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长生仙族系统什么鬼！》 第1章 ：长生仙族系统 苍蓝星，炎华国。 江淮市金水区，南良高中。 教室后的墙壁上方，贴著：“高三苦一年，毕业爽一生”、“要么上大学，要么被上大” 而下面黑板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拳头印子，足有车轮大小，不过这並不是画上去的，而是教导主任留下的真实拳意，里面饱含著一位“先天”武者的武道意志。 如果后排学生开小差犯困，就会感觉脊背发凉，谁也睡不著。 杨申难受地扭了扭背，主任这拳是有说法的，木黑板上留下清晰凹陷印记，还不伤后面墙壁分毫，若是打在人身上，医保卡不得刷爆了？ 下次一定好好穿校服。 课间的喧闹能让人脑袋发昏，男男女女的嬉笑声好似360°环绕大喇叭。 而杨申的手掌时不时握拳，手臂上的汗毛不断立起，又不断伏倒。 作为一个高三生，他的武道境界是“练皮”，这在未来高考中可谓是垫底的成绩。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他是那根桥。 主要起一个踩踏作用。 同班的尖子生，都已经在尝试“练髓”了，比杨申足足高了两个大境界，中间跨越了一个“练骨”。 而在高考中，文化分只占据30%，体育（武道）分则是70%，且上不封顶，因为若是境界遥遥领先，还有额外加分和定向特招。 南良高中只是普高，金水区也几乎是被除名的“郊区中的郊区”，那些市里重点高中的学神们，甚至有已经达到“练髓后期”的，而新闻里听到的那些难得一遇的天才，甚至有自带“先天”修为上大学的怪物。 大部分大学生，毕业时都没有先天... 而杨申，大学是没指望了，“武道大专”都难，老师甚至私下劝过他，放弃武道路线，转去“文科大专”，毕竟他文化课成绩还行。 经常被人嘲笑：你真有文化！ 只是杨申有自己的苦恼。 父母早亡，从小被二叔二婶抚养长大，下面还有两个小学生堂妹。 孩子多就过的紧巴，这也是他体育成绩垫底的原因之一。 没钱修什么武。 可他从不会抱怨什么，二叔二婶没有將自己送去孤儿院，坚持抚养自己长大，这贫寒的家境不是他的与生俱来的“枷锁”，而是他带来的“结果”，至少是其中之一。 然而三个月前，二叔隨船出海后再也没回来，死在了捕捉海兽的过程中，而且船东居然厚顏无耻的没有买保险。 於是一条人命，只换成了“理论上存在的赔偿”，大概30万炎幣，但前提是要得到，船东也死了，其家人拖著打官司摆出老赖嘴脸，怕是几年都没有回音。 一家五口变成了四口，而且缺的那个是唯一的劳动力。 二婶已经很多年没工作、全职带孩子了，现在剩下四人没有稳定经济来源，坐吃山空。 这个关头，杨申必须站出来想办法了，他要成为那根顶樑柱！ 若是改修文科，四年时间毫无收入，还要交学费。 但若是能够在武科，哪怕是被最低等的大专被录取，每个月也有炎华国官方提供的补贴，这钱比一般文科应届生的工资还高。 只要，他能熬过高三最后两个月，並且高考中顺利被录取。 白天上课，放学后还要打一份零工，晚上熬夜练体育，文化课也不能全然放弃，杨申已然榨乾了一个17岁少年的全部潜力。 出神之间，短暂的课间已经结束，数学老师抱著课本走了进来，上台后摆开阵势，正要开始“你们是我带的最差的一届”，另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体育刘老师看了一眼数学老师，淡淡道：“吴老师，你是不是生病了？” 数学老师一滯，嘆了口气，垂头丧气的又走了。 没办法，高考武道占比最重，確实要为体育课让路，他一个月要生十几次病，习惯了。 总不能耽误孩子们炼体吧，以后走上社会，被人嘲笑说：你体育是数学老师教的吧？ 教室里所有学生哭天呛地，除了几个学霸，谁不喜欢上数学课啊？ 杨申也嘆了一口气，麻利地收拾了一下，隨大部队去往操场。 “今天我们依旧是『第六套初境锻体拳』，徐竹！” “到！” 一个高挑的女生走了出来，清秀的小脸满是认真和清冷。 “你出列，先去一边热身，一会儿单独教你！” 徐竹就是班里的第一名，也是年级前三，练骨大成准备初步练髓的天才。 和杨申天差地別。 也是杨申的同桌，当然两人同桌最大的原因，是身高匹配。 都是173... —————— 一连四个小时的连堂体育课，榨乾了杨申的全部体力，回教室后，许多同学从书包里拿出各式各样的补剂。 有直接喝的，有嚼著吃的，甚至有扎针的。 男生都是掀起衣服直接往腰上或者大腿上招呼，扎的很深，食指长的针管一点根都不留。 浅了怕药效不好。 女生则含蓄一些，会手拉手去洗手间扎。 关係特別好，还会互扎。 高强度锻炼完后，“进补”是肉体成长的高效辅助手段，可惜杨申什么都没有，只是喝了一大杯水。 水里还有些枸杞，算是自己骗自己。 低头看了一眼每个学生標配的“武道手錶”，这东西是学校发的，有许多实用功能，因为提示音总是嘀嘀的，所以也被叫做“嘀嘀小子” 原本是和老师的电脑联网同步的，不过杨申这个早就坏掉了，大概学校也不太重视他这样的差生，一直没给换新的。 小小的屏幕上显示著四个小时的收穫。 “气血值：68.4（+0.1）” 呵呵，最小单位么...气血值要超过100，才有资格练骨。 万里长征，他才刚系上一根鞋带！ 虽然每个境界的需求和练法都不同，但统合生命底蕴概念的“气血值”却算是一个標准度量衡：气血值增加了，才有“燃料”去强化肉体，无论练皮、练骨、还是练髓。 也对...武道修习又不是永动机，自己就能冒出能量来，不“进补”光靠普通食物，0.1都算他天赋异稟了。 甚至若懈怠了、受伤了、拤多了，气血值还会掉落。 杨申开始思索....要不要去贷款？ 听说现在有专门针对高三的“高考贷”，利率还不错。 如果靠著贷款考上了武道大专，也许还是还得上的... 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贷贷相传”。 一瓶黑色的药剂丟了过来，杨申单手接住，虽然在班里很菜，但好歹也是练皮中期，放在炎华古代也是练家子了，不至於接不住。 同桌徐竹擦著侧脸的汗水，翻了个好看的白眼：“练这么认真光喝水，不怕身体出问题？” 杨申看了看手上的东西，是市面上很高端的“初境通精华液”，针对练皮、练骨、练髓三境都有著不错的效果，含“源”量极高，一支就要两千块，一盒两万。 够他半颗腰子了。 徐竹平静道：“我妈给我换了个补剂，好像说效果不错，尝尝？” 杨申嘆了口气道：“这我可喝不起，嘬一口都顶我一个月生活费了。” 他以前也有补剂的，不过都是便宜货，二叔去世后再也没有过。 同桌徐竹硬是挤著杨申往里进，修长紧实的大腿不断用力，似乎在表达不满。 別看她高挑纤细，实则是炼体方向不同罢了，力量比杨申不知道强多少，堪比顏值爆炸的推土机，挡都挡不住。 徐竹一屁股坐在自己位置上，几乎贴著杨申，少女的肌肤散发出明显的热力，杨申手臂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女孩一脸汗水却没有丝毫汗味，只能说不愧是练髓高材生，体质已经完全不同了，甚至有淡淡的香味。 “我又没说要收钱，喝吧你就，我妈买太多了，喝不完，三个月就要过期。” 杨申还要再说什么，徐竹乾脆直接抢过“初境通精华液”，插上吸管，懟进杨申嘴里。 白皙的手掌也不拿下来，就这么贴著杨申的嘴唇，怕他再吐出来。 徐竹认真道： “杨申，接受別人好意並不羞耻，你的性格我清楚，但那种硬气应该用在其他地方，而不是和我客气。” 杨申嘆了一口气，用吸管吸著手里的饮剂。 很苦。 但心里很暖。 脑子里想到，等家里缓过来了，也许可以给徐竹一些精华液，让她也喝点自己的。 “武道手錶”隨著杨申的饮用，不断冒出+0.1、+0.1的提示，体力也快速恢復，富含“源质”的东西吸收就是这么迅速，直接滋养四肢百骸。 根据他听说过的药效，初境通精华液，一瓶可以增加0.5的气血值，胜过他好几天苦功。 当然光喝不练，还是要回落的，用体育刘老师的话说：针要扎、拳也要打，这叫“稳扎稳打”。 见杨申老老实实喝了药，徐竹满意地顶了顶杨申肩膀：“这才对，都是兄弟！” 那张俏脸说这句话时，格外明媚，和对其他人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杨申有些出神：“哪怕高考后，我俩会分道扬鑣？” 徐竹只是摊摊手：“也许吧。” 徐竹的成绩，肯定是进入重点大学的，继而去大城市。 更远的未来，可能是凭藉优秀武凭找到最好的工作，也可能是参加异域探索，成为苍蓝星最受尊重的一小撮人。 分道扬鑣，甚至再也不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每个高三学生，其实都会遭遇许多的“此生不见”。 只是有些人，会格外难忘。 这个漂亮姑娘托著腮，看著前方贴著的备战高考的標语，喃喃道： “但正因为如此，最后这三个月才要珍惜不是么？” 杨申想著自己家里那些压力，教室的天花板仿佛铅云一般，糊在脸上，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是啊...正因为如此。” 高考后，不论结果如何，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更大的压力。 正在感慨中，脑子里突然多出一串信息。 “检测到宿主成为家族唯一男丁。” “检测到宿主实力超过最低界限。” “【长生仙族系统】，已经激活！” “壮大家族、传承不绝，可以获得系统奖励，请宿主努力，打造自己的长生仙族！” 杨申一滯。 什么系统？ 家族？ 我一个高中生啊！你是不是异地登录串號了？！ 况且...什么叫仙？ 他只听说过武道，这个世界也只有武道啊！ 第2章 ：劳苦之命 放学了，班里的人都一窝蜂往外跑，有的直接从三楼窗户跳了下去，有的则是踩著特殊步伐，边走边练。 就连徐竹也没有留恋，她作为尖子生，晚上还要去健身房补习，时间很赶。 高三压力大，不补习拿什么和全市考生竞爭？ 甚至还有偷偷撩开裤子，又奖励了自己一针。 只有杨申，呆呆的坐在座位上，注意力全在脑海中。 系统？小说里那种？ 他第一时间开始研究这个有些“错乱”的系统。 “长生仙族系统...” “家族名称：杨家（尚未取得称號或讚誉）” “家族声望：1” （你叔父遇难枉死的消息在当地小范围內流传，尤其是海员群体中，这是杨家唯一的“名气”。） “族长：杨申。” “修为：无。” “灵根：水火土木四灵根” “功法：无” 杨申平日学习压力很大，看的小说不多，心道这四灵根... 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啊！是不是意味著我能修习四属性的功法？ 难道我是个天才？！ 可看到下一项的时候，杨申脸色一苦。 “族长命格：劳苦之命” 杨申脸一黑..而且这个命格还能点开。 “劳苦之命：资质平平，仙缘渺茫，忙碌一生，不得片閒。” 懂了！牛马的意思。 其实，杨申心里是有预期的，以自己的天赋和家庭条件，操劳一辈子是必然的，也很难有太大成就。 毕竟灵根都五行缺金。 当然，这也並不意味著“一辈子”毫无意义，他若能照顾好了自己的家人，报恩了养大自己的二叔、二婶，看著两个妹妹结婚嫁人。 也许不够精彩，但不能说不幸福，更不能说没有意义。 不过有了“长生仙族”系统，似乎一切都有了改变的机会。 更何况，系统对“命格”也有更进一步的说法：“备註：命格属个人稟赋，但天命强过人命，亦有变化可能。” 可以，很严谨了。 否则“命格”就成了“宿命论”了，总不能“命格好”的人扔在大山里，当做野人长大也能无师自通吧？显然不可能。 “命格”可以被际遇改变、甚至获得新命格，同样，好的“命格”兑现，也需要外界环境支撑。 他紧接著开始研究这个系统有什么功能。 不过越看越皱眉。 首先“长生仙族”系统，是以家族经营为本的，目的是打造横断万古，累世昌盛的“长生仙族”。 听上去很带派。 仙族他没听过，但传闻中苍蓝星上有一些传承数百年的“武道家族”，天才辈出、掌握家传绝学、財富、地位、名望应有尽有，甚至在官方担任许多要职... 仙族，听著就比武道家族牛逼多了。 可这个系统有个问题，它是针对“家族”的，所以对於他本人，也就是族长的提升，只能依託於“家族壮大”带来的奖励。 总的来说：家族壮大了，他才会有奖励，可能是功法、可能是宝物，甚至改变命格的机会。 家族若无法壮大，绑著这个系统也没用...回去喝枸杞水吧。 至於奖励如何获取：主要有三个途径。 一：成就系统，触发前“条件”和“奖励”都是不可见，但可以猜，无非就是家族实力、家族势力到达某个阶段之类的，或者某些歷史性的第一次。 比如管鲍之交、眼疾手快、倾囊相授之类的。 二：任务系统，这个就有明確指引了，完成任务即可，有单独的“主线任务”，也有可多个並存的“支线任务”，支线任务有一定隨机性，甚至可能有时效性。 “当前主线任务：將家族发展至5人或5人以上。” “任务奖励：隨机家传宝物一件。” 杨申：... 板著指头数了数，家里一共四个人。 自己，二婶、两个小学的妹妹。 系统，你就说谁適合马上生一个吧！ 好在杨申继续往下看，发现是自己肤浅了。 虽然这个系统，感觉有些登陆错了地方，但其实自有自己的严谨。 家族的概念虽然以血脉为基础，但也包含势力、盟友、財富、声望、师徒、门客、乃至系统所说的“长期遣使”的员工也算。 並非是“生孩子”，甚至说生孩子是效率最低的方式。 举个例子，杨申今年17，距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5年，苍蓝星因为武道昌盛，为了確保年轻人习武之心纯粹，谈恋爱可以不管，但早婚早育是管得很严的，能罚到破產，甚至可能进局子。 即便杨申一分钟不耽误，卡著22岁生日当天晚上，蜡烛一吹就开始人造人，距离这个孩子出生也小一年时间，距离孩子能展露天赋修习，也还需要十年... 那时杨申大概30多岁吧，估计都快累死在工地上了。 系统明確说了，“家族”是一个统合概念，以血脉为基础、以感情为纽带、以势力为根基，有师徒、盟友、名望甚至领地。 如果杨申起飞了，哪怕家族就几个直系血亲，依旧可以支撑，家族不会太弱。 许多武道家族，数代单传，影响他们桃李满天下么？影响他们跺跺脚，整个城市都要抖一抖么？ 若是光想著生孩子，那不过是“牛马超生队”，一苦苦一家子，况且能找到什么好老婆？孩子能受教育么？ 所以，这个“家族成员”，可不只是子嗣。 “家族成员：血脉传承为1倍计数，姻亲、师徒0.5倍计数，长期遣使（员工、门客）0.2倍计数。” 这就有说法了...生一个孩子、娶两个老婆、收两个徒弟、招募五个员工...四选一。 依然坑爹啊... 还是看看支线任务吧。 片刻后，杨申表情有些古怪... “支线任务：最难消受美人恩。” “任务概要：你受到了好友徐竹的帮助，但却无法回报，作为未来长生仙族之主，恐会留下红尘劫衝击道心。” “任务选项一：杀了徐竹，炼化为傀儡，日夜把玩，以坚道心。” “任务选项二：报答徐竹，使其反对你心生感恩，自觉亏欠。” “任务有效期：三个月，之后你们將再难相见。” “任务奖励：《培元养气引导诀》。” 杨申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系统真的没问题么...你確定日夜把玩，可以坚定道心？ 他突然想起了班里一个男生经常掛在嘴边的骚话。 足道也是道？指法也是法？ 不知为何，徐竹高挑的身材，出现在杨申脑海里，他赶紧甩了甩头。 还好我甩的快，差点被脏东西追上了！ 这个系统似乎根本没考虑过他有没有能力完成...什么炼化成傀儡，听都没听过...不过支线任务没有唯一性，可以多个並存，所以也许以后会有此类奖励？ 当然，这和会不会没关係，是他不愿意做。 对他来说，只有选项二... 至於奖励：《培元养气引导诀》...听上去其实並不厉害，但杨申觉得正好，他只练过武，没修过仙，太高级的还不一定学得会呢... 苍蓝星，武道占据了社会发展的主旋律和主要资源，无数武道修行者，不断从“异域”带回资源和科技，这才有了当下社会的前进动力。 源源不断的培养武道修习者，一代代强者不断精进完善，已经非常成熟，融入了生產生活之中。 什么是“修仙”杨申依旧不知道。 是不是能比习武..强亿点点？ 不说別的...哪怕修仙和武道水平一样，他也愿意啊，至少能省点钱。 没听说修仙还要扎针的。 可惜这“家族系统”对个人的助益实在不多，他现在只有一个能力，就是查看族人信息，比如代表天赋的“命格”！ 其中，家族成员是隨时可查，包括血亲、姻亲、师徒、员工等。 而外人则需要当面才行，而且得主动释放，根据目前的家族水平，一天只有一次机会。 杨申立刻查看了二婶的命格，这倒是不消耗次数。 片刻后咬著嘴唇，有些无奈，也有些嘆息。 和自己一样，只有四个字： 劳苦之命。 而两个妹妹，系统表示：命格未定。 比较令杨申意外的是，查看命格並不显示灵根资质，不知道有没有和自己一样厉害的四灵根... 当然，前提是这个系统是真的。 杨申背著书包，踏上了回家的路。 校园里已经没有太多人了，少年的背影被晚霞染上了一层暮色。 光好似有了质量，压在少年的肩头，校服里还未乾透的汗水，將化纤面料贴在皮肤上。 让人烦闷又疲惫。 他真的...有机会改变“劳苦之命”的命格么？ 第3章：江淮杨家 杨申的家距离学校並不太远，步行可达。 他今天奶茶店打工休息，或者说没有工作机会，奶茶店要不了那么多人，否则他很愿意一周工作七天。 此时他心里有事儿，脚步很慢，公交站gg牌上，播放著眼花繚乱的內容。 “九针点读笔~您孩子的武道修习好助手，穴位一点就通，哪里不通点哪里！” “喜讯！在最新的异域探索中，炎华国获得了宝贵的生物技术，有助於大力发展武道前沿...” “前日，著名专家祁湛之，因称『苍蓝星文明』是掠夺性文明，引起爭议...” “微讯高考贷，年利率低至23%，只需身份证绑定即可，高考贷！贷你飞！” 杨申停留在了“高考贷”的gg前驻足，上面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gg模特穿著蓝白色传统校服，捧著巨大的钱袋，笑容满面。 在今天之前，他是真准备贷一点了... 因为家里入不敷出的情况，实在太严重了。 二叔海员的工作虽然算不上低薪，但也没太多节余，毕竟五口人只有一个挣钱的，家里也就五万左右存款。 二叔去世后，操办丧事花了不少，至今墓地都没买，骨灰盒存在寄放处，估计现在存款只剩一两万了。 人穷的时候，死都算一种负担。 二婶迫不得已开始找工作，但之前带娃脱离社会已经十多年，武道水平从当初的大专毕业“练髓初期”，已经退步到了和杨申一样的“练皮中期”，只能找到一些零工。 没有武凭，求职寸步难行。 更何况一个家庭主妇。 杨申甚至怀疑，二婶也在借贷的边缘了。 一贷人有一贷人的难。 说实话，杨申拿到徐竹的“初境通精华饮剂”的时候，脑子里甚至想过要不要留著卖掉，抵不上原价，至少也能有大几百块，远超他一周的打工钱。 但最后还是觉得这样不好。 他的肩上和心上都扛了太多东西，但至少目前骨头还没断，还有一股气没散。 一股少年气。 杨申深吸了一口气，那个错乱的“长生仙族”系统，是他唯一的抓手。 再难，再抽象，他也必须试一试！ 回到陈旧的老小区家中，並无那种热闹温馨，二叔去世后家里一直气氛压抑，其实扛著压力的又何止杨申。 杨沫和杨漫，两个堂妹以前那么闹腾，现在则安静地在角落里写作业，其他同学已经开始课外班提前接触武道修习了，两个妹妹却只能写卷子做数学题。 虽然她们数学一直很好，甚至开始自学初中课程了... 但整个苍蓝星都知道，这样是没有前途的，最后只能沦为底层。 杨申摸了摸两个妹妹的脑袋，虽然只大六岁，但確实是看著她们长大，兄妹感情很好。 若是以前，怕是已经笑著跳过来抱杨申了，但现在... 她们大概是觉得自己不该笑，也没资格笑。 有人说亲人的去世，是烈日灼心的痛苦。 但其实，那是一场伴隨一生的潮湿，侵染、沉重著生活中的一切。 二婶陶芸端著两盘菜放在桌上，著急的拆掉围裙，口中道：“今天沫沫洗碗，我夜班活多，天亮才回来，你们到点了自己好好睡觉。” 她目前的工作是在某加工厂，因为武道大专是“精密系”，勉强能够胜任操作那些专为武道人士研发的生產设备。 但因为是临时工，只能分配到夜班，而且计件给钱，今天听说活多，很是著急。 看著二婶那忙碌疲倦的模样，尤其是浓重的黑眼圈，杨申心里难受，拉著陶芸道：“婶...再急不差一顿饭，吃了再走吧。” 陶芸摸了摸杨申的头，这么多年了早就当其是自己亲儿子了。 只是看了看桌上两道菜... 三个人都怕不够，而且杨申在高三衝刺，没有补剂，平日饮食更是不能缺，不然会坏了身体。 她今天压根没炒自己那份，打算去厂里吃加餐，小麵包没什么味道但不要钱，所以杨申劝不住她。 “不了，我炒的时候吃过了，你晚上监督妹妹们睡觉，自己也別练拳太晚。” 说罢，换了鞋就往外走。 杨申突然道：“婶。” 陶芸回头：“嗯？” “我们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陶芸笑了笑：“我也觉得！以前你叔就说过，杨家没有孬种，没有过不去的坎。” 杨申很郑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江淮杨家，没有孬种。” 陶芸掩嘴笑了一下：“江淮杨家？有趣的说法，我走了，沫沫、漫漫！睡觉別再缠著哥哥，自己睡。” “好~”*2。 一时间，客厅只有沉默吃饭的声音，电视上播放著新闻。 “近日，太平洋多处检测到不明原因的微型地震，深海海兽逐渐朝浅海迁移，海警已经发布了渔业预警通知。” 杨申听到海兽二字，皱了皱眉，果然杨沫、杨漫眼神低垂，微微颤抖。 他果断换了个台。 二叔就是死於海兽的反常识迁徙，没想到还没结束... ———— 第二天，依旧是平平无奇的高中日常。 依旧是下午四小时体育课大连堂。 这次生病的是语文老师。 杨申一整天都在思考怎么完成系统任务... 主线任务是增加家族成员，最简单的方法应该是“收徒”或者“收门客”。 当然这只是相对於“生孩子”的简单，实际上对於高中生尤其是一个差生，依旧难上加难。 杨申甚至想著，要不要问一问班里成绩倒数第一的刘伟。 毕竟自己是倒数第二...还是有刘伟值得学习的地方的，拜师不亏不是么？ 另外，杨申也很好奇班级里同学的命格，虽然收徒打同学主意有点难，但如果有谁特別牛逼，也许未来就是“家族人脉”不是？ 不知不觉，杨申渐渐代入了“族长”身份，开始谋划家族的未来了... 不过最后杨申还是忍住了，目前每天都只有一次“查看外人命格”的机会，其实是挺宝贵的。 如果徐竹来了，他倒是会毫不犹豫地用上，但很可惜，徐竹今天也没来，她请假了。 说是炼体出了点问题受伤了，杨申发消息关心了一下，但无法窥见这位天才少女的命格。 放学前，体育课结束后，杨申气喘吁吁。 累的和拤禿嚕皮了一样。 而刘老师將杨申单独留了下来，叫到了角落里。 刘老师是先天高手，学校里修为仅次於校长和教导主任，而且走的是横练路数，足足两米多高，双手抱胸时人和门板一样宽厚。 “杨申，你最近体育成绩进步很慢。” 每个学生的情况他都门清。 刘老师嘆了口气：“高一的时候，你在班里还算中游水平，高三现在直接垫底，再这样下去，高考恐怕很危险了。” 杨申只能点点头，心说我也没办法啊... 因为高考的特殊情况，大部分学校都是高一高二文化课突击学完，高三一整年专门打磨炼体。 所以高三之前，大家还没提速，杨申勉强跟得上，高三后一提速，一针一针往腰上扎，腰子都扎成花洒了，自己就靠著枸杞泡水。 人家在补习班卷的妈都不认识，杨申在奶茶店天天“欢迎光临”。 拿什么爭上游。 刘老师虽然认真负责，但还没到了解每个人家庭条件的程度，並不清楚杨申家庭的变故。 “杨申，如果还想考上武道大专，根据今年预估的分数线，至少也要练骨中期，还有不到三个月，已经很紧张了，你要加油，如果『第六套初境锻体拳』有疑问，隨时来找我。” “其实第六套是近几年改进的，温和了许多，我以前学的是第四套，更適合男生，也更刚猛，如果你想努力，可以找我学，这不太合规矩，但我觉得对於一个高三生来说，不失为一个拼一把机会。” 杨申眼里多了些感动，刘老师是个好老师。 居然冒著风险，愿意给自己开小灶... “老师，谢谢你...” 刘老师爽朗的笑了笑：“没什么，想要成绩好，谁不得加练？你们班的徐竹，我偶尔也会教她一些东西，都是我的学生，也不好厚此薄彼。” “记住，武道如逆水行舟，练武先练心，小伙子！还不到放弃的时候！天道酬勤！” 宽厚的手掌轻轻拍打著杨申的后背，杨申真的感觉更有劲儿了。 老师愿意多教，还不想放弃的学生自然会感动。 杨申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心想以后若是真的依靠“仙族系统”发达了，一定会报答刘老师的。 想到系统，杨申突然好奇刘老师的命格。 金水区这种名为“区”，实际更接近“县城”的地方，能有先天水平，已经算是很稀有了，也许刘老师能让他见识“劳苦之命”以外的命格。 一天就一次机会，给刘老师用也不算浪费，万一刘老师是隱藏高手呢？ 於是杨申对著这个温和宽厚的良师，使用了一天一次的命格查看机会。 然后他感觉整个人僵住了。 “刘元奎：练气三层。” “命格：邪教信徒、偽善之人。” 杨申：啊？ 第4章 ：半糖徐竹 “邪教信徒：思想偏激，道德薄弱，急功近利。” “偽善之人：笑里藏刀，人如画皮。” 放学路上，杨申目瞪口呆... 刘老师，带了他三年，从高一开始就是他的体育老师。 说是没有师生情那是假的，毕竟高中大半时间是在刘老师体育课上度过的。 而且刘老师是金水区的“小名师”，教出过许多考入重点武道大学的高材生，无论学校还是区里，都很受尊重，甚至可以说是半个名人，当初得知自己体育老师是刘元奎的时候，二叔还颇为高兴，说自己运气好呢。 这样的人，是邪教信徒？偽善之人？ 虽然他知道应该更相信系统，但三年来的记忆却让他无法完全接受。 而且刘老师不是先天境武者么？哪怕是先天初期，怎么在系统里，修为显示的只是“练气三层”... 杨申还未得到系统的任何奖励，对修仙的境界划分一头雾水，但感觉“练气期”听上去实在不像是多厉害的样子，却对应著武道先天境... 练皮、练骨、练髓、而后方得先天...对杨申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境界了。 从小长大在武道社会，让他甚至开始怀疑係统靠不靠谱... 修仙到底什么说法？ ... 获得系统已经一天了，主线任务卡死，支线任务也很难进展，徐竹今天直接请假没来。 就这么满脑子思绪走到了打工的奶茶店，杨申换上工作服，站在点单台前发呆。 这家店生意並不好，一连十几分钟只有两个客人。 打工店里的其他店员，年龄都比他大一些，最接近的也已经22了，这个年纪不上学，而在这种岗位上谋生，显然也是当初高考的失败者，甚至连高考都没摸到。 苍蓝星就是这么现实，初中开始分流，有武道天赋的才能进入“武高”，练不了武？就只能灰溜溜去“文高”。 多少孩子因此梦碎，哭红了眼睛。 杨申能够进入南良高中，大部分功劳要归功於学区占便宜，否则只怕也是个文高生，他天赋只能说“堪堪过线”，毫无竞爭力。 武、文都不沾边，则会进入“职业技术学校”，成为巨大社会里的一颗螺丝钉，关键是这螺丝钉还没有固定位置，全职岗位很少能落到他们头上，打零工是常態。 所以奶茶店里的人，大多气场低沉，哪怕旁边大喇叭震天响，也欢乐不起来。 “你好，来两杯珍珠奶绿，加野山参泥，半糖，源质奶。” 杨申抬头，居然是白天没来上课的徐竹！ “咦？你怎么样？看上去不像受伤的样子呀~” 徐竹穿著常服而非蓝白色的校服，更加勾勒出了高挑青涩的好身材，宽大的橙色卫衣配上瘦腿裤，脖子上掛了一个大耳机，看上去很青春。 或者说是许多男生眼中，青春的代名词。 明明是精致温婉的五官，但配合利落的短髮和修长的颈部，多了几分英气。 徐竹笑了笑：“小问题，也没到躺床上的程度，休息一天就好了。” 杨申突然想到刘奎元说，他也会给徐竹开小灶，心中一紧：“你是不是和刘奎元学过什么？受伤和这个有关係么？” 徐竹有些意外，略微犹豫后还是决定说实话：“刘老师教了我一套额外的剑法，炼体效果不错，但难度很大，昨晚確实是因为这个，拉伤了肌肉。” 一般而言，高中阶段以“炼体”为主，也禁止携带兵器，怕年轻人爭强好胜，也是希望优先夯实基础。 只有进入武道大学后，才会真正开始学习“战斗”部分，所以剑法確实是標准的“课外小灶”，但不排除一些剑法对炼体有连带作用。 杨申心道果然如此，只是他没法明说，总不能说自己开了系统，能看到命格吧？ 但出於友情考量，还是提醒道：“刘奎元其实没那么厉害...他的法子未必就对身体好，你还是別太信任他。” 徐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这傢伙，倒数第一，还担心起正数第一的成绩了？” 也就只有她能和杨申开这种玩笑，毕竟是同桌。 不过杨申还是申辩道：“我是倒数第二，谢谢。” 徐竹摇摇头：“你没看群么？原来的倒数第一刘伟，放弃高考了，已经准备提前打工了。” 杨申：？？？ 閒谈之间，奶茶已经做好了，徐竹拿起一杯：“在我看来，刘伟很傻，人做什么事都要爭，投降输一半，还没到高考就自我放弃，连拼一把的勇气都没有，这种人以后做什么都贏不了。” “他家庭条件还比你好一些，依旧没胆量爭，反倒是我的好同桌，寧愿打工也不输一口气，你愿意爭，我当然挺你，明天学校见！” 说罢，徐竹已经摆摆手离开了。 杨申脑海中咀嚼著徐竹的话... “等等，你忘拿了一杯！” 徐竹驀然回首，仰著头向后看，耳边短髮垂落，遮蔽了晶莹的耳垂：“给你点的，好同桌，是我最喜欢的配方。” 杨申拿起那杯“珍珠奶绿+加山参泥+半糖+源质奶。” 这基本已经是这家店最贵的搭配了，山参泥和源质奶都是特殊加料，比不上专用补剂，但对修行有微弱助益。 价格不低，一杯奶茶要小一百块... 更让杨申脸色复杂的是，台子上除了奶茶，还有一瓶黑色的“初境通精华饮剂”... 今天徐竹没来学校，他没吃饮剂，高强度体育课后，確实很疲惫，武道修为根本没有精进，甚至可能倒退。 也许这就是徐竹来这里买奶茶的原因？他其实从未在打工的地方见到过她，也从没提起过位置。 想到这里，心下又是一阵感动。 等以后有机会，不但要给徐竹精华吃，还要给她奶茶喝！ 对了！淦！ 支线任务！ 刚才光顾著说刘元奎的事儿了！ 无奈的再度打开系统，复习了一下支线內容。 “支线任务→最难消受美人恩：...” “任务选项一：杀了徐竹，炼化为傀儡，日夜把玩....”(杨申：呸呸呸！) “任务选项二：回报徐竹，使其反对你心生感恩，自觉亏欠。” “任务有效期：三个月，之后你们將再难相见。” 同样的內容，没什么变化。 只是看到那句“三个月，之后你们再难相见”时，不知为何脑子里又冒出了刘元奎的宽厚笑容。 杨申若有所思... 他还是放心不下徐竹，拿出手机，给对方发了个消息。 “谢谢你的『初境通』和奶茶，不过我刚才没开玩笑，別再练刘元奎的剑法了，他真的不咋地。” 徐竹不知道走到哪里了，但回復很快：“你快別操心了。” 班级倒数第一对年级第一，在学业上是真没什么说服力啊... 要不是毫无证据，杨申都想报警了，可惜就算真的报警，警察也只会觉得是自己一个学渣对老师不满，瞎胡闹呢。 他没有任何证据。 还可能遭受刘元奎的报復... 一个知道自己是谁、家在哪、且明面上就可以管理自己的...先天高手报復。 绝对是承受不起的。 杨申只能不依不饶发送消息道：“那你至少小心点，我前两天听別的班说的，前几届有个学长，刘元奎开小灶结果受伤很严重，而且也是剑法！” 这自然是杨申瞎编的。 朴实少年只能想到说谎话这一条路了。 然而徐竹只回了个：“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 几百米外，商业街的出口，徐竹收起手机，將脖子上的大耳机掛起，表情有些无奈。 大跨步走入了夜色中。 嘬了一口奶茶，摇了摇杯子。 感觉糖是不是放多了？ 第5章 ：任务这就完成了？ 当天晚上，杨申在奶茶店打工到了十点，加上关店什么的，回到家已经接近十一点。 婶子陶莹依旧不在，加工厂接活一轮旱一轮涝，估计最近一段时间都忙。 而杨沫和杨漫是小学生作息，都已经睡了，桌面上留了张字条，稚嫩的笔触告诉哥哥，给他留了饭菜。 杨申拿出剩饭，看分量，两个丫头都没吃多少，几乎都留给了他。 打开昏黄的灯，杨申默默吃饭，微波炉坏了没修，他就直接吃凉的。 每一口都很好吃，但每一口又带了些苦涩。 之后杨申花了一个小时完成文化课作业，从12点开始到凌晨两点练拳，就是一遍一遍的《第六套初境锻体拳》，这拳法虽然名字烂大街，但却是炎华无数高手不断改进后的“最好锻体术”，即便是那些有传承的武道家族，年轻一辈也得学。 这套拳法，杨申早已经烂熟於心，从高一的理论知识，到高二的实践课程，以及高三的衝刺。 可惜若没有补剂，单纯练拳增长实在缓慢，就如同炎华古代，武者从小修习，有幸达到先天境界也得五十岁以后了。 而现代社会技术发达，有天赋者可以將这一界限压缩到大学毕业，22岁左右，若有钱，则可能更早。 他喝了徐竹的补剂，打拳时难得有种“肉身充盈”的感觉，仿佛每一拳耗费的力量，身体都在更快速地补充。 体內好似有一台发动机，一点一点推动著杨申的肉体前行！ 这一练，就是两个小时。 直至“初境通精华饮剂”的药力完全消化完，直至他的汗水已经打湿了头髮。 杨申看了一眼武道腕錶，气血值显示为69.4，只能说確实是高级货，含源量很高。 距离练骨境的下限“100气血值”，还有不小的距离。 哪怕不断接受徐竹的投喂，也需要高考前才有机会摸一摸“武道大专”的后脚皮，毕竟打工牵扯了很多精力，文化课也不能全然拋弃。 他起步的太晚，浪费的时间太多了... 还得是系统啊！ 可怎么才能让徐竹反过来觉得亏欠自己呢...？ 懵懂的少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又担心吵著同屋的杨沫和杨漫，家里一共就两个臥室，从小到大他们都是一个屋，好在年龄差距较大，没到不方便的程度。 哎...先从小事做起吧，也许能积少成多呢？ ———————— 第二天一早，学校门口。 徐竹换回了蓝白色的校服，但依旧遮掩不住优秀的身形，她在学校里是名人，但朋友很少，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武道修习中，所以社交圈... 仅限於同桌那么大。 许多同学都觉得徐竹很高冷，事实上也確实是如此，几乎对谁都不假辞色。 所以上学路上，许多人都在偷看，但无人敢上来搭腔。 突然，视线边缘一个拳头越来越近，朝著她的面门招呼。 徐竹练髓初期，反应速度极快，一个拨手擒拿，修长的手掌如游龙一般，顷刻抓住了那条臂膀。 习武者的本能驱使，正要再一掌击向对方胸门，但看清楚是谁后赶紧收了9.9分力。 最后轻轻在杨申胸前摸了一把，抚平了校服褶皱。 杨申：“你干嘛...” 徐竹瞪大了眼睛：“你干嘛？” 杨申摇了摇手上的塑胶袋：“给你带了早餐。” 徐竹俏脸有些错愕，甚至兔子一样慌乱的退了半步，分外好笑。 “不是...你给我带早餐？” 贫农给地主送粮？ 杨申点点头，硬气道：“对！” 虽然核心是要对徐竹好，但他觉得不能低眉顺眼，咱要大气！ 不！要霸气！ 也许能让他斥15块巨资购入的营养早餐，多增加一点份量。 比如值个20块？ 徐竹接过早餐，打开看了看，除了牛奶、茶叶蛋这种基本食物外，居然还有一瓶“源气森林”。 一种微量高源汽水，相当微量，但也要十块钱一瓶。 这对杨申来说可不便宜，够他在奶茶店战一个多小时...更何况杨申家里的情况。 徐竹本能觉得不合適，但又想到前天自己还劝对方“要接受別人的善意”，话又说不出口。 深吸一口气，恢復了平日的笑容：“谢啦！我一定都吃完。” 杨申认真地点点头，眼神坚定的像是在参加高考。 他决定以后每天给徐竹带些东西吃，积少成多，也许毕业前能让对方觉得亏欠了自己。 至於花费，只能牙缝里再扣一些了。 徐竹拎著早餐，主动招了招手：“走吧，早自习要开始了。” 两人结伴而行，学校里许多同学朝这边看来，虽然在自己班级中，徐竹和杨申关係好不是秘密，但对其他班级来说，真的有些诧异。 徐学霸好像上次月考才拿了年级第一，风头正盛。 和她一起的... 一定是年级第二吧！ 路上，杨申突然说道：“你知道我的，这个人性格比较直。” 徐竹踢著脚下的小石子，每一脚都能精准控制方向和距离：“我当然知道。” “但我给你买早餐，可不是因为我想回报你，你的帮助是另算的，我以后慢慢还。” 杨申说得很认真，也很...霸气！堪称掷地有声！ “但买早餐，我只是单纯的想对你好。” 他想要强调一下自己的动机，不要被徐竹认为是因为“初境通精华饮剂”。 杨申文化课中数学还不错，拆分同类项还是懂的，如果能各算各的，也许能加快任务进度。 毕竟一瓶“初境通”，都够他买半年早餐了。 只是单纯想对你好... 单纯想对你好... 对你好... 咔嚓一声，精准控制的步伐失调，徐竹直接將脚下的石子踩成了粉末。 然而徐竹却无知无觉，只是机械地迈著步子，杨申久久没得到回应，疑惑地转头看去，心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哪来的脸“拆分同类项”...明明欠人家的更多。 然后看到徐竹咬著嘴唇... 她难道要打我...？ 好在终究没有，徐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杨申鬆了一口气，但下一刻就目瞪口呆。 “恭喜宿主，已完成任务『最难消受美人恩』” “任务选择：选项2” “奖励《培元养气引导诀》，已经发放！” “功法乃家族传承，请谨慎外传。” 杨申：？？？ 发生了什么？ 徐竹已经觉得自己亏欠我了？就一顿早餐？ 她背著我做什么了？ 这比他想像的也容易太多了，虽然少年想不通原因，但一个新问题出现在了眼前。 那以后的早餐...还买不买了？ ... 上午是文化课为主，不过今日“同桌局”有些沉闷。 徐竹总是盯著黑板，当然这没什么错，只是有些刻意了。 脖子都不带转，好似害怕视线里出现杨申一样。 顺带一提，她的文化课也不差，和杨申差不多，对於高考中占比不高的这部分依旧没有放下。 至於杨申，则在闭目研究脑海中的《培元养气引导诀》。 越研究，越觉得奇怪。 系统奖励的这个功法，是直接灌输到脑海里的，剎那间杨申仿佛已经练习过千百遍，虽然对於修为本身而言依旧是从零开始，但好似游戏打了1000把人机一样，对规则、方法已经烂熟於心。 而让杨申感觉奇怪的不是功法本身，毕竟他还没实际上手开练，效果如何也说不清楚，让他奇怪的是《培元养气引导诀》侧面透露出来的一点“修仙信息”。 算是有一份“低阶修士通识”虽然信息不多，但可算解了杨申的燃眉之急。 首先就是境界划分，没有他熟悉的练皮、练骨、练髓，而是以“练气”为名。 《培元养气引导诀》，適用於练气一至九层...不过功法总篇里说了，此乃无属性功法，胜在“有教无类”，而非精进神速，尤其是练气三期之后，建议兼修针对自身灵根属性的其他功法。 特备註：四灵根最適宜，可以一直修，双灵根、单灵根建议另求別法。 只是让杨申不解的是，先天境武者刘元奎，在系统里也才练气三期... 也就是说，这个引导诀可以一路从“练皮境”修到“先天境”，不，绰绰有余，够到练气九期了。 如果先天才是练气三期，那练气九期又是啥？总不能直接变成真罡境，武圣境吧？ 更何况引导诀说，后面还有筑基、结丹、元婴...每一个字都让杨申摸不到头脑。 另一个让杨申感到匪夷所思的是... 《培元养气引导诀》，可以直接吸收“源”！ 第6章 ：这不是喝西北风么！ 源，一个苍蓝星人绕不开的话题。 源无处不在，比如空气中，比如动植物中，甚至金铁之中，它並不一种物质，而是一种能量。 就好似“热量”无处不在一样，杨申物理课学过。 而源也是武道修行的根基，习武，就是不断通过打磨体魄、强身健命，通过摄取消化食物、补剂、药物中的“源”，来提高生命上限。 练的越多容纳的越多，容纳越多练的越好，形成正反馈循环，最终打破生命极限。 然而“源”虽然和“热量”一样无处不在，但能被武者吸收的却很少，就好似人不能直接吃“火”来供能一样，所以“源”所富集、且能被人吸收的东西，才会那么贵。 普通奶茶十块钱，优惠券加上可能才几块钱，但富源的奶茶至少一百块，哪怕含量微乎其微。 牛肉三四十块一斤，但特殊品种培育的“高源肉”则动輒几百一斤，如果是m9级別以上的，按克卖！ 高考必备的扎针就不说了，就连徐竹以前也是扎针，最近才换成了效果更好的“初境通”。 根据描述，杨申基本確定这篇奖励功法里所说的灵气，就是苍蓝星武道修行所需的“源”。 但现在，《培元养气引导诀》里的意思是... 修仙居然是直接从空气中吸纳源？这也是“引导”二字的来源，从空气中引入体內。 杨申：骗小孩儿呢！ 这和喝西北风有什么区別！ 这岂不是相当於有免费、且无尽的“高源食材”？ 完全和学校所学衝突的道路，在杨申脑海里打架。 罢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试试吧。 总归要在学校里试。 杨申有些鸡贼的想道： 这样出问题了，医药费算学校的。 母校母校，和妈妈客气什么，妈妈不差这点！ 杨申运功后，脑海里仿佛已经无实物表演了一千遍，体內各个需要调动的筋脉仿佛也已经练习了一千遍。 其实若无系统的灌入，修习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並不容易，怕是需要数个月乃至更久才能入门，但杨申还不清楚这一点，他感觉和引导诀和本能一样通畅。 这套引导诀和武道修习最大的区別就是“静”，不需要强健体魄、打拳举重，坐著就行了。 坐著就能提升修为，坐著就能吸收“源”...当真是坐地吸土。 一边尝试，杨申一边都觉得自己好笑。 天下哪有这样的修行法，这系统怕不是假的。 可能是有些毛躁、打心眼里存疑，杨申前十多分钟都没进入状態，三心二意。 但十几分钟后，杨申感觉到心境和身体都很平静，似乎入定了一般。 精神感觉颇为放鬆，模糊的感应中，似乎真的有些东西被引导了... 虽然闭著眼，但感觉空气中好似不断有什么被捕捉，最后涌入体內，冲刷著他的肉体，微弱的暖流感出现，但又好似错觉... 他却不知道，紧闭的双眼中，一抹淡淡的霞光正在流转。 可惜手腕上的武道手錶一直在震动，他刚刚沉浸一会儿，就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闹钟设错了？ 当杨申睁开眼的时候，一抹微不可查的灵光从瞳孔散去，无人注意到这等景象。 低头看去。 【气血值+0.1】 【气血值+0.1】 【气血值+0.1】 【气血值+0.1】 一连弹出了五六条。 杨申：... 短短十几分钟，气血值...突破了70大关！ 他立刻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好像...真的有效！ 少年下意识握了握拳头，又反覆鬆开。 累计零点几的提升，不至於能从简单的动作中感觉出力量变化。 但，少年觉得自己握著的不是拳头，也不是空气。 而是，十七年来，第一次切身感受到的命运。 终於被他牢牢握在了掌心！ 二叔... 我好像真的能扛起这个家了！ 杨申心中欣喜，立刻想要继续修习《培元养气引导诀》，可惜第二次心境波动比第一次还不如，或者说他太兴奋，多耗费了许久才进入刚才的状態。 杨申意识到，武道修习的效率和“充分的肉体磨练”有关，甚至体育课老师经常说：要主动调动自己的情绪，有一颗爭强好胜的心才能出成绩。 而修仙，好似和心境有很大关係，反倒是要求心境平稳为佳，別瞎鸡脖乱动！ 第二次修习“有效时间”更短，没多久就听见了下课铃声，但杨申却依旧收穫了【气血值+0.3】的效果。 加上之前，已经增加了足足“1”！来到了70.3！ 一天就增加1！距离练骨下限100只需要一个月时间！ 不，准確的说是一节课+1！这效率太恐怖了！ 《培元养气引导诀》说了，此法特別適配四灵根！ 我果然是个天才！ 而且修仙和练武不一样，对肉体的强化只是其副作用，真正的不同在於体內“源”的累积效率完全不同。 杨申捏著拳头，居然能感觉到刚才吸收的“源”或者说引导诀所说的“灵气”...能够进行某种程度的外放。 很微弱、但也很真实，可...这有什么用？ 好不容易喝了西北风，再吐出来？ 大概是他底子太弱了，修仙总时长才一个小时，就这么试验了一会儿，气血值居然掉了0.1，嚇得他赶紧收手。 血亏！傻子才会外放！ 虽说掉了也没啥，修仙很容易吸回来，但他真的穷怕了，感觉和“初境通”倒在了地上一样心疼。 武道修习，至少要达到先天境，才能有“外放”类效果， 徐竹看向杨申时而闭目打瞌睡，时而睁眼振奋捏拳头，纵是再迴避也忍不住好奇，好奇道：“怎么了？手抽筋？” 杨申嘿嘿一笑：“没有，就是感觉到自己又进步了！” 徐竹想了想：“那就好。” 隨后又没音儿了。 杨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还没发现徐竹一上午都不在状態。 当然，他本就不是一个“心思敏感”的人。 贫穷之家，不配拥有这样的特质。 会得抑鬱症的。 徐竹挤了挤杨申：“走，去食堂加餐吃点东西。” 武道修习少不了进食，哪怕是普通食物，所以食堂全天开放。 杨申有些犹豫，虽然《培元养气引导诀》在手，但並不影响他的財政状况堪称绝境，往日这种加餐他都是不掺和的。 喝点枸杞水就行了。 徐竹却没给杨申继续犹豫的机会，推土机一样往外拱，紧实的大腿很有弹性，但也很有劲儿。 “走走走，我请客，饿死我了！” 其实她是担心杨申买早餐给她，自己却没吃饱。 两人朝著食堂而去，穿过了喧闹的走廊。 每个班里都坐满了人，都一样闹腾，嘰嘰喳喳说著三年都说不完的话。 个別倒霉的班级，老师还在拖堂，教室门紧闭，窗户里露出一张张苦瓜脸。 徐竹走在前面，生怕杨申不跟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最后乾脆拉起了杨申的校服袖子。 就这么在人群中逆流而上。 去往她能够给出的不起眼。 杨申因为今日收穫颇丰，也心情放鬆了几分，嘴上噙著一点笑容。 看著徐竹后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今日有一次查看外人“命格”的机会！ 於是立刻对著徐竹释放了能力。 徐竹这么有天赋，家庭条件也好，恐怕是个很好的命格吧？ “徐竹：练气二层。” “命格：早夭之命” “早夭之命：天赋不俗，但恐难活至成年。” 杨申脸上刚刚泛起的笑容。 消失了。 第7章 ：成年人好复杂 还是那个商业街。 还是那个奶茶店。 还是穿著工作服，站在点单台前发呆的杨申。 早夭？徐竹怎么可能早夭？ 17岁练髓境，是杨申认识人中最优秀的了，只要正常参加高考，一个重点武道大学跑不了，毕业前抵达先天可以说毫无难度。 日后无论是凭藉高武凭找到好工作，还是更进一步，加入炎华官方、进入大公司、甚至参与“异域”探索，都应该称得上“一路繁花”才对。 可这么一个人，路却永远走不长？ 若按照苍蓝星的普遍看法，岂不是只剩下一年寿命？ 一路繁花，却戛然而止在17岁的花季... 杨申咬著牙，第一时间想到了有问题的刘元奎，难道是对方的“剑法”不对，会给徐竹练坏了？ 但紧接著又觉得不可能....命格，不是身体状態。 就像他哪怕此时受伤，也不会改变“劳苦之命”的命格一样。 无论是作为一个高三生，还是作为一个刚刚握住自己命运的修仙者。 命格是更玄奥的东西，不是他现在能理解的。 杨申下意识抓握著拳头，感受著修仙带来的增幅。 他已经握住了命运的钥匙，但这钥匙打开的宝库还没来得及往外搬，宝库的东西也只刚刚窥得一角。 徐竹早夭到底是为什么他不清楚，但至少明白自己实力还不足！ 而且，杨申觉得自己的时间分配也要改。 白天已经验证了《引导诀》的有效，坐著就能精进，再每天几个小时奶茶店打工，確实有点吃亏。 以前是不扎针练不出什么，还不如打工缓解家里经济压力，现在是真的有了更好的选择... 为了一小时十来块耽误高考，无疑是捡了芝麻丟西瓜。 於是下班的时候，他正式向店长提出了辞职。 “不干了？你確定？” 店长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名叫王林，杨申找到他的时候，对方正在店背面的小巷里抽菸。 杨申点点头：“我还有三个月高考了，想要专心学习。” 王林看了一眼杨申，淡淡道：“一个多月前你来找工作，那时候不知道自己要高考？” 杨申无言以对，只能道：“情况有些变化，我还想再努力一把。” 王林吐出一口烟气，也没有什么情绪：“隨便吧，本来就是零工，当初是看你急用钱才额外加的你，这破店生意就这样，少你一个也没什么。” “只是...你要自己想清楚，有些事儿，命里没有要认，摸不到的再跳也白费功夫，还可能摔一跟头。” 杨申有些听不懂。 王林嗤笑了一声，但不是对杨申，好似是对自己一样。 “越临近高考，竞爭越激烈，你少打三个月工是小事儿，但你不能少打三个月针，各种饮剂、针剂、健身房补习班花销可不少，这钱你要贷款么？有没有想过即便拼了一把，也只是背上了更沉重的负担。” 当年他也是这么想的，拼一把。 而现在，三十岁了，还是个奶茶店长...有些事儿拼一把，可能要十年来还债。 说完，拍了拍杨申的肩膀：“今天的工钱我会转给你的，明天就不用来了。” 王林朝外走去。 背后传来了少年的声音：“店长，招工的时候谢谢你，今天的话我也听进去了，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教我怎么做奶茶。” ... “不过...我还是想拼一把。” 店长的脚步微微一顿，而后夹著烟摆了摆手，打开后门进了奶茶店。 几分钟后，正在回家路上的杨申，手机震了一下。 心道是工资到了，虽然只有几十块，但穷怕了的他还是第一时间拿出来確认。 穷逼是这样的，两位数的进帐都得反覆確认。 “...確认转帐收款：824元...” 杨申：？ 同时收到的还有一条简讯。 “店长：你的工资其实是15块一小时，我吃了五块钱人头回扣。” 杨申：？？？ 他只感觉心里一股气上涌，简直是苍蓝星反著转，赤道大变了！ 还没想好要不要打电话骂两句这个老登，店长又补了一条消息，只有五个字。 “加油吧，小子。” 杨申凝视了片刻，嘆了口气。 成年人的世界好复杂... 成年人也是。 不过也有他看得懂的东西，多了800块“意外之財”。 杨申攥著屏幕都花了的手机，心里想著该怎么花这笔巨款... 但片刻后，还是嘆了口气，给婶婶转过去了500。 家里各处都紧巴巴的，穷就不能只想自己，得先想家里。 剩下的300，他准备充100到饭卡里，100给两个妹妹，最后100留著给徐竹买早餐。 早上都夸下海口了，就因为任务完成就扔到一边，不合適。 至少买一个星期吧...这样喝徐竹的“精华液”，他心里负担能小一些，嘬的能更用力一些。 这笔意外之財，如一杯清澈的水，落入了乾旱的沙漠中。 顷刻炼化！ 杨申紧了紧背包，小跑著回到了家。 ———— 婶婶依旧是是夜班，两个妹妹依旧已经睡了。 杨申抹黑换鞋，心里突然想到...也许杨沫和杨漫这段时间沉默寡言，正是因为没人陪伴她们。 二叔去世，两个孩子正是脆弱敏感的时候，年长些的自己和二婶却没有功夫去疏导，说不定她们的脑瓜一直在胡思乱想。 可惜，他和二婶都没有这个时间，都在各自忙碌和努力。 杨申默默想到，奶茶店打工不去了之后，自己虽然依旧要以修仙为主，但至少能在家里，抽空多和两个妹妹说说话吧。 臥室妹妹们在睡觉，杨申就打算在客厅里修仙，想了想乾脆坐在了地上。 《培元养气引导诀》中说了，虽说修仙不挑姿势和体位，但打坐是相对更好的方式，有助於静心凝气。 杨申模仿著功法中的动作，双足跏趺，眉、眼、鼻、心呈一条直线，双手虚抱如月，微悬於肚脐上方。 这套动作有点难度，尤其长期保持，但难不倒一个“练皮境”的武道高中生，杨申此前两年的努力並没有白费。 大概是夜深人静了，比起白天在教室，杨申更快的进入了状態，隨著功法运行，空气中含量不高但广泛存在的“源”，正在一点一点被引导至体內。 “根据引导诀所说，若是在源更丰富的地方，会有更好的效果...也许对修仙来说，这样的地方会成为被爭抢的『宝地』，但在苍蓝星却不同...” “因为武者无法直接吸收源，所以这样的地方一般都是『富源食物』的產区、矿区之类的...甚至因为没有配套，房价、地价可能还便宜些。” “可惜自己一来没钱，二来修为不够也看不出，至少要练气三期才能感受到空气中『灵气』的差异...” “武道腕錶”被杨申调成了静音模式，但上面的检测消息却在不断弹出。 【气血值+0.1】 【气血值+0.1】 【气血值+0.1】... 平均下来，一个小时增加1的样子，理论上一晚上能有八九点。 但引导诀说了，修炼要循序渐进，初学者根据体质不同，不可能坐在这就和永动机似的原地飞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极限。 杨申之前没碰到，但这次碰到了。 五个小时...一天修行五个小时，是他目前的极限。 气血值增加5点。 但超过五小时，不但精神感觉到疲惫，效率也大大降低，若强行继续，甚至可能受伤。 凌晨四点，杨申疲惫的站起了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一晚上，5点气血值...总数来到了75.3。 一周內，他就將有机会开始练骨！ 起飞！ 杨申捏了捏拳头，心中默默想到：“很神奇，凌晨四点了我居然不困...反倒是觉得坐麻了，想打一套拳活动一下。 “修行打坐，居然能代替睡眠？” 可能这属於“修仙常识”，连引导诀都没说，全是他自己感觉出来的。 但杨申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立刻难受的拿出手机，发给了了店长王林：“店长，我改主意了，明天能不能回去继续上班...” 如果不用睡觉，且只能修炼五小时，他时间充足，何必辞职呢？！ 本以为王林要明早才能看到消息，结果不知道为啥店长这个点还没睡觉，居然秒回。 “滚。” 杨申：... ____ 成年人第一课。 没有万全的准备，別著急辞职！ 第8章 ：一缕灵气吞入腹 修仙不但可以代替睡眠，而且效果比睡眠还好一些。 这绝对是一个巨大利好！ 当然没有丟了工作就更好了... 杨申看了看表，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他还想打拳活动一下筋骨，怕吵醒妹妹，於是直接来到了天台。 天台上，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夜风已经散去了全部的热量，能带走衣袖里全部的体温。 却带不走少年心头的热力。 杨申凝望著金水区安静的街道，以及更远处，炎华第一大城市江淮市的纸醉金迷。 即便是凌晨，那些摩天大楼也不曾熄灭，肆意挥洒著繁华。 杨申深吸了一口气，將胸膛彻底填满，好似把那遥远的繁华也吸入了腹中，化作前进的养料一般。 双腿与肩同宽，沉腰含腹。 臂似劲蛟，腰似老藤，坐桩如钟，拳劲锤身。 开始“第六套初境锻体拳”。 修仙虽然神奇，但他毕竟处在一个武道主义社会中，成绩、高考这两个最大难关，绕不开武道境界的提升。 他不確定修仙日后的路怎么样，是和武道完全不同还是异曲同工，但奶茶店辞职的痛不欲生让他知道：有完全准备之前，最好不要撂下不管。 武道修习，与修仙恰恰相反，喜动不喜静，要求有足够强的锤炼，以及坚韧不拔的意志。 杨申一拳一脚之间，渐渐多了一分凌厉之劲。 结郁之人，即便拳力万斤，打出来怕也是畏首畏尾，而修仙一晚的杨申，此时却洒脱而率直。 少年抗住了那口气，那口气也在反哺少年，杨申越来越感觉拳意的顺畅。 他知道自己不能因为修仙就放弃武道，更知道自己此时任务还很繁重。 现在，他需要夯实气血值带来的滋养。 不论是他依靠徐竹“初境通精华”吸收的，还是自己修仙喝西北风出来的，“气血值”都需要一遍一遍锤炼肉体，才能真正的夯实境界。 体育课上，刘元奎曾经举过一个例子，虽然这个人似乎有问题，但大部分教学应该是没错的，也是苍蓝星所有人的共识： 气血值，就好似游戏里的“货幣”，但货幣无法直接转换成“战斗力”，而是需要正確的使用才能转换。 进补、扎针、吃饭，就是获取“货幣”的过程，大体相当於在给帐號充值。 一般而言，充值越多自然越强，1万块的帐號，自然比首冲6块的强，但也必须有一个“转化过程”。 “练武”，就是將“货幣”转化成“战斗力”的过程，根据修习功法、个人稟赋，转化效率有高有低。 二者缺一不可，前者考验財力，后者则包含天赋、传承、努力。 当然，如果特別財华横溢，后面几项效率低一些，也能堆上来就是了。 货幣转化为战斗力后，计算时不会消失，而是沉淀为“帐號总值”，所以杨申练武“气血值”並不会降低。 相反，如果一个人“光充不练”，隨著日常生活、不良习惯，气血值会快速降低，和漏气的气球一样，会自动扣钱。 杨申近几日获得了接近7点的“气血值”，目前大部分都属於“浮財”，他需要通过不断练拳，將其夯实为武道境界。 而且要快、要及时，每天都要练，防止好不容易获得的“气血值”白白浪费流逝。 这他可接受不了。 这和初境通滋地上了有什么区別？ 出身贫寒的他，唯一的“转化方法”就是第六套初境锻体拳，但也绝不比別人差，这是炎华官方的標准功法，无数大佬修订斧正的。 一遍、两遍、三遍... 少年的额头，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细汗，他感觉气血值在不断成为捶打肉身的养料。 而且修仙五个小时后，杨申感觉自己的一些平日里因为学习產生的轻微疲劳伤，似乎也有了缓解的跡象，一拳一脚之间更加游刃有余了。 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睛更明亮了，反应也更快了... 修仙好啊... 修仙得学！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边渐渐出现了一层薄凉的白雾，继而越来越亮。 太阳升起了。 杨申手上没有停，眼睛却不自主地看向那旭日朝阳，这是一天之中少有能直视太阳的时刻。 温暖，坚定。 虽然还不算炽热，但太阳的升起是那么无可撼动... 不知不觉间，杨申忘记了自己在打拳，心神全都放在了和朝阳的对视之中，仿佛在照见己身。 化身为一颗五六点钟的太阳。 但他身体却一点也没停下，近乎无知无觉的杨申，手上的拳却越发顺畅、圆润，甚至隱隱夹杂了疑似“旭日东升”的朝气。 朝阳之下，少年仿佛被染上了一层金辉，久久不曾散去。 此时此刻，他对“第六套初境锻体拳”，更加融会贯通了。 不，是这套拳法被他当做养料，一起吸入腹中，和远处的繁华一起，化作了前行的燃料。 终於，太阳缓慢爬升过程中，杨申不知道又打了多少遍拳，直到彻底不能再直视太阳，才悻悻作罢，隱约感觉自己的某种“机缘”结束了，有些可惜。 双手在胸前平举，缓缓落下，同时吐出一道淡淡的白色匹练，杨申感觉到这几日增加的“气血值”，彻底被夯实了。 而在“长生仙族系统”中，自己的信息也有了变化。 “族长：杨申。” “修为：练气一层。” “灵根：水火土木四灵根” “功法：《培元养气引导诀》、《第六套初境锻体拳》。” “命格：劳苦之命” 没想到系统还能显示武道功法，更值得高兴的是，自己两门功法都达到了系统的“入门认可”。 要知道初境锻体诀他此前已经练了几年，刚获得系统的时候却压根不显示。 更惊喜的是... “检测到族长正式踏上修行之路，获得成就：练气老祖。” “家族称號：练气老祖” “装备该称號，修仙界会轻视本家族，但凡人会略微增加尊敬程度。” “家族称號最大数量根据家族实力而定，目前最大值1。” “成就奖励：培元丹” “备註：练气都老祖了，还要啥自行车？嗑药修炼吧。” 杨申一阵愕然，他对系统探索还属於皮毛，原来家族称號还可以系统奖励么？ 他以为纯粹是口口相传呢... 不过这个效果...很难评啊。 但转而想到，苍蓝星哪里来的修仙界？ 即便有，也就是他自己了，一人一界！以后最多加上自己家族的人。 这不纯纯加强么？ 杨申估计这个效果不会很明显，毕竟系统也说了略微，决定先装备上看看，不好用再说。 家族信息也变成了： “家族名称：江淮杨家（练气老祖）” “家族声望：2” （你叔父遇难枉死的消息在当地小范围內流传，出现在了个別报导和法院文书中，这是杨家唯一的“名气”。） “族长：杨申。” 杨申嘆了口气...家族声望涨了一点，但他完全高兴不起来。 有种二叔人都走了，还在命苦的感觉。 至於成就系统的实物奖励...杨申摸了摸口袋。 里面多了一个小瓷瓶。 【培元丹】。 拔掉木塞，里面有黑黢黢的小药丸，大概花生大小，总数10颗。 一打开，里面就露出了沁人心脾的药香味，哪怕只是闻一下，杨申就感觉心情愉悦，身体的嗅觉反馈系统告诉他。 这玩意儿吃了指定有好处！ 丹药....《培元养气引导诀》里提过一嘴。 准確的说，是讲到了“修仙百艺”概念。 一个非常驳杂的说法，甚至总数不止一百，只是统称，杨申还看到过做衣服的“灵织”、造房子的“灵筑”技艺。 哦，还有之前徐竹相关人物里的“炼化为傀儡”，也是百艺之一。 而科普里特意提了一嘴：炼丹，乃是百艺之首！ 可见其特殊。 杨申晃了晃小瓶子，有些好奇这些“培元丹”，和苍蓝星种类繁多的“富源补剂”有什么区別...听系统的意思也不算很高级。 但免费的，就是好的！ 不知道系统以后会不会奖励他炼丹的技艺... 他隱隱感觉，修仙那堪称脑残的“外放灵气”，可能和“炼丹”有什么关係，不过他境界太低，知道的太少了。 第9章 ：大侄子被骗了！ 在旭日完全升起后，杨申也结束了自己的修行。 目前，他还无法直视真正升起的太阳。 但他每天都能等来自己的太阳。 他已经决定了，以后“通宵修仙”+“旭日习武”，將成为他的標配，每天都要做。 杨申决定给自己定个计划，就像曾经无数次暑假给自己定的那些一样。 但这一次，他咬著牙也要完成。 因为这一次，他已经有了明確的目標！ 第一，他需要提升实力，在高考中考上好大学。 第二，他需要提升实力，来改变婶子、妹妹们的生活，发展“江淮杨家”。 第三，他需要提升实力，才有资格探究、甚至解决徐竹“早夭”的真相。 人都说，少年“常立志”，不如“立长志”。 杨申不確定自己这算不算“长志”。 但管他长不长，至少自己还没有失去“立志”的勇气，立一次也好，立十次也罢。 他总会如旭日一样，尝试一次次尝试升起。 杨申对著太阳，捏了捏拳头，好似將其攥在掌心。 “你每天都来，我也每天都来，也许有一天，我也能上天呢？” 曾经的少年，这些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现在，他至少敢想了。 做梦都不敢做两个，岂不是太猥琐了？ 杨申带著一夜的收穫，正要转身，却听见楼下有人在叫他，从天台边缘好奇地探出脑袋，是夜班归来，满脸疲惫的婶子陶芸。 陶芸看清了杨申的脸，倦容中浮现了些许笑意：“远远就看到有人在天台，走近了反倒是看不见，果然是你，今天起这么早？” 杨申挠挠头，茂密短髮里夹杂著汗水的潮气，笑道：“晨练一下。” 其实他一夜没睡。 陶芸扬了扬早市买回来的菜篮子：“练完了就下来吧，我马上做早餐，不然你们上学都要迟到了。” ———— 杨家，杨沫、杨漫两个小迷糊正在洗手间刷牙洗脸，家里就一个卫生间，很是拥挤。 而厨房里，杨申则在帮婶子打下手，低头切著土豆丝：“婶婶，手机有收到转帐消息么？” 陶莹一愣：“手机昨晚没电了，什么转帐？” 杨申將奶茶店的事情说了一番，婶婶沉默了下去。 並没有因为多了500块儿高兴，反倒是为少了一份长期“收入”而担忧。 杨申嘆了口气，有些自责：“对不起婶子，我衝动了，今天我回去再找找店长...” 反正修仙都在晚上，而且一天只能五个小时。 挣点钱也是好的。 陶莹终於缓过神来，却摇了摇头：“不，你是对的，高考在即，哪有打工的道理...让人笑话。” 锅铲继续翻动，比刚才快速，噠噠的磕碰著铁锅。 让这个家听上去，好似还在有活力的运转著。 “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婶婶我不至於这点事儿都扛不住，即便打工，高三毕业暑假有的是时间，现在还是学习要紧。” 说著，陶莹从冰箱里又拿出了几个鸡蛋，准备加个菜。 “你叔若是还在，也会这么选的。” 杨申切土豆丝的手突然一顿，刀锋从指尖划过，索性力气不大刀也不利，还伤不了“练皮中期”的自己。 但他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家族...家族。 修仙家族也好，武道家族也罢，甚至是他们这样的底层之家，为何要藏著掖著呢？ 即便系统这事儿太诡异，但《培元养气引导诀》是应该拿出来的，一个家族系统不去发展家族，这不是搞笑么？ 本身系统就说了，这是家族传承功法。 如果婶婶能和自己一样学会，也许武道修为能恢復一些，最不济也对身体有好处，再这样下去，他怕婶婶会积劳成疾。 於是杨申似不经意间道：“对了婶婶...我昨天放学，门口有个老汉在卖教材，我好像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功法...” 然而还没往下细说，陶莹突然严肃道：“路边这种不要信，都是骗人的。” “而且除了官方提供的功法外，其他所有武道功法都有严格的专利管理制度，你若是偷练被发现，是要被告到法庭的！” 杨申：我果然不適合说谎... 都还没说完就漏了个大洞。 確实，作为武道主义社会，修行功法是最重要的智慧財產权，有明確详实的“武道智慧財產权保护法”支撑。 除了炎华官方提供的教材、广泛传播但被时代淘汰的“旧术”外，所有修行法基本都有背后智慧財產权受益人。 有些在公司手上，依靠版权费赚钱，有的则乾脆不对外，只有自己人能练。 即便是炎华官方，武道功法也不完全免费，高深的那些也要是体系內晋升才行。 比如主任级功法、科长级功法... 尤其是杨申乃高考生，三个月后高考会详实检测和记录身体状况，若是被抓包了“侵害智慧財產权”，可能当场就被取消高考资格。 但只有杨申知道，《培元养气引导诀》是独一无二的。 是属於“江淮杨家”的家族功法！ 不单单是婶婶，杨沫、杨漫两个妹妹，甚至未来许多“江淮杨家”的人都应该修习才对。 陶莹见杨申不应声，以为是他不服气，转过脸来道：“小申，违法的事情不能做，这事儿很严肃，我不跟你开玩笑！” 杨申嘆了口气，只能嘴上道：“我...我感觉那个功法没有专利，更像是旧时代的武术，那老汉说传了上百年了，我觉得这是...奇遇，对，就是奇遇，我运气好。” “传了上百年会给你？卖多少钱？” 杨申心说价格报高了自己也买不起，一咬牙道：“八十！” 陶莹：... “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 显然已经將“侄子被坑”盖棺定论了。 要不是没工夫，她都想和那老汉去理论理论。 小孩子都骗！ 刚好杨沫、杨漫洗漱完了，在厨房外问好，两人也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杨申只能再找机会了。 至於將“系统”存在全盘托出...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毕竟是更“离谱”的事情，婶婶说不定会以为自己疯了。 亦或者，这將会是他一生的秘密。 吃了早餐后，杨申背上书包朝学校而去。 高三的上课时间显然比小学早，而杨沫、杨漫会在家里等婶子去送。 並非两个妹妹娇惯，而是小学的要求，必须家长送。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小学的时候生怕孩子在外面遇到危险，到了高中开始接触武道后，就立刻反过来了。 生怕孩子在外面製造危险。 毕竟社会中並非人人都有机会修习武道，哪怕是杨申这样的吊车尾体育生，遇上那些文科生，也能按在地上锤，一个人锤七八个也没问题。 若是徐竹这样的学霸，一脚踹停小汽车，再来句“我避它锋芒？”都有可能。 当然徐竹没这么癲。 上学路上，杨申略微心疼，但还是斥巨资给徐竹带了一份早餐，答应过的事情总是要做的。 学校门口，杨申照例等到了徐竹，几个低年级女生跟在徐竹身后，似乎在討论这位年级第一有多么英姿颯爽。 杨申瞅准时机，突然出现，拿著塑胶袋的拳头直接往徐竹门面上递，不过这次没有再发生徐竹嚇一跳的情况。 徐竹接过20块的豪华早餐，拉起杨申的袖口：“走快点，今天要养精蓄锐，早自习儘可能把文化课复习一下。” 杨申奇怪道：“为什么？今天怎么了？” “今天体育课要进行实战小测，我多带了两瓶『初境通』，到时候一起补充体力。” 杨申心里一慌，毕竟差生当久了，每次小测都和上刑场一样，不过转而又放平了心態。 自己已经开始修仙了，即便时日尚短显示不出什么，但好像也没什么好慌的。 他图谋的是高考，小测怕个嘚！ 但转而突然好奇道：“你怎么提前知道的？” 他俩都还没进教学楼呢。 “刘元奎昨天给我单独开小灶的时候说的，你別透露出去，虽然大家很快就知道了。” 杨申微微皱眉：“你还在和刘元奎练啊？那什么剑法。” 徐竹这才想起杨申和刘老师似乎不对付，担心杨申不高兴。 只是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又觉得自己奇怪...为什么自己的事情却怕杨申不高兴... 她不是拧巴的性格，轻轻“嗯”了一声。 第10章 ：咬紧牙！別哭！ 果然，今日下午，刘元奎门板一样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教室外。 都不用他发话，语文老师心领神会，收拾书本原地生病了。 刘元奎走到讲台上，扫视著眾人，在杨申的视角里，对方脑袋都快顶著电风扇了。 不由想到：不知道自己左手修仙右手练武，能不能把身高往上提一提... 他要求不高，有个两米就行了。 刘元奎面无表情地宣布，今天將会实战小测。 “时间紧任务重，现在全员起立！列队下楼！” 徐竹和杨申站了起来，少女看了一眼並肩的杨申：“你是不是高了一些？” 杨申闻言大喜：“真的？” 徐竹舒展了一下自己矫健优美的身段：“抱歉，看错了，刚才没站直。” 杨申：... 要不是关係好，刚才令堂已经飞出去了。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竹拍了拍杨申的肩膀： “不要慌，只要突破先天境，身体就会迎来二次发育，达到基因的理论最优选，这也是『先天』二字的来源。 “而且横练武道对体型也多有助益，你看刘元奎，他昨天亲口说的，自己高中时也不到一米八，而且很瘦，武道不止让人变高，还能让人变大！” 杨申这才好受一些，心道等上了大学，高低兼修一门横练武学。 强不强是一时的事，大不大的是一辈子的事儿。 全班排队下楼来到了操场上，还有其他几位体育老师协助小测。 “实战”是高考的重要科目，总分足足150，也是非常能拉开分差的项目之一。 在正式高考中，学生都是与考官对练，全过程记录，事后由十位武道水平远胜学生的专家综合评定。 当然，班级小测没那么严谨，今日刘元奎会安排水平相仿的学生对练，体育老师只是作为观察者而不是亲自上手，然后进行分数预估。 杨申匹配到了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班级倒数第三。 黄刚。 哦对了...刘伟退学了，两人的排名都顺延一位，对方应该是倒数第二。 两人也是老对手了，毕竟排名靠近，每次小测都菜鸡互啄，有时杨申在上，有时黄刚在上。 黄刚一边热身，一边道：“老杨，今天老刘说打裸拳，咱意思一下得了，没必要见红。” 杨申也在认真地做拉伸，但闻言犹豫一番，还是道：“要不...打的认真点？” 黄刚不屑道：“咱俩什么水平？认不认真就那回事儿，你就是打贏了我也未必及格，图啥！” 杨申摇摇头，他和黄刚也没矛盾，只是杨申是真的想检验一下自己，並且取得一个好成绩。 进步，是需要验证的，而不是靠自己意淫。 见杨申坚持要认真打，黄刚表情有些不爽：“呵呵，那你自找的，我虽然也是吊车尾，但实战相对高一些，以往我两对练，你可是输多贏少。” 杨申：“贏不贏无所谓，贏你又没什么奖励，主要是认真考试。” 黄刚：“呵呵，你要能贏我，我当场吃屎！” 一旁的体育老师喊了一嗓子：“搞快点！准备好了就到场地上来！” 体育场被分割成一片片区域，刘元奎作为南良名师，自然是去关注前几名的实战，此时杨申这边监考的是个生面孔，似乎是低年级的体育老师。 杨申和黄刚走到了场地內，纷纷脱下校服外套。 监考老师淡淡道：“第一声哨响开始，再听到哨响必须立刻停止，无论处於什么情形，违者零分。” 两人都点了点头。 “开始！” 下一刻，黄刚脚底一蹬，整个人飞窜而出，速度极快！ 眼底已经带了些肆意。 不知道杨申今天抽什么风，但非要找不痛快，他也不惯著！ 自己虽然文化课垃圾，武道境界也不过是练皮后期，要力量没耐力，要耐力没智力。 但反应速度比一般的差生快不少！这是天生的！ 如果说其他吊车尾是垃圾，那他至少是个湿垃圾！ 压称！ 杨申不过是靠文化课分数，才和他差不多成绩，而黄刚可以自豪地宣称：自己文化课从没及格过。 这也意味著，他的武道水平是妥妥高於杨申的，而且反应速度快！ 曾经，他也做过武道的梦，想走上人生巔峰，贏取白富美，甚至年少时还给自己起过外號： 黄色闪光！ 但天赋的稀疏和財力的拙劣，让他早在高三上学期就放弃了，渐渐成了现在这种得过且过的心態。 可有人自找没趣，他也不介意瀟洒瀟洒。 黄刚速度极快，奔袭中脸上已经出现了畅快的笑容：“咬紧牙，別哭鼻子！” 下一刻，已经是一记飞身鞭腿。 “啪！嗒！砰！” 黄刚以和刚才差不多的速度，向后飞去，主打一个来去自如。 一连翻滚了三四圈，才茫然地坐在草坪上。 还是鸭子坐。 “啊？...好痛！发生了什么？！” 疼！好疼！腿疼，胸疼，屁股疼！ 而对面，杨申似乎也很意外：“你怎么这么弱...” 他其实也没反应过来...谁能想到以前旗鼓相当的对手，如今一下都扛不住？ 我刚才打了么？好像打了...如打。 黄刚原本苍白的脸红了起来。 杨申很认真道：“抱歉，不过你不用吃屎，真的，人至少不能...” 黄刚再也扛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简直虾仁猪心！ 一旁的监考老师此时才反应过来，吹了哨子，中止了实战演练。 “演练结束！双方行礼...算了別行礼了，来个人把他送去医务室...” 至於吐血...在高中並不少见，哪个修习武道的不吐血？她还见过吐內臟碎片的呢。 黄刚被拉走了，一边还在担架上大喊：“我不要你可怜！我要吃屎！我就要吃屎！” 周围没关注这边的学生纷纷投来目光...这是脑子打坏了？ 就连远处的刘元奎，也朝这边望了过来。 如此勇猛，这是谁的部將？ 而监考杨申的低年级体育老师，看向杨申的目光也带著惊疑... 黄刚看不清，但老师却能，方才交手的一瞬间，杨申先是拧身让开了鞭腿，而后一招攻心肘，正中胸膛。 黄刚倒飞出去的时候还补了一手下顎推掌，结结实实招呼在黄刚下巴上。 黄刚很可能是没反应过来，但更可能是被打失忆了，甚至没发现自己牙齿鬆动了.. 但问题在於... 杨申的动作，並称不上快...力量也並不强。 为何结果却如此摧枯拉朽？ ------------ “即日起开启新书追读活动，截止至作品上架前每日追读都可领取奖励，活动详情內容见书友圈置顶帖，参与活动需进入相应群聊，活动群跳转连结位於作品简介下方（展开后可见）” 第11章 ：波纹都给打出来了！ 场地上只剩下了杨申，但监考老师有些为难。 实战科目，並不是单纯论输贏的，不然也没必要评分，直接淘汰赛得了。 考试需要系统的评价一个学生的实战水平、武道掌握情况，“评分表”多达20多项，还有加分题、超纲题。 就刚才那一下，黄刚和闪光一样，一闪而逝。 贏是贏了，贏麻了。 但怎么评分？ 看著手上空荡荡的评分表，黄刚倒是好说，直接给个30分算了，总计2秒的战斗.. 前戏还行，毕竟冲的很猛。 至於杨申...难搞。 女老师让杨申原地等待，去找了刘元奎请示。 刘元奎是体育课程组的组长，也是六班的正课老师，得他拿主意。 杨申远远看著这位女老师和刘元奎说了些什么，刘元奎时不时看向自己。 在已知对方有问题的情况下，有些难受。 但...这里是学校，刘元奎不能拿他怎么样，不然教导主任和校长会锤死刘元奎。 如果他真的提升巨大，为了提防刘元奎未必不能藏拙，但关键是杨申不觉得自己有多强...气血值增加了5点而已，甚至还没练骨呢。 迄今为止，他依然觉得是黄刚太弱了...自己只是下意识出招罢了，都没怎么动脑，黄刚受伤更像是因为冲的太猛了，吃满了反作用力。 所以说武者也要有文化，黄刚物理从未及格过。 杨申想要找准自己的位置，学生验证自己实力的方法，不就是考试么？ 藏拙？那得先有风骚的实力再说，杨申现在还没必要。 女老师走了回来：“临时给你增加一场，否则无法评分，等其他人测试结束了，再找一个没受伤的、水平合適的。” 杨申只是点点头，下场后继续热身。 他在学校是不会修仙的，一来修仙喜静不喜动，大家都在擼铁，唯独自己打坐，总归是有些显眼。 更重要的是修仙可以节省睡眠时间，若是白天修了，晚上还得睡觉！不划算！ 这次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其他各组都结束后，女老师才给他找了一个合適的对手。 赵萌萌，班级排名30名，练骨初期。 基本可以说是六班的“中位数”，当然也可以说是“斩杀线”。 比她弱的，基本连武道大专都毫无指望，至於大学...送外卖去吧，好歹是进去过了。 这是一位个子小小的，但身材屌屌的姑娘，有著大d之姿，当然若是因此轻视可就错了，赵萌萌走的是“速度路线”，力量可能比同境界稍弱，但速度极快，也是女老师精挑细选的对象。 在老师看来，让赵萌萌收著点，很適合给杨申评分。 其他人都比完了自己的，因此全来围观这一场“加时赛”，就连刘元奎都来到了这边。 人群中徐竹微微皱眉，她之前轻鬆拿下了自己的胜利，没关注到杨申的情况，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在她看来，杨申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赵萌萌的对手... 於是在赵萌萌上场前，拉了对方一把，低声道：“手上收著点。” 徐竹在班里...不，在全校都很有威信，尤其是小姑娘群体中，大多都崇拜这位英姿颯爽的大美人，赵萌萌立刻点点头：“好的竹竹，我不会太认真的。” 不知何时，黄刚苍白著脸，也回到了操场。 吐血罢了，吐著吐著就习惯了，他坚持要来看看。 看著杨申被人虐！ 黄刚和瓜田里的猹一样四处打听了一下后续，得知杨申要和赵萌萌对上，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呵呵，不知死活！赵萌萌，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他吐血！” 赵萌萌一脸不屑：“你算什么东西，我要听你的么？想挨揍？” 黄刚：... 成绩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因为差生真的打不过好学生。 高中的生態位就是这么赤裸，甚至有时候班里的混子，还会被三好学生堵在厕所里打。 徐竹拍了拍赵萌萌的脑袋，两人身高差距不小，有种大姐大的感觉：“萌萌你也別太放水，毕竟要评分的，也別一个不注意自己输了。” 赵萌萌还没说什么，黄刚不愿意了：“杨申能贏赵萌萌？我倒立吃屎！” 徐竹斜眼看向黄刚：“你刚才就要嚷嚷著吃屎，现在又发这种誓，在这骗吃骗喝么？” 骗吃骗喝... 黄刚险些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片刻后，加时赛正式开始！ 杨申缓缓走到了场地內，而这一次，全班所有人乃至四五位体育老师，都在围观。 裁判依旧是那位低年级女老师：“哨响开始，再响中止，明白？” “明白”*2。 隨著哨声，两人都摆开了戒备的姿態，但都没先动手。 杨申是出于谨慎，而赵萌萌则是出於自信。 这个姑娘身形比徐竹矮许多，但很匀称，並不会有“矮冬瓜”的感觉，最多就是某些数值溢出，显得让人目光抓不住重点，自瞄系统紊乱。 大部分高中生体型都很匀称，这是长期修习武道带来的。 谁要是戴个眼镜，一准是差学生。 赵萌萌小脸没有任何紧张，颇有一种你隨便弄，我哼一声算你厉害的感觉。 不过僵持终究不会太久，片刻后还是赵萌萌先动了，也是出於自信。 她的速度也很快，比黄刚快得多，但不是那种人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的猛衝。 不算长的双腿步子很碎，这意味著她同样有调整方向和角度的能力！ 杨申从开始修习武道就一直垫底，赵萌萌这个“中位数”也给了他不小的精神压力。 下意识单腿朝前，以一记钻心肘封锁对方的路线，以攻代守，和对付黄刚一个法子。 果然，赵萌萌一个变向，改为从侧面攻击，杨申依旧是意识流打法，没想那么多。 脚尖微微一碾，后撤半步，左手已经从自己胸前送出。 送到了对方的胸前... 嘭的一声闷响，强劲的弹性袭来，赵萌萌的大d之姿遭受重创。 杨申的掌心甚至感受到了“波纹”的力量... 赵萌萌拉开距离，脸刷一下就红了，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羞的：“杨申！你耍流氓！” 杨申赶紧摆手：“啊...我不是不小心的...我是说我是故意的...” 围观者们也发出了鬨笑，只有徐竹咬著嘴唇，暗自低头看了看... 刘元奎爆喝道：“笑什么！难道武者实战还要讲男女有別？！心门是致命要害！考试还想这个？！” 赵萌萌脸色难看，確实，即便不考虑少年少女那些事儿，自己被一击抓...捏...打中胸口，也是绝对的失败。 若是杨申境界高一些，或者有武器，自己可能已经死了。 赵萌萌陡然认真了很多，再次欺身上前，徐竹的交代已经拋到脑后了。 她一定要打得杨申彻底溃败，事后才能不被同学嘲笑。 没有私人恩怨，全是女孩子脸皮薄，急眼了！ 两人再度交手，但很快眾人就发现... 杨申和赵萌萌居然势均力敌！ 一个练皮中期的吊车尾，和一个练骨初期，常规意义上的“好学生”居然打得有来有回！ 杨申明明速度不如赵萌萌，力量也不如，非要说的话也就是身高稍有优势。 他的拳脚並非快得只剩残影，相反完全符合“练皮中期”的身体素质，但就是每一下都妙到分毫，总能化解赵萌萌的攻势，自身出手也如羚羊掛角，总在最意想不到，又最合乎情理的地方。 有种招式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的美感。 越打，围观者就越安静，最后甚至许多人看向了刘元奎，希望这位名师能够出言解说一二。 因为他们真的有点看不懂，也想不明白。 刘元奎则是微微皱眉，一双宽厚的眼睛目不转睛，不放过任何细节。 抱於胸前的双手，不断地摩挲著自己粗大的指节。 第12章 ：拳意...旭日！ 《第六套初境锻体拳》，是杨申这个穷逼唯一学习过的拳法。 毕竟所有武道功法都有版权和专利，只有国家才会精准扶贫，让每个学生有东西练，而且是好东西。 论夯实基础、招式精要、锤炼己身，哪怕是武道家族的绝顶传承，在三大初境也比不过这套免费拳法，是所有年轻人的“主修功法”。 当然，不代表別人不会卷，资源充沛的人往往是既要又要，就像洗脚不耽误吃果盘一样。 杨申今日，用的所有招式都是《第六套初境锻体拳》中的，但每一招，似乎又不太一样。 大家都是主修同样的拳法，但杨申就是比赵萌萌打的好，看的精妙。 对比起来，赵萌萌和黄刚，好似游戏里按照固定招式放技能的，而杨申，他似乎已经將所有“技能”都融入了自己的理解。 不拘一格，不重一形。 没有前摇，没有后摇！ 颯然之间，杨申感觉越来越顺畅，好似自己不是在实战小测，而是在畅快淋漓的习武。 而且有种“耳目清明”的感觉，这种变化未必会体现在气血值的增加，但却又实实在在增强了他对敌的能力。 修仙带来的变化，需要他慢慢去挖掘！ 赵萌萌给他的压力越来越小，而杨申自己的行动越来越隨心所欲，他甚至能好整以暇的欣赏赵萌萌的动作。 杨申感觉，自己还可以再大开大合一些，自在一些。 也应该如此，理应如此。 胜利，会如旭日东升一般无可阻碍！ 並非他性格变得张扬了，而是... 手上的拳，让他必须这么打！只有这么打，才能发挥自己的实力！ 这时，赵萌萌一个扫堂腿，杨申福临心至，跃起后直接一个倒立，抓住了赵萌萌纤细的脚踝。 如鹤立鸡群，如寒松挺拔，这出乎意料的一招，直接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申没动脑子，完全遵循著本能。 赵萌萌力量高於他，但倒立拧身携带的角速度补足了这部分，居然將赵萌萌直接提在手上抡了起来。 赵萌萌眼睛一花，居然已经成了杨申手上的棍子，惊慌的叫了起来。 哪有这么和女孩子打架的，当她是仙女棒么？ “嘭”的一声巨响。 这个小个子女生，被重重捶打在地上，后背著地，反震之力直接让其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抵抗力。 鞋都飞出去一只，后背都开扣了！ 杨申一出手就后悔了，赶紧收敛了自己继续左右乱抡的欲望，他確实有点脑子跟不上招式... 或者说，还没意识到自己真的能贏过赵萌萌，甚至重创对方。 哨声立刻响起，女老师瞬息出现在二人之间將杨申隔开，速度之快好似一道残影。 “演练结束，赵萌萌，需要去医务室么？” 赵萌萌缓了一会儿才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衣服，然后跑去捡飞走的鞋子，看上去格外狼狈，但好似没什么大碍。 毕竟已经是练骨境界了，看上去软萌萌的，打起来手感很好，实际上骨骼强度堪比生铁。 火化都要烧六个小时的那种。 只是这位小姑娘心態崩了，穿好鞋后捂著脸就衝进了女生扎堆的地方，最后一把抱住了徐竹，不知道是不是哭鼻子了。 徐竹一边安慰，一边白了杨申一眼。 杨申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都不知道我会贏... 很快，杨申被一群不干人事儿的男生围住了。 “臥槽！老杨你今天咋了？！针剂打脑袋里开窍了？” “黄刚？你刚才说要吃啥来著？黄刚人呢？已经去厕所了么？没录视频不算数啊！” “最后一招好牛逼啊！是『锻体拳』里的？我怎么不知道？” “最后一招有什么牛逼的，第一招才是牛逼，直接痛击对方...甲最厚的地方。” 杨申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围著夸讚和惊嘆...说实话。 很爽。 哪个差生没做过三十年河南、三十年河北的美梦？ 哪个学渣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但乱糟糟的男生音调中，某个特別磁性、特別浑厚温和的嗓音出现，还是给杨申浇了一盆冷水。 “杨申，你很好！” 刘元奎肉门板一般的身形轻而易举地挤入了人群，比杨申脸还宽的手掌落在了肩头。 金水区名师刘元奎露出温和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没有放弃！高三正是拼搏的时候，每年都有差生逆袭的优秀事跡，一切皆有可能！” 他声音很大，也是为了激励其他人。 那位女老师若有所思道：“难道是服用了什么新型药物？还是说购买了高深的实战类功法版权？” 习武讲究“稳扎稳打”，突然提升... 大体是充值了。 她不了解杨申的家境，只知道其原本成绩垫底，这种提升可不是小数目扛得住的。 怕不是擼穿了所有网贷平台吧？ 刘元奎却摇了摇头：“不...杨申，应该是靠自己。” 他没多解释，现场太闹了，乾脆让所有人散去，唯独留下了杨申。 以前这都是徐竹的待遇。 只剩下两人时，刘元奎先是看了一眼杨申“嘀嘀小子”手錶上。 75.3的气血值。 杨申本来还有点担心暴露修仙问题，但他想多了，在刘元奎看来，这点波动不值得一提，他知道徐竹一直在给杨申提供顶级的补剂。 而徐竹的財力，能解释大部分疑惑。 况且75.3的气血值依旧是练皮中期，80以上才是后期，而今天杨申却击败了练骨初期，气血值140左右的赵萌萌。 刘元奎可能有点问题，但他绝不眼拙...他甚至比杨申自己更清楚是怎么回事。 “杨申，没想到几天时间，居然有如此突破，你清楚原因是什么吗？” 杨申很戒备刘元奎，但还是老老实实摇摇头，修仙给他带来的，目前只有免费的“源”和“不用睡觉”，其他都还提不上。 “你很幸运，在这个境界，这个年纪，就悟出了自己的拳意...真的很幸运。” 刘元奎眼中多了一丝阴霾，甚至有一闪而逝的嫉愤... 但他体型太高了，杨申抬头只能看见对方野兽般的下頜线。 说实话，认识三年了，杨申甚至无法確定刘元奎有没有禿顶，完全在视野盲区。 “拳意、剑意...现在你只需要知道，大部分武者一生都没有这种机会...而且即便是有类似收穫的幸运儿，也至少是在先天境乃至更高境界才会接触到。” “最典型的例子...想想你班里后面黑板上的拳印。” 杨申恍然大悟，对了！ 教导主任的拳意！那个能一直让人难受，睡不著觉的大拳头印子！ 刘元奎恢復了平日温厚长者的模样，笑道：“我也没有悟出拳意，也许具体请教，你还要去找教导主任。” “虽然你底子很差，境界也只有练皮，但悟出了拳意，高考就能申请特殊加分，甚至有些大学会愿意走定向招生，当然前提是你的其他科目不能过於拉胯。” 虽然高中就出现拳意很稀有，但练皮中期的学渣进入大学，学校也是会遭受舆论压力的。 到时候网上键盘侠咔咔一顿敲，学校也烦的很。 所以想定向招生，光靠一个“拳意”还有点勉强。 但至少10分的高考加分没跑了。 別嫌少，每一项政策加分都极其稀有，十分已经是“大额”了。 杨申振奋地捏了捏拳。 刚才他还有点怀疑刘元奎看错了，自己没觉得有什么拳意。 现在听说有加分？ 那我有了！ 必须有！谁来问都是有！ 刘元奎再度拍了拍杨申，带著其朝教学楼走去。 排除掉窥见的命格，其实刘元奎表现的一直是为好老师形象： “拳意是『意志和武道』的融合，是受益终生的东西，为了能够明心见性，一般都会给自己取一个名字，方便明確道路，不断思维內化。” “你可以好好想想，最近什么时候出现的顿悟，根据当时的状態取个名字，不用太谨慎，又不是能註册武道专利的东西，就是方便自己继续感悟罢了，甚至不用告诉我。” 杨申回忆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他自认为的“突飞猛进”，自然就是开始修仙了。 但叫做“修仙拳意”显然不合適...而且目前修的这五毛钱仙，確实和实战水平不搭边... 片刻后，他想到了什么... 那是天台上，看到的那轮旭日。 杨申心有所悟，却没说出来，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 心里默默道： “就叫....旭日拳意吧。” 温暖，强大，无可撼动的....升起！ 第13章 ：分数提升！ 上午的实战小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时间成为了整个苍蓝星-炎华国-江淮市-金水区-南良高中-高三-六班最火爆的话题。 午休的时候，杨申被一群人围著，还在叨逼叨体育场上的事儿。 “杨申，刘元奎和你说啥了？他是不是也要给你开小灶了？” “你这次实战小测，怕是得有100出头吧？赵萌萌上次是95来著，你肯定要比她高点。” 杨申原本疲於应对，但一说到分数就来了精神。 “不知道，看老师评定吧...嘿嘿。” 他上次月考，实战才62分，而且有点“鼓励分”的范畴了，学校月考越往后越严格，第一次会適当放水，给学生一种“我还能抢救一下”的错觉。 如果一下提升到100分，再加上“拳意”的特殊加分，也就是多了48分。 当然距离实战满分150还差太多了，他是击败了赵萌萌，又不是击败了徐竹。 实际上高考分数往往是正態分布，特別低和特別高的都极少，老师说过，高考时只要进入实战考场，哪怕当场拉裤兜了，也能有个20分。 而越是表现优秀，给分越是谨慎。 徐竹也才130多分。 满分？杨申估计要锤爆考官才有机会，全炎华国一年也就出一两个这样的变態。 热闹来的快，去的也快，上课铃响起后，大家都回到了座位上，珍惜宝贵的文化课时间。 老师收拾讲台擦黑板的功夫，一直没出声的同桌徐竹才小声道：“恭喜，你是不是练出了拳意？” 杨申惊讶道：“你看出来了？” “猜的吧...刘元奎昨天才和我提过，说我適合用剑，若坚持下去，也许30岁之前有机会领悟自己的『剑意』。” 30岁很遥远，但其实大部分人都是在充分的成长、有了自己的武道意志后才掌握的，对年轻人来说，实力不足是一回事，心思不定才是关键。 当然，拳意、剑意都是额外项目，在更高境界武者眼中只是高楼大厦上的多一块砖，好的武器、独特的功法、更多的资源...都很重要。 杨申本以为徐竹会有些失落，但他还是太小瞧自己同桌了，徐竹已经开始分析了：“你上次月考是342...” 杨申：“我怎么记得是343？” 徐竹很篤定道：“不，你记错了。” 杨申心说你怎么比我还记得牢... “这次有两项加分，你的总分应该能达到390左右，一下就解了燃眉之急，说实话，若是交得起学费，已经可以去民办的武道大专了。” 杨申：“你看我交得起么...” 徐竹修长的手指打了个响指：“是的，你发现了盲点。” “我谢谢你啊。” 这算什么盲点，这是杨申身上最显眼的“闪耀点”。 民办武道大专，在正经学生看来纯粹就是花钱混日子去了，学费更高还学不到什么东西，甚至炎华国也没有武者补贴发放，社会上也不一定认这个武凭。 毕竟高中毕业还能说一张白纸，去了民办大专反倒是被污染了。 上课率还不如上钟率。 除非家里钻牛角尖，单纯就是想混个武凭，不然没谁愿意去，穷的上不起、富的看不上。 整个“江淮杨家”举族之力都供不起，杨申自然接受不了这种选项。 徐竹：“所以，你看似有了巨大提升，但如果止步於此，其实境遇其实没什么变化...关键还是要提升境界。” “没有更高的武道境界，其他科目成绩是上不去的，大部分都是纯粹的数值评分...如果你能进入练骨，配合实战优势和加分，民办三本是有机会的，如果能到练骨中期乃至后期，才能考虑公办大学。” 杨申突然道：“对了，你的目標是哪所大学？” 以前他根本没资格想这些，也没研究过，但他相信徐竹肯定是有目標的。 徐竹吐出一口气，缓缓道：“江淮体育学院。” 杨申一惊：“真的假的？” 江淮体育学院！ 炎华国一南一北两大“武道大学”之一，全国分数线top2！ 名家云集、能人辈出、师资雄厚，即便在全球排名中也名列前茅。 南良高中上次有人考中江淮体育学院，他们班的人都还是液体呢！ “练髓初期...怕是不太容易吧？” 徐竹点点头：“是啊，所以才要努力...最后三个月，我希望达到练髓中期，把握会更高一些。” 杨申本能地想鼓励一下徐竹，但突然又想到了徐竹的命格。 表情也是带了一丝阴霾。 “早夭”命格不破，上什么大学又有什么区別？ 徐竹才过完十七岁生日，理论上还有一年时间...但活不过成年，可不意味著18岁生日当天立马出事，提前也很正常。 还是要完成系统任务才行...目前支线任务完成一次后没有再触发，属於是断断续续的，可能和他的“社交圈”非常狭窄有关係。 成就奖励给了一瓶“培元丹”，还没吃，晚上试试。 至於主线...哎。 徐竹胳膊肘顶了顶杨申：“想什么呢？我考江淮体育学院，给你这么大压力么？脸色都不好了。” 杨申托著下巴：“我在想...怎么能给我们家增加点人口。” 徐竹：？？？ 杨申皱著眉头，他是在认真思考这件事...娶妻生子就別提了，唯一方便的途径就是...收徒！ 別人可能不服他，包括骗吃骗喝的黄刚，但赵萌萌...应该会服他。 当然，他不可能將《培元养气引导诀》轻易教给外人，只是武道上的“拳脚师徒”...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徐竹顺著杨申的目光，朝著前方望去，发现他盯著赵萌萌使劲儿看，而赵萌萌因为被打败了面子薄，趴在桌子上，侧面露出美好的弧度。 徐竹眼神越来越眯，最后变成了无语，哼了一声，课桌抽屉里摸出一瓶“初境通精华液”，插上吸管直接懟在了杨申嘴里。 力气很大，给杨申门牙都弄疼了：“臥槽...你干嘛？” “喝吧你就。” 杨申心道怎么突然这么大火气... 语文老师突然转头道：“不要交头接耳！语文课不是课么？高考70分不要了么？” 两人赶紧低头。 .... 一堂课结束的很快，文化课都很宝贵，语文老师和健身卡最后一天了似的，抓紧讲著一切知识点。 时不时还做贼一样看著教室门，生怕刘元奎突然冒出来，来一句：“你是不是生病了？”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祖坟冒烟了，居然安安稳稳地上完了一个半小时大课，可算给他过了把癮，看了看表，决定再拖堂一会儿。 不过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笑著招了招手：“李老师，还没下课啊？” 语文老师一个立正：“您需要的话，我马上下！” “那倒不是，就是找你们班一个学生，杨申在么？” 杨申抬起头来，认清来人后一愣。 教导主任！ 第14章 ：武道精神病 杨申跟著教导主任离去，不少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教导主任是学校的实权高层、二號人物，除了偶尔在学校门口检查校风，其实和普通学生並不怎么打交道。 杨申也只知道名字，这位大佬叫梁深。 今日难得认真打量。 主任年近五十，已经有了明显的地中海，修习武道虽然能变高变大，但似乎確实管不了禿顶。 穿著一身平平无奇的深色行政夹克，老干部味儿很浓，但身形很是健硕挺拔，这也是大部分武道修习者的標配。 除了个別走特殊路线的，若是一身中老年肥肉，境界早就倒退了。 杨申跟著主任朝教学楼上层去，最后进入了六楼的一座办公室。 里面並不大，大概二十来个平方，除了常见的厚重办公桌和书柜，最吸睛的就是一块巨大的书法牌匾： “武以载道” 梁主任从柜子里拿出两瓶“源气森林”，放在杨申面前：“刚好前几天有个毕业生返校看我带的，应该是你们喜欢喝的东西...小杨，刘元奎老师上午和我反馈，你掌握了『拳意』”？ 杨申点点头：“是的主任，需要我演练一番么？” 梁主任摆摆手：“那倒是不用，我相信刘老师的眼光，况且我这办公室这么小，怎么演练。” 夭寿了，教导主任居然和顏悦色... 杨申见这位今天这么好说话，主动道：“其实我想更进一步了解...拳意意味著什么？” 梁深笑了笑：“拳意、剑意、棍意或者其他，其实都可以称为『武道意志』，这部分和『武技』一样，是大学课程，对高中生已经不能说超纲了，是相当遥远，当然了，即便是大学，也只有一部分人能掌握。” “一般而言，『武道意志』需要长久的苦练、对自身技巧的融匯...以及亿点点运气。” 说著，梁主任拿起“源气森林”，在杨申面前晃了晃。 而后右手屈指，嘭的弹了一下。 塑料瓶的瓶口直接飞了出去。 不是拧开的，而是像玻璃一样断开了... 瓶口连带根本没拧动的盖子，精准的落在了垃圾桶里，和开香檳一样，断口平整到好似尺子量出来的一样...堪称违反物理常识。 无声无息的漏了一手...似乎在暗示这也和“拳意”有关？ 梁主任擦了擦手上的饮料，淡淡道： “对於你来说，武道境界太过低微，拳意能帮到你的不多，最多只是让你的实战，发挥出超越自身境界的水平，但这也够了，实战是大科目，150分。” 杨申点点头：“已经很高兴了。” 48分的提升...许多高三生一学年也提升不了这么多。 毕竟稳扎稳打，哪有开掛快！ “等你以后有机会达到先天以上的武道境界，比如成为研究生、乃至博士生，『武道意志』的意义才会越来越重要，刘老师让我指导你的拳意，但我本人不建议你现阶段花费太多精力。” “確保实战分和特殊加分到手，而后专注於提升境界本身才是最高效的方法，毕竟钱要花在钢刃上，你提升这么快，应该没少花钱吧，家里压力应该很大，贷款太多，可能会债务循环崩塌，要小心。” 杨申：... 梁主任自然有每个学生的家庭情况，他认为杨申应该是在“以贷养武”，说不定是十几张信用卡循环使用的那种。 一个贫困家庭，出了一个“天赋不错”的孩子，有时候未必是好事... 这也是他没有太在意杨申这个学生的原因。 没有得到“拳意”的指导，但梁主任也算说的很诚恳了。 甚至还叮嘱杨申不要去借杂七杂八的网贷，他有熟悉的朋友，校园贷利率可以低至18%。 嚇得杨申拿起源气森林就跑... 不过杨申突然有些好奇教导主任的境界，同为“拳意拥有者”，不知道系统中主任会不会有什么特別。 於是出门前，將今日唯一一次“命格查看”机会，用在了主任身上。 “梁深：练气五层。” “命格：无偏无倚。” “无偏无倚：性格刚硬，私情淡薄。” 练气五层？这是他见过最高的境界了！ 他记得校门口的“信息展示牌”里，梁深的境界是“先天后期” 教导主任作为学校的主要领导，自然是会信息公示的，上面有明確的学歷和武道境界，这也是一所学校师资力量的重要彰显。 同样是先天，初期的刘元奎系统內不过练气三层，后期的主任则是练气五层...看来“修仙-武道”的境界转换，要复杂一些。 他的样本还太少，但猜测至少不是“整数换算”这么简单，可能別的先天后期还不如主任，毕竟这是一位有“拳意”的大佬。 且拳意能留在教室后黑板一个多月不散。 刚才那一手弹瓶盖，也有种“武道意志”影响“物质”的感觉。 虽然是信息化时代了，但高中生所能窥见和理解的世界还是太片面了。 高中生搞不懂大学的课程，倒也很正常，但杨申坚定了上大学的心。 一定要上个好大学！ 至於主任的命格“无偏无倚”...说不上好坏，只能说中立吧。 毕竟还给他推荐贷款来著...抽屉里隨时放著贷款协议，拿出来的姿势透露出一股熟练，杨申拒绝的时候梁主任表情还很失望。 杨申估计学校里不少“三好学生”都是梁主任的客户。 这也给杨申提了个醒，命格这东西还是要看实际机遇，看到好的命格，不能轻易相信一个人。 比如看到“忠心耿耿”，以为是心腹，结果人家是臥底呢？ 对原老板忠心耿耿，臥底十年不变心的那种。 那不完犊子了？ 今日只剩下一节数学课，比较轻鬆，杨申就当是换换脑子。 放学后，徐竹照例去健身房补习，杨申则老老实实回家。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杨申微微驻足，最终还是停下，准备买两根巧克力。 给杨沫和杨漫的，小姑娘喜欢吃这种东西。 以后不去奶茶店打工了，而且修炼放在了晚上，多余时间他想多关注一下两个妹妹。 开始修仙后，前路虽然称不上坦途，但也颇有希望，大部分精力都用来提升实力固然没错，但杨申也不想几个月后回头看，自己两个妹妹因为这段最彷徨的时光，变成了自闭症。 杨沫和杨漫的话越来越少了，而他和婶婶此前都没有更多精力去关注这件事。 也许很多贫穷的家庭中，孩子的性格问题都並非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无力”。 小卖部前，杨申在一堆巧克力中翻找著妹妹们喜欢的口味，老板则翘著二郎腿，看著老旧的电视放新闻。 “近日，江淮市出现多起伤人事件，受害者均是没有武道修为者....温馨提醒，没有武道修为的民眾，深夜出门应避免独行...” 杨申喊老板来买单，对方半天才反应过来，嘴上报著价格，眼睛却还是看著屏幕。 杨申也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好奇道：“江淮市？我怎么没听说过？出现很多起了么？”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嘖嘖两声：“你是看新闻还是看报纸啊？手机估计都用来追星聊天了，没听说很正常，况且那是江淮市的事儿，咱们这儿又没有。” 也对...金水区名义上也是十几年前才被划入江淮市，但实际上进城要两个小时，纯属被踢出去的郊区中郊区。 老板报了个价24，杨申拿出手机想扫码付款，结果老头说他没有二维码。 杨申一边掏口袋，一边倒：“大爷你要跟上时代啊，现在谁不是扫码支付，少有人带现金。” 除了我这样的穷逼。 大爷嗤笑了一声：“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什么二维码，也不过是前几年从『异域』中带回来的技术，指不定过两年又会带回来些別的，到时候二维码都不用了，比如直接刷个脸，我搞那套东西干什么，麻烦的要死。” 得，也有道理。 苍蓝星在武道以外的领域，自身研发能力並不强，科技大部分都依靠异域探索，有些东西淘汰的確实快。 或者说，本土“武道以外”的技术创新环境不好，很可能你费尽心思研究个啥，转头就有人从“异域”里带回来了，投入多少都是血亏。 即便没那么凑巧，看你发明的东西有价值，异域探索者也可能主动去找替代品，法律层面上还会优先保护后者的“探索成果”，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去卷武道科技了，其他东西... 能白拿谁会去研究。 付了钱，杨申隨口道：“这案件好几起了？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抓不到么？” 老板摇摇头： “抓到了啊，但抓到现行的又怎样？还是会冒出来的，专家给这些人定了个性，叫什么：武道精神病，就是练武练坏了脑子。” “这些傢伙专找没有武道修为的普通人，搞得现在许多人怨气很大。” 看电视上说的，都是和杨申差不多年纪，这个阶段的基本都是“武高生”，即便是其中天才，最多也就是徐竹这样的水平。 炎华国是武道主义社会，而江淮市是全国最繁华的都市，其实这种水平翻不出太大的浪，路边隨便某个遛弯大爷，就可能是退休了的武道高手。 但麻烦的点就在於，这些人好似没什么规律，还专挑普通人...没有关联性，完全隨机。 这就很噁心了。 老头嘖嘖两声：“还是年轻人压力太大了” 杨申不置可否。 压力太大？那能有我大么？！ 我不但没疯，还觉醒了系统！ 第15章 ：练皮后期 捏著巧克力回到家中，婶婶陶莹又已经上夜班去了，杨申敏锐的感觉到最近婶子的工作时长在增加。 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奶茶店辞职有关... 哎...一点一点来吧。 杨沫和杨漫坐在餐桌上写作业，没有补剂支持习武，也没钱上课外辅导班，更没零花钱支持出去玩耍，每天都这样沉沉闷闷的。 杨申坐下后看了一眼妹妹们的数学卷子，估算了一下应该是初三的內容，心道杨沫和杨漫数学天赋確实不差。 包括他自己也是，从小数学成绩就好，奈何这玩意儿高考只有70分... 杨申先是拿出两个杯子，在杨沫、杨漫疑惑的目光中，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源气森林”。 梁主任那顺来的。 杨沫、杨漫表情一点点变得生动，最后终於是笑了出来：“哥！你买饮料了？！” 杨申瀟洒一笑：“何止，饮料算什么。” 两条巧克力直接甩了出来，这一刻杨申的身影无比伟岸高大。 至少两米！ 两个妹妹终於是嬉笑顏开，蹦蹦跳跳的起身抱住了杨申：“好欸！巧克力！” 杨申双手叉腰，享受著两个妹妹的崇拜，两个小丫头掛在他坚实的手臂上被悬著转圈，一时间笑声不绝於耳。 原本他们一家都是爱笑的性格，二叔去世后，这间屋子却太久没有响起这样的声音了。 转了好几圈后，杨申將两个妹妹放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两张50块纸幣，塞进杨沫杨漫手中，这是之前奶茶店工资800中，专门预留出来的。 杨沫、杨漫六年级了，杨申自己也是小学生阶段走来的，兜里若没有点零花钱，走路都內八。 然而两人的反应却很奇怪，原本以为一套丝滑小连招给能杨沫、杨漫乐迷糊了，结果两个妹妹反而收敛了笑容。 胆子大一些的杨漫拉起杨申的手，將五个指头轻柔地掰开，把钱又放回了哥哥掌心。 杨申疑惑道：“怎么了？难道你们还有自己的小金库？应该早就告急了吧？” 杨漫摇摇头：“没有...我和沫沫原本攒了90多块，都给妈妈了。” 杨沫也摇摇头：“我们不花钱的，早饭晚饭都在家里，午饭在学校。” “对的，我们不花钱了。” 两个小姑娘回到了座位上，看著已经打开的“源气森林”，有些贪恋的端起玻璃杯，小口小口的品尝著。 一边喝还一边对著杨申笑，小脚丫在桌子下不断摇晃。 但那两条巧克力，却没有拆开。 杨申嘆了口气，重新將两张纸幣推到妹妹们面前。 小孩子也想为这个家减轻压力，甚至承担责任。 但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就是大人的失责了。 都说长兄如父，二叔去世后，杨申对待两个妹妹的心態也变了，以前也是会一起爭抢零食的“对手”，现在却已经被迫长大。 在获得系统前，他最好的预计，也不过是上个大专，拿一份国家补贴，给两个妹妹把学费挣出来。 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栋樑”。 但家庭总是不打招呼的，需要一个男人成为“顶梁” “钱收著，不乱花就行，但总要有个应急的，如果我和婶子需要，再找你们『借』唄？” 杨申笑道：“在此之前，你们就是杨家的小金库，数学这么好，可別算错帐哦！” 杨沫杨漫愣了愣，最后还是收下了，这钱她们肯定不会乱花，会帮哥哥和妈妈收好。 “哥，你今天不去打工了么？” 杨申摇摇头：“暂时不打工了，每天回来陪陪你们，晚上再学习。” 说是多陪陪妹妹，其实杨申也想不到这几个小时该干嘛... 家里没啥玩儿的，外面的则都要花钱... 在辅导小学作业和陪妹妹过家家两个选项之间，杨申一拍大腿，决定：教妹妹们修仙！ 有没有灵根，杨申目前还没有查询手段，但教一些基础的没问题。 於是杨申拿出了之前的那套说辞：在校门口淘到了传承百年的神秘“旧术”，教杨沫、杨漫。 三人先保密，等练出名堂了，再给婶子一个惊喜。 这套话骗不了婶子，但却能给两个小姑娘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杨申將客厅收拾了一下，给两个妹妹传授了打坐的基本动作，和一些基础知识。 他没有照本宣科的去讲《培元养气引导诀》，而是化作苍蓝星人能听懂的语言，且只局限於第一层的內容 果然，很快杨沫、杨漫就发现了盲点。 “哥，你是说这个『旧术』..可以凭空从空气里吸收『源』到人体？” 杨申打了个响指，果然这是所有苍蓝星人接触修仙的第一疑问。 对大部分苍蓝星人来说，这就和人能从空气中吸收“热量”而不需要“吃饭”一样。 源和热量一样无处不在，但人体能利用的方式却很少。 小学生也能明白这“不合理”。 “是的，所以我才说这『旧术』有点东西，你们练的时候不要声张，说不定以后就是我们杨家的专属功法。” 对小孩子，反倒可以口气大点，达成目的就行了。 然而很可惜，从8点一直到11点，直至小孩睡觉的时间。 两个妹妹都没练出任何东西来。 当初杨申是接受系统灌顶一般，好似练习了1000次人机，而让两个妹妹理解和消化《培元养气引导诀》，远没有那么容易。 杨申也不著急，哪怕几年时间，他也会慢慢教导两个妹妹，除非彻底確认她们没有灵根...到时候再完全投入“武道修习”也不错。 这就体现出了苍蓝星武道的优势了...那就是不挑人。 除了天生残疾，其实理论上每个人都有资格修习武道。 卡住“武道修习者”和“非修习者”分界线的並非天赋完全缺失，更多的还是“財力”和“筛选”。 换句话说，是投入產出比的问题，不是不能修习，是不值得。 但修仙没有灵根...不行就是不行，逼急了也不行。 带著两个妹妹刷牙洗漱，最后赶回了臥室中。 关了灯，杨沫杨漫躺在床上，被子盖住了小脸只露出眼睛，昏暗中小声道：“哥...今晚回来睡么？” 这里也是杨申的臥室，家里一共就两间房，他们三人从小就是高低床，两个妹妹一起睡下面大一些的，杨申则是单独睡上铺。 以前两人经常半夜偷偷往上爬。 杨申用气音道：“不回来，我要修炼『旧术』，你俩乖乖睡觉。” 杨沫、杨漫点了点头。 “哥..”*2 “嗯？” “加油~!” 杨申笑了笑，感觉两个妹妹恢復了一些“活人感”。 关了门后，从晚上12点左右，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就是杨申自己的修行时间了。 他现在算是“仙武双修”，修仙五小时代替睡眠，白嫖灵气，打拳两小时夯实气血值。 不过今天，他倒是有个特殊项目要进行。 昏暗的客厅中，为了省电费杨申乾脆没开灯。 修仙不需要视力。 杨申从口袋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花生大小的墨黑色丹药，沁人心脾的草药香气瀰漫。 “试试看怎么回事...不知道好不好吃。” 杨申將掌心的丹药送入腹中，立刻感觉到一股“源”化作暖流涌出。 果然，培元丹类似於苍蓝星的“高源食品”，而且效果似乎远比食品要好得多！ 他知道此时不该浪费时间，赶紧双足跏趺，双手虚抱如月。 呼吸之间，慢慢开始运行《培元养气引导诀》。 杨申眼眸中，也发出了暗淡的萤光，被双瞼隱藏起来。 夜色中，只有冰凉的地面和窗外的虫鸣陪伴... 这一坐...就是五个小时没动... 凌晨五点，隨著“嘀嘀小子”的蜂鸣闹钟，杨申睁开了眼睛。 低头一看，眼神中带了些惊讶... 他想过收穫会很大，但没想到会这么大... 低头看去...嘀嘀小子上显示... 今晚他一共获得了15点气血值。 总数居然来到了“92.4”... 这15点气血值中，除了有5点左右是自己喝西北风喝来的，剩下十点都是培元丹的功劳... 杨申暗自咋舌： “一颗培元丹就能带来十点气血值...即便是那些昂贵的『高源补剂』也没有这种效能吧？” 当然，也不能说苍蓝星的“高源补剂”完全被比了下去，要知道大部分“高源补剂”都是可以量產的，一些大眾款式销量巨大，一年卖上亿瓶，排起来可以绕苍蓝星两圈半。 而炼丹则是高贵的“修仙百艺”之首，不但需要珍贵的传承，也需要天赋... 若是两边的优点能结合一下就好了... 杨申拿出“培元丹”的瓶子，心道：“最好不要都吃完，鬼知道下次再获得是什么时候，留几粒以后有机会研究一下成分...” 而且他的气血值提升已经太快了...之前提升5点还好，提升十几点也还能接受。 要是短时间提升上百点...怕是要被人发现什么。 “慢慢吃，或者遇到关卡的时候，帮助我突破瓶颈...我今天都未必能消化掉15点气血值....可能需要两三天时间。” 心里有了定计，培元丹在杨申心里变得珍贵了许多，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不过转而就想起一事... 气血值“92.4”...也就意味著等他將这些“浮財”夯实后。 將会结结实实的踏入“炼皮后期”。 朝著炼骨境狂奔！ 第16章 ：气血值过多？！ 当太阳刚刚升起，从无边的黑夜中燃起一道金线的时候。 杨申准时出现在了天台上。 他没有著急练拳，而是直视著尚未刺目的旭日，感受著縹緲但真实存在的“拳意”。 旭日拳意，这个名字有些让少年不好意思说出口，但他很喜欢。 梁主任说了，拳意是武道和个人意志的结合，內合了一部分武者的思想和信念，一旦產生，也会对武者的性格產生影响。 本就是自己意志的延伸，无所谓这个影响是好是坏，只是若刻意迴避或者选择相反的处事方式，武道意志也会渐渐消散。 遭受重大打击、心性改变也是。 所谓“道心破碎”，就是这个意思。 当旭日露出半边红圆时，杨申適时地开始进行《第六套初境锻体拳》。 在修仙中，练气期头几个境界里，神妙还没有显现，“灵气”的主要功能就是改善体质，这使得他左手修仙、右手练武，有异曲同工之妙，不会浪费任何收穫！ 臂似劲蛟，腰似老藤，坐桩如钟，拳劲锤身。 比起上次，杨申此时储存的气血值多达三倍！他就像一个气球一样，急需快速消化一夜的收穫。 若没有“拳意”支撑，以他的境界这15点气血值怕是一周都消化不完，但有了旭日拳意，他有信心三天消化完全部！ 少年身上渐渐出现了一层细汗，杨申再度进入了一种忘我状態中。 直到旭日变得无法直视，刺痛了他的双眼，杨申才不得不停下... “感觉...比之前『看』的更久一些了...好似我的眼睛也变强了？” 双手齐平，从眉间向下，最后于丹田时吐出一口热气，杨申感受著今日的收穫。 15点气血值...確实无法一早上就消化完，而明天还有明天的“5点”。 活了17年，杨申第一次有了“气血值”太多的烦恼。 “要是多余的气血值能换成钱就好了...” 他能外放“灵气”或者说“源”，但好像没什么屌用，別人吸收不了，物品也吸收不了。 杨申还没想到合適的赚钱方法，虽然这个目標已经设定了，但一个高中生所了解的，所能接触的社会，还是太狭窄了。 或者说留给一个高中生的赚钱机会，本就不多。 —————— 今天是周六，高三六班里多了一丝躁动，辛苦了一个星期，马上就要迎来难得的单休，不少人上课都不认真。 “杨申！明天我们去网吧开黑，要不要一起啊？” 课间十分钟，几个男生聚在一起商量，其中一人邀请起杨申来。 正在写卷子的杨申摇摇头道：“不了，明天我有点事儿。” 比如我明天很穷。 后天、大后天也是。 几个男生有些失望，只有黄刚长出了一口气，杨申要是去... 他可就不能去了... 毕竟他欠杨申两顿饭。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男生来，邀请杨申明天去打篮球，这个好像不花钱，但杨申还是拒绝了，有这体力不如锻体，来消化暴增的气血值。 隱约间，杨申感觉自己好似在班里更受欢迎了，或者说存在感更强了。 他从很早以前，就因为零花钱少，不怎么参加各种校外聚会，久而久之交际圈也就狭窄了起来。 但实战小测初露锋芒后，他在班里的生態位和存在感显著增加。 这就是好学生的感觉么？杨申看向一旁。 徐竹抱著本语文书，趴在桌子上写字。 修长的手掌，大部分都被缩在了校服袖子里，只露出几颗花瓣似的粉嫩指甲抓著笔。 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哪里有一点“练髓初期”高手的样子。 杨申盯著看了一会儿，徐竹写著写著就写不动了，不自然地转头道：“初境通够喝么？消化得完么？” 她每天只给杨申带一两瓶，主要是怕杨申消化不了。 杨申道：“够了，其实一瓶就够了。” 喝太多心里过意不去，一瓶不喝则解释不了他气血值飆升这件事。 实际上今天杨申留了个心眼子，初境通的瓶子喝完了不扔，就摆在桌子上。 时不时还拿起空瓶子嘬吧两口，给同学和老师一种他喝了很多的错觉。 话题断了，但杨申还在盯著徐竹看。 徐竹又写不下去了：“你怎么...还看著我？” 杨申笑了笑：“突然觉得，你也挺文静秀气的。” 徐竹小声道：“秀气就秀气...说什么文静，感觉像骂人...” “我只是想到，也许你的性格更適合做一个文科生，我记得你以前还会自己写日记之类的？” 徐竹脸颊微烫：“早就不写了，正经人谁写日记，小孩子除外...” 不知想到什么，徐竹放下笔，看著教室的天花板：“我在想，如果我们出生在一个『以文为尊』的平行世界，也许我真的想做点別的事情...练武很累的，很累很累。” 对比起来，杨申现在看似已经很用功了，但恐怕根本无法和徐竹相比。 杨申是不睡觉，而徐竹是“只剩下睡觉”。 少年也看向天花板，顺著同桌的话思考，试图构想出一个没有武道的世界... 但不论怎么想都构建不起来。 “真要有那样的世界，也挺好，不过...我喜欢修习武道。” 也喜欢修仙。 听著周围人都在热情地討论明天周日去哪里玩，徐竹大眼睛突然有了些色彩：“申子。” “竹子。” “明天...我有半天时间，要不要去...动物园？” “动物园？” 对高中生来说，相当冷门的提议了。 徐竹：“票我有，你人来就行。” 少年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好像我有钱买票似的...” 杨申回忆起金水区动物园的情况，因为是郊区中的郊区，地皮不值钱，前几年是迁过来一家，而且是“野生动物园”，占地面积巨大。 据说里面还有实力不俗的“源兽”。 杨申没去过，毕竟票也不便宜，好像一个人要两百多，他没兴趣拿自己的吃饭钱去餵动物...而且去动物园对高中生来说... 也太幼稚了一些。 徐竹语气中带了点期冀： “网上说，最近诞生了几只稀有的白虎宝宝，限定这两个月可以近距离拍照，甚至摸一摸。” 杨申有些为难...听上去好无聊啊... 白虎有什么好摸的... 感觉会凑凑的。 但徐竹很少对他提什么要求。 他每天“初境通”都嘬出火花子了，这点事儿还拒绝，有点不近人情了。 不过杨申回过味儿来：“竹子，咱这算不算约...” “不算！” “哦...” 杨申磨了磨嘴皮子：“那...” 正要说一句“那好吧”，可惜第一个字刚冒泡，徐竹的手机响了起来。 杨申瞥了一眼，显示的是“妈妈”。 徐竹弯下腰，对著墙壁小声说了些什么，袖口捂著嘴巴，即便杨申练皮后期也一句没听见。 但片刻后，徐竹脸色有些难看，或者说恢復了她对其他人时的冰冷。 “抱歉...我明天多了点事情....” 杨申善解人意：“嗯...没事儿。” 对学生来说，约好的事情被家里安排打乱再正常不过了。 谁家还没个扫兴的家长呢？ 徐竹重新拿起笔，在语文试卷书写娟秀的字跡，心却静不下来。 刚才的思路全断了。 和刚才的快乐一样。 一声轻缓的气音，捎来了少女的不平静。 “对不起...” 杨申胳膊肘顶了顶徐竹：“客气啥，等以后我请你去。” 徐竹嘆了一口气：“那可相当以后了...” 杨申：... ———— 放学后，杨申朝家中走去，今晚继续教两个妹妹修仙，然后通宵修仙。 如果不出问题，周一再回学校，他就应该进入“练骨期”了。 培元丹先不吃了，昨晚的都还没消化完呢，这种神奇丹药没掌握获得方法前，吃一颗少一颗。 周一，练骨！ 我倒要看看，这骨怎么回事儿！ 想到此，杨申的脚步都轻快了一些。 却在家门口拐角处，突然愣住了。 自家门口，坐著两个脏兮兮的男孩... 一大一小，大的十二三岁，小的只有六岁的样子，穿的破破烂烂，身上还有一股子酸味儿。 两个男孩明亮的眼睛看了过来。 大一些的那个警惕道：“大哥哥，你是杨问的家里人么...” 杨问...是二叔的名字... 第17章 ：眼上霜 十分钟后，杨申家中。 两个脏兮兮的男孩，正在狼吞虎咽地吃著饭。 那些饭菜原本是留给杨申的，所以杨沫、杨漫两个妹妹意见很大，但又不想出来，从臥室里透露出两双眼睛，和小刀子一样。 杨申感觉到一阵头疼：“所以...你们俩一路从什么小潭村来的？走了多久？” 小的那个只顾著吃，大一点的则还能回话：“四天，起初一段是做大巴的，后来没钱了。” 杨申算了算，这都跨省了吧？ 这么大的孩子，怎么做到的？路上没人拦下来问一问？ “四天没吃饭？” “出门时带了两个饼，吃完了...” 杨申张了张嘴，竖起大拇指。 你俩是牛a、牛c出远门，牛b到家了！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大概是陶芸赶著去夜班，做完饭菜离开后，两个妹妹听到了有人敲门。 她们很谨慎的询问是谁，但毕竟都是孩子，沟通起来驴唇马嘴，最后完全没开门的意思，直到被杨申撞见。 这两个，居然是二叔同事的孩子... 大的叫“雷律”，和杨沫、杨漫差不多，小的叫“雷弈”，才6岁。 而他们的父亲叫“雷一鸣”，杨申知道这个人。 是二叔的同事，关係极好，称兄道弟的那种，他依稀记得一鸣叔也有孩子，但一直放在老家养，自己一个人打工寄钱回去，所以杨申从没见过这两个孩子。 照片可能见过，但没往心里去。 而如今...显然一鸣叔也死了... 那条船上的人都死了，遭遇了某种巨大海兽，包括那傻逼船东自己。 接收到求救信號的海警船抵达时，只有正在沉没的船只和漂浮的尸体，二叔还算好的，有残破遗体，雷一鸣似乎连尸体都没有，只剩下破碎的衣服。 二叔当场宣布死亡，雷一鸣则暂列为失踪，直到又过了一个多月，才默认为死亡。 这一前一后的时间差，造就了两家不同的体感，杨家这边刚勉强从二叔去世的悲痛中恢復正常，开始面对生活的难题，而雷律、雷奕却似乎刚得到消息不久。 而两个孩子从村子里出来，进行了一段好笑又危险的旅程来这里，目的也很简单... 雷律吃的差不多了，用谨慎和期待的眼神看向杨申。 说真的，杨申从没想过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能有这种眼神，年龄相仿的杨沫和杨漫，即便经歷家庭剧变也远没有如此感觉。 “杨大哥...我爹之前说过，如果有一天他死了，就认杨问叔叔当爹，给他当儿子。” 就这么一句话，给杨申整沉默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二叔也走了...法律上还比你们爹早一个月？ 难道这两个小孩不知道？ 杨申感觉这种事儿，自己一个高中生处理不了。 打孩子还行，养孩子確实超纲了。 当然，他说的是物理意义上的打。 揉了揉太阳穴，杨申给婶子打了个电话。 居然传来了欠费的提醒... 杨申嘆了口气，试图回忆起雷一鸣叔叔家里的情况：“你们妈妈呢？” 小的没说话，估计根本没记忆，大一些的雷律道：“我们娘几年前就跑了。” “家里没亲戚么？你们之前是和谁一起生活？” 雷律將半个馒头放在桌子上，其实仅仅两个问题，就看得出这个杨申大哥心里是抗拒的。 小孩子只是小，並不傻。 但为了弟弟，还想做最后的努力，认真道：“我们以前和三爷爷一起生活，父亲每个月会打2000块钱回来做生活费，三爷爷管我们吃住。” “但是父亲去世后，警察来过几次....” 警察第一次来时，详细解释了雷一鸣遇难的情况。 但其实，村里的亲戚並不关心雷一鸣怎么死的，更关心死后的事情。 有没有赔偿，有没有遗產。 然而很可惜，海员虽然相对薪资比一般底层高点，但雷一鸣的武道水平也很差，是基层海员。 最关键的是：雷一鸣也许是一个不错的父亲和朋友，但称不上有远见、有规划的成年人，除了给家里打生活费外，自己並没有什么结余。 杨申回忆起来，雷一鸣叔叔似乎是有点大手大脚、性情中人的感觉，而且喜欢喝酒。 而赔偿，和二叔杨问一样，变成了一本烂帐，明眼人都看得出很难拿到了，因为船东也死了，船都沉了，船东家人没有遗產可继承，自然也不会继承债务。 不管这个骗船员说买了保险的混蛋有多该死，法律上也没有债务无限连坐的说法。 雷律说，最早刚通知自己父亲死讯，警察询问亲戚有没有人愿意收养他们的时候，亲戚们还是有几个愿意的。 毕竟收养雷律和雷奕，可能有隱藏的好处。 比如连带的赔偿。 但第二次警察带著调解员、律师再来，告知了更多细节后，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就连一直管他们吃住的三爷爷一家，也明確表示不愿意。 原本一个月2000块，得有一大半都进了三爷爷一家自己口袋，村里小孩其实花不了多少钱。 现在形势转变，赚钱生意变成了赔钱生意，立刻就要甩掉麻烦，甚至拿出了自己慢性病的事儿卖惨，警察也没办法。 雷律將放下的馒头又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蘸著菜汤，他大概是有预感，这可能是他们兄弟俩最后一顿热饭。 只是蘸著菜汤的馒头，最后却送到了弟弟口中，自己则只是舔了舔嘴唇。 “警察要亲戚收养，没人愿意，警察要送我们去孤儿院，亲戚反而不同意，觉得丟了他们的脸...” “我们人小说不上话，最后他们把警察哄骗走后，就给我和弟弟赶去了村边缘的养猪场，那边有个砖房，我和弟弟住了半个月，偶尔有人送饭，但大部分时候饿著。” 雷律將碟子擦得乾乾净净，几乎不用洗的程度。 不愿浪费他在这里能获取到的任何东西。 “杨大哥，问叔去过我们村子好几回，当初也是亲口答应过的，我爹要是出事就给他当儿子...我们很喜欢问叔...问叔也很喜欢我们...” 杨申直接趴桌子上了。 哎...估计都是真话。 海员本就是高风险职业，不然保险也不会成为“刚需”，而且长时间出海也更容易建立友谊，二叔和一鸣叔叔应该是互相都有承诺的。 和战友之间互相託付家小一个道理。 杨申依稀靠著对一鸣叔叔的主观感受，觉得如果只有二叔去世而对方活著，恐怕也会想办法照顾他们一家孤儿寡母。 两人都是性情中人，但问题是两人都走了... 两家六个人，凑不出一个爹... 甚至凑不出一个全职工作。 杨家有什么能力再养两个小的呢？这不雪上加霜么？ 杨申感觉很难受，也很为难... 良心和钱包在脑子疯狂打架，而且占上风的是钱包。 虽然空，但它硬气啊。 等等...两家六个人... 合併后，是不是主线任务就完成了？ 但杨申很快又掐了掐自己大腿，这关乎到所有人的生活，甚至所有人的一生。 仅仅因为一个“任务”，不足以作为全部动机，这是对自己家人的不负责任，也是对雷律、雷奕的残忍。 本质上，他自己也没做好多两个弟弟的心理准备，主线任务完全可以通过“收徒”来增加“家族人数”啊。 杨申不说话，而雷律鼓起勇气追问了一句： “杨大哥，我能等杨问叔叔回来么？” 嘭的一声，杨漫和杨沫狠狠地关上了门，杨申甚至还看到了杨漫眼角带著泪水。 她们大概觉得这两个野孩子是来找茬的！ 杨申感觉腮帮子有些发酸：“二叔...我很惊讶你们不知道，二叔也去世了，和雷一鸣叔叔其实是一起走的。” 两人年龄太小了，即便警察也不会和他们讲太详细，更何况是同船其他海员的情况。 此言一出，狭小陈旧的客厅就陷入了沉默。 只有不明所以的小雷奕，还在舔著盘子。 雷律眼睛有些通红，准备好的说辞一句也说不出口。 我们吃的很少。 我们很乖。 我们可以帮忙干活。 甚至我们可以不上学... 所有路上在肚子里翻来覆去练习的话，最后都化作一抹霜花，被温热的瞳孔融化，无处可以流淌。 侷促的打转。 “我们知道了...那...那我和弟弟马上就走，就不给杨大哥添麻烦了...” 说著拉了拉弟弟的袖子，小雷奕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站了起来。 弟弟咧著嘴，缺了一颗门牙，笑嘻嘻对杨申道：“谢谢大哥哥！好吃！” 而后被雷律压著，两人一起给杨申鞠了一躬：“打扰了，杨大哥再见。” 杨申心里难受，这两个確实都是朴实的孩子，哎... 正在这时，背后的屋门打开了，婶子陶莹一头雾水的走了进来。 “小申？” “婶子你怎么回来了？” 陶莹：“刚到工厂，结果通知说设备坏了，今天不要工，这两位是谁，你朋友？” 结果雷律直接拉著弟弟跪了下去，一路膝盖往前蹭。 “娘！！” 杨申：... 他决定收回刚才“朴实”的评价。 第18章 ：如果你二叔在 还是那狭小的客厅，还是那些困顿的人。 只是时间更晚了。 陶莹听了两人的来意时，脸色变得很复杂，將两个孩子拉了起来，並且去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杨沫和杨漫从房间里又探出脑袋，但是被陶莹赶了回去，关上了门。 昏黄的白炽灯炮被电线拴著，在餐桌上方微微摇晃。 这个家太小了，一点震动，就能让它摇晃好久。 陶莹坐在了椅子上，先是看了一眼几乎不用洗的盘子，继而目光落在正在捡桌上馒头渣的小雷奕。 陶莹轻咳了一声，用温和的语气道：“我想起来了，前几年我和你们问叔去过一鸣老家，见过你俩，那时雷律才七八岁，雷奕...好像才两岁？” 雷律老老实实坐著，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正主”了，反而加倍的侷促：“娘...陶阿姨，我记得，当时一起在三爷爷家吃了饭。” “对，当时我还帮忙烧火来著，最后怎么都烧不著....你们三爷爷家怎么了？身体好点了么？”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雷律將刚才的话语，又和陶莹说了一遍。 陶莹听完之后，攥著水杯，指尖紧握又不断鬆开，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抬头露出明媚的笑容。 “既然来了，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先安稳的住下...” 杨申忍不住道：“婶婶...” 陶莹桌子下的手，压了压杨申，让他先別说话。 两个孩子，尤其是雷律，已经在敏感脆弱的极限了，有些话不要说。 陶莹起身收拾盘子，口中说道：“这点东西哪够吃，小申我估计你也没吃饭吧。” 杨申没回答，但雷律低下了头。 “冰箱里还有菜，我再做点，一起吃，一会儿客厅打个地铺，家里就这么大，你们別嫌弃。” 陶莹端著盘子走进了厨房，杨申跟在了后面，帮忙打下手。 “婶子，你真的打算...” 陶莹已经麻利的开始洗菜起锅了，做饭的声音让两人的谈话传不出去。 “我还没想好...小申。” 陶莹手上的速度很麻利，她总是这样，越困难的时候，越努力。 “我怕照顾不好他们。” 杨申蹲在角落里削土豆皮，却是没想到婶婶是从这个方向想的。 陶莹：“咱家现在很困难，你是大孩子了，这並不是秘密，其实对两个孩子也不算什么好选择，『说不定』將他们送回村子更好、或『说不定』送去孤儿院等好心人，反倒是有优渥的条件。” “那为什么...” “因为哪有那么多『说不定』...这世上的好运，大体都不会留给倒霉的人，既然已经知道了，再用这套说辞...不过自己骗自己...” 陶莹起灶烧油，一把蒜末洒进锅中，扑鼻的香味和热气升起，客厅里两个侷促的孩子鼻子动了动，唾液在疯狂分泌。 陶莹这才想起来没带围裙，从墙上拿下，系在已不再纤细的腰上。 “家里还有点存款，多两双筷子罢了，我回头也会问问法律上的事儿，也许还未必允许我们这种家庭收养呢...” “但至少，在他们有更好的选择之前，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当做自家的孩子。” 陶莹挽起袖子，突然转头笑著对杨申道： “人不能只在『方便』的时候信守承诺，越是为难，诺言的分量才越重...你二叔向来『守诺』，他没了，杨家也应该这样。” “如果你二叔还在，他也会这么选的，对不对？” 杨申一滯，沉默了下去。 片刻后道，突然道：“婶子，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我才应该说。” “不，是我对不起。” 杨申坚定的起身，坚定的开始切土豆丝。 噠噠噠的刀声中，杨申不知不觉，心態上出现了一次蜕变。 曾几何时...不，当他获得系统之后，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是“江淮杨家”的家长了。 家长，族长，叫什么都行。 但其实，他没有做到，也没有想好。 今天，他还是將自己当做了一个“孩子”去思考问题，既没有族长的智慧，也没有族长的魄力。 而最后所有压力，都被扛在了陶莹身上。 守诺... 人不能只在方便的时候守诺... 江淮杨家，理该如此。 杨申將土豆丝泡在清水中，心里却已经有了许多想法。 ———— 夜晚，两个吃饱了的孩子在客厅打了地铺，雷律照顾雷奕洗了澡。 原本就只有一个洗手间，现在要六个人用，拥挤已经不足以形容了，堪称堵车。 晚高峰的那种。 等排到杨申洗漱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2点，不过他原本就不睡觉，而是打算修仙，无所谓。 只是本来他修仙是在客厅，现在多了两个打地铺的，臥室则是两个妹妹，杨申乾脆躡手躡脚的直接去了天台。 打算直接熬穿今晚，等待旭日。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杨申在脑海里打开系统... “主线任务：將家族发展至5人或5人以上，当前人数（6/5）。” “任务奖励：隨机家传宝物一件（已完成，奖励待领取）。” ... “新主线任务：將家族声望发展到10以上，当前声望（3/10）” “任务奖励：修仙百艺隨机一项传承和基础技艺。” 新的主线任务，10点声望也不知道好不好得，但他已经被主线卡习惯了，先放一边吧。 至少完成了一个。 原本他是寄希望於收两个徒弟来解决的，没想多直接多了两个弟弟。 虽然还完全谈不上有感情，更多只是二叔二婶责任感的延续，但当陶莹点头的时候，他也会认下。 至於若最后真因为各种原因留不住两个孩子，或者乾脆他们嫌弃杨家穷自己跑了，系统进度会不会倒退... 反正先把任务奖励领了再说。 免得系统反悔。 “领取奖励！” 与之前领取“培元丹”，丹药悄没声息出现在口袋里不同，这次奖励的“家传宝物”，似乎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只见隨著杨申意念一动，他的面前开始出现璀璨的白光，仿佛一个不断呼吸的光球。 奖励就在光球中！整个天台都亮起来了！ 远看还以为有人天台蹦迪呢！ 害怕被其他人看见，杨申没敢多打量，直接將手伸了进去。 掏出一物... 一本玉书。 《溯脉灵册》！ 这是一卷结构奇怪的书，玉石质地被古朴的绳子串成书本模样，通体散发著萤光。 仿佛上万年前的远古文明的遗物，亦或者乾脆是天地造化，被无数的巧合孕育的。 仅仅目视，就有种注视时间长河，经歷歷史变迁的沧桑。 可...只有六七页。 但当杨申触摸到这本玉书时就明白了，页数只是外显，不用担心不够用，真正的信息是以奇特的方式存储在玉石內的。 溯脉灵册很是神奇，触碰时隱隱有信息传达，滴血认主才能初次使用，杨申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上面，结果“溯脉灵册”反馈境界低微...灵气含量不足。 要加量。 於是杨申忍著痛扩大了一些伤口，然后用手挤著，一连滴了三十多滴，指尖都白了，才勉强足够。 下一刻，溯脉灵册凌空飘起，终於是启动了。 而后杨申感觉自己在快速虚弱...手腕上的“嘀嘀小子”和微波炉一样叮叮叮个不停。 “气血值-0.1” “气血值-0.1” “气血值-0.1” 臥槽！夭寿了！ 使用这玩意儿，居然要消耗“源”也就是“灵气”？继而让整个人的气血值都在降低！ 哪怕只是查个信息，他一个练气一层都承担不起！ 杨申赶紧凝神进去扫了一眼，翻看了一会儿后又逃似的出来。 就这两分钟，气血值掉了1点... 两瓶“初境通精华液”滋地上了！ 穷逼长出了一口气，將不再漂浮发光的灵册托在手上... 系统奖励的东西，並无什么方便的存储空间，就如同之前获得的“培元丹”，就单纯的在背包里放著。 这“溯脉灵册”大的多，而且很沉，估计得先藏在床下。 不知道修仙有没有什么方便储存的东西，也许属於修仙百艺中的“炼器”？ 不过即便有，他也用不起。 他算是发现了，修仙用点啥特殊能力，都得消耗“源”也就是“灵气”，也许对强者来说洒洒水，呼吸之间就恢復了，但对一个练气一层的小修士来说，和直接一刀砍在脖子上放血一样。 好在“长生仙族系统”的主旨是建立“长生仙族”，这次主线任务的奖励並不是那种武器类，而是信息类，消耗不大。 否则对杨申来说等於太监上青楼，只能流口水。 不过刚才惊鸿一瞥，杨申却觉得... 这才是一个“家族”应该有的底蕴，是可以永远传承下去，为家族保驾护航的东西，远比什么兵器更重要！ 溯脉灵册，可以查看家族成员的灵根！还有许多妙用！ 第19章 ：溯脉灵册 支付了高昂的“代价”，短暂使用了溯脉灵册后，杨申初步了解了这个“家传宝物”的作用。 绝对是家族发展的基石。 首先，他也可查看任何家族成员的灵根，也就是“修仙天赋”。 乃至展示“隱藏天赋”。 隱藏天赋並非命格，更接近於“適合做什么”。 要知道“命格查看”是系统自带的，但“灵根”杨申却只知道自己的，婶子、两个妹妹，现在又多了两个临时弟弟，都看不到。 更不用说“隱藏天赋”了。 另外，“溯脉灵册”相当於一份“宝物版族谱”，不但有目前成员的名字，已故的二叔、杨申的父母，乃至上溯十几代，耗费灵力都能查到，哪怕这些人杨申根本不认识，甚至死了上百年。 死活都能查！杨申还以为杨家没人了呢，但“溯脉灵册”居然天南地北的查出了许多“旁支”！ 这些人虽然不被系统记录为“江淮杨家”的成员，但却能千里锁定位置，未来不排除收入家族的可能性。 甚至包括被认可为家族成员，但並非血脉亲属的人。 比如在灵册中，雷律、雷奕二人，其父母、爷爷、村子里的所谓“三爷爷”，乃至跑路的母亲。 这也是溯脉二字的来源。 只是越往前翻看，耗费的灵力越多。 如果对杨家血脉来说这能力已经很强了，可一个家族內的成员可不只是血脉后代，雷律、雷奕这样的特殊情况，乃至未来家族的“姻亲”、“员工”、“门客”...都可以查。 顷刻间祖宗十八代开盒。 这已经超越了“族谱”的概念，而是一个“推演宝物”。 当然，这些信息对现在的杨申来说並不重要，这毕竟是一个“付费观看”的东西，也没什么年度大会员啥的，他不捨得浪费时间。 当下，还是自己的家人最重要。 “杨沫：江淮杨家一代同枝女” “灵根资质：土木双灵根。” “隱藏天赋：阵法” ... “杨漫：江淮杨家一代同枝女” “灵根资质：土木双灵根。” “隱藏天赋：阵法” 杨申看著灵册显示出来的內容，又是高兴又是可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个妹妹都有灵根，但可惜了...只是双灵根，而不是自己这样的四灵根。 恐怕修仙资质难成大器啊。 而“隱藏天赋”，则表示她们未来走“阵法”一道，也许会更合適。 嗯...他也没有就是了，只闻其也是“修仙百艺”中的一种。 另外，婶婶陶莹也有显示。 “陶莹：江淮杨家先一代同枝姻亲” “灵根资质：无” “隱藏天赋：教子有方” 显然，灵册是以杨申为“一代”表述的，所以婶婶是“先一代”，有些绕口。 婶婶没有灵根，这点让杨申很可惜，但婶婶有修习武道的天赋，当年也是练髓期，也许以后家族发展了，可以让婶婶继续在武道上精进。 至於两个新出炉的“弟弟”... “雷律：江淮杨家外姓男” “灵根：金” “隱藏天赋：刀法、遁术” “雷奕：江淮杨家外姓男” “灵根：火” “隱藏天赋：剑法、遁术” 呵呵，就一个属性。 还不如杨沫杨漫呢。 勉强能修。 至於自己，除了本就能看到的优秀四灵根外，溯脉灵册也显示了杨申的“隱藏天赋”： 拳术、枪术。 这个枪，不知道是热武器的枪还是冷兵器。 在苍蓝星，两者都很流行，武者有枪也是一种便利，大洋彼岸的“马格纳合眾国”还有一手“马格纳居合”的大眾化武学，当然论上限还是冷兵器的枪更高。 而且拳法和枪法关联性很强，本质相通。 最后，就是杨申出於好奇，看了一眼二叔的情况。 单独的水灵根...隱藏天赋为剑术。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二叔也从未用过剑，只用过渔网鱼叉。 还有雷一鸣叔叔，水火金三灵根，隱藏天赋为建造。 四小只各具灵根，倒也事出有因... 以上，就是杨申抓紧时间看到的全部信息。 杨申长吸一口气。 如此，江淮杨家的初步班底，也算有了。 前途无量。 但也困难重重。 首先第一步...就是要解决钱的问题... 杨申拿出手机，给徐竹发了条消息：“竹子，你平日补习的健身房有没有陪练的打工需求。” 这是他唯一想到，能来钱“比较快”的路子了...毕竟一个高中生，能想到赚钱的方法不多。 剩下的基本都写在炎华国刑法里。 如果是之前，他想都不敢想，但现在领悟了拳意，也许健身房会因此看上眼呢..？ 哪怕只是因为好奇，可能也会有人找他聊聊，陪练虽然苦，还有可能受伤，但来钱也比奶茶店快多了，时间上也不会占用太多。 消息没有指望徐竹马上回復，这个点早就睡了，少年只是想先发出去，缓解心中的焦虑。 而后，更好地收拾心情，沉心静气来修仙。 修仙喜静不喜动...还挺考验心性的，要耐得住寂寞... 夜深人静，正是好时候。 ———— 如计划中一样，杨申熬夜修仙，直接熬穿到了太阳升起的时候，而后起身直视著旭日练拳，直至其彻底升起，再也无法直视。 昨晚虽然因为使用“溯脉灵册”，滋了1点气血值在地上，但他毕竟每天修仙都能“挣”不少，还算能承受。 他算是看出来了，修仙有许多神奇手段，但估计都要“付费”。 今夜浪费了一些，又积攒了一些，气血值来到了97点。 虽然还未完全夯实，依旧有部分“浮財”需要消化，但明天迈过100大关，拿到迈入练骨期的门票是肯定的。 曾经，他以为自己要高考前才有机会达到练骨境...而且还是那种“自以为”，其实心虚的要命。 没想到这才一周多，就已经踏踏实实地站到了新台阶上。 杨申捏了捏拳头，心中暗道：“武道的进步肉眼可见，但修仙似乎没那么快....” 按照《引导诀》所说，要练气二层才有微弱气感，三层才有传说中的“气海”。 有“气感”，才能发挥更多修仙中“蕴养身体”以外的功效，而不是和个煤气罐似的，只会往外放气。 而有“气海”，才拥有“灵力存量”，而不是如今这般全被身体吸收了，那时再动用灵力也就是“源”，估计就不会掉气血值了。 当然，气海枯竭，不得已催动精血，那该掉还得掉。 “徐竹练髓初期才相当於练气二层，刘元奎先天了也才练气三层，自己差远了...” 但他觉得，比起单纯的修仙，或单纯的修习武道，自己似乎更强一些才对。 傻子都知道，两只手比一只手能打。 一般的练气一层，体质应该远不如自己... 杨申再度看了一眼太阳，突发奇想了一下，对著其招了招手：“那么我撤了，明天见~” 就在这时，隔壁楼顶的鸽笼被人打开，无数鸽子带著呦呦鸣叫起飞，围绕著小区飞翔。 好似太阳对杨申的回应一般。 杨申收拾了一下，转身下楼准备回家。 今天早上估计也很热闹，婶子要做六个人的早饭，他得去帮厨。 不过半路上，手机轻震了一下，杨申打开一看，是徐竹的回覆。 起得还挺早。 徐竹：“陪练？你要是想打工，陪练可是挣不了什么钱，表面上一小时300左右，但健身房要抽掉50%，你这种零工抽的可能更多，生意也是有一单没一单，核算下来比奶茶店高点有限，万一受伤还要倒贴。” 这信息可以说当头棒喝了，给杨申直接干晕了。 杨申赶紧回復道：“这么黑？但...我还是想试试，最近缺钱。” 徐竹：“你確定是最近？” 杨申：... 一刀扎在杨申大动脉上，徐竹倒也没再继续调侃，很快又追加了一条。 “我倒是有个想法...也许能给你拦个好活！到时候打工挣钱是次要的，你去了以后多吃点东西，给自己吃得饱饱的！有不少『高源食品』” “什么活？高级餐厅后厨捡漏？” 湿垃圾处理器？ 这活黄刚能干，他杨申可干不了... “我这就问问，等我消息！” 第20章 ：这个家教正经么？ 周日，难得的休息日。 早餐的时候，杨家可谓打仗一样。 陶莹虽然是家务好手，但一次做六个人的早饭还是有点措手不及，中间还出现过一次食材不够，让杨申下楼买了几个馒头。 餐桌上，气氛更是诡异，杨沫和杨漫坐在一侧，同仇敌愾盯著这个小家的闯入者，而雷律和雷奕则在另一侧。 杨申和婶子一头一尾，小小的餐桌满满当当。 杨申看著雷律和雷奕，前者依旧是侷促居多，而后者已经抱著馒头开始啃了，丝毫没有发现对面两个“小姐姐”的目光能杀人。 虽然依照“守诺”和“责任感”，接纳了他们的存在，甚至连繫统都计数了，但感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 甚至称不上熟悉。 目前只知道雷律有著超过同龄人的成熟，大体和遭遇有关。 而雷奕...嗯，就是个吃货。 对了...可以查看一下命格，今日的一次机会...就用在雷律身上吧。 雷奕下次再说，况且这么小，也不著急。 杨申默默使用了“命格”机会。 “雷律：无修为” “命格：知恩图报、困礁幼龙” “知恩图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忠心耿耿，百死莫辞。” “困礁幼龙：幼年困顿，需歷劫难，若能脱困，命格当变。” 咦...居然真的有命格。 要知道杨沫和杨漫年纪相仿，但都只是“命格未定”。 显然雷律的经歷和际遇，已经足够塑造其性格了，比同龄人成熟，有自己的想法。 知恩图报很好，这是能融入杨家、一起生活的基础，至於“困礁幼龙”... 感觉挺强的，杨申第一次看见明確可以变化的命格，可惜修行天赋实在不怎样，只有一个金灵根。 杨申將热腾腾的馒头从中间掰开，夹了一颗煎蛋和两勺“老干部红油豆豉”，递给了杨漫。 而后如法炮製，弄了三份，分別递给了杨沫、雷律、雷奕。 他习惯了有妹妹，多两个弟弟也没什么，照顾小孩子，是大孩子的本能。 其他人都好说，杨沫、杨漫更是习以为常，唯独雷律接过的时候表情很是复杂，感觉两滴眼泪都要出来了。 杨申对陶莹道：“婶婶，雷律他们住下没什么，是不是还得上学？” 雷律立刻道：“陶阿姨，杨大哥...我可以不上学，如果有地方要，我可以去打工补贴家用。” 陶莹严肃道：“哪有不上学的道理，你以前在村里应该也是上小学的吧？” 雷律羞愧地低下头：“...我爹去世后就没心去了，也没人管我们...” 他们那里与其说是“小学”，更像是“支教点”，满共十几个孩子、两个老师。 实际上一个偏远小村，孩子小学毕业就不读了，回家帮农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初中要去县里，路途遥远开销剧增。 陶莹一阵头疼，但还是道：“学还是要上的，不过这个学期確实很难了...雷律和小沫、小漫一样都是六年级的年纪，小雷奕则是即將上小学...” 要上学就要有户籍，户籍则需要正式的法律文书確定关係...这里面可是许多麻烦事，不单单是客厅里打个地铺就能解决的。 “这样，我今天去各地打听一下，包括收养你们的事情，爭取让你9月直接去初中，雷奕则是9月进小学，在此之前可能有几个月的空档，但也不可能打工，哪里会要十二三岁的孩子...” 雷律得知自己无法挣钱，难受地低下了头。 反倒是杨申若有所思... 不能打工...要修仙么？ 已经接纳进家族，系统也已经认可，连命格都有“知恩图报”.. 嗯，杨申觉得还是观察一段时间吧。 至於为什么命格好却还要观察一段时间，详情可諮询梁主任。 早饭后，陶芸匆匆忙忙地就出门了，她要去好多地方打听事儿，而杨申则被迫开始看四个孩子。 若没有雷家兄弟，杨沫、杨漫其实很乖的，不用他盯著，但这两兄弟不同，刚来一天，不清楚情况。 大概到中午，婶婶回来了。 “婶子，收养的事儿怎么说？” 陶莹摇摇头：“哪有那么快...不过確实很复杂，雷律他们啥也没带，无法证明他们是『孤儿』，许多手续都跑不通...若是坦白来歷，我担心又给送回村里，所以今天都是旁敲侧击的问。” “要我说，这事儿还得回他们村子一趟，当面说清楚，否则手续不可能合规的。” 听到要回村子，雷律缩了缩脖子。 杨申笑了笑：“没那么快就不著急，这才3月份，距离9月还有半年呢，先让他们在家自习吧。” 陶芸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不说了，我先去做饭。” 杨申正要跟上去做帮厨，手机震动了起来。 来信人是徐竹。 “申子！给你拦了个活，一小时500干不干？” 杨申立刻回覆：“我干爆它！” 生怕晚一秒，徐竹就说自己多打了一个0！ 徐竹那边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抱著手机在咯咯笑，过了一会儿才发送： “你都没问什么活，算了不卖关子了，我妈一个朋友想请家教，修习武道的家教，我把你的基本情况都发过去了，对面挺满意的，今晚就想见见你。” 杨申：“地址给我。” 徐竹发了个地址过来，而后补了一条：“別忘了，去了別不好意思，多吃，管饭！我练剑去了！” 杨申收了手机，立刻对陶莹道：“婶子，我晚饭不在家吃了，不用做我的。” 正在系围裙的陶莹有些茫然：“可我现在做的是午饭...” 杨申目光睥睨而锋锐：“饿一顿，腾位置。” ———— 三个小时后，傍晚將近时。 杨申坐著两块钱的公交，摇摇晃晃快一个小时，来到了徐竹说的地址。 这里已经接近“金水区”的边界了，当然这也不意味抵达了繁华的江淮市，因为金水区的边界依旧是郊区。 “郊区中的郊区”几个字，含金量还在提升。 但这里是一片別墅区，建筑密度极低，杨申下了公交往山坡上走，甚至以为这里是某个森林公园... 杨申心里没谱，给徐竹打了个电话想再了解一下情况，奈何竹子没接，估计是学习呢，手机被存起来了。 別墅区保安那通报了门牌號做登记，杨申就继续前进。 一处三层楼高的独栋別墅，院子面积就不知道多少平方米，金钱的威压让杨申脸有些僵。 外面看有草坪、鞦韆、喝茶的木质平台，但好似疏於打理....杨申按下了门铃，等了许久毫无反应，最后发现门是开的... 於是喊了两嗓子，依旧没人回应后，谨慎地朝里面走去。 越走越担心这算不算私闯民宅？ 完全没经验啊！谁家外面还带院子！见都没见过！ 好在不用他担忧太久，很快就遇见了这里的主人：一个穿著裤衩和浴袍的三十多岁男子，躺在院內草坪的躺椅上，脸颊发红，身旁放了许多酒瓶。 只能是主人了，这要是客人.. 那也是脸都不要了。 “你好？你好？” 中年男子悠悠转醒，第一时间揉了揉脑袋，很疼的样子：“你谁？” 杨申平静道：“我是来应聘家教的。” “家教...哦对了，中午好像接到过电话...我有点记不清了。” 中年男子挣扎著坐了起来，难受地敲了敲脑袋：“你提醒我一下，说的啥来著？” 杨申直奔重点：“一小时500。” 男子愣了愣：“呃...我想起来了，家教，一小时500，確实有这事儿。” 杨申鬆了口气，有活就行，就怕没活白跑一趟。 来的车费也不知道有没有报一下的。 “叔叔我叫杨申，不知道是您女儿还是儿子需要家教？几年级了？” 中年男子愣了一会儿，指了指自己。 “我没孩子，是我需要家教。” 杨申：... 这个家教正经么？ 第21章 ：不可燃垃圾 巨大的別墅內，杨申克制著自己四处打量的欲望，跟著那个邋遢的男人往里走。 对方连鞋都没穿！赤著脚走了一路。 还外八。 有钱人不都应该是那种西装革履、举止优雅、就连笑声都很有辨识度的么？ 这人若是换到別墅以外的地方，比流浪汉还流浪汉。 中年男人摇摇晃晃，隨手指了一下沙发让杨申先休息一下，自己要去洗个澡。 对方走进浴室后，杨申立刻给徐竹打了个电话，不过依旧没接... 这傢伙学习这么刻苦么... 自己中午还是衝动了，被500块冲昏了理智。 左脑攻击右脑，钱包负责思考了属於。 中年男人很快出来，洗澡速度倒是利落，精神面貌好了许多。 头髮有点卷，中等长度从两侧垂落到耳鬢，露出硬朗的额头。 稀疏的鬍渣给稍窄的下巴增添了一抹成熟，五官也很优秀，不得不承认这人有点“老帅哥”的意思，而且还带些艺术气息。 如果对方裤衩子不是红色的话。 你最好是因为本命年，不然就有点诡异了。 中年男人招了招手，带杨申去了地下一层，这里居然有一个200平米左右的训练室，一半是各种训练设备，另一半则是空的场地。 老帅哥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训练服，一边穿一边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北望，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需要一个有点水平，但水平又不怎么样的陪练...” “当然叫做家教也行，小徐和我是这么说的。” 杨申疑惑道：“你和徐竹...是什么关係？” “我是她爸爸的朋友，说是她妈妈的朋友也可以...嗯，你应该是她同学对吧，小徐很优秀的，想来你也不差，你武道境界应该练髓了吧？中期还是后期？” 杨申脸不红心不跳：“练骨。” 过两天就是了。 陈北望愕然：“练骨啊...练骨也行，我要求不高。” “条件小徐都帮你谈好了，一小时500块我没意见，晚饭和我一起吃就行，往返车费我给你报销，不过我时间不固定，会提前通知你的。” 陈北望穿好训练服，拉伸了一下身体，口中说道：“听说你掌握了『拳意』？那相当天才了，我先说好，我实战水平很菜，找你纯粹是应付应付，最多算活动一下身体，下手別太狠。” 杨申见对方似乎上来就准备先练练手，也开始热身：“你放心，按你的需求来，我尽力，对了，陈叔叔你的武道境界如何？” 陈北望摇头道：“別提了，只有先天。” 杨申直接停止了热身，站直了身子，眼神像是看到了一只长著猪耳朵的老虎。 先天？逗我呢？ 先天你找高中生陪练？体验深海炸鱼的快乐么？ 陈北望笑道：“我这个先天....水分很大，尤其是实战，不过你放心，咱们以探討技巧为主。” 杨申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受伤...” “医药费自然我来，还有额外赔偿，当然我不觉得会出现这种情况。” 杨申吸进去的气又嘆了出来，算了，来都来了。 徐竹爸妈的朋友，应该不至於欺负小孩，至少今天这500先拿到手，若是对方下手重，他一个晚辈叫停也不算丟人。 陈北望捏了捏拳头：“那我俩先运动运动？刚好消消酒意。” 杨申从小到大交手过的最强者，也不过是练髓后期的二叔。 片刻后，杨申见陈北望没有动作，心道对方是先天境界，好整以暇是正常的，乾脆主动出击。 先现个丑吧。 脚下一拧，欺身上前，旭日拳意很自然指引了杨申出手的方式。 “啪！噠！嘭！” “啪” “噼啪” “噼里啪” 陈北望直接歘飞出去，摔了个滚地葫芦才稳住，直接抬手道：“等等，等等...你这是练骨？” 杨申比对方还茫然：“你这是先天？” 你是先天之耻吧？！ 武之一道传承数千年，如奔流不息的长河...你不会就是这长河上的不可燃垃圾吧？ ———— 半小时后，地下训练室。 陈北望捂著胸口，毫无形象的坐在软垫上，喃喃自语： “完蛋了完蛋了！我想到自己会很菜，没想到会这么菜！退步这么大？！” 杨申站在一旁，捏著下巴做思索状。 心道我也没想到啊... 陈北望，可以说打破了他对先天境的认知。 武道不存在了... 一个人造成了战力崩坏！ 手上毫无章法，实战菜得抠脚，甚至以武者的標准来说，四肢都不太协调。 刚才有一次杨申欺身短打，这位一慌，直接左脚绊右脚摔倒了。 但杨申又明显能感觉到，陈北望其实力量很强，或者说基础身体素质比他强得多。 对方就像是一台“马力很足，內燃机轰鸣的拖拉机”一样，一身牛劲儿用不出，转向都困难。 而杨申是在单纯的暴揍拖拉机。 关键是这拖拉机还怕疼。 赵萌萌挨了杨申一招攻心爪，都没陈北望哼唧那么久。 什么情况会造就一个这么废的先天？ 陈北望缓了好一会儿，嘆了口气道：“哎...想当年我在大学的时候，也算是尖子生，一晃快20年了，没想到拉胯成这样...” 杨申惊讶：“你还上过大学？” 陈北望乾咳一声：“正儿八经江淮体育学院毕业，高考698练髓后期，毕业时先天后期，现在想想也是惭愧，学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了...十几年没正经修习过武道了，全在吃老本。” “小伙子，等你也人到中年时就明白了，20来岁才是大部分人身体和知识的巔峰，往后就是一直在走下坡路。” 杨申：那你这下坡路还挺陡的呀。 不过倒是一个洒脱的人，杨申对陈北望的印象有所改观。 结束脱產学习后，如果职业不是高度相关、亦或者自身没有精进稳固的决心，武道水平倒退是正常的，婶子陶莹就是典型，带娃十年掉了两个大境界。 炎华国的“武道筛选机制”，从孩童时期贯彻到整个教育体系的末端，每时每刻都在筛选，但最终需要的、推动社会进步的，都只是那一小撮人。 对大部分人来说，获得武凭、进入社会后，不会维持“脱產学习”的强度和全面性。 公职人员除外，他们好像是要考核的，掉境界是要降级的。 陈北望从先天后期十几年到现在先天之耻，再结合之前酗酒的模样，估计还是沾了有钱的光，吃的好。 陈北望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摊摊手：“我现在距离彻底失去先天初期的境界，估计只差一场宿醉了，这些年是颓废的厉害，不过这也是我想找人陪练的原因，你还挺合適的。” “就是下次下手轻点...话说你怎么老喜欢攻人心门？” 一有机会就是攻心肘、攻心爪...什么癖好？ 杨申摇摇头：“不是我喜欢，是我的拳意风格如此。” “旭日拳意”有著“圆融”、“堂堂正正”的意境，这会切实地影响杨申的战斗风格。 “圆融”代表著他招式转换非常精妙，如羚羊掛角般难以捉摸，不留破绽。 而“堂堂正正”...在杨申看来，正面强攻就是最大的堂堂正正。 陈北望嘖嘖两声： “有点意思...练骨就掌握拳意，全国几年里也未必出现一个，这说明你在拳法一道上天赋极强，不过我看你全是《初境锻体拳》的路子，有这天赋应该兼修一门別的功法了，拳掌互通、拳枪互融，这两个都可以。” 杨申发现陈北望有点东西，至少他比杨申年长20岁，而且见多识广的感觉。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是“工作中”，一小时500。 聊天？聊天也算时间！ “以后有机会，我会试试的，除了《初境锻体拳》其他功法大多需要版权费，我现在还没这个条件。” 陈北望：“你缺钱？” 杨申反问道：“不明显么？我不缺钱来这是炸鱼的么？” “我以为你只是想討好小徐，追求她什么的...” 杨申：“你这样显得我对500块钱很不尊重。” 陈北望挠挠头：“罢了罢了，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我们上去吧。” 第22章 ：陈北望 杨申一开始还以为，是陈北望会自己做饭。 后来觉得有钱人不可能受这个苦，应该是有什么阿姨之类的来。 结果是门口停了两辆黑车，下来四五个人，鱼贯而入，带著各种食材和甜点。 杨申觉得自己还是太保守了，对有钱人的想像不对。 有钱人的快乐，他根本想像不到。 冷餐和甜点被摆在了桌上，两个大厨模样的则在厨房开始忙碌，杨申看到厨师制服后背写著“江淮饭店”，是杨申听过但没见过的某个老牌大酒店的名字。 当第一道滋滋冒油，带著烟燻气息的牛排在杨申面前的时候，“服务员”平静道： “m9高源牛排佐黑椒汁五分熟配特种马铃薯泥，请慢用。” 这菜名快比他作文长了... 陈北望拿著一颗苹果在啃，隨意道：“今天有点少，下次你来的日子我会通知做两人份，刚好我胃难受不想吃，就这你来。” 他胃难受一半是宿醉。 另一半是杨申打的。 杨申也不客气，模仿电视里的模样，切开一块送入口中。 肉香、油脂香融化在口中，黑椒汁中带著研磨碎，增加了口感，每一次咀嚼都有香料在齿间炸开。 高源肉种类很多，但都不便宜，这牛排要是再饭店里怕是一两千？厨师上门煎...只会更贵。 比起补剂和扎针，直接食用效率未必比“药品”高，但这是一种享受。 徐竹说了敞开吃，应该就是这些了。 见杨申大口吃肉，陈北望眼神中带了些笑意：“你这个小伙子挺有意思的，大大方方挺好，难怪能和小徐成为朋友。” 杨申淡定道：“工作罢了。” 他在提醒陈北望自己现在行为的性质。 吃饭？吃饭也算时间！ 陈北望：“你应该很好奇，不过我提前说明一下，这里不是我的家，只是暂时被安排住在这里，所以你的工作不会长久，短则一两个月，长也长不到哪里去，我就可能走了。” “以后每周一次...” 想到自己刚才拉胯的表现，陈北望改口道：“两次吧，再颓废下去，我都要成练髓期的弱鸡了。” 杨申心道：不，你误会了，练髓期並没有你这么弱... 陈北望给他带来的压力，甚至不如赵萌萌。 高分低能的典型了。 杨申：“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陈北望嘿嘿一笑：“我啊？你可以理解为一个武道科研人员。” 杨申：“科研人员这么有钱？”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科研啊！ 虽然这些东西不是陈北望的，背后似乎有故事，但这人好歹也是“社会高阶层”了，不然不会这么洒脱。 陈北望吃完了苹果，又换了个一串葡萄： “对一个高中生来说，你们对这个社会的理解太过单调了，我很难解释明白，大体就是有一家公司、研究一些和武道有关的辅助技术、手里面有几个不错的专利、背靠一棵大树，就是这样。” 在陈北望眼里，杨申属於是“少年天才”但“家境贫寒”，这个年纪掌握拳意证明了前一点。 而高三这个节骨眼出来打工，证明了后一点。 500块很多么？对於有志於高考的尖子生来说，那屁股上每一个针眼儿都不止500块。 加之是徐竹的朋友，他挺愿意多聊聊的，或者说通过“嘴遁”找回一点自信。 刚才被杨申按在地上锤，实在有些丟成年人的脸。 “我从大学开始，关注点就不在武道实战上了，你到大学也就明白了，成为武道大能、参与『异域探索』的终究是极少数人，但社会上能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方法却很多，尤其是有一个不错武凭的情况下。” “你应该听过『武道改变命运』这句话。” 杨申：“当然，学校里就有標语。” “所以答案已经写在明面上了，武道只是『工具』而不是『目的』，改变命运才是，这是一个讲『钱』的世界。” 陈北望搓了搓手指：“生活、欲望、补剂、源...都要钱。” 杨申只是点了点头，没接话。 对於一个少年人来说，他充分意识到了钱的重要性，但还未到一切“向钱看”的程度。 陈北望的话，也只代表他的个人观点，杨申没蠢到全盘接受。 但他感觉陈北望这人有点意思，除了能爆金幣以外，健谈好说话的性格，可以扩展一个高中生的信息渠道。 比如大学生活，比如社会情况，甚至一些武道科技。 如果不是今日的“命格查看”机会早上用给了“雷律”，他倒是很好奇陈北望的。 虽说是一个人的分量，但杨申也是吃到了撑，中午饿一顿是明智的。 陈北望也没催促，隨便填了点东西，就做到了沙发上剪指甲。 杨申吃完后看了看表，距离他来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但也意味著1500块的工资，比他以前奶茶店奋站半个月都强！ 至於再拖时间，就有点不太合適了，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別他还是懂得。 杨申主动到：“那么今天就下课？已经三个小时了，我想你应该也没有再练的体力。” 陈北望尷尬的笑了笑，体力还是有的，毕竟是先天境界，就是懒。 不想再挨揍。 “行吧，家教费用我回头会转给你，路费报销，你说个数就行。” 杨申：“两块。” 陈北望瞪大了眼睛，这世界上还有两块的路费？ “你坐摇摇车来的？” “公交...” “呃...你回去还是打车吧...” 杨申点点头，打车回去至少要50... 最后离开前，杨申看了一眼专心致志剪指甲的陈北望，总觉得自己应该体现一点“专业家教”的素养，是不是应该布置点“作业”？ 於是道：“我建议你平日也要锻炼一下，仅仅靠高源食品堆积气血值，並不能夯实成武道境界，晚上建议多练几趟《第六套初境锻体拳》。” 陈北望：“我当年学的是《第四套》，不过今天確实不行，我晚上约了有局。” 杨申皱眉道：“要喝酒么？其实酒精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陈北望摇摇头：“不喝了不喝了，今晚喝果汁认怂，而且我这是去约会去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剪指甲？佳人有约要注意卫生嘛~” 杨申皱眉疑惑了许久... “可你剪得是脚指甲...” 陈北望露出一个未成年人不懂的笑容，舌头弹了一下，发出脆响。 “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杨申：？？ ———— 打车回到家附近，时间已经九点了，而当杨申下车的一瞬间，手机也响了起来。 显示到帐1600炎华幣。 两人已经互加了微讯，陈北望发了一条消息：“以后往返都打车吧，最近江淮有『武道精神病』，小心点。” 很快又补了一条：“如果遇见別硬拼，都是不要命的那种。” 杨申微微皱眉...最近忙於修行，尤其是身为“高中生”和“郊区仔”两大身份，对外界信息不够敏感。 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么... 杨申看著入帐简讯，片刻后直接给婶婶转去了1000块，自己暂时留了六百。 目前个人零花钱大概在800左右，已经完全够用了，家里的开支才是大头。 以后每周都有一两次“家教”，雷律、雷奕带来的额外开销，算是被暂时抹平了，压力轻鬆了许多。 可惜这“家教”是註定不长久的，陈北望在金水区时间不会长。 其“重拾武道”的动力可能也是。 至於今晚... 杨申看向自己家所在的老旧楼栋，昏暗和斑驳覆盖了每一寸空间。 明明是六层楼的民居，不知为何，看上去却还不如陈北望的別墅高大。 压抑、拥挤... 缺少的不是钢筋水泥的堆砌，而是金钱垫高的生活品质... 陈北望...可能一顿饭的开销，就远超他们一家六口一个月的伙食费。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但也能让人求生的痛苦，死的卑微。 杨申的目光落在了天台上，那是他每日修行的地方，眼神渐渐坚定。 別人的，再多也是別人。 自己的，再少也是仅有的。 今夜...夯实气血值。 明日... 正式开始练骨！ 第23章 ：贷款精英 第二天一早，当太阳彻底升起，目视时感觉到刺痛。 杨申停止了锻体拳。 “旭日计划”依旧不打折扣，一夜修仙+锻体，收穫巨大。 一颗培元丹和这两日修仙带来的气血值，完全被消化完毕，沉淀在了杨申的武道境界中。 少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嘀嘀小子”。 气血值：103.5... 此时他的武道境界，应该是练皮大圆满，或者“练骨初期”。 《第六套初境锻体诀》很神奇，同一套拳法，却能兼顾“练皮”、“练骨”、“练髓”的需求。 只要將其圆融己身，坚持打下去即可，当然“补源”也是必须的。 刚才杨申已经隱隱感觉到，体內的“源”或者说“灵力”，去向已经不单纯是皮肤与肌肉了，而开始朝著体內骨骼而去。 这部分“进阶知识”，课本里本就有，杨申从初中开始就看过，只是一直没有实践的机会。 算了算时间，从上次刘元奎查看自己气血值75.3为止，才过去四天，有了25左右的提升，属於是一个在“勉强合理”和“你tm放屁”之间的极限水平。 有没有这么多钱来“补源”都是次要的，能消化夯实这么多气血值才是奇怪。 如果非要解释，只能用自身努力、加上拳意、加上徐竹的投餵、加上陈北望家的奢华高源晚餐...以及自己的天才来解释。 是的，杨申是个天才，或者说他只能是个天才。 他不想沽名钓誉，但只有“天才”二字才能解释得通。 而且又得天才，又得卷才行。 杨申心道：自己可能要加个人设了... 他无意给自己藏拙，武道修习不是文科做卷子，做卷子“控分”可以带来爽感，但武道修习不行。 隱瞒自己的进步，只会导致体育课没有得到应有的指导、锻体时拿著低於自己水平的器械、按照不匹配的標准来指引。 藏拙藏拙，越藏越拙。 他虽然进步了，但至今也不过是个“初入练骨”，甚至比赵萌萌都不如，也许短时间內会有些扎眼，但时间长了，大家只会关注他取得了什么成绩。 每年都有高三衝刺、咸鱼翻身的例子，也有天才少年一鸣惊人的新闻。 为什么不能有我一个？ “旭日拳意”的堂堂正正，也不允许他缩头缩尾。 於是今日杨申抵达学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到了体育教学组的办公室。 体育是高中最重要的科目，高考占比超过70%，办公室自然也是最大，最豪华的。 对比文科教学组，那种饮水机都带著尿黄的贫民窟环境，这里简直是窗明几净。 全校数十位体育老师，大多都在此办公，还配备了部分文职人员，一大早就人流攒动，很是忙碌的样子。 刚进门，之前实战小测时，给杨申做裁判的女老师就认出了他：“杨申对吧？你是来？” 杨申：“我想找一下刘老师。” 女老师给指了个方向，笑道：“你的实战小测成绩出来了，知道自己多少分么？” 杨申摇摇头，女老师也没卖关子：“101分，是教学组三位老师综合评定的，恭喜你了，花了这么多钱，果然有消费就有回报。” 杨申：？？ 女老师给了一个“都是过来人”的眼神：“只要有效，不要怕贷款，一分花销一分收穫，成绩提升了就行。” 杨申正要说什么，刘元奎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杨申？过来吧。” 杨申和女老师致意了一下，朝里走去。 刘元奎的办公桌最大，几乎占据了一个单独区域，可见其“南良名师”的地位。 这个横练先天，坐著都和杨申站著差不多高，声音自带混响，让人耳朵共振。 杨申心里又將陈北望拉出来鄙视了一番。 看看別人家的成年人！ “杨申，早读文化课怎么没去？找我是有什么事儿？” 杨申站得笔直：“想和刘老师说一下，我的武道境界已经正式进入练骨期，想请老师在之后的课程上，能有方向地调整教学要求。” 正在捣鼓保温杯的刘元奎手上一顿，眼神中带著明显的惊讶： “练骨？气血值超过100了？” 杨申点点头，展示了一下“嘀嘀小子”。 刘元奎皱眉许久，显然在思考杨申为什么进步这么大... 他隱约记得上周是70还是80来著... “你確定气血值都吸收夯实了？” 杨申坦坦荡荡：“掌握拳意后，消化的很快。” 这是实话，在拳意中锻体，效率是平时的数倍，而且“旭日拳意”很方便，他每天都能找到合適的时间段，不需要耗费精力营造所需条件。 刘元奎自己也没有“拳意”，或者说99%的人都没有，他也不確定这对不对。 但他至少知道一件事，锻体是需要“稳扎稳打”的 於是盯著杨申，似有深意地说道：“杨申，你是不是早恋了？” 杨申大脑宕机了一瞬，不確定道：“我以为...我们在聊气血值的问题呢？” 刘元奎呵呵一笑：“我经常看到徐竹给你一些顶级的补剂，但我没想到给的这么多....一周时间提升20多点气血值，有点太衝动了。” “即便是免费的补剂，也要循序渐进，往身上扎针就那么一哆嗦，但消化过程可是要慢慢打磨的，不然徐竹自己怎么不这样吃？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杨申还要再说什么，刘元奎已经抬起了手制止，一副宽厚长者的模样： “你不用和我解释，我虽然是体育老师，但不管校风校纪，反倒是留意点梁主任，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找你谈话的，徐竹可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名。” 杨申只能道：“其实主任他...挺喜欢我的。” 刘元奎捕捉到了关键词，笑得越发宽厚：“是么，那你贷了多少？利率如何？” 杨申疑惑：“我以为....我们在聊早恋的事情？” 刘元奎摆摆手：“不用不好意思，都是合法合规的，对困难学生伸出援手，也是梁主任师德充沛的体现，相信我，梁主任那里利率是最低的，你找不到更好的渠道了。” 因为渠道利率比主任低的，都干不长。 “不过我提醒你，贷款是权宜之计，贷的越多还的越多，最后甚至传宗接贷，你要有规划的使用，不能一下都花光。” 杨申木著脸，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受教了。” 只能说思维惯性比马桶还难通，所有人得知他进步很快后，似乎都在从“钱”的角度思考问题。 我真的是个天才，为什么没人信？ 这世道容不下努力型天才么？穷逼成绩就一定提不上来？ 最后刘元奎拉开抽屉，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笑道： “你进入练骨期了，除了气血值，其他补剂也要有，我知道徐竹家里不缺，但她毕竟已经练髓了，不会有存货的。” “这盒『龙母壮骨颗粒』，你拿回去试试，不用和老师客气，第一盒送你，好用的话找我有市场最低价，我这都是厂家直接渠道。” 杨申：... 离开体育教学组的时候，杨申抱著“龙母壮骨颗粒”，还是感觉离谱。 原本准备的一系列说辞都没用上，刘元奎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气血值的飞升。 看来还是贫穷限制了他的眼界，这点提升怕是不值一提啊！ 刘元奎说上一届他手下有个学长，家里房子都卖了备战高考。 比他可猛多了！一周气血值上升六十！ 不过最后因为气血与境界不协调，用力过猛，一半钱买了补剂，另一半则交了住院费，现在还没出院，已经是康復科金牌vip了。 嗯...不管怎么说，目的也是达到了，刘元奎说日后会按照练骨期的境界对杨申的教学计划进行调整。 也没人怀疑他在修仙... 就这样吧。 天才人设没立住，但好像多了个“贷款精英”的人设。 第24章 ：纯数值项目 回到教室里，早读已经开始了，文化课老师总是不放弃每一秒机会，甚至没问一句杨申去哪了。 刚坐下，徐竹就往这边凑了凑：“昨天我看到手机都半夜了，家教的活怎么样？” 杨申由衷地拱了拱手：“竹子，你这次可是立功了！改天请你喝精华液。” 徐竹翻了个小白眼：“还请我喝精华液，你还是多喝点我的吧，具体说说，陈北望钱给你了么？” 杨申將昨天的经过大致讲了一下，徐竹听说杨申爆锤先天，倒也没有奇怪。 她的见识肯定比杨申多，而且也知道陈北望大概的情况。 “我小时候见过他，上个月突然搬到了金水区，我妈带我做客，他说可以指点一下我的武道修习。”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被我一鞭腿，哼唧了两个小时，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菜，想找个陪练抢救一下。” 徐竹扳著手指头：“这个陪练要有点东西，但东西又不能太多，要能打，又不能太能打，你说想挣钱，我立刻想到你！” 杨申心道这份“短期肥差”，原来是徐竹一鞭腿踢出来的啊！ 徐竹的腿好啊...这腿好得很啊！ 同桌难得表现出很兴奋，这位少女有种帮朋友办成了一件大事、自己也变成了大人的感觉，平日那淡然的模样被笑意融化。 杨申逆著光看，俏脸明媚如晕。 徐竹被盯著看了一会儿，不自然地转过脸去，但膝盖还是朝著杨申的方向：“能帮到你就好。” 杨申询问道：“你们家和陈北望怎么认识的？” 徐竹回忆了一下：“小时候见过几次...但其实我也不熟悉，和我妈似乎是年轻时的朋友。” 杨申补充道：“他说和你爸也是朋友。” “是么...？”徐竹的脸色变得不太自然：“好像吧。” 可惜，少年在情绪的洞察上向来是短板。 杨申只是认真地上课，因为老师已经用目光剜了他好几下了。 —————— 下午的体育课上，刘元奎果然如之前所说，更改了杨申的教学计划和標准。 由於班里面成绩参差不齐，体育课也都是分组进行的，徐竹单独一档，剩下的则分练皮和练骨。 练皮的一般都叫“b组”，练骨则是“a组”。 今日杨申出现在了“a组”的列队里面，不少人都很好奇。 想问，却欲言又止... 好学生不会关注差生的具体分数，只知道差生很差。 杨申之前什么水平他们没印象，但突然就进a组了... 这徐竹是有钱啊！ 作为全校最强者，大家都默认徐竹家財高八斗，但要说有什么具体的感觉...其实徐竹平日里从不显摆。 现在显摆了，全显摆到杨申身上了！ 杨申迎著许多目光，但面无表情，徐竹是他“短期飆升”的保护色之一，怀疑就怀疑吧。 他只在意“a组”第一天会是什么课程。 男生中他身高偏矮，排下来居然刚好和赵萌萌一前一后。 赵萌萌站得笔直，但感觉背后一种若有若无的危机感。 杨申给她的压力很大。 那天实战小测，晚上回家时才发现，身上有五个青紫指印。 堪称六星连珠！ 虽然站位不代表配对，但真的有点怕老师再让她和杨申对练。 纤细的小腿不断拧动，站著站著都成內八了...以至於一旁的女生好奇询问赵萌萌要不要去上厕所。 好在刘元奎等人站齐后，宣告了今天的课程內容。 今天做科目二“力量”。 在高中生涯中，高一尚且有歷史、地理等科目，但到了高三，已经完全是为考试服务了。 高考满分750分，其中文科三大金刚“语数物”各70分，总分210。 而体育则占据540分，占比72%，超过七成。 作为炎华国最全面、最权威的选拔考试，高考自然不会是540分算一个整体，直接糊在学生脸上。 体育总共分为了五大科目。 科目一：速度与神经反应，总分100。 考试方式是百米衝刺、四百米障碍急行、极限闪避三项。 考核学生在紧急情况、高危环境的应对能力，尤其是瞬时爆发力、瞬时反应力、瞬时复杂环境处理能力。 科目二：绝对力量与核心力量，总分100 考试方式是一系列固定器械，根据可承受重量评分。 评估骨骼、肌肉系统最大承压值及稳定性。 科目三：耐力与体能，总分90。 考试方式是负重拉练。 考核考生的长期耗能潜力、心肺能力、代谢调节能力。 以上三门，都是纯粹的“数值评分”系统，一秒钟有一秒钟的分数，一公斤也有一公斤的分数，毫无水分。 这也是徐竹之前说的，杨申仅仅是实战强，境界提升不上来依旧拿不到高分的部分。 科目四：功法掌握与运用，总分100分。 分为笔试和实测，前者做卷子答题，后者是在布满摄像头和检测仪的室內，演练《第六套初境锻体拳》。 旨在检验考生对核心锻体能力、人体运动力学及能量转化模型的认知水平、实践水平。 这个杨申有点信心，但掌握拳意后，还没有遇到此类测试，平时体育课会讲解，但不会评分。 科目五：实战水平，占比150。 之前已经说过了。 五大科目，也被称为“武道五大关”，是每个学生都必须经歷的。 二叔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他们当年高考要更“综合”一些，纯粹的数值科目占比不到一半，甚至还会考“武道与道德”这样的杂项，高低占点分。 但隨著社会发展，竞爭压力越来越大，炎华的高考也越来越极致。 只关心分数，不在乎別的。 什么道德不道德的...和我龙门架说去吧！ 如果按照“一分消费、一分回报”的理解，也可以说考验的是“財力”和“財力转化效率”。 要么你比別人多花钱，要么你比別人更会花钱。 没钱？没钱练什么武？ 你当修仙啊！ 今天，是杨申第一次以“练骨境”身份参与体育课， 內容和“b组”没有太大区別，主要是考核標准不同。 刘元奎分配了每个学生的训练目標，实际上大家都清楚自己的“当下水平”和“短期目標”，不会需要老师看著每个人，两两一组防止受伤即可。 而杨申配对的，就是赵萌萌。 赵萌萌有些拧巴，感觉是自己最近从刘元奎那边买补剂的数量少了，被针对了。 实际上她猜对了！ 当然如果用“教育学语言”，也可以叫：知耻而后勇，老师也是为你好！ 显然杨申是一个能让赵萌萌產生“分数焦虑”的人，说不定能刺激消费。 赵萌萌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杨申面前：“刘老师说你第一次进a组，而且短期进步很大，让我今天帮你先测试一下基础数据...” 杨申点点头：“谢谢了，耽误你修习了。” 赵萌萌摇摇头：“没什么，一节课罢了，刚好我周末补习太累了，有些扭伤。” “但你为什么和我说话的时候一直双手抱胸？” 赵萌萌警惕地退后一步，不知道为什么，正面对著杨申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好像身上没衣服似的... “嗯..我有点冷。” 杨申看了一眼刺目的大太阳，也没多说。 表面积越大散热越多，很合理。 赵萌萌其实性格挺好的，老师安排了任务就努力执行，带著杨申朝器械区走去。 “先测试负重颈后深蹲吧，你之前是什么水平？要一点一点加么？” 杨申摇摇头：“这玩意儿几下就力竭了，一点点加反而测不准，按照练骨初期的標准来吧。” 大概一个小时后，杨申的当前数据已经全部测试出来了。 负重深蹲：490千克 硬拉：510千克 臥推：612千克 高位下拉：390千克 农夫行走：450千克 此为科目二的五大小项，连续做完，而且是儘可能卡著极限，杨申也是累得够呛。 正式高考的时候，经常有考生为了赌一把，选择超出自己水平的分量，结果导致受伤或者动作不標准。 每年都有几个高位截瘫的傻瓜，和忘带准考证的一起上新闻。 刘元奎中途来了一趟，要求杨申今天顺便把科目一的百米也做了。 於是又获得了一个基础数据→ 百米衝刺：9.38 操场角落里，杨申坐在树荫下，疲惫地喘著气。 而赵萌萌娇俏的身躯在一旁写写画画，看了半晌后说道： “杨申，你这个水平...也就是勉强及格。” 第25章 ：金刚宗武道发展有限公司 对於赵萌萌“堪堪及格”的评价，杨申並不失望，只是点了点头。 “本身就是练骨初期应有的水平...炎华高考还没宽鬆到：允许一个各科只有及格线的学生上大学...” 这才刚开始呢，我多修一段时间仙就可以了。 杨申喝了一口水，好奇道：“你的力量成绩如何？” 赵萌萌：“也就比你强点有限，我气血值145，但走的是速度路线。” 科目一是她的强项，科目二只能算中庸。 但依旧比刚进入练骨期的杨申强。 赵萌萌站在杨申旁边，下意识帮他挡了一下刺眼的太阳：“杨申，你最近花了多少钱？” 杨申心说我“贷款精英”的气质又藏不住了么？ “没花多少。” 赵萌萌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那你是修了什么课外功法？还是有什么补剂搭配？能不能教教我，我消化气血值的速度一直是弱项...” 赵萌萌家境不能算差，阻碍她提分的是气血消化速度。 其实市面上有许多“学霸套餐”，比如往年大佬、各省体育状元的学习方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课內功法心得+课外功法bd+补剂搭配构筑+饮食菜单之类的。 有些特別闪耀的天才，光靠著带版权的“学霸套餐”，就能挣不少钱。 可惜对於赵萌萌这种家境中等、成绩也中等，全身上下就只有两点突出的女孩来说，有些太遥远了。 学不来，也学不起。 顺带一提，两点突出是指身高和顏值。 在赵萌萌看来，杨申手上的“诀窍”，才是自己有可行性的。 杨申摊摊手：“说真的，主要就是『拳意』，这方面我真没什么诀窍...” “哎...好吧，我其实要求也不高，还有两个月，能上二本就满足了...你呢？目標是什么？” 杨申看了看后背的地面，感觉乾净程度还能接受，於是向后躺了下去： “什么大学，高考前看自己实力自然就知道，我的目標是照顾好家..里。” 原本是想说“家族”的，后来觉得太装逼了。 正要再说什么，操场远处传来一声自带混响的招呼。 “杨申！来这边！” 隔著两百多米，刘元奎的声音清晰洪亮。 声带怕是比皮带还坚韧，拔出来可以给人脸都抽红的那种。 杨申起身朝那边跑去，走近了才发现，徐竹也在这边。 刘元奎道：“刚才接到梁主任电话，下午学校有一个宣讲会，可能需要你们去参加一下。” 徐竹好奇道：“宣讲会？我们怎么没听说？” “主要是针对高二年级的，当然没有通知高三，不过那边似乎对年级第一、和高中就修出『拳意』的学生感兴趣，让你们去露露脸。” “放心，不白去，搞宣讲会的是『金刚宗武道发展有限公司』，去了就有伴手礼，应该都是些不错的补剂。” 徐竹本来完全不感兴趣，但听到有免费的补剂...杨申应该需要。 於是拉著杨申的袖口，朝著教学楼走去，地点在阶梯大教室。 少女走在前面，脚下习惯性踢著石子儿：“金刚宗虽然比不上那些巨企，但也是老字號了，很有实力。” 杨申回忆起“金刚宗武道发展有限公司”的情况：“怕不是来高二推销他们的辅修功法吧，再卖点补剂。” 徐竹摊摊手：“不然呢？来关爱青少年健康？不过我还是喜欢这些『老字號』以前自称『门派』的时候。” “我也是，小时候很喜欢看《新金刚寺》。” 武道传承数千年，在过去大部分时间里，这些势力都是以“门派”形式存在。 不过近现代以来，为了能够跟上社会发展，或者说为了方便挣钱，则都改制成了公司。 如果和“金刚宗”一样，沾一点宗教色彩，那更是富得流油，据说已经上市了。 杨申对金刚宗的產品了解不多，毕竟也是中高端產品了，以前哪里买得起。 只记得金刚宗有许多功法版权、补剂配方，偏向於横练武道，还有些別的秘传。 还未到阶梯教室，楼道里就看到了许多“易拉宝”，全是金刚宗的宣传资料。 “《第九版洗髓经》，排出毒素，一身轻鬆，脚底喷墨，皮肤排污！” “铜人跌打膏，横练伴侣，保命良方，越打越强，越打越硬！” “达摩易筋液，含源量超过0.01%，全国销量领先！修习《易筋经》的好帮手！” 杨申看著花里胡哨的gg，暗自摇摇头：“这金刚寺还是有点跟不上时代啊...宣传物料这么...土嗨风啊？” 徐竹：“不懂了吧？金刚寺的主流消费者都是中老年，就认这个『花开富贵』风，不知为啥这次跑到学校里面了，可能是有什么新產品吧。” 杨申站在一处最大的gg幕布前，仰著头：“那应该是这个了...” 《佛音锻体诀》 幕布上，一个光头僧人正带著耳机，浑身肌肉如铜铸一般稜角分明，金光闪闪。 杨申不確定道：“听音乐...还能锻体？这科学么？” 比修仙还扯一些... 徐竹也有些疑惑：“武道喜动不喜静...感觉有些悬...况且即便真有这样厉害的效果，也不会是高中生能涉及的...” 阶梯教室的大门被打开，露出里面人满为患的景象，无数学弟学妹正在听讲，当然这种带著明显商业性质的內容，大部分人都昏昏欲睡。 梁主任显然是接到了消息，將徐竹和杨申两人领入其內，路上平静道：“原本是不准备打扰高三学生的，不过金刚寺市场经理对你们很感兴趣。” 颇为了解梁主任命格的杨申，脑海里已经自动“中译中”了一下： 学校把他们卖了。 “一会儿参加一下『產品体验会』，事后可以获得一套礼品和补剂大礼包。” 翻译：卖的价钱可以分润一点给你们。 徐竹偷偷戳了戳杨申的腰，意思是：都给你！ 二人直接被带去了最前排，徐竹的出现让许多学弟学妹看了过来，全校第一的名头无人不知，相对杨申这张脸就有些路人了。 不过这次叫他们来就是卖脸来了，台上的主持人居然还专门介绍了一下： “南良高中歷史以来，第一位在校就修出“拳意”的天才！杨~~申！” 拖著长音的报幕一出，无数人投来了震惊的目光，一时间嘈杂声不绝於耳，许多学弟学妹都在討论“拳意”是什么，有多厉害。 杨申第一次当眾被夸奖，脸皮有些紧绷。 果然花花轿子眾人抬，他之前那么努力想给自己贴个“天才”人设，结果世人只相信他贷款够狠。 现在宣讲会被人隨便介绍两句，这人设好似真的要立住了？！ 此番过后，自己在学校里也是小名人了。 不知道“家族声望”会不会涨... 主线任务需要10点声望，蚊子腿儿再小也是肉啊。 大概是知道让学生毫无准备的发言，註定是一场抽象的灾难，两人入场后除了坐在显眼位置，也没再有什么互动，更没让他们发言。 徐竹和杨申的“標籤”，显然比他们的“內涵”更有价值。 宣讲內容也很无聊，无非就是推荐自家產品...和直播卖货一样，挨个介绍了一遍。 而恐怖的价格，让许多学生都缩了缩脖子... 指甲盖大小的“金刚神油”，售价要2500！ 提升气血转换效率的辅修功法《易筋经》，版权费八万八，而且只提供前三层。 这超出了绝大多数学生的承受力，这价格还不如都换成补剂，再勤练《第六套初境锻体拳》呢。 只有真正的富哥，本著既要又要的心態才会尝试... 杨申看向徐竹，这里面估计也就徐竹买得起，但徐竹眼睛都不眨一下，显然对金刚宗的產品不感兴趣。 而且“金刚神油”这种外敷药物，需要体育课上涂抹全身，男生还好说，女生怕是不方便... 昏昏欲睡的听了一个小时后，主持人才进入了正题。 “接下来，金刚宗武道发展有限公司，將邀请20名幸运同学，现场体验我们的最新成果：佛音锻体诀。” “该功法採用高科技音频脑波技术，深度刺激大脑皮层，达到史无前例的『静坐修行』效果，这是苍蓝星武道技术的一项巨大突破...” 果不其然，这种肉戏自然是少不了徐竹和杨申，他俩就是来做招牌的。 不用抽籤，当场幸运。 和十八个学弟学妹一起走上台期间，金刚宗已经推上来了一些设备。 杨申以为是海报里的耳机，但却是一个全包围的巨大头盔。 表面有著明显的电子机械纹路，大量线缆如鞭子一般，连接著复杂设备。 全包裹头盔...给了杨申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下意识看向其他人，包括徐竹在內都有些犹豫。 而这时梁主任突然发话了。 “不用担心，学校有全包在校医保，金刚宗也有试验性產品用户保险，各位同学可放心。” 杨申：？？ 什么叫试验性？ 第26章 ：佛音锻体诀 阶梯教室內，20位穿著蓝白色校服的“幸运观眾”坐在了前排。 每个人身前都有一个铁箱子，无数线缆从铁箱子连接著铁头盔，头盔表面时不时有信號灯闪烁。 这个造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赛博修禪呢。 当“体验环节”开始，那奇怪的头盔启动后，所有幸运同学都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是什么效果。 而在教室侧面，金刚宗的市场部经理，正在和几位同事小声交流著。 “这一次不知道会不会顺利...之前几个学校都是全员失败。” 作为金刚宗的中层经理，这位没有身著僧袍或者传统服饰，而是一身正装，隱隱透露出財气逼人的气场。 僧袍都是明面上穿给信眾看的...哪怕寺里的大和尚，下班后也没这个习惯。 僧袍不方便他们开跑车。 一旁的下属道：“如果南良这边效果依旧不好，这个项目恐怕会停滯...” 金刚宗经理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这些穷逼学生。 “我们已经一路从市重点中学，跑到了郊区学校来了，要是再没效果，只能继续往下找，去十八线县城，去乡村都行...”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 “寺里为了竖立金刚宗与时俱进的形象、和高科技產业股票溢价，可是花了大价钱和『生物领域』合作，才得到这么一套东西。” 下属小声道：“释总，你说『生物领域』会不会给了我们一个半成品？这个效果可是和立项时说的差远了。” 释经理决定和下属对齐一下颗粒度： “听音乐就能锻体，本就是全新的设想，能有现在的成果已经是意外了。” “『金刚宗』和『生物领域』是合资而非投资，按照合同要求，如果两年內都无法投入市场，『生物领域』会回购技术所有权，並且补偿金刚宗的部分投资份额。” “原本这一条是方丈怕投资亏损硬要加上去的，结果现在反倒是利好『生物领域』，那边对这个意外成果非常看重，就等著拿回去吃独食呢...所以寺里面才这么著急...” 想起『生物领域』这种庞然大物，释经理也是颇有压力... 金刚宗是传统老字號转型，除了那些老秘方、老功法外，研发能力並不强。 只有快速拿到足够数据，上下打点取得市场准入许可，才能保住“佛音锻体诀”的所有权。 日后自然还得和“生物领域”合作，但至少能享受一半收益。 若是搞不定，那就彻底没了。 玛德，方丈真尼玛是个人才！ 领导一张嘴，下属跑断腿！ 就在此时，二十名“幸运观眾”里，突然有一个男生惨叫了一声。 “啊！我的腿！” 身边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给他取下了“头盔”，男生叫喊著坐在了地上，立刻拉起裤腿。 只见小腿上的筋肉，仿佛发疯的蛇一样不断在皮肉下扭动。 抽筋，堪称疯狂的抽筋！ 剧痛让男生满地打滚。 但其他19人毫无所惧，似乎完全听不见外界变化。 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用金刚宗自產的“铜人跌打油喷雾”为其止痛，男生才慢慢平息下来。 “啊...哎？我的腿没知觉了？没知觉了！” 这位金刚宗大姐姐全程微笑服务，还不忘打gg：“铜人跌打油，具有强效镇痛作用，走吧同学，我带你去医务室。” 说完还环顾四周，对其他高二学生道：“《佛音锻体诀》是一套高难度功法，练功过程中受伤很正常，搭配金刚宗其他產品使用更佳哦~。” 不远处的释经理暗自点头：“优秀的临场应变能力，晚上让她来找我，我要给她升职。” 下属点点头：“明白，我一会儿就找她谈，不过《佛音锻体诀》这东西还真是难伺候...先天以上，神经系统已经圆融饱满，难以刺激。” “先天以下，境界不足又无法承受...” “真的有人能练成，达到『生物领域』所说的那种...依靠冥想就能持续修炼的效果么？” 佛音锻体诀，其实剔除掉甲方金刚宗要求的“宗教色彩”，本质是生物领域公司开发的一套“音频刺激脑神经技术”。 通过特定音频刺激大脑，好似拨动琴弦一般去调动深层次的身体变化。 看似坐著不动，实则体內筋脉、肌肉、內臟都在高频抽搐中，对三大初境“练皮、练骨、练髓”都有作用。 而这个技术最有潜力的点在於....音乐这个东西，是可以长期停留在大脑皮层的。 就如同一首老歌，哪怕十几年不听，大脑依然能构建出完整的“模擬”，在颅內进行单曲循环一样。 如果是特別抓耳的音乐，即便没有乐理知识，里面的细节音符、乐器音色依旧会原原本本地留存。 这种特性被叫做“耳虫效应”。 是大脑听觉皮层在想像旋律时產生的神经活动，这种神经印记可以保存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而且与“真实听觉”的相似率，最高可达98%。 “生物领域”在这个方面特別强化过，內容极为洗脑。 只要听进去了、修成了，之后无需再用复杂的设备，只需要静心回忆即可，大脑听觉皮层可以达到“无实物修炼”的效果。 如果以观察者的角度看，恐怕会觉得苍蓝星的科技很奇怪。 许多地方都不思进取、甚至不求甚解，全靠“异域探索”等待现成的。 但在“生物-武道”领域，却又有著极强的水平和钻研能力，一切能有益於武道的技术，都在大踏步领先其他层面，严重偏科。 当然，一个文明自身，是意识不到自己偏科的，哪怕有一些“个体”有这种观念，也不影响“群体”的意识，他们並不会觉得自己跑偏了。 就好似可能在某个“异域”中，某个文明科技树全点在“烧开水”了一样，没什么好奇怪的。 《佛音锻体诀》，是一项意外產生的重大发现，甚至有机会单独开创一个“武道路线”。 原本“生物领域公司”没有太过重视，如今却想要拿回全部所有权另起炉灶，金刚宗则也在默默想办法。 才有了今天的宣讲会。 他们要想办法拿到市场准入许可，就需要有儘可能多的数据支撑... 只是忙活了两个月，一路从市重点跑到了郊区，迄今为止没一个成果。 先天以上，神经强健，“听不进去”。 先天以下，支撑不住，“听不下去”。 真难。 这不？一会儿功夫，又有两个学生发出惨叫。 一个突然开始流鼻血，跌坐了下去。 另一个噗噗放屁，声音越来越湿润，固形物含量越来越高... 《佛音锻体诀》对身体的影响是全面的，很难预测会发生什么... 所有人中，释经理最看重的就是南良高中第一的徐竹，到现在为止，这个女孩没有任何异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原定计划“產品体验”只有30分钟，这30分钟对没参加的同学来说自然是相当无聊的，但接二连三有人败下阵来后，反而让眾人饶有兴趣。 猜测还会有谁，以什么样的形式出丑。 不过当进行到10分钟的时候，20个“幸运同学”只剩下一半人。 而且大部分脸色潮红，身体颤抖。 进行到第15分钟的时候，只剩下四个学生还在坚持。 其中就包括年级第一的徐竹。 这个高挑的姑娘坐得笔直，从一开始的一动不动，渐渐变成了不断调整姿態，好似有许多小针在扎她。 那是源自体內的痛感，即便是练髓境的徐竹，也难以忍受。 另外两个学生，则是高二的尖子生，但状况也极为挣扎，那个高个子的女生，指甲已经抠进了肉里，血液不断渗出。 男生则是露出的半张脸毫无血色，摇摇欲坠。 而与此同时，在角落里带著头盔的杨申，却是心里满是疑惑。 “这头盔里放的音乐，嘰里咕嚕唱什么呢！” 就沉浸式听歌？ 第27章 ：什么叫唱起来了？ 杨申和其他人一样，戴了头盔后，就对外界毫无反应了。 因为这头盔有著相当强的听觉遮蔽效果，除了自身播放的內容，外面哪怕是梁主任突然殯天了，也一丝一毫听不见。 再加上眼睛也是闭著的，一片黑暗，很快就连时间感都模糊了。 杨申不知道自己听了多久，他只觉得疑惑...这“佛音锻体诀”怎么完全是老和尚念经一样...锻体呢？ 全靠意淫么？ 金刚宗好歹也是老字號了，不至於纯骗吧？ 杨申无聊的坐著，没有人说停止，他也就继续等待，反正就是走个过场，拿一份伴手礼离开。 只是时间感模糊后，渐渐觉得有些无聊... 於是开始尝试分辨播放的內容里，有什么细节。 头盔里的音乐很复杂，有老和尚合唱团的“百人大吟唱”，这部分占据了绝大部分主体。 但如果细细分辨，后面还隱藏了无数奇怪动静。 有的像是无意义的蜂鸣，也有的是低音炮似的钟声、金属摩擦的高频率脆响。 如果將“百人大吟唱”屏蔽掉，背后只会剩下无数的噪音，让人想吐的那种。 但几种东西融合后，却和谐了许多，如同在喧闹的工厂里，僧人在一边礼佛，一边打螺丝...节奏还很快。 如果是真的，也算是宗教系统在生產力上零的突破了。 別说...旋律还挺洗脑，听了几遍就能哼唱。 就是不知道锻体锻到哪里去了。 他还不知道，身边其他“幸运同学”，正在以极高的频率被淘汰下去。 修仙给他带来的变化，远不只是“免费的源”而已... 如果杨申处於一个正常的“修仙世界”，很多常识恐怕早已知晓了，但这是一个错位系统，导致他迄今为止所有的信息来源，都只有《培元养气引导诀》里的一点点介绍。 大概只占据总篇幅的5%。 他並不清楚：修仙和武道不同，哪怕练气一层，也已经拥有了对神魂的蕴养效果。 甚至长远来看，修仙侧对神魂的侧重，还要超越肉身，对於高级修士来说，肉身並非不能捨去的东西，能像换衣服一样夺舍或重塑。 而“佛音锻体诀”，似乎被他的身体默认成了某种极其微弱的“神魂攻击”。 杨申的神魂，对此拥有一定抗性！ 閒著也是閒著，杨申乾脆尝试分析音乐的內容，他虽然没有乐理知识，但节奏感还不错，不同的噪音隔几个小节重复一次、声调有没有变化，都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完全黑暗，只有听觉在工作，不经意间，杨申已经在哼唱了... 而且他以为自己声音很小... 此时，外界的测试者只剩下杨申和徐竹两个人。 围观的学弟学妹出现了浓烈的吃瓜情绪，心说不愧是学校认证的“天才”！坚持了这么久！ 高三六班的同学也下了体育课，听说这里有热闹看，堵在门口朝里张望。 黄刚看到杨申眾星捧月一般坐在前方，被所有人关注著，不知为何心里就很不舒服。 “痴心妄想...杨申刚练骨而已，真以为自己是天才？他要是能练会这什么拂阴锻体，我自缚双手吃屎！” 一旁的赵萌萌翻了个白眼：“还吃屎...也没见厕所变乾净。” 自上次之后，黄刚在吃屎这方面，信用分已经所剩无几了。 门板般宽阔的刘元奎，也皱著眉头站在门外，似乎好奇自己学生的表现。 对比起来，杨申平静的好似在睡觉，而徐竹则浑身都在颤抖。 释经理眼中出现了一抹光彩，但很快又压制了下去。 此前许多次“宣讲会”中，也有一些重点高中的学霸坚持了许久。 就比如此前一位练髓后期，今年有望成为“体育状元”的学神，就能顶著各种副作用坚持了40分钟... 但可惜，时间来到预订的30分钟时，徐竹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摘下了头盔。 大口大口喘息著新鲜空气，脸色苍白。 “不行...太难受了...这根本不是初境武者能够修行的功法！” 徐竹狠狠地瞪了一眼金刚宗的人，但没什么用，人家只是带著微笑迎上来，夸奖一番。 同学你真棒！ 徐竹冷哼了一声，开始寻找杨申的身影，她以为杨申早就结束了呢，却发现就在不远处，依旧带著头盔。 “杨申？杨申！这东西练不成的！很危险！” 金刚宗的工作人员立刻想来阻拦徐竹，不让她干扰测试，徐竹一跃而起，绕过一脸假笑的小姐姐，就要去摘掉杨申的头盔。 就杨申这小身板，怕不是已经带著头盔休克了都没人发现吧？！ 徐竹心里焦急！ 一阵劲风袭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在了徐竹面前。 金刚寺市场经理释海阅，淡淡的说道：“同学，请不要干扰他，否则会有不可预知的风险。” 徐竹警惕地看向释海阅，此人正装笔挺，武道境界却如此强... 她也不是蠢人，立刻看向讲台上的梁主任：“梁主任！这个功法根本不是初境能够掌握的！” 梁主任却没有回应，只是好整以暇，淡淡的看著手錶。 “4...3...2...1...” “好了，约定的30分钟已经结束，释经理，该停下了。” 他显然不是从学生健康角度考虑。 只是想加时？ 那是另外的价钱... 徐竹立刻就要去摘头盔，释海阅略微犹豫，也没有再阻拦...在他看来，练髓境的徐竹都失败了，练骨境的这个男生也不可能成功。 拳意...对这种全新的技术可没有加成。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杨申开始唱歌了！ “嗯~嘛咪叭叭吽...嗯~嘛咪叭叭吽...” “咳咳！” 大概是好久没说话，有些卡痰。 “南无阿咪~哦哦吔...南无阿咪~哦哦吔...” 和许多耳机党一样，杨申还沉浸在“自己声音很小”的错觉里，却不知道，整个阶梯教室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杨申... 释海阅一愣，他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所有测试者中，要么因为境界过高，根本无法接纳里面的深层信息，继而也听不清那些真正有效的特殊刺激。 要么就是境界低，精神和肉体都在被折磨，无法忍受。 你唱起来是几个意思？ “嗯~嘛咪叭咪吽...嗯~嘛咪叭咪吽...” “南无阿咪~哦哦吔...南无阿咪~哦哦吔...” 为了强化“耳虫效应”，佛音锻体诀特意强化了节奏感。 配合杨申头戴科技感十足的头盔，线缆如束髮般连接的造型，堪称赛博念经。 杨申越唱越顺...越唱越完美，甚至吐词之中还带著细微的共鸣。 堪称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 已经和头盔內的音乐，达到了相当高的相似率。 徐竹突然感觉到头疼！身旁几个刚刚结束的“幸运同学”，也开始有了各种不適。 之前戴头盔时的不適感重新翻涌，脑子里那奇特音乐的节奏感被强行唤醒，反应在大脑皮层之中。 那个指甲嵌入自己手掌的女生直接哭了出来，捂著耳朵：“別唱了！別唱了！” 然而杨申根本听不见...他依旧以为自己很小声，在几百人的大教室里，哼唱点小曲儿谁能听见？ 接下来產生反应的，是周边境界低的普通学生，他们没有戴头盔听过真的“佛音锻体诀”，但依旧有一种难明的晦涩感，这种感觉並非来自於听觉。 而是来自於肉体... 好似...体內有人在触摸他们的肌肉和神经节点... 终於，整个教室內数百学生都脸色难看时，梁主任终於动了。 只见这位先天后期且掌握拳意的教导主任，隔空弹了一指。 一团空气仿佛被硬化了一般，凌空飞过数十米，打在了杨申的头盔上。 头盔被劲力掀起，露出杨申的脸。 杨申一脸茫然的抬头看向四周：“嗯...结束了？” 释阅海转头看向梁主任，语气带著愤怒：“梁主任！他很可能修成佛音锻体诀！最后关头为什么干扰？！” 梁主任只是淡然的看了看手錶：“已经超时了38秒，释经理，如果要加钟，你本有足够的时间开口。” 我给过你机会了。 释阅海瞠目结舌... 他顾不上和梁深扯皮，立刻转头看向杨申，堆出一副夸张灿烂的笑脸：“同学！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觉得体內气血值在快速夯实，强化肉身？” 杨申：... 我应该配合你演戏么？这不完全是个骗局么... 就听了半小时歌罢了。 梁主任平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杨申，如实说即可，將真实反馈告知金刚宗，也是合同的一部分。” 杨申砸吧了一下嘴：“实际上，我没有感觉到任何锻体效果...一丝一毫都没有。” 释阅海的笑容逐渐消失。 不远处门缝外，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黄姓同学，发出了“我就知道！”的欢呼。 一旁的金刚寺工作人员也小跑了过来：“释经理....设备显示，这位杨同学半个小时內，体內气血值、肉身反馈数据、神经信號...都完全一致，他好像確实没有任何效果...” 杨申点头道：“確实，我就是单纯听歌来著，最后无聊哼唱了一下...哦，很小声的那种，你们应该没听见吧。” 没人回答他... 只是一些脸色苍白的学生暗自腹誹：你都快把我们唱超度了！ 释阅海咬著后牙根，表情有些难明。 重重拍著杨申的肩膀：“同学...” “你还挺有音乐天赋的啊...” 第28章 ：关不掉的BGM！（迎財神、求月票。 投票財神请回家） 学校的某间办公室內，只剩下了金刚宗几位高管、梁主任、杨申。 以及不放心，一定要跟过来的徐竹。 金刚宗为了获得“佛音锻体诀”的第一手数据，专门携带了许多设备，至少在“便携级別”称得上高精尖，然而一套更细致的检查后，不得不咬著牙承认。 杨申似乎就是单纯听了半小时歌... 身体、气血、神经、武道境界、体內源参数，都没有任何波动！ 释阅海人已经麻了。 真就是音乐天赋超绝？可那套东西哪怕带个耳机给大象掛上，大象也得抽筋才对啊！ 释阅海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杨同学...你的状况很特殊，我们从未有这样的样本...” “如果可以，我们想要和你建立一个长期回访关係...” 梁主任端著保温杯，適时的插言道：“理论上这是杨同学的个人自由，但作为我校优秀学生，出於安全和学生健康考虑，南良高中也需要参与进来。” 翻译：都是生意。 释阅海咬牙道：“金刚宗愿意资助贵校十套最新的锻体辅助器械，总价不会低於200万...另外对杨同学，提供免费的金刚宗补剂组合套装，直至高考结束。” 梁主任笑了笑：“那就要看杨同学自己的决定了。” 杨申看了一眼徐竹，他其实还是懵的，摘了头盔却反多了一头雾水。 徐竹隱蔽的摇了摇头，杨申思索片刻，皱眉道：“我觉得，还是不必要了，高考在即，我没有精力分心其他。” 长期回访，肯定附带有许多身体数据的收集，他修仙的秘密可能暴露，实在不可取。 当然，如果释阅海將“给学校的”和“给学生的”的互换一下，也许杨申就答应了。 200万可不是小数字... 奈何在释阅海看来，杨申有些特別，但还不值这个价。 那200万捐赠，更多还是想和南良高中打好关係。 取得“佛音锻体诀”的数据是真的，想要拓展“金刚宗老字號”在年轻一代的影响力，也是真的。 听到杨申拒绝，释阅海皱眉片刻，最后还是嘆了口气：“那就算了，就不强求你了。” 当做一个异常个例，上报了就算了。 任何功法，总有那么一两个奇葩因为体质原因根本修习不了，这很正常。 杨申只觉得这一屋子人除了徐竹，都不是什么好人家，想起一事警惕道： “对了，功法都是有版权的，我这一趟听的很全，不会事后找我算钱吧？这东西应该很贵吧...多少钱？” 释阅海恢復了之前那种金领精英的模样，看著自己的指甲，淡淡道：“出家人不说钱，说缘。” “那...多少『缘』？” “十万八千缘。” 杨申：... 缘和元一比一兑换是吧？ 释阅海开始招呼工作人员收拾东西：“这是暂定价，十万八千缘一年，买断费用还没討论出来。” “不过你不用担心，佛音锻体诀还未拿到市场准入许可，你参与的是產品体验，不要说没学会，就是学会了，也没有任何版权纠纷。” 杨申：“我觉得...这事儿是不是写在纸面上更稳妥一些...” 他不想十年后，收到了一张百万欠款单。 释阅海已经失去了閒聊的欲望，摆摆手道：“可以，小刘你擬一份说明备忘录，回头给这位杨同学即可。” 反正这种杂事不需要他亲自处理。 累也是下面人累。 收拾完东西，释阅海就准备离开了，却被梁主任抬手拦住：“释经理，请移步我的办公室，深化一下方才所说的200万锻体器械资助的事情。” 释阅海瞪大了眼睛：“啊？” 我这不是没谈成么，怎么还有200万的事儿？ 梁主任推了推眼镜，温和道：“一码归一码，出家人不打誑语，方才释经理可没说..这是摆弄我们学生的条件。” “还是您觉得，我们南良高中，会將学生当做交易筹码？” 释阅海太阳穴跳了跳，筹码？筹码还要拿钱换呢，你们这不是学生反交学费给你们？ 梁主任裹挟著释经理朝外走去，回头还不忘给了杨申一个眼神。 翻译：会分润给你的。 —————— 一场对杨申来说很莫名其妙，对其他人来说很神奇的宣讲会，占据了今日大部分时间。 回教室里草草应付了最后一节课，又被徐竹拉著检查了一下身体后，杨申才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从徐竹口中听说了其他人的剧烈反应，而自己毫无感觉.. 只能是因为修仙了... 对“修仙”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如果武道方面有什么疑惑，他大可以直接上网查询，比如今日的“佛音锻体诀”，甚至能查到一些两家公司衝突的蛛丝马跡。 资讯时代了，谁都漏了半拉屁股在网际网路上。 但修仙的一些知识...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逼急了也不知道。 杨申打开了系统，目前上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主线任务，要求家族声望达到10... 一场宣讲会后，目前的声望已经达到了4点。 “家族声望：4” （你二叔枉死的消息在周边海员群体中人尽皆知，而你本人在学校內也薄有『天才』之名...） 今天加了两点算意外收穫，之后隨著时间推移还会发酵一些。 10点好像也不算太遥远，只能说这个宣讲会，自己里外里是真没亏。 放学路上，杨申思绪在脑海中打转，一会儿心想著什么时候再能有个“支线任务”。 一会儿又想著晚上要不要教两个妹妹修仙，雷律、雷奕两兄弟又怎么处理。 这两个不上学，为了不给家里添麻烦也不乱跑，天天和守家神兽一样窝著，很难避开。 就在这时，一旁走过了两个南良高中的学生，蓝白色校服很好辨认。 “今天那个『佛音锻体诀』真奇怪，那些戴头盔的一个个都抽风了一样。” “怎么说？” “我也不知道，但我们班第一名上去五分钟就败下阵来了...” 两人从背后走来，没有认出杨申的背影，但杨申听到交谈后，脑子下意识开始回忆，那洗脑程度极高的特殊音乐。 实在太抓耳了，而且他和其他人不同，认认真真的听了半小时，一点没有分心。 然而当那节奏感超强的声音出现在脑海內，在听觉神经皮层模擬时。 杨申突然感觉到腹肌一阵抽动。 “臥槽！什么情况！” 杨申却不知道，自修仙以来，他的神魂也在被极其微弱的增强，在教室中才可以隔绝“佛音锻体诀”的刺激，当时头盔里的音乐被身体判定为某种“外界弱效神魂攻击”。 但当他不再听音乐，而是从脑海里通过“耳虫效应”，运用大脑皮层模擬时，这种判定又失效了。 毕竟他只是初入修行，不是什么为了筑基小妹一言不合越阶比斗神识的修仙大佬。 肌肉和筋络同时在抽搐，杨申立刻闪入一旁的小巷子，拉起衣服。 他清晰可见自己的八块腹肌在不断扭动，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 “完了！果然练出问题了！” 那音乐有问题！不能去想！ 可人就是这样的，越是不去想，脑子里的节奏就越是清晰。 渐渐地杨申感觉內腑器官也在被调动。 虽然没有很难受，但这种不可控的变化让他立刻做出了决定。 回学校！快！必须回学校！ 倒也要倒在学校，医药费就算学校的！回家可就说不清了！ 杨申捂著肚子折返，依旧在尝试关掉脑海里的“单曲循环”，然而效果甚微。 短短几百米路，走了一半就难以为继，不是疼的，而是身体各处的抽搐让他走不稳路！ 杨申跌坐在某个小饭馆门口，捂著额头忍耐，看上去像是排队用餐的食客。 他感觉这种状態，正在快速朝著全身扩散... 而脑海里的bgm，根本关不掉！ “南无阿咪~哦哦吔...南无阿咪~哦哦吔...” 操... 真带劲啊！ 第29章 ：被动锻体 明明方才戴头盔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 怎么这都过去两小时了，突然开窍了？ 我反射弧比霸王龙还长？ 杨申捂著肚子，感受著全身的抽动。 他並没有感觉到剧痛，但这种感觉也绝对谈不上舒服！ 不行...这样下去都走不到学校。 校外出事儿，学校可是不会管的，至少要稳定病情。 於是杨申用上了唯一可能奏效的方法。 修仙！ 顾不得身旁的路人，杨申双足跏趺，双手虚抱如月，微悬於肚脐上方。 他修仙进入状態的速度越来越快，但这次肉身异常给了他很大干扰，花了十分钟才顺利运行起《培元养气引导诀》。 空气中的“源”渐渐被引导入五臟六腑，手腕上的滴滴小子也开始弹出“气血值+0.1”的提示。 当他静心修仙的时候，大脑终於压制住了脑海里的赛博修禪bgm。 杨申在此前半个小时內，完整接受了专门强化过“耳虫效应”的特殊音乐，记得比所有人都深刻。 其他人，强的那些听不进去，弱的那些则大部分精力都在抵抗痛苦。 此时再通过大脑皮层復现，居然真的產生了真正的“锻体效果”。 唯一麻烦的是，他像是打游戏“esc”键被扣掉了一样，停不下来！ 杨申反覆尝试，一旦停止修仙，脑海中的bgm就会再次出现。 然后就又不得不开始修仙，换得片刻安静。 直接被硬控在原地，闹麻了！ 从下午七点到晚上十一点，足足四个小时动弹不得，若不是他现在是杨家里的“大人”，没人顾得上管他，家里早就著急了。 直到深沉的夜色越来越浓，杨申才疲惫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依旧没关掉那该死的bgm。 但似乎学会了“降低音量”... 此时脑海中的“佛音锻体诀”，大概只有完整版10%的威力，呈现一个可以忍受的程度。 杨申打开了系统，果然看到“佛音锻体诀”出现在了族长掌握功法的位置里.. 自己真学会了？ 这可是金刚宗打著灯笼找不著的唯一案例！ “无实物锻体”！ 只要脑海中復现了音乐，就能隨时隨地夯实肉身... 他本能地想联繫释阅海，询问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但一想到金刚寺必然会“长期回访”乃至“长期监测”自己，又收起了这个想法。 暂时来看，当前10%的程度不至於受伤...如果真的出问题，赶紧坐下修仙也算一个办法。 不能让金刚宗知道，太容易暴露各种秘密了。 他愿意给家里人透露一些“神奇”，因为本就是为了培养“长生仙族”，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但没有蠢到把秘密告诉这些大公司... “之前还说为了长高，上大学后要学点横练武道，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真的有了...这可是十万八千缘一年的高级功法！” 不...这个定价是金刚寺的暂定，如果按照其“无实物锻体”的神奇效果，恐怕远远不止。 甚至未必会放在市场上流通，变成“隱秘传承”和“独门秘术”的可能性更大！ 杨申嘖嘖了两声，心道：还是不能过於乐观，反正这几天一旦感觉到扛不住了... 就赶紧往学校跑。 高低得坚持到校门里再晕倒。 杨申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表，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婶子上夜班，屋里就四个小孩，今天发生很多事，但他作为“族长”总归要回去镇压一族气运的。 获得系统以来，虽然做的还不够好，但他思想上渐渐有了点“族长”的自觉。 练气老祖要归家了。 夜晚的金水区並不繁华，甚至可以说很无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尘土气。 若非背后是一家生意还算不错的餐馆，恐怕连一点活人痕跡都看不见。 然而拐过某个墙角的时候，杨申迎面撞上了一个身影。 对方力量不弱，显然是有武道修为在身，因为身上同样穿著南良高中的校服，杨申多看了两眼... “呃，抱歉..” 那人没说话，回头扫视著杨申，最后落在了他的背包上。 那里有他今天收穫的金刚宗补剂套装... 擦肩而过后，杨申才回忆起来，对方好像是白天“幸运学生”中的一员...因为是坚持到最后的四位学生之一，勉强有个模糊印象。 除了自己外，大家都是靠著武道境界硬抗，这个学弟应该也是个尖子生。 就是不知道一个学生，这么晚在外面干嘛。 擦肩而过后，杨申不甚在意，继续前进.. .... 回到家后，果然已经完全安静，雷律和雷奕蜷缩在地铺被褥里。 开门的时候雷律警惕地睁了眼，但看到是杨申后又睡下了。 他似乎专门挑选了一个靠近门的位置。 今夜修仙时间只剩下一小时了，不过他打算熟悉一下“佛音锻体诀”。 回来的路上，那种“耳虫效应”又发作了几次，但杨申调整音量的方法也越发纯熟。 来到天台，杨申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佛音锻体诀运作机制神奇，能直接刺激到初境很难锤炼到的內腑！ 除了常规锻体，强劲內腑也是其神奇的效果之一。 目前来说，“佛音锻体诀”的效率，还远比不上在日出时配合《第六套初境锻体拳》，来施展旭日拳意。 模糊的感知一下，如果说旭日拳意的效率是“10”，佛音锻体诀目前大概在1-1.5区间... 但，这是被动的锻体。 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器械需求... 吃饭的时候、上课的时候，蹲坑的时候...只要杨申脑海里想起“bgm”，他就会进入锻体状態。 甚至杨申觉得，睡觉的时候也可以，只要他能睡得著。 武道修行不是永动机，需要“源”转化为“气血值”，才能提升境界。 但“无源锻体”，也不能说毫无用处，可以让他无限接近当下境界的极限！ 一遍一遍，永不停息。 这门功法，真不愧是开创性的，武道传承千年里的一朵奇葩！ 什么叫没人能在我的bgm中打败我？ 我bgm停过么？ 想清楚这些后，杨申反倒是开始专注於脑海中的声音，以免隔几日就忘光了。 天台上，杨申盘膝而坐，不断感受著浑身肌肉的抽动，开始尝试学习和熟悉。 —————— 第二天一早，杨申吃完早饭，照常朝著学校而去。 昨晚没有修仙代替睡眠，而是整了一晚上赛博念经，他有点困。 一边打著哈欠，一边走过熟悉的街道，照例打算给徐竹买早餐的时候，却发现这路被拦著了。 一个警察抬手制止了他：“这边封路了小伙子，绕一下吧。” 杨申朝里面张望，但看不出什么，只是警车停了七八辆，感觉很严重的样子... 高中生面对这种事儿很好奇，但绝不会头铁，点点头就走了。 没走两步，遇见了两个同校学生，正在小声討论著什么。 “昨晚我家对面...那个味真家常菜，出事儿了！” “啊？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有个武道精神病冲了进去，打死了三个，打伤了七个！” “这么惨？！” “要不是厨师还有点武道修为底子，拖到了警察来，据说那人是打算打死所有人的，专挑普通人下手！” 杨申微微皱眉。 味真家常菜..就是他昨天赖著修仙的那家餐厅。 其中一个女生道：“最夸张的你知道是什么？” “还有更劲爆的？” “我早上看了一眼群里，他们说那个武道精神病是我们学校的！” 第30章 ：平静的校园 “你听说了么？昨天咱们学校有个男生...发病了！” “我听说了！掛了三个！太狠了！” “都是半夜吃便宜饭的普通人，完全没有防备...要不是厨师拖了一会儿，估计还要夸张。” 今日的南良高中，分外热烈。 是的，热烈，而不是害怕，甚至比往日还要热闹。 高中生距离青春期太近，距离成熟又太远。 他们没有恶意，只是习惯性八卦，这种带著血腥味的劲爆消息发生在身边，最是让人激动。 高三六班里，后排几个男生聚在一起，黄刚在人群中说得唾沫横飞，好似自己当时就在现场嗦粉一样： “那厨师是店里唯一有武道修为的，但是心软了，后厨里全是刀但一把不敢用，硬生生被那小子打到重伤。” “也太没用了吧！有刀还不用！那厨师什么修为？” “说是有练骨，但四十来岁了胆气薄，结果被那疯子打残，还打死了另外三个。” “嘖嘖...都这种时候了还手软，要我肯定直接砍上去了，最不济泼一锅热油啊。” “说得轻巧，满嘴放炮以为打游戏呢！” 杨申坐在自己位置上，脸色难明。 味真家常菜...昨天他在门口坐了四个小时。 出事的时间距离他离开，不到15分钟。 如果自己折返回去，能阻止这件事发生么？或者拉住那个学弟？ 武道精神病...这次发生在身边了！ “杨申...这个理论题我不会做，关於气血体內微循环的...能不能帮我看看？” 杨申抬起头，目光越过山丘，才发现是赵萌萌。 这个女孩拿著一张卷子，有些扭捏。 杨申接过卷子看了看，但其实心不在焉。 他的文科和武道理论成绩一直不错，不过这部分占比本就极少，加起来也只有260分，不影响他“差生”的名声。 在以前，他只给徐竹讲题，也只有徐竹会问他，竹子文化课成绩同样优异，其中不少都是杨申的功劳。 这也是两人同桌位置一直没被换的原因。 不过今天杨申心不静，读题读了两遍，信息和涮锅水一样来了又走，硬是没往脑子里去。 赵萌萌大概是等太久了，越凑越近，短髮露出的半边白皙耳垂在眼前晃悠，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 这时一只纤细素白的手探了过来，拿过那张卷子，徐竹微笑道：“我来看看，很难么？” 卷子易手，杨申也就继续发呆了。 几分钟后，赵萌萌得到了解答，对徐竹道谢后离开，但一转身就抿起了嘴。 徐竹瞥了一眼同桌：“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杨申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没睡好。” 徐竹转著笔，意有所指：“哦...你有没有发现，赵萌萌对你態度很好？说话软软的？” 杨申：“她不是一直软软的？我是说语气...” 徐竹笔都转飞了，红著脸道：“那是你以前和她不熟，她对男生可从来不这样。” 长得可可爱爱但成绩还算可以，赵萌萌对男生尤其是差生，一直是小辣椒的性格。 班里至少10个差生被她揍过，没揍杨申纯粹是因为看徐竹的面子。 杨申不確定道：“应该是被我打服了？” 徐竹没有再多说，只是心里没由来有些烦闷。 好似自己的宝物被別人发现了一般。 杨申虽然身高偏低、成绩差、还因为没钱不参加任何聚会活动。 但其实特殊的成长环境，让他有种更“成熟”的心態，別的不说，单单在外面打工这件事，就不是许多其他同龄人能做到的。 也许小部分人会因为杨申打工而瞧不起他，但其实在大部分心態正常的同学眼中。 这也是一种“厉害”。 杨申成熟、情绪稳定...眉眼也很阳刚帅气，只是这些优点以往都被掩盖在“差生”的大命题下。 没人有兴趣绕过一个人的“成绩”去看“三观”。 现在隨著成绩提升...好似竹笋被挖去了周边的泥土。 许多人才发现，原来下面这么大？ 杨申转头看了一眼奇奇怪怪的徐竹：“赵萌萌怎么了？你很在意？” 徐竹：“切，我只是不想你欺负萌萌！” 说著拿出一瓶“初境通精华液”，插好吸管懟进了杨申嘴里。 杨申嘬著初境通，將思绪放回了近期的修炼上。 原本他的“气血值增加速度”和“消化速度”达到了一个平衡，但有了《佛音锻体诀》之后，境界夯实的速度显著增加了。 但“源”的进项却没增加。 得知杨申进入练骨期后，竹子的支持也翻了一倍，杨申不好意思，但戒掉徐竹精华液，又解释不了自己气血值的来源，只能默默记在心里。 每日修仙可获得5点，徐竹牌精华液四瓶共2点...共计7点。 至於陈北望那边混饭吃，频率太低，也不稳定，就不计算了。 而练骨期到练髓期，最低的气血值要求是300。 如果他將目光放在“武道大专”上，其实已经可以躺平了，但现在他想要再进一步，去大学，尤其是好大学。 不妄图和徐竹一样的目標：江淮体育学院，至少也得是个一本吧？ 那炼骨期显然是不够的。 盘算了一下手上的资源，挣得家教费得补贴家用，培元丹还剩九颗，但那东西又不会过期，应该放在“突破关卡”的时候。 高考前一周吃都来得及。 最后就剩下昨天获得的“金刚宗补剂大礼包”了，两人份的。 他决定將这个，当做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主要补剂。 杨申从书包里翻找了片刻，找出“大力金刚丸”，这是金刚宗的主流產品，不是最高级的，但销量最多。 塞了一颗进嘴巴，观察了一会儿“嘀嘀小子”，居然只有0.2点气血值进帐。 比徐竹精华液差远了...但好在量大。 徐竹见杨申在校嗑药，立刻道：“气血值不足？要不要我明天多带一些？” 杨申摇摇头：“昨天拿了那么多金刚宗东西，你那份也给了我，总要吃的...每一盒上面都刻著非卖品，也换不成钱。” 或者说换成钱会大打折扣，不如吃了划算。 徐竹想了想道：“我听说...大力金刚丸好像除了补源，还有点別的功能。” “什么功能？” “呃...不清楚，好像说女孩子不能吃，中老年男性当饭吃。” 杨申歪著脑袋想了想... “那应该是治尿频尿急吧。” 顺带一提，这药真鸡脖难吃！ ———— 上午短暂的文化课后，下午刘元奎宣布今天將进行“科目四”小测。 也就是对《第六套初境锻体拳》掌握与运用的测试。 这是杨申很好奇的部分，他觉得掌握“旭日拳意”后应该不弱，但没有具体评分，与实战类似，这是一门由老师主观评价的科目。 距离下次月考越来越近了，各种小测也將开始密集起来。 跟隨大部队去往操场，杨申果不其然又是和赵萌萌一组。 徐竹在远处单人成组，时不时朝这边看来。 只是等即將排到杨申的时候，几个不该出现在学校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警察... 身后还跟著梁主任，和几个不认识的老师。 “你好，是杨申同学么？” 所有同学都愣住了，好似发现了危机的狐獴，一个个伸著脖子朝这边看来。 但是却没人敢过来... 不论谈笑时多囂张，见到这身皮出现在校园里时，还是本能地紧张。 “是我...请问...” 那个警察微笑道：“我们找个地方谈吧。” 第31章 ：接二连三 警察一共来了六位，一辆车都坐不下，可见事態的严峻程度。 而且似乎属於两波不同的人，其中两人看警服类似於片警，而另外四人，精气神明显更沉稳干练一些，甚至...有些阴鬱。 那种长期处理复杂工作，以怀疑的眼光看待任何人的气场，是高中生从没见过的。 杨申被六个警察围著，虽然有两个老师陪著，但依旧有三堂会审的压力感。 “杨同学，昨晚放学后你去了哪里？麻烦详细讲讲，不要错过任何细节...” 杨申抿著嘴唇，大概猜到了原因。 警察直接找到自己，显然已经有了一些依据，比如监控录像早就拍的一清二楚，回答的时候要小心，必须默认自己大部分行动都是透明的。 “放学后，我原本打算直接回家...但走了一半，突然感觉到身体不舒服。” “哪种不舒服。” “肌肉的抽搐，起初是肚子，之后蔓延到了小腿。” 杨申如实表述，除了修仙的秘密外，他没有什么值得和警察撒谎的。 若情况严峻，哪怕是掌握“佛音锻体诀”的秘密也可以考虑坦白。 这件事他是得了好处，但不是犯了天条。 “你继续说。” 杨申：“因为难受，就想著回学校...” “因为学校有保健室么？” “因为学校有保险...” 警察：... “不过走了一半感觉腿抽筋得厉害，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一会儿，之后试过各种办法缓解，花费了许多时间...” “具体一点。” “大概..七点到十一点...感觉缓解的差不多了，继续起身回家。” “家里不担心么？” “我家情况比较特殊...” 杨申简单说了说家里情况，虽然他猜到了警察真正关心的是什么，但对方依旧在耐心地听。 “离开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穿著我们学校的校服，我白天见过，就多看了两眼...再后来就没什么了，回到家吃了点东西就学习了。” 警察点点头，在本本上记录著什么，字跡很潦草且是反过来的，杨申辨认不出。 之后警察又倒过头问了一些问题，好似在验证之前杨申话语的真实程度，最后留下了两位警察，但另外几个气息更阴沉的则暂时离开了。 他们从头到尾没说话，问话都是片警进行的，但也一句没漏。 杨申眼神有些放空，问话的片警挥了挥手：“杨同学？杨同学？今天的事情麻烦也和我们讲一讲吧，就从起床开始。” 杨申回过神来。 方才...系统居然触发了一个“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我的地盘听我的：家族所在区域出现危机事件，作为未来的长生仙族，应在其中有自己的存在感。” “选项一：调查幕后主使，与其达成合作，在危机事件中渔翁得利。” “选项二：调查幕后主使，挫败其计划，还一方安寧，斩获声望。” “任务奖励：隨机术法一项。” “有效期：一个月。” 杨申瞳孔一缩... 居然是和武道精神病有关的任务么？ 虽然支线任务没有强制性，但对现在的他来说，风险可是太大了。 用前列腺想也能知道，幕后主使不可能比一个练骨期高中生还弱... 杨申暗自做了一个决定：他不打算主动去碰这个支线任务。 系统奖励，好拿就拿，不好拿他也不会发疯，之前还让他击杀徐竹日夜把玩呢。 杨申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警察问题，一边翻看起系统信息。 宣讲会那一番，自己初步在学校里有了点“尖子生”的薄名，虽然还比不上徐竹，但也算是个“小名人”。 相对应的，主线任务家族声望，增加到了（6/10），估计后续还会继续发酵，尤其是“武道精神病”和“佛音锻体诀”似乎被关联了起来... 也许这一次，主线任务反倒是靠谱一些。 主线任务给的奖励，是“修仙百艺隨机一项”，更偏向於传承而非即时战斗力，但也许运气好的话，也能增加一点安全感。 帮他和家族，度过这次发生在身边的危机... —————— 杨申在办公室內查看系统的时候。 刑警罗晟已经走出办公室，左右看了看，教学楼的布局是一字长蛇，走廊长到远处只剩下白色光斑。 其他教室都在上课，罗晟寻摸了一个方向来到楼梯口拐角，打开窗户点上了一根烟。 “学校里不让抽菸。” 身后的同事郑涛走了过来，出言提醒。 罗晟不以为意，只是菸头朝外多探了一点：“我已经四天没合眼了，要么抽菸，要么休假，你自己选吧。” 郑涛无奈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在判断通风问题，罗晟无所谓道： “放心吧，这里的风从下往上走，最后会聚集到六楼西侧，就是被闻到了，也只会认为是校长在抽。”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就是这个学校毕业的。” 郑涛惊讶道：“这学校能出江淮体育学院的尖子生？” 罗晟翻过身来，懒洋洋道：“我考上的时候，这批学生还是液体呢！那时金水都还不是江淮市辖区，叫金水县。说点正经的...” 这位中年刑警表情严肃了许多：“我觉得这个杨申有问题...但似乎和武道精神病无关。” 郑涛皱眉：“怎么说？” “从监控录像看，他身体出现不適是真的，但一个高中生既没有打120，也没有和家里说，反而在一家餐馆前枯坐了四个小时...” 罗晟拿出手机，翻找出一张模糊的照片，是杨申在餐馆门口打坐的样子。 “以他的家境，唯一能接触到的功法就是《第六套初境锻体拳》，那里面可没有这种姿势。” “你觉得他在修武道精神病的相关功法？” 罗晟摇摇头：“不像，我说了，他的问题和武道精神病应该没有关係，但依旧需要观察。” 郑涛摩挲著无名指的戒指，忧愁道：“那岂不是又走到了死胡同...” “哪里是死胡同，分明是重大突破，从金刚宗入手不是很好么？” 郑涛皱眉道：“老罗，金刚宗是大公司，和警务系统也有许多合作，每年捐款不少...去年还组织警务家属去旅游，机酒全包。” 罗晟將菸头用手指掐灭，指尖析出了一些粉色液体，將黑灰溶解甩出：“关我屁事。” “迄今为止，武道精神病已经出现了12起，上面下了死命令，一个月內必须解决。” 所有武道精神病，都是先天境界以下、16-18岁区间，袭击对象又专挑没有武道修为的底层普通人。 负面影响太大了。 郑涛：“金刚宗有什么理由搞这些？他们在寺庙里敲敲钟，就有人把钱塞进箱子里，你觉得他们会製造『武道精神病』？” 罗晟：“我只知道，他们那种『佛音锻体诀』，听上去相当符合让人神经病的感觉，项目开始时间也对得上，且专挑高中生做测试...而昨晚发病那小子，刚刚做了一次『幸运观眾』...” “之前那些人可没有接触过金刚宗。” “也许只是没有查出来呢？” 正说著呢，郑涛的手机响了起来，低头一看，脸色大变：“半小时前...金水区又发生了一起『武道精神病』袭击案...六人受伤，目前无人死亡...” “发疯的，好像也是南良高中的学生...昨天也参加了金刚宗的『產品测试』...因为身体不適今天请假没来学校。” 郑涛庆幸道：“还好当时路过一个公务员，不然很难说局面会变成什么样。” 与大部分其他职业不同，公务员的晋升和职级与武道境界高度相关。 实战水平两说，但那种毕业后十几年境界疯狂掉落的状况，不太会出现在公务员队伍里。 同样的，官方其他领域也差不多，尤其是警察、部队等暴力部门。 罗晟听完，嘴角居然冒出一抹笑容。 郑涛：“老罗走吧，赶紧去现场看看！” 罗晟目光阴鬱，盯著前方一望无边的教学楼走道。 上课声在这里无限迴荡，安静中又带著吵闹。 “我不去了，我留在这里。” “我觉得...答案就在南良高中。” 第32章 ：集训？还是狼人杀？ 当天整个南良高中，都沸腾了。 昨晚的事情还未平息，到了下午，居然又有新情况。 又是一个武道精神病，又是一个南良高中的人。 你说说！这能是巧合么？！ 金水区又不是江淮市那种大城市，一点小事儿几个小时就传得沸沸扬扬，出现在了各个群、论坛上。 杨申因为警察问话错过了“科目四小测”，但也没工夫关注这些了，当天难得早早回家，和还未去上班的婶婶说起此事。 “婶子，虽说武道精神病不挑时间，但晚上確实相对危险，你要不要...夜班休息几天？” 之前这东西都在江淮市区，或者说江淮市太大了，离他们很遥远。 但现在不一样了。 杨申感觉好像裤襠里藏著一根针一样... 扎人是早晚的事儿，今天没扎只是因为他今天位置正！ 陶芸不以为意：“没什么担心的，你婶婶我逃跑还是做得到的，我看了新闻了，受伤和死亡大多是没有武道修为的人...” 杨申心说婶婶你这么自信...武道修为一定比我高吧？ “我觉得家里开销短期內应该够了，你看，那个陈北望又约我去家教，算下来一个月至少几千块...” 说著还展示了一下手机简讯。 备註上写著：武道拖拉机。 陈北望自己的暱称叫“人越牛逼越累”，杨申看不懂，自己改的。 陶莹却压根没看：“你就別操心了，我八九点就上班了，第二天七点才结束，武道精神病还能衝进工厂里？” 杨申想了想，还真不可能... 工厂里虽然不会有太多“高学歷人才”，但有武道境界却是大多数，因为苍蓝星的生產设备大部分都为武道修习者设计， 相对而言薪资也高一些，不然婶子也负担不起这么多孩子的口粮。 对比起来，每次被袭击出现死伤的，都是真正的普通人。 比如他此前奶茶店打工时的那些零工。 这么一想，杨申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他还未走出校园、进入社会，其实心底里和思想上，没觉得这个社会分为“武道修习者”和“普通人”，大家都一样。 但这个武道精神病诡异的“施害者成分”和“受害者分布”，好似將这个尖锐的问题，刨开在了杨申脑海里。 或者说，许许多多人的脑海里。 杨申捏著一颗洋葱发呆。 真的是凑巧么？真就是武道的问题？ 那如果是有心人为之...他们想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大家都是一样的，明明都有过得好的、也都有过得不好的，感觉这件事一出，陡然变成两种立场对立了？ 社会是一个巨大的概念，是可无限细分的真实。 而每个真实背后，又有著不同的情绪...当一件事发生。 比起“怎么回事”，可能“大家怎么想”影响更大一些。 陶莹似乎觉得有些沉闷，主动说了一个好消息：“这两月是工厂旺季，到时候会有些全职岗位空缺，你婶婶我好歹当年也是武道大专毕业的，应该十拿九稳了。” “到时候工资会高一些，也不用上夜班了，咱把这段日子扛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至於杨申的家教收入，虽说也不少，但在陶莹看来註定不长久。 一个家不能光靠“意外之財”维持。 不然买彩票都算踏实肯干了。 晚饭前，婶子陶莹忙活了好几道菜，但依旧是不打算吃，著急去上班，去工厂吃那没有味道的小麵包。 杨申硬是给拉住了，按著婶婶一起吃饭。 比起之前，他底气足了，毕竟赚了点钱。 相对应的，婶婶也没那么坚持，毕竟情况確实在变好。 杨申突然有一种明悟...当家做主，当家做主，诚不欺我。 只有当家，才有底气做主。 光想做主，没能力当家的人，自然说话没人听。 吃饭时，杨申打开系统看了看，家族声望已经来到了（7/10）。 应该是金刚宗推介会时的报幕带来的发酵效应，当然也连带一些“武道精神病”和“推介会”被联繫起来原因。 晚饭后，雷律很自觉地去洗碗，“困礁幼龙”最近承担了不少家务，家里打扫得比往日乾净了许多。 而杨申则抽了点时间，教杨沫、杨漫练《培元养气引导诀》。 两个妹妹练了几次了，但都没什么动静。 之后又是一夜修行，通宵修仙+旭日拳意，气血值达到了119。 而且多了“佛音锻体诀”，身体强度也正在稳步地逼近同境界的理论极限。 算上练气一层带来的耳聪目明，和內腑强化。 同样是119的气血值，杨申恐怕比其他人要强不少... ———— 第二天，学校里依旧是到处乱飞的各种消息。 两位“武道精神病”的姓名、班级，乃至平日性格、家庭情况都被盘了出来，老师三令五申不允许討论，但这种事儿是不可能管得住的。 继而，也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两人，都参与过“金刚宗”的產品试用。 当时参与宣讲会几百號人，“幸运学生”也不过20名，直接中招了两个，很难说是“巧合”。 眾人很快想到了自己班里也有两个。 而且是坚持得最久的两个。 几个男生课间凑了过来：“杨申...你这两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想锤人，情绪失控？” 杨申翻了个白眼：“我想锤死你算么？” 那男生笑嘻嘻道：“莫开玩笑，不过你说这邪不邪门，偏偏两个都是戴头盔的，不会是头盔里有什么洗脑的功能吧。” 正在学习的徐竹眉头一皱，这群男生立刻就散开了。 他们敢和杨申开开玩笑，但在徐竹面前却不敢造次。 徐竹心不在焉道：“你这两天有没有不舒服？” 杨申：“没有，你呢？” 徐竹秀气的眉头微顰，不確定道：“其实当天晚上是挺不舒服的，还影响到了学习，但睡一觉就好了。” 杨申突然道：“那...脑海里有没有再冒出来那些音乐？” “没有，我甚至想不起来那天听得什么...只觉得很吵。” 看来只有杨申一个人学会了“佛音锻体诀”。 但一想到这东西可能和“武道精神病”有关，又有些无奈。 总不至於真疯吧...突然变成开心超人？ 一不开心就乱超人？ 然而到了中午，隱约的担忧变成了现实... 一个意想不到的状况。 杨申和徐竹，被班主任从教室里叫出，而后又去了教导主任梁深的办公室。 主任办公室依旧是那个老样子，“武以载道”的书法最是显眼。 不过角落里，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个高级按摩椅...很是违和。 杨申和徐竹坐下后，梁主任推了推眼镜： “杨同学、徐同学，近两天社会上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们已经有所耳闻了。” 一句话直接下了定义：社会上的。 梁主任微笑道：“为了確保在校学生安全，以及维护教学秩序，学校打算採取一些特殊措施。” 说著，从柜子里拿出几份资料，递给了杨申和徐竹。 徐竹低头看了半晌，疑惑道： “这是...贷款协议？” 梁主任面色不变的收回了资料，又拿出了另一份：“抱歉，弄错了，是这个。” 杨申低头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深。 南良高中...尖子生集训，封闭式？ 参与者...全是当天带过头盔的！ 地点在...金水区某个山上民宿！ 这算什么？ 狼人杀啊？ 第33章 ：梁主任的口碑、陈北望的轻蔑 与其说是民宿集训，杨申认为更像是“隔离”... 虽然对“武道精神病”还並无定论，但短时间內发生两起，且都是南良高中人，还都带过头盔... 再怎么嘴硬，也很难说是巧合。 这对於学校的影响是很大的。 南良高中不怕家长的骚扰，但也有维持秩序的想法，终究要做点什么。 於是...比起从全校两千名学生著手，显然从参加过“產品体验”的几个人切入更方便，更具性价比。 比如：將他们从校园里暂时摘出去，观察一段时间。 当然，梁主任操办的事情，向来是讲规矩的，这次集训並不是单纯流放，而是真的加入了“尖子生补习”的因素。 本身当天参与者中，就都是高二年级的成绩佼佼者，徐竹更是全校第一，杨申也算是个搭头，可以说是南良高中最优秀的一小撮人，今明两年高考重要的种子选手。 学校还是愿意花一些成本的。 在资料中显示，这次集训暂定10天，会在下次月考前放他们回来，期间有三位体育老师同吃同住，针对性辅导，並且提供每人不低於2万元的补剂。 学生一个子儿不用掏，管吃管住。 不得不说，哪怕是知道真相，看著这样的条件，杨申也是很难反感。 这安排，突出一个妙啊！ 当然反不反感是一回事，接不接受是另一会儿事。 大家都是“试验者”，如果真的武道精神病和“佛音锻体诀”有关，这不是狼人杀么？！ 杨申將资料放了回去：“梁主任，恐怕这需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梁主任笑道：“当然，你们都是未成年人，自然需要商量。” 徐竹清冷的小脸看不出表情，只是淡淡道：“如果我们拒绝呢？” 主任双手交叉，平静道：“学校不会强制你们参加，不过鑑於最近社会治安上的风险，可能会建议你们暂时在家自习，等待情况明了后再归校。” 翻译：不同意没关係，暂时停课，出事儿也不能在校园內。 如此一对比，反倒是去参加集训更具性价比了...有三位老师贴身辅导，是標准的“小班制”，还有2万块补剂可以免费吃。 徐竹微微皱眉，她和杨申不同，同不同意她自己说的不算。 “我要给妈妈打个电话。” “请便。” 徐竹拿著手机，暂时出了办公室。 而梁主任等门关上后，略微停顿，从抽屉里拿出砖头一样厚的信封，放在了杨申面前。 “金刚宗那天无私的为学校捐赠了价值200万的锻体器械，学校有限的经费也稍稍宽裕了一些，可以为在校学生提供一些资助了。 “杨同学，考虑到你近期的成绩提升显著、家庭情况困难，学校特此发放一笔两万元的『优学奖学金』。” 杨申下意识看向了角落里那个突兀的“按摩椅”。 这个锻体器械看上去很高级的样子，金刚宗赞助的好啊！。 梁主任坦坦荡荡：“这里签个字就可以领取，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转为无息贷款额度，这样就变成了价值10万元的一年期无息贷，债权方为正规贷款机构，看你选择哪一种。” 杨申尷尬地笑了笑：“贷款...还是算了，我觉得两万块挺好的。” 不过主任居然还真记得当天的事儿，这甚至不是杨申要求的，只是一点默契。 说分润就分润！ 这就是口碑。 徐竹很快就回来了，杨申本来认为以徐竹的家境不可能答应，寧愿回家自习十天。 但结果却出乎意料，徐竹家里居然同意了！ 这下只剩杨申一人的选择。 “主任，我最晚什么时候答覆？” “集训明天早上开始，送你们去举办地点，在此之前都行，或者你直接去集合地点也可。” 杨申点点头：“我明白了。” —————— 放学后，杨申打了一辆车，去往了金水区边缘的別墅区。 虽然身边危机四伏，但钱不能不挣，陈北望约了家教课。 比起上次发现这位...武道长河中的不可燃垃圾，第二次家教要顺利许多。 陈北望没有宿醉，流程也已经熟悉，就是打起来还是喜欢哼唧。 “嘶...你这拳，比上周强不少啊！又进步了？” 杨申感受著自己的力量：“是的，学了点新东西。” 佛音锻体诀作为顶级横练功法，確实厉害！ 陈北望揉著胸口：“羡慕你们啊，脱產学习，进步肉眼可见，我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也是，一步一个脚印。” 杨申想了想：“下坡路也有脚印，也许你应该买一个『嘀嘀小子』，看著自己气血值往下走。” 陈北望咧咧嘴：“嘀嘀小子早就落伍了，只有学校才会用，我的气血值有动態检测，什么水平很清楚。” 杨申好奇道：“多少？” “1430。” 杨申捏著下巴：“难以置信...居然是我十倍？” 练骨期气血值一般在100-300，练髓则是300-1000。 而先天的底线就是1000，杨申原本以为陈北望最多1001呢... 果然是空有马力的拖拉机，武道一脉的悖论途径。 不过必须承认的是，对方也很耐打，別看疼一下就哼唧，实则杨申从没伤到过他。 身体素质在撑著呢。 陈北望哈哈一笑：“这话可刺激不了我，我的精力早就不在实战上了，甚至不在武道上。” “那你的精力用在哪里？我看你工作也不是很忙的样子。” 陈北望叉著腰，神气道：“人越牛逼越累，我消耗很大的。” 晚饭依然是“江淮饭店”带著食材和厨师上门，不过分量比上次还多。 杨申想起最近的纷纷扰扰，他觉得陈北望是他认识的成年人中，见识最广的一个，而且愿意閒谈，於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陈北望切割著牛排，听到杨申敘说，很礼貌地暂停了咯吱咯吱的刀叉声，等全盘听完后才说道： “『佛音锻体诀』我听说过，確实是最近业內一个新颖的突破，『生物领域』想吃独食，金刚宗想喝汤，所以著急收集数据是正常的。” “在我看来，这套技术和『宗教』压根没啥关係，无非是甲方要求的牌面，换个公司合作就有可能是『道音锻体诀』、『福音锻体诀』...” 杨申心道果然见多识广...陈北望自称『武道科研人员』且有自己的公司，甭管实力怎么样，至少业內人士。 “但你要说『佛音锻体诀』和武道精神病有关，我觉得不可能。” 杨申：“为什么？” “为什么？你就当是直觉吧，金刚宗虽然整体实力算不上一流，但好歹也是老字號了，就是下面的人失心疯了，那些家財万贯的老和尚也不会同意。” “这些主持、方丈、首座，装了一辈子慈眉善目，人后怎么样大家都知道，但人前，最是爱惜羽毛了，没胆子碰。” “即便是无心之举，这帮老和尚也会第一时间斩断，哪怕损失惨重也不会犹豫，毕竟钱没了可以再从信徒那取，名没了，他们相当於死了。” 陈北望提及金刚寺，言语中带了些轻蔑： “你们学校的处置方式很聪明，如果再发生一例，说不定就要全校停课，那影响可就大了，现在这样算拿出了『负责任』的態度，教育局也不会苛责，毕竟武道精神病查了几个月都没头绪，压力不会全在学校身上。” “我的建议是，你就安心参加吧，集训地点定了么？” 杨申报出了一个地址，陈北望愣了愣：“这不就隔壁么？” 杨申：“啊？” 陈北望笑了：“也不叫隔壁吧，应该说山脚下，早年盖了些別墅，后来烂尾了被政府接手，变成了风景区的商业配套，开了些民宿、酒吧、温泉一类的。” “我住的这个小区，后门就有条小路，往下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杨申疑道：“你不是暂住这里么？对周边这么熟悉？” 陈北望：“那边有几个刚交的女朋友。” 杨申没有深究的打算，陈北望脑子里好似个垃圾桶，不乾不净的东西別翻找。 只是无奈道：“我知道学校的处置没问题，也明白集训对我提升成绩有好处，只是觉得整个人都在迷雾里，总想知道真相到底怎么回事。” 陈北望插著一块牛排放进口中，粉红色的汁水在唇齿间流淌： “有时候这世界就和做实验一样，一切的巧合...都只是因为你还没发现背后的规律。” 陈北望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別墅区的夜晚有些幽深。 “世间万物都有著联繫，哪怕他们看上去毫不相干，说不定『武道精神病』，还和前段时间的『海兽异动』有关呢？” 杨申微微皱眉，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他和陈北望还算聊得来，但也没到告知自己二叔事情的程度。 只是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这集训，恐怕是要去了。 因为他无法100%排除自己会“精神病”的可能性。 去参加集训，也可以说是一种对家人的自我隔离。 第34章 ：这不是去学校的车 当天晚上，杨申从陈北望住所回来，再次得到了1600块的报酬。 陈北望说，集训期间也许会去看杨申，反正不远，顺便能看看徐竹。 而和婶婶討论了集训问题后，婶婶也赞同了杨申的决定。 “家里你別担心，小沫、小律他们都很乖的，能有这样的集训机会是好事，高考前还是成绩最重要。” 杨申：“我倒不是为了成绩...算了，不说了。” 说多了平白让婶子担心。 当天晚上，杨申回復了梁主任，梁主任则表示很欣慰，让他明天一早到约定地点集合。 这一晚，杨申又教了两个妹妹许久《培元养气引导诀》。 他计划回来之后，也会著手去教雷律和雷奕。 之前一直是开小灶教两个妹妹，雷家兄弟被排除在外，这並非杨申小气。 雷律的性格杨申看在眼里，雷奕除了贪吃些也很乖。 实在是两个孩子刚来，能不能真的留在杨家还不可知。 万一过几天，警察来敲门说杨家没资格收养他们，要带回村呢？ “法不可轻传”的道理杨申还是懂的，更別说人走了，这法就传村里去了。 那不人麻了么？ 婶子说她这几天四处了解情况，收养的事情有了些眉目，只要她获得了工厂的全职工作，即可获取最后一块拼图。 如此，杨申才敢教两个孩子“修仙”。 第二天一早，杨家忙忙碌碌，婶子跑前跑后的给杨申收拾行李。 十天时间很长，换洗衣服、洗漱用品都要有，裤衩都带了七八条，不少还是昨晚紧急洗的。 带了点潮气。 最后收拾出来一整个行李箱，加一个书包。 “婶子，有什么事儿隨时打电话，只是集训罢了不是关监狱，学校说了特殊情况也是可以出来的。” 陶莹笑道：“能有什么事儿，倒是你，好好学习，等著你的好消息。” 杨沫和杨漫一左一右抱著哥哥大腿，没有张口挽留，但不舍已经写在了脸上。 杨申昨晚小声交代了，教她们“旧术”的事儿先別和婶子说，要保守秘密，等练出效果了再给一个惊喜。 最后杨申对雷律道：“家里就交给你了，我不在，你就是家里年纪最大的男子汉了。” 雷律重重地点点头：“杨大哥，你放心吧。” 杨申笑道：“等下次见，叫哥就行。” 雷律眼眸中多了一丝光彩。 嗯...就是抱大腿的妹妹们，怎么掐的越来越狠了... ———— 拎著行李箱，杨申花了两块钱坐公交，一路摇到了城区某个商业广场。 大清早这里还没什么人，广场上冷清清的，很容易找到组织。 带队老师杨申居然还认得，就是之前“实战小测”时的女体育老师。 三十岁左右，英姿颯爽，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服。 杨申隱约记得对方叫周瑶，负责高二年级几个班。 恐怕这次“尖子生”里，许多都是她的学生，倒也算合適人选。 至於刘元奎...作为“南良名师”，倒是不用参与这种工作，留在学校里的意义更大一些。 也让杨申鬆了一口气，如果这位贴身陪伴十天，他反而会有些紧张。 至於“邪教信徒”和“武道精神病”有没有关係... 杨申觉得这就像小说里的侦探一样，明明疑点都摆在眼前，却找不到丝毫证据。 那侦探也不能直接跳身份，尤其是对方能一招秒了自己。 杨申甚至不確定学校是不是只有刘元奎一个有问题。 毕竟南良高中里不当人的，一抓一大把。 警察找他问话的时候，他隱晦的提过一嘴，说感觉刘元奎最近性格变得阴鬱易怒，而且金刚宗宣讲会后，很是关注他的状態。 利用学生的身份，说一些感观上的看法。 再多，警察也会继续追问：你有什么证据？ 目前来看，有没有效果还未可知。 若直接拼著被刘元奎报復的风险，硬要玩一手“无证据硬喷”，无疑是一次赌命。 如果邪教和精神病没关係，警察也查不出什么呢？刘元奎官復原职，不得往死里弄他？ 那什么邪教是一个鬆散的集会？还是一个强大的势力？ 原本“敌在明、我在暗”，这下好了，直接变成了“不问敌人是谁，只问敌人在哪”。 他希望集训营这十天里，外界的风波会被平息。 嗯，最好刘元奎还被抓了... ... 可能集训毕竟不是什么“值得宣传”的事情，杨申登记了一下名字，就被周瑶赶上了大巴车。 杨申直接坐在了第一排，这是长期坐公交的经验。 有钱人家的孩子可不懂这些诀窍。 学弟学妹们一个个上车，不少都和杨申打著招呼，如同系统反应的“家族声望”一样，杨申在学校里现在也有了名头了。 这几天事儿闹得很大。 当然，部分人眼中，他可能也是个一言不合就超人的...武道精神病预备役。 杨申闭目养神，调节著脑海中“佛音锻体诀”的音量，因为有疑虑，这这两天都是最低限度在运转。 直到感觉自己肩膀在被人往里挤，不用睁眼也知道，是徐竹来了。 触感不会错。 集训不用穿校服，徐竹一身宽鬆的兜帽卫衣，耳朵上戴著巨大耳机，嘴里嚼著口香糖。 一双长腿依旧是那么引人入胜，不过今日穿了宽鬆的阔腿裤，多了几分中性美感。 看上去，像是一个外出旅游的白天鹅。 杨申笑著让开了位置，好奇的看向车窗外，一辆认不出的豪车屁股正在远离，应该是徐竹家里人。 徐竹坐下后在背包里翻找，片刻后拿出一个饭盒，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三明治。 “以前懒得带，都是家里吃完的，便宜你了，尝尝味道怎么样？” 杨申接过后放入口中咀嚼。 “怎么说呢...很健康的味道。 如果这单调的味道应该有个菜名，杨申觉得应该叫《活著》。 “里面火腿和生菜都是高源品种，好歹能有个0.01气血值。” 杨申咬了一大口：“活著是最重要的事情。” 心里不由感慨，有钱就是好啊... 徐竹的气血值应该在400左右，就是这么一点点堆积起来的。 换算下来，如此供养一个高中生，一个月不得十万块钱以上？ “你在外面总带个耳机，都听什么歌？” 徐竹直接將自己的大耳机取下来，给杨申戴上。 两侧带著少女的体温，还有洗髮水的香气。 不过耳机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徐竹笑道：“就是不想和周围人搭话、对上视线，戴耳机装装样子，练髓境听力会强化，不影响我。” 杨申：“6呢...竹子。” 人员越来越齐，杨申数了数，刚好18个，除了两个已经发病的...头盔党应该都在这了。 18个人中，除了他和徐竹，剩下都是学弟学妹，杨申本以为到齐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爬上了车。 黄刚？！ 杨申抬了抬眉毛：“这不是去学校的车...” 黄刚看到杨申第一反应是高兴，毕竟陌生环境里有个同学，但转而就变成了嫌弃：“切，我就不能来参加集训？瞧不起谁呢？” 杨申心说你当这是什么好事儿啊？ 这精神病预备役啊！ 一旁的周瑶在名单最后一行打了个勾，提示师傅发车后，才说道：“黄刚当天晚上，用5000块买通了金刚寺的一位工作人员...私下尝试了『佛音锻体诀』。” 杨申：“你有5000块钱？” 我都没有！ 黄刚撇撇嘴：“这是重点么？” 5000块，不是动动手指就有了？ 网贷平台这么多...拍张照就行，最多就是穿的少点。 周瑶將名单放回包中，表情也是有些无语： “虽然黄刚仅仅30秒就抽抽了，但警方昨晚已经了解到了情况，並且告知了学校，所以他也是这次...集训成员之一。” 30秒你別说快，这叫屑！ 杨申沉默半晌，只能给黄刚竖起了大拇指。 你就是智人万年进化之路上的钙化结节，一思考左脑给右脑刪除了还是怎么滴。 当天头盔党里除了杨申自己，其他人什么样你瞎啊！还自己往上凑！ 黄刚表情难耐，但估计这两天也是被自己气麻了，不再顶嘴，只是找了个座位坐下。 【推荐票】 【月票】 第35章 ：科目四 大巴车没有直接去集训地点，而是先去了医院。 金水区最大的医院內，19名参加集训的学生都接受了一轮体检，重点关注脑电波和脑部ct，是相当稳重的安排了。 然而很可惜，武道精神病本就原因不明，更何况他们都还没发作呢，没有检查出什么东西。 只有杨申，被医生称讚脑电波比其他人更健康、强健，杨申猜测是修仙带来的灵魂上优势。 但也仅此而已了。 七点半点从广场出发，十点钟离开医院，十点半的时候，一行人抵达了集训地。 不得不说，集训的条件，比杨申想像的要好。 好得多。 和家教的別墅区同样一条路，不过中途拐去了山下。 隱约可以看见稀疏的院子和別墅点缀在山间，而杨申他们的宿舍就是其中之一。 比陈北望的別墅还大，洁白的院墙合围，露出里面两栋小楼，大门是传统风格，但里面透露出的装修却颇为现代。 侧面还有一个平台，延伸到了山坡上形成观景台，足够用於训练。 不要说住他们十来个人，就是三四十號人都住得下。 一帮学生大包小包的往里走，带队的周瑶开始安排房间。 空房很多，但为方便管理採取两人一间，男女分开，学弟们自然两两配对，杨申比较倒霉，和黄刚一间。 房间內，杨申收拾著行李，而黄刚带的东西极少，只有一个空瘪的背包。 不像是从家里出来的，倒像是网吧包完夜直接来了。 很难想像他要怎么度过这十天...和荒野求生也差不多。 如果过两天这傢伙要借內裤... 杨申不介意把他捶一顿，扮演一手武道精神病。 此时已经接近午饭时间，杨申本以为不会有什么活动，结果刚收拾好行李就被通知下楼集合。 看来学校也不纯粹是关押精神病，確实有明確的计划。 三位老师站在前方，由周瑶发话： “这次集训既然人不多，我们就不再採取学校的大班制，会根据每个学生的需求安排，爭取十天时间让大家都有收穫。” 周瑶扫过高二的学弟学妹：“你们的情况我都很清楚，训练计划已经定好了，至於高三年级的，可以先说说自己的想法。” 杨申一愣，心道居然能自己来？ 点菜式培训么... 这很爽了呀！ 徐竹道：“我想强化一下科目四，尤其是《第六套初境锻体拳》的实践部分。” 有这个需求不意味徐竹菜，人家这是拔高呢，科目四100分，平日里都是90分左右。 对比起来，杨申上次月考才56分。 周瑶点点头：“没问题。” 杨申想了想，举手道：“枪法可以么？我想尝试一下。” “溯脉灵册”说他有枪法天赋，不知道是哪个枪。 周瑶摇了摇头：“兵器类是超纲部分，而且老师之中没有擅长枪法的。” “那...我也科目四吧，我想要老师帮我评分。” 他之前错过了前几天的科目四小测，有些好奇自己的水平。 反正十天时间呢，过两天可以再换。 黄刚上前一步，掷地有声，正色道：“我！需要全面提升！” 周瑶点点头：“你確实需要全面提升，上次月考345，没有一门及格，包括文化课，你倒是差的很...均衡。” 黄刚：... 周边几个学弟学妹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感觉尖子生里混进来一个学渣。 高年级学生多少带些对低年级的威压，但若是那种拉完了的选手，反而会更瞧不上。 因为高二弱，好歹还能说是有潜力。 高三弱，那大概是真的弱了。 黄刚感受到身边的目光，不服气道：“上次月考杨申比我还差呢！” 周瑶淡淡道：“那要不你俩对练一下？杨申现在已经是练骨初期了，而且掌握拳意，进步飞快。” 黄刚切了一声，败下阵来，嘴上嘟嘟囔囔的：“运气好罢了，说不定我也能有拳意...” 杨申没有搭理这个傢伙，说实话，两人没什么仇怨。 只是有时候...矛盾並非诞生於“衝突”，而是诞生於“变化”。 周瑶继续道：“至於学校承诺的补剂，每天都会发放，用的时候再给你们，现在开始分组训练。” 集训的强度还真是不小，讲完话就开始了操练，分散在院落各处。 杨申和徐竹一道来到某个角落，科目四主要是《第六套初境锻体拳》的演练，不占位置。 周瑶翻出来几张表格：“笔试的理论部分，我们下午再进行，我看你俩这方面成绩都很好，关注一下错题集就行。” “实测演练部分，一般考核是要在各种传感器下完成，我不敢保证我的评级一定准確，不过差別不会太大，我也会和其他两位老师商討。” 实测考验《第六套》的实践水平，一般按照评级制，最低一级，最高十级，会检测运行功法过程中的体內各指標。 这里自然没这个条件，准不准就要看老师的经验了。 南良高中除了刘元奎，其实其他体育老师都算不上名师，但三个老师一起，还是有参考度的。 “徐竹先来吧，我看看你的情况。” 徐竹点点头，她已经换上了一身运动服，上前施展了一遍锻体拳。 杨申认真地观看，以往体育课徐竹都是单独一档，他还真没怎么观察过。 仅仅从拳脚带起的劲风就不难看出，练髓期的身体素质和他差別巨大。 大长腿踢到人脑袋上，不会比踩爆一颗狮子头困难。 腿可以玩年，但也可以送终。 而且徐竹的科目四显然是精细调节过的，看得出有许多“小得分点”。 是专项衝著高分去的打法。 周瑶让徐竹打了三遍，抹平了发挥不同的误差，而后对照著评分表。 这表格非常具体，足足三页纸，让体育老师算数学属实是有些为难了，许久后才说道： “我个人认为，你的实践等级在7级上游水平，短期內的调整空间在於右脚的平衡性，方才暴露了两个扣分点。” 话是这么说，让周瑶自己上，也未必能超过徐竹。 当年她自己高考，实践等级也不过6级。 徐竹对7级的评分並不意外：“我想爭取一下，高考前提升到9级，9级有5分加分。” 周瑶捏著下巴，思索道：“从我的经验看，歷年高考9、10级的锻体实践，出现的极少，尤其是10级，难度堪比『实战满分』...” “在投入產出上，这5分没那么好拿，我听说高考改卷组里，出现9级时必须全组老师统一意见，10级则要上报体育评分组领导。” 7级已经相当牛逼了，距离9级和10级又比较遥远，此时將精力放在其他领域可能更划算一些。 徐竹回到杨申身边，气息稍稍有些散：“我目前补源速度，被气血消化速度拖累，这也是我希望精进《第六套初境锻体拳》的原因，这能提升我的整体进步速度。” 评级越高，夯实气血值的效率越高。 周瑶没有多劝，尖子生都有自己的规划和路线，她只是暂时管理十天，按照徐竹的来即可。 “杨申，接下来你展示一下。” 杨申点点头：“老师，我掌握拳意之后有些特殊，一般在清晨修习效果是最好的，其他时间会差一点。” 周瑶没在意，笑道：“没事儿，我还挺好奇的，教了这么多年，都没遇见过有拳意的学生。” 杨申好奇道：“老师大学的时候有么？” 周瑶尷尬地挠了挠脸颊：“传闻中学校里有，但那种人可不怎么和我们玩。” 与杨申这样练皮期就掌握拳意的奇葩不同。 大学掌握拳意的人相当吃香，因为他们已经在高考中验证的水平和天赋，再加上拳意，那是前途无量的锦上添花。 但杨申...难免让人怀疑他有没有能力进入大学...如果一辈子卡在低境，拳意也不顶什么用。 这就像学霸喜欢课余时间跳街舞，那叫优秀的调节机制。 学渣也喜欢跳街舞，那你特么这辈子完了。 【推荐票】 【月票】 第36章 ：同学和同学 杨申不再多想，上前开始展示自己的锻体拳。 如他所说，不在旭日东升的时候来，总感觉少了点灵动，但也绝对没有他自以为那样的菜。 徐竹坐在一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瞳孔不断移动。 杨申...打的真的很好！ 招式圆融、劲力圆满，每一拳都做到了自己境界的极致，却又不拖累整体平衡。 如果有各种检测传感器，就能发现杨申体內的气血值流淌速度极快，源的波动也好似溪流，蜿蜒不绝，淌过每一个角落。 居然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徐竹看著看著，一双长腿忍不住开始摇晃起来，显然是为同桌开心。 不过要说评分，还得看周瑶怎么说，她能打出7级的效果，但评分却不会，这就是学生和老师的区別。 杨申完成了一遍后，周瑶皱著眉让他继续打了两遍。 三遍全部打完后，周瑶对著评分表，眉头皱得更深了，感觉能夹死水熊虫。 “你等一下...等一下...我加权一下。” 体育老师掏出手机，用计算器按了许久，最后难以置信道：“9级？开玩笑呢？” 徐竹跳了起来：“啊？9级？” 杨申也跳了起来：“臥槽？9级？” 徐竹：“你为什么也惊讶？” 杨申：“我为什么不惊讶...这不是我的成绩么？” 周瑶又检查了一遍，片刻后震惊道：“9级有点反常识了...没有精密仪器观测，凭藉经验和评分表进行的肯定有误差...” “但...保8爭9，应该是不会错的。” 这个评级杨申是真的惊讶，要知道他之前锻体拳实践评级是4级，有了“旭日拳意”后还以为最多和徐竹一个水平呢？ 徐竹很是惊喜：“申子，你厉害呀！” 杨申嘿嘿一笑：“我真没想到直接跨越这么多...” 周瑶猛地想起什么：“你说你清晨的时候锻体效果最好...比现在还顺畅么？” 杨申：“至少我体感是这样的。” 周瑶却表情难耐：“那麻烦了，按照你这个水平，哪怕排除误差，若能在最佳状態演练，9级恐怕十拿九稳。” 杨申歪著脑袋：“这不是好事儿么...” 周瑶：“问题是歷年的科目四，都是在下午...” 杨申：... 哈！真幽默！ 徐竹拍了拍杨申的肩膀：“別怕，8级的实测评定，加上你笔试部分也不弱，科目四能拿到90分左右，对比上次，又是近40分的提升，你三本有了！二本也不远了！” 杨申抹了一把脸：“行吧...我还有时间，还能慢慢练。” 谁不想考场上能发挥最强水准呢...那高分是高分的事儿。 不影响我加分不是么？ 之后的內容就单调了一些，周瑶根据杨申和徐竹的情况，不断进行指导和调整。 周瑶水平肯定不如刘元奎，但架不住人少，一共就两人在面前转，总能精確地指出问题。 原以为杨申和徐竹会差距很大，没想到水平居然相仿，甚至杨申还强一些，反倒是方便。 大概两小时后，到了午饭时间，附近的农家乐做好了饭菜开车送上来，老师还给每个人发了学校承诺的补剂。 每人一根手指粗的针管。 “毅力神注射液”，来自巨企生物领域，不过是他们的中低端產品链。 一根价值1888，效用近似於一瓶初境通精华液，额外专项强化体力系统，且扎针吸收更快。 学校说不少於两万的补剂，大体就是这玩意儿一天一根，再搭配点別的。 徐竹显然看不上这种东西，天天嘬徐竹精华液的杨申也没有多稀罕，他还有一兜子金刚宗產品呢，短期內確实不缺。 不过周瑶说了，可以拒绝，但如果接受必须当场扎，针管子要回收，防止学生留著倒卖。 至於扎针技巧...高中生基操了，熟练程度仅次於医院护士。 谁要是不会给自己扎针，一准是差生。 徐竹將自己的那份直接交给杨申：“要我帮你扎么？” 杨申看著说明书：“不用了，要扎在大腿根，我去洗手间弄。” 黄刚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跟上了杨申，小声道：“一起吧，互扎...” 杨申瞟了他一眼，没说话，算默认了。 不犯浑的情况下，还是有点同学情谊的，毕竟都认识三年了。 ———————— 在“尖子生集训营”正式开始的时候，外界也並没有陷入停滯。 “武道精神病”短期內在金水区出现两次，整个区都紧张了几分，街面多了许多巡逻警察，各级学校的接送、进出制度也陡然严格了起来。 平时那些翻墙钻洞的学生，都倒了血霉，抓住就是顶格处罚。 操场上，高三六班的同学討论著消失的3人，其中徐竹和杨申去向明確，就是不知道黄刚怎么回事。 大概是吃屎吃多了，闹肚子吧。 刘元奎交代完体育课內容后，站在侧面花坛边，看著学生们自己练。 巨大的身躯一半被树荫遮蔽，另一半则在烈日下挺拔。 “老同学，约你见个面可真难啊，怎么还害羞呢？” 一个身影越走越近，正是前几日参与问话杨申的刑警，罗晟。 刘元奎头也不转，脸色冷峻：“我和你关係很好么？” 罗晟不以为意，站在刘元奎身旁，好奇地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我都快认不出你了，当年你应该才一米七几吧，矮矮瘦瘦的，没想到现在比我高三个头，没少在横练武道上下功夫啊。” 刘元奎刚硬的下頜线鼓动，好似咬著牙根在说话：“直接说要干什么吧。” 罗晟掏出一根烟，指尖在尖端微微碾过，就燃起了火星：“咱母校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又是负责查这个案子的，总要四处打听打听，有老同学不问，难道围著这群萝卜头打转？” “你说这怪不怪，金刚宗首座嚇得专门来解释情况，指著佛祖发誓与他们无关，给江淮市局又捐献了大几百万，只求压住消息不要让外界知道...但偏就是两个参加过產品体验的出了问题。” “所以问题如果不是出在金刚寺，那会出在哪里？他们又有什么其他联繫？” 刘元奎淡淡道：“我是老师，不是警察，你如果需要口供可以直接传唤我，至於帮你分析，我没这个义务。” 罗晟嘖嘖两声：“说了閒聊而已，你这是摆出了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啊。” 刘元奎瞳孔微微偏转，看著罗晟：“怎么，你要和我动手？” 罗晟摊摊手：“哎，难受啊...故地逢故人，却是这番態度，同学情谊当真是一文不值？” 刘元奎冷哼：“我和你可没有什么同学情谊。” 罗晟却是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十几年不见，这么说多伤人...当年把你堵在厕所里殴打、体育课扒了裤子、放学路上堵你的人里面...我可是下手最轻的呀...” 刘元奎粗大的手掌，死死地捏著臂膀，青筋暴起，咬紧牙关。 罗晟將最后一口烟吸进，踩灭在了刘元奎脚边，菸头距离刘元奎的鞋只有一厘米距离： “不管怎么说，以往『武道精神病』都是毫无关联的突然冒出来，无法预防、无法追溯，这次难得冒出来这么多『潜在病患』，还有著明確的共性...” “上面已经调派了『玉腑境』生物探查系的专家，携带专业设备来金水了，那都是参与过异域技术解析的专业人士，专治疑难杂症，目前我们已经將怀疑方向，放在了『异域邪教』上。” 刘元奎声音平静：“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罗晟：“没关係，说了是閒聊，你看，又紧张。” 拍了拍这位巨汉的肩膀，罗晟摆摆手朝远处走去： “走了老刘，我在金水还要待几天，你要是改主意了想聚聚，来和我讲讲这些年...以你的资质是怎么抵达先天境的，隨时给我打电话，我號没换过。” 只留下刘元奎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好似即將爆发的火山。 连树上的虫鸣，都轻了几分。 许久后，操场上才传来一声爆喝： “都给我继续跑！不准休息！” ===传送门=== →【推荐票】 →【月票】 第37章 ：猫猫和月亮 集训第一天的夜晚，来得稀鬆平常。 至少没人发疯....嗯，暂时没有。 晚饭后，杨申率先洗了澡，换了身乾爽的短袖，擦著头髮从浴室走了出来。 黄刚和死了三天一样瘫在床上，已经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 这位班里新晋的倒数第一，平日学校大部分时候在摸鱼，老师也不怎管，今日被一对一操练，已然超出了他的极限。 比较意外的是，居然坚持了下来。 招呼了两声，黄刚毫无反应，甚至开始打呼嚕，杨申乾脆不再搭理，独自走到了阳台上。 民宿小院里此时已经渐渐安静，隱隱能听见学弟学妹们的热闹，虽然是因为特殊原因被拉来的… 但少年少女们又怎么能抵抗这种特殊的氛围感呢？ 他们没有高三生的紧迫，可能会打打牌、吹吹牛，夜色里说著悄悄话直到天亮。 討论“你是不是喜欢谁谁谁”这样的小秘密。 杨申远远看著那几个窗户，心里有些羡慕，他从小就因为拮据，没怎么参加过这类活动。 “嘖嘖，申子！” 杨申回过头，看见徐竹从对面阳台走了出来。 和他一样刚洗完澡，头髮带著些水汽。 穿著松垮的无袖睡衣，玉藕般的手臂有些晃眼，晚风调皮地吹动著短衣下摆，时不时露出一抹白。 杨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我还想著对面是不是没人，一直拉著窗帘。” 徐竹翻了个好看的大白眼：“我洗澡呀，肯定要拉上...也不知道老师怎么安排的...” 杨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確实，要防著点黄刚。” 徐竹背靠著阳台，仰著头，让晚风吹乾潮湿的头髮：“其实来这边挺好的...还能轻鬆一些。” “轻鬆？” 杨申心说哪里轻鬆了，平日哪怕学校里，好歹也有几节文化课，今天从早练到晚，哪怕是他都感觉疲惫。 更不要说黄刚这样的。 徐竹歪著头，露出了清冷的侧脸…目光越过了小院的白色围墙，不断悠远。 跨过山林，跨过地平线，最后落在了皎洁的弯月上。 “对...轻鬆啊...” “我每天放学后，去健身房补习到晚上十点，回去两个小时学习文化课，之后又要训练到凌晨三点，然后七点钟起床...” 杨申：“原来你也睡得这么晚啊，那我有时候给你发消息，怎么都是第二天回？” 徐竹笑了笑：“我自己的习惯，晚上不喜欢看时间，手机也会彻底放下，这样就不觉得时间难熬，更不会紧张自己还能睡多久...” 没有修仙替代睡眠的便利，这种强度显然是极高的。 身体只是一方面，彻底的忙碌和紧凑，会让一个人心里发紧、没有缝隙。 可能唯一的清閒就是文化课上，和杨申两个人坐在座位上那点时间了。 学习以外，杨申就是徐竹的全部了。 徐竹突然道：“申子，下次如果有时间，我们去动物园吧？” 杨申：“还去啊？” “上次不是没去成么？小白虎还没有长大，我们还有机会。” 杨申想了想：“行吧...我请客，答谢你帮我找了个家教工作，虽然我不知道白虎有什么好的。” 徐竹转过头来：“嘻嘻，我敢保证，你肯定会喜欢。” 一时间，两人又安静了下来。 杨申找了一个话题：“你喜欢老虎？或者猫科动物？” “猫，老虎就是大號的猫，你呢？喜欢猫还是狗？” 杨申不確定道：“狗吧...通人性一点。” 徐竹：“我喜欢猫，而且是野猫。” “这还分野不野？” “当然，你知道么！野猫的存活时间比野狗长，你经常可以看到野猫懒洋洋的晒太阳、玩耍、乾乾净净，而野狗大多夹著尾巴，脏兮兮、惶惶不可终日。” 徐竹的声音好似明月般清脆，也如明月般清冷：“猫明明比狗弱小，却敢『爭』，无论食物还是空间，都敢爭...” 少女看向了自己的手腕，上面的“嘀嘀小子”和杨申身上的便宜货完全不同，是市面上的最新款。 “所以..只要爭...哪怕没人要的野猫，也能独自生活得很愜意。” 杨申不知道对不对，他猫狗都没养过。 只是突然觉得，徐竹会不会也算一只小猫呢？ 一直鼓励自己去“爭”的小猫，试图教给杨申自己的生活方式。 徐竹朝著自己屋里走去：“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什么？” 徐竹素手比了一个指尖的手势：“你长高了一点，我今天一直观察，比我高了指甲盖那么多。” 杨申惊喜道：“真的！？” —————— 第二天杨申兴冲冲地找了尺子来，果然自己长高高了！ 他已经不再是173了，他现在174了！ 巨大突破！ 脊作崑崙踩日月，今日方知我是我啊！ 杨申一早上都喜滋滋的，比当初突破练骨的时候也差不多了。 看来还是“佛音锻体诀”厉害，这套诡异的武道功法，在金刚宗的分类里也属於“横练武学”，对身高体型颇有助益。 之后的三天里，集训营按部就班地进行著。 没有人发疯，突然开始锤人什么的。 杨申並没有因为人在外面，就放弃自己的“旭日计划”，每天和徐竹聊聊天，等黄刚睡得和死猪一样后，就会在屋內盘腿修仙，接近天亮后则去观景平台那边打拳消化气血值。 他这三天进步很大，除了老师一对一教学確实高效外，“补源”数量也得到了一个空前的增加。 每天修仙五小时，获得5点气血值，徐竹提供的初境通提供1点，学校的“毅力神”1点（徐竹的给他扎了），金刚宗大礼包还能凑出来1点。 一天的总收入大概是8，三天气血值就飆升到了147，已经达到了赵萌萌的水平。 而且在“佛音锻体诀”的帮助下，身体素质无限逼近同水平內的极限。 还是那句话，“补源”是可以靠金钱堆积出来的，闭著眼睛咽就成。 腥就腥那么一下。 但杨申真正变態的，还是“气血夯实速度”。 “旭日拳意”和“佛音锻体诀”，两大不该被高中生掌握的高深能力，让他的身体好似熔炉一般，来多少源都能炼化，远超同龄人。 即便是徐竹，每天夯实气血值的速度，都比不上杨申 如赵萌萌这样资质普通的，一天都未必能消化1点。 集训营，进步一天天肉眼可见！ 杨申在第四天的时候，找老师换了针对性项目，改为了科目一，也就是强化速度、爆发力、和反应力。 小班制的教导，让他可以去打磨任何自己的弱项！ 而这一天，系统里的“家族声望”，也增长到了（9/10）。 距离完成主线任务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有可能，他很希望十天都能如此平稳度过，到时候自己拿著满意的收穫回到学校，参加月考，彻底起飞！ 然而事情却没想像中顺利。 时不时关注外界的新闻中，短短四天里，金水区居然又发生了三起“武道精神病”... 是的，比之前还多！ 南良高中將他们参与过测试的人隔离，好似並没有起到效果。 不过反倒是让集训的人鬆了一口气。 毕竟这似乎证明了，他们是安全的，而不是“精神病预备役”。 “武道精神病”和参加“金刚宗產品试用会”，並没有完全的联繫。 午餐的时候，黄刚抓著馒头大口咀嚼：“我就说嘛，武道精神病和佛音锻体诀根本没关係...” 一旁的一个学弟也说道：“白担心好几天，我妈每天都打电话问我有没有疯...” 杨申微微皱眉，看著手机里的新闻，说这三次武道精神病都不是高中生，而是初中生，所以造成的影响很低... 毕竟初中哪怕死玛卷，也就是练皮境.. 只是总觉得这三起也太巧合了，好似专门是来证明他们这伙人没病的一样。 这频率可是远高於之前，算上最初的，接近一周时间，总计五起...还都在金水区。 金水区祖坟炸了么？ =传送门= →【推荐票】 →【月票】 第38章 ：修仙百艺！这算出金还是出铁？ 外界又有武道精神病的消息，让集训营的人鬆了口气。 但也引发了进一步的討论。 杨申的名字，在学校里被不断提起，虽然嫌疑是越来越洗清了，但关键词触发频率肯定也是上去了。 於是在第五天晚上，远在集训营的杨申，完成了这个原以为很难、却意外轻鬆的主线任务。 “家族声望：10（练气老祖）” （你二叔枉死的消息正在逐渐褪色，但你本人的『天才』之名，已经小范围內得到了传播，得到了不少同龄人的认可，只是这份薄名里，还掺杂了几分『此人可能带点疯』的负面消息） “主线任务奖励：修仙百艺隨机一项传承和基础技艺。” “新主线任务：將家族內所有具备灵根者，修为提升至练气一层。” “新任务奖励：家传宝物一件。” 夜晚的房间里，杨申在黄刚的呼嚕声里翻看著系统信息。 眼中露出了些许思索。 修仙百艺...无疑是家族长久延续，可以作为立身之本的东西。 既是传承、也是实力、更是经营根基，也许能给他一个长期有效的生財路子！ 只是在他已知的“修仙界通识”中，修仙百艺堪称无所不包。 其中既有高贵的“丹、器、阵、符”修仙四大绝。 有“御兽、制傀、操魂、炼尸”这样的修仙四大控。 也有“灵织”、“解梦”这样滥竽充数的选手。 当然，对现在的杨申来说，给什么都是助益，只是有机会，谁不想开点好东西出来？ 杨申心道：要么给点能帮助提升修为的，或者即时战斗力，度过目前这段危机。 要么给点能挣钱的路数，给家族的长期產业做规划。 千万別来个能看不能用的，比如一分钟要消耗他好几点气血值的什么奇怪能力。 杨申深吸一口气，在系统中选择了领取主线任务奖励。 由於是非实物奖励，一切都悄无声息发生在杨申脑海里。 “正在领取奖励...” “奖励已发放！” “修仙百艺传承及基础技艺：灵植！” 灵植？什么玩意儿！ 还没来得及多想，无数的信息就灌注进入了脑海中！ 灵植... “修仙百艺”，被《培元养气引导诀》中的通识部分，描述为“皆可通大道”。 每一个都並非单纯的法术或神通，而是有著复杂体系的“技艺”。 所以杨申得到的，並非一个单独的术法，而是系统的知识： 通过灵力探查，辨別灵花、灵草、灵木、奇果，只要没有超出自身品阶太高，即便第一次遇见，也能隱约感觉出其效用、是否有毒。 掌握灵植摘取之法。 可以通过注入灵力，来保障摘取后灵植的效用和新鲜度。 另外...杨申脑海里出现了许多术法，如此前《培元养气引导诀》一般，已然在脑海中无实物演练了上千次，种类繁多： “甘霖咒”：可以用灵力製造特殊雨水，滋润作物生长，去除植物病害、肥沃土地，在雨水天气时使用效果更佳，若旱日布雨，非低阶修士可为。 “枯荣咒”：耗费灵力加快作物生长，对凡俗之物亦有效果，但越是高品阶的灵植，耗费灵力越多。 “驱害咒”：用灵力製造特殊声响，驱赶害虫、野兽，对妖物亦有些微影响，可以用喉咙，但用钟鼓类法器辅助最佳。 “御蜂术”：控制蜂群等益虫，参与授粉或采蜜... “沤肥诀”：加快肥料发酵腐烂，均布於地力... 诸如此类的各种“灵植小法术”还有不少，但越往下作用越小，甚至还有“筛种术”这样鸡肋的东西。 杨申揉著太阳穴，这次涌入的信息，可比《培元养气引导诀》单独一门功法复杂太多了... 脑仁疼。 “沤肥诀”是不是有点潦草了？这是正经法术么？ 在他看来，如果排除掉“灵植”这东西本身的稀有程度，其实不少小法术都可以被科技替代，就比如“筛种术”...现在买种子多容易啊，要什么样有什么样的。 似乎修仙界的“种植方式”，还停留在“小农经济”的程度...种地居然需要自己筛种。 杨申思索道：“具体好不好使，还要用过才知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他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修仙百艺之间，似乎是互相关联的。 比如“御蜂术”这个小法术，因为使用时需要灵力，长期御使同一个蜂群，这个蜂群就有可能提升品阶，不说变成“灵虫”，智力也会超过自身种族限制。 这一手，又和修仙百艺中的“御兽”有异曲同工之妙。 “甘霖咒”，则是一些基础“阵法”的需求之一。 而採摘灵植的基础手法，又是“炼丹术”的附带刚需。 由此可见，“修仙百艺”虽然分门別类，但也有许多交叉之处。 杨申虽然身处於一个没有“修仙界”的世界，导致他许多东西无法通过交易、学习获得，所有东西都来自系统奖励。 但人的想像力是无穷的，未来多掌握几门技艺，在这条路越走越远，未尝不能有自己的研究，甚至自研一些小法术？ 尤其是和苍蓝星的各种技术相辅相成的情况下，毕竟灵气就是“源”。 虽然运用方法不同，但苍蓝星可是已经折腾“源”几千年了，现代以来，更是百花齐放。 比如之前吃的徐竹的三明治，里面的生菜就是特殊培育的“高源品种”，理论上也能算“灵植”。 杨申摊开手掌，尝试按照脑海中术法的方式，释放“甘霖咒”。 系统包教包会，一切运转方法都已经烂熟於心。 掌心渐渐多了一缕雾气。 那雾气越来越浓郁，凝聚成团，而后隱隱有稀疏的水滴落下。 这神奇的一幕，让杨申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法术？ 而与此同时，“气血值-0.1”的提示，不停闪烁。 “还未到练气三层，体內没有气海，所有灵气都储存在四肢百骸中，所以用点啥都掉气血值...” 但手掌上，有小团云雾在下雨的感觉... 真的很帅欸！ 与武道不同...没有那种大开大合，但却更加... 神妙玄奇。 是的，神妙玄奇，这就是杨申的感觉。 杨申满是欣喜，刚才他还是太囂张了，要给“灵植传承”道个歉。 是我低估你了！ 灵植...灵植... 杨申脑海里闪过了传承內的一句诗词。 三亩灵田养道基， 一界为圃炼乾坤。 这，就是“江淮杨家”应该有的传承，能成为家族发展的重要根基！ 第39章 ：疯 杨申观看著手上的“微型积雨云”，好似握著一件把玩之物，分外有趣。 修仙的玄奇，被揭开了一角。 那雨水稀疏，落在掌心，没一会儿就积攒了一小捧，杨申好奇地嘬了一口。 入口甘甜...富含“灵力”，武者可以吸收。 但...恐怕损耗上根本不划算。 他支付了0.5点气血值对应的“灵力”，但恐怕吸收回来，0.1都没有。 因为灵力不是金针菇，怎么出去怎么回来。 產生云雾、聚集水汽、凝而不散，都需要消耗。 灵气或者“源”再怎么神奇，能量守恆还是要遵守的...至少杨申现在这个层次得遵守。 停止了“甘霖咒”的施展，杨申將这小捧清水，倒入了房间角落的盆栽里，按照传承信息所说，这种“甘霖”如果不被植物土壤吸收，很快就会逸散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盆栽是常见的虎皮兰，这一点点水量只能打湿土壤一角，短时间內没什么变化，杨申打算明天看看。 之后他又將其他“小戏法”中，动静较小的都尝试了一遍，当真是各有各的神奇，不过“御蜂术”这样需要明確对象的使用不了。 苍蓝星作为“源”很丰富的星球，被“源”改变体质的不单单是人类，也有“源兽”、“奇虫”这样的存在。 比如“高源肉类”，实际上就是大规模饲养的特殊源兽，一代代和家畜配种，消弭了攻击性，保留了含源的体质。 二叔出海，则是遭遇了强大海兽的迁徙，比起陆地，大海的情况要更复杂的多，也更恐怖。 也许未来可以查查，苍蓝星有没有蜂类的特殊“奇虫”。 今夜兴奋归兴奋，修炼还是不能停的，他想早日抵达练气二层，產生“气感”，继而在练气三层，开闢“气海”。 至於武道，他的短期目標是集训回到学校时，气血值达到180以上，进入练骨中期，在月考中拿个好成绩。 杨申不再犹豫，沉浸心神，开始了又一夜的通宵修仙。 仙路漫漫，贵在弥坚。 求道多艰，恆念勿迁。 ———— 第六日的集训，照常开始，也意味著这次十天的旅程进入了下半场。 唯有房间里那盆虎皮兰，悄无声息地变得更加翠绿。 少年少女们都忘记了“武道精神病”的困扰，渐渐以为自己是单纯来提升成绩的，甚至廝混熟了之后，有种露营的感觉。 年轻人是这样的，短暂的集体生活会让感情迅速升温，不论这份感情能维持多久，但此时此刻，它是炽热的。 到现在为止，夜晚依旧有年轻人在彻夜密话，从个人爱好，到明星八卦。 好似一个高二年级学妹，还找了一个男生表白，结果如何杨申也不知，但第二天见两人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吃饭。 杨申三人作为学长，稍稍隔阂了一层，但也不妨碍他们观察、享受这种热闹。 晚餐的时候，附近的农家乐將饭菜送了上来，今日格外丰盛，支起了两个炭炉，大家聚在观景平台上搞烧烤。 杨申坐在平台边缘的露营椅上，拿著一瓶饮料发呆，实际上是在观察边四周的植被。 在获得“灵植传承”后，他其实很好奇这山里有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源草、源果，不过很可惜，集训是外松內紧，为了防止有人发病，实际上24小时都在老师眼皮子底下。 脱离大部队进山是不可能的。 徐竹和杨申在一处，肩膀轻轻挨在一起，悠閒地吃著烧烤，发出了娇憨的笑声：“嘿嘿~烧烤真好吃” 杨申：“你没吃过？” “当然吃过，但很少，长这么大也就三四次吧...” 徐竹喝了一口饮料，擦了擦油嘟嘟的嘴唇：“我再去烤一点，你要吃什么？” “就鸡...翅吧。” 徐竹兴冲冲地起身，加入了烧烤大军。 过了一会儿，黄刚拿著一把串回来了，看著杨申两手空空，撇撇嘴递过来一串：“给，大厨烤的，便宜你了。” “哪个大厨？” “黄大厨。” 黄刚一屁股坐在了杨申边上，座位本就不是固定的，杨申也没说什么。 杨申尝了两口，味道还行：“抽筋好点了么？” 黄刚活动了一下腿：“还有点不自在，不过能忍。” 中午的时候，黄刚突发抽筋，很严重的那种，小腿筋在皮肤下不断鼓动，疼得这个傢伙满地打滚。 还好杨申翻出了自己的“铜人跌打油”给他喷上。 黄刚一边擼串，一边似不经意问道：“杨申，你气血值多少了？” 杨申：“155。” 黄刚的动作顿了顿：“怎么会这么快...徐竹到底偷偷给了你多少补剂？！” 可转而又像泄了气一样：“算了算了，也不是补剂的问题，就是也给我这么多，我都消化不了，只会把身体堆积出病来...” 他本以为自己几天时间进步已经够多了，没想到和杨申比简直云泥之別。 “拳意这么厉害？气血消化速度简直变態！你运气真好...哎...” 杨申不置可否：“还行吧，倒是你，没想到还挺用功的，我以为你第二天就哭著喊著要回去呢。” 黄刚沉默了片刻，许久后才冒出一句：“我想过...第二天的时候就想跑，太累了。” “第二天的时候，我脚底磨了一个大血泡，全身哪哪都疼，连换洗衣服都没有，浑身发餿。” 杨申：“嗯，我闻到了，而且每天呼嚕打得震天响。” 要不是他不睡觉，高低捶黄刚一顿。 黄刚將铁签子归拢在一处，捏在掌心，想像著自己捏著一把宝剑。 宝剑朝前劈砍，飞溅出几粒芝麻。 “我也是疯了，才擼了网贷去尝试什么『佛音锻体』，我爸把我揍得半死，那几天都没敢回家，直接睡在网吧。” “接到警察电话，我以为我要坐牢了，结果最后变成集训，起初我也想好好学习，可第二天又想逃跑。” 杨申摊摊手，閒聊罢了，也不是非要他回答。 只是拿出手机，给备註为“拖拉机”的人发了张烧烤的照片，询问他来不来凑热闹。 成熟的家教，要学会主动维繫客户关係。 黄刚看著手里铁签上的油污，声音低沉，喃喃道： “我总是这样，间歇性想努力，习惯性想躺平，努力缺点毅力，躺平又不够甘心...来来回回，浪费了太多时间。” “不过这次我不一样了，我打算再试一次，你把我给刺激了。” 杨申好奇道：“怎么个刺激法。” “连你这么菜、这么惨的人都没放弃，我有什么好放弃的。” 杨申：“我特么谢谢你啊，你对高於自己一个境界的人，有没有最起码的尊重？不怕我捶你？” 黄刚呵呵一笑：“捶吧，又不是没捶过，我就当积累实战经验了。” “那我应该捶死你，这样就没有经验一说了。” 徐竹拿著烤串回来，举著鸡翅喜滋滋地回来，看到自己位置没了，也没介意，直接站在了杨申背后，素手绕过脖子，给同桌餵鸡翅吃。 黄刚看著班里最美的姑娘，这么和杨申登对，突然感觉有些乏味。 自己有亿点多余了。 黄刚起身拍了拍屁股： “我想好了，最后两个月，疯一把，输也输个明白，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也有你这样的好运气呢？领悟个拳意什么的。” “再不疯，就毕业了，省的到老了和人说『我当年就是没条件，不然我肯定好好念书』...我爸就是这样，念叨了一辈子。” 杨申看著黄刚的背影，一瘸一拐的。 但站得还算笔直。 突然喊道：“你要是有不懂的，可以来请教我。” 黄刚直接切了一声：“別扯犊子了，这么多老师，我请教你干嘛？” 徐竹举著烤串：“你俩聊什么呢？” “没什么，他说他想疯一把。” 正说著....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我杀了你！啊！！！” —————————————————— →【推荐票】 →【月票】 第40章 ：不许你碰他！ 原本温馨的夜话烧烤，被一声怒吼打断。 所有人震惊地抬起头，寻找著出声者。 观景平台的另一端，一个男生突然暴起，將炽热的碳炉举过头顶，狠狠地扔向前方。 扔向农家乐送东西来的老板娘，一个四五十岁，老实巴交的村中女人。 炉子在半空中倾斜，赤红的炭块如天女散花一般飞来，中年女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一道残影出现，一位男老师带著劲风挡在中间，右腿高高抬起，好似枪花一般不断刺出，將所有炭块挑飞，而后稳稳地单手接住炭炉。 此时身边的同学才反应过来：“王子轩！你疯了！” 被叫做王子轩的学弟双眼通红，不是那种正常出现的血丝，倒更像是一捧完整的鲜血被浇灌进了眼中。 阴狠、血腥...疯狂！ “呵呵呵...我要杀了她...杀了她...这个世界就乾净了一分...” 他喘著粗气，胸如破鼓：“没有武道修为的人...都该死...” 话音刚落，另外两个体育老师也赶到了，將王子轩围在中央。 周瑶脸色难看，厉声道：“控制你的情绪...子轩！” 那个最先出手的男老师倒是性子稳健：“这绝对是武道精神病，不是能劝住的，我来打晕他。” 说著立刻上前，手指迅捷的点在王子轩胸膛不同地方，这个男生好似被子弹扫射了一样不断震颤，最后彻底没了声息，瘫软了下去。 三个老师配置是专门挑选的，其中就有专门擅长“制服”的。 两个练髓后期，一个先天，面对一个练骨初期的高中生，確实是手到擒来。 周瑶赶紧过去抱住王子轩，这是她带了两年的学生。 这个女老师焦急道：“居然真的发病了！所有人，立刻回房...不！原地散开，间隔10米以上！警惕其他人的状態！” 她本想让人直接回房间，但转而又觉得这样更危险，还是保持在老师能观察到的地方，避免再有人发疯。 另一个男老师道：“联繫警察吧，他们就在附近，让他们把王子轩送去医院。” 周瑶点点头，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此时杨申等人才知道，这么些天，原来一直有警察在周边啊！ 也对，本就是来观察情况的，老师虽然在武力上对学生有足够的压制力，但毕竟不会办案。 坏消息总是一个接一个，找警察的电话刚拨出去，又一个男生捂著脑袋：“老师...我感觉不对...我头有点晕...” 点穴的男老师瞬息便至，看到对方反常的红色眼眸后，毫不犹豫出手，几下就將其昏迷。 杨申看在眼里，心道好神奇的效果...这就是大学才能接触的“武技”么？ 那中年农妇此时才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往山下跑。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帮小年轻都是疯子！ 死腿快跑！ 不过没几步路就遇见了警车，乾脆又往回跑。 警察这反应速度，恐怕就在几百米范围內，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 “周老师，救护车马上就到。” 之后就是不算长，但很煎熬的等待，学妹里有一个在偷偷抽泣，那是王子轩刚刚表白成功的女朋友。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抵达，眾人將两个男生抬上了车，周瑶下意识就想跟著，其中一个男老师摇摇头：“你实力最高，老吴有点穴的武技，你两留下，我去吧，有什么情况我及时联繫。” 警察也说道：“晚上山路难开没路灯，我来警车开道，小刘、小李，你们留下来维护秩序，等待上级通知，那个大娘，你坐我车，我送你下山。” 警车打头，带著救护车离去，剩下两个老师、两个警察，还有七个疑神疑鬼的学生。 留下的两个警察觉得周瑶的安排很合理，此时分散学生们回房间无疑是愚蠢的，但站在外面又不方便拦截，於是提议大家去院子里。 四个成年人，每人负责一到两个学生，安全上倒也足够了，毕竟警察作为暴力公职人员，最底线的武道修为也是“练髓境”，还掌握不少技巧乃至武技，这里面除了徐竹外，其他人都不是一合之敌。 院落內，眾人依旧维持分散站位，互相都带著点审视和提防，这种提防並非带著恶意，而是关心同伴的状態。 谁都不想再疯一个，更不想是自己。 警察小刘接了个电话，说道：“上级回復，让我们等待片刻，会有大巴进山，带著所有学生去医院，今晚最安全的处理方式，就是所有人在医院度过。” 来的时候查过一次，什么痕跡都没有，但人躺在医院，总比在山里发作要好。 周瑶点点头：“我也和学校联繫了，集训到此为止，学校让我们配合警察的安排，不过我希望学生不要离开我太远，我会全程陪同。” 警察小刘点点头，转而开始安抚学生们的情绪：“各位同学別紧张，都在我们的掌控中。” 他笑道：“大家感觉不舒服立刻举手报告啊，没关係的，那边的吴老师轻轻一戳你们就晕了，不会伤到人，也不会伤到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院內除了那警察不断说话缓解紧张，无人在出口。 杨申深吸一口气，微凉的晚风被吞入腹中，驱散了烦闷。 这还真是没想到的展开...一切都好好的，转眼间疯了两个！ 真的和“佛音锻体诀”有关係？可唯一真正修炼成功的自己为何没感觉？ 还是说...时候未到？ 他看向侧面的徐竹：“竹子，別紧张，一会儿到医院就都好说。” 徐竹摇摇头：“没紧张，就是怕一发疯，老师制不住我...” “你还挺自信...虽然走了几个，但这里好歹也是一个先天，三个练...” 话到嘴边，杨申突然一愣... 走了几个...走了几个... 心里悚然一惊：“老师！你说会不会是调...” 话音未落，院墙外，突然传出了急促的鸣笛声和剎车声！ 这种声音，只有大车能发出！ 警察小刘脸色一变，大喊一声“別动！待在原地！”，然后一个箭步跃起三四米，站在了院墙上。 而他视线边缘，恰好目睹了一辆大巴车，打著滚翻下山崖的全过程。 车头破碎，好似被什么东西撞击，大巴车越滚越快，散落著各种碎片...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压抑的怒吼： “老师...老师我好难受！” 不是一个人... 而是...所有人... 杨申瞪著眼睛，看著眼眸通红的徐竹... “竹子...你別嚇唬我。” 徐竹抓著自己头髮，好似在极力忍耐： “申子...快跑...” “我感觉脑子里有东西！” 疯了...都疯了！ 18个学生，除了杨申，居然所有人都出现了“武道精神病”的症状。 而此时，院落外那辆大巴，甚至都还在翻滚中！ 所有人一起疯？这可能么？连个先后顺序都没有？ 一切都太巧合了，这也意味著不可能是巧合！ 那位掌握点穴武技的男老师，立刻开始行动，手指如幻影一般点出，正在仰头咆哮的男生立刻瘫软了下去。 他速度很快，转身趁著这些人还没真的发狂，一连放倒了七八人，很快来到杨申面前。 杨申摆手：“不不不，我没疯！你看我眼睛，没红！” 男老师却没有停下：“都晕过去更安全，没时间分辨了！” 杨申心说居然有点道理...只是他感觉学生们发疯，根本不是重点。 这要是晕了，万一后面还有大boss呢？ 虽说在这里他並不算什么战力，但也不能躺著用脸接boss战吧？ 心里有所犹豫，那老师探过来的手指，杨申也就忘记了躲闪。 结果一条熟悉的长腿，猛地从身侧袭来，直接將男老师踹飞了。 巨大的力道，带起的劲风甚至刮疼了杨申的脸，男老师直接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撞在院墙上，灰白的院墙出现了裂缝。 徐竹喘著粗气，双眸赤红，怒吼道：“不许你碰他！” 然后就冲了上去，和男老师打成了一团... 杨申目瞪口呆！ 竹子！很感动！真的！ 就是特么时机不对啊！ 第41章 ：绝境 负责快速制服学生的男老师被徐竹缠上，也导致了其他几个学生没有被及时压制。 两个警察和周瑶都没有掌握“无伤晕人”的手段，虽然境界超过学生，但下手有顾忌，终究需要一些时间。 就这么几个呼吸功夫，情况已经乱了。 原本整齐的队形，瞬间变成了彻底的混乱。 杨申皱眉思索片刻。 事已至此...蹲下繫鞋带吧。 杨申一边繫鞋带，一边快速思考：作为仅剩五个清醒者中的一个，他要做最坏的打算，大概率要动手。 先做好准备工作。 “杨申！和我决一死战！” 黄刚嚎叫著冲了过来，蹲伏的杨申一个后仰让过拳头，而后一掌打在了黄刚腹部。 黄刚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双脚离地，半空中弯成了虾子。 杨申：“没时间和你闹，好好躺著吧！” 醒的五个人中，杨申自认是最弱的。 但疯的所有人中，黄刚公认是最弱的！ 一个练皮中期，地上趴著別添乱。 黄刚疼得满地打滚，杨申也不再纠结，他没有不伤人击晕的法子，但来了就揍，大不了多揍几次。 总归能晕。 杨申立刻冲向徐竹所在的方向，结果发现院墙都坍塌了，两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好似一路打著下山了。 不是竹子，你真能打过体育老师啊？！ 正要从院墙坍塌处追出去，杨申刚起步，却又倒退了几步，脸色严肃地一点点向后，朝著老师的方向靠拢。 因为...坍塌处，有人进来了。 一个20岁左右的长髮女人，穿著没有標识的运动服，带著棒球帽和口罩，遮蔽了面容。 “呦，居然有个清醒的...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杨申警惕地后退，背后却又传来一个声音。 “我怎么知道，这又不是我负责的区域，只是临时被叫来。” 院落阴影中，走出了一个带著金丝眼镜，好似刚刚下班的上班族...但同样带著帽子和口罩。 两个警察最先警觉，制服了面前的学生后，立刻向后摸去，各自掏出了手枪，对准了两个闯入者。 周瑶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不再留手，一掌劈在了自己学生颈部，而后从后腰摸出一把四节棍，快速组装成长棍，横在胸前，压低了身子。 作为在场境界最高之人...一种危险的气息从周瑶老师身上出现：“你们是什么人！” 然而下一刻，杨申眥目欲裂：“小心！” 一道人影从影子中突然浮现，手上的铁爪直接刺穿了周瑶的后背，將其高高串起。 “啊！！” 大量的鲜血以及內臟碎片滴落，周瑶发出了一声惨叫。 此时背后出现那人，才阴沉地说道：“杀你们的人...” 正是刚才消失不见，掌握点穴武技的那位吴老师。 ———— 数百米外，山脚下方。 一个魁梧的身影，来到了大巴车坠落的地方，查看已经残破不堪的车辆。 驾驶室里，大巴车司机还有一口气，倒掛在座位上，手臂不自然地弯折，血液从口中不断滴落。 司机看到魁梧身影，恐惧战胜了痛苦，想要挣脱变形的驾驶室。 刚才就是这个人突然衝出来，撞翻了大巴车！ 魁梧身影上前，一拳打碎了玻璃，巨大的手掌捏在了司机脖颈上。 “別动，老同学，如果你想杀人灭口的话，已经没有意义了。” 刘元奎的手一顿，转过身来，背后是不知何时出现的罗晟。 “山上面要死不少人，你作为警察，居然有閒心跟著我？据我所知，你们保护集训营的人手，因为前两天的精神病案，已经抽调走了大半才对。” 罗晟叼著烟，火星在夜色里忽明忽暗：“我的安排是稳妥的，但上面有傻逼不愿意听，非要调走人就与我无关了，你不是警察，不知道有时候程序正义比结果正义...更重要，无非就是写报告比较麻烦。” “严格来说，我还在休假中呢，今天是来山里夜跑的。” 刘元奎捏了捏拳头：“你也有脸说正义？” 罗晟：“我对正义没兴趣，非要说的话，我倒是对你更感兴趣，当年高考前最后两个月...就是类似现在的时间点，你休学了。 “许多人都以为是欺负你过头了，不上了，没想到你考上了大学，进入了先天境，还成为了体育名师...说说看，最后两个月，你去哪了？” 刘元奎：“我对和你敘旧也没兴趣，既然遇见了，那今晚无非就是你死我活...” 原本是想杀掉所有人，这样事情就变成了无头公案，警方的目光最终会放在“金刚宗”上。 但既然被认出来了... 刘元奎从后腰掏出一副金属拳套，戴在了手上。 狰狞的钢刺，每一根都有匕首长短，看上去分外夸张。 罗晟无奈地摇摇头，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熟练地上膛，似乎觉得叼著烟太过碍事儿，將菸头取了下来。 屈指一弹，飞向刘元奎门面。 “那就只能打完再聊了...不过是什么给了你错觉，一个体育老师可以干掉一个境界高於你的刑警？” 话音刚落，那节菸头，在半空中化作了巨大的火球，拖著尾跡撞向刘元奎的面门。 火光照亮了整个山谷！ ———— 院落內，周瑶被偷袭，钢爪刺穿了她的內臟，甚至在搅动，將体內搅得一团糟。 哪怕是先天武者，也是致命的重创。 两个警察立刻抬枪瞄准，偷袭者却早有防备，將周瑶如破麻袋一般扔向警察的方向，自己猫著腰退开。 周瑶挡住了射击路线，然而两个警察还是开枪了！ 手臂猛地一甩，子弹居然带著弧线飞出，绕过了周瑶的身体，直取偷袭者！ 显然是某种配合枪械的特殊武技，也是警察的必修课。 在中低境界中，热武器还是能取得一定作用的，最重要的是比起飞鏢等远程手段，更精准，也易学习掌握。 反水的吴姓体育老师压低身形急速躲闪，还是被擦中了肩膀，可惜伤的並不重，快速隱蔽到了掩体后。 方才他有一手无声偷袭的技巧，显然不是大开大合的路数。 杨申也躲在了一根柱子后。 只能说当你以为局势已经够糟糕的时候。 这尼玛只是一个开始！ 他以为同学全疯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敌人三人，境界不明，而两个警察则是练髓中后期左右，还有几个尚未被制服的疯学生，红著眼睛喘著粗气。 但徐竹呢！ 她刚才可是和这个反水的老师战成一团消失的！现在人在哪里？！ “杨申...杨申...” 杨申低头看去，是被扔出来的周瑶老师，此时面若金纸，气若游丝的看著他... “跑...快跑...” 哪怕绝境，这位负责任的女老师，依旧想著学生的安全。 杨申深吸了一口气。 徐竹下落不明，让他心里的焦躁如火般灼烧。 但跑？自己一个练骨初期，跑得过至少是练髓期的人么？ 他甚至不敢將后背留给这几个人，这几个明显是包围了整个院落，能出去他刚才就已经从坍塌处出去找徐竹了！ 还不是被新冒出来的人压回来了？ 此时暂时没人针对他，无非就是自认包围已经完成，优先对付警察，现在若是往外跑，恐怕立刻就会招来针对，说不得会分出一个人来追他。 所以答案很明显了。 要拼命了。 想明白后，杨申缓缓站起了身子，不再弯著腰。 武者，本就是为战斗存在的，他练了这么多年，没有需要真正廝杀的际遇。 但也不会缺乏战斗的胆气。 武道武道，不动手，练个鸡脖！ 就是修仙，也少不了一颗与天地爭的心！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从小就是事情越大，心里越冷静。 小时候忘了帮婶子解冻猪肉，他慌得一批。 但若是打碎了家里的花瓶，他面无表情。 可能有一类人就是如此，生活中嬉皮笑脸，但遇上事儿了，冷静得像一块石头... 而且... 有著杀人的决心！ 第42章 ：异域邪术 两个警察实力不会太弱，而且属於官方武者，实际水平恐怕还比社会武者还强些。 而敌人三个，应该没有先天境，不然没必要如此费力偷袭周瑶，杨申击败其中一个不敢说，若能稍稍帮上忙，拉扯一点空间，就有活命的机会。 或者说，这一院子的同学，才有活命机会。 他只希望徐竹此时还安全，但能不能验证这件事情，也要等度过眼前的危机才行。 杨申从口袋里摸出一物，而后快速上前几步，偷偷留在了濒死的周瑶身边，拿了老师的四节棍再快速回到柱子后。 表面上看，只是为了捡一把武器，实则是给周瑶留了一瓶喷雾。 “铜人跌打油”，金刚宗的强效镇痛药剂，宣传说就是大象喷了，也得麻的跳脚。 白天给黄刚处理抽筋后，他就一直放在口袋里。 周瑶虚弱地拿起喷雾，虽然不算治疗...但至少能没那么痛苦，说不定有转机！ 而杨申捏著“长棍”，观察当前局势。 三个敌人呈现一个三角形，隱隱將两个警察围住，警察不断掉转枪口威慑，但毕竟少一个人，漏洞很多。 那个戴口罩的女人道：“速度要快一些，虽然山脚下有些布置，但估计十几分钟就会有支援抵达。” 上班族一样的口罩男也说道：“我可不想面对大部队的警察。” 没人能忽视炎华的警察力量，人均练髓，先天也不少，掌握特殊武技，拥有各种武器。 那种警察弱的没边甚至拖后腿的情况，不可能在炎华国发生，否则也无法维持大量武者存在的社会稳定。 除了炎华自己更高级的暴力单位，没人能对抗成建制的警察。 三人不再犹豫，冒著风险开始强攻，警察开了几枪，特殊武技使得子弹极难躲避，但战果却不是很多，冒出几处血花后，被拖入了近身缠斗。 两个警察的实力明显更胜一筹，但3打2，四拳难敌六手。 杨申找准时机，手指插入地面，抠出一块砖头扔了过去。 先优先牵制、干扰！迫不得已才是近身战。！ 砖头没有打晕任何人，但確实牵扯了注意力，捉襟见肘的两个警察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那个女人转头看了一眼杨申：“这还有个没受巫蛊影响的，而且还著急送死。” 反水老师直接给杨申开盒了：“杨申，练骨初期，掌握拳意，可能是还没来得及下蛊，你去解决他。” “呦！还是个小天才，我最喜欢杀天才了。” 虽然不是主要麻烦，但这边打的起劲，老有人扔砖头也不是个事儿啊！ 口罩女人抽身朝著杨申袭来，速度好似拉起一道残影，稀鬆平常的一拳轰出。 杨申直接进入了无意识状態，下意识一个侧身，手腕拧动，一掌轰向对方胸口。 打中了！和刚才打黄刚一个路数！ 但战果却天差地別，口罩女人闷哼一声，却只是顿了一瞬，立刻换招肘击，杨申整个人飞了出去。 “嘖嘖嘖...还是个小色狼？咦！你还能站起来？！” 杨申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很疼，但没那么疼。 虽然境界处於练骨初期和中期的临界点，但他同时也是练气一层接近大圆满。 更有“佛音锻体诀”不间断的锤炼，他的肉身强度远超同境界。 换另一个练骨初期的学生，怕是直接要被重创！ 但所有优势也只是化作可以交手的资格，而非杨申能轻易越阶打败一个疑似练髓中期的女人。 口罩女也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袭来，而且认真了许多。 杨申拿著长棍，但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用，几下就被拨挡开飞了出去，被迫和对方开始近身缠斗。 两人都是越打越心惊。 一个在想：练髓这么强？ 一个在想：练骨这么强？ 杨申感觉到反应速度、肉身力量、搏杀技巧，在被全方面的碾压。 每抵挡一下，都换来了剧痛。 而口罩女则感觉到匪夷所思...自己居然拿不下一个练骨初期的高中生？！ 对方特么用的还是《第六套初境锻体拳》！ 两人过了十来招，都是越打心越凉。 远处传来焦急的声音：“你干什么呢！快点！” 在两个同伴眼中，口罩女简直是在磨洋工，他们对付两个警察很吃力的！ 一个练骨的高中生，半天搞不定！ 你演尼玛呢！ 口罩女被逼急了，拼著互挨一拳，將杨申击飞。 本以为这下应该能让对方失去意识，结果杨申喘著粗气又站起来了。 这高中生什么鬼！！为什么这么硬！ 杨申哪哪都疼，但还能忍。 他看出来了，只要自己拖住这个女人，另外两人根本不是警察对手！ 那就以拖延为主！ 灵机一动，杨申右手藏在身后，掐了一个指诀。 口罩女正要上前继续，突然感觉到有水滴落在脸上，或者说滴进了瞳孔里。 忍不住抹了一把...下雨了？ 杨申：偷袭！ 刚睁眼，就看到杨申衝到了身前，左手两指抵著咽喉。 驱害咒！ “喝！” 巨大的声响从杨申喉头涌出，完全不像是人嗓子能发出的，而像是一个大音响贴在了脑门上。 口罩女人感觉双耳刺痛，头晕目眩！ 杨申：偷袭*2！ 这一次他瞄准了要害，一拳轰向对方面门。 口罩女直接飞了出去，半空中打了个滚，落地滑行留下一道印记。 眼神里已经全是恶毒。 在练骨境的高中生手里吃瘪，简直奇耻大辱！ 冷哼了一声，突然拉下了口罩。 露出了下面的血盆大口！ 那嘴巴一直咧到了耳根，下頜骨反人体结构的变形，张开后能轻鬆吞下两升装的可乐！ 嗡嗡声传出，居然吐出了成片的红色甲虫！ 什么东西！ 杨申心里一凉，这种诡异的风格，根本不可能是武技！ 一定是异域的奇怪能力！ 这伙人来自异域？至少这种能力是！ 红色甲虫每个都有核桃大小，口器狰狞，小眼猩红。 杨申试图用手拨开，只觉得打在了铁球上，手背上留下了皮开肉绽的伤口，而甲虫只是被打飞，很快爬起来继续，好似钢球般坚硬。 情急之下，杨申一边跑，一边掐动了一个指诀。 双眼泛起一丝金光，死死盯著红色甲虫群。 “御蜂术”！ 甲虫群开始摇摇晃晃，似乎晕头转向，杨申眼见有效，立刻增加了输出，耗费了足足3点气血值！ 给我回去！回去！ 终於，无形的拉锯战中，还是来自修仙技艺的“御蜂术”占据了上风，红色甲虫们开始飞回那巨嘴恐怖的女人。 女人有些意外，以为是自己豢养的巫蛊出了什么问题，懊恼的同时，居然就这么张著嘴，允许红色甲虫们回到了她的腹中。 那噁心的模样，让杨申脊背发凉。 但也奠定了女人的结局。 数十只甲虫入腹，女人还未来得及採取下一步行动，突然感觉到体內一阵剧痛。 红色甲虫，在啃食她的內腑！ “不...不！！！” 由外而內，尚且能够轻易撕咬武者的肉身，更何况由內而外。 本以为是自己的杀招，结果却变成了最大的灾难。 顷刻之间，大量內臟碎片从喉咙涌出，肚子变得臌胀涌动，嘭的一声，炸开了！ 女人惊恐的试图堵住自己篮球大小的腹部洞口：“別...別！！” 下一刻，一根长棍袭来。 杨申不知何时捡起了四节棍，拧腰探手，以棍为拳，直取女人那血盆大口。 这种异域邪术，身体结构显然异於常人，虽然一地“人杂”看上去断没有能活的可能性，但他不想赌。 杀人不补刀，不如卖切糕！ 长棍带著巨力，直接刺穿了女人的巨口，练髓境的坚硬骨头卡住了长棍。 杨申蛮牛一般发力，將女人串起，狂奔数十米，“轰”的一声，死死抵在墙上。 终於，墙壁都出现了裂纹，长棍终於將其钉在了墙上。 “別杀我...我不想...死” 虚弱而含糊不清的哀求传来，回应她的只是更快的动作。 杨申拆解了四节棍的后几截，再次发力，依次向下钉穿了对方的心门、腹腔、人中，每一下，女人都发出了惨叫。 直到鲜血涂满墙壁，女人彻底没了声息，杨申才鬆了一口气。 整个人都有些脱力...但面色却完全平静。 转头看去，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是的，所有人...两个警察和两个敌人都忘记了打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