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从画符炼丹开始》 第1章 陆江河 小暑,清晨。 少年迎著初升的朝阳,挥动著锄头翻土,每一次挥锄,都刻意避开田里那一抹绿莹莹的幼苗。 时辰未至中午,便已觉几分炎热。 不知不觉,待到额头汗水如雨滴洒落时,少年方才擦了擦汗水,长出一口气,朝著一旁茅草房走去。 解下腰间掛著的黄葫芦,摘下塞子,咕咚咕咚猛饮了几大口清水。 少年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凉爽至极。 “巳时。” 抬头瞧了瞧天色,少年目光一闪。 从早上卯时起床一边翻土一边施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將近三个时辰。 低头看去,此时如他这般,埋头于田地的年轻弟子並不在少数。 “近几年,在凡俗界中自然生长的灵谷愈发稀缺,导致野生的灵兽们拉屎也不勤快,御兽师们外出一次要搜罗整整一天才能收集来五斤不到的灵肥。” “灵肥產量变少,价格也就更高,由原先的一粒灵砂五斤,涨到了现在的两粒灵砂五斤。” 陆江河躺在靠椅上紧皱眉头,虽是一副杞人忧天的模样,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却紧紧盯著天色。 待到巳时三刻,他深吸口气,来了精神。 “小云雨术!” 陆江河心底清喝一声,跟著双手熟练地捏出五个印诀,只见其指尖浮出一丝丝晶莹法力,凝成一道蓝色线条。 长长的线条飘向面前长宽各约三丈左右的黑色灵田上方,一番交织后,一团灰白色的云雾凭空浮现。 这云雾拢共长宽三尺,远不及下方的灵田十分之一大小。 陆江河不慌不忙,只是稍一眯眼,隨著他神念一动。 那团灰白色的云雾顿时一颤,继而是一阵细微的淅沥沥声响起。 仔细看去,原来是一片细密的小雨从云雾中飘出,轻柔地落在下方的灵田上。 【使用一次法术小云雨术,熟练度+1,当前熟练度(489/500)】 听著脑海中驀然响起的空灵提示音,陆江河欣然一笑。 修仙界近几年的行情並不好,这对一些委身於修仙家族麾下的散修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这种灰暗前景却並不在陆江河的考虑范围內。 原因很简单,他有金手指。 没错,陆江河是一名穿越者。 因为一场车祸,等他再次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个身份,成为了银月湖周边,一个筑基修仙家族李家的一名灵植师,名叫陆江河。 这是一个修仙世界。 这片世界没有令人眼前一亮的绚烂科技,却有著仙侠小说中飞天遁地、焚山煮海的大能仙人;还有可吞吐日月、去地万里的光怪大妖;更有专以人、妖两族为食,手段残忍的邪修! 陆江河名义上是李家的灵植师,实际上和散修没太大区別。 因为像他们这种灵植师,並没有真正的与筑基世家李家绑定在一起,双方可以理解为是僱主与佣人的关係。 李家提供陆江河修炼所用的功法,传他一些基础法术,並承诺按月发放一定灵砂作为报酬,且以一枚养气丹开拓陆江河的丹田,助他成功踏上修仙路。 相应的,陆江河要一年四季都在李家的灵田中耕作,为其培育灵草。 不论灵草品阶、价值如何,若不是他自己花灵砂买的种子和灵肥培育出来的,一律归李家所有。 在灵植师上面,有专门记帐的炼气四层修士。 陆江河每月挪用李家的財產开支,都被记录在簿,所以他不能、也不敢私藏灵草去交易灵砂。 李家的规矩很简单。 麾下散修如何修炼他们不管,怎样赚钱他们也不在意。 可想要凭藉培育出的灵草去赚灵砂,那就花自己的灵砂去买种子,李家的东西,就算是一块木头疙瘩,也不是他们能动的。 不少散修抱怨李家的做法太过严苛,陆江河却不以为然。 至少,在李家下面做事,可比银月湖周边的一些其他修仙家族自由多了,不用整日提心弔胆。 每年春节,银月湖各地的坊市都会举办大型集会。 陆江河曾在那听说,其他修仙家族,时常出现剋扣麾下散修的灵砂,以及强行没收对方辛辛苦苦赚来的灵砂等。 光从每月按时发放报酬这一点来看,李家就比其他家族要好上太多。 缺点是李家每月的灵砂报酬比其他家族少两粒,一个月拢共二十粒灵砂。 而一百粒灵砂的价值,才相当於一块下品灵石。 这样一年下来,陆江河只要不胡乱花费,身上还是能攒出两块灵石的。 许是李家这边形成的良性循环,目前据陆江河所知,银月湖眾多筑基世家当中,唯有李家的灵植师规模最大,每年灵田中產出的灵草產量和品质也是最高。 近些年,不少筑基世家也纷纷发现以前那套“行径”的弊端,逐渐效仿李家这种公正的做法。 但珠玉在前,不少散修还是更愿意选择到声名远扬的李家做事。 当然,因为年景的缘故,灵植师近几年越来越难混下去。 陆江河已经从不少灵植师口中听到他们要出走的打算。 可在陆江河看来,这並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没了筑基世家提供的庇护和微少的修炼资源,除非掌握一门修仙百艺,否则实力低微的散修,在修仙界是很难长久修炼的。 至少在银月湖这一带,陆江河很少听说没有掌握修仙百艺的散修整日四处游荡,而不去寻一修仙家族找一份差事的。 修士想要提升修为,就需要灵砂或者灵石,甚至是丹药等等。 而购买法器、修炼新的法术,也需要灵砂或灵石。 否则仅凭自己掌握的一阶功法,靠著每日从天地中汲取的一丝微不足道的灵气,想提升修为,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 修仙界所谓的修行,左右离不开灵砂灵石四个字。 ...... 银月湖乃是一个方圆占地足有百里的大湖。 每至夜晚时分,湖面会因浓郁的灵气形成一层散发著银光的氤氳,每每有能够飞行的修士路过湖面上空时,就会发现整个湖水好似一轮银月,散发著光辉。 银月湖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银月湖的周边是地形复杂的平原、山脉以及河流,因为湖上的浓郁灵气,不少修仙家族和散修围绕大湖组建势力,所以有了银月湖眾修仙家族一说。 当然,修士的数量在人族中始终占著少数比例,银月湖四周可不仅仅只有修士,凡人占据了庞大的数量。 在这里,隨处可见凡人与修士一同生活的场景。 只是平日里凡人都对修士心怀敬畏与尊重,而修士也大多不是什么丧心病狂之辈,轻易不会对凡人出手。 ...... 待陆江河施展的小云雨术將他掌管的灵田给浇灌了一遍,他才连忙弹了个响指,撤去法力。 “呼!” 长长吐出一口气,陆江河的嘴唇已经微微发白,体力几乎透支。 拿起腰间的黄葫芦,咕咚咕咚连续灌了几口清水,浑身的疲惫感才消去了不少。 没办法,在陆江河的记忆中,自己前后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修炼了五年,目前还是炼气一层的修为,丹田法力稀薄,仅是持续施展小云雨术浇灌他眼前这片方圆三丈的小田就有些吃不消了。 这还是自己炼气一层修为接近圆满,眼看马上要突破的缘故。 换做以前,眼前这片灵田,前后要分两次浇灌。 一次需要休息两个时辰,打坐运功汲取天地灵气,將法力恢復圆满。 今日份的灌溉任务圆满完成,陆江河回到茅草房,將脖颈上的斗笠解下掛在墙上,锄头放到一边,接著拿过桌上的钥匙,出门,锁门。 李家的灵田位於李家后山的地界。 下了山,就是这一带最近的坊市,望月坊市。 坊市中生活了大量的凡人、少量靠著一门修仙百艺营生的散修,以及可能隱藏修为的修仙界大佬。 陆江河跨过田地,同其他那些正施法降雨的灵植师一一打招呼。 实际上他们並不是很熟,只算相互知道名讳。 相互之间的隱私和日常生活,很少会有人主动问起。 这就是散修和修仙家族的僱主与佣人的关係,十分散漫,不受太大约束。 只需每月按时完成上面给出的基本要求,灵砂便会给到位,否则,自然是没有报酬的。 此外,灵植师之间也基本不存在什么因妒忌故意毁坏他人灵田灵草的事情。 因为这些都是李家的產物,灵草因人为出现损毁,灵植师上报给家族,家族就会第一时间派出修士前来查明情况。 一旦揪出幕后之人,那后果甚至危及性命。 是以在这片灵田上,眾人间几乎不会发生什么矛盾。 像这种中规中矩的稳定生活,恰恰是陆江河所嚮往的。 这和他穿越前没太大区別。 路过一块灵田。 “道友请留步!” 陆江河抬眉,一个皮肤黝黑、身子乾瘦的青年迎面走了过来。 青年与陆江河的装扮一样,青衫、束髮,却是炼气二层的修为。 陈风,与他是隔了两块灵田的“邻居”。 “陈道友,可是有事?” 陆江河心中有些疑惑,两人除了日常打招呼外,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嘿嘿,陆道友有所不知吶,听说灵兽山脉上出了一片年份均至少在五年以上的凝气花群,如今正有不少人灵植师往那边赶去呢!” 陈风上下打量了陆江河一眼,笑呵呵道。 “凝气花......”陆江河下意识一应。 “不错,这玩意市面上一株就要十粒灵砂起步,一片凝气花群,先到先得啊,怎么样,陆道友要不要跟我一块去?灵兽山脉不归筑基李家管,采来的灵药,自然算我等个人所得!” 陈风笑著,两眼放光道。 “不去。” 陆江河想也没想,摇头拒绝。 陈风闻言一愣,有些不死心地试探道:“在那採药一次,兴许可抵得上我等半年乃至一年在李家做灵植师,道友就真的不心动?” 陆江河脖子一缩,摆手道:“多谢道友好意,不过还是算了吧,老老实实种田就挺好。” 言罢,不顾身后陈风的挽留,继续转身朝著山下走去。 “呸!” 望著陆江河离去的背影,陈风啐了一口唾沫,继续寻找起下一个目標来。 ...... 走到李家灵田的结界阵法边缘处,那里正有两名身著白袍的修士守著。 二人皆是炼气四层修为,李氏族人。 陆江河出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上面刻著自己的名字,同时烙印有他的一缕神念,神念无法被人窃取,也是把守结界阵法的李氏族人辨认他们这些灵植师的手段。 对方神念一扫,归还令牌,陆江河收起,拱了拱手后朝著山下走去。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他来到山脚下,一股市井气顿时扑面而来。 望月坊市占地比李家族地还要大上几分,此地十分热闹,人群来来往往,有凡人也有修士。 前后半个时辰,陆江河在坊市的凡人区域花费普通货幣买了一些今日做饭要用的食材,然后继续深入坊市,来到住所区。 望月坊市的贸易內容十分庞杂,在这里几乎有一切能被交易的东西,包括住所。 陆江河在这里租的是最廉价的房子,一年只需十五粒灵砂。 房子不大不小,里面该有的东西却是五臟俱全,並且房子下面还压著一枚能够隔绝神念的一阶灵符,绝念符。 此符可以阻隔炼气六层以下修士的神念察觉。 反锁屋门。 陆江河沉默了一下,弯腰脱下长靴,然后从脚后跟的地方各自拿出一沓黄纸。 这是符纸,可以承载一阶灵符的图案,价格中规中矩,一粒灵砂可在坊市上买到十张。 他上个月买了五十张,前后用掉了十几张。 当然,画符的成功率可不是看符纸数量的多少定夺的。 “再画几张符,加上之前累积的,一併拿到坊市应该能卖一个不错的价格。” 陆江河低语了一声,隨后爬到床下,一通摸索,摸出来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和一根製作粗糙的符笔,盒子里面放的,是一层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这根简易符笔价值十粒灵砂。 这一盒金属性的炼气前期灵兽血加上硃砂混合物,则价值三十粒灵砂。 这些都是陆江河的血本。 抵得上他两个多月的酬劳了。 將三样物品平放到桌子上,陆江河揉了揉眉心,接著捏一道静心术,同时运转功法江河一气诀,瞬间入定。 模糊之中,他的识海发光,眼前一道面板悄然浮现了出来: 【姓名:陆江河】 【寿元:22/91】 【境界:炼气一层(进度:89/100)】 【功法:江河一气诀(一阶中品)(熟练:183/200)】 【丹道:养气丹(熟练91/200)】 【符道:金光符(熟练197/200)、离火符(138/200)】 【法术:小云雨术(熟练489/500)、静心术(熟练464/500)】 第2章 熟能生巧 【使用满十次法术静心术,熟练度+1,当前熟练度(464/500)】 【运转满五十次江河一气诀,熟练度+1,当前熟练度(183/200)】 深吸一口气,陆江河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按照惯例,这个附带熟练度、勤能补拙的面板,就是陆江河的金手指无疑了。 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凭仗所在。 沉吟了片刻,陆江河的视线很快停留在符道那一行的字样上面。 【符道:金光符(熟练197/200)、离火符(138/200)】 过去几年的摸索早已让陆江河熟知了自己这一金手指的独到之处,他可以通过不断练习某一技艺,来提升自己对此道的熟练度。 熟练度达到满点会发生什么变化陆江河不知道。 他只知道,目前隨著熟练度的不断提升,单拿金光符来举例,自己以前平均消耗三十张符纸才能成功绘製出来一张,眼下已经可以做到平均每十五张就能绘製成功一张。 陆江河坚信,只要自己继续投入和坚持下去,他的收入就会逐渐提高,可以开始正式赚取灵砂了。 也正因如此,陆江河起初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的激动心情才得以在瞬间平復,明白了戒骄戒躁、平稳种田的道理。 回想起刚才陈风向他发出的邀请,陆江河撇了撇嘴。 对於他们这样的散修,修仙靠的可不是打打杀杀。 务必远离一切危险,扎根经营之道,才能最大程度发挥自己金手指的作用。 思绪收敛,陆江河的目光停留在金光符的熟练度上。 一阶金光符一般可以卖到五粒灵砂一张。 该符作为符师入门练手用的基本灵符,其本身作用不是特別大,价格自然也就低了点。 似那些刚入门的炼气修士,使用金光符后,可以在体表短暂凝聚出一团金光。 金光隨心而动,坚硬如铁,已经能够伤到低阶修士的肉体。 往往是在同一些山里的普通野兽搏斗时,此符作用颇多,一旦附在铁剑、砍刀上面,可以让兵器的锋锐度提升数倍。 当然,若是嫌灵砂太多,催动金光符后,可以单手砍柴、削石等等亦不是太大问题。 至於如何用,陆江河倒也不必过多考虑。 他只负责绘符,拿去出售。 斗法什么的,自己目前才不过炼气一层,压根没想过去效仿传说中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样子。 看著面板上距离两百点只差最后三点熟练度的金光符,陆江河眯了眯眼。 必须赶快提升熟练度,成为一名合格的符师才行。 只有这样,他才能启动自己的炼丹大计。 一份灵植师的行当,在这个凡人与仙人共同生存的坊市虽然饿不著肚子,但拥有了金手指的陆江河目標可远远不止与此。 修仙百艺中,丹器符阵排在前列,其中又属炼药师这门职业最是暴利。 可灵植师每月酬劳不高,炼药师初期的学习成本颇高,所以哪怕陆江河省吃俭用也学习不了几次。 如此,只能先將画符技艺不断提升,再用符师赚的钱去投资丹道了。 ...... “呼!” 桌案旁,因为提前捏过静心术的缘故,陆江河前后调息了一盏茶的时间,自觉心无旁騖,方才捻衣、提笔。 他练习灵符已经两年半了。 蘸墨、运转灵力、笔尖轻轻落在第一张符纸上开始缓慢而稳定地勾勒出一幅简易不玄奥的图案,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陆江河眼神表现得十分专注,微微抿著嘴唇,笔锋时而轻缓,时而急转直下。 灵符的绘製颇有考究,也有要求。 其中,入门的灵符共有五种,分別是金光符、火弹符、水球符、藤条符以及土车符。 绘製灵符对修士的灵根没有太多要求,可蘸墨所用的兽血却是必须与所绘灵符属性一致。 譬如陆江河此时正在绘製的金光符。 他虽是木水火三系灵根,却不影响绘製金属性的金光符,而兽血则必须要求用金属性的灵兽血液。 不然,这金光符是无法完成的。 时间悄然流逝。 足足半炷香的时间,隨著陆江河手腕中最后一丝法力藉助符笔注入到符纸当中,一道金光顿时轻微闪烁而出。 陆江河神色平静,轻吐一口气。 【叮!】 【成功绘製出一张金光符,熟练度+1(熟练198/200)】 “还剩最后两点熟练度,如果接下来连续两张金光符都绘製成功,那么这次就可以直接进阶了。” 陆江河有些期待。 金光符成功绘製出一张,可以直接加一点熟练度,但累积失败五次,也能直接加一点熟练度。 正所谓熟能生巧,只要陆江河用心绘符,熟练度是可以持续缓慢增长的。 “噗!” 半炷香后。 这一次,灵符的绘製並没有陆江河想像中的顺利,符纸微微一颤后,猛然燃起一团火焰。 隨著兽血迅速蒸发成灵气消散,这第二张金光符的绘製算是失败,符纸也作废。 不过陆江河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无妨,不论失败与否,熟练度稳固增长,这种肉眼可见的提升速度,坚持就是收穫。” 陆江河轻轻挥袖抖去灰烬,一边在心中暗暗鼓励自己,一边蘸墨,尝试绘製起第三张灵符。 ...... 当陆江河身心疲惫地抬起脑袋,扭了扭发酸的脖颈时,他才发觉外面的天色已经临近黄昏。 透过遮掩的窗帘缝隙,依稀能看见天边那一抹红霞,好似一片火焰点缀。 【金光符熟练+1(入门0/500)】 感受著体內近乎枯竭的法力,耳畔悄然响起一道空灵提示音。 陆江河双目忍不住微微一眯,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金光符的熟练度,终於进阶到下一个层次了! 望著桌上拢共堆砌的三张金光符,不待陆江河思绪转动,突然一道灵光好似春雷般猛然自脑海中迸发。 陆江河身子当即僵在原地。 这个动作足足维持了半刻钟的时间,他方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原来如此......” 金光符从不入流达到入门后竟能给他带来一种极为深刻的感悟。 这种感悟更像是对自己之前绘製灵符时的一种经验总结,令陆江河绘製金光符的技艺不觉间提升了不少。 他现在有一种预感,平均每耗费十张符纸,他可以成功画出至少两张金光符。 这就是入门级別的熟练度。 入门之后会是什么呢,精通?大圆满? 到了那时,是不是就可以做到十张成功七张,乃至百分百的金光符绘製成功率? 暂时保留这份疑惑,陆江河嫻熟地將將符笔、符纸、兽血藏回原位。 接著起身从床头柜下翻出一个陈旧发黄的茅草枕头。 枕头上面有一个简易拉链,拉开后一阵摸索,从里面掏出来十五张和刚才画出的一模一样的金光符。 共计十八张金光符藏於袖中,陆江河推门而出。 第3章 交易灵符 夜晚的望月坊市格外热闹。 两侧密集的建筑灯火通明,大户人家点著油灯、灯笼,普通人家则在窗前放著一根蜡烛,当然,也有把蜡烛放在屋內的。 陆江河所在的住所区,左侧一排建筑都是炼气中期、后期修士常驻地方,那里的房屋更显豪华,灵气也很浓郁。 租金据说一年要交付一块灵石到十块灵石不等。 而像陆江河一样,住在右边的一排排建筑则显得简陋了许多。 住所区里也有无灵气的房子,这些是租给凡人住的。 出了此地界,街道两侧摆摊的小贩就逐渐多了起来。 一般以售卖食材和熟食的小贩最多。 再远一点,是修仙界的菜市场,里面的摊主多售卖灵肉、灵蔬,不过像陆江河这样的散修,一般是无福消受的。 “陆道友,今夜又去百草堂找卢老先生学炼丹?” 刚走出去不久,迎面走来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同陆江河打起了招呼。 “今夜不一定啊,不过炼药师是门一本万利的职业,若真能学成,在下后半辈子的日子也就不愁了。” 陆江河笑著拱了拱手,殷勤地回应道。 “嘿嘿,那祝你好运。” 对面的修士挤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和陆江河错肩离去。 附近这一带,大家免不了时常见面,所以彼此也稍微熟悉一点对方的日常活动。 陆江河偶尔亥时前往百草堂学习炼丹的事,邻里不少人都知道。 从一开始眾人的惊讶和好奇。 到如今,眼看著陆江河迄今为止连一粒养气丹都没有炼製出来,眾人也就纷纷感到嗤之以鼻,没了所谓的敬慕之心。 想要成为一名基本的炼药师,天赋一般者,也不过如此了吧? 在眾人看来,陆江河此举与不断往里面砸灵石没两样。 难不成他以为没有天赋,仅凭努力和坚持就能迟早有一天成为炼药师? 算了吧,努力和坚持有用的话,望月坊市早遍地是高阶炼药师了。 如果陆江河能听到大家的心里话,恐怕早要笑出来了。 他很想跟眾人说一句: 不好意思,在我这里,努力和坚持还真就有用! 当然,陆江河尚且没有傻到做出这种自报家门的行为。 他本身就是木水火三系中品灵根,在一眾凡人资质里,已然算得上上品,而拥有木、火两系灵根中的任一一种,都可以做炼药师。 所以在陆江河看来,自己坚持下去,藉助熟练度金手指成为一名真正的炼药师,在別人眼里也不会显得突兀。 就像范进中举一样,他临老中举,大家虽然嫉妒,却没有人怀疑他中举的真实性。 那可是范进努力了半辈子的结果。 ...... 出了住所区,左侧区域的建筑更显豪华和热闹,路边遍地是摆摊的摊主,摊子上摆著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那些大建筑,则都是一些有名的交易行、阁楼。 不错,这边是望月坊市的交易区。 在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而在住所区右侧的那一片区域,相对显得安静了许多,因为那里是修炼区域。 天地灵气本就不算浓郁,那些有钱的炼气修士想要在短时间內快速提升修为,或者修炼一门修仙百艺,一般都会前往右侧区域。 里面有许多练功房、丹室、器室、阵室等等。 陆江河下意识摸了摸袖子里的十八枚金光符,站在岔路口停顿了片刻,走向左侧的交易区域。 最终,在一家名为万宝楼的店铺前停了下来。 万宝楼的老板是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叫钱万良,炼气三层修为,和陆江河是老面孔了。 “呦,陆道友?” 正在陆江河发愣之际,柜檯后的钱万良已经看见了他,第一时间露出憨厚的笑容,朝他打了个招呼。 当然,陆江河心里门清,在这张憨厚老实的面孔下,藏著的是一颗极为精明的心思。 至少他可没听说过谁能在钱万良这里占到便宜的。 而自己也不过是多次在他这里交易金光符,这一来二去,成了老客户。 饶是如此,钱万良也从不会多支付一粒灵砂给陆江河。 “钱老板,老样子,在下来售卖几张金光符。” 拱了拱手,陆江河主动將店铺的大门关上。 这一举动被钱万良看在眼里,却早已见惯不怪,他满脸笑容地迎了过来,搬出一张椅子,却嘆上一口气道: “唉,陆道友,这近几年的年景可不好吶。” 陆江河毫不客气地在椅子上坐下,隨后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捏出灵符,放到桌子上。 左右沉吟了片刻,方才眯起眼睛,神秘兮兮地看向钱万良,压低了声音道: “听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三年前,银月湖岸上,两位筑基老祖斗法的缘故?” “倒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钱万良目光不著痕跡地扫了眼陆江河拿出的灵符,眼睛微微一闪,接著瞅了眼紧闭的店门,方才压低了声音,道: “陆道友你也知道,咱们银月湖畔的修仙家族太多了,饶是湖上的灵气再浓郁,这百年来,也只是勉强维持灵气的產出与吸收。” 钱万良眼眸中的忌惮之色一闪而逝,嘖嘖道: “偏偏两位筑基老祖那场大战,当时几乎抽走了湖上三分之一的灵气。你想想,银月湖上灵气稀缺,咱们周边的坊市、山脉等等,灵气还能充足吗?” “自然是不能。” 陆江河被钱万良这番说法给震惊到了。 他倒是听说过,炼气修士在修仙路上不过刚入门槛,可筑基老祖却已经能算是正式踏上仙道。 那些老祖们斗法,动輒就要抽乾一地灵气,继而化作自己手上那威力无比恐怖的仙法。 这一道仙法落下,毁的不仅是敌人,更是银月湖这片得天独厚的灵地。 银月湖诸家能有今天这番盛景,全赖银月湖这座源源不断產出灵气的大湖,据说是因为湖底有一条二阶灵脉。 而修士修行,若无灵脉在旁,单单只靠天地间那稀薄的灵气,修为很难精进。 是以,两位筑基老祖那一战伤了二阶灵脉的元气。 “好在后来李家的筑基老祖与另一位周家筑基老祖阻拦了那场大战。” 钱万良抿了口茶水,一脸感慨地道:“此战据说是只伤了湖內那条灵脉的元气,不算太严重,估摸著得有个五年十年的,就能恢復了。” “分明只比炼气期高了一个境界,筑基老祖们的手段却如此通天!” 陆江河端著茶杯饮了一口,露出一脸羡慕的神色。 没错,他是真的嚮往仙人那些手段。 当然他很有自知之明,至少目前的自己,还远远达不到那个阶段。 “那是!” 钱万良同样羡慕,他这时看向桌面,有些惊讶地指著那叠灵符,好奇道: “陆道友,这些都是你今天画的?” “你这符道进步神速吶。” 不怪钱万良吃惊,以前陆江河来卖符,一次性都是只拿来五六张,这一次却足有十八张,如何不叫他震撼。 “看来小陆的符道天赋还算不错啊,此人值得钱某结交。” 钱万良心中这样想道。 陆江河本打算解释这些是自己十天积攒下来的成果,不过当他敏锐地发现钱万良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了细微变化后。 这些到嘴的解释又被他咽了下去。 有时候,適当的展露出一部分实力並非什么坏事。 尤其是在像望月坊市这样治安良好的地方。 更何况,陆江河接下来的金光符成功率的的確確是有所提高了。 “叫钱老板见笑了,陆某今夜画符之时,突然有所明悟,自觉对符道的理解更深了一点。” 思索了一下,陆江河这样说道。 “果真是......” 钱万良听闻此言,眼睛顿时一亮,连忙拱了拱手,欣喜地道:“看来陆道友在符道上真有不少天赋,如此,为了庆祝道友今夜有所收穫,这些灵符钱某多算你两粒灵砂好了。” 钱万良话外中的结交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陆江河自然乐得如此,轻笑著道谢一声后,將十八枚金光符交给钱万良。 后者则回到柜檯,用神念简单验明了灵符真偽,从抽屉里找到一个盒子,拿出一块灵石交给陆江河。 其中有十粒是钱万良多支付给陆江河的。 花十粒灵砂交好一名颇有潜力的符师,完全是一笔不亏的买卖。 要知道,小陆今年也才二十有二,他的修仙路还长著呢。 “钱老板,还是老样子,买五十张符纸,一盒金属性兽血,对了,我还打算在你这里买一粒灵丹。” “哦?小陆打算买何种灵丹?”钱万良眼睛一亮。 “养气丹。” 第4章 炼气二层 此行购得一粒养气丹,陆江河心情大好,甚至今夜连百草堂都不曾去。 路上有人看见陆江河的身影,不由一愣: “陆道友今夜不学手艺了?” 陆江河笑著回应:“炼丹的成本远比画符高,哪能天天去。” 简单閒聊几句,便已经到了家门口,只是发现隔壁第三栋建筑前,站著一道熟悉的人影。 “陆道友!” 陈风似是在此地等候许久了,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陆江河,上前打过招呼。 陆江河心中升起一抹警惕,面上却露出一丝笑意,疑惑道: “陈道友今天下午不是要去灵兽山脉採药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嗐,別提了!” 仿佛被戳到痛处,陈风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尷尬道: “我收到的消息竟比实际晚了三天,等下午马不停蹄赶到灵兽山脉时,你猜怎么著?连片叶子都不剩了!” 闻言,陆江河深表同情地道:“那真是可惜了。凝气花可是炼製养气丹的药材,价值不俗,被人哄抢得快,倒也不奇怪的。” “是,不过......” 陈风认同地点了点头,眼珠转动,忽然凑近来,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 “此行也不是没有收穫,隔壁那个炼气三层的老许知道吧?我从他那搞来了一个新的情报,说是灵兽山脉的另一端又找到一片年份在三年以上的云灵草。” “而且这些云灵草的数量极多,根本不用担心情报延迟的情况,只要去,就有的赚!怎么样?” 陆江河眉头一挑,摇摇头:“別,陈道友还是另寻高人吧。” “誒,陆江河,你怎么这么胆小啊,云灵草才四粒灵砂一株,没人会为此拼命的,这发横財的机会你不抓住?” 眼见还是说不动陆江河,陈风的脸上已经逐渐闪过一丝不耐烦。 “陈道友说得对,陆某就是胆小,只喜种田、画符这等不入眼的伎俩罢了。” 陆江河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声,转身回家,不顾追上来的陈风,关上了房门。 吃了个闭门羹,陈风僵硬的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娘的,陈风,这小子死活不上当啊!” 就在这时,阴影处,闪出一道人影,那是一个矮瘦小子,沉声骂道。 “观察这傢伙两年了,省吃俭用,赚来的灵砂灵石都拿去学画符、炼丹,他家里定有不少好东西,要不......” 闻言,陈风脸色微变,抬手挡住了矮瘦小子,冷声道:“別,据我所知,这陆江河已经能稳定產出金光符每天一到两张。” “不要看你我二人修为比他高一层,可若是成堆的一阶下品金光符砸过来,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说到这里,陈风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一阶下品灵符,对標的可是炼气前期修士的修为,也就是炼气一层至三层的攻击力。 金光符作为攻防兼备的灵符,虽然只是最基础灵符,售价也远比寻常的一阶下品灵符低。 但架不住对方是符师,一次丟出的量大啊。 此外,坊市的住所区皆为筑基李家投资建造的,若他二人真强闯民宅,那么最终迎来的也必定是李家修士的斩杀。 至少在明面上,望月坊市算得上是银月湖周边最和平的一处坊市了。 所以没有正当理由,陈风可不敢直接动硬的。 將门反锁,陆江河的眉梢简直快要拧成一根麻绳。 “莫不是就因为我能绘製金光符,才遭这贼人惦记上了?” “那陈风是炼气二层修为,可我仗著身上的金光符,真要打起来倒也不算忌惮他,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越早迈入炼气二层越好!” 低语著,陆江河从衣袖深处抽出来十张金光符、三张离火符,手指轻轻摩挲著。 刚才陈风若是直接动手的话,他可不会丝毫心疼,直接一沓灵符就砸出去了。 “嗯,李家灵田的事只能暂时放一放了。拿出二十粒灵砂交给青云,让他帮我照看一个月,我还是先专心突破吧。” 陆江河自打穿越而来,称得上可以交心的朋友只有两个,刘青云算一个,另一个是老李头。 其中,刘青云和陆江河二人,早年先是结伴拜菜市场卖灵蔬的女修灵植师许瑶为师,学习灵植技艺。 后一同加入李家灵田做灵植师,至今五年有余,每月都会到凡人摊位老王那里小聚吃酒,关係一直不错。 ...... 次日,陆江河找上刘青云,將照看李家灵田一事拜託给了对方,同时给了二十粒灵砂作为报酬。 中午。 房间內,陆江河盘膝坐下,拿出昨夜在钱万良那里买来的养气丹,看著浑圆的白色灵丹,一口吞下。 养气丹,一阶下品灵丹,其乃是引领拥有灵根的凡人正式踏入仙途的引路丹,也是炼气前期修士的破境丹药。 若是在寻常时期,服用一枚养气丹,可抵得上一年打坐之功。 是以此丹价值两块灵石一粒,相当於陆江河一年的酬劳。 此外,是药三分毒,虽然吞服一枚养气丹可以增长一年法力,但毫无节制地服用灵丹,丹毒积累过度的话,轻则影响修士破境概率,重则直接影响修士的根基。 尤其是灵根资质差者。 其灵根不仅对天地灵气的吸收速度慢,丹毒的排出速度也极为缓慢,切不可短时间內胡乱服用灵丹的。 像五系下品灵根,一枚养气丹需要耗费三月时间排毒,四系下品灵根为两月。 陆江河是三系中品灵根,排毒只需一月即可。 “五年以来,我勤勉修业、基础夯实,如今炼气一层进度接近圆满,再配合这一枚养气丹,破境合该如水到渠成般简单才是。” 念头刚刚浮起,陆江河服下的养气丹立刻有了见效。 轰! 庞大而精纯的灵气瞬间遍布他全身。 陆江河精神一振,连忙运转一阶中品功法江河一气诀,闭目吸收著不断冲刷向四肢百骸的养气丹药力。 时间缓缓流逝,一眨眼便是两个月。 期间陆江河並非只能潜心打坐,每吸收完一部分药力,便会起身四处走动,或者画符消耗掉一部分溢出的法力。 大多数时间,则是运转江河一气诀,利用水磨工夫吸收残留药力。 这一日。 神念展开,陆江河默默运转功法牵引灵力,在体內游走三个周天后,由灵根转化为独属於自己的精纯法力,最后匯聚于丹田之中。 此时若能內视的话,则能看见他的丹田上方,一道充盈的气旋正缓缓旋转著。 令人惊异的一幕隨之发生。 只见在一大波精纯法力的流转之下,第一道气旋的旁边,另一道气旋竟也在逐渐形成中。 两个时辰后。 “炼气二层。” 陆江河陡然睁开紧闭的双眸,神念感应了下丹田中悬浮的两道气旋,以及体內比之原来充盈了许多的法力,他不由欣慰一笑。 养气丹不愧为炼气前期修士的破境丹药,只要法力充盈,迈入下一层次简直如同水到渠成般,一切自然。 第5章 故人重伤 【寿元:22/96】 【境界:炼气二层(进度:0/300)】 【功法:江河一气诀(一阶中品)(熟练:195/200)】 【丹道:养气丹(熟练91/200)】 【符道:金光符(入门63/200)、离火符(138/200)】 【法术:小云雨术(熟练495/500)、静心术(精通3/1000)】 一晃数日,陆江河自觉根基巩固,境界稳定下来,方才长长鬆了口气,瞥了眼神念中的熟练度面板。 “炼气二层的法力比之一层要雄浑了六成有余......” 指尖繚绕著一丝水属性的灵力细线,陆江河微微一笑,暗自思忖道: “虽然没了一年的工资,但这两块灵石好歹花的值当。而且此次破境,不仅法力更雄浑,神念似也有提升,可以支撑一天画更多的灵符了。” 陆江河若有所思。 当然,神念这种东西偏虚无縹緲,具体提升了多少,陆江河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以前他每天画符十张,不论成功与否,便是精力耗尽,疲倦不已。 “如今的话......” 陆江河双目一眯,拿来符纸、符笔、兽血,伏案绘製起来。 三个时辰后。 望著桌上整齐摆放的四张金光符,陆江河忍不住轻笑出声。 炼气二层的神念比之前提升了两倍,他现在一天可以画符二十张。 甚至,若是多加休息,可以再多画几张。 “算算时间,差不多两月过去,青云那边的灵田,也该我去照看了。” 陆江河將画符的诸多工具小心收起,正欲出门,临了又从枕头拉链中取出来厚厚一沓金光符。 仔细清点一番,竟足有六十张! 这些都是他过去一个月的辛苦成果。 每日耗费符纸十张,成功画出两张,再加上方才画出的四张以及时常带在身上的十张,合计七十四张灵符。 “全部拿去卖了,就是三百七十粒灵砂。当然,扣除这段时间画符耗去的二百一十粒成本,实际也就赚了一百六十粒。” 陆江河摸著下巴,暗暗盘算了一番。 现在的他,隨著金光符熟练度入门,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名准一阶符师,如此算来,两个月净利润就是三块灵石。 这可比做灵植师赚多了。 “不仅如此,我有天道酬勤金手指,隨著后续画符成功率不断提升,熟练度提升得也会越快,照此滚雪球,成长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可谓前途一片光明。” 陆江河將七十四张金光符外加三张离火符分成两沓,藏於两袖。 值得一提,一阶下品离火符的威力可比金光符强上不少,根据灵符的品相,一张售价十五粒灵砂到三十粒灵砂不等。 因为陆江河目前只熟练金光符,加上离火符的绘製成本要高一点,所以他手上这三张离火符,威力堪比炼气二层修士全力一击,可以卖到二十粒灵砂一张左右。 “咚咚咚!”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人敲响,声音急促,如同连绵的雨点击打出声。 “又来?” 陆江河眉头一皱,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人影。 过去一个月里,陈风不止一次叨扰於他,惹得陆江河心生烦闷的同时,更导致他的破境速度都放缓了不少。 不然,堂堂三系中品灵根资质,又有养气丹辅助,怎么可能耗时足足两月才迈关? 砰! 房门打开,只见陈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掛著“和煦”笑容,腰间掛著一只黄褐色的药葫芦,吸引了陆江河的目光。 “这是老李头的药葫芦。” 陆江河瞳孔一缩,一眼认出此物。 他忽然想起半个月前,打算给孙子留下一笔灵石的老李头听取了陈风的建议,跟他去了一趟发现有一群白狼幼崽的灵兽山脉。 起初陆江河劝阻老李头,不过对方也证实过,白狼幼崽大概率存在,若能得到,至少能大赚一笔。 老李头一把年纪,早年丧子,白髮人送黑髮人。 如今膝下只有一个孙子与他相依为命,老人临了只想给自己的孙儿留下一笔修炼財富。 这两年老李头也不止一次与陆江河和刘青云两人提及此事。 “陈道友,陆某好像不止一次说过,不打算跟你们去灵兽山脉捡宝的。” 陆江河不动声色地瞥向门外,並未看见其他人影。 老李头虽然一把年纪,可同样是炼气二层修士,外加他积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一般说来,陈风一个人是拿不下对方的。 “嘿,江河,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此番前来,陈某不是纠缠你的,而是要向你报喜。” 陈风笑著,刻意摇了两下腰间的药葫芦。 “报喜?” 陆江河眉头紧蹙,有些听不明白。 陈风上前轻轻拍了下陆江河的肩膀,道:“上次老李头不是跟著我去了灵兽山脉嘛,我可没有说假,我二人共得了三只白狼幼崽!” 陆江河眼睛一闪。 真有白狼幼崽? 犬类灵兽,一般被认定为最適合驯养的灵宠,而且可以贱养,只要每日分些稍带灵气的食物。 待其成年,少说也是一头炼气三层左右的灵兽,此类灵兽深得御兽师喜爱。 陆江河表情狐疑:“陈道友想表达什么?” 说著,他的目光再度看了眼那只药葫芦。 陈风心领神会,哈哈一笑,这才解释道: “那三头白狼幼崽当时被一只炼气三层的母狼守著,我和老李头二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拿下,只可惜老李头也因此受了重伤,眼看没几日可活了......” 陆江河心头一震,面上却是默不作声。 陈风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老李头托我帮个忙,把那三头白狼幼崽卖了换成灵石,分他孙子一半,作为报酬,这只药葫芦归我!” “所以这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陆江河目光一闪。 陈风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眯,脸色冷冽下来,咬牙道:“老李头说信不过我,要请江河你做个见证人,只限今天一天,不然老傢伙寧可跟我拼命!” “江河,我你可以信不过,但老李头的为人你还不信?我们可以现在就到他家对峙。” 闻言,陆江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 老李头是他陆江河唯二的朋友,他与刘青云初为李家灵植师时,没少受到老李头照顾,所以不管陈风此言真假与否,陆江河肯定是要前去確认一下的。 至於危险?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望月坊市,此刻陆江河安全的不能再安全。 说实话,老李头若真受重伤,命不久矣,陆江河心底还是有些难受的。 “就是不知此事青云知晓与否......” 於是將金光符和离火符往衣袖深处抖了抖,陆江河同陈风出了门,前往另一片住所区。 陈风走在前面,陆江河盯著对方的背影,眼眸微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 第6章 反杀卷財 黄字號第一百零七栋建筑。 陆江河神情肃穆地站在房內,门外,一个模样俊俏,约莫八岁年龄的稚童端著一盘茶水走了进来。 “陆叔叔、陈叔叔,喝茶。” 李承云精致的小脸上掛著泪痕,眼睛似乎哭红肿了。 “嘿嘿,云儿真乖!” 陈风接过茶杯,大咧咧笑了出来。 “嗯。”陆江河轻轻揉了揉李承云的小脑袋,也接过茶杯,默默品味起来。 就在屋內气氛陷入沉默之际,里屋的门打开。 是老李头从屋內走出来了。 陆江河眼睛顿时一闪。 半月前的老李头虽然一头白髮,可还算精神矍鑠、颇有精神。 如今老李头的面孔竟苍老了许多,唇角发白,双目浑浊,裸露的胸膛处缠著一圈圈绷带,气息奄奄。 “老李头或许就在这两日离去。” 陆江河心头一沉。 “江河来了!” 老李头看见陆江河的那一刻,枯槁的老脸上顿时挤出一丝笑容。 “老李头。” 陆江河走上前,轻轻搀扶著对方在躺椅上坐下,方才皱眉道:“真是猎杀炼气三层的白狼受的伤?” “看来陈风都告诉你了。” 老李头咧嘴苦涩一笑,旋即又释然道:“无妨,一把老骨头了,早就活够了。就是放心不下云儿......” “承云,过来!” 老李头望著自家乖巧的孙儿,牵过手,心中有些遗憾。 沉默了半晌,老李头才腆著老脸抬头死死盯著陆江河的面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道: “江河,还记得当初你答应老头我的请求吧......” 语气中带著几分哀求。 因为老李头心中清楚,现在的他几乎构不成什么威胁,与陆江河之间唯一剩下的,就是这几年那点情分。 “自然记得。” 陆江河不假思索道。 若哪一天老李头真箇遭遇不幸,別的不求,他只希望陆江河和刘青云两人能稍微照顾一下李承云。 当然,老李头此事也提前向懂事的李承云交代过,受两位叔叔照顾,要记得给一定报酬。 “咳咳咳!” 正思绪著,老李头一阵剧烈咳嗽,竟吐出一滩鲜血。 “爷爷!” 李承云小脸苍白,连忙上前抱住老李头的手臂。 “何苦呢,原本你还可以再照顾承云三五年。” 望著这一幕,陆江河轻嘆一声。 “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江河,三系中品灵根。像我等五系灵根,若无灵石资源,苦修半辈子都不见得能迈入炼气中期的门槛......” 老李头苦笑道。 又简单交流了片刻,老李头起身,进屋再出来时,手中已多两头白狼幼崽。 老李头和陈风两人一共得了三头,老李头独拿两头作为筹码,让陈风不敢乱来。 ...... 从老李头家出来的时候,不知不觉夜幕悄然降临。 陆江河一手提著两头白狼幼崽,跟在陈风身后,紧蹙著眉头。 “我们去哪卖掉这些幼崽?” 陆江河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袖袍轻轻一抖,三张金光符落在了掌心。 “自然是望月坊市三大交易行之一。先回我家,把另一头白狼幼崽带上,一併拿去卖了,这玩意可是能在御兽师手上卖个好价钱的!” 陈风咧嘴一笑。 陆江河没有回答,默默跟在陈风身后,只是藏在后面那只手,又抖出了五张金光符。 很快,两人走进了一处巷子深处,两侧缺口中漏出几点昏黄的光。 夜色如墨,巷子內一片静謐。 唯有陆江河与陈风两人的脚步声轻轻响起,格外刺耳。 突然,陈风的身子骤然一停,陆江河眼睛一眯,也跟著停下脚步,可还有脚步声在响。 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 陆江河深吸一口气,心臟怦怦跳个不停,儘管早有预料,但此刻他依旧忍不住紧张个不停。 “陆道友,嘿嘿,你还真能忍啊,如果不是老李头,恐怕等你真正成为一名一阶符师前,我们都难有机会出手。” 挡在巷子出口的陈风忽然冷笑,扭过头,悠哉开口道。 “呼!” 然而,回应陈风的,是一只呼啸著劲风,被金光包裹的拳头。 金光符虽为最基础的灵符,却是攻防兼备,防御似精铁,攻击如利刃,再加上陆江河运转法力的情况下,威力已然不容小覷。 陈风脸色骤变,第一时间架起两臂格挡,同时迅速催动法力,包裹右腿,腿鞭甩出的剎那,暴喝一声:“老孙!” “砰!” 一声爆响中。 陆江河甩了甩拳头,稳住身形;陈风则是面色一白,咳出一口鲜血,砰砰砰连退数步卸力。 “炼气二层?你居然突破至炼气二层了!” 陈风惊呼一声。 呼! 就在这时,一道矮瘦的影子从陆江河身后猛然袭来,手持一柄凡铁阔刀,刀刃上金光流转,寒芒闪烁。 赫然是施加了金光符的阔刀。 陆江河心跳加速,抬臂格挡的同时,捏碎三张金光符。 嗡! 三层金光层层笼罩,很快在他胳膊上形成一层浓郁的金光。 当! 阔刀砍在金光上,光罩破碎,陆江河的衣服被顺势划出一道豁口,那矮瘦影子身子也倒飞出去,在墙上卸力站稳。 “陈风,这傢伙也是炼气二层?” 老孙怪叫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原本按计划,就算陆江河有金光符护身,可他们也有一两张金光符,猝不及防之下,凭炼气一层法力催动的灵符自然不如炼气二层。 方才那一击,原本陆江河至少要断一臂的! “他娘的,失算了,不过今日若不留下这小子,恐怕以后你我可什么好日子过了。” 陈风啐出一口包痰的浓血,神色狠厉道。 言罢,他迅速从衣袖中取出一张金光符,捏碎,金光笼罩拳头。 像他们这种炼气前期修士,没有法器、没有灵砂,寻常动手,多数依赖的,自然就是五粒灵砂一张的金光符了。 “明白!” 老孙低喝一声,再度神色肉疼地拿出一张金光符,捏碎,掐诀往阔刀上一引,刀芒金光迸发。 他们不是陆江河这种符师,可以批量画符。 每动用一种灵符,都是对灵砂的损耗。 呼! 两人身影一闪,如同搏命撕咬的野兽,不顾一切奔向陆江河。 两名炼气二层修士联手,即便陆江河同为炼气二层,他们也並非没有机会。 陆江河此刻无比紧张,这次竟一连捏碎十张金光符,金光迸发,迅速在他身上凝聚出一层耀眼的金芒。 “他娘的,光是片刻时间,他就用掉近二十张金光符了吧?” 瞧著这一幕的陈风和老孙两人,纷纷傻眼。 一块灵石就这么没了,他们比陆江河还要心疼。 当! 思绪间,两人的攻击落在陆江河两只肩头,金光崩碎,攻击被挡下。 但结实挨了两击,陆江河也跟著吐了一大口鲜血。 与此同时,陆江河袖袍一抖,三张离火符出现在掌心。 “燃!” 心头低喝一声,只听噗的一声,三张通红的符纸竟在夜色下诡异地化作三团汹涌火焰,剧烈燃烧起来。 陆江河神念一动,两簇烈火扑向陈风,一簇扑向老孙。 “离火符?” 陈风与老孙两人齐齐惊呼一声,此刻法力耗去大半的情况下,面对这堪比炼气二层修士全力一击的火焰,二人本能想要逃离。 然而距离实在太近,避无可避,二人一脸绝望地看著火焰迅速附著,接著爬满全身。 “啊!!!” 两道悽惨的叫声响起。 昏暗的巷子里顿时亮堂堂一片。 但陆江河没有丝毫鬆懈,又捏碎两张金光符,冲將上前,先是按住陈风的身子砰砰砰接连砸下,隨后又將半死不活的老孙拽过来,两人並排扔在墙角,继续一拳一拳砸落。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不断响起,不多时,一股腥味瀰漫开来。 “呼哧呼哧!” 陆江河大口喘著粗气,只觉眼前微微发昏,双臂止不住地颤抖。 当他回过神来时,胯下正压著两具尸体,脑袋黏稠一片,早已血肉模糊。 至此,那股一直紧绷的神经方才彻底放鬆下来,陆江河整个人也跟著双腿打颤,瘫倒在了地上。 不过这个动作只维持了一息,陆江河便强撑著爬起,凑到两人的尸体上一通摸索,搜刮出一堆物品,將自己的衣衫脱了,全部包裹起来。 来到墙角,將先前扔在这里的两头白狼幼崽捡起。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期间,陆江河的双腿却是一直忍不住颤慄,直到他出了巷子,消失在夜色里。徒留空中瀰漫的浓鬱血腥味。 第7章 商榷去处 在这个夜晚,黄字三百二十六號、黄字三百二十八號的房门依次被人悄悄打开。 陆江河进去搜颳了一番后,捏一道小云雨术的法诀,雨水瞬间將两个房子冲刷了一遍,最后洗掉留在门上的钥匙上的残留指纹,陆江河夺门而出。 离开现场,返回自己黄字三百三十三號的房间。 砰的一声紧闭房门。 陆江河这才丟下搜刮来的包裹,大口喘著气。 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竟已惊出了一身冷汗,后背湿噠噠的。 尤其回想起刚才巷子里发生那幕,一股反胃的感觉便涌將上来,让他喉咙一阵堵塞。 缓了片刻,陆江河点一抹微弱烛火,俯身打开包裹,眼睛顿时一亮。 里面有陈风和老孙两人这几年的全部家当。 共有灵石九块、灵砂一百五十三粒,外加老李头的药葫芦和三头气息微弱的白狼幼崽。 其余的,则都是些寻常衣物等,陆江河抿了抿嘴,屈指一弹,一道火苗跳上去。 眨眼將那些无用之物烧了个精光,灰烬被他倒入香桶。 等明天一早香桶倒掉,便什么痕跡都没有了。 至於先前老孙那把阔刀? 陆江河没有带回来。 这东西目標大,不合適。 “老李头的药葫芦是个好物什,价值相当於百草堂的丹瓶,灵丹存入其中,可令药效长久不流失,此物可以留下。” 陆江河將黄褐色药葫芦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將自己那只普通的盛水葫芦给替换了。 而灵石灵砂这种通用货幣,简单清洗过,焕然一新,旁人压根看不出端倪。 “还不错,发了一笔横財,缓解了我资金上的不少压力。” 陆江河深吸一口气,激动道。 加上两人的家当,如今他身上共有灵石十三块,灵砂两百二十一粒。 在诸多散修中,这个数目足以引人眼红。 此外,还有三头白狼幼崽价值同样不菲,不过陆江河不打算独吞,幼崽所售灵石,他会拿出一半分给老李头的孙子。 ...... 三日后,望月坊市一连发生了两起大事。 首先是陈风与老孙的尸体被人在巷子深处发现了。 “什么情况?有人敢在坊市內杀人!” “无妨,死的是陈风那臭小子,这傢伙整日不好好做灵植师,偏要『钓鱼』,死了也活该。” “那倒也是。” ...... 第二起事件,则是老李头走了。 陆江河在家中等了半晌,敲门声响起,接著走进来一个皮肤冷白,模样俊秀,似书生一般的青年。 “江河,老李头他......” “嗯,我都知道了。” 陆江河沉闷著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他进灵兽山脉受了重伤?”刘青云的语气中满是失落和不可置信。 “嗯。走吧,承云一个人照应不过来,咱们事先答应老李头的,葬礼一併帮他办了吧。” 陆江河起身,引著刘青云出了门,没走几步,身子顿了顿,扭头补充道: “用凡俗货幣置办葬礼就行,老李头交代过。” “好。” 刘青云怔了怔,点头应下。 老李头生前待人和煦,所以结交了不少好友,如今他逝去,门前围满了一大群人。 陆江河和刘青云赶到老李头家时,李承云正伏在白布上嚎啕大哭。 如今李家只剩李承云一个人了。 陆江河与刘青云对视一眼,上前安慰李承云。 “陆叔、刘叔,我,我没爷爷了!我没亲人了!” 这一夜,李承云哭了很久。 尸体以秘法保存七天后,大家张罗著帮忙下葬。 葬礼结束,眾人如群鸟哄散,原本热闹的老李家门前顿时一片冷清。 陆江河和刘青云两人没急著走,留下来暂时陪著李承云。 这是两人答应过老李头的。 当天夜里,李承云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起身进屋,再出来时,两只小手中捧著一堆蓝盈盈的灵石。 陆江河与刘青云两人见了顿时大吃一惊。 足足四十二块灵石! 这是老李头半辈子的积蓄。 老李头一直没捨得花,原本打算留给儿子突破,结果那年进灵兽山脉,白髮人送黑髮人,现在,他打算留著给孙子突破。 可李承云只有八岁,这么巨大的一笔財富,他守得住么? 答案显而易见。 “陆叔、刘叔,这是我爷爷留给你们的信。” 李承云將信封和灵石一併交出,嗓音沙哑地道。 信中的內容很简单,老李头托两人帮李承云找个店铺学艺,在店中的一切花销就从这些灵石中扣除。 四十二块灵石,至少能让李承云学个八九年手艺,甚至还有剩余。 余下的,以及家中財產,陆江河和刘青云可以平分,只求他们能偶尔帮忙前去看望一下李承云,多多照料。 “做学徒,学门手艺么......” 陆江河深吸一口气。 老李头考虑的果然周到,已经帮李承云想好了后路,只可惜没来得及实施。 毕竟在望月坊市,做什么都要比做灵植师日子过得好。 像陆江河这种,一边做灵植师,一边兼职学习其他手艺的修士,並不在少数。 “炼丹、画符。选哪样?” 刘青云看著信封上的內容,抬起头,问道。 陆江河沉吟了下,低眉瞧了瞧李承云乖巧的模样,沉声道: “炼丹吧。” “炼丹?”刘青云惊诧道,有些吃惊,“炼丹可比画符难啊。” “但李承云才八岁,若从这个年龄学起来,二三十年內,大概率能完全掌握炼製养气丹的法子,而只要掌握这一种丹药炼製,后半辈子就够用了。” 陆江河心中做了决定,道:“承云是金木水土四系下品灵根,灵根中有木系,可以学炼丹。” “就让他跟我一起,到百草堂学艺吧。” 轻轻摸了摸李承云的脑袋,陆江河说道。 “百草堂?卢老先生手下?” 刘青云恍然大悟,露出笑容,点头道:“可以,你一直在卢老先生手下学艺,虽不是长期学徒,但也算有些情分,经你介绍,再加上承云乖巧听话,此事应该不成问题。” “好,事不宜迟,三日后,我便带承云前去拜师。青云,你隨我一起。” 陆江河点头:“至於这四十二块灵石,青云,你我一人先拿一半,承云也先搬到你家去住,我那不太方便,如何?” “老李头之前帮了我们这么多忙,这点小事没问题的。”刘青云应下。 陆江河看向李承云,眉头舒展,问道:“承云,我们替你的安排,你觉得如何?” “陆叔、刘叔,爷爷让我以后全听你们的。” 李承云点头道。 “好,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言罢,两人一拍即合,又简单聊了几句,刘青云引著李承云离去,陆江河则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第8章 拜师学丹 翌日清晨,陆江河找上钱万良,支付二十粒灵砂,托他帮忙找一名御兽师买家。 而钱万良也不愧为万宝楼老板,人脉广,不出半日,便帮著陆江河將三头白狼幼崽以十二块灵石卖出。 平均一头四灵石。 陆江河自己留了七块,余下五块则算到了老李头那二十一块灵石里面。 是的,陆江河没有平分,他认为自己出了力,理应多拿这一块。 当然,以后李承云和自己一样拜入百草堂,他也会对其多加上心。 两日后,刘青云带著李承云找上陆江河。 三人一同前往百草堂去。 百草堂是一家药铺,同时还是一间丹坊。 丹坊的主人名叫卢方义,是一名一阶中品炼药师,甚至连一阶上品灵丹,他也有几分把握成功炼製出来。 陆江河初期的炼丹手艺便是从这学的。 在百草堂学艺,一年的束脩是五块灵石,缴多少,便可待多少年。 而且隨著丹道技艺不断提升,后续的束脩也要跟著提升。 陆江河只缴过一次,所以当年曾在百草堂跟著卢方义老先生学过一年的炼丹技艺。 奈何,丹道一途非是一朝而成。 陆江河在卢方义手中学得了养气丹的丹方,又了解了诸多药理知识,学会了辩药、製药,可在控火法诀以及炼丹窍门上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是以陆江河至今未能成功炼製出过一枚养气丹。 当然,这並不是说他不准备再学习丹道了。 困扰他的,主要还是因为没钱。 如果有钱的话,自己早便缴足学费,天天来百草堂学习炼丹技艺了。 ...... 百草堂內分前院和后院,左右各有四间厢房。 领著刘青云、李承云二人踏入前院,一股淡淡的药香与丹香便扑面而来。 此刻,院中门庭前摆著一张太师椅。 一位白髮老者端坐其上,面容清瘦,衣著干练,双目中闪烁著精芒。 老者赫然就是这百草堂的主人,炼气八层修士,一阶中品炼药师,卢方义老先生。 因为望月坊市中有三分之一的养气丹以及四分之一的蕴灵丹出自百草堂。 所以即便是如今的李家筑基老祖,对这位卢老先生也会礼让三分。 “还有人来拜师?” 刘青云望向院中的一个小女孩,眼睛一闪道。 那是一个穿著粉色衣裙,脸蛋精致得像是瓷娃娃般的小女孩,在其身旁,站著一位神色恭敬的中年男子。 “卢先生!” 陆江河上前,拱了拱手。 很快,三方简单交涉了一番,几人了解到,这个中年男子竟是筑基李家的修士,小女孩名叫李晨曦,是李家嫡系弟子,今年七岁,特送至百草堂拜师学艺。 陆江河与刘青云两人也將李承云的情况说了一遍。 “李承云,李姓?你也是我李家弟子?” 小女孩李晨曦听了李承云的名字,乌黑的大眼睛顿时一闪,好奇地凑上前来。 “小姐。” 那位李家修士神色一变,又將李晨曦拉至身后。 “我不是你们李家的孩子,只不过我也姓李。” 李承云悄悄望了眼这个可爱的女娃娃,小声解释道。 “这样呀。”李晨曦笑了笑,觉得煞是有趣。 这时,卢方义缓缓点了点头,目光简单扫了下两个孩子,方才道: “都是聪慧孩童,可以入我门下。先缴一年学费吧,一年后,看看他们药理知识掌握的如何,再考虑是否进行下一步。” “拜师,奉茶。” 说完,不待几人反应,就见偏房內走出来两名药童,各自端著沏好的茶水,递给李承云和李晨曦两人。 “大牛、二狗。” 陆江河目光一闪,同这两个十岁药童打招呼。 他们是凡人儿童,皆为五系下品灵根,因父母缴纳不起学费,所以被送到百草堂,平日里无偿为卢方义摘药、製药,等抵够灵石,便传授他们炼丹技艺。 至於能学会多少,卢方义却不负责。 很快,李承云和李晨曦两个孩子上前叩头、奉茶,待卢方义饮茶过后,此事方才结束。 “我百草堂如今尚有弟子四位,药童两名,加上你二人,共是八人。李贤洪、方楚。” 卢方义朝著偏房招手。 亭下两名年龄约莫十五岁左右的孩子走了过来。 “这两位是你们的师兄。他们如今尚在后院学习控火法诀,药理知识更是掌握了七八分,从今往后,便由他们带著你们学习辩药、製药。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不可懈怠,其余时间,则跟著我这两位药童摘药、磨药,可能做到?” 卢方义看向李承云两人,严肃道。 “能!” 李承云与李晨曦对视一眼,认真回应道。 “好。李贤洪、方楚,你们先带著他们简单认识一下百草堂,稍后便开始学习药理知识吧。” 卢方义微微頷首道。 “嘿嘿,师弟、师妹你们隨我来。前院是灵草灵药摆放、製作处,左右四间厢房是我等住所、浴房、库房,后院同样有四间厢房,分別是炼丹房、火房、伙房、以及师父的住所,这些可务必要记清楚的......” 李贤洪、方楚两个孩子对新来的弟子很热情,拉著他们便介绍了起来。 望著孩子们离去的背影,李家修士交了五块灵石,率先离去。 “怎么了江河,还有事?” 卢方义看向尚未离去的陆江河、刘青云两人。 “是这样的,卢老,在下欲再学习控火、炼丹技艺两年,卢老以为如何?” 陆江河拱了拱手,微笑道:“束脩方面暂时不是问题。” 卢方义闻言,顿时眉头一展,上下打量了一眼陆江河,笑吟吟道: “这是回心转意了?” 陆江河挠了挠头,道:“在下是木水火三系中品灵根,颇为適合炼丹,若不学习的话,那才后悔。” “你的天赋不成问题,关键是束脩。” 卢方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也有爱才之心,陆江河是近几年他见过最合適做炼药师的人才,奈何对方交不起束脩,自己也不能坏了规矩。 “卢老放心,灵石方面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的,只求卢老能倾囊相授!” 陆江河再度抱拳,神色肃穆地道。 “丹方价值珍贵,老夫交予你养气丹的丹方,难道你还看不出老夫的爱才之心么。放心炼丹手艺,不会有一丝保留的!” 卢方义开怀大笑,接著伸出两根手指,道:“二十块灵石,我再亲自教你控火、炼丹两年,如何?” “成交!” 不顾一旁目瞪口呆的刘青云,陆江河一口应下,一併支付了二十五块灵石。 接著拜师、奉茶。 第9章 分焰弄火诀 看著陆江河、李承云依次拜入百草堂门下,刘青云留下来转悠了片刻,自觉无趣,便先走了。 “这些天除了到李家顾田,其余时间便先待在百草堂吧,温习一下药理知识。” 吃罢午饭,陆江河站在房檐下看著院里的四个孩子在李贤洪、方楚带领下辨別一些基础的灵草,这时卢方义踱步走来,温和地道。 陆江河愣了一下,扭头朝著卢方义拱了拱手,感激道: “白天会一直待在这里,晚上弟子却有事情,得回去住。” “哼,放眼整个望月坊市,不知多少人想跟在老夫手下学习炼丹技艺都没有机会,你倒好,老头子上赶著要传授你技艺你都不想学!” 卢方义没好气地道。 “弟子绝对没有这种想法,確实是有一些私事在身上的。” 陆江河心头一热,尷尬地回应道。 能得一阶中品炼药师垂青,他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奈何自己不是什么閒人,平日里除了要学习炼丹,他还有符道技艺亟待提升。 何况没有画出的灵符养活自己,拿什么来缴束脩学习丹道呢? 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这一点陆江河还是分得清的。 而且自己有天道酬勤金手指,只要能真正学会卢老先生的控火、炼丹技艺,后续自己只需付出努力,丹道技艺的提升將不再是幻想,更没有瓶颈一说的。 “適合做炼药师的人才不多。木、火任一单系灵根乃是上乘,中乘为木火两系中品灵根,最后才是你这种包含木、火,但却是三系灵根的下乘人才。” 卢方义捋了捋鬍鬚,轻嘆一声,道: “除此三种,其余的,想要在丹道技艺上有所建树,没有数十年水磨工夫怕是难有所成,何况若无木、火两系灵根中的任一种,更是不可能成为炼药师。” “老夫今年九十五岁,在丹道上浸淫足足六十一年才有如此成就。江河,你是个好苗子,千万要权衡其中利弊吶......” “弟子谨记!” 陆江河眼神肃穆道。 三日后。 库房內架子整齐摆列,间距宽敞,近百种不同药材整整齐齐摆放在上面。 这其中有修仙界的灵草,亦有凡俗界的药材。 丹药一说,从来没有固定模板,只要能完全掌握全部药理,熟知每一种药材的药性,同一种丹药,在不改变主药的情况下,辅药大多数都是可以任意替换的。 是以,用灵草作为辅药炼製出的灵丹药性,不一定就非得比凡俗界药材作为辅药炼出的灵丹药性强。 此刻,陆江河站在药架前,一目扫去,略一沉吟后,便將炼製养气丹的辅药全部准备妥当。 这些辅药儘是凡俗药材,以中和药性居多,性寒颇少,性烈则尽无。 “卢先生,主药还差十株云灵草、五株凝气花,冰灵泉水三滴,前两样这药架上尽有,只差最后三滴冰灵泉水了......” 陆江河將所需药材准备於箩筐中,看著卢方义笑了笑。 他所置备,乃是炼製一阶下品养气丹的药材。 当然,丹方是丹方,灵丹是灵丹。 即便陆江河此时拥有诸多完整丹方,可没有熟练掌握控火之术、凝丹之法,丹方在手亦是无用的。 “不错,这次的药材全为你一人准备,辅药无一厘之差,你的药理知识,过关!” 卢方义目光简单一扫箩筐里的药材,正色道,接著挥了挥手: “好了,今天上午的药理知识巩固便先到这里吧,吃饭。” 陆江河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忙道:“先生!” “我这药理知识都已掌握齐全,什么时候能正式学习控火法诀啊?” “呵呵,猴急什么,吃完饭再说......” 卢方义轻轻一笑,已是转身出了门。 眾人在伙房用罢膳,陆江河返回库房发呆。 不多时,卢方义踱步而来,捋了捋鬍鬚道:“江河,隨我来火房。” 顿了顿,方才解释道:“初学乍练,根基尤为重要,对於炼药师而言,控火之术乃是在炼药界立足的根本之一。这几日,为师亲自教授你控火法诀,再之后,便让李贤洪、方楚带你学习。” “至於能学多少、掌握多少,关键在於这几日,可切莫懈怠了。” 陆江河先是一滯,隨即大喜过望,拱了拱手:“多谢先生!” “师父!” 两人进了火房,正在练习控火的李贤洪与方楚两人微微一凛,连忙拱手。 “接著练习,正好给江河演示一下。” 卢方义摆手示意,冲两人笑道。 “是。” 李贤洪二人先是一愣,接著深吸一口气,继续转头在一阶地火阵法上引起火焰来。 “这就是控火诀?” 陆江河眼睛一缩,只见彼时的李贤洪捏一道法诀,脚下阵法火光一闪,他指尖上顿时跳跃起一簇红白两色相间的火焰。 李贤洪伸出两指一捏,火焰便分作两缕,一条为火舌,一条如同一尊丹炉。 “炼!” 李贤洪额头汗珠浮现,跟著清喝一声,火焰丹炉顺势腾空,火舌则化作一道漩涡状的火轮,落于丹炉下方开始旋转。 此过程约莫持续了数个分钟,李贤洪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的惨白,体內法力所剩无几。 “收!” 最终他两掌在空中猛地一合,火焰丹炉与漩涡火轮一颤之下骤然收敛成一簇拇指大小的火苗。 指尖轻轻一甩,火苗便落入地火阵法之中消失不见。 “师父,弟子不才,献丑了。” 李贤洪大鬆了口气,朝著卢方义拱了拱手。 別看方才这一手简单无比,却是他在百草堂用了三年才学来的。 “嗯。” 卢方义眯了眯眼,扭头对陆江河讲解道: “此为《分焰弄火诀》,是老夫年轻时偶得的一部控火法诀,共分三重境界。” “第一重,分焰手!” “贤洪已初具基本功,但只得其形不得其义,江河,老夫再为你演示一遍,你且看好。” “......” “第二重,唤作焰涡轮!” “......” “第三重,叫做弄火诀!” 卢方义一边讲解著,一边手中动作利索完成,最终气不喘、面不改色地道: “三重境界全部掌握形意,便算真正习会此诀,该诀一成,也可以作为我们炼药师斗法的一大手段。” “江河,你初次学习,试试吧......” “是,先生!” 陆江河心头一喜,拱了拱手后连忙走至地火阵法前。 第10章 两年光阴 “呼!” 陆江河深吸一口气,依著卢方义传授他的法诀开始掐诀。 甫一催动法力,脚下阵法顿时一闪,两者间產生一股联繫,下一秒,只听“噗”的一声,一道红白色的火苗在其指尖凝聚而出。 陆江河表情认真,脑海中回顾著刚才卢方义那一招分焰手。 他学著模样,同样伸出两手一捏,只见火苗被他一分为二,落入两掌。 “成了,先生,我成了!” 见到这一幕,陆江河忍不住惊呼一声。 以往施法,只能隨手打出一道微弱灵火丟出,像这样拿在手中的,他还是第一次。 “这......” 一旁的李贤洪与方楚两人瞳孔骤然一缩,面面相覷。 这可是分焰手啊,即便有师父他老人家亲自传授心法,也不可能一上来就做到將火焰顺利分离的。 陆江河他...... “咦?” 卢方义同样心头微微一惊。 “哎呀!” 然而就在下一秒,陆江河脸色骤变,一股如同焚烧全身的灼痛感猛地自其丹田处爆发,闪电般涌遍全身。 也正是这一下,陆江河丹田法力紊乱,掌心两簇火焰噗的一声化作裊裊青烟散去。 卢方义这时眉头舒展,道: “不错,有点天赋,但还差些火候。江河,老夫没看错人,你果然是个天生做炼药师的苗子!” 卢方义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实际上心头长舒了一口气。 “这便是下乘人才的天赋么,老夫当年若有他这资质,如今是否已经能初步尝试接触二阶灵丹了......” “先生,先生。” 陆江河的喊声將卢方义从思绪中拉回,他这才笑了笑,淡淡道: “你方才施展分焰手时,法力、神念还需调整......” “好了,老夫再看你一刻钟,你且慢慢练习。从今天起,这第一重分焰手你什么时候能做到火焰在两掌间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不灭,什么时候便算合格,可以尝试学习第二重焰涡轮了。” “是!” 陆江河精神一振,心中早已跃跃欲试。 这种掌控火焰的感觉让他感到很是神异,颇有成就。 而那晚以离火符斩杀陈风和老孙两人,更让陆江河明白,火焰的威力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都能起到至关重要作用。 於是,就这样又坚持练习了两日后。 陆江河大汗淋漓,刚坐下休息,一道金光猛然自其脑海乍现: 【叮!】 【功法:《分焰弄火诀》(一阶上品),第一重分焰手(熟练:3/200)】 “卢老先生的分焰弄火诀竟是一阶上品级別的控火法诀!” 陆江河死死盯著脑海中功法一栏的词条,心头忍不住低呼一声。 这可真是,出乎了陆江河的预期。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陆江河心中默念一声,顿时有了动力,继续勤奋练习起来。 傍晚,火房內。 李贤洪与方楚两人分別靠在一张躺椅上,目光略显吃惊地望著中央一道乐此不疲的身影。 “这位陆道友貌似也太拼了一点。” 方楚摇了摇头,道。 “咱们当初也和他一样,以为只凭著一股蛮劲就能学有所成,如今两年过去,才知晓这控火法诀的难点。想要学习炼丹之法,只怕还得再打磨至少两年半吧......” 李贤洪苦涩一笑,起身走到陆江河身旁,小声提醒道: “陆道友,饭点到了,姑且歇歇吧,吃饭去了。” “多谢两位,陆某不饿,你们先去吧,顺便替我给卢老先生说一声,不用等我。” 陆江河擦了擦额头汗水,笑道。 “那好吧,你可千万注意身体,別累垮了。” 李贤洪与方楚两人对视一眼,拱手离去。 火房大门紧闭,陆江河深吸一口气,继续催动著所剩无几的法力,引火分焰。 夜幕降临,百草堂静謐一片。 陆江河推门而出,伸了伸发酸肿胀的腰背。 【第一重分焰手(熟练:5/200)】 ...... 时光流转,白驹过隙。 两年光阴匆匆而去。 这两年以来,陆江河每日三点一线。 天不亮便到李家灵田照看灵草,任务额度完成,则前往百草堂学习控火法诀,偶尔会与李承云、李晨曦两个孩童玩耍一番,活跃气氛,傍晚回去,则不断绘製金光符、离火符这两种灵符。 差不多每隔七天,他便会到万宝楼售卖一次灵符。 第一年,陆江河金光符、离火符熟练度稳步提升,除开成本,他最终收益共计十六块灵石,四十三粒灵砂。 而且这一年,陆江河金光符熟练度成功提升至精通级別,平均每十张符纸可成功画出三张;离火符熟练度达到入门,每十张可画出一张。 陆江河正式成为一名一阶符师,名声在望月坊市上渐渐传开。 第二年,陆江河金光符精通圆满,现在可以做到六成成符率,离火符初步精通,两成成符率。 此年,陆江河名声彻底传开,在好友刘青云的提议下,他正在考虑找个长期的灵符合作伙伴,可惜,钱万良婉拒了,导致陆江河这边的灵符每次都有不少剩余。 这一年的最终收益共是灵石三十五块,灵砂九十三粒。 如今,陆江河的全部家当有灵石五十三块,灵砂三百三十七粒。 今日,当陆江河来到百草堂时,发现前院正有两名陌生孩童拜在卢方义身前。 “卢老先生又开始新收徒弟了么?” 陆江河若有所思,退至一旁,並没有擅自上前打扰。 很快,他就从几人的对话中听出,两名孩童,一个是李家李方绪,一个是散修之子胡关伟。 “承云、晨曦,从今往后,你二人在库房多了一项任务,就是领著李方绪、胡关伟学习药理知识。” “若是带得好,明年你们就可以到火房去学习控火术了。” 送走两方家属,卢方义对著院中两名孩子吩咐道。 “是,师父!” 两年过去,李承云个子长高不少,模样也有变化,从当初的稚嫩青涩,变成了如今的成熟稳重。 一旁,李晨曦出落得更加水灵,那双乌泱泱的大黑眼睛还是和初次见面时一样漂亮。 “好了,你们下去吧。” 卢方义挥了挥手,四人退去。 “卢先生!” 陆江河走上前来,笑著拱了拱手。 “走吧,到火房去,让老夫看看你的分焰弄火诀学得如何,若是可以,今日便能正式学习炼丹之法。” 卢方义早就注意到陆江河,淡淡笑道。 第11章 锁灵凝丹 火房。 陆江河站於地火阵法之前,表情认真,双手捏诀,催动《分焰弄火诀》。 “噗!” 指尖甫一点出,一缕红白相间的火苗便跳跃出来,似一粒黄豆。 “分!” 陆江河目光一凝,指尖轻轻一弹,顿时火苗便一分为二,落在两掌掌心之间,两簇火焰也在这时变得急促起来,不断腾跃著,似乎想要迫切表明出陆江河这两年来的巨大进步。 陆江河不急不忙,一掌轻轻一抖,那火焰便在空中驀然化作一尊脑袋高的火焰丹炉。 他另一只手捏一道法诀,掌心火焰一颤之下,立即旋转成一条漩涡状的火舌。 火焰丹炉腾空,漩涡火舌则急速流转,飞扑至丹炉下方,剧烈燃烧起来。 远远看去,真宛如一尊丹炉被架在火焰上烤,里面甚至能隱约看到几颗丹药跳动。 当然,那些只是火苗,不过是陆江河此刻將其想像成了炼丹的画面。 卢方义曾交代过,丹道技艺真正高超的炼药师,可以做到无需丹炉,直接令灵药灵液在火焰中凝丹的。 只不过这一招对於炼药师的控火法诀要求极为严格。 卢方义坦言,这第二重焰涡轮和那等丹道大师手法极为相似,或许对日后达到此境界有些许帮助。 最终,陆江河两掌一合,空中眩目的火焰迅速缩小成一团,凝聚在陆江河指尖。 此时的火焰虽只有黄豆大小,可四周微微扭曲的空间,无不在诉说著此火焰的恐怖之处。 陆江河如今颇有自信,自己这弄火诀造出的火焰。 其威力已经不输一般的离火符了! 一旁,卢方义表情欣慰地点了点头,淡笑道:“手法嫻熟,炉火纯青!” “江河,今日起,你可以正式学习炼丹之法了。” “多谢卢老先生!” 陆江河喜出望外,神情难以自抑,激动地拱了拱手。 “別急著高兴,你两年的束脩已经用完,想要再学,可还得再缴。” 卢方义没好气地笑了笑,眯眼道:“不过这点灵石,应该对你这位一阶符师不成问题的吧?” “咳,先生就別指责我了。” 闻言,陆江河收敛笑容,尷尬地挠了挠头,无奈解释道:“若无符师的身份,又怎能凑齐先生的学费呢。” “嗐,这一点老夫自然懂得。” 卢方义皱了皱眉,嘆道:“丹道学习成本远非符道可比。若无深厚背景,修仙界中,能学得起丹道技艺的散修能有几个?有的甚至天生便是学此道的好苗子,却因为这种原因错失机遇。” “江河,你是个例外。能像你这般,符道、丹道技艺齐头並进,自己养活自己的散修,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几个。” “下午记得到炼丹房......” 卢方义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这天上午,陆江河发现火房只来了李贤洪一个人。 “方楚呢,他人怎么没来?” 陆江河看向李贤洪,好奇地询问道。 “他......” 正闷头练习控火法诀的李贤洪神色微微一滯,有些失落道: “他家是散修出身,自打进入百草堂,从药理知识,到控火法诀,单是这七年学艺,就已经耗尽了家里的资源,所以昨夜告別师父离去了。” 气氛瞬间凝固。 陆江河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这才突然想起,光是学习控火法诀,一年的束脩就要十块灵石。 而在百草堂学习炼丹之法的话,一年束脩要三十块灵石! 炼丹的成本极高,期间,炼丹失败的成本全部由百草堂支撑,所以束脩高一点也无可厚非。 而卢方义放任方楚离去,陆江河也能理解。 並非双方之间没有师徒之情,实在是现实太骨感。 如果光靠著所谓的情谊就要无偿资助所有人的话,百草堂早就倒闭了。 “若是我没符师这层身份,或许这辈子也和丹道无缘了。” 陆江河眉头紧蹙。 “那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陆江河抬头,目光望向李贤洪。 他跟方楚是同一期加入百草堂的,关係极好,这一点他应该比自己清楚。 “三大交易行的奇货阁有一份给首席炼药师控火的差事,在那里一个月能有八十灵砂的收益,我求了我父亲,推荐他去那里试试。” 李贤洪咧嘴笑了笑,道:“凭咱们师父传授的控火诀,方楚他应该能成功被选上的。” “那方楚他可是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啊。” 陆江河有些吃惊,没想到李贤洪竟能为方楚做到这个地步。 “嗐,七年同窗联谊,这点忙算不得什么。” 李贤洪摆了摆手,话锋一转道:“江河兄,从今天起,我俩就是同窗了,今天下午你我一起去炼丹房。” “好。” 陆江河点了点头,笑著应下。 李贤洪是筑基李家子弟,他自然不会错过这种与对方打好关係的机会。 ...... 傍晚,陆江河在百草堂吃罢了饭,將自己和李承云两人的束脩一併缴过,方才离去,返回了自己的住所。 进了家,將门反锁,陆江河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其脑海中金光一闪,熟练度面板浮现而出: 【姓名:陆江河】 【寿元:25/96】 【境界:炼气二层(进度:253/300)】 【功法:江河一气诀(一阶中品)(入门:167/500)、分焰弄火诀(一阶上品),第一重分焰手(入门:123/500),第二重焰涡轮(入门:89/500),第三重弄火诀(入门:53/500)、锁灵凝丹法(一阶中品)(熟练:1/200)】 【丹道:养气丹(熟练163/200)】 【符道:金光符(精通1000/1000)、离火符(精通62/1000)】 【法术:小云雨术(精通361/1000)、静心术(精通783/1000)】 陆江河默默盯著功法那一栏的锁灵凝丹法。 不错,这就是今天下午卢方义传授给他和李贤洪两人的炼丹之法。 “炼丹之法,虽有药理知识与控火法诀基础在身,可难度之高,却是比前两样之和还高,整整一下午,浪费了诸多凡俗药材,只增加了一点熟练度。” 陆江河暗暗咂舌。 也亏得只用凡俗药材练手,不然,单单一下午的损失,就要耗费足足一块灵石了。 锁灵凝丹法同样有三重境界。 第一重:聚液。 第二重:锁灵。 第三重:凝丹。 言简意賅,难度却是直线上升。 目光又扫了眼丹道那一栏,陆江河庆幸道: “还好学习丹道的过程也能不断提高养气丹的熟练度,只等炼丹之法掌握,便能直接尝试炼製养气丹了。不然,即便有天道酬勤这一金手指,这丹道前期的投入成本也太过巨大了些......” 第12章 路径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自从上次陆江河与李贤洪二人正式跟隨卢方义老先生学习炼丹之法,二人才真正意识到了炼药师前期学习炼丹,究竟是多么的烧钱! 光是炼製凡俗界的金疮丹,两月便花去了百草堂一块灵石。 而要知道,修仙界货幣与凡俗货幣的比例却是一粒灵砂等於十两白银的。 丹道成本,可见一斑。 炼丹房,一尊半人高的黑色丹炉前。 陆江河站在中央,神情专注。 深吸一口气,两手利索地捏一道法诀,只听噗的一声,一道淡红色的火焰自其指尖轻快跃出。 “师父,江河引出的火焰变成淡红色了!” 呆在一旁的李贤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卢方义曾对他们亲口交代过,分焰弄火诀共分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四个境界。 其中,入门引出的火焰乃是红白相间顏色。 到了小成,火焰则顺势变为淡红色,火焰威能大幅增加。 可陆江河才学习控火诀多久? 前后满打满算不过两年多一点,竟比自己这个学了近五年多的李家子弟先一步修成淡红色火焰! “江河好恐怖的炼丹天赋!!!” 李贤洪回过神来,不由在心中惊呼一声。 卢方义看在眼里,眼眸深处也闪过一抹讶然。 两年光阴修至小成分焰弄火诀,这孩子的丹道资质远超他的预期。 “假以时日,望月坊市或许將再添一位一阶炼药师!” “开始炼丹吧。” 见陆江河引出三十六条不断窜动的在空中舞动的火舌,卢方义微微点头,提醒道。 闻言,陆江河点头应下,手中火舌顿时收敛,在其掌心化作一抹巴掌大小的炙热火焰。 半月以来,卢方义几乎每日都要对他们的炼丹手法指点一二。 是以,如今陆江河早已不再是初时炼丹那个生涩小子。 空出的手中掐诀一引,一旁的箩筐中,那些事先被处理好的凡俗药材顿时被一一引起,接著爭先恐后地飞入丹炉內部。 “焰涡轮!” 恰在这时,陆江河目光一闪,右手火焰轻轻甩出,分作七十二条有序旋转的火焰漩涡,將整个丹炉外壁层层包裹起来。 咻咻! 隨著火焰飞速旋转,炉內的药材被捲起,一边均匀受热,一边在火焰的炙烤下,逐渐蒸发药內斑驳杂质。 不多时,三人透过炉壁,隱隱看见里面的药材化作一滩蠕动的液体。 一股沁人的药香飘出。 “聚液。” 陆江河轻喝一声,丹炉中,那滩液体逐渐匯聚成一团又一团,皆有龙眼大小。 “锁灵。” 见时机差不多,陆江河再喝一声,手指勾动,接连捏出数道法诀,丹炉內的数团灵液各自飞速旋转,快到模糊成数枚影子。 这时,五缕法力顺著火焰进入丹炉,轻轻落在五团灵液上。 “凝丹!” 如此,足足维持了將近半个时辰,陆江河的脸色猛然一变,低喝一声的同时,抓一把旁边的丹泥,丟入丹炉。 噹噹当! 丹炉被里面的能量震得叮咚作响,发出细微的轰鸣声。 透过鏤空,则看见五枚圆滚滚的丹药渐渐成型。 “师父,江河要成了!” 李贤洪激动一叫。 这是他学习炼丹以来,第一次看见除师父以外的人,成功凝聚出数枚丹药! 卢方义此时眉头舒展,心中不知有多惊讶,不过很快他便跟著眉头一皱。 砰! 下一秒,只听轰然一阵炸响,丹炉內部泄出一股能量。 炉盖崩飞,被卢方义掐诀接住。 陆江河脸色一变,手掌一伸,五团灰烬从丹炉內飞出。 炼丹再次失败。 卢方义见著这一幕,沉声道: “聚液、凝丹这两步有可取之处,但手法並不算嫻熟,此外,关键在於锁灵、凝丹,你法力运转不够精妙,法力外泄,导致锁住的药力不足,后续凝丹用以维持的法力也渐渐乾涸。” 卢方义扫了陆江河一眼:“熟练度还需再提升,当然,等你修至炼气三层时,这个问题也是可以直接解决的。” 此番话令陆江河明白了失误之处,他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原来如此!” 愣了片刻,方才连忙拱了拱手:“弟子晓得,多谢卢老先生指点!” 经过此次指点,陆江河只觉得脑海中有处晦涩之地顿时豁然开朗,他神念一动,看向功法那一栏。 【锁灵凝丹法(一阶中品)(熟练:103/200)】 “一百零三?只一句提点,竟直接增加了三十点熟练度!” 陆江河心中大惊。 原来现实技艺的感悟与提升,也可直接作用於熟练度面板。 ...... 下午,陆江河在百草堂吃罢饭,交给李承云一百两凡俗银子。 “承云,明日是望月坊市小集,你爷爷的灵石我替你保管,这些银子你拿去,到外面看看有什么想买的,隨便买些就好。对了,马上要过春节了,记得给自己买套漂亮衣服,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如今李承云已有炼气一层修为,握著手中沉甸甸的一大包银子,心头一暖,拘谨道:“陆叔,买些东西而已,用不著这么多。” 百两白银,可相当於十粒灵砂。 踏至修仙界的李承云,自然也知晓,十粒灵砂就是李家灵植师半个月的俸禄,绝不算少了。 “放心吧,陆叔堂堂一阶符师,不差这些。” 陆江河语气轻鬆。 “对了,晨曦不是也没事么,叫上她跟你一起去?” 李承云深吸一口气,脑袋连忙摇得像个拨浪鼓,摆手道:“算,算了吧,晨曦她肯定要回去赶集的。” “哦,果真?上个月我好像就在集上看到你俩了。” 陆江河嘿嘿一笑。 “啊!” 李承云闻言,顿时涨红了脸。 “哈哈哈。” 瞧著少年郎这副模样,陆江河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找到卢方义简单说明了一句,离开了百草堂。 下午,陆江河来到万宝楼,找上钱万良,將这七天积累的灵符全部售卖了,顺便又花六块灵石买了三粒养气丹,存於腰间的药葫芦。 “在坊市上摆摊?” 钱万良微微一愣,接著会意,点了点头道:“是个不错的法子。可惜,这万宝楼背后的主人是李家,每个月收取的灵符有固定额度,钱某也不能与你达成长期合作的。” “不仅如此,你若去外面摆摊,只要摆出名声,灵符的价格大多也是可以一张上涨一粒灵砂,这是外面那些符师都在沿用的,细水长流下来,同样是一笔积蓄。” “钱道友说的不错。” 陆江河拱了拱手,沉吟道:“就是不知钱道友这里有没有路径......” 望月坊市本身就是这一带聚集地的大型坊市,隨处可见交易点,更不缺什么灵符售卖的摊位。 若是没有经人介绍的合適渠道,即便灵符品质再好,也只是徒增摊位成本。 “咳咳,你要我帮你找人转售灵符的话,钱某人脉广,倒是可以尝试。可要找个能大卖的摊位......” 钱万良面露难色,道:“江河,非是钱某不想帮你,而是此事容易得罪人。” 陆江河顿时目露恍然,尷尬道:“啊,是在下不知礼数了!” 望月坊市符师数量不在少数,市场早已饱和,如今能在明面上长久盈利的,无不要讲究个背景、人脉。 这一点,钱万良都有,但他不可能为了陆江河一个散修去搅乱原本平静的市场。 甚至就连卢方义也不可能做到如此。 陆江河也正是反应到这一点,才感到尷尬,连忙向钱万良赔礼道歉。 “无妨。” 钱万良笑著摆了摆手,忽然眼睛一眯,迟疑道:“江河,反正是要售出手头上的灵符,若不介意,我这里倒还有一个法子......” 陆江河眼睛一亮:“是何法子?” 钱万良缓缓道:“找到交易行,应聘符师一职!” “近几年,越江溪那一带的山越猖獗,越江溪上诸家苦不堪言,频频交战,像符师、炼药师、阵师这种能直接提供战略资源的修士,在他们那边大受欢迎。” “不过越江溪离望月坊市有数十里地,且不安全,让你过去不现实。但你可以与三大交易行合作,適当削减灵符价格,从而与他们达成长期合作供应链。” “山越不除,你便可以一直將多出的灵符转售出去的。当然,利润肯定不如在我这里高就是了。” “只要你能接受,钱某这两日就能替你联繫一下。” 陆江河听到这里,当即明白了过来。 於是神色肃穆地拱了拱手,道:“那就有劳钱道友费心了。” 第13章 猎兽邀请 三天后。 陆江河刚从李家灵田回来,便有人来到了门外。 来人是一位三十多岁,身穿白色裘衣的中年男子,男子身后还跟著三个修士,两男一女,气息皆是不俗。 中年男子笑著拱了拱手,道:“这位就是陆江河陆道友吧,在下孙有成。” “我最近可与外人打过交道,惹了不该惹的人?” 目光利索一打量眼前几人,陆江河吸了口气,回忆片刻,最终的结论是並无此事。 於是面无表情地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孙有成露出笑容,开门见山道:“久闻陆道友是近年来望月坊市成名的一阶符师,仰慕已久,今日特来发出邀请,同我等一道前往灵兽山脉,猎兽!” “猎兽?” 陆江河有些疑惑。 望月坊市每月月初会定期集结一批专门进山猎杀灵兽的修士小队,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只是让陆江河没想到的是,自己几乎不与人结缘,这些人今日竟突然登门拜访。 有些冒犯了。 又或者这其中存在什么阴谋? “此行叨扰,却是我等多有得罪,不过陆道友,这次猎兽绝对是一份好差事的。” 似乎看出陆江河不喜的表情,孙有成尷尬一笑道。 陆江河愣了一下,漫不经心地道:“有劳道友说来听听。” 孙有成见有戏,顿时嘿嘿一笑,认真开口道:“是西北山上的一小片灵兽群。” “领头的是一只炼气四层修为的金毛猴,麾下有成群小猴,炼气一二层的三只,余下则儘是些普通猴子。” “我得到可靠消息,这群金毛猴占据的那片桃林中,有一株三十年树龄的朱血树,树上至少结了数十颗果实!此外,半个月前,金毛猴的邻居长臂猿曾和它们发生过一场爭斗,结果是长臂猿大败逃去,金毛猴领头的则受了重伤......” 话语至此,孙有成咧嘴一笑,他没有再说下去,眼中却是闪过一抹激动之色。 陆江河听著对方口中的消息,眉头则拧成了麻绳状。 两支成了气候的灵兽群为了一株价值不菲的灵药发生爭斗再正常不过,就像人族修士为了利益痛下杀手一样。 尤其是那株三十年树龄的朱血树。 朱血树所结朱血果,乃是一阶中品灵果,是炼製一阶中品灵丹蕴灵丹的主药之一,同时也为灵兽喜爱的灵果的一种。 一颗成熟朱血果价值普遍在五十粒灵砂一颗。 而若真是三十年树龄上结的果实,一颗卖到七十粒灵砂也不为过了。 但陆江河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相较於获得这笔利益,他更趋向於安稳发育。 见到陆江河沉默,孙有成方才继续道: “在下知晓陆道友是名符师,短期內不缺灵砂。” “不过,孙某收到的消息可靠有保障,且这些成群的金毛猴价值至少在十几块灵石左右,外加朱血果、朱血树,这一次行动,就是將近五十块灵石的暴利。” 孙有成耐心、诚恳地道: “咱们一行五人,我四人出力,道友只需给予灵符支持,最终收穫,优先弥补我等损失,余下的,五人平分,道友以为如何?” “而且我这几位朋友,道友可放心到坊市去打听,都是诚实本分之人,绝不会打其他坏心思的。” 陆江河顺著孙有成的目光看去。 两男一女顿时露出善意的笑容,其中一人他还认得,叫做赵立,在坊市上的名声確实可靠能信。 “算了吧。” 陆江河摇了摇头,正色道:“你们要买灵符的话,我这边可以支付,但若是打打杀杀,陆某实在不合適,有愧几位道友好意了。” 孙有成神色一滯,扭头与身后三人对视几眼。 “那好,陆道友,我们在你这里买些灵符,成么?” 赵立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可以,诸位快请里边坐!” 陆江河露出笑容,让开身子。 送走了四人小队,陆江河轻轻吐了口气。 朱血树?还是个有著三十年树龄的老树! 真是一个令人心动的诱惑。 一般情况下,朱血树的树龄上限在两百年左右,隨著年龄不断提升,树上所结朱血果的药力便越强。 像眼前这棵老树,若能平安移栽,其价值保险在二十块灵石一棵! 一天可得他將近一年的收入,谁不心动? 然而,陆江河亦有自知之明的。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老老实实种田就行了,我选择在望月坊市住下,不就是图个明哲保身......胡乱乱了方寸,反倒是失了本心。” ...... 下午,陆江河到百草堂去练习炼丹之法。 在炼丹房寻了半晌,竟不见李贤洪的身影。 平日里这傢伙可是勤快得很,不由引起了陆江河的好奇。 “卢老先生,贤洪去哪了,今日不来学艺?” 陆江河找到卢方义,声音放平道。 卢方义正在午休,闻言抬了抬乾巴的眼皮,挥挥手道:“和成才上山寻机缘去了。” 王成才和赵德彪是上一届炼丹房的学徒,学习手艺前后二十余年,两人皆算半个出师,赵德彪前年走了,王成才则选择留下,无偿跟在卢方义身边,一边服侍老人家,一边继续学艺。 “上山?机缘?” 陆江河心底泛起了涟漪,回想起今天上午的事,隱隱有了猜测。 “上午你不在,有个叫孙有成的四人小队寻上门来,说是灵兽山脉的西北边有人发现了一棵朱血树。正好成才和贤洪两人跃跃欲试,老夫就让他们去了。” 卢方义坐起身子,瞥了陆江河一眼,“怎么,你也想去?” 陆江河连忙笑著摇头:“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先生就不怕......” “嘿,你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胆小!” 卢方义立刻会意,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神气道:“他们敢来我百草堂要人,又岂敢打坏心思?眼里没有老夫?哼哼,何况除去老夫这层身份,就一个李贤洪,筑基李家的背景,就已无人敢惹!” 陆江河这才笑道:“是弟子多虑了。” 同时心中有些许后悔。 是啊,望月坊市不像其他坊市,一般没有那么多算计。 孙有成等人今天上午绝对是诚心向自己发出邀请的。 “不过,说是这么说,后悔归后悔,机会就算再摆在眼前一次,还是要拒绝的。” 陆江河暗自思忖道。 他有天道酬勤,可不是拿来让他浪的。 “师父,我去炼丹了。” 拱了拱手,陆江河离开了卢方义的厢房。 第14章 应聘符师 翌日,李贤洪与王成才回到百草堂,肩上扛著一棵巨大的灵树。 卢方义见了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陆江河有些吃惊,没想到孙有成等人的消息真箇確切可靠。 “当然,羡慕归羡慕,但即便知晓是这个结果,也是不必去爭这一丝机遇的......” 陆江河心中思忖道。 “师父,这灵树价值不低,我与成才各自垫了五块灵石,方才从孙有成他们手中换来,进山一趟,那些收穫也大部分让给了孙有成三人......” 李贤洪挠了挠头,颇不好意思地开口。 “哈哈,晓得晓得,你二人稍后来炼丹房一趟,为师亲自为你们炼製蕴灵丹各两粒!” 卢方义钟爱灵植,此时得了朱血老树,心情极佳,一口应承道。 “什么,蕴灵丹!师父,我们没听错吧?” 李贤洪与王成才两人大惊失色,震撼道。 蕴灵丹,这可是比养气丹更高级的一阶中品灵丹,一粒售价五块灵石。 一人两粒,那就是十块灵石! 更何况,如今李贤洪与王成才皆是炼气中期修为,有了这蕴灵丹,他们或许能在半年內就再做突破,这等价值,可远非十块灵石能比的。 “怎么,不想要?”卢方义笑道。 “想,想得很!” 两人连忙拱手道谢。 “好,下午你们隨我进炼丹房,好好观摩一番。还有江河,你也一起来,提前接触中品丹药的炼製,对你们的丹道也是颇有裨益的。” 卢方义挥了挥衣袖,接著单手捏诀,引著朱血树到后院去移栽去了。 又过了两日。 陆江河尚在家中画符,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钱老板?” 开了门,见著外面的中年男子,陆江河眼睛不由一亮。 將钱万良迎入家中,对方笑了笑,道: “陆道友,这两日钱某打听了一下,现如今的三大交易行皆有应聘符师的,不过待遇和要求有些差別......” 陆江河沏好茶水,默默听著钱万良带来的消息。 望月坊市的交易区共有三大交易行,分別是聚宝坊、奇货阁、通商殿。 按照交易行的影响力,聚宝坊排第一,通商殿第二,奇货阁第三。 其中,聚宝坊和奇货阁的幕后主人是筑基李家,属於本地的龙头,而通商殿的幕后之主则是与李家紧邻的筑基世家,周家。 “聚宝坊最难应聘,只要符师一名,要求每日能够產出一阶下品灵符五张,中品灵符一张。”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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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前有两名年轻男子把守著,敞开的门內可以隱约看见人影晃动,其中多是些衣著不俗之人。 陆江河低眉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段,隨后轻轻拍去肩膀上的灰尘,迈步走了进去。 堂內光线温和,空气中残留著一股微弱的檀香,即使人流窜动,空间也十分宽敞。 陆江河走向一旁的柜檯,拱了拱手,道:“道友,在下是来应聘符师的。” “符师?” 发呆的妇人微微一怔,接著上下扫了一眼陆江河,衣著虽然简朴,但身材欣长,眉目清明,一股不弱於炼气二层的气息微微波动著,便抬手指了指二楼: “奇货阁的確在招符师,你若想试一试,自去二楼天字號甲房寻李风臣李大人。” “多谢道友。” 陆江河再度拱手,往二楼走去。 相较於一楼的嘈杂,二楼明显安静了不少,陆江河在天字號甲房前站定,透过虚掩的门缝,隱约看到里面正伏案批阅卷宗的中年男子。 轻轻敲响房门。 “进来。” 屋內,一道淡淡的嗓音传来。 “见过李大人,在下陆江河,受了万宝楼钱万良钱道友引荐,特来应聘贵阁的符师一职。” 陆江河轻推房门,在门前拱手作揖,直接道明来意。 说著,上前拿出衣袖中藏的信封,交了出去。 李风臣放下毛笔,接过信封简单一扫,微微点头:“的確是钱万良的字跡。” 隨即又抬头打量了一眼陆江河,语气舒缓道: “奇货阁確实缺少符师......要求都和你说过吧?现场画出五张灵符,便可直接成为我奇货阁合作符师......待遇也都晓得?” “都晓得。” 陆江河点了点头。 “好,旁边那张桌案上有画符工具,你且开始吧。” 李风臣往旁边瞥了眼,提醒道:“可想好了,若是画符成功,这些损失算在奇货阁上,若是不成,你要赔付这些成本的。” “对了,期限是一天六个时辰,你不用急,慢慢画就行,但可別想著偷摸耍滑。” 说到此处,李风臣刻意加重了语气。 陆江河抱拳,认真道:“在下明白。” 两个时辰后。 六张金光符整齐地堆叠在桌案上,陆江河轻轻吐了口气,朝著还在批阅卷宗的李风臣喊了一声。 “这么快?” 李风臣目光中带著几分讶然地抬起头。 当即放下卷宗,上前查看。 陆江河谦虚道:“陆某不才,一共画废了四张符纸才成。” “六成符成率?” 李风臣豁然抬头,目光中带著吃惊。 这是......捡到宝了? 於是仔细打量六张灵符,確认都是新鲜笔跡画出的,顿时展露笑容,返回自己的桌案后摸索出一枚银色令牌: “今日起,你便是奇货阁符师,这是你的身份牌,我且替你刻下名字,你自己注入一丝神念。” 顿了顿,又抬头,问道:“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陆江河如实回答。 “咦......那你可愿与我奇货阁长期合作?原本削减一成的灵符价格,我可以做主替你减至半成!” 李风臣沉吟了下,认真道。 陆江河连忙作揖,表情有些激动道:“愿意!” 李风臣对陆江河的態度颇为满意,点了头,交出令牌,又掏出三枚灵石,笑道: “奇货阁不对你有任何束缚,每日最低要求五张灵符,每三日前来缴纳一次,补贴每月中旬前来领取,我先提前给你发放本月的补贴。” “不过,你要记住一点,若是不请自退,奇货阁背后靠著的,可是李家。” 陆江河神色一凛,道:“陆某谨记!” 第15章 炼气三层 下午,陆江河来到百草堂继续熟悉炼丹之法。 “江河?快,来看看,我终於能塑出金疮丹的丹形了。” 炼丹房內。 正埋头琢磨炼丹法子的李贤洪听见开门声,扭头后顿时露出笑容道。 在凡俗界,有一流行药,叫做金疮药,是诸多练武者受伤后主用的大药,颇受凡人欢迎。 金疮丹便是基於金疮药的药效,被卢方义所研发出的一种凡丹。 此丹关键在於便捷、药效更强,是以一经推出,就在凡人圈引爆出名。 当然,金疮丹也就成了卢方义教授弟子炼丹的基础丹药,成本相较於他们这些修仙者而言,倒是极低。 这两个多月以来,陆江河与李贤洪两人一直都是在拿最基础的金疮丹练手。 卢方义说过,什么时候能成功炼製出一炉四丸药效不低於九成的金疮丹,什么时候就可以正式尝试炼製真正的一阶下品灵丹,养气丹了。 毕竟,百草堂不是济善堂。 没有丹道天赋的弟子,不学个十年二十年难出手艺,而若是日日用养气丹让他们拿来练手,百草堂也早该关门了。 “果真?那我可要好好观摩一番了。” 陆江河笑著点了点头。 所谓塑形,便是炼丹之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象徵,起初炼丹,炸炉时只得一炉灰烬。 隨著时间推进,技艺缓慢成熟后,是可以炼製出一炉没有丝毫药力的废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即便如此,那也是进步。 解决了丹药塑形,下一步才是真正的锁灵凝丹。 李贤洪两个多月能达到这种地步,说明他在这方面还是有些许天赋的。 当然,陆江河早在半个月前就能塑形了,只是法力控制不够精妙,一直锁不住药力。 “哈哈,你且看好!” 李贤洪大笑一声,掐诀引火,开炉炼丹。 陆江河抱臂候在一旁,静静看著,很快便注意到李贤洪炼丹时的不足之处,並適当给出自己的见解。 李贤洪闻言,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目光,很快明悟,朝著陆江河感激地拱了拱手。 ...... 时间一转,两个月悠悠过去。 陆江河离开李家灵田后,並没有再去百草堂,而是径直返回家中,將就洗漱了一遍。 他昨日提前向卢方义请了假。 原因么,很简单。 只见陆江河盘膝坐於床榻之上,左手捏一道静心术,神念立刻沉浸於脑海之中。 不多时,金光闪烁。 【境界:炼气二层(进度:289/300)】 “这两个月服用了两粒养气丹,倒是加快了不少修炼进度,再服用这最后一粒,或许就能在接下来的一两个月內正式迈入炼气三层。” 陆江河心中暗忖道。 不错,这段时间以来,他暂时將更多的心思都转移到了修炼上,符道和丹道则稍微搁置了点。 因为卢方义说过,想要成功凝丹的法子有两种。 第一种是继续增加熟练度,达到对法力控制更加精妙的地步;第二种则是直接突破为炼气三层,通过大幅提升法力上限来弥补控制不精的缺点,如此也可成丹。 而陆江河本身就有天道酬勤这一金手指,完全无需在熟练度上死磕,还不如直接突破修为来得痛快。 是以耗时两月,在接连两枚养气丹的水磨工夫下,他的炼气二层修为也接近了圆满。 收回思绪,陆江河目光又放在符道和丹道两栏。 【丹道:养气丹(熟练189/200)】 【符道:金光符(精通)、离火符(精通506/1000)】 丹道上,只等养气丹熟练度达到入门,他或许便可以成功炼製出养气丹,只是丹成率能有多少,自己並不敢保证。 至於符道,金光符已然精通,再难精进,如今已有七成半的符成率。 离火符距离精通圆满还需两月左右时间,届时,符成率合计也有五六成左右。 “两种灵符眼看全部圆满,或许该考虑购买一部中品灵符手札,提升一下我符师的品阶了......” “只是灵符手札、丹方此类涉及传承之物,想来不会便宜。” “我如今在奇货阁、李家灵田任职,除去成本和削减,加上补贴,一个月可净赚灵石八块,灵砂四十粒,个把月后,也许能攒出一笔买手札的灵石。” “此外,突破至炼气三层,后续便正式要迈入炼气中期的行列,届时,以往所食凡俗之物已不太能跟上,最好到菜市场去买些灵肉、灵蔬补充。” “日子將就著一点过,每个月的开支也要一至两块灵石......” 修士灵肉、灵蔬的食补,乃是必不可少。 这不仅是为自身夯实法力基础,更是类似於一种凡俗武者打熬气血的过程。 凡人修仙,讲究的便是一个脱胎换骨的过程,而若无天地灵物滋养,空有天赋,吸收那些微不足道的天地灵气,路终究走不长远。 尤其是在修仙界有六十大限叩关筑基一说。 炼气士筑基,不仅要求一定要赶在六十前完成,更注重前六十內的气血积累、法力夯实。 因此,陆江河若真欲考虑筑基,从炼气中期就开始的食补绝不能少。 气血充盈、法力圆满,再加上一道筑基灵物,更甚者是一粒筑基丹,那么六十那次的筑基冲关,成功率绝对是很高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资质不错,修炼资源充足的情况下。 陆江河若无金手指带来的符道丹道天赋,哪怕他是三系中品灵根,可若没有资源供应,此生想要筑基,希望也不会大到哪去的。 “罢了罢了。” 一想到如此大的修炼压力,陆江河连连摇头,不再去想。 收敛心神,接著运转江河一气诀,默默吸收著空气中稀薄的天地灵气,调整状態。 待到精气神一切饱满,陆江河將腰间药葫芦里的最后一枚养气丹倒出,吞下。 轰! 剎那间,一股精纯磅礴的灵力混合著药力陡然在陆江河腰腹间爆发。 陆江河神情专注,运转功法,牵引著这些灵气在体內来回流转数个周天,最后由灵根转化为法力积蓄于丹田。 时间一晃,半月过去。 这日清晨,盘坐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陆江河陡然睁开眼眸,一口浊气长长吐出。 同时,在其丹田上方,第三道气旋悄然成形。 “炼气三层......” 感受著体內法力上限增多、精神比之前更加饱满的状態,陆江河的眉头方才舒展开来。 第16章 张奎 【姓名:陆江河】 【寿元:25/101】 【境界:炼气三层(进度:1/600)】 “每次破境,寿元可增加五年?” 三日后,自觉修为稳固下来,陆江河方才重新看向熟练度面板上的寿元一栏,若有所思。 这两日他还试了几下,神念也较之前有所提升,大概增幅七成有余。 不过这些並不影响,只要他丹道有所成,炼药师的利润可远比符师多太多。 “如今迈入炼气三层,应该可以成功凝丹了。” 陆江河眉头轻挑,自床榻上一跃而起,活动筋骨。 下午,陆江河来到百草堂重新报到。 卢老先生察觉到陆江河那远不同之前的气息,神色微微一喜,笑道: “好小子,我说这段时间怎么隔三岔五才来一次,原来是寻思突破去了。” “这就去炼丹房试试?” “好!” 陆江河点了点头,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两人来到炼丹房,李贤洪此时已在此处开炉多时了,二人对视一眼,並未打扰,而是默默观望著李贤洪的手法。 半炷香后,炉火熄灭,李贤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掛著难以言表的激动之色。 手掌伸出一引,丹炉中便飞出六粒黑乎乎的圆滚丹药。 颗颗饱满,带有一丝药香。 “我成了!” 许是注意力太过集中,李贤洪並未发现身后两人,而是在那偷著乐。 “哼,你成了什么!丹药內锁住的药力不足半成,说出去老夫都不好意思承认你是我的学徒!” 卢方义笑骂了道。 “师父?江河!” 正在那沾沾自喜的李贤洪神色一滯,扭过头来,也不顾方才卢方义的批评,继续炫耀道:“不错了,我才炼丹半年,就能锁住半成药力。” “嘿嘿,你也好意思说,没记错的话,半年前你就是炼气三层修为吧?江河那时候才炼气二层......” 卢方义笑了笑。 闻言,李贤洪表情顿时尷尬下来。 师父话中的意思他如何听不出,自己比陆江河修为高一层,可炼丹的技艺却是比对方慢上不少的。 “师父,比不了,江河的天赋放在我李家都能当作核心弟子来培养了。” 李贤洪语气搪塞道,忽然他又反应过来,惊喜道:“师父的意思是,江河突破炼气三层了?” “侥倖罢了。” 陆江河笑著摆了摆手。 “竟是真的!师父不是说了,只要你突破炼气三层,凭你的手法,完全可以炼製出金疮丹。江河,快,你来试试!” 李贤洪说著,转身利索地將丹炉清理了一遍。 百草堂共有两尊丹炉,一尊在卢方义的房间,是他平日里专门炼丹出售所用,一尊就是眼前这只,拿来给弟子练习。 “那陆某便献丑了。” 陆江河点头应下,走至丹炉前,深吸口气,熟练地掐诀引火。 接著分焰、丟入药材、炼药、聚液、锁灵,以及凝丹...... 翌日。 夜里的细雨一直持续到今天早晨。 青石板路上水雾氤氳,细密的小雨垂落,编织成一条条望不见尽头的窗帘。 因为下雨的缘故,陆江河今日难得不用到李家灵田上去顾田,於是撑开油纸伞,踏著湿滑的青石板走向望月坊市的菜市场。 菜市场是一处露天场景,类似平日里热闹的集市。 此时,家家摊位前都搭起棚子,不少摊主在那卖力地吆喝著,街道上人流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陆江河望著眼前拥堵的人群,仿佛回到了穿越前的闹市,也是如这般喧闹。 刚一踏进这片地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果蔬味,甚至还夹杂著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陆江河挤过人群,最终在一家张记肉铺的摊位前停下。 名字叫做张记肉铺,实际上不止卖灵兽肉,这里还卖不少灵蔬,不少修士都喜好到此处来买。 “张道友,来十斤灵肉,多瘦少肥,二十斤灵蔬,白菜、萝卜各十斤,还有五十斤灵米。” 趁著天色还早,肉铺前没多少人,陆江河喊了一声,接著利索地拿出五块灵石、五十粒灵砂放到了桌子上。 一斤灵肉十粒灵砂,一斤灵蔬五粒,一斤灵米七粒。 这些灵食的价格,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支付得起的。 “陆道友这是突破炼气三层了?” 张奎正在案上剁肉,见了陆江河稍一打量,便露出诧异之色。 这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壮汉,便是张记肉铺的老板,炼气五层修为,靠著打猎灵兽,卖灵肉营生。 “侥倖。” 陆江河笑了笑,目光在铺子里面扫了几下,好奇道:“许姐呢,今日不在?” 他口中的许姐,是张奎的结髮妻子,许瑶,炼气四层修为。 许瑶在望月坊市的名声比张奎还大不少。 只因许瑶兼职种植灵果灵蔬的同时,还是望月坊市灵植技艺颇深的灵植师。 毫不客气的说,如今望月坊市上,几乎有一大半的灵植师散修,手艺都是从她这里学去的。 当年陆江河与刘青云也是拜在这位中年妇人底下,最后顺利出师。 “嘿,这不逢春么,又忙著在家播种呢。” 张奎头也不抬,手握柴刀几下剁去,递来一块足有十斤的猪腿肉。 接著两手在浸了油渍的抹布上擦了擦,又到紧挨著的摊位上分別称了灵蔬、灵米,乾脆递给陆江河,咧嘴笑道: “敞开吃,都是最新鲜的。” 陆江河笑著点头道:“晓得!咱张记肉铺不正是靠著新鲜的食材闻名。” 被陆江河这么一夸,张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接著他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道:“对了,陆道友,这段时间若是有空,不如隨我们猎兽小队做个队客,一起上山寻些机缘?” “你是符师,又在百草堂当学徒,相信队伍里不少修士都愿意免费带你进山的。” 陆江河听到这,心头一愣。 猎兽小队。 这跟上次孙有成那个四人小队有些区別。 张奎他们的猎兽小队在坊市上颇有名声,他们进山的主要任务是猎杀灵兽。 不过,灵兽山脉上可不止灵兽眾多,天材地宝也不在少数。 奈何一群粗野汉子,只识得浅浅几株灵药,他们徒有力气猎兽,多数情况下只会白白错过各种稀奇灵药。 所以,诸如张奎这类猎兽小队,进山前,往往会在坊市邀请能辨识灵药的修士,作为队客,同他们一起进入灵兽山脉。 他们负责猎杀灵兽,队客则辨认沿途灵药、各种天材地宝。 最终灵兽所得,全归猎兽小队,而那些灵药、天材地宝也要分出五成给他们,毕竟猎兽小队还承担了队客的安全。 陆江河沉吟了片刻,婉拒道:“抱歉,最近百草堂那边有所进展,暂时空不出身来。” 张奎微微一愣,也不纠缠,笑道:“好。不过陆道友什么时候想去,可一定要隨时开口。” 第17章 玄甲符 两日后。 陆江河看著桌案上堆叠的两沓灵符,目露沉思。 “如今积累了金光符两百一十二张,离火符四十二张......我用不了那么多,各留一部分,剩下的一併拿去低价出售给奇货阁好了。” 拿定了注意,陆江河一阵挑拣,最终留下金光符五十张,离火符二十张,藏於袖中。 多出的,则以包裹包住,出了门,便往奇货阁走去。 到了奇货阁,出示身份令牌,径直来到二楼。 尚未进屋,便依稀听见房间內传来隱晦的谈话声。 陆江河识趣地退远,在二楼柜檯处等了许久,见一群身著华袍的人从房內出现,走远后,他才重新靠了过去。 刚到门口,正见李风臣坐在桌案后,紧拧著眉头,似乎有什么心事。 “李道友,我来出售多余的灵符。” 陆江河敲了敲门。 “出售灵符?” 李风臣闻言,霍然抬起头来,好奇道:“你要出售多少?” 陆江河不言语,將包裹放到桌子上,摊开,只见將近三百张灵符出现在李风臣的视线中。 “这么多?这可真是解了我燃眉之急!” 李风臣露出惊喜之色,惊异地看了陆江河一眼,忍不住询问道:“这些都是你平日里积攒的?” 陆江河点了点头。 李风臣不禁吸了口气,赞道:“你这技艺,即便到了我李家,也能做个客卿。”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承蒙好意,不过在下还是习惯了自由。” 陆江河笑著拱手,婉拒道。 “呵呵,开个玩笑,你若想委身李家,就不会来我奇货阁了。” 李风臣摆了摆手,一边翻看著灵符,但很快眉头又重新紧蹙起来,道: “品质是不错,皆为下品灵符中的优质灵符,不过......连一张中品灵符都没有?” 李风臣有些疑惑地抬头,盯著陆江河瞧了又瞧,皱眉道:“凭你如今的手艺,不该只会画下品符吧?” “在下不太懂李道友的意思,当初应聘符师的时候,不是说只提供下品灵符即可么?” 陆江河眉头微皱,表情有些不解。 “呃。也对,我差点忘了这档子事了,你只是我奇货阁合作的下品符师......” 李风臣一拍脑袋,原本被喜悦冲刷掉的烦恼又重新冒了出来。 倒也不怪他错把陆江河当成一阶中品符师,实在是这小子画出的灵符,在下品符师之中已然无人能及。 而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唯有中品符师才行。 “嗐,不瞒你说,越江溪上诸家与山越之间的战事愈发焦灼......” 见陆江河还是有些茫然,李风臣这才揉了揉眉心,解释道:“下品灵符也能派上用场,但若有更多的中品灵符、上品灵符,或许可以顛覆越江溪那边的战局。” “越江溪一旦失守,紧接著要轮到的,可就是咱们银月湖了。” 李风臣砸了砸舌,但很快又给自己打上一剂定心针,失笑道: “当然,银月湖上有筑基家族五位,谅他山越大军攻来,也没什么法子的。” “山越竟这么强悍?” 陆江河心中有些讶然。 越江溪和银月湖性质相似,是一处聚灵之地,溪下埋著一条一阶灵脉,所以那里也扎堆聚集著不少修仙家族。 而山越和越江溪之间的摩擦,已经可以从七年前说起。 不过那时候双方间的恩怨远没有达到现在这种地步,连年发动修士战爭。 “一般吧,山越中出了五个炼气巔峰修士,所以越江溪诸家一时难以攻克,但面对咱们银月湖,他们连螻蚁都算不上。” 李风臣摆了摆手说道。 “那道友何故如此犯愁呢?” 这么听李风臣一说,陆江河不由感到疑惑,他看上去分明很犯愁的样子。 “能不愁么,筑基老祖不出,炼气巔峰的修士还真没几个能轻易治住他们!” 李风臣耸了耸肩,无奈道: “可银月湖五位筑基老祖是五大家族的根基所在,动輒能出动么?自然是不能。如此一来,这大战时间又该被无限制拉长了。” “这不,越江溪派来修士来催了,要求奇货阁提供更多灵符,尤其是高阶灵符,越多越好。” 陆江河目露恍然,沉吟了下,才道: “其实中品灵符的话,我这边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就是没有中品灵符手札,今日前来,也是为此。” “哦?” 李风臣眼睛一亮,颇有些惊喜道:“灵符手札?早说啊,奇货阁什么没有!” 陆江河抿了抿嘴唇,並未出口解释。 他总不能说,之前是因为没有灵石购买吧。 而且这个时候说出来也不太合適,万一让李风臣会错意,双方关係没那么熟,反倒不好看。 “如今我全部家当就剩三十块灵石,灵砂三百多粒,再加上这些灵符,买一部中品灵符手札,应该不成问题。” 陆江河望著桌上堆叠的灵符,暗自思忖道。 “我这有攻击、防御、治疗三类一阶中品灵符手札,你要哪种?” 李风臣带著几分希冀,看向陆江河询问道。 “防御灵符吧。” 陆江河思索了片刻,开口道。 他仔细想过,自己眼下最缺的就是保命手段。 金光符虽然攻防兼备,但说到底也只是最基础的一种灵符,在真正的高阶修士面前,屁用不顶。 而一枚防御级別的中品灵符,其防御程度是金光符所远不能及的。 炼气六层以下修士,一击休想破防。 甚至就算面对炼气七层以上的修士,只要陆江河能一次性成吨砸出,对面也难有建功的。 当然,望月坊市这么安全,被炼气后期修士追杀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 “这个没问题。”李风臣一口应下,“我为你寻几种,你且任选。” 很快,李风臣便带著一堆灵符手札从库房返回。 这些手札皆是一阶中品的防御类灵符传承。 “放心,每一种手札右下角,都標註有传承次数,次数达到上限,该手札便自行失效,不怕与多位符师撞了灵符。”李风臣拍胸脯承诺道。 陆江河点了点头,目光一一扫过手札。 最终,他停留在了一个名为《玄甲符》的灵符手札上面。 此手札的传承次数上限为二,且已经被人买走一次。 也就是说,只要陆江河此时买下,至少在望月坊市內,玄甲符的销售来源从此便只有两位符师拥有。 “这个多少钱?” “嘿嘿,陆道友真会挑,玄甲符的稀有度便不多说了。却要灵石三十七块!” 李风臣淡淡道。 陆江河肉疼地交付灵石,全部家当一下子便只剩下四块灵石,外加三百多粒灵砂。 “手札还真他娘的贵啊,这要换成丹方,或者上品手札,又得多少灵石往里砸?” 暗暗吸了口凉气,陆江河再没心情多待,第一时间赶回了家。 第18章 丹道入门 陆江河回到家中,第一时间拿出手札,反覆钻研起来。 一日后,其脑海中金光一闪。 【玄甲符(熟练1/200)】 陆江河握紧灵符手札,暗自思忖道:“不愧是中品防御灵符,如果能成功画出的,凭我炼气三层的修为,抵挡炼气中期修士的攻击不成问题。” 灵符一道,按阶划分,每一阶都对应著一个大境界。 譬如一阶就是炼气期,二阶则是筑基期。 而在每阶上面,又分为上中下三品,对应修士境界的前中后三个时期。 所以优质的中品灵符,足以应对炼气中期修士的攻击,也就是炼气四层到炼气六层这一阶段。 不过如今的陆江河虽然能嫻熟绘製出优质下品灵符,但学习中品灵符更像是从头再来。 这就跟小学一年级升入二年级学习数学一样,道理能懂,学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熟练度的提升速度,和之前比较的话。 只难不易! “当然,我有天道酬勤命格,只要坚持,技艺便会只进不退,学成与否,无非时间问题罢了。” 暗暗思虑了片刻,陆江河也不废话,拿来事先买好的兽血硃砂,以及更高品质的符纸。 砸了砸舌,道:“下品符纸一粒灵砂可买十张,这中品符纸却只得三张。” “还有这一盒炼气中期水属性的黑玄龟血,足要一百六十粒灵砂。” 灵符品质想要提升,所需符纸、兽血也不同以往,投入的成本更大了不少。 “每日十张的下品灵符不能断,不然,玄甲符还没学会,就该破產了。” 说到这,陆江河深吸口气,捏一道静心术。 隨后,提笔,蘸墨,小心翼翼在顏色更深的中品符纸上绘製起来。 一夜未眠。 当陆江河放下符笔的时候,双眼中已经爬满血丝。 桌案前,一堆灰烬堆积,中央则摆放著唯一一张还算崭新的墨绿色灵符。 “耗费六十张符纸,整整两盒兽血,才只成功画出一张玄甲符,还是个残次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江河揉了揉眉心,只觉疲惫不已。 次品的玄甲符可以抵挡炼气三层以下修士的全部攻击,严格来说,甚至算不上中品灵符范畴,要按售价的话,可卖三十灵砂一张。 而寻常一张玄甲符,则要足足一块灵石十粒灵砂。 “罢了,慢慢来。” ...... 接下来的日子,陆江河的行动恢復了平常,在李家灵田、百草堂、居所之间三点一线。 早晨半个时辰照看灵田,灌溉灵植;上午与下午则浸淫在百草堂,熟悉炼丹之法; 傍晚返回家中,补充每日固定画出的十张下品灵符,多余的神念和法力,则全部用来练习新掌握的玄甲符;到了深夜,则运转功法吸收天地间微弱灵气,直到精疲力尽,方才沉沉睡去。 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以及偶尔到奇货阁售卖一次灵符,陆江河几乎將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在了修炼、炼丹、画符这三样上面,心无旁騖。 如此又往復持续了一年。 【姓名:陆江河】 【寿元:26/101】 【境界:炼气三层(进度:102/600)】 【功法:江河一气诀(一阶中品)(入门:499/500)、分焰弄火诀(一阶上品)(精通2/1000)、锁灵凝丹法(一阶中品)(入门:31/500)】 【丹道:养气丹(熟练199/200)】 【符道:金光符(精通)、离火符(精通)、玄甲符(熟练196/200)】 【法术:小云雨术(精通)、静心术(精通)】 这天,炼丹房內。 目光缓缓从熟练度面板上移开,陆江河深吸了口气。 苦熬数载,丰厚的收穫或许就在今日! “贤洪,准备好了,开炉、炼丹!” “好。” 一旁,李贤洪脸上掛著羡慕的神色,重重点了点头。 “起!” 陆江河单手轻轻一捏引火法诀,丹田中强横雄浑的法力任由他轻易调动。 噗! 指尖之上,一簇深红色的火焰倏然跃起。 陆江河眼神凝重,两指不断变化,霎时间,两人瞳中倒映的火焰一分为二,二化作四,无穷无尽,层层分离。 驀然间,千万缕火焰轻快跳跃,每缕都如蚕丝般细密。 “疾!” 眼看著火焰迅速变作一张天罗地网,大面积笼罩向面前的丹炉,陆江河这时眼神一变,捏诀清喝一声。 “好一个分焰、弄火,江河的控火法诀已达炉火纯青造诣,只待將火焰修成青色,便是不输师父了!” 在一旁观摩的李贤洪面上掛著异样的色彩,他心底间忍不住发出惊呼。 此时,这万千暴躁的火焰在陆江河手中却如同一个个乖巧的稚童,只需他手指轻描淡写勾勒几下,火焰便立即变化万般。 片刻后,陆江河左手朝著箩筐一点。 顿时一株株新鲜的灵药飞入丹炉之中,一缕又一缕火苗爭先恐后相继缠绕而上,眨眼间,便將那些蕴含著灵力的灵药融为液体。 哧哧! 李贤洪瞪大眼睛,药液中的杂质肉眼可见的被陆江河精妙的控火之术剥离蒸发。 足足半个时辰后,只剩下极为精纯的药液,不含一丝杂质。 李贤洪全神贯注,即使双目乾燥无比,亦不敢有半分眨眼间隙,大有一副要將此画面牢牢记在心间的决心。 “聚!” 陆江河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指法诀一变。 丹炉中的药液开始一个个“抱团取暖”,眯眼望去,约莫有六个液团。 “旋!锁!” 见时机差不多,陆江河抓起一抔白色丹泥,洒入炉內,接著另一只操控火焰的手掌微微曲张,呈爪形缓缓按压。 呼呼! 丹炉震盪,火焰驀然化作一道道漩涡,好似暴风乱舞一般,绕著丹炉一圈圈炙烤起来。 隱约间,一层层锁灵的法印接著漩涡火焰飞向丹炉,融入六个液团当中。 一颗颗圆滚滚的丹药也在此刻缓缓成形。 “凝!” 最后,陆江河大喝一声,双手法印打出,只听丹炉轰然一震,炉盖崩飞。 陆江河伸手一引,嫻熟地將炉盖牢牢抓在手中。 与此同时,丹炉內,接连六枚灵丹应声飞出,轻飘飘落入他掌心之中。 其中,白色丹药一粒,黑色丹药五粒。 不待李贤洪回过神来评价,陆江河的脑海中,已经响起一道空灵的提示音。 【叮!】 【成功炼製出养气丹一枚,熟练度+1】 【丹道:养气丹(入门0/500)】 第19章 去留 “江河,这里面有一枚白丹!” 李贤洪眼睛猛地瞪圆,神色又惊又羡地道: “丹药浑圆无暇,隱有兰花香透出,丹纹虽未成,却可见半朵云纹。” “江河,你成啦!你成功炼製出养气丹了!!!” “我这就去通知师父!” 李贤洪表情激动地转身,不顾一切自门外跑去。 陆江河望著对方背影,摇头失笑。 怎地跟他李贤洪亲自炼製出养气丹似的,看上去竟比自己还要高兴几分。 將其余五枚黑色废丹捻成丹灰,以牛油纸小心包裹,接著轻轻握住这枚养气丹凑到鼻尖嗅了嗅: “的確,未成丹纹......药效的话,在市面上诸多养气丹中也归为普通类,仅有七成左右,售价两块灵石一枚。” 陆江河所炼此丹,已是诸多一阶下品炼药师的水平,按照百草堂的要求,已经算是半个出师了。 不过丹药一道,毫釐之差,便是云泥之別。 炼药师所炼丹药,往往有丹纹之分。 所谓丹纹,是用来评判丹药凝丹之时,丹內锁住了几成灵力、药力。 灵力药力溢出,便会在丹体表面凝出一朵类似祥云的模糊纹路。 一朵祥云,为一纹灵丹,有八成药效;两朵祥云,乃二纹灵丹,九成药效;三纹灵丹也就是十成药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多一层丹纹,灵丹药力大增,还能短时间內加快修士炼化天地灵气速度,丹毒大幅减少,是以售价要加一块灵石。 “卢老先生所炼养气丹,登峰造极也不过是二纹养气丹,而这还要看运气。” “一炉灵丹中,多以半纹居多、一纹少数......” 陆江河心中自我评估一番,旋即由衷露出笑容,伸了个懒腰,如释重负道: “在百草堂前后零零散散学习將近六年手艺,终於迈出这第一步了。” 不多时,卢方义闻声赶来。 在其身后,浩浩荡荡一片声音。 陆江河目光错愕地望去,只见李贤洪、王成才、李承云、李晨曦、大牛、二狗、李方绪、胡关伟百草堂上下弟子竟全都挤在门口,一个个扒著朝內看来。 百草堂有规定,未达境界,不得擅自进入下一学艺之地。 “让开让开,我与成才可进!” 李贤洪扒拉开眾人,一脸傲娇地迈步走了进来。 “丹在哪?” 卢方义上前,看向陆江河道。 瞧见这个平素一向沉稳的老者这般模样,陆江河哭笑不得,將药葫芦里唯一的养气丹倒出来递给他。 足足打量了一盏茶的功夫,卢方义脸上的满意之色愈发绚烂。 仿佛老头子一整个年轻了十几岁,隨即归还丹药,红光满面地道: “从明日起,你可与成才一起,到老夫厢房的偏房去,承担起炼製养气丹的责任了。哼哼,我百草堂的招牌交予你,可莫要给砸了!” 卢方义背著手,眯眼笑道: “至於这分成嘛,跟成才一样,五五分成。等你什么时候能炼製出一纹养气丹,便可多得一成,以此类推。” 陆江河笑著点了点头,道:“多谢先生!” 只要能炼製出养气丹,便算半个出师,这个时候就可选择去留,因为彼时的学徒已经有了养活自己的手段。 不过卢方义並未给陆江河选择,而是直接任命他到偏房炼丹,足见替他做了选择,想让他继续留下。 陆江河哪里看不穿卢方义的心思,但他並不排斥。 如今初步具备了炼丹技艺,却是没有工具,他不留下来使用百草堂的丹炉、诸多灵药,离了此地,又如何自力更生? 自己买一个丹炉? 不可能。 这东西的价值足以媲美真正的一阶法器,陆江河哪里买得起,价格目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继续待在百草堂,一边帮卢方义炼丹赚取灵石,一边不断提升熟练度,对陆江河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此外,他留在这里,亦是一种最好的庇护。 在卢方义这位一阶中品炼药师、炼气八层老爷子亮堂堂的名气下。 放眼整个望月坊市,只要他陆江河不犯浑,就无人敢动他! “太好了,江河,有了你,接下来我也会轻鬆许多了!” 一旁,王成才面露喜色,祝贺道。 “你还笑得出来!半出师三年,为师不要求你能炼製出一纹灵丹,至今成丹率却依然卡在一成。” 卢方义扭头敲了一记王成才的脑袋,没好气道: “浪费那么多灵药,全是老夫的损失,没扣你分成都不错了!” “师父,弟子天资愚笨,这也是没办法的嘛。” 王成才挠了挠头,委屈道。 “哼,多大个人了,还在老夫面前撒娇,赶紧找个婆娘成家去吧!” 卢方义笑骂著,眼里却没有半分不耐烦。 “师父,成才还小啊。”王成才这个老实人顿时羞红了脸。 “小个蛋,都三十五的人了还小?你想老头子一辈子养著你,做梦去吧!” “哈哈哈......” 此言却引得丹房內外眾人一片鬨笑。 “李承云,我爹说今晚坊市上有灯会,他给了我不少钱,让我去逛逛,可我一个人又嫌无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 人群最后方,少女忽地美眸一转,扭过头来,大眼睛乌泱泱地盯著李承云。 “啊!” 李承云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嚇了一跳,整个人大脑恍若宕机。 “怎么?不想去?” 李晨曦弯弯的眉梢一皱,脸上带起一抹慍怒,轻哼道: “不想去算了,反正府里有的是人陪本小姐去!” 看著少女突然“生气”的模样,李承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错漏了一拍,再也不敢忸怩,忙叫道: “去!我去!” “哼,今晚戌时,花桥上见面。你要是敢迟到,就等著吧!” 少女斜了李承云一眼,隨即漫不经心地转过身离去。 夏风拂过,李晨曦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无限拉长。 炼丹房,陆江河的目光穿过人群,察觉到了这两个年轻人的小动作。 於是,眉头舒展,嘴角掛起笑意。 “老李头,你的託付,陆某好歹没有辜负了。放心,小云往后我会继续留意一二......” 第20章 新法术 从百草堂回去后,陆江河便迫不及待地反锁房门,盘膝坐於床榻之上。 单手一掐法诀,默默运转起功法江河一气诀。 心神沉浸,丹田中三道气旋开始释放出一丝微弱的吞噬之力,藉由灵根,吸收起天地间的灵气。 【运转满五十次江河一气诀,熟练度+1】 【江河一气诀(一阶中品)(精通:0/1000)】 脑海中金光浮现的剎那,陆江河忽然发现自己对於这修炼了六年之久的功法再度熟悉了几分,甚至连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获得两门一阶中品法术,避水诀(熟练0/200)、水箭术(熟练0/200)】 注意到面板上突然跳出来的词条,陆江河深吸一口气,神色中並无多少惊慌。 显然,避水诀和水箭术的出现在他预料之中。 陆江河若有所思,两门法术福至心灵,无需他用心学习,便好似初窥门径。 当年初入李家做灵植师时,他就听李家修士说过。 这江河一气诀虽只有一阶中品,可该功法乃是从李家筑基老祖修炼的二阶中品筑基功法江行风河典中分化出来的。 此诀附带两门一阶中品法术,若是悟性足够,便可无师自通。 陆江河不禁有些惊讶,想不到提升功法熟练度后,连带著里面的法术也可让他自行习会。 当然,陆江河不善斗法,这门水箭术他兴趣不是很高昂,倒是那避水诀他颇有兴致。 思绪一转,陆江河试著动作生涩地捏了道法诀。 隨著他丹田中水系法力运转,只见其掌心上,一支七寸长的水箭凝聚而出。 犹豫了下,陆江河將水箭瞄准桌上的茶杯。 咻! 心念刚一动,锋锐的水箭便陡然射出,划破长空,一瞬间打碎了茶杯,並且去势不减,最终射在床头柜上,砰的一声化作水珠崩洒。 陆江河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查看床头柜的状况。 好在只是撞出了一道痕跡,並无太大损伤。 这床头柜不是他的,若真出现什么损毁,只怕房东得讹他不轻。 接著,陆江河又练习了几遍避水诀。 此诀一经施展,可以在身体表面生成一层薄薄的水膜。 陆江河的理解是有了此膜,他应当就可以自由出入水面,不过缺点是他目前熟练度不够,水膜只能包裹身体而不能包住衣物。 所以想要下水且不打湿衣衫,还需脱去衣物。 “还有这玄甲符,一年下来,堪堪接近圆满,好在这熟练度的提升宛若滚雪球,再有三五日,应当就能突破至入门了。” 陆江河瞥了眼玄甲符的熟练度,暗自沉思道。 【玄甲符(熟练:196/200)】 陆江河深吸一口气,不再浪费时间,提起符笔,伏在案上,沉浸於画符之中。 三日后。 玄甲符熟练度在陆江河的坚持绘製下,按部就班,循序渐进。 次日,熟练度成功提升,登至入门。 陆江河检验了下,入门后的符成率约在一成。 不过到底是一阶中品灵符,以他如今炼气前期的神念强度,一天只能尝试画五次。 五次后,无论成功与否,神念耗尽,身心疲惫。 “两天稳定產出一张玄甲符,还不能画多余的灵符......” 陆江河摸著下巴,看来他下一个目標,就是要抓紧时间修炼,快速突破炼气四层了。 如此,方能尝试画出更多灵符。 不过有了玄甲符,两天就是一块灵石十粒灵砂的收益,除去成本,一个月的净利润约在十块灵石。 算上奇货阁的月补贴,一个月就是十三块灵石!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如今一切步入正轨,我赚取灵石的本领只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滚大、越滚越高......而只要有了灵石,画符炼丹的成本、丹方、灵符手札,包括法器、破境丹药等等在不久后都不再是问题。” 陆江河轻轻摩挲著桌案上的绿色符纸,双目微微一眯。 这一切都像是场不真实的梦。 就在六年前,自己刚穿越过来时,即便明知自己有天道酬勤这一金手指。 可他还是要为生活发愁,和望月坊市的大部分散修一样,只能到李家灵田任职个灵植师,有时还要在坊市上兼职。 那时候,莫说一个月十三块灵石,一年能有这么多,对陆江河而言都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 下午,陆江河来到百草堂。 自打被卢方义任命到偏房炼丹后,陆江河便不似之前那般隨意,需每日到此炼丹。 如此一连持续了两个月,丹道技艺终於有所提升,从原本一炉出一粒养气丹,到现在,已经可以偶尔炼製出两粒养气丹了。 “江河,这几日可没有以往来得早了。” 偏房內,王成才正在擦拭丹炉,注意到门口动静,露出憨厚笑容。 “忙著修炼呢。” 陆江河熟练地到一旁药架上备齐灵草,放入箩筐。 隨即和王成才一起,为开炉炼丹前做准备。 “陆师兄、王师兄!” 这时,大牛、二狗两个药童的声音响起。 两人闻声看去,见他二人端著一盘磨好的药粉走进来,解释道: “这是师父昨天嘱咐的,让你们试试能否稍微改良一下丹方。用这些药粉炼製出养气丹的话,可以再剩两株云灵草。” “库房还有两批,稍后我们一併送来。” “好。” 陆江河点了点头,开始捏一道静心术,调整思绪。 適当改良丹方,乃是普遍一名合格的炼药师所具备的技艺。 一般情况下,是尝试等量替换更便宜、更有效的辅药,或者按配比缩减丹方中所需主药,这样一来,虽然丹炉中一次性出丹率降低,但成丹率却是可以做到细微提升的。 陆江河也是在真正到卢方义的偏房炼丹之后,才知晓炼药师竟还可以如此做。 与此同时,炼丹房內。 “贤洪,银月湖六年一度的隆重丹试在即,附近几个丹堂包括周边那些其他筑基家族麾下的坊市如今正在举办小会,咱们百草堂也在邀请之列,共有五个名额。” 卢方义在旁捋著鬍鬚,道: “百草堂內,能担大旗的,首推是江河与成才,这紧接著,便是你了。” 第21章 丹堂小会 李贤洪收取丹炉中七枚金疮丹,来不及看丹药成品,眼睛一闪。 “丹试?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师父,还记得当年参加丹试,我才来百草堂学艺三年,那时候还是大师兄李飞龙带领我们前往呢。” “嗯。” 卢方义目光陷入追忆,沉默了片刻,方才点点头道:“江河与成才如今算半个出师,无需指点,倒是你,这两日我亲自提点,能有多少进步,便全看你悟性了!” “此外,这次丹试前的小会,虽无实质性奖励,但能与其他炼药师交流切磋一番,对你等也是大有裨益。” 卢方义认真说道。 丹器符阵修仙百艺之流,同阶之中並无明显高低之分。 要学会集百家所长、融会贯通,方为上境之道。 “师父,那还有两个名额呢?” 李贤洪扭过头好奇道。 “承云、晨曦在火房学习控火法诀有一年多了吧?”卢方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问道。 “嗯,可惜他二人尚未学过炼丹之法,此次若是参加小会,感觉不太行......” 李贤洪沉吟了下,道:“师父,往届都是將离开的师兄弟们叫回,为百草堂撑门面,我们要不要將赵德彪,李飞龙他们喊回来?” 卢方义摇了摇头:“只撑门面有什么用,到了丹试上,非本堂弟子,不得参加。即便是小会,也能让人涨涨见识,吸收经验,还是把机会留给两个小傢伙吧。” “师父教训的是。” 李贤洪拱手应下。 ...... “丹堂小会?” 陆江河引出丹炉內的炼好的灵丹,神色微微一滯。 他瞥了眼,这次拢共炼出七粒丹药,仅有一粒养气丹,其余六丹皆为废丹。 显然,哪怕他有一次炼製出两粒养气丹的本事,也做不到每次都是两丹出炉的。 “师父指名道姓要我们去参加么?” 陆江河將养气丹放入一旁桌案上的丹瓶內,看向李贤洪问道。 李贤洪点点头:“是啊,咱们百草堂这次受邀共有五个名额,不,就算只有两个名额,你和成才两人也是非去不可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江河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是丹试比赛的,有收穫,他倒是可以考虑去参加一下。 可这所谓的丹堂小会,不过是各大炼药师麾下弟子的交流切磋,或许对於个人的丹道技艺理解能有所帮助,但自己身负天道酬勤金手指。 这东西只需勤奋苦练即可,倒也没有和別人交流的必要。 李贤洪注意到陆江河的表情,表情一愣:“怎么,江河,这对坊市上各大丹堂的弟子而言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不想去?” “距离银月湖丹试还有最后三个月时间,眼前这次小会,不仅可以提升自身技艺,还能在那里截取情报,提前了解到其他丹堂弟子的炼药水平和门路啊。” “这样......” 陆江河沉默了下,又问道:“除了这些,去了还有哪些好处?” “呃......给咱百草堂充个门面?” 李贤洪自己也不確认地道。 “那还是算了。” 陆江河摇摇头,道:“师父怎会在意这些虚名,又不是真的丹试。” “啊?” 陆江河此言,不仅叫李贤洪愣住,连一旁的王成才也呆住。 “行吧,我去跟师父说明一下。” 见陆江河不像是在开玩笑,李贤洪苦涩一笑,刚欲转身,便听见后面响起卢方义的笑声: “嘿,你小子真是无利不起早啊。不去可以,不过通商殿那边发来一批订单,要咱们百草堂出一名炼药师去给他们炼製四十枚养气丹。” 卢方义点了点陆江河,道:“这事本来是交给我的,你不去,老夫得过去撑个脸,此事交予你,如何?” “这个可以。” 陆江河轻笑一声,拱手应下。 百草堂与望月坊市內的三大交易行都有合作,每个月交易行都会到此订购一批丹药。 往日里,这些多是由卢方义完成,而陆江河与王成才两人炼製的,则摆在百草堂的药铺里售卖。 不过卢方义之所以敢將此任务交给陆江河,是因为这小子近来进步神速,只看半纹灵丹的话,两人间的差距仅仅只在成丹率上面了。 对陆江河而言,炼丹就是提升熟练度,何乐而不为。 至於数量上,四十枚养气丹。 以他目前的水准,一整天都埋头苦熬的话,最多可以炼製四枚。 加上成本由交易行承担,他这边倒也无需有太多顾虑。 “对了,你就算真的不想去,可这银月湖上诸多炼药势力、人物,你却是得认识一番。” “稍后我让贤洪写一份详细名册与你,也算见过世面。” 卢方义捋了捋鬍鬚,望向陆江河语重心长地道: “一眾炼药师平日里难得聚集,每届的丹堂小会、丹试,都是与他们结交认识的最佳机会,要知道三人行必有我师,一个人埋头苦修,到底不如一番心得交流。” “何况等你日后真箇出师,想要自立门户,光靠手艺可不行。这其中还需人脉、名气......修仙不是一人独行,这路上风景也该晓得欣赏。” 卢方义轻轻拍了拍陆江河的肩头,转身喊上李贤洪离去。 陆江河默默抱了拳。 他心里清楚,卢方义这是在给自己铺路,怕他日后出师独自一人吃了大亏。 “老先生对我真心不赖。” 陆江河心头流过一抹暖意。 翌日,通商殿那边派人找到卢方义,確认订购养气丹的数量。 当得知此次主要过手的炼药师是陆江河时,那位通商殿修士眼中满是质疑之色。 最终还是卢方义以自己的名声担保,这才打消了对方的疑虑,支付了二十五块灵石后,拱手离去。 “提供四十枚养气丹,才二十五块灵石?” 李贤洪第一次参与订单交易,看见具体数额后怔愣了一下。 “不低了,炼药成本都是由通商殿那边提供,再多支付,他们还赚不赚钱了。” 卢方义笑著解释道,隨即看了陆江河一眼, “以往通商殿那边都是每月订购百枚养气丹,三十枚蕴灵丹的。” 陆江河立刻会意,笑著承诺道:“师父放心,定当不负所托!” 两日后,丹堂小会正式开启。 此次小会的地点定在隔壁筑基周家的坊市,千机坊市。 两家坊市之间隔了七八里地,算上小会举行时期银月湖周边炼药师都会赶来,这一来一回,需得十日二十日才能结束。 百草堂前。 卢方义携著一眾弟子出门,临走前,看向陆江河身旁的四人,叮嘱道: “大牛二狗,李方绪、胡关伟,为师不在期间,一切以江河的命令为主。江河,你可守好家门了。” 陆江河点了点头。 “陆叔保重,我们很快回来!” 李承云用力朝陆江河摆手。 陆江河笑了笑。 第22章 大牛被打 清晨,天刚蒙蒙亮。 陆江河简单洗漱过后,便来到卢方义的偏房內开始炼丹。 距离卢方义带著百草堂几位弟子前去千机坊市参加丹堂小会至今,不过三日。 这七日里,陆江河可谓累得不轻。 每日开炉三次,共炼製出养气丹十八枚。 因为实在无暇顾及旁事,陆江河索性给了刘青云两块灵石,请他帮自己照看接下来两个月的李家灵田。 就连陆江河自己的每日画符时间,也大幅缩减。 偏房,丹炉不断震动,炉壁被红色的火焰漩涡笼罩。 陆江河深吸一口气,手指法诀连捏,打出数道锁灵法诀。 轰! 伴隨著额头汗珠滚落,丹炉轰然炸响,陆江河顺势大喝一声“凝”! 炉盖掀飞,丹香溢出。 丹炉內凝出六粒灵丹,陆江河目光一闪,掐诀將其中两枚白色灵丹引出,放入一旁桌案上的小巧丹瓶之中。 做完这一切,陆江河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挥去法术,嘴角露出笑容: “合计二十丸,还差最后一半,而且......” 神念一动,他脑海中金光浮现: 【丹道:养气丹(入门:185/500)】 短短七日,没想到在这高强度的炼丹苦熬之下,自己的熟练度进步神速,足足翻了一倍。 等完成通商殿的订单,养气丹的熟练度至少能涨到接近三百点左右。 不仅如此...... 【境界:炼气三层(进度:183/600)】 陆江河眉头舒展,道:“一整日不间断炼丹,体內法力耗了又补,补了又空,往復循环,竟连我的修为进度也增长迅速。” “炼丹炼丹,当真是多多益善吶。” “陆师兄,大事不妙!”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李方绪那慌张的声音。 只见他闯了房门,匆匆进来,脸色煞白道:“大牛被人打了!” 陆江河微微一愣,皱眉道:“怎么回事?” 大牛与二狗两人多年前便是百草堂药童,如今十六出头,为人憨厚老实,陆江河一直看在眼里,怎会遭人动手? 李方绪气喘吁吁,像是刚从坊市上跑回来的,断断续续道: “是......是济世堂的人动的手!师父临走前特意交代,要大牛和二狗在今天早上去坊市订购一批灵草种子和诸多药材,我和关伟自觉熟练药理知识,便要跟著一起前去。” “我们到了露草阁,结果济世堂的人也在那......可我们不知怎地得罪了他们,他们故意来找茬,大牛要买什么,他们就跟著买什么。” “偏偏这一批种子和药材所剩不多,於是我们双方就爭执不下。” “最,最后,济世堂的人就仗著他家的三师兄何才没有前往丹堂小会,用控火术烧了大牛的衣服,还用火焰鞭子在大牛身上烧下了三道烙印......” “那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其他人呢?大牛现在哪里?” 陆江河脸色一沉。 “二狗和关伟被济世堂的人围了起来,不让走,原本我也在里面,还是关伟拦住济世堂那几个傢伙,让我赶紧跑了回来。至於大牛,被打得昏死了过去,我逃走之前,他还未醒来......” 李方绪今年不过十一,说著,两眼已经通红,眼中有泪花在闪烁。 “走,你带我去看看。” 陆江河眉头紧蹙,利索地收起丹瓶,將门一锁,抱起李方绪便往露草阁的方向赶去。 他摸了摸衣袖中的灵符。 里面有玄甲符六张,金光符五十张,以及二十张离火符...... 穿过数条街道,最终在一面十字路口处停下,远远便看见露草阁前围拢了一大群看热闹的。 隱隱间,有啜泣声自人群中传来。 陆江河表情阴沉。 此时他心中有诸多疑问。 望月坊市一直以来都有监管队巡查,今日怎会突然允许济世堂的人在坊市上大打出手? 此外,济世堂和百草堂一样,是望月坊市提供养气丹、蕴灵丹以及培元丹这三大销售灵丹的地点之一。 济世堂的堂主也是位一阶中品炼药师。 方才听李方绪哭著诉说,济世堂的弟子大部分也是去参加了丹堂小会,如今留三师兄何才在家。 “麻烦让一让!” 陆江河挤开人群,一眼就看见了光著膀子,倒在血泊里昏迷不醒的大牛。 黝黑的背上,印著三道焦黑修长的灼烧痕跡,那里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甚至还能隱约闻到一股焦味。 胡关伟趴在大牛身边,不停抽泣。 二狗蹲在一旁的马路牙子上,咬牙切齿,双目发红。 就在这时,陆江河忽地抬起头来。 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一个长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三角眼刀,黑皮肤,瘦个子。 “难怪......” 陆江河眼睛一眯。 此人名叫何老五,望月坊市这个月的监管队长。 何老五此刻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观著。 不为什么,只因济世堂的三师兄何才,是他的外甥。 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旱菸,何老五方才对著身旁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立刻会意,拔出腰间佩刀,冷喝道:“都散了散了!” 鏘啷啷一声响,伴隨著脸庞上掠过的寒芒,一眾围观群眾当即脸色一变,轰然散开。 何老五扫了眼地上的三个孩子,这时对著四周拱了拱手,道:“诸位放心,此事何某会领著三个孩子,到济世堂找个说法!” 找个说法? 眾人两眼一眯,狐疑地笑了笑,並未多说什么,各自散去。 “何道友。” 陆江河走上前来打过招呼。 何老五身旁的两名手下看见陆江河,眼睛一缩,两手立刻按在刀柄上。 “誒——放下,把刀放下!” 何老五呵斥一下,两个手下这才收起刀,站在一旁神色不善地盯著陆江河。 “原来是陆道友啊。” 何老五摸了摸鼻尖,一脸尷尬地走上前来,往袖中摸了摸,方才拿出两块灵石,交给陆江河,笑道: “我那外甥下手没轻没重,今日之事,却是他的不对,本打算带著三个娃子去要个说法。不过既然你来了,还是先带孩子去疗伤吧,这些就当疗伤费用了......” “没別的事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 何老五皮笑肉不笑,挥了挥手,两个手下瞥了陆江河一眼,三人远去。 陆江河眉头紧皱。 “两个炼气四层,一个炼气五层。” “没记错的话,济世堂跟百草堂一直不太对付,卢老先生留的名册中,便让我格外提防济世堂的堂主张世昌。” “所以今日这事,並非意外,而是故意寻衅滋事。” 第23章 扼杀摇篮 露草阁大牛被人济世堂的弟子以控火术打至重伤的消息很快在望月坊市传开。 换在平常,这点小矛盾不过是眾修饭后閒谈的话资,引不起太大的风浪。 有筑基李家亲招的监管队在,两方有什么恩怨、需要如何解决,当时就能交代得明明白白。 不过这一次,却是有些不同。 因为大牛的身份,乃是百草堂的药童。 而动手者,又是济世堂三弟子。 两大丹堂间的矛盾,坊市眾人早已见惯不怪。 只是印象中,上一次的爭锋还是在六年前,上一届丹试开启前夕。 “每次丹试前,咱们望月坊市的两大丹堂总要產生点摩擦......” “呵呵,不过这一次有些难,监管队的队长了轮到何老五,这傢伙根性恶劣,十分护短,又是何才的亲叔叔,百草堂怕是要吃下这个哑巴亏。” “哑巴亏什么的倒是无所谓,就怕济世堂再来寻事啊。丹试在即,卢方义的大徒弟陆江河要是再出点什么问题,那百草堂可就后继无人、青黄不接了!” 济世堂,火房內檀香裊裊腾起。 何才躺在靠椅上,半眯著眼,一副懒散模样。 “火候差了些,再注入法力。” 听著耳畔燃烧的火焰,他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肆意点评道。 “师兄教训的是。” 旁边的弟子连忙附和一声,咬咬牙,加大法力注入。 噗! 而就是这一试,导致其体內法力不稳,掌心操控的火焰骤然拔高一丈多,嚇得他脸色一白,整个人栽倒了过去。 火焰隨之熄灭。 “真笨!”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搅醒,何才脸上浮起一抹冷意: “就你这样还来学习炼丹?根本就是在浪费灵石,还不如迟早滚蛋!” 那名弟子身子一颤,不敢还嘴。 如今师父带著一眾弟子前去参加千机坊市的丹堂小会,济世堂內上下都是何才一个人说了算,他若是敢稍有反驳。 只怕这下场,会和三日前百草堂那个药童的模样一般无二。 这位师兄对待自己人也同样心狠手辣! “三师兄!” 就在这时,火房外传来一道声音。 只见另一名弟子走来,气喘吁吁,快速到何才身旁低声说了几句。 当听到这几日百草堂依旧没有丝毫动静,只是找了位大夫照看大牛后,何才的眼睛微微一眯。 “这傢伙竟如此沉得住气?” “千真万確,那陆江河在坊市上早有名声,是出了名的苟......” 此言一出,火房內陷入寂静,唯有何才的目光阴晴不定。 “果然跟师父说的如出一辙!” 沉默了片刻,何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弟子见状,不由眉头一挑:“三师兄,可是要登门寻事?” “哪里用得著如此麻烦。” 何才皱了皱眉,“两大丹堂公然交手,李家不可能不插手的!” 说完,何才摇了摇头,將旁边尚冒著几分热气的茶水端起,一饮而尽。 “听说春满楼最近新来了一个红倌人?很多人都给出了一致好评。” 忽然,何才舔了下嘴唇,望向身边那位弟子。 弟子心领神会,两人顿时相视一笑。 ...... 话说三日前,陆江河將大牛扛回百草堂,请了坊市有名的医师,一番简单诊断和医治后,大牛方才脱离了危险,只是需要静养个数月才能下床。 再之后,陆江河找到了钱万良,打听消息。 “你们跟济世堂的事情我听说了,依我看,这就是要引你出手,给你下套!” 钱万良眉头紧皱道。 又听钱万良说了片刻,陆江河忽然抓住关键词,眼睛一眯:“上一届丹试开启前,济世堂也用过同样的手法?” “没错。” 钱万良点点头,“不过那时是在参加完丹试回来的路上,没想到这一次竟是趁你在家。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除掉那个丹道天赋最强的,好叫百草堂后继无人。这是两堂之仇,一直从师父延续到弟子身上......” 陆江河若有所思。 所以此次小会,他去与不去,济世堂的目標都在自己身上。 “当然,那何才的炼丹技艺绝对不如你的。济世堂弟子眾多,却多是心术一般之辈,不像你们百草堂,贵精不在多。不过何才的修为据说已经马上要迈入炼气四层,你可千万要小心提防。” 钱万良压低了声音道:“至少,要在卢老先生回来前,自保。” 陆江河点点头:“多谢钱道友,我会注意的。” 隨后,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陆江河告辞离去。 他在钱万良这摸清了济世堂的全部底细,但以防万一,这三日里,每每深夜,陆江河都会在济世堂外围胡乱“閒逛”起来。 他打扮隱秘,又是深夜,所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鬼鬼祟祟的傢伙。 直到第四日清晨,陆江河注意到一名济世堂的弟子不断出现在百草堂外面的闹市里。 他这才心中一凛。 原来自己也被对方盯上了...... “这可是你逼我的。” 陆江河眉头暗暗一皱。 他的本意是打算在坊市內一直苟著发育,直到丹道、符道齐头並进,真正成长起来。 不过这不代表自己会坐以待毙。 有时,把必定要发生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 子时。 柳叶巷深处。 一栋门面略显隱晦的建筑內,灯火通明,奢靡淫乱之声隱约可听。 不多时,两道喝得酩酊大醉的人影自建筑內摇摇晃晃走出。 “两位爷慢走誒!” 虚掩的门缝內,一道春光泄露的身影打了声招呼便將房门紧闭。 何才与刘顺二人借著酒意快活一番,后又连著灌了一坛好酒,此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两脚站立不稳。 “嘿嘿,小青活儿好,真他娘的爽!” 夜色里,何才意犹未尽地摸了下襠部,忍不住回味道。 “是哩,这灵石花得值当!” 刘顺跟著附和一声。 “嘿。” 阴影处,陆江河瞧著两个烂醉如泥的背影,忍不住冷笑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左手捏一道法诀,一道锋锐无比的水箭悄然形成。 同时,他右手扯出三张离火符,两指一捏,符纸顿时变作三团燃烧著高温的恐怖火焰。 紧接著,陆江河动了。 他像是一头蛰伏了许久的野兽,双目中闪烁著冰冷的寒光,紧绷的身躯宛如弓弦,爆射而出,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踏踏踏!” 就在这时,何才听见身后细密紧凑的脚步声,心头陡然一凛。 “什么人!” 一股寒意莫名升起,顿时叫他的酒劲醒了三分。 “嗯?” 刘顺这时跟著回头,两人原本浑噩的眸子深处,一红、一蓝两道光影急剧放大,他们跟著脸色骤变起来。 噗! 陆江河速度极快,没有丝毫花哨,水箭术一瞬间便射入了修为仅有炼气二层的刘顺的眼珠之中,三团火焰则包裹住了何才。 砰! 伴隨著一声闷响,刘顺脸上的表情尚未凝固,眼球处便血流如注,跟著整个人栽倒了下去,再没了气息。 另一颗眼球竟摔了出去,骨碌碌在地上滚了几圈。 陆江河乃是炼气三层修为,其所施展的又是一阶中品法术,这一击不仅洞穿了刘顺的眼球,又搅碎了他的大脑,绝无存活可能。 火势汹涌,何才从一开始的愕然到此时的震怒,不过经歷了一瞬间。 他连忙捏碎袖中的金光符,一道金光如影隨形,將其护在里面。 陆江河早有预料,手臂一抖,这次是五张离火符和五张金光符被捏碎,五团更凶猛的火焰炸开,炸碎了何才的护体金光。 隨即陆江河的拳锋上闪烁金光,一把上前扼住何才的脖颈,右拳紧握,猛然砸下。 “你?!!” 何才本就大醉,意识浑噩,又何况陆江河是躲在暗中偷袭。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已是砰砰砰三拳砸在面门,叫他眼冒金星。 “陆!!!” 倒在积水的地面上,何才使劲摇了摇头,终於认出陆江河,於是歇斯底里,欲要叫喊出来。 然而下一秒,陆江河再捏一道水箭术。 不由分说,握著水箭,噗的一下插进了他的脖子里。 水箭无比锋利,撕裂皮囊,搅碎声道,又震碎了喉咙。 何才死死瞪大眼睛,咯咯叫了几声,身子抽搐著,最终脖子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而从陆江河出手到现在,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 潮水的巷子静謐一片,一股浓郁的腥味悄然瀰漫开来。 陆江河动作利索,快速將两人身上的东西全部取下,藏於衣袖內,双目冰冷,又捏碎一张离火符。 熊熊! 火焰腾烧,直到两具尸体变为焦炭,再看不出个人形来,陆江河方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后怕,迅速离去。 第24章 抓捕 噠噠噠! 昏暗的巷子里,一阵紧密急促的脚步声不断响起,烛火下,隱约可见一道身影快速掠过。 陆江河目光冷冽,一路上疯狂跑动,寒风灌入喉咙,叫他逐渐镇定下来。 半炷香后,百草堂出现在眼前。 他回头四处张望了几下,確保无人后,方才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去后又立马紧锁上。 周围很快变得静悄悄一片,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回到家,陆江河脱掉身上沾血的衣物,捏诀引出一道火焰烧成灰烬。 又打了桶水,將全身洗了个乾净。 待换上一身新衣,整个人也冷静下来。 锁了房门,开始盘坐在床榻上闭目思考起来。 “这次杀何才跟上次陈风两人不同,对方的背景不容小覷,绝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一直到深夜,陆江河反覆在脑海中回想今夜的全部举动,一幕幕场景仿佛重新放映。 確保没有丝毫差池后,这最后紧绷的弦方才鬆了下来。 “只要何老五和济世堂的人没有证据,他们就拿我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为了提防像今夜这种情况......在我身上攒够一百张玄甲符之前,暂时不能走夜路了!” 陆江河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查看起今晚的收穫。 “灵石十一块,灵砂六十二粒,金光符六张。咦,还有两粒养气丹!” 陆江河眼睛微微一闪。 不过,也就这么多了。 以何才的身份,绝对不止这么些財富。 但这两个傢伙今晚只是到春满楼去瀟洒,自然不可能带上全部家当出去的。 “接下来,只等卢老先生回来,两人的风波很快就会过去。” 陆江河將诸多灵宝收起,躺在床上便休息了。 ...... 三日后。 一名衣衫不整,走路扭扭歪歪的女子从春满楼內走了出来。 “真是的,碰上几位能喝的爷,陪著喝了一整夜,他们的体力还比驴好几分,奴家这地都快被犁坏了!” 女子哎呦哎呦地呻吟,眼瞅四周无人,便迈著小碎步走进一旁的巷子。 找了个相对隱蔽的角落,脱下衣物,蹲下。 哗啦啦! 正小解著,鼻尖这时飘来一股烧焦味,还隱隱带著几分恶臭。 女子抬起头来,顺著这些味道看向源头,忽地发现两堆漆黑如焦炭一般的物什。 “这是什么!” 不知为何,一股没来由的凉意让女子没了尿意。 穿好衣服,小心翼翼凑上前看去。 越是离得近,便越觉得毛骨悚然,可两堆焦炭被烧得不成样子,根本辨认不出什么。 直到她移动目光,看见了墙角那颗沾满泥水、发白生蛆的圆球。 那是一颗眼球,一颗已经开始腐烂的眼球! “啊——!!!” 一道无比惊恐的叫声顿时响彻整个柳叶巷。 不多时,原本就窄的巷子里,堵满了不知多少看热闹的群眾。 何老五死死盯著地上的两具焦炭,又联想起这两日外甥没了踪跡的消息,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他心头升起。 又过了一会,一个监管小队的成员惨白著脸色快速走来,凑到何老五跟前,声音惊惧地道: “头儿!我去济世堂问过了,济世堂的弟子都说何才他......” 暗暗吞了口唾沫,那成员头皮发麻道:“他已经三日没有出现在堂內了,而且他离开的最后一晚,是和一个叫刘顺的弟子一起走的。两人的目的地......貌似就是春满楼。” 何老五闻言,顿时瞪大眼睛,浑身不自觉颤抖起来。 然而直到此时,他都还抱著最后一丝侥倖。 这时,又一名监管成员走来,压低了声音道:“头儿,问了,三天前的夜晚,何才跟刘顺来过这里,而且他们出来的方向,就是这条暗巷......” 轰! 这名成员的声音仿佛最后一道通牒,重重砸在了何老五的心头,直叫他身子一个踉蹌,脸色一白。 四周的手下、围观的群眾见到这一幕,顿时猜出了七七八八。 眾人心头一凛,纷纷死死闭上了嘴巴,不敢发出一声。 气氛陷入死寂。 “混帐!妈的!给老子查!狠狠地查!” 何老五转过身来,双眼中布满血丝,表情无比狰狞地吼叫道。 他五指死死攥著,指骨被捏得嘎吱作响,青筋暴起! 忽然,何老五似是想起什么,身子猛地一顿,他一把拎住两名手下的衣领,语气狠厉地道: “去!现在就去百草堂!把陆江河给我抓起来!” 何老五心头愤怒无比。 此刻他管不了那么多了,自己的亲外甥被人弄死,就算是冤枉好人,他也要先斩后奏再说! “头儿,没有抓捕令,就算咱们是监管队的,也不能擅自抓人啊......” 左手那名男子脸色煞白,表情为难地说道。 “滚你犊子的!这个月老子是队长,想抓谁就抓谁,要什么抓捕令?” 砰! 何老五眼中戾气暴涨,抬起脚掌便朝著这名成员的胸膛重重踹了下去。 “噗!” 对方脸色骤然一变,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下子倒飞出去,撞在狭窄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哗!” 围观的群眾顏色一变,纷纷后退出去。 一眾手下更是一阵头皮发麻,再不敢出言反驳一句。 “都他娘的还愣著干什么?去百草堂,给老子抓人啊!” 何老五大吼道。 “是!” 眾手下心中发苦,一个个如滚葫芦般爬著走著逃去,往百草堂的方向匆匆赶去。 ...... 柳叶巷何才被杀的消息如同一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湖面上。 很快就泛起了巨大的涟漪,层层扩散开来。 不出片刻,就传遍了大半个的望月坊市。 百草堂。 “砰!” 一记沉闷的响声打破了此地的寧静。 为首的黑脸男子一脚踹开虚掩的大门,往一旁啐了一口老痰,恶狠狠地骂道: “草他马的,何老五那个不长脑子的傢伙,跟著他擅自抓人,李家怪罪下来,谁能担当得起?” “妈的,老子还白挨一脚!” 身旁,四名监管成员同样脸色难看。 这何老五就是个傻*! 此刻五人一致这样认为。 “你们干什么!” 就在这时,李方绪从库房出来,见著门口的阵仗,心头一跳,忙道: “我是筑基李家弟子之一,李方绪!” “李少爷见谅,我等也是奉命行事,是那何老五,点了名要抓捕陆江河。麻烦李少说出陆江河的下落。” “陆师兄果然猜得没错!” 闻言,李方绪脸色一白,此事果然跟陆师兄交代的一模一样。 他强自镇定下来,按著陆江河的指示,交代道:“陆师兄这两日都在奇货阁与通商殿两处交易行来往,不在百草堂。” 顿了顿,又补充道:“他如今是奇货阁合作的一阶中品符师,又在通商殿有一批四十枚养气丹的订单。你们要找,就去这两处看看好了。若继续在我百草堂闹事,等我师父他老人家回来......” 五名监管成员脸色瞬间白了。 “我等晓得!” 拱了拱手,五人灰溜溜地离去。 百草堂的堂主可是炼气八层的卢方义,对方同时还是一名炼药师,他们一群炼气前期中期修士,哪里得罪得起。 第25章 解决隱患 “何老五?” “他好大的胆子!” 奇货阁。 李风臣霍然从椅子上站起,双目中闪烁著冰冷的寒芒。 “他没有抓捕令,就敢行使我李家监管队长的权利,擅自抓捕坊市居民?” 对面那位妇人点了点头,皱眉道:“外面三个监管成员说了,此事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受了何老五威胁。” “而且李大人,陆江河他可是一阶中品符师,如今能稳定为奇货阁提供玄甲符,不管谁对谁错,都不能轻易將他交出去的。” “此事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 李风臣眉头轻轻一挑。 如今在他心目中,这陆江河的价值可远比那个什么何老五大多了,何况陆江河近来正与通商殿合作炼製养气丹的消息他也有所耳闻。 这样一对比,何老五在陆江河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符道与丹道共修的天才,此等修士,李某岂能放过,若能拉拢与他,我在家族的地位势必也要水涨船高!” “哼,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与陆江河先行交好这一步,就已经领先家族其他子弟。至於那通商殿,是外来周家,倒也不必太在意......” 思绪转动间,陆江河与何老五两人的身份地位在李风臣心目中,高下立判。 “江河不在咱们奇货阁吧?” 目光一闪,李风臣看向妇人问道。 妇人点了点头:“他尚在通商殿帮忙炼丹。” 李风臣眼皮一跳,挥手道:“走,喊两个炼气六层修士,隨我前去通商殿。” 顿了顿,又恶狠狠道:“你再派人与门口那三个傢伙周旋,还有,何老五没有抓捕令擅自抓捕一事,你速回我家族,上报长老!” “是!” 妇人心头一跳,直到此刻她才看出陆江河在李风臣心目中的地位。 於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忙退下安排去了。 ...... 此时,一栋宏伟的建筑前,人头攒动,无比热络。 通商殿。 何老五正领著两个手下站在外面,脸色阴沉。 他望著黑压压的人群,心中升起一丝迟疑。 经过將近半个时辰的冷静下来,他忽然想撤去人手,不再抓捕陆江河了。 没有抓捕令,擅自抓人,那就是忤逆了李家的旨意。 这在望月坊市是绝不容许的! 自己刚才是看著何才的尸体,才一时被怒火蒙蔽了心思。 是人都会因愤怒失去理智,谁也不例外。 重要的是能不能在犯错之前挽回。 何老五那方面不行,无后。 所以对何才好,就是为了他自己的未来著想,他在外人的评价中,也就有了一个护犊子的名声。 可现在何才已死。 不管是与不是陆江河杀的,自己报了仇有什么用呢? 何才会復活? 当然不可能。 擅自抓捕望月坊市居民,等后续李家降罪下来,自己一个炼气五层的小修士可绝对承担不起。 为了一个死人搭上自己的前途? 不值当! 而且陆江河是谁?如今望月坊市有名的符师,百草堂卢方义最得意的门下弟子! 眼睛骤然一缩,何老五心头的怒火如同融入清水中的蜂蜜般瞬间化开。 何才敢对付陆江河,那是因为他背后有济世堂的堂主张世昌撑腰。 可自己不过是李家麾下眾多的一个小小监管队队长,屁大点职位,在张世昌与卢方义面前,什么也不是! 关键这一点也不重要,卢方义总不可能直接对自己动手。 重要的是,陆江河现在还与奇货阁和通商殿这两大交易行有合作。 奇货阁的阁主是谁? 李风臣,那可是李家的核心人物之一! 只要对方想,动一动手指头,就够自己掉层皮了。 “妈的,差点著了这小子的道了!他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何老五一拍脑袋,回过神来只觉得一阵后怕。 “走!” 何老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凉意,转身便走。 一旁,两名手下一脸懵,怔愣了下,迟疑道:“头儿,通商殿在那边......” “老子知道。” 何老五气得朝两人脑袋上各自来了一下,叫道:“奶奶的,你能得罪得起如今的陆江河?走!” “就当吃了个哑巴亏!” “誒!” 两个手下闻言,脸色顿时涌现出狂喜。 他们跟何老五不一样,从始至终都没有被怒火蒙蔽心思,一开始就看出了其中利益,所以这次行动一直都不情愿。 眼下何老五能冷静下来回心转意,两人乐得如此。 陆江河一直藏在通商殿的门后,此时瞧著何老五三人转身离去,眉头一皱。 他目光落在何老五的背影上: “何老五这傢伙能爬到队长的位子上,看来没我想的那么傻。” 他端著逐渐发凉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眯眼道: “可是,今日我能藏於暗中袭杀何才,不怕秋后算帐,明日他何老五就能同样如此效仿......炼气五层修士的袭击,即便我有玄甲符,可只要失算一次,那就是万劫不復。”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 陆江河不敢赌,也不愿去赌的。 “所以,何老五,最保险的方法,是你必须得死。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陆某才能安心。” 陆江河吐气平缓,心中却迸发杀意。 他只有炼气三层修为,因此想杀人,就得借刀! “这把刀,朝谁借好呢......卢老先生、李风臣、周全......” 周全,是如今通商殿的殿主,筑基周家的核心子弟,与李风臣的地位差不多。 “咦?” 就在陆江河沉思之际,外面突然出现的三人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陆江河眉头一挑,不由露出笑容:“借刀人来了!” ...... 何老五收敛了杀意,带著两名手下便往回走,可没走几步,就被李风臣与两名脸色冷硬的紫袍修士给拦住了。 “李,李大人?” 何老五脸色一变,连忙拱手。 李风臣上下打量了何老五一眼,冷冽一笑。 “呃,大人找小的,可有什么要事?” 何老五心头怦怦一跳,凛然道。 “给我拿下!先行送去水牢!” 李风臣理都不理何老五一下,大手一挥,身后两名紫袍修士当即上前,死死按住何老五。 区区一个炼气五层在两名炼气六层面前,哪里反抗得了?很快就被抓住。 通商殿门前,陆江河见李风臣冷著脸色说了几句,便神色匆匆地朝自己这边走来,两名紫袍修士则带著何老五三人离开。 见此,陆江河不由露出笑容,主动现身,与李风臣撞了个照面。 “李道友!” “陆道友?” 李风臣先是一愣,隨即猜出什么,不由笑了笑,问道: “可是无事?” 陆江河拱了拱手,诚恳道:“多谢李道友关心,在下无妨。对了,在下近日符道又有精进,偶尔可以做到一天画出一张玄甲符。” “哦?道友果真天资过人!” 李风臣眼睛顿时一亮,笑道。 “嗯。” 陆江河点了点头,接著皱眉。 “道友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李风臣笑道。 闻言,陆江河开门见山:“李道友心思縝密,陆某自詡什么都瞒不过道友的。那何老五......” “道友放心,他不可能再招惹你半分!” 陆江河话没说完,李风臣便大手一挥,担保道。 “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陆某实力低微,就怕哪天夜里,也如那何才一样,在一个狭窄的小巷子里被人给......” 陆江河嘆了口气。 李风臣眼睛登时一缩,立刻会意。 “此子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狡猾』!不过他与何老五,后者压根没有可比性。” 李风臣眯了眯眼,方才压低声音道:“陆道友放心,今夜过后,望月坊市不会再有何老五这个人。” 陆江河大喜,连忙从袖中捏出四张玄甲符,感激道:“这是在下近来新画的玄甲符,灵石在下暂时不缺。” 说完,交给了李风臣。 “好,那没有其他事,李某便先走了,再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找我即可!” 李风臣没有推脱,顺势收起灵符,更没有提灵石的事,转身离去。 第26章 收穫感悟 卢方义几人参加丹堂小会,一去便是一十五日。 第十六日,卢方义带著数名弟子平安归来...... 百草堂,炼丹房。 陆江河打入最后一道凝丹法诀,眼前的丹炉顿时轰然一声闷响,片刻后,淡淡的药香自炉內飘然飞起。 此次炼丹出炉七粒,其中两粒好丹,五粒废丹。 “差不多了。” 將两粒灵丹收入丹瓶內,陆江河微微点头,道: “在给通商殿炼製完四十枚养气丹后,我的熟练度稳定在入门两百多点,如今已经可以做到每炉至少成丹两枚!” 距望月坊市丹试开启还有不到三月,他陆江河往后想要自立门户,名声大噪。 夺得丹试前十名炼药师之列此举,必不可少。 “若能夺得前三甲,则更有免费的一张一阶中品丹方的奖励......” 想到这里,陆江河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杂念,重新炼丹。 这时,百草堂的大门前传来一阵脚步声。 火房的李方绪、胡关伟二人被外面的动静吸引,出了门,就见数道人影出现在门外。 正是参加丹堂小会十五日未归的卢方义等人。 “师父回来了!” 胡关伟发出一声惊呼,脸上旋即涌现出狂喜之色。 “师父!” 厢房,二狗身子一闪,见了卢方义,眼睛立刻变得通红。 “咋了这是,几日不见,咋还哭起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李贤洪愣了一下。 很快,二狗將这段时间百草堂发生的诸事交代了一遍。 原本参加完小会回来高兴的几人,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堂哥,此事多亏了陆师兄......” 李方绪看向李贤洪,道。 江河? 李贤洪闻言,顿时恍然。 他暗暗鬆了口气,扭头与表情阴沉的卢方义对视了一眼。 从李方绪等人口中得知事情原委以及解决方法后,李贤洪也不得不赞道:“江河好縝密的心思!那何老五与何才倒是死不足惜,师父,你以为呢。” “嗯,江河这一招倒是出乎老夫预料。” 卢方义收敛神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卢方义找到正在炼丹房刻苦用功的陆江河,简单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 陆江河早就將话语编排得事无巨细,多真少假地给圆了过去。 “好。此事就算揭过了,何老五之死,凭张世昌那傢伙的本事,他不可能打听不到具体消息,更因此明白了你对李家的重要性。如此,几乎没有人会再不长眼地来招惹你了!” 卢方义没有怀疑,拍了拍陆江河的肩头,道: “此事却是我的遗漏。大牛的医药费我全部承担了,等大牛伤好,老夫便正式传授他和二狗学习控火之术。” 说完,卢方义拧著眉梢,似带著心事离去了。 不多时,李贤洪与王成才两人出现在炼丹房。 “江河!” 二人笑著走来。 陆江河咧嘴一笑,好奇道:“怎么样,这次前去小会,可有不少收穫?” “收穫多著哩!” 王成才满面红光地笑道。 他这话没有说假,他以前算半个出师,可几年过去,自己的炼丹技艺总感觉卡在一个瓶颈,无论如何努力也突破不过去。 这一次参加丹堂小会,与其他坊市的弟子切磋交流之后,一个新奇的想法瞬间涌入脑海,令其豁然开朗。 “对了,我们正想问你何老五与何才的事呢。” 李贤洪道。 陆江河眉头舒展,笑道:“那看来今天有得谈了,等我再练习一遍,咱们去下馆子?” “好!” 李贤洪与王成才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几人乃是同门,关係非同小可,二人在小会上的收穫,自然不会吝嗇全部告诉给陆江河。 何况以往炼丹时,天资聪颖的陆江河也没少指出他们在炼丹时的错误。 ...... 夜色如墨,银月散发著皎洁的光辉。 却说陆江河三人在醉春楼下馆子,一番吃酒笑谈中,陆江河从二人口中得知了不少外麵坊市里那些炼药师的厉害之处。 更是直接消化他们的心得,从而化为己有。 陆江河若有所思,神念一动,脑海中金光浮现: 【丹道:养气丹(入门:251/500)】 “一次心得感悟直接增加了三十点熟练度,不错!” 陆江河可是清楚记得,交流心得前,他的熟练度分明只有二百二十一点。 夜深后。 三人从醉春楼摇摇晃晃离去,刚回百草堂,便见到卢方义站在门前,面无表情。 “师父!” 陆江河三人被卢方义这一下顿时惊得酒醒了三分,连忙拱手。 片刻后,百草堂上下共计九位弟子立於堂內。 卢方义端坐於太师椅上,轻轻抿著茶水,沉默了少顷,道: “知道叫你们来所为何事么?” “知道师父,肯定是为了后面的丹试!” 李晨曦笑著说道。 一旁,李承云轻轻拽了下她的衣袖,使了个眼色。 “嗯。” 卢方义点了点头,抬高音量道:“六年一届的丹试,眼下还有不到三月,这时间绝不算多,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参加丹试没有要求,报名即可,所以这一次,咱们百草堂上下,都要前往。但想要在丹试上夺得头筹......” 卢方义顿了顿,目光在陆江河、王成才、李贤洪三人身上一一扫过,语气凝重地道: “你们三人如今却是百草堂最大的希望!” 王成才闻言,呼吸微微一凝,眼睛深处有激动的光亮浮起。 六年。 还记得六年前,他来百草堂学艺四年,刚学会控火术,那时候他就有幸参加过一次丹试。 其盛大场面,是王成才此生难忘的回忆。 而这一次,他甚至有可能成为这场回忆中的主角! “炼丹一道,一靠天赋,二靠悟性,三靠坚持,三者缺一不可。所以这最后两月多时间,老夫不期望你们能有大突破,却要戒骄戒躁,在丹试上正常发挥就行。” 说到此处,卢方义笑了笑,道: “还记得你们来百草堂时的目的是什么吗?” “大部分人不外乎为了餬口饭吃!” 卢方义捋了捋鬍鬚:“学会老夫的炼丹技艺,餬口饭不难!但想要吃好饭,声名远扬,那么这次丹试就绝对是你们为数不多的一次机会!” “藉助丹试吸引八方修士注意,发扬名声,你们可千万记住。” “接下来,老夫给你们讲些丹试的具体事项,以及需要你们务必留意的地方。” “......” 最后,卢方义摆了摆手,笑道:“最后两月,好好努力。时间不早了,都休息去吧。” “是。” 陆江河等一眾弟子皆面露沉思之色,拱了拱手后逕自离去。 第27章 丹试 时间一转,两月眨眼过去。 而距离丹试开考,还有最后不到半月时间。 百草堂。 这日午后,院子里暖意笼罩眾人心扉。 “江河,起火,让贤洪他们见识一下你如今的丹道造诣。” 卢方义端坐於院內太师椅上,下首站著一眾神色恭敬的弟子,眾人围著一尊一人多高的黑色丹炉。 不错,今日卢方义命眾弟子將丹炉搬到院內,为的就是在丹试真正开考前,当著眾人的面,再对他们进行最后一次指点。 至於能有多少收穫,全凭个人悟性了。 陆江河点了点头,手指一捏法诀,指尖上立即腾起一团汹涌火焰。 指尖飞速勾勒,那火焰如同被拉伸的织网,化作万千缕细线,围绕丹炉旋转。 一旁箩筐內,一株株灵药落入丹炉,火焰立刻如蛇蟒缠绕,將每一株灵药都均匀炙烤,分离杂质,灵液交融。 不远处,王成才、李贤洪、李承云等一眾弟子屏息凝神,紧紧盯著这一幕。 卢方义看得暗暗点头,双目眯起。 如今陆江河炼製半纹养气丹的手法已经无可挑剔,堪称完美,自己也没什么太多能指点的地方了。 至於如何將半纹养气丹炼成一纹、二纹乃至三纹。 无非是在半纹的熟练基础上,不断加深对丹道技艺的理解。 这一点,卢方义只能將自己的心得传授,没有其他办法。 “收!” 最后陆江河嫻熟地挥去法术,丹香顿时四溢,接连三枚白色的圆溜溜丹药飞出,落入一旁的丹瓶內。 “三枚养气丹?江河的成丹率又有提高!” 李贤洪与王成才注意到这一幕,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惊色。 陆江河同样有些惊讶,抱拳笑道:“实属侥倖。” “好好,不错。若能稳定炼製出一炉三枚养气丹,这次丹试成绩,就更加稳妥了。” 卢方义也颇为高兴,接著目光扫向眾人,开口道: “单论炼製养气丹,江河的技艺已然接近大成,不过这里面还有几点需要指正,包括前面几处要注意的地方,你们且听好了!” 眾弟子闻言,个个竖起耳朵,聚精会神,生怕错漏一个字。 ...... 半个月后,丹试大比如期而至。 银月湖,五大筑基世家联合打造的真武台上,秋风颯颯,旌旗猎猎。 修仙界中,修士不仅主修境界大道,同时还兼修百艺,境界有主次高低之分,百艺亦有。 再加上银月湖上凡人、散修居多,那些身具不俗天赋者不在少数。 因此,五大筑基世家便联手推举了类似於凡俗王朝中的科举比试製度。 譬如丹试、符试、阵试、器试等等。 每届比试上,只要有从中脱颖而出者,皆会受到各族高层注意,投以橄欖枝,给予丰厚报酬奖励,作为拉拢之资。 同时,在比试上夺得头筹的好处可不仅仅只有这些。 名声、人脉等亦是最终利益所在。 真武台在五大坊市中皆有建造,每届轮次,今年就轮到了周家的千机坊市。 此刻,宽阔无比的真武台上,端坐著本次丹试的主考官,一旁则站立著五位副考官。 除了主考官身著一袭长白月袍,余下五位,服饰顏色各不相同,气质尽皆严肃无比。 真武台下,早有参试人员按照五大坊市、周边小型坊市的籍贯依次列队站立,队形整齐,拢共站成了五个小方队。 放眼望去,大致有百来人。 这些参试人员的年龄不一,普遍在二十至五十年龄不等,但却个个身著劲装,看上去乾净利落。 眾人脸上神情不尽相同。 有的瞪大眼睛,一脸好奇之色,不断张望打量四周;有的面露怯色,低著脑袋,默默深呼吸;有的神色自信,昂首挺胸,恨不得立刻上去表演自己的丹道技艺;还有的眼神古井无波,似是早已见惯了大场面。 真武台四周,將此地层层包裹的,主要以五片顏色不同的队列为主。 五大队伍正是如今银月湖的五大筑基世家。 今日丹试隆重举行,五大世家到此,一来是看自家投资在丹堂的小辈丹道技艺学习的如何,二来则是看看这各大坊市中都有哪些天赋极佳的散修炼药师。 若能真正从丹试中脱颖而出,给以適当修行资源,拉拢到自己门內。 或拜为客卿,或缔结姻缘。 皆是不断壮大他们五大家的妙举。 在五大世家之后,还有不少炼气世家、底蕴深厚的富商,以及来自外地的世家高层。 他们的目的,与五大家族一致。 陆江河站在参试的队列之中,微微深吸一口气。 他脑海中正浮现著此前卢方义交代的言语。 “银月湖上诸家坊市中,四成以上的炼药师不是出身筑基世家就是出身炼气世家,还有三成,则是家底殷实、祖上颇有背景之人。” “这最后三成,便是像你、王成才这样的散修,耗空了资產,才能勉强躋身炼药师这一行列。” “而其中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两成靠天赋,剩下那一成靠汗水。” “江河,你属於前者,但你要知道,世家选人,当以自家弟子首选。” “今日如果不能展现出足以让人惊掉大牙的天赋,即便被那些世家看中,拜为客卿、联姻,日后你也只是一个不断被他们榨取养分的边边角罢了。” “所以,这次丹试千万不能藏拙,有多大本事就展露多大本事。甚至,还要比平日发挥得更强!” 卢方义的警告在耳畔浮起,陆江河眼睛微微一眯。 不错,这场丹试,以引起五大筑基家族的注意为主,绝不能藏拙。 “我的控火术与炼丹法在天道酬勤的加持下,进步神速,全力以赴的话,在一眾炼药师中,应当能脱颖而出。” 陆江河吐出一口气。 【功法:分焰弄火诀(一阶上品)(精通:12/1000)、锁灵凝丹法(一阶中品)(入门:455/500)】 “江河,每次丹试,一般都分成五个方队来考,那五位副考官,正是来自五个筑基家族的长老或客卿。” 王成才轻轻碰了碰陆江河的手肘,压低了声音道:“咱俩在一个方队,所以待会考试开始,將由其中一位副考官监管。至於那位主考官......” 王成才眼睛微微一眯,神色中带著几分凝重与嚮往: “他可是来自上宗的长老,地位甚高,能蒞临咱们银月湖,都算咱们的荣幸!” “上宗长老?” 陆江河目光骤然一缩,旋即看向场上那位太师椅上的白袍主考官。 银月湖是二阶灵脉,所以聚集了一眾筑基家族,置办坊市,凡人与修士共同生存。 而所料不错的话,王成才口中的上宗长老。 应该就是凌驾於这些筑基家族之上,甚至麾下掌控著诸多二阶灵脉之地的紫府仙宗长老。 至於是哪位紫府仙宗的长老。 陆江河就不清楚了,这也是他目前根本接触不到的层次。 第28章 一轮控火术 “咚咚咚!” 当紧密的锣鼓声骤然在真武台上响起。 原本嘈杂的眾人心头驀然一凛,一个个神情立刻紧张严肃起来。 就在这时,端坐於太师椅上的白袍主考官缓缓起身。 这是一位白髮老者,他双目內蕴金光,气质力压在场一眾修士,包括身侧那五位副考官。 “筑基修士。” 陆江河心头一震。 筑基修士平日里高贵得紧,连这次丹试大比举行,五大世家的筑基老祖都未现身,而上宗隨便派来的一位考官,都有筑基修为。 足见银月湖与上宗之间的实力差距。 “时辰已到,银月湖诸家炼药师大比,正式开启。” “下首五个方队,按甲乙丙丁戊顺序,其监考官分別对应李、周、金、云、方五家。” 白髮老者目中精芒闪烁,声音低沉雄浑,缓缓对著眾人道: “丹试大比,在选人才、任贤能。今日考场之上,胆敢有弄虚作假、舞弊者,包庇他人、掩盖者,一律当斩!” 话音落下,场內外顿时一片譁然。 筑基修士一声大喝,声音如同涟漪般扩散至每人耳畔,宛如春雷乍响,叫人瞳孔骤缩,惊骇不已。 见效果显著,白髮老者方才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太师椅,闭目养神。 五位副考官见状,依次对视后。 李家长老李不觉率先从中站出,身子纵身一跃,便出现在真武台最左侧的空阔地带,目光扫过参选人员,喝道: “甲號方队弟子,到此考试!” “乙號方队弟子来此!” “丙號来此。” 隨著一道道喝声响起,就见五个方队的弟子分別登上真武台的不同角落,每个方队约有人数四十。 丹试考核,共分两轮,並按综合成绩排名。 “第一轮考核,比拼斗法。” 李不觉负手而立,平静的眸子一一掠过眼前眾弟子,淡淡开口: “既是炼药师的比试,就比控火术。现在,第一列全部转身!” 第一列的人闻言,齐刷刷转过身去,与第二列的人对上目光。 “你们眼前之人,就是接下来即將与你们切磋的对手,切记,只能施展控火术。最终分成胜败两组,再依次比斗。” 李不觉说完,身子向后飘去,面无表情道:“拳脚法术无眼,尔等儘量点到为止!下面,念到名字者,率先出列!” 哗啦! 眾弟子隨著他这一声喝迅速散开,目光凝重地打量著自己的对手。 真武台的场地极大,完全能容纳五个方队的参试人员同时放开手脚。 “周生、黄华,你二人登场。” 被点到名字的男子从第一、二列队中走出,立刻吸引来不少目光。 “周生?他可是千机坊市芝草堂的弟子,周家族人,听说炼药天赋也尚佳。”有人目光闪烁,低声评价道。 “江河,芝草堂的堂主与咱们师父是久识,周生、刘旭、王琳都是其门下弟子,稍后你若撞见,可要手下留情。” 李贤洪知晓陆江河的控火技艺早已炉火纯青,此刻小声提醒道。 陆江河顺著李贤洪指的几人看去,默默点头。 来之前卢方义交代,丹试考核拢共分为两轮,第一轮比控火之术,靠眾炼药师斗法评判。 但就怕有心算无心。 因为第二轮比拼的炼丹考核不仅硬实力占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取决於炼药师的心態、运气等各种因素,所以许多人往往在第一轮便会痛下杀手,叫对手连参加第二轮的资格都没有。 这也是为何陆江河这段时间首要提升分焰弄火诀的熟练度,赶在丹试开始前將其突破到了精通。 既然是卢方义的相识弟子,若是遇上,自己自然不会下手太狠。 想来,对方应该也被自己的师父交代过。 出门在外,更多靠的是人情世故。 “在下济世堂胡閒,陆道友,久仰大名!” 就在这时,陆江河对面,一位身著黑色短打的弟子笑著拱了拱手,眼眸深处浮现出一抹厉色。 “济世堂的二师兄胡閒?” 陆江河眼睛微微一眯。 他不认得此人,但胡閒的名字,他听说过。 济世堂张世昌的第二得意弟子,与之前被他杀掉的何才是同门。 想不到,他第一轮第一场交战的对手就是自己的“仇家”。 “你的对手竟是胡閒?!” 王成才走过来,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这傢伙不可小覷啊。”王成才深吸一口气,显然听过胡閒的大名。 “无妨,江河的控火术在咱们百草堂如今乃是一绝,屡得师父好评,倒也不必怕他!” 李贤洪压低了声音道。 陆江河神色如常,相较於两人的担忧,他则显得平静了不少。 “吃我一记火焰掌!” 这时,不远处周生与黄华两名炼药师忽然大打出手。 噗的一声,两团凶猛的火焰在半空中各自化作两头野兽,接著扑在一起,发生剧烈的碰撞。 砰砰! 两团火焰相撞的剎那,火苗一窜数丈高,恐怖的高温將空间都焚烧到扭曲起来。 即使隔著十几米的距离,陆江河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炙烤感。 控火之术,既是炼药师炼製丹药的必备手段,亦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斗法手段。 除非是专修火道之术者,否则,难有修士能在火焰上比得过炼药师。 砰! “噗!” 最终,青衫男子黄华不慎被周生的一记火弹术擦中肩膀,炙热的高温一瞬间烧掉了他的大片衣衫,在其肩胛骨留下一道烫伤,同时他整个人也倒飞了出去。 “周生,晋入胜者组;黄华,跌入败者组。” 李不觉將一切看在眼里,面无表情地公布斗法结果。 一旁,年轻小吏快速动笔,將成绩写在卷宗上。 “李贤洪、张才登场。” 很快,轮到李贤洪。 王成才与陆江河纷纷看来,打气道:“贤洪,尽力而为,记住,第一轮成绩占比只有三成,要以自保为主!” 李贤洪点了点头,笑道:“放心,李某可不会丟了我李家的名声。” 说完,他跨步上前,与另一名叫张才的弟子朝李不觉拱了拱手。 李不觉的目光在自家这位小侄身上停顿了一息,点点头道: “你二人切记,点到为止,若是出现了重伤,我可不轻饶。” 不少人闻言,目光怪异。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不觉这是在袒护自家族人,担心李贤洪在斗法中受了重伤。 当然,此举无可厚非,而李不觉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 毕竟后面有一位筑基期的上宗长老看著,即便他身为副考官,也没有权利干扰比试结果。 第29章 斗法 熊熊! 火焰来势汹涌,仅一个照面,便將那个叫张才的小子击退。 李贤洪面无表情,暗暗吸了口气,抓准时机,两掌一合一分,只见两簇火焰在其掌心飞速旋转,接著化作两道螺纹梭,朝著张才的面门攻去。 王成才看著场上落入下风的张才,目光闪了闪,心中大定,笑道: “师父传授的分焰弄火诀乃是一阶上品控火之法,同阶中难有敌手,不出意外,贤洪该胜了。” 话音刚落,台上的张才拼命催动火焰盾牌抵抗,因用力过度而面色扭曲。 奈何终究不是李贤洪的对手。 哧啦一声响中,两道螺纹梭撕裂他的火焰盾牌,直逼胸膛。 后背陡然涌起的寒意让他明白这不是儿戏,当即脸色苍白大叫一声:“我认输!” “承让。” 李贤洪挥袖一抖,立刻收力,两道火焰螺纹梭在张才面前轰然消散。 李不觉见状,暗暗点头:“李贤洪,胜者组;张才,败者组。” “好!” 四周喝彩,不少人纷纷为之拍手。 “这李贤洪乃是百草堂卢方义的弟子,这控火之术品阶绝不低於中品!” 经验老道的人一眼就看出,李贤洪之所以能胜,不仅胜在经验上,更多在於他所修习的功法品级。 “王成才,温松登场。” 不待陆江河王成才两人替李贤洪庆贺,李不觉的喊声便再次传来。 “加油!” 陆江河拍了拍王成才的肩膀。 “嗯。” 王成才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后上前。 他算是有过一次丹试经验,所以面对温松这个第一次参加丹试的新手,不出意外就拿下了胜利。 ...... “陆江河,胡閒登场。” 隨著李不觉的喊声响起,李贤洪与王成才两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王成才眉头暗皱,压低了声音道:“这胡閒非等閒之辈,听闻他已经与聚宝坊初步合作,上个月才完成一批养气丹的订单,江河,你可千万小心。” “只要保全性命,第二轮还有不小机会!” 李贤洪闻听此言,沉声道:“不怕,江河两个月前就完成了与通商殿的炼丹合作,丹道天赋不在这小子之下,控火之术更是炉火纯青。” “放心打,不怕闹出人命,我不觉叔已经看出咱们是一个丹堂的了。” 陆江河闻言先是一愣,接著摇头笑了笑。 抱拳后,他径直走向胡閒。 有人认出陆江河与胡閒二人,此刻不由深吸一口气,惊道:“竟是这两人?” “道友什么意思,这两人怎么了?” 旁边一人满脸不解。 “呵呵,道友有所不知......” 將百草堂与济世堂的恩怨简单说明了一遍,周遭不少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低呼道:“原来是冤家!这下有好戏看了!” “依我看,陆江河胜算更大几分。” 一人摸著下巴点评道:“李贤洪与王成才两轮斗法皆轻鬆取胜,可见卢老先生传授的控火法诀品级只怕已经达到了上品。” “上品?哼!我济世堂的控火之术也未尝不是上品!” 就在这时,一名黑袍男子冷笑道: “胡閒的控火之术连我都忌惮三分,他陆江河算什么东西?正好藉此机会,便报了何才师弟的仇!” 人群中,李贤洪顺著嘲讽声看向源头,发现这名黑袍男子,神色一冷。 刘韜,济世堂大师兄,与胡閒、何才两人师出同门。 周围之人听见刘韜的讥讽声,纷纷默契闭嘴。 就在刚刚,这傢伙雷厉出手,活生生废掉了一个来自小坊市的炼药师,手段之狠辣,令人髮指。 所以此时没人敢触他眉头,万一接下来的斗法中碰到他了,那可就有得受了。 ...... 听著不远处的议论声,胡閒的嘴角扯了扯,偏头望著陆江河,讥笑道: “陆道友,你现在就滚下去,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甲號方队的每一个人耳中。 哗! 周围一眾青年才俊瞬间炸开了锅,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这边。 胡閒的名声他们当然听过,单论控火术来说,就连济世堂的大师兄刘韜都要忌惮三分。 此时再联想起刚才刘韜狠辣的手段。 眾人目光凝重地看向陆江河的背影,神色复杂,仿佛已经將陆江河的下场代入到了刚才那位被废的小坊市炼药师身上。 “看来你打算自討苦吃了。” 见陆江河不为所动,胡閒嘴角的轻蔑更浓。 隨即露出一副迫不及待的神色,望向一旁的李不觉,拱手道:“李长老,可以宣布比试开始了吧?” 李不觉眉头皱了皱,冷哼一声,看向胡閒的目光中带著警告意味,沉声道:“休得伤人性命,否则定不饶你!” 胡閒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伤人性命与废人经脉是两码事,他只需做到后者,这李不觉也就拿他没办法。 至於得罪李家? 他背后可是济世堂,与百草堂平起平坐,陆江河与李不觉又没有交情,所以根本算不上得罪。 在场不少人听见李不觉的警告,眉头皆是紧蹙起来。 连李不觉都认为此时的陆江河在控火之术上不如胡閒么。 一时间,甲號方队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陆江河的身上。 李贤洪与王成才两人对视一眼,神色无比紧张。 江河是他们百草堂丹道技艺最强的,若是折在这第一轮,无疑是对百草堂的迎头一击。 “济世堂,胡閒。” 胡閒森然一笑,姿態隨意地抱拳道,那双眼睛中,带著冰冷的杀意。 然而,经歷过两次亲手杀人的陆江河,此刻心中却无比冷静。 他轻轻抱拳,面无表情道:“百草堂,陆江河。” 轰——! 话音刚落,胡閒手臂一抖,一簇玄黄色的火焰將其五指包裹,他脚掌在地面上狠狠一踏,身形暴掠而出。 呼! 火焰包裹的拳锋在空中发出音爆,直逼陆江河面门而去。 “嗯?” 陆江河瞳孔一缩,隨即眼中冷芒掠过。 这哪里是什么控火术斗法,分明是隨意施加了道火焰,冠以控火名义直接对自己出手! 陆江河冷哼一声,两手捏诀,一根修长的火焰鞭子陡然自其掌心抽出。 啪! 刚猛无比的长鞭在空中发出一道震耳的炸响,撕裂长空的同时,恐怖的高温连空间都焚烧到扭曲。 胡閒察觉到这一鞭的威力,眼中忌惮之色一闪,当即脚尖一点,身子斜著横移了出去。 ...... 第30章 变故 砰! 长鞭扑了空,落在青石板上,顿时抽出一道焦黑的火焰痕跡,上面还残留著点点火星。 陆江河双目一眯。 分焰弄火诀,诀窍在於分焰与弄火两个手段。 这分焰,是要完美掌控法力,催生出精妙无比的恐怖火焰;而弄火,意指火焰的万千变化。 两者一相结合。 彼时,只要陆江河想,这火焰可以在他手中化形成各种威力恐怖的有形之物,恰如此刻的长鞭。 “噗!” 险险躲过火焰长鞭的胡閒眉头一拧,两指一夹,一缕纯粹由火焰凝聚的小刀浮现,抖臂一甩。 咻! 火焰小刀撕裂空气,发出震耳的爆鸣,朝著陆江河瞳孔刺去。 面对这足以瞬间撕碎一切防御的火焰小刀,陆江河波澜不惊,长鞭一抽,鞭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 啪!啪!啪! 接连三鞭! 变故骤升。 陆江河的第一鞭,抽散了火焰小刀; 第二鞭横扫,蜿蜒如一条角度刁钻的毒蛇,一下子拦住了胡閒的退路。 胡閒瞳孔一缩,进退两难,最终无奈被长鞭在小腿上抽上一记,顿时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然而,陆江河动作行云流水,第三鞭也很快打出。 隨著他纤细的手臂猛抖,手腕筋骨处陡然爆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响声。 当这股狂暴的力道送至鞭尾时,闷响已然转化成了震耳的爆鸣,趁胡閒速度减慢的剎那,鞭尾已经落在他胸膛上。 砰! 胡閒脸色骤然一变,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一记上万斤的巨石正面砸中。 他引以为傲的火焰术比拼,甚至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陆江河丰富老练的搏斗经验给彻底拦下。 “噗嗤!” 胡閒面色一白,口中鲜血狂喷,火焰鞭在他胸口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其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倒飞了出去。 “嘶——!” 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脸上无不掛满了震惊之色。 任谁都想不到,控火之术无比精通的胡閒,竟会在交手的片刻內,被陆江河给一击打败。 “好狠辣的搏斗经验!” 望著场上兔起雀落的战斗,李不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心头微震。 此子绝不是第一次与人生死搏杀。 他此番能快速贏下胡閒,並非依靠精妙的控火手法,完全是凭著一股狠劲,以及源自本能的快、狠、准的肢体经验! 远处,另外四位副考官听见甲號方队这边的动静,皆是忍不住投来诧异的目光。 太师椅上,身为主考官的白髮老者这时睁开双眼,眉头轻轻一挑。 然而,就在胡閒身子倒飞,已然失去一战之力的剎那。 所有人都以为二人比试到此为止的时候。 陆江河的眼中,寒芒乍现! 下一秒,他身形如同鬼魅般,脚掌在地面上猛然一踏,身子借力爆射而出,只一个呼吸,便欺身上前。 那双平日里只会用来画符炼丹的手掌,在此刻骤然摊开,按向胡閒的两条手臂。 “分焰手!” 陆江河冷喝一声,两掌间噗的一声爆发出深红色的恐怖火焰。 “焰涡轮!” 紧接著一喝,两簇火焰开始急速旋转,像是两枚穿透力极强的螺旋,发出嗡嗡的爆鸣。 “疾!” 陆江河最后一声暴喝,两掌一抖,只见两枚火焰螺旋离掌射出。 射出的位置,正是胡閒两肩的肩胛骨。 “住手!休得伤人性命!” 回过神来的李不觉脸色骤变,他看著陆江河那张冷冽的侧脸,心头一炸。 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一旦被两枚火焰螺旋击中,那么胡閒的手臂必然保不住! “这小子好狠的心!” 李不觉心中低呼一声,连忙从衣袖中抽出一张土黄色的灵符。 捏碎符纸,一团由法力凝聚的光芒立刻射出,奔向两枚火焰螺旋,想要半路拦截。 “小子,你找死!” 远处,济世堂大师兄刘韜怒吼一声,暴起飞向台中央。 然而两人再快,说到底也不过炼气修为,速度怎比得过贴脸的陆江河? 噗!噗! 两枚急速旋转的火焰螺旋宛如烧红的烙铁,挟裹著足以撕裂钢板的劲道,精准无比地击在了胡閒的两条手臂上。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声,所有人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惊骇之意。 全场气氛凝固。 砰!砰! 两条血淋淋的手臂裸露著白森森的骨茬,掉落在地上的剎那,眾人的心臟都是跟著剧烈一跳。 胡閒的脸上犹掛著不可置信,当他重重摔在地上,回过神来看著自己空荡荡的两条手臂处,他的瞳孔缩小成一个点。 这一刻,绝望与惊骇爬满他整个心头。 “啊——!!!” 胡閒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怪吼,接著浑身抽搐,因承受不了巨大打击和疼痛当场昏死了过去。 远远望去,如一滩烂泥。 断了两臂,这对身为炼药师的胡閒而言,跟废掉没什么两样。 甚至若是止血不当,他还將有性命之忧。 陆江河这一手,无疑令在场眾修脊背一寒。 全场陷入死寂。 李贤洪与王成才整个人完全呆愣住。 他们看向陆江河的眼神中,首次涌现出了复杂与陌生,还夹杂著一丝忌惮! 李不觉深吸一口气,手掌一挥,扯去了那攻向陆江河的法术。 胡閒被废,却留了半条性命,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也没有阻拦的必要了。 毕竟,陆江河没有杀人,不算考核违规。 “师弟!” 就在这时,大师兄刘韜双目通红,身形掠在陆江河正前方,他五指间喷涌著烈火,直朝陆江河面门轰去。 “放肆!” 李不觉眉眼一跳,身子一闪,挡在陆江河前面,拦住了刘韜。 “请考官明察,这傢伙杀了我师弟,快杀了他!” 刘韜目眥欲裂,咬牙道。 李不觉皱了皱眉,摇头道:“胡閒尚有半条命,你此时若再不请人救治,他才会真的死去。” 闻言,刘韜身子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最后支撑的一口气,趔趄著退了几步。 陆江河抬起头来,目光淡淡扫过刘韜,接著看向正冷冷盯著自己的李不觉,拱了拱手,语气中带著几分歉意,道: “抱歉,拳脚无眼,方才胡閒手掌伸入袖中,我以为他要偷袭於我,在下也是为了自保才......” 第31章 异火? 真武台上,一片死寂。 “好!很好!你叫陆江河是吧?” 这时,台下传来一道冰冷无比的声音。 说话的是一位头髮顏色黑白相间的老者,此刻脸色冷若冰霜,那对三角眼死死盯著陆江河的面孔。 “济世堂堂主,张世昌......” 陆江河面无表情地循声望去,挑了挑眉。 当然,他心中没有丝毫悔意。 梁子既已结下,就何必在乎再结得更深呢。 何才、何老五之死,明眼人都看得出绝对与他陆江河脱不了干係,所以今日能再废掉济世堂一员大將,陆江河又怎能放过这个机会。 “小辈!你好狠毒的心思!” 张世昌冷哼一声。 “哼,怎么,你那位大徒弟废掉其他坊市的炼药师就不狠毒了?” 卢方义站在真武台下,沉声道。 今日丹试大比,银月湖赫赫有名的人物尽皆到场,张世昌能来,卢方义自然也不例外。 “江河,做得好,放心参加接下来的比试,有师父在,卢某倒要看看,谁能拿你如何!” 卢方义眉头紧拧,衝著陆江河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多谢师父!” 陆江河拱了拱手。 有卢方义这一句话,就够了。 这位炼气八层的炼药师看著,筑基修士不出,谁敢招惹他? ...... 第一轮比试继续,分出胜败两组后,再由胜组和败组內部切磋斗法,分出排名。 数场比试下来,明眼人已然看出,控火术最为精通的,场中只剩三位。 一个是陆江河,一个是千机坊市的许长风,以及最后一位流云坊市的华飞。 直至傍晚,甲號方队的最终排名列出,单按控火术来算,第一轮考核的名次是: 第一,望月坊市陆江河。 第二,流云坊市华飞。 第三,千机坊市许长风...... “今日比试到此为止,取五个方队內的前十名,进行最后一轮炼丹考核!” 太师椅上,白髮老者淡淡说道。 说完,白髮老者挥了挥手,身影消失不见。 五位副考官也简单在各自方队交代了几句,联袂离去。 陆江河走下真武台,卢方义、大牛、二狗等人便迎了上来,神色激动。 “太好了,江河叔,你竟然拿了第一名!明日的炼丹考核,前十应该不成问题!” 李晨曦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道。 任谁都没想到,陆江河竟会在今日的第一轮考核中大放异彩! “哈哈,好小子,老夫果然没看错你,你这木水火三系中品灵根,天生就是做炼药师的料子!” 卢方义笑著拍了拍陆江河的肩膀,难掩笑容道。 单论第一轮考核来看,这是他百草堂弟子歷届以来取得成绩最好的一次。 李贤洪摇著头走了下来,王成才则抿著嘴唇。 卢方义上前,同样拍了下李贤洪的肩膀,安慰道:“別灰心,你是第一次参加,就当吸取经验了。” 接著又看向王成才:“成才,你卡著门槛进入前十,明日的考核可要打起精神,好好表现,比拼炼丹术的话,师父相信你!” 李贤洪嘆息著点点头,他排在第十二,与第二轮考核失之交臂,心里还是有些可惜的。 王成才深吸了口气,他排第十,第一轮成绩一般,想要最终取得个不错的排名,就只能在第二轮中表现更佳一点了。 “对了,江河,稍后吃完饭你隨我来一下,为师有事告知与你。” 卢方义看向陆江河道。 “好。” 陆江河点点头。 ...... 翌日,第二轮考核正式开始! 真武台附近人满为患,黑压压一片。 “今年的炼药师大比同以往比起来,又热闹了不少!” 有人努力掂著脚尖,朝真武台看去。 “可不是,昨日那场比试精彩的不得了,甲队中有炼药师被活生生废了!” “嚯,那我昨日没到场真是可惜了......” 不少人闻言,皆是遗憾摇头。 往届丹试,重头戏在於第二轮考核近距离观摩高贵的炼药师开炉炼丹,眼看著各种顏色绚烂的火焰齐齐腾起、药香飘飞,那等从容姿態,引无数人心驰神往。 不曾想,这一届的第一轮就这么精彩。 李承云站在空旷地带,望著远处那些挤来挤去的人群,不由扭头对卢方义说道:“师父,昨日也不见有这么多人到此,还好咱们百草堂有些声望,可以占据一个空地。” 卢方义捋了捋鬍鬚,道:“修仙百艺的比试当中,符试太过单一,阵试太过晦涩,器试太过漫长,所以最有看头的,当属丹试。” “来这么多人,倒也正常。” 卢方义目光简单一扫四周,眯起眼睛,仿佛陷入追忆,道: “想十八年前那次丹试,被称为天才的炼药师出了二十几个,而且最终考核的炼药师共有一百多名!” “当时银月湖及周边慕名而来的散修数量將近过万,真武台附近都险些站不下。” “近万名散修来看炼药师炼丹?” 李承云瞳孔深深一缩。 代入到当时那个震撼人心的壮观景象当中,自己恐怕光是站在台上炼丹都忐忑不已。 说话间,台上五十名炼药师已经就位。 在他们面前,分別摆放著一尊一人多高的青铜丹炉,炉壁上刻著兽纹,四周有鏤空,最下方则刻著一道地火阵法。 每人旁边还摆著一张桌子,桌子上放著各种灵草药材。 最后方的太师椅上,白髮老者早已到场,闭目多时。 五位副考官端坐,目光一一扫过五十尊青铜丹炉。 李不觉挑了挑眉,有些期待道:“会场配备统一的丹炉与地火阵法,可丹方与火焰的標准却是没有限制。” “不知道今年会不会跟十二年前那次一样,出现一位拥有异火的炼药师!” “异火?!” 当这两个字被念起,另外四位副考官的心臟皆是狠狠一跳。 “这等夺天地之造化的神奇火焰,非大机缘者不可得,我等当年有幸见过一次,今日又怎敢奢望?” 周家那位考官神色复杂地说道。 “誒,说起十二年前那位拥有异火的炼药师,他当年得了丹试冠军,如今怎样了?” 金家考官挑了挑眉。 “听说......那位被一个神秘的筑基修士追杀,后来还惊动了五家筑基老祖,至於再之后,就不知道了......” 就在五位副考官神色各异地谈论时,白髮老者缓缓睁开双眼: “第二轮考核,准备开始!下面,老夫公布此次比试规则......” 轰!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沸腾起来,数千名散修与凡人欢呼。 第32章 紫狐焰 “想不到一次丹试,能吸引来这么多人围观。” 扫了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陆江河深吸一口气,接著脑海中金光一闪: 【丹道:养气丹(入门:498/500)】 “三个月以来,我加班加点地提升丹道熟练度,眼下距离养气丹精通还差最后两点,还好,算是堪堪赶上。接下来,就看这次考核具体要怎么比试了......” 收回思绪,陆江河望向四周,发现包括王成才在內的四十九位炼药师,此刻神情或多或少都带著一丝紧张。 其中有不少人正抬著头,盯著太师椅上那位白髮老者。 这位出自上宗的筑基长老面向眾修,淡淡开口道:“最后一轮考核很简单,共要求你们连续炼製三次灵丹。” “你们旁边那张桌子上,涵盖了炼製常见的一阶下品灵丹所需药材,以及一张不太完善的一阶下品丹方。” “什么?” 话音刚落,一眾炼药师齐齐变色,猛地看向桌案上的一张竹简。 仔细端详片刻,眾人才脸色一垮。 果然是一张丹方,但却是一张药材不齐全的丹方! 白髮老者无视眾人表情,继续道: “第一次炼丹,隨意。第二次炼丹,需要你们照著这张並不完善的丹方,炼製出一枚半成品或者成品灵丹。第三次炼丹,隨意。最终成绩,则按照三、三、四的得分占比给出排名......” “此次炼丹的时间每次是一个时辰。时间一到,交一次灵丹。三个时辰后,未完成两次以上炼丹者,则直接视为失败。” “尔等可听清楚了?”白髮老者目光一一扫过眾修。 “清楚!” 眾人心头一凛,齐声喝道。 “好,那么这第二轮炼丹考核,正式开始!” 白髮老者屈指一弹,一道火焰飞出,將身后一根无比粗的长香点燃。 噗噗! 几乎就是在一剎那间,宽阔的真武台上,数十道顏色各异的恐怖火焰犹如百花齐放一般,爭相出现。 炼丹,炼药师的拿手好戏。 而作为这一环节必不可少的火焰,其特性与等级,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著最终炼出灵丹的品质和成功率! “快看那簇粉白色的火焰!它出现后,周围炼药师的火焰都黯淡了不少!” 真武台下,不少人就在等这一幕的到来,此时发现后,当即惊呼一声。 只见一位身著黑衣修士的掌心,一簇粉白色的神奇火焰骤然升起。 旁边数名炼药师掌心的火焰在这时忽然摇摆不定,险些熄灭。 几人纷纷看向黑衣修士,神情羡慕不已。 “竟是三品木火中的桃花火?” 李不觉身子向前一倾,眯眼道。 一阶地火阵法引出的火焰或者炼药师依靠自身法力製造的凡火,可达不到这种程度的。 其余四位副考官,同样將目光锁定在那位黑衣修士身上。 “天下火焰共分四品,一品异火,二品兽火,三品木火,以及四品凡火。” 李不觉道:“火焰的品级每增加一级,便能影响丹药的丹成率和品质,同时高品级的火焰还是炼药师的主要斗法手段之一。” “这小子是望月坊市济世堂的大弟子,刘韜!” 周家考官认出那名拥有三品木火的弟子,道。 “嗯,他在我甲號方队的第一轮比试中取得了第四名的成绩。” 李不觉点点头:“如果这第二轮他能大放异彩的话,进入总排名前十还是有希望的。” ...... 察觉到周围神色各异的目光,刘韜挺起了胸膛,接著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右后方那道身影,眼中泛起一丝玩味。 拿了一轮的考核第一名又如何? 炼药师真正比试的是炼丹之术! 只要自己能顺利完成接下来三次炼丹,將陆江河踩在脚下根本不是问题。 “小子,刘某之所以能做济世堂的大师兄,凭的,可绝不是控火之术!” 刘韜心头冷笑道,隨即收回目光,手掌一引,便將桃花火覆盖整座丹炉,开始朝里面投入药材。 然而,时间尚未过去片刻,四周骤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嗯?” 刘韜眉头微蹙,抬头看去。 只见所有人的目光好似被一道身影吸引,皆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个个张大了嘴巴。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传入刘韜耳中。 “......居然还有一道更恐怖的火焰,这傢伙好深的机缘!” “这下明了,他得了甲方队第一名,眼下又有此火加持,此番丹试,前十是无疑了。” “可不是,你们看刘韜手上的桃花火,也跟著黯淡了,所以那位的火焰品级肯定更高一级啊!” “哈哈哈,我认得他两人,一个是百草堂的大弟子,一个是济世堂的大弟子,两个丹堂早年结了恩怨......嘿嘿,张世昌这两日可是一直被打脸呢......” 听著四周的流言,刘韜意识到什么,低头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桃花火,果然比刚才黯淡了许多。 他瞳孔一缩,猛地扭头看去。 顿时,刘韜呆愣在原地,原本掛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怎么可能!” 刘韜踉蹌著后退两步。 “咦?” 白髮老者这时睁开眼睛,惊讶地看向陆江河。 五位副考官同样神色吃惊。 李不觉更是变了顏色,道:“想不到卢先生如此看中陆江河,竟分了一朵紫狐焰给他!此举可是伤了紫狐焰的元气,要半年才能恢復呢。” “卢老头,你......你居然!!!” 远处,张世昌死死瞪著陆江河手中的蓝紫色火焰,脸色难看无比。 卢方义眼中得意更甚,道:“你不是也將桃花火给刘韜那小子了么。” 闻言,张世昌冷哼一声。 真武台上。 只见陆江河手中不知何时燃起一簇蓝紫色的火焰,其恐怖的温度將四周空间都烧到扭曲。 不仅如此,周围不少炼药师手中的凡火都因他这簇火焰的出现而黯淡许多。 就连刘韜手上的三品木火也不例外! 不错,因为陆江河此时召出的火焰,正是卢方义炼化的二品兽火,紫狐焰! 第33章 饲灵丹(求追读) 安静地站在丹炉前方,陆江河瞥了眼手中的蓝紫色火焰,心中微微一定。 这一小朵紫狐焰的火种,正是昨天晚上,卢方义交给他的。 为的就是让他在今日考核上,能够拿出十二分实力,爭取夺得丹试魁首! 高品级的火焰对炼药师炼丹大有裨益,陆江河自然不会拒绝。 紫狐焰在陆江河的掌心上,如同一只活跃的精灵,轻灵地跳跃了几下后,陆江河两手一合一分,火焰顿时分作上千缕细小火焰。 他手掌一旋,紫火当即变作漩涡,笼罩其面前的丹炉。 隨著火焰烘烤,原本冰冷的丹炉开始迅速升温。 与此同时,陆江河空出的手掌一招,一旁桌面上诸多灵药被他牵引而起,在法力的控制下一颗颗丟入炉中。 凭他如今的药理知识,所谓的养气丹丹方根本无需事先精细分出,隨意调配就是最佳的用药量。 “呼!” 陆江河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炉內的诸多灵药,在紫火的均匀炙烤下,迅速变成一团团精纯的药液,他的脸上也忍不住浮起一抹惊讶: “不愧是二品兽火,在其辅助下,我的神念好似都被放大,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药液的提纯情况。” “如此下去,就可以更大程度地提纯药液,再配合火焰的烘烤,增加丹成率,提升药效!” “二品兽火就已如此,那么要是拥有一簇专属於自己的一品异火......” 想到这里,陆江河的表情不由精彩起来。 看来,自己未来有必要打听一下异火的下落了! “嘭!” 就在陆江河深吸一口气准备凝丹之时,他左后方的丹炉突然发出一声炸响。 一眾炼药师被这动静吸引了目光,扭头看去,便见一位年轻男子被炉火炸的一脸焦黑,头髮凌乱。 显然,这倒霉傢伙第一次炼丹就失败了。 “哈哈哈......” 场下传来幸灾乐祸的笑声,年轻男子羞红了脸,恨不得此刻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隨著时间的缓缓流逝,场上又有五名炼药师接连炸了丹,宣告失败。 六名炼药师炼丹失败后,並未直接离场,而是迅速清理起自己的丹炉。 毕竟此次炼丹共有三次机会,只要不失败超过两次,就说明他们还有竞爭的机会。 “时间要到了......” 操控紫狐焰烘烤丹炉中灵丹的粗胚之余,陆江河目光瞥了眼白髮老者身后的香。 “当!” 就在这时,左前方传来一声脆响。 刘韜面露得意之色,右手重重拍击在丹炉之上,里面顿时飞出三枚圆溜溜的白色丹药。 “三枚养气丹?这刘韜果然有几分本事!” 场下传来一阵呼声。 “当!” 又是一道清响,一名身著青衫的男子收拢来三枚养气丹。 “当!当!当!” 紧接著,真武台上像是引起了连锁反应一般,一眾炼药师接连收炉,品质不一、数量不同的养气丹竞相落入他们手中。 当然,还有一部分炼药师炼製的是一些基础的一阶下品灵丹,与养气丹比起来,大大减少了竞爭力。 “呼!” 陆江河也不甘落后,在香熄灭的最后一刻,心中默念一声凝字,炉盖崩飞的同时,浑圆的白色灵丹,自丹炉中飞射而出。 陆江河伸手一引,便落入掌心。 许是因为第一轮表现太过亮眼,以及刚才紫狐焰的展露,陆江河这边的一举一动,几乎早被台下诸多势力持续关注著。 “才两枚养气丹?难道他的炼丹术不如控火术?” 李不觉神色诧异道。 与此同时,当眾人看见陆江河的手中仅有两枚养气丹后,不约而同发出了一片嘘声。 “哼,就这种程度的炼丹天赋?” 陆江河这边的举动刘韜也在看著,他先是一愣,隨即淡然一笑。 这岂不说明没了紫狐焰的加持,这傢伙甚至连炼製两枚养气丹都有些艰难。 想到这里,刘韜原本悬著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时辰到,各位將炼製的灵丹悉数上缴,由五位副考官验明打分吧。” 上宗的白髮老者淡淡道。 一眾炼药师闻言,表情微微一变,隨后怀著忐忑的心情上前交出了自己辛苦炼製的灵丹。 李不觉等五位副考官乃是实打实的炼药师,所以很快便给几十名炼药师完成了第一次打分。 至於分数的高低,跟炼出的灵丹数量和品质都有关係。 “哼,才六十九分。” 人群中,刘韜瞥了眼李不觉给陆江河打出的分数,接著又看了眼自己的分数。 七十五。 他唇角顿时掀起一抹冷笑。 这丹试共两轮,成绩占比最重的是二轮,所以就算陆江河在第一轮中得了第一名,可第二轮他的炼丹术不行,最终的成绩也必將不如自己。 “有二品兽火加持又如何?也不过如此!” 陆江河此刻並未在意自己的成绩,而是心念一动,脑海中金光浮现: 【成功炼製出两枚养气丹,熟练度+2】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丹道:养气丹(精通:0/1000)】 “好,终於將养气丹的熟练度推至精通了!” 陆江河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心头浮起激动的情绪,被他狠狠克制住。 与此同时,一股福至心灵的感悟涌上心间,好似剎那间顿悟,陆江河对於自己的丹道之术大幅提升。 【功法:锁灵凝丹法熟练度+50(一阶中品)(精通:5/1000)】 “连炼丹之术也跟著提升了......那么接下来的考核......” “第二次炼丹开始!” 思绪转动间,上宗长老已然下达命令。 噗噗! 场上,五十座丹炉前重新亮起炫目的火焰,眾人面色凝重,小心翼翼动手操作起来。 陆江河五指微微一曲,顿时蓝紫色的紫狐焰自掌心喷涌而出。 接著两掌一分一合,接连以分焰手、焰涡轮再度加热丹炉。 他这时重新看向一旁桌案上提供的不全丹方,眼睛突然一亮! 原本丹道和锁灵凝丹法提升之前,自己看这丹方还觉得晦涩难懂,如今再看,却仿佛变换了一个角度,眼中的药材开始自行拼凑,最终完善出了一个“初步丹方”。 “这是......一阶下品灵丹饲灵丹?” 將丹方上的药材整理归纳,陆江河缓缓闭目,结合之前卢方义传授给自己的药理知识,以及阅览过的书籍后,这才隱隱生出一个结论。 下品饲灵丹,乃是炼气前期、中期修士都不太常用的一种辅修灵丹,可以在短时间加快灵力积蓄。 普通的半纹饲灵丹,一颗可抵得上小半年左右的打坐之功。 “试一下吧。” 抿了抿嘴,陆江河长出一口气,隨即表情严肃地摄来桌案上的部分药材,以紫狐焰小心炼化、融合。 第34章 结束 因为是第一次炼製饲灵丹的缘故,没有试错机会。 所以,每株药材的炼化和融合,陆江河都在极力克制火候,小心翼翼剥离灵液內的杂质,再尝试融合在一起。 光是这一步,就耗费了他半个时辰。 接下来,便是將这些灵液的配比控制在一个稳定的度內,然后洒入丹泥,凝丹。 “呼!” 陆江河轻轻吐了口气,按捺下心头的忐忑,开始收敛心神,专心炼製起来。 而像他这般,表情紧张的炼药师並不在少数。 第一次接触新的丹方,对於他们这些缺乏经验的炼药师而言,又有台下数千名观眾看著,有压力是正常的。 有的甚至连饲灵丹的丹方都未看出,只是一味胡乱添入灵药。 最后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只听场上不断传来砰砰砰的炸响。 距离时间还有半刻钟的时候,足足五十名参赛的炼药师中,已经有三十几位彻底失败。 “时辰到!” 上宗长老一声低喝。 台上眾人立即收手。 跟刚才一样,炼出灵丹的上前,让五位副考官给予评分。 “你炼的这是什么玩意!” 就在这时,周家考官一脸生气,指著面前那位炼药师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眾人好奇,便循声望去,这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不怪乎周家考官气愤不已,实在是那位炼药师欺人太甚,交出的灵丹竟是一颗黑乎乎、粘稠无比的异物,上面还带著刺鼻的臭味。 一脸嫌弃的擦了擦掌心,周家考官直接给这位炼药师打了个零分。 “呵呵,陆道友,一起吧?” 刘韜出现在陆江河身旁,眯了眯眼,冷笑道。 他扬了扬手中的淡黑色灵丹,表情自信。 “好。” 陆江河回以淡笑。 两人一同上前,將所炼製出的“饲灵丹”交给李不觉。 同一时间,场下无数人的目光也紧隨著转移了过来。 百草堂与济世堂的竞爭人尽皆知,加上陆江河与刘韜两人的比试一直很亮眼,眼下,大家都很想知道,这两人的较量,究竟会是谁更胜一筹...... “刘韜,不错,你看出这是饲灵丹的丹方了。” 李不觉先將刘韜的灵丹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微微点头,然后打出了八十分的分数。 当然,八十分並非是说刘韜炼製的饲灵丹品质有多么好,得分主要取自於他能看出灵丹的丹方,以及半成品的灵丹。 “八十分?” 真武台下,不少眼尖的人都看见了评分,顿时一个个瞪大眼睛,惊呼道: “这可是目前五位副考官给出的最高分!这位刘韜的炼丹术果真非同小可啊!” “哼哼。” 听著台下的赞声,刘韜的眸子瞥了眼陆江河,冷笑出声。 “咦?” 就在这时,变故骤生。 只见李不觉眼神惊讶地盯著陆江河递来的那枚饲灵丹,又忍不住接连打量了几眼陆江河,方才忍不住出声询问道:“你以前炼製过饲灵丹?” 陆江河摇头,拱手道:“第一次。” “好!” 李不觉点了点头,也並未多追究,反手打出了九十三分的评分。 当巨大鲜明的黑色字体被他举起的那一刻,台下一片譁然。 一道道惊呼至极的声音,连绵响起。 刘韜的脸色早已凝固僵硬了下来,他死死瞪著牌子上九十三分的评分,阴沉的道:“这,这怎么可能!” 李不觉扫了刘韜一眼,面无表情地解释道:“你的是饲灵丹是半成品,严格来说,还不算饲灵丹,丹毒也是饲灵丹的两倍。” “而陆江河的饲灵丹,是真正的成品灵丹,与市面上的半纹饲灵丹並无太大差別。” “如果这是他第一次炼製饲灵丹的话,九十三分,实际上还算低了......” “不可能!他绝不可能是第一次炼製饲灵丹,不然怎么会达到这种程度?!” 刘韜闻言,脑袋立刻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李不觉眉头微微一皱,不耐道:“即使不是第一次,但这也足以说明陆江河丰富的知识储备。技不如人,就要愿赌服输。” “在下的確是第一次炼製饲灵丹。” 陆江河隨意地笑了笑,先朝李不觉拱了拱手,接著又向脸色阴翳的刘韜抱了拳,笑道:“侥倖,侥倖罢了。” 说完,便转身朝著自己的丹炉处走去,准备第三次炼丹考核了。 望著对方的模样,刘韜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他强压下心头那股怒意,冷哼一声,暗道: “不过就是运气好些罢了。这第三次炼丹,凭你那三脚猫的炼丹手法,最终也不过还是炼製出两枚养气丹,而我凭三枚养气丹,就能將你踩在脚下!” “最后一次炼丹,开始!” 上宗那位长老大手一挥,隨著他身前的长香点燃,眾炼药师深吸口气,再次开炉炼丹。 ...... 时间悄然流逝。 陆江河打起精神,在这最后一个时辰內,成功炼製出两枚丹香飘飞的养气丹。 “最后一次炼丹结束,各位將所炼灵丹交出,先行回去休息,静等明日公布此次丹试的最终结果。” 隨著上宗长老发出喝声,台下顿时喧闹起来。 不少人遗憾不已,迫切想要今日就知道丹试排名,奈何上宗长老可是筑基修为,无人敢冒犯。 “哼!果然还是两枚养气丹!” 人群中,刘韜死死盯著陆江河交出的灵丹数量,冷笑连连。 这第三次炼丹占比分数足有四成,结果陆江河还是只炼製出了两枚养气丹,而自己足足炼製出了四枚。 此次比试,高下立判! 隨著上宗长老与五位副考官离去,真武台附近的各大势力纷纷散去,台上一眾考生也竞相离去。 有人脸上掛著自信的笑容,有人垂头丧气,显然对自己此次大会的表现有了定论。 陆江河、王成才两人有说有笑下了真武台。 卢方义领著百草堂一眾弟子迎上来。 “江河叔,怎么回事,有了前两次炼丹热手,第三次你怎么才只炼製出两枚养气丹啊?” 李晨曦皱著眉头说道。 她在台下都看见了,陆江河最后一轮递交的丹药,数量只有两枚! 说到这个,王成才同样一脸不解:“是啊,江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其他人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 之前在百草堂时,陆江河最多可是炼製出过三枚养气丹的。 卢方义一脸关心地看来。 见状,陆江河不由挠了挠鼻子,尷尬道: “陆某心高气傲,原本炼製出了五粒养气丹,想拿其中三枚,將品质提升为一纹养气丹。结果失败了......” “什么!?” 大牛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 李贤洪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面露遗憾之色。 五枚养气丹?这是什么成丹率? 结果就因为陆江河想要將半纹养气丹的品质提升至一纹养气丹,硬生生废掉了三枚! 这可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卢方义皱了皱眉,隨即拍了拍陆江河的肩膀,释然道: “无妨,区区丹试,不一定非要拿第一才行。何况你才是第一次参加。” “回去吧,到旅馆休息一晚,等明日成绩公布,我们便回望月坊市。” 第35章 拜访(求追读) 今晚的千机坊市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喧闹的街道上灯火通明,各家的酒馆迎来一波富贵。 银月湖五大坊市包括周边小坊市的丹堂、其余势力尽皆匯聚在酒馆內,谈论著此次丹试中一眾炼药师的亮眼表现,以及明日的结果。 其中,此番话题议论最多的一个角色,当属望月坊市百草堂那位陆江河。 第一轮考核,硬生生废掉济世堂一名弟子,夺得甲队第一。 不少人甚至私底下根据其余四个方队的控火术比较了一番,认为陆江河即便碰上另外四方队的第一,也有很大概率胜出。 所以不得不承认,此届丹试大比,陆江河的控火术冠绝第一。 他的名声也因此初步打响,被银月湖诸家暗暗记下。 至於陆江河在第二轮考核中虽然没有第一轮那么亮眼,但饲灵丹九十三分的高分同样引起不少人关注。 不少修仙家族,包括筑基家族中的周家、金家皆生出拉拢之意,开始派门下弟子打听陆江河今晚的去处,登门拜访。 而这,也是为何丹试前,卢方义再三叮嘱,比试中绝不能有丝毫藏拙。 只有足够亮眼,才能引起那些高高在上的筑基家族的注意。 不然,终究只是人家眼中的垫脚石罢了。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卢方义领著陆江河等弟子在一家醉仙楼的酒馆落座。 几人来到三楼,点了数道价格珍贵的美味佳肴。 饭刚端上来没吃几口,便听见楼下传来动静。 “管事的,陆江河陆道友可在?” 隱约听见一位老者在二楼询问道。 “江河叔,是来找你的!” 李晨曦眼睛一闪道。 卢方义早有预料,捋了捋鬍鬚,笑道:“嘿嘿,看样子,是来拉拢江河的。” 话音刚落,一位身材干练,脸上堆笑的白髮老者自楼梯口爬了上来,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坐著的陆江河。 於是迎上前来,先是朝著卢方义拱了拱手,恭敬道: “卢老先生,在下周家周通,別来无恙吶。” “哦,原来是周道友,你我许久未见了。” 卢方义点了点头。 见卢方义没有多言,周通乾笑了下,才指了指陆江河,犹豫道:“卢先生,我与你家大徒弟有几句话要讲,不知......” 卢方义嗯了一声,眯眼道:“我这宝贝徒弟若有半分闪失,不止卢某不愿意,李家也不愿意的。” “哎!” 周通心头一凛,连忙应下,隨即看向陆江河,笑眯眯道:“陆道友,这边请?” “周管家客气。” 陆江河看了卢方义一眼,在徵得对方眼神同意后,起身跟了出去。 两人在一楼角落坐下。 周通没有隱瞒,直接步入正题: “陆道友这两日的表现著实让人眼前一亮,不知道友可愿屈居我周家的客卿?待遇方面,周家绝不亏待。” 当即报出条件: 一个月供奉灵石二十块,养气丹、饲灵丹各一枚;若能在三年內炼製出一阶中品的蕴灵丹,成为一阶中品炼药师,则可以將供奉提升至三十灵石一个月,养气丹、饲灵丹的数量各翻三倍。 陆江河闻言,心中微微惊动。 这等条件可绝对不差了。 但说实话,如果绑定筑基家族没有一丝风险的话,卢方义早也是李家的客卿了。 陆江河抱拳道:“周管家给出的条件陆某无法拒绝,但此事关係重大,却要容陆某好好思虑一番。” “好!陆道友儘管好生考虑,事后若有意思,可隨时来找我周家。” 说完,周通笑著拱手离去。 当然这一桌的美食他已经提前付过了。 陆江河端著美食移到三楼,与卢方义几人还没谈热乎,便又有一名中年男子来访,自称是筑基金家的长老。 於是再度移步到一楼角落,同样的拋出橄欖枝,待遇和周家的差不多。 送走金家长老,继而又一人登上门来,令陆江河有些意外。 “李道友!” 陆江河笑著拱了拱手。 只见站在醉仙楼门口的一紫衫男子,模样英俊,正是望月坊市奇货阁的阁主,李风臣。 “陆道友,你在丹试上的表现,可真是將李某嚇了一大跳。” 李风臣敬来一杯酒,言语间满是惊喜之意。 “想不到陆道友你符道天赋如此出眾就算了,就连丹道天赋亦是如此。实在叫人羡慕吶!” 陆江河摆手:“说笑了,和那些真正的天才比起来,还差得远。” 李风臣摇了摇头:“起码在咱这银月湖上够用了不是?陆道友还是太谦虚了。” “对了!” 话锋一转,李风臣压低了声音,语气认真道: “李某知晓道友无有屈居他家之意,想来刚才已经有过几家找上门了吧?” 陆江河微微愣了一下,方才承认道:“的確如此。” 李风臣与他算是久识,又帮过自己几次,自己的確可以表明心意,不打算屈居银月湖五大筑基家族的任何一家。 “嗯,李某清楚。所以李某此番前来,也不是邀请道友成为我李家客卿的。我可以做主,每个月给你的供奉增加到十块灵石,外加养气丹一枚。请你与我奇货阁达成炼药师合作关係,如何?” 李风臣收敛笑意,开门见山。 他给出的条件不错了,陆江河不愿成为自家客卿,只是以符师和炼药师的身份与奇货阁合作,所以一个月十块灵石真不低。 “看来李家开始注意到我了。” 陆江河闻言,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他当即点了点头,应道:“可以。” “好!” 李风臣眼睛顿时一亮,笑道:“炼药师的要求也不高,每月至少提供养气丹二十枚即可,价格按市面来算。” “那......没有其他事的话,李某就不打扰了,告辞。” 送走了李风臣,这场谈话风波才算安稳下来。 陆江河回去与卢方义几人吃罢了庆功宴,便在旅馆睡下,静候翌日佳报。 是夜。 旅馆內,陆江河盘膝坐於床榻上,脑海中金光闪烁: 【丹道:养气丹(精通6/1000)】 “成功炼製一枚半纹养气丹,可加熟练度一点,一纹养气丹,熟练度竟能直接加五点?” 怀揣著一丝惊讶,陆江河收起熟练度面板,沉沉睡去。 翌日。 千机坊市,灵宝阁门口的巨大牌子上。 一张巨大的金榜告示张贴了出来。 “咚咚咚!” 隨著几声急促的锣鼓声响起,当先那位白袍的年轻弟子扯著嗓子大喝一声:“丹试排名出来了!” “前三甲者,於今日子时前,速到灵宝阁六楼处领奖!” 哗! 一声喊,宛如砸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大石,顿时溅起了巨大的涟漪。 “快!快看看丹试状元是谁?” “別挤別挤,让我也看看!” “前面的兄台誒,劳烦说一下,状元、榜眼、探花都是哪三位呀?” 第36章 喜中状元 旅馆。 陆江河早早起了,婉拒了李晨曦、李承云等几个爱看热闹的弟子,选择独自一人在房间內修炼起来。 桌案旁,陆江河身子端正笔直,手持符笔,轻轻蘸取兽血后,催动丹田法力,配合神念,在符纸上描摹著繁琐的图案。 每一次提笔落笔,神念与法力急剧消耗,直至灵符上驀然闪烁绿光。 【成功绘製出一张玄甲符,熟练度+1】 【符道:金光符(精通)、离火符(精通)、玄甲符(入门:163/500)】 【境界:炼气三层(进度:263/600)】 陆江河长长吐了口气,將新画出的玄甲符藏於衣袖內。 自丹试伊始,他每日修炼的重心虽在丹道上,但符道上亦没有懈怠,玄甲符的熟练度稳步推进。 境界上,每月雷打不动一粒养气丹。 若非有丹毒困扰,完全可以每月服用两粒养气丹,届时迈入炼气四层的进程將会快上不少。 “如今与奇货阁达成新的合作,每月可再添一粒饲灵丹,此丹市价一颗三块灵石,一同服用,或许不出两年,便可再做突破。” 陆江河挑眉思忖著,低声道: “若有排毒丹,加快体內丹毒排除,每月就可服用更多灵丹,突破的时间还能再缩减不少!” “是了,排毒丹同样是坊市上颇为流行的一种灵丹,若能搞到其丹方,凭其一颗四块灵石的利润,我便可以考虑购买一件专属於自己的法器了。” 陆江河摸著下巴盘算著,眼中不由闪烁精光。 法器,这可是一个颇为震慑人心的物什。 要知道,凡人有了菜刀,同层次中就令眾人忌惮不已,更遑论是拿著法器的修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催动法力,可以数倍乃至十几倍的爆发法器威力,从而实现越境斩杀的现象在修仙界比比皆是。 “只是法器的价格极为高昂,便是卢方义老先生身为一名炼气八层的炼气后期修士,至今也不过才收藏了一件一阶的火焰葫。” 陆江河吸了口气道。 法器只有炼气、筑基、紫府等大品阶之分,没有更细的层次划分。 一阶法器对標炼气修为,二阶对標筑基,三阶则对標紫府。 是以,炼气级法器的售价在整个炼气修士眼中都十分珍贵,是大部分散修积攒了一辈子灵石也难以买下的。 这一点陆江河也心下清楚。 他如今不过是炼气三层修士,手上有著几十块灵石作为存款。 而这点存款,只怕买下一张中品排毒丹的丹方就要耗尽,更遑论去购买恐怖的炼气法器。 陆江河明白,修仙界的路很长。 日子还需一天一天过,脚步仍待一步一步迈....... “中了!咱们旅馆有人中了榜眼!”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颤抖、近乎破音的喊声突然打破了旅馆的寧静。 砰砰砰!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暂居在旅馆的房门被人激动打开,接著眾人鱼贯而出,將整个旅馆大院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谁?是谁中了榜眼?” 各大坊市丹堂的炼药师忍不住上前一步,看向那位闯进来的便衣男子。 他们都是参与丹试的炼药师,一听说自己所在的旅馆有榜眼,是本届丹试当之无愧的炼药师第二名,这一刻,他们比谁都希望自己是中了! 那年轻男子气喘吁吁,猛拍著胸脯,红光满面道: “是,是......” “是谁你快说呀!” 眼见这傢伙断断续续,眾人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焦急无比。 “是来自云家流云坊市的华飞!” 男子深吸了口气,脸上带著狂喜与羡慕,盯著人群中那位蓝衫男子,拱手贺道:“第二名!华飞道友,你是本届丹试大会的炼药师第二名,有此头衔,整个银月湖诸家都要对你尊崇三分!在下便先提前恭贺道友了!” “哗——!” 此言一出,整个旅馆大院瞬间沸腾。 一眾凑热闹的脸上满是惊讶之色,而在场的炼药师无不流露出羡慕与嫉妒的神情。 丹试大会第二名!这是何等的荣誉与地位! 想也不用想,至少接下来的六年內,华飞此人的名字都將响彻整个银月湖。 甚至,哪怕六年新一届的榜眼选出,老一届榜眼的名声也足够帮他站稳在炼药师界的地位! “恭喜华飞道友!” “道友之实力,让人钦佩无比!” “哈哈,我等所居旅馆出了个榜眼,说出去,都让人感到荣幸。” 蓝衫男子华飞站在人群中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突然如同被眾星捧月一般,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梦幻。 “谢谢,多谢诸位!” 华飞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朝著眾人拱了拱手。 人群一处,刘韜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冷哼一声。 就在刚刚,他差点以为这榜眼名號是留给自己的! 接著,他目光又转向人群中同样拍手恭喜的陆江河,不由冷笑出来。 无妨,只要不是这傢伙拿了排名,他济世堂也没什么好爭的。 “对了,华道友,告示有写,丹试前三甲者,要在今日子时前到灵宝阁,领取三甲奖励!” 年轻男子突然想起什么,忙对华飞说道。 “什么?前三甲还有额外奖励?” 眾人闻言,脸上的嫉妒之色快要溢出来了,不由羡慕地望向华飞,道:“华道友,待会领了奖励,若是不涉及隱私的话,可千万要告诉我们一声啊。” “好。” 华飞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中了!又有人中了!有人中了状元誒!”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一声无比激动的声音。 “状,状元?!” 听清那人的喊声,所有人的脸色驀然一变,隨即是一脸的震惊之色。 “哪个?是哪个中了状元?!!” 有人连忙问道。 与此同时,周围不少人下意识將目光投向了人群中的刘韜与陆江河两个人的身影上。 他们所在的旅馆中,此次丹试上表现最亮眼的,除了华飞,就是他们两个了。 所以这状元,恐怕也就在两人中间没跑了。 察觉到周围的目光,刘韜不自觉挺起了胸膛,他还笑著看向衝进来那人,衣袖一抖,一张中品灵符飞出:“道友不急,快告诉大傢伙,是哪位中了状元?” 眾人见状,心头微微一凛。 瞧这刘韜如此自信的模样,看来这状元之位,非他莫属了。 那人接过灵符,眼睛顿时一亮,朝著刘韜道了声谢,隨后便拉高了腔调,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他恭恭敬敬走至陆江河身前,作了揖,笑道: “今年的银月湖丹试状元,正是陆江河,陆道友!” “恭喜陆道友喜中状元,成为银月湖诸炼药师第一名,名震四方!” 话音才落,眾人便心头一变,察觉到院內气氛不对。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刘韜。 只见其原本的笑容,赫然在此刻凝固,其目光阴翳,死死盯著陆江河。 第37章 丰厚奖励 “恭喜陆道友喜中状元!” “是呀是呀,今日能与陆道友同住一家旅馆,简直是我等的无上荣幸!” 旅馆大院內的气氛沉默了不到两秒,便立刻有两个脑瓜子灵光的傢伙率先反应过来,接著朝陆江河恭喜道贺。 接著眾人簇拥上来一一道喜,很快便將刘韜给挤出了人群。 当四周有不少隱晦的目光投来时,皆是带著几分讥讽。 刘韜只觉得脸蛋无比火辣,整个人恨不得此时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至於刚才被赏了一张中品灵符的男子,则早趁著人群混乱,悄摸溜走了。 “恭喜陆道友。” 华飞走至陆江河身前,拱了拱手,有些好奇地问道:“道友在第二轮中最后只递交了两枚养气丹,却依然被评为丹试状元,恕华某很不理解。难不成道友交出的养气丹中,有品质极好的?” 闻言,眾人纷纷闭上嘴巴,同样一脸惊奇地看向陆江河。 陆江河在第一轮的考核中表现很亮眼不错,但第二轮大家也的確都看在眼里,只能算中规中矩。 尤其是最后一次递交灵丹,仅仅两粒养气丹,可绝不能支持他夺得丹试状元的。 “让诸位见笑了。的確是陆某侥倖炼製出了一枚一纹养气丹。” 陆江河点了点头,如实相告道。 此事没什么好隱瞒的,用不了多久,他们这些炼药师的具体成绩便会公布,到时谁都能知晓。 “哗!” 旅馆大院顿时譁然! 眾人无不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著陆江河: “陆道友竟能炼製出一纹养气丹了?” “难怪道友能夺得本届丹试状元,如此丹道天赋,我等心服口服!” 诸多炼药师看向陆江河的目光,有复杂也有羡慕。 所谓的丹道天才,也不过如此了吧。 “陆道友的天赋实在让人钦佩。” 华飞目露恍然,拱手笑道:“丹试前三甲可以前往灵宝阁领取奖励,道友若是不嫌弃,便与华某同行?” “求之不得。” 陆江河笑了笑,应道。 眼前这位好歹是丹试榜眼,修仙界內除了资源,人脉大於一切,对方既有交好之意,自己怎能拂了面子。 於是两人在大家的注视下走出旅馆,前往千机坊市的灵宝阁。 ...... 灵宝阁,是千机坊市的第一大交易行,就算是望月坊市的聚宝坊,在其面前也稍显逊色。 陆江河与华飞有说有笑,简单打听后来到一处宏伟的建筑前。 这是一座形似黑色葫芦的巨大建筑,葫芦身子微微倾斜,入口处人流庞大,喧闹无比。 两人一同前往,进了一楼,大厅內的豪华装饰不由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华飞忍不住讚嘆一声:“灵宝阁不愧是银月湖上最有名的交易行,我们流云坊市的通宝阁也比之不如!” “望月坊市的聚宝坊也逊色许多。” 陆江河点头道。 “二位可是要来买些什么?” 一名店小二从不远处走来,恭敬问道。 “我们是丹试的前三甲,遵从告示,要到贵阁的六楼领奖。” 陆江河与华飞抱拳齐声道。 “原来是两位炼药师大人!” 店小二脸色一变,连忙拱手作揖,接著便侧开身子:“二位大人若是不嫌弃,就由小的带路吧?” “有劳。” 三人上了楼梯,登至六楼处,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店小二领著两人在一扇精致的房门前站定,方才拱手笑道: “这里就是本届丹试的奖励领取地了。” 接著又压低了声音,告知道:“丹试探花是咱们千机坊市芝草堂的王琳大人,已经在里面候著了。还有,五家长老连同那位上宗的长老都在里面呢......” 说完,店小二小心翼翼退去。 陆江河与华飞对视一眼,敲响房门。 “进来吧。” 屋內传来李不觉的声音。 两人推门而入,就见宽敞豪华的房间內,正站著七人。 紫府上宗的筑基长老、筑基五家的长老,以及丹试的第三名,王琳,都在此了。 “陆江河(华飞)见过诸位长老!” 两人进了门,拱手道。 李不觉当先看向陆江河,从桌面上拿起一枚灵丹,眼中带著讚许: “这养气丹可是你昨日炼製的灵丹。你知晓么,它是一纹!” 此言一出,周围四名长老连带著椅子上那位上宗长老纷纷看向陆江河。 陆江河抱拳道:“弟子实属侥倖。” “呵呵。” 李不觉扭头望向五人,失笑道:“实力是有,就是谦虚过头了。” “戒骄戒躁,不正是炼药师所必备的品质!” 周家考官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 “听说你今年才二十六?如此年纪轻轻,就成了一阶一品炼药师,甚至已经可以尝试接触中品灵丹,前途不可限量吶......” 其余三位长老纷纷点评道。 面对几位筑基家族长老的褒扬,陆江河一一拱手道谢。 “陆江河,在下王琳,芝草堂大弟子,师父沈峰,他与卢方义老先生是久识,还时常提起你的实力不俗!” 身著黑白色长衫的王琳转头,看向陆江河笑道。 “比试之前,师父也数次提起过王道友,顺便叫我替他向沈先生问好!” 陆江河拱手道。 王琳点点头。 “好了,既然人已到齐,你们便来领取此届丹试大会的奖励吧。” 上宗长老抬眼扫了三人一眼,修长的手掌轻轻一拍他腰间別著的一个锦囊。 顿时,三道灵光浮现,飘至桌上。 “这是?” 陆江河、华飞、王琳三人脸色一变。 “储物袋,又叫空间法器。是筑基修士才能用得起的法器!” 李不觉適时开口解释道。 三人闻言心头一动。 早听说空间法器拥有芥子纳须弥的手段,可以將物品存於一个小小的袋子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上宗长老手臂一挥,三团灵光飘来,落至三人手中。 陆江河低眉一看,见是一枚勋章,上有一个葫芦图案,葫芦下方是一颗紫星。 “这是炼药师勋章,星星的数量代表你们炼药师的品级。” 上宗长老开口解释道: “不过寻常的炼药师勋章多是银星。紫星在炼药界內,是状元的意思,出入各大丹堂购买药材,皆享有八折优惠。金星是榜眼,享有八折半优惠。红星为探花,享有九折优惠。” 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些星级的顏色,会在你们晋升炼药师品级时降低一级。譬如陆江河你成为二阶炼药师后,紫星会变成榜眼的金星。而王琳你晋级后,红星就变成了普通的银星。” “所以若是不想状元、榜眼、探花的优惠消失,就爭取在晋级二阶后,参与更高规格的丹试大会,重新获得名额。” “还有,这是三张丹方券。持此券,尔等可以在银月湖各大坊市內,兑换一张品级在一阶中品以下的任一丹方。” 上宗长老大手一挥,又有三团灵光落入陆江河等人手中。 那是一枚银质的长票,质地柔软坚韧。 “兑换任一一种丹方?” 陆江河心头一热。 “好了,本次丹试前三甲的奖励已经发放完毕,尔等可以退去。” 上宗长老扫了三人一眼,將桌案上几人昨日炼製的灵丹收起:“这些作为费用,本长老就带走了。” 陆江河三人见状,连忙拱手。 区区几粒养气丹,与他们今日所得的这些丰厚奖励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对了,你们胸前这三枚勋章,乃是我太元紫府仙宗统一所制。所以只要佩戴此勋章,在你们的星级顏色降为银色之前,无人敢动你们。相应的,日后若做散修,我太元仙宗不管。可要是打算门內拜入仙宗,非太元仙宗不可!” “我等谨记在心!” 三人闻言,大喜。 这么说来,这所谓的紫星、金星、红星勋章,岂不是相当於一张免死金牌? 一旁,李不觉瞧著这一幕,心头却是不以为然。 炼药师勋章真是免死金牌么? 不。 只要利益牵涉够深,太元仙宗离银月湖这么远,届时恐怕还真不一定有人会將此勋章放在眼里。 毕竟,十二年前那位紫星勋章的炼药师、异火的拥有者,最终的下场不也是...... 第38章 六年 离开了灵宝阁,陆江河返回旅馆与卢方义等人匯合。 “江河,你竟成了本届丹试状元!” 李贤洪、王成才几人由衷替陆江河感到高兴。 “这就是一阶炼药师的勋章吧?有了这个,日后出入银月湖各大坊市,都会被敬为座上宾!” 李贤洪打量著陆江河胸口的紫星勋章说道。 卢方义满心欢喜地瞧著陆江河,眼中带著讚许:“不错,第一次参加丹试,便能夺得魁首。江河,假以时日,你的炼丹术必將超过老夫!” 陆江河抱拳道:“还要得益於师父您老人家教导得好。” “哈哈,你小子就会拍马屁!” 卢方义捋了捋鬍鬚,“走吧,这千机坊市大家这两日也都逛得差不多了。回了家,都要收敛心思,继续潜心学习。” 顿了顿,卢方义又对陆江河笑道:“江河,即日起,为师便可以传你第二种丹方了。” 陆江河眼睛一亮,连忙拱手道:“多谢师父!” 所料不错的话,卢方义口中的第二种丹方应该就是他们的成名技,蕴灵丹了。 值得一提,各大坊市上普遍提供炼气修士修行所用的灵丹分三种。 按照炼气前期、中期、后期,对应的灵丹依次是养气丹、蕴灵丹以及培元丹。 所以这三种灵丹的丹方在市面上流传了几十种。 虽然最终的药效大差不差,但合成灵丹的灵药数量、种类却有不小差距。 正是因为这种差距,炼药师炼丹的成本价也不尽相同。 卢方义所研究推崇的蕴灵丹丹方,成本价是市面上寻常丹方的八成,药效也比市面上要高出半成。 是以百草堂的蕴灵丹,在望月坊市大受欢迎。 因此,只要师承卢方义的卢氏蕴灵丹,再配合陆江河本身的丹试状元,他日等其自立门户,生意定然兴隆。 半日后,几人收拾行装,上了马车,往望月坊市返去。 车上,陆江河沉吟良久,对卢方义问道:“师父,弟子自前日炼製出一纹养气丹后,对此丹的妙处有了些许见解,但尚有不少疑惑之处......” 自得知了感悟收穫亦能快速提升熟练度后,陆江河便趁著这次机会,一股脑將自己的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正好,趁著李贤洪、王成才、李承云等人也在,大家相互交流一番,或许都能有不少心得。 卢方义將陆江河的见解听了,眼睛微微一亮,微吸一口气: “想不到你对丹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如此,接下来学习中品丹方对你来说应该不成太大问题......” “至於你先前所问养气丹如何由一纹提升至二纹。其根本还是在於火候与锁灵之法,在这两者面前,时机反倒显得次要。” “当然,这並不是说时机就不重要了,炼丹若抓不准控火、凝丹的时机,往往也是致命错误的。” 卢方义目光扫视马车上眾人,语重心长道: “我为江河讲解,你们也要好好听著!” 眾人心头一凛,默默將卢方义所讲牢牢记在心间。 十日后。 炼丹房內。 陆江河手掌一捏法诀,五指隔开一抓面前丹炉。 砰! 只听一声炸响,炉盖打开后,一堆黑色灰烬飘入他掌心。 与此同时,脑海中浮现一道金光: 【丹道:养气丹(精通:6/1000)、蕴灵丹(熟练:1/200)、回春丹(熟练:2/200)】 手掌散去灰烬,陆江河方才吐出一口气。 “耗时十日,终於將蕴灵丹、回春丹这两样中品灵丹的丹方一同录入了面板上。” 这蕴灵丹自然就是回来后卢方义传授给他的卢氏蕴灵丹丹方,回春丹则是陆江河凭丹试奖励的丹方券在奇货阁免费换取的丹方。 而寻常情况下,两样丹方拢共价值一百二十块灵石,是陆江河攒数年才有机会买得起的。 “如今中品丹方有蕴灵丹、回春丹,中品灵符有玄甲符,接下来,只需將这三样的熟练度全部提升至精通圆满,届时,我的地位即便放眼整个望月坊市,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了。” 至於更多的丹方、灵符手札? 陆江河短期內是不打算再考虑了。 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是个人都懂,他眼下需要做的,就是待在百草堂內,潜心修行。 “境界方面也不能懈怠了。以我目前的收入,每月一粒养气丹完全支持得起,蕴灵丹作为炼气中期修士的破境丹药,价值六块灵石一粒,也不算太贵。” “不过,等突破为炼气四层后,养气丹对我的提升就微乎其微了,届时,每月需要服用的辅修灵丹就该统统换成蕴灵丹和饲灵丹了。” “此外排毒丹也需要购得一两粒备用。” 陆江河目光一闪。 灵丹辅修虽然可以大大增加修士修炼的速度不错,但灵根排毒到底不够彻底,且速度缓慢。 因此,定期服用一枚排毒丹,清除体內经脉中淤积的丹毒必不可少。 否则积年累月下来,丹毒堵塞经脉,污染灵根,便算毁了道基,那时连筑基都成了奢求。 深吸一口气,陆江河压下心头紧迫,摒弃一切杂念,继续投入到修炼当中。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內,陆江河每日都深耕不輟,丹道、符道、修为三方齐头並进,稳步提升。 时光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六年光阴匆匆而过。 这日。 “呼!” 炼丹房內,陆江河隨手打出几道印诀,轻轻点在丹炉上。 隨著炉盖飞起,一枚黄褐色,通体透著晶莹光泽的灵丹落入他掌心。 【成功炼製出一枚蕴灵丹,熟练度+1】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姓名:陆江河】 【寿元:32/111】 【境界:炼气五层(进度:263/1200)】 【功法:江河一气诀(一阶中品)(精通)、功法:分焰弄火诀(一阶上品)(精通)、锁灵凝丹法(一阶中品)(精通)】 【丹道:养气丹(精通)、蕴灵丹(入门:363/500)、回春丹(入门:321/500)】 【符道:金光符(精通)、离火符(精通)、玄甲符(精通)】 【法术:小云雨术(精通)、静心术(精通)、避水诀(精通)、水箭术(精通)、驱虫术(精通)】 “蕴灵丹和回春丹不愧都是中品灵丹,每次炼製需要两个时辰不说,这成丹率也是低得可怜。” 將蕴灵丹放入腰间的药葫芦,陆江河摇了摇头。 这两日,他接连三次开炉炼丹,方才炼製出一枚蕴灵丹。 其售价六块灵石,可三次炼丹的成本,都足有三块灵石了。 第39章 玄冰符 “江河叔,这是我炼製的养气丹,你帮我看一下,有没有需要指正的地方吧。” 陆江河抬起头,就见一青衫男子站在丹房门口,双手捧著一粒养气丹。 李承云,一晃近十年,当年那个爱哭的小子也成了年,眼看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其乃四系灵根,修炼天赋还算不错,前些阵子刚刚突破炼气三层修为。 陆江河接过白色灵丹,端详了一番,点头评价道: “不错,有六成药效,三成丹毒,一成杂质。等你將丹毒降至一成半,便可以正常售卖了。” 闻言,李承云这才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道:“我拜师学艺九年,还不如江河叔当年你学艺四年的水平,实在羞愧。这些年还花了你那么多灵石。” 陆江河摆摆手,笑道:“拢共四十块灵石。你最多再学艺半年,就可以出师百草堂,届时,堂堂一名炼药师,想要还我灵石还不简单?” “另外,老李头他在天之灵,想必也会放心了。” “爷爷他老人家若是知晓我有今日,定然会对江河叔你万分感谢的!” 李承云点头。 “我出去有点事,先不说了。” 陆江河摆手离去。 甫一走出炼丹房,便见院內十几名青年少年正端坐身子,听著一名青衣修士讲道。 青衣修士留了短须,模样比之当年成熟了不少。 “江河!” 李贤洪注意到多出的人影,眼睛一亮。 一眾弟子见了陆江河,也纷纷睁大眼睛,忙一致行礼道:“见过江河师叔!” 陆江河点了点头,继续出门。 六年时间,因为陆江河在丹试上得了状元的缘故,百草堂的生意比以往还好,前来拜师学艺的弟子也多了不少。 四年前王成才正式出师,与卢方义他老人家彻夜长谈后离开百草堂。 两年前胡关伟因无钱缴纳剩余束脩,离开百草堂。 一年前,大牛、二狗因年龄过大,也被迫离开百草堂,同时又来了两位新的药童,叫做李狗、刘才。 至此,百草堂中老一辈的弟子便只剩下了陆江河、李贤洪、李承云、李晨曦以及李方绪五人。 余下的十几人,皆是近年来不断冒出的新茬儿。 天赋姑且不提,好歹给百草堂添了不少生气。 至於卢方义,他老人家自三年前就退居幕后,不再教徒,只与陆江河一同参与坊市上每月的灵丹炼製。 原本是要陆江河帮忙教徒的,但他屡次以丹道多次有所“突破”为由。 所以百草堂教徒这一重任,也就落到了李贤洪身上。 “又是六年,新一届的丹试想必就在这几个月了,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会不会重新出关。” 陆江河暗自思忖。 当然,他已经提前跟卢方义说过,这届丹试不打算再参加。 奖励与上届一样,也就没有再参加的理由。 不过这六年来,有一件事一直让他很上心,那就是火焰。 如今的陆江河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次拜入百草堂的年轻小子,所以他很清楚,拥有一种强大的火焰对於炼药师而言,究竟是何等强大的助力。 火焰共分四种,分別为一品异火、二品兽火、三品木火以及最普通的四品凡火。 品级越高,对炼药师的助力就越是有用。 当年陆江河曾向卢方义打听过他那簇紫狐焰的获取方法。 老人家当时感慨万分,只道一声“尽在缘分中”! 昔年,卢方义不过是个初入茅庐的炼药师,在一次进山採药时,撞见一只稀有灵兽,紫狐。 成年的紫狐有不小的概率成功突破为筑基灵兽。 出於一半同情心和一半其他心思,卢方义將这只受伤的小紫狐带回家中救治。 后来的半年內,他对小紫狐的照料无微不至,奈何小傢伙受伤不轻,最终还是死了。 卢方义將其尸体埋於后院。 五年后的一天夜里,他发现后院有紫火腾飞,打开门一看,发现此火出现的位置正是紫狐的埋葬地。 兽火孕育於灵兽体內,集天地灵气而诞生,且概率极低。 此事说巧也巧,卢方义就这么拥有了一簇二品兽火,紫狐焰。 他的丹道技艺也迅速提升,奈何其为五系灵根,天赋上限就摆在那里,不然,卢方义的成就绝不止今天这般。 ...... 陆江河径直来到奇货阁,如今以他的地位,在这交易行內,他拥有一间独属於自己的练功房。 此房內画符、炼丹等设施应有具有,皆是李风臣根据陆江河的喜好整理的。 同时也可以看出李家对陆江河这位丹、符齐修的天才的看重。 任人唯贤,更是李家治理望月坊市的首要准则。 进了练功房,才画出两张玄甲符,便听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李风臣走了进来,笑道:“陆道友,你方才同小刘说,打算再购买一部灵符手札?” 放下符笔,陆江河点了点头: “正是。如今我虽是一阶中品符师,可会画的中品灵符也不过玄甲符一种。” “好说!这里是我奇货阁收藏的所有中品灵符,你看看要选择哪种。” 说著,李风臣拿来一部册子,摊开后,上面儘是各种中品灵符的名称以及灵符用途。 陆江河上前,目光简单一扫后,主要停留在攻击类灵符的区域。 身为符师,自然要攻防兼备。 玄甲符作为中品防御灵符,凭他如今精通的灵符造诣,绘製出的一张玄甲符,足以抵挡炼气六层修士的全力一击,而若是数十张、数百张灵符叠加,便是炼气后期修士的攻击也能短暂防御。 陆江河眼下急需一张攻击类的中品灵符来快速弥补自己攻击手段不足的短板。 一番寻找下,很快,他目光落在“玄冰符”这三个大字上面。 一阶中品灵符,使用后,可以凝聚出数枚玄冰发射。 优质的玄冰符,威力不亚於炼气六层修士全力一击,同时使用熟练的话,还可以任意改变灵符形態,譬如化作冰箭、冰刀、冰枪等等。 “就这个吧。” 指了指玄冰符。 李风臣点点头道:“陆道友好眼光,这玄冰符即便在整个望月坊市也独有一份手札,也就是说,道友购买后,望月坊市內,仅有你一人会画此符!” “当然,这价格也贵了点,要灵石六十块!” 六十块灵石? 陆江河心头一跳,这可相当於一张中品灵丹的丹方了。 不过再一想此符的作用,倒也的確担当的起这价格。 很快,李风臣派人送来灵符手札,陆江河这边交了灵石,完成交易。 第40章 筑基方法 回到家后,陆江河直接拿出这只能拓印一次的灵符手札,隨后开启了废寢忘食般的学习。 值得一提的是,玄冰符与玄甲符同为中品灵符,陆江河本身又是一阶中品符师,因此他这次学习起此符倒没有第一次学习画玄甲符那般艰难。 仅仅一日,便成功提升了一点玄冰符的熟练度。 【符道:玄冰符(熟练:2/200)】 他望著桌上燃烧的符纸灰烬,吸了口气,继续埋头绘製起来。 熟练度的提升方法有三种。 一,成败乃成功之母,只要集中精神不断练习,即便屡屡失败,也能通过多次尝试提升熟练度。 这一种最耗费成本,需要浪费大量符纸来增加一点两点的熟练度。 但好在是能看得见回报的付出,何况以陆江河如今的资產积累,倒也能接受。 二,通过感悟与收穫直接增加大量熟练度。 这个方法比较靠运气,以及请教先人,所以陆江河很少有机会用到这种。 三,通过成果积累快速增加熟练度。 这一点就很简单了,有了足够的熟练度后,每画出一张灵符或者炼製出一枚灵丹就可以直接增加一点熟练度。 属於是滚雪球般的经营模式,前期积累速度极慢,但后期雪球越滚越大,熟练度提升极快,达到精通圆满不是问题。 自从得到天道酬勤这个金手指后,陆江河正是得益於以上三种方法修炼至今。 两个时辰后,陆江河全身被汗水浸湿,眉心与经脉深处皆传来火辣辣的热感。 画符同样很消耗心神与法力。 “以我如今的神念上限,每天画五十张中品灵符不是问题。就算全部画符失败,一天也能增加两三点熟练度。” 暗自盘算一声,陆江河按捺下心头的枯燥,继续埋头画起符来。 在其身旁,堆叠著数百张空白的中品符纸。 六月光阴匆匆而逝。 夜幕,望月坊市的街道灯火通明,修士住所区的一间房內,烛火摇曳。 陆江河的身影被拉的很长。 片刻后,他敛去法力,笔锋顿下,看著桌案上符纸闪烁一道蓝光,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 【符道:玄冰符(入门:97/500)】 “如今画符的成功率至少有两成了。” 这六个月,因为有炼製养气丹换来的灵石作为支持,陆江河在丹道与符道上的修炼没有丝毫吝嗇。 通过以量变引起质变的方法,他玄冰符的熟练度成功提升至入门。 若非每日修炼、炼丹、画符都需要消耗神念,而神念的上限摆在那里,不然这个熟练度的提升速度还能再涨一点。 “玄冰符售价要比玄甲符高个二十灵砂,一张一块灵石三十粒灵砂,等提升至精通,两种中品灵符一攻一防,可为我的人身安危增添不少保障。” “如今,只著眼於望月坊市的话,我的仙道可谓一路平坦了......” 陆江河摸著下巴,眼中精芒闪烁。 初来这个修仙世界时,怎样活下去是他每天最需要考虑的事情。 可到了现在,怎样在仙道上走得更远、如何能够长生不老,却成了他目前唯一的需求。 “欲要长生,境界提升不可懈怠,资源修炼更是必不可缺。” 將灵符收起,陆江河起身,弯腰到床铺下摸索出一个半臂长宽的黑色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放的赫然是满满当当的蓝色灵石。 一丝丝精纯浓郁的灵气自灵石中散发,令陆江河精神一振。 简单清点了一番,灵石的数量共计是四百六十三块! 这些灵石都已削去成本,是陆江河近十年下来积攒的全部家当。 “如今我踏足仙道前后十余年,凭三系灵根的资质突破至炼气五层,而修仙界又有六十为筑基大限一说。” “所以保险起见,接下来最好將大量资源投入到我的修为上面,爭取在六十前突破至炼气九层,同时购得一枚筑基丹,如此,方才有望筑基,成为人人敬仰的筑基老祖!” 思绪间,陆江河心底生出一股底气。 他是木、水、火三系中品灵根,此等资质莫说是望月坊市,即便放在整个银月湖上都是极佳的一类,只要稳扎稳打,突破筑基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至於修炼资源,在陆江河真正成为一阶符师和炼药师后,这些也已不成了问题。 不过,唯一令他感到有些困惑的,便是这突破筑基期时所必备的筑基丹! 炼气期想要衝击筑基期,途径只有两种。 一是服用公认的筑基丹,这种最有保障,只需在六十前体內气血、灵力积蓄足够,灵根品质不错,时机一到,便可轻鬆筑基。 此外,即便筑基失败,筑基丹亦有疗伤保命功效,大概率可保证不伤到修士根基,届时其只要不过了六十导致气血衰败,便还有第二次衝击筑基的机会。 正因如此,筑基丹在市面上可谓千金难求一粒,银月湖的五大筑基家族数年都不见得能买到一枚,更遑论陆江河。 所以依靠筑基丹的办法筑基,对很多修士而言都是一种奢求,与白日做梦无异。 第二种方法,则是通过某种筑基灵物来筑基。 所谓筑基灵物,乃是夺天地造化的道基灵宝,得此灵宝,亦有提高筑基概率的功效。 只不过相较於筑基丹能给修士第二次衝击筑基的机会,筑基灵物却是没有。 甚至若不成,还有很大可能当场陨落。 “攒灵石,买资源,爭取在最短时间內突破炼气九层,修至炼气圆满,至於筑基丹、筑基灵物的事,现在考虑为时尚早......” 陆江河摇了摇头,从箱子中拿出二十四块灵石后重新锁起,藏於床下。 做完这一切,陆江河出了门,前往万宝楼找到钱万良,將灵石全部买成了蕴灵丹。 回了家,一共四颗蕴灵丹。 每颗灵丹都呈淡褐色,圆润饱满,有菊花般的药香飘出。 陆江河微微吸了口气,拿出其中一枚吞服而下。 蕴灵丹作为一阶中品灵丹,同时又是炼气中期修士修炼的最佳丹药,当陆江河吞下的那一刻,其腹中便瞬间腾起浓郁磅礴的药力,一层层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陆江河立刻抱守心神,运转江河一气诀,將药力藉由灵根转化为精纯法力。 丹田上方,五道气旋顿时加速旋转,成为了吸收法力的大本营。 一旁,第六道气旋正缓慢成型。 第41章 购丹 练功房內。 陆江河默默感受著体內充盈的法力。 接连一年服用蕴灵丹二十四枚,配合服用排毒丹快速清除体內丹毒,他的开支十分庞大,这也导致自己每个月的灵石利润几乎为零。 当然,在这种近乎不间断的修炼资源供应下,陆江河的修为也以极快的进度增长著。 【寿元:33/111】 【境界:炼气五层(进度:936/1200)】 “或许再有不到一年,便可去购买一粒培元丹,尝试衝击炼气六层了!” 陆江河收敛神念,心头却是一动。 若不是排毒的解丹毒效果,他是绝不敢如此大量服用丹药修炼的。 饶是如此,接下来半年內陆江河都不打算再吞服任何一粒丹药。 “半年间,暂停丹药服用,同时加快丹道、符道的熟练度推进,趁机多攒些灵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陆江河暗下决心。 下午,陆江河前往百草堂,与卢方义一同完成了今日的丹药清单。 隨后半年,他放缓了境界修行,更专注於玄冰符、蕴灵丹、回春丹的熟练度提升。 重点提升蕴灵丹熟练度,还常与卢方义就丹道理解进行討论。 每有收穫,灵丹的熟练度也或多或少会增加一点。 半年后,陆江河换上一身青衫,自炼丹房走出。 去年百草堂进行了简单的扩建,如今两个院子的范围稍稍开阔了不少,不少弟子都在此听讲。 两侧墙壁是翻新的青砖墙,几根鬱鬱葱葱的藤蔓横向爬开。 “陆师叔!” 隨著陆江河踏入院內,不少弟子纷纷拱手行礼。 陆江河抬眉,並未见到李贤洪的身影,反倒李承云正在人群中指点一个年轻女子的控火术。 不错,因为百草堂招收弟子扩增的缘故,原本的火房已经改成了第二个炼丹房。 后院的左侧区域,则成了新的“火房”。 只见那片地上刻著各种各样繁琐的阵纹,皆是一阶地火阵法。 “江河叔,你出关了!” 李承云注意到前方人群哄乱,抬头看去,便见陆江河正被一群弟子簇拥著。 “贤洪不在?” 一眾弟子退下,陆江河上前询问道。 一个月前,他在闭关,浸淫炼製蕴灵丹,他答应了出关后要传授蕴灵丹的丹方给李贤洪的。 李承云摇了摇头:“三日前他便和师父一起外出,前往流云坊市了。说是办点事。” “这两日养气丹的炼製一股脑都交给了我和晨曦,江河叔,这炼丹还真不是份好乾的差事!” 李承云挠了挠头。 半年前他就和李晨曦成功出师,可以独自炼製养气丹,也因此早早参与和望月坊市三大交易行合作等诸事宜了。 当然,欠陆江河的四十块灵石,两个月前他也凑齐还了。 毕竟成为一名合格的炼药师后,灵石的確不再是他们这一职业的苦恼。 “对了,江河叔,就在两日前,张记肉铺的张奎前来找过你一次,那时我以你在闭关为由,暂时推脱了。” 李承云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张奎好像是有什么急事,叫我记得等你出关后提醒你。” “我晓得了。那我出去一趟,家中一切事宜,劳烦你与晨曦了。” 点了点头,陆江河径直往门外走去。 走过坊市街道,先前往通商殿,拿出一些灵符换了灵石,隨后在售卖灵丹的区域,目光在透明柜檯上扫了几眼。 “陆道友,可是要买些丹药?” 柜檯后的妇人早就注意到陆江河,此时见对方停留在自己的柜檯前,美眸闪烁道。 “道友,请问培元丹哪里有卖?” 陆江河目光自柜檯上收回,询问道。 培元丹是一阶上品灵丹,市价往往在十至十二块灵石一颗,不仅药效是蕴灵丹的数倍之多,更是炼气中期修士突破炼气后期的绝佳破境丹药。 陆江河虽然目前修为还在炼气五层,不过他有打算直接服用一粒培元丹,应该可以直接突破炼气六层。 “让陆道友见笑了。” 妇人莞尔一笑,淡淡地道:“培元丹乃是上品灵丹,价格昂贵,而且在市面上颇为抢手,再加上此丹炼製不易,所以一般情况下各大交易行是不会在柜檯上摆出,只接受提前订购。” “陆道友是打算购买培元丹吗?” 妇人眼眸一转,轻笑道。 陆江河若有所思,隨即沉吟了片刻,点头道:“那要怎样才可以订购?一粒就可以。” “唔......常人若是如此大摇大摆进交易行来买的话,或许还真有些麻烦,不过既是陆道友想要,一切交由妾身即可。” 妇人上下打量了眼陆江河,眼波流转,笑吟吟地伸出纤细玉手,道: “有劳道友支付五块灵石定金。” “陆道友给个地点,明日午时三刻,通商殿便亲自將灵丹送到地方,届时一手交货,一手结清余下灵石。” “全部灵石是多少?”陆江河挑眉道。 “却要一十二块!” 闻言,陆江河抿了抿唇。 妇人见状,眼珠一转,笑道:“当然,道友若是愿与我周家通商殿合作......” 不待她说完,很快便是表情一滯。 只见陆江河从袖中拿出那枚紫星炼药师勋章,开口道:“丹试状元购买丹药,可以享有八成优惠。十二块灵石就是九块多一点。” “这里是五块灵石。余下四块灵石六十灵砂,明日你送往百草堂李承云手中,点我名號,他会结清。” “呃......” 妇人嘴角一抽,愣了片刻,方才点头应下。 离开通商殿,径直前往热闹的菜市场,最终在张记肉铺前停下。 张奎,身材魁梧、长相粗獷的肉铺老板,陆江河这些年的灵肉几乎都是在他这里买的,两人也因此相熟,来往颇为频繁。 “陆道友?” 此时,在张记肉铺忙活的是以盘发女子,女子著一粗布麻衣,却难掩那丰腴的身材以及姣好的脸蛋,她匆忙间抬头瞥见来人,顿时眼睛一亮。 许瑶,张奎之妻,望月坊市有名的灵植师,炼气四层修为。 陆江河拱了拱手,道:“听说张大哥前些日子有要事找我?” 许瑶递来一枚新鲜灵果,道:“张奎去请其他几位猎兽师了,劳烦江河你在此稍待片刻。” “对了,还有一位妹妹要来,是与我相识多年的好妹妹。” 似是突然想到什么,许瑶朝著陆江河眨了眨眼道。 “呃?” 陆江河神色一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