说你确实好像不愿意跟我走。”他歪头想了想,“但是如非必要的话,我不想动粗,让你受伤,契约上说让你完好无损,手脚俱全,我不能违反契约,要不然之后很麻烦呢。” “什么契约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季萤的头脑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展开。 但是他记得自己在梦里选择了蛇。 这条蛇代表的是霍弋吗? 哈哈哈哈——竟然莫名其妙的适合他。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至少有十几个人,正往楼上来快速跑上来。 与此同时,霍弋像是幽灵一样上前来。 “你——”季萤还没来得及挥出手里的刀,就被他强硬的按住脖子。 “警戒心很强,但是太弱了···”他笑了起来,另一只手瞬间夺走季萤紧紧握住的刀,然后猛地一把将他抱起来,直接抗在肩膀上。 第6章 “你有病吧···”季萤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事情在一瞬间就发生了。 第7章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霍弋已经爬过窗台,正要往下跳。 “喂喂喂——这是三楼啊——” 季萤的声音随着风声和雨声变得模糊不清。 他明明也是一米八的成年男人,却像是小孩子一样被霍弋抗在肩头,从三楼的地方跃下去。 这家伙他妈背着人类偷偷进化了吧???? 季萤虽然对霍弋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和愤怒,但是他也意识到这个人大概率是在带自己逃离那群即将闯上楼的人。 “放我下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霍弋没有回话,只是扛着季萤,飞速跑向偏僻的巷子内,似乎是打算躲藏起来。 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对劲,季萤不再乱喊话,准备找时机离开他的控制,尽力跑掉。 现在叫喊也只是浪费体力而已。 就在霍弋从巷子内跑出去的瞬间,拐弯处出现了两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踩着雨水的声音停下来。 紧接着,季萤感觉自己也被放下来了,双脚实实在在踏着地面。 “是你个金发混蛋啊···”来人似乎认识霍弋,发出了不可思议惊讶声音。 另一个人也讶异,但比较冷静,“真是麻烦,你怎么掺和进来了?” 伴随着话语,昏暗的路灯下…… 季萤看清了那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人,他们穿着之前出现在店内的白袍人同款白色长袍,脖子上挂着一个金色怀表,其中一个人扎着小辫子,满脸烦躁,眼神凶狠盯着霍弋。 另一个人则带着眼镜,面色冷静得多。 他们都带着武器,其中那眼镜男更是举起枪口对准霍弋。 霍弋只是咧嘴笑起来,“真的要和我打吗?” “——真的没办法,我投降,别让我受致命伤。”他说着把枪丢在了地上,然后举着双手。 季萤:“?????????你放弃得也太快了吧?” 看着他这副模样,霍弋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反而是辫子男不爽了,“喂,要我一个人打的话,我也不干啊!还被一个小家伙看不起,你好意思吗?” “但是我不想死啊~”眼镜男微微笑起来,“没问题,你拖他几分钟,去咖啡厅的人手差不多就追来,可以支援你了。” 他的话语很明确说给霍弋听。 就连季萤都可以看出来这两个人毫无紧张感。 这让季萤有些不安。 他们是和闯进咖啡厅的人是一伙的,目的应该是自己。 只是他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忽然要来抓自己? 一直沉默不语的霍弋忽然笑起来,“啊,我知道了···那就在三分钟内杀了你们吧。” 听到这话,对面两个人的脸色煞白一片。 “啊,该死,早知道这金发混蛋被雇来了,就该让大哥来的!”辫子男骂骂咧咧起来,“喂,你可别真投降啊,否则我死也要带着你下地狱。” “真没办法啊——”眼镜男说着没办法,脸色也异常认真。 在他们话音落下的瞬间,霍弋忽然按着季萤压低上半身,扔出一把小刀后,又从后腰侧掏出什么东西甩向那两人。 同时,那两个人也动了起来,举枪射向霍弋。 “啊——” 季萤听到一声短促的呼痛声。 “金发帅哥的蝴蝶刀真他妈准啊!不是说不要给我致命伤吗?”眼镜男颤抖的声音在巷子内响起。 季萤被霍弋拉扯着连滚带爬的躲进了垃圾桶后面。 枪声和男人的怒吼声,以及刀剑碰撞的声音,在大雨里越来越刺耳。 他们三个在战斗—— 即便恐惧害怕让他浑身颤抖,但季萤意识到这是他唯一逃跑的机会。 深呼吸一口气,季萤谨慎探头去看巷子口三个人的战斗。 那已经算不是战斗,应该是霍弋单方面虐打那两个长袍男人。 他们身上的白袍被染红,满是鲜血,只是机械的阻挡着霍弋进攻。 霍弋根本没有用枪,他双手持着泛着寒光的蝴蝶刀,游刃有余像是在跳舞。 很好,他们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季萤毫不犹豫,一个窜身跑出去,向着相反的方向狂奔。 大雨迷糊了他的视野,身后的打斗声也越来越远。 很好,很好—— 他就要逃出去了! 他现在只穿着短裤短袖,身上没有手机,找普通人开门求救的话··· 季萤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跑去街口的警察巡逻亭。 他发疯一样的奔跑在雨里,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大街上一片寂静,只有路灯的灯光混着大雨落下。 视野终于出现了巡逻亭隐隐约约的灯光。 季萤瞬间兴奋起来。 “啊——” 背后有什么东西唰得飞过来,耳侧瞬间刺痛起来,一只银色的刀从自己脸颊处紧贴着飞过去。 他发出了悲鸣声,下意识停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啊——抱歉,我明明没有对准你的脑袋,一定是下大雨让我失了准头。”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那个男人追上来了。 季萤浑身颤抖起来,那把刀没有失去准头,他精准的擦破了自己耳朵软骨,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口。 这种压倒性的恐怖实力让他只觉得恐惧。 霍弋绕过季萤,走到他前面不远处,捡起了那把蝴蝶刀,擦了擦后塞进大腿侧边的锁扣里。 “李星星老板,怎么能扔下我不管呢。”他笑吟吟的走向季萤,满脸笑意,眼神里却只有干涸的感情。 “你···” “走吧~”他揽过季萤的肩膀,转过身去往回走。 季萤能闻到他身上的刺鼻血腥味,还有淡淡的火药味。 他声音非常温柔,低声说:“李星星老板,告诉你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如果要告诉我事情的话,至少要叫对我的名字吧。”季萤叹息起来。 他沉下脸,过了好一会,恍然大悟的问:“啊——难道是季星星老板?” “算了,无所谓,你要说什么?” “你现在非常值钱哦~”他的轻笑声在季萤耳侧响起,“有一个奇怪的组织悬赏了300百万要捉住你。” “什么?!”季萤只觉得难以言喻,好好的恋爱游戏真的成大逃杀了。 “但是我不一样哦,有个神秘的超级有钱的家伙,出了两倍的钱让我保护你。” 霍弋说的话语让季萤已经不知道说什么话了,忍不住转头看向他。 他面色平静,被大雨淋湿了的头发没有了光泽,和季萤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忽然笑起来,用甘甜的声音蛊惑似得说道:“现在只有我可以保护你,离开我,你就会死。” 季萤错开和他对视的目光,看向前面的大雨内忽然出现的一辆车,他又侧过头看向咖啡厅的方向,似乎有些依依不舍一般留恋的看了几眼。 被霍弋推到车门前时,沉默不语的季萤终于开口了,“季萤,我的名字。” “啊~季萤老板~记住了,记住了,上车吧。”他微微笑,温柔的为他打开车门,将他推进车内,自己也挤进来,依偎着他坐下。 “下了好大的雨,这天不好开车吧。”他像是随口闲聊一样,对驾驶座一个黑衣男人说话,然后伸手从驾驶座抽出纸巾,“你挺眼生的,好像不是黄的人。” “啊,不好意思,先生,今天本来是德哥来开车,但是因为临时受伤,所以黄大哥让我来。”前座的司机毕恭毕敬的解释起来。 “这样啊···你叫什么名字?”他手上抽动纸巾的动作停下来。 “我叫杨平——” 在季萤几乎没看清的瞬间,霍弋袖口处一把蝴蝶刀飞出,直接刺向那话没有说话的司机脖子处。 “啊啊啊啊——先···先生。” “下去。”霍弋只是冷声说。 “好好···好,先生。”司机哆哆嗦嗦的解开安全带,连滚带爬的下了车。 季萤刚想说他也太谨慎了,还没开口,就感觉脖颈处传来刺痛,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这家伙是真的谨慎到极点。 季萤醒来后脑子里第一个浮现了这个想法。 好像是因为怕他在路途中捣乱趁机逃跑,亦或者怕他认出路,所以他把自己打昏了。 现在他好像是在一个庄园里。 说是庄园,因为季萤一眼看到窗外郁郁葱葱的草坪和树林湖泊,像是离城市十万八千里似得,一点人烟也看不到。 下了床,季萤摸了摸身上,身上的衣服还是自己的,脚上还有一个脚环,大概率是gps。 他环视房间内陈设,全是高档货的地毯沙发和床,以及天鹅绒的窗帘。 像是来到了什么王宫贵族的城堡里一样。 没有鞋子。 季萤就赤着脚打开房门。 “啊,你醒啦~” 一个红发少女忽然冒出来,吓了季萤一跳,低头看了眼,发现这个少女是从门前的凳子上站起来的,是一直看守着自己吗? 第8章 “嗯·····对·····” “那就跟我走吧。” “好······” 是去见霍弋吗?或者说见那个雇佣霍弋的那个超级有钱的人呢? “你身材很好哦,我之前我把你抱床上的时候发现你有肌肉唉!还不是那种肌肉和石头一样硬的臭男人,是肌肉线条纤细流畅的美男子。” 红发少女回头对着季萤笑起来,她似乎不是汉族,眼睛也是浅棕色,红润的肌肤上还有一些雀斑,大概十六七岁,看起来娇滴滴的。 但是她的短裙下露出和霍弋一样帮着黑色锁扣,插着两把军刀。 “哦,谢谢。”季萤挠挠头,“那个···你是?” 她笑嘻嘻的转过身,朝季萤伸出手,“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阿比盖尔,是霍弋的搭档哦,这里是我们大本营。” “你好,我是季萤。” 季萤和她正式握了手。 看着自己的手,总感觉怪怪的。 他怎么回事?还和绑架自己的人握手? 自己也有点癫癫的。 阿比盖尔带着他一路往走廊另外一侧去,中间穿过大厅,他低头往下一看,发现那个霍弋就睡在楼下玄关处,四仰八叉的像是狗一样。 不是见霍弋吗? 难道要去见那个神秘人? 季萤走快几步跟上阿比盖尔,只见她走到另外一侧楼,推开一间房门后,笑眯眯的让季萤赶紧进去。 本以为会看到有人在里面等着自己,结果季萤走进去环顾四周,一个人影也没看到,除了墙上桌子上柜子上摆放着的动物和某些大概是人体标本的东西。 “阿比盖尔,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季萤感觉非常不妙。 第7章 阿比盖尔却穿过客厅走进里面的套间,还欢快的朝他招手,“来这里~” 季萤一时有些莫名其妙,缓缓走过去。 看见季萤进来,阿比盖尔开心的笑起来,这让季萤绷紧了身体。 “你···你要做什么啊?” “唔···我一直都忍耐着呢,一直等你醒来呢。”阿比盖尔努嘴做出了委屈的表情,两只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季萤。 说着,她伸出双手向着季萤走来。 “啊···到底干什么?” 季萤吓得不轻,想拔腿就跑,结果发现阿比盖尔只是揪住他的衣服,猛地向上一掀直接脱下来了。 一时不知道吐槽哪个地方比较好。 “喂·······等下,等下,要干嘛啊?”季萤挣扎起来,却被阿比盖尔抓住手腕。 明明是个小女孩,季萤却根本甩不开钳制着自己的手。 “这丑的要死的衣服快给我换掉啊!丑得我都要流泪了~” 季萤:“············” 阿比盖尔飞快的扒下他的短袖短裤,然后欢快的从衣帽间搬出一堆衣服来,“铛铛铛……那土的要死的衣服才不合适你,我们来换这些~” 季萤深深叹口气,搞真人奇迹暖暖是吧? 阿比盖尔欢快的抓着季萤,给他换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换下的衣服已经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看起来她没什么恶意,但是季萤也不敢放松警惕,甚至朝她搭话想要套取消息。 但是她似乎沉迷在换衣服的快乐中,一直哼着歌,把季萤当娃娃一样,不停换衣服。 “我···有点累了,可以差不多得了吗?”最后季萤实在累了,瘫坐在地上表示反抗。 “好吧,好吧,今天就到这里。”阿比盖尔见他真的不愿意了,只好作罢。 季萤无语了,什么叫今天到这里,没有明天! 话说他还一头雾水被他们带来这里,霍弋只是随便解释两句。 谁信啊! “喂,然后呢?我就要一直陪你们待这里吗?”季萤挠挠头,看着身上的粉色短袖,“不去见那个雇佣你们的人吗?” 他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敲门声,有人打开门进来了。 “喂喂喂,阿比是不是你把人带跑了来玩,霍弋说不能杀哦,你不要随便给人肢解了做标本,这家伙贵的很呢。” 一阵低沉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个满身腱子肉的高大男人缓缓走进来,他穿着笔挺的西服,脚上蹬着锃亮的皮鞋,一副上班族的打扮。 “哦,果然在这里,走~下去见霍弋。”他一看到季萤就招招手说:“跟上我。” 季萤:“···真的去见霍弋吗?” “还有假的吗?” “···刚刚我看见他睡在玄关那里。” 身后的阿比盖尔像是恍然大似得,“···啊,忘记把他搬回去床上了。” 男人无语的捏住眉头,“唉···算了,算了,下去再说。” 被男人带到楼下。 看到玄关睡着的霍弋,男人缓缓走过去,但走到还剩好几米的距离时,就停下来。 而一直呼呼大睡的霍弋猛地坐起来,他转头看向了男人身后的季萤,“醒了啊?” 季萤眯起眼睛,霍弋的声音并不像是刚醒来的样子。 他又装睡? “喂,这家伙要在这里多久啊?”男人指着季萤问。 霍弋挠挠头,站了起来,他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往客厅那边走去。 “到悬赏结束。” “要是悬赏一直挂着,他一辈子住在这里啊?”西装男拧着眉头,“他的吃喝拉撒睡的钱从谁账上划?你吗?” “不可能一直挂着,放心吧。”霍弋往沙发上一趟,从口袋掏出了眼罩,“暂时从我账上划,这次的钱已经收到一半了,我出了百分百的力,车子都是我开回来的,你派去的司机不安全,我替你解雇了。” “真是受够你了,每次都要我给你擦屁股付遣散费!”西装男暴跳如雷,“司机是真的临时受伤,我换了一个干净的人。” “啊,这样啊,抱歉~”霍弋歪歪头,敷衍的笑了。 说着,他就往头上戴眼罩,准备继续睡觉。 “等一下!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在这里?”季萤受不了,大喊出声,“莫名其妙说一堆话,莫名其妙把我绑过来,我是个人,不是个东西啊!” 霍弋和西装男齐齐回头看他,季萤心虚的咳嗽一声。 “我要联系朋友和老板。”季萤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 “不行。”霍弋眨眨眼,“会泄露我们的位置,到时候可能有几百个仇家找上门来杀我。” 西装男冷笑起来,“几百个吗?得有四位数吧。” 霍弋摆摆手,“我还没恶劣到那程度。” 季萤发现这两个一唱一和在忽略他的问题,莫名觉得有一种被软禁的感觉。 “那我要见雇佣你们的人。” 西装男这次回答了,“雇主暂时没有联络。” 季萤无语了,抬起腿露出脚环,“这东西是什么?” “追踪你位置的。”霍弋一副你这都不知道的表情,“是gps脚环哦!” “我当然知道是脚环,为什么给我装这个?” 霍弋眨眼,“唉,你是我换钱的商品,当然不能让你跑了啊。” “我受够你们装疯卖傻了。”季萤咬牙切齿,“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 西装男看着季萤的模样,扫了一眼霍弋后,解释说:“我们就是接了一个雇主的活,保护你直到悬赏抓你的悬赏被撤下去。” “什么悬赏?为什么抓我啊?”季萤听霍弋聊过这个,“还有昨晚来抓我的是什么人?霍弋你认识那些人,对吗?” “霍弋,你带了一个聪明的小孩回来,自己好好解释吧。”西装男哈哈笑起来,转头就要离开。 “好麻烦···李萤老板,我想想啊···”霍弋百无聊赖的歪头,金色的发丝垂落在肩膀上,“嗯,首先有个组织叫巴女神,忽然挂一个要抓住你的悬赏,同一时间有个有钱人找到我们雇佣我们保护你,然后我昨晚就去找你了。” 季萤皱起眉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他这个是乙女恋爱游戏吗???? 是不是13779骗自己呢。 “巴女神是什么组织?为什么悬赏我?” “巴女神···是个神经病组织,全体成员脑子都不好。”霍弋简洁的回答,“为什么要抓你,我就不知道了,我不太了解神经病的世界。” 季萤无语的看着霍弋。“真的不了解吗?” 霍弋真挚的点点头。 季萤:“·····巴女神是黑手党?或者说□□之类的?” “唔······更像是邪/教吧?”霍弋用手比划了一个像是椭圆形的姿势,“好像是崇拜这个叫巴女神的神明之类,很邪门,全部成员都是男人。” 季萤瞪大眼睛,“宗教组织要抓我?” “嗯,昨晚你见到那两个家伙是以前工作认识的,所以我才知道巴女神,一般人基本上不知道。”霍弋挠了挠自己的金发,“问完了吗?我好困哦,要睡觉了。” “等等——”季萤连忙又问:“我可以出去吗?” 第9章 “不能。” “那···让我联系一次外面的人行吗?” “不能。” “那·······你们帮我联系一下我的朋友行不行?” “也不行。” 季萤:“··········” 霍弋忽然笑了起来,他散落的金发遮住了一边的侧脸,让那张脸显得半明半暗,有些困倦的脸色疲惫苍白,犹如纯洁的百合,比艳丽的玫瑰还要动人,这让他俊美逼人的容貌有一种奇怪的魅力。 “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我也许会撕毁契约直接杀了你,我可是花了更多的钱在隐藏这座宅邸上,要是因为你而暴露这里,我会把你送给阿比盖尔,她一定很开心。” 他没有开玩笑,也不是威胁,就是直白的告诉自己,如果乱来就杀了自己。 “好了,我要睡觉,你走吧。”他甩甩手,戴上眼罩,翻过身去。 季萤屏住呼吸,缓缓往后退去。 没有限制自己在这庄园里的自由。 但不可以联络外界,也不可以自由离开。 相当于自己在悬赏被撤之前,要当一只小狗被养在这里。 但是···为什么? 自己为什么被悬赏? 就知道这个狗游戏不靠谱,除了几个神经病攻略对象,还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 实在有病。 而且没想到他乱打正着选择蛇,就进了霍弋的剧情。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霍弋十分危险,他就是个光明正大的杀人狂,一点不用掩饰他糟糕可怕的性格。 这比战战兢兢伺候那三个疯子还可怕。 打开大门,季萤走出房子,看到外面有些精致漂亮的喷泉和修建得当的草坪,甚至还有几辆车停在不远处。 就这么不防备他?这么看不起他? 围着房子绕了一圈,季萤又回到大门前。 这里是真的非常大,而且四周都是摄像头和一些看不懂的装备,应该是陷阱和报警装置一类。 难道这里除了他们三个没有其他人吗? 季萤回到客厅里,发现之前睡在沙发上的霍弋不见了。 到是西装男在客厅里和谁讲电话,看到季萤过来后简短说了几句话就挂掉。 “喂,小子——” “我叫季萤。” “季萤,你过来~”他招招手。 季萤站着不动,“通常情况下,别人自我介绍,你也应该礼貌的自我介绍。” 西装男:“···我叫黄丁。” “干什么?” 黄丁指着桌上的一些文件,“霍弋说要遛狗,给你一些事做免得你想不开闹事,连累我们,你把这个资料整理一下,把这座酒店里的所有工作人员的年龄籍贯和出身各分类好。” 季萤:“······付工资吗?” 黄丁:“????????” “你要我付吃喝拉撒睡的钱,还让我给你打工,我是牛马也不能这么使唤,违反劳动法!” 黄丁只好举双手投降,“我雇佣你为临时秘书,工资按照工作量来,你走的时候结算。” “周结。” “你小子!”黄丁眯起眼睛,“学什么专业的?” “美术。” “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学财务的呢。”黄丁啧啧两声,又投入工作中。 季萤到是有些吃惊,他竟然是上过大学还是学财务专业出身。 他还以为这三个人都是小学没毕业就混□□的杀人犯。 拿到那资料,季萤坐在地上开始翻看。 这是一座位于繁华的西城内五星级酒店,但地点非常偏僻几乎在荒无人烟的地方。 里面还附有照片,季萤好奇的看了一眼那座酒店的外观。 这一看直接吓一跳。 那座酒店——和季萤父母合影背后的建筑物一模一样! 第8章 脑子里各种想法联系在一起。 袭击自己的那个巴女神组织,自己曾和父母在某个不知名的建筑前合影,被所谓霍弋救下来后,他们的调查资料里出现了这个建筑。 “你们在调查巴女神?”季萤抬起头问黄丁。 黄丁的脸色立马变了,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你怎么知道?” “真是聪明的孩子。” 耳边忽然传来了霍弋平静的声音。 季萤惊得转过头去看,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背后,弯腰垂着头像是靠在自己肩膀上一样,离得极近的那张美丽的脸更为冲击。 “哦,是因为这张照片吗?”霍弋伸出手,金色的长发也随着他手臂的动作落到季萤的肩膀上。 手里那张照片被霍弋抽走,季萤只感觉到了恐惧。 分明那么高大的身形,却毫无声息的走到自己背后,紧紧贴着自己。 自己不但没听到他的脚步声,更没有察觉他紧紧依偎在身侧的呼吸声和感觉。 这个人,很可怕。 霍弋拿着照片看了会,又侧头看向季萤,问:“你去过?” 被他压倒性的态度一刺激,季萤差一点回答了去过,但立即冷静下来,反问:“你们为什么调查巴女神?” 霍弋没有回答他,反而是黄丁发出了笑声,“你这小子,挺厉害啊!” “你们救我是出于契约要求,但是没有要求我什么事都告诉你吧?” “哈哈哈——霍弋,人家这样说哦。” 霍弋嗯了一声,自顾自走到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便歪倒在沙发上。 “唔···你并不知道巴女神,也不是信徒,但是他们却疯了一样要找到你···”他似乎是在思考,语调慢悠悠的,过了一会,他放下酒杯,灰色的瞳孔注视着季萤,问:“你的家人是信徒吗?” 季萤睁大了眼睛,这家伙···为什么知道? 自己也是在看到这张酒店照片的时候,才猜想自己的父母可能和巴女神有关,但是他们说过巴女神只有男性成员,自己的母亲也在那张照片里。 “你这个表情看霍弋,别把他看爽了。”黄丁摆摆手,“他那人就是这样,只要一点点信息让他串联起来,就会知道所有的事情,和怪物一样,别介意。” “这话真难听。”霍弋笑了,他再度看向季萤,“我说对了?你的家庭成员和巴女神有关吧?” 像是附和他的话,黄丁忽然快速敲击着电脑键盘,然后挪动屏幕给霍弋看,“他双亲去世了。” “哦,是父母啊?” 季萤已经感觉全身发麻。 他没有正面回答霍弋,但自己的表情早已出卖自己。 如果说在选择之前,是共通剧情的话,那些剧情里涉及到的跟踪狂和帽子,录像被删除,还有那张和父母合影照片等事件,应该是各个攻略对象的分支剧情。 这个霍弋的剧情是对应合影照片和所谓的巴女神吗? 按照这个剧情走向应该是他们合作调查巴女神,然后感情升温达到he结局。 季萤瞥了一眼霍弋,大概率自己到结局之前就会被宰了吧。 这个人难以看透,充满危险,杀人不眨眼。 也许在救赎文学里,他会爱上谁。 但季萤不是笨蛋,这种人在现实里,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人。 但现在的情况是获取他的信任,试着稍微屈服一下试试。 季萤做完决定后,就缓缓解释说:“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去过,但是我和我爸妈有一张在这个酒店前的合影照片,在我手机里。” “这么乖就说出来了?”黄丁不可思议的笑了,“霍弋,你真让我感动。” 季萤想,自己不说的话,可能提前到bad end。 他准备再问霍弋那天晚上他不让自己下一楼的原因。 “唉,黄——你可不要爱上霍弋哦,他和我约定好了,要再多一个竞争者,我会很伤心的。”阿比盖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她站在门口,微微笑着看向霍弋。 黄丁啧了一声,“别别别,我对霍弋不感兴趣,而且你不就是喜欢霍弋那臭皮囊吗?” 阿比盖尔露出了和少女不相称的扭曲笑容,如痴如醉的说:“对哦,这么美丽的外表,又极度强大具有攻击性,又充满痛苦自虐,还擅长蛊惑人心,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东西了。” 霍弋像是受不了似得,“停,我还很年轻,还想多活几年。” “没关系,我早就准备好为你做标本的东西啦~随时欢迎你的尸体。” 季萤愣了下,初听这段话以为阿比盖尔迷恋着霍弋。 可越听越越不对劲。 她并不是迷恋霍弋,而是迷恋霍弋的尸体。 想起进入她房间看到的那些动物和人体标本,季萤瞬间理解他们的意思了。 “季萤,你也认同我的话吧?”阿比盖尔忽然凑到季萤身边,歪着头笑嘻嘻的问他。 “认同什么?” “当然是霍弋很美丽啊。” 季萤点点头,外表确实没话说,一流的男人。 第10章 “你真可爱~”阿比尔盖猛地抱住季萤,“说不定你和我有同样的兴趣爱好哦。” “别了!”黄丁捏住眉头,“怪恶心的,每次都是我给你们擦屁股,考虑一下后勤部队的我很辛苦好不好?” “你还好意思说,明明是战斗人员,非要搞后勤。”阿比盖尔松开季萤。 “年纪大了,要稳当一些,那种快乐偶尔体验一下就行。”黄丁微微笑起来,继续看向电脑屏幕。 “什么快乐?”季萤下意识的问。 阿比盖尔和黄丁齐齐看向他。 而霍弋却笑了,他自然而然的回答了季萤的问题,“当然是支配、夺取的快乐,还有···被折磨的快乐。” “折磨···”根本不会快乐吧。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 “看来你懂了···”霍弋眯起眼睛,笑得特别开心,“那种明明没有自由,没有快感,丝毫不能忍受的焦躁和痛苦让人走投无路,绝望到想要死去,却又兴奋得想要更多·····” 他说着,灰色的瞳孔闪闪发光,在阳光下变得更加灿烂夺目。 而且他是紧紧盯着自己,说出了那番话。 被他着野兽般的眼神注视着,季萤感觉自己打了个寒战。 “简简单单到手多无聊。”阿比盖尔接上话,也盯着季萤,笑得异常开心,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女,“但是因为得不到,只能靠抢夺强迫,才会让疯狂,快乐和痛苦是一体两面,就像是硬币一样。” 啊—— 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得不到所以只能抢,抢来后既让人快乐又让人痛苦,既惹人怜爱又让人憎恶至极。 他不禁想起陈梃书,他宣称自己没有喜欢的人。 是因为他喜欢的不是自己,而是抢夺自己后那种疯狂的快乐和痛苦。 “你那变态理论,对小孩子还太早了。”黄丁哼笑起来。 “反正不适用于变态肌肉大叔。”阿比盖尔回呛他。 季萤有些受不了他们把自己当小孩子,忍不住说:“但是我比她年纪要大吧,阿比盖尔才是小孩子吧。” “如果论年龄的话,我可能会比你小,但是···这个世界不是年龄越大就越强哦。”阿比盖尔笑起来,“我是18岁,黄是29岁,而霍弋22岁,年龄只是虚假的成人用来掩盖自己软弱无用的借口。” 季萤愣了下,确实是这样。 但是没想到他们三个人出乎意料的年轻。 而且霍弋和自己是同龄。 不对—— 应该要调查巴女神,然后快走完剧情。 怎么莫名其妙聊起天了。 而且聊得越来越奇怪。 可能是他们聊得太久,歪倒在沙发上的霍弋轻轻合上眼睛,似乎睡着了。 他好像无论何时何地都在睡觉,但是警戒心又很强。 霍弋是面朝上躺着,他的头发垂落下去露出喉结,这个男人的脖子和喉结也非常漂亮。 鬼使神差地,季萤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脖子。 “喂——小子,住手!!!” 季萤听到黄丁的警告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伸出的手离霍弋还有一段距离,霍弋却猛地睁开眼睛,清澈到令人呼吸停止的灰色瞳孔映入眼帘,那种如冰雪般的灰色,像是凛冽的寒冬天空一样,摄人心魄的目光盯向季萤一瞬,一把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刀割破了自己的脖子,有温热的血流出来。 季萤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伤口的疼痛和鲜血的刺激。 看清楚眼前是季萤的时候,霍弋那冰冷的眼神松缓几分。 他的刀缓缓收回,然后伸出一只手捏住季萤的脖子将他拉过去。 季萤只是呆愣片刻,就被他像是包裹住一样,埋进他的胸膛,他身上散发出一种甘美的香味。 “这么想要抚摸我吗?” “不是···”他话还没说完,只是下意识的抬起手想摸而已,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后悔了。 脖子阵阵发寒,除了恐惧以外,还有其他的心情。 季萤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只是很难受。 没一会,季萤被霍弋推开来。 他晃动着脖子,放下双腿,正坐在沙发上。 季萤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可紧接着,下巴被他又狠狠捏住,迫使季萤抬起头来。 季萤想要挣扎,往后退了退。 但很快有什么东西硬是撬开了他紧闭着的嘴唇。 那是霍弋的手指,他伸出两根手指,塞进季萤因为害怕而滚烫潮湿的口腔。 他疯了吗? 季萤脑袋里浮现了一个这样的想法。 但是他那两根细长的手指像是有魔法一样,压在季萤的舌头,缓缓摩挲舌头。 不行——好奇怪。 季萤面色潮红,难以忍受这种侮辱似得痛苦,刚想要咬住他的手指时,他像是感知到了,忽然抬着手指开始抚弄季萤的上颚,电击一样的奇怪感觉在大脑中迸射,全身紧绷着,使不上力气。 “唔···唔···”季萤只能无力的发出抗议的声音。 “要是咬了的话,我会让你更加痛苦哦。”他低下头在季萤耳边低声诱惑。 霍弋的手指又探到舌头根部,又用指尖故意打着转,用力不轻不重。 季萤感觉自己开始混乱,是因为口腔里的奇怪反应,还是被他威胁后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说不清是焦躁还是不安害怕,这种感觉把季萤逼得走投无路。 迷迷糊糊中,他想到了季萤之前的话。 ‘那种明明没有自由,没有快感,丝毫不能忍受的焦躁和痛苦让人走投无路,绝望到想要死去,却又兴奋得想要更多···’ 他做梦都没想过,仅仅是嘴巴和口腔,也会有这样的奇怪感觉,未知的刺激让季萤已经无法理智思考,只是一味被迫承受。 痛苦、抗拒、焦躁、不安、兴奋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感情在脑袋里轮流折磨着季萤。 因为痛苦和快乐而皱起眉毛的季萤脸上增添几分情色,霍弋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脸庞。 季萤模糊的视野中,看到他那胜利者的微笑着的脸庞,心里闪现过一个想法。 他在支配自己,用这种蹂躏侮辱的方式让自己痛苦却又感受快乐的滋味。 第9章 季萤在那天意识到一件事。 也许其余攻略对象给与自己□□上的极致痛苦,会让自己死去,会让自己被吃掉。 但是霍弋这个男人会让自己体会到精神上的极度恐惧。 “可怜的小子——”黄丁自从看到那事以后,一直对季萤抱以同情的眼神。 季萤自己都被自己尴尬到了,他以为自己知道真相,了解这几个攻略对象,可实际上他只是看到了简单的几个字,对他们的本性毫无所知。 这不是在电脑上玩游戏,恐怕自己只要选错了一次就会死吧。 “好了,咳——这些分类我都做好了。”季萤把之前交代他的工作全部整理完,递给黄丁。 黄丁拍拍他肩膀,“辛苦。” “你们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调查巴女神?反正你们只要保护我就可以拿到钱吧。” “你这小子不死心啊。”黄丁挠挠头,“算了,我就大发善心告诉你吧,我们要拿到更多的钱,就要有更多的信息,这种不明不白的悬赏和雇佣,就算是我们也没有遇到过几次。” 黄丁说着,眼神撇向门外。 是霍弋打着哈欠进来了。 他好像总是在困,总是在睡觉。 但是他真的睡着了吗? 之前也是,在玄关的时候,黄丁停住后他就起来了,自己摸他脖子的时候,他也是瞬间起来压制自己。 “你们是杀手组织还是什么万事屋?有人雇佣你们什么都做吗?” “哈哈哈哈哈——”黄丁忍不住笑起来,“笨蛋,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当然是匪帮啦~” 季萤脸色黑了。 匪帮,这个词离他真的很遥远。 虽然说游戏是架空背景,但基本上是基于现实世界。 这个世界的人种和族群都是混乱的。 有金发的人是中文名,有黑发黑眼的人是外文名····· 但是他没想到,匪帮和宗教组织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会联系在一起。 “你简直像是把身心健全德智体美劳良好发展写在脸上的小鬼。”黄丁吐槽他,又扔给他一份资料,“分类。” “其实,我第一次就想问了,这种资料分类的话用电脑不是更快吗?” 黄丁嘲讽的勾起嘴角,“你真是个信任网络的好孩子。” “是的哦。”霍弋忽然出声,他走到沙发上又躺下来了,“我去他房间的时候发现他的摄像头被黑了,估计他现在还不知道呢。” 季萤:“??????????????” 第11章 冷汗瞬间就冒下来了。 怪不得自己找不到隐藏摄像头,好家伙就在那么大喇喇的放在那里监视自己。 自己一丁点都没发现。 季萤真想对着13779怒骂几句出出火气。 神经病的游戏! 但是现在已经不在咖啡厅。 冷静,冷静。 先对付眼前这个。 季萤努力让自己恢复理智。 他还有很多事没问。 抬头看霍弋,问:“那天晚上你要睡在露台上,和我说不要下楼,是为什么啊?” 霍弋愣了下,“唔···我想想,好像是因为有血的味道。” 血··· 季萤后怕起来,如果自己当时没遇到霍弋,没有被他提醒,可能当夜就直接be结局被宰了。 霍弋似乎不太舒服,朝着黄丁说:“好困,酒···” “知道了,知道了。”黄丁走到酒柜调了两杯酒,一杯递给霍弋,一杯给了季萤。 他坐下来后,问霍弋:“东西呢?” 霍弋一边喝酒,一边从口袋掏出了个盒子丢给黄丁。 黄丁哦吼一声,捡过盒子用手机拍照。 季萤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结果差点吐出来。 那盒子里是一对刚刚挖出来不久的眼球,还沾着血肉。 季萤瞬间就理解他为什么从外面进来,他是去工作了。 霍弋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酒,想着季萤伸手,“你的给我。” “什么?”季萤没理解。 但是下一秒,手里没有碰过的酒杯被霍弋夺走。 其实季萤也注意到霍弋很奇怪,除了酒和那种软糖零食,季萤没有见过霍弋进食。 他们的饭都是黄丁在做,早中午三顿,他一丝不苟的做饭,喊三个人吃。 每次出现在餐桌上的只有季萤和阿比盖尔。 而且他们对于不出现的霍弋毫不在乎。 睡觉也是同样的问题,没有见他真正睡着过。 他的生活就是这样危机四伏,充满血腥和毫无人性,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刀都不会离手,他经常能看到霍弋袖口的蝴蝶刀,有时候他还会不自觉甩动自己的蝴蝶刀玩乐。 就像是现在他似乎平躺在沙发上,之前季萤会以为他在放松的打瞌睡。 但经历过之前的事,季萤已经很敏锐的观察到他虽然呼吸平缓,却没有睡着,手随意耷拉着,却保持着立即可以拿到武器的姿势。 他似乎一直警戒着周围,像是一只不分昼夜无休无止孤独的野兽。 季萤移开目光,把注意力放在文件资料上,开始整理黄丁给他的资料。 里面是很多面具的图片,他要把这些面具资料整理分类。 看到这些面具,季萤有些不自然。 因为看到梦里那个古怪面具,所以再看这些,老是会回想梦中诡异场景。 这些面具看起来是随便找了一堆,根本没有什么规则。 季萤按照自己学过的一些知识,把面具和资料比对,分成了祭祀和辟邪、崇拜以及功能性四个大分类。 “为什么找面具啊?”季萤故意问,“和巴女神有关?” 这句话却让闭着眼睛的霍弋坐起来,他问:“你为什么觉得面具和巴女神有关?” 他故意等着自己和黄丁聊天吗? 也太敏锐了。 “因为昨天那个酒店是巴女神相关的。”季萤回答,装作心平气和,“面具是属于民俗文化的一种,和宗教联系很深,一般正常人都这么想哦。” “没有人说是哦。”霍弋笑眯了眼睛。 季萤笑起来,“所以就是,对不对?” “给我看看你的分类。”霍弋伸出手。 季萤把自己分类的资料递给他,准备和他解释。 “祭祀,辟邪,神圣,灵魂···”他翻动着图片,低声呓语起来。 “你还知道这些民俗文化吗?”季萤说不惊讶是假的,本来以为他就是个杀人狂,没想到还有这种知识。 “很稀罕吧。”黄丁乐呵呵笑起来,“我们老大看起来是金发白痴,除了杀人和钱以外没有任何兴趣,其实想不到的是他可是头脑派知识渊博,没有他不懂的东西哦。” “不会吧···” 人设再怎么夸张,也不能这么浮夸吧。 “是的哦。”黄丁敲击着键盘,“除了阿比盖尔,大家都是有文化的人。” 季萤:“······不好意思,我大学肄业,只有高中文凭。” “哈哈哈,那就是除了你和阿比盖尔。” “这么夸我,也没有用哦。”霍弋抬起头,把资料放到季萤面前,“只找神圣面具。” “崇拜用的面具吗?” 霍弋满意的点点头,“对,我要去睡两个小时,之后叫醒我。” “我不去,让这小子去哦。”黄丁头也不回的说着。 季萤到是没拒绝,第一次看他主动去睡觉,而不是在沙发和地上四仰八叉的装睡。 “我可以叫你。” “那就麻烦你了李星星。” 季萤叹口气,懒得吐槽。 说完,霍弋走到酒柜那挑了一瓶烈酒,往楼上去。 “那家伙不吃饭,只喝酒吗?”季萤忍不住问。 黄丁也不在意,“嗯,也会吃饭,但是很少见。” 季萤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你不是说他是老大,你们不管他不吃饭吗?还酗酒,要是哪天死了,你们不就完了?” “死就死了。” 季萤猛地瞪大眼睛,这里的人脑子都不太正常,还以为匪帮是那种黑手党之间有情有义好兄弟。 但是这三个人完全不像是正常上下属。 “而且他不是酗酒,他的酒量很好。”黄丁还是解释了一句,“那是保持清醒。” “那直接睡觉不就行了,醒来不就清醒了。” 黄丁虽然觉得他很烦,但还是回答了问题,“我们这个世界,真的可以安心睡觉吗?你不要太单纯哦小子。” “你和阿比盖尔在也不能睡吗?” “倒不如说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会真正的睡觉。” 季萤:“······不会死吗?” 黄丁指着文件,示意他继续干活,“那就不知道了哦。” 季萤无语:“······你们俩真把他当老大吗?” “当然啊!” 季萤不想吐槽了,开始继续干活。 面具···面具啊。 总觉得和梦里那张面具有关系。 但是那张面具从来没见过,这些资料里也没有。 没了霍弋,季萤专心致志干着活。 很快,黄丁就提醒他,“时间到了,他的房间在二楼东侧最里面的那个。” “马上去。”季萤立即蹦起来,朝着二楼跑去。 迎面正好遇到下楼吃东西的阿比盖尔,她见季萤这么慌张,问:“去干吗?” “去叫霍弋起来。” “哦,你等下。”阿比盖尔从腿上锁扣掏出一把军刀递给季萤,“送你的~” 季萤:“······” 忽然有些忐忑不安的季萤脚步慢了下来。 他按照指引来到最里面那间房,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似乎没声音。 “喂,到两个小时了。” 季萤说着,试着转动把手,发现门没有锁。 又敲了一下后,季萤缓缓推开门。 房间里的窗帘被拉上,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但是黑暗中,他听到了什么咯吱一声。 一个人影从床上跳起来,猛地跃到自己面前,随即季萤感觉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抵住了太阳穴。 是枪—— “是我!”季萤立即喊出声音。 几秒后,太阳穴上的枪口被移开。 “是你啊···”他有些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还残留着刚刚睡醒的迷糊感。 季萤依旧浑身僵硬,刚刚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真的可能死掉。 可能是因为眼睛适应了黑暗,他能看清楚面前的霍弋,他光着上半身,手上拿着枪,有一种狰狞感,像是捕猎的雄性野兽。 他令人恐惧的面庞再度看向季萤,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俯下身,“是害怕的全身僵硬了吗?” “不···不关你的事。”季萤几乎挤出了一句话。 也许是自己这样太过好笑,霍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讥笑,他玩味的看着季萤,然后轻轻挑起季萤的下巴,吻了上去。 季萤从未体验过类似的快感,他对这种寒毛直竖的快乐感觉到害怕,尤其是经历刚刚死亡边缘的后怕和刺激感让他觉得舒服。 舒服得令人恐惧。 仅仅是一个唇舌相接的吻,让他刚刚冷冰冰僵硬的身体被快感和燥热浇透了全身。 感觉到季萤的变化后,霍弋满足的放开了他。 “乖,你真是我的好宠物~”他低声在季萤耳侧呢喃。 什么···宠物? 第12章 第10章 “我不是你宠物···”季萤反驳,像是反驳自己身上起的反应。 “你被我养着,就是宠物。”他伸出拿枪的那只手,在季萤脸上拍了拍,他手指的温度和枪身的温度差不多,冰凉凉的。 霍弋缓缓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炙热的阳光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那漂亮的金发又镀上了一层光辉。 季萤看向他的大腿锁扣位置,蝴蝶刀被收起来了,就放在床头,他用得枪应该是放在枕头下面,他第一时间选择用枪抵住自己的脑袋,而不是用他引以为豪的蝴蝶刀直取自己的脖子。 有点奇怪······ 季萤心里泛起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和黄丁聊天时,他就明显感觉到霍弋不信任他人,即便是自己的属下和搭档。 像是一只分不清狩猎者和动物保护者的野兽,只信任自己,所以无法安心入眠。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刚刚他其实已经醒了,所以并没有用刀,但是自己在进门的瞬间,他还是下意识的反击,但选择了用枪。 霍弋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侧过头看季萤还呆呆站在门口,勾起嘴角问:“还不走吗?希望我继续做下去?” 季萤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他好像听到了霍弋对自己说什么话了,“什么?你说什么?” 霍弋转过身来,满脸笑意的走向季萤。 “嗯?”季萤觉得可能他刚刚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你刚刚说什么了吗?不好意······”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季萤感觉嘴巴又被堵住了。 霍弋有些粗暴的将季萤压在墙上,一只手抚弄他的脖子,像是随时要掐着他防备季萤反抗,另一只手揪起季萤的下巴,被他几乎用一种野兽进食的方式吻住。 “喂——”季萤感觉自己几乎都要窒息了,他带来的快感像是汹涌的潮水在一瞬间让季萤感受到快乐。 但是霍弋根本不理他,感觉到季萤身体燥热后,他松开了捏着季萤下巴的手。 季萤一瞬就感知到他要做什么了,立即挣扎起来,“等下——等下——” “嗯?”霍弋微微抬起头,“怎么?” “你都累成这样了,肯定不行。” 霍弋:“········” “这几天来,你才睡两个小时,就算身体铁打的,也y不起来吧。”季萤咳嗽一声,“我也不是笨蛋,虽然你到处躺在像是在睡觉,应该不是睡着了吧,真正睡着的只有刚刚两小时···” 季萤仰着脸,认真的说着,他是认真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想要验证心里的猜想,他的目光灼灼,就那么直视着霍弋。 掐着季萤脖子的手微微松开了些,霍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再粗暴的捏着他,也忘记了用言语嘲弄季萤。 霍弋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他好奇怪…… 季萤生出了一丝希望,也许自己有办法了。 这个野兽不是完美无瑕的,而是孤独的。 季萤垂下头,眼睛也不看他,低声嘟囔起来:“有时间做这种事,你不如去睡觉。” “这种伎俩对我没有用。” 他表情僵硬,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便打开门示意季萤出去。 季萤眼皮跳了跳,抬头对着霍弋笑起来,“被发现了啊?” 霍弋看着他的笑容,微微眯起眼睛,“少自以为是,你只不是一只被我豢养的宠物。” 季萤与他对视,“宠物再被套上项圈之前也是一只野兽,你也不要太小看我。” “哈哈哈哈——”霍弋忽然笑起来,“你真是一条好狗,那就让我看看你怎么从项圈里挣脱变成真正的野兽吧。” “那你就好好期待吧。”季萤冷酷的放下狠话,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等到听到背后门被关上的声音后,他这才长舒一口气,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他妈吓死他了。 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感觉都快要跳出来了。 和这种人对峙还是很可怕啊。 不过他的弱点也是强悍之处,这是一场豪赌。 季萤挠挠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对了。 “喂?叫醒了?”阿比盖尔忽然冒出来,笑眯眯看着季萤。 季萤把刀拿出来,“还给你,没用上。” “唔···你留着吧,我觉得会有用处。”阿比盖尔狡黠一笑,漂亮的红发随着她的动作一起一伏。 季萤摸着那把刀。 “可以教我用刀吗?否则这刀在我手上也没有用处。” “当然可以~”阿比盖尔像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瞬间眼睛放光,“去我房间~” “等等——还是去外面草坪,那里宽敞!”季萤直摇头,他不想要在干真人奇迹暖暖这事了。 “唉,也行吧。” 阿比盖尔带着季萤来到草坪上,她从腿上抽出刀后,问:“你学会用刀后会杀了霍弋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为民除害!”季萤义正言辞的胡言乱语。 阿比盖尔听完这话,咯咯笑起来,像是想起什么,陶醉的眯起眼睛,“哦,对了,如果你能杀了他,千万不要伤到他的脸,要不然太可惜了~” 季萤也抽出刀,“你要把他做标本吗?” “对啊,我和他约好了,等他死了,就把他的脑袋给我,我要做成最漂亮的标本,放在我的床上,每天抱着他睡觉~” “那我就尽量不伤他的漂亮脸蛋~”季萤呵呵笑起来。 和这群人在一起越久,季萤总觉得自己好像也不太正常了。 但是不正常也好,正常人在这里也活不下去。 “喂——向我攻击。”阿比盖尔反手拿刀,朝着季萤晃了晃,“拿刀的正确姿势是这个,模仿我的手势。” 季萤点了点头,反过来拿着刀,然后向她冲过去,但被她轻松格挡住。 阿比盖尔立即提醒,“如果攻击失败,立即退到对手的攻击范围以外!” 季萤脑子转的很快,立即后退到几米外。 “哇哦~做的不错啊。”她看起来很兴奋,“换我攻击~” 说完这话,她迅速冲过来,速度快得吓人,季萤只来得及护住自己的脖子。 果然阿比盖尔冲着自己的脖子而来,他护着脖子的刀和阿比盖尔的刀抵在一起。 这是她攻击失败,那她会像是教自己的一样退开。 这个时候也许可以攻击她··· 季萤脑子里浮现了这个想法,身体却已经动起来了,他的刀顺着阿比盖尔的退走的方向迎上去,直取阿比盖尔拿着刀的手腕。 阿比盖尔有一瞬间愣了下,但很快一个闪身窜到季萤背后,用刀柄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脊背。 “啊——”季萤顿时呼痛,“你开挂!” “哈哈哈哈~抱歉~”阿比盖尔大笑起来,随即看向大门处,喊起来:“霍弋~这家伙好厉害啊,或许真的能宰了你哦。” 季萤唰得一下回过头来,发现霍弋正端着一杯酒靠在门口看着他们。 “这种程度吗?”他不屑的勾起嘴角笑起来,“不要逗我笑。” “那我们打赌,霍弋。”季萤转过身直视着他。 霍弋喝完酒杯的里的酒,随手扔掉酒杯,缓缓走向他们。 “好,当然可以赌,赌你我的命,如果你能伤到我一丝一毫,让我流出一滴血的话,我就让你杀了我。” “哇哦~自信心爆棚的霍弋。”阿比盖尔忍不住鼓掌。 季萤歪了歪头,“没问题,我如果在悬赏被撤之前没有伤到你,我就让你杀死我。” 阿比盖尔伸出刀在两个人之间晃了晃,“不是我对你们的赌约有意见,我觉得如果你们两个其中谁输了,就简简单单躺着不动等人来宰多没意思,不如换成满足对方的一个愿望吧。” 季萤心跳咚咚咚的,他立即明白了阿比盖尔的意思。 霍弋倒没什么意见,“我没有异议。” “那赌约成立,从今日开始,我和黄丁是见证人,直到悬赏结束!”阿比盖尔打了个响指,冲着季萤微微一笑。 霍弋看了一眼季萤后,便微微笑着转身离开,朝着不远处的车走去。 “真没意思,他好像去工作了。”阿比盖尔皱起眉头,“我还以为他会更生气一点,没想到就这样啊。” 季萤瞥了一眼阿比盖尔,“你为什么要帮我?” “算不上帮忙吧?互惠互利?” 季萤忍不住问:“你能从我们的赌约中得到什么?” 阿比盖尔很认真的皱起眉头,问:“你见过野生的老虎吗?” “看到过动物园里的老虎,金光闪闪的很漂亮。”季萤老实回答。 “和动物园里套着项圈的老虎不一样,是充满危险的魅力十足的野生老虎···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季萤点点头,他懂她的意思——野性十足的漂亮的野兽。 “假如有一天那漂亮的充满危险随时可以撕裂人类身体的老虎慢慢靠近你,只吃你手里的食物呢?你会开心吗?” 第13章 季萤挑眉,“何止开心,我可能发照片通知全世界吧。” “这就是夺取的快乐,不属于任何人的美丽又危险的东西,忽然属于你,这种满足感···无可替代哦。”阿比盖尔露出了危险的笑容,目光灼灼,“骄傲又漂亮的霍弋只在你面前露出诱惑的表情,能想到的吗?只有你哦~这种夺取的满足感和快乐,比任何东西事物都要甜美。” 季萤感觉到了自己心脏猛烈跳动起来。 之前两个人在霍弋房间的时候,他也是在自己故意说出关心他的话后,露出奇怪的表情。 那一瞬间,季萤才觉得自己有机会破开他的心防,得到他的信任,所以才觉得自己可能有一些不一样。 这种只让我看见的特别待遇的感觉—— “他在你面前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了吧?所以你觉得自己有希望了,对吗?”阿比盖尔笑了,“你已经成为他的猎物了哦~被他诱惑到失去理智了,你还不自知吗?” “迄今为止,有太多人被霍弋诱惑到发狂发疯,你···会怎么样呢?我很期待哦。”阿比盖尔微眯着双眼,痴痴的笑起来。 第11章 阿比盖尔是个非常好的老师。 她教授的技巧实用,而且容易记住,即便只是训练了一下午,季萤感觉到自己好像有了力量似得。 但季萤知道,这是一种虚假的满足感。 训练结束洗完澡,季萤来到楼下,他还要继续帮黄丁工作。 之前的资料他整理一小半就走了,得趁着晚上继续干完。 黄丁已经离开去休息了。 客厅只有他一个人,他正好可以专心干活。 面具的照片实在太多,光靠肉眼看都很花费时间,还有根据历史渊源去找出来,季萤眼睛都胀痛的不行。 面具,面具啊! 肯定是有关系的,否则自己不会平白无故梦到那个面具。 只是他翻看所有的照片,都没找到和梦里那张面具相似的。 “就算你加班到夜里,黄丁也不会多付你加班费的。” 身后忽然出现了霍弋的声音。 季萤捏着照片的手抖了抖,脚都软了,差一点瘫在地上。 “喂,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发出其他声音。”季萤倒吸一口一冷气,“我要被你吓死了!” “发出声音的话,你不就知道我在身后了?”霍弋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酒,“你对面具很有兴趣?” 看着递过来的酒杯,季萤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来,他不太会喝酒。 “如果我说算不上太有兴趣,你相信吗?” “我看起来像是很笨的人吗?” 季萤:“········” “你知道什么?说吧。”他轻轻抿了口酒,目光盯着季萤。 季萤壮着胆子,“我也差不多想明白了,既来之则安之,所以帮你们调查,你们也该坦诚一些,把事情告诉我吧。” “可以。” 本以为会被拒绝,但是没想到霍弋痛快的同意了。 “啊?”季萤愣了下。 “我们知道巴女神是因为他们勾结当地最大匪帮拐卖人口,甚至在我们的地盘上绑架了十多个流浪儿童。”霍弋平静的说着,“因此我们起了冲突,大大小小也正经打过几次,没想到忽然巴女神开始悬赏你,我们才决意出手接下保护你的雇佣任务。” 啊—— 季萤瞬间明白了,霍弋是把自己当做筹码握在手里,就算是那个雇佣他们的人现在联系他们,他也不会把自己交出去,甚至可能把自己当做和匪帮开战的棋子,以自己这条命和巴女神来交易。 现在他们调查巴女神的原因是想搞清楚自己对巴女神多重要,可以换取到多少利益。 怪不得他们一直不肯告诉自己真相,只是含糊表明他们会保护自己。 “喂。”霍弋轻声喊了声。 季萤回过神,“我其实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悬赏我,我爸妈也只是意外事故死亡而已,我甚至在你出现之前都不知道巴女神,也许我···曾去过那个酒店,但我想不起来了。” “这样吗?”霍弋的目光落在季萤脸上,看起来像是揣测季萤说话的虚实。 “而且我觉得面具和巴女神有关是因为我做过一个梦,和面具有关,就在你闯进我房间要把我带走的那天晚上。” “是梦吗?”他歪了头,金色发丝随着他的动作闪着光,像是思考了一会后,他说:“明天,我要带你出去一趟。” “啊?真的吗?”季萤一骨碌站起来,“去哪里啊?” 看着他激动的样子,霍弋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你现在就像是被告知可以出门的小狗一样激动唉,还说自己不是宠物。” 季萤脸色涨红,“我被你们关着这么久,想出去逛逛是很正常的!” “继续工作吧~”霍弋站起来,从他身边绕过去朝着酒柜走去。 季萤眯起眼睛来,勾起嘴角说:“喂,晚上睡不着的话,可以来我的房间,我不介意哦~” 霍弋拿酒瓶的手顿住,他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瞪大眼睛转过头来看着季萤。 “你可真敢说啊——” 季萤想,这不是为了活命吗? 事情果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不是只要攻略这个人就能成功的。 还要保住在几方势力斡旋下自己的小命。 霍弋走的时候拿了几瓶酒,季萤没有去看,他合上文件,也跟着回了房间。 只不过纵使他故意挑拨,霍弋也没有半夜袭击他,反而搞得他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下午,霍弋带着三人一起出门。 他们都换上了笔挺的高级西装,连季萤换上了一套合身的正式礼服。 阿比盖尔自己也是穿着剪裁贴身的女士西装,她虽然娇小可穿上黑色西装,也显得成熟。 上了车后,季萤就被戴上了霍弋的眼罩。 直到进了城里后,他才可以摘下来眼罩去看外面。 看着并不熟悉的街区和城市,季萤才发现他已经身处在西城,而不是原本的城市里。 这个西城是港口城市,大部分居民是许多外来人口和移民,人种的复杂和多样化导致整个城市混乱不堪,在这种情况下,匪帮才在这座混乱暴力的城市里成长起来。 他们抵达的地方是一间看起来非常高档奢华的会员制会所,不同于一路上看到的喧闹艳俗的店面,这家会所看上去非常古典优雅,就连大厅内也挂着品味不俗的画作。 但与之不相称的是,大厅内站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男人,眼神凶狠的盯着他们一行人。 “接下来我们会参加一场针对和巴女神勾结的rh匪帮的联合会议。”黄丁走在季萤边上,缓缓低声说:“我会给你说明一下各个组织的基本情况,你记一下。” “嗯。” “第一个是除了rh匪帮外最大的匪帮组织——医生,是从事什么的你从名字就能想象的到了;第二个是叫红的漂亮女人,是女人们的头,非常难缠的一个狠角色;第三个是暴力组织的首领叫做花言,三十多岁,看起来像是做生意的商人,还有一个叫做爱德华的中年男人——” 说到这个人,黄丁皱了皱眉,“他是个变态,等会他一说话你就知道了。” 季萤点点头,表面装模作样很平静,内心慌得一批。 这他妈是什么世界观的恋爱游戏??? “那你们呢?” 黄丁笑说:“我们没有名字哦,但是我们从事一些绑架诱拐杀人还有暗杀的活,算是个小组织,但老大比较厉害,所以其他组织很尊重我们。” 从电梯上去到顶楼,门外就有人领着他们往走廊里面的房间去。 最里面是一间双开门的vip室,两边站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见霍弋他们一行人,立即弯腰为他打开大门。 房间内充斥着异常的压迫感,有四个人已经聚在了房间中央的一张桌前,他们身后各自站着保镖和打手。 好像是因为霍弋来得最晚,让他们平白无故等着,导致他们脸色都不算好看。 一个秃头男人不快的质问:“迟到这么久?上哪里去快活了?你这金发混蛋的屁股不会歇一歇吗?一时都忍耐不住吗?” 季萤心想,他肯定就是爱德华了。 “这么好看的脸,去哪里都受欢迎,迟到一会而已,爱德华,不要太嫉妒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哄笑出声,但她的那双眼睛紧接着看向了躲在霍弋身后的季萤。 “红姐~你也看上这金发小子的银枪头啊?嘿嘿~”爱德华讥笑起来,下流的打量着女人。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霍弋微微一笑,坐在了其中一张椅子。 黄丁和阿比盖尔立即站在他身后,季萤也乖乖的靠近他们俩站着,试图用黄丁高大的身形掩饰自己的存在。 “趁你没来之前,我们几个商量了下。”一个打扮斯文,穿着富贵,戴着眼镜的男人对着霍弋开口说:“我们准备成立联盟,一起抵抗rh的进攻,基本已经敲定,就等你点头了。” 第14章 其他人也同意了他的说话,微微点头。 “我对成立联盟很感兴趣。”霍弋眯起眼睛,扫过所有人。 “也就是说你同意了?”一个穿着像是白大褂外套的中年男人冷酷的笑起来。 “嗯,百利无一害,我没有不同意的理由。”霍弋点头,“但是我不希望由医生你来担任首领,我只是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但也不希望你借着联盟的名义吞并我们。” 红姐听到这话,微微笑起来,“我也同意。” 其他人没说话了。 医生好像有些不屑,他说:“除了我们以外,你们没有任何实力和rh对抗,现在最有优势的是我们组织。” 听到这话,其他人纷纷不忿的与其争吵起来。 一时间,桌上乱哄哄的。 季萤很快察觉到了一件事,霍弋是在故意煽风点火,他翘起了二郎腿,似乎是注意到季萤的视线,回头瞥了他一眼,还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喂,各位组织的首领们,这么快就被霍弋耍的团团转,你们也太沉不住气了吧?” 一直没参与争吵的红忽然笑着看向季萤,“霍先生,要不要为我们介绍一下你这位新小弟?” 其他人听到红的话后,这才冷静下来,几个人有些心虚的发现自己确实中了圈套,纷纷瞪了一眼霍弋。 “啊,红姐不要急嘛——我准备最后给你们个惊喜,结果你这么急不可耐的话,我就提前给你拆礼物了。”霍弋从容的笑着,他站起来揽过季萤的肩膀,将他圈到自己怀里,“这个可是我的宝贝宠物,名字叫季萤。” 第12章 说出他的名字时,他们视线一齐集中到了季萤身上,他们眼里的兴奋毫不掩饰。 “喂,这就是那个rh拼命找的人?” “就是这么个小子啊?” “rh找这个野鸡生的小崽子干什么?卖出去也不值钱。” 那个叫爱德华的家伙眯着眼睛打量季萤,就像是打量什么商品似得,“喂,你有这么个宝贝,是打算和医生抢一抢首领的位置咯?” “笨蛋!”红姐怒斥一声,她有些焦急的看向霍弋,“你这样是玩火自焚,如果激怒了rh,他们大规模袭击我们怎么办?” “各位不是要成立联盟吗?那就一举迎战吧。”霍弋嘴角还有笑意,“这是个好机会呢。”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但很快就有人怒吼起来,“你是故意带他来让我们给你当垫脚石去和rh干吗?” 是那个医生。 季萤感觉自己似乎理解了一点霍弋的脑回路,他大概在挑选合作对象,医生明显不是好的合作伙伴,他这句话完全暴露自己是为了吞并其他组织而发起联盟,他并不是要和rh开战。 红应该是几个人之中最弱的一个组织,对于正面开战的态度很模糊。 而剩下的花言没有发表看法,爱德华看起来像是要杀了霍弋一样。 “你抱着炸弹来和我们谈联盟,我是不会和你这种人结盟的。”医生唰的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要出去。 爱德华也冷笑起来,“老子才不和小白脸结盟。” “抱歉。”红也站起来了。 剩下的只有那个叫花言的家伙,他戴着眼镜,一直打量着霍弋和季萤,似乎在想着什么。 “花先生——我很想和你接着喝一杯酒,但是···现在可能有些忙,改日我可以约你见面吗?” 花言露出了非常温和的笑容,“当然了。” 说着,他缓缓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改日见。” 季萤愣了下,这话里有话,好像是有什么要发生了。 在花言离开房间后。 黄丁叹口气,“结盟成不了哎,老大你还开心得很呢?” “我还蛮喜欢红姐姐,她不留下来,好可惜~”阿比盖尔努着嘴,不开心的说着。 “第一次就是这样,能够谈到大家都同意就不错了,只不过···”霍弋掏出了他泛着光的蝴蝶刀,“开始干活吧,客人来了。” 等注意到的时候,自己的手中被塞过来一只黑色的枪。 他抬头看去,是霍弋,他回头对着季萤笑起来,“会开枪吗?” “不会。” “那看好了。”他说着,从腋下枪套里取出另一只枪,缓慢的示范如何开枪,并把枪口对准了季萤的脑袋,“不要想着用单手,双手拿好,新手没有准头的话,就对准更大目标的躯干。” 季萤点点头,快速跟着做了一遍。 “真聪明。”他把枪塞回枪套,摸了摸季萤的脑袋。 枪柄坚硬的触感让季萤有些战栗,他有些疑惑的问:“你·····这样,不怕我在你背后对你开枪吗?” 他微微一笑。 季萤知道,他对自己有着绝对自信。 双手紧紧握住枪后,大门被人猛地踢开。 爱德华带着十多全副武装的男人鱼贯而入。 “喂,金毛混蛋,把那小子给我。”爱德华掏出枪,瞄准霍弋,狞笑地说。 霍弋好奇的张望,显得很随意,“只有你一个人吗?” 被他这副模样刺激到的爱德华,“我一个人也会干死你——” 霍弋忽然朝着爱德华一步步逼近,明明面对枪口,他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是爱德华被他逼迫的不断调整握枪的手势。 “你想干什么?!再往前我就杀了你,你别以为我不敢!” 霍弋笑了起来,“好啦,把枪放下吧,爱德华,说实话我不太想和你发生争执。” “你···什么意思?”爱德华虽然依旧握着枪,但已经开始动摇。 “你是个很聪明的男人,我一直挺想和你联手,但是你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现在还和我动枪,为了不让关系更加恶化,我就只好直说了,要和我一对一联盟吗?” 霍弋向着爱德华伸出手。 爱德华愣了下,他不禁盯着霍弋的双眼,只看到他俊美无比的脸庞上表情真挚且严肃,仿佛在对什么珍宝一样。 季萤看到他的笑容时,心脏怦怦直跳,像是石头砸在胸口,喘不上气来。 这个人···他在捕猎。 他露出了那副表情,让爱德华掉进了陷阱里,然后再吞食掉。 季萤想,这个人确实就是蛊惑人心的野兽,太过美丽了。 “你······”爱德华满脸震惊,眼下泛起些许红晕,他看了一会霍弋,踌躇几秒后,把枪放了下来,“你真的要和我单独结盟吗?” 霍弋笑起来,他漂亮的脸孔上灿烂又漂亮的笑容让在场的人几乎有一瞬的失神。 但是下一秒,他的冷冽如寒冰的声音响起来。 “怎么这么笨?怎么能相信我这种人?” 他手中的蝴蝶刀轻轻闪动。 爱德华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摇摇晃晃的倒下去,他双手捂着脖子,鲜血从脖颈处的豁口流下来,染红了他的身体和地毯。 紧接着,霍弋又对爱德华那些打手发起攻击。 季萤两边的黄丁和阿比盖尔也迅速有了动作,一左一右冲过去。 与此同时,霍弋的声音响起来,“蹲下。” 季萤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话,让自己找掩体。 弯腰迅速躲到桌后,房间内响起零星的枪声,但更多的是男人们的哀嚎声和怒骂声。 季萤谨慎的歪头看向他们的战场,大部分打手被他们清理掉了,还有小部分正往电梯那边逃去,黄丁和阿比盖尔已经追过去了。 门前只剩下了霍弋背对着自己。 季萤缓缓抬起枪口,对着他的躯干。 深呼吸一口气,按照他教的方法扣动了扳机。 “枪法真烂啊。”霍弋在他开枪的瞬间就往一侧躲开了。 季萤啧了一声,“第一次开枪,很难瞄准啊。” “胆子到挺大,走吧。”他招招手。 黄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霍弋,剩下的阿比在收拾,我们走吧,不知道下楼之后还有没有埋伏了。” “只有爱德华一个人,让我有不敢相信啊。”霍弋低声说,“你和阿比汇合,从正门出去。” 黄丁比了个ok的手势。 霍弋转头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季萤叹口气,缓缓跟上去,“喂,你去哪里?” 霍弋并不作声,他走到另一侧走廊尽头,从窗户处往下看了一眼后,便绕到员工通道楼梯。 季萤看出来了,他对这间会所非常熟悉,至少是探过路的程度。 他带着季萤从员工通道,刷了楼梯卡,一直到员工停车场内,从垃圾运输车的地下入出口离开。 季萤看得是一愣一愣。 虽然今天看起来他什么都没准备,带着三个人就上来了。 但没想到他准备了十足的撤退计划,甚至提前在会所探过路,拿到员工内部卡。 走出一条街后,霍弋缓缓回过头来,问:“饿不饿?” 第15章 “什么?” “我问你饿不饿?” “我们不回去吗?”季萤看着混乱的街道,人来人往,喧嚣如闹市。 “吃饭吗?”他笑了笑。 季萤撇过眼,“好。” 本以为他会带季萤去经常吃饭的地方,但是他好像不怎么在外吃东西,频频问了好几次季萤想吃什么。 季萤没有办法,只好随手指了一家餐厅。 进去后,季萤有些后悔了,是带一些颜色的情侣餐厅。 里面空间很大,灯光昏暗,装饰格调也很典雅,用屏风隔出了一个个小包间,包间内的灯光投射出各种姿势的影子。 季萤捏住眉头,“我们要不换——”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霍弋已经大步走到前面,被服务员领着走向幽暗的包间。 “喂,等下。” 季萤快速走过去,准备拦住他,结果霍弋已经坐在桌前开始看菜单了。 他指着菜单说:“我要香煎鹅肝西班牙吐司和红烩牛尾还有沙拉。” 季萤:“······你是真的打算吃饭?” “来餐厅不吃饭干什么?” 那服务员扫了一眼两个人,“请问饮料呢?” 霍弋歪着头,“我要浓缩咖啡,你呢?” 季萤没办法,爬过去坐下后,看着菜单,“黑松露牛肉烩饭套餐,饮料要百香果味可尔必思。” 他特地点了自己的一份,让两个人点的套餐更多了,这样至少他会吃吧。 话说,他不吃饭的原因是什么? 怕人下毒?这外面餐厅不是更加容易被下毒。 “二位,我们还有一些热心服务,请问需要吗?”服务员笑眯眯的拿出另外一张粉色的菜单递给了霍弋。 霍弋扫了一眼,看向季萤。 季萤:“·····看我干什么?你想要就要?” 那服务员很有眼色,立即把粉色菜单放在季萤的桌上,“请客人慢慢挑选,我是19号,可以随时叫我为您服务。” 说完,他缓缓退出包间。 “唔~”他们后边的包间里传来了轻微的呻/吟声。 季萤哆嗦了一下,“要不算了···” 他把粉色菜单推到一边。 霍弋笑了一声,伸出白皙细长的手指捏起那菜单,眯着眼睛看起来。 “哦,这个看起来不错。”他的声音很平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错,“蜜桃爱/抚套餐30分钟。” 季萤努力使自己不去想,端着杯子使劲灌水。 但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 “想要吗?”他微微倾身,晃动着他金色的发丝,问:“可以选发色哦,有金发,真的不想要吗?” 季萤立即把目光从他的头发上移开,“不需要。” 等到送餐上来,那位服务员再次询问了是否需要服务。 季萤赶紧把粉色菜单丢给了他。 他立即退出包间。 季萤捏着勺子,舀了一口米饭,黑松露的香味扑鼻,但他还没有张开嘴巴吃下去,而是抬起头看着霍弋。 他像是没事人一样,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拿起一块鹅肝面包细嚼慢咽起来。 他真的在吃饭—— 好奇怪的场景。 等到他全部吃完了面包,又开始喝咖啡。 他吃的不多,也很慢。 “一直盯着我干什么?”霍弋放下咖啡杯。 “哦,我只是在想你也会吃饭啊。” 霍弋笑了,“好歹我也是个活人。” “那为什么在庄园的时候不吃饭呢?” “因为没食欲。” “那你不饿吗?” 霍弋意外的回答说:“会饿,但是喝酒后就不饿了。” 季萤问出了一直想问的:“你是酒精上瘾吗?” 霍弋听得哈哈起来,“怎么?你关心我啊?这种小手段对我不管用哦。” “只是随口聊聊而已,你觉得我在关心你吗?”季萤喝了口饮料。 背后包间内忽然传来高昂声音,季萤被吓了一跳,随即脸色潮红。 但他却发现对面的霍弋全身警惕起来,他伸手摸着自己的袖口,蝴蝶刀的刀尖已经被他甩出来了。 季萤伸手拿了一块他的鹅肝面包,大口大口吃着,然后问:“你是小时候被虐待过吗?” “什么?”霍弋没有收回刀,反而甩来甩去把玩起来。 “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同学,他特别害怕声音,开门的声音,拉抽屉的声音,大声讲话的声音,还有脚步声···他说自己小时候被父母虐待过,所以特别害怕周边的声音和环境,你···也是吧?” “哈哈哈——”霍弋停住手里的动作,“很可惜,我连父母的面都没见过。” “那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声音?” 霍弋眯着眼睛,“害怕?” 季萤愣了下,被他忽然变化的表情吓一跳。 “你如果觉得我害怕的话,那么···你真的很笨,很快就会死。”说着,霍弋缓缓站起来,“走吧。” 看着他吃了一半都不到的东西,季萤也没多说,他一口喝完剩下的饮料,快步跟上去。 是自己说错话了? 他的气氛和态度似乎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出了餐厅,霍弋带着季萤回到了会所前,一辆黑色的车驶来。 季萤被他推进车后座,眼罩再度遮住他的视野。 回去的路上,霍弋没有再说一句话。 进了庄园后,季萤还是昏昏沉沉的,他差一点跌倒在地上。 霍弋大步走向客厅,朝站在门前等待的黄丁和阿比盖尔发问:“埋伏的人是谁?” 黄丁摇摇头,“没有人在埋伏。” “哦,变聪明了啊。” “霍弋,有人给你送了请柬哦。”阿比盖尔从口袋掏出皱皱巴巴的信件,“是送到黄的店里去的。” 霍弋接过来看了一眼,“医生请我明天去他的俱乐部里,真是期待啊~” 阿比盖尔很惊讶,“唉?他想和我们联盟吗?那干嘛不在会议上说?” “准备一下明天的约会~”霍弋只是眨眨眼,又指了指季萤,“也把他带去。” 黄丁和阿比盖尔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第13章 第二天起来后,季萤发现只有黄丁在庄园,那两位都不在。 一直到傍晚,霍弋和阿比盖尔才回到庄园,但换了衣服后,立即出发去往城里。 季萤依旧被戴上眼罩。 这次他没有一到城里就被摘下眼罩,而是直到下车后,阿比盖尔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帮他摘了眼罩。 他们抵达了一个叫玫瑰的俱乐部,如名字那样店铺的装潢华丽又花哨,在整条灯红酒绿的街道上都显得眨眼,甚至算得上粗鄙和下流。 一下车,大门那里就传来了欢迎的声音,站在最前面的就是会议上那个医生。 他笑眯眯的举着双手,“能请你来一趟,不容易,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怎么会不赴医生的约呢。”霍弋笑眯眯的说着。 这一下就连季萤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前几天,自恃势力强大的医生明显对他们很不屑,可现在却一副客客气气的友好氛围。 怎么都不对劲。 他看了一眼霍弋,又看了一眼黄丁和阿比盖尔。 他们的表情都很正常且平静。 只有自己感觉到不对劲吗? “那今晚让我们不醉不归,我可是准备了最好的女人等着你,还是说你更喜欢你的小宠物?”医生不怀好意的盯着季萤,“想不到你今天也把他带出来了?我以为你好好藏着他,不让人见他呢。” “你的眼睛不看着我,一直盯着我的宠物,是对别人的所有物有想法吗?” “哈哈哈哈——”医生大笑起来,“想不到你还是个善妒的男人。” 霍弋笑得很开心,“我比你想象中的要小气哦。” “那我真是头回知道。”医生像是熟稔的朋友一样,搂住霍弋的肩膀,往前大门走去,“走,进去店里说。” 眼看他就要被带进店里。 这一看就是陷阱,为什么他们却和没事人一样? 是有其他的对策? 还是他们太信任医生了? 霍弋已经走到了大门前,下一秒就要推门而入。 “喂,霍弋!”季萤忍不住上前拉住他的手,“你只能有我一个人!!!不准和别人乱搞!”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季萤。 古怪的沉默在几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弋忽然爆发出大笑声,他轻轻挥开了医生的胳膊,“你看看,我的宠物也很小气,抱歉啦,白费你一番安排。” 季萤立即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来。 “我的宠物真是可爱啊~”霍弋随他拉着自己,笑得肩膀都一颤一颤的。 医生的表情和身体很僵硬,他身边的几个男人也同样如此。 第16章 霍弋笑够了,伸手挑起季萤的下巴,吻了吻,“你看这样的话,怎么办呢?医生~” “那我撤下其他女人,咱们进去慢慢聊~好好喝酒~”医生的表情又恢复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霍弋闻言像是犹豫起来似得。 季萤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他都不知羞耻喊出了那句话,怎么还挡不住他们要进去。 “抱歉,我是个很听爱人话的好男人。”霍弋给季萤抛了个媚眼。 医生笑起来,“这···那站在门口说话也不好吧。” “死秃子,还要装傻吗?”霍弋有些不耐烦了,他走上前,背在后面的手推了一下季萤。 季萤不禁后退两步,差一点跌倒,但肩膀立即被黄丁按住,他将季萤护在了身后。 “什么···你说什么啊?”医生的脸色慌了慌,“喂,我可是以礼待你,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 “你自己羞辱了你自己。”霍弋的脸上露出了近乎恐怖的笑容,“你向rh跪下舔鞋,把我和季萤出卖给他们,想换取更多地盘和支配权吧?” 听到他这话,医生立即大喊起来,“动手——” 他下令的同时,他身边的几个男人举起枪对准了他们几个人。 但霍弋依旧保持着笑容,“你就准备了这几个人吗?你应该知道对我来说他们几个人,连热身都算不上。” 医生大惊失色,他像是感觉到什么,对着大门内喊:“动手啊!听不到吗?” 但是门内死寂一片。 霍弋走上前去,这次他揽过医生的肩膀,缓缓走到门前。 吱呀的声音响起来。 那扇沉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露出血红色的人间地狱。 “啊啊啊啊——你做了什么啊?”医生惨叫起来。 季萤只看了一眼那里面的可怖场景,立即扭过头去。 “稍微开了小会议,组成了一个小联盟。”霍弋欢快的说着。 门内走出来了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男人,那些男人中间,正是戴着眼镜的花言。 他脸颊上沾着血迹,像是埋怨似得,对霍弋说:“不是说好在店里动手,一直不进去,害得我只好改变作战计划了。” “抱歉,抱歉,我的宠物嫉妒心太强,不喜欢我进那种地方。”霍弋哈哈笑着。 “你们傻站着干什么!给我开枪啊!”医生大喊起来,他挣扎着推开霍弋,踉跄几步跌倒在地上。 花言一枪打在他的胳膊上,伸出一脚猛踩着他的腹部,并且枪口抵住医生的脑袋,“喂——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打算牺牲你的手下来换你的狗命吗?” 霍弋听到这话,扬了扬眉,自动往后退了几步,走到季萤身侧,伸手抱住他。 “这么喜欢舔rh那帮混蛋的蛋,自己一个人去舔就好了,把你的那么多手下也带去舔,还像个男人吗?”花言愤怒的质问起来。 “我们哪怕被rh欺压,被他们绑走地盘上的孩子,也不曾屈服一次,结果你拥有这么多地盘,这么多手下,却要向他们献媚,你老得脑子里只有屎了吗?死秃子,把自己卖给他们,可别把兄弟们也卖给他们!” 季萤看了一眼霍弋。 他的脸色平静,嘴角微微翘起来,似乎很满意这出戏。 “你们还要为这种死秃子卖命吗?”花言看向那几个拿着枪犹豫的男人,“你们醒醒吧!你们想要和他一起舔rh的蛋?让他们绑走你们的孩子你们的母亲吗?” 听到这话,他们几个人脸色动摇,手上的枪也缓缓放下。 “还拿着枪对准我吗?这枪口应该对准rh那帮混蛋才对!”花言最后怒吼起来,“让我们一起打到rh!” 他的话语结束后。 沉默笼罩着的空间内,不知是谁先放下了枪,随即他们全部放下枪,朝着花言低下头。 隔着几个人,花言看向了霍弋,无声的说了声谢谢。 霍弋只是笑笑,揽着季萤的肩膀,悠然地离开现场。 黄丁和阿比盖尔也跟上来了。 季萤捂住自己的脸,“喂——你们早说一声你们有计划不行吗?害得我丢人丢到奶奶家了!” “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黄丁发出爆笑声,“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事哈哈哈哈——”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阿比盖尔也偷偷捂着嘴笑。 他们俩的笑声此起彼伏,像是波浪一样。 气得季萤捂着耳朵,一言不发,任凭他们笑着。 到是霍弋没有嘲笑季萤了,只是一路带着他往前街上去。 笑够了以后,黄丁似乎有些话想说,看了几次霍弋,问:“这样好吗?把机会给花言,让他吞并医生的部下,会不会有些冒险了。” “你对地盘和军队有兴趣了?”霍弋反问。 “倒不是这个···” 霍弋轻轻叹息,“你想说平白把这些送给他们,太可惜了吗?” 黄丁点点头。 “这些人是医生前部下,如果和我们混在一起,第一不好管理,第二容易出背叛的人,第三会被花言记恨。”霍弋慢慢的说着,“我们只要在战斗的时候借用消耗他们,而不是要成为他们的饲主。” 季萤心想,他真的是一个毫无人性的家伙。 霍弋停住了脚步,“你们就到这里,我要和宠物去吃饭,你们可以回去。” 季萤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霍弋,正好与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撞个正着。 他笑了。 眼里有笑意。 即便脸上没有笑容,但是季萤敏锐的察觉到他的目光中含着几分笑意。 季萤呆滞了片刻,立刻移开目光。 糟了,糟了。 又差点以为自己很特别了。 “我们还去那家餐厅吃。” 季萤差点平地摔。 再次坐到餐厅的包间内。 季萤忍不住问:“为什么又要来这里?” “因为他们家的东西很好吃?” 季萤戳着杯子,“我还以为你要体验蜜桃爱抚套餐呢。” “我可是听话的好男人,不会碰这些了。” 季萤想把脸埋进洞里。 “别闹别扭了,点单。” “你点了什么?” “千层面和沙拉。” 季萤看着菜单,“我要龙虾烩饭套餐和可尔必思。” 霍弋随口问:“你很喜欢可尔必思,那是什么饮料?” “就是乳酸菌碳酸汽水。”季萤故意把自己的杯子推到霍弋面前,“喝一口?” “不要,我喜欢喝酒。” 季萤不讲话了。 果然还是不信任自己。 明明自己都在大街上喊出了那种话。 这时候怎么也要照顾一下自己的心情喝一口以示尊敬吧。 季萤用力戳着龙虾,沉默的吃着自己的饭。 “喂,你在闹别扭吗?” “哈???我闹别扭?你别开玩笑了!”季萤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龙虾,“我好得很!” 霍弋忍不住笑出声,“被我说穿了,破防了?” “谁破防啊!?我怎么可能破防!?!你有问题吧!脑子里被酒糊住了!”季萤更大声怼回去。 说完后,他伸手去够自己的饮料杯,但比他动作更快的是霍弋。 他伸出手端起那加了冰的可尔必思一饮而尽。 “喂——”季萤脸色不自然的红了红,“你喝完了,我喝什么?” 霍弋笑起来,伸出胳膊将扣住季萤的脖子,将他往自己身前一拉,吻住他的唇。 “唔······” 嘴里有凉凉的碳酸水的味道和他灼热的舌头。 第14章 “咳咳——” 季萤假装自己被呛到,故意咳嗽两声以掩饰他的慌乱和尴尬。 还以为霍弋会调侃几句,结果没听到任何声音。 季萤抬头偷偷看他,却发现他的手伸向怀里。 有什么要来了? 可没想到,餐厅的灯光忽然熄灭。 季萤感觉到自己的胳膊猛地被抓住,有发丝拂过自己脖颈,冰冷的肌肤痒起来。 不过,照明很快就恢复了。 伴随着服务员的道歉声,灯光换成了一种明亮的颜色,不再是之前昏暗的暖黄色光线。 霍弋已经无声无息挪到自己身边,将季萤抱在怀里,他警戒周边的声音,周身杀气腾腾。 “要离开吗?”季萤低声问。 霍弋没有说话,他半蹲着身体警戒,一只手上握着蝴蝶刀,目光在四面屏风上逡巡。 过了一会后,他收了蝴蝶刀,缓缓松开季萤。 紧接着,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朝着他们这个包间而来。 “霍弋,来我店里,怎么都不和我打个招呼?” 女人不算客气的声音响起。 季萤立即想起来联盟会议上的那个盯着自己的女人,红。 “我只是个普通的来吃饭的客人,怎么敢请红姐服务我。”霍弋坐回去。 第17章 屏风被人拉开,红穿着黑色风衣缓缓走进来,她一进来目光落在季萤身上,随即看向了霍弋。 她的身后似乎跟了一个人,低着头弯腰随着她走进来。 季萤立即给他们空出位置,挪到了霍弋身侧。 “——贺丛!” 抬起头的瞬间,季萤和对面的那人正好四目相对,他吓得没有控制住自己,不自觉喊出声音。 贺丛似乎也有些惊讶,但很快用优雅的笑容替代了,“好久不见,过得还好吗?我的季萤老板。” 红和霍弋对视一眼。 霍弋问:“你认识这家伙?” 坐下来的贺丛替季萤回答说:“嗯~认识哦,我一直在追求他,最近没在店里看到你,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能在这里见面也不错呢。”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轻浮没正经,季萤对他了解并不算深,对他的工作交际家庭一切都不知道,能在这里遇见实在是让他太意外了。 还以为在攻略对象的个人线内,其他人不会出现呢···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季萤上下打量着贺丛,想不通他和红有什么关系。 “是想在西城开分店吗?不过这个城市不适合开咖啡厅哦,只适合开妓/院。”他呵呵笑着,“还是尽早回去吧。” 季萤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也想早点回去,可是···” “因为你身边那位可怕的人暂时回不去吗?”贺丛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霍弋,“我的季萤,你真可怜······” 霍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似乎觉得无聊了,抽出蝴蝶刀有一下没一下的甩动着,看起来并不算开心。 红立即皱起眉,看了一眼贺丛。 贺丛像是没接收到红的信号,笑眯眯的对季萤说:“你的饮料喝完了,要不要再来一杯,为了庆祝我们的再次相遇。” 霍弋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不需要。” 季萤也摆摆手,“暂时···暂时不用了。” 红也咳嗽一声,“贺丛。” 贺丛举起双手,“我只是忍不住和我可爱的季萤相逢的欣喜~” 霍弋有些不耐烦,“红,想要和我联盟的话,我还有一个条件,这个男人让他永远不要踏入西城。” “好过分啊~霍弋~我们还是前同事呢,怎么这么对我啊?”贺丛虽然语气熟稔的称为朋友,但脸色并不算太好。 “前同事吗?”霍弋笑起来,“那就庆祝我们以后再也不见,叫一杯饮料,我请客。” 看着两个人争锋相对,季萤拉了拉霍弋的袖子,问:“你们很熟吗?” 霍弋眯起眼睛,“没有你熟悉。” 季萤被他这一句话吓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我和他也——” “我和他很熟哦,以前我在rh干过兼职,和他打过很长时间的交道哦。”贺丛又自作主张的替霍弋解释了。 rh? 兼职? 季萤满腹狐疑的看着两个人。 红略有些无奈的叹口气,“男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季萤:“··········”姐会说就多说几句! “红姐姐~这不是是非,这是我炙热的爱意显现。”贺丛看着季萤,“对了,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啊?怎么忽然跑到西城来?” “别在这里玩了,你的情报早就到手了吧。”红捏着眉头,看向霍弋,“抱歉,雇佣了一个不太专业的保镖,但是你们准备开战了,就算不专业,我也要请来保护好自己。” 说到这里,贺丛终于收起轻浮的态度,看向霍弋的眼神也严肃起来,“你把他带来这里做了什么?有什么目的?” 霍弋勾起嘴角,嘲讽一笑,“当成宠物一直养着他,十分十分的疼爱他。” “宠物?”贺丛眯起眼睛,转脸看向季萤,“季萤···你真可怜,如果哪天忍受不了那个疯子的话,就回到我身边来,我会对你很好的。”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霍弋笑了一下,他斜眼看着红,“一直放任你的狗在这里乱咬人的话,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红立即笑眯眯的说:“刚刚是你们自己闹起来,我只是看热闹而已,我会管教我的保镖,那就开始谈话吧——恭喜你们啊,闹得那么大,变化太快我的情报都快跟不上了。” “真敢说,在会议上你可是说着抱歉就离开了,私下却叫我出来。”霍弋托着下巴,语气有些讽刺。 “我可是个害羞的女人,不习惯在几个大男人面前对你这种美男子袒露好感。”红给霍弋抛了个媚眼。 “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这样的男人。” “有句话说得好,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可是红姐真的很抱歉,我有了可爱的宠物,消受不起您的好意。”霍弋拉起季萤的手,“他很小气的,在大街上警告我只能有他一个人。” 最后一句话,霍弋看向了贺丛。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后。 红笑起来,“当然,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永不分离。” 贺丛听到这话后,举起双手,“知道了,那我会一直将爱意藏在心中,如果季萤你哪一天对那人失望了,我随时等你。” 但是说完这话后,贺丛又用一种非常轻浮的语调说:“让rh两个大佬都束手无策的男人,原来有一天会这样嫉妒我,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嫉恨我哈哈哈······” 霍弋的手指翻飞,在所有人都没看清的情况下。 那把蝴蝶刀戳在了贺丛搭在桌上的右手手指中间。 “嘶——”贺丛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立即抽回手,但那桌上流下了几滴鲜红色的血液,“真是令人嫉妒的强大啊,我都尽全力躲开了,还是被你刺中了,你是怪物吗?” 霍弋的脸色非常阴沉,“话多,闭嘴。” 红叹口气,“你们真幼稚。” 季萤:“······”好有同感,但不敢说话。 不过,季萤注意到贺丛故意在透露关于霍弋的背景信息。 尤其是说到rh的时候,他的脸色也变了。 季萤把这些信息记下来。 但霍弋好像很快冷静下来,收回自己的刀,开始和红商量着结盟的事。 红对于霍弋把吞并医生组织的功劳全部让给医生,有些微词。 霍弋没有把之前解释给黄丁的话告诉红,而是说那是花言要求的。 “既然你们已经联手了,我肯定也要分一杯羹,要不然我怕我的下场和爱德他们一样。”红只是笑着,似乎并没有完全相信霍弋。 “那就暂时达成共识。”霍弋低声说着,又抬头看向红,“你知道我想做什么,所以···做好心理准备。” “唉~”红叹口气,“男人们···的心眼比针还小,我自然知道会面对什么,这场战就让我们一起打赢吧。” 霍弋点点头,随即站起来,“走吧。” 季萤哦了一声,也跟着坐起来,临走前,他忍不住看一眼贺丛。 注意到季萤的视线,贺丛立即歪歪头伸手摆了摆,“那就期待我们下次见面,季萤~” 季萤点点头。 霍弋瞥了他一眼。 季萤立即移开眼神当做没看见。 可能是看出些什么,红忽然站起来,语气还算认真的说:“等下,霍弋——我可以单独和你聊几句吗?” “嗯。”霍弋点点头,他给了季萤一个眼神。 季萤知道他想说什么,“你去吧。” 红笑了笑,自顾自朝着门外走去。 霍弋立即跟上去。 二人走远了,站在门前川流不息的行人前,低声说起话来。 “现在这个局面终于成为你想要的了?满足吗?”红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自顾自点着,也没有问霍弋要不要。 “不喜欢吗?”霍弋反问。 “不,连rh也没办法掌控整个西城。” “你觉得我们赢不了?” “不是···我觉得是你的话,一定会赢,你很强大。”红的表情很认真,“你是我见过最美丽最可怕的人,如果是你,一定会赢了一切——不过,作为盟友,我有个忠告,听吗?” 霍弋平静的脸色毫无波澜,“说吧。” “在你心里只有复仇的时候,一切都会被你支配,不过一旦你有心里有其他的事,复仇女神曾带来的憎恨会让你失去现在的力量,也就是说——”红弹了弹烟灰,妩媚一笑,“情人游戏,还是适可而止吧。” “游戏吗?”霍弋笑了笑,伸手说:“给我一支烟。” 红的眼神若有若无似得瞄向餐厅内,然后把自己抽过的烟轻轻递到霍弋嘴边。 第15章 霍弋只是停顿了几秒,便含住那只烟,“你想说的就这些吗?” “这是我的忠告哦。” —— 可能是他们有很多话要说,服务员过来给剩下的季萤和贺丛上了饮料。 冰块在玻璃杯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第18章 “你最近过得不好吧?”贺丛微微叹口气。 “我也不知道过得算不算好。”季萤笑了笑,“我学会了用刀和枪。” “我曾经以为你只要会用咖啡机就好,不过遇到了那个人,这个西城最可怕的人,学会用刀和枪,也算件好事。” 季萤知道这个人表面之下隐藏的真面目。 他像是一只笑面虎,只把可怕的一面藏起来,却不知道收好獠牙。 贺丛忽然说:“你想帮你逃走。” 季萤愣了下,扭头看向他,“你说真的吗?” “我那么喜欢你,你应该知道的,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哦。”他像是一贯那样轻浮调侃着,然后侧过身,背对着门口对季萤比了嘘声的姿势。 “那个男人太危险了,我实在没办法让你继续待在他身边,我还在观望时机,rh和联盟开战在即,只要全面开战,他就会把注意力转移到rh上去,到时候有机会,我一定会救出来你。” 季萤静静听着他提供的情报,余光看着外面两个人亲昵的抽着同一支烟。 “你知道为什么巴女神要悬赏我吗?”季萤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贺丛皱起眉头,似乎也不太清楚,“巴女神···我只知道他们和rh勾结绑架了上百个人,恐怕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只要他们一天悬赏你,霍弋就会保护你,但如果悬赏结束······” “我可能会死。”季萤知道自己的结局,他被带进那个庄园起的一刻,知道他们隐藏的大本营,了解霍弋,他就注定不会活下来。 “我不会让你死去,务必忍耐着,我会救你。”贺丛停顿了几秒后,“他应该不会虐待殴打你,让你受伤,他那个人并不喜欢折磨人,对弱小的人都相当照顾。” “他对弱小的人会照顾?”季萤不敢相信。 贺丛勾起嘴角笑起来,“是真的哦,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无意识的。” 季萤想起了什么,自己问他被是否虐待过,他只回答了没有见过父母,却没有否认被虐待,难道他真的被虐待了吗? “他是不是小时候被虐待过?” 贺丛看了一眼两个人从外面进来,立即笑了起来,“差不多吧,我们下次再见。” 说着,他伸出手臂拥抱了一下季萤。 从餐厅出来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行驶至两个人面前。 季萤先上了车,等霍弋上来后,很自觉的朝他伸出左手。 霍弋看了一眼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眼罩。 没有像是以前一样随意丢给他,这一次他猛地捏住季萤的下巴,将他转向自己,然后为他亲手戴上了眼罩。 从他粗暴的动作中,季萤感受到了他的愤怒。 季萤知道他可能会有些怨气,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 “你和他睡过吗?” 啊? 他说什么鬼话? 因为季萤这么愣神片刻,霍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粗暴的将他按倒在后座,跨坐在他身上,狠狠按住他的胳膊。 “我问你问题,你就回答。” 季萤赶紧老实回答,“我和他没睡过!” 他像是拷问一样,冷酷又仔细的询问起来,“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如何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在我的咖啡厅!他···他是客户,经常喝咖啡,就这么认识的,也就一个月···我和他真的不算熟悉!” 季萤被吓得赶紧一股脑全说出来了。 一句假话都没有,全是大实话。 这个男人虽然残酷无情,但从来没有对自己施加过暴力,让自己受伤或者痛苦,他都是以快乐俘获自己的身体,更倾向于一种精神支配。 为了不让他折磨自己,季萤打算全部都说清楚,把贺丛第一次到咖啡厅的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可霍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连最亲近的人也不会相信的野兽。 “你喜欢他吗?” 哈??? 季萤觉得霍弋莫名其妙啊。 虽然自己有故意接受贺丛的拥抱,存了一点小心思。 但也不至于说自己喜欢他吧? 他还没回答。 脖子忽然被一只手掐住了。 季萤瞬间无法呼吸,全身战栗起来,胸腔和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越来越痛苦。 就这样被他掐着大约十多秒后,他松开了手。 季萤赶紧拼命大口呼吸,可嘴唇却被什么冰冷柔软的东西堵住。 长长的舌头像是蛇一样狡猾的窜进了季萤的口腔内,那比手指更加柔软,比手指更加灵活,在上颚和舌头反复挑弄吮吸,不停刺激着季萤敏感难受的地方。 还不习惯的身体立刻哆嗦起来,意识也跟着恍惚起来。 季萤无意识的抓住了霍弋的胳膊,全身震颤不停。 亲吻像是暴风雨即将淹没季萤的理智之时,霍弋又意外干脆的离开他的嘴唇。 他带着笑意的话语在耳边再次响起,“我会让你知道你是谁的宠物。” “不······”季萤下意识的想要更多,可听到自己祈求的声音,立即吓得噤声。 本以为不习惯的快乐很快消散,可如今却在脑袋里不断膨胀着,像是要冲破他用理智堆砌的最后堡垒。 亲吻后的余韵让他痛苦不堪,同时也让他感觉到美妙的快乐。 这种支配躯体的像是野兽的本能让季萤感觉到厌恶。 他只能拼命的扭动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想要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这样似乎并没有用处,他只感觉自己越来越难受,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再次醒过来。 季萤发现自己回到了房间的床上。 周围一片漆黑,刚醒来的他眼睛还未适应黑暗,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睛。 “你睡得真香,真沉,怎么也叫不醒。”房间内突然传来了霍弋有些轻笑的声音,“真让人嫉妒啊。” 季萤被他忽然出声吓得差点跌下床满地乱爬。 这家伙毫无声息!自己一丁点也没有察觉到。 还有···什么叫做令人嫉妒。 他自己睡不着就要折磨自己吗? 看着霍弋缓缓走到自己床边,季萤低下头,感受到他靠近自己的肩膀。 季萤也不想感知他给与自己的快乐。 那样太可怕了··· 感觉自己被他一点点支配,毫无反抗的可能。 要是有什么痛苦的感觉就好了,比如让他狠狠揍自己一顿,用刀子割破自己的身体,最好痛到根本感知不到什么。 “你在害怕吗?”耳边是他故意凑近低低嘲笑的声音。 季萤不由自主呼吸急促起来。 “我不害怕···”季萤摇摇头。 霍弋笑了一声,他慢慢揽住季萤的肩膀,几乎要将指甲嵌进去,温柔又痛苦的触摸像是要在季萤身上刻下奴隶的烙印。 一旦被刻下那象征被支配的刻印,就会被他诱惑,任由他摆布。 之前几次亲密接触,季萤都能闻到他身上烈酒的辛辣味道和血腥味、火药味,而现在什么味道也没有,只有他原原本本的味道。 霍弋将季萤涌入怀里,随意拨弄着他的头发,季萤动也不敢动,只是抬起眼皮,偷偷看着他被金色发色遮了大半的俊美脸庞。 “你喜欢我头发的颜色吗?”他忽然问了一句。 季萤抬起头来,看着他微微甩动着自己柔润的长发,那令人屏息的金色鲜明的映入眼帘。 “咳···嗯,有一点点喜欢。” “原来你是金发癖。”他微微笑了笑,有些下流的笑容却带着一种奇怪的魅力。 他没有继续动作,再次温柔的梳理起季萤的头发。 这令季萤完全混乱了。 他没有施予自己不能忍受的快乐。 “你什么都不做吗?”季萤好奇的问。 霍弋反问:“你希望我做点什么?” “那倒不是!”季萤赶紧摇头,他更希望霍弋打自己一顿。 霍弋没有说话了,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他的身体深深陷进柔软的被子里,交叠起的长腿也放松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抱在一起逐渐升温的体温,脑袋有点不清醒,胸口闷闷的,视线也无法聚焦,人也有些呆。 季萤也不敢动弹,斜眼看着霍弋,他完全没有动作的样子,也不像是要睡觉,只是百无聊赖眯着眼睛。 也许是因为他的那张脸就算做出什么表情都很美,目光交汇的瞬间,季萤慌忙移开目光,往他怀里缩了缩,装作要睡着的模样。 结果这一闭眼,季萤真的睡着了,还睡得非常香甜,做了一个美梦,一夜到天亮。 睁开眼后,已经没有被抱在怀里的僵硬感。 他缓缓坐起来,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拿了军刀,季萤下楼去。 他起得有点晚,黄丁他们已经在吃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