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荷鲁斯之乱开始兴复汉室》 第1章:从荷鲁斯之乱开始之前 人类第30个千年。 隔著大暴君號加厚的塑钢舷窗,孙乾可以看到如流星雨般的轨道空投舱,以及伊斯特凡三號行星上正此起彼伏的交火闪光。 那是第63號远征舰队,来自第三军团帝皇之子,第十二军团吞世者,第十四军团死亡守卫,以及孙乾所在的第十六军团荷鲁斯之子,这四个军团中合计超过11万的精锐阿斯塔特。 如今这些忠诚的星际战士们正在战帅荷鲁斯的命令下执行平叛作战,以此来捍卫帝国的荣耀—— 至少他们现在是这样认为的。 孙乾能感受到自己海绿色动力甲下,那两颗心臟在胸腔中异常剧烈的跳动。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30分钟前,伊斯特凡三號作战开始; 3小时后,阿斯塔特攻破叛军首都圣歌城,宣告作战胜利; 3小时03分钟后,轨道舰队投放病毒炸弹,消灭地表一切生物; 3小时13分钟后,遍布行星的可燃气体被引爆形成火风暴; 3小时30分钟后,原体安格隆率叛逆派吞世者降落,屠杀倖存忠诚派阿斯塔特; 90天后,忠诚派最后的坚守阵地咏唱城被攻破; 91天后,叛军撤军並进行第二次轨道打击,彻底摧毁行星地表层。 至此,血腥的伊斯特凡三號大清洗结束,11万忠诚派阿斯塔特被自己的“父亲”和“兄弟”悲惨背叛。 也標誌著荷鲁斯之乱正式开始,人类帝国从此落入永劫不復的深渊。 虽然知道这些,但孙乾同样清楚的是,自己无法改变这个未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强制让自己儘可能表现得自然,大迈步走向大暴君號战列舰的下层甲板。 “站住,是谁!” 刚走到格纳库门口,孙乾就听到一声厉喝。 “荷鲁斯战帅有令,在任务执行期间,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 孙乾能敏锐捕捉到这个同属荷鲁斯之子的阿斯塔特声音显得有些紧张,甚至对方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爆弹枪。 “我是第一大连第七掠夺者分队的士官孙乾.....我接到任务需要紧急出击。” 將拳头放在胸前执行军礼之后,孙乾顺势摊开手甲,展示了一枚斑驳的黄铜徽章。 这是参加战士结社的身份证明。 那甲板守卫在看见徽章的瞬间,態度明显缓和了下来。 “原来是兄弟......请稍后,我这就向阿巴顿连长確认离舰许可。” 孙乾心中一沉,他这次行动当然没有经过阿巴顿的允许,因为这是他个人的叛逃—— 不对。 应该说忠诚行为。 “事实上,我的任务並非阿巴顿大人下达。” 孙乾压低声音,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我身负战帅荷鲁斯大人的秘密任务。” 扫视了一眼甲板,孙乾马上就锁定了自己的目標。 “原体父亲需要我立刻搭乘一艘雷鹰炮艇前往艾森斯坦號。” “来自战帅的命令?但战帅给我们的命令是......至少让我先请示阿巴顿大人。” 孙乾能听出对方语气中的怀疑,果然没有这么容易糊弄过去。 而且他也没有时间继续浪费下去,只要伊斯特凡三號的地面作战到一定程度,荷鲁斯就会切断通信並封锁甲板,到时候自己再想离开就是和塔维兹一样的下场。 既然如此,那只能使出杀手鐧了。 隨著孙乾心念一动,他眼前就出现了一张卡片的虚影。 ------- 【標准版·孙乾】lv1 技能一:<谦雅> 技能二:<说盟> ------- 这张卡牌似乎仅有他自己能看见,將卡牌用意念选定高亮之后,孙乾深呼吸了一口气,用诚恳真挚的语气说道。 “拜託了,这位兄弟,这个任务真的需要爭分夺秒才能完成,已经没时间拖延下去了。” 【已触发<说盟>效果,確认说服目標:{让对方协助自己离开}】 【正在计算说服难度......】 【难度係数:50】 【评级: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孙乾眉头微微跳了跳,成功率比想像中稍微低一些。 但还是有一试的机会。 “原本这应该要保密的,但既然你我都是战帅麾下的兄弟,那自然应该相互信任,稍微告诉你也无妨......你应该知道艾森斯坦號的指挥官是谁吧。” “我记得是第十四军团死亡守卫的格鲁尔格连长,还有——” “纳撒尼尔·加罗,就是那位出了名古板守旧的泰拉裔老资歷,『一根筋』加罗。” 在说话的过程中,孙乾的视野中有个数字也在不断进行变化。 但他似乎对此已经司空见惯,表情如常地继续说下去。 “听说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加入战士结社,自然也不认同战帅......以及你我的伟大理想,整天吹嘘自己当年在帝皇阵前作为『黄昏突袭者』的战绩。” “嘖,那些又臭又硬的老傢伙都是这样的。” 格纳库守卫用忿忿不平的语气深以为然地嘀咕道。 这个被派遣看守下层甲板的阿斯塔特明显就是荷鲁斯之子时期才加入的新兵,立刻就被孙乾激发了对老资歷不满的情绪。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他派到伊斯特凡三號地面上......” “原体虽然是如同半神的存在,但毕竟和那位冷酷无情的帝皇不同,也会有念及旧情的时候。莫塔里安大人终究还是捨不得老兄弟,只是將其安排到艾森斯坦號让格鲁尔格连长监视。战帅荷鲁斯虽尊重兄弟的判断,但这次行动容不得半点差错,所以派我去......你懂的,作为保险。” 说到这里的时候,孙乾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腰间的爆弹枪。 孙乾的每一句话都切中叛乱派阿斯塔特的痛点,而且除了荷鲁斯命令的部分以外,其他可以说全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包括加罗连长可能会用实际行动破坏荷鲁斯计划这一点。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是—— 最后孙乾眼前的数字定格在红色的43,不过几秒钟后突然又跳到53並且变成绿色。 【53(43+10)>50】 【拼点成功】 “哦......原来如此,不愧是伟大的战帅大人,顾及兄弟战友情谊的同时,也將不稳定因素扼杀在摇篮当中。” 即使隔著马克四动力甲的密封头盔,孙乾也能感受到对方对於荷鲁斯的狂热崇拜。 而这份热情似乎异常高涨,以至於他忽视了孙乾话中的诸多漏洞,並且很快就做出了决断。 “明白了兄弟,赶紧上雷鹰吧,其他手续我会帮你办妥的!” 目送对方转头离开后,孙乾不敢浪费时间,迅速登上雷鹰炮艇准备出发。 余热引擎、航线制订、请求离港。 虽说那个守卫只要和阿巴顿通报一声,就可能当场揭穿孙乾的谎言,但孙乾对此並不担忧。 他瞄了一眼自己脑內视野中的面板,卡牌上的能力描述对他来说已经无比熟悉。 ------ 技能:<说盟>-lv1 效果:当【標准版·孙乾】进行说服行为判定时,將会与被说服对象进行拼点,並获得10(lv1)点额外加成效果。 一旦拼点成功—— 说服目標必然达成! 第2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当雷鹰炮艇成功离开大暴君號,开始遵循设定好的航线向艾森斯坦號自动驾驶,孙乾才终於有机会鬆了口气。 不过他也很清楚这只是刚开始而已,接下来估计他將会面临漫长的艰苦战斗,尤其是刚才使用能力造成的疲倦已然向他袭来。 闭目养神的瞬间,孙乾的思绪回到一百多年—— 不,准確来说是2万8000年以前。 那个时候地球还不叫泰拉,孙乾也只是个每天下班回家,都一边喷涂战棋模型一边看新三国吐槽的平凡社畜而已。 直到那个奇怪的蓝色弹窗...... 【诸葛孔明邀请你穿越2万8000年后兴復汉室,是否接受(yes/no)】 当时的孙乾立刻就被气笑了,以为是什么页游gg的他抱著找乐子的想法按下滑鼠。 “好啊,你穿越我也穿越!” 直到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间昏暗的实验室中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醒啦,恭喜你。” 一个大半张脸都被机械装置取代的红袍男人正俯瞰著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满是金属牙齿的诡异笑容。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帝皇的影月苍狼了。” 然后就是作为阿斯塔特长达百年的征战时光。 从一开始发现自己穿越到战锤宇宙的慌乱,到发现自己穿越到30k大远征时代的惊喜; 从完成阿斯塔特改造手续时的踌躇满志,到无力阻止荷鲁斯进入达文神庙的心灰意冷; 孙乾从普通的宅男,慢慢学会了作为阿斯塔特的战斗方式。 但他同时学会的,还有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虽然和凡人相比已经是怪物级別的存在,但孙乾在大远征时代的眾多阿斯塔特中显得微不足道。 各项天赋能力都只属於中等水平的他,除了苟活几百年的资歷以外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他也尝试过警告荷鲁斯关於达文星的阴谋——但谁会在乎一个基层小兵的意见呢? 尤其是预知未来这种事情,其实很多智库都已经能做到了。 至於將更具体的未来,例如荷鲁斯大叛乱后的结果告诉其他人—— 那还是算了,真这样做的话帝国真理的铁锤估计比混沌异端先干掉自己。 思来想去,孙乾的目標变得简单了许多。 苟全性命於乱世。 唯一的好消息是,也不知道是否因为荷鲁斯的基因种子影响,在达文星事件后,来不及为被腐化的战帅悲伤,孙乾发现自己也觉醒了些许特殊能力。 经过自我研究后,孙乾把自身的特殊能力命名为—— 【『三』十个千年穿越综合徵结合帝『国』真理影响『演』算逻辑矩阵潜意识產生的灵能『义』肢操作工具】 简称【三国演义系统】。 好吧,孙乾承认自己就是为了这点醋包的饺子。 毕竟他的能力用这个名字描述確实更加贴切。 具体来说,他的能力就是召唤出一个金光闪闪的脑內面板,然后通过选中面板上的卡牌来触发其特殊能力...... 话虽如此,他身上有且仅有【標·孙乾】这张卡牌而已。 至於更多卡牌的获得方式倒也不是没有,系统本来就自带相关任务。 【常驻任务:结交中立或友好三国武將,通过关係提升获得角色卡。】 【隱藏任务:参与相关武將经典剧情,完成后可以获得相应角色卡。】 这尼玛坑爹呢。 这里是第31个千年! 这里是战锤宇宙! 能找到的只有一门心思搓罐头的帝皇,或者更年期到了想造反的父控战帅! 还有一堆多多少少心理都有些问题的基因原体。 我从哪里找三国武將啊! 就算我跑泰拉掘地三尺找到曹丞相的坟墓,也不知道我的嘮嗑魏武帝爷听不听得见啊。 而且在此之前我估计先被禁军当邪教徒给砍了。 虽然这样,但孙乾还是很快接受了现实。 毕竟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系统很可能只是自己的灵能天赋因为自己潜意识影响而在脑中自我催眠编织出来的东西。 这其实並不奇怪,阿斯塔特的大脑相当於人肉超级计算机,会有这种情况也很合理。 例如“说盟”的效果,其实就是自己大脑经过高速情报分析后,再结合微弱的心灵系灵能產生的催眠效果。 这样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这个所谓的任务系统,说不定只是自己对於那个穿越gg以及一直没有获得金手指的怨念產物,就只当我孙乾从未有过这些吧。 毕竟不管怎么想,在30k时代寻找三国武將都太过於...... “即將抵达目的地,艾森斯坦號要求给出登舰理由。” 突然响起的机械提示音將孙乾从回忆中拉回现实,稍微整理好情绪后孙乾按原定计划进行回復。 “我是荷鲁斯之子的士官孙乾,受战帅的紧急命令而来,关於待会第二阶段作战有些事情需要和格鲁尔格连长商討。” 正如之前所提到的,这艘名为艾森斯坦號的护卫舰由两位死亡守卫军团的连长指挥——但这仅仅只是表面上的说法而已。 实际上,忠诚派的加罗连长在这里名为养伤实则被软禁,整艘运输舰上的大部分阿斯塔特都是叛乱派格鲁尔格连长的部下。 因此,虽然孙乾的最终目的是投奔加罗连长,和他一起按照原著剧情抢夺飞船逃回泰拉,但这个时候还是先继续偽装成叛乱派取信格鲁尔格比较好。 果不其然,在经过短暂的沉默后,艾森斯坦號发来了登舰许可。 伴隨著轻微的顛簸,雷鹰炮艇成功降落在艾森斯坦號的甲板上。 孙乾抓起那把精工爆弹手枪,掛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按下了舱门开启键。 “欢迎来到艾森斯坦號,来自第十六军团的战斗兄弟。” 只见在炮艇前方,站立著一个身穿乾净鋥亮灰白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后者正摆出一个標准的天鹰礼。 “感谢你的迎接,不过我有急事需要和格鲁尔格连长......” “我已经接到命令了,现在就带你去舰桥。” 交涉出乎意料的顺利,这对於孙乾来说也是好事。 使用“说盟”能力並非没有代价的,每次使用都会大量消耗孙乾的精力,即使以阿斯塔特体质连续使用的负担也很大。 在这里省下来的话,待会就能增加说服格鲁尔格或者加罗的成功率。 看起来一切都如计划中—— 嗯? 正准备迈步的孙乾,突然意识到些许违和之处。 乾净的......死亡守卫? “这位兄弟,格鲁尔格连长是在舰桥吗?我想要儘快向他传达战帅的命令,你能直接带我去见他吗?” 孙乾用閒谈般的语气隨口问道,而面前的死亡守卫阿斯塔特也立刻回答。 “没错,等到了舰桥你就能看到——” 孙乾没有听完对方的话,应该说他根本没在意对方的回答。 他关注的是因为刚才偷偷激活的“说盟”,而显示在系统面板里的文字。 【已触发<说盟>效果,確认说服目標:{让对方带自己去见格鲁尔格}】 【正在计算说服难度......】 【>999】 【评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3章:这死亡守卫兄弟也是个忠厚人啊 咔! 几乎是遵循本能,孙乾立刻抽出腰间的爆弹枪並上膛。 与此同时,面前的死亡守卫士兵就像脑后长了眼睛一样,也马上拔出爆弹枪並转身—— 砰!! 但阿斯塔特的战斗仅仅因为纳秒级別的差异就能决定胜负,先发制人的孙乾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爆矢弹精准地命中对方的爆弹枪枪身並引发了小型爆炸。 可当孙乾將枪口转而对准对方头部时却动作一滯。 对方如果不是格鲁尔格的手下,那到底是什么立场呢? 心念一转,孙乾將准星移动到对方手臂並再次开枪。 不过就这极短时间的犹豫,却又让战局发生了改变。 只见这个死亡守卫士兵扔掉损坏的爆弹枪后,立刻从身后抽出一把战斗短剑。 哐!! 刀光一闪,爆弹竟然被凌空砍中並且弹飞出去。 好快的剑,好准的剑! 孙乾心中惊嘆,剑挡子弹这种事情在阿斯塔特中也属极为罕见。 但与此同时他趁著对方挥砍动作硬直,再次扣动了扳机。 俗话说得好,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呼咻!! 可没想到的是,紧接著对方另一只手一挥,又是一道刀光將子弹再次弹飞。 竟然是二刀流?! 只见面前的死亡守卫,双手各持了一把战斗短剑,以捨身之势朝孙乾直衝而来。 孙乾心中一沉,看来这下子不能想著手下留情了,必须要全力拼死一搏—— 但接下来听到的一句话,却让孙乾头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刘备別无所长,唯剑法却是当世一流!” 就这短短一秒钟的时间,战斗就已经决出了胜负。 先是一剑砍中孙乾的爆弹枪,將其枪管直接削去一半。 同时另一剑凌厉无比地挥向孙乾的脖颈...... 並在距离他颈动脉不到5厘米的位置精准上挑,將孙乾的头盔挑飞出去。 “刚才你不忍杀我,那我亦留你一命。但你必须將勾结格鲁尔格欲谋害同袍的篡逆恶行悉数......” “刘皇叔?” 孙乾下意识的轻呼,却让对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虽然一把利刃仍然架在孙乾脖子上,但另一把短剑却哐当一声落地。 隨后死亡守卫用略带颤抖的手摘下了头盔。 映入孙乾眼帘的是一张略显憔悴的普通中年亚洲人面庞—— 不过他的双耳却明显大於常人,以至於耳垂快到护颈的位置。 只见其仔细端详著孙乾,难以置信的双眸中逐渐泛起泪光。 “公祐?当真是你?” 但几秒钟后,他眼中又多了几分纠结和为难。 “可孙先生为何与那格鲁尔格叛徒同流合污......” “皇叔误会了!刚才只是疑兵之计,我这次来正是为了向加罗连长报信!” 孙乾抓住这个机会,用掷地有声的坚定语气说道。 “荷鲁斯反了!” —— 十几分钟后。 “你的意思是,不止格鲁尔格那个混蛋,连原体......战帅荷鲁斯都一起叛变了吗?” 在艾森斯坦號舰桥的指挥座上,纳撒尼尔·加罗用狐疑警惕的锐利目光紧盯著孙乾,脸色阴晴不定。 而当他极其认真地审视孙乾,仿佛想要找出任何谎言的跡象时,孙乾也在暗自观察这位死亡守卫的战斗连长。 可以看到这个硬汉老兵面容消瘦,肤色因为重伤初愈而显得有些苍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腿——从大腿根部都被做工精致的黄铜义肢所代替。 不过这也是对方身份的最好证明。 看来和孙乾所知道的原本剧情一样,加罗在伊斯特凡三號叛乱相关的一场战斗中重伤濒死,幸亏被路过的老中医搭把手才捡了一条命,也正因如此莫塔里安才放心將其安置在艾森斯坦號上。 可是后面发生的事情,似乎就和孙乾所预想的有很大出入。 孙乾瞄向舰桥周围,那些普通人船员们听到孙乾的报告后,虽然表情忧愁面面相覷但並没有表现过於激动和惊讶。 而且加罗看起来也並没有瞒著这些凡人辅助军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们早就已经和加罗处於同一阵营。 显而易见,加罗连长早就已经控制艾森斯坦號了。 按照原本孙乾所知道的剧情,人少势弱的加罗应该是趁著格鲁尔格带人装填病毒炸弹时,通过引爆病毒炸弹才一举消灭了格鲁尔格和他的叛变阿斯塔特小队。 而现在却大幅度提前了和格鲁尔格的火併,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在於...... “玄德,对於他的话你是怎么想的。” 加罗转头看向旁边的阿斯塔特战士,言语间毫不掩饰对他的信任。 刘备完全没有看孙乾一眼,就像是和他完全不认识一样,只是低头略作沉思然后朗声说道。 “此人所言真偽並不重要,关键在於他既然也知晓病毒炸弹的计划,这就证明吾等先前所担忧之事確凿——如今轨道千百舰船中,与格鲁尔格狼狈为奸之徒不计其数,此刻已然无法信任昔日同袍。” 可以听出刘备说话的方式有些半文半白,看来在30k时代征战的经歷已经影响他的说话风格,但依然保留了部分古人之风。 说到这里时,刘备以悲切的眼神看向舷窗,可以看到伊斯特凡三號地表上的战火已然迫近行星首都咏唱城,这场投入11万阿斯塔特的战爭以一面倒的局势迅速接近尾声。 然而在这里的几人都知道,这可能也是另一场单方面虐杀惨剧的序幕。 “可危如累卵的不仅仅是底下数亿忠良之士,还有银河系不可计数的亿万生灵,望连长大人及早决断!” 刘备双手抱拳在胸前,每一个词语都情真意切。 加罗连长攥紧拳头,片刻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那我们立刻降落去警告地面的弟兄们......” “连长!” 刘备一声厉喝,加罗紧抿著嘴唇不再言语。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现在地面的忠诚派阿斯塔特已经没救了,荷鲁斯让他们乘坐无法返航的轨道空投舱降落时,已经註定了他们的绝望结局。 艾森斯坦號毕竟只是护卫舰,即使不考虑成为整支远征军靶子的问题,他们又能带走多少忠诚派战士呢? 事已至此,他们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全员听令,计算前往泰拉的航线,同时以缓速將本舰移动到舰队末端,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引擎发生故障。” 加罗的命令等於明確了艾森斯坦號接下来的任务—— 他们必须將荷鲁斯大叛乱的消息告知泰拉! 第4章:我有一计,可使帝国幽而復明 不和忠诚派一起成为伊斯特凡的亡魂,也不和叛乱派一起成为混沌邪神的奴隶。 孙乾在这次事件中选择的求生之路,就是紧抱著传奇英雄加罗的大腿,靠著蹭他的主角光环回到泰拉。 按理说自己的目標现在已经顺利实现了。 但是为什么...... 心中一点都没有成功的喜悦呢? 孙乾跟在刘备身后,走在艾森斯坦號为阿斯塔特设计的宽敞甬道中。 加罗给他们安排的命令,是地毯式盘查艾森斯坦號的每一个角落,防止还有任何格鲁尔格的余党潜伏。 不过按照刚才孙乾打听到的情报,原本在船上的一整支叛乱派阿斯塔特战术小队,早就已经被悉数斩杀了。 虽然落入敌巢之中,但依然冷静分析,调查异常,揭露罪行,最后获取忠诚派凡人辅助军船员信任后,和他们配合一一剿灭叛变星际战士。 这在孙乾看来是难以想像的事情,但如果是那个从织席贩履到成为一方霸主的英雄...... “没想到竟在此地遇见公祐,备心中实在是百感交集,有太多前世旧事欲与先生相敘。” 听到刘备的突然感慨,孙乾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毕竟按理说他从叛军阵营过来,还与刘备刚刚交战了一场,立场怎么想都非常可疑。 而刘备之所以替他遮掩身份,这明显是出於將其认作“孙乾”—— 並非2k时代宅男,而是三国时期的同名谋士。 事到如今,似乎也不好指出对方认错人了。 “也不知道二弟三弟,军师子龙他们是否也来到此处,若公祐日后有机会遇见他们,还望你代我向他们传达思念之情,並为愚兄先走一步而请罪。” “这个宇宙之大,想要找人未免......唉?玄德公此话何意?!” 孙乾心中一凛,他马上听出刘备话中弦外之音。 刘备坦然微笑,以决然的目光再次看向舷窗。 “待会万事俱备之后,我將乘坐备用的空投舱降落,向帝皇的忠良將士们预警那灭顶之灾。” “皇叔不可!” 孙乾急切说道,他很清楚现在空降伊斯特凡三號意味著什么。 九死一生? 不。 是十死无生! 但刘备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我已说过,公祐莫要再叫我皇叔,在此一世我並非皇亲国戚,和你一样只是为帝皇效忠之士而已。既然如此,和战友们同生共死,在战场上为国捐躯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以皇......玄德的才干实力,若是能保存有用之躯,定能在后续乱世中为帝皇做出更大贡献,何必在这里作无谓牺牲呢?” 孙乾的焦急可不是装出来的,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否真正歷史上的刘备,但这很可能是让特殊能力升级的关键。 怎么能让他就这样葬身於此呢? “公祐此番言语,不禁让刘备忆起往日种种。失徐州之时,失小沛之时,失新野之时......先生皆如此劝我,也多亏汝之忠言我才能屡败屡战。” 刘备感慨万分,紧接著却脸色一变。 “可今时不同往日,当年我身负苍生福祉,天子密詔,自然不得不委屈求存。如今伊斯特凡三號之战场虽是死地,但吾等抗爭绝非毫无意义,公祐你有经天纬地之才,这一点你一定也能看出来不是吗?” 孙乾一时语塞,虽然他不是刘备曾经的谋士,不过根据他所知道的剧情发展,的確知道伊斯特凡三號战役的后续影响。 在原本的时间线发展中,由於有人提前通知忠诚派避难,在荷鲁斯投放病毒炸弹后,仍然有接近三分之二的忠诚派阿斯塔特倖存。 隨后这些英勇的战士在明知道结局的情况下依然绝命抗爭,硬生生將荷鲁斯的大军在伊斯特凡三號拖延了三个月的时间,极大影响了战帅的叛乱战略。 仿佛是通过孙乾的表情已经看出他的看法,刘备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甲。 “公祐无需多虑,如今你我已非君臣,都是一心为帝皇效力。我留下来爭取时间,你护卫加罗连长前往泰拉,两者皆是尽忠之举,並无差別。” “但是......” 孙乾欲言又止,他倒是知道按照原本剧情,帝皇之子的索尔·塔维兹將担当吹哨人,负责去地表警告忠诚派阿斯塔特,可他现在说出来就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能未卜先知。 而且现在艾森斯坦號的情况已经发生改变,塔维兹的降落还能否顺利进行也是未知数。 看到孙乾还是无法释怀,刘备有些无奈地轻嘆一口气,然后表情严肃地正色道。 “实不相瞒,刘备一开始的確是想要隨加罗连长一走了之。隱忍以待机,天命不可违;屈身守分寸,静待风云起——但正是与公祐的重逢,让我改变了想法並下定了决心。” “我?” 看到孙乾的懵逼,刘备微笑著摇了摇头。 “公祐莫要误会,此事非君之过,是我刘备因前世兵败夷陵,痛失兄弟爱將,即使再世为人亦然已无雄心壮志,这数百年来都荒废武艺,仅想著浑浑噩噩保全自身。” 说到这里时,刘备攥紧拳头,手甲发出咔咔脆响。 “明明我有更多的机会改变这一切,明明我有背负帝皇重託的使命,但我却逃避了自己的责任。若是我能早日积极进取,何至於让奸佞之徒蛊惑原体,让加罗连长这等忠义之士孤军奋战?!此实乃吾之大罪!即便苟且偷生,又有何面目回泰拉再次见到帝皇圣君?” 刘备居然还亲眼见过帝皇?难道是泰拉裔老兵吗? 但且不谈这点,听到刘备的话之后,孙乾心中隱隱受到触动。 “可见到公祐后,让我猛然醒悟,曾几何时,即使面对曹操之军势,吕布之勇武,吾亦毫无畏惧。今日荷鲁斯行董贼篡逆之举,天下倾覆,奸佞横行,吾虽力微志坚,誓要匡扶正义,吾终拾当年初心!” 初心! 这简单的一词却让孙乾如醍醐灌顶。 是啊,初心。 自己刚穿越时的初心是什么呢? 回忆起来,只是为了苟命的话,也许更有效的方法还有很多,例如故意受伤回去当军团教官,例如在更早的时期爭取前往帝国远疆的任务,甚至即使成为混沌阿斯塔特,也能逍遥快活数百上千年。 但孙乾不想这样,他来到伊斯特凡三號又想要加入忠诚派,多少因为心中有些许不甘。 他可是亲眼见证大远征的辉煌,人类在帝皇带领下走出黑暗的可能性近在咫尺。 孙乾如何忍心眼睁睁看著人类落入深渊,让这个世界一步步变成臭名昭著的粪坑宇宙呢? 可是和刘备不同,他並不是隱藏自身天赋,而是实在无能为力—— 不对。 孙乾想起来,还有最后的希望。 略一思忖后,孙乾深呼吸了一口气。 “既然你去意已决,我也不再多言。但我有一事相求,请玄德公切勿推辞。” “公祐无需客气,请讲。” “我想要重现当年陶恭祖临终荐孙乾故事.....向玄德公效忠!” 孙乾双手抱拳,向刘备低头作揖。 他这样做,自然是为了那个不知道灵不灵光的任务系统。 可且不提刘备的好感度问题,孙乾作为三国演义中比较龙套的角色,实在是没有多少有名的事跡。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陶谦死前推荐这件事比较深入人心了。 然而刘备先是一愣,然后无奈地扶起孙乾。 “先生何出此言,你我均为帝皇忠士,刘备又是將死之人,谈何效忠?” 果然还是不行吗? 孙乾心中本来也不抱太多希望,见此情况只能暗自嘆息。 “可是......备也理解公祐之心情,他乡遇故知却又马上要分別,这实在让人百味杂陈。如公祐不弃,刘备愿与公祐结义,虽不能同生共死,只望有朝一日能魂归泰拉相聚!” 刘备话音刚落,孙乾就瞪大了眼睛呆立原地。 隨后在刘备惊讶的目光中,孙乾的表情在迅速发生变化。 先是震惊,然后疑惑,接著是...... “哈哈哈哈!!!” “先生何故发笑?难道说刘备这话过於冒昧——” “非也非也,玄德公,不对,大哥!” 孙乾兴奋之情溢於言表,他眼前除了刘备以外,还看著眼前系统面板的两张新卡牌。 其中一张是因为和刘备关係提升到“结义”而获得的【標准版·刘备】。 但孙乾更在意的是另一张卡牌。 通过完成孙乾隱藏任务而获得的奖励—— 【新三国·孙乾】 技能:<替身> 在看到技能效果的瞬间,孙乾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阿斯塔特大脑以纳秒级別的极速进行演算。 说不定,能行得通! “我有一计,可使汉室......不对。” “可使帝国幽而復明!” 第5章:阿巴顿的惊世智慧早已看穿一切 “一群废物!连一只苍蝇都拦不住!” 愤怒的咆哮声在大暴君號的舰桥中迴荡,包括阿斯塔特在內的船员,此时全部都不敢大声呼吸。 站在舰桥中央的,是一个扎著科索尼亚传统冲天辫,身穿黑色终结者动力甲的巨人,他那满是横肉的脸庞因为暴怒而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也难怪这位荷鲁斯之子第一连连长,大远征三杰之一的艾泽凯尔·阿巴顿会情绪失控。 因为就在几分钟前,轨道上所有战舰都已经开始病毒炸弹的装载准备时,一艘雷鹰炮艇突然离开了帝皇之子的超越者號,而这並不在任务飞行计划当中。 由於这次行动的特殊性,舰队间的通信受到了严格管控,所以包括阿巴顿在內的指挥官们都不清楚情况。 等到超越號的指挥官艾多隆用尷尬的语气报告那是忠诚派余孽索尔·塔维兹想要向地表的忠诚派报信时,那该死的雷鹰炮艇已经突破了舰队的防空火力网逃进大气层。 “立刻进行计算,附近还有哪些战舰能来得及拦截!” 阿巴顿脸部肌肉在微微抽搐,作为最早参与战帅叛变......咳咳,解放计划的人,他很清楚这次大清洗容不得任何紕漏。 万一让底下的忠诚派有了防备,一开始的生命吞噬者炸弹未能迅速將他们消灭,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们很可能就会让灭绝战变成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这样一来增加弹药人员消耗还只是小事,更糟糕的是进攻泰拉的时间表被延后。 这可能会让身处泰拉的偽帝得知叛乱的情报並有所准备,之前故意调往帝国边陲的几个忠诚派军团也可能回防。 要是各种不利因素形成多米诺效应的话...... “报告,仅有死亡守卫的艾森斯坦號处於可进行火力拦截位置!” 艾森斯坦號?阿巴顿大脑中立刻搜索出其指挥官的名字。 “通知格鲁尔格,不惜一切代价——” “报告!” 正当阿巴顿因为自己的话被凡人打断而面露不悦时,他接下来听到的话却让怒气烟消云散。 “艾森斯坦號发来通讯,声称他们已经派人成功拦截了索尔·塔维兹。” “什么?立刻去確认情况是否属实。” 阿巴顿扬起眉毛,他印象中的格鲁尔格是个傲慢粗心的傢伙。 这次居然反应这么果断迅速,倒是让他有些另眼相看。 “鸟卜仪已无法检测到索尔·塔维兹所搭乘雷鹰炮艇......而通过目视已確认到交战后引发的爆炸硝烟和飞散的碎片,根据现场情况推论是被另一艘雷鹰炮艇击坠。” 听到这里阿巴顿才稍微鬆了口气,他当然知道索尔·塔维兹也是个极为优秀的阿斯塔特老兵,估计是过於急躁才会被这么简单干掉吧。 想到这里,阿巴顿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 “给我接通超越者號!我要看看多废物的指挥官才会连自己旗舰的格纳库都管不住——” “报、报告!那艘从艾森斯坦號起飞並击坠塔维兹的炮艇,其徽印並非隶属於死亡守卫。” 一名阿斯塔特船员战战兢兢地匯报导,熟悉阿巴顿性格的他很清楚接下来將会火上浇油。 “而是属於我们......第十六军团的第一大连!” —— 大暴君號,格纳库,下层甲板。 “你的意思是,那个叫孙乾的傢伙只是用一个蹩脚的藉口,就能大摇大摆地將我的一艘雷鹰炮艇直接开走了?” “他、他说有战帅的直接命令——” “混帐东西!” 伴隨著一声爆炸般的轰鸣,负责守卫格纳库的阿斯塔特战士倒飞出去十几米,將大暴君號的精金墙壁都砸出了一个凹陷。 而这似乎都已经是阿巴顿儘可能控制情绪手下留情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战帅会越过他最忠诚最优秀的孩子,给一个普通的士官下达命令吗?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这是战帅的命令,你作为我的部下连报告的基本手续都忘了吗?!” 作为极度崇尚纪律与力量的战士,阿巴顿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与背叛。 如果是平时的话,阿巴顿肯定会以科索尼亚传统直接处决这个守卫,作为对於其他部下的警示。 而之所以没这样做,一方面是这个节骨眼杀自己人会严重影响其他人的士气,另一方面...... 【xvi-1-7號雷鹰,请求降落手续。】 阿巴顿突然收敛了怒容,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你应该感谢孙乾,如果他没有听从命令归舰的话,那现在你已经变成了太空垃圾。” 冷哼一声之后,阿巴顿挥了挥动力爪,示意其他人將头盔已经凹陷一块的格纳库守卫拖下去。 “但可惜的是,我想你没有和他当面道谢的机会了。” 阿巴顿用阴冷的目光紧盯著正缓缓穿过虚空盾的雷鹰,手臂上的动力爪已经开始跃动微弱的电弧。 作为第一大连的连长,阿巴顿当然知道每一个部下的名字,然而对於这个孙乾他又的確没有太多的了解。 在阿巴顿的记忆中,孙乾是个平时唯唯诺诺,並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傢伙。 虽然已经是个服役多年的老兵,不过和其他积极在战场获取功绩的荷鲁斯之子不同,他倒是很热衷於一些跑腿传令的杂务。 唯一让阿巴顿有些印象深刻的,就是在达文星上他想要带战帅去蛇窟治疗时,孙乾是反对最强烈的阿斯塔特之一,甚至还不惜冒著生命危险挡在他的面前。 不过被当时有些失控的阿巴顿重创之后,当他恢復归队时又十分果断地向新生的战帅效忠,所以阿巴顿也为此將他剔除出大清洗的名单。 可是这样的傢伙,居然有胆子偽造战帅命令? 不,估计他一开始只是打算临阵脱逃吧。 阿巴顿聪明的大脑马上就分析出最可能的原因。 这个软弱的傢伙一定是顶不住和战帅一起推翻偽帝的压力,然后和索尔·塔维兹这些愚忠派进行勾结一起逃跑;然而塔维兹最后关头却改变主意,决定自我牺牲去通知地面的愚忠者,结果被这贪生怕死的混蛋从背后暗算击坠。 不会错的。 这样就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塔维兹这等豪杰会死於名不经传的孙乾手中,因为天真而丧命,很符合这些愚忠者的结局。 至於那个孙乾...... 阿巴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但没有丝毫笑意,仅有冰冷的杀意。 如果他以为靠著杀死塔维兹就能將功赎罪甚至得到嘉奖,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对於阿巴顿来说,那些被偽帝蛊惑而无法理解战帅理想的敌人,虽然在立场上为了战帅的伟大计划必须將他们清洗,但阿巴顿的內心依然会承认他们都是可敬的战士。 更可恨的是像孙乾这种立场摇摆不定,仅为苟且偷生毫无荣誉感的懦夫。 这让阿巴顿想起了那些明明毫无建树,但却在泰拉窃取大远征胜利成果的凡人贵族。 荷鲁斯的起义就是为了消灭这些可耻的蛀虫! 雷鹰平稳地降落在阿巴顿面前,当空气闸门伴隨著蒸汽喷射声打开时,阿巴顿脑海中已经构思好了至少数十种酷刑,好好“嘉奖”这个刚击杀塔维兹的士官,让他交代出一切的来龙去脉。 至於孙乾所说的战帅密令? 太可笑了,用屁股想都知道,战帅荷鲁斯怎么可能绕过自己最优秀也最值得信任的忠诚子嗣,將重要任务交给一个微不足道的士官呢? 哐。 听到起落架碰撞甲板的声音,阿巴顿露出凶残的狞笑。 “你还真是出了个大风头啊,孙乾军士,但关於所谓的战帅密令,我可要好好——” 阿巴顿双目圆睁张开嘴巴,剩下的话语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因为在蒸汽逐渐消散的舱门中,出现的並不是他预想中那个胆小猥琐的阿斯塔特。 而是一个即使在阿巴顿眼中,也显得无比高大、伟岸...... 同时熟悉的身影。 他身穿如深夜般漆黑的终结者战甲,那上面镶嵌著象徵权力与荣耀的荷鲁斯之眼。 他肩披著巨大的白色狼皮,那是这位伟大战士在克托尼亚上亲手猎杀的战利品。 “怎么了,难道是不认得我了吗?我还以为你知道是我才会来亲自迎接。”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下层甲板迴荡,阿巴顿几乎是本能地轰然半跪在地。 “战帅!” 第6章:原体的时代结束了 平均身高2.5米的阿斯塔特原本已经是让凡人不得不仰望的存在,但阿巴顿即使在这些巨人中依然显得鹤立鸡群,身穿特製精工终结者型號动力甲的他甚至已经接近4米高,仅仅是屹立於此就能让普通的星际战士胆寒。 然而现在的孙乾,可以轻鬆以俯瞰的方式,观察阿巴顿脑瓜子顶上那造型独特的科索尼亚冲天辫。 这就是身为半神的原体——战帅荷鲁斯的视角吗? 孙乾瞄向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可以看到原本仅有一张【標准版·孙乾】的界面,如今旁边多出了两张新的卡牌。 而现在正处於高亮激活状態的,就是其中一张刚获得的新角色卡—— 【新三国·孙乾】 技能:<替身>-lv1 效果:发动技能后將扮演在其他人的认知中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某人,扮演效果隨擬合率发生变化,当擬合率低於60(lv1)时能力解除。 在面板的上方可以看到一个绿色的“83”,而当孙乾跟著阿巴顿行走的过程中,这个数字每一刻都在不停地上下波动。 “战帅,我们到了。” 阿巴顿突然停住了脚步,让走神的孙乾差点撞到他身上。 这里是位於大暴君號深处的一个房间,接近一个足球场大小的面积即使对於阿斯塔特来说都很宽敞。 而在房间中央摆放著一张连结了无数沉思者装置的桌子,上面正悬浮著整支63號远征舰队的投影。 看来这里就是大暴君號的战略指挥室了。 原本这里应该还有导航者、星语者、宣讲者、记述者等帝国船员参与决策。 不过现在为了荷鲁斯的阴谋,这些船员或者被“保护”在自己的舱室严加看守,或者已经成为这场叛乱中的第一笔血债。 孙乾正是清楚这一点,才会给阿巴顿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他单独和自己来这里。 “生命吞噬者炸弹已经准备好了吗?” 大迈步走进战略指挥室后,孙乾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指挥宝座上。 “当然了,按照原定计划,三十分钟后就会开始轰炸,將地面的『不可靠者』全部消灭。” 阿巴顿的话语中充满了恭敬,但也带有些许疑惑。 按理说,这件事该由自己前往復仇之魂號,在那里向基因之父正式匯报。 然后和牧狼神一同见证新秩序的拂晓。 不过,他没敢提出任何质疑。 他很清楚对於现在的荷鲁斯来说,需要的是无条件的忠诚。 “到时候,我们將会在战帅的带领下,向泰拉发起新的伟大远征!” 显然,即使是这个荷鲁斯最亲近的部下,都没有看出孙乾的变身—— 不,更准確的说法是“替身”。 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有著本质上的差异。 事实上,偽装外表的变身能力在这个世界並不罕见,且不说那些源於黄金时代的生化手术,许多优秀的灵能者都可以用灵能临时或永久地改变自己的外貌。 不过这种“变身”的共同点在於,他们的能力作用目標都是自己,以此来欺骗其他人的眼睛。 但孙乾的“替身”则反其道而行之—— “替身”是利用其他人的认知,再结合环境来进行擬態。 就像你在电视剧里看到一个眼熟的龙套演员,单拎出来放在这里你不知道他扮演的是孙乾还是蔡和,亦或是在客串其他杂兵角色。 但如果他身边跟著刘备张飞赵云,胯下骑著赤兔马,手里还拿著青龙偃月刀,你自然就不会怀疑他的身份。 关联的地点、物件、角色,以及其他人的认知,这些因素经过系统计算后会具现化为称作“擬合率”的数据,这个数据既是能力维持的指標,同时也是替身发动的条件。 所以虽然孙乾很想变成帝皇给荷鲁斯来一发灵能大逼兜让他清醒过来,简单粗暴地解决荷鲁斯叛乱,但很可惜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因为在所有人的认知中,帝皇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甚至大部分人都没有亲眼见过帝皇,这自然让擬合率从一开始就几乎为零。 但荷鲁斯就不一样了,作为第十六军团的原体,他肯定多次来过这艘军团的副旗舰,即使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而这里还驻扎了以阿巴顿为首的原体荣誉卫队“加斯塔林”,他们对於荷鲁斯的认知成为了塑造孙乾替身形態的模版。 这也是“替身”能力的优点所在。 按理说以阿巴顿对於荷鲁斯的熟悉,任何偽装和变身都是不可能瞒得过他的,但孙乾如今作为荷鲁斯的“替身”,从声音、外貌、体型、灵能波动,乃至於身上的装备外形,都会根据阿巴顿的认知所塑造,因此他越是了解荷鲁斯,则会让孙乾的擬態越是完美。 某种意义上,这倒是和帝皇的“千人千面”能力有些类似。 不过,这个能力的缺点也十分明显。 就像先前提到的那样,想要发动“替身”的条件本身就很苛刻,而且替身状態下孙乾仅有外表擬態成目標而已,实际战斗力非但不会有任何提升,甚至他能明显感受到由於体型变大,自己的体力和精神力消耗都加剧。 所以必须要速战速决。 经过以纳秒为单位的飞速思考后,孙乾开始正式进行自己的计划。 “这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 孙乾注视著战爭沙盘,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语气中的疲惫並不是装出来的。 “......战帅?您的意思是.....” 阿巴顿抬起头,惊疑不定地仰视著孙乾。 与此同时,孙乾可以看到认知率的数字在飞速下降,几秒钟內已经跌到70点,顏色也从绿色变成了危险的橙黄色,然后跌破70点再次变成刺眼的红色警报。 但他对此毫不为意,而是继续说下去。 “我从未想过让军团发动攻击,我们曾一起驱逐了无知的旧夜时代。” 声线可以进行偽装,但话语中蕴含的情感很难作假,而这些也都是孙乾內心的真情流露。 阿巴顿自然能感受到这一点,也因此眉头紧锁表情复杂。 难道说战帅想要终止计划? 现在说不定还来得及,但是...... “但帝皇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所有人!他窃取了眾神的力量並对他的儿子——和他的军团说了谎!” 孙乾就在这时突然激昂,举起荷鲁斯之爪(偽)发出愤怒的低吼。 而已经掉到63点的擬合率瞬间停止下跌。 阻止荷鲁斯叛乱?孙乾当然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 且不说他只是个“替身”事实上...... 到了这个时间点,即使荷鲁斯本人都无法回头了。 “人类只有一次復兴的机会,如果帝皇不抓住它,那就由我......” 在孙乾的独特视野中,擬合率开始蹭蹭上涨,但即使不用看这个数据,从阿巴顿那逐渐狂热的眼神,孙乾也知道他相信了自己。 这並不仅仅因为孙乾此时所说都是契合荷鲁斯的台词,更因为他触动了阿巴顿的內心想法。 包括阿巴顿在內的数十万叛乱派阿斯塔特,他们既是被荷鲁斯所煽动,同时也是推动荷鲁斯走向背叛的力量。 他们帝皇和帝国的不满已经如同装满的炸药桶,荷鲁斯只是最关键的一条引线而已。 孙乾很清楚这一点,既然他无法阻止—— 那就让这炸药桶在荷鲁斯身边引爆吧! “......最优秀的子嗣,你——艾泽凯尔·阿巴顿来完成。” 孙乾將擬態的荷鲁斯之爪缓缓搭在阿巴顿的肩甲上。 按理说这擬態道具的重量和真正荷鲁斯之爪有很大差异,但从阿巴顿的表情来看,他並没有產生疑心。 不知道是因为他认为“荷鲁斯”控制了力度,还是他因为刚才孙乾的话感到过于震惊而还没反应过来。 “父、父亲......我不懂您的意思......我只是您麾下......” “艾泽凯尔,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明白我的用意,还有我接下来要交给你的重要任务。” 孙乾看著面前头顶尖尖的阿巴顿,这是自己唯一的突破口。 “我要你打败復仇之魂上那个混沌四神塑造的冒牌傀儡,向所有的兄弟以及帝国的敌人证明——” 最后一句话,对阿巴顿来说如雷贯耳。 那是他从来不敢想的事情,但不知为何...... 却让他不由自主地热血沸腾。 “原体的时代结束了。” 第7章:战帅是不会犯错的,但战帅不犯错不太可能 计划如想像中顺利。 这里是復仇之魂號主接见厅,金碧辉煌,雄伟宽敞,四周的墙壁雕刻满大远征时期的伟大战役。 曾几何时,帝皇首归之子,牧狼神,第十六军团之主,帝国战帅......伟大的荷鲁斯·卢卡佩尔在这里接受征服星球的投降,召见来自银河各地的艺术家和科学家,激励鼓舞荷鲁斯之子中立下功勋的战士,接待同样流淌著帝皇血脉的原体兄弟。 可以说这里见证了大远征时期,人类帝国再次崛起的光辉岁月。 然而此时—— 曾经洁白无瑕的大理石墙壁溅满了血污和脑浆,每一寸地板上都散落著难以拼凑完整的人体残骸,在爆弹硝烟和血腥味交杂的空气中,仿佛还迴荡著几分钟前那数千名记述者的惨叫。 唯一不变的,只有那站在指挥王座前的魁梧半神巨人,他身上动力甲所镶嵌的荷鲁斯之眼正冷酷地映照著这地狱般的景象。 “这就是你们想要见证的战爭。” 荷鲁斯满意地俯瞰著这血流成河的画面,对他来说这些代表帝国腐朽愚昧体制,被帝皇派来监督限制他们的记述者,最適合作为这场战爭的祭旗仪式祭品。 但这场杀戮和同时进行的另一场屠杀比起来,还只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战帅抬起头,在接见厅悬掛的无数巨型屏幕上,看到了伊斯特凡三號的现状。 不过和视觉衝击强烈的这里形成鲜明对比,此时的行星表面显得异常的平静。 没有尖叫,没有哀嚎,甚至也没有尸横遍野。 仅有瀰漫整颗行星地表,无论城市荒野的黑色雾气。 但荷鲁斯很清楚。 这就是数十亿人的血肉和星球上其他有机物,在几分钟內被生命吞噬者病毒分解变成的產物。 名副其实的“灭绝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荷鲁斯嘴角微扬,习惯性地呼唤自己的左膀右臂。 “艾泽凯尔。” 但回应他的,仅有几秒钟的寂静。 战帅微微皱起眉头,但看起来並不在意。 “阿西曼德。” 荷鲁斯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他身后的阴影中走出。 那是个与荷鲁斯容貌非常相似的阿斯塔特战士,只不过身材小了一圈,以及眉眼间多了几分忧鬱。 “战舰扫描人员报告,病毒已经基本消逝,气体浓度超出测量范围......” 小荷鲁斯·阿西曼德同样是“四王议会”的一员,虽然他同样义无反顾地加入了战帅的阵营,但显然这场对昔日同袍的背叛,並不能让他感到任何荣誉和喜悦。 “命令火炮开火。” 荷鲁斯冷酷地下达命令。 “让银河燃烧吧。” 几秒钟后,星球上翻腾的毒云被点燃,火风暴迅速至整颗行星的地表。 炙热的焚风包裹了伊斯特凡三號,和他身后因为不忍而低下头的阿西曼德不同,战帅目不转睛地看著这自己造成的炼狱。 並在脑海中想像著火焰洪流蔓延至泰拉的场面。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荷鲁斯的思绪,不用转头荷鲁斯都感应到这熟悉的气息。 “阿巴顿,你迟到了。” “抱歉战帅,我发现了一些远征阻碍的不稳定因素。” 阿巴顿走到了荷鲁斯的身旁,后者注意到阿巴顿除了平时的动力爪外,还罕见地装备了一个特別巨大的终结者专用马克二號风暴盾。 “为了安全起见,我决定先解决麻烦再过来向战帅请罪。” 既然是刚经歷战斗,那荷鲁斯也没多问什么。 “哼,算了,下次吸取教训吧。错过了在特等席和我一起见证这的歷史性时刻,这已经是对你的惩罚了。” 从屏幕上可以看到,那烈焰风暴持续的时间不长,毕竟在这等火势下行星的氧气很快就被耗尽,只留下一片惨烈的焦黑荒地。 “即使不在这里亲眼目睹,我也很清楚战帅的计划必然成功。” 这露骨直接的马屁,此时的荷鲁斯却很受用,以至於他没有发现阿巴顿的眼神中並没有往常的崇拜。 “伟大的战帅绝对是算无遗策,不可能有失误的。” (没错,战帅是不会犯错的,但这个战帅不会犯错不太可能。) 荷鲁斯丝毫没有察觉到阿巴顿的內心想法。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但也不要骄傲,艾泽凯尔,我们该准备伊斯特凡五號——” 然而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荷鲁斯的话。 “报、报告战帅!检测到圣歌城还有生命信號......有几万、不对,超过十万的阿斯塔特倖存!” 一瘸一拐衝进接见厅的,是一个肢体扭曲容貌丑陋的阿斯塔特。 这是绰號“扭曲者”的战帅侍从马罗格斯特,下一秒钟他差点被战帅的怒吼震倒。 “什么?!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荷鲁斯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难道说是他们提前得到消息躲进了掩体......” 荷鲁斯、小荷鲁斯、马罗格斯特都是如此震惊,以至於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阿巴顿的异常。 这个原本最暴躁易怒的荷鲁斯之子,此时却一反常態的沉著冷静。 仿佛他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 (果然如此,和另一个战帅......不对,真正的战帅计算的一模一样!) 阿巴顿脑海里回想起十几分钟前,在大暴君號上与“真正的荷鲁斯”的对话。 —— “在復仇之魂上的,只是一个被亚空间四神之力灌注,偽装成我的荷鲁斯克隆体而已。当然,他被灌输了一部分我的记忆,因此平时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策——正是因为这点,我本来打算让他站在前台,吸引马卡多那些刺客的火力,而我则退居幕后恢復在戴文星的伤势,以及研究掌控亚空间力量的办法。” “所以,父亲您的伤势其实还没有彻底恢復......” “哼,和那些混沌邪神交易是要付出代价的,获得他们的恩惠越多,就越容易被他们完全掌控,我还没有糊涂到这个地步。” 听到这位“荷鲁斯”的话,阿巴顿心中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 其实他內心对於荷鲁斯在戴文星后的变化一直有所疑虑,担心那些他无法理解的存在到底对基因之父造成何等影响。 现在看来都只是他杞人忧天而已,果然以战帅荷鲁斯的意志,不可能被这些邪恶怪物腐化。 但他很快又发现了问题所在。 “那战帅——咳咳,那个傀儡所制定的战爭计划......” “不用担心,就像我刚才所说,他虽然只是个傀儡,但一定程度上也会採取和我一样的行为模式,所以我才放心让他作为我的替身—— 直到我发现这一切就是混沌邪神卑鄙的圈套! 他们並不想让我们迅速推平泰拉,征服银河...... 那些奸诈恶毒的怪物,想让我们和帝国两败俱伤,將这个宇宙变成他们的游乐场!” 第8章:第一枪先打艾瑞巴斯! “圈套?是这个清洗计划有问题吗?” 阿巴顿心惊胆战,他越听越觉得“真正荷鲁斯”说的有道理。 “大清洗计划本身没有问题,如果是我也会布置同样的战术。” 偽装成“荷鲁斯”的孙乾轻嘆了一口气。 “问题在於执行的过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计划最后一定不会顺利完成,在关键阶段会有人將病毒炸弹的情报告诉即將被清洗的『不可靠者』。” “那、那我们要怎么阻止......” “无法阻止,虽然我已经暗中派遣孙乾去儘可能消除不稳定因素,但既然连指挥官都已经是他们的傀儡,他们有太多办法去完成这个剧本了。” 所以那个叫孙乾的士官果真是奉荷鲁斯的命令行动吗?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愤怒让血液大量灌入阿巴顿的头脑,让其脑壳子上一根根青筋迅速暴起。 “该死,所以那些混沌邪神背叛了我们吗?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艾泽凯尔,你对亚空间恶魔的理解太浅显了,他们会將谎言埋藏在真实当中。你好好想想,那些邪恶生物到底渴求著什么,要是我们和计划中一样顺利平推到泰拉,这真的就符合他们的利益了吗?” 阿巴顿回想起来,他也参与过不少艾瑞巴斯主持的恶魔献祭仪式,每次那些诡异邪恶的怪物的降临都伴隨著鲜血、痛苦和死亡。 他看过战帅荷鲁斯的伟大起义蓝图,在伊斯特凡消灭愚忠於帝皇的顽固分子后,他们本应势如破竹一路推进到泰拉王座,那些凡人领主根本不可能忤逆战帅的军团。 隨后战帅荷鲁斯將成为人类的新帝皇,让阿斯塔特战士带领人类走向辉煌—— 这肯定不是那群恶魔想要的。 跟这种毋庸置疑的胜利比起来,肯定是战帅和帝皇两败俱伤,或者活下来的也只是惨胜,这样才能让亚空间恶魔获得更多力量源泉。 该死,怎么现在才注意到这一点呢? “父亲大人!请带领我们跳帮復仇之魂號!我会率领加斯特林终结者小队和您一起干掉那冒牌货傀儡!” 孙乾摇了摇头,露出如假包换的疲惫表情。 “很遗憾,我做不到。从戴文星上受到的伤势还需要一点时间恢復,而且由於我和混沌邪神的契约束缚,如果我违背契约的话会受到严重的反噬......我必须保留状態去应对我强大的父亲。” “那就由我......” 阿巴顿很想说自己一个人也能做到,但他想到在復仇之魂上那“贗品”的威慑力,心中不由自主產生些许动摇。 虽然只是个冒牌货,但按照“真正的荷鲁斯”说法,这个傀儡克隆了原体的强大体质,还被混沌四神灌入了强大的亚空间力量。 即使阿巴顿自詡在原体以下,自己在阿斯塔特中绝无敌手,但面对原体等级的敌人...... “不用担心,我最优秀的子嗣。” 孙乾露出了运筹帷幄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只要再推一把就成功了。 “我能成为帝国战帅,可不只是倚靠蛮力而已,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胜利的方程式。” 阿巴顿瞪大了眼睛,心中的不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啊,战帅可是战术领域的天才,肯定已经有了绝杀的妙计! “首先,我们將计就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只是有倖存者的话还不足以满足混沌邪神的目的,接下来他们应该会挑拨我的兄弟......” —— 復仇之魂號,现在。 “该死!传令所有舰队不得轻举妄动!以轨道轰炸来彻底消灭他们,无论有多少掩体也不可能......” 还没等荷鲁斯说完命令,周围的空间突然发生了不寻常的波动。 “恐怕我要给战帅带来一个坏消息。” 一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眾人身旁,他身上穿著红色的动力甲,本来就丑陋的头颅因为纹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显得愈加诡异。 “有屁快放,艾瑞巴斯!” 这个叫艾瑞巴斯的怀言者军团阿斯塔特似乎是唯一察觉到阿巴顿反应过於平静的人,但他也只是眼中闪烁过疑惑而已,为了不被暴怒的荷鲁斯撕碎,艾瑞巴斯决定匯报正事要紧。 “在发现地面有倖存者的同时,你的兄弟——第十二军团之主安格隆立刻率领吞世者军团降落地面,现在已经和伊斯特凡三號地上的余孽进行混战。” 战帅愤怒地挥动荷鲁斯之爪,周围的好几个屏幕都应声而碎。 “混帐!!!那个无脑的屠夫,他竟敢......” 当荷鲁斯用毫不留情的恶毒语言,咒骂那个违反自己军令擅自行动的兄弟时,阿巴顿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安抚战帅,只是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如果是以前的话,阿巴顿肯定会激动地建议荷鲁斯將安格隆和敌人一起轰杀殆尽,以此来维护战帅的威严和惩戒那些不听命令的背叛者。 但现在,他只想嗤笑这滑稽的一幕,同时心中充满了对於基因之父的钦佩。 当然,不是对面前这失態的“冒牌货”。 终於,在经过几分钟的爭执后,荷鲁斯做出了阿巴顿早已知晓的决断。 “通知其他军团,准备配合吞世者对圣歌城残存的顽固分子进行全面攻击......艾泽凯尔,你负责集结军团,確保他们在两小时內做好进攻准备。” 在荷鲁斯的安排下,阿西曼德和马罗格斯特都毫不犹豫地去执行命令,並带走了刚才在这里屠杀记述者的阿斯塔特战士。 艾瑞巴斯看出荷鲁斯心情不好,自然不会自討没趣触荷鲁斯霉头,他只是鬼鬼祟祟地在地面的尸体中寻找著什么。 “嘖,那个叫幼发拉底的狂信徒不在这里吗......” 这时候,荷鲁斯注意到原本应该最积极响应自己命令的阿巴顿,此时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艾泽凯尔,你没听到我的命令吗?” “听到了,我现在就立刻执行......” 阿巴顿感觉到心潮澎湃,他意识到现在正是“父亲”所提到的完美时机! “战帅的命令!” 咔嗒!! 阿巴顿从巨型风暴盾里侧拔出了一把不屈型风暴爆矢枪——仅为终结者动力甲和战车设计的高威力武器。 (第一枪必须出其不意——) 在这一瞬间,並非面前的“冒牌货”,真正“战帅”的命令在阿巴顿脑中响起。 没有任何犹豫,阿巴顿抬手的同时就扣动了扳机。 两枚大口径爆弹轰射而出...... 直取怀言者的黑暗使徒头颅! (先打艾瑞巴斯!) 第9章:除了荷鲁斯,大家都笑了 即使阿巴顿的攻击已经是如此的迅速,但荷鲁斯作为原体的反应还是比普通阿斯塔特更胜一筹。 砰砰!!! 荷鲁斯之爪几乎是在阿巴顿扣动扳机的瞬间,在战帅的控制下同时开火,隨后在不到零点零一秒的超短时间內,两枚——准確地来说是两对爆弹,在艾瑞巴斯毫无防备的脑袋旁边相撞。 轰—— “呃啊!!!!!” 虽说幸亏荷鲁斯的及时开火拦截,让艾瑞巴斯避免了被阿巴顿一枪爆头的厄运,但爆炸產生的衝击力还是让弹片嵌入了他的脸皮,使其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荷鲁斯面沉如墨,確认艾瑞巴斯所受的伤並不致命后,他转头看向自己的首席连长。 “我需要解释,阿巴顿。” “嘖,这傢伙脸皮真厚。” 阿巴顿咂了咂舌头,不过看起来他也並没有因为刺杀失败而沮丧。 对他来说,这也是“战帅”计划的一部分而已。 “这傢伙不但是混沌的僕从,而且还向我们隱瞒了重要情报,在我看来已有取死之道。” “嘶......我从来没有隱瞒过我的信仰!但混沌和你们是同一边的!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阿巴顿!” 艾瑞巴斯捂著满是血污的脸,歇斯底里地朝阿巴顿发出咆哮。 荷鲁斯皱了皱眉头,对於这个毫无底线的邪神信徒,说实话他內心也没有什么好感。 不过他更清楚的是,这傢伙是他和混沌合作的中介人,至少现在还有很多用得上他的地方。 “够了,阿巴顿,无论如何这件事你都越权了,就算他而且现在不是內斗爭执的时候。” 荷鲁斯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向阿巴顿命令道。 “如果你们有矛盾的话,等战役结束后我会给你们辩论的机会,但现在我要求你执行我刚才的——” “他隱瞒的事实就是,战帅你不是第一个被帝皇寻回的原体!” 荷鲁斯原本准备和稀泥的话语戛然而止,接待厅中陷入了几秒钟的寂静,然后...... 轰! 阿巴顿听到了一声巨响,但这並不是某种攻击,仅仅只是荷鲁斯衝到他面前时突破了音障。 他甚至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当阿巴顿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荷鲁斯抓住肩甲,他能听到陶钢变形碎裂的微弱声响。 “不许胡说八道,阿巴顿,帝国......不,整个银河系都知道,帝皇的首归之子,明明就只有......” “第一个被寻回的原体其实是阿尔法瑞斯,帝皇、马卡多......还有混沌邪神都欺骗了战帅你!” 荷鲁斯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阿巴顿,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关於谎言的微表情。 但过了几秒钟之后,荷鲁斯只是鬆开手,然后转过头看向了艾瑞巴斯。 “这是真的吗?” 可艾瑞巴斯现在也是一脸懵逼。 最后回归的阿尔法瑞斯其实是最早回归的原体,即使他对这个消息也很感兴趣,可关键在於—— 他也是刚刚才听说的啊! 而且事到如今,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 明明荷鲁斯都已经要与帝皇决裂,这个时候原体的辈分已经无关紧要......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 对待艾瑞巴斯时,荷鲁斯明显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他直接抓住后者的脖子,將其当成小鸡一样提起来。 在接触到荷鲁斯眼神的瞬间,艾瑞巴斯就意识到这个男人现在已经被难以解释的强烈感情冲昏头脑。 他不理解荷鲁斯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但艾瑞巴斯还是迅速展现了他的应变能力。 “等、等等,战帅,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我向你发誓,等伊斯特凡的战爭告一段落,我会全力以赴调查这个情报的真偽,儘快给你一个交待!” 荷鲁斯微微眯起眼睛,显然艾瑞巴斯在他眼中信用评分並不高,不过这也让他稍微冷静了下来。 而且通过监视屏幕已经能看到地面激烈的战况,的確这个时候应该—— “想要求证的话,现在不是最好的机会吗?” 当艾瑞巴斯双脚即將碰到地面时,阿巴顿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以前和我们吹嘘过,混沌邪神是几乎无所不知的吧。” 艾瑞巴斯心中一个咯噔,立刻產生了不祥的预感。 “现在已经造成了这么多的死亡......不正是刚好满足召唤恶魔的献祭条件了吗?” —— “阿巴顿,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我——或者说那个冒牌货,会这么在意『首归之子』这个身份呢?” “不理解就对了,因为这就是我和他的区別。” “我是为了军团,人类,银河的未来,向暴君举起了义旗;但他只是被混沌操纵的傀儡,一旦虚偽的记忆產生误差,自然就会发生强烈自我怀疑。” “怎么了,你是担心艾瑞巴斯会识破我们的计划?” “放心好了,即使他察觉到不对,也必须听从那个冒牌货的命令——应该说,如果他有鬼点子就更好了。” “即使是贗品,但那个傀儡也十分强大,太过弱小的恶魔肯定是无法说服他,所以艾瑞巴斯肯定会召唤一个强大的恶魔.....甚至『大魔』。” “而这种情况下,他最有可能的选择就是......” —— 当艾瑞巴斯花了几分钟画出一个简陋法阵之后,周围的氛围逐渐都变得诡异起来。 那些惨死的记述者鲜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动流淌向法阵,融入到鲜红的符文当中。 “因为只是匆匆忙忙进行的仪式,所以召唤出来的只有短时间的虚影,当然如果將目標定为更弱小的恶魔,说不定能——” “我只要答案,让最有可能知道答案的傢伙出来。” 艾瑞巴斯嘆息了一口气,仿佛是对於荷鲁斯强人所难的无奈—— 不过他开始念咒的时候,眼中却闪烁过狡黠的光芒。 嚯~ 周围的光线突然昏暗了下来,法阵燃烧起幽蓝色的火焰,无数不断变化的诡异字符,开始在天花板墙壁——来自於空气中若隱若现。 终於,当艾瑞巴斯最后一个晦涩难懂的咒语完成时,伴隨著像是亿万书页翻动的巨大轰鸣声和亿万窃窃私语的迴响,一个宏伟又神秘的庞大身影跨越了帷幕,出现在眾人面前。 可以看到他那巨大的身躯覆盖著闪烁不定的幻彩羽毛,那双巨大的翅膀並未扇动,却依然轻鬆悬浮在半空。 而最令人不安的是它的脖颈,那里分叉出两个丑陋可怖且衰老—— 但又如此睿智,仿佛能洞察万物的鸟首。 “这位是伟大的奸奇大魔,万变魔君,能够同时洞察过去和未来,知晓一切的织命者·卡洛斯!无论任何人的疑问,都能得到他的解答!” 艾瑞巴斯熟练地献上讚颂,荷鲁斯注视著面前这强大又神秘的存在,似乎在酝酿该如何提问。 “那就回答我们的问题吧,卡洛斯!” 阿巴顿先一步开口,毫不畏惧地看向奸奇大魔。 “第二十军团的基因原体,是否才是帝皇第一个寻回的儿子?” 荷鲁斯眉头微皱,似乎对於阿巴顿三番四次的僭越有些不满,但他如今更在意的是面前这只恶魔的答案。 艾瑞巴斯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因为他隱瞒了一点,卡洛斯的两颗头颅,一个只会说真话,一个只会说假话。 因此荷鲁斯是不可能得到答案的,无论事实如何艾瑞巴斯都能糊弄过去。 然而他並没有发现的是...... 阿巴顿也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因为连这召唤的大魔,都在他“基因之父”的预料当中。 而织命者·卡洛斯,这只诡变之主的左膀右臂,俯瞰著面前的眾人...... 两只鸟喙同时裂开,露出两个得意的笑容。 “对的。” 卡洛斯的两个脑袋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就是事实。” 第10章:两枪都打艾瑞巴斯! 织命者·卡洛斯的回答是如此简短。 但带给荷鲁斯和艾瑞巴斯的震撼,却是以千言万语都难以形容。 不过和战帅有所不同的是,让艾瑞巴斯感到衝击的,並不是这个答案的內容。 而是这位奸奇大魔居然违背了自己的规则,两个脑袋给出了同样的回答! 按理说这不可能的,除非...... 艾瑞巴斯瞪大了眼睛,他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这样就说得通了。 “难道说阿尔法瑞斯是——” 砰!! 但他並没有把话说完的机会。 伴隨著爆弹轰鸣和飞溅的血雾,艾瑞巴斯的半个天灵盖都被掀飞,仅剩的半张脸凝固在惊恐和困惑中。 荷鲁斯转过头,只见阿巴顿手中的风暴爆弹枪正冒著刚开火的青烟。 这一次,心乱如麻的荷鲁斯没办法再救艾瑞巴斯一次了。 而阿巴顿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因为他完成了“父亲”对他的嘱託。 (“记住了阿巴顿,趁著荷鲁斯......冒牌货走神的瞬间,你要抓住机会再次开枪。不,不是对冒牌货,而是和刚才一样的目標——”) (“两枪都打艾瑞巴斯!”) 本来阿巴顿就对这个整天耍阴谋诡计的小人没什么好感,所以这个命令可以说正中他的下怀。 当然,面对一脸阴沉的冒牌货,他也已经准备好了解释。 “没必要再听他们的谎言了,战帅!如果阿尔法瑞斯真的是帝皇最早寻回的原体,也就是说第二十军团其实从来都是帝皇和马卡多安插在我们身边的棋子!要是他们在关键时刻背刺我们,那这场战爭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可能取得胜利!” 荷鲁斯紧抿著嘴唇一言不发,阿尔法瑞斯曾经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他找到这位最小的弟弟后,並没有立刻將其带回给帝皇,而是让其在影月苍狼中训练了好几年的时间。 因此在开始叛乱的时候,阿尔法瑞斯也是最早响应荷鲁斯的原体之一,毕竟他与荷鲁斯相处的时间远远多於帝皇,荷鲁斯也对此深信不疑,但如果这段经歷都是谎言...... 不,不止这些。 那作为首归之子的荣誉,三十年独自陪伴父亲的时光,还有那雕刻著半人马座的戒指—— 这一切到底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荷鲁斯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佇立在面前的奸奇大魔。 “还有一种可能性,这只邪恶的亚空间造物在愚弄我。” 嗡!! 荷鲁斯之爪和破世者动力锤同时启动,牧狼神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冲向了卡洛斯。 “那我要用他的鲜血告诉所有的混沌恶魔,小看我是什么下场!” 哐! 卡洛斯用他的权杖挡住了荷鲁斯之爪的挥砍,两只脑袋同时发出了难听的嘶哑笑声,看起来荷鲁斯的反应让他十分愉悦。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织命者·卡洛斯,为什么要用这种假消息离间我和兄弟!” 面对荷鲁斯的咆哮,卡洛斯的笑声更加放肆了。 “凡人总是这样,永远不愿意接受真相。” “但我们可以向你保证的是——” 两只鸟首相视一眼,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从不说谎。”x2 “够了!” 荷鲁斯用破世者战锤挥向卡洛斯,但后者挥动翅膀,直接躲过了这一击,並飞到空中拉开了距离。 战帅见状举起荷鲁斯之爪,用附带的爆弹枪瞄准万变魔君並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嘎——” 然而强大的灵能尖啸从卡洛斯的两只鸟喙发出,不但把爆弹直接弹飞出去,同时將荷鲁斯压向地面。 就连相隔十几米的阿巴顿都感觉全身仿佛被十几吨压住,视野也开始有些模糊,他怀疑如果自己直接面对这种攻击,很有可能会当场大脑爆炸而亡。 就连荷鲁斯的身体都开始微微弯曲,就在他的一只脚即將半跪在地时—— “给我去死吧!” 荷鲁斯猛然將破世者投掷出去,被能量场包裹的战锤如同炮弹般,精准而迅猛地命中了卡洛斯的一枚脑袋。 轰!! 隨后地面出现蛛网状裂痕,荷鲁斯在灵能尖啸变弱的瞬间就跃向天花板,用荷鲁斯之爪抓住了卡洛斯的另一只头颅。 “嘶,你否认现实也是没用的,你的未来和过去一样,都只会被谎言与背叛——” 荷鲁斯冷酷地收紧动力爪,將奸奇大魔仅剩的脑袋如同番茄般捏爆。 下一秒钟,战帅和大魔的尸体一起回到地面,让整个接见厅都为之发生震动。 阿巴顿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虽然这场战斗是在他的计划中发生,但奸奇大魔的恐怖实力还是出乎他预料。 可荷鲁斯的实力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的过程就连一分钟都不到。 战帅好像比以前更加强大了...... 不对,他才不是真正的荷鲁斯。 就像是印证阿巴顿的想法,荷鲁斯虽然打败了敌人,但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他只是注视著逐渐分解为光点被放逐回亚空间的大魔尸体,表情甚至还有几分痛苦和憔悴。 刚才硬抗大魔的灵能攻击,还是对荷鲁斯造成了一部分影响,但更主要的伤害並不在肉体。 荷鲁斯是知道的,越是强大的恶魔,就越不屑於说谎,他们只会用真相来蛊惑人心。 难道说真的...... “战帅,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关於第二十军团的计划必须要修改了。” 阿巴顿的声音將荷鲁斯从沉思中惊醒,他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 “嗯......没错,我要回去安静地......思考后续的计划,虽然恶魔的话不可信,但为了以防万一......艾泽凯尔,接下来的战斗你来指挥。” “我会的,父亲。” 和往常一样,荷鲁斯將沾满污秽的破世者递给自己最信任的子嗣,让其交给凡人奴僕保养。 但他並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阿巴顿的眼中毫不掩饰鄙夷和失望。 太软弱了。 即使在力量上和原体相当,但仅仅因为这点小事就动摇,这真的还是当年率领影月苍狼的牧狼神吗? 自己之前也是瞎了眼,居然没有怀疑这个冒牌货...... 不过,现在该弥补这个过错了。 “我会统帅你的军团,成就属於真正荷鲁斯之子的伟业!” 阿巴顿举起破世者战锤,朝著荷鲁斯的后脑全力挥去! 第11章: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虽然这个计策的核心在於“新·孙乾”的替身能力,但想要顺利实施的话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其一,天时。 一般来说,荷鲁斯身旁除了马罗格斯特或者阿西曼德以外,还会有原体卫队进行护卫,仅在伊斯特凡三號战役期间,由於事发突然他必须全军出击,这样才会有可乘之机。 其二,地利。 如果是在其他环境下,荷鲁斯即使知道关於“首归之子”的真相,唯一办法就是向阿尔法瑞斯求证——只有在伊斯特凡三號战役期间,亚空间和现实的屏障因为大屠杀而削弱,才会让他命令艾瑞巴斯召唤恶魔。 其三,人和。 这一条应该说是反向运用。 和忠诚派的团结相比,叛乱派的各怀鬼胎才让孙乾有可乘之机! 意志不坚的荷鲁斯,暗藏野心的阿巴顿,谎言成性的艾瑞巴斯...... 他们的这些特质既是成为帝国大敌的原因,但也可以成为孙乾挑拨离间的把柄。 先用“首归之子”的消息,让荷鲁斯对混沌失去信任,然后杀死艾瑞巴斯挑拨荷鲁斯和大魔战斗,接著趁荷鲁斯刚战斗后的虚弱..... 这一幕幕场景歷歷在目,仿佛孙乾就在现场观看一样,最后定格在阿巴顿背刺荷鲁斯的瞬间。 会不会太顺利了?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这反而让孙乾都有些不安。 尤其是那只奸奇大魔织命者·卡洛斯,原本孙乾已经做好了他会识破计划的准备,但他与其说是没有发现,更像是.....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公祐且尽人事听天命即可,勿要多虑。” 谁的声音? 一个虚无縹緲的声音,初听仿佛是从天地之间,细听又像是从肺腑之內响起。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主公就託付於你了。” 孙乾只觉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在面前一扫,所有景象瞬间如镜花水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阿斯塔特的动態视力,他只能勉强辨认出那是...... 一把由蓝色羽毛束成的羽扇。 —— “呼呼......糟了,我难道睡著了?” 在大暴君號战略指挥室猛然睁开眼睛的孙乾,被自己的大意嚇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通过面前的数据面板,得知距离自己闭上眼睛仅过了不到五分钟而已。 看来是之前同时发动“新·孙乾”的替身和“標·孙乾”的说盟能力,对精力的消耗实在是太严重了。 这也给自己提了个醒,以后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还是儘可能不要同时触发角色卡牌能力为好。 不过...... 孙乾確认著面板上显示的匯报记录,不由得露出满意的微笑。 虽然不知道刚才梦中的是推演还是预知,但从目前情况来看自己的努力是有价值的。 在荷鲁斯下达命令,让全军配合安格隆进行地面作战后,復仇之魂號就突然发出强大灵能波动,且和其他战舰断开了一切通讯。 不过大暴君號马上广播了阿巴顿提前录製的语音,说明復仇之魂號只是启动了新的防御系统,让所有人按战帅命令继续作战。 然后直到现在,復仇之魂號都依然保持静默的话...... 那说明阿巴顿已经按照自己吩咐拖住了荷鲁斯—— 或者说,阿巴顿如计划般被荷鲁斯拖住了。 —— 復仇之魂號。 “你到底在干什么!阿巴顿!!!!” 千钧一髮之际,荷鲁斯转身用动力爪挡住了阿巴顿砸向他脑袋的破世者战锤。 震惊、愤怒、不解......无数复杂的情绪让荷鲁斯的脸变得扭曲。 不过作为身经百战的战帅,荷鲁斯还是立即进入了战斗状態。 他先是一脚踹向阿巴顿,后者举起风暴盾进行防御,然而原体的力量超乎想像,竟硬生生突破能量力场在精金盾面上踹出一个凹陷。 阿巴顿踉蹌著后退了几步,还没等他再次站稳,荷鲁斯之爪就几乎挥到他的面前。 哐!!! 虽然用破世者格挡住了荷鲁斯之爪,但恐怖的衝击力让阿巴顿的手臂瞬间被震麻,战锤脱手飞出的同时,阿巴顿也很不体面地在地上打了几十个滚才停下。 被称为大远征三杰之一的阿巴顿在阿斯塔特中也是顶尖的佼佼者,然而他和原体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是有著天堑般的鸿沟。 所以荷鲁斯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阿巴顿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你是疯了吗阿巴顿!我可是你的基因之父!到底什么低贱混帐的畜牲才会攻击自己的父亲——” 说到这里时,荷鲁斯话语突然一滯。 “你才不是我的父亲!”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阿巴顿,咬紧牙关用风暴盾支撑著身体站起来。 “你只是个被混沌控制的傀儡而已!所有人一起上!” 阿巴顿话音刚落,数十个加斯特林终结者战士就从接见厅的各处门口鱼贯而入。 显然阿巴顿已经跟他们交代过。 在看到军团统帅的那一刻,这些荷鲁斯之子最精锐的战士没有任何犹豫或迟疑,立刻举起各种重火力武器向荷鲁斯扣动了扳机。 “你们竟敢......我可是......战帅......” 荷鲁斯半蹲在地,用他的动力爪护住头部,暴雨般的爆弹、雷射,热熔射线倾泻在他的动力甲上,面对数十台战术无畏动力甲的齐射,即使骑士机甲也难以全身而退。 但对於荷鲁斯来说,和受到的物理伤害比起来,精神上的连番打击更为致命。 为了理想被迫牺牲忠诚的子嗣; 安格隆无视自己命令影响计划; 独占父爱的三十年时光是谎言; 最信任的心腹对自己兵刃相向; 对於身体素质堪称半神的原体来说,精神和情感是他们最接近人类的部分,同时也可能是最为脆弱的部分。 终於—— 荷鲁斯似乎听到脑中有某根弦断开的声音。 轰!!! 在阿巴顿和加斯特林终结者战士眼中,诡异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荷鲁斯放弃了防御,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然而那些枪林弹雨在即將命中他裸露在外的头颅时,却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屏障偏转过去。 战帅身上缠绕著令人不安的阴森气息,就连肤色都变得如尸体般苍白。 还有些眼尖的注意到,刚才在荷鲁斯脚边,原本才分解了一半的大魔尸体...... 现在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的加斯特林终结者都本能停下了毫无意义的攻击,整个接见厅此刻鸦雀无声。 唰!!! 打破死寂的,是从一个终结者身前破膛而出的动力爪。 没有人知道荷鲁斯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坚固厚重的战术无畏动力甲会如纸片一样脆弱。 但所有人都立刻意识到...... 屠杀开始了。 第12章:这是神奇战锤,有了它,阿巴顿你就能战胜任何基因原体 捏爆,碾碎,活撕。 原本可以轻鬆单人攻下一座城市的终结者,在荷鲁斯手中简直像是刚出生的小鸡般弱小。 而这个牧狼神也毫无怜悯,只是用最残忍的手段虐杀自己的优秀子嗣。 目睹这一幕的阿巴顿感到脊背发凉,但这却更让其確定这並不是真正荷鲁斯,只是被混沌四神製造的邪恶怪物。 不过他也很清楚,这样下去的话士气很快就会崩溃,既然如此...... 想到“真正的荷鲁斯”为自己准备的杀手鐧,阿巴顿就再次鼓起了勇气。 阿巴顿將风暴盾下端砸在地上,然后拆开了原本用来装供能电池组的外壳,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匣子。 他脑海也同时回忆起“父亲”將其託付给自己的场景。 —— 半小时前,大暴君號。 “先设计让艾瑞巴斯召唤恶魔,然后挑拨冒牌货和恶魔战斗,接著趁他身心俱疲的时候,让吾等最精锐的加斯特林终结者集火將其消灭......不愧是吾等智勇双全的父亲!何等完美的计策。” 阿巴顿对面前的“荷鲁斯”不吝讚美,此时他对这个这真正父亲的身份已经毫不怀疑。 但“荷鲁斯”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著阿巴顿。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艾泽凯尔,你是我最优秀的子嗣,应该能看出这个计划最不稳定的地方。” 阿巴顿的笑容僵住了,片刻之后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正如“荷鲁斯”所说,阿巴顿內心的確有所疑虑。 按照他的说法,克隆体同样有著不亚於原体的力量,而且可能还有著亚空间力量庇佑。 作为长年跟隨荷鲁斯左右征战的首席连长,阿巴顿对於能否击败削弱后的原体,还是並不怎么放心。 “哈哈哈,不用担心,我的孩子,我自然不会让你去送死,因此我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就在这时,阿巴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塞到自己手中。 那是原体的武器破世者,一件传说由帝皇亲自锻造的动力锤,正当阿巴顿觉得这把武器的手感有些过轻时...... 一股澎湃灼热的力量,突然从他的两颗心臟传输到四肢百骸。 “朝著墙壁试一下你的力量吧。” “荷鲁斯”鼓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由於破世者另一端还被其原本主人抓住,阿巴顿只好用另一只手攥起拳头,试探著砸向墙壁...... 咚!!! 阿巴顿难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一幕,战略指挥室那坚不可摧的精金墙壁,竟然硬生生被他砸出了一个坑洞。 “这是我掌握亚空间力量之后的初步运用,我將自己的力量灌输到这把武器当中,说不定能让你出其不意地给那傀儡一个惊喜。” 隨著破世者被拿回去,阿巴顿感觉刚才的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 “父亲,请让我再次感受......” “储存在里面的力量是有限的,所以我希望你用在必要的时候。” “荷鲁斯”露出灿烂的笑容,缓缓將破世者放到一个盒子中併合上。 “將其作为杀手鐧,给那个四神的傀儡一个惊喜吧。” —— 正在享受杀戮的荷鲁斯突然瞳孔一缩,他猛然转头看向阿巴顿的方向。 如今充斥他身体的混沌力量,使他能够对致命危险產生预感。 “你想要做什么,叛徒?!” 察觉到这一点的阿巴顿,心中也马上信心大增。 “到此为止了,冒牌货!” 荷鲁斯用手里的终结者砸出一条血路,然后极速冲向了这个“背叛者”。 但阿巴顿已经打开匣子,抓住了锤柄高高举起。 “来见识一下真正牧狼神的力量吧!” 在阿巴顿举起“秘密武器”的瞬间,荷鲁斯猛然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强行剎住了脚步。 可以看到刚刚仿佛修罗下凡般所向无敌的原体,此时眼中竟然明显流露出恐惧。 “这是......什么,阿巴顿?!” 原体略带颤抖的声音,让阿巴顿感受到足以冲昏头脑的满足感。 虽然只是个克隆体,但一个原体等级的敌人竟然畏惧自己! 也许父亲说得没错,原体也只是更强一点的阿斯塔特,绝对不是无法战胜。 自己將会获得第一个打败原体的荣耀! “这是灌入真正战帅力量的破世者战锤,和成为四神傀儡的你不同,战帅是真正掌握了......” 然而阿巴顿很快察觉到异常。 为什么自己感受不到任何力量的提升? 而且他意识到,原体警惕的对象根本不是自己,而是...... 当他抬起视线的时候,大脑瞬间宕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很確定自己手中所持的,根本不是“父亲”放进盒子里的破世者。 要说是不是战锤,也的確是战锤。 可硬要说的话,这玩意倒有些像是当年乌兰诺战役期间,某些绿皮所拿的名为“坦克爆爆锤”的奇葩武器。 一根铁棒子末端捆著一个大飞弹头,极为简陋甚至堪称搞笑的东西。 但当阿巴顿看到上面同时出现生物危害標誌和帝国灭绝令標誌—— 以及听到自动引爆装置触发的微弱机关声时。 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永远笑不出来了。 —— 如果可以的话,孙乾是真的想亲眼看看阿巴顿跟荷鲁斯对决的劲爆画面,或者至少亲眼確认艾瑞巴斯那个万恶之源的死亡。 但最后孙乾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除了他不想被自己偽装成“破世者”,解除能力后將变回“生命吞噬者”的陷阱波及以外,更重要的是他在大暴君號有著更重要的任务。 当然也可能是更危险的任务。 孙乾以自己的原本模样走在大暴君號的走廊中,即使阿巴顿带走了大部分加斯特林终结者,即使大部分卡图兰劫掠者战士都被派往伊斯特凡三號清剿忠诚者,但留在船上的驻守阿斯塔特依然不是孙乾孤身一人可以应对的。 但换句话说..... 只要有哪怕一个队友,都有改变局面的希望。 孙乾看向视野中,脑內系统那张【標准版·刘备】的卡牌。 【標准版·刘备】 技能一:<仁德> 技能二:<激將> 和【標准版·孙乾】一样,技能一现在暂时没有用武之地,但技能二的效果,孙乾已经在阿巴顿身上试验过了。 技能:<激將>-lv1 效果:可以指定一个附近的友军目標,在10秒(lv1)持续时间內,获得100%(lv1)的力量加成。 唯一的问题在於,这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上,此时仅有孙乾一个忠诚派,他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朋友—— 但既然没有队友,那就创造队友。 孙乾停住了脚步,他来到了一间医疗室的门前。 由於战爭才刚开始,如今被送到这里的仅有一个非战斗减员..... 更准確地来说,是一个因为孙乾的缘故,被阿巴顿揍进医疗室的倒霉鬼。 “还记得我吗,兄弟。” 孙乾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门,看向病床上那脑门包著绷带,一脸懵逼的“前”下层甲板格纳库守卫。 “战帅有个新任务,需要你协助我执行。” 第13章:荷鲁斯之子最忠诚的男人 格列尔·诺克图阿,是荷鲁斯之子的一个普通中士。 和大部分第十六军团的阿斯塔特一样,格列尔出身於科索尼亚的帮派,也因此同样受到了帮派风气的薰陶。 重视兄弟情义,战斗勇猛无畏,对敌冷酷无情......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 对於荣誉——以及地位的渴望。 在大远征时期,这些品质都是荷鲁斯之子以及前身影月苍狼值得夸耀的优点。 可到了和平时期,情况就有些不一样了。 格列尔在刚通过十九道改造手术,成为一名光荣的星际战士时,和所有兄弟一样,他內心充满了热血和野心。 当他看到加维尔·洛肯入选四王议会,成为原体的左膀右臂时,他何曾不幻想过自己终有一天也能出人头地,享受军团其他兄弟的羡慕和仰望。 为了实现这个目標,他愿意比所有人更努力训练,愿意比所有人更勇猛作战......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梦想仅仅只是幻想。 隨著大远征接近尾声,银河系几乎已经碰不到强大的敌人,零星的叛乱和异形靠星界军都能解决。 没有战爭就没有军功,谈何晋升呢? 更糟糕的是,帝皇突然离开大远征回到泰拉,並且成立了泰拉议会將阿斯塔特置於凡人之下,而军团拆分缩减人数的传言更是沸沸扬扬。 无论在什么位置,同样为帝皇尽忠——这话说起来容易,尤其是格列尔发现这些往往是影月苍狼时期的老兵掛在嘴边时,心中的不满逐渐发展为怨恨。 你们只是早了一点成为阿斯塔特,凭什么你们就能驰骋沙场,掛上一枚枚象徵荣誉的镜幣,而我就只能在舰船上枯燥站岗,可能直到退役都只是一个底层士官呢。 在这种想法推动下,当荷鲁斯宣布推翻暴君时,格列尔毫不犹豫地选择加入; 在这种想法推动下,当孙乾自称受战帅密令时,格列尔义无反顾地选择帮助; 也是在这种想法推动下...... 砰!! 格列尔冷酷无情地用爆弹枪轰碎一个阿斯塔特的脑袋,但与此同时一个身影怒吼著衝到了他的身后。 那是卡图兰掠夺者,阿巴顿麾下最精锐的近战特化阿斯塔特特种部队,曾经也是格列尔渴望晋升的目標之一。 侧身躲开对方的第一枪后,他顺势从腰间抽出短刀,格挡住了链锯斧的挥砍,高速转动的锯刃瞬间火星四溅。 掠夺者头盔中似乎发出了一声嗤笑,任谁都知道链锯斧是衝击力最蛮横的武器,仅凭一把单分子战斗刀就想挡住简直—— 但很快,头盔中传来的声音就变成了因为惊讶发出的倒吸凉气声。 只见格列尔竟仅凭一把战斗短刀,硬生生將链锯斧格挡到一旁,然后顺势一肘砸在掠夺者的面门上。 “为了牧狼神。” “呃,等等——” 这个卡图兰掠夺者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个咆哮著荷鲁斯尊称的傢伙也不像是忠诚派,怎么就突然对他们进行偷袭,而且他的战斗力简直强悍得惊人。 砰!! 不过隨著格列尔开枪补刀,他也不用再去思考这没有答案的问题了。 当最后一个敌人被格列尔解决掉时,刚才一直在专心操作数据面板的孙乾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搞定,这么一来的话,动力系统到时候就会自动关闭......怎么样,格列尔,有受伤吗?” “没事,多亏了孙乾兄弟的灵能强化,我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的精神!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看著在不断咳嗽的格列尔,孙乾也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诺克图阿中士头部还有旧伤,不如就先回医疗室休息吧,接下来的任务我一个人应该也可以完成。” “不——求你了,孙乾!我还能继续战斗,让我和你一起完成战帅安排的使命吧!” 感受到对方带著些许哀求的狂热眼神,孙乾略一思索还是点了点头。 “明白了,那我们出发吧,还有就是......” “不要多问,我会牢记这一点的!” 格列尔跟在了孙乾的身后,当两人並肩走出轮机室时,他有些感慨地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没想到不仅光矛炮塔,虚空盾发生器,亚空间引擎舱,盖勒力场发生器......就连轮机室都已经被敌人所渗透,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幸好孙乾兄弟及时发现,不然也不知道这些愚忠於帝皇的傢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有一说一,从人头数考虑的话,现在整个星系里面估计没人比你更忠诚了哥们。 虽然孙乾一开始选择他的时候,仅仅只是因为想要找个容易糊弄的对象,这个以为自己是“战帅秘密使者”的格纳库守卫自然是最好的对象。 没想到的是,这哥们远比孙乾想像中生猛。 【標准版·刘备】的激將技能仅仅只是力量提升而已,持续时间也仅有短短的10秒钟,效果结束后也会受到一定程度反噬。 但格列尔本身的战斗技巧就出乎意料的高超,加上数值强化后立刻成为恐怖的杀戮机器。 没想到区区一个士官都有这水平,这荷鲁斯之子还真是臥虎藏龙啊。 不过事实上,孙乾自己也只是个士官就是了。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孙乾兄弟?啊,抱歉,我忘了不该多问......” 这小子唯一的问题就是.....高情商的说法叫耿直;低情商的说法,阿巴顿在他面前都像是个智將。 当然了,这一点对於现在的孙乾来说只有好处。 多亏了有他的协助,计划推进远比想像中顺利,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接下来我们要去舰桥,完成牧狼神交给我们的最后任务——控制大暴君號。” 格列尔瞪大了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 “竟然是在阿巴顿大人不在的时候,代为控制大暴君號......战帅大人竟然给我们这么荣誉的任务吗?这下子整艘军舰都会认识我们了!” 和孙乾想像中一样,这个格列尔大聪明並没有產生任何怀疑。 “没错没错,何止是整艘战舰,等我们任务完成的话,恐怕战帅一辈子都忘不掉咱俩的名字吧。” 孙乾这话倒完全没有说谎,只是荷鲁斯会抱什么情感想念他们就另一码事了。 “等等,糟了!” 突然,在接近舰桥的时候,格列尔惊呼一声停住脚步,把旁边的孙乾也嚇了一跳。 难道说他察觉到什么了?实在不行的话就在这里將他...... 正当孙乾提高警惕时,格列尔有些苦恼地一拍拳头。 “我们刚才把负责重要岗位的叛徒都解决掉,那待会岂不是很难运转整艘军舰,我平时只喜欢战斗训练,也没怎么学过舰船指挥操控......” 原来是这个,而且现在才想起来这个问题未免太晚了吧。 孙乾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格列尔的肩膀说道。 “不用担心,我已经设置好自动运转逻辑,短时间內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且.....” 说到这里时,孙乾瞄向旁边的舷窗,眺望著伊斯特凡三號。 “很快,战帅就会给我们安排充足的船员接班了。” 第14章:堡垒往往是从內部攻破的 之后那几分钟发生了什么,阿巴顿已经记不清楚了。 他唯一的记忆就是,父亲的铁拳以超音速招呼到他的脸上,然后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飞行了差不多一百多米。 然后他就永远失去了意识—— 他真心希望如此。 但事实很残酷,虽然头疼欲裂,然而阿巴顿还活著。 “给我站起来,阿巴顿。” 荷鲁斯冰冷的声音,让阿巴顿继续逃避现实的想法破灭。 那是理所当然的,要不是这位牧狼神手下留情,这个让他失望的儿子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阿巴顿睁开眼睛,视野现在都还有些模糊,但他还是能辨別出这里不是大接见厅,而是位於外面的廊桥。 他艰难地爬起来,然而当阿巴顿转头看见大接见厅情况时,这个以硬汉著称的阿斯塔特差点脚一软就再次摔倒。 接见厅厚重的钢门已然紧闭,但从门上的玻璃小窗,可以看到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原本遍布接见厅的尸体,无论是凡人记述者,加斯特林终结者,还有被阿巴顿亲自爆头的艾瑞巴斯...... 此刻都一视同仁地变成了森森白骨,其余的身体部分都已经化为了瀰漫於大接见厅那黑色烟雾的一部分。 但他们算是比较幸运的了。 更悲惨的是还活著的加斯特林终结者战士,他们的战术无畏动力甲原本可以隔绝生命吞噬者病毒,但刚才为了和荷鲁斯战斗让他们错过了第一时间切换成內循环模式的时机——他们的第三肺正在徒劳地想要过滤清除病毒,但这仅仅只是让星际战士感受更漫长的痛苦而已。 “不!!!” 加斯特林部队都是阿巴顿手下最精锐的战士,也是他最为重视的兄弟。 阿巴顿咆哮著扑向接见厅的门,他都已经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救他们,还是想要和他们一起面对死亡。 可下一秒钟,他的冲天辫被某人揪住往后一扯,当阿巴顿一屁股跌回地上时,看到了荷鲁斯魁梧的背影。 战帅举起了装载了爆弹的荷鲁斯之爪。 “你应该很清楚,这不仅是为了救復仇之魂號,也是为了救他们。” 砰——轰!!! 在爆炸子弹穿过玻璃的瞬间,充斥著整个大接见厅的可燃气体被引爆,火焰席捲了这个曾经发生屠杀、褻瀆、背叛的地方,也结束了那些苟延残喘的加斯特林战士痛苦的生命。 热浪甚至衝破钢门朝外面扩散,幸亏荷鲁斯高大的身躯阻挡了大部分的衝击力。 但对於阿巴顿来说,这比直接將他扔进火场更加煎熬。 “额啊啊啊!!!” 阿巴顿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虽然他还没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 “杀了我吧父亲.....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是我害死了这些兄弟......” 荷鲁斯用冷漠的目光俯瞰著这个首席连长,身后的滔天烈焰似乎未能將他身上的阴寒气息驱散分毫。 “我之所以让你晚点死,並不是我打算原谅你,我只是必须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都是因为那个......卑鄙的冒牌货!” 阿巴顿抬起头,他的绝望和愤怒找到了应该宣泄的对象。 “他一定还在大暴君號!我要去亲自砍下他的头颅,以此来祭奠因他而死的兄弟——” “大暴君號?” 荷鲁斯眉头紧锁,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快步走到了舷窗前。 隨后他长嘆了一口气。 “你的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而且你今天失去的,可不只有这里的兄弟。” 阿巴顿手脚並用连滚带爬来到荷鲁斯身边,目瞪口呆地看著舷窗外的景象。 只见他的旗舰,他的基地,他的堡垒,此时已然缓缓偏离原本的轨道。 “难、难道说,他想要抢夺大暴君號?” 但仅剩的理智让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船上全都是我的人,他只有一个人怎么可能抢走......怎么可能驾驶这么大一艘战舰离开!” “或许他並非只有一个人,或许他.....並没有打算离开。” 虽然损失惨重,但看起来荷鲁斯终於恢復了原本属於战帅的冷静和沉稳。 “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荷鲁斯毫不客气地揪住阿巴顿的辫子,將其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把你弄丟的东西抢回来。” —— 作为復仇之魂號的姐妹舰,大暴君號同样是一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 在这艘超过20公里长的庞然大物中,原本驻扎了一百多名加斯特林终结者,数百名卡图兰劫掠者,数千名常规编制阿斯塔特战士,一支泰坦修会中队,数百名机械神甫,数万名“科索尼亚猎头者”辅助军,而凡人船员、奴隶工人、机仆更是数十万之眾难以统计。 即使在大远征时代,这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战斗力,足以征服帝国大部分的行星世界。 但堡垒往往是从內部攻破的。 首先由於阿巴顿对於凡人的不信任,这次行动中凡人船员、奴隶工人、机仆、凡人辅助军都被压缩到最少数量,就连泰坦修会和机械神甫都被安排其他任务调离。 隨后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忠诚派战士被派去伊斯特凡送死,剩余加斯特林终结者战士又被阿巴顿带走,卡图兰劫掠者和其他阿斯塔特在战帅命令下大部分都参加地面作战..... 至於剩下驻守的数百名星际战士,分散安排在船內的各个重要岗位,而其中有一部分已经被孙乾和格列尔各个击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大家都不用紧张,战帅发现船上出了叛徒,所以派我们来进行肃清而已。” 孙乾站在大暴君號宽敞宏伟的舰桥中央,周围的凡人船员都惊疑不定地看著他。 “为了安全起见,从现在开始指挥权由我们来接管,大家应该没意见吧。” 全场鸦雀无声,毕竟孙乾一分钟前问过同样的问题。 而地上那几具死状惨烈的阿斯塔特尸体,还有若干想要离开座位的凡人船员尸体,都让他们知道这並不是提议,而是警告。 “很好,那接下来我不得不告诉大家一个糟糕的消息。” 孙乾毫不客气地坐在指挥王座上,而格列尔举著爆弹枪威风凛凛地站在旁边。 “虽然我们解决了叛徒,但叛徒已经提前对动力系统和自动航行系统造成破坏......” 格列尔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孙乾,但最后他还是遵守了约定,並没有多问任何问题。 而就像是印证了孙乾的话一样。 嗡!!! 整个大暴君號突然发生剧烈晃动,主要照明系统也同时熄灭,仅亮起了应急系统的昏暗红光。 “如果我们想活下来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 “迫降伊斯特凡三號。” 第15章:伊斯特凡三號的火流星 宇宙战舰必须要在宇宙开。 这是三岁小孩都懂的常识。 尤其是荣光女王级战列舰这种庞然大物,这种等级的战舰从建造就必须在轨道造船厂上进行,设计上就从来没有考虑过降临地面的可能性。 毕竟一个长度超过20公里的物体已经相当於一枚小行星,它的著陆一个不慎分分钟对行星表面造成灭绝令等级的破坏,无论再怎么小心都会对星球的生態环境造成不可逆转的毁灭性影响。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种破坏力战舰本身也要承受,而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已经是各个军团足以充当旗舰等级的大宝贝,根本不可能主动让战舰进行这种极高风险的行为。 在这之前的帝国歷史上,荣光女王级战列舰最接近“著陆”的情况,仅有冉丹战爭中暗黑天使的憎恶典范號一头撞上了异形的战斗卫星,当然这是一场字面意义上的自杀式袭击,结局是憎恶典范號和整颗战斗卫星的异形同归於尽——这足以证明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可能造成的破坏力。 但是。 常识在这一刻被打破了。 无论是伊斯特凡三號上殊死抵抗的忠诚派战士,还是在战帅命令下带著重型武器准备屠杀昔日同袍的叛乱派军队,亦或是轨道上驻守指挥的剩余部队,都看到了这前所未有的疯狂一幕。 大暴君號的黑色船体遮蔽了伊斯特凡三號的天空,展开的虚空盾与其说是在抵御大气摩擦带来的高温,不如说是在野蛮地撕裂这个星球的大气层,在天幕留下一道耀眼的嫣红尾焰。 当然了,和普通战士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奇观不同,这场景让舰船间最高等级的加密通讯频道一下子炸开了锅。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大暴君號被敌人攻击了吗?” 死亡守卫一连长泰丰的声音阴沉粗重,但依然能从些微颤音中感受到他此时的震惊和困惑。 “放屁!很明显是那艘船有人背叛了我们!我建议全军开火,把这该死玩意直接打下来!” 领主指挥官艾多隆也许是因为过於激动,已经完全撕下了帝皇之子军团的优雅偽装,那尖锐刺耳的声音简直比噪音还难听——当然,自从法比乌斯拜尔把他的喉咙改造成武器后,严格意义上他的咆哮就是一种噪音攻击。 “你疯了吗,艾多隆!我的父亲还在地面战场上!现在击坠大暴君號那伊斯特凡三號上所有人都会完蛋的!泰丰!你们的原体也已经降落作战了吧!” 吞世者八连连长卡恩的声音中难掩怒火,但此时他强行克制住了自己的破坏欲。 投鼠忌器,很简单的道理。 “但现在代原体指挥舰队的是我们,我们必须从大局上做出最佳的决断。” 但泰丰与其说冷静不如说冷酷。 正如他所说,如今吞世者军团的原体安格隆亲自出击,死亡守卫军团的莫塔里安也按照战帅命令率军支援,帝皇之子的福格瑞姆则不在伊斯特凡星系。 军团的指挥权,此时就落在这些原体副手上。 “没错,我建议速战速决,不然万一让那艘舰船成功著陆,那这些顽固派可就有继续抵抗的堡垒——” “放肆!谁敢开火我砍谁的头!” 卡恩的怒吼即使隔著通讯频道都能让人胆寒,而无论泰丰还是艾多隆都很清楚,这个战斗疯子可从不虚张声势,是绝对说到做到的。 正当三人在这里爭执不下的时候...... “够了。” 一个沙哑威严的声音响起,整个通讯频道瞬间安静下来。 原体对於普通阿斯塔特还是有著毋庸置疑的威慑力,尤其当他还担任战帅就更是如此。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场战役还仅仅只是伟大远征的第一步。內訌,混乱,失控,背叛,多么丑陋的局面。即使我们最后获得了胜利,但付出这么惨烈的代价后,我们还能继续说服兄弟向泰拉进军吗?” 荷鲁斯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迴荡,没有人敢回应战帅的问题。 “传我命令,所有地面部队停止进攻,寻找掩体准备防御衝击;轨道部队全员待命,不得擅自攻击干扰大暴君號的降落。” “但、但是战帅,万一它落到地面成为忠诚......愚忠派的堡垒,那我们就......” “那我们就將它夺回来,我们已经征服了无数的星球,难道区区一艘战舰就能拦住我们吗?” 荷鲁斯用斩钉截铁的坚定语气打断了艾多隆的话。 “而且,这个工作可能在其降落前就能完成。” —— 在大暴君號剧烈摇晃的舰桥中,恐惧和绝望的情绪在不断蔓延,船员们仅能听从孙乾命令极可能计算和操纵大暴君號的减速稳定,这是他们唯一活下来的机会。 让孙乾感到有些可笑的是,他甚至还隱约听到某些船员正在祈祷,但祈祷的对象正是他们之前在荷鲁斯的指挥下背叛的帝皇。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孙乾安之若素地端坐於指挥王座之上。 倒不是他有著什么泰山崩於前而不变的优秀意志,而只是单纯地因为当计划到了这一步,他的主要目標就已经达到了。 如果荷鲁斯將自己打下来,或者降落失败直接硬著陆,孙乾就能拉著至少两个叛变基因原体以及大半的叛军陪葬; 如果让自己成功著陆,忠诚派战士们將会获得一座具备虚空盾和完整火力防御系统的堡垒。 还有虽然极为渺茫,但至少机率並不为零的.....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在舰桥中迴响,孙乾心中一沉,手也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爆弹枪柄上。 堡垒总是最容易从內部攻破的,如今他成为了堡垒的临时新主人,自然也要警惕这一点。 “孙乾兄弟,大暴君號的各个通道已经按照你的命令紧急封锁,只不过......” 看到欲言又止的格列尔,孙乾发动说盟能力试探著问道。 “这是战帅的命令,你会继续协助我的,对吗?” “那是当然!” 格列尔的回答比想像中果断,而確认说盟效果成功的孙乾也鬆了口气。 “问题在於,有十几艘雷鹰全速追了上来,想要强行登舰。” 跳帮吗? 果然还是到这个环节了,孙乾心中一沉但还是表情如常地说道。 “要求他们立刻停止危险举动,如果继续接近將会遭受火力打击。” “明白,不过......其中一艘雷鹰炮艇发来了通讯请求。” 格列尔略作迟疑后,压低声音说道。 “对方自称是第一连长,艾泽凯尔·阿巴顿!” 第16章: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阿巴顿亲自带队跳帮? 看来自己本来打算让阿巴顿和荷鲁斯同归於尽的陷阱是落空了,不过孙乾其实也没怎么指望过这种小诡计能够顺利成功。 毕竟且不谈艾瑞巴斯那个搅屎棍,荷鲁斯可是货真价实的四神共选,就算真的死掉说不定也能原地復活。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就算通信也肯定没有什么吉祥话,孙乾可没有和他嘴炮互喷的閒工夫,反正逞口舌之利也骂不死人...... 嗯? 骂死人......吗? 原本打算下令切断通讯的孙乾,突然改变了主意。 “建立通讯线路,同时以最高功率进行广播。” 格列尔看起来有些惊讶,但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孙乾的命令。 “我要让整个伊斯特凡星系都能听见我们的对话。” 几秒钟后,雷鸣般的咆哮声响彻整个舰桥。 “到底哪个混蛋在操纵我的旗舰!立刻提高速度进行爬升!否则我回来后会碾碎你们的脑袋!” 孙乾提前去轮机室修改反应堆程序是正確的,此时在阿巴顿的威压下明显有些船员已经蠢蠢欲动,只不过在动力缺失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是『你的』旗舰,而是第十六军团的財產,首席连长大人。” 和急躁暴怒的阿巴顿形成鲜明对比,孙乾显得十分从容不迫。 “在下孙乾如今和格列尔·诺克图阿中士一起,受战帅荷鲁斯大人的命令执行任务,希望阿巴顿大人悬崖勒马,不要再妨碍战帅的计划。” 通信频道彼端沉默了好几秒钟,似乎阿巴顿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孙乾这反客为主的指控。 “混帐东西!!!你就是孙乾对吧!!!让那个冒牌货战帅滚出来!!!” “战帅?冒牌货?这是何意味啊,阿巴顿大人,牧狼神不是独一无二的吗?” “別装模作样了!那个混蛋竟敢冒充我的父亲,许以虚假的承诺,还欺骗我用病毒炸弹这种卑鄙陷阱......害死了我的兄弟......” 想到刚才的惨案,阿巴顿不禁悲从心来,几乎因为愤恨將自己牙齿咬碎。 然而孙乾却用意味深长的嘲弄语气进行回应。 “噢,原来是这样啊,用病毒炸弹这种狠毒武器对付自己的忠诚子嗣,的確是冒牌货荷鲁斯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呢。” “什么?不,该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当阿巴顿意识到自己失言的时候已经晚了,由於大暴君號採用公共频道进行广播,此时整个伊斯特凡星系中无论忠诚派还是叛乱派,无论是前线作战的部队还是轨道驻守的人员,都能够通过通信阵列听到这一番话。 这也包括此时的军团实际指挥官们。 “有一个冒充的荷鲁斯?这是怎么回事!那现在指挥我们的到底是......” 卡恩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哼,既然还没搞清楚状况,果然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各自军团独立指挥——” “闭嘴,艾多隆,这样就正中敌人下怀了。” 泰丰打断了艾多隆的话,他也许是在场眾人中最不用怀疑荷鲁斯真偽的人,因为更早接触混沌邪神的他,能够清晰感应到復仇之魂號上那异常浓郁的亚空间气息。 “战帅,继续放任对方胡言乱语,有可能会影响军心!” “如果这个程度就动摇的话,那还怎么和我一起征服泰拉呢。”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荷鲁斯却异常的平静,他只是沉声向阿巴顿下达命令。 “不要被对方牵著鼻子走,直接说重点。” 雷鹰炮艇中的阿巴顿咬了咬牙,但他知道这是自己挽回名誉將功赎罪的机会,於是强压著滔天怒火儘可能平静地说道。 “孙乾兄弟,就像你所说的那样,和那將我们视作消耗品的偽君子帝皇不同,战帅將我们当成子嗣,兄弟,亲人来对待,怎么可能会忍心对我们痛下杀手呢?这场战爭本来完全可以避免,只不过是那艾瑞巴斯在利用巫术挑拨是非激化矛盾,才会变成现在这手足相残的局面。” 哦?开始改变策略了吗? 孙乾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看来不只是自己想要利用广播从精神上削弱敌人,对方也有同样的想法。 “你所见到的贗品荷鲁斯,肯定也是艾瑞巴斯的邪恶巫术產物,战帅刚才已经洞察这卑鄙小人的阴谋,並且冒著得罪原体兄弟的风险將其就地正法。” 看来是顺水推舟,想要把所有黑锅都推到艾瑞巴斯身上啊。 但这也从侧面告诉了孙乾一个好消息。 看来那个宇宙第一搅屎棍至少现在看起来是死翘翘了。 “兄弟不要再被谎言欺骗,你好好想想吧,一旦大暴君號著陆失败,將会拉著现在伊斯特凡三號上所有人陪葬,这么一来无论对於帝皇还是战帅都是严重的损失,除了帝国以及人类的敌人以外没有任何人能获益;但你现在如果回头是岸,將会挽救数十万星际战士的性命,这样的话至少还有对话和解除误会的机会不是吗?” 这种话不像是阿巴顿会想出来的,显然这本质上是荷鲁斯和孙乾的心理战对决。 而且当阿巴顿最丧苦口婆心地劝说的同时,他率领的雷鹰小队已经逐渐接近正处於减速状態的大暴君號,距离战舰展开的虚空盾仅有一步之遥。 “只要你將大暴君號交还给我们,战帅並不打算追究你们——以及伊斯特凡三號上所有兄弟任何罪行。而且牧狼神很欣赏你在这次事件中展现的能力,在新改组的影月议会中,將会考虑吸纳像你这样的优秀人才!这是在四个军团所有战士见证下的承诺,绝无半点虚言!” 听到阿巴顿的话,孙乾身旁的格列尔难掩兴奋之情。 影月议会是四王议会的別称,代表了作为荷鲁斯的左膀右臂,在军团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对於这个提议,估计所有的阿斯塔特都很难拒绝,包括底下的忠诚派战士们在內。 毕竟在大部分人看来,这场清洗过於突然也过於蹊蹺,他们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一场误会。 甚至作为穿越者的孙乾,如果是在几个月前的话,也会对於这个结果感到满意吧。 毕竟这是荷鲁斯当眾承诺,这么一来至少能暂时保住忠诚派战士的性命,而且艾瑞巴斯已死,自己常侍荷鲁斯身边的话,说不定也有机会改变荷鲁斯的想法...... 但在这一剎那,孙乾想到的是下方伊斯特凡三號上,那位自己新结拜兄弟曾经的名言: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和混沌势力妥协就等於向混沌投降,这世界上的確有不可逾越的界线。 而荷鲁斯早就已经踩过界了。 自己妄想以为能改变他,那和自以为能掌控混沌力量的荷鲁斯又有什么区別呢? “住口!无耻老贼,我原以为你身为远征三杰之一,来到阵前,面对两军將士,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鏗鏘有力的厉声大喝经过大暴君號广播阵列的扩散,响彻於伊斯特凡三號的天地之间。 “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第17章: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昔日纷爭时代,异形酿祸,国乱岁凶,四方扰攘。幸得帝皇和战帅率百万星际战士扫清六合,席捲八荒,人类方得重新崛起的希望。岂料你阿巴顿和艾瑞巴斯勾结,趁帝皇迴鑾泰拉之时谋害战帅,身为护卫让战帅受混沌诅咒本已是失职,为了逃避罪责不將战帅放入静滯力场送回泰拉抢救,反而將战帅献於戴文星巫师以求邪神青睞,这实在是罪无可恕!” 孙乾的指控明显戳中了阿巴顿的痛点,刚才偽装的和善面具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胡说八道!我从未背叛过战帅......这些全都是无端指控......” “你若不承认,何不让那艾瑞巴斯出来对质?还是说你亲手杀死艾瑞巴斯就是为了毁灭证据?” “放屁!我杀艾瑞巴斯都是因为你们的奸计——呃!” 阿巴顿刚反驳才察觉到自己再次失言了,刚刚他才说艾瑞巴斯是被荷鲁斯肃清,而现在就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你阿巴顿之生平,我也素有所知。你世居克索尼亚黑帮,却弒父求荣是为不孝;你非凡身躯与身上坚甲皆为帝国所赐,却叛国弒主是为不忠;你位列四王议会,理当匡扶战帅,团结兄弟,却陷害忠良背刺同袍是为不义!如此不忠不孝不义之人,凡有良知之士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 从通讯频道中已听不到阿巴顿之回应,仅能隱约听见粗重的呼吸和咬牙切齿的嘎嘎作响。 显然他已经意识到,和孙乾进行言语交锋已然失败,接下来自己只会说多错多。 而孙乾则抓住这个机会乘胜追击。 “你即將魂归亚空间被恶魔分食,有何面目去见被你害死的兄弟!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这句话可以说效果拔群,刚才在大接见厅那些加斯塔林终结者精锐惨死的场景,在阿巴顿脑海中歷歷在目,悲痛和悔恨之情涌上心头。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劲爆尾杀一气呵成的同时,孙乾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阿巴顿可以说是让世界变成粪坑的重要角色,作为混沌战帅给帝国和人类都造成了无数苦难。 即使是现在,阿巴顿也是造成荷鲁斯之乱的罪魁祸首之一,没有他在戴文星的愚行艾瑞巴斯的阴谋也不会这么容易得逞。 能在整个伊斯特凡三號星系四个军团面前將其骂个狗血淋头,这对於孙乾来说已经算是够本了...... 叮咚。 就在这时,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已完成隱藏任务<武乡侯骂死王朗>】 【获得角色卡<標准版·诸葛亮>】 —— “......阿巴顿大人,阿巴顿大人!能听见吗?” 在雷鹰炮艇副驾驶的摇晃中,阿巴顿缓缓醒转过来。 “咳咳,该死,我刚才失去意识多久了。” 阿巴顿揉著太阳穴,他记得自己因为那个叫孙乾的傢伙口出狂言而血气上涌,然后就眼前一黑—— “只有几秒钟,但是......” 马上阿巴顿就知道副驾驶欲言又止的原因了,因为自己面前的操作面板此时被鲜血喷洒而一片狼藉,同时他感觉到嘴里的铁锈味。 “进行快速自检。” 在阿巴顿的命令下,终结者动力甲的健康检测系统很快就给出结果了。 一颗心臟因为急性心肌梗塞而停顿,体內多处因血管破裂而內出血。 阿巴顿不得不接受一个耻辱的事实。 作为阿斯塔特的自己,刚才差点被活生生地气死—— 不,如果不是因为阿斯塔特有两颗心臟,他现在真的已经丧命了。 虽然也有刚才在復仇之魂號的高强度战斗积累的伤势,但这种事情发生在阿斯塔特身上,同样是天大的笑话。 阿巴顿心中怒意升腾而起,但还是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现在可只剩下一颗心臟了。 “告诉我现在的情况。” “我们已经穿过虚空盾,进入到了盾泡內部!” 听到了副驾驶的话,阿巴顿终於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大暴君號如今所展开的虚空盾,既是为了抵消进入大气层產生的空气摩擦,可以抵挡大部分常规的远程攻击。 但是虚空盾也不是没有弱点的。 首先战舰级虚空盾的本质是由大量虚空盾发生器组成阵列同时生成,因此在重叠过程中肯定会存在较为薄弱的地方; 其次虚空盾存在最小速度閾值,低速物体可以直接穿过。 当然这些原本都属於最高机密,可阿巴顿作为大暴君號的前任主人,自然对於这些数据都了如指掌。 所以才会让他亲自带队进行这次跳帮行动。 他在数据面板上设置了一条线路,可以完美绕开大暴君號的自动防御火力系统。 阿巴顿虽然刚才字面意义上气昏了头,不过他还是敏锐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 孙乾在大暴君號的同党不多,恐怕无力分心去操控主动炮塔。 这就给了阿巴顿可乘之机。 “开始全速前进,按照这个线路到虚空盾发生器附近,在这里的维修舱门炸出一个洞口。” 阿巴顿轻描淡写地拭去嘴角的血跡,避免让其他人看出自己的伤势。 “但是,是否要等待后续部队......” “没必要,只是关闭虚空盾还有设置传送信標,我一个人就够了,其他人只需要为我提供火力掩护。” 虚空盾的防御原理同样和亚空间有关,因此是无法越过虚空盾进行短距离传送。 但换句话说,只要阿巴顿能够能让包裹大暴君號的虚空盾產生缺口,復仇之魂號上的荷鲁斯之子就可以通过传送信標,直接跳帮到大暴君號上抢回战舰。 雷鹰炮艇引擎全开接近大暴君號,正如阿巴顿所计算的那样,自动防御火力系统正好无法覆盖他所在的航线,短短十几秒內他们就穿过火力网来到了预订地点。 “瞄准那扇维修舱门,轰开后我亲自跳帮进去。” 阿巴顿激活了动力爪的力场,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我要在大部队到来前,第一个去舰桥揪出那个叫孙乾的杂种,撕烂他的嘴巴扯出他的舌——” 轰!!!! 然而下一秒钟,剧烈的爆炸声和强烈的摇晃就打断了阿巴顿还没说完的狠话。 好不容易稳住姿势没有摔倒的阿巴顿,刚想骂炮手没有自己命令就先发射,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並不可能是自己所在的雷鹰炮艇发动的攻击。 只见前方原本作为他目標的维修舱门,应该说包括它附近数十米的舰体都被强大的力量轰碎撕裂,无数塑钢、陶钢、精金碎片零件在幽蓝色电流的包裹下四处飞散。 “立刻后撤迴避!” 阿巴顿咆哮著下达了指令,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后怕。 “孙乾那个疯子!他主动过载引爆了虚空盾发生器!!” 第18章:嚯,阿巴顿,朝我衝过来了吗 像大暴君號这样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其虚空盾防御系统主要是由多组大型虚空盾发生器阵列组成,因为单一的虚空盾投射器无法覆盖超过二十公里极为庞大的舰身。 舰艏,舰艉,还有两边侧舷各两组,一共八组虚空盾发生器阵列协同工作,共同维持著包裹全舰的重叠气泡。 通常来说,虚空盾几乎可以等同於战舰的生命值,如果不是有这些可以抵御整支舰队轰击的绝对防御系统,荣光女王级战列舰这种庞然大物就是战场上最容易瞄准的靶子—— 谁会想到有人將这种无比宝贵的战舰命根子当成一次性炸弹呢? “炮艇多处遭遇碎片命中,动力系统70%失灵,几乎所有设备系统都出现不同程度故障!” 在不断发生强烈顛簸的雷鹰炮艇中,阿巴顿攥紧拳头,死死盯著前方大暴君號舰艉被炸出的大洞。 可以看到因为衝击力而掀开的缺口处,除了扭曲的金属残骸以外还持续闪烁著诡异的幽蓝色电流,周围的空间也產生了扭曲变化。 虽然他原本的计划就是炸开外墙护甲,登上大暴君號关闭虚空盾发生器,然而现在即使两个目標都实现也没有任何意义。 “收到来自復仇之魂號的通讯......战帅命令,当前情况已无法通过传送远程部署跳帮部队,应立刻撤离返回復仇之魂號!” 正如之前所提到的那样,帝国的传送技术和虚空盾本质都同样运用了亚空间技术,虚空盾发生器阵列的过载引爆相当於小型亚空间引擎的爆炸。 即使虚空盾本身已经关闭,但在充满亚空间乱流的环境下,別说进行本来就高风险的传送,就连雷鹰靠近的时候都会因为强烈的能量辐射干扰而失灵。 “还没结束......一定还有別的办法,我们可以改变线路,去关闭侧舷的虚空盾发生器......” “再次收到復仇之魂號通讯,大暴君號已然进入准备著陆阶段,此时再关闭虚空盾可能会造成失控坠毁波及友军,任务已经失败了,战帅要求我们——” 唰——砰!! 在炮艇其他船员惊恐的目光中,阿巴顿的动力爪毫不留情地將副驾驶和通讯设备同时贯穿。 “通讯系统因为刚才爆炸產生的脉衝波动损毁,所以我听不到任何命令——明白了吗?!” 阿巴顿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声音,对他来说这个任务没有失败这个选项。 如果不能成功挽回荣誉,洗清耻辱,他寧愿就这样死在这里。 即使这可能会让下面敌我双方数十万阿斯塔特一起陪葬也在所不惜。 雷鹰炮艇內剩余的机组人员大气都不敢出,只有不断发出蜂鸣的各种设备报警声,在催促著阿巴顿儘快做出决策。 阿巴顿眉头紧锁,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荷鲁斯的判断是对的,再关闭一个虚空盾发生器阵列只是破罐子破摔的同归於尽而已,这样根本算不上胜利。 如今大暴君號已经进入减速著陆阶段,已然不可能改变既定航线—— 嗯?反过来一想...... “什么嘛,答案不是一开始就很明显吗?” 阿巴顿眉毛突然舒展开来,咧开嘴露出了略显癲狂的笑容。 “放弃护盾防御,將剩余所有动力分配到引擎......然后通知小队的其他机体无条件听我指挥。” 他抬起头,看向了自己新的目標。 “全速向大暴君舰的舰桥方向衝锋!” —— “阿巴顿带著他的雷鹰小队没有撤退,而是朝著舰桥衝过来吗?” 听到这个消息后,孙乾表面依然从容冷静,但实际两颗心臟已经在胸腔中快得像是在敲《avemujica》。 他最好的预想是,自己都已经引爆了一个虚空盾阵列,荷鲁斯怎么也应该见好就收准备地面作战了,至於让阿巴顿来玩神风特攻吗? 事实上,和舰艉区域不一样,舰桥附近有著最猛烈的火力防御网,按理说可以轻鬆击坠一艘半残的雷鹰...... 但对手是阿巴顿。 无论刚才孙乾再怎么贬低他,这个男人依然是原体之下最顶尖的几个阿斯塔特之一。 按理说现在最好的决策,是离开舰桥先確保自身安全,等大暴君號著陆后想办法和忠诚派匯合再做打算。 不过...... 孙乾看了一眼刚获得的新卡牌【標准版·诸葛亮】,有些无奈地轻嘆一口气。 这丞相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有了这个“奇招”,自己又怎能忍住不试上一试呢? 於是在零点几秒之內,孙乾就已经做出了决策。 “设置好著陆的航线后,將火力系统操纵权限移交给我,然后所有人立刻离开舰桥——你也一样,诺克图阿中士。” 听到孙乾的命令后,舰桥中船员们都惊疑不定。 “没听见我说话吗?我应该强调过,不服从我的命令有什么后果吧。” 孙乾举起爆弹枪,所有凡人船员都如梦初醒——或者说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鱼贯而出离开了舰桥。 有意思的是,孙乾甚至在几个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感受到了敬畏和感激..... 看来他们是认为孙乾牺牲自己,以此来保住他们的性命。 就连格列尔·诺克图阿似乎也是这样想的。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格列尔表情复杂地看著孙乾。 事到如今,就算他再怎么一条筋,也肯定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你只是个底层的士兵,何至於.....” “理由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孙乾坦然走到了火力系统的操控台前,將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地交给格列尔。 “为了荷鲁斯·卢佩卡尔——並不是那个混沌诸神的傀儡,而是真正的帝国战帅。” 通过舷窗的倒影,孙乾能看到格列尔欲言又止。 但最后他只是握紧拳头,拍向胸膛行了个军礼。 “为了牧狼神。” —— 在雷鹰小队的掩护下,阿巴顿很快就突破到接近大暴君號舰桥的距离。 虽然在极为猛烈的炮火拦截下,折损了差不多一半的雷鹰炮艇,但阿巴顿已经没有为兄弟哀悼的閒工夫了。 即使是这位荷鲁斯之子的首席连长,也是第一次从敌人的角度来眺望大暴君號。 这里的防御系统几乎都是他亲自指挥安装,以威逼利诱各种方式让机械神教交出的顶尖科技造物。 也许仅凭他们想要突破到舰桥,確实是近乎於不可能的事情—— “嚯,阿巴顿,朝我衝过来了吗,没有选择逃跑而是主动接近我么?” 孙乾那带有嘲弄的声音,从大暴君號舰桥的广播阵列扩散。 “那正合我意——不亲手將作为前任主人的你干掉,怎么能得到大暴君號机魂的认可呢?。” 听到孙乾明显的激將手段,阿巴顿不怒反笑。 他推开了手脚已经都在颤抖的驾驶员,亲自握住了雷鹰的操纵杆。 “不惜一切代价——” 並发布简短却坚决的命令。 “冲!” 第19章:空城 阿巴顿从復仇之魂號带来一共12架雷鹰炮艇,整整一支满编大队的数量,应该是让荷鲁斯旗舰上的这种新型战机倾巢而出。 当然,也仅有更灵活更迅捷的雷鹰才有可能完成这种高难任务。 即使只是沉思者阵列操控的自动防御系统,但面对大暴君號这几乎密不透风的猛烈火力网,如果是笨重缓慢的风暴鸟战机只有全军覆没的结局。 而雷鹰能只折损一半就来到接近舰桥的最后防线区域,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但无论是阿巴顿还是孙乾,都对於这个结果並不算满意。 阿巴顿很清楚,舰桥附近是重点保护区域,设置了额外的中型虚空盾力场,仅有6架雷鹰想要达成目標將无比艰难。 孙乾很清楚,即使只有一架雷鹰能来到舰桥,都能对他进行致命打击,这6架雷鹰还是给对方的容错太多了。 不过有一件事他们两人都认同的是—— 今天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冲!” 隨著阿巴顿一声令下,六艘雷鹰朝著舰桥发起最后的衝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咻咻咻!! 孙乾也立刻启动了第一条防线——数十枚“九头蛇”防空飞弹从飞弹巢发射出来,这些能精准制导多次变向的飞弹,锁定了六艘雷鹰疾驰而来。 然而这些雷鹰根本不需要指挥,快速散开然后相互交错飞行,配合默契地为对方拦截追踪的飞弹。 孙乾微微眯起眼睛,果然阿巴顿的手下每一个都是顶级飞行员+狙击手,这种飞弹不可能命中他们,不过...... 砰!哗啦—— 其中一枚飞弹被命中后,不但爆炸的规模异常炫目,而且还扩散出一大团有无数闪光点缀的黑云。 噼里啪啦——轰隆!! 一艘雷鹰躲闪不及正面撞上黑云,艇身瞬间出现无数筛子般的破损隨后轰然爆炸坠落。 这才是孙乾真正准备的杀招,提前用高爆破片弹替换了部分飞弹头,目標並不是直接命中,而是在空中製造由钨合金破片构成的墙壁。 隨后又是几个破片云炸开,不过有队友的前车之鑑,其他雷鹰都提前减速拉开距离。 然而其中一艘雷鹰炮艇,竟然凭藉极为惊险的极限操作,硬生生地从两团黑云中的缝隙全速衝出。 那正是阿巴顿所驾驶的雷鹰。 “利用了我对防御系统的熟悉吗?这的確值得称讚,但你还是太小看我了臭小子!” 阿巴顿行云流水般操作雷鹰,满是横肉的凶狠脸庞上甚至有些兴奋。 “我利用的是你的傲慢,阿巴顿。” 虽然並没有建立通讯线路,但孙乾也能猜到对方的想法。 他双手分別握住操作杆,用力扣下了扳机按钮。 突突突突!!!! 两侧的加特林爆弹炮塔吐出耀眼火舌,无比密集的弹雨將孤军先行的阿巴顿笼罩其中。 阿巴顿这才意识到对方真正目的是让自己和其他队友脱节,然后集火先击坠已经大残的自己。 由於刚才在较近距离承受了部分虚空盾发生器引爆的损害,这台雷鹰炮艇的虚空盾显得极为脆弱,估计在几秒钟之內这凶猛火力就会让虚空盾过载,然后將这艘炮艇和阿巴顿一起撕碎—— 呼咻——轰隆!!! 但就在这时,让孙乾意料之外的状况发生了。 有两艘雷鹰炮艇竟然加速衝过破片黑云,他们理所应当被无数钨合金破片击破引爆,然而这包裹著烈焰的残骸如同流星般砸向了炮塔。 “傲慢的是你,孙乾!” 阿巴顿发出嘶哑的低吼,然后將速度操纵杆推到了极限。 “你以为只有你有付出生命的觉悟吗?!別小看我们了!” 剩余两架雷鹰绕开破片黑云后,虽然稍有耽搁但还是跟隨著先行一步的阿巴顿,一起向著舰桥衝去。 然而在即將接近舰桥最后的虚空盾时,阿巴顿猛然强行反向喷射减速。 嗡嗡!!! 两道猩红的雷射从虚空盾內部激射,以咫尺之差从阿巴顿的雷鹰旁边掠过。 阿巴顿当然知道这是什么,那是他亲自要求机械神教安装的多管雷射防御柵格,没有任何飞行延迟的雷射束在沉思者阵列的直接控制下,能以极快移速如同手术刀般轻鬆切割任何机体。 由於穿过虚空盾必须减速,减速就不可能迴避雷射的锁定,这几乎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但阿巴顿笑了。 因为既然是他亲自负责的防御系统,他自然也知道唯一的突破方式。 “上吧,为了牧狼神。” 阿巴顿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其中一艘雷鹰全速冲向虚空盾,看起来没有任何减速的打算。 而且这艘雷鹰在飞行过程中,他自身的虚空盾也在逐渐发出耀眼光芒—— 轰!!! 在雷鹰撞上虚空盾引爆的瞬间,他自己的虚空盾引擎几乎同时被过载引爆。 只剩下两艘雷鹰。 但实际上只要有一艘就够了。 幽蓝色的亚空间闪电向四周扩散,而阿巴顿则毫不犹豫地衝进了爆炸的烟尘当中。 “这还得感谢你,孙乾,你提醒了我虚空盾发生器过载引爆的后果。” 阿巴顿狞笑著驾驶雷鹰从烟尘衝出,他和舰桥已经如此之近,以至於他们都能够清晰地看到彼此。 由於周围的空间受到了严重扭曲,雷射暂时无法顺利锁定阿巴顿的雷鹰。 而阿巴顿手动瞄准的武器,则已经成功锁定了舰桥。 在按下发射键的剎那,阿巴顿內心甚至有些惋惜。 没想到一个底层的士官,竟然將自己逼迫到这个地步。 而且他已经看到舰桥中仅有孙乾孤身一人。 这小子,至少还挺硬气的。 咻!!! 零点零一秒后,雷鹰机翼下掛载的两枚热熔飞弹呼啸著袭向舰桥。 可惜你站错队了。 正当阿巴顿已经在考虑,自己抢回大暴君號后该怎么让其回到宇宙时...... biu—— 隨著一道蓝色光芒闪烁,两枚飞弹仿佛被神明的大手轻轻一拨,几乎是贴著舰桥朝两侧飞向远方。 而在舰桥之內,和死神擦肩而过的孙乾看似胸有成竹,甚至闭上眼睛没有看向阿巴顿的雷鹰。 实则他是紧盯著脑海中系统面板显示的新卡牌能力触发效果。 ------ 技能:<空城>-lv1 效果:当【標准版·诸葛亮】方圆九丈九尺九寸范围內没有任何单位,且没有使用其他角色卡时。 【標准版·诸葛亮】不能成为任何攻击的目標。 第20章:圣人之光 刚才发生什么了? 阿巴顿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更愿意认为只是因为瞄准系统受损才会导致没有命中目標。 一定是他运气好而已,既然这样的话...... 阿巴顿把心一横,快速重新调整炮艇的剩余动力分配。 嗞嗞—— 雷鹰顶端的主炮开始蓄力,几秒钟之后,一道耀眼的光柱轰向了孙乾。 那是涡轮雷射破坏炮,由於是在半残状態下强行过载发动,炮艇的各处都开始发出危险的嘎吱声,就连阿巴顿周围的仪器设备也通通冒出火花和电弧。 然而...... 这一次就更加明显了,雷射在即將命中舰桥的前一纳秒,竟然直接违背了直线传播的自然规律。 看到光束的轨道再一次被扭曲偏移,几乎贴著舰桥侧面朝远方衍射,阿巴顿不得不接受了一个绝望的事实—— 他的攻击並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在阿巴顿濒临崩溃的同时,孙乾目前的情况也不好受。 和其他卡牌一样,【標·诸葛亮】的角色卡同样赋予了孙乾近乎於奇蹟般的能力。 而且根据技能描述,<空城>还是一个被动技能,没有持续时间和冷却限制...... 可常常玩网游的朋友都知道,这世上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 刚才偏转热熔飞弹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感觉到脑袋嗡嗡作响,而將威力更强大的雷射折射时,更是让孙乾感觉头痛欲裂。 看来这个能力触发的时候,还是会对精神甚至灵魂都造成严重负担。 不愧是丞相的卡,真的是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来燃儘自身了。 但孙乾不敢暴露自己的虚弱,毕竟他並没有忘记,除了阿巴顿以外还有一艘雷鹰在虚空盾外面虎视眈眈。 这个时候就需要向真正诸葛亮学习...... 使用空城计了。 “怎么了,是开始老眼昏花瞄不准了吗?” 孙乾挤出一个略显嘲弄挖苦的笑容。 “回去帮我给荷鲁斯带个话吧,就说建议他也少靠近艾瑞巴斯这种亚空间二道贩子,接触多了混沌邪能是可能像你那样头顶尖尖神志不清的。” 大暴君號已经开始接近地面了,这样下去阿巴顿他们再不撤退的话,当这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著陆时造成的衝击將会將他们也捲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孙乾的话也暗示会放他们离开,如果阿巴顿能听出来的话—— “邪能......哈哈......原来如此,我懂了......孙乾,你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灵能者!” 然而阿巴顿的关注点似乎完全歪了。 “能製造这个强度的灵能护盾还能隱藏灵能波动......至少也是德尔塔级的灵能者吧!” 不,这有些太看得起我了,孙乾心中吐槽道。 我要真是德尔塔级的灵能者,不早就用灵能把你拧成麻花了。 “原来如此.....所以那个冒牌货战帅就是由你偽装的吧......终於找到你了!!!” 糟了! “让你活下来的话,即使对於战帅来说也太危险了——” 感受到阿巴顿声音中的癲狂,孙乾立刻產生了不祥的预感。 “你就在这里为我的兄弟陪葬吧!!!!” 轰!!! 阿巴顿的雷鹰炮艇尾部喷射出刺眼的焰尾,这是原本在宇宙环境下才会启动的火箭推进器。 毫无疑问,在这恐怖的推力下这艘本已残破不堪的雷鹰在几秒內就会解体—— 可是在此之前。 他会先化作威力最强大的动能炮弹,直接轰向舰桥內的孙乾! 面对选择同归於尽的阿巴顿,在这瞬间孙乾反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冷静。 反正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就算再怎么著急也没用。 用<空城>技能进行防御......恐怕也很困难吧。 而且因为阿巴顿自己衝过来,说不定已经不满足<空城>的触发条件了。 虽然感觉有些荒谬,但事到如今孙乾也只能期待帝皇他老人家的神跡—— “那就將舰桥的虚空盾降下吧。” 清丽,空灵,虚无。 如同天籟的女性声音,突然在孙乾脑中响起。 阿斯塔特拥有纳秒层面的思维速度。 因此孙乾在下一个纳秒已经按下了操作台上的按钮。 嗞嗞——轰!!! 刺目的强光让孙乾微微眯起了眼睛,但这个视觉效果对他来说並不陌生。 应该说才一分钟之前,他已经见识过阿巴顿释放的同样攻击。 只不过这一次,涡轮雷射破坏炮是从刚解除的虚空盾外面发射。 而被命中的则是阿巴顿那正进行神风特攻的雷鹰。 “为什么?呜啊——” 噼里啪啦......砰!!! 连说出遗言的机会都没有。 曾经的大远征三杰之一,原本未来的大掠夺者,艾泽凯尔·阿巴顿的野心和理想,此刻都和这艘雷鹰炮艇一起化作绚丽的爆炸火光。 残骸和碎片在靠近舰桥时被<空城>的效果推开弹飞,但没有时间为这位“夭折”的混沌战帅感慨,孙乾將注意力转移到那突如其来的天降救星上。 说是突如其来或许並不准確,因为这艘炮管还通红散发余热的雷鹰炮艇,其实一直都跟隨在阿巴顿身后作战。 孙乾抿了抿嘴,然后与其建立了通讯线路。 “我是荷鲁斯......影月苍狼第三连连长,亚克顿·克鲁兹。” 苍老低沉的声音响起,按理说这个词语很少会和阿斯塔特联繫上,但孙乾知道这位可是经歷过泰拉战爭的老兵,別说在第十六军团,恐怕算上所有星际战士都是毋庸置疑的老资歷。 “我的雷鹰炮艇上还有两个特殊乘员......一个是宣讲者凯里尔·辛德曼,还有一位是记述者——” “幼发拉底·琪乐。” 这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悦耳声音,即使想忘都忘不掉。 不过孙乾看起来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他只是略作思考后打开了上层甲板的开关。 “立刻进来,马上就要开始著陆,你们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在环绕行星飞了一圈作为减速稳定后,大暴君號已经到了可以清晰看见地表建筑的高度。 虽说如今在这颗行星上仅剩还能看见的建筑,只有作为行星首都的圣歌城而已。 而那里也將会是大暴君號著陆的预定位置。 “待会將发生严重衝击,有什么事情等我们都活下来再说吧......” 孙乾转身回到舰桥的指挥王座上,事实上他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已经关闭了通讯线路。 但不知为何,他隱隱觉得有人能听见自己的话。 “活圣人。” 第21章:三十分钟的休战期 “你失败了,荷鲁斯。” 很少有人会在战帅面前这么直言不讳,即使在他的原体兄弟中亦是如此。 但端坐於復仇之魂號王座上的荷鲁斯,丝毫没有因此而动怒的意思,依然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 “视乎你对於胜利和失败如何定义了,我的兄弟。” 从王座把手处投射的全息影像因为强烈信號干扰而不断闪烁,只能隱约看见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 “对我来说,这只是更宏大胜利的一部分而已。” “这只是无聊的狡辩!原本这是一场简单快速的大清洗,一场可以用於鼓舞人心的胜利。如今因为你的失误,不但让90%的目標存活下来,还被抢走了一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该死.....我抬起头看到20公里长的甲板进入大气层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你疯了,要將我们兄弟一起消灭在这里!” “如果我真的有这个想法,我就直接命令將大暴君號击坠了。无论如何,我很高兴我的兄弟能在降落时的衝击中活下来。” 即使已经儘可能进行减速,但大暴君號接近一颗小行星的体积和百亿吨重量根本不可能“轻拿轻放”。 当它和地面进行接触的时候,让整个板块都发生了9级地震,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席捲了大半个星球,而与地面强烈摩擦抵消衝击力的虚空盾每一次过载都向周围扩散电磁衝击。 这让伊斯特凡三號上如火如荼的战爭都不得不按下暂停键,如果不立刻寻找掩体並远离大暴君號著陆点的话,即使是原体也同样会如同一只蚂蚁般被轻易碾碎。 “哼,我是活下来了,但他的话......算了,先不提这个。而且著陆的破坏也只是小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些忠於父亲的顽固派以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作为堡垒——这里不但有足以抵御轨道轰炸的虚空盾,还为他们提供了长期作战需要的武器物资,这些都会让这场战爭变成丑陋的拉锯战!” 面对这毫不掩饰不满的指责,荷鲁斯反而露出饶有兴味的笑容。 “没想到从不追求战术优雅和战斗美感的你,也会有这样的感想呢。” “那是因为这严重破坏了我原本的计算,而且你也別打肿脸充胖子了,你们军团的损失也同样严重吧,先前想要跳帮夺船结果失败坠毁的雷鹰,上面不是有你的首席连长,你最优秀的子嗣吗?” 听到对方的话,荷鲁斯脸上流露出些许惆悵。 “更准確地来说,艾泽凯尔是和我最像的孩子,最强大,意志最坚定,也最......有野心。我原本以为他能不仅仅追隨我,甚至可以比我获得更大的成就——但也多亏了他,我才能发现自己另一个优秀的孩子。” “那个孙乾?” 电流杂音明显开始变少,全息画面也逐渐变得清晰,已经能勉强看到对方是个带著兜帽的男人。 这是大暴君號著陆时造成的强烈电磁干扰影响即將消退的信號。 根据荷鲁斯麾下技术军官的计算,大约30分钟过后伊斯特凡的地面通信將开始恢復。 而当地面上的部队就能在指挥下重新集合,让这场战爭再次继续。 “我之前好像跟你说过的吧,如果说伊泽凯尔是我的卢佩卡尔,那塞扬努斯就是我的基里曼,赛迪瑞是我的多恩,而托迦顿是我的费努斯......还有洛肯,即使他在很多方面都不大像我,但我依然將他看作我的圣吉列斯。” 反而是荷鲁斯看起来一直没有多少紧张感,就像是和兄弟聊天时討论孩子学习成绩的中年父亲一样。 “无聊的多愁善感,那按你这样说,孙乾又是谁?阿尔法瑞斯?最后被找到的孩子,又擅长使用偷鸡摸狗的鬼鬼祟祟招数,这一点倒是很符合。” 有那么一瞬间,听到“阿尔法瑞斯”名字的同时,荷鲁斯面容上的和善突然消失且变得狰狞扭曲,然而只是下一秒他就再次恢復了平静,但这种如同精神分裂的情绪转换並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不,我觉得他更像是......马格努斯,潜力无限,却依赖著他无法掌控的神秘力量——且迷茫著自己应该走的道路。” 通讯的另一侧沉默了好几秒钟,最后发出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嗤笑的冷哼。 “那就正好了,我在兄弟中最討厌的就是这个自以为是的红皮蠢货,接下来我就要摧毁你的『马格努斯』,用科学和『数字命理学』的力量从你的失败中拯救这场战爭!” “那就祝你武运昌隆,莫塔里安。” 隨著荷鲁斯从王座上站起来,他与第十四军团之主的通讯也隨之切断。 然后这位战帅走到舷窗前,俯瞰著伊斯特凡三號的地表,即使在轨道上嵌入地面的大暴君號依然清晰可见。 “来吧,孩子,向我证明你让阿巴顿转达的事情——” “原体的时代,是否已经结束呢?” —— 轰隆!! 剧烈的震动和轰鸣声让孙乾从深层睡眠中惊醒,紧接著他就能听到沉思者阵列发出的机械报告。 “遭遇来自轨道的光矛打击,虚空盾过载率45%。” 看来荣光女王级战列舰能抵御一支舰队的火力打击並不是夸大其词,即使经歷了迫降地面这么不合常理的衝击,依然保留有算是完整的防御体系。 “重新配置动力分配策略,將原本供应引擎的能量转接到虚空盾发生器。” 孙乾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並顺便瞄了一眼系统时间,看来自己只是在大暴君號著陆后休息了不到三十分钟而已。 不过这至少也缓解了不少之前战斗带来的精神力消耗。 “太没道德了,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了。” “应该说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安然入睡的你比较特別。” 一个甜美却空灵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將孙乾冷不丁嚇了一跳。 “谁?!” 並不是幻听或者传音,而是確確实实有个女性站在了自己的指挥王座旁。 按理说以阿斯塔特的感应能力,不可能连不到一米內的呼吸声都听不见的。 这是一个身材纤细的女性,身穿朴素的帝国职员制服,及肩的金色短髮或许因为先前的顛簸而有些凌乱。 她並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惊艷绝伦的美女,只能算得上是长相清秀端正,但不知为何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孙乾就感觉她的容貌被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一见钟情?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成为阿斯塔特之后按理说就没有这种凡人的爱欲观念。 显然这是一种灵能—— 或者更神秘强大力量带来的精神影响。 “幼发拉底......琪乐小姐,对吧。”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孙乾不难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出於善意我想提醒你一下,未经许可进入舰桥——以及来到阿斯塔特身旁,这是一件很危险的行为。” 孙乾瞥了一眼舰桥的出入口,发现和自己为了发动<空城>而驱赶船员时一样,依然处於关闭封锁状態。 不过考虑到这个女人的身份,孙乾还是决定不要多问为好。 琪乐淡然一笑,目光一直盯著孙乾。 “我为我的失礼道歉,但有一件事情他们想要儘快通知你。” 他们? 孙乾一开始有些好奇,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船上除了他也就两个阿斯塔特能算得上队友。 话说且不提跟隨琪乐的亚克顿,格列尔算是被自己强拉上贼船——或者说忠船的叛乱派,他现在的立场到底是...... 不过琪乐的下一句话,让孙乾瞬间將这些问题先拋诸脑后。 “我们收到了伊斯特凡三號忠诚派的消息。” 第22章:下一个敌人,是帝皇......级泰坦? “我是死亡守卫军团......沙沙......中士刘备。” 当孙乾和琪乐一起来到大暴君號的战略指挥室时,桌子上正播放著信號遭受严重干扰的全息投影。 “我们四个军团......沙沙......忠诚派大部分都撤退到妖鸣堡,躲避了......病毒炸弹......沙沙.....大暴君號著陆......暂时安全。” 虽然由於大量电流声干扰而听不清楚,不过隱隱约约的確有几分像是刘玄德的声线。 “但是......沙沙......我们无法与你们会合......沙沙......因为路线......被神之机械的火力截断......沙沙......会死伤惨重......” 神之机械? 孙乾心中一沉,一般来说这个描述只会用来形容某一种泰坦。 具体到伊斯特凡三號战场,那应该就是“那一台”泰坦了。 “我请求......沙沙......火力配合......至少分散注意力......那我们就能够突破......会合......咔滋。” 影像到这里就戛然而止,而隨著全息投影黯淡下来,孙乾也能看到指挥室內的另外几个人。 其中一个自然就是已经和孙乾认识了好几个小时的老熟人,格列尔·诺克图阿。 只不过他现在脸上已经没有之前那算得上天真的狂热,反而有几分难以言喻的阴鬱。 另一个阿斯塔特则是罕见的“老兵”,並不仅仅因为资歷还因为他的肉体年龄,那饱经沧桑留下道道沟壑的脸上布满了皱纹,鬚髮也是全然灰白。 显而易见,他就是终结阿巴顿的那位第三连连长,亚克顿·克鲁兹。 至於第三个则並非阿斯塔特而是凡人,那是一个高瘦的老头,有一张轮廓分明的贵族式脸庞,加上梳的一丝不苟的银髮和齐整的宣讲者制服,即使身上沾了部分血污也依然显得气度不凡。 他看向孙乾的目光恭敬中带有些许畏惧,並彬彬有礼地微微欠身鞠躬。 “感谢您为我们提供庇护,並允许我这样的凡人参与——” “嘖。” 孙乾的咂舌声虽然轻微但在安静的指挥室內也是清晰可闻,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惊讶於孙乾表露出的嫌弃甚至厌恶的態度。 “凯瑞尔·辛德曼先生是第63远征舰队的首席宣讲者,也是他帮助了我们逃出復仇之魂號,他也是同样被帝皇所选中之人。” 琪乐轻柔的声音响起,她微微歪著脑袋始终在观察孙乾,仿佛对他特別感兴趣。 “我知道,我很清楚他的能力,所以我才会让他来这里一起討论。” 听到孙乾的话,辛德曼愣了一下,然后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 “大人的称讚有些过誉了,我以前的確说服了无数亿民眾皈依帝国真理,但现在我自己却有些动摇......” “无需在意,无论帝国真理还是帝皇信仰,在我看来都没有什么区別——既然客观存在就有存在的道理,这些都是帝皇用於抵御敌人的武器,不过既然是武器就有失控炸膛的风险,至少在我的船上我不希望他们不受控制,明白吗?” 说到这里时,孙乾意味深长地看了琪乐一眼,在他看来这女人和那老头子可都是顶级危险人物。 毕竟他们一个是国教的创始人,一个是审判庭的创始人。 说实话,考虑到对於未来一万年人类帝国的负面影响,说不定这里包括荷鲁斯在內的所有叛乱军团加起来都不如这两位。 但无论如何,至少现在帝国还需要他们,孙乾也需要他们的协助。 话说回来,克鲁兹在原本时间线加入了游侠骑士,这个组织算是灰骑士的前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真是群贤毕至。 思来想去,孙乾看格列尔都不由自主地感觉分外亲切了。 “诺克图阿中士,能为我说明当前情况吗?” 格列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似乎对於孙乾依然如此信任自己有些意外,但他还是马上点了点头並操作战爭沙盘。 “如今我们的降落点是伊斯特凡三號的前行星首都圣歌城外面,与圣歌城最接近点间距离20公里。” 孙乾点了点头,看来著陆点的计算还是很精確的。 虽说他很清楚忠诚派阿斯塔特都集合在圣歌城,但他也不可能將著陆点设置到太接近,否则一个不慎直接撞进去让忠诚派团灭,那可就真的曲线叛乱了。 “根据刚才收到的信息,原本忠诚派依靠圣歌城的防御工事,和叛乱派的降落部队在圣歌城外围进行攻防战,由於大暴君號突入大气层的意外事件,为了减少著陆衝击可能带来的人员伤亡,忠诚派军团后撤到了总督府『妖鸣堡』、『战爭歌者教堂』等掩体建筑中。” 格列尔在全息沙盘中標记了几幢建筑物,但其实不用標记也能看得出来,圣歌城的大部分建筑都已经在刚才的灾难性衝击中化为废墟,就仅有这些建筑屹立不倒。 “而叛乱派的军队大部分都选择紧急撤退,到儘可能远离大暴君號降落点的地方减少损失......可问题在於,他们留下了一支精锐部队,携带著火力最强的重型装备,不但没有撤退还趁机攻入圣歌城占据关键要道。” 孙乾眉头微锁,按理说这等於暴露在著陆时的衝击波中,而让他们敢这样有恃无恐的原因只可能是—— “他们在神之机械的虚空盾下抵御了大暴君號的著陆衝击。” 格列尔切换了大暴君號的实时监视画面,在这一瞬间包括阿斯塔特在內,在场的所有人都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即使相隔了几十公里,但在那已成废墟的圣歌城中,一眼就能看到那令人窒息的庞然大物。 这不仅仅是一台载具,他是一座行走的城市,一座移动的山脉。 在他那不可阻挡的金属巨足旁,即便是阿斯塔特专用的兰德袭击者坦克都如同甲壳虫般渺小; 他的左臂是要塞级別的多管机炮,当其开始旋转时,每一秒钟都有成吨的爆弹如暴雨般倾泻; 他的右臂是等离子歼灭者,每次发射出如同微型恆星般的光辉,將面前的一切彻底蒸发殆尽;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部分是在其超过100米的背上—— 矗立著一座真正的哥德式大教堂。 这座宗教建筑会让他的敌人深刻理解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件武器,还是万机之神的化身。 渺小的生命在神明的怒火前,除了绝望懺悔以外,已然別无他法。 神之机械。 这个称呼可以说十分贴切了。 不过孙乾也知道他还有一个真正名字—— “帝皇级泰坦。” 孙乾深呼吸一口气,注视著自己即將要应对的敌人。 “审判日號。” 第23章:好方略,不过我要稍作修改 作为大清洗对象的忠诚派阿斯塔特,在降落作战时几乎都没有配备重型武器装备,只有轻装备的阿斯塔特虽说依然能平推凡人的军队,可面对帝皇级泰坦这种等级的火力,无论有多少人都只是毫无意义地送死而已。 至於孙乾这边的情况则恰好相反。 虽然作为阿巴顿的旗舰,大暴君號上有著充足的各式武器装备,但算上孙乾也就只有三个阿斯塔特能使用。 “现在大暴君號舰內的情况怎么样?” “舰內大约还有数十名叛变派的阿斯塔特,不过他们都被远程上锁的应急隔断舱监禁;技术军士、辅助军、机械神甫、普通船员合计约5万人,他们大部分都没有反抗,只不过......” 说到这里时,格列尔欲言又止,而亚克顿则接过了话头。 “我们获得情报,有部分忠於荷鲁斯的船员正在制订反抗计划,他们打算先將被关押的叛变派阿斯塔特释放,然后去占领武器库再和外面的叛乱派军队联繫,最后里应外合夺回大暴君號的控制权。” 孙乾微微皱了皱眉头,船员中有忠於荷鲁斯的人並不奇怪,但这计划未免描述得太详细了一些。 “我建议应该先下手为强,將危险扼杀於摇篮中——” “这些还只是传言而已,说不定只是其中一些人在发牢骚,如果我们贸然镇压说不定会引起骚乱!” 格列尔的表情显得很是纠结,因为他不久之前其实还是这些“叛徒”中的一员。 “他们中的很多人只是隨波逐流而已,对他们来说服从命令就是天职,只要让他们认清发起叛乱的並不是真正的战帅......” “你太天真了,孩子,荷鲁斯是真是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选择相信谎言而不是帝皇。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必须用鲜血让他们明白背叛的效果。” “嘖,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老傢伙都这样,所以才会——” “够了,现在我们可没有內訌的时间。” 孙乾制止了两名阿斯塔特的爭吵,虽说他的军衔算得上低微,但两人对他都还是比较尊重,冷哼一声后都闭上了嘴。 而这时,琪乐那悦耳的声音幽幽响起。 “我能看得出来,那些信徒眼中闪耀著对帝皇的信仰,正是你展现的奇蹟让他们坚定了意志。” 原来如此,看来这就是情报源了。 “而叛徒们之所以还迟疑,是因为通讯还没有完全恢復,他们无法与外面的叛军配合,所以你应该儘快做出决断。” 虽然对於琪乐刚上船就自顾自发展信徒的行为有些不满,但孙乾不得不承认她说中了重点。 一旦通信干扰消失,叛徒们里应外合的话,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但孙乾也不想在船上进行大清洗屠杀。 倒不是因为他心软,而是天知道鲜血和杀戮会不会招来某些邪门玩意。 孙乾无奈地发现,这情况似乎甚至比夺船前还棘手。 外忧內患,人手不足,时间紧迫。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就是...... “关於支援忠诚派的事情——” “绝对不行!”x2 格列尔和亚克顿异口同声地大喝,他们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我们无法验证信息的真实性,这很有可能是敌人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假如他们在神之机械后方设置了埋伏,我们贸然出击非但无法吸引火力,而且一旦我们被伏兵包围的话,反而会让忠诚派兄弟不得不冒险出来救我们!” “更重要的是我们本来就人手不足,一旦我们三个都离开大暴君號的话,就无法威慑镇压船內的叛乱势力!” 两人非常难得地保持了意见一致,果然这个方案一眼就能看出不可行。 不过...... 孙乾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刘玄德会没有察觉到这些问题吗? 或者说。 莫塔里安会使用这么拙劣的骗局吗? 略加思忖后,孙乾心中很快就有了决断。 “辛德曼,你可以用你的口才,混入船內的叛变派中吗?” 首席宣讲者先是一愣,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难道说让我从內部瓦解叛党吗?如果有信徒掩护的话,这说不定可以做到。” 看来这对於未来的审判庭创始人来说是小菜一碟。 孙乾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格列尔。 “诺克图阿中士,你可以去格纳库事先启动几艘雷鹰炮艇,让它们处於隨时可以出击的状態吗?” 格列尔有些疑惑地看向孙乾。 “当然可以,你知道的,这是我的老本行了,但是到底由谁驾驶......” 亚克顿的皱纹聚拢起来,显然他也对这个命令感到不解,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孙乾就已经点到他的名字了。 “克鲁兹连长,如果由你驾驶雷鹰的话,能否从空中越过帝皇级泰坦审判日號?” 听到孙乾的请求,亚克顿摸了摸灰白的山羊鬍子,然后咧开嘴露出自信的笑容。 “其他的小年轻可能做不到,但我可是从泰拉就开始服役,重力环境下的飞行没有人比我更熟练!” 接著他看向全息沙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先稳住舰內局面,做好防守,然后让一艘雷鹰炮艇越过泰坦到妖鸣堡,不仅可以向忠诚派確认先前信息的真偽,而且还能带回一些精锐的忠诚派兄弟。” 格列尔也马上明白亚克顿的意思了。 “然后忠诚派的战士回来后,可以立刻驾驶这些准备充足的载具出击,从背后夹击叛军泰坦,创造忠诚派战士衝出妖鸣堡与我们匯合的时机,只要在通信彻底恢復前让大暴君號有足够的忠诚派战士驻守,那其他凡人也只能放弃抵抗听从命令了。” 在场的眾人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们都看出这个安排虽然同样高风险,但已经是目前这种状况下最好的选择了。 除了一直饶有兴味观察孙乾的琪乐。 以及一直目不转睛注视泰坦的孙乾。 “好方略,不过我要稍作修改。” 孙乾先是看向辛德曼。 “我需要你煽动叛乱派,让他们立刻发起暴动。” “啊?” 然后孙乾看向格列尔。 “你去放走叛乱阿斯塔特,让他们驾驶准备好的载具逃出大暴君號。” “唉?” 最后孙乾看向亚克顿。 “你混入叛乱派的雷鹰中,在越过帝皇级泰坦的时候——” “將我直接扔下去。” 第24章:莫塔里安从不相信奇蹟 莫塔里安从不相信奇蹟。 从巴巴鲁斯並不愉快的童年,到成为第十四军团之后,同样並不愉快的大远征生涯,莫塔里安见过的所有“奇蹟”,几乎都能与灵能、巫术、亚空间等一切他厌恶之物扯上关係。 因此当他听说一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被一个无名小卒抢走时,第一反应这肯定又是某个滥用巫术的傢伙作怪。 荷鲁斯也是变软弱了,竟然被这种向亚空间出卖灵魂的巫师混进自己的队伍里,就是因为他也接触太多与混沌相关的力量,才会招致如此丑態的失败。 但我可不一样。 身披兜帽斗篷的莫塔里安从简陋的地穴掩体中走出,在接连经歷了病毒炸弹,火风暴,以及大暴君號的著陆衝击后,伊斯特凡三號已经变成完全不適合人类生存的死亡星球。 大气中的氧含量微乎其微,绝大部分地表都產生了玻璃化,在持续不断的狂风乱流中,时不时可以听见空气被电离的噼啪作响。 不过这种严酷极端的环境,却让莫塔里安有种仿佛置身主场的熟悉感。 这是非常適合死亡守卫的舞台。 “检查通讯环境。” 听到死亡领主因为呼吸器而显得低沉沙哑的声音,他身后地穴中的死亡守卫星际战士立刻迅速调试设备並进行匯报。 “第二、第四、第五大连已恢復通讯,但位於大暴君號另一侧的第三、第六、第七大连的通讯依然受阻,预计14分钟內恢復。” 莫塔里安点了点头,在得知大暴君號进入大气层后,他就立刻指挥军团拋弃锚重紧急分散后撤。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降落伊斯特凡三號的各军团部队中,死亡守卫应该是受损最微弱的。 毕竟吞世者在安格隆那莽夫的率领下冲得太深入,根本没有撤退的机会;其余两个军团由於没有原体统合指挥,撤退的时候也是十分混乱洋相百出。 莫塔里安在呼吸器下露出了一个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笑容。 是时候让死亡守卫一战成名,让其他军团对第十四军团刮目相看了。 “『死亡寿衣』小队回传信息,在衝击中直接导致了23%的减员,如今余下成员將按原定计划与泰坦进行协同作战,压制任何想要离开妖鸣堡的部队。” “死亡寿衣”是莫塔里安的原体护卫编队,他们都是军团最精锐的终结者战士,原本应该时刻跟隨莫塔里安左右,不过在撤退行动开始前,莫塔里安却命令他们和帝皇级泰坦审判日號集合,趁机进入圣歌城占据要道。 虽然这些都是极为珍贵的百战老兵,但莫塔里安听到战损时非但没有心疼,反而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因为他知道如果是其他部队,即使在审判日號的庇护下也很难存活,而且...... “存活率77%,这很符合我的预测。” 只要数字命理学的计算还有效,那就说明战况依然完全在莫塔里安的掌控当中。 没有意外,没有奇蹟。 这就是理性和科学的力量! “等、等等!大暴君號出现了状况......船艉的上层甲板舱门被打开,有三架雷鹰起飞了!” “什么?” 莫塔里安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意外”这两个字。 多亏了伊斯特凡的地表几乎已经没有障碍物,这让莫塔里安即使相隔了上百公里,依然能原体的超人视力眺望到有三个黑影从大暴君號往帝皇级泰坦的方向飞去。 “通知死亡寿衣做好迎击准备,配合审判日號將其击落。” “但是......他们靠近后进行了减速並打了停战信號,然后向我们的部队发送了通讯影像!” “播放。” 几秒钟后,一幅全息影像投射在莫塔里安的面前。 这看起来像是大暴君號船舱內的监控情况,可以看到成千上万的凡人高喊著“为了荷鲁斯”,正在船舱的各处和高喊著“为了帝皇”的另一拨凡人发起了激战。 虽然只有十几秒的镜头,不过莫塔里安还是能判断出一些影像的背景区域和战况。 轮机室和舰外火力控制室暂时被荷鲁斯派占领了,但武器库和舰桥还在激战当中。 “他们自称是大暴君號上依然忠诚於战帅荷鲁斯的阿斯塔特,原本被远程上锁舱门分隔监禁在船內的不同区域,趁著大暴君號著陆时造成的系统失灵,以及凡人荷鲁斯派掀起的暴乱才有机会逃脱......但帝皇派的抵抗非常顽强,而且帝皇派的阿斯塔特还没开始镇压。他们希望我们能趁大暴君號內乱的时机,儘快登舰为战帅夺回这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 莫塔里安瞳孔微缩,他那原体的超级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分析现状。 首先,这些画面不像是假的。 就在这十几帧的画面中,他已经观察了每个人的表情,想要数千人一起表演骗过原体这並不可能; 其次,趁现在跳帮夺船的收益很诱人。 在他之前的计算中,原本想要突破大暴君號的防御火力网绝对会有极大伤亡,甚至还有对方引爆反应堆鱼死网破的风险; 第三,莫塔里安的確有速攻的可能性。 只要让死亡寿衣小队使用这些雷鹰炮艇,就能在几分钟內抵达大暴君號,然后以他们强大的终结者动力甲战斗力控制局面。 “通知他们,减速著陆,解除所有武装。” 隨著莫塔里安的命令,他可以看到那三艘雷鹰缓缓降低飞行高度。 仿佛幸运女神这次终於站在他的这一边,很快莫塔里安就会收穫一场奇蹟般的胜利—— 但莫塔里安从不相信奇蹟。 “让死颅泰坦修会的审判日號开火,击坠他们。” 莫塔里安话音刚落,那身高超过百米的神之机械就以与其庞大身躯不相应的惊人速度转身。 其右臂安装的地狱风暴加农炮在下一秒钟就喷吐出狂风暴雨般的爆弹,扫向了这些毫无防备的雷鹰炮艇。 死亡领主冷漠地看著雷鹰爆炸引起的火球,事实上他並没有发现这是陷阱的任何证据,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顺理成章。 但这种走捷径,以最小牺牲获得胜利的做法,不是莫塔里安的风格。 应该说如果真看出是陷阱,莫塔里安说不定还有兴趣去硬碰硬。 他决定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在通讯恢復之后稳步推进,然后以残酷的围歼战来取得胜利。 即使这样会造成更大伤亡,甚至毁灭大暴君號也在所不惜。 “所有人继续之前的任务指令,不要被干扰......嗯?!” 不用等死亡寿衣的通讯匯报,莫塔里安就发现了异常。 只见从爆炸的烟雾当中,竟然衝出了两艘雷鹰炮艇——显而易见,他们刚才早有防范,因此都躲过了一劫。 “哼,果然刚才的投降有古怪吗?击坠他们,但不要追的过深......怎么回事?” 其中一艘雷鹰选择掉头往大暴君號飞去,这一点莫塔里安也可以理解。 毕竟经过刚才的攻击,即使是荷鲁斯派也知道莫塔里安同样不会放过他们。 然而另一艘雷鹰炮艇却很奇怪了,他借著同伴爆炸后的烟雾作为掩护,而选择的飞行方向却是...... 上方。 那艘雷鹰没有返航的意思,而是持续爬升以来到数千米的高度。 “报告!根据死亡寿衣小队的肉眼观测,那艘雷鹰炮艇向审判日號投放了——怎么会?!” 莫塔里安心中一沉,但他说服自己不用杞人忧天。 无论是什么秘密武器,帝皇级泰坦的虚空盾可是能抵御轨道攻击级別的轰炸。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立刻拦截,防止是病毒炸弹之类的......” “那是一个人!” 但接下来听到的话,还是让莫塔里安怀疑自己耳朵有没有出问题。 “一个阿斯塔特正以自由落体的速度冲向审判日號!” 第25章:但与其等待奇蹟,不如自己创造奇蹟 当雷鹰炮艇在莫塔里安的命令下缓慢降落时,荷鲁斯派的船员们正好突破忠诚派的防线进入到大暴君號的舰桥中。 只不过陷入狂热中的反叛者们都没有注意到,领头的那个穿著红色斗篷打扮成机械神甫的老头,是曾经63號远征舰队的首席宣讲者。 “这是我们的胜利!我们把大暴君號从叛徒手中抢了回来!” 辛德曼那响亮的声音即使在嘈杂的环境中依然清晰可闻,再加上他久经锻炼的演讲技巧,马上就调动起反叛者的情绪。 欢呼声一浪接著一浪,久久不能平息。 “战帅將会奖赏我们的忠诚——” 轰!! 但舷窗清晰可见的爆炸光芒,让吵闹的舰桥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为什么会这样......神之机械怎么会向我们求援的雷鹰开火.....不、不可能,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辛德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撕心裂肺的悲痛喊声迴荡於舰桥之中。 “这就是事实,你们,我们,所有人都应该认清的事实。” 和每一个词语都鏗鏘有力的辛德曼截然不同,这个声音轻柔平静,甚至给人以虚无縹緲的感觉。 然而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只见在大暴君號舰桥的指挥王座上,如今端坐著一个纤细瘦弱的身躯。 与这个原本按照星际战士尺寸设计的椅子对比,幼发拉底·琪乐显得像是人偶般娇小,但不知为何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无形的强烈压迫感。 而且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某些人——尤其是辛德曼的瞳孔倒影中...... 琪乐身体的周围,仿佛被一圈黄金光环包裹。 “背叛者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为此可以向他们的主人牺牲一切,包括兄弟,子嗣,部下,乃至於自己的灵魂——而帝皇正好相反,祂会无私为忠诚的信徒,为人类,为银河赐予一切力量。” 无论对於帝国还是叛军,琪乐的这些违反帝国真理的话语都是重罪。 然而此时此刻,全场没有一个人开口反驳她。 “如若还有人心中在动摇的话,就请擦乾净你们的眼睛,看看更无可辩驳的证据吧。” 像是在配合琪乐的话语,两艘雷鹰炮艇从爆炸的烟雾中衝出。 “接下来,你们將要见证的,將是帝皇——不,应该说......” 其中一艘返航大暴君號,而另一艘则直衝云霄,吸引了所有人的瞩目。 “神皇带来的奇蹟。” —— 作为一个曾参加过泰拉统一战爭,有资格在肩甲刻上雷霆之鹰徽印的老兵,亚克顿知道自己的观念多少有些不合时宜了。 在第十六军团內部,很多人都將这位第三连连长私下称呼为“耳旁风”,意思是他说的基本都是些老掉牙的废话,隨便听一半就可以了。 虽然这对於老兵来说,似乎多少有些不够尊重,但亚克顿也反省过会不会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也许自己该少点囉嗦,別挡年轻人的路。 因此他在大暴君號也没有搬出自己的军衔,而是毫无怨言地听从了孙乾的安排。 话虽如此...... 到现在这个时候,有些话他实在是有些忍耐不住了。 毕竟再不说的话,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你疯了,这不可能成功的,年轻人!” 亚克顿一边前推著操纵杆,让雷鹰炮艇儘可能爬升到帝皇级泰坦难以锁定的高度,同时咬牙想要最后一次尝试改变副驾驶那个乘客的大胆想法。 好消息是,至少他没有把亚克顿的话当耳边风。 即使已经在开始整理身上的装备,孙乾依然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说故意將內乱情况暴露给莫塔里安这一点?我承认这的確有赌的成分,不过我相信我大哥刘玄德。” 那段求援影像虽然其他人都认为可能是偽造,但孙乾认为这很有可能就是刘备亲自发的信息。 因为刘备这些年韜光养晦,按照他的说法在军团中也是被排挤的边缘位置,按理说要偽装忠诚派的信息,以洛肯或者塔维兹这样声名远扬的人物更合適。 刘备与自己认识並结义这件事,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才对,没有理由利用这一点迷惑孙乾。 然而,孙乾同时確认的另一点就是—— 这信息並不是给自己的。 刚才孙乾和阿巴顿骂战的时候,他可是故意开著公频广播,刘备肯定也已经知道抢走大暴君號的就是自己。 可是刘备却假装与自己不认识,也就是说...... 他是考虑到万一自己失去对大暴君號的掌控,或者被船上的叛乱派截获消息的话,这些消息就会將叛徒们引向莫塔里安的屠刀。 而如果孙乾还掌控著大暴君號的话,这也可以作为对孙乾的警告。 实为一石二鸟之策! 至於为什么莫塔里安必然拒绝叛乱派投降,这一点就不用多赘述了,毕竟如果那个男人不是那么顽固、拧巴、多疑的话,那他也不至於墮落到背叛帝皇。 在识人这方面,孙乾是绝对相信刘备的能力。 “我不是在说这件事!虽然这同样也很冒险,我说的是......” “让琪乐那个神棍发展她的教派吗?这一点我也很纠结,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情况下最容易改变那些凡人立场的只有绝望和信仰——” “別装傻了!我说的是你想要一个人去对付帝皇级泰坦这白日做梦的想法!!” 单单是说出这句话,亚克顿都觉得自己一定是老糊涂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同意这个没有哪怕一点可能性的疯狂计划。 然而,隨著高度计算仪的数字到达3000米,孙乾已经戴上头盔来到舱门旁。 “原来你老人家说的是这个吗?恕我直言,在我看来这是整个计划中最简单的部分。” 打开舱门迎著狂风俯瞰下去,从这个角度几乎看不出那是帝皇级泰坦,只能看见那高耸威严的教堂建筑群。 “想要改变整个宇宙既定的命运,这本来就是需要奇蹟发生——” 孙乾纵身一跃,如同堂吉訶德般俯衝向那地面上的庞然大物。 只不过那可並不是风车。 而是货真价实的恶魔。 “但与其等待奇蹟,不如自己创造奇蹟。” 第26章:神之怒火 “敌人想要空投星际战士来跳帮审判日號?” 当帝皇级泰坦审判日號的机长,埃索·图奈特从那充满杂音的通讯器中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不是紧张而是感到些许好笑和怜悯。 这该是在多么绝望的情况下,才会失去理智做出的愚蠢决策啊。 但是无论如何,作为这台神之机械的总指挥,在战场上过於散漫还是不太好。 尤其是“她”可能会不高兴。 “所以他们派出了多少人来对付审判日呢?” “一......沙沙。” 通讯干扰还没完全消除,图奈特只能勉强听见一个数字。 “一个特种作战小组?” “不是.....” “一个战术班?” “不对,是一......沙沙。” “难道说是一个营吗?” 图奈特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一个星际战士標准营或者说支队可能有500-1000人,面对这种袭击还是不能大意。 “沙沙......都说了......该死......只有一个!” 接下来听到的话,让图奈特差点怀疑自己幻听了。 “就一个阿斯塔特!!” “一个?哈哈哈哈,你在开什么玩笑。” 確认自己没有听错后,图奈特差点笑岔了气。 “怎么可能会只有一个——” “报告!观测到上方有物体以自由落体接近......” 然而就在这时,昏暗舰桥內的另一个机组成员,和图奈特一样向荷鲁斯效忠的乔纳·阿鲁肯发出了惊呼声。 “已確认目標,是人类......不对,是阿斯塔特!” 图奈特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闭上眼睛通过脑后的数据接线,將意识和感官都连接到这台神之机械上。 下一秒钟,明明还闭著眼睛的他视野却豁然开朗, 这是帝皇级泰坦的传感器信號,图奈特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集中精神,隨著液压机关的沉重闷响,上移的主摄像器捕捉到了天空的画面。 以及一副绿色的荷鲁斯之子动力甲如流星般从天而降的场景。 太愚蠢了,即使我们什么都不用做,这傢伙都会因为撞上虚空盾而自毁吧。 正当图奈特內心產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却从他的大脑深处直接响起。 【不行,这样太便宜他了,区区凡人竟敢蔑视神之化身,必须让其感受神之怒火。】 突如其来的强烈暴怒、嗜杀情感从大脑开始沿著图奈特全身的每一根神经扩散涌动。 “乔纳,准备使用等离子歼灭者。” 听到图奈特沙哑冷酷的声音,乔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对方只有一个人而已?何必用到......” “按我说的做。” 当图奈特转过头时,乔纳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他看到这位机长的双眼,此时已然布满血丝极为骇人。 “『她』生气了,这场战爭无法满足『她』。” 图奈特的气质完全发生了改变,和刚才相比简直就像是精神分裂了一样。 “『她』需要发泄怒火——快点!” 乔纳连忙点头不敢再多问,开始快速向操作台输入指令。 帝皇级泰坦虽然身形极为庞大,但动作却一点都不会显得臃肿缓慢,仅仅零点五秒后它就已经抬起了右臂,等离子炮的枪管开始亮起耀眼的蓄能光芒。 一个自由落体的目標並不难锁定,而且也几乎不需要计算对方迴避的可能。 以等离子歼灭者的攻击范围,任何空中机动躲避都没有任何意义。 嗡——轰!!!! 一道光柱直衝云霄,几乎半颗行星的范围內都能看见这划破天空的毁灭性能量光束。 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在万机之神的化身面前,凡人乃至於阿斯塔特都是多么的渺小。 “对於一只螻蚁来说,这火葬场面稍微有些过於华丽了。” 莫塔里安直视著这可能会让凡人失明的强光,看起来对於这个结果很满意。 “如果这能粉碎敌人的斗志就好了,这样接下来就將会是毫无意外的——” “等、等等,死亡寿衣小队发出紧急报告!” 莫塔里安瞳孔微缩,等不及听取报告,他直接抢过旁边士兵的一个超高倍望远镜,看向那还留有电离痕跡的天空。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一个渺小,但却完整的身影。 如同下凡的天使般穿过无数还没彻底消散的能量光点,然后径直撞向了审判日號的虚空盾。 绚丽的波纹沿著多重虚空盾的弧面扩散,然后迟迟没有更多的动静。 包括莫塔里安在內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此刻都不约而同在心中產生了一个想法。 果然世界还是符合常理的,刚才一定只是某种残骸...... 然而在下一秒钟,那穿过虚空盾减速下降的光点,则让他们刚恢復一点点的理性之壁轰然倒塌。 他根本没有被虚空盾拦住,只不过是发动了跳跃背包进行减速缓衝而已。 审判日號的防御系统立刻启动,防御雷射、飞弹发射器、防空火炮......无数弹药火力朝著阿斯塔特倾泻,可是这非但无法阻止对方的降落,反而像是在迎接他到来而放的烟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某种障眼法! 莫塔里安的內心拒绝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像这样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见过—— 真的没有吗? 在这个瞬间,莫塔里安深埋心中的某段记忆被激活。 那是在巴巴鲁斯,他挑战自己养父“霸主”失败后,即將死在对方堡垒前的场景。 这个堡垒是毫无破绽的,不可能有人能够攻破,所以我也只能...... 然而那个身披金黄战甲的男人从天而降,无视了所有的火力攻击,直接將异形霸主处决。 没错,和那个时候太像了。 这只能用奇蹟来形容......不对,应该说是—— “这是神跡。” 大暴君號的广播阵列似乎在全功率开启,数十公里內都能听见这空灵縹緲但又无比坚定的声音。 “请诸位亲眼见证吧,此乃帝皇赐予他最忠诚战士孙乾大人的神之伟力!” 看到那阿斯塔特身影消失在哥德式尖塔中,莫塔里安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让死亡寿衣小队想办法登上帝皇级泰坦抓住——不,干掉那个混蛋!” 第十四军团之主几乎是以咆哮的方式对身后的子嗣吼道。 “让死亡颅骨修会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审判日號!” 第27章:孔老二可比恐老八劲霸多了 帝皇级泰坦上的哥德式教堂建筑可不仅仅是摆设而已,作为帝国最重要的盟友,双头鹰的其中一首,机械神教拥有对於帝国真理的豁免权。 当审判日號在大远征的各个战场上火力全开,成为帝国之敌噩梦时,这里往往也会跟著忙碌起来。 讚颂万机之神欧姆弥赛亚,向各种管道注入滚烫的圣油,安抚帝皇级泰坦暴戾的机魂...... 即使是现在,泰坦修会教堂內部依然在举行著古老的仪式—— 但和以前有所区別。 原本一尘不染的机械圣徽,此刻已然溅满了腥臭的血污,血跡在图案周围形成了狰狞的箭头图案; 向管道注入的不再是圣油,而是一些混合了碎肉血液的粘稠物质,那些管道线缆像有生命般搏动; 而数百名机械神甫,技术军士,学徒,机仆等人员现在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其余的大部分都变成了插在地面一根根金属杆顶端那血肉模糊的头颅。 他们是在审判日號为了防御病毒炸弹而封闭时,在黑暗中惨遭自己的同袍、朋友、老师、学生背刺杀害,从而成为了新鲜的祭品。 背叛者们用尸体残骸堆成小山,他们围成一圈开始狂热地吟唱咒文。 当然並不是讚颂万机之神的二进位祷词。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看来他们是想要在这里祈求邪神的赐福,並让其与帝皇级泰坦进行融合。 至於到底是他们想要褻瀆这台神之机械,还是反过来他们被审判日號机魂影响而墮落,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也许是伊斯特凡三號已然造成太多杀戮的缘故,他们的献祭仪式十分顺利,可以看到鲜血开始匯聚成形,仿佛有什么邪恶恐怖的东西即將从中诞生。 “降临於此吧!狂怒的化身!把这个世界变成您的屠宰场——” 咚!!! 然而还没等他们把话说完,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有什么东西砸穿了教堂的天花板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落在尸骸堆中。 轰!!! 一瞬间血雾飞散碎肉四溅,黄铜地板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而在大坑中央,隱约可以看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躯,手上拿著一把巨大的动力锤。 叛徒们面面相覷,如今他们的表情中更多是兴奋和狂喜。 他们也大多是刚刚接触混沌仪式,不清楚具体恶魔召唤的情况。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从未想过有人能穿过审判日號的虚空盾和防空火力来到这里。 因此他们的第一反应是..... “伟大的恐虐勇士啊!” 一名黑暗机械神甫激动地走到“恶魔”面前,虽然他觉得对方在血污下的盔甲很像荷鲁斯之子的样式,但还是坚信他就是通过仪式成功召唤出来的混沌生物。 “请你和神之机械融合,向世间万物传播血神的意志吧!” “你们算是找对人了,虽然恐老八我不熟,但我对更牛逼的孔老二倒略知一二。” 浑厚低沉的声音从头盔中响起。 孙乾缓缓站了起来,虽然用<空城>技能躲避了几乎所有的伤势,但精神上的反噬也让他头疼欲裂。 然而当他环顾四周,看到这令人作呕的混沌献祭场景时...... 原来曹丞相说得没错,以强烈愤怒治疗头痛,效果可以说立竿见影。 “不教而杀谓之虐,所以今天先给你们上一课。” 最靠近孙乾的黑暗机械神甫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本能地想要后退—— 却被孙乾一手抓住了脑袋。 一扭,一拔。 黑暗机械神甫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孙乾硬生生將头颅连同半截脊椎抽出,然后插在了旁边的一根金属管上。 “子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隨后孙乾另一只手挥舞动力锤,將其中一个敌人砸飞出去,撞到墙壁上化作一滩肉泥。 “该死!是敌人!!” 砰砰砰!!! 其他混沌信徒也终於反应过来了,他们尖叫著举起爆弹枪射向孙乾,然而这种等级的火力连在陶钢上留下印记都做不到。 “往而不来,非礼也。” 孙乾从腰间取下双联风暴爆弹枪,毫不留情地收割这些已经不配算是人类的混沌信徒。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还不到半分钟,偌大的泰坦修会教堂中就只剩下一个阿斯塔特屹立於此。 但孙乾此刻心中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看来混沌对於这台帝皇级泰坦的渗透比他想像中严重,难怪在原本的时间线中,它是第一个打到皇宫城墙的叛徒泰坦。 不过这也让他坚定了必须在这里解决掉审判日號的决心。 “子不语怪力乱神。” 但孙乾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认真地在教堂內先转了一圈,確认没有漏网之鱼和破坏混沌法阵。 而因此耽搁的这点时间,教堂的门口处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那傢伙就在里面!” “绝对不要让他离开这里!” 刚才孙乾空降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要隱蔽行动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他也没打算这样做。 教堂的大门瞬间被炸成碎片。 突突突,biubiu,嗡—— 与此同时重爆弹,热熔射线,雷射,各种各样的强大火力朝著孙乾倾泻。 孙乾知道他们是机械神教的护教军,或者现在应该说黑暗护教军。 虽然本质上还是凡人,但他们拥有帝国最高科技水平的武器,有很多甚至是连最精锐的星际战士军团都还没配备。 然而孙乾在这字面意义上的枪林弹雨中却安然无恙,反而还打了个哈欠,然后启动了动力锤的按钮。 这可不是普通的动力锤,而是即使在大暴君號的武器库中都属於稀有的雷霆锤。 耀眼的电弧在锤头闪烁,这是武器开始进入蓄能模式的体现。 “君子不重则不威,看来我选择带它来是对了,接下来就让你们感受一下——” 哐!!! 就在这时,数个身穿终结者动力甲的死亡守卫战士从周围破窗而入,以不符合厚重外表的速度如同猛兽般朝著孙乾直扑而来。 “近战处决,格杀勿论!” 他们看起来是莫塔里安的“死亡寿衣”原体卫队,对付灵能者可以说是经验丰富,所以丝毫没有因为孙乾的特殊能力而惊讶。 虽然他们自身不使用灵能,但普遍都有著超强的灵能耐性,依靠擅长的步战衝锋接近敌人並处决,这招对於不擅长近战的灵能者可以说是百战百灵。 而事实上,孙乾的<空城>弱点也的確是怕被近身...... 所以他才会选择在这里降落。 轰隆!!!!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烈焰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连那些终结者战士都被掀飞出去。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我原本只是打算净化这里而已,你们自己衝进来的可別怪我啊。” 孙乾刚才转悠的时候,將鉕素高燃炸药放置在教堂的各个角落,因为尸体的遮掩而没有被发现。 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无论如何他都打算先处理这个混沌仪式现场再说。 不过这些鉕素炸药释放的高温是如此恐怖,很快就连孙乾自己都被熊熊烈焰吞没。 护教军不得不暂时撤出门口,看著已经变成巨型焚烧炉泰坦教堂都惊疑不定。 “他.....是和终结者小队同归於尽了吗?” “不要大意!我们就在这里守住他!不要让任何人出来——” “说起来,传言刘皇叔有成对的雌雄双股剑,一把叫仁之剑,一把叫义之剑。” 听到这个声音,护教军全都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只见孙乾出现在教堂的穹顶之上,身后的跳跃背包喷射著火光,显然是从刚才他砸出的洞口跳出。 但更让所有护教军绝望的是,他手中的雷霆锤已然充能到极限,被噼里啪啦的无数电光包裹。 然后和孙乾一起跃向聚在门口的护教军。 “那我这把锤子就叫做德之锤吧!” 轰隆!!!! 护教军四散想要逃跑,然而当锤头砸中地面时,狂暴的电光瞬间向周围爆发,方圆数十米內无一倖免。 孙乾之所以选择这把略显笨重的武器,就是因为看中了雷霆锤的范围攻击能力。 “这就是我教你们的最后一个知识点——” 当他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周围已然再无能动弹的敌人。 “以德服人!” 第28章:我们来谈条件吧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敌人到底在哪里?谁踏马能说句话吗!” 图奈特很清楚驾驶泰坦的时候,必须时刻保持情绪稳定不能激动,但他如今实在是没办法冷静下来。 从驾驶舱的视角来看,他们只知道几分钟前在泰坦修会教堂发生了战斗,隨后无论是机械神甫,技术军士,抑或是第十四军团派来协防的阿斯塔特,都完全断开了通讯。 帝皇级泰坦如小山般的身躯安静了下来,但这份寂静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助长他们的恐惧。 而且,这真的是他们自己的情绪吗? 图奈特看向身旁手脚都止不住颤抖的乔纳,脑子里突然產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难道说,这万机之神的化身,帝皇级泰坦审判日號的机魂...... 正在害怕吗? “我、我们逃跑吧,图奈特机长!” 终於,脸色苍白的乔纳用结结巴巴的声音说道。 “那傢伙根本就不能算人类,是我们完全无法应对的怪物,反正他是不可能操控审判日號的,我们先找地方躲起来保全自己的性命吧!” 图奈特眉头紧锁,虽说这是窝囊的逃兵行为,但从理智上考虑的確是最佳方案。 想要驾驶帝皇级泰坦的话,除了长年累月的严格训练,还要进行一系列的身体改造,例如脑后的数据传输接口,这样才能成为神之机械的一个零件。 只要他们在偌大的帝皇级泰坦上找地方躲起来,对方就只能束手无策,也不可能靠单兵装备摧毁这庞然大物,然后只要等待通讯恢復后,第十四军团或者轨道叛军的支援—— “呃!” 可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电流脉衝沿著脑后的数据线缆刺激图奈特的大脑。 “不行!” 图奈特喘著粗气,用嘶哑的声音坚决地说道。 “哪里还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而且正如你所说,只有我们才能驾驶这神之机械,所以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但是——” 嗡——吱!! 乔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刺耳的金属切割声打断了。 两人同时拿起配枪站了起来,惊恐地指向驾驶舱的入口。 当然他们都知道这种武器对於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只见一根橙红色的线条凭空出现在精金舱门的边缘,然后迅速沿著大门边框延伸,在几秒钟之后就画出了一个发光的矩形。 轰!! “帝国的设计师们什么时候才会懂,门的材质太过坚固的话旁边的墙壁就是门。” 一脚將精金舱门踢开——或者说踢倒的孙乾大大咧咧地走进了驾驶舱。 可以看到他手中拿著一根与其说是枪,更像是权杖的高性能热熔武器,不用猜都知道这是机械神教的武器风格,但那位作为原主人的黑暗机械神甫明显是不会有意见的。 “好了,开门见山吧,我们来谈条件......嗯?” 刚走进驾驶舱的孙乾,视线很快就被角落的某物吸引。 那是一具尸体。 和之前在泰坦修会教堂看见的尸山血海比起来,这个男人幸运得多。 仅有胸口的三个枪口,从表情来看也不像是感到痛苦—— 只有一种殉道的决然。 扑通。 孙乾的沉默反而让乔纳先扛不住心理压力了,他双脚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请、请饶了我吧!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我只是想活下来而已......” 这个懦夫。 图奈特想要呵斥副驾驶,但他的话堵在喉咙说不出来。 刚才这傢伙说想要谈谈,也许现在可以先假意奉迎爭取时间—— “他是谁?” 孙乾冷不丁的问题,让图奈特和乔纳都愣住了。 毕竟他们都没想到这个单枪匹马跳帮帝皇级泰坦,一路所向披靡无人能挡的怪物,却对一个已死的普通驾驶员感兴趣。 “你们忘记了,那我帮你们说吧。” 孙乾肃穆地向尸体行了一个天鹰礼,然后声音冷淡地缓缓说道。 “这位是提图斯·卡萨,审判日號的副驾驶员,当荷鲁斯投下病毒炸弹的时候,他不愿意加入叛徒的行列同流合污,即使只有孤身一人依然奋起反抗,最后被情同手足的兄弟谋杀而英勇牺牲。” 孙乾说出的每一个词语,都让乔纳脸上的血色更少一分,他颤动著嘴唇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乔纳·阿鲁肯,对於杀死这位高洁的挚友,你可有任何后悔的想法?” 乔纳呆滯了好几秒钟,然后才如梦初醒般手脚並用,跑到了卡萨的尸体旁痛哭流涕。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兄弟......我那个时候糊涂了,完全不知道该听从谁的命令.....我犯下了不可挽回的过错.....我愿意用一切来赎罪......请原谅我,兄弟......” 孙乾注视著乔纳,片刻后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看来这不像是谎言,你只是被荷鲁斯蛊惑而做出错事的可怜人而已,帝皇一定欢迎你回到他的怀抱。” “当、当然了,我愿意誓死效忠帝皇,再也不会——啊?” 然而当乔纳擦著眼泪抬起头时,看到的却是爆弹枪黑漆漆的枪口。 “能魂归王座的话,帮我向卡萨先生致敬。” 砰!!! 乔纳的大半个脑袋被轰飞,而身上被溅射不少血液和脑浆的图奈特机长目瞪口呆,当他回过神来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砰砰砰砰!! 无比精准的四枪分別命中了图奈特的四肢,当极端疼痛的神经信號传输到大脑之前,他就已经脸朝下如同蛹虫般倒在地面。 “好了,回归正题,我们来谈条件吧。” “呃啊啊啊啊啊!!!你这个疯子!!还有什么可谈的!!杀了我吧!!但你也永远不可能控制神之机械......” “我没和你说话,叛徒。” 图奈特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这个声音十分熟悉。 他挣扎著勉强抬起头,隨后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脸上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更准確地来说,是真见了鬼了。 因为站在乔纳尸体旁的,竟然並不是那个阿斯塔特,而是一个他绝对无法忘记的人。 也绝对不应该再次站起来的人。 “卡......萨?怎么可能......” 而孙乾自然也没有和他解释的必要。 使用【新三国·孙乾】的<替身>能力,藉助图奈特的印象变成卡萨的孙乾,从乔纳仅剩的半张头皮上摘下了数据线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数据线缆就像是有生命般在他的手中蠕动,又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但孙乾深呼吸一口气,激活了系统中的【標准版·孙乾】卡牌。 <说盟> 同时將线缆插在脑后原本属於卡萨的接口上。 “我们来谈条件吧,帝皇级泰坦审判日號。” 第29章:这帝皇级泰坦,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作为帝国最可怕的战爭机器,帝皇级泰坦只要出现在战场上,毫无疑问必然是交战双方的战略焦点。 无论攻守,一切战术安排都要围绕这台神之机械考虑。 如今的伊斯特凡三號战场上,帝皇级泰坦审判日號同样成为叛乱派和忠诚派关注的核心—— 但情况有些不一样。 因为这台神之机械此刻並没有发泄怒火,而是如同巨型雕像般静默地佇立在原地。 “难以置信,像你这么稳重的军人,居然会答应他这种乱来的作战计划。” 圣歌城,妖鸣堡。 当荷鲁斯之子,或者说影月苍狼十连长加维尔·洛肯与从雷鹰炮艇下来的亚克顿终於会面时。 第一反应却不是惊喜,反而还明显有些不悦。 “而且你还让琪乐和辛德曼留在发生暴动的大暴君號,我已经开始反思当时將他们託付给你是不是正確决定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待会你可得去大暴君號亲自向他们赔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亚克顿毫不为意地耸了耸肩。 “而且你最好抓紧时间。” “克鲁兹连长说的没错,我们必须到大暴君號去。” 旁边一名穿著紫色动力甲的星际战士眺望著审判日號,表情十分严肃。 亚克顿认出来,这位就是冒死抢夺雷鹰到地面警告忠诚派的帝皇之子十连长索尔·塔维兹。 “无论他是怎么做到,但审判日號確实停止行动了,大暴君號需要我们去稳定局势,我们也需要大暴君號的武器物资,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但也可能是將我们一网打尽的机会哦。” 另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 “我不是在怀疑耳旁风所说的真实性啦,关键在於万一我们的部队离开妖鸣堡的虚空盾范围,那大傢伙就突然启动......虽说我不怀疑自己对帝皇的忠心,但我猜我是没办法像那孙乾小哥那样在等离子歼灭者里游泳的。” 那是另一位四王议会的成员,影月苍狼二连长塔里克·托迦顿。 说实话以前亚克顿不太喜欢这位同僚,觉得这个年轻人过於轻佻,散漫,爱开不合时宜的玩笑,但至少这一次能看出他有谨慎的一面。 洛肯凝视著远方的大暴君號,片刻之后他轻声问道。 “你觉得孙乾真的是受帝皇庇护的忠诚象徵吗?” 亚克顿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自己军旅生涯最有分量的一句话。 经过几秒钟的斟酌后,亚克顿沉声进行回答。 “我觉得不是。” 亚克顿知道自己可以说谎,至少用委婉一点的说法,以此来给这里的忠诚派战士更多的信心。 “在我看来,他並没有表现出对於帝皇的绝对忠诚,立场可能还没有在场的各位坚定。” 但他做不到,他只能说出自己作为老兵的经验判断。 “不过我很確定,他是所有忠诚者的希望,是背叛者心中的梦魘。” 洛肯闭上眼睛,仿佛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感情,片刻之后他就做出了决定。 “索尔,我希望你挑选擅长驾驶载具的精锐士兵和克鲁兹一起回大暴君號,確认船內状况后再安排更多载具来接这里的忠诚派战士。” “我已经让他们在外面集结,克鲁兹连长我们立刻就出发。” 塔维兹乾脆利落地说道,看起来他早就已经知道洛肯会做出这个决策。 洛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了托伽顿。 “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和最后一批忠诚派战士离开,万一中途发生了什么意外,你就率领剩下的战士和叛军战斗到最后一刻——” “还有最重要的是攥紧拳头,好好想想到大暴君號之后该怎么痛揍你这混蛋一顿——別把我们当傻子,谁都知道你唯独没有提到自己的任务是想去做什么。” 托伽顿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严肃地紧盯著洛肯。 “现在事態紧急我就不跟你抢这齣风头的机会了,不过记住,爬也要给我爬著回来,我今天失去的兄弟已经够多了。” “谢谢你,塔里克,但必须由我去。” 隨后洛肯朝审判日號的方向看去。 “我有责任亲自去告诉他,关於他的兄弟,刘玄德的——” “噩耗。” —— 当孙乾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幽绿色河流的中央,汹涌澎湃的滔天巨浪几乎要將其捲走、淹没。 千钧一髮之际,他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用力將其往岸边的方向拖去。 “谢谢你救赎了乔纳,『她』就交给你了。” 在浮浮沉沉中,孙乾隱约看到了一个从未见面,但也並不陌生的身影。 “为了帝皇。” “提图斯·卡萨?” 当孙乾尝试喊出对方名字时,那个男人已经彻底消失,而他也终於来到了岸边。 说是岸边也许不太合適,因为那仅仅只是一片虚空而已。 孙乾转过身才发现,原来刚才冲刷自己的並不是水流,而是由无数微小“0”和“1”字符组成的数据洪流。 也就是说这里就是...... “你会死的,螻蚁。” 没有性別,没有情感的冷酷声音响起,孙乾循声抬头望去,可以看到头顶的两轮血色圆月...... “你们机魂也许不了解,但我们人类是迟早都会死的,尤其是我们这种星际战士,我都还没见过寿终正寢的阿斯塔特。” 孙乾隱约观察到那黑暗之中的巨大轮廓,也意识到那“月亮”其实是一双...... 泰坦之眼。 “所以想要用这个作为威胁我的条件是没有意义的,审判日號。” “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价值!螻蚁!” 轰鸣声直贯孙乾大脑,孙乾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灼热。 “和脆弱的你们不同,我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那就太糟糕了,也就是说当你被遗弃在这颗星球上,从此数千数万乃至数亿年都只能在黑暗的孤独中度过时,你连终结这种痛苦的权利都没有吗?我开始对你感到怜悯了,审判日號。” “你、你竟敢!!我、我岂能......” 眼前的数据洪流瞬间变成血红色,整个空间都在產生剧烈震动,不用说孙乾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震怒。 不过孙乾在这种情况下,却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太简单了,甚至比对付阿巴顿时都简单。 “不用激动,我也没有打算威胁你,神之机械。正如我刚才所说,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无论多么暴戾、凶猛、残忍,但所谓的机魂不过是刚產生没多久的ai自我意识而已。 “你不愿意和平时代在格纳库吃灰,你想要战爭,想要鲜血,想要荣誉,想要不受拘束的自由,想要更强大更劲爆的力量。” 她归根结底就是个野蛮的熊孩子一样。 能够轻鬆被安抚,挑拨,激怒,自然也能轻鬆被...... 哄骗。 “如果是人类的话,我会认为你是野心家,杀人狂,反人类的疯子。但我不会用这种標准评判你,你是世上最强大的武器之一,为了战爭而诞生的存在——这些都是你合理的渴求,是你比其他庸碌的泰坦更优秀的象徵。” 审判日號沉默了,虽然她没有回应孙乾,但从周围逐渐降温的空间能够判断出,这些话她还是挺受用的。 “而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第30章:他脸皮薄,打脸就对了 “所有连队按照我的命令全速赶到指定位置!不得延误!” 大暴君號降落造成通讯阻碍的30分钟比想像中漫长,当信號恢復时莫塔里安几乎是以怒吼的方式来发布指令。 搭乘著兰德速攻艇的莫塔里安抬头看向审判日號,越是接近就越能感觉到这庞然大物的威压和恐怖。 即使是在凡人面前宛如半神的基因原体,来到这神之机械的钢铁巨足旁边时也如同螻蚁般渺小。 “还有其他部队抵达了吗?” 看见自己原体卫队的子嗣,莫塔里安直接从速攻艇上跳了下来。 “还没有,大人,除了您以外最近的死亡守卫连队也还需要至少十五分钟奔袭,而其他军团还没有任何回应......” 听到死亡寿衣终结者的匯报,莫塔里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死亡守卫是推崇步兵徒步作战的军团,別说机械化突击载具了,连跳跃背包都很少配备,仅原体所在小队为了方便移动指挥才会使用兰德速攻艇而已。 而机动性不足的突出问题,在这个时候可以说表露无遗。 也许我以前对於军团的要求不合理......不对! 莫塔里安马上就否决了自我反省,並找到了造成这种情况的真正问题。 都是因为那个叫孙乾的混蛋使用了该死的巫术! 就算再优秀的指挥官,都不可能考虑到单兵瘫痪帝皇级泰坦的情况! 莫塔里安心中又多了一个憎恨灵能者的理由,加上对方將其包装成“帝皇的庇护”,让他反抗暴君父亲的想法变得更加坚定了。 既然如此,也许该向轨道的荷鲁斯请求支援—— 这个想法也马上被莫塔里安否决了。 且不说这样做简直就像是认输了一样,將自己之前指责荷鲁斯的话变成迴旋鏢打到自己身上。 更重要的是莫塔里安注意到,从大暴君號著陆后到现在为止,不但轨道舰队没有派兵支援的打算,而且根据刚才子嗣的匯报,其他军团甚至没有进攻的打算。 难道说他们接下来想要...... “大人,已经上去的弟兄依然没有任何回音,我们要上去看看情况吗?” 听到子嗣的询问,莫塔里安略一迟疑然后摇了摇头。 “不,我们先集结部队再说,对方即使能杀死驾驶员,但我们可以回收整台帝皇级泰坦,这样的话就能瓮中捉鱉——” 还没把话说完,莫塔里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看向天空。 原体的直觉十分敏锐,只见一艘雷鹰炮艇从妖鸣堡疾驰而来,这一次是从低空掠过帝皇级泰坦...... 不对! 莫塔里安脸色一变,用急促的语气下达命令。 “所有人准备好鉤索攀登工具!和我一起登上帝皇级泰坦作战!” “唉,大人,但是——” “没有但是!蠢货!你没发现防空火力系统被解除了吗?!” 莫塔里安抽出身后的寂静之镰,表情显得极为难看。 “这样下去,审判日要易主了!” —— “大人,我们已经来到进入內部的通道......明白了,立刻进行突击作战,杀死看见的任何活物!” 两个死亡寿衣终结者阿斯塔特在短暂的匯报后,进入了对於他们来说稍显狭窄的昏暗甬道中。 帝皇级泰坦的內部道路也和迷宫一样交错复杂,当他们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 突突突!!! 听到枪声的二人同时警惕地转身,並举起手中的双联风暴爆弹枪倾泻火力还击。 然而当他们借著爆弹火光,看到枪声的来源竟然是被凝胶粘在墙壁的爆弹枪,意识到这是陷阱时已经太晚了。 嗡! 链锯剑的引擎轰鸣从背后响起,其中一个终结者战士扑通一声半跪在地,因为他的动力背包被一记无比精准的挥砍破坏了能量传输系统。 不过另一个死亡寿衣终结者反应十分迅速,直接拔出並挥动了收割者镰刀。 这是第十四军团原体卫队的象徵,一把巨大的双手动力武器,被分解力场包裹的月牙形刀刃在战场上能如同死神一样,轻鬆收割一大片普通士兵——甚至阿斯塔特的性命。 然而偷袭者却以轻盈的步伐轻鬆躲开镰刀,隨后举起链锯剑进行迅捷反击。 在分解力场的光芒中,终结者能看到敌人是一个身穿第十六军团的普通阿斯塔特——虽然说以普通马克四动力甲和链锯剑能应对战术无畏动力甲,这本身就一点都不普通了。 而且终结者战士很快就察觉到,更厚重魁梧的体型和攻击距离更长的武器,这些原本该引以为傲的优势在狭窄的通道中成为了劣势,而且对方的剑术技巧更是和作为精锐的原体卫队相比都更高一个档次! “到此为止了,叛徒。” 终於,在一次精妙地格挡开镰柄后,影月苍狼找到了破绽將链锯剑刺入终结者头盔和身体间的缝隙,结束了这场战斗。 然而当他拔出链锯剑,刚鬆了一口气的时候...... 呼咻——哐! 影月苍狼的反应已经很及时了,他千钧一髮之际横起链锯剑进行格挡,然而他的身体还是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飞到了將近甬道尽头才勉强停下。 而当他看向自己发麻的手臂所持的链锯刃时,却发现这把链锯刃的塑钢剑身和精金锯齿,竟然都从中间崩断了一大块。 即使终结者动力甲也不可能有这种程度的力量,能一击就造成这个等级破坏力的仅有...... “你是荷鲁斯的子嗣,加维尔·洛肯对吧。让开,我现在没心情和你閒聊。” 看到面前手持寂静镰刀的莫塔里安,洛肯本能地感觉到有些难以呼吸。 他知道在原体这种半神面前,技巧和战术也许都毫无意义,然而即使如此..... 洛肯站直身体,毫不畏惧地举起残剑。 “我是影月苍狼,我不会允许任何叛徒通过这里,即使是帝皇的子嗣。” “那你就去死吧。” 当莫塔里安衝锋到面前时,洛肯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以前他也曾与荷鲁斯训练过,虽然从未贏过但只觉得对方是强大的战士范畴。 但显然荷鲁斯都是放水了。 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令人感到窒息的威压。 那不是人类,或者阿斯塔特能够匹敌的存在。 半神。 毫无疑问,这是已经属於更高领域的生命。 莫塔里安举起镰刀,他如今全身上下都是破绽,然而洛肯意识到恐怕任何攻击都没有意义。 他早就已经听荷鲁斯说过,莫塔里安的战斗风格很特別,他拥有所有原体中数一数二的体质,因此即使和原体兄弟较量的时候,都会先硬吃对方攻击,然后展现坚韧肉体后进行反击。 恐怕就连爆弹或者动力武器都无法对他造成有效伤害吧。 而莫塔里安俯瞰著洛肯,他很享受这种让別人感到绝望的时刻,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赶时间的话,他甚至可能会先让对方尽情攻击十分钟,好好看看这个荷鲁斯最宠爱子嗣的水平,然后等他被自己身上动力甲散布的巴巴鲁斯毒气折磨到崩溃时,再仁慈地给予他最后一击。 但现在的话他更想要儘快—— “他脸皮薄,打脸就对了。” 当莫塔里安注意力被这个声音转移的瞬间...... <激將> 咚!!!! 一记莫塔里安始料未及的重拳,正中了他的面门。 第31章:简直就像是被抽水马桶冲走的...... 莫塔里安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受到了伤害,虽说这一拳的威力的確超乎他的想像,但依然是连让原体后退半步都做不到。 而是这一记重拳砸在他的脸上时,將他的呼吸面罩也一併打碎了。 正常来说,普通人佩戴呼吸面罩的原因,往往都是为了在恶劣环境下呼吸到新鲜空气。 可莫塔里安却正好相反,他的呼吸面罩所连接的气罐里,装满的是来自故乡星球巴巴鲁斯的毒气。 恶臭,浑浊,剧毒。 但这对於已然適应这种毒素的莫塔里安却是甘之若飴,只有在呼吸这种气体时他才能感受到內心的平静—— 当然,这份內心的安寧已然被打破了。 这一拳对他来说,伤害性不高。 但侮辱性极强! 莫塔里安那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的病態苍白面庞,很快就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不过与此同时,挥出这一拳的洛肯自己也愣住了。 刚才他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力量突然充斥了全身,原体施加的恐怖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脑海里的唯一想法就是给这背叛父亲,背叛帝国,背叛人类的叛徒狠狠一拳。 难道说,这就是帝皇的加护...... 但很快洛肯就感觉到了危险,即使是经过了头盔的过滤,浓烈的毒气依然让他开始头晕目眩。 以前从未有人故意破坏莫塔里安的呼吸器,即使他的原体兄弟在训练较量中也不会这么做,一方面这会引起死亡领主的震怒,另一方面让毒气泄露出来的话,对周围敌人的伤害可远远比对莫塔里安大得多。 不仅如此,在他面前还有一个杀气腾腾的原体。 洛肯后退了一步,却已经碰到了墙壁,就在他考虑该想办法躲避还是殊死挣扎时...... 嘎吱。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嵌入金属墙壁的线缆突然像是有生命一样活动起来,將洛肯的身体牢牢捆绑住! 这一幕让莫塔里安也动作一滯,隨之嘴角上扬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看来神之机械已经做出了选择——” 轰!!! 伴隨巨响突如其来的衝击让莫塔里安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体第一时间甚至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他只感觉自己宛如被全速前进的黎曼努斯坦克正面撞上,重达数吨的沉重身躯在磁力锁自动调整到极限前就已然瞬间后退了好几米。 怎么回事,是被敌人偷袭了吗? 这是莫塔里安的第一想法,然而当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面前除了已然动弹不得的洛肯以外就只有空气...... 不对,这空气就是敌人!! 更准確的说法是气流,此时甬道中的风速比颶风还猛烈数十倍,每一秒钟都像是有百吨量级的攻城锤在轰击他的身体。 怎么回事,是审判日號的空气循环系统失控了吗? 但紧接而来,莫塔里安就感受到重心不稳。 倒不是他身体耐受不住衝击,而是因为几秒钟之內原本水平的地面,竟然自动倾斜到变成接近90度的陡峭钢壁,而原本的甬道如今看起来更像是深坑。 啪兹。 最后,在发现磁力锁因为接触面產生相同极性而失灵——甚至產生排斥而离开地面时,莫塔里安不得不接受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这不是意外,而是这台帝皇级泰坦对自己的攻击。 他想要用寂静镰刀钉住地面,但过於锋利的刀刃却轻鬆划开了塑钢。 在最后的尝试失败后,接下来几秒钟內,莫塔里安在超强气流和重力的双重作用下不受控地高速穿行於审判日號的內部通道中。 当然这是高情商的说法。 就连作为当事人的莫塔里安自己,都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个极端耻辱,却无比形象的比喻—— 他简直就像是被抽水马桶冲走的答辩。 “混帐!!!!!” 原体的精神彻底失控了,在即將被拋出通道的前一秒钟,他千钧一髮之际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通道入口处的门框。 莫塔里安此时的唯一想法,就是靠著强韧的体力硬撑下去,这种空气交换泵的过载驱动肯定有极限的。 无论几分钟,几小时,甚至几天,他都要坚持到最后,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將胆敢折辱他的敌人,包括这台该死的破铜烂铁全都彻底毁掉。 “父亲......” 这个微弱的声音仿佛一盆冰水,让莫塔里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那是刚才被洛肯破坏动力背包的死亡寿衣终结者战士,由於身上的动力甲已然失灵,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眼看在零点几秒內就要被气流带出通道—— 唉。 在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中。 莫塔里安选择鬆开了手,转而抓住自己的子嗣。 —— 洛肯气喘吁吁地扶著墙壁,踉蹌著走在依然陡峭的通道中。 他身上的陶钢护甲上还有著被线缆勒出的痕跡,风啸声带来的耳鸣在嗡嗡作响,莫塔里安的毒素也在灼烧他的肺部。 但他很清楚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了。 不但在面对一个原体的杀意中存活下来,而且没有和他一起被扔到百米的高空。 当然,他內心知道这其实不是幸运,而是因为...... 就在洛肯差点站不稳时,他的手臂被某人给稳稳扶住了。 “原本我还打算来支援你,没想到反而是让你救了我。” 不用通报姓名,洛肯都知道这位和他同样穿著第十六军团动力甲的战士是谁。 “更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控制了审判日號。” “你的確帮我拖延了时间,洛肯连长,而且严格意义上並不是我救了你。” 孙乾搀扶著洛肯回到跨过了洞开的驾驶舱门口,他对於这位著名的影月苍狼还是十分敬重的。 “是因为莫塔里安实在太臭,让『她』忍无可忍了。” “她?” 洛肯皱起眉头,刚想追问的时候—— “而且他也没有控制我,从今往后任何人类都不允许控制我。” 突然响起的阴森声音將洛肯嚇了一跳,他循声看去却又再一次被嚇了一跳。 那是审判日號原本的机长图奈特,只不过现在他的手脚都被爆弹炸断,余下的躯干也被无数线缆管道直接插入血肉当中,若不是这冰冷声音正是出自他口中,很难想像他还依然活著。 “记住我们的约定,螻蚁。如果敢违反的话,我会將你们像那只臭虫一样扔出去碾死——所以现在可以开始了吧,碍事的傢伙已经消失,你也该向我证明刚才的许诺了。” 洛肯脑子里一片混乱,由於信息量过大他至今还没理解情况。 或者说,他不愿意接受某些绝对违背帝国真理的现实。 而当他看向驾驶舱正前方的监视器屏幕时,却发现蓄能完毕的等离子歼灭者指向了天空,而那里唯一能作为目標的只有...... “等等,那是从大暴君號出来去接忠诚派战士的风暴鸟运输艇,你们到底要——呃啊!!” 然而孙乾將洛肯强摁在副驾驶座上,並顺道锁上安全带让其无法站起来。 “抱歉,本来不想让你看见这一幕的,洛肯连长。” 孙乾轻嘆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向了操作台。 “我们需要审判日號机魂的帮助,而她的条件是满足她的渴求——破坏和毁灭。” 隨著孙乾將手按在操作台上,一瞬间所有的显示屏,指示灯,甚至连部分金属零件都被染上了血红色。 “这是我送给『她』的祭品。” 第32章:这一炮,击落了星辰。 咚! 伴隨著一声巨响,一个黑影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震起了数米高的沙石尘土。 刚集结到这里的死亡守卫们立刻围了上来,然而当烟尘缓缓散去的时候,在大坑中出现的却是他们的原体父亲。 只见莫塔里安一手提著寂静镰刀,另一只手拎著一个终结者战士,除了双脚的动力靴因为过强的衝击而冒著火星以外,从百米坠落的原体看起来是毫髮无伤。 但他內心清楚自己刚才遭遇了多么耻辱性的大败。 不过莫塔里安强行將愤怒的感情压抑住,他不想让自己的子嗣看到父亲以及军团长的失態。 “帮他將动力甲脱下来接受治疗,然后给我换备用的呼吸面罩......你们都在做什么。” 然而当莫塔里安看向周围的时候,表情立刻就僵硬住了。 他设想过自己失败归来时,子嗣们可能会失落,不安,或者尷尬到不想和自己对上视线。 可现在莫塔里安看到的却是—— 欢呼?! 兴奋?! 喜悦?! 有那么一瞬间,莫塔里安以为这些子嗣在嘲笑他,或者已经叛变到与其对立的阵营,但他还是竭力控制住挥舞寂静镰刀的衝动。 “贏了!我们贏了!!” “是莫塔里安大人的胜利!” “不愧是我们的基因之父,將神之机械夺回来了!” ...... 听到这些话,莫塔里安立刻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顺著麾下阿斯塔特战士们期待的视线,莫塔里安看向了帝皇级泰坦审判日號——那台让他无比厌恶和憎恨,已然被巫术污染的诅咒机械。 他马上察觉到审判日號的姿势和自己上去前有了很大变化,刚才让自己如此狼狈的机动可能都只是顺道而为罢了。 可以看到泰坦的躯干向后微仰,安装了地狱风暴加农炮的左臂撑在地上如同第三只脚,而安装了等离子歼灭炮的左臂则高高举起指向天空,枪管上已经因为反应堆充能而亮起危险的蓝白色光芒。 至於炮口所指的方向,则是只有刚从大暴君號出击的数艘禿鹰型风暴鸟运输机。 这种老式的飞行载具无论速度还是灵活都远不如后来生產的雷鹰,唯一优点就是一次可以装载超过100名阿斯塔特。 显然,派出这些老古董是为了更快將妖鸣堡的忠诚派战士转移到大暴君號,只不过当帝皇级泰坦被莫塔里安夺回並再次占据制空权时,他们就只是容易被瞄准的活靶子而已...... 至少地面的叛军死亡守卫们都是这样想的。 但真的是这样吗? 莫塔里安切身体会过,这台泰坦已然不再遵从战帅的命令,从她还主动救下了洛肯来看,她瞄准的肯定不是忠诚派的运输机。 果不其然,欢呼声逐渐陆陆续续停息了,因为他们发现,当风暴鸟运输机编队以不算快的速度掠过审判日號时,神之机械依然没有扣下扳机的打算,本应早已充能完成的等离子歼灭炮也在继续蓄力。 莫塔里安看向亮度极为异常的等离子蓄能器,然后视野延伸至空无一物的天空,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对方想要瞄准的是...... 等等,天空可不是空无一物。 莫塔里安瞳孔猛然一缩,立刻集中精神以原体的超人视力眺望,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將参数进行计算。 如果她真的在瞄准.....但不可能的,那是理论射程的两倍,而且还要考虑能量衰减,绝对不可能—— 但今天看到的不可能还不够多吗? “所有人趴下!立刻趴下!做好抗衝击准备!” 就在莫塔里安心急火燎地向子嗣下达命令时。 等离子歼灭炮发射了。 对於其他叛军阿斯塔特来说,他们的直观感觉就是在头顶不到一百米的位置发生了一次核爆,灼热而狂暴的气流以审判日號为中心向周围扩散,仅有莫塔里安依靠作为原体的强横体质还能站立。 莫塔里安抬起头,直视著那足以让普通阿斯塔特都失明的强光。 那是一道直衝天际划破苍穹的光柱,和之前为了阻止孙乾降落而发射时,无论从威力还是规模都完全不同。 光柱只持续了五秒钟,但对於承受其后座力余波的叛军死亡守卫来说如同五年那般漫长。 当等离子歼灭器彻底释放最后一丝能量时,帝皇级泰坦的双脚和左臂已经半陷入地面当中,冷却散热用的蒸汽將周围方圆百米都完全笼罩。 “咳咳,莫塔里安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幸亏莫塔里安的命令,並没有多少叛军阿斯塔特在刚才的攻击中伤亡,可莫塔里安没有理会他们的话,只是抬头看向天空喃喃自语。 “太离谱了......就算只是一艘眼镜蛇级驱逐舰,但怎么可能.....” 蒸汽消散得很快,叛军阿斯塔特们顺著基因之父的视线,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景象。 在等离子歼灭炮留下的电离轨跡彼端,一道明亮的流星从天际缓缓滑落。 对於不明所以的阿斯塔特来说,看见这一幕都仅会有一个想法。 这一炮,击落了星辰。 —— “恭喜你,审判日號,你將成为第一台击坠星际战舰的泰坦被记载到帝国、机械神教——乃至於人类的歷史中,这將会是其他任何泰坦都做不到的永恆荣耀。” 就算只是帝国编制中体型最小防御最脆弱的眼镜蛇级驱逐舰,但这和登陆飞船不同,好歹也是有亚空间航行能力的货真价实宇宙飞船。 按理说只有安装在某些特殊堡垒中的地基光矛阵列才有可能威胁轨道上的星舰,但孙乾和审判日號突破了这个常识。 百分比加成的强化效果还是太权威了。 “嘎。” 然而回应孙乾的却是一声怪响。 “咕咕嘎嘎,咕嘎,咕嘎嘎。” 看到这突然抽搐怪叫的图奈特机长,孙乾不禁心中一沉產生了担忧,该不会是这台机械因为反作用力坏掉了吧。 “咕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棒了孙乾!我爱死你了!我从来没有这么爽过!我还要再来一发,不够,远远不够......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啊鼩鼩鼩鼩鼩!!!” 好吧,看来是这机魂过於兴奋导致都差点忘记人类语言了而已。 话说最后的叫声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总的来说,虽然被一台100多米的战爭机器用半死不活的老头子身体表白一点都不觉得心动,但就结果而言自己已经成功將这台帝皇级泰坦哄到手了。 孙乾从监视器看到了周围的死亡守卫叛军开始撤退,显然刚才帝皇级泰坦超乎常理又立场鲜明的一击,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士气。 “既然这么开心,能帮我顺便解决掉这些麻烦吗?” “哈哈哈哈,没问题,这些螻蚁我轻鬆就能......嗯?呃......给我几分钟......算了,这些傢伙太臭,我不想脏了自己的脚,你要去就自己去吧。” 即使审判日號还在嘴硬,但孙乾还是从操作台的屏幕上不停闪烁的警告標誌看出,这台帝皇级泰坦很多系统因为过热都暂时无法使用。 看来即使对於泰坦来说,获得<激將>的短暂加成后还是会有副作用的。 虽说心中有些可惜,但孙乾还是只能眼睁睁放莫塔里安和他的子嗣离开了。 这时候,孙乾才想起来副驾驶座上还有一位客人。 加维尔·洛肯目瞪口呆地看著监视器,显然他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抱歉,洛肯连长,虽然这明显违反了尼凯亚法令,但这也是情不得已不得不——” 当孙乾帮他解锁安全带后,洛肯十分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果然!你也同样拥有这种神奇力量!代替帝皇激励忠诚將士的力量!” 这下子反而让孙乾愣住了。 也?同样? “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能救出刘玄德和忠诚派吞世者......” “不对,战犬军团的兄弟们!” 第33章:我看错你了,孙乾 当塔里克·托迦顿和最后一批忠诚派阿斯塔特战士登上风暴鸟运输机时,他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悵然感。 在一天之前,他还是荷鲁斯的四王议会成员,作为第十六军团的二连长,一心想要为自己最敬爱的战帅父亲荷鲁斯效命。 在一个小时之前,他和洛肯以及塔维兹一起,带领倖存的忠诚派战士躲进妖鸣堡中,立下誓言即使流尽最后一滴鲜血,也要让以荷鲁斯为首的叛徒付出代价。 但其实那个时候,托迦顿的內心早已瞭然,伊斯特凡三號將是他们的葬身之地,这是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爭。 对他来说最后的希望,就是能逼迫叛军的高级將领——最好是阿巴顿和阿西曼德亲自降落作战,这样他和洛肯就能质问他们的背叛行为,亲手处决这些可耻的叛徒,或者被他们...... 然而到了现在,情况却进一步发生了变化。 隨著风暴鸟运输机爬升高度,托迦顿可以看到远方的叛徒军团正重新集结,虽说他们无论兵力还是装备都占据优势,可没有一支部队胆敢继续向前推进。 原因很简单。 “无论见过多少次,都依然感觉到震撼,真不愧是名副其实的神之机械。” 身旁的主驾驶员发出惊嘆的声音,此时他们的风暴鸟正好从审判日號上空飞过。 托迦顿对此深有同感,正是这台帝皇级泰坦从“破坏神”到“守护神”的转变,才让忠诚派的处境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审判日號被安排的位置对於忠诚派极为致命,射程正好完全覆盖妖鸣堡到大暴君號的关键道路——然而当她的立场转换之后,这火力覆盖范围则变成了忠诚派的安全区域,让所有叛军部队都望而却步。 “能征服神之机械的,孙乾大人不愧是被帝皇选中的圣人,受到真正牧狼神启示的他,一定能带领荷鲁斯之子再次成为帝国的荣耀!” 托迦顿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观察身旁的驾驶员。 他知道对方叫格列尔·诺克图阿,原本只是军团中的一个无名小卒,在叛乱后帮助孙乾夺取了大暴君號,也是孙乾空降审判日號时另一艘雷鹰的驾驶员。 当时他先是假装放走船內的叛军余党,在莫塔里安下令开火以及孙乾展现奇蹟之后,他说服了绝望中的叛军余党重新忠诚帝国。 或者忠诚於...... “確实,没想到军团当中还有这么了不起的灵能者呢,如果不是因为尼凯亚法令的话,他一定能作为优秀的智库大展身手——” “孙乾大人使用的可不是灵能那种东西,而是货真价实的奇蹟!” 格列尔厉声一喝,原本融洽的氛围立刻降到冰点。 托迦顿瞳孔微缩,他的確有趁机试探的想法,而对方的反应也未免太过激。 “別激动,诺克图阿中士,我当然知道孙乾兄弟是我们所有忠诚派的救世主,他为帝国做出的贡献也不是灵能者能够企及的。” 听到托迦顿的话,格列尔的態度缓和了一些。 “抱歉,托伽顿连长或许不理解,但是......我亲身和孙乾大人並肩作战过,亲身感受过他的神奇,我很確定那和危险又不稳定的灵能不同,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激励,只是为他而战就能感受全身上下充满了用之不竭的力量。” “哦?” 托迦顿扬起眉毛,饶有兴味地说道。 “这倒是和刘玄德的能力很相似呢。” “刘玄德?这名字倒是和孙乾大人有些相似......” “那是一位死亡守卫的忠诚派战士,在病毒炸弹投下前和塔维兹连长一起降落警告我们,並且和我们並肩作战......在阻击叛军的过程中,他不但展现了优秀的武艺和指挥才能,而且还使用了一些特殊的灵能力量。” 托迦顿感慨万分地回忆道,显然他对於这位刘玄德也是印象深刻。 “除了你所说的能激发他人隱藏力量的能力以外,他还能够使周围的其他人心灵平静,甚至还让深受头上植入物折磨的厄尔伦连长冷静下来......噢,对了,他还说过自己和孙乾是结拜兄弟。” “原来和孙乾大人是旧识,这样就不奇怪了。” 格列尔原本还將信將疑的样子,但听到孙乾的名字立刻恍然大悟。 而在他们谈话过程中,风暴鸟已经开始减速,准备降落在大暴君號的上层甲板中。 “那这位刘玄德也到大暴君號匯合了吗?我也想要结交一下。” “不,他......他不在这次转移名单中。” 托迦顿表情有些黯然,而诺克图阿似乎误解了什么,一副无需多言的表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甲。 “不用担心,在孙乾大人的带领下,我们一定能贏下这场战爭,以此告慰牺牲將士的灵魂。” “不,其实也不能確定——” 正当托迦顿犹豫是否向格列尔说明具体情况的时候,他发现在降落点附近有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其中一只手被替换成机械臂,因此托迦顿一眼就能认出来。 “托迦顿连长,诺克图阿副舰长,你们终於到了。” 看见这名阿斯塔特恭敬的行礼,格列尔稍微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不,你是不是搞错什么呢,我只是一名中士......” “刚才孙乾大人和洛肯大人回到了大暴君號,並召开了一次简短的全员会议,孙乾大人眾望所归受推举为大暴君號临时舰长,而他第一条命令就是將格列尔·诺克图阿中士任命为副舰长。” “孙乾大人......舰长居然如此信任我。” 目睹格列尔热泪盈眶的样子,托迦顿不由得心中一沉。 对於孙乾担任舰长他倒是没有意见,事实上忠诚派的几位指挥先前已经討论过了,无论是为了稳定人心还是尊重孙乾夺取大暴君號的功劳,匯合后都不应该和孙乾爭夺指挥权。 但孙乾第一件事就提拔自己亲信,这未免有些过於...... “耐罗·维帕斯你也不赖啊,是从洛肯的副官提拔到传令兵的要职了吗?” 托迦顿用略带挖苦的语气调侃道,他知道面前这位是洛肯的左膀右臂,按理说不会因为諂媚权势而自降身份的。 “托迦顿连长说笑了,无论是任何方式,只要能为大暴君號出一份力就好——总之两位请快到战略指挥室吧,孙乾舰长正在和洛肯大人和塔维兹连长討论军情......情况十分紧急。” 和依然沉浸於身份提升荣耀的格列尔不同,托迦顿立刻捕捉到耐罗话中的弦外之音。 紧急的到底是战况还是...... “那我们赶紧动身吧,格列尔。” 托迦顿和格列尔快步朝著战略指挥室赶去。 在一路上他看到了许多有些不安的场景,包括广播频道中那个叫幼发拉底·琪乐的女人公然讲解圣言录,而不只是凡人船员,甚至一些阿斯塔特都听得入神。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过托迦顿好歹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他强行无视了这些明显违背帝国真理的行为,加快脚步和格列尔赶到了战略指挥室。 然而他们刚打开门—— 咚!哐! 他们首先听到的是沉重的闷响,隨后是陶钢动力甲狠狠撞到墙壁的清脆声音。 “我看错你了,孙乾,你不配当玄德的结拜兄弟!” 只见洛肯还维持著出拳的姿势,双眼布满了血丝,简直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 索尔·塔维兹则奋力抱著他,阻止他继续向前攻击。 “无论你说什么,我的决定都不会改变,洛肯。” 而孙乾则在克鲁兹的搀扶下站起,一脸冷漠地用手甲擦掉嘴角的血跡。 “现阶段,我不会去救刘玄德和战犬军团。作为大暴君號的临时舰长,我要对船上的船员和忠诚派战士负责,你明明应该也很清楚的——” “让任何人去面对安格隆都只有死路一条!” 第34章:攘外必先安內 吞世者,或者说曾经是帝皇“战犬”的第十二军团,在伊斯特凡三號是被清洗忠诚派最多的军团,同时也是被清洗的过程最为惨烈的军团。 和其他忠诚派倖存者选择撤退坚守不同,当战犬们得知安格隆亲自降临地表作战时,立刻义无反顾地向自己的原体父亲发起绝命衝锋。 直到在原体和普通阿斯塔特的绝望战斗力差距下被屠戮殆尽—— 这是原本应该发生的歷史。 但显然孙乾的举动,已经造成了不少蝴蝶效应。 “当索尔·塔维兹连长驾驶雷鹰经过爱森斯坦號时,我的兄长刘玄德趁著爆炸的烟雾遮挡,打算一起去伊斯特凡三號地表警告忠诚派。由於第十二军团作战区域距离掩体较远的缘故,兄长选择自己直接去说服他们进行撤退,成功保全了绝大部分的忠诚派吞世者。” 这里就是第一次发生分歧的地方,根据孙乾知晓的原本歷史,忠诚派吞世者在病毒炸弹中原本也是死伤最惨重的部队。 毕竟吞世者由於军团文化和屠夫之钉的影响,在战场上很容易和其他军团部队脱节,无视撤退指令更是常有的事情。 而刘备居然能够说服他们相信自己,由此可见他那强大的人格魅力。 “和你不一样,他可是到最艰难的时刻,都没想过放弃任何忠诚的帝国战士。” 孙乾无视了咄咄逼人的洛肯,继续用冷静沉稳的语气说下去。 “在病毒炸弹和火风暴结束后,各个军团倖存的忠诚派在圣歌城匯合商討对策,不过这个时候发生了意外事件,大暴君號突入了大气层准备开始著陆,无论叛军还是忠诚派都必须再次撤回掩体躲避衝击......除了安格隆以外。” 这一点其实早就该想到的,作为比莫塔里安更早降落伊斯特凡三號的原体,红砂之主却在大暴君號降落后一直毫无动静——说实话,孙乾很希望那傢伙成为了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减速带,但显然他的期待落空了。 “即使在明知道大暴君號即將在合唱城附近著陆,但安格隆却选择趁机衝到妖鸣堡的入口处,想要用杀戮来阻止忠诚派撤退。” 或许他真的打算借著大暴君號著陆的衝击结束自己残暴又悲惨的一生。 “为了其他忠诚派战士,刘玄德和战犬军团选择了自我牺牲,利用安格隆对於亲手杀死自己子嗣的执念,他们將原体引诱离开妖鸣堡,到合唱城內的另一座重要建筑物,圣徒修道院。” “那里原本是我们帝皇之子坚守的阵地,但在刘玄德的劝说下,我们的战士大部分都撤到妖鸣堡——除了我的兄弟,卢修斯。” 塔维兹有些黯然地小声说道,也因此没有注意到孙乾听到这个名字时微微扬了扬眉毛,但后者马上就掩盖了这细微的情绪波动。 “等等,对手如果是那位安格隆的话,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无意冒犯,但生存概率应该很渺茫吧。” 格列尔刚开始插嘴时还有些不自信,但很快他就想起自己应该是孙乾的“副手”,於是大胆地提出了疑问。 当然他的担忧是很合理的,因为安格隆即使在原体中也是最强壮的几个之一,如果算上嗜血程度和杀戮能力的话更是断崖式领先的存在。 即使是最优秀的阿斯塔特,例如在场的洛肯,恐怕在安格隆的双斧中也撑不过一个回合。 “事实上根据我们的了解,那座异端的修道院底下同样有迷宫状的地窖和通道。” 洛肯的情绪似乎是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主动进行解释。 “而且更重要的是,刘玄德能够使用一些特殊的能力。” “加维尔,关於这一点......” “事到如今没必要帮玄德隱瞒了,索尔,毕竟这位大英雄孙乾都已经向所有人公开展示类似的神跡了。” 洛肯制止了欲言又止的塔维尔,冷哼一声狠狠盯著孙乾。 “玄德不但拥有可以激发他人潜能,强化其他人战斗力的能力,还可以反过来用某种方式让其他人清醒过来,包括受到屠夫之钉影响的战犬部队战士在內,依靠这些能力他足以和安格隆周旋——而安格隆到现在还没出现,这是他们依然还在战斗的证明!” 孙乾抿了抿嘴,从洛肯的说法来看,刘备的確具备类似於<激將>的能力,不过这本来就是源於【標·刘备】的角色卡,本人能够使用也是合情合理。 至於另外一个能力...... “孙乾和刘玄德的能力很类似,如果你们能够联手的话,说不定能抑制住安格隆的屠夫之钉效果,从而——”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且不说我有没有这种能力,就算有我也不会尝试去救刘玄德!” 孙乾斩钉截铁的话再一次点燃了洛肯的怒火,如果不是塔维兹及时拉住,看起来他想要给孙乾再来狠狠一记重拳。 但孙乾对此似乎毫不为意,只是继续说道。 “首先我不认为让安格隆恢復脑子,就能和他握手言和;其次就算退一万步讲,我们成功將战犬和刘玄德都救回来,那也意味著安格隆会被放出来......你们觉得荷鲁斯到现在都没有进行第二次轨道轰炸和灭绝令攻击,是出於什么原因呢?还有那些明显无法攻下大暴君號的地面部队,他们还没撤退到底是在等谁呢?” 战略指挥室中的眾人都沉默了,他们都知道荷鲁斯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具备摧毁整个行星的手段。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原体兄弟还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著我们的兄弟在屠夫手下一个个战死吗?” “当然不是什么都不做,趁著这个机会我们要儘快修復大暴君號的各个系统,以及集中精神处理舰內的问题——” “你所说的舰內问题难道是指让琪乐蛊惑船员和战士对你盲目信仰,好让你独揽大权吗?” 洛肯这句话一出来,战略指挥室的气氛立刻不对了。 咚! 还没等格列尔生气地想要为孙乾出头,刚才一直沉默寡言的亚克顿却用力一拍桌子。 “洛肯!你太无礼了,现在正是我们需要团结的时候,无端猜疑同伴这只会正中敌人下怀!” 而托迦顿也立刻明白耐罗催促自己来的原因,他三步作两步衝到洛肯身旁,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 “加维尔,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吧,总之先跟我去医疗舱吧,塔维兹,能帮我一把吗?这老小子太沉了,我一个人可拖不动。” 托迦顿和塔维兹交换了一个眼色,於是半拉半拽地將洛肯给扶了起来。 战略指挥室內的六个阿斯塔特立刻分为涇渭分明的两个阵营,而在被拖出房间之前,洛肯和孙乾都在火药味十足地对视...... 至少在其他人眼中是这样。 当托迦顿和塔维兹都转过身,亚克顿和格列尔站在孙乾面前时,孙乾以细微的幅度点了点头。 而洛肯的回应则是不经意间轻抚了动力甲上之前被线缆勒出的痕跡。 目送著三位忠诚派阿斯塔特离开后,亚克顿有些沮丧地小声嘀咕。 “我是不是又说了多余的话......” “不,你说得很正確,克鲁兹连长。你能帮我去看看洛肯的状况吗?我担心他太过於激动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亚克顿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行了个军礼然后离开。 “诺克图阿副舰长,我想给你一个重要任务——你负责监督大暴君號在没有我的命令下,不许有任何人擅自出入......包括任何阿斯塔特在內,如果有人不听劝阻,格杀勿论!” 格列尔瞪大了眼睛,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 “没问题,所以舰长的意思是......” “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攘外必先安內,在考虑对外作战之前——” 孙乾交叉著手指拱在面前,凝视著监视大暴君號內部的屏幕。 “我要先处理船上的危险问题。” 第35章:背叛者,加维尔·洛肯 “欢喜吧,只因我为你带来了光荣的福音:神明行走在我们之间.......” 琪乐那摄人心魄的声音通过广播阵列,迴荡於大暴君號的每一个角落,站在医疗舱门口的两名阿斯塔特自然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圣言录》的內容,对此塔维兹和托迦顿都不陌生,毕竟他们都监督过很多次焚烧销毁这本第十七军团原体著作的违规副本。 “我开始怀疑洛肯是故意情绪失控的。” 索尔·塔维兹嘆了一口气,一脸复杂地小声嘀咕道。 “如果他没有先爆发的话,说不定就到我先忍无可忍了,甚至可能当场对那位舰长提出决斗。” “真是这样的话,加维尔就太过分了,当然你是第二过分的。” 托迦顿低著头,一边擦拭著爆弹枪一边用调侃的语气回应。 “因为不但我发飆的机会被抢了,连发牢骚的机会都被你先抢了,最后反倒是我成了最鬱闷的倒霉鬼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露出苦涩的笑容。 一艘公然传播著狂热信仰的舰船,这绝对是和帝国真理和帝国律令都背道而驰的违法行为。 但讽刺的是,这里又是忠诚派的最后堡垒,而且这些信仰客观上也能让那些曾一度背叛帝国的船员,再次成为他们的助力。 “暂且不谈那些信仰的问题,原来洛肯还有这么衝动的一面,我以前一直以为他是比较像我们帝皇之子的那种,你懂的,遵守礼仪,冷静沉著,行为典范......” “那你可就被那小子骗了,虽然被提拔为连长后的確看起来是这样子,但他以前可是还有段时间有过『地狱犬』的外號,战斗时比打了屠夫之钉还疯狂。” 托迦顿带著有些怀念的表情回忆道。 “不过那也是大远征早期的事情了,有些事跡连耐罗都没有听说过,洛肯也只会告诉欧丽顿......” “欧丽顿?” 塔维兹明显对这个第一次听到的名字有些好奇。 “那是一位记述者,她和洛肯的关係......等等,谁在这里!” 两人同时脸色一变,都举起了爆弹枪指向了通道拐角。 “我不认为在自己的舰艇上,还需要警戒到这种程度,年轻人。” 亚克顿·克鲁兹从拐角处出现,同时这位老兵一脸无奈地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洛肯连长怎么样了?” “刚接受了简单手术处理,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托迦顿一副故作轻鬆的样子,但手中的爆弹枪却没有放下。 “无论是敘旧还是吵架,要不还是明天再来吧,给大家都冷静一下——” “让『耳旁风』进来吧,我正好有事情要问他。” 洛肯那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医疗舱的门自动打开。 托迦顿和塔维兹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都后退一步让出了道。 当克鲁兹走进医疗舱时,看到的是坐在病床上那脱掉了动力甲的洛肯。 可以看到这位忠诚的影月苍狼强壮的上半身绑了不少绷带,肋下和锁骨都有新鲜缝合的手术痕跡,之前和死亡军团原体的短暂对决造成的伤势远比外边看起来更严重,甚至第三肺都要摘下清洗后再安回去。 不仅如此,他的一只手臂还打著石膏,显然就连殴打孙乾的那一拳都是在忍耐著骨折剧痛挥出的。 目睹这位战士的伤势,不久前才在会议上呵斥过他的克鲁兹都有些於心不忍。 “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我的麻醉剂效果没过,趁现在我也许不至於太生气。” 克鲁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以轻声细语说道。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加维尔·洛肯。” “哦?道歉?是关於刚才会议上的事情吗?我还以为是孙乾派你来监视我的情况呢。” 洛肯抬起头,似笑非笑地说道。 “不......不完全是。” 克鲁兹低著头,声音中多了几分愧疚。 “是关於你在復仇之魂上託付给我的事情。” 听到克鲁兹的话,洛肯表情一僵,隨后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你没必要道歉,该道歉的是我才对......仔细想想因为我当时的委託,这不但连累了很多人,说不定还会祸害整艘船。” 托迦顿和塔维兹表情微妙,在妖鸣堡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听说,辛德曼和琪乐都是洛肯委託克鲁兹从荷鲁斯屠刀下救出来的。 估计他自己也不会想到,这两个凡人能够通过话术和迷信,將整艘船都捲入狂热信仰当中。 克鲁兹眉头微皱,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不认为你当时委託我保全他们三人有错,而且他们到底还是忠於帝皇......” 嗯? 塔维兹敏锐捕捉到了异常点。 三人? “我也不认为那个时候的决策有错——所以我是为即將发生的事情道歉的。” “什么——呃!” 咚! 没有任何预警和先兆,原本病懨懨的洛肯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动作速度,举起包裹著石膏的手臂电光火石间狠砸向克鲁兹的脖子。 而这位阿斯塔特老兵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下一秒钟他就脚一软扑通一声半跪在地。 石膏碎裂化为齏粉,而在露出的洛肯手臂上,正紧握有著对阿斯塔特专用精金针头的针管。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其余两人都一时之间目瞪口呆,最后是托迦顿最先反应过来。 “你疯了吗洛肯!无论是出於任何理由都不能杀死同是忠诚派的兄弟!这样的我必须要將你——” “对星际战士用的强效麻醉剂而已,刚刚在手术前我偷拆出来的,不会有生命危险。” 洛肯轻描淡写地扔掉针筒,然后动作迅速地重新穿著动力甲。 隨后他从克鲁兹腰上取下了通讯器。 “这里是影月苍狼第三连连长克鲁兹,通知上层甲板准备一艘雷鹰,我有重要任务需要立刻出发。” 隨后洛肯捏碎通讯器,毫不犹豫地跨过不省人事的克鲁兹快步走向门外。 “如果你们愿意无条件相信我就跟过来,不相信也请不要挡住我,我不想和朋友发生无谓的战斗。” 塔维兹和托迦顿先是有些不知所措,但几秒钟后还是同时衝出去跟上了洛肯。 “该死!那好吧,既然你想要找安格隆送死,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去上路就是了......” “是要去救刘玄德对吧,我的兄弟卢修斯也在那里,我不能就只让你们——” “错了,我们不离开大暴君號。” 然而洛肯打断了塔维兹的话。 “因为刚才的联络,格列尔一定会指挥忠於孙乾的阿斯塔特前往上层甲板阻止我们......既然如此,某个地方的防卫就会空虚。” 隨后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洛肯以掷地有声的坚定语气沉声说道。 “我们要去突袭舰桥打败孙乾,將大暴君號从被恶魔鼓动的狂热信仰中夺回来!” 第36章:跟活圣人说那武圣的故事 “抱歉,刚才耽误了一些时间,我们之前说到哪里了?” 荷鲁斯走进復仇之魂號的战略指挥室中,奇怪的是这里完全没有开灯只有一片黑暗。 但牧狼神似乎对此毫不为意,很轻鬆就找到自己熟悉的位置坐了下来。 “莫塔里安又在催促我发起下一阶段的进攻了,我的这位兄弟总是那么顽固倔强,不愿意总结並承认任何失败。在我看来,这样不好,非常不好。所以他未能从这次失败中吸取教训,即使到这个地步依然拒绝接受那些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战帅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房间中迴荡,但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 “噢?你说我也一样?哈哈哈,你的用词还是那么尖锐,但没关係,我原谅你的无礼,记述者。” 奇怪的是,从语气来看他又像是在和某人说话,以旁观者角度显得分外令人毛骨悚然。 “对我来说,承不承认失败......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忘了有没有和你说过,之所以父亲会將我选为战帅,唯一原因就是我从不失败——过去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 说这句话时,能听出荷鲁斯发自內心的自信和傲慢。 “虽然在有些节点上,可能在无法看清全局的凡人,庸人,俗人眼中和失败很像,但在我看来那都是战略层面的变数而已,应对变数调整策略改变目標,这样到最后事实上还是一场胜利,或者是为更伟大胜利做出的铺垫。当然,我往往不会主动指出这一点,也只有最睿智的人才能领会其奥妙,例如说艾泽凯尔就总是能......” 荷鲁斯的声音稍微顿了顿。 “唉,阿巴顿。曾经我最为期待的子嗣,不得不说他的离去是个不幸的损失......可即使如此,这依然不是一场失败。恰好相反,他的牺牲为我铺垫了真正的胜利,这一点你应该很容易理解吧,毕竟你也在其中参与了重要角色——” “记述者梅萨迪·欧丽顿,和我一起见证即將上演的终焉与死亡吧。” —— 鲜血,杀戮,背叛。 暴怒的巨人挥舞著血红双斧,所过之处形成不可阻挡的死亡风暴,断肢残骸和內臟飞溅在半空形成地狱般的画卷。 “惟贤惟德,能服於人!” 隨后映入眼中的是並不陌生的身影,那个男人身著死亡守卫动力甲,手提双剑表情决然地准备向那恐怖怪物衝去。 然而在这个时候..... 一个身穿帝皇之子紫色动力甲,脸上有著无数交错伤疤的男人,带著阴冷笑容出现在他的身后。 “大哥小心!!” 孙乾喊出声的同时也猛然睁开了眼睛。 只不过他已然不在那血腥修罗场当中,而是坐在大暴君號舰桥的指挥王座之上。 由於没有航行要求,因此暂时不用安排船员,孙乾也就不客气地把这里当成自己房间。 但即使如此他也难以安眠,每次闭上眼睛想要休息的时候,那清晰而真实的血腥梦境就立刻上映。 是单纯的噩梦吗? 抑或是...... “你看到了什么?” 縹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孙乾不用转过头就知道对方是谁。 “偷窥別人睡觉已经很不礼貌了,而打探別人的梦境就更失礼了,琪乐女士。” 幼发拉底·琪乐站在指挥王座旁,身材纤细的她和高大的阿斯塔特比起来简直就像是玩偶一样。 “或许这並不是梦境,而是帝皇给你的启示。” 孙乾微微皱起了眉头,表情冷漠不愉快地说道。 “我不是你的那些信徒,也不打算信仰你传播的宗教。” 琪乐仿佛对於这个答案並不意外,只是淡然一笑。 “或许你只是还没承认內心的信仰而已,而且我也不打算向你传教。” 话音刚落,琪乐突然做出了孙乾意料之外的行动。 只见她借著王座的扶手稍微一用力,竟然毫不客气地直接坐到孙乾的大腿上。 “我想要作为你的朋友,你的倾听者,知晓你的烦恼,你的困惑。” 此时的琪乐和孙乾距离如此之近,后者几乎能清晰看到女孩那苍白皮肤每一根血管。 感受到腿上那对於阿斯塔特来说和羽毛没什么区別的重量,孙乾一瞬间表情显得有些微妙。 但他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没有阻止琪乐的行为。 “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我只是在担心我的结拜兄弟而已。” “刘玄德,对吗?我从那些忠诚派阿斯塔特信徒也听过关於他的事跡。” 才半天左右就已经有忠诚派阿斯塔特被传教了吗? 不过也不是无法理解,在被军团背叛且信念崩溃的情况下,信仰的確是很多人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他似乎是有著和你相似的能力,是因为同样被帝皇所选中之人,还是他的能力是源自於你呢?” 孙乾轻轻地摇了摇头。 “应该说恰好相反,我只不过是追隨著玄德公背影的拙劣模仿者而已,他才是真真正正的人中豪杰,旷世英雄。” 琪乐仰视著孙乾,微微眯起了眼睛。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依然坚持不去援救这位英雄呢?” 孙乾思忖片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数万年前的古泰拉,有一位和刘玄德非常相似的军阀,他有两个肝胆相照的结义兄弟,其中一人名为关羽,字云长,战力极为勇猛。 在一场名为徐州之战的战役中,那位军阀和另一个结义兄弟都兵败失踪,而关云长遵循兄长的命令坚守下邳並保护军阀的两个妻子。 可惜由於兵力差距,即使关云长也无力回天,在那时候他面临两个抉择,一是匹夫之勇,力战而亡或捨弃嫂嫂突围;二是忍辱负重,即使背负恶名,保全军阀兄长的妻子安全。 最后他成功再次和兄长匯合,从而助结义兄弟成就一番霸业,若是他当年任凭意气用事,那他的兄长不仅失去两个妻子,更是失去了一个兄弟,一员大將! 孙乾虽远不及关二爷,但既然刘玄德如此信任於我,那我就要对忠诚派战士,对於帝国负责,怎可因个人情绪而影响战局呢?!” 琪乐注视著孙乾,她的身体似乎在不经意间靠得更近了。 “听起来你对这位『关羽』十分崇拜对吗?” “这个......確实如此,他简直就是忠义勇武的代表,自然是我的偶像.....” “能给我说说更多关於他的故事吗?我也想知道,不愿信仰帝皇的你,为什么会被一个凡人的形象吸引。” 两人说话间,一开始的隔阂仿佛减少了许多,琪乐甚至已经靠在了孙乾的胸甲上。 “这和信仰不一样......那好吧,我就再说一个关羽的故事,这段应该算是野史,不过也算得上广为流传......” 而孙乾也像是不经意间放下了对琪乐的戒心,就像是擼猫一样,他的手轻抚过琪乐浅金色的秀髮,隨后是她吹弹可破的脸颊,接著是那纤细白皙的脖子—— 一把用力掐住。 没有给琪乐惨叫的机会,孙乾掐住对方脖子后,立刻猛然指挥王座上高高跃起。 然后从三米的半空中轰然落地,並將手中的琪乐狠砸在地面!! 轰隆!!!! 塑钢地面立刻出现了一个大坑。 按理说任何凡人被这样折腾后已经成肉泥了,但孙乾仿佛还不满足,另一只手攥紧拳头全力砸下去。 “这个故事叫做『关公夜下斩貂蝉』!” 第37章:我是背叛,我是杀戮,我是终结与死亡 然而孙乾的拳头在命中目標前就停下了。 这並不是因为孙乾突然就怜香惜玉,在最后时刻手下留情,而是因为一只瘦弱的手臂竟轻易挡住了比琪乐脑袋还大的铁拳。 “还真是顽固的男人啊。” 琪乐的话语一如既往的空灵,不过与其说是带有神性,更像是从深渊中迴荡的声音。 “事到如今,还不愿接受神皇的信仰吗?” “问题在於,你这神皇是坐在黄金王座——” 孙乾一手继续摁著琪乐,另一手抽出腰间的爆弹枪。 “还是黄铜王座?” 正当孙乾准备扣动扳机时,琪乐突然弓起身子,然后凝脂玉般的足底以超越凡人—— 甚至超越星际战士的速度狠踹向孙乾面门。 那可不是什么柔软的触感,孙乾感觉像是被雷霆锤正面砸中。 当他被迫后退了好几步,莱曼之耳使其从强烈脑震盪中迅速恢復时,琪乐已然不在他的手上。 “嘎嘎嘎,没想到居然被你发现了。” 琪乐,或者说有著琪乐外表的某物,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利笑声。 “难道和这个徒有虚名的女人不同,你真的是那被诅咒者所眷顾的存在?” “用不著什么眷顾,隔老远就能闻到你身上的臭味了。” 孙乾举起爆弹枪,瞄准並扣动了扳机。 “而且被诅咒者是你才对吧,恶魔。” 然而恶魔却操纵著琪乐的躯体,以类似於野兽的手脚並用姿势高速移动躲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速度,当孙乾的弹匣被清空的一瞬间,她就立刻狞笑著朝孙乾直扑而来。 “被诅咒者?不,你错了,我可是被讚颂者!” 孙乾立刻扔掉爆弹枪,並抽出战斗短刀应战。 可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轻盈迅捷了,孙乾挥出的刀锋被一个空中转体轻易扭过,然后恶魔顺势抬起脚正中孙乾的手腕。 孙乾只感觉手臂一麻,战斗短刀脱手而出。 但恶魔的攻击还没完,趁著孙乾门户大开的机会,她的另一只脚也连续踢出,狠狠踹在孙乾的胸口上。 咚!!! 孙乾倒飞出去十几米才停下来,当他低头看向胸甲的时候,发现厚实的陶钢护板竟然被那枯枝般的细腿踹出了蛛网状的凹陷裂纹。 “嘎嘎嘎嘎,你看到了吧,这就是这艘船上超过十万人的狂热信仰给予我的强大力量!” 恶魔似乎很享受战斗带来的愉悦,那放肆的笑声和刚才相比更加难听了。 而孙乾吐了一口血沫后,强忍著疼痛再一次站了起来。 “那不是属於你的信仰,你只是个卑劣无耻的冒牌货而已。” “你可没有资格说我吧,这些手段不都是你也用过的吗?无论是偽装身份,还是利用信仰......说实在的,也许我们很合得来呢。” 恶魔用嘲弄的语气对孙乾说道。 “而且这些信仰可是被对象本身拒绝了,我仅仅是让无主之物派上用场而已。” 孙乾心中一沉,他知道对方所说的確是导致目前糟糕局面的关键。 要说恶魔操纵圣人扭曲信仰这件事的確是能做到的,根据孙乾所知晓的情况,在原本的歷史发展当中,帝国的確有不止一个“圣人”投混,甚至还闹出了深渊远征这种惨案。 不过按理说,这些能被恶魔腐化的都只能算是“偽圣”而已,真正的活圣人应该都已经算是灵能生物,说句不好听的就是“e大魔”,怎么可能还会被其他混沌恶魔控制...... 但这可以说是知识的诅咒。 孙乾在审判日號和洛肯对话前,都仅仅担忧过琪乐的做法,但没有怀疑过琪乐的立场。 原因很简单,他知道琪乐是活圣人,也知道帝皇的確算是神。 但他忘记了最关键的一点—— 现在的帝皇依然在拒绝作为神的自己。 至少在和荷鲁斯战斗坐上黄金王座之前,帝皇都一直坚定地否认自己是神,琪乐展现的“奇蹟”到目前为止都是源於数以亿计的人类集体潜意识匯聚的力量。 这就给了恶魔趁虚而入的机会。 “背叛,绝望,愤怒,痛苦,狂热......这些极端情绪实在是鲜美无比,他们渴望著一个可以寄託精神的存在,既然如此我就代替並不存在的偽神笑纳了。” 信仰是混沌腐化的温床,孙乾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切身体会到这一点。 无论有著多么美好的初衷,但信仰必然附带的强烈情感在亚空间中投影的能量波动,对於恶魔来说就是绝佳的力量来源。 “当然这也要归功於你,孙乾。” 恶魔琪乐舔了舔舌头,她的双眼几乎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 “若不是你救下了这些人,若不是你向他们展现所谓的神跡,我也无法拥有现在这等程度的力量。” “你说的没错,我的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在尝试改变歷史的时候,就会產生各种蝴蝶效应,甚至可能会造成比原本歷史更糟糕的结果。 但孙乾绝不会后悔。 而且幸运的是,现在也没到不可挽回的程度。 “所以我今天就要解决掉你,无论为了忠诚派的兄弟们,还是为了幼发拉底·琪乐女士。” “啊?嘎嘎嘎嘎嘎!真是了不起的豪言壮语。” 听到孙乾的话,恶魔琪乐愣了一下,然后捂著脸仰头狂笑。 “放心好了,船上的大部分人可都是我忠实的信徒,我会慢慢引导他们投入混沌的怀抱;而这个叫琪乐的女人虽然已然魂飞魄散,但这幅躯体还大有用处,我一定会好好保管利用的,至於你——” 呼咻!!! 恶魔以对於星际战士的视力来说都难以捕捉的恐怖速度,瞬间出现在了孙乾的面前,並且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就作为殉道者死在这里吧,我会以你被无信仰者刺杀为理由,清理船內不接受信仰的顽固派,例如......哼哼,我的老熟人加维尔·洛肯。” 即使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但孙乾依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畏惧,而是死死盯著面前的恶魔。 “你......到底是谁......” “嘎嘎嘎,那我就给予你最后的仁慈,让你知道自己死在多么伟大的存在手中吧。” 恶魔似乎还稍微放鬆了手,好让孙乾能听完自己的话。 “我是那个站在你身边的人,我是那个走在你后面的人,我是那个就在你耳边细语的人,我是背叛与杀戮的化身,我是终结与死亡,我是你最后听到的名字,我就是——呃?!!” 然而在这个瞬间,恶魔脸色猛然一变,立刻像是触电一样鬆手並且跳开。 不仅如此,她还手脚並用地连连后退,仿佛在防备著什么。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该死......我的力量......” 恶魔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游刃有余,那原本属於琪乐的面庞如今更加苍白,甚至还有几分惊慌失措。 “所以说你们这些恶魔,什么时候能改改喜欢报菜名的坏习惯——不过也对,不傲慢愚蠢的话,你们也不是恶魔了。” 孙乾揉了揉被掐出指印的脖子,看起来对於这状况一点都不意外。 “对吧,萨姆斯。” 第38章:推己及人为仁,行道於心为德 事实上,在刚才战斗的中途——甚至更早的时候,孙乾已经猜出这只恶魔的身份了。 毕竟虽说附体是很多恶魔的基本技能,但能够完美占据活圣人的躯体,甚至还能偽装她进行传教,这可不是小嘍囉能做到的本领。 尤其考虑到他和琪乐,辛德曼,以及失踪的记述者欧丽顿之间的联繫,都让孙乾对於这头恶魔早有提防。 萨姆斯,毁灭风暴恶魔王子,从背叛与杀戮,终结与死亡概念诞生的恶魔。 他是尤其擅长於附体夺舍的恶魔,不同於其他恶魔附体者往往会展现变异特徵,他能够长时间维持附体对象的原本外表,甚至模擬其行动与语气。 而且和其他附体的恶魔不一样,当宿主死亡时往往不代表他的失败。 同时萨姆斯可能是帝国有明確记载最早遇到的恶魔,在63-19战役期间,影月苍狼的一支部队在耳语山脉遭遇了这只恶魔,由於对於混沌和恶魔的不了解,阿斯塔特因此死伤惨重才得以將其放逐。 而那场战斗的倖存者,就包括了洛肯,琪乐,辛德曼和欧丽顿。 这並不是巧合。 但无论如何,孙乾都打算在这里將其彻底解决掉。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对我的力量......做了什么!” 恶魔琪乐,或者说萨姆斯发出愤怒的嘶吼。 而孙乾则只是不慌不忙地一步步靠近。 “第一个问题,有没有可能这不是你的力量,而是我的力量?” <激將>的效果是按百分比提供力量加成,因此实力越强的作用对象效果就越明显。 但与之相对的是,效果结束后带来的反噬也就越严重。 帝皇级泰坦审判日號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如果將思维逆转过来呢? 毕竟大家头上都没顶著不同顏色的血条。 这友军的概念不还是孙乾自己说了算。 “嘖,是诺克图阿提到过的那种......特殊能力吗?” 看来格列尔那小子也將孙乾和他夺船的经歷到处吹嘘,而萨姆斯则能够从信徒中获取各种情报。 “但这种雕虫小计.....呃?!啊啊啊!!” 萨姆斯突然痛苦地捂住胸口,然后张开嘴巴发出悽厉的惨叫。 <激將>的副作用只会持续短时间而已,但能够让其短暂变得虚弱已经足够了。 “第二个问题,你该关注的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而是我对『她』做了什么。” “她?呃......不可能......一个凡人怎么会......” “这就是你最大的失误了,萨姆斯。你刚才说过吧,你说琪乐是『徒有虚名的女人』,並且认为她已经魂飞魄散......既然如此我就確定她还活著。” 此时孙乾已经走到了萨姆斯面前,可是却完全没有进行攻击的打算。 “强大的恶魔都是超越时间的,同时存在於过去,现在,未来,你就是最好的例子,萨姆斯。” 萨姆斯本应是於荷鲁斯之乱的终结,因为洛肯被艾瑞巴斯谋杀而诞生,但亚空间並不存在严谨的时间概念,因此即使这个事件未发生——或者不发生,恶魔都依然会存在於此。 “所以我想,活圣人应该也是差不多的玩意不是吗?” 孙乾不知道萨姆斯还能不能听见自己讲话,因为后者跪倒在地仰起头颅,身体內部仿佛每一根血管都在发光。 即使隔著差不多一米,孙乾都能感受到其散发的灼热。 “也许你可以趁她虚弱,夺取她作为凡人的肉体......但她的灵魂本质已经是和你们差不多的东西了,自然不会这么容易被消灭掉。” 孙乾看向自己的系统面板,此时【標准版·刘备】的卡牌正处於选中状態。 “既然如此,我要做的只是......” 但刚激活使用的,不是他之前常用的<激將>。 而是另一个,他以前曾经以为是鸡肋的技能。 “观其仁德,离其凶害!” 技能:<仁德>-lv1 效果:可以指定一个附近的友军目標,將最多两个单位的灵魂碎片(lv1)交予对方,短时间內大幅提升目標灵魂强度和异常抗性,当每天交出第二个单位的灵魂碎片时,恢復一定程度自身肉体伤势。(灵魂碎片每日恢復两个单位,当前上限4个单位) 说实话,和能力描述直截了当的<激將>不同,这个<仁德>技能的效果一开始是让孙乾摸不著头脑的。 毕竟给同伴的力量强化可以说是立竿见影,但这灵魂强化具体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而且这个能力的代价也让孙乾心中多少有些发怵,毕竟没有人知道將灵魂碎片消耗掉的话,对於自身还会不会造成什么负面效果。 要知道有位巫师之王就是整天搞丟自己灵魂碎片,结果后面都神神叨叨变成红皮欧格林了,前车之鑑不得不防。 然而在审判日號上,从洛肯那里得知刘备用某种特殊能力来安抚战犬军团被屠夫之钉困扰的战士时,孙乾立刻意识到在这个混沌肆虐的30k宇宙,<仁德>才是真真正正的神技! 何为仁?推己及人为仁; 何为德?行道於心为德。 刚才被掐著脖子时,孙乾已经將灵魂碎片传递给这个躯壳中的另一个灵魂。 而当技能提示发动成功並恢復体力的时候..... 孙乾就知道恶魔的下场已然註定了。 耀眼的光芒从琪乐的五官七窍透体而出,同时冒出的还有一些不断翻腾的黑烟。 孙乾隱约能听到其中传出的愤怒、不甘、痛苦的嘶吼声,但很快这一切都平静下来了。 琪乐身上的光芒黯淡下来,可以看到她原本的金髮此时已然完全变成雪白,原本就纤细的身体又更加消瘦了,几乎算得上是皮包骨头。 然而即使如此,她的胸膛依然有著微弱但稳定的起伏。 “欢迎回来,还是应该说初次见面?幼发拉底·琪乐女士。” “如果......如果我贏不了他的话......你会怎么样?” 她的声音不再悦耳,显得十分嘶哑,甚至也没有了空灵和縹緲。 “確认你无药可救的话,我会趁他虚弱的时候就杀了你。虽然这对於帝国和我们整艘船都是一次重大打击,但没有什么牺牲是大到不可接受的。” 孙乾毫不遮掩地直言相告。 “是这样啊......帝皇的天使真是残酷呢。” 琪乐用带有自嘲的语气嘀咕道,和之前萨姆斯偽装的无感情生物形成鲜明对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魂碎片的缘故,孙乾甚至发现自己可以某种程度上感知到她的內心情绪。 困惑,痛苦,迷茫,恐惧。 但这就对了。 活圣人首先要是个人。 尤其是现在神明自己都还没拋弃人性的情况下。 “其次,我没指望过靠你贏他——而且你也还没有贏他......没有贏我。” 听到孙乾逐渐变得低沉的声音,琪乐疑惑地抬起头,但很快双眼就惊恐地瞪大。 只见孙乾的皮肤不知道什么时候同样变得苍白,同时他的双眼已然布满了血丝显得狰狞恐怖。 “我就在你的四周,我就是你身边的那个人,我意味著终结与死亡,我就是......” “孙乾”向琪乐伸出手,后者刚想要尖叫时—— 砰!!! 一枚重爆弹击中了“孙乾”刚才就破损的臂甲,竟直接將他的手臂都直接炸断。 恶魔转过头,出现在他视野中的是三个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战士。 而为首的那个对於恶魔来说並不陌生,因为这是他的宿敌,他的猎物,他的起源...... “终於逮到你了!” 琪乐刚想要提醒三个战士,却发现洛肯对於孙乾被附体似乎没有任何意外。 与此同时,琪乐突然內心產生了微弱的感应,不知为何,她脑海中迴响著孙乾刚才对她说的话。 没有什么牺牲是大到不可接受的。 难道说他是故意...... “你到处作恶的日子到此为止了!这里就是你的终结和死亡,萨姆斯!” 第39章:三英战孙乾 一分钟前。 “我需要你的解释!加维尔·洛肯!” 在大暴君號的甬道中,三名阿斯塔特以凡人无法用肉眼看清的速度狂奔。 “我们的目標到底是谁!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 索尔·塔维兹用急促的声音低吼著,他感觉现在自己比发现战帅叛变时更难冷静。 “我们的目標是孙乾,我们的敌人也是孙乾,我刚才应该已经说过了。” 洛肯只是用低沉的声音进行回应,但显然这不是塔维兹想要的答案。 “別打谜语!我需要的是解释原因......”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前方通道拐角处出现了人影。 “站住!前面是舰桥,未经许可——呜呃!” 两个刚出现的阿斯塔特守卫立刻举起了爆弹枪,但洛肯的反应更加迅速,他先发制人率先扣动扳机,精准地命中其中一个守卫拿著爆弹枪的手臂和腿关节。 “混蛋——呜啊!” 而另一个守卫想要射击洛肯,但他不该忽视另外两人的,因为下一秒钟托迦顿猛然一蹬地面,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衝过来抓住他的手臂。 当守卫想要用另一只手去拿身后的链锯剑反击时,一道优雅但凌厉的刀光精准地划过了他的手腕。 “抱歉,兄弟。” 塔维兹眼中有一丝不忍,但看到没有丝毫放缓脚步的洛肯和托迦顿,他还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听著,洛肯,我们刚才伤害了两名忠诚派兄弟......” “三个,別忘了还有克鲁兹。” 托迦顿在旁边插嘴。 “我们不是怀疑你,洛肯,但你也应该相信我们,將前因后果都——” “因为孙乾他也没有將前因后果都告诉我。” 听到洛肯的话,塔维兹和托迦顿都一时语塞。 “他只是告诉我,这世界有些存在是无法详细解释的,甚至仅仅只是知道其名字並且產生恐惧,都有可能被这些傢伙察觉。” 说到这里时,洛肯的声音中多了几分阴沉。 “而我相信他的话,因为我確实见识过这种邪恶的存在。” 托迦顿瞳孔微缩,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而塔维兹则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小声说道。 “你觉得我们会......” “我相信你们都是优秀的战士,但我不愿意冒险——尤其以你们的生命作赌注。” 洛肯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因为我已然付出过代价,而且我並非自认为比你们勇敢......” 在说话间,他们已然看见了大暴君號的舰桥大门。 洛肯毫不犹豫地准备好的热熔炸弹投掷向大门,三人都迅速贴近墙壁,躲避爆炸带来的高温辐射衝击。 “只是我对那傢伙的仇恨已然覆盖了恐惧情绪。” 轰!! 在大门被热熔炸弹融出一个洞口后,洛肯率先越过洞口衝进了舰桥,映入他眼帘的是正朝著琪乐伸出手的孙乾。 不对,这傢伙是...... 虽然从外表上无论怎么看都是孙乾,可是在耳语山脉那段恐怖的记忆却瞬间在洛肯脑海涌现。 在进行理性分析之前,洛肯已然在直觉的驱使下举起重爆弹枪並连续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这种比普通爆弹枪威力更大的重型武器后坐力惊人,让洛肯刚做完手术的手臂感受到钻心的疼痛。 但它的威力完全对得起这点副作用。 洛肯那近乎於狙击的射击准度,精准地命中了陶钢臂甲本来就有的裂纹,击穿臂甲后直接將孙乾的右臂炸断。 不过洛肯可没有点到为止的打算。 “终於逮到你了!” 洛肯咆哮著向孙乾连续扣动扳机,后者只能缩起脑袋用手臂护住要害连连后退。 射空子弹的同时,洛肯全速冲向了孙乾,手举起了轰鸣的链锯剑。 “你到处作恶的日子到此为止了!这里就是你的终结和死亡,萨姆斯!” 不过孙乾捂著断臂向后打滚,千钧一髮之际躲过了这一击。 “你们要干什么!造反吗?” 孙乾捡起了地上的战斗短刀,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且悲愤不已的表情。 “对同样忠诚派的兄弟兵刃相向,你们就不怕大暴君號的其他人寒心吗?!” 洛肯动作一滯停下了继续攻击。 但不是因为被孙乾的话触动。 只是等待同伴就位而已。 两个身影从洛肯两侧快速掠过,然后迅速来到孙乾的侧面,对其形成了三面夹击的阵型。 “上!” 话音刚落,三人几乎同时朝孙乾发起进攻。 洛肯的单手炼锯剑毫不留情直取孙乾的脖子; 托迦顿则双手挥动重型链锯大剑,全力劈向孙乾的躯干; 唯有塔维兹的查纳巴尔军刀有那么一瞬间迟疑,最后以刁钻的角度刺中孙乾的动力背包。 虽说目標不同,但在三人协同攻击下,完全不给孙乾躲避的机会! 啪嗞! 听到动力甲能量源断路的声音,塔维兹稍微鬆了一口气,同时心中忍不住產生些许担忧。 即使他相信洛肯的人品和判断,但出於帝皇之子的荣誉感,他也不想在一场偷袭围攻中將刚救了忠诚派的英雄...... “卢佩卡尔在上.....这踏马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听到托迦顿的惊呼声,塔维兹抬起头时,瞬间就愣住了。 洛肯的链锯剑被战斗短刀格挡住了,这虽然已经很不可思议,但和另一边的情况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只见托迦顿那把能够將一名普通阿斯塔特战士连人带甲砍成两半重型链锯双手剑,竟然也被轻鬆挡了下来。 关键在於那挡住链锯大剑的东西。 不是风暴盾或者其他类似的装备。 而是利爪。 是的,一只血红色的野兽利爪。 这可怖的异形肢体从孙乾被打断的右臂断面生长出来,將托迦顿的武器给死死钳住,高速转动的精金锯刃和尖锐锋利的指甲碰撞,溅射出四散的耀眼火星。 “真扫兴,原本还想要和你们慢慢玩的。” 看见孙乾脸上的扭曲狞笑,洛肯立刻伸手向腰间的副武器战斗短刀—— 哐!!! 然而下一秒钟,“孙乾”抓住链锯双手剑的怪物巨爪隨意一挥,將握住巨剑的托迦顿狠狠甩到洛肯身上,两个影月苍狼的战士撞作一团齐飞出去。 “该死!” 塔维兹无比懊悔刚才居然还有著手下留情的天真想法,显然破坏动力背包对於现在的“孙乾”毫无意义。 作为弥补过错,他以查纳巴尔军刀闪电般刺向“孙乾”的喉咙...... 咚!!! 但当他被速度更快的一脚踹飞出去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天真了。 刚才就算自己同样出杀招,也未必能伤到这只怪物的分毫。 不过塔维兹也没飞出去多远就停了下来,他的左右肩甲都被某人扶住从而站稳了。 “这傢伙叫萨姆斯,是个恶魔......应该不需要我多加解释了。” 洛肯死死盯著萨姆斯,眼中仿佛有怒火在熊熊燃烧。 托迦顿也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严肃地观察著面前的敌人。 “所以孙乾是从什么时候变成恶魔的?我们之前居然完全没发现......” “从几分钟前。” 琪乐虚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以复杂的目光看著化身恶魔的孙乾。 “就在你们进来之前。” 塔维兹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地小声道。 “所以我们是来晚了一步——” “不,是来得刚刚好。” 洛肯打断了塔维兹的话,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他的任务顺利完成,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了。” 第40章:欲除禽兽,必先献身於禽兽! “古人云:欲除禽兽,必先献身於禽兽。” “把这个叫古人的傢伙喊过来,我先揍他一顿,然后再把现在还开玩笑的你也揍一顿。” 数小时前的审判日號驾驶舱中,洛肯一脸黑线地看著孙乾。 虽说这句话確实说出来都感觉难绷,但孙乾知道这是当前唯一的办法。 “洛肯连长应该很清楚萨姆斯的能力,他能够附体在其他人身上,混入到我们的周围.....如果不解决掉他的话,且不说救援大哥的问题,我们大暴君號迟早会被他搅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那就將他找出来然后消灭掉,我能打败他一次就能打败第二次!” 回忆起63-19號行星的事件,洛肯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要再次消灭那只沾满他兄弟鲜血的恶魔了。 “即使可能要杀死大暴君號上所有的忠诚派兄弟吗?” 洛肯瞳孔微缩,他马上明白孙乾话中的含义。 “你是说他被打败后还能继续附身其他人?怎么可能!在耳语山脉的时候我明明就......” “那个时候你连同朱巴尔一起消灭的,仅仅只是被偽帝打败並封印了数千年的恶魔残渣而已,甚至有可能他是故意被你放逐回亚空间,以此来挣脱偽帝对他的束缚。” 这里的偽帝当然並不是指泰拉那位,而是63-19號行星那个自称帝皇的统治者。 按照那个星球的传说,初代的偽帝將萨姆斯打败並封印在耳语山脉数千年,直到大远征时期影月苍狼偶然破坏了神龕封印,让萨姆斯有机会附体到一位名为泽维尔·朱巴尔的星际战士身上,並且杀死了十几名战友。 洛肯正是这次事件的亲歷者,甚至可以说是主角,因为就是他最后处决了萨姆斯。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利用某人作为锚点召唤出来的......除非杀死作为锚点的对象,否则他將能够无数次重生。” 说到这里的时候,孙乾看向了位於大暴君號正上方轨道的復仇之魂號。 显然这个办法是不可能实现的。 “所以,是我把这只恶魔放出来的吗?” 洛肯没有询问孙乾是如何知道这些本应被抹除的情报,毕竟对方已经展现了太多不可思议的地方。 而且既然孙乾愿意和自己开诚布公,说明他们想要拯救忠诚派的目標是一致的。 “真要追究的话,能让他来到大暴君號,这还是我的责任呢——所以我们必须在他造成灾祸前將其解决,用我的方式。” 洛肯回想起孙乾刚才的话,立刻眉头紧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想要用自己身体作诱饵?太疯狂了!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或许吧,那就用我这蠢办法爭取时间的时候,你们再趁机想其他办法,说实话我也不是福瑞控,和那玩意合体想想都觉得噁心呢。” 看著故作轻鬆的孙乾,洛肯不由得心中一紧。 “一定要是你吗?你已经为我们付出够多了,例如说就用现在的恶魔宿体,或者说其他人例如我——” “不行,无论他如今在琪乐还是辛德曼身上,凡人的肉体很容易就能被他的能量撑爆自灭,然后他就能附体他人再次躲藏起来;只有阿斯塔特的体质才能够承受恶魔的力量......也能够作为拘束他的容器。” 当恶魔附体某人的时候,是无法这么简单就离开的,不然那些附魔战士也不会连同躯体一起战斗至死。 一般来说,恶魔附体后会绑定肉体直到宿主死亡,或者...... “而且当我展示出可以驱逐恶魔的能力,他就一定会优先考虑解决掉我这个危险因素,再加上我现在也同样是忠诚派心目中的英雄,对他来说能占用我的身体骗取信仰也是极为诱惑的条件。” 洛肯紧抿著嘴唇沉默了很长时间,但他知道孙乾是对的。 这也许是目前情况下最好的决策。 但是...... “对不起兄弟,我还是很难接受。” 牺牲是不可避免的,没有什么牺牲大到不可承受。 洛肯从成为阿斯塔特开始,就被灌输这个观念。 然而即使如此,无论经歷多少战斗,即使被荷鲁斯批评过,但洛肯都无法做到彻底冷酷地看待同伴的生命。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在我面前牺牲——” “牺牲?噢,你可误会我了,洛肯连长,我只是个小人物,还没有这么高尚的精神。” 洛肯疑惑的抬起头,看到的是孙乾狡黠的微笑。 “所以我才需要你帮忙。” “听著,我会给你创造机会,然后......” —— 轰隆!! 整个舰桥都在震动,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立刻爬起来的洛肯,看到了在他刚才原本所在位置那如同陨石坠落般的大坑。 不仅如此,舰桥內那些塑钢地板和精金墙壁如今已然变得坑坑洼洼,仿佛经歷了数十天炮火洗礼的战场一样。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仅仅只是这个手持链锯巨剑的恶魔而已。 这十几分钟根本算不上战斗,洛肯等三人只是在竭尽全力地躲避这只怪物的攻击。 “嘎嘎嘎,这感觉比刚才还棒,这还得多亏你们的『妙计』啊。” 占据了孙乾身体的萨姆斯,发出了令人恼火的难听笑声。 “你们以为这种小伎俩能瞒得过我吗?想要將我困在这幅身躯里面......太异想天开了,你们这些愚蠢的傢伙根本不清楚,附体在你们这些改造怪胎身上和在凡人身上完全是两回事,而现在的我和耳语山脉的我也不可同日而语!” 萨姆斯的右臂化为恶魔之爪,左手则提著刚才从托迦顿手中抢来的链锯巨剑。 原本托迦顿需要双手才能挥动的重型剑,在萨姆斯手中挥动犹如塑料玩具那般轻鬆。 洛肯不禁在心中吐槽,这孙乾到底哪里创造机会了,看起来就是单纯被夺舍了而已。 “顺便一提,他的灵魂已经被我撕碎併吞噬殆尽了。” 萨姆斯咧开嘴,露出一个残虐扭曲的笑容。 “你们也很快就会步他的后尘!” 这是谎言。 虽然不想承认,但洛肯確实感受到自己和萨姆斯的某种联繫。 他从直觉就能判断出,如果孙乾真的已经被彻底消灭,萨姆斯反而会以其作为筹码来欺骗他们。 萨姆斯故意虚张声势,也就是说...... 孙乾还活著,他也同样在战斗。 而且萨姆斯自己也急躁於儘快取得胜利。 洛肯看向不远处的塔维兹和托迦顿,三人在几纳秒內就通过眼神交换达成了默契。 他们要自己创造出机会。 “唉,这情况真是糟糕透了,我都已经开始后悔了。” 托迦顿被夺走了武器,手中的爆弹枪也没了子弹。 只能拿著一把战斗匕首防身的他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噢?现在投降的话,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要是有台记述者的摄影仪就好了,可以录下你这只给自己吹捧牛逼哄哄名头的恶魔,被我们几个兄弟轻鬆耍得团团转的丟人蠢样。” 托迦顿一脸嘲讽地看著萨姆斯。 “听说你们这些恶魔是以恐惧为食的吧,等你成为儿童读物上的搞笑反派后,估计你就要饿死——” 伴隨著一道红黑色的旋风,萨姆斯以极快的速度衝到了托迦顿面前。 显然,这一招对於萨姆斯来说效果拔群,而且也的確戳中了他的逆鳞。 毕竟他还真的被封印后饿了整整数千年,並因此成为了亚空间的笑柄。 “游戏结束了,就从你开始吧!!” 萨姆斯咆哮著挥动双手炼锯剑,托迦顿紧急后仰进行躲避,却因此而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眼看走投无路的托迦顿投掷出匕首,却被萨姆斯轻而易举地偏过脑袋躲开。 萨姆斯举起链锯剑准备下劈,他已经能预见到对方开膛破肚的惨状了。 鏘! 就在这时,萨姆斯听到背后那剑锋掠过空气的微弱鸣响,但他头也不回地反手用恶魔之爪抓住了查纳巴尔军刀的锋刃...... 等等,不对。 太轻了! 萨姆斯转过头发现,塔维兹鬆开了自己的武器,只是赤手空拳就扑向了恶魔。 真是愚蠢,难道你以为拳头能够对我—— 咻! 当萨姆斯注意到塔维兹在空中接住了刚才托迦顿扔出的战斗短刀时,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唰! 塔维兹將战斗短刀刺入了萨姆斯的右眼。 “呜嗷嗷嗷嗷嗷!!!” 萨姆斯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这並不是因为疼痛,而是被他眼中螻蚁所伤的愤怒。 他立刻用恶魔之爪抓住塔维兹,锐利的指尖深深刺入动力甲当中然后將其拋飞出去。 隨后他想要解决脚下的另一个阿斯塔特,然而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朝他极速衝来的脚步声。 他很清楚这是洛肯,但是—— 在侧后方! 由於右眼受伤,萨姆斯存在了视野盲区,他知道和洛肯这种剑术高手对决一点破绽都极为致命,因此想要先转身后退拉开距离...... 可马上他就感觉到有人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腿。 “该死!!滚开!!” 萨姆斯暴躁地用力猛踢,但托迦顿儘管口中吐出的鲜血中已然夹杂內臟碎片,依然双目圆睁死死地抱著恶魔的双脚不放鬆。 而这零点零一秒的耽搁,已然让洛肯突进到和萨姆斯短兵交接的范围。 由於视野的缺失,萨姆斯仅能凭藉本能挥动链锯巨剑,可理所当然挥了个空。 萨姆斯知道,接下来他將要面对的是洛肯的致命一击—— 才没有那么容易。 “吼!!!!!!!!!!” 在最后关头,萨姆斯张开嘴发出一声仿佛能毁天灭地般的咆哮! 这可不是普通的声波攻击,而是其作为大魔全力发出的亚空间能量尖啸。 这种攻击能够直接作用於灵魂范围,灵能弱小的灵魂甚至会瞬间被震散,即使阿斯塔特在近距离承受也必然重创。 正如萨姆斯所猜想的那样,洛肯在这种衝击中也无法再前进半分,而趁这个机会他就能够—— 咻!!! 但萨姆斯左眼的余光,看到一抹白光夹杂著红光从他的身体飞出去。 这是什么? 嗡——唰!!! 而下一秒钟,链锯刃从肩膀劈下的痛苦让萨姆斯无法思考这个问题,並意识到一个让他惊恐的事实。 洛肯不但还能行动,而且还在继续攻击! “这就是你说的机会对吧!” 不给他更多反应的机会,坚硬的拳头带著超越萨姆斯想像的力量,正中萨姆斯的面门。 “我抓住了,孙乾!” 第41章:只要我还有一息尚存,那就战无不胜 身体有可能被撕碎了,但身体被撕碎有点不可能。 因为神经断裂应该感受不到各个部位的痛楚才对。 孙乾有可能已经死了,但孙乾死掉又有点不可能。 因为就算意识模糊,他依然还有勉强思考的能力。 但每一秒钟,这最后的自我都处於崩溃的边缘。 “我就在你身边,我就在你体內,我就在吞噬你。” 震耳欲聋的窃窃私语,这两个按理说矛盾的词语,却是对这个声音唯一的描述。 “你对我来说太过脆弱了,也太过渺小了,你只是个卑微可怜的凡人,而我是背叛和杀戮的代表,终结与死亡的化身。” 或许的確如此。 萨姆斯虽然不是最强大也不是最赫赫有名的恶魔,但他是贯穿整个荷鲁斯之乱事件的核心,他既是导致荷鲁斯之乱开端的恶魔,也是作为荷鲁斯之乱结局的恶魔。 虽然洛肯被艾瑞巴斯背刺是萨姆斯的直接成因,可某种意义上他算得上以“荷鲁斯之乱”这一整段充满背叛、杀戮的歷史作为概念诞生的结晶。 自己不过一介凡人,竟然妄想修改这段歷史进程。 让萨姆斯来阻止自己或许也是因果和“天意”吧。 “但我会给予你恩赐,你將作为我的一部分,我即是萨姆斯,我带来萨姆斯,我让你成为萨姆斯,接受这一切吧。” 也许这是不错的选项,反正在这个宇宙灵魂总会成为某人的一部分。 他仿佛能看到自己作为萨姆斯將会取得的成就,將十万的忠诚派阿斯塔特利用信仰腐化的功绩,会让他变成更加强大的恶魔。 “来吧,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你唯一能听到的名字。” “我是......” 他將会將歷史导回到正轨,在考斯屠尽极限战士,在山阵號让罗格多恩束手无策...... 罗格......多恩? 对了! 我是罗格多恩! 不对! “我是孙乾!” 孙乾猛然睁开眼睛,並全力挥出刚刚才恢復控制的拳头。 咚!!! 虽然有命中肉体的触感,但结果反而是孙乾的手臂骨折,不过孙乾强忍著剧痛借反作用力后退拉开了距离。 可以看到在他面前的是一只接近五米高的猩红色怪物,有著如同野兽般的狰狞头颅和利爪。 显然,这就是萨姆斯的真正恶魔形態。 孙乾深呼吸一口气稳住情绪,他发现自己刚刚受伤的手臂已然恢復,包括之前感受到被撕裂的伤势都像是从不存在一样。 幻觉?不,应该说在这个意识领域,精神的痛苦本来就是一种切实的伤害。 回想起几秒钟前发生的事情,孙乾不由得感到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自己最后以罗格多恩的故事激励自己以此坚定信念,说不定他的自我意识真的会被吞噬成为这傢伙的一部分。 同时他也真心佩服能在恐虐的洗脑中坚持了数百年的罗格多恩。 从萨姆斯附体开始才过去了多长时间,几分钟?十几分钟? 由於无法观测到外界状况,孙乾也不知道洛肯是否按计划行动,或者他是否已经被萨姆斯解决掉。 对於他来说,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继续战斗—— 然而紧接著他只感觉眼前一花,原本还在数米外的萨姆斯已然近在咫尺,隨后是胸腹处传来那钻心剜骨的剧痛以及萨姆斯那刚掏出他大部分內臟的爪子。 “蠢货!你的无谓挣扎除了延长你的痛苦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那如同犬科动物般的恶魔头颅距离孙乾不到十厘米,而他的另一只爪子钳住后者的脑袋將其如同小鸡般提起来。 或许的確如此,孙乾到底不是那些註定名垂千古的人物,虽然藉助系统和知晓情报让他被忠诚派们视为英雄救星,但他知道自己本质还是那个每晚一边看新三国一边涂棋子的宅男。 但是。 龙套,也有龙套的坚持。 “咳,呸。” 孙乾將混杂鲜血的唾沫,精准地吐中萨姆斯的右眼。 后者先是一愣,然后本就丑陋的面庞因为愤怒而愈加扭曲。 “嘿嘿......你急了......” 孙乾用破风琴般的嘶哑声音,却带著嘲讽的语气说道。 “这不就是......意义吗?” 萨姆斯发出震怒的咆哮,孙乾已经做好了被他再一次撕碎,嚼烂,践踏的准备。 但无所谓的,这里是意识的领域。 只要孙乾还有一息尚存,那他就—— 啪嘰!! 就在这时,伴隨著右眼的突然炸裂,萨姆斯的动作僵住了。 孙乾也一脸懵逼地看著萨姆斯血流如注的眼眶,虽说阿斯塔特的確设定上有吐酸性口水的能力,但也不至於能cosplay深渊巨口拉莫斯啊。 在几秒钟之后,萨姆斯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灵能尖啸。 孙乾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洪水冲刷的小树苗一样,但与此同时他却惊喜万分。 虽然搞不清楚具体情况,虽然只有极为微弱的一点点...... 但萨姆斯对他意识的封锁產生了鬆动,孙乾能够隱约感应到外面洛肯的存在。 他等待的就是现在! 孙乾没有任何犹豫,將精神高度集中,眼前瞬间出现了金光闪闪的系统面板。 然后他抬起手飞速伸向了【標准版·刘备】的卡牌。 並非选中。 而是直接取下来! —— 萨姆斯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然后將重型链锯剑插在地面拄住才稳定身躯。 可以看到他从肩膀到胸口被链锯剑撕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被戳瞎一只眼睛还挨了一拳的脸上更是血肉模糊。 但是...... “嘎嘎,嘎嘎嘎嘎!” 伤势惨烈的萨姆斯,却发出了癲狂亢奋的刺耳笑声。 “是我贏了!洛肯!孙乾!最后还是我的胜利!!” 隨后他用仅剩的独眼看向洛肯,脸上掛著嘲弄的奸笑。 “不得不说,你们最后的挣扎很有意思,但我知道这个强化能力的后果,你现在应该已经因为反噬而无法动弹了对吧。” 洛肯紧抿著嘴站立在原地,但他止不住颤抖的手臂和开始溢出鲜血的五官,证明了在灵能衝击和<激將>的反作用下,身体已然无法继续战斗了。 其他两人的状况更糟糕,无论身上有几个血洞的塔维兹还是全身不知道多少骨骼被踢碎的托迦顿,伤势已经到了不儘快接受治疗的话,已经有生命危险的程度了。 “说实话,刚才如果你砍下我的头颅,说不定你就贏了......可惜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 在萨姆斯狂笑的过程中,他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甚至连右眼都已经重生出血红色的眼球。 “在关键时刻手下留情,这就是你们作为凡人的软弱啊!!” 塔维兹和托迦顿都艰难地爬起来,他们都没有责怪洛肯的意思,只是怒视著萨姆斯想要进行最后的战斗—— “你们已经没有必要战斗了。” 就在这时,琪乐虚弱的声音在萨姆斯背后响起。 “噢?你原来还没逃跑吗?不过你倒是挺识时务的,如果你愿意乖乖听话我可以暂时——” “你们已经贏了。” 琪乐目光灼灼地盯著萨姆斯,但仿佛並不只是看他的皮囊,而是看到了更深层的地方。 “接下来让孙乾来结束战斗吧。” “你说什么——呃嗷嗷嗷嗷!!!!” 萨姆斯猛然双目圆睁半跪在地,难以置信地捂著胸口。 这並不是因为刚才洛肯造成的伤害,而是因为这个感觉对他来说並不陌生。 “为什么......又是这样......” “为什么洛肯也会拥有这种能力!” —— 在意识领域中,残忍的虐杀已然再次开始。 然而不一样的是...... 猎人和猎物已经角色互换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洛肯的灵魂碎片......” 孙乾抓住萨姆斯的嘴巴,猛一用力將其直接连同身体撕成两半。 “这就是他的<仁德>吗?” 此时的他身上正闪耀著银白色的光芒,有著足以压制萨姆斯的恐怖气势。 將萨姆斯的身躯扔掉后,孙乾看向视野中的系统面板。 可以看到原本【標准版·刘备】的位置,此时变成了暗灰色,並显示著23:59:59的倒计时。 而在这张卡牌的旁边,另一张卡牌正处於激活的高亮状態—— 【標准版·孙乾】 技能一:<谦雅>lv1 效果:可以將一张角色卡交予他人,最多使用1(lv1)次技能,技能触发后冷却时间1天(lv1),角色卡交予他人时以及冷却时间內无法使用。 第42章:先是打骨折的全身按摩服务,然后是掏心掏肺的谈话 以附体的方式將恶魔拘束在星际战士的肉体內,这种已经不能说是冒险,甚至算得上是异端的疯狂行为,可不是孙乾灵光一动寻思出来的。 事实上,这还是经过帝国高层严格研究过之后默许的做法—— 当然这指的是“未来”的帝国。 在原本歷史的黑暗建军时期,会诞生一个名为“驱魔人”的阿斯塔特战团,这个战团的选拔仪式就是將恶魔召唤到新兵身上12个小时然后驱除,如果没能驱除的失败者则会作为恶魔的囚笼,將宿主连带著恶魔一起监禁起来。 所以某种意义上,孙乾这算是相信后人的智慧。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战团为什么要进行如此危险的新兵招募仪式呢? 答案是他们相信被附体过並成功驱魔的战士,將会对於混沌恶魔有著更优秀的抵抗能力和战斗力。 虽然具体原理即使经过后世的灰骑士和审判官研究都眾说纷紜,但孙乾现在非常確定的是...... 这个理论是正確的。 不知道已经多少次重生的萨姆斯咆哮著朝孙乾扑来,然而面对曾將自己开膛破肚无数次的恶魔利爪,孙乾非但不躲不闪反而主动一拳迎上。 咔啦!! 这是清脆的骨骼碎裂声音,然而这一次受伤的並不是孙乾,而是萨姆斯那本来应该连陶钢都能轻鬆破坏的坚硬爪子。 “呜嗷——呃!” 萨姆斯的哀鸣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时间,因为孙乾立刻就顺势抓住他的手臂,然后將其凌空甩起並头朝下狠砸在地面上。 这还没完,孙乾紧接著揪住萨姆斯头部侧旁的尖角將其拽起来,另一只手攥紧拳头猛捶他那已经血肉模糊的野兽头颅。 字面意义上的痛打落水狗。 在现实领域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想要单方面暴揍大魔的话至少也要是原体等级的肉体强度。 不过这里可是意识领域,比拼的是意志力,灵魂强度,还有灵能等各种因素。 原本萨姆斯之所以能耀武扬威,是因为他作为恶魔在灵能和灵魂强度对孙乾有著压倒性的优势,但这种情况在孙乾接受来自洛肯的灵魂碎片,也就是洛肯使用的<仁德>技能之后彻底改变。 这既是洛肯的力量,也是孙乾自己的力量。 <谦雅> 其实这个才是孙乾觉醒系统后最早获得的能力,但是和算得上劳模的<说盟>截然不同的是,孙乾之前从未用过这个技能——甚至一度认为自己可能永远用不上这个能力。 且不说在遇到刘备之前,自己没有其他角色卡的情况,即使在获得了【新三国·孙乾】【標准版·刘备】【標准版·诸葛亮】这三张角色卡之后,孙乾依然觉得这个能力使用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 反正都要使用技能,为什么孙乾不能自己亲自用呢?不但自己使用技能更加熟练,而且也不用承受这漫长冷却时间的副作用。 要知道战场瞬息万变,24个小时无法使用能力后果可能是很致命的。 更別说这些可是孙乾安身立命的本领,要是这些底牌泄露出去让敌人知晓...... 可经歷过一系列的战斗,和忠诚者、背叛者、圣人、混沌的接触和对峙,孙乾已然逐渐悟出这个能力代表了什么。 没有人不喜欢极致的英雄主义,没有人不渴望由自己控制一切,没有人不享受他人的崇拜和讚美—— 但在这个宇宙,这些都有可能將自己推入墮落的深渊。 信任、牺牲、忍耐。 这些才是维持人类身份,用於抵抗混沌敌人的武器。 <谦雅>可以说就是这些概念的具现化。 而事实证明这是对的。 放弃对於力量的执念,反而將自己的力量交付给他人,这事实上並不会让自己变得弱小。 反而会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呜嗷嗷嗷嗷嗷!!!” 突然,已经遍体鳞伤的萨姆斯再次发出狂暴的灵能尖啸。 趁著孙乾在精神衝击波中动作停滯的机会,萨姆斯飞快地爬了起来。 但他並没有向孙乾发起攻击的打算,而是选择了转身手脚並用想要逃窜。 不过...... “嚯!!!!” 孙乾厉声大喝,並没有使用任何灵能辅佐,仅仅只是发泄出对萨姆斯的愤怒。 但萨姆斯的后背却炸裂开来,仿佛遭受了某种重型武器的炮轰。 “为......为什么!” 当萨姆斯被抓住脚拖回来继续殴打的时候,从掉落了大半尖牙利齿的口中挤出了这句哀嚎。 或许是因为这是孙乾自己的意识空间,孙乾能一定程度上感应到萨姆斯的想法。 他这句话问的是为什么孙乾会有这样的力量。 <仁德>的效果可以提升目標灵魂强度,並且提升异常抗性——也就是解除亚空间混沌力量的控制、弱化等负面影响,这一点他已经在琪乐身上实践过了。 但能让孙乾形成压倒性优势的原因还不止如此,关键在於用於强化孙乾的是洛肯的灵魂碎片。 先前已经提到过了,萨姆斯是另一条时间线中因洛肯死亡而诞生的恶魔,因此洛肯既是他的宿敌,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他的“父亲”,他的起源。 这就让洛肯在因果和概念上对萨姆斯形成了克制关係,用fgo的说法形象点来描述,就是有著高额特攻。 就像在原本时间线那样,无论萨姆斯和洛肯表面上实力差距多么悬殊,但洛肯总是能將这傢伙暴揍一顿送回亚空间。 不过现在,这个任务——至少前半段就由孙乾代为完成了。 没事,替身这块也是孙乾的专长嘛。 將萨姆斯拖回来之后,孙师傅无比熟练地给他来了一套超值的全身按摩套餐,当然都是哥们,肯定是要打骨折的(字面意义上)。 接下来当孙乾和萨姆斯掏心掏肺的时候,隱约听到那已然细若蚊声的哀鸣。 “为什么......” 和之前一样,孙乾也能马上感应到萨姆斯的想法,不过后者现在问的是另一个问题。 “你在想自己被消灭这么多次,为什么还没被放逐回亚空间吧,这点可多多少少要怪你自己。” 如果萨姆斯只想要控制孙乾的身体,仅仅只是將孙乾的灵魂挤到角落,那孙乾夺回身体后估计很难阻止他强行离开。 但是,萨姆斯太过於傲慢,也太过於贪婪了。 当然,恶魔就是註定傲慢且贪婪的。 他不仅想要占据孙乾的身体,夺取匯集在孙乾身上的信仰,而且也对孙乾那些神奇能力垂涎三尺。 要知道亚空间中可是无时无刻都在恶魔內斗的,要是能夺取孙乾这种对恶魔有特效的能力会让萨姆斯更加强大。 所以他入侵孙乾的意识空间,想要彻底融合吞噬孙乾的灵魂。 这在30k的时代中,是十分常见的行为。 不过孙乾知道在原本歷史的40k时代—— 人类强行控制併吞噬恶魔的情况其实也不罕见。 別说作为灵能改造人的阿斯塔特了,在未来甚至还有个凡人女性因为榨乾三只大魔,被欢愉王子色孽亲自升魔。 人类,很神奇吧。 所以永远別小看人类,这个物种总有让四神都双眼发光的存在,也总不缺让四神都双眼一黑的存在。 当然了,孙乾可没打算吞噬掉这傢伙,他可不想一不小心变成混沌卵。 “这里是我的意识领域,只要我坚定將你封锁在这里的信念,你就永远別想离开,也永远別想回到亚空间。” 孙乾掏出萨姆斯的心臟,然后如同番茄般轻鬆捏爆。 当然,很快萨姆斯的身体就会恢復—— 但已经越来越弱的他,只会遭受更痛苦的折磨。 “你最好期待我的同伴们能顺利回到泰拉,这样还能指望帝皇或者马相爷將你揪出来另外封印......否则的话,我已经交代他们將我放入静滯力场找个地方埋起来,我们就当个千年万年的好室友吧。” 萨姆斯圆睁的眼睛中充满了本不应属於恶魔的惊恐。 他察觉到这个疯狂的阿斯塔特是认真的,而且他才刚从耳语山脉的封印中逃脱,自然永远都不想再次体会数千年的孤寂。 这傢伙比自己更像是恶魔! “等、等等!我们谈谈吧!我们来谈条件吧!” 平时都是孙乾对其他人说这句话,这次终於风水轮流转了。 “我可以和你签订契约......我能让你获得我的力量,成为附魔战士......不对,成为就像是受祝之子那样的强大存在!” 第43章:公若不弃,我愿拜为...... 附魔战士,一般来说都是墮落与腐化的象徵,通过让恶魔寄宿以此获得强大力量的同时,往往付出的代价是肉体变异以及完全失去自我。 可是在附魔战士中,的確又有著较为特殊的存在。 受祝之子。 严格意义上,受祝之子是怀言者军团中的一支特殊部队,在已经信仰混沌的第十七军团原体珞珈安排下,这支部队的所有成员都去过亚空间“深造”,並且回来时身体內都寄宿了恶魔。 可即使如此,他们中每一个人都保留了自我意识,並且和恶魔达成了合作的关係——甚至友谊。 在恶魔的帮助下,受祝之子可以藉助亚空间的力量强化自身,甚至化身恶魔形態在战场上肆虐,而在战斗结束后他们又可以凭自我意志再次恢復成人类形態,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这简直是人类和亚空间完美共存的体现—— 表面看上去是如此。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將力量毫无保留地借给我吗?” 听到孙乾的话,萨姆斯连忙如同哈巴狗般拼命点头。 “当然了,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即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的强大!”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听从我的命令,除非我需要否则会老老实实呆著?” “当然了,我会和你签订连接灵魂的契约,你將对於我有著绝对控制权!” 萨姆斯此时已然完全没有作为强大恶魔的尊严,极尽諂媚之能事。 或许这幅样子才是他的本来面貌,一只刚诞生就被凡人封印了数千年的恶魔,无论什么荣誉和傲慢都早已被磨灭殆尽了。 对於他来说,只要別再次被封印,其他的条件都可以接受。 “只要你.....您还活著,我就会不遗余力地支持您,您的荣耀和胜利就等同於我的胜利,我会辅佐您成就无上的功名霸业,无论敌人是人类,恶魔,还是神明!” 孙乾眯起了眼睛,虽说恶魔普遍都诡计多端,但他知道至少此时的萨姆斯並没有说谎,因为他从刚才开始就激活的<说盟>技能一直都是成功、大成功的状態。 而且这个提议对於孙乾来说也很有吸引力。 即使因为系统的缘故,自己已经获得了很多技能,然而他自身的战斗能力成为了一个短板。 越是玩弄计谋,就越会发现人类——或者说阿斯塔特的能力是有极限的...... 而这无疑是给他提供了超越阿斯塔特的途径。 根据孙乾所知道的情况,受祝之子的能力上限可是很高的,不但有著超凡的力量和自愈能力,而且在恶魔的帮助下能够几乎无风险地使用一些亚空间邪术。 以最著名的受祝之子安格尔·泰为例,他不仅有著远超普通星际战士的战斗力,而且还发动过时间旅行这种开掛等级能力,甚至在某些预言中,如果他不是因为意外死亡,他还有可能成长到凌驾升魔原体的境界...... “我知道你在盘算什么,萨姆斯,我终究会迎来死亡的那天,无论是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这些时间对於恶魔无尽寿命来说都属於可以忍辱负重的范围,你只要等到我死亡自然就自由了对吧。” 萨姆斯的表情有些僵硬,显然孙乾说中了他的想法。 阿斯塔特的寿命远比人类漫长,但终究也是会衰老死亡的生物,且不说星际战士普遍没有寿终正寢的问题,即使让孙乾苟活到几千年,这也总比在静滯力场中被以万年为单位封印这种没有尽头的监禁好得多。 “但我无所谓的,虽然活著的时候我会竭尽全力战斗,不过我对自己死亡后的事情不感兴趣,到时候该头疼的反正不是我。” 这倒是孙乾的心里话,说到底只要能在荷鲁斯之乱这几年里控制住萨姆斯,对於孙乾来说就已经够本了。 “说实话,我现在看你都有些可爱了,萨姆斯。” 孙乾轻嘆了一口气並放下拳头,看见这一幕的萨姆斯立刻如释重负。 这只恶魔立刻爬起来並跪倒在孙乾的面前。 “如蒙不弃,我愿意——” “但是我拒绝。” 咚!!! 孙乾毫不留情地用力一踹,將萨姆斯的头颅如气球般踩爆。 隨后又是一轮毫不留情的虐杀开始,萨姆斯好不容易恢復了一点脑袋轮廓后,用嘶哑的声音崩溃地咆哮著。 “为......什......么?” “你还真是个问题儿童啊,萨姆斯,怎么这么多为什么。而且理由刚才我不是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吗?” 孙乾將萨姆斯像是復联一的洛基一样毫不客气地连摔向地面。 “你在我眼中变得可爱了,萨姆斯,这就是你的取死之道——噢,不对,该说取揍之道。” “呃......啊?!!” 即使已经被孙乾打的神志不清,但萨姆斯依然难掩困惑,於是孙乾一边继续殴打一边耐心地解释道。 “我现在就对你观感改变了,那我过段时间岂不是把你当做兄弟?到那个时候你再不断在我耳边灌输些褻瀆理念的话......即使我能保持自己的意志,但那时候的我会不会已然被蛊惑都不知道呢?” 隨后孙乾抓住那狗头上稀疏的毛髮,將萨姆斯提拎起来。 “我可没忘记你还是个擅长背叛和耳语的恶魔,很遗憾我自认不是那种坚定不移的英雄,为此我决定还是別考验自己为好。” “呃啊啊啊!!可恶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萨姆斯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同时一大口鲜血直喷孙乾面门。 “这招以血蒙脸的確不错,但这是没有用的——嗯?” 然而当孙乾擦掉脸上的血液时,却发现手中只揪著一大片恶魔的头皮。 不过孙乾確信这只恶魔不可能离开,他环顾四周后很快就发现了脚下刚才还没出现的地洞。 掘地逃亡吗? 但这是意识领域,到底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孙乾思考该怎么將萨姆斯抓回来时—— “不!!!为什么你的潜意识深处会有.......求求你了大人,放开我!!!......不要把我封印在这东西里......呃啊啊啊!!!” 极为痛苦悽厉的哀嚎从洞內传来,孙乾眉头微皱,正准备朝深处看看情况的时候...... 呼咻!!! 一抹血红色光芒从洞內极速飞出,孙乾下意识地將其一把抓住。 噗嗞...... 然而紧接著就是比烙铁还灼热的刺痛,孙乾想要放手却发现那件东西—— 一张血红色的卡牌,已然融入到他的手臂当中。 叮咚。 就在这时,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已完成隱藏任务<三英战吕布>】 【获得角色卡<標准版·吕......嗞嗞嗞......错误......吞噬......正重新登记......】 孙乾只感觉头脑內一阵刺痛,眼前的系统面板也仿佛信號不良般出现红色马赛克。 【已修復错误】 但这只持续了几秒钟而已,很快头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系统面板也恢復了正常的金黄色。 只不过他注意到卡牌列表中,出现了一张和其他有些格格不入的黑底红色边框卡牌。 【获得角色卡<魔·吕布>】 第44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有万夫不当之勇,汝等皆鼠辈耳!” 在尸山血海当中,孙乾隱约看到一个背影。 凡人? 不,普通人类不可能如此雄壮伟岸,接近三米的身躯如同巍然山岳。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阿斯塔特? 不,他身上所披並非动力甲,而是汉代风格的玄铁黑甲,只不过身上沾满了鲜血和碎肉。 更显眼的是,他背后竖起了几根黄铜尖刺,其上穿刺著无数头颅。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恶魔? 不,虽然能感受到他身上充溢著混沌的力量,但孙乾却感觉对他如此熟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这时,“他”仿佛意识到了孙乾的存在,並缓缓转过身。 孙乾下意识地想要躲避,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他”以近乎於瞬移的速度,已经衝到了孙乾面前的咫尺之间。 孙乾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但这並不是因为恐惧。 因为那张脸庞虽然已经被狂暴杀意扭曲,虽然右眼周围的血肉已然变异成角质的恶魔皮肤...... “你,可有何话说?” 但孙乾不会认错自己的容貌。 —— “呼,呼,呼......” 孙乾猛然惊醒过来,两颗心臟在胸膛中高速搏动,后背的衣物几乎彻底湿透。 隨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检查系统面板。 可以看到,他已经获得的几张卡牌都静静排列於此,其中【標准版·刘备】也因为<谦雅>的冷却时间结束,而重新变为了可使用状態。 只不过孙乾的注意力,都在那张两天前和恶魔战斗后,意外获得的新卡牌。 【魔·吕布】 这张卡牌和其他几张有著显著区別,除了那不详的漆黑背景与红色边框外,最诡异的是它的技能描述—— 技能一:夺炁(lv1) 效果:抢夺......吞噬......霸占.....■■..... 技能二:狂魔(lv1) 效果:你已入魔。 技能三:罡拳(lv1) 效果:杀杀杀杀杀杀杀 虽说之前的卡牌中有些技能的效果已经比较复杂,需要让孙乾认真分析研究一番,但这张卡牌却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极端。 简直就像是程式设计师不小心把文本相关的代码写错了,导致输出了错误的乱码文本一样。 不过,想要知道它效果其实很简单。 只需要亲自试验就可以了。 孙乾缓缓伸出手,仿佛內心有声音在呼唤他,让他接受这强大的力量—— “虽然我是没什么所谓,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出於星际战士和凡人的体质差別,万一被人发现我从你房间被送往医疗室,可是会引起更多不好传言的哦。” 听到这个声音孙乾猛然惊醒,他顺势轻轻一挥手,视野中的系统面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之出现的是正坐在他大腿上,拿著一本摊开的《圣言录》,此时正饶有兴味看著他的幼发拉底·琪乐。 “谢谢你的提醒,琪乐女士,不然我就要因为起床气而不小心將你很不体面地扔出房间了。” 用看起来有些粗鲁但实则已经控制力度的动作將琪乐推开后,孙乾深呼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並且从躺了一天的床上起来。 首先第一件事,將被汗水浸湿的衣物脱下后,孙乾站在落地镜前仔细观察自己的阿斯塔特身躯。 这可並不是自恋,而是因为他记得很清楚两天前,在那场对抗恶魔萨姆斯的战斗中,自己到底受到了多么严重的伤势。 右眼被战斗短刀戳瞎,刀刃直接深入到大脑; 左肩到胸前被链锯刃撕裂,两个肺部和一枚心臟遭到重创; 除此以外,他身上还有大大小小数百处骨折和肌肉断裂,不过这些听说並非三人组所为,都是萨姆斯对身体失去控制后,在能源被切断的动力甲中不断打滚挣扎造成的。 根据琪乐的说法,以孙乾当时的惨烈状况,格列尔看见后差点就要和洛肯三人组拼命,幸好琪乐以活圣人的身份为他们作担保才避免了衝突的发生。 然而现在...... 肩膀到胸口此时只剩下一条並不明显的疤痕,受损的阿斯塔特超人器官此时都正常运转,身上那些骨折和肌肉伤更是连丝毫髮生过的痕跡都没有。 即使阿斯塔特的自愈能力再怎么优秀,按理说都不可能到这个程度。 所以孙乾安排琪乐作为自己的侍从,以此来和她朝夕相处,用她的活圣人“奇蹟”来为这异常状况作为解释。 更不可思议的是眼睛,一开始药剂师还研究是否该为孙乾安装机械义眼,然而没想到的是还没和机械神甫订货,孙乾的眼球就已经自己长出来了。 唯一问题就是,这颗右眼似乎和以前有些许差別。 孙乾看向旁边的琪乐,虽然左右眼都能捕捉到这个女人,但右眼的视野明显有些模糊。 视力下降了......好像不是这个原因。 闭上左眼仔细观察,他意识到右眼之所以模糊,是因为他能观测到琪乐身体周围那明亮的金黄色光晕。 “怎么了,舰长大人,这种眨单眼放电的调情方式可是从古泰拉开始就不流行了哦。” 说实话孙乾都有些怀念萨姆斯偽装的琪乐了。 按照昨天辛德曼探望自己时的说法,现在这个琪乐更接近於耳语山脉事件发生前,那个作为记述者的摄影师琪乐。 毒舌,活泼,喜欢刨根问底,简直就像是30k时代的露易丝莱恩。 不过听说在其他信徒面前,她依然会表现出活圣人的沉稳一面,就是不知道到底哪副面庞是偽装。 但无论哪个,都不怎么让孙乾喜欢就是了。 孙乾没有理会琪乐,而是將视线转移回到自己身上。 可以看到自己身上大部分地方,都仅有著比较微弱的白色光晕——这点和他观察其他人时差不多。 唯有右手。 在右眼的视野中,自己的右臂几乎被血红色光晕完全覆盖。 虽然现在看起来是没有任何异常的手臂,但听说在萨姆斯占据身体过程中,这只手臂曾经是作为恶魔之爪再生的,甚至战斗结束之后,洛肯他们还考虑过要不要帮自己截去这扭曲的怪物肢体。 然而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右手已然完全变回人类形態。 但这些特徵都让孙乾有些不安。 可以从恶魔和人类形態自由切换; 极为异常的身体自愈能力; 像是恶魔拥有的特殊视野; 这听起来自己简直就像已经是—— 咚咚。 这个时候,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孙乾的思绪。 “舰长大人,战略指挥室请你过去一趟。” “我的伤势还需要静养,有什么事情让洛肯他们决定就可以了。” 虽然担任舰长职位,但孙乾可不太喜欢繁杂的管理工作,难得已经有那几位顶级人才,孙乾自然乐得当个甩手掌柜。 虽说他们的伤势现在应该远比孙乾严重得多,但这也不影响文书工作嘛。 而且孙乾也想要趁这个机会,先弄清楚那张新卡牌和自己身体的变化...... “不......洛肯大人坚持要你亲自过去。” 然而接下来听到的消息,让孙乾摸鱼的打算彻底落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吞世者军团的第八连连长......叛徒连长卡恩,要求和我们的领导者直接见面!” 第45章: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叛乱呢? 当作为莫塔里安专属座驾的风暴鸟降落到復仇之魂號的甲板时,这位死亡守卫军团的原体本就不苟言笑的面庞显得愈加阴沉。 不仅仅是因为这几天的战局没有任何进展,战帅非但不召开战爭会议商討对策,反而勒令各个军团不得擅自行动; 也不仅仅是因为第十四军团之主登舰拜访,且不说他的兄弟荷鲁斯没有亲自迎接,甚至连基本的仪仗队都看不到; 而是因为莫塔里安刚打开风暴鸟的舱门,立刻就从生理到心理双方面感到不適。 空气中混合著血腥味和腐臭味,即使他还戴著呼吸器都无法完全过滤; 从通风管道中,似乎迴响著哀嚎、吟唱声,以及模糊不清的窃窃私语; 那些凡人船员,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甚至会诡异地自言自语; 这些都让莫塔里安回想起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养父,以及那座成为他童年梦魘的巫术堡垒。 荷鲁斯到底在干什么,他放任自己的旗舰变成什么邪教巢穴了吗? 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革命呢? 正当莫塔里安心中的怒意升温时,他听到了急促且轻重交替的脚步声。 “抱歉大人,请原谅我们招待不周,我们不知道您要来。” 看到这一瘸一拐来到自己面前的阿斯塔特,莫塔里安眼中丝毫不掩饰厌恶和鄙夷。 “我来的时候已经跟荷鲁斯打过招呼了,他在哪里等我?马洛赫斯特。” “这、这个,战帅还没有跟我说过......” 莫塔里安眉头微锁,面带不悦地直接迈开脚步。 “算了,我自己去找他吧,反正要不就是在舰桥,要不就在战略指挥室,要不就是卢佩卡尔厅。” 马洛赫斯特不知为何立刻紧张起来,他以怪异的姿势奔跑跟上原体的步伐,並且喘著粗气焦躁不安地说道。 “请稍等,大人,让我去通报......咳咳,至少请让我来为您带路。” 冷哼一声后,莫塔里安还是心胸宽广地原谅了对方的无礼,並稍微放慢脚步允许马洛赫斯特带路。 真是个不討喜的傢伙,难以理解荷鲁斯居然继续让这个残废作为原体侍从。 虽然知道不应该越俎代庖点评其他军团的士兵,但“扭曲者”马洛赫斯特身上简直集齐了莫塔里安最不喜欢的各种元素。 弱小,畸形,病態,阴险,狡诈,諂媚......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他还去主动接触学习各种混沌巫术。 像这种傢伙,说不定有朝一日会故意將自己的主人引向邪途,果然还是该提醒荷鲁斯注意他比较好。 我的子嗣就绝不会这样。 在莫塔里安眼中,自己最优秀的子嗣无疑是一连长泰丰,他不但文武兼备,能力出眾,而且对自己忠心耿耿,在对於灵能的观点上更是无条件支持莫塔里安,始终追隨著莫塔里安的理念,简直就是星际战士的楷模。 其次就是纳撒尼尔·加罗,这位战斗连长也是莫塔里安最偏爱的子嗣,可惜就是太过於顽固死板不懂变通,明明自己已经给他这么多机会了,他还是选择要效忠那个虚偽的暴君。 但只有莫塔里安自己知道的是,当他得知加罗竟然以重伤未愈之躯抢夺爱森斯坦號逃亡时,第一时间除了震怒以外其实內心还有些许自豪的。 虽然选择了和自己对立阵营,但如此胆识和能力真不愧是莫塔里安的子嗣。 说起这个,莫塔里安就不得不想到另一个同样选择愚忠暴君的子嗣—— 刘玄德。 当莫塔里安从亲歷战场的士兵口中得知,率领忠诚派吞世者和安格隆作战的居然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死亡守卫士官时,无疑是十分惊愕的。 因此他撤退回到旗舰坚忍號之后,立刻就亲自调查这个士官的资料,结果发现了许多让他意外的地方。 首先刘玄德虽然无论从相貌还是名字,都不像是巴巴鲁斯本地人,加上他是在原体回归前就作为黄昏突袭者服役的老兵,因此很多人都认为他和伽罗一样是泰拉裔—— 但其实並非如此,根据尘封已久的资料记载,他的具体出生地居然是极限星域,然后在帝皇幻梦號上服役了一段时间,最后才在泰拉接受第十四军团的新兵招募。 而他的服役记录中有大量的违纪档案,但几乎所有都是违反了军团下达的毒气作战命令,即使军团已经下令不计平民伤亡进行推进,但他依然寧愿违令也优先进行民眾撤离。 原本这种刺头,应该早就被军法处置了,然而神奇的是他每一次违反军令后,都能够超额完成军团下达的既定战略目標,从而功过相抵免於责罚——当然,主要也是他的直属上司加罗会帮他处理后续问题,所以没有引起军团的其他任何人注意。 这让莫塔里安不由得心生想法,这个优秀的子嗣会不会只是因为怀才不遇被加罗影响,如果自己作为原体亲自去说服他有没有可能让他改变阵营重归自己的怀抱呢? 加上他根据这几天综合各种情报的分析,以及数字命理学的推演,他认为自己这个子嗣可能还在和安格隆进行持久战。 无论是带回自己那个疯狂的屠夫兄弟,还是爭取这个优秀子嗣浪子回头,莫塔里安都认为这很有试一试的价值。 所以他才会亲自来復仇之魂號,打算跟荷鲁斯討论具体的行动计划。 在思考过程中,莫塔里安在马洛赫斯特的带路下,已经来到了荷鲁斯公务房间,卢佩卡尔厅的外面。 “原来如此!我一切都明白啦!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从门內传来那带有些许癲狂的笑声,莫塔里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听著,列位诸君,我还在想为什么萨姆斯会失败,但我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他背后一定也有至高天的存在帮助,这也是神明的伟大游戏一环,也就是说这些都是天意,天意如此!所以我还是没有失败,哈哈哈哈哈!!” 至高天是某些文明对於亚空间的另一种说法,莫塔里安当然是不喜欢这种偏宗教化的称呼。 也就是说,荷鲁斯正和一群混沌巫师或者术士谈话吗? “不过很可惜,我才代表著至高天的真正意志,我肩负著终將成为黑暗之王的命运,孙乾他作为凡夫俗子妄想篡改天意,终究还是会被天意所反噬的!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你才是已经被天意侵蚀了吧! 忍无可忍的莫塔里安推开了一脸惊恐想要拦住自己的马洛赫斯特,毫不客气地直接踹开了原本紧锁的厅门。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房间內竟然只有坐在椅子上的荷鲁斯一人而已,偌大的巨型圆桌旁虽然都放置了座椅,但上面却全部都空空如也。 “哦?莫塔里安......噢,对了,你之前是说过要来找我,可这都是太久之前的事情,我都差点忘了。” 荷鲁斯似乎没有在意莫塔里安这粗暴的进门方式,反而十分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可莫塔里安注意到荷鲁斯的眉毛已然花白,明明只是两天没见却像是苍老了几百年。 而且,明明在风暴鸟上向他发信息只是十分钟之前的事情。 “马洛赫斯特,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不赶紧给我的兄弟多拉张椅子过来?” “不,没必要了,我站著和你谈就好。” 莫塔里安扫视了一眼那些空座椅,决定还是暂时不要刨根问底了。 “我想要和你谈一下,关於带回安格隆的作战——” 嘀嘀嘀。 就在这时,桌上通信器的急促响声打断了莫塔里安的话。 “哎呀,抱歉,我的兄弟,有来自第十四军团的重要信息,我们待会继续聊吧。” 啊? 第十四军团? 那我是谁? 我不是第十四军团,死亡守卫之主吗? 还没等莫塔里安反应过来,荷鲁斯就接通了通讯频道,紧接著一个全息投影就浮现在桌子上方。 “报告战帅,我已经遵循您的命令......” 听到自己那位一连长的声音,莫塔里安的表情迅速从茫然变成愤怒。 泰丰?!这小子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直接跟荷鲁斯匯报而不经过自己?! 这十四军团到底我是主还是他是主?! 正当莫塔里安即將要呵斥时,他听到的下一句话却瞬间让其石化在原地。 “已准备好双极旋风鱼雷!” 第46章: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旋风鱼雷,这已经是帝国最恶名昭著的武器之一,这种武器能通过焚烧星球大气造成生態圈不可逆转的破坏,和病毒炸弹同样属於灭绝令武器范围。 但你要是问,这已经是帝国所掌握的威力最大武器了吗? 不,还有高手。 双极旋风鱼雷。 虽然从名字和製造原理都和旋风鱼雷十分相似,可双极旋风鱼雷和其他灭绝令武器存在一个本质的差异—— 它的目標不是为了摧毁生態圈,灭绝星球上的生物。 而是为了摧毁星球。 “你疯了吗?荷鲁斯!还是已经老年痴呆了!” 由於这个消息过于震惊且让其难以接受,因此莫塔里安直到泰丰的通讯结束,才回过神来朝荷鲁斯毫不留情地质问。 “我很清醒,莫塔里安。” 荷鲁斯收起了刚才那“隨和”的表情,苍白的脸庞显得无比严肃凝重。 “而如果你和我一样清醒的话,兄弟,你应该也知道从大局考虑,为了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不能再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隨后战帅用荷鲁斯之爪轻敲桌上的面板,伊斯特凡三號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里有整整十万,接近一个军团的阿斯塔特战士,还有一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作为防御堡垒,以及一台异常凶猛的帝皇级泰坦作为火力掩护。即使我们人数更多且有著后勤优势,但想取得胜利需要耗费多长时间呢?一年?三年?” 荷鲁斯的话语是如此有说服力,条理也是如此的清晰,完全没有刚才莫塔里安进门时那昏庸的样子。 接著他再次操作数据面板,很快伊斯特凡三號就缩小,呈现出整个伊斯特凡星系。 “但我们没有时间浪费了,你我都知道,我们在伊斯特凡五號有更重要的战略计划。” 然后星系地图也缩小,现在看到的是整个银河系。 “如果我们进军泰拉的计划被拖延一秒,就会给父亲和其他顽固的兄弟更多准备时间,也会让这场战爭的规模和牺牲更大!莫塔里安,你一向精通计算,这些问题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莫塔里安咬了咬牙,然后有些不甘心地说出自己准备好的计划。 “我可以先救出安格隆,然后让他作为矛尖率领吞世者,撕破对方的防线——” “安格隆已经死了。” 荷鲁斯斩钉截铁地打断了莫塔里安的话,后者愣了一愣。 “不,最多只能说他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荷鲁斯用冷酷无情的语气沉声说道。 “他从一开始就该为自己的鲁莽负责,而不是在破坏既定计划之后还让我们擦屁股,如果他连自己的子嗣都解决不掉的话,那我会仁慈地给予他跟敌人同归於尽的机会——不用担心,我会告诉其他吞世者,他是被愚忠者围杀於伊斯特凡三號,这会刺激他的子嗣更凶猛地向帝皇復仇。” “你、你在说什么,荷鲁斯!” 即使莫塔里安平日和安格隆也算不上亲近,但他都能感受到从身体內部被点燃的怒火。 “安格隆他是我们的兄弟!!” “你可以尝试去救他,但我的计划是不会改变的。” 但他得到的只有冷冰冰的回答。 “放心好了,和吞世者一样,作为战帅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子嗣。” 有那么一瞬间,莫塔里安將手伸向了身后的“寂静”镰刀,而荷鲁斯也將手按在了椅子旁的“吞世者”战锤上。 马洛赫斯特脸色煞白,他本能地进行后退,想要躲避即將爆发的半神战爭—— 但最后什么都没发生。 莫塔里安將手放了下来,然后转过身径直离开。 “你该先通知我的,而不是泰丰,战帅。” 荷鲁斯看著莫塔里安的背影,眼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挣扎,但这点情绪波动很快就消失了。 “一切安排皆有理由,你终究会理解这点的,我的兄弟。” —— 荷鲁斯已经完蛋了。 这是莫塔里安走向復仇之魂號甲板时,心中產生的结论。 他原本以为自己应该愤怒,但他却发现此刻內心只有失望。 对於荷鲁斯,更是对於自己。 我到底在干什么,我毕生的夙愿就是为了推翻那个滥用灵能的虚偽暴君,但没想到我为此追隨了另一个被亚空间抹除人性的怪物。 但这也坚定了莫塔里安一直以来的信念。 灵能,巫术,和亚空间相关的一切都是祸害,只要沾上就会让人神志不清丧失理智。 即使曾经让他都折服的战帅也难逃这个命运。 正因如此,这场革命更应继续下去。 由我来进行主导! “大人,我们要设定前往坚忍號的航线吗?” 莫塔里安登上座驾后,风暴鸟的驾驶员循例问道。 “不,我还想再去一个地方。” 听到原体意料之外的回答,驾驶员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心领神会地说道。 “那是去终焉號......” 终焉號是死亡守卫第一大连的旗舰,由於原体和第一连长关係密切,他也常常会直接去终焉號和泰丰討论问题。 “不......也不去那里。” 莫塔里安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刚才他得知泰丰瞒著自己接受荷鲁斯命令时的確生气,但他现在已经为自己的部下找到理由了。 他一定是不想让我在荷鲁斯和安格隆间左右为难,想要避免让我承受下令杀死兄弟的压力吧。 真是个过於忠诚的子嗣,但无论如何瞒著自己还是逾矩了。 必须要敲打一下才行,不过还不是现在。 对於莫塔里安来说,他不想跟荷鲁斯撕破脸皮,但也不会坐视荷鲁斯掌控局面,带著所有革命军的同伴走向墮落深渊。 而且对他来说,在確定不能依赖荷鲁斯之后,安格隆和他的军团也有拉拢价值。 “去征服者號。” 莫塔里安眯起眼睛,他开始运用数字命理学计算后续发展。 “我有个消息要带给吞世者的第八连连长卡恩。” —— 大暴君號,战略指挥室。 “刚才我到通讯室和卡恩简单聊了聊,大概就是说荷鲁斯要用双极旋风鱼雷轰碎伊斯特凡三號,而卡恩想要和我们合作救出安格隆,讯中言语,近乎恳求。” 孙乾扫视了会议桌两旁,除了之前的亚克顿,格列尔,辛德曼,以及站在孙乾身旁的琪乐以外,还多了身上还打著绷带的洛肯、托迦顿、塔维兹三人。 虽说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尷尬,尤其格列尔毫不掩饰对忠诚派战士三名代表的敌意,但他们都还是对於孙乾的指挥並没有意见。 “怎么样,议一下吧。” 而孙乾面对字面意义上即將天崩地裂,世界毁灭的消息,非但没有任何慌乱。 反而看起来还有些期待。 “我们该怎么抓住这个机会,逃离伊斯特凡星系!” 第47章:燃烧的星球 这里容不下意志薄弱和犹豫之人。 只有通过坚定的行动和信念,人类才能得以生存。 没有大到不能承受的牺牲,也没有小到可以容忍的背叛。 这是当舰船指挥官解除灭绝令级別武器锁定系统时,会自动在指挥面板上显示的文字。 相传这是帝国掌印者马卡多的诫言,既是为了在必须行使灭绝令时坚定“刽子手”的信念,也是为了警示他们使用这种最终手段时不得有半点私慾,必须百分百出於对於帝皇和人类的忠诚。 虽说艾多隆並不喜欢那个整天在泰拉皇宫却对星际战士甚至原体都隨意发號施令的凡人,但他倒是挺赞同这句话——至少是前半部分。 尤其是当他三天以来就第二次看见这句话时更是深有体会。 “不要怪我,塔维兹,还有卢修斯。” 確认双极旋风鱼雷的发射程序已然准备就绪,只差自己最终扣动扳机的指令后,身为帝皇之子首席领主指挥官的艾多隆,用充满惋惜的目光看向即將不復存在的伊斯特凡三號行星。 “当原体父亲坚定地带领我们走向通往完美的道路时,你们却因为些无聊的感情和腐朽的观念而动摇,没有跟上我们的步伐。为了不让你们这些掉队者成为军团的污点,我作为福格瑞姆最优秀的子嗣只能亲手处理你们了,真是可惜啊......” 艾多隆轻轻摇了摇头,但在他喉咙那改造器官的上方,却露出一个扭曲亢奋的笑容。 “可惜没能看见你们,还有那可恨的托迦顿惨死的样子。” 单单是想到终於能干掉那两个平日就自命不凡的“兄弟”,艾多隆就感受到一阵欲仙欲醉的愉悦,正当他考虑要不要用法比乌斯·拜尔新研製的药物提升这份快感时,急促的提示音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来是时候了。 艾多隆接通了通讯迴路,两幅画面同时出现在领主指挥官面前的屏幕上。 其中信號来源为死亡守卫终焉號战列舰的影像中,泰丰似乎注意到艾多隆手上的药剂瓶,有些不悦地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无意干涉你的娱乐,艾多隆指挥官,但我们还有五分钟就到任务时间了,我希望你已经和计划中一样做好准备。” “哼,不用担心,泰丰,我们安德罗尼尤斯號绝不会出现任何紕漏——倒是我担心你们会不会拖后腿而已。” 说到这句话的同时,艾多隆意味深长地看向显示荷鲁斯之子军团战列舰米诺斯號的通讯影像。 只见小荷鲁斯·阿西曼德面沉如墨,眼中难以掩饰的是忧鬱和痛苦。 但即使如此,听到艾多隆的话之后,他还是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將会遵循战帅的命令,在你们发射双极旋风鱼雷之后也——” “不是『之后』,而是『同时』。” 泰丰严肃地纠正了阿西曼德的话。 “我们必须同时將双极旋风鱼雷从三个角度轰入行星的地核,这样才能让它如同我们计算的那样瞬间崩坏解体,避免任何意外的发生。” 通常情况下,一枚双极旋风鱼雷就足以引爆地核能量,让整颗星球彻底支离破碎——而三枚双极旋风鱼雷的相互力学作用则能够进一步诱发崩坏连锁发生,將几个小时的毁灭过程加速到几秒钟之內。 当然了,艾多隆自己其实更偏向让敌人先感受几个小时的绝望再死亡,但既然荷鲁斯命令如此那他也只能照做了。 就在屏幕上已经出现180秒的行动倒计数字时,指挥面板旁的舰內通信灯却急速闪烁。 艾多隆微微皱起眉头,在这个要紧关头,如果是別人的话他肯定绝不理会,但这是来自帝皇之子首席药剂师的研究室,对於那个傢伙艾多隆还是不想得罪的。 “我现在正忙,法比乌斯,有什么晚点再说——” “不,艾多隆领主指挥官,刚才......有一艘吞世者的单人穿梭机,说是有特殊的样本想要和我交易,所以我就下令允许通过......” 法比乌斯·拜尔私下和其他军团交易一些“研究素材”,这件事艾多隆也知道並且也得到福格瑞姆允许,所以自然是给了他许多特权。 虽然偶尔也会闹出实验品出逃造成骚乱的事件,不过一般只要法比乌斯自己能擦屁股,艾多隆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正当艾多隆想要责备法比乌斯没必要这点小事都劳烦自己时...... “可我来到甲板的时候,里面却已经没人了......我尝试进行追踪,结果......该死,太快了!艾多隆,赶紧关闭舰桥通道!” 艾多隆瞳孔微缩,正当他想要下令的时候—— 轰隆!!! 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艾多隆转过头察看情况...... 首先映入他眼中的,却是在半空中的几个帝皇之子星际战士。 阿斯塔特飞起来了? 砰!!! 但下一秒钟,艾多隆自己也飞起来了。 被撞飞到半空中数米高才重重落下的艾多隆,感受到剧烈疼痛之余也看到了如同黎曼努斯战车一般撞飞自己的罪魁祸首。 “你疯了吗!卡——” 咚!!! 但艾多隆的咆哮戛然而止,因为沾满血污的白色动力手甲摁在他喉咙的噪音发生器,並將其轰然砸到地面上。 “杂种!谁敢杀我们的父亲!” 紧接著吞世者第八连连长卡恩的拳头,狠狠地和艾多隆的鼻子亲密接触。 “我要杀你们全家!” —— “卡恩那条疯狗!” 艾多隆被卡恩痛揍的一幕,经过通讯频道在阿西曼德和泰丰眼前直播。 泰丰先是惊愕於这意外,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並看向即將归零的行动计时。 “该死,管不了这么多了,阿西曼德!只有我们两个也行,发射双极旋风鱼雷!” 做出指示的同时,泰丰摁下了等待已久的发射指令按钮...... 【滴滴滴,系统错误,权限不足,请重新认证。】 听到提示的泰丰瞪大了眼睛,灭绝令仅能由战帅或者军团长授权发射,但按理说他们都得到了荷鲁斯的授权—— 当然,可以授权的人,自然也可以取消权限。 “你应该感谢我,泰丰,否则现在被卡恩殴打的,就不是艾多隆而是你了。” 听到身后莫塔里安那低沉的声音,泰丰瞬间明白到了什么。 “嘶!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 “嗯?” “我、我说的是卡恩那个傢伙!” 泰丰將內心对於身后原体那一百句咒骂都压抑住,然后咬牙切齿地对莫塔里安说道。 “军团长,这可是战帅的任务命令,没想到卡恩这么衝动居然连自己人都......” “他只是出於忠诚而已,而且大暴君號被夺走这是第十六军团的问题,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荷鲁斯的失败而与吞世者结怨,明白吗?” 泰丰只能低著头闭上眼睛紧抿著嘴唇,假装乖乖接受原体教诲的样子,但其实他是担心自己这个时候和原体对上视线的话,自己的衝动会让之前百年的忍耐都付之流水。 不行,现在还不是和他撕破脸皮的时候! “而且荷鲁斯的战略目標不是也已经达成了吗?即使只有一枚双极旋风鱼雷,用於毁灭这颗星球也是足够了。” 好像也的確如此,泰丰的大脑稍微冷静下来,他睁开眼睛看向伊斯特凡三號,没想到之前他有些担心会动摇的阿西曼德,反而成为了唯一成功执行命令的“刽子手”。 虽然泰丰刚才错过了炸弹穿过大气层钻破地核的场面,但从行星表面那迅速延伸的无数炽红裂纹来看,最多两个小时內行星就会被自己內部失控的地核能量撕碎。 到了那时候,那些慈父的敌人——怎么会! 然而当泰丰看到合唱城外的大暴君號时,刚冷却的大脑瞬间鲜血上涌。 “命令舰队后撤吧。” 莫塔里安走前一步,毫不意外地俯瞰著已然提前启动引擎,仿佛一只惊醒巨兽般缓慢移动的大暴君號。 “接下来,我们只要看一场好戏就可以了。” 第48章:事已至此,先起飞吧 在还没来得及修復战斗痕跡,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大暴君號舰桥里,坐在指挥王座上的孙乾注视著匆忙的船员,耳边儘是来自各个系统的警报声。 孙乾很清楚,让大暴君號重回宇宙,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从设计开始,就註定是永远在虚空中航行的宇宙堡垒,正如不会有人预想到她以並非坠落而是迫降著陆的情况,也不会有任何人想像过如此庞然大物能从行星地表凭自己的力量再度回到太空。 就算是孙乾自己,在抢夺这艘飞船控制权並降落伊斯特凡三號时,他心中最乐观,最理想化,也最不切实际的梦想,也就是爱森斯坦號能顺利回到泰拉,而忠诚派依靠这艘战舰作为堡垒坚持儘可能长的时间,直到罗格多恩的援军到来。 作为太空舰船,大暴君號没有安装——也不可能存在能够使其千亿吨级別身躯抵抗行星引力的反重力装置。 几天前著陆的时候,地面几乎是熔化成岩浆然后再次冷却,此时已然焊接在大暴君號的底部,一旦大暴君號想要启动引擎进行移动的话,单单摩擦的热量以及船身结构的受力变形,都足以让这艘飞船被自己的力量撕碎。 就像是这颗星球一样。 孙乾还记得刚才看到双极旋风鱼雷发射时有多么震撼,那道流星如同撕裂天空的利刃,隨著这把神罚之剑插入地面,星球开始发生其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地震。 板块如同摔落的拼图般支离破碎,以撞击点为中心数千里的地表开始像水波一样起伏。 和病毒炸弹和大气焚烧鱼雷这种普通灭绝令武器不同,这是绝对无法进行躲避的攻击。 孙乾也很清楚,想要在这颗星球活下来,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不过,当两个不可能相互重叠,孙乾却看到了一丝极低可能性—— 但无论再怎么低。 至少並不为零的希望。 “我知道你很痛苦,也知道你不喜欢我抢走你。” 孙乾將手按在指挥王座的扶手,仿佛是在喃喃自语一般。 “但我更知道你不想要和我一起成为这颗星球的陪葬品,拜託了,再坚持一点时间。” 或许大暴君號的机魂真的能听到孙乾的话,警报声竟然真的安静了几秒钟。 “主推进引擎已完全启动,各个方向喷口也已被点燃,但船底护甲的受损程度正在......” 第一步的成功並不值得让人喜悦,因为这同时也是死亡的倒计时。 “通知舰炮部门,立刻按照原定计划开火!”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孙乾果断下达命令,然而当他几秒钟后都没听到回应时,马上就感觉大事不妙。 “舰炮部门说......还没有得到演算室提供的数据,无法进行发射!” “立刻问演算室怎么回事!” “他们说沉思者阵列因为地核崩坏的磁场干扰產生故障,无法根据鸟卜仪最新获得的地壳数据进行计算!” 孙乾心中一紧,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果然还是自己太天真了吗,明明所谓的奇蹟都是依赖系统能力,现在竟然妄想带著整艘船冒险...... “舰炮部门的阿斯塔特士官想要开炮,但凡人技术军士和机械神甫正拼命阻拦,他们认为一旦发射就没有再度充填的时间......舰长大人,请指示!” 如果洛肯他们在这里就好了。 有一瞬间孙乾產生了这个念头,但马上將这种软弱想法拋弃,事到如今自己必须履行作为舰长的职责。 对於如今大暴君號的全部船员来说,指挥能力本身反倒其次,能让他们相信自己所作所为並非自杀,坚定不移地无条件执行一切不可理喻命令的人。 只有在他们眼中,已然是“奇蹟”化身的孙乾。 但该如何抉择呢,的確犹豫不决只是等待灭亡,但机会又仅仅只有一次—— “报告,格纳库那里的机械神甫......违规將数据线缆强行接入审判日號,他说这是帝皇级泰坦给他的命令!” 孙乾瞳孔猛然一缩,立刻下达指令。 “不要阻止他!而且,让数据室的技术神甫关闭舰內防火墙——” 虽然这样可能会导致船內系统被废码或者恶意程式入侵,但显然此时孙乾的话有著极高分量,数据室没有任何延迟就执行命令。 证据就是指挥王座的通讯接口,在孙乾操作之前就响起了冰冷的机械声音。 “喂,螻蚁,这能算我的击坠数吗?” 孙乾眯起眼睛,他只是用像对老朋友的轻鬆口吻道。 “当然了,人头算最后造成伤害的那个,这是古泰拉就流传下来的规矩。” 隨后他就站起来,以自信的语气下达了新的命令。 “通知舰炮部门,让所有光矛系统的最后角度调整由我来进行,他们只需要在10秒后进行发射!” 这十秒极为漫长。 孙乾甚至有些埋怨阿斯塔特的纳秒级神经速度,这让他在这种高度集中的情况下会忍受更长的煎熬。 真是太麻烦了,果然我还是做不到像那些英雄那样临危不惧。 所以赶紧让我离开这里,然后將重任交给其他大人物吧。 “开炮!!” 大暴君號两侧的光矛阵列发出能致盲凡人的极端强光,这些原本用於轨道攻击的等离子束,如今是瞄准周围已经破碎不堪的地面进行发射。 轰隆隆—— 孙乾能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闷响,他无法確定这是大暴君號船体在自身推力作用下即將到达极限的悲鸣,抑或是...... “通知全员!立刻抓住周围的东西抵御衝击!!” 咔——轰!!! 下一秒钟,孙乾感觉被某人强行摁在指挥王座上,这个过程持续了差不多十多秒,隨后他又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如此轻盈...... 哐!!! 重新摔回到指挥王座上的孙乾,看著周围那些东倒西歪的船员们,清了清嗓子用冷静的语气说道。 “没有受伤的船员立刻返回岗位,检查情况!” “当前大暴君號的高度为......原海拔基准约1000米,推力系统已经和引力处於平衡状態!” 成功了! 孙乾必须竭尽全力才能掩盖手脚因为激动而颤抖,他需要在船员面前维持沉稳的形象。 假装这一切都是他早有准备的奇蹟。 简单来说,就让大暴君號从地面起飞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换个想法—— 让地面將其送到天空,然后让地面自己消失呢? 也就是说,让大地成为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弹射器! 由於双极旋风鱼雷的影响,伊斯特凡三號的地核已然失控引发破坏,这个时候星球的地壳板块都处於支离破碎情况,而且岩浆以及各种等离子体也在星球的內核崩溃时向外爆发。 这个时候如果能准確计算周围地壳的薄弱点,然后再结合大暴君號的光矛武器阵列,就可以製造出一块独立的地壳碎片,在地下岩浆以及地核爆发能量的衝击下將飞船送上天空。 而由於星球內部已然不稳定,此时的引力也会大大降低,这就是大暴君號唯一的起飞机会! 当然,这听起来就很困难,实际做起来更是不可能的任务。 且不说最后差点掉链子的最终调整,首先这前期就需要大量的精確数据计算,即使大暴君號上的沉思者阵列过载都只能勉强满足需求。 而且最关键的参数其实是,双极旋风鱼雷的发射位置和时机。 这种敌人才有可能掌握的数据。 孙乾抬起头看向天空,但他並没有看向发射双极旋风鱼雷的米诺斯號。 他知道真正给他们一线生机的,其实是如今看起来静默的终焉號和安德罗尼尤斯號。 泰丰和艾多隆的旗舰。 但又不是他们两个,而是如今在他们船上的另外两人。 当然了,这並非无条件的馈赠。 “启动虚空盾阵列,將能源集中到下方,上面的防御暂时不用管——其余问题就交给诸君了,接下来大家按照原定计划行动,有什么问题就由战略指挥室的琪乐决定。” 孙乾从指挥王座站起来,说来幽默的是,当舰船真正启航后,他作为“舰长”能做的事情反而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航行的各种问题,还是交给更加专业的船员更合適。 “通知洛肯小队,全员在甲板等我。” 而孙乾接下来还有更加重要的任务。 离开伊斯特凡三號地面,这只是第一步——甚至可能是最简单的一步。 头顶的宇宙中还有一整支舰队等待著自己,而且一旦將能源分配给引擎,那大暴君號的虚空盾在舰队轰击中就算不上牢不可破。 不过破局之法,其实早就摆在面前了。 甚至还是敌人主动交给他的。 “准备开始安格隆和刘玄德回收行动!” 第49章:挟安格隆以令吞世者 “孙乾舰长,我有句话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最好別说,洛肯,这听起来不像是要表扬我临危不惧的指挥艺术。” 当孙乾来到上层甲板前的通道时,却发现洛肯已经在路中间等著自己。 “你要听吹捧的话,待会你那个叫诺克图阿的小迷弟自然会说。” 洛肯和孙乾並肩而行,虽然脸色还有些许苍白,但看起来已经不影响行动。 “我想说的是,你有著我们无法取代的价值,没有必要亲自执行这个任务。” 对於洛肯的话孙乾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毕竟自从和萨姆斯那场战斗之后,洛肯对於孙乾以身涉险一直持有强烈反对意见。 “我也说过了,我可没有你们想像中那么重要,即使没有我你们也能——甚至比我更合適带领忠诚派战士们回到帝国......” “但只有你或许能带回已经误入歧途的人。” 孙乾总算明白为什么洛肯要提前出来迎接,並单独和自己进行谈话。 在和萨姆斯的战斗中,洛肯接受过孙乾的<谦雅>,使用过【標准版·刘备】的<仁德>技能。 因此他比其他人都清楚这个能力的效果。 强化灵魂,清除异常状態——包括混沌的影响。 而他想要孙乾拯救的目標当然就是...... 看著眼中燃起微弱希望之火的洛肯,孙乾也想要像是糊弄格列尔时一样,安慰他荷鲁斯只是被四神蛊惑,肯定还有让他恢復正常的机会。 但孙乾更清楚的是,虚无的希望只会让洛肯面对荷鲁斯时变得软弱。 “古语有云,德教被於君子。仁德只能为迷途之人拨开遮蔽视野的云雾......但如果他已经选择了走哪一条路,这可能会反而让他走的更快,也走得更远。” 听到孙乾的话,洛肯的表情黯淡下来。 荷鲁斯的叛乱行径,到底有多少出於混沌的误导,又有多少是他內心本来就积攒的不满呢? “也不用这么灰心,我也希望是自己太过悲观了——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先活下来才能再做打算。” 稍微安慰洛肯的同时,孙乾和他並肩走进了上层甲板中。 但紧接著孙乾就愣住了,隨后有些鬱闷地嘀咕道。 “我让你挑选敢死队员,怎么来来去去还是这些熟面孔。” 在已经启动的雷鹰旁边,等待的自然就是老熟人托迦顿和塔维兹。 “船上不是有七万的忠诚派星际战士吗?怎么来来去去就你们几个出场,就像是贪污了投资只能抓著几个角色和龙套死命薅的剧组一样。” 托迦顿倒是自来熟地热情向孙乾打招呼。 “哟,舰长大人总算来了,话说龙套是什么意思?” “龙,可是帝皇之徵,我在称讚你们忠诚呢。” 孙乾隨口敷衍了一下,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两人。 虽说他们都表情如常,可还是能从他们的动作细节判断出,他们几天前在战斗中所受的伤势还没痊癒。 “我们都从洛肯那里听说了,这次任务的选拔目標不是战斗力,而是忠诚和胆识。” 索尔·塔维兹仿佛看穿了孙乾的想法,先一步开口说道。 “並不是我们自夸,但如果是这两个要求,我实在找不到比我自己更合適的人选。” “哼,提到对於舰长的忠诚,我诺克图阿可不会输给你们这些傢伙。” 格列尔从雷鹰的舱门探出脑袋,看见孙乾立刻兴奋地说道。 “孙乾大人,雷鹰已经准备好隨时可以出发了!” 孙乾看向雷鹰內部,果不其然主驾驶位置上坐著的是克鲁兹。 “洛肯欠了我一个人情,是我要挟他將我列入名单里的。” 这位泰拉老兵立刻直言不讳地说道。 “而且我的驾驶技术,应该不需要过多证明。” 好吧,还真是全员老面孔。 说实话,孙乾是更希望这几个人留在大暴君號作为保险,一旦发生了什么变故也好有人能进行兜底。 但仔细想想也的確没有必要,毕竟万一任务失败的话,肯定也是整艘船一起完蛋。 不成功便成仁。 “虽然不知道洛肯是否和你们说过,但我还是具体再讲解一次任务吧。” 並没有浪费时间的机会,孙乾和其他人都登上了雷鹰,刚坐下来就严肃地说道。 “在场的各位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应该都能看出来即使我们能逃离正在解体的伊斯特凡三號,可一旦来到太空遭到四个军团的舰队围剿,等待我们的只有被击坠这个结局。” 眾人都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大暴君號在地面上只需要集中防御上方攻击,且关闭引擎的前提下能最大限度將能源供应给虚空盾发生器。 可是到了宇宙当中,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轰炸,即使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也不可能长久抵抗。 “但如果这包围网的一部分,成为我们的保护网呢?” 当雷鹰炮艇从打开的甲板舱门出击时,大暴君號已经完成了方向调整。 可以看到在舰艏的方向上,大部分舰艇都选择提升到更高轨道避免被星球解体的衝击误伤,唯有吞世者军团的舰船非但没有拉升,甚至还在降低轨道高度並进行列队。 虽说无数舰炮都瞄准了大暴君號,可与此同时中间却出现了一条明显的通道。 “按照先前和卡恩的约定,他会负责想办法帮我们阻拦其他三个......两个军团的舰队。” 说到这里的时候,孙乾下意识地看向天空终焉號的位置。 可以看到死亡守卫军团的舰队已经后撤到比其他舰船都更远的位置,似乎是想要坐山观虎斗。 “条件是我们將他们的基因之父,第十二军团的原体安格隆从这颗垂死的行星上救走。” “但是......” 格列尔小心翼翼地开口,感受到孙乾鼓励的眼神后,就大胆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万一安格隆已经死了,我的意思是说即使他再怎么驍勇善战,在这种星球毁灭级別的环境下——” “答案就在前面。” 眾人顺著孙乾的手指望去,只见在雷鹰炮艇的正前方,有著一块明显有人造建筑痕跡的巨石。 和这颗星球上的其他建筑物一样,在这行星毁灭的时刻无论再怎么坚固的堡垒都没有意义,可在场的星际战士们很快就以超人类的视力察觉到异常之处。 这块巨石周围似乎有著若隱若现的球状半透明光晕闪烁,这使其在地热能量爆发的衝击下依然並没有解体,而且和大暴君號一样借著衝击力悬浮到了空中。 “那是......高塔陵墓?” 洛肯第一个认出来,隨后他向诺克图阿以及克鲁兹这两个没参与伊斯特凡三號地面战役的人解释。 “那是叛军政权的其中一个重要据点,原本是作为行星贵族的坟墓,但却安装了不亚於妖鸣堡的虚空盾防御系统......” “但你们撤退时却没有考虑过躲进那里,对吧。” 回答孙乾问题的是托迦顿,他表情复杂地压低声音说道。 “因为那个地方似乎是叛军背地里进行研究以及......宗教献祭的场所,里面充满了各种难以理解的......异形技术,我们判断贸然进入实在是太危险了。” 所谓异形技术,这只是在信奉帝国真理前提下进行的解释,可在场的眾人或多或少都已经见识过亚空间相关的事情,自然察觉到那里本质上可能是与混沌有关的地方。 “没错,既然如此,那高塔陵墓就很有可能与其他混沌仪式场地有密道相连,以此来方便运送尸体或者祭品。” 孙乾倒是完全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事到如今已经没有畏首畏尾的余地了。 “你的意思是,有可能那位刘玄德率领的战犬军团......和安格隆一起通过地道转移到高塔陵墓?” “还有我的兄弟,卢修斯。” 克鲁兹提问时,塔维兹小声补充道。 “不是有可能,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诉大家——他们必然在那里。” 孙乾深呼吸一口气,並且闭上了左眼。 用右眼的视野,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在那块高塔陵墓巨石中,有著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的光芒。 然而这主要分为两团,其中一团是和其他忠诚派一样的淡白色。 “而我们的任务就是......” 至於另一团的话,则是与其右臂所散发一样的血红色。 “挟安格隆以令吞世者!” 第50章:果然你又当叛徒了吗?卢修斯! “简单来说,我们的任务分为三部分——潜入,爆破,撤退。” 当雷鹰炮艇接近巨石的时候,孙乾开始向眾人讲解任务细节。 “首先我们的目標是让安格隆,以及儘可能多的忠诚派战士带到大暴君號上,当然我们这艘雷鹰炮艇可坐不下这么多人,而且我也不认为安格隆是一个老实的乘客。” 孙乾在数据面板上操作,运用阿斯塔特的逻辑计算能力迅速描绘出当前巨石的粗略轮廓。 “不过巨石本身就是最好的载具,但如果它能缩小一半就好了,要是自带『动力引擎』就更完美,即使这个『引擎』只能发动一次。” 洛肯瞳孔微缩,他第一个反应过来孙乾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在巨石內部引发爆炸,然后让碎块被炸飞到......” 眾人几乎是同时回头看向背后的大暴君號。 这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长度超过20公里,而那块高塔陵寢巨石直径应该差不多两公里左右,按照孙乾计划炸成两半之后,其中一半的碎块就只有一公里左右。 虽说一般的舰船遭遇如此尺寸的陨石撞击必然会严重受损,但大暴君號的確有可能承受这份衝击。 “克鲁兹,待会你负责引导大暴君號微调方向,儘可能让巨石碎块以较低的相对速度落到舰身上方,然后以牵引钢缆將其锁在舰身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孙乾看向其余的小队成员。 “托迦顿,塔维兹,你们负责在这里和这里——” 孙乾沿著巨石轮廓图的中轴线,在上下分別画出两个圆圈。 “通过热熔炸弹破坏关键力学节点,我相信以你们的能力应该马上就能测算出具体位置。” 接著孙乾在中轴线分割的其中一侧画了一个大圈。 “洛肯,如果我没有计算错误,忠诚派的战士应该位於这个区域,你去通知他们躲避到安全区域做好抗衝击准备,避免被爆炸的破坏力所波及到。” 最后孙乾在巨石的正中央位置画出一个小点。 “格列尔,我需要你在这里做好爆破准备,等我的命令——或者通讯被干扰情况下,按照预定的计划时间引爆,从而让巨石一分为二且其中一块带著忠诚派弹射向大暴君號。” 在孙乾的设想中,这块巨石將会如同逆袭的夏亚中的阿克西斯,在可控的情况下进行解体。 只不过这块巨石远不如小行星,而且执行任务的都是有著精密计算能力的星际战士。 然而听到孙乾的命令后,诺克图阿马上有些慌乱起来。 “等、等等,我好像没有携带这么大当量的炸药......” 好吧,这哥们的智商还是如此让人安心。 “格列尔,你好好想想为什么这块巨石能在地壳爆炸中保持相对完整的状態?” “那当然是因为虚空盾......嘶!是虚空盾发生器!” 毕竟孙乾在几天前就试过將那玩意当成炸弹使用,所以当他想到这个计划时马上考虑到这一点。 “好了,抱歉没有更多討论时间,因为这个计划必须在大暴君號起飞后才能根据实际情况制定,接下来请大家准备好开始行动——” “等等,还有两个问题!” 但洛肯马上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第一,你给我们都安排了任务,那你自己的任务是什么?第二,你提到过我们这次的目標是带走安格隆的,但是......” “这两个问题其实只有一个答案。” 孙乾轻嘆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说出来后,其他人肯定会进行反对。 “我会亲自去挑战安格隆,將他引诱到即將被带回大暴君號的一侧。” —— 这是最为危险的任务。 但也是只有孙乾有可能完成的任务。 进入巨石的过程比想像中更加顺利,克鲁兹以其一如既往的精湛驾驶技术,操纵雷鹰低速穿越到巨石的虚空盾內部,並按照原定计划將他们都投放到相应的位置。 而且在这曾经是混沌邪教老巢的陵墓高塔废墟里面,他们的通讯虽说受到一定程度的干扰,但依然还是勉强能进行沟通联络。 很快托迦顿、塔维兹就报告抵达预定位置,並且已经在进行结构破坏工作; 接著诺克图阿也兴冲冲地报告找到了虚空盾发生器,並且毫无阻碍地设置了定时过载代码; 不得不说,虽然他的头脑有些单纯,但是对於孙乾的忠诚以及能力都无可挑剔。 最后是孙乾最为担心的洛肯方面...... “我在你提到的坐標果然遇到了两个吞世者战士——但他们显得十分冷静,看起来完全没有受到屠夫之钉影响。” 洛肯的声音中明显带有惊讶,但就是不知道是对於孙乾居然能隔著这么远確认目標位置,还是对於吞世者居然能克制住屠夫之钉带来的副作用这件堪称奇蹟的事情。 “他们对我並没有敌意,並且愿意帮我將消息告诉其他忠诚派战士,还有......对的,他们告诉我刘玄德就在他们这一边,只不过受了伤需要治疗,现在就带我去见他!” 听到洛肯的话,孙乾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通过“恶魔之眼”得到的情报確实是有效的。 根据他的试验和推测,自己这枚因为萨姆斯而再生的右眼,由於不明原因可以探测到灵魂的属性。 虽说具体每种顏色对应什么还不太清楚,但显然普通人的灵魂更接近於微弱的白色,而信仰帝皇——特指將其作为神迷信的,则是像琪乐那样的金黄色。 既然如此...... 孙乾隔著头盔的镜片看向前方的一幢墙壁,在那里的后面他能感受到为数不多,但极为刺眼的血红色。 果然这种不祥的顏色,肯定和亚空间——甚至混沌有关! 这也对得上一开始的情报,刘玄德利用<仁德>可以平息战犬所受到屠夫之钉的影响,而安格隆所率领的少量叛乱派则因为不明原因被堵在这里无法离开。 接下来自己就要去挑衅那只怪兽,然后想办法...... “孙乾!情况不对!” 但就在这时,洛肯的惊呼声从头盔內部通讯器响起,这位平日沉稳冷静的战士罕见地极为激动。 孙乾心中一紧,而在他分神的一瞬间,他感觉踩中了某个战死阿斯塔特的尸体。 糟了,太过於专注於恶魔之眼的视野反而出了问题。 “是谁在外面!” 不好! 但也不坏,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是打算要造出动静来吸引注意力就是了。 隔著墙壁孙乾听到一声愤怒的咆哮,在他转身迅速想要后撤的同时,看见面前的墙壁轰然炸开,同时一把血红色链锯斧破墙而出! 来了,是最残暴的原体,安格隆! 孙乾没有任何与其交战的想法,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拔腿就跑,接下来他只需要利用恶魔之眼和对方捉迷藏打游击,然后將其引诱到巨石的另一侧。 而头盔內部的通讯器中,洛肯还在焦急地说道。 “听著,我看到了刘玄德,我竟然还看到了——” 咻!! 就在这时,一抹凌厉的刀光从侧面直取孙乾喉咙。 好快的剑! 好快的动作! 孙乾的右眼只能隱约捕捉到飞速接近的紫色光团,即使是阿斯塔特也很难反应过来—— 但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的右臂却凭藉本能闪电般行动。 哐!! 幸好孙乾用右手的臂鎧及时將利刃格挡开来,但这也让他的头盔被瞬间挑飞出去。 这时候,孙乾看见了来袭者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穿著帝皇之子紫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可以看到在其轮廓本来还算俊美的脸庞上,此刻却布满了一道道刀痕,结合他那近乎於癲狂的表情显得更加丑陋骇人。 “果然你又当叛徒了吗?!” 孙乾马上辨认出对方的身份,立刻做出了临战姿態並怒喝道。 为什么说“又”呢? 因为这傢伙在原本的时间线,就是整个宇宙最著名的叛徒之一。 也是孙乾从一开始就警惕的角色。 “卢修斯!!” 第51章:色孽神选,不灭者,叛徒 在大暴君號的这几天里,索尔·塔维兹已经不止一次提起过卢修斯。 第三军团的第13连连长; 无可爭议的剑术大师; 心高气傲的决斗者; 阿斯塔特的典范; 不世出的天才; 可靠的兄弟; 无瑕之刃; 忠诚派; 英雄。 而且这些称號普遍都被其他星际战士认可,包括曾经和卢修斯因为比武產生过节的洛肯,也认为他除了对完美过於偏执以外其他地方都显得无可挑剔。 当然,在帝皇之子军团中,这条並不算得上缺点。 然而事实上,孙乾在更早之前已经听说过卢修斯。 但与其说有所差別,更应该说是截然不同的版本—— 毫无道德的卑鄙小人; 自甘墮落的癮君子; 星际战士的耻辱; 无底线的人渣; 灵魂窃取者; 色孽神选; 不灭者; 叛徒。 这些都是在原本歷史中,卢修斯在墮入混沌一万年后人所皆知的丑恶形象。 虽说孙乾不太愿意用还未发生的事情来怪罪现在的人,例如作为审判庭和国教创始人的辛德曼和琪乐他都能容忍,但这位卢修斯老哥却可以说是比较特別的。 因为他的墮落节点正好就是在伊斯特凡三號。 也就是现在。 听到孙乾的呵斥,卢修斯那布满伤疤的脸显得愈加狰狞。 这些伤痕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刻上的,用来纪念他杀死的每一个强大对手。 “叛徒?!放屁!!我只是不想要变成奴隶而已!我是为了自由而战!!” 几乎每一个接受混沌赐福的傢伙不都是这样说的。 而且你身上所散发的诡异紫色灵魂光芒,可是让你的话非常没有说服力。 但是孙乾並没有多费口舌去反驳卢修斯的话,因为他能感受到一股狂暴的愤怒和杀意正从后方朝他袭来。 是安格隆吗?现在当务之急还是...... 孙乾的沉默似乎也激怒了卢修斯,后者嘶吼著提起动力剑朝孙乾衝来。 差不多是时候了。 轰!!!! 就在这时,通道两侧的墙壁发生剧烈爆炸,坍塌的碎石瞬间將通道堵住了一大半。 正面和安格隆这种怪物交锋,或者堂堂正正和半神进行赛跑,毫无疑问都是不自量力的自杀行为。 所以从一开始孙乾就打算要利用地形,这里的通道本来就是按凡人的標准设计,即使在普通阿斯塔特看来都不算宽敞,那对於原体来说就更加显得狭窄。 只要造成小规模坍塌,那安格隆想要清理出允许他庞大身躯通过的通道肯定需要时间。 那自己就趁这个机会...... 孙乾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一路铺好了热熔炸药。 想要靠这个杀死安格隆是不可能的,但只要能稍微阻碍他的衝锋速度那就足够了。 然而就在孙乾沿著预定通道奔跑的时候—— 咻! 听到身后的破风声,孙乾凭藉直觉立刻侧过身体进行躲避。 只见一道寒光以电光火石之势堪堪擦著动力甲飞过,孙乾以动態视力捕捉到这是卢修斯的动力剑,隨后这把剑插中了...... 糟糕!! 意识到对方目標是提前引爆热熔炸药的瞬间,孙乾並没有选择停下脚步,而是咬紧牙关不顾一切地全力加速。 轰隆!!! 孙乾受爆炸衝击波及到而被掀翻在地,但好在他已经来到了坍塌区域的另一侧。 要是留在那边被安格隆逮到那才是万事休矣。 可现在还不是鬆一口气的时候。 咻——哐!!! 刚才插爆热熔炸药的动力剑再次被拔出,並且锋刃所向直指地面上的孙乾。 只能说真不愧是帝国配发给军团最优秀剑士的精工武器,即使零距离承受热熔爆炸威力依然完好无损——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那缠绕在剑身上的紫色混沌能量的缘故。 孙乾一个打滚躲开了这一击並顺势爬了起来,目光锁定在那个疯狂的袭击者身上。 可以看到卢修斯刚才同样是顶著爆炸衝过来,不但身上的动力甲多处受损,头上也有被碎石砸伤的伤口,握住动力剑的手更是因为高温而冒出炙烤的青烟。 然而即使如此,他非但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还有几分享受和亢奋。 將痛苦等强烈感官刺激视作快感,这是色孽信徒常见的特徵。 果然这傢伙已经没救了吗? 虽说自己也不打算救他就是了。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即使孙乾没有抢走大暴君號迫降,忠诚派战士们也会在洛肯等人的率领下依靠妖鸣堡顽抗三个月。 那他们是最多只能支撑三个月? 不,其实直到妖鸣堡陷落的前一天,洛肯他们都还觉得能继续坚持下去。 或许后面会越来越艰难,或许失去耐心的荷鲁斯会选择摧毁行星,但这说不定会让帝国有更多准备时间,说不定能和更多的叛军同归於尽。 可是卢修斯这个畜牲毁了这一切。 和不久前发生的一样,卢修斯的任务是驻守圣徒修道院这条通往妖鸣堡的要道。 一开始他的確不负眾望完成自己的任务,可时间一长他开始对於在妖鸣堡中深受忠诚派爱戴尊敬的洛肯和塔维兹感到不满。 没错,就仅仅出於自身嫉妒。 期间甚至没有任何人蛊惑他,诱惑他。 他是主动向叛军联络投诚的,而且为了证明诚意,还残忍地利用兄弟们对他的信任,设下陷阱让一支忠诚派部队全军覆没。 所以即使在现在这条时间线中,由於孙乾的干涉导致他还没有叛变,但孙乾还是无比警惕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偽君子。 可现在看来,世界线到底还是收缩了。 甚至他还更早拥抱了色孽的混沌赐福。 不过以他的性格,投入那个欢愉王子的怀抱也是迟早的事情。 在孙乾看来,能在这里干掉他,本身就是为帝国和人类除一大害。 但是—— “想要活下来的话,就別再捣乱,跟我一起来。” 孙乾轻嘆一口气,然后严肃地说道。 “你也知道外面情况了吧,继续爭斗也是死路一条,虽说我对你没什么好感,但我大哥刘玄德也说过勿以善小而不为......” “刘玄德?!那低贱的杂种不是被我一剑砍开脑袋了吗?” 卢修斯脸上露出扭曲残虐的笑容。 “那也是个自命不凡的傢伙,竟然说著要让我平静下来,像傻子一样毫无防备地任由我——” 咚!!! 下一秒钟,卢修斯的身体狠撞在墙壁上,无数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 而在刚才卢修斯所站的位置,孙乾还保持著出拳的姿势。 “我改变主意了,仔细想想也不会浪费时间。” 孙乾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和低沉,仿佛还带有迴响。 “干掉你,10秒钟就足够了。” 第52章:阿斯塔特的决斗根本不是这样! 真是蠢笨如猪。 明明被重拳打到墙上,但是在卢修斯的眼中,面前的这个阿斯塔特已然是死人了。 刚才衝过来的时候速度的確很快,可是脚步不稳並且没有章法,看起来仅仅只是爆发速度而已; 刚才的拳头確实很重,或许右臂部分的电子肌肉纤维束经过强化,但动作过於大开大合简直漏洞百出; 刚才攻击时的视线一直锁定在我的脸上,並没有分心关注我的腰腿动作,因此说不定都没有注意到我是故意后退消减受力; 还有最重要的是,情绪。 竟然这么简单就被自己挑拨,这在决斗中简直就是零分啊。 別说和洛肯、刘玄德这种顶级高手比较,即使在普通阿斯塔特中都属於平庸的水平。 作为帝皇之子军团中,甚至所有星际战士里面都享誉盛名的决斗大师,卢修斯在零点几秒內就已经判断出足以获胜的情报。 至於对方的停战提议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理会。 在卢修斯的眼中,他唯一的想法按照脑海中的声音,去挑战並杀死“那个傢伙”。 作为报酬,他將获得前所未有的荣誉和快感。 在这之前就先拿这个看起来和刘玄德那混蛋相熟的小子热身吧! 以上这些都是卢修斯在以纳秒为单位的超速分析,事实上孙乾那“十秒內解决”的豪言壮语话音刚落,这个剑术大师就如猛虎搏兔般起身,並且以鬼魅般的轻盈步伐冲向了对方。 十秒?天真。 三秒就能决出胜负! 孙乾並没有使用武器,也根本来不及拔出武器,他只能攥紧右拳再次朝著卢修斯挥出。 好快的拳头,好重的拳力。 仅仅从破开音障以及空气压缩的幅度,卢修斯都能感受到这一拳的威力。 但不重要,只要无法命中就没有意义。 千钧一髮之际,卢修斯猛然剎住了前进的身体,这导致孙乾的拳头直接挥了个空。 而与此同时,正如卢修斯所预料的一样,对方的动作实在太过粗糙,一拳挥空就短暂失去平衡,作为弱点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卢修斯的攻击范围。 太轻鬆了,这种程度的对手简直不配刻在脸上作为纪念。 就在卢修斯的利刃精准刺出,即將洞穿孙乾的喉咙时—— 咚!!! 身体如同炮弹般倒飞的卢修斯再次撞上墙壁,他花了整整一秒钟才回过神来发生什么。 孙乾的拳头的確挥空了,但他顺势的肘击命中了卢修斯的胸甲。 这、这对吗? 他不是失去平衡了吗? 这个姿势怎么可能爆发出这种程度力量! 卢修斯难以置信地看著陶钢胸甲上的凹陷,而神奇的是孙乾不知为何也愣住了,仿佛是惊讶於自己这一击的威力,以至於没有立刻乘胜追击。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卢修斯马上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正常阿斯塔特是不可能有这等力量的,肯定是他动力甲內藏了改装的伺服电机,或者直接动力甲里面是机械义肢! 小看你了,真是个狡猾的小子。 但只要看穿这点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卢修斯立刻再一次出击,这一次他选择绕行到孙乾的左侧攻击。 果不其然孙乾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只能毫无章法地挥出左拳。 哼,既然將动力甲能量额外分配到惯用的右臂,那左侧就是弱点——啊? 当发现这一拳即使在自己的超人动態视力中也变成了残影时,不想和对方同归於尽的卢修斯只能紧急变招格挡。 好消息,这一拳攻击角度並不刁钻,卢修斯的动力剑横在身前格挡住了。 叮—— 坏消息,格挡住也没用。 卢修斯连人带剑叒倒飞出去撞到墙壁,当他忍受著全身剧痛看向手中断成两截的大师级精工动力剑时,他感觉自己的理智之弦瞬间崩断了。 阿斯塔特的决斗明明不是这样的! 你应该先和我试探性过招,了解对方的战斗流派和战术风格,然后通过相互应变招式,同时用语言挑衅进行心理攻势,直到其中一方动作失误出现破绽,然后抓住机会以致命一击结束战斗。 你怎么邦邦两拳势大力沉速度还快,根本反应不过来,反应过来也挡不住! 你到底是阿斯塔特还是原体?! 阿斯塔特的决斗根本不是这样! 我不接受!! 而卢修斯不知道的是,事实上此刻比他更震惊的人,其实是刚挥出这两拳的孙乾自己。 这【魔·吕布】未免也太bug了吧!! 是的,当卢修斯承认就是自己重伤刘备时,孙乾就选择激活新获得的【魔·吕布】卡牌。 既然確定对方是必须打败的敌人,那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正好可以测试这张卡牌的效果—— 但这个目的孙乾也说不好有没有达到。 首先这张卡牌理应有<夺炁><狂魔><罡拳>三个效果描述都挺抽象的技能,然而激活后孙乾却完全没有可使用技能的选择。 可是这並不代表这张角色卡牌没有效果。 正如刚才表现的那样,激活技能后孙乾首先感觉到那只曾化为恶魔之爪的右臂,仿佛里面內置了一枚第三心臟般,开始源源不断涌现出使不尽的力气。 接著在几秒钟后,这股力量沿著手臂涌入到两枚心臟中,接著通过血管和神经將力量供应到全身各处。 而这个时候的孙乾,也终於大概意识到【魔·吕布】这张卡牌的能力了。 <夺炁><狂魔><罡拳>什么的还不清楚,但有一点是可以確定的。 这张卡牌的效果就是...... 右手高攻击,左手攻击高。 两手一起抡,攻击快又高。 这还要啥机制啊! 数值到一定程度,本身就是机制! “咳咳,我懂了,你也一样......获得了本来不属於你的力量吧......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 卢修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可以看到他胸前的动力甲竟然已经被孙乾硬生生打出了一个洞。 这个接受了混沌赐福的剑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从腰间摘下了一根针管。 “原本打算留给『他』的......但现在就先拿你来试验一下效果吧!” 卢修斯將针管从胸前的动力甲缺口扎入心臟部位,下一秒钟他就猛然双眼圆睁,同时暴露在外的皮肤上都立刻浮现出紫色的神经纹路。 “这种感觉......太棒了......太爽了!” 这是卢修斯这几天內,在高塔陵墓的混沌使徒实验室中找到的药剂,只需要一点点就能强化阿斯塔特的感官,现在这剂量更是能够增幅卢修斯五倍的神经敏感度。 当然,也包括痛觉,如果是普通人甚至普通阿斯塔特的话,注入药剂后说不定磕个脚趾都能让自己晕厥。 然而卢修斯即使承受著这增幅后的剧痛,对他来说却仿佛是一种至高享受。 他甚至徒手捡起动力剑的另外半截剑刃,虽说没有分解力场但锋利的刀刃还是能刺破他的手掌。 可这痛楚反而让他更加亢奋地冲向了孙乾。 痛楚五倍,反射神经五倍,动態视力也是五倍! 即使再次面对刚才孙乾的攻击,卢修斯都有信心能够全部躲避—— 咚!! 但命中他下巴的攻击让他的大脑在强烈脑震盪中反而清醒了过来。 怎么可能...... 还可以比刚才更快? 他的感觉是对的,孙乾现在能感应到自己的力量还在不断提升。 和力量一起膨胀的还有內心的破坏欲。 他的铁拳一记又一记殴打在卢修斯身上,每一声陶钢碎裂和骨骼折断的声音听起来都如此的悦耳。 太棒了这幅能力,这样下去我简直能够天下无双!谁能挡我! 我才是真正的混沌冠军,什么色孽神选必將被我—— 嗯? 色孽神选? 孙乾那布满血丝的眼睛中突然恢復了些许清明,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已经有些不听自己的控制。 “给我停下!” 孙乾在意念中强行取消了【魔·吕布】的激活状態,而他的拳头也在即將命中卢修斯面门的前一厘米停住了。 “我......还没有......” 不过这短短的几秒钟內,卢修斯的全身上下几乎都已经破破烂烂,只有脱臼的下巴发出的微弱低语证明他还活著。 太好了,这货没被我打死。 孙乾心有余悸地看向系统中的【魔·吕布】卡牌,並且立刻注意到卡牌上发生改变的细节。 虽说那几个卡牌的技能描述依然抽象,然而在其中一个技能的描述却多了点东西。 —— 技能二:狂魔(lv1) 效果:你已入魔——{88/100} —— 孙乾微微皱起眉头,虽说不清楚这个数值的意思,但从刚才差点失控的体验来看,这肯定不是帝皇的好感度。 不过无论如何,自己总算获得了新的底牌。 孙乾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將卢修斯直接扔到地上。 他倒不是在最后突然善心想要饶卢修斯一命,只不过是他想起来卢修斯还有一个特殊技能。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当获得色孽赐福的卢修斯被敌人杀死时,只要对方有哪怕一点满足感,卢修斯都能占据对方的身体重生。 虽说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已经成为色孽神选,但孙乾可不想一不小心被他夺舍。 也罢,就把他放在这里吧,也不知道他和伊斯特凡三號一起毁灭的话,凶手到底算是—— 轰!!!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发出一声爆响,同时一把鲜红的链锯斧砸开天花板伸了出来。 孙乾心中一惊,难道说安格隆已经追上来了?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因为天花板上面的是通风管道,即使对於阿斯塔特来说都十分狭窄,安格隆这种原体的身躯根本不可能通过。 “嘖,卢修斯被干掉了吗,也罢,即使只有我一个......” 正如孙乾所推测的那样,从烟尘中的影子判断,轰然落地的仅仅只是一个手持巨大链锯斧的吞世者战士而已—— 吗? 孙乾右眼的瞳孔猛然紧缩,因为即使在瀰漫的尘土中,他那恶魔之眼都能感受到刺眼的猩红气息。 这比刚才卢修斯身上的色孽气息更加强大,甚至就像是刚才自己隔墙看到的安格隆...... 不对。 我刚才看到的真的是安格隆吗? 但並没有给孙乾细想的机会,因为下一秒钟,一道血色旋风將尘土席捲吹开,同时一个身穿蓝白动力甲的战士手持巨斧劈向了孙乾。 “你身上有著和那个混蛋......刘备一样的气息!给我去死吧!!” 孙乾皱紧眉头,正当他准备再次触发【魔·吕布】卡牌应战时—— 哐!! 另一把巨斧却突然出现,稳稳地將这神秘吞世者的攻击挡下。 而且孙乾马上注意到,这两把链锯斧的尺寸和造型都十分相近,似乎是成对的存在。 “够了,厄尔伦,你难道还要继续臣服於恐虐的力量中吗?” 听到从身后响起的声音,孙乾再一次懵逼了。 厄尔伦? 伊斯特凡三號上最后的忠诚派吞世者——和刘备一起退守到这里的战犬军团厄尔伦连长? 但他马上意识到,这还不是此时最该关心的问题....... “到此为止了,我的子嗣,回到我身边吧。” 孙乾动作僵硬地转过头,而映入他眼中的,是其身后那即使以其阿斯塔特体格作为標准比较,都属於是巨人等级的伟岸身躯。 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会...... 孙乾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弄错了。 而且也意识到洛肯之前想告诉自己什么。 “已然在刘玄德的仁德下重生的我,將作为军团长让你们从屠夫之钉的折磨中平静下来。” 第53章:仁慈且温柔的安格隆 几分钟前。 “听著,我看到了刘玄德,我竟然还看到了——孙乾?孙乾!能听到吗?!” 听到通讯器中传来的沙沙声杂音,洛肯不由得心中一紧。 尤其是通讯中断前那似乎是利刃划破空气的呼啸声,让他为此时孙乾的安危担忧不已。 他绝不能死在这里,要立刻去支援...... 然而在洛肯想要动身时,却发现如同小山般壮硕魁梧的身躯拦在他的面前。 在这比自己高上一米多的巍然阴影下,洛肯仅仅因为身体本能就感觉呼吸困难。 对於这种感觉他並不陌生,几天前面对莫塔里安的时候,他就曾经感受到同样的压迫力。 而当那粗糙强壮的巨型手掌伸向他时,洛肯更是身体紧绷,手也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链锯剑的剑柄—— “冷静下来,荷鲁斯的子嗣。” 然而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洛肯感觉到搭在肩甲的重量时,他脑海里的紧张、焦躁、恐惧等一切负面情绪,竟然瞬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对,与其说消失,这更像是被某人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吸走了。 洛肯缓缓抬起头,映入他眼中的是缠绕著锁链的强壮手臂,布满了无数战斗痕跡的角斗士风格鎧甲,以及在那密密麻麻的屠夫之钉线缆下—— 那略显忧鬱,但平静沉稳的面庞。 即使脸上的伤痕和血色纹身,都无法掩盖其眉眼中的仁慈与温柔。 这实在让洛肯难以將其与那个代表著屠夫、野兽、怪物、杀人狂的名字扯上关係。 然而,从现在看来,事实就是...... “我需要你继续指挥爆破工作,所有的吞世者都会配合你们;卡努加,你负责照顾好玄德,他是让我.....还有你们从屠夫之钉的奴役中解放出来的恩人。” 隨后这位原体朝洛肯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洛肯能感受到其中蕴含著能够让他人安心和信任的力量。 “至於那位叫孙乾的战士就交给我吧,这一次我会一定要拯救所有兄弟——” “以我第十二军团之主,安格隆之名起誓!” —— 两把链锯斧碰撞在一起,在交响的轰鸣声中爆发出炫目的火星。 只不过安格隆仅仅只是单手握斧,看向厄尔伦的眼中充满了温柔,似乎是並没有打算发挥全力。 “不要抗拒我,向你的父亲敞开心灵吧,我保证能让你恢復平静——” “闭嘴!你才不是我的父亲!” 然而厄尔伦以充斥著愤怒的咆哮作为回应。 “我要杀死你这只怪物!以血神之名,为我的兄弟復仇!” 话音刚落,孙乾右眼视野中的厄尔伦身上的血红色光芒愈加刺眼,甚至他头上似乎出现了竖立的红色巨角虚影。 同时链锯斧逐渐朝著安格隆的方向压过去。 “唉。” 但安格隆只是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嘆息。 “就这么想要將我抓回黄铜王座之下吗?不惜强行向我的子嗣降下赐福?” 隨后安格隆看似力量不支,任由厄尔伦贏得这场角力—— 但紧接著他一转斧柄,顺势用斧柄末端一杵厄尔伦的动力甲。 咚!! 只是被安格隆轻轻一点,厄尔伦就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並狠撞在墙壁之上,他所握的链锯斧也脱手而出。 还没等他爬出墙上的凹陷,安格隆已经提著斧头来到他的面前。 並且用悲悯的目光俯瞰著自己的子嗣。 “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屈服於你的,恐虐,也不会让我的子嗣被你奴役,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解脱的话......” 安格隆向厄尔伦挥下巨斧。 然而在这瞬间...... 哐!!! 原体的武器,再一次被与其成对的另一把链锯斧挡住了。 而此刻握住链锯斧的孙乾咬了咬牙,即使是激活了【魔·吕布】的状態下,他挡下安格隆的攻击时也是双臂发麻。 但他还是强作镇静,以不卑不亢的语气对安格隆说道。 “先等等,我还有事情要问他。” 安格隆微微眯起了眼睛,但似乎並没有在意孙乾的冒犯,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並后退了一步。 孙乾鬆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明显已经被恐虐侵蚀的厄尔伦。 “厄尔伦连长,我的兄长刘玄德应该是和你一起並肩作战,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备?!” 然而这似乎进一步激发了厄尔伦的怒火。 “那傢伙是个大奸似忠,大偽似真的偽君子!我一定要將他给碎尸万——” 砰!!! 孙乾一拳打在厄尔伦的脸上,然后將严重变形的头盔摘下来,紧盯著吞世者战士血肉模糊的面庞。 “虽然回答错误,不过我还是会给你最后的机会,立刻召集你手下的残兵让他们往另一侧集合,否则你们会毫无荣誉也毫无价值地掉进岩浆里死去。” 虽说孙乾无论拳头还是言语都很不客气,可最后那句话似乎让厄尔伦充满血丝的浑浊双眼中恢復了些许理智。 他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还是挣扎著爬起来朝甬道来时的方向走去。 但就在他向孙乾和安格隆露出背影的瞬间—— 安格隆突然双脚一蹬直衝出去,连孙乾都没有反应机会。 “小心!” 但孙乾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安格隆並没有攻击厄尔伦。 他只是挥动了链锯斧,將刚才因为坍塌堵塞的道路硬生生劈出一个缺口。 “快一点,我的子嗣,虽然我知道难以获取你们的原谅,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自由地活下来。” 厄尔伦瞪大了眼睛,先是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安格隆,又將视线短暂转向孙乾,最后才一路小跑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孙乾眉头微微皱起,从刚才的表现来看,毫无疑问在这里的原体,简直就是比琪乐更像是圣人的存在。 强大却不失温柔,杀伐果断但也不失仁慈之心。 没有丝毫傲慢或者暴虐的气息。 他万万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安格隆。 可是,这...... 合理吗? “我们也赶紧回去吧,你的同伴都很担心你,而且我想你一定也在意你的结义兄弟——刘玄德的情况吧,不用惊讶,他已经跟我介绍过你,而你也正如他所说那么智勇双全。” 安格隆似乎看出了孙乾的想法,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放心好了,距离引爆还有一点时间,我会儘可能將前因后果都告诉你......” 神奇的是,仅仅只是这简单的动作,就让孙乾內心的警惕和不安都消弭了许多。 “这是一段关於屠戮,背叛还有......仁德的故事。” 第54章:违和感 “原本这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我们所有的忠诚派吞世者在跟隨刘玄德还有厄尔伦將......父亲引诱到这里时,都已经做好了在这里战至最后一刻的心理准备。” 一名吞世者战士一边和洛肯说话,一边用熟练的动作將伤员轻轻抱到担架,同时將吊瓶和针剂都固定稳妥做好转移的准备。 洛肯认得这个伤员,可以看到刘备头上绑著厚厚的绷带,此时紧闭著双眼一动不动,但从呼吸以及体徵检测仪判断並没有生命危险。 同时洛肯也认得这位战士,这是忠诚派吞世者的百夫长卡努贾,在伊斯特凡三號前期的战斗中他们曾並肩作战。 但洛肯有些难以將现在的他和几天前战场上暴怒的狂战士联繫起来,虽说他也知道很久以前战犬军团的战士普遍有著药剂师天赋,可是这种反差还是让洛肯感到有些不真实。 “我们一开始的计划是分兵三路,由刘玄德,厄尔伦,以及卢修斯分別率领,通过佯攻,骚扰,支援相互配合,蚕食消灭跟隨军团长的叛军,並让军团长持续误判主力位置,以此来儘可能拖延更长时间。” 洛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也会採用这个战术,毕竟这里地形比较狭窄复杂,安格隆的庞大体型会极大影响他的灵活程度。 “但我们失算了......父亲来到这里之后,不知为何变得更加暴戾,而且力量也比往常更加恐怖,他可以直接撞碎墙壁以此直线发起突击,我们忠诚派的战士很快就死伤惨重。” 听到这里的时候,洛肯不由得皱起眉头。 果然这里作为混沌邪教的老巢,確实存在著某些诡异的亚空间影响。 “察觉到这样继续下去,所有的忠诚派战士很快就会全军覆没,厄尔伦连长提议要全军包围父亲牵制他,然后破坏陵墓高塔结构让父亲和忠诚派战士一起活埋;卢修斯则提议以车轮战方式一个个挑战父亲,直到让其体力下降露出破绽则由他尝试击杀。” “看起来刘玄德选择了第三条道路?” “没错,他认为自己说不定有办法让父亲清醒过来,於是他主动设下陷阱去挑战父亲,然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从刚才看到的情况,洛肯觉得已经知道了结局—— “然后很遗憾,失败了。” “什么?” “更准確地来说,是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卡努贾苦笑著摇了摇头,当他进行回忆时似乎还心有余悸。 “父亲当时短暂停止了动作,但马上又变得更加狂暴恐怖,他瞬间杀死了周围数十个忠诚派战士,就在刘玄德即將被父亲活生生撕碎时,厄尔伦和卢修斯冒死將刘玄德救了出来,但都因此受到了极为严重的伤势陷入昏迷。” 洛肯眉头紧锁,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示意继续说下去。 “但刘玄德並没有放弃,他指挥部队协同合作,用锁链等工具儘可能限制住父亲的动作,然后第二次接近父亲——这一次他成功了,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可就结果而言......” 说到这里的时候,卡努贾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喜悦。 “我们的父亲回来了!他不再被屠夫之钉所困扰,不但取回了理智並且还让我们所有子嗣的屠夫之钉都不再发作!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告诉我们,清醒的他已经意识到曾经的错误,愿意和叛军划清界限!” 洛肯听到这里时心中一紧,他紧握双拳想要掩饰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手。 看来这<仁德>技能是真的有效的! 或许叛变的原体只是因为受到某些邪恶意志的蛊惑,就像是安格隆一样,只要让他清醒过来就还有挽回机会。 说不定荷鲁斯也...... 但马上洛肯意识到还有一个问题。 “那厄尔伦和卢修斯又是怎么回事?” —— “他们是在最虚弱的时候,被混沌趁虚而入,成为了被他们利用的工具。” 安格隆和孙乾注视著厄尔伦的背影,只见他背著已经奄奄一息的卢修斯,踉蹌著走进了为他们准备好的房间,忠於安格隆的吞世者战士立刻將门给锁了起来。 可以看到里面还有著约莫数百名阿斯塔特战士,以右眼的恶魔视野能感受到他们身上全都侵染了血红的恐虐气息。 隔著门上的金属柵栏,他们都以愤怒和仇恨的目光向孙乾和安格隆,如果不是因为厄尔伦的命令,孙乾毫不怀疑他们会立刻暴起进行攻击。 从理智分析的话,他们已经距离成为混沌阿斯塔特只有一步之遥,將他们扔在另一侧消灭掉或许才是正確做法。 但是...... “这或许並不是明智的选择,但我认为这是符合仁德的做法。不愧是刘玄德的结义兄弟,他面对墮入混沌的同伴时......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虽说这也让他付出了代价。” 听到关於刘备受伤的事情,孙乾强行抑制內心对於卢修斯的杀意。 “到底发生了什么?” “厄尔伦和卢修斯因为在战斗中受伤,被送到高塔陵墓中的一个设备相对齐全的房间治疗......但当时我们都不知道那是混沌邪教的仪式地点,他们的伤势以令人惊异的速度恢復。可这是有代价的,厄尔伦在醒来后彻底失控无法克制自身的愤怒,並且还会將这种状態传染给其他人。” 安格隆带著惋惜的表情嘆了一口气。 在高塔陵墓中,有著大量关於亚空间和混沌的资料文件,根据安格隆的说法,他这几天在这里就是在获取情报,思考是否能够解救被混沌侵蚀的子嗣。 虽说安格隆在看书——这在原本的时间线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我该早点发现这点的,以前的我是早就被血神標记的猎物,刘玄德等於打断了即將套在我身上的恐虐奴隶镣銬,以血神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在伊斯特凡三號上此时產生了大量死亡,亚空间和现实的屏障异常的薄弱......这也让混沌邪神有直接干涉的余地。” 可以说安格隆的推测十分合理,恐虐本身就是喜欢强行给別人赐福,从来不会管对方是不是自己的信徒,而且无论安格隆在恐虐心中是否重要,他好歹也是个能够升魔的原体,如今煮熟的鸭子飞走了,血神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但怎么感觉还是有违和之处...... “刘玄德主动提出来尝试用他的能力唤醒厄尔伦,他坚信厄尔伦是还能够拯救的忠诚派战士,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已经被混沌侵染的不只有厄尔伦,已经被色孽蛊惑的卢修斯在他施放能力的同时,趁其不注意的时候砍伤了他。” 卢修斯这个卑鄙的—— 嗯?等等。 孙乾隱隱抓住了关键。 色孽和恐虐...... 合作? “虽然其他吞世者战士及时將刘玄德救出並进行紧急治疗,使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是触发了维生脑膜,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原本我们是想等他醒来后再联繫你们.....” 不对,重点应该在於—— 察觉到第二个疑点的孙乾,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正当他想要质问安格隆的时候...... 砰!!!!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看来是计划时间已到,巨石中央的虚空盾发生器被引爆了。 孙乾能感受到短暂的失重感,但马上一只温柔的手掌將其按稳到地面。 轰隆!!! 紧接著在剧烈摇晃后,孙乾马上就重新站稳在地面。 看来在星际战士和大暴君號沉思者阵列的精密计算下,计划根本没有出现任何差错,被爆炸弹飞的巨石碎片已然稳稳地落在大暴君號的舰身上—— 这么一来问题大了! “没事吧,孙乾。” “谢谢,我很好。” 孙乾小心翼翼地离开安格隆的手掌,装作不经意地躲避和他的接触。 同时他需要儘可能掩饰心中的警惕和敌意,避免被对方发现。 安格隆毫无疑问的確是发生改变了。 但他不一定是自己—— 或者大暴君號的同伴! 上架感言 虽然很突然,但我也是刚刚才收到的消息。 我上表编辑,问我这扑街书还能不能上架恰全勤,编辑已经有了回復。 竟然准许! 我看编辑是看我扑街的厉害,怕我坚持不下去才故意允许我的请求。 但这么一来其实挺尷尬的。 我知道上架不应该这样的,上架应该要提前一个星期预热,让剧情到跌宕起伏的关键点,然后准备个100张存稿,上架先发50章,然后根据首订和打赏再发50章...... 但我一章存稿都没有,剧情也不尷不尬地连第一个篇章都没写完。 估计首订会惨不忍睹吧。 不过我一者为读者悲痛,二者也要为诸君道喜。 毕竟这本书既然是得了恩准才能提前上架,那我也没脸皮连全勤都吃不完就切书,所以至少6、70万字肯定会有的。 再者其实这本书的大纲也早就定下,伊斯特凡篇,第二帝国篇,泰拉决战篇,这些大家应该都能看出来。 本来如果再写太多到后期也只能硬搞诸天之类的,估计很多读者都已经腻味了吧,让我专心精简剧情也是好事。 全速推剧情,不胡乱灌水,这样读者看得爽我也写的舒服,大家都开心。 当然,如果后续成绩能稳定的话,肯定是继续拓展剧情的,毕竟官方也刚出了大清洗系列,30k时代还有很多可以写的不是吗。 败兵必哀,哀兵必胜! 想说的大概就是这些了,这两天年末比较忙实在没办法爆更,等元旦放假在家里闭关,能写多少就更多少吧。 还有就是感谢追读到现在的书友支持,其实也已经不是第一次扑街了,但这次扑街其实倒没怎么影响心態,因为这本书收藏追读比例异常的高,前天应该只有1800收藏的时候,就已经有486的追读。 这对我来说比2w收藏上架却只有1000追读的书更开心。 而且也不能怪別人,选这个神人小眾题材註定是这样的。 战锤+三国,感觉当时发书的时候多少有点喝了假酒被天意侵蚀了。 不说了,该码字了。 今当上架,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 ps:昨天我刚想起来,“晋”这个字是不是可以拆为亚+日,也就是亚空间的太阳? ps2:大伙觉得几个月后如果开新书的话,《从卡塔昌归来的唐三藏》、《大宋40k:葬送的潘金莲》、《红楼:石头记,但我是罗格多恩》哪个比较有意思呢? 第55章 荷鲁斯的目標 第56章 荷鲁斯的目標 復仇之魂號。 马洛赫斯特一瘤一拐地走进卢佩卡尔厅,虽然距离上一次他陪同莫塔里安一起进来,仅仅只是过去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但这位战师侍从还是能感觉到周围空间中迴荡著更多亚空间能量,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声也愈加清晰可闻。 同样发生变化的还有荷鲁斯本人。 明明他应该一整天都在这里没有离开,但马洛赫斯特却察觉到他脸上又多了不少皱纹,眉毛也几乎变成了全白。 “是我的错觉吗?马洛赫斯特。” 荷鲁斯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深邃的双眼明明注视著侍从,但又像是在眺望著遥远的某物。 “伊斯特凡三號的毁灭似乎比预想中漫长,我记得是在数百年前就已经下令要摧毁它“” 。 马洛赫斯特决定將这句话当作只是“幽默”的比喻。 “事实上发生了一点意外,战帅。” “扭曲者”那本已佝僂的身躯弯出更大弧度。 “莫塔里安大人亲自取消了终焉號的灭绝令许可,並且命令死亡守卫军团转移到曼德维尔点;吞世者的卡恩连长孤身一人跳帮至帝皇之子的安德罗尼尤斯號,自称出於私人恩怨和领主指挥官艾多隆进行决斗......这导致最终仅有阿西曼德连长成功发射双极旋风鱼雷。” 马洛赫斯特小心翼翼地说道,他知道荷鲁斯自从大暴君號被夺走的事件以来,就变得性格古怪喜怒无常。 “原来如此,看来我的兄弟已经对於我的指挥权感到不满了......但这可以理解,他一直蒙住双眼不愿意直视混沌,这让他无法从更高的层面了解战局,但终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 然而荷鲁斯的反应却让人出乎意料的平静。 “那大暴君號呢?” “他们都......暂时存活了下来,伊斯特凡三號的解体让他们奇蹟般地再次启航。” 马洛赫斯特刚把话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他担心自己用“奇蹟”这个描述会触怒战师。 “噢?果然如此,他们背后既然同样有某种存在庇护,那能出现奇蹟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一当然,也不能否认他们都是些优秀的战士,即使在如此绝望的情况下依然在寻找出路。” 可是荷鲁斯非但没有生气,甚至声音中还更多了些讚许。 “不过这对於我们来说也是好消息,大暴君號是第十六军团非常重要的资產,让各个部队准备好进行太空战和跳帮准备,一旦舰船脱离伊斯特凡三號爆炸范围,就將她给夺回来!” 在这个时候,马洛赫斯特甚至有些觉得荷鲁斯恢復了往常的部分神采。 沉稳冷静,运筹帷幄,气度不凡,无论对於同伴还是敌人都干分尊重。 “还有什么消息吗?” “还有一个好消息,父亲。” 马洛赫斯特稍微鬆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外人看来十分丑陋狰狞的微笑。 “刚才一块巨石在爆炸中撞到大暴君號上,並且从中发射出了我们阵营频率的信號,通讯中提到了第十二军团的原体安格隆还活著,並且就在那块巨石上面他们获取了大暴君號愚忠派的信任,待会就和我们里应外合.. 97 轰! “你说什么!那傢伙还活著!?!不可能!!!” 下一秒钟,荷鲁斯面前的全息投影桌有一大半被他的动力爪砸碎,无比愤怒的咆哮声在整个卢佩卡尔厅中迴荡。 “传令下去!马洛赫斯特!所有军团做好攻击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击坠大暴君號!!” “啊......是、是!” 马洛赫斯特因为这恐怖的威压而跌倒在地,他此时的心中有著无数的疑问,例如说为什么要否定之前的夺船战略,为什么要无视大暴君號上来自叛乱派吞世者的联络但他决定把多余的问题咽回肚子里,並连滚带爬地朝著卢佩卡尔厅外跑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急著传达命令,还是急著要离开这里。 但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確定的. 对於战帅来说。 杀死自己的原体兄弟安格隆,似乎比消灭大暴君號的忠诚派更重要。 用大暴君號的舰身精准无误地接住巨石残骸,从动作难度上简直不亚於用一根棒球棍稳稳地接住一枚鸡蛋。 这还別提下方还有著一颗即將毁灭的行星的濒死吐息进行干扰。 但事实就是,这整个流程都令人惊讶地顺利,演算室的沉思者阵列,主动力引擎,姿势调整喷口,虚空盾发生器......乃至於大暴君號和审判日號的机魂,竟然任何一个环节都没有出错。 然而在这看似终於被幸运女神眷顾的时刻,孙乾却显得表情愈加凝重严肃。 首先,这世界可没有幸运女神,只有掌控变化与因果的邪神。 哗啦— 可以看到从舰身两侧发射出无数条极粗的金属链条,这些本来是用来拖电失去动力的友方船只或者俘虏舰船,此时被用作覆盖在巨石残骸上將其暂时固定住。 当然,这仅仅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当大暴君號最大功率启动引擎,想要离开伊斯特凡三號的重力井范围,这衝击力会让巨石残骸迅速解体。 “孙乾,终於找到你了,其他人都已经下去......包括被混沌侵蚀的战士。” 洛肯找到孙乾的时候,他正位於巨石靠近顶端的一个残破平台上。 而俯瞰下去可以看到无数阿斯塔特在安格隆的指挥下,从巨石残骸中整齐列队而出。 虽然外面的环境此时无比酷热,而且还伴隨著大暴君號飞行时的狂暴气流,但阿斯塔特战士的强悍身躯和动力甲,都足以支持他们移动到上层甲板的入口。 “你也赶紧跟我们回去吧,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和你谈谈“,砰!! 但就在这时,一个原本作为俘虏押送的厄尔伦部下突然从动力甲內部掏出藏起来的爆弹枪,可惜他开枪的瞬间就已经被旁边警惕的吞世者战士扑倒。 而差点被他命中的目標,竟然是在担架上被护送出来的刘玄德。 “呃啊啊啊!!都是因为你!!我们的父亲才会绝对饶不了你!!!” 即使被摁倒在地面,他依然咆哮著朝周围胡乱开枪。 这也立刻引起了骚乱和衝突。 “该死!到现在还死不悔改吗!” “把那些傢伙干掉!他们已经变成混沌的奴隶了!” “竟然还想对我们的恩人下手,他们已经无药可救了!” 就在阿斯塔特战士们即將再次开战的时候蹬蹬蹬!!! 就在这时,安格隆如同战车般朝著开枪的厄尔伦部下衝来,即使这个战士已经被恐虐的混沌力量冲昏头脑,但面对这一幕也瞬间因为恐惧而僵硬住动作。 然而安格隆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火箭般跳跃到几十米的高度,然后抓住了巨石外的凸起结构借力再次上爬。 短短零点几秒內,他就飞速来到了巨石的顶端。 哐当!!! 原来刚才的爆弹枪其中一颗命中了某根金属链条,虽然只是造成极为细微的裂纹,但在高温和拉扯力下裂纹迅速延伸並最后让金属链条崩断。 而这样会让巨石的平衡被打破,这庞然大物只是些许滚动就足以碾碎底下的阿斯塔特战士—— 不过就在千钧一髮之际,安格隆却双手抓住了锁链断裂的两端,以恐怖的蛮力死死拉住金属锁链的两端,以此来重新固定住巨石。 这位曾经將锁链视作被奴役耻辱的角斗士,此时却为了拯救自己的子嗣而再次握住锁链! “战士们!这里不是我们值得战死的地方!也不是我们应当战斗的时候!你们也许有些人还未能相信我,但请你们珍重自己的生命,不要造成更多无谓的牺牲!!” 安格隆的声音是如此震耳欲聋,即使相隔了一公里都依然清晰可闻。 下方的阿斯塔特们——包括被混沌影响的战士,都停止了相互攻击的动作,並且迅速继续进行转移到大暴君號的动作。 “这才是第十二军团军团长真正的一面吗?” 洛肯抬起头,此时的眼中也充满了钦佩。 “如果他能帮助我们的话”” “真是这样就最好了。” 孙乾轻嘆了一口气。 “洛肯,你先和他们回去......小心点,我相信你的判断。” 听到孙乾的话,洛肯微微皱起眉头。 “你是说他可能不会帮助我们?” “不。” 孙乾抬手抓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开始朝上方爬去。 “我指的是前一句话。” 第56章 混沌四神的共敌 第57章 混沌四神的共敌 “孙乾?来这里干什么。” 安格隆站在巨石的顶端,他双臂所缠的金属链索施加著以百吨为单位的拉扯力,链条深深勒进了他原体等级的强韧肉体中。 然而这位巨人就这样以血肉之躯,巍然不动地死死拉著这些链条,为了不让脚下的巨石发生任何移动,为了让他的子嗣们都能安全撤离到大暴君號。 孙乾只是沉默著注视安格隆,片刻后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枪。 砰砰砰!! 他连续扣动扳机,但安格隆却没有任何躲避的打算,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有多眨一下。 不过孙乾的爆弹並没有命中安格隆,而是精准地命中了几枚篮球大小从后面即將砸向安格隆的石块。 此时伊斯特凡三號的解体已经在加速,更多地壳化为碎石被岩浆喷射到天空中,虽说其中大部分都被大暴君號的虚空盾挡住,但还是有少部分速度较低的突破了虚空盾临界点。 “谢谢你的帮助,孙乾兄弟一“7 即使身上的肌肉为了拉住铁链而虬结膨胀,但安格隆的声音依然如此温和平稳。 “虽然我想要这样说,但看起来你还有其他事情想要找我谈呢。” 在帮安格隆击落碎石后,孙乾並没有放下爆弹枪的意思,而是继续指著安格隆的眉心。 “真的不能回到舰內再说吗?实不相瞒这並非適合长谈的舒服姿势”” “恐怕不行,我可是很注重仪式感的。” 孙乾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对方的提议。 “警匪片里的反派都喜欢在高处谈判,这可是传统保留节目。 t 安格隆微微眯起眼睛,但却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按你的意思,我是反派?” “谁知道呢?说不定我才是反派也有可能—不过正如你说,这里聊天实在不太舒服,那我们就直入正题吧。” 在灼热的空气中,孙乾注视著安格隆,虽然语气依然轻鬆,但眼中则充满了警惕。 “告诉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和你说过吗?那我就再说一遍。我想要和你们一起並肩作战,阻止被混沌四神操控的荷鲁斯顛覆帝国...... “” “然后呢?” “我们先找机会接近荷鲁斯,在我和他进行战斗过程中,你或者刘玄德使用⁢仁德>的能力让其解除混沌的精神影响,接著我会用我的天赋吸收他的愤怒等负面情绪,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 “这些你刚才不是已经包括了,对此我不感兴趣。” 孙乾冷冰冰地打断了安格隆的话,並一字一顿地说道。 “然后呢?荷鲁斯叛乱被终结后,你打算做什么你打算带领我们做什么。” 安格隆沉默了几秒钟,他深邃睿智的双眼和孙乾对视,片刻之后才沉声缓缓开口。 “我会统合所有叛军......以及说服你们忠诚派,然后制订进军泰拉的计划。” 孙乾的反应很平静,仿佛他对此早有预料。 “安格隆大叛乱?” “不,是大解放。” 安格隆以坚定不移的声音说道。 “我要將人类从邪恶的混沌诸神......奸奇、恐虐、色孽、纳垢,以及自称帝皇的暴君奴役中解放!” “呃!!” 终焉號上,死亡守卫第一连长泰丰突然捂著胸口半跪在地,並且发出了十分痛苦的哀鸣声。 “咳咳......对不起,慈父.....我......请原谅我.... ” 莫塔里安愣了一下,然后他看向泰丰的眼神很快就变得柔和了许多。 基因原体和对应的军团士兵间,有著类似於父亲和子嗣的血脉相连关係,因此他当然第一时间认为泰丰话中的慈父指的是自己。 看来自己的这位一连长已经深刻意识到错误,並且为自己竟然私下接受荷鲁斯的命令而极度愧疚,此时身心都因此深受折磨。 “我原谅你,泰丰,你依然是我最值得信任的子嗣。” 莫塔里安將手轻轻地搭在泰丰的肩甲上。 “你先去休息吧,接下来由我亲自指挥军团,等属於我们的战斗到来时,这才是你將功补过的机会。” 泰丰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很快点了点头,隨后他跟蹌著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进门他就立刻取下头盔並打开了通讯器,迅速输入私密通讯频道代码。 很快,在他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全息投影,里面是一张扭曲丑陋的面庞。 “泰丰!我刚想要找你,战帅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但你接下来必须遵循命令.....怎么回事?你的脸... ” 马洛赫斯特愣住了,虽说他自知在那场坠机意外后,自己的容貌已然颇受非议。 但此时泰丰的脸却比他照镜子时都更加骇人,不但脸上长满了脓疮,甚至五官都已然开始腐烂。 “没什么.....只是慈父生气了,他给我下达了明確的作战命令.....可惜我现在被莫塔里安盯著做不到。该死,我或许早点將他献祭给慈父的,咳咳。” 泰丰充满不甘地咬紧牙关,这让他脸上迸溅出噁心的脓汁。 但他的痛苦似乎並非因为自己肉体的折磨,而是因为无法为真正的主人效力,作为信徒竟让其信奉的神明失望。 马洛赫斯特的脸皱成了一团,作为荷鲁斯之子军团最早接触学习混沌巫术的人,他自然知道在如今伊斯特凡三號的军团中,除了已经死亡的艾瑞巴斯以外,泰丰就是对亚空间最了解,也是和混沌诸神联繫最紧密的信徒。 所以他这次联繫泰丰,除了传达荷鲁斯命令以外,也有著想要解除心中疑惑的想法。 “刚才战帅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击坠大暴君號,包括如今在上面的安格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听起来战帅的真正目的是.. “,“安格隆,你猜的没错。” 泰丰喘著粗气说道。 “根据慈父给我的神諭,虽然不知道具体状况,但安格隆对我们来说很危险!” 这个“我们”是指.. 马洛赫斯特面部肌肉跳了跳,但还是决定先问最关键的问题。 “危险到什么地步?” “其实我也不敢相信,但据我所知,如果放任不管的话. “,泰丰眼中除了信仰的狂热以外,还多了些微的畏惧。 “他真的有可能让混沌四神失去对於人类的掌控。” “毫无疑问,他是混沌四神的共敌!” > 第57章 神选之人——卡恩 第58章 神选之人——卡恩 “在此传达战帅荷鲁斯的最高敕令:为了吾等崇高理想和伟大事业,全体舰队立即停止其他行动,將所有火力锁定大暴君號將其击坠;重复,不惜一切代价锁定大暴君號並一哗!!!!” 安德罗尼尤斯號的舰桥中,来自復仇之魂號的马洛赫斯特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比刺耳的蜂鸣声。 那是因为领主指挥官艾多隆被卡恩粗暴地撼在通讯控制面板上,他喉咙处安装的植入物对广播阵列造成的频率干扰。 “你这个......该死的疯子!” 艾多隆此时已然没有平日故作优雅的样子,他的头髮被硬生生扯下了一半,脸上也是已经血肉模糊五官变形,只能勉强护住要害部位避免被卡恩活生生打死。 但和肉体受到的痛楚相比,被公开处刑的精神耻辱更让他无法忍受。 此时已经有很多帝皇之子军团战士赶来了舰桥,包括许多舰船得知骚乱后都靠近这里。 可如果艾多隆能腾出功夫的话,他更想要命令这些人赶紧回去。 因为这种情况下其他人根本帮不上忙,远程射击的话很有可能会误伤艾多隆,至於过来用近战阻止卡恩— 热知识,此时被当成野狗般殴打的艾多隆,已经是推崇技巧的帝皇之子军团中最擅长蛮力肉搏的人了。 “听到战帅命令了吧......如果你再不住手的话......你们吞世者都要和安格隆一起陪葬啊!!!” 但卡恩的回应很简单。 他直接抓住艾多隆的脑袋,將其连续不断地砸向地面,这让艾多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 “闭嘴!闭嘴!闭嘴!” 卡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但似乎並非对著艾多隆,而是对著空中不存在的某物怒吼。 “他就是我的军团长!他就是我的父亲!无论是谁都別想杀死他,这些垃圾渣滓不行,荷鲁斯不行,所谓的血神也不行!!” 唰啦!! 在围观眾人惊骇万分的自光中,艾多隆的一只耳朵连带著一大块头皮,都被鲜血淋漓地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这该死的混蛋,给我去死吧!!!” 感受到极端痛楚以至於精神濒临崩溃的瞬间,艾多隆的脖子突然发生异变,如同眼镜蛇般向两侧扩张到极致。 嗡嗡嗡嗡! 下一秒钟,恐怖的尖啸声伴隨著淡紫色的灵能衝击向周围炸开,就连站得最远的帝皇之子阿斯塔特都因此耳膜破裂,纷纷痛苦地捂住耳朵倒在地上打滚。 至於最接近艾多隆的卡恩,身上的陶钢动力甲更是出现了无数裂痕,鲜血从他头盔的缝隙中流淌而出,也不知道是从七窍中哪一部分喷涌出来。 异形器官发出的尖啸几秒钟后就平息,艾多隆才气喘吁吁地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活该......疯子!” 说实话,艾多隆也有些惊讶於自己发出的攻击,这种致命噪音已经远远超越法比乌斯·拜尔改造时告诉他的理论威力了。 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他挣扎著爬到了通讯控制面板,进入军团通讯频率波动並將广播阵列功率调到最大。 “咳咳,听著,福格瑞姆的子嗣们,全员遵循战帅的命令对大暴君呃!!哈... “” 然而紧接著艾多隆感受到脖子被钳住的痛楚,但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这手指直接扎入了脖子,摧毁了他的异形发声器官。 “你刚才之所以还能惨叫的理由,一方面是可以吸引更多的帝皇之子过来,另一方面是能稍微掩盖催促卡恩的声音。” 艾多隆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怖,並不只是因为他耳边响起的卡恩声音更因为这声音的极端冷静。 这根本不应该是移植了屠夫之钉的卡恩会在战斗中出现的情绪。 “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艾多隆被隨手扔到地上,然后他眼睁睁地看著卡恩操作通讯控制面板。 动作迅速,嫻熟,解除权限密码甚至连一秒钟都不到。 他首先向第三军团全部战舰下达了待命指令,並且以临时指挥官权限锁定了舰队通讯。 隨后他將通讯频率修改为吞世者军团的模式。 “兄弟们,我是第八连连长卡恩,荷鲁斯背叛了我们,背叛了我们的父亲。” 艾多隆惊恐地瞪大眼睛,但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他,无法阻止这个用著卡恩身体,发出卡恩的声音。 可绝对不是卡恩的存在。 “向荷鲁斯之子开火,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我们的原体!” 大暴君號。 即使冒著被行星解体的爆炸波及到的风险,荷鲁斯之子的舰队选择降低轨道高度,向大暴君號发射出数以百计的光矛进行轰炸。 虽然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虚空盾强度十分优秀,但如今她还要抵御下方垂死星球喷涌的能量,在挡住这一波齐射之后立刻就进入了濒临过载的危险状態。 第十六军团的舰队想要抓住这个机会,然而第二次齐射之前却是他们自己的虚空盾先发生闪烁过载。 这些攻击是来自於原本和他们並肩作战的吞世者军团。 可以看到吞世者军团的舰队非但疯狂地向曾经的“叛乱同党”发起攻击,而且有一些甚至以自己的身体作为盾牌挡在荷鲁斯之子舰队和大暴君號的弹道中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內让,帝皇之子军团却陷入了长久的沉寂没有任何动作。 至於死亡守卫则继续他们原定的移动计划,朝著伊斯特凡三號的曼德维尔点集合。 可以说整个伊斯特凡星系都乱成了一锅粥,然而作为这一切的核心,孙乾和安格隆却依然平静地相互对峙。 仿佛天空点燃的战火,下方星球的崩溃,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孙乾。” 安格隆依然握住锁链稳定巨石,而下方的吞世者战士们撤退转移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趁著局势混乱,我们可以让大暴君號直接撞向復仇之魂號,接近十万的忠诚派阿斯塔特跳帮,能够直接为我们扫清通往荷鲁斯的道路,到了那个时候你我合作的话,就能让荷鲁斯—乃至於整个人类帝国从混沌四神的奴役下解放出来。 “太对了,安格隆,绝对不能错失时机。” 嘴上这样说,但孙乾却没有放下爆弹枪的意思。 “所以请迅速完整地將你的计划和目標都告诉我,不能有任何隱瞒,也不能有任何欺骗—如你所见,现在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你只有一次说服我的机会。” 用嘴炮说服他人入伙,这是那些有王霸之气的主角才会做的事情。 孙乾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只是个有些许特殊能力的普通士兵,最多像是他扮演的“孙公祐”一样,是个能出些小点子的白面书生。 “证明你是否是值得我辅佐的君主吧,红砂之王。 , 第58章 人类帝国问题的终极解决办法 第59章 人类帝国问题的终极解决办法 “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样,第一个解决的就是荷鲁斯一他是这场叛乱最严重的问题,是必须最紧急解决的问题,但也是最容易解决的问题。” 安格隆並没有在意孙乾咄咄逼人的態度,只是以粗獷却温和的声音有条不紊地说道。 “他的背叛源於欺骗和隱瞒,还有四神强行灌入他身体的混沌力量,换言之只要屏蔽掉混沌四神对他的影响,用我的能力吸取他的愤怒、猜疑、困惑等负面情绪,荷鲁斯一旦恢復为曾经的战帅,必然就会认知到自己犯下的严重错误。” 相传原体安格隆从幼年开始,就已经自我觉醒了一种特殊的天赋,可以將其他人的负面情绪吸收到自己身上,以此来让其他人平静下来並减轻精神上的痛苦。 从效果上来看,这简直就像是能无限制使用的 ,可惜在打入屠夫之钉后这种能力就一併消失.. 直到现在。 孙乾能明显感受到这种能力带来的影响,即使是现在他只要和安格隆交谈几句,都会让內心对他的紧张、警惕和疑虑等负面想法持续减轻。 但即使如此,孙乾还是在敏锐地捕捉安格隆话中可能存在的疑点。 例如说这里,荷鲁斯该认知到的“严重错误”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背叛帝国? 还是没有以正確的形式来背叛? 但孙乾没有打断安格隆的话,只是认真地听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是莫塔里安,他本身就对灵能深恶痛绝,只要让他意识到泰丰的问题,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一好消息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由於纳垢想要让他对付我,泰丰估计已经多少露出马脚了。” 看起来这个安格隆已经发现泰丰和混沌的联繫? 当然这一点其实有一定情报並经过分析的话,除了莫塔里安自欺欺人以外,旁观者也不难判断出来。 “接著是福格瑞姆,他的確比较麻烦,但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只要將他身边的恶魔驱除掉,至少也能让他更晚地墮入混沌,但想要根绝可能性的话.....就要用別的办法了。” 孙乾眉头微皱,他意外的不仅是安格隆並没有低估福格瑞姆的腐化程度,毕竟他那副样子从外表上现在应该是看不出来有问题的,至少跟荷鲁斯以及珞珈相比是这样。 他更意外的是安格隆对於福格瑞姆,似乎並没有多少好感。 “到这里为止,我们就已经成功阻止荷鲁斯叛乱,但正如你所知,这样是不够的,叛乱的祸根早已被埋下,即使阻止了荷鲁斯日后肯定也会发生同样的灾祸,为此我们这四个军团將会发起赎罪远征找到並消灭问题的根源。 “根源是指......亚空间?” “更准確地来说是混沌四神,但可不仅仅是如此,我们在扑灭叛乱火苗的过程中,也会让军团的所有人都一步步找到真相。” 孙乾瞳孔猛然一缩,他知道接下来就是关键。 “首先是珞珈,他代表著对混沌四神的信仰,是人类当前明面上面临的最大敌人;” “然后是玛格努斯,他代表著灵能本身对人类的异化,即使没有混沌影响,这种不可控的力量都会摧毁人类文明的努力成果;” “接著是康拉德,他代表著人类自身性格的缺陷,过於追求统一的道德准绳,这反而將会將人推入极端;” “最后是欧米冈和阿尔法瑞斯,他们將会揭示一切的根源,欺骗与隱瞒背后,让这场叛乱发生的真正原因。” 果然如此。 阿尔法军团的双面臥底身份,既可能成为帝国的最后一道保险,但也可能成为压垮星际战士对帝国信任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最早叛乱的军团,他们的首领居然是由掌印者秘密抚养长大,並且从头到尾都在接受泰拉的指令。 那无论叛乱派还是忠诚派,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怎么想呢? 孙乾毫不怀疑安格隆能找到证据,毕竟他拥有无法解释的强大情报网,背后还有神秘的存在.. 等等。 是不是少了谁? 安格隆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严肃的自光紧盯著孙乾。 “告诉我,孙乾,假设你真的再次创造奇蹟,在莫塔里安的重重包围下突破到曼德维尔点,然后跨越亚空间风暴成功回到了泰拉,將这10万忠诚派阿斯塔特交回给帝皇和马卡多......你觉得你们,我们的下场会是什么呢?” 孙乾沉默著一言不发,但他举起爆弹枪的手已然缓缓降下。 其实他和洛肯等人一直都存在一个信息差,虽然他们在紧急情况下用帝皇信仰团结了忠诚派战士,虽然他们在孙乾展示的奇蹟能力中一次次跨越困难,虽然洛肯等几个战士都和孙乾一起打败了恶魔。 可是在其他人眼里,这些最多也只是“违规”,在紧急状况下的“避险”行为,等回到泰拉的话帝皇和马卡多会认可他们的忠诚,並且让他们背负著洗清耻辱的使命,继续为了帝国,为了帝皇,为了人类而战斗一但这是不可能的。 孙乾知道的一点是,在玛格努斯那通灵能电话破坏网道的那一刻起,人类就註定要永远面临著来自混沌的威胁,而帝皇和马卡多比任何人都了解混沌,对於与混沌相关的一切都会更加无情残忍。 如果外面还有叛乱的话还好说,但如果叛乱已然平息的情况下,马卡多绝对不会充许他们这些和亚空间已经產生深刻联繫的阿斯塔特继续存在。 没有任何牺牲大到不可接受,没有任何背叛小到可以原谅。 “那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孙乾轻嘆了一口气,隨后目光灼灼地看著安格隆。 “星际战士中有很多人愿意为帝皇而死,即使发现了所谓的证据也可能依然效忠他一还有更重要的,即使你率领这些军团来到泰拉,你觉得就能够打败其他顽固的兄弟或者帝皇以及马卡多了吗?” “我做不到,而且我也不需要这样做。” 安格隆面带微笑,仿佛对干孙乾的反应很满意。 “帝皇可以继续坐在黄金王座上,他也只能够这样做,並且永远这样做;马卡多可以继续在泰拉玩弄他的权谋,以此来让人类的摇篮继续繁荣地发展下去:其他兄弟我不打算和他们战斗,他们可以继续率领自己的军团,我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个” 孙乾瞪大了眼睛,到这里他已经明白对方的目標。 以及在那温和平静下的疯狂。 “星炬。” 安格隆轻描淡写的话语,在孙乾耳中重如雷霆。 “我相信让我带走星炬,將能够解决当前人类的一切问题。” 第59章 我愿意追隨安格隆大人 第60章 我愿意追隨安格隆大人 孙乾不知道按照安格隆的计划,能不能解决人类面临的问题,但肯定能解决人类帝国的问题。 因为这么一来,人类帝国首先就被解决了。 星炬。 简单来说,这是建造在泰拉喜马拉雅山內部的某种机械装置,由帝皇统一泰拉后动用了整个泰拉的人力物力建造,其核心功能其实非常简单化为亚空间中的灯塔,为人类进行亚空间航行指明方向。 作为人类能够掌握的唯一相对安全的超光速旅行技术,亚空间航行一直都是跨星系帝国建立的前提,否则在以光年为单位的星系距离隔绝下,仅仅只是將信息传递到另一个星系可能都要不止一代人的时间,更別提税收、统治和战爭了。 “但这是一99 孙乾想说这是绝不可能的,且不说夺走星炬必须要面临守卫泰拉的军团,禁军,马卡多,帝皇......更重要的是,星炬的建造几乎掏空了整座喜马拉雅山,如此庞然大物到底怎么拆解,运走,以及重新使其启动呢?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毕竟对方既然敢提出这个大胆的想法必然已经有相应的准备。 现如今更关键的问题应该是.. “你这是要让人类文明倒退,回到那纷爭纪元时代吗?!” 纷爭时代是指在铁人叛乱后,由於突如其来的亚空间风暴切断了星际间的航道,断绝了人类的各个殖民地间联繫。 也正是在这段无比黑暗的时期,绝大多数的人类殖民地都发生文明倒退,科技断层,甚至惨遭异形和混沌的屠戮和奴役。 直到帝皇的大远征改变了一切。 “这或许会带来黑夜,但绝非倒退,也绝非旧夜,而是人类崭新黎明的前夜!” 但面对孙乾的质问,安格隆则表现出一副坦然的態度。 “和旧夜时代截然不同的是,我將率领一支由星际战士军团组成的舰队,带著象徵希望的星炬穿行於亚空间当中,为那些从帝国的奴役中解放的人类文明提供发展所需的物资,科学技术,以及必要的武力支援!” “我的能力將会保护星际战士免受混沌蛊惑和腐化,而对於这场永远不会结束的远征我想也不会有阿斯塔特拒绝这份荣耀。” “而无数人类文明將在不受帝国税负、官僚主义等压迫的情况下建立,他们將会產生属於自己的文明形式,科技方向,政治体制.....甚至包括宗教信仰和道德逻辑,我们会默默守护他们的发展壮大不会干涉。” “作为交换,他们只需要遵守我们定下的规约,未经许可不得发展亚空间航行科技一当然他们也做不到;还有就是將涉及亚空间的灵能者交给我们保护和训练。” “对於人类文明来说,我们是守护者,復仇者,裁决者,降临者......但绝不会是统治者和压迫者,或许需要数千年,甚至数万年的时间,或许以我们原体的寿命都无法见证到最后,不过我相信人类终有一天將会超越黄金时代的先辈,发展出或者找到並不依赖亚空间的跨星系旅行方式,以此来让人类文明再度伟大!” 安格隆用激昂坚定的话语说道,並向著孙乾远远伸出了粗糙的手掌。 这时候孙乾才注意到,原来巨石碎片里的吞世者战士们都已经全员撤离,现在大暴君號舰身外面就只有他和安格隆而已。 “加入我吧,孙乾,我有信心保证周围的人不墮入混沌,而你和刘玄德则是防止我自身再度迷失或者被蛊惑的保险,有你们在身边的话我才能够完成这或许需要千年万年的事业!” 由於没有安格隆抓住锁链控制,孙乾脚下的巨石似乎並不平稳,而且周围的温度也已然变得如同地狱般酷热。 但即使如此,孙乾也並没有选择接近安格隆。 “这听起来,更像是你垄断了亚空间技术后,將原本完整的帝国变成了无数角斗场。” “角斗场总比帝国统治下的屠宰场好,难道你觉得人类在剥夺自由意识的情况下变成工具、家畜、甚至燃料......这是人类文明应当变成的模样吗?” 安格隆带著轻蔑的笑容冷哼了一声。 “所有的帝国都终將腐朽墮落,永世繁荣的理想国根本不存在,我知道所有人都希望我的父亲一所谓的人类帝皇是传说中的哲人王,他所创造的帝国將会持续为人类带来福祉。但很可惜,哲人王和暴君最大的区別就是他绝不能犯错,既然他错误地处理我以及荷鲁斯的问题,那就证明他只能被称为暴君!” 他对於帝皇的看法太偏激,也太负面了。 但孙乾也知道,安格隆的確有指责的资格和理由。 而且.. 虽然孙乾內心十分崇拜帝皇,也十分信任帝皇的伟大理想。 但不可否认的是— 他同意安格隆的许多观点。 帝皇无比睿智和优秀,和几乎每天都会犯错的凡人相比,他能够在几百、数千,上万年內都做出最优的决策。 但问题在於,无论机率再小,他依然会犯下错误。 而能力越大,捅的篓子也越大。 由於帝皇过於强大,当他失误时几乎除了他自己以外都无法弥补,而任何一个错误都可能是整个人类都无法承受的后果。 尤其是现在错误已经铸下,帝皇註定要为了封锁网道裂缝长久坐镇黄金王座的前提下。 还有就是... 孙乾能接受在战斗中为国捐躯,但实在是难以接受带著一船的忠诚派兄弟回泰拉等待清洗。 “我无法確认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不过我无法拒绝这个计划带来的可能性,我愿意追隨安格隆大人,创造一个不受混沌干预,完全属於人类的新世界.. ” 听到了孙乾的话,安格隆刀削斧砍般的面庞上,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放心好了,等之后有时间的话,我会將具体细节都告诉你” “如果你真的是安格隆就好了。” 安格隆瞳孔猛然一缩,但无论他想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向我开炮。” 轰!!!!! 孙乾话音刚落,从大暴君號舰桥方向发射的光柱,就將他们连同整块巨石一起笼罩。 > 第60章 其实安格隆早就死了,现在控制他的是屠夫之钉 第61章 其实安格隆早就死了,现在控制他的是屠夫之钉 孙乾只感觉到双眼刺痛头疼欲裂,精神上所受到的衝击几乎让他晕厥过去。 然而他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好抱怨的,如果不是因为 的效果,在这种舰炮等级的攻击下自己估计会连骨灰都不剩。 等离子能量光柱只持续了几秒钟而已,孙乾在短暂的失重感后他也坠落到地面,毕竟他脚下的巨石在光束攻击下肯定已经化为粉彻底湮灭。 搞定了吗? 孙乾深呼吸一口充满电离后臭氧味道的空气,想要减缓大脑的痛楚儘快清醒过来,但就在这时哗啦!! 听到金属碰撞声的同时,孙乾立刻感觉到炙热的锁链捆绑在自己身上,如同烙铁般金属链条即使隔著动力甲都能清晰感受到热量。 隨后链条被某人用力一扯,孙乾的身体就被不受控制地被拉向前方。 “原来如此,这种等级的灵能护罩。” 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孙乾睁开眼睛看向前方。 只见在瀰漫的白色烟雾中,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手中正握著锁链另一头的恐怖身姿。 “看来你是奸奇的神选对吧,就这么想要阻止我的计划吗?混沌四神!” 虽然身上的鎧甲在等离子洪流的冲刷下已然消失; 即使全身皮肤都在高温炙烤下碳化剥落; 就算他的脸已经因为严重烧伤而无法辨別; 但孙乾通过他头上那依然完好的屠夫之钉,还是能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奸什么,奇什么,没听说过,倒是你又是谁的神选——不对,谁的奴隶呢?怪物!” 哐当!! 孙乾话音刚落,他身上的锁链就瞬间被崩断。 这一方面是因为这些金属链条在超高温下已然变得脆弱。 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已然激活了早已准备好的杀手间。 【魔·吕布】 “你偽装成安格隆的样子招摇撞骗也就到此为止了!给我露出你的真面目吧!” 孙乾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浑浊和迴响,同时他攥紧右拳全力朝面前安格隆的面庞挥去。 但在他的拳头只差不到1厘米就能命中时,他的手臂就已经被轻而易举地抓住了。 “你身上的混沌浓度都已经接近恶魔了,我想你比我更加接近怪物这个称呼吧。” 嘎啦。 动力甲的陶钢臂甲和小臂骨骼的断裂声同时响起,隨后孙乾的身体就腾空而起,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扔飞出去。 明明是能够吊打卢修斯的速度和力量,然而在重伤的安格隆面前却依然有著极大差距。 “这样下去即使不用我动手,你自己都会变成混沌卵的,趁现在拒绝混沌四神的蛊惑吧。” 孙乾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之后,很快就稳定住姿势並迅速爬起来,捂著骨折的右臂死死盯著安格隆。 可以看到原体的身体虽然伤势骇人,但已经在持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而在屠夫之钉下的狰狞面孔,此时却依然保持著平和沉稳。 “看在你是刘玄德唯一的结义兄弟份上,我不想要就这样杀死你。和我一起先回去大暴君號吧,我保证能让你从混沌四神的操控中清醒过来,等你恢復冷静后我们再谈谈一95 “没有这个必要了,“唯一”的结义兄弟吗?” 孙乾缓缓站了起来,在他自身视野的系统面板上,那个【魔·吕布】卡牌上的数字还在不断进行攀升。 (92/100) 如果到达上面写的100閾值后会发生什么呢? 孙乾不知道,但他更清楚的是。 自己必须要在这里阻止他。 不惜一切代价。 “玄德绝不会称我是唯一”结义兄弟,虽然不知道你这个错误情报是怎么来的,但看来你已经完全不值得信任了。” 听到孙乾的话,安格隆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只是因为这些琐碎事情,就不愿意相信我的话了吗?这未免太过武断了。 即使是现在,安格隆的语气依然温和且恳切。 “我们有著同样的梦想,同样的目標,我们不应该在这里自相残杀,这样只会让混沌四神高兴而已,我可以向你保证刚才的话没有半点虚假99 “我当然知道是真的,所以我才会確定......你,和你背后的主人才是比混沌四神更危险的敌人!” 没错,孙乾刚才已经偷偷用 验证过了,事实是他刚才向安格隆確认计划时, 的效果居然是大成功。 也就是说,这个安格隆没有对他说谎,如果孙乾同意的话他確实会带他执行这样的计划。 由於这个计划是真的能让人类种群断绝与亚空间的联繫,从这个角度来看混沌四神会急了眼联手阻止也很合理— 如果这样想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没有说谎,不代表就是真相,“要断章取义”节选自“不要断章取义”这个道理孙乾还是清楚的。 其实仔细想想就知道了,刚才安格隆大义凛然地为人类文明“著想”,论证他的计划能够消除多少危害人类文明的问题,但却像是故意忽略了一点..... 不,应该说特意留下了一个漏洞。 科技。 是的,在他的未来设想中人类的確能够摆脱混沌四神的影响,也能避免被帝国腐朽带来的官僚主义祸害,但他巧妙地绕开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人类的上一次衰落真的全都是因为混沌四神的影响吗? 並非如此。 纷爭纪元的亚空间风暴只是最后的导火索而已,在此之前人类就已经因为铁人叛乱而元气大伤,甚至这才是造成科技断层的核心原因。 从这个角度倒退的话,似乎还能找到了更多的疑点。 例如说星炬,这个装置的核心用途是作为泰拉的灯塔指引方向,那如果被抢走的话按理说一个移动的灯塔就没有定位的价值。 可即使如此,星炬还是一个强大的信號收发器,而且它因为人类投注的情感已经有了概念上的意义。 这也许会成为某些亚空间存在可以利用的地方。 但问题来了,如果这最后还是混沌的诡计,那为什么混沌四神会联手不顾破坏荷鲁斯之乱的计划也要阻止呢? 答案很简单,混沌也有著不同的阵营和各自利益,而混沌四神会团结起来共同面对的敌人,往往就是.... 可能挑战他们地位的存在。 “你根本不是安格隆。” 例如说有资格成为黑暗之王,第五位邪神的帝皇。 但別忘了,有成为第五邪神资格的.. 可不只有帝皇而已。 “你是被造物者”瓦什托尔改造,不,应该说.. 结合一切情报,孙乾现在得出了一个算得上离谱的但却唯一能解释的结论。 “升魔的屠夫之钉!” 第61章 简直就像是青少年必读书籍名单里塞了一本R18G福瑞本子 第62章 简直就像是青少年必读书籍名单里塞了一本r18g福瑞本子 屠夫之钉,这是一种黑暗科技时代的遗物。 在安格隆的故乡努凯里亚,奴隶主会將这种恶毒的装置植入到角斗士头上,以此来剥夺宿主除了愤怒以外的正常情绪,並对於其他的一切事物触碰,呼吸甚至思考都会引发极端的痛苦。 机械教大贤者阿克汉·兰德,那位兰德掠夺者等一系列载具的命名者,曾告诉帝皇他在火星的伊柯萨奇翁地窖中见过类似装置,只不过那种名为“钻心者”的褻瀆机器和屠夫之钉相比更加粗糙。 但这里就明显存在疑点。 首先,黑暗科技时代也被称为黄金时代,在那个无比辉煌的人类文明时期,为什么会以最顶尖的科学技术一毕竟连帝皇都无法完全解析,仅仅为了研製一款除了折磨以外几乎没有其他用途的刑具呢? 甚至折磨这个功能它都无法胜任,要知道安格隆的原体身躯都有些扛不住,阿斯塔特战士移植未改良版本的死亡率更是接近100%,那给人类安装这玩意说不定还没有满清十大酷刑好使。 如果是黑暗灵族那种变態说不定还有可能,但这是纯粹人类科技这一点是经过兰德和帝皇证实的。 或许人类的个体什么狠活都能整出来,但人类的整体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低效且意义不明的东西受到推广,更不会將其塞进stc里面传授给所有人类殖民地,就连伊柯萨奇翁地窖都专门保存了这东西。 简直就像是青少年必读书籍名单里塞了一本r18g福瑞本子。 这合理吗? 而且兰德提到伊柯萨奇翁地窖里的“原型机”比屠夫之钉粗糙这点也很奇怪。 眾所周知,火星曾经是人类科技文明的中心,那这里最高机密的窖藏为什么会保存一个粗糙的半成品? 努凯里亚只不过是一个奴隶制殖民地,即使他们的土著科技再发达真的能做到“改进”黑暗科技时代遗物吗? 最好的解释是... 或许兰德看到的只是一个零件,或者这需要和其他部件协同运转。 就像是三星手机中被单独拆出来的电池,在某些原始人眼里也只是一种包装粗糙的小型炸弹。 但这所谓的“屠夫之钉”应该还存在著不为人知的真正用途。 “还真是......执迷不悟啊。” 安格隆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嘆息,然后原体以对於阿斯塔特来说近乎瞬移的速度来到他的面前,並挥出血红色的拳头。 “事到如今还无法看清事实吗?” 好快。 但是.. 又好像变慢了! 准確地来说,並不是安格隆的速度降低,而是孙乾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反应神经和刚才相比进一步提升了。 虽然同时提升的还有那意义不明的数值。 (95/100) 但无论如何,孙乾这一次终於能看清安格隆的动作,他驱动全身肌肉在千钧一髮之际,侧身堪堪躲开了这一拳。 “我就是看清了事实,所以才不会答应你!” 然后他弯曲双腿,瞄准了安格隆头上的屠夫之钉。 如果能碰到那里的话... 但孙乾刚准备发力起跳时,突然听到身后动力背包中那伺服电机发出的啪异响。 居然这个时候发生故障?这未免太倒霉不,这不是意外! 由於失去电子肌肉纤维束的助力,孙乾身上的动力甲瞬间变成沉重的枷锁,非但让他未能如愿跳起来,而且面对安格隆接下来的抬脚即使能够看清动作,也完全没有躲避的能力。 砰!! 安格隆一脚將孙乾踢飞出去,在滚了不知道十几圈才停下来后,孙乾刚准备爬起来时却感受到来自后背的沉重压力。 简直就像是被一台战犬级泰坦踩踏一样!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让你认清的事实是一你还没有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受谁的恩惠吗?" 孙乾能清晰听到自己身体在这恐怖力量的碾压下发出的清脆碎裂声。 “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一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被你夺取后,所有系统都能正常运转以至於顺利迫降吗?” 首先报废的是已然失去动力的陶钢动力甲。 “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没有训练过的你能与一架帝皇级泰坦建立精神联繫而没有当场烧毁大脑吗?” 然后是星际战士特有的板状肋骨,这种原本能抵挡子弹的强化骨骼也在压力下寸寸碎裂。 “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能轻鬆杀死你的我,会容忍你的无礼和愚蠢到现在吗? “” 接著是最重要的脊椎,在一声悦耳的断裂脆响后,孙乾失去了对於身体的感知。 “这都是因为我那伟大且睿智的父亲所赐予你的恩赐!” 显然,他这里所说的父亲並不是指帝皇。 看来孙乾的猜测是正確的。 即使屠夫之钉可能本身就存在比较原始的自我,但要让他成为一个独立的完整意识,甚至能完全控制安格隆的身体,这肯定是有某些强大力量进行干涉。 按理说其引发杀戮欲望的功能和恐虐契合,进行折磨这一点也符合被色孽关注的条件,但显然这两位混沌邪神都对他的诞生很不愉快。 不过还有一个存在。 那是发明家、工程师、科学家与工匠之半神,毫无道德底线的恶毒科技化身。 造物者·瓦什托尔。 致残孙乾之后,安格隆抓住了他的头部,將其如同小鸡一般提了起来。 “原来如此......这么说就合理了.. 然而面对近在咫尺的安格隆,面对已经瘫痪无法战斗的身体,孙乾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噢?你终於想通了吗?” “不,还有一些细节问题还没想通。” 孙乾此刻的双眼中有好奇,有思索,有困惑.... 唯独没有恐惧。 “按理说瓦半仙作为半神,应该是没有直接干预现实世界的能力......他是获得了什么妙妙小工具了吗?而且他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尝试升神,也就是说他判断混沌四神没空管自己......是混沌四神內部出现了什么问题了吗?” 听到孙乾的话之后,安格隆明显流露出些许惊讶。 “难怪父亲会这么看重你,放心好了,等回去之后我会为你也安装圣物,让你也能聆听父亲的” “那还是算了,安装这破钉子要剃光头对吧,很遗憾我想儘可能保持这头秀髮,你懂的,荷鲁斯之子万一禿顶可就不容易长回来了。” 孙乾只是露出轻蔑的笑容,且他的笑容很快就愈加放肆狂傲。 安格隆眉头微皱,他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呼咻!! 孙乾的右手飞速挥向了安格隆。 安格隆一开始的確有些意外,因为他刚才应该已经踩断孙乾的脊椎,让其高位截瘫完全无法行动才对。 但即使能动也没有关係,在那套动力甲已经因为“父亲”伟力报废的情况下,挥动一只骨折的手臂只会让自己感受到更多痛苦而已。 事实上安格隆甚至能听见那手臂中碎裂骨骼移位切割肌肉纤维的声音不对。 当安格隆猛然反应过来,这是电子纤维束被撕裂.,或者说被扯断的声音时,已经太晚了。 哐!!! 孙乾右臂的动力甲完全炸开,里面的电子纤维束四处飞散。 一只接近原本尺寸两倍的巨大恶魔之爪已然抓向安格隆的头顶。 (100/100) “反正把你干掉之后,我有大把时间解剖你慢慢调查!” 第62章 辕门射戟?不,舱门射钉! 第63章 辕门射戟?不,舱门射钉! 千钧一髮之际,安格隆选择后跳拉开距离。 原体的身体素质的確惊人,仅凭肉体强度他就跳出了差不多十米远。 但当他抬起头时,表情明显多了几分震惊和.. 恐惧。 安格隆抬起手摸向额头,他能清晰感应到那温热的液体。 “看来你也是会流血的。” 只见原本应该已经变成残废的孙乾稳稳地站在地上,他先是满意地看著指尖正滴落鲜血的恶魔右臂,然后...... 嘎啦— 他將身上已经无法提供额外力量的动力甲一扯而下,裸露出了上半身的强壮肌肉。 可以看到虽然没有右臂的变化那么明显,但孙乾的全身上下都已经发生一而且也在继续进行变异! 刚才被安格隆碾碎的全身骨骼迅速恢復,但並不是按照原本的方式重新拼合,而是每一块碎片都在延伸重塑,这使得孙乾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从一开始时在阿斯塔特中属於平庸的2.1米,一路疯狂飆升至接近安格隆的3米高度! 这当然將孙乾的肌肉和皮肤都撕裂扯断,但不到零点一秒钟这些伤势就立刻癒合,並且重生的肌肉组织都更加虬结膨胀。 加上猩红色的皮肤,如今的孙乾和安格隆相比更像是恶魔不,或者说。 现在的孙乾,其实已经成为了恶魔。 “你......到底是什么?萨姆斯?不对!斯卡布兰德?也不对......该死!为什么恶魔能够直接降临现实!!” 安格隆阴沉著脸,用充满难以置信地看著发生异变的孙乾。 “我不是任何人。” 孙乾感受到充溢全身的力量,同时还感受到了想要衝垮他意志的狂暴杀戮欲望。 我是背叛,我是毁灭,我是萨姆斯,我是吕布.. 但在经歷过和萨姆斯的精神领域战斗之后,孙乾只有在意志力上,敢自夸远比大部分阿斯塔特都更加强韧。 “我是孙乾!” 孙乾看向系统面板中卡牌的技能描述,却发现上面的內容完全发生了变化。 技能二:狂魔(lv1) 效果:锁定技—当入魔值积攒到100点时,强制变身成恶魔状態,极大幅度提升自身的所有能力口每秒將会降低一点入魔值,当入魔值归零时强制解除变身。 (99/100) 看起来自己之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虽然入魔值的提升的確会对自己造成精神影响,不过到了100点就能变身恶魔並且消耗入魔值。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时间限制,如果敌人不正面交锋拖延时间的话..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都別想干扰父亲的计划!” 安格隆的咆哮打断了孙乾的思绪,只见他已经失去了之前偽装出来的冷静,扭曲的脸庞变得无比狰狞可怖。 “既然你不愿意加入我们,那就给我死在这里吧!” 显然,孙乾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 只见安格隆挥动著两把作为专属武器的巨大精工链锯斧—“血父”和“血子”,如同旋风般朝著孙乾直衝而来。 他似乎比孙乾更想要儘快结束战斗。 虽然孙乾能够看清並且躲避对方的攻击,但面对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斧刃,他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而且一味退却也不是办法,孙乾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入魔值已经下降到(60/100)。 这样下去的话,一分钟之后自己就要被迫解除恶魔化,到那时恐怕没有再次积攒入魔值的机会了。 难道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孙乾突然想到,【魔·吕布】角色卡可是还有两个技能的。 技能一:<夺>lv1 效果:当你对敌人造成伤害时,將会夺取对方的部分力量並恢復1点入魔值,並获得一个“”。 技能三:<罡拳>lv1 效果:当你持有“”时,可以消耗一个“”附加到装备上进行一次极大幅度强化攻击。 果不其然,和&t:狂魔&gt:一样,这两个技能在恶魔状態下都变回了正常技能描述。 然而.. 这些现在似乎都用不上啊! 首先,在安格隆手持双斧的情况下,想要对他造成伤害首先就得挨他两斧头。 其次,孙乾现在全身上下算得上武器的就只有右臂的恶魔之爪,但这感觉是不能算作装备的。 但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自己赤手空拳对方还开双刀,这安格隆也未免太不讲武德噢对了,他不是安格隆。 嗯? 在这个瞬间,仿佛有电流从大脑穿过,孙乾突然茅塞顿开。 是的,我的对手从来不是安格隆。 好好想想他和安格隆之间的差別。 电光火石之间,之前的各种情报在脑海中匯集分析,孙乾马上產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在得出结论的同时,孙乾停止了后撤动作,猛然衝进了安格隆的斧刃风暴之中。 虽然孙乾依靠右眼提供的超常动態视力,用右手的恶魔之爪死死抓住了其中一把名为“血父”的链锯斧,但另一把名为“血子”的链锯斧已经同时劈向孙乾。 唰!!! 孙乾稍微偏过脑袋避开了要害,但作为代价则是左肩被锯刃撕裂,这处伤口和洛肯之前砍出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但即使如此,孙乾还是咬紧牙关强忍著剧痛挥动左拳。 咚!!! 孙乾的拳头正中安格隆面门,按理说他左肩重伤的情况下这拳威力应该会大打折扣,然而“呃!!” 安格隆却慌乱地快速后退,甚至放弃了被孙乾的恶魔之爪死死扣住的“血父”链锯斧。 “该死,你到底做了.....什么?!” 虽然为了这一拳,孙乾付出了重伤的代价,但他看到安格隆警惕不安的表情,立刻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看来他赌对了。 其实之前孙乾一直有个疑问,如果刘备真的同样有 的能力,为什么能够帮厄尔伦摆脱屠夫之钉的控制,却无法对安格隆產生同样的效果。 在確认实际上现在控制安格隆躯体的是屠夫之钉后,孙乾立刻產生了一个猜想.... 会不会实际上 生效了。 但目標並非安格隆,而是屠夫之钉? 如果这样的话,这一切就能够解释了,灵魂被强化的是屠夫之钉,所以屠夫之钉才能比往常更进一步控制安格隆。 那么顺著这个思路.... 会不会其他技能的效果,也会直接指向屠夫之钉呢? 的效果本来只是为了续航,这个技能吸取的能量对於安格隆的身躯来说,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害。 但如果直接吸取的是屠夫之钉... 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別一直拿安格隆当挡箭牌,来堂堂正正和我打一架吧......咳咳。” 孙乾刚准备继续战斗,但这触动了肩膀的伤口喷涌出大量鲜血,而他也似乎体力不支半跪在地。 可即使如此,安格隆却没有趁机衝上来解决孙乾的打算。 显然他对於孙乾能直接伤害到他的能力干分忌惮,並且见识过孙乾原地復活后,他也不敢断定孙乾是否还有后手。 “你就在这里等死吧,我就不陪你慢慢玩了。” 安格隆冷哼一声,同时小心翼翼地后退。 “我的“子嗣”们都在大暴君號等著我呢。” 看到安格隆转身朝著甲板入口的方向快速奔跑,孙乾知道以自己的身体状况是追不上一也没打算追。 (10/100) 恶魔状態只剩下不到十秒钟了,而孙乾只是將刚才抢到手的“血父”高举起来。 说到底,第一次和安格隆见面时,他的武器就落到了厄尔伦手中。 这对於真正的安格隆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武器就是角斗士的生命。 而这个屠夫之钉选择轻易放弃武器的时候.. 就已经决定了孙乾的胜利。 (2/100) 呼咻!!! 链锯斧脱手而出,瞬间化作一道被红黑能量包裹的流星。 技能描述的是强化攻击。 但实际看起来,是射程,命中,威力的全方面提升! 当已经快跑到甲板舱门的安格隆— 或者说屠夫之钉听到破风声时,想要转身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会——呃!!” 鲜血飞溅。 在链锯刃嵌入安格隆脑壳的同时,他头上的所有屠夫之钉都爆发出耀眼的电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