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不当奸臣可惜了》 第1章 我想抓个皇帝 “隋煬帝不是昏君,他只是运气不好,得罪了门阀势力,才被推翻的。” “他就是昏君,荒淫无道,劳民伤財,穷兵黷武,好好的一手牌打的稀烂,亡的一点都不冤。” “可他开凿的大运河,造福了多少人?他重视科举制度,动了门阀势力的蛋糕。” “这两点虽然是有些功劳,但也不能掩盖他的过错,总体是过大於功,被称为暴君、昏君,一点都不冤枉。” “不管怎么说,隋煬帝一手好牌打的稀烂总没错,他不急功近利的话,隋朝也不会二世而亡....” 黄宣正在回忆,忽然一片雪从空中飘落,落在他的脸上,化作一片冰凉。 他抬起头,瞧向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压的很低,似乎要下一场大雪。 但眼前,却是刀枪林立,摄人心魄的的肃杀之气,让南方的冬日,都显得不那么寒冷。 远处,那面“隋”字和“韩”字战旗,在带著长江寒意的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出人头地最后的机会!” 黄宣握紧了手中的刀,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衝进城。 不过,他不是为了拿先登的功劳,而是有更大计划。 黄宣其实不属於这个朝代,他来自一千多年以后的华夏。 在和朋友吃烤肉吹牛,閒聊隋煬帝功过那一晚,喝的醉醺醺,结果掉进湍急的河中。 被冲了不知道多久,被一个打鱼的老翁所救,才发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隋朝。 老翁是军户家庭,他本来有个儿子,前两年战死了,黄宣就只能先和老翁相依为命,等熟悉环境再做打算。 可天不遂人愿,大隋要攻打南陈,作为军户家庭唯一的青壮年,黄宣只能被迫出征。 从第一次杀人差点吐了一地,到现在黄宣已经参加战斗无数,本身会些拳脚散打的他,加上骨子里的狠劲,让他已经晋升成一名火长。 火长是隋朝军制中最小的单位,手下只有十人。 即便如此,但黄宣未脱的稚气脸上,已经带著一股经歷过战爭的血腥气。 “攻城!” 千军万马之前,一名身穿战甲的大將也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忽然抽出长剑,对著巍峨的建康城一指。 “杀!” 无数大隋健儿发出惊天怒吼,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战慄、在颤抖。 这就是如今的大隋军队,可以统一天下的军队。 “跟我冲!” 黄宣挥出长刀,带著手下十个人,朝著城墙衝去。 不是他不怕死,而是他知道,此时的南陈,早已如同朽木,根本不堪一击。 也许,南陈的皇帝陈叔宝说不定正在寻找躲藏的枯井呢。 而那个枯井,才是真正黄宣的目標。 先登有屁用,抓了皇帝才是大功一件。 那是现在的皇帝杨坚的祖先杨喜,当初就是得到了项羽的一条腿,才成就了后来的弘农杨氏,如今还登上了帝位。 自己如果抓了皇帝,就算不能封侯,也能晋升好几级。 <div> “杀啊!” 跟在黄宣身后的九个人,有七个和他都是同村人,他们不想立功,却想著攻入南陈皇宫之后,肯定有不少宫女... 建康城头,隨著隋军开始攻城,守城士兵就开始骚动,毫无战意。 已经病入膏肓的南陈,守將看到隋军攻城,直接投降。 隋军攻入城內,大將高颖带著军队直奔皇宫。 他要的自然是平陈之功。 隋军如虎入羊群般一路砍杀,很快就杀到南陈皇宫门口。 黄宣就跟在大將高颖不远处,看到面前绵延数十里,占地极广,看上去甚是巍峨壮观的宫殿,紧了紧手中钢刀。 冰冷的质感从指尖传来,令他神志一清。 “嘭嘭嘭...” 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宫门就被撞开,隋军蜂拥而入。 面对富丽堂皇的宫殿,隋军士兵直接陷入疯狂。 “老大,抢吧!” 黄宣身后,一名叫二狗的同村男子,早已忍耐不住,不管是宫女,还是这里財宝,谁不想要? 毕竟大家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跟我走!” 黄宣却异常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失去理智。 在这个世家门阀横行的时代,没有背景,也不是五宗七望家族之人,想要有所作为,就要剑走偏锋。 经过九年义务教育,能背诵唐诗三百首又如何,杜甫这样大才,茅屋都能被秋风所破,自己可没有杜大家的才华。 此时,整个皇宫已经乱成一锅粥。 能百战余生的士兵,哪个没砍死过几个人? 如今进入皇宫,谁不想多抢点宝贝?占几个宫女享受一下? 但黄宣狠厉的目光四处搜寻一番,然后对手下道:“跟我走!快点!” 抓皇帝可是大事,万一被人抢了先,计划可就泡汤了。 一路上,到处都是女人的哀嚎。 士兵不敢碰嬪妃,但对宫女自然不会怜悯。 “老大,去哪里啊?这个宫殿这么豪华,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肯定有很多宝贝,还是先去抢东西吧?” “是啊老大,我刚才看到这里宫女长得个个水灵,我们不如先抢几个,不然一会就只能吃別人剩下的。” “江南的冬天又湿又冷,抓几个宫女大家暖和暖和。” “老大...” “都给我把嘴闭上!谁要是再废话,我先砍了他!” 整个皇宫亭台楼阁、水榭歌台、復道迴廊相通,黄宣正思索那口枯井会在什么地方,听到手下兄弟絮絮叨叨,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刀直接將一棵碗口粗的大树砍断。 眾人这才不敢作声,只好跟著黄宣绕过巍峨的宫殿,朝御园奔去。 忽然身边跑过两个惊慌失措的宫女,黄宣忽然想到什么,喝道:“去把这两个抓过来。” “是!老大!” 大家以为黄宣改了主意,一个合围,就將两名宫女堵住。 <div> “一会让老大先!” “当然是老大先来。” 南陈后主陈叔宝骄奢淫逸,每天不是在酒杯中快活,就是被窝里欢娱,整个后宫正是宫女上万,且个个美貌。 眾人正在商议怎么处置这两个如似玉的宫女,黄宣却用刀背在两名宫女后脑重重一敲,两人应声倒地。 “扛起来,走!” “老...” 本来以为可以享受,但老大发话了,只能咽了一口唾沫,和同伴扛起两个宫女,跟著黄宣继续朝御园跑。 “怎么?羡慕?跟著我,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虽然二狗子只说了一个“老”,黄宣便猜出大家心里想什么。 一些宫女有什么好的? 真是没见过世面,一会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美女。 “老大,有什么好处?” 大家一边跑,一边询问。 虽然大家在战场上,很相信黄宣,可现在到处都是宝贝,到处都是一辈子可能只能看不能碰的女人,你却带我们到处绕圈圈,也不知道要干嘛。 “到时候就知道了。” 黄宣懒得解释,也不想理会那些被辱的宫女,只想早点找到那口枯井。 抢多少財物,抢多少女人,能有比抓住一国之主的功劳大? 第2章 真.落井下石 南陈的后宫奢华,规模不小,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井却不多。 穿迴廊,越宫殿,黄宣领带手下十个人,终於来到后园,立即下令:“散开,给我到处找找这里有没有井!” “井?” 二狗子他们更加茫然? 难道井中有宝? 但眾人对黄宣的命令还是无条件执行,开始在园中寻找水井。 陈后主的御园,奇石林立,小桥流水,到处都是杂植奇异卉,直须閬苑还堪比,便是阿房也不如。 “这就是皇帝的奢华,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可这个皇帝,现在却只能躲在井里...” 黄宣也在四下查看,心里不断发出感慨。 忽然,听到手下士兵的喊声:“老大!这里有口井,不过好像里面没有水!” 没水就对了! 黄宣循声迅速跑了过去,果然看到一口枯井。 井口不大,应该是宫中防火用的,也不知道南陈气数已尽,还是別的原因,竟然乾涸了。 黄宣来到井口,对里面喊道:“下面有人吗?” 等了片刻,无人回应。 二狗子脑子灵光,建议道:“老大,要不扔石头下去?” “落井下石吗?” 黄宣说出一个如今还没有的成语,却没有去找石头,而是拉开裤子:“下面的人听著,再不说话,我就要尿了!” 周围都是兵痞子,听这话,全都哈哈大笑。 一名叫黄平的同乡打趣道:“老大,怪不得村里人叫你二驴,果然和驴一样。” “滚你的!” 黄宣没入伍之前,在村子里確实被起了这个有点不雅外號。 当时他初来乍到,为人低调,並没有因为这个外號不快,反而挺自豪。 他刚骂完,果然听到井下传来声音:“不要尿,下面有人。” “真有人?” 黄宣手下的士兵全都诧异的围过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井里面竟然真的有人。 只是,不知道什么人会躲在下面。 “里面的人,抓著绳子上来,不然,我就要扔石头下去了。” 黄宣早有准备,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掏出一根绳索,放进井里。 至於落井下石的成语,还是要有的。 “老大怎么连绳子都准备了?” 眾人虽然疑惑,但谁也不敢问,只帮忙准备將井中之人拉上来。 过了片刻,井中人都没反应,黄宣捡起一块石头就扔了下去,来了一次真落井下石,喝道:“快点。” “別扔,好了,好了...” 井中终於有了反应,大家一起用力,准备將人拉上来。 “怎么这么重?” 可发现绳子那头沉重异常,怀疑里面是不是一个胖子? 很快,三个人被眾人从井里拖了出来,其中男子身穿黄色龙袍,而两名女子,皆是国色天香,嫵媚妖嬈。 <div> “黄袍?难道是皇帝?” 二狗子他们虽然是乡下人,但远远看过晋王的模样,知道这种打扮,绝非一般人。 同时,也被其身边的两名女子的绝色容貌给震撼。 “这个最漂亮的女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张丽华?” 歷史上,有好几个叫“丽华”的女子,其中一个是刘秀的白玉光阴丽华,另一个是杨丽华,也是隋文帝的长公主。 剩下一个,就是南陈一代妖后张丽华。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就是她的写照。 眼前的陈后主陈叔宝脸色苍白,也许是黄宣等人恶狠狠的等人嚇的,也许是早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所致。 不过,其中一个女人脸瀅红莲,眉云翠柳,明眸闪闪,风姿绰绰,无不秀色可餐,媚態如春。 这样的女人,能让陈叔宝沉迷,杨广惦记,也不算过分。 另个女人虽然也是天姿国色,美貌绝伦,应该就是一起和陈叔宝落井下石的孔贵妃,虽然身段和长相比起张丽华,虽然略显逊色,但也是少见的美人。 南陈皇帝陈叔宝发现眾人都盯著自己爱妃,胆怯的道:“你们想干嘛?” “我说皇帝陛下,你说呢?” 黄宣冷冷一笑,对陈叔宝道:“你的江山怎么丟的,难道还不知道吗?这种祸国殃民的妖妇,自然是杀了!” 说完,下令道:“把这两个杀了,扔进井里!” “杀了?” 二狗子他们原本见到张丽华的一刻,眼睛都直了,此时听到这个命令,全都觉得可惜。 一名叫牛娃的小子悄悄过来小声建议道:“老大,这个漂亮的女人,我一辈子都没碰过,杀了可惜...” “滚!” 张丽华的美貌,的確让男人心动,可这个女人对黄宣来说,却晋升的阶梯,还有大用。 他指了几个人,道:“你们六个,把这位皇帝陛下先带到前殿等我,我杀了这两个女人马上就过来。” “是!” 儘管六人怀疑,老大会不会杀之前,自己享用,但黄宣的命令他们不敢不听。 “陛下,救我!” 张丽华和另一位孔贵妃听到自己要被杀,立即大声呼救。 “爱妃...” 陈叔宝同样不舍,可瞧著黄宣那恶狠狠的眼神,生怕连累自己,只是隨便喊了两声表示一下。 “闭嘴,再喊的话,现在就杀了你!” 黄宣手中的大刀在空中一个虚劈,尖锐的破风声,嚇的两个深宫女人再也不敢吭声。 六个手下押著陈叔宝离开,剩下的二狗子,牛娃,还有一个叫铁蛋的黑小子,和黄宣都是同村出来的心腹。 黄宣这才安排道:“你们三个,把这两个绑起来,跟我来。” 几个人找了一个偏僻的宫殿,黄宣让二狗子他们去门外守著,不许任何人靠近,才对陈叔宝的妃子道:“你们叫什么?” “我叫张丽华,贵妃。” “我叫孔怀风,也是贵妃。” <div> “果然没错。” 黄宣確认两人的名字后,喝道:“不想死的话,马上换上宫女的衣服,再把你们衣服给宫女穿上。” “换衣服?” 两个美人都是陈后主的贵妃,一直锦衣玉食,如今要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换衣服,有点不好意思。 “速度!” 黄宣非常清楚时间紧迫,哪有心思看美女换衣服。 既然穿越,他心里对权利的渴望,可比女人要强烈的多。 两个女人见眼前这个隋兵恶狠狠的样子,只好慢慢拉开衣襟。 虽然黄宣之前觉得自己只想要权利,只想在这个乱世不必如螻蚁一样活著,可女人脱下宫衣的一瞬,他的呼吸都是一滯。 第3章 这女人真妖 南陈皇宫一处偏僻的宫殿中,两名国色天香、艷若春的女子,正当著一名男子的面,被迫更衣。 尤其是那个叫张丽华女子,本身就是绝代佳人,此时只著褻衣,更是有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只见月白色的抹胸撑起两座傲人的大山,肩膀和胳膊上露出的皮肤白若乳奶,肌滑如油,胸前一抹细嫩雪白的沟壑让人挪不开眼... 加上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挺翘的满月以及一双浑圆修长的美腿,足以让所有男人怦然心动。 “果然是妖妃,真妖啊...” 黄宣连忙深吸一口气,收摄心神,免得为其迷惑。 可入鼻的香气,如麝如兰... “快点换!” 黄宣忙转过头,不然自己的如意金箍棒能把天捅个窟窿,可即使不看美女更衣,但他的心还是开始动摇。 要不要把张丽华献给杨广之前,自己先尝尝? 这可是皇帝的女人,就这身份... 或者,只献出孔贵妃,將张丽华来个金屋藏娇? 可我是一个有理想的男人,我要变强。 抓住皇帝,是第一步。 张丽华献给杨广,是晋升的第二步,这一步,甚至比第一步还要重要。 这次征討南陈,高熲、韩擒虎、李渊只是大將,而真正的征南元帅,则是未来的隋煬帝,现在的晋王杨广。 黄宣就是要用张丽华,结交杨广,好打通向上的阶梯。 自从穿越,黄宣吃著难以下咽的窝头,喝著完全没有油水的菜汤,这种日子,他不想过! 张丽华和孔怀风两人原本以为这个男人看到自己,说不定会兽性大发。 但令两人诧异的是,男人竟然转过身... “好了。” 片刻后,两个女人已经和宫女对调了衣服。 虽然打扮成宫女,但她们的气质和美貌,依然难以掩盖。 “你们留在这里,最好不要出声,不然...生不如死!” 黄宣威胁了一声,用绳子將两人捆起来,还撕下两块破布堵住张丽华她们的嘴。 做完这些,才稍稍放心,扛起两个宫女来到宫殿外,对二狗子他们道:“可你们谁要敢动这两个人,我回去杀他全家!” “老大,不敢,这两个女人自然是老大的!” “知道就好!” 黄宣也不解释,因为时间紧迫,要是被人发现张丽华的存在,说不定就像原本的歷史一样,被高熲一刀给砍了。 再次回到井边,黄宣將两名宫女砍死,又將其砍的面目全非,然后头朝下扔进井里。 “应该认不出来。” 拍了拍手,他警惕的四下看了几眼,並没发现什么异样,便匆忙来到前殿,找到自己的六个手下,这里已经聚集了近百名隋军。 抓到皇帝可是大功,好多人都虎视眈眈。 好在黄宣在军中狠名在外,好多人只敢看,倒也不敢贸然抢功。 <div> “带走!去见高將军!” 黄宣將刀直接架在陈叔宝这位皇帝的脖子上,同样也是对所有人宣示,这个人是自己抓的。 …… 此次隋朝消灭南陈,攻取建康的领兵大將是当朝虎將韩擒虎和贺若弼,高熲是晋王杨广元帅长史,说是负责三军的参谋事项,其实他才是真正的指挥这场战爭之人。 唐国公李渊是晋王杨广的表兄,任元帅府司马,地位在高熲之下,韩擒虎之上。 攻破建康之后,几个人正临时大帐在商议安抚百姓,收取其他城市的计划。 商议片刻,韩擒虎忽然道:“也不知道陈主躲在哪里,这么久竟然找不到。” “皇宫这么大,还这么乱,迟早能找出来。” 高熲其实心里也急。 攻下南陈功劳是不小,但要是能生擒陈叔宝,那这份功劳就可以堪称完美。 就怕这位皇帝装扮成其他人,稀里糊涂给人杀掉,那就美中不足了。 其实韩擒虎更急,他和贺若弼都是大將,自己虽有破建康之功,但贺若弼消灭陈国守军更多,从军功方面来讲,对方明显更高。 再说自己放纵士兵,淫污陈宫,也需要陈叔宝这个人掩盖过失。 就在这时,门口的护卫走进来激动的道:“几位將军,陈主抓住了!” “快带进来!” 高熲和韩擒虎大喜,忙让人將陈叔宝带进来。 片刻后,只见一名十七八岁,面目俊朗的青年,押著一名身材略胖,脸色惨白,身穿龙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黄宣进入帐內,扫了一眼在场几人。 韩擒虎长相粗獷,还是自己所属军队的最高长官,他当然认识。 高熲是在在场官阶最高之人,从其装扮,一眼也能认出来。 另一名当然大唐开国皇帝李渊。 黄宣虽然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开创大唐两百多年基业之人,目光也只是多停留片刻。 如今隋朝刚建立没多久,巴结他没用,晋王杨广才是潜力股。 “真是陈叔宝?” 虽然眾人没见过南陈皇帝,但看起来应该不会错。 陈叔宝刚才钢刀加身,那是面对一群隋兵,现在见了几名隋將,端起皇帝的派头,上前一揖道:“见过各位將军。” 眾人对於这位荒淫无道的亡国之君,没有什么好脸色,更没答话,反而对其身后的男子道:“陈叔宝是你抓住的?你叫什么?” “属下黄宣,我是在一口枯井中抓住陈主的。” 黄宣便將大概的过程说了一番,只是没提张丽华和孔怀风两女。 高熲等人听这个火长的名字不像普通的农户出身的孩子,一时有些诧异。 但这个小兵立此大功,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高熲道:“你能抓住陈主,封赏自然少不了,等晋王驾临建康,我们一定如实稟报。” “多谢高將军。” 黄宣听到只是空头支票,心中顿感失望。 <div> 等晋王来了,功劳岂不是要被你们抢去? 好在他早有计划,也明白这一套官场做派,便道:“都是韩將军和高將军运筹帷幄的功劳,属下只是运气好,不敢要封赏,只是...” “有什么话,就说吧。” 韩擒虎听到这个年轻人把功劳都归到自己头上,喜笑顏开。 “属下是一名火长,入宫的时候,抓了几名宫女,属下想请几位將军同意將那几个宫女赏赐给我们,毕竟在我们老家,想娶个美貌媳妇很难。” “哈哈....” 韩擒虎听自己麾下这名小兵说的实诚,哈哈大笑,点头道:“几个宫女而已,就赏你了,等晋王来了,本將军还是会给你请功。” “多谢將军!” 黄宣大喜,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有了这个承诺,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將张丽华两人带出宫。 就在黄宣准备告辞之时,一直没说话的李渊忽然来了一句:“你抓陈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他的妃子?” 听到这话,黄宣心头一紧。 李渊啊李渊,你虽然长得广额浓眉,仪表堂堂,还缔造了大唐,现在怎么就这么多事呢? 据说你也挺好色,难道你想要陈叔宝的女人? 陈叔宝听到关於自己妃子的事情,原本低著的头,也猛然抬了起来。 就是这个人將自己的妃子掳去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有没有被人玷污? 这位陈国最后一位皇帝忽然感觉自己头上有点绿油油... 第4章 皇帝头上有点绿 黄宣在一招落井下石,抓了南陈皇帝陈叔宝,只要將张丽华和孔怀风两个女人来一个狸猫换太子,自己的计划就完成了一大半。 没想到,隋朝的唐国公,伐陈之战的元帅府司马李渊忽然问起张丽华的事情。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黄宣这名小小的火长身上。 这里是临时的行军大帐,威严肃穆,要是一般人心中有鬼的话,早就被大帐中这种骇人的气势所震慑。 好在黄宣早已不是刚穿越的毛头小子,他已经经歷过真正拼杀,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而且他早考虑到这一点,也提前做了准备。 他抬起头,对几位韩擒虎、高熲、李渊几人道:“稟几位將军,属下擒获陈叔宝时,的確还有两个女子,不过已经被属下杀了,拋回井中。” “杀了?” 韩擒虎等人一怔,诧异道:“你为何杀她们?” “属下抓住陈主,认为这两个女人没什么用,打算拿她们犒劳一下手下兄弟,结果大家你爭我抢差点打起来,属下一怒之下,失手將两女杀死,重新投入井中,请將军责罚!” “啊...” 黄宣说完,就听陈叔宝忽然一声惨呼,几欲晕倒。 但一双眼睛,却充满仇恨的死死盯著黄宣。 如果对方是韩擒虎这样的大將,陈叔宝不敢如何,可黄宣只是一个小小的火长,竟然杀自己的爱妃? 而且,你说杀了就杀了? 你抓了我,到把我送到此处,中间有一刻钟的时间,这期间,你肯定对爱妃做了什么。 难道你侮辱她们之后,便杀了她们? “只要我不死,这个仇,朕一定要报!” 陈叔宝毕竟是做过皇帝之人,见识还是有的,相信隋主不会杀自己。 即使成为閒散公爷,身份也非一名火长可比,还怕报不了这个仇? “靠!” 黄宣立即感应到陈叔宝仇恨的眼神,却也不惧这位亡国之君,心里暗暗冷笑:“你等著,一会先给你戴个绿帽子!” 李渊听说过张丽华的艷名,本想一睹真容。 此时听说这样的佳人被杀,將信將疑之下,还想追问,但黄宣並非自己麾下,便看向韩擒虎,瞧他怎么处置。 “杀就杀了,也没什么,你抓了陈主,已经是大功一件。” 韩擒虎有胆有谋,却不失粗獷豪迈,很欣赏黄宣这种性格,加之黄宣之前的恭维让他很喜欢这名火长,便將杀人之事说成大功。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还对高熲道:“高將军,你看呢?” “两个祸国妖妃而已,死不足惜,黄...黄火长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高熲考虑的比韩擒虎要多。 张丽华艷名传遍天下,身在隋朝都城大兴都有所耳闻。 晋王之前就多次念叨这个女人,如今被杀,也省的迷惑晋王。 听到两人这话,李渊只好作罢,只是唏嘘如此美人,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被杀,实在可惜。 倒是陈叔宝心中的恨意,更浓了几分。 “那属下告退。” 成功过关的黄宣,將陈叔宝的眼神记住,便准备离开。 那边还有两个大美女要马上带出宫,以免夜长梦多。 之前,他还犹豫要不要尝一下张丽华,现在他已经下定决心,陈叔宝的绿帽子,必须给他戴端正了。 离开大帐,带人黄宣直奔藏匿二妃的地方。 谁知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一阵激烈的吵闹声。 “让开,老子就要进去!” “你想进去,就杀了我!我老大回来会给我报仇!” “一个火长而已,能给你报仇?” 听到爭吵声,黄宣不由加快步伐,来到那处偏僻的宫殿门口,只看到一名校尉正气势汹汹的举著刀,一副要杀人的摸样。 隋朝底层军制,以团为单位,每团两百人,团下设校尉,辖两旅;每旅设旅帅,辖两队;每队设队正,分为五火,每火十人,由火长负责,因此火长就是隨军最小的军官。 这名校尉黄宣见过,是一名从九品上的陪戎校尉,属於最底层的军阶,但比起黄宣这个火长,也高了四阶。 “二狗子这小子不错。” 黄宣远远就发现,面对校尉的钢刀,二狗子死死挡在门口,一步不退。 那名校尉见二狗子依然不让路,直接將刀架在其脖子上,喝道:“让开,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宫女!” 自从隋军攻入南陈宫殿,这里就成了人间炼狱,加上韩擒虎根本不约束士兵,对这些如狼似虎的士兵来说,陈朝皇宫中的近万宫女,就是大家的猎物,谁抢到就算谁的。 而且校尉已经有品阶,就算他杀了二狗子,到时候隨便找个藉口搪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你要是敢动他,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就在大家以为二狗子今天会命丧当场,突然一声爆喝传来。 “老大,你终於回来了!” 见到黄宣归来,二狗子急道:“他们听说里面有两个宫女,非要进去....” “原来只是一名火长!” “就是,一个火长,竟然敢说要孙將军死在这里。” “孙將军,別理会这个人,我们衝进去,把宫女抢了,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这名校尉带了十几个,他们看到黄宣只是一名火长,全都大笑起来。 还有人就要上前破门而入。 “谁敢上来?” 黄宣再次怒喝一声,一脸寒霜的来到近前,冷冷的对那名校尉道:“孙將军,这里面的人是我抓的,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合適?” “一个小小的火长,就算你不是我的手下,凭什么和我这样说话?” 孙校尉扫了黄宣一眼,趾高气昂的道:“叫你的人让开,不然我真不客气了!” 他听手下说,这里关了两个宫女,既然碰到,必须占为己有。 “你敢!” 黄宣猛然抽出刀:“我连陈主都敢抓,他的妃子都敢杀,凭你一个校尉,还不至於让我害怕!” “陈主是你抓的?” 孙校尉先愣了一下,但见他並没有带什么赏赐,眉毛一挑,竟然將刀指著黄宣道:“就算你抓了陈主又能如何?快让开,让老子看看里面的宫女到底什么样....” “噗!” 这名孙校尉话还没说完,一口长刀已经透心而入。 他双目圆睁,瞧著眼前的只有十七八岁的青年,临死都不敢相信,一名火长真的动手杀了自己。 孙校尉带来的士兵同样全部愣在当场,完全被黄宣的气势所摄,竟无一人敢上前为长官出头。 “老大好牛!可杀了一名校尉,会不会受到惩罚?” 二狗子、铁蛋他们又惊又忧,但纷纷举起武器,准备应对隨时可能爆发的更大衝突。 “你算什么东西,敢用刀指著我?” 黄宣这一刀在战场上用过无数次,又快又准,直刺心臟,一击致命。 他拔出刀,一脚將喷血的尸体踢开,对发愣的那些士兵冷冷的喝道:“还不滚!” “你...你杀孙將军,你等著!” 正发呆的士兵这才反应过来,抬著孙校尉的尸体,等跑远了,才扔下这句话。 “呵呵,別拿火长不当豆包!” 嗅到残存的血腥气,黄宣扔下这句话,推开殿门,准备棒打妖妃,给陈叔宝这个皇帝头上加点顏色。 第5章 你就当我是皇帝好了 看著几名士兵抬著孙校尉的尸体灰溜溜离开,黄宣只是冷冷一笑,带著几分杀伐决断的冷酷。 等这些人走远,他这才换了一副讚许的样子,拍了拍二狗子和铁蛋他们:“刚才干的不错。” “老大,你杀了一个校尉,会不会有事?” “放心。” 黄宣心中早就有数,刚那个九品校尉要不果断杀掉,耽误久了,不仅会引来更多人,搞不好还会节外生枝。 现在最要紧的,绝不能让人发现张丽华的存在。 “二狗子,你带人守好这里,我进去看看。” 黄宣让手下將这座小宫殿保护好,刚要推门,忽然对铁蛋几人道:“你们去四下找找,看有没有躲起来的宫女,抓几个回来。” 张丽华太惊艷,只有混在其他宫女中,才不会太显眼。 安排完,他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这处宫殿,靠近御花园,是陈叔宝平常纳凉休息的所在,虽然不大,但殿內雕樑画栋,奢华异常。 两名身著美艷妇人被绑在一张贵妃椅上,正面色凝重,心事重重。 之前她们已经听到外面发生爭吵,担心这些乱军衝进来,那自己恐怕会生不如死。 当听到想要衝进来的校尉竟然被杀,才鬆了一口气。 只是,这个敢杀长官的男人,会如何对自己? 是占为己有,还是侮辱之后杀掉? 看著奢华的宫殿,她真的捨不得死,更捨不得荣华富贵。 “咯吱...” 忽然,宫殿大门被推开,一名身上还沾著鲜血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虽然面带微笑,但身上的血腥气,让张丽华和孔怀风还是下意识向后躲了躲。 “嘖嘖...果然很美。” 黄宣进来后,目光自然锁定在最漂亮的张丽华身上。 虽然女人一身宫女装扮,但依然难以掩盖其绝世容顏和身段。 要是自己刚才不杀那个校尉,被发现自己抓了如此美貌的女子,恐怕会引来更多的隋兵,说不定还会引起轰动。 到那时,自己恐怕都不好收场,更別说给陈叔宝戴绿帽子。 “你...你想干吗?” 张丽华被黄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瞧的心里发毛,再次向后缩去。 她本身就美,要不然其艷名也不会传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杨广耳中,此时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却更容易激起男人的欲望。 “干嘛?你说呢?” 黄宣缓缓上前,用刀尖轻轻抵在张丽华的身上,慢慢滑动。 “別...別杀我....” 带血刀,还有男人身上血腥气,让张丽华心惊胆颤,真怕这个男人一刀捅进来。 “嗤!” 结果黄宣只是用刀划开绳子,又將孔怀风身上的绳子也挑断,接著一把抓住张丽华手腕。 入手绵软滑腻,就这一条胳膊,足以看出女人绝对是极品尤物。 他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在张丽华脸上摸了一把:“你这样的女人,献给別人,真的太可惜了。” “你不能碰我!我是大陈贵妃,就算国灭,也轮不到你处置我!” 张丽华听到要將自己献出去,顿时心中升起一丝能延续锦衣玉食的希望,语气稍稍有点硬气。 凭自己的美貌和贵妃身份,最不济也能跟著一名將军,甚至隋国亲贵。 万一隋国皇帝听说过自己美貌,说不定还继续侍奉皇帝。 “你难道还想当贵妃不成?” 黄宣立即从对方的言语中,猜出其心思。 这不就是不管谁是县长,我只要当县长夫人就行。 被说破心思,张丽华怔了一下,真没想到这个普通的隋朝士兵,竟然有这样的眼光。 不过她稍一犹豫,说道:“你要是能把我献给隋朝的王公贵族,我將来也能帮你在他们面前说说好话。” “是个好主意,不过,你这么漂亮...” 黄宣的確需要上面有人,但现在只想在这个女人上面。 毕竟之前两个多月来,军营中连蚊子都是公的。 他顺手一捞,將女人拉进怀里,笑道:“我虽然不能让你做贵妃,但今天,你只能是我的。” “不要...” 张丽华只觉腰肢一紧,弧度圆润清晰的翘臀激烈扭动,想要摆脱男人束缚。 “这小腰,这手感....” 但女人的挣扎在黄宣看来,那细若杨柳、柔若无骨的纤腰,就是在诱惑自己。 反正外面都是自己人,而且韩擒虎將军已经同意这几个“宫女”属於自己,黄宣的胆子也越来越大,开始扒张丽华的衣服。 一旁的孔贵妃一时不知道是该离开,还是该去帮忙。 “你大胆,我是堂堂陈国贵妃!” 张丽华已经嚇得簌簌发抖,一双美目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慌,但还想用身份恐嚇住这个大胆的小兵。 “你不是要当贵妃吗?那今日你就当我是皇帝好了!” 黄宣一把扯开张丽华的衣衫,顿时粉弯玉股,半遮半露,之前他看过一次的美景再次出现,分外诱人。 而女人的话,同时也深深刺激到了他。 难道,只有皇帝才能拥有这样漂亮的女人? 今日我偏要了你! 我不仅给陈叔宝戴绿帽子,还要帮他的女人扩展一下圈子,加深一下渠道。 “孔贵妃,救我!” 张丽华自认为身份高贵,不想失身於一名普通的隋兵,无助的她只能对身边发呆的孔怀风求救。 孔怀风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主要怕殃及池鱼。 黄宣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女子,抬头喝道:“你是打算欣赏我的风采吗?还不走开!” 陈叔宝荒淫无道,经常让多名女子陪侍,但眼前的情形確实孔怀风没碰到过的,听到吼声,才反应过来,噔噔噔跑到一处屏风后,抚著胸口,大口喘气。 刚才黄宣杀人的动静,她听的清清楚楚。 万一被杀,或者也被... “不要...” 张丽华见盟友跑掉,身体也被男人以羞耻的姿势压在在贵妃椅上,已经彻底绝望,明知无济於事,但这声呼喊只是为了最后表现心中的不甘。 但很快,她竟然尝到了甜头.... 屏风后,拋弃盟友的孔怀风,正暗自庆幸自己有可能逃过一劫。 只是已经快半个时辰,外面贵妃椅剧烈的晃动声还在持续,可见盟友此时多可怜。 “希望厄运別落到我的头上...” 在这个崇尚门阀贵族的时代,一个小小的隋兵,说不定哪天在战场上不是死了就是残了,谁会在乎? 孔怀风偷偷心疼了一下盟友张丽华,希望噩梦不要降临到自己头上... 第6章 这个女人不能送人 六合,建康之北的一座小城,此时灭陈之战的元帅行营就设在此处。 “报!建康城破!” 元帅大帐中,隋朝皇帝杨坚的次子杨广,正在帐中看小憩,就听到一名军士將一份军报送了进来。 “建康城破了?” 杨广忙接过军报仔细看了一遍,当看到韩擒虎还生擒陈主陈叔宝,不由大喜过望。 当初请缨破陈果然是一步好棋,看来这份大功是跑不掉的,有了灭陈之功,战胜大哥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但他很快就想起陈主身边有一位叫张丽华的绝色美人,放下战报,说道:“安排下去,元帅中军立即向建康开进!” 等军士领命离开,他搓了搓手,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传说中的张丽华到底何等模样,有没有传说中那么美。 在都城大兴的时候,自己一直要假装不近酒色,此时远离京师,也该好好享受一下。 晋王杨广心中所想的张丽华,此时其实正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呼....” 不知过了多久,黄宣才满足的伏在美人上,大口的喘著粗气。 他惊喜的发现,张丽华定然能歌善舞,且柔韧身体竟能满足各种姿势,怪不得能让皇帝都沉迷。 多亏碰到自己,不然这样的绝色尤物被高熲给一刀砍了,那真是暴殄天物。 这样好的一辆好车,自己还没开够呢,岂能能送人? 此时的张丽华,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从虚无云端落回到尘世。 但想起刚才难以抑制的丑態,再想起自己曾经也是贵妃,就忍不住默默垂泪。 自己竟失身给一个小兵? “哭什么哭?有什么可哭的?你刚才不是很享受吗?” 黄宣握住女人圆润的下巴,有点不高兴。 “你无耻!” 女人更羞,刚才的那种充实的感觉的確前所未有,但身份的差距,不是这一点好处可以弥补的。 黄宣在张丽华潮红未退的脸蛋上摸了一把,说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著我,要么我杀了你,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可不想让別人拥有你。” “我...” 张丽华为难了。 此时自己身份是宫女,这个男人连比自己军阶高的人都敢杀,要是真惹怒了他,把自己杀掉在御花园中一埋,明年就变成花肥了。 想到这种悲惨的结果,她忍不住打了寒颤。 面对是死是活的选择,她想起刚才如在云端的感觉,竟然换了一副面孔:“那你能保证我不被其他人欺辱?” “聪明的选择。” 黄宣捏了捏女人吹弹可破的脸蛋,笑道:“当然,不过还就要看你表现。” 说完,他不舍的从女人身上翻身而下,捡起地上的衣服,准备穿上。 “我给你更衣。” 既然不想死,张丽华马上开始表现自己,强撑著有些酸软的腿,从男人身上捡起甲冑,帮黄宣披在身上。 “表现得不错。” 黄宣更满意,在女人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至於怎么个不会失望,他没说,张丽华也不敢问。 “里面那个人,出来吧。” 两人穿好衣服,黄宣半躺在贵妃椅上將张丽华揽在怀中,对著屏风后面喊了一声。 躲在屏风后面的孔怀风忐忑的走出来,不清楚接下来自己將面对什么。 “別怕,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黄宣已经进入贤者时间,主要孔怀风也没张丽华好看,他已经没了兴趣。 见女人低头还是不敢看自己,他接著道:“你是我的俘虏,我就是你的主人,我打算把你献给一个人,这个人身份尊贵,绝对不会比陈国皇帝差。” “你不骗我?” 这份意外之喜,让孔怀风猛然抬起头。 黄宣不再是冷麵孔,和顏悦色的道:“不骗你,不过你將来就是我安插在这个人身边的眼线,明白?” “眼线?” 孔怀风的头又低了下来。 做眼线这件事,真还不如往榻上一躺,腿分开来的容易。 但要不答应,后果是什么,她不敢冒险。 万一是钢刀加身呢? 犹豫片刻,她弱声问道:“我能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大隋皇帝陛下的儿子,晋王殿下。” “晋王?” 孔怀风身在陈国皇宫,皇帝不问政事,但隋国的事情,多少听说了一点。 晋王殿下是隋国皇帝的二皇子,身份尊贵,也是这次攻伐陈国的元帅,要是跟著他,锦衣玉食自然免不了。 “恭喜孔姐姐...” 一旁的张丽华听到姐妹可以侍奉晋王,自己却只能跟著一个小兵,酸溜溜的假装恭喜。 黄宣马上瞪了怀中女人一眼,然后对孔怀风道:“你愿意的话,跪下来发誓不会背叛我,再叫一声主人,我就把你献给晋王。” “噗通!” 相比被杀,孔怀风没有选择,直接跪在地上:“我孔怀风发誓,一生不会背叛主人...主人叫什么名字?” “黄宣!” “我一生不会背叛主人黄宣,如违此誓,死无葬身之地!” “起来吧。” 黄宣满意的微微頷首,让孔怀风起来,威胁道:“虽然你將来会在晋王身边,但我要杀你,也並非不可能!” “怀风知道。” “好了,我现在带你们出宫。” 黄宣整理好衣服,让两人给脸上抹了些泥土,才领著两人朝宫外走去。 就黄宣在享受的时候,他的手下,还真在宫里的御花园抓到五名躲起来的宫女。 因此张、孔两人混在这些宫女中,加上黄宣抓了陈主的事情,隋军如今不少人已经听说,因此装扮成宫女的张孔二人被带出宫,並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这种事情今日发生的太多,大家早就见怪不怪。 路上,他还把见了晋王之后的说辞,给孔怀风交代了一番。 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这是黄宣一贯的作风... ...... 隋朝此次灭陈,共发兵五十一万,进入建康的就有十万之眾。 建康城被破,虽然没有屠城,但一些没能进入皇宫的士兵,在城中大肆抢夺,让城中早就一片混乱。 来到城中,黄宣找到顶头上司队正,送了他一名宫女给他,想要告假一天。 得了好处的队正,猜出手下这位最能打的火长今晚肯定想要好好享受,便直接批准了黄宣的告假,还將自己占据的宅子分了一半给黄宣。 隋兵可不是子弟兵,霸占民居那是常规操作。 “现在,就只等未来的隋煬帝亲临建康,然后把想办法把人送给他。” 天色已晚,黄宣將其他宫女赏给二狗子他们,自己坐在灯火前,拄著脑袋,盘算如何不动声色的將人送给杨广。 上次在高熲和韩擒虎那里,说自己杀了张丽华,这件事还不能引起杨广的记恨。 “郎君,在想什么?都三更了,还不就寢?” 黄宣刚想出一个说辞,一个柔软的娇躯,就倚在他怀里。 “又想让我宠幸你了?” 黄宣抄住张丽华的小蛮腰,將她拉回自己怀里,手钻进衣服中,在丝滑如玉的肌肤上轻抚著,笑道:“不是已经离不开我了?” “我现在是郎君的主人,当然要好好服侍你。” 张丽华不光是长的漂亮,身上那种让男人慾罢不能的媚意和风情,更是她能成为妖妃缘故。 “等回了大兴,你就帮我训练女孩,最好把她们训练的和你一样。” 黄宣轻抚著女人柔滑的肌肤,突然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这么妖,柔韧的身体自然能歌善舞。 古代没有娱乐活动,训练一些优秀的女孩出来,无论是向上爬,还是拉关係,是最好的工具。 “妾听郎君的。” 张丽华已经被黄宣逗的烟波盈盈,腻声道:“现在早点安歇吧。” “真是个尤物...” 黄宣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敏感,抱起她扔到榻上,一个虎扑就將女人的咽喉咬住。 这晚,女人从白天的被动,变成了主动,也他更深刻的理解“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诗的意义。 第7章 进献美女 隔日,初升的阳光,给江南湿冷的冬日带来些许暖意,阳光穿透过窗户照在床榻上的一个身穿薄衫的美人儿身上。 “不愧是传说中的芙蓉花神,真如一朵春水芙蓉...” 黄宣睁开眼睛,只见身边的张丽华蜷缩在锦被中,露了半个绝美的脸颊,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著,樱桃般鲜红欲滴的小嘴带著甜蜜笑容,美梦正酣。 江南的冬天又湿又冷,黄宣將软暖如玉的娇躯裹进怀里,让他真不想太早起床。 可刚闭上眼睛,猛然听到门外一阵吵杂声,直接將两人吵醒。 “郎君,发生了什么?” “你穿好衣服,別出来!” 黄宣猛然坐起来,对张丽华交代一句,迅速套上衣服,拿起武器,就来到门外。 “谁是黄宣?” 只见门口几个如狼似虎的兵士,將这座不算大的宅子,团团包围,不知所为何事。 还好黄宣人缘一直不错,同袍们已將人拦在外面。 “应该是昨天杀人的事发了。” 看到这个阵势,黄宣想到只有这一种可能。 不过他敢杀人,自然早有打算,上前道:“这位將军,我就是黄宣,不知找我有何事?” “何事?你心里明白!” 来人是一名討寇將军,在隋军军制中,算是从八品的武官,虽然不高,但抓一名火长,来头已经很大了。 他冷声道:“昨天你擅杀孙虎孙校尉,已经触犯军法,我带你去见我们军曹知罪。” “果然。” 黄宣才不会傻乎乎跟著去,淡淡的道:“孙校尉为了抢占我先发现的宫女,想要杀我,被我反杀,就算有罪,也是他动手在先,找你们兵曹?那些宫女是韩擒虎將军许诺我的,不如去找韩將军。” 黄宣一口一个韩擒虎將军,说的这位討寇將军心里发毛。 韩擒虎是二品,自己是八品,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他其实已经听说黄宣抓了陈主,但这个人擅杀自己手下校尉,要是就这么算了,自己以后还怎么带兵? 还好这个人暂时没有被封赏,目前还只是一名火长,凭自己的官阶和军曹的关係,处置他还是能做到的。 这位討寇將军想到这里,马上硬气起来:“你触犯军法,理应治罪,来啊,將他绑起来!” 声音下,討寇將军带来的士兵,立即举枪就要上前。 “谁敢上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黄宣自然不会傻到束手就擒,也拔出刀。 二狗子他们也纷纷上前助阵,一场火拼眼看就要爆发。 “这么多人,在干嘛?” 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忽然一道有点慵懒的声音,从远处缓缓传来。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一名头戴赤金王冠的男子,骑著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带著一队甲冑鲜亮的骑兵,正缓缓走来。 “晋王殿下?” 討寇將军见到来人,连忙行礼。 “晋王?” 在场大部分人,包括黄宣都没见过杨广,听到来人竟是当今晋王,全都收起武器,让开道路。 “这就是未来的隋煬帝,现在的晋王杨广?长得倒是白白净净。” 刚才黄宣已经远远打量了几眼杨广,发现对方长得面如冠玉,確实有点气度,怪不得能討史上第一妒后独孤伽罗的欢心。 杨广骑著马,趾高气昂来到眾人身边,扫了一眼,淡淡的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自己人要打自己人吗?” “回晋王殿下,这名火长昨天擅杀臣麾下校尉,臣正想抓了他,以军法论处!” 討寇將军上前一步,说出自己的来意,说完还得意瞅了黄宣一眼。 你抓了陈主又如何?既然身为伐陈元帅的晋王殿下来了,那你还不死? “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黄宣心中却冷笑一声,自己本来就想攀上晋王的关係,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了他。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咳!” 他小声轻咳,清了清嗓子,也上前道:“末將黄宣见过晋王,事情是这样的,昨天臣抓了陈叔宝,后来又抓了一名他一名妃子,没想到这位將军手下校尉想要抢夺,还想杀我,结果被末將反杀...” “妃子,叫什么?” 本来杨广对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才懒得管,可听到“妃子”两个字,顿时来了兴致。 难道是张丽华? “此女长相艷丽,身份高贵,臣不敢逼视,打算等晋王殿下驾临建康,再亲自审问。” “好,你很好!” 杨广心中大喜,对黄宣相当满意。 虽然很想马上就看见见那名妃子,但自己毕竟是堂堂晋王,还是要装一下的的。 他对那名討寇將军道:“散了吧。” “晋王殿下...” 討寇將军心有不甘,还要说话,可看到晋王那些威风凛凛护卫,只能悻悻而走。 临走时,瞧了黄宣一眼,暗道:“这个人挺聪明啊,看来以后还是不要和他作对,不然没有好结果。” 眾人散去,晋王才对黄宣道:“一会你將那名女子送到我的行宫,本王要亲自审问。” “遵命!” 黄宣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压抑住心头的激动,抱拳答应。 晋王驾临建康的消息,高熲、韩擒虎和李渊他们早就得到消息,將这位名义上元帅的行苑,就设在南陈皇宫。 “到底是不是张丽华?” 在去行苑的路上,杨广还不断猜测女子的身份。 见过几位將军,了解完战报,他就沐浴更衣,等候黄宣將女子送来。 “殿下,有一名叫黄宣的火长,押著一名女子求见。” 前来稟报的护卫,刚刚得了黄宣的好处,因此將“黄宣”和“火长”四个字咬的极重,就是为了让杨广记住。 “黄宣才是一名火长,一会如果真是陈丽华,一定要好好赏赐他才行。” 果然,杨广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靠在塌上,吩咐道:“让他將人带进来。” 很快,一名体態妖嬈,头戴纱巾的女子,款款入殿。 女子本就身姿婀娜,如今戴著薄薄的纱巾,更有一种不一样的神秘和朦朧之美。 杨广的目光立即就被女人的身段所吸引,更好奇面纱下是一副怎么样的容貌。 他从软榻上站起身,绕著女子转了一圈,完全忽略了女子身后还跟著的男子。 “果然妖嬈婀娜...” 杨广对女人的身材相当满意,缓缓来到女子面前,轻轻拨开女人的面纱,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出现在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妾身孔怀风,见过晋王殿下。” 女子微微欠身,一对翘臀在宫衣的包裹下,看起来如同圆月。 “孔怀风?” 杨广一愣,原来这个女人並不是张丽华。 虽然眼前女子也是风华绝代,美艷绝伦,但传说中的张丽华呢? 他將目光从女子身上收回,这才用满是询问的神色,瞧向献上美女的黄宣.... 第8章 我还会看相 “晋王殿下....” 黄宣面对杨广的疑惑,早就想好了说辞,不急不慢的道:“昨日建康城破,皇宫一片混乱,许多女子不是被抢,就是被杀,而韩將军和高將军嫉恶如仇,臣怕他们见到这样的女子后,將其斩杀,才冒险將她藏起来,想献给晋王殿下,至於她的名字,末將还是第一次听到。” “原来如此。” 虽然此女子不是张丽华,有点美中不足,但韩擒虎纵兵祸乱陈宫杨广也听说了,认错人这件事,自然不能怪到黄宣头上。 这个孔怀风也有著倾国之姿,且这位火长抓到美女后,能想著献给自己,算是难能可贵。 杨广微微頷首,问道:“听说陈叔宝也是被你所擒,这可是大功一件,你想要什么赏赐?” 这一刻,黄宣脸颊有些发热,心中都难免紧张。 筹划了这么久,终於要见到结果了。 不过杨广確实很聪明,赏赐的理由是抓到陈叔宝,而不是献上美人,就凭这一点,他能战胜杨勇也在意料之中。 稍稍定了定心神,黄宣开口道:“末將想要一个能时常能见到殿下的职位。” “你为何想经常见我?” 这小子不说要求,反而说想要能经常见到自己,倒让杨广没想到。 他扫了扫黄宣,觉得这个眼前这个人虽然剑眉星目,长相俊美,且经过战场洗礼,还充满阳刚之气。 古代很多人也喜欢看脸,就凭黄宣的长相,杨广对这个年轻人印象不错。 不过也好奇这个人为何想经常见自己,便问道:“想要见到我,就可能要成为我的护卫,你可愿意?” “回晋王殿下,末將阿翁(爷爷)善占卜面相之术,末將也略通皮毛,末將第一次见到殿下,就发现殿下身边有五彩金龙环绕,將来贵不可言,因此,末將要是能时常见到晋王殿下,也沾沾殿下的贵气。” 黄宣哪里会看相,只是开了上帝视角,知道眼前的杨广就是未来的隋煬帝,才满口胡诌。 要是杨广有五彩金龙环绕,那李渊岂不是有七彩金龙护身? 但这话,说的杨广心花怒放,暗想:“自己已经贵为晋王,將来如果贵不可言,难道....真会成为皇帝?” 想到这里,对黄宣更加喜欢。 一旁的孔怀风听的是一阵佩服,她真没想到自己的主人,还会看相? 他真看出这个晋王贵不可言? 要是真能如他所说,那有机会给我也看看。 杨广缓步在黄宣身边绕了一圈,沉吟片刻道:“那你就在晋王府亲卫中当一名校尉吧。” 从一名小小的火长,直接变成一名从六品上的晋王亲卫的校尉,这个赏赐完全是破格提拔,也是因为杨广对他蛮喜欢的。 但一个护卫身份怎能让黄宣满足,当护卫有什么前途? 攀附晋王是一方面,但更要建功立业,成就事业。 他缓缓道:“晋王殿下,末將听说当今陛下节俭,皇后对沉迷生色之事向来非常厌恶,因此末將有个想法,等班师回朝,殿下可將孔美人藏於末將府中,末將还可以为殿下再搜罗一些美貌女子,再弄一些好玩新奇的玩意,隨时等殿下来赏玩。 明面上,殿下既是一位勤俭的皇子,又能享受美人服侍,岂不是两全其美?” 隋朝儘管一统天下,但乱世並未结束,活在这个世道,百姓命如草芥,不但有兵役,还有徭役。 要是没有安身立命的身份,说不定哪天不是死在战场,就是死在修运河的沟里。 因此在黄宣眼里,攀附权贵並不丟人,而且眼前的权贵还是未来的皇帝。 杨广本来就好生色,只是为了太子之位,一直隱忍。 如今黄宣的话,直接说到他的心坎之上。 他非常喜欢美女,可按照母亲的想法,皇室血脉的正统性不能玷污,因此他连侧妃都没有,而且想要宠幸喜欢的姬妾,都是小心翼翼。 如果按照这个人的说法,在他府中养上几十几百美女,那自己时常过去,神不知鬼不觉... 还有,他说的新奇玩意是什么? 杨广想要询问,却顾忌身份,还是决定等以后再亲自赏玩。 看来这个年轻人不但说话好听,討人喜欢,既不好色,还会看相,要是好好培养一下,说不定有用。 沉思一阵,杨广道:“等回京之后,本王会上奏你的功劳,儘可能让你进入左右卫任职,这样你就可以留在京城,本王到时候再赐你一片府邸,让我看看你能搞出什么新奇玩意。” “多谢晋王!” 黄宣就是为了留在大兴,留在这个大隋的权力中心。 本来收了张丽华,只將孔怀风送给杨广,就有点赌的成分。 一方面是张丽华真的太美太妖,是男人都想据为己有,再有他体验过一次后,更不想送人。 还好他赌贏了! 也多亏自己这一张嘴將杨广说高兴了。 而隋文帝杨坚凭藉军权攫取了帝位,深知集中军权对於巩固统治的重要性。 隋朝在府兵制的基础上,建立十二卫,即左右卫、左右武卫、左右武侯、左右领军卫等,而左右卫则是核心的禁军部队。 能进入左右卫的將领,大半出自寻贵世家,能在其中得到一官半职,对別人来说,简直就是一步登天,但对黄宣来说,只是可以留在大兴,接触权利中心的机会,仅此而已。 “你退下吧。” 打发掉黄宣,杨广便迫不及待的抱住孔怀风:“让本王看看你除了脸蛋,还有哪里美。” “殿下...” 孔怀风娇嗔一声,隨即就被按在软榻之上。 “你真像琵琶一样美。” 很快,杨广把玩著榻上的美人,对黄宣的这次进献,相当满意。 “只要晋王喜欢就好。” “对了,你知道张丽华在哪里?” 虽然有了孔怀风,但杨广心里还是记掛张丽华。 “妾身不知,当时宫中混乱,妾身被黄將军抓住,再就没有见过丽华姐姐。” 这些话术,都是黄宣教的,孔怀风暂时不敢乱说,生怕招来杀身之祸。 “你去沐浴更衣,晚上继续侍寢。” 杨广穿上衣服,让人召来韩擒虎,询问关於张丽华的消息。 “被黄宣杀了?你去那口井中查看没有?” 在得知黄宣竟然杀了陈叔宝身边两个美人,杨广不禁有些恼怒。 “末將派人查看过那口枯井,里面的確有两具身著贵妃服饰的女尸,那个黄宣应该所言不虚。” 韩擒虎对黄宣印象也不错,说到这里见晋王面色不愉,忙道:“高將军、贺將军,李將军都觉得,张丽华乃是祸国妖妃,就算黄宣不杀,高將军他们也会將其斩杀。” “哎...” 听到这话,杨广想到高熲的確是这样的人,怒意就消了大半,又想起这个人献美有功,自己刚才非常满意,加上好奇他口中的新“新鲜玩意”到底是什么,最后只能嘆了一口气。 至於让孔怀风去认人,他当然不能这样做。 这位孔美人,是黄宣偷偷进献的,绝对不能被人知道,自己还要维持不喜女色的形象,好爭夺太子之位。 而且要不是这个人,这个孔美人可能都得不到。 “要是“新奇玩意”无趣,看我怎么收拾他!” 杨广看似偷偷发狠,其实心里还是蛮期待的黄宣能不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第9章 彼可取而代也 开皇十年春。 江南已经绿意盈盈,北国大地万物也开始復甦。 南陈被灭,又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元帅杨广带著陈主陈叔宝,其皇后沈婺华,妹妹陈宣华等一眾战俘,浩浩荡荡的班师回朝。 这段时间,他在行苑几乎天天和孔怀风廝混,对这个女人宠爱有加。 加上孔美人时常在耳边吹枕边风,他自然不会忘记献美的黄宣。 不但赏赐不少南陈皇宫財物,还在给皇帝的战报上,將黄宣的功劳毫无保留的写了上去。 黄宣也跟著大军班师,不过此时的他,没有和原本的队伍在一起,而是带著二狗子等曾经的手下,混在晋王的亲卫之中,负责押送战俘。 这是晋王特准的,有了这个职责,张丽华混在被俘的几千宫女中,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虽然黄宣目前还是一名火长,但大家都清楚,他抓了陈主,又和晋王攀上关係,註定飞黄腾达。 “老大,这次班师,你估计能得到什么奖赏?” 这次南征,不少人却抢的是盆满钵满,满载而归,但对二狗子而言,最关心的还是老乡兼老大黄宣。 “不管如何,我都不会亏待你们。” 在黄宣眼里,二狗子不但忠实可靠,人也仗义,是值得信赖的手下。 二狗子大名叫冯才,在家排名老二,因此叫二狗子,也是军户出身,哥哥死在战场上,家里还有一个妹妹。 黄宣刚穿越的时候,经常和二狗子一起耕种。 一次和邻村因为抢水引发械斗,二狗子差点被锄头开了瓢,还是黄宣救了他,两人也成为铁哥们。 “我听黄老爹说过,你是城里人,还读过书,跟著你总没错。” 在河里救下黄宣的老者也姓黄,和二狗子家是邻居。 扫了一眼一旁的战俘,冯才笑道:“我本来以为你能当我姐夫呢,现在不知道我阿妹还有没有机会。” 黄宣笑道:“你阿妹才十二岁,就想著嫁人?” “十二不小了,咱们村那个丑妞,十四就当娘了。” 冯才訕笑道:“不过你以后当了大將军,她一个乡下姑娘,也不知道能不能配的上你。” “呵呵...” 黄宣笑了笑,没有接话,心里却在想,这次班师之后,把二狗子提拔一下,让他举家也搬到城里。 自己不是门阀世家,要想在这个时代混得好,不但要有权有钱,还要有人。 其实在二狗子心里,自己妹子不但长的水灵,样貌在十里八乡也算有名,而且心灵手巧,要是將来能给老大当个妾,就是上辈子的造化。 上前被俘虏的宫女以及南陈贵女中,张丽华也混在其中。 有乘车的,有走路的,她有黄宣照顾,虽然扮成宫女,但有马车可以乘坐。 “难道这辈子,就要跟著这个人了吗?” 她坐在车上,瞧著不远的黄宣,內心异常纠结。 自己十岁进宫,从宫女一直爬到贵妃位置,在陈叔宝那里可以说集万千宠爱,差点都被立为皇后。 现在家国没了,竟然沦落到失身一个火长。 虽然这个火长年轻帅气,每晚让自己欲罢不能,但皇帝和火长之间,身份太过悬殊。 就算因为抓了陈叔宝,能被封爵,可又能如何? 他又不是世家出身,將来能有多大的前途? 而那个没有自己漂亮的孔怀风,最近都备受晋王宠爱,自己却只能被迫討好一个黄宣。 这样的差距,让张丽华心中很是不甘。 难道自己就这样一辈子了吗? 班师的队伍,走了整整一个多月,终於抵达大隋的都城大兴。 当今大隋皇帝杨坚,亲自带领一眾文武大臣,在城门口迎接。 “这就是结束南北朝乱世的隋文帝?” 献俘是杨广、高熲、韩擒虎等大將的事情,就算是抓了陈叔宝的功臣黄宣,却只能远远的看著。 此时的杨坚,五十多岁的摸样,因为是武將出身,气势很足。 黄宣对歷史还算熟悉,知道杨坚作为门阀,能窃取北周皇位,关陇贵族的支持在其中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就连李渊建立大唐之后,都强行和说自己出身陇西李氏,可见世家门阀在这个时代的影响力。 自己要想有一番作为,门阀是面前一座必须迈过去的大山... “老大,那个人就是皇帝啊?好威风。” 现场钟鼓齐鸣,黄宣身边的二狗子冯才却被眼前盛大的班师仪式震撼,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彼可取而代也...” 黄宣马上想起这句话,但不敢说出口。 不过,杨坚的样子,却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重生前,自己在电视上看过皇帝,但真正亲临目的皇帝,才觉得那种气势,那种威风,完全是想像不到的。 数万军士山呼万岁,万千臣民皆为己用,是男人谁不心动? 但现在他不能多想,只希望能儘快积蓄力量,这样在十几年后的乱世,才有活著的筹码。 班师和献俘仪式进行了近一个时辰,这才终於结束。 元帅杨广晋封太尉,受赐輅车、乘马,袞冕之服,玄珪、白璧各一。 有了平陈之功,杨广在接受赏赐的时候,有意看了一眼大哥杨勇,眼神有些挑衅。 “看来他真的覬覦我的位置。” 这次平陈,太子杨勇被排除在外,一股浓浓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好在自己儿女亲家,真正指挥平陈之战的高熲,被授为上柱国,晋爵位为齐国公,赏布匹九千。 杨勇清楚,只要高熲不倒,他的太子之位,別人就抢不走! 其將领和立功之人,之后才会论功行赏,没资格在这种仪式上接受封赏。 “走吧,去看看我的新家。” 仪式结束,黄宣、二狗子等人作为军户,本应卸甲归田,但黄宣还不能走,他是有功之人,还要等待皇帝封赏。 不过,在建康时,杨广早就赏赐了黄宣一片宅子,作为献美和未来自己寻欢作乐之所。 “你有宅子?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二狗子听到老大竟在京城有新家,满脸崇拜和不可思议。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黄宣也不解释,带著二狗子,就走进大隋都城,也是未来百年的世界上的最大城市。 杨坚在北周曾封为大兴公,他当了皇帝后,便將长安改名为大兴城。 长安,南邻秦岭,北接渭水,自古都是建都的风水宝地。 大兴城目前还没有后世长安万国来朝时候的盛况,但规模已经初见雏形,城中一条条街道就是棋盘上的线,南南北北,方方正正,而一个个坊就是棋盘上的格。 要看房子,自然要带女人。 两人先来到客栈接了张丽华,来到位於皇城东边康平坊。 这是杨广私人的一处府邸,西面距离皇城並不远,东面前往都会市(东市)只需不到一炷香时间,位置极佳。 来到一处朱门前,站在气派的大门前,二狗子就眼前一亮,喜道:“好气派。” “这叫气派?” 张丽华戴著浅露,遮住倾城的容顏,听到二狗子这话,偷偷撇了撇嘴,不屑和这样的乡下人说话。 想自己还是贵妃的时候,陈叔宝为为了討好自己,建造了一处叫“结綺阁”,阁楼高达几十丈,窗户、门槛都是沉木檀香製作,更是花费无数金玉珠宝、珍珠翡翠来装饰阁楼。 眼前这片宅子和不远处巍峨的宫殿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也不知道这辈子,自己能不能去那个皇宫里面住.... 第10章 隔壁女子再好,难道只想偷看? 相较张丽华的不屑,黄宣对这里其实挺满意。 这片宅子,放在隋朝也只有达官贵人能享受,要是放在后世,只有超级富豪,才能拥有这样的房子。 “进去看看。” 等进了大门,二狗子更震惊。 整个宅子前院全都青石铺就,余处则是绿草茵茵,正房前面种著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虽然这里原本只是杨广的私宅,不过前堂、照壁,迴廊,中堂,后堂,后花园,附园无一不全,整片宅子房屋鳞次,曲苑回阁,房中陈设,莫不豪华。 “老大,我要是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二狗子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越看越想让自己妹子嫁给自己老的老大。 “这是晋王赏赐的,我另有他用,等皇帝给我们的赏赐下来,我们在附近再买一套宅子。” 这个宅子,是为晋王打造的藏娇之所,虽然没有丫鬟婆子,但还是有几个门房和僕人,谁知道这些人里面,有没有杨广的眼线。 “也不知道能赏赐多少。” 二狗子隨口抱怨道:“晋王和高將军都赏赐了,老大抓了陈叔宝,这么大的功劳,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急什么?是我们的总归是跑不了的。” 黄宣一边看这栋宅子,一边和二狗子閒扯。 当三人来到一处墙边,忽然隔壁方向,传来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隔壁住的什么人?” 听到笑声如此好听,二狗子顿时好奇起来。 “我哪里知道。” 黄宣同样是第一次来这里,隔壁是什么人,他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是达官贵人,就是皇亲国戚。 “我去看看。” 刚好旁边就有一棵大槐树,树上正茂盛的开著绚烂的槐花。 二狗子跳起来抓住树干,就翻身上树,看了一眼,就一脸惊讶的小声对黄宣道:“老大,有美女!” “果然是好兄弟。” 黄宣心里一乐,这怎么和上学时候的同学一个样子。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也爬上树,朝隔壁观瞧。 只见隔壁花园中,四个女孩正在花丛中赏花嬉闹。 其中一名十五六岁手拿团扇的女孩,姿容秀美,神气温婉,头上挽著一个乌黑的云髻,云髻下一张雪白娇媚的小脸,眉如新月,眼含秋水,还带著一种书卷气质。 身旁,还有一位七八岁的稚龄少女,一双大眼水灵灵的,唇红齿白、五官灵秀,虽然年纪还显青涩,但那种特殊的明艷气质已是遮掩不住。 剩下两个女孩还算秀丽,但皆穿著丫鬟服饰,应该是伺候两位小姐的。 “这是谁家的府邸?两个姐妹都不错呀。” 此时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几个女孩好像是在抓蝴蝶,玩的兴起,丝毫没注意正在被人偷看。 “老大,以后你住在他们隔壁,说不定有机会认识。” 二狗子才不管是谁家府邸,认为老大能住在这里,肯定有机会认识隔壁的漂亮小姐。 可是,自己妹妹怎么办? 想了想,反正是做妾,无所谓。 “下去吧,我们这样要是被发现,可不太好。” 黄宣不想多看,怕被发现把自己当成登徒子。 “你先下,我再看看。” 二狗子却没看够,还想多瞧一会隔壁大小美女。 谁知两人的谈话声,却刚好真被正在嬉闹的少女听到,她们的目光立即就朝这边看来。 那个年纪稍大的女孩立即柳眉一竖,娇声喝道:“什么人?为什么偷看我们?” “谁偷看了?我们採摘槐花。” 黄宣见被人发现,顺手摘了一把槐花,找了一个完美的藉口。 说完他还將槐花放进嘴里。 “槐花还能吃?能不能给我也尝尝,我还没吃过呢。” 那个年纪小的女孩见黄宣吃的香甜,也忍不住想要试试好不好吃。 “小妹,他们是登徒子,別理他们。” 年纪大的少女才不信黄宣的鬼话,再说槐花都是穷人吃的,以为树上那两人定然是隔壁的下人,拉著小妹便走。 小丫头临走时,还嘀咕道:“槐花真的能吃?” “牛马才吃。” 少女也没吃过,但她觉得,只有穷人才会或者动物才会吃那种东西。 “小丫头倒是挺可爱,那个少女明显看不起人。” 黄宣从那个少女的眼神中,感受到的不是被偷看的討厌,而是不屑,这一点让他有点不爽。 我是穿的不像富家少爷,可也不能这样被你瞧不起? 二狗子倒没多想,他见树上的槐花开的正好,笑道:“这槐花在村里,早都被人摘光了,这里竟然没吃?我们多摘点,晚上蒸著吃。” “你多摘点,我下去再看看。” 黄宣还想在府邸转一转,找一处合適的地方,將来“炼丹”用。 这片宅子,虽然雕樑画栋,家具齐全,但除了几个僕役,便再没有其他人。 自己除了要买丫鬟,还有厨娘什么的,另外要给杨广准备“新鲜”玩意这件事,也是要早点安排。 黄宣来到正厅,坐在一张榻上,將张丽华拉进怀里,一边把玩,一边闭上眼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作为一个没有系统的苦逼穿越者,他想做的事情很多。 权,钱,地位,都是他想要的。 在他看来,隋煬帝虽然是昏君,但昏君有昏君的好处。 权可以討好杨广,但钱... 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就想过要搞一些东西,但当时条件不允许,不过现在可以大展拳脚了。 “主人,你还在想隔壁的女孩?真的很漂亮吗?” 张丽华在黄宣的“魔手”下,已经衣衫半解,露出些许粉滑柔腻。 她虽然不满意黄宣的地位,但男女之事这一块却无可挑剔,自己男人想別的女人,总归有点吃醋。 “隔壁的女孩?” 黄宣睁开眼睛,看著眼前的女人,笑道:“你要不提,我都忘了。” “难道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不过他的眼神,似乎...” “怎么?” “没怎么。” “郎君...” 张丽华扭了扭腰,一挺胸让男人可以更舒服地把玩自己,腻声道:“你真的这样就满足了?” “你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妾曾经也是穷苦出身,可妾身不甘心只当一名宫女,经过几年的努力,终於成为贵妃,而郎君有手段,有想法,要是能帮晋王成为太子,继承皇帝,那將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张丽华说到这里,忽然欲言又止。 “怎么不说了?” 黄宣当然有想法,但这个想法一直被压在心里,今天见了杨坚,想法才有点冒头。 张丽华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郎君或能取而代之。” “哈哈...” 黄宣大笑道:“你给一个火长说这话,是不是有点不现实?” “虽然妾居於深宫,但也知道一些天下大事,这百年来,天下混乱,谁有实力,就可以当皇帝,陈叔宝的叔叔,陈朝开国皇帝陈霸先幼时家境虽贫寒,却能成为开国之君,我认为郎君可以试试。” 张丽华这话,一半是为黄宣谋划,另一半则是为了自己。 享受过权利,如今这个权利丟失,这种失落和空虚,不是身体的充实所能填平的。 “你是想继续当贵妃?” 黄宣还真不知道南陈皇帝陈霸先的事情,不过张丽华的话,让他心里忍不住坚定了自己想法。 既然重生了,何不拼一吧。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就算有想法,但这话也不能现在就说出来。 “妾是真心为郎君谋划。” 张丽华见没说服这个男人,忽然来了一句:“此处住的都是达官贵人,就算隔壁的女子再好,郎君真的是想偷看?” “趴下!我要打屁股!” 这话顿时刺激到了黄宣,他一把將张丽华按在榻上,伸手就朝丰腻的地方打了下去... 第11章 我成了黄爵爷? 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 黄宣在揉这一块已经颇具心得,只是打这方面,还要勤加练习。 被一顿揉搓的张丽华,身体愉悦畅快之余,还得到极大的充实和满足,但午饭的槐花拌饭,让她有些难以下咽。 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没有野心。 该怎么说服他? 这顿饭黄宣却吃的香甜,似乎还有小时候的味道。 吃饭时候,黄宣道:“二狗子,一会我们去军营一趟,看看赏赐下来没有,然后去找人牙子买几个奴婢,雇几个厨娘什么的。” “好啊。” 二狗子一直好奇老大会得到什么封赏,三两口將碗里的饭扒完,拉著黄宣就走。 “你在家里休息,我晚点回来。” 黄宣对张丽华叮嘱一声,和二狗子出门而去。 “天天和一个乡巴佬混,哎,他这样的能当皇帝?看来我是想多了。” 等黄宣离开,张丽华无奈嘆了一口气... “李府?” 黄宣两人出门,没有立即去军营,而是先来到隔壁,看到门口的匾额,心道:“难道是李渊在大兴的府邸?不会这么巧吧?” 大兴城虽然是新城,但已经相当繁华,他拉住一位过路的老丈,问道:“老丈,这处是谁家的府邸?” “这你都不知道?这是安武郡公李浑的府上。” “李浑?” 黄宣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替李渊背了锅,导致被杀的倒霉蛋吗? 当年,杨广梦到洪水滔滔衝进长安,民间还有讖语说“桃李子,得天下”,隋煬帝就杀了李浑一家。 结果,该杀的李渊却逃过一劫,最后真夺了隋朝天下。 那么之前的两个大小少女,就是李浑的女儿? 一个郡公之女,怪不得有点傲气,长得倒也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叫李蓉蓉。 谢了路人,他雇了一辆驴车,这才直奔军营。 “恭喜恭喜。” 刚进军营,黄宣的上司就过来恭喜道:“你的赏赐已经送到军中了,快去看看。” “效率还挺高,果然有人好办事。” 黄宣本来就是过来看看,並不敢保证封赏已经下来。 没想到班师当天,自己的封赏就先到了,看来杨广这个人有时候挺靠谱。 其他同僚也纷纷过来道喜,谁也不敢保证,黄宣会不会成为自己的上司,现在巴结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黄火长,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兄弟们。” “什么火长?马上就是黄將军了。” “对,黄將军!” 虽然眾人还不知道黄宣到底被提拔到哪种级別,但八九品的將军肯定是跑不掉的。 “同喜同喜。” 黄宣在眾人簇拥下,来到曾经的上司潭参军帐外。 “黄宣,你来的正好,这是左卫府、户部还有吏部给你的封赏。” 参军就是府兵曹参军事,无论是地位还是官职,都是此时的黄宣无法比擬的。 但这位参军看到这位曾经的下属,不但亲自迎了出来,还拉著他的手,表情亲热的就像好兄弟一样。 眾人看到参军都这样,眾人都猜测这次捉住陈主的黄宣,封赏绝对不会少。 来到桌案前,这位谭参军拿出三份文书,交给黄宣。 眾人都想凑过来看看,可惜这里大多数人都不识字,平常有什么家书什么的,还是黄宣帮他们读的。 不过他们只觉得看看就能沾一点光。 “左卫郎將!车骑將军!正五品上?” 当黄宣看到左卫府的文书,整个人也愣在当场。 他想过抓了陈叔宝这个南陈皇帝,封赏肯定不会太低,真没想到,竟然一跃成为五品郎將,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郎將已经是高级军官,再往上就是中郎將,將军,大將军。 隋朝军制是十二卫制度,左右卫为属於上两卫,地位超然。 至於“车骑將军”,只是一个荣誉虚职,好听而已。 “估计这个封赏,是杨广帮我爭取的,这昏君,还挺够意思,看来孔美人没白送。” 好一会,黄宣才缓过神,抬起头发现,周围几个人,有吃惊,有迷茫,还有一脸激动的二狗子。 二狗子稍稍认识一些字,当看到好兄弟竟然成为五品將军,比黄宣还要激动。 更吃惊的是那个参军。 今日左卫府、户部、还有吏部一起送文书过来,他就知道黄宣要发达,没想到结果的有些出乎意料。 自己才是六品参军,这个黄宣一下就超约了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他可是抓住一国之君,这个封赏似乎也正常。 “说说,给老大封的什么职位?” 那些迷茫的都是不认识字的,连忙询问。 “正五品左卫郎將!” 二狗子马上骄傲的道:“咋们老大简直太厉害了!” “五品郎將?” 眾人全都睁大双眼,吃惊的表情不亚於刚才参军的表情。 “黄將军恭喜啊,这么年轻的郎將,我们大隋,你估计是第一人,前途无量!” 反应过来的参军,连声恭喜,还道:“快看看其他行文里说的什么?” “我看看。” 黄宣打开有关钱財的户部的行文,只见里面赏赐更让所有人眼馋。 赏钱万钱,布匹千匹。 隋唐时期,白银还不流通,还是以五銖钱为主要货幣,而布匹更是硬通货,可以当钱用。 “黄將军,请客,一定要请客!” 眾人听到这份赏赐,马上开始起鬨。 谭参军打断大家的起鬨,说道:“还有一份吏部的文件,我来帮你看。” 黄宣也不介意,反正这些赏赐別人没办法抢走,就递了过来。 参军打开布袋,里面竟然是一份黄色封皮的文书。 难道是封爵的文书? 大家看到这份文书,更加羡慕。 军职、钱財,哪有爵位实在。 参军翻看文书,只见里面写著,黄宣擒获陈主陈叔宝有功,特封为开国县子,俸禄两千石。 “子爵?” 黄宣看到“开国县子”的第一反应,韦小宝不是当过子爵吗? 自己岂不是成为“黄爵爷”。 “子爵將军,看来这个客,你必须请了。” 谭参军羡慕的將文书还给黄宣,也道:“大家都是一起拼杀过的同袍,你现在发达了,可別忘了大家。” 黄宣將几份文书收起来,道:“当然不会。” 在场除了二狗子,铁蛋这个老乡虽然不识字,但人也不错,將来也能提拔。 既然成了郎將,那就要打造自己的班底。 一个好汉三个帮,单打独斗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他继续:“地方隨便挑,今晚我请客,大家不醉不归!” 谭参军官职六品,算是不小的军官,吃过见过,便提议道:“永乐坊新开了一家胡人酒楼,里面有许多美貌胡姬,就去那里乐一乐,一方面庆祝黄將军加官进爵,一方面给他践行,以后黄將军便是禁军大將,以后想要再並肩作战,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机会有的。” 黄宣其实对当禁军没兴趣,给皇帝站岗,还不如上战场拼杀有前途。 还好自己有晋王这个后台,將来想要上战场,並不是没有可能。 杨广给自己弄了这个职位,想必已经开始为夺取皇帝位置做打算了。 那我就帮他一把。 第12章 鄙人袁天罡,想替郎君看手相 南北朝百余年,五胡乱华,政权频繁更迭,让中原大地备受摧残。 直到隋文帝杨坚建立隋朝后,这个长达两百多年的乱世才得以结束。 隨著社会逐渐安定,商业开始发达,隨著都城大兴建成,稳定的社会吸引了许多胡人都来这里经商。 隋朝对胡人不但不排斥,还给予许多支持,毕竟皇后独孤伽罗本来就是胡人血统。 胡人在大兴经商,主要就是经营珠宝和酒店。 西域珠宝无论是造型款式还是成色,都比中原珠宝出色,这一块他们可以赚女人的钱,而男人却是酒店最大的消费群体,年轻貌美的胡姬侍酒,自然会引得酒客们趋之若鶩。 因此,大兴城中有名的大酒楼,大多都是胡人开的。 永乐坊地处城市中心地带,是最热闹繁华的地方,坊內的一家“醉千里”的酒楼刚开业没多久,就凭美貌的舞姬,名动京城。 黄宣今日不但荣升禁军郎將,更是成为获封子爵,因此这顿酒,他必须请。 他是火长,手下十个兄弟全都叫上,加上谭参军以及曾经帮过自己的校尉等人,准备一醉方休。 眾人来到酒楼,只见几个胡人舞姬正在台上舞动,一个个儘是粉颈嫣颊,袒露的肚皮脂滑肌凝,整个酒楼更是丝竹之乐靡靡入耳,恍若人间天上。 “这就是胡人女子?” 二狗子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到穿著如此暴露的女子,还有点拘谨。 这个时代没有炒菜,一行人找了靠近舞台的地方坐下,叫了烤肉、拌菜,又让店家筛了一瓮美酒,一边畅饮,一边欣赏美女。 “老大,这碗酒我敬你,祝你步步高升。” 二狗子和黄宣最亲近,他率先端起一碗酒,要敬这位生死兄弟。 “这酒不够味...” 自从穿越,黄宣还是第一次喝酒。 只是这酒虽然筛过,可还是有点浑浊,度数也低,喝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 谭参军名叫谭勇,他笑道:“黄將军,这已经是最好的酒了,还不够味?” “不够烈。” 黄宣笑道:“我喝过一种酒,清澈如水,味道浓烈醇厚,回味无穷,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喝到。” “世上还有这种酒?” 大家听说竟然有清澈如水的酒,都不可置信。 “我倒是了解过这种酒的製作过程,可惜没时间也没地方去把这种酒搞出来。” 其实黄宣早就想搞蒸馏酒,这也是给杨广准备的“新鲜玩意”中的一个。 而且蒸馏酒搞出来,肯定能风靡贵族阶层,说不定还能成为皇家特供,到时候,钱不就哗哗的涌进来。 自己的“祖先”黄巢是贩卖私盐的,才有起义的本钱,自己將来要有作为,钱是根本。 但他不想贩卖私盐,那是要杀头的。 但要搞这种酒,就先要收购一家酿酒作坊。 “黄將军...算了,以后我就叫你黄兄弟吧。” 谭勇对黄宣口中的那种酒也好奇,而且读过几年书的他,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商机。 他说道:“我家大伯的外甥刚好经营一家酒坊,你可以在他的酒坊中试试,如果成功了,说不定连皇帝都想尝尝。” 黄宣没想到真有人认识搞酒坊的,便道:“这么巧?在什么地方?” 谭勇笑道:“就在城南山下,不算远,不如明日我们一起去看看。” “明日我有事,后天去。” 黄宣不只是要看地方,还要看人。 如果酒坊掌柜老实本分,就合作,要不然还可以將酒坊买下来,让救下自己的黄老爹,还有二狗子他爹去经营。 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人可靠一点。 男人之间喝酒,女人是永远避免不了的话题,古代也一样。 说了一会正事,眾人的话题果然果然转到女人身上。 “中间那个胡人舞姬真美,那身段,那细腰,简直能要人老命。” “要是能和这样女子共度一晚,死了也值。” “你有钱吗?” “哈哈...” 大家只是说笑,但黄宣早就注意到台上的领舞的那名胡女。 此女鼻子比中原女子略高,眼窝更深,玉颈更长,身材婀娜修长,且冰肌雪肤,充满异域风情的舞蹈,更是將裊娜诱人的身体曲线展现的柔婉曼妙。 “此女和后世的两位西域明星真有点像,甚至更美。” 黄宣饮了一口酒,想著去问她会不会胡旋舞,顺便认识一下。 可就在这时,那位领头的舞女,竟扭著水蛇一般的细腰来到黄宣身边,先扭腰摆臀的绕著他舞了一圈,然后拉起他的手,似乎邀请其一起跳舞。 隋唐时代,民风开放,连皇帝开宴会的时候,都在现场又唱又跳,何况百姓。 “长得好果然受欢迎,老大的艷遇来了。” 黄宣一行人,大部分都是当兵的糙汉子,黄宣不敢说貌似潘安,但在十几人之中,算是出眾的长相,鹤立鸡群。 “来一段!” “老大,上!” “黄兄弟,別客气!” 眾人看到黄宣被舞女邀请,羡慕之余,全都开始起鬨。 “那就来一段!” 黄宣见这名胡女有股说不出的诱人之媚,入乡隨俗的他站起身,虚抚女人的纤腰,学著对方的动作,朝台上舞去。 酒楼这一层人不少,黄宣被请上台,在场所有客人的目光,全都看向舞台。 “好!” “跳的好!” 黄宣的舞蹈动作,有一部分动作是学舞女的,更大一部分带著现代伦巴和探戈的影子,这种谁也没见过这种舞蹈,当然新奇,立即就引起一片喝彩声。 这位漂亮的胡女同样一脸惊奇,眼神越发嫵媚,隨著羌鼓动人心魄的节拍,扭动的越发妖嬈。 在一片喝彩中,却有一名客人,看著台上和舞女互动的黄宣,睁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贫道自幼修行,自认为已精通相术,可此人面相奇特...” 这位客人家境贫寒,却喜好道术,精於面相,凭藉不凡的相术,在达官贵人中小有名气,只要经他双眼看过,定然能说的八九不离十。 今日经人介绍,在这里给一名官员看相,顺便饮酒。 但台上的年轻人黄宣,他无论怎么看,可就是看不透。 酒店的舞台上,黄宣还在和舞女尽情舞动,丝毫不知道已经被人暗中观察许久。 一曲舞罢,酒楼中喝彩声和掌声,此起彼伏。 “小郎君,你的舞技很有特点,今晚能否切磋一下?” 舞女跳的香汗淋漓,就在黄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竟邀请黄宣晚上一起研究舞蹈。 黄宣正犹豫要不要答应,一名三十多岁,神態飘逸的道士上来对他道:“这位郎君,可否借一步说话?” “尊驾是什么人?找我有事?” 黄宣见眼前的道士丰神如玉,风姿不凡,好奇的问道。 “贫道姓袁,號天罡...” “袁天罡?” 只这个名字,就让黄宣当场差点惊呼出来。 袁天罡发现眼前之人表情惊讶,好奇的问道:“郎君听说过贫道?” “没有,没有...” 黄宣平復了一下心情,问道:“不知袁道长有何指教?” “小郎君面相奇特,贫道从未见过,想冒昧借郎君手掌一观,不知是否方便?” “给我看手相?” 黄宣一怔,这个道士既然是赫赫有名的袁天罡,他不会看出我是来自千年以后吧? 第13章 天选之子 黄宣万万没想到,陪同僚来酒楼喝酒庆祝,竟能碰到传说中的袁天罡。 主要这个人还要给自己看手相。 他会不会被对方看出穿越者的身份? 黄宣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这位有著半仙称號的人物,发现对方看著也就三十岁出头,水平应该还没达到出神入化的程度。 “看就看吧,看出来別嚇著你就行。” 暗暗沉吟片刻,黄宣回头对想要切磋的舞女道:“我一会去找娘子,等我。” 说完,他邀请袁天罡来到自己之前的座位上,介绍道:“这位袁先生,想给我看看手相。” 说著,便將左手伸了出去。 眾人一听是看相的,也都好奇的凑过来,都想知道这位能在不满二十岁年纪,就成为五品郎將之人,將来前景如何。 袁天罡接过黄宣的左手,定眼仔细观察,却越看面色越凝重。 周围其他人瞧见袁天罡面色不断变化,有些好奇,只有二狗子有些暗自担心,生怕自己老大会有什么大灾大难。 黄宣表情十分平静,一脸无所谓。 过了好一会,二狗子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先生,我们老大將来能当什么样的大官?” 袁天罡眉毛紧锁的摇了摇头,说道:“从手相看,这位小郎君十八岁时有一场关乎性命的灾厄,灾厄之后理应大富大贵,但小郎君手相杂乱异常,毫无规律,实在看不出端倪。” “看不出就对了!” 黄宣心里偷笑,不过心里暗暗佩服袁天罡的才能。 自己十八岁那天酒后落水,要不是穿越之后被人救起,估计已经全村开席了。 这一劫,袁天罡说的一点没错。 至於穿越之后,自己虽然心里暗暗有了目標,但天下大势纷乱复杂,心中的目標能不能实现,竟连袁天罡这样的相术大师都看不出。 毕竟,李渊还在,还有李密、王世充等人,哪个不是一代梟雄? 自己能不能在这些猛人中成就一番作为,只有天不知道。 就在这时,袁天罡嘴里忽然道:“但这位小郎君,似乎...似乎...” 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將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吊了起来,谭参军更是问道:“是什么?” “袁先生,慎言。” 黄宣心里也咯噔一下,生怕这个据说是半仙级別的人物,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小郎君,保重!” 袁天罡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要是说出来,的確没人信,而且说不定会给眼前之人带来灾祸,站起身就要走。 黄宣岂能让这样的人离开,忙叫对方:“袁先生留步。” “小郎君有何指教?” “袁先生,你跟我来,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请先生帮忙。” 黄宣一直想要“炼丹”,此时碰到专业对口的著名道士袁天罡,岂能平白就放他离开? 等黄宣去追袁天罡,二狗子、铁蛋、谭勇等人,立即窃窃私语。 铁蛋:“刚才那个道长到底想说什么?” 谭勇:“难道黄將军还有什么灾祸,刚那位看相的不便说出口?” 二狗子:“不可能!袁先生刚才说,老大十八岁有灾祸,这件事我知道。” 眾人:“快说说,什么灾祸?” 二狗子:“黄老爹曾经说过,要不是他把老大从河里救起来,老大说不定就淹死了,既然灾祸已经过了,老大將来肯定会大富大贵。” “真的吗?” 眾人听到二狗子讲起这件事,都看向不远处的袁天罡,感觉这人简直神了,竟然从手向上就能看出黄宣差点淹死的事情。 那么,这位黄將军,將来说不定真有大富大贵的命。 既然如此,以后跟著他混,准备错。 此时的民眾,对神秘的相术都有点迷信,主要袁天罡看起来好像有点真本事。 不远处一张偏僻的酒桌前,黄宣给袁天罡倒了一杯酒,才道:“袁先生,这里没別人,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想说,从手相和面相上看,小郎君似乎是...是...天选之子!” “天选之子?” 黄宣听到这四个字,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气。 只要你没看出我是穿越者就行,至於所谓的天选之子,穿越者还能没有这点光环? 还好袁天罡刚才没当著眾人的面说出这话,不然传出去,以杨坚多疑的性格,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死。 对皇帝来说,你是天选之子,那我是什么? 难道你是要夺我的江山不成? 而这个袁天罡,能看出这些,果然有点东西。 “呵呵...” 虽然吃惊,但他却装成从容的样子,摇头笑道:“袁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还没成婚生子呢。” “小郎君,你可以不信,但相术这一块,鄙人不敢说精湛,但还算略窥门径。” 刚三十出头的袁天罡,看似语气谦逊,不过眼神中的自信似乎有点掩盖不住。 不过,一般人听到“天选之子”四个字,要么兴奋,要么害怕,而黄宣却能保持平静和从容,还和自己开玩笑,让他越发確信眼前的年轻人不简单。 “这件事暂且不说,我留下袁先生,其实有重要的事情。” 黄宣不想继续討论这件事,敬了对方一杯酒,笑道:“先生能看出在下十八岁时有一场灾厄,说明袁先生是有道之人,我最近想要炼製一些丹药,不知袁先生能否留下来帮我?” “炼製丹药?” 袁天罡诧异的盯著黄宣,你小小年纪,气血旺盛,整个人更是生机勃勃,需要服用丹药? 难道想要追求长生? 先不说那玩意虚无縹緲,主要你现在还还这么年轻,还不是考虑长生的时候。 “我炼製丹药,一方面是为了治病救人,再就是为了研究一些丹药的属性,希望袁先生能帮我。” 黄宣对“一硝二黄三木炭”这个口诀倒是熟悉,可惜真要將这些东西做成火药,不但需要提纯,还要不断调试配比。 据说火药就是炼丹家发明的,这方面自己不专业,而袁天罡正好专业对口。 见对方犹豫,黄宣笑道:“先生这次来大兴,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贫道这次来,是想在京师谋求一官半职的。” 说起想要求官这件事,袁天罡有些不好意思。 黄宣倒也能理解袁天罡的处境,不管是古代,还是他之前生活的年代,体制內永远是人们追求的目標。 学好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修行者也要穿衣吃饭。 再说现在这位搞出推背图的人,还寂寂无名,不当官难道让他去种地? 於是黄宣道:“袁先生,我现在已经是禁军五品郎將,要是你能帮我五年,五年后,我定然能让你入朝为官,甚至能在钦天监任要职。”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道:“既然先生说我是天选之子,此时帮我,等於帮先生自己。” 入朝为官这个条件,就已经让袁天罡有所动心,再听到后面一句话,袁天罡几个手指微微动了动... 掐算片刻,隨即对黄宣一揖到地:“贫道愿为郎君效力。” 第14章 胡女热扎 虽然面前之人乃是大名鼎鼎的袁天罡,但黄宣还是受了他一礼。 隨即才扶起对方的胳膊,道:“袁先生请起,你是有道行之人,我也有许多事情需要向先生求教,以后我们亦师亦友,不必搞这些虚礼。” “郎君客气。” 袁天罡听到此话,竟觉自己即將效力的年轻人,能如此礼贤下士,將来说不定真有一番成就,为其效力的信心,隨之更加坚定。 饮了几杯,他答应处理一些私事,定下五日后搬入黄宣府中,便各自回之前的位置。 见黄宣回来,二狗子马上就凑过来,满脸好奇的问道:“老大,刚才那个看相的想要说什么?” “没什么。” 黄宣自然不能说自己是什么“天选之子”,只道:“这个人以后到我府上效力,你们也別乱问,要是让我知道,饶不了他!” “老大,我明白。” “黄兄弟,这个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眾人见黄宣剑眉中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神色全都一凛,连忙答应。 见喝酒的气氛被自己搞的有些凝重,黄宣忽然一拍大腿:“刚才那个胡女还等我呢,我去去就来。” “老大,快去吧,別让美女等太久。” “老大,完事了让那个女人来敬我们一杯。” “黄兄弟,艷福不浅。” 说起美女,眾人马上大笑起来,气氛马上又变的欢乐起来。 黄宣起身四下扫了扫,发现台上的胡女已经不是之前那批人,刚想询问,一名俏丽的小婢便迎了过来:“小郎君,请跟我来。” “之前那个胡女还有婢女,看来在这里地位不低。” 跟著婢女来到穿过一道走廊,又上了一层台阶,来到楼上房间门口,婢女才侧身道:“我家娘子(小姐)在房中等你。” 娘子是宋代之前对年轻未婚女子的称呼,和后世的姑娘小姐差不多一个意思。 这一点,黄宣自然懂得。 不过被婢女以“娘子”相称,让他还是有些诧异,难道邀请自己跳舞的胡女,不是普通的舞姬?这还真看走眼了。 难道她邀请自己来此,不只是为了切磋舞技,还有其他什么企图? 自己死人堆里都爬出来了,还给皇帝戴过绿帽子,那个胡女就算有企图,难道还怕了不成? 就算图我的身子? 给她就是了。 “麻烦小娘子了。” 黄宣摸出一把五銖钱,塞给小婢,轻轻推门而入。 “这位郎君不但人长得好看,还这么客气,难怪娘子会瞧上他。” 得了钱的小婢,对黄宣的印象自然更好。 黄宣进入房中,双脚便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房中摆设华丽,设有一座大屏风,屏风后一人影透过薄纱,虽然看不清脸,但曲线窈窕的身材却挡不住,更具一种朦朧诱惑之美。 黄宣是个谨慎之人,站在门內,观察这里的陈设,好做到心中有数。 这时只听屏风后传来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小郎君,站在门口作甚?还等奴家亲自邀请不成?” “唐突佳人,还请恕罪。” 人家女人都邀请了,黄宣隨口客气一句,转过屏风,看向女子。 此时的女子,不再是舞姬打扮,而是换了一套细纹罗衫,和跳舞的时候那种热情似火完全不同,而是透出股水一般的柔媚,只是两条两条洁白无瑕的美腿也在轻薄裙子里若隱又现。 “小郎君请坐。” 女子前面放著一张桌案,桌案上摆了一些果蔬,还有一个酒壶,以及两盏晶莹剔透的玉制夜光杯。 黄宣屈膝跪坐在女子对面,笑道:“娘子邀请我来,不是要切磋舞技吗?” “郎君何必心急,奴家先敬你一杯。” 胡女说著,伸出纤纤玉手,端起酒壶,给黄宣斟了一杯酒,笑道:“郎君先尝尝这酒如何?” “我尝尝。” 黄宣看到鲜红色的美酒,马上就知道此乃西域產的葡萄酒,想必这个女人是想考较自己。 要是不能通过考核,眼前的美人估计只能看看。 那何不装一波... 他端起酒杯,只觉温润异常,搞不好是上好的和田玉雕琢而成。 和田玉就算放在古代,也是难得的名贵玉种,此女能用得起这种玉石酒杯,更说明其身份不一般。 黄宣轻轻抿了一口,让那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苔上回味片刻,隨口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啊?” 这名胡女跟隨父亲常年在中原做生意,对汉家文化自然涉猎,当听到黄宣吟出这句诗,竟震惊的叫出声。 她原本以为这位俊朗的年轻人,只是一位好酒的小將军,没想到他隨口吟出的诗句,就有如此意境。 在女人吃惊的目光下,黄宣晃了晃酒杯,接著吟道:“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好诗!” 后面两句,让女子直接站起身,对著黄宣盈盈施礼道:“奴家万万没想到,小郎君不仅是懂酒之人,竟还能吟出如此妙句,是奴家失礼了。” “但我今晚只想醉臥美人膝。” 黄宣过来是泡美女的,打算入身而不入戏。 隨口装了一波,见女人起身,伸手將女人的纤腰搂住,轻轻往怀里一带,这名胡女柔软的娇躯倒在他怀里。 “郎君?” 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的先是一怔,隨即带著一些微嗔且魅惑的表情道:“郎君不觉得这才是真唐突吗?” “哈哈...” 黄宣朗声一笑:“娘子邀请我来此,难道只是为了喝酒?我可是来和娘子切磋舞技的,既然酒都喝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共舞一曲?” “郎君难道不问问我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 “奴家正是这家酒楼的东家。” “哦?” 黄宣听到这话,正隔著纱衣摩挲女人美腿的手突然停下,惊讶道:“你既然是东家?那为何会在台上给客人跳舞?” “谁说东家就不能上台跳舞?再说,我们西域女子全都能歌善舞。” 女子被黄宣抱在怀中,嗅著浓重的男子气息,感受到满是茧子的手在自己腿上滑动,不免更加紧张。 但想把正事赶紧说出来,便道:“奴家之前听到郎君和同伴聊天,说起一种清澈如水,味道浓烈醇厚的好酒,这才想邀请郎君过来一敘,谈谈合作。” “这样啊。” 黄宣这才明白,感情这个女人是听到自己谈话,这才邀请自己跳舞,又把自己叫到这里,都是为了生意。 这个女人愿意上台跳舞,想来风气开放的缘故,自己在这方面观念,竟有点落伍。 脑子飞速转了一圈,他笑问道:“小娘子,那你叫什么?” “我叫古丽热扎。” “热扎?” 黄宣听到这个名字,差点怀疑这个女人也是来自千年以后。 “古丽”在西域是的意思是花,很多女孩都叫这个名字。 但这个女子集合了千年后两位西域女明星所长,甚至一点都不输给他们,只是没想到她还真叫热扎? “你真的像花一样美。” 吃惊片刻,黄宣忍不住轻抚滑不溜手、柔韧有力的柳腰,笑道:“既然小娘子想要合作,那我们不如合作的更深入一些...” “郎君,別...唔...” 热扎刚要阻止,但身上突然一凉,然后丰润的红唇已经被吻住。 第15章 一箭三雕 “没想到刚才那位小郎君不但长得仪表堂堂,竟然还有如此才华...” 门外,那名婢女將黄宣引来此处后,就一直守在门口,时刻等自家娘子召唤。 她小时候读过一些书,且喜好诗文,刚隱隱听到屋里传出的那首诗,也被才貌双全的黄宣震惊。 可此时,那个让她她感觉不错的小郎君,竟然突然欺负起自己娘子来。 “我是该进去?还是该...” 小婢女左右为难,想要进去阻止,又怕引起自家娘子生气。 可不进去,娘子吃亏了怎么办? “娘子说不定对哪个才华出眾的小郎君有意,我还是別犯傻了。” 为难片刻,小婢女最终还是决定,只要没听到召唤,说什么也不能进去。 “如果他们郎情妾意,也是一段佳话...” 俏丽小婢忽然觉得这样挺美好,只是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是个丫鬟,將来说不定也有机会和那个小郎君... “好羞人...” 未及二八的小婢女,忽然捂住发热的脸。 屋內,胡人美女热扎出于敏锐的商业嗅觉,在听到黄宣说起有一种清澈如水,芳香醇厚的美酒后,便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商机。 她这才请黄宣又是跳舞,又请来品酒,想利用美人计,多了解这种的酒的细节,说不定还能用低价进行合作。 谁知这个男人竟然来真的,还被如此轻薄... 好在她对帅气的黄宣印象很好,之前那首“葡萄美酒夜光杯”更是惊艷。 於是一番“挣扎”之后,竟然主动抱住黄宣的脖子。 等被吻的差点喘不过气,热扎的嘴唇才被放过,不过此时半解的衣衫,完全遮掩不住玲瓏的高低起伏。 “你还真香,真软....” 黄宣低头拥著早已娇顏如火的胡女,眼神充满侵略性。 “郎君,奴家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热扎双臂掛在黄宣脖子上,媚眼如丝,脸红的如同喝醉了酒。 “我叫黄宣,一会可別叫错了。” 女人已经如此,黄宣还客气什么,猛的扯开女人身上最后的遮掩,將其狠狠揉进自己怀中。 “你竟然是处子?” 黄宣有点不可置信的瞧著身下的女人。 这个时代风气开放,而热扎又非常的热情嫵媚,因此这样的意外收穫,让他著实没想到。 “郎君不满意?” “满意。” 估计没有男人会不满意。 黄宣拿下这个女人,本来不入戏,就当一夜风流。 如今发现对方竟然是第一次,加之身份又是这家酒楼的东家,心中便有了一箭三雕的打算。 第一只雕,这个女人很美,加上那种异域的风情,不比张丽华差多少。 第二只雕,热扎如此年轻就能將一家酒楼经营的如此红火,在经商上肯定些手段,拿下她,征服她,说不定能成为自己的助手。 自己有军职在身,商业上自己不好出面的地方,刚好让她去打理。 这第三雕嘛,这位美女舞技出眾,还是那种非常撩人的胡舞,如果让她和张丽华一起训练一群歌姬,还不美死杨广? …… 楼下,二狗子、谭勇他们已经喝了一个多时辰的酒,就是不见黄宣回来。 “谭哥,我们老大去了这么久,都快两个时辰了,你说会不会有事?” 在二狗子心里,黄宣不仅是兄弟,还有可能是姐夫,当然不希望未来姐夫有事。 “能有什么事?说不定黄兄弟正在享受呢。” 谭勇之前也看过热扎跳舞,可惜自己没黄宣长得好看,也就只能过过眼癮。 “我担心那个女人对老大有企图。” “这个企图,我也想有。” 几个人正在瞎猜,一名小婢走过来,小声道:“几位军爷,郎君传话说他晚上要留在这里,让你们自己回去。” “留下来???” 眾人听到此话,对黄宣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只跳了一支舞,就能和那个美艷的胡女共度良宵了? “走吧,我们先回去。” 谭勇羡慕的看了一眼楼上,只能站起身先离开。 二狗子犹豫一下,还是有点不放心,对小婢道:“我们老大此时在干嘛?” “郎君他...” 小婢俏脸一红,小声道:“和我家姑娘在谈事情,你就別问了。” 说完,羞红著脸连忙跑掉。 她刚才一直在门口守著,房中传出的声音,虽然似懂非懂,但女子早熟,她知道自家娘子正被那个小郎君欺负。 楼上房中,此时的热扎就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依在黄宣身上。 黄宣则翘著二郎腿,畅快的轻轻摇晃。 今天不但將袁天罡招揽到门下,还结识这样热扎这样的美女,这顿酒,喝的真值! “郎君,你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过了好一阵,热扎才恢復过来,用嫵媚的眼神嗔了黄宣一句。 但其实她已经被这个男人给征服。 长得俊朗,身体强壮,还会作诗,委身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意? “都怪你太迷人。” 黄宣笑道:“如今我们已经坦诚相见,说说你想怎么合作?” “郎君,你真的能酿出你说的那种美酒?” “应该差不多吧。” “等酒酿出来,能不能只在奴家这家酒楼出售?收益五五分成。” “还分成?” 黄宣捏著她高耸的鼻子,笑道:“你的人都是我的,你的东西自然都是我的。” “不行!” 谁知热扎直接拒绝道:“奴家虽已经是你的人,但生意是生意,关係是关係,除非...” 黄宣没想到女人把两件事分的这么清楚,好奇道:“除非什么?” “除非你愿意娶我,这个酒楼可以作为嫁妆。” “这几年正是我事业的上升期,我还没想过这么早谈婚论嫁。” “那就没商量。” 虽然脸上红晕未消,黄宣也说的很有趣,但生意就是生意,热扎一点都不妥协。 这个坏蛋,要了我的身子不说,还想要我这家酒楼? 想得美! “先別这么著急拒绝,先听听我的计划。” 虽被拒绝,黄宣不但不生气,反而挺佩服这个女人的,能把事业和情感分清楚,怪不得经营这么一家大酒楼。 好在他还有杀手鐧,笑道:“我是这么想的,等我將清澈如水的酒酿出来,除了在你这里独家销售,我还成为皇宫贡品,有了贡品头衔,就可以打出名號,销往全国,甚至西域。” 听完黄宣的大饼,作为善於经商的胡人,热扎的眼神都亮了,问道:“郎君,没想到你在经商方面也如此在行?难道你家不是军户,而是商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军户?” “郎君之前和同僚閒谈,说的都是打仗的事情,奴家只是不知道你是的职位。” “我也不瞒你,皇帝今日亲封我为左卫五品郎將,爵位开国县子,怎么样?” “五品郎將?子爵?” 热扎本以为占了自己身子的这个男人,充其量就是一名校尉,真没想到他如此年轻,竟能高居五品,还有爵位在身。 怪不得他不愿意娶自己,难道是世家大族? 果真如此的话,商人的身份还真配不上他。 发现女人眼神黯然,黄宣问道:“怎么?才五品而已,就嚇到你了?” “郎君,你可是什么世家大族?” “中原可没有姓黄的世家,我就是一个小军户,只是运气好捉住了陈国皇帝而已。” “郎君...” 听到这个男人竟然捉住过皇帝,热扎心头不由一动。 自己父亲常年经商,一直想在大兴有个靠山,而这个黄宣立下大功,已经是五品將军,定然前途无量,这就是不是自己需要的靠山吗? 想到这里,她当即道:“如果郎君酿出你说的那种美酒,还能创出新颖菜餚,奴家愿意將这家酒楼的三成股送你。” 黄宣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坏笑道:“酒楼的股明日再说,我现在想的別的股。” “什么?” “嘿嘿...” 黄宣让女人伏在桌案,然后欺身而上。 “不要...” 一声惊呼,房中再次响起让门外小婢脸红心跳的声音。 第16章 和皇帝拉拉关係 清晨,窗欞上透入了白蒙蒙的光明,黄宣睁开眼睛,只觉指尖传来细腻、光滑、还极富弹性的感觉。 “这么天快就亮了。” 他伸了个懒腰,心想怪不得歷代那么多皇帝会沉迷温柔乡,这里果然是英雄冢。 身边的女人还在熟睡,一张魅惑的俏脸还红扑扑的,整齐、细密的眼睫毛,轻轻覆盖著女人美丽的眼睛,在熟睡中微微颤抖。 “昨晚真是辛苦她了。” 黄宣想起昨晚的情形,砸了砸嘴,回味无穷。 不舍的將手从热扎胸口拿开,正要起身穿衣服,女人却抓住黄宣的手又放回自己身上。 “美人儿,天亮了,我还要去办正事,你再睡一会。” 黄宣轻轻握了握手心,从榻上坐起来。 “那奴家服侍郎君更衣。” 这下女人被握醒,强忍身上的酸楚,起身道:“郎君今日是要去看酒坊吗?要不要奴家陪你去?” “酒坊改日去,我今日进皇宫,和皇帝拉拉关係。” 黄宣虽没有皇帝召唤,但被封为五品郎將加子爵,主动去谢恩还是很有必要的。 “要和皇帝拉关係?” 热扎都听傻了,天下还有人敢说出这种话? 黄宣穿好衣服,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美人儿,既然你家是西域商人,有没有什么名贵宝石首饰什么的。” “有是有,郎君要这个做什么?” “要是皇后在,刚好送给她做见面礼。” 黄宣清楚当今皇帝杨坚是有名的惧內,独孤皇后不但在后宫一言九鼎,对这个国家来说,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见皇帝的时候,万一碰到独孤伽罗,送点礼物表达一下,还能留个好印象。 这个女人一句话有时候比杨坚更管用。 “郎君,你不当商人可惜了。” 热扎记得黄宣说过,要让他酿出的酒,成为皇家贡品。 现在看来,不但不是玩笑,竟然还想走皇后的关係? 这生意头脑,了不得。 “呵呵...” 黄宣目標自然不是商人,但他没有说破,而是在热扎翘臀上拍了一巴掌:“去拿吧,把钱记在帐上,回头从我的红利中扣。” “我们之间还说这些?” “你不是说生意是生意,关係是关係。” “郎君,你討厌...” 热扎披上纱衣,扭著翘臀离开,过了一会,拿来两个精美的盒子,放在黄宣面前:“郎君,一对蓝宝石耳环和这个宝石项炼,就算放在西域,都是珍品,送给皇后最合適。” 黄宣打开盒子,发现这套珠宝首饰不但晶莹剔透,且做工精美,的確如热扎所说,属於精品中的精品,价值连城。 “谢啦。” 黄宣吻了女人一口,將两件首饰放进怀中,道:“等我忙完,就过来找你。” “嗯...” 女人微微頷首:“我等郎君。” 目送黄宣出门,热扎来到桌案前,铺好一张白纸,拿起笔蘸饱墨汁,在纸上写下黄宣昨晚吟诵的诗句: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好诗,我在中原这些年,还从未看到过如此气势豪迈的诗句。” 热扎爱极了这首诗,仔细看了好几遍,小心將诗句放在心口。 五品將军,懂得经商,还能写诗,这样的男人,可不多见。 可隨后想起昨晚的疯狂,还有男人之后的温存柔情,娇艷欲滴的俏脸露出笑容,美的就如同一朵刚刚绽放的鲜花。 黄宣离开“醉千里”,直接来到左卫府,拿出文书,核实后,从长吏手中接过一个黄铜打造的鱼符,上面只刻著一个大大的“卫”字,背面是一行小字:左卫郎將黄宣。 鱼符是古代官员身份的信物,有了这个小牌子,黄宣就可以进入皇城。 皇宫是隋朝建立之后,才建城的,名为大兴宫,唐朝改为太极宫。 黄宣来到宫门,向守宫门的卫士亮出鱼符,虽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和刁难,但他从这些宫卫的目光中,看出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屑。 “呵呵,看来这个郎將,不好当。” 隋朝的左右卫禁军,许多都来自官宦和世家子弟,他们自然看不起自己这个普通军户出身的將军。 以后要带领手下禁军,估计不是那么容易。 穿过左延平门,便正式进入皇宫。 “好气派!” 虽然大兴宫比起后来的唐大明宫,可能有些寒酸,但黄宣还是被眼前恢宏壮丽、气势不凡的宫殿给震撼。 都说隋文帝杨坚节俭,但宫殿的规模还是出乎想像。 果然在古代,皇权太可怕了。 大兴宫採用“前朝后寢”的原则,由“前朝”和“內廷”前后两个部分组成。 內廷作为皇帝活动办公的地方,只要不是大朝,平常都在属於內廷的两仪殿接见五品以上官员。 但此时的两仪殿里,两位大將正因为平陈之功吵红了眼。 “此次平陈,我殊死作战,打败敌人精锐的部队,打出我大隋军威,韩將军虽然攻破建康,可他打了几场大仗?他怎么能与我的功劳相比!” 平陈大將之一的贺若弼,在得知自己的功劳排在韩擒虎之后,非常满意。 韩擒虎自然不服,梗著嗓子据理力爭道:“我奉晋王殿下的指示,攻打陈国都城,你贺若弼一遇到贼人就展开战斗,致使將士死伤巨大,还想和我爭功?我兵不血刃攻下金陵,捉住陈叔宝,占据他们的府库,你的功劳怎能与我相比?” 一旁的椅子上,杨坚的心腹大臣,上柱国杨素轻抚鬍鬚,淡淡的看著。 他因为和“悍”妻吵架,隨口说了句“”自己要是当天子,就不让妻子当皇后”,结果被妻子告发,因而获罪,此次平陈之战他被边缘化,两位大將吵架,他自然不好插嘴。 而杨素身边的高熲虽为平陈总指挥,也不说话,这两个人抢功,自己说不定能渔翁得利。 皇帝杨坚和皇后独孤伽罗见两人针锋相对,心中正想如何封赏,才能让他们都满意。 殿內,对面韩擒虎的爭辩,贺若弼仰起头:“陈叔宝是你捉住的吗?我记得好像是一位叫黄宣將军捉住的,而你放纵士兵,淫污陈宫,过大於功!” 韩擒虎马上反击道:“你违反军令,理应治罪,还想要功劳?” “你...” 贺若弼气的手握剑柄,真想拔剑而出。 见两人一副要动武的架势,杨坚心中顿时不喜,刚要呵斥,一名內廷黄门侍从小心入內,稟报导:“陛下,新任左卫郎將黄宣在殿外求见,说是来谢恩的。” “谢恩?谢什么恩?” 二將爭功,杨坚本来就头疼,这时听到一个小小的五品郎將要来谢什么恩,愣了一下。 自己並未召见此人,他来干什么? “黄將军说,他从火长晋升为五品郎將,乃是陛下皇恩浩荡,因此想要当面叩谢吾皇恩典。” “朕没空...” 杨坚懒得见一个小小的郎將,刚想让人將其打发。 这时,一旁的独孤伽罗插口道:“陛下,说曹操曹操到,贺將军刚提起此人,他就来了,而且本宫也听阿摩也提起过这位黄將军,既然他要想要谢恩,不如就见见吧。” “阿摩”正是杨广的乳名,独孤伽罗对这个小儿子喜爱异常,既然小儿子都记得黄宣,她也挺好奇的这个人到底什么样子。 贺若弼为了压住韩擒虎的功劳,也附和道:“陛下,陈叔宝就是被这个黄宣率先捉住的。” 韩擒虎倒不怕黄宣爭功,顺水道:“陛下,这位黄將军在此次平陈之战中,作战勇猛,武力不凡,確为可造之才,既然他来谢恩,臣觉得应当见见。” “让他进来。” 杨坚对自己这位掌控欲极强的皇后非常了解,而且两位刚才还爭吵的爱將都这样说,他也就点头答应。 內侍领命出门,对站在宫门外的黄宣道:“黄將军,陛下宣你覲见。” “多谢中贵人,皇后可在?” “在的。” “多谢贵人。” 黄宣忙从怀里摸出一块金子,塞给这位內侍,整理了一下衣袖,呼了一口气,跟隨內侍迈步跨进殿门。 独孤伽罗和杨坚相爱一生,歷史上说他们形影不离,这种小朝会皇后果然也在。 看来,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之人的。 第17章 马屁要拍到点子上才行 黄宣虽然已经是禁军將军,但这次他来见皇帝,只身著圆领窄袖长袍,头戴黑色幞头,看起来非常精神。 在內侍的引领下,进入两仪殿。 除了內侍和宫女,在场其他六个人中,黄宣见过四个,杨坚他只是远远瞧过一次,独孤伽罗是第一见。 不过这些人很好分辨,杨素、高熲几人全都身穿三品以上官员的紫袍,正中一男一女,男子身著黄袍,身上的雄武之气一点都不输旁边几位大將,正是武將出身,此时已经贵为天子的隋朝开国皇帝杨坚。 旁边的女子穿著流彩飞花凤凰锦衣,头戴凤冠,眉眼间和杨广有些相似,只是嘴唇略薄,看著有点善妒刻薄。 黄宣虽然早有准备,但第一次面对皇帝,难免紧张。 慢慢来到杨坚身前,他袍襟一撩刚要下跪,好在眼睛的余光扫到韩擒虎他们,发现这些人都跪坐一旁,连忙长揖到地。 “臣左卫郎將黄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 现在臣子见驾长揖即可,下跪被称为胡礼,是元朝才开始出现见驾要下跪的礼仪,明清將其彻底发扬光大,乃至於见皇帝不跪,就是大不敬。 “平身吧。” 杨坚微微点点头,面无表情的道:“你的封赏是你立功得来的,为何非要入宫谢恩?” 黄宣直起身子,见杨坚面色不悦,不知道是什么缘由,便按想好的说辞躬声道:“陛下,臣原本只是一名火长,有幸抓住陈主,被陛下破格封为五品郎將、开国县子,臣感激涕零,乃至昨晚夜不能寐,如果不能当面感谢陛下天恩浩荡,不然臣会一直心有不安。” “...” 黄宣一席话,听的一旁的杨素、高熲等人,全都面面相覷。 这年轻人,也太能拍马屁了吧? 还感激涕零?夜不能寐? 我怎么没看到眼泪。 隋朝已经建国九年,全国基本统一,此时的杨坚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谦逊节俭,此时黄宣的这通马屁,直接拍在他心坎上。 原本心情不好的他,脸上终於露出一抹少见的笑容,轻抚鬍鬚道:“黄將军,你有这番心意,很好。” “多谢陛下。” 黄宣今天就是拍马屁的,又施了一礼,继续道:“臣今日得见陛下圣顏,乃三生有幸,在陛下圣光的沐浴下,臣必將恪尽职守,为陛下效死!” “噁心!” 杨素他们差点要听吐了。 之前那些话,还能听,刚才的话,简直可以用肉麻形容。 昨日论功行赏,听说这个年轻人在军中很能打,没想到今日一见,原来是个马屁精。 倒是独孤伽罗感觉这个年轻人不错,长得英俊不说,说话还这么甜。 怪不得儿子杨广会记住他。 而虽然杨坚此时被这一通马屁拍的非常受用,但也有点不好意思,说道:“黄將军,你的心意朕知道了,要是没事的话,就退下吧。” “陛下如此仁慈神圣,臣突然想要作诗一首。” 黄宣事情没办完,自然不能离开。 之前马屁只是前奏,重头戏还没才刚刚开始。 “你还会作诗?” 杨坚等人全都一阵好奇,这个黄宣出身只是普通军户,运气好抓了陈叔宝,可这样的出身,竟然会做诗? 莫不是什么打油诗? “会一点。” “那朕听听,你一个军户能做出什么样的诗句来。” 反正被两员大將爭功搞得心烦,听听诗就当乐呵。 黄宣煞有其事的迈了两步,开口道:“仁圣天子神且武,內兴文教外披攘。” “好诗!” “果然是好诗!” 杨素等人听到这两句诗,连忙拊掌叫好,交口称讚。 先不说只这两句將杨坚的功劳全包含在內,就算写的再不好,只要是歌颂皇帝,谁敢说不好? “黄爱卿竟然文武全才,不错不错。” 杨坚被夸的龙顏大悦,抚须朗笑,之前的“黄將军”也变成了“黄爱卿”,说明黄宣的马屁拍到了点子上。 这时,只听黄宣慢慢吟出后两句。 “雄才壮志展宏图,一统江山震四方!” “好一句一统江山震四方!” 杨坚听完最后后两句诗,高兴的直接站了起来。 虽然这首诗的意境上稍差一点,但一统江山是他最得意的功劳,黄宣用诗將此番功绩说了出来,作为皇帝能不开心? 他走下玉阶,来到黄宣身旁,仔细打量这个年轻的將军。 此人虽然脸上有些稚嫩,但身形挺拔,孔武有力,的確很適合禁军。 “黄爱卿有心了,你想要什么赏赐?” “陛下,臣只是有感而发,不敢要赏赐。” “好,很好。” 刚才韩擒虎和贺若弼爭功,搞的杨坚很不开心,此时黄宣面对赏赐,却还推脱,相比之下,他对黄宣的印象更深刻了一层。 回到御座,他说道:“如此好诗朕要是不赏,岂不愧对你口中的仁圣天子?就赏你黄金百锭,綾罗百匹,去府库领赏吧。” “谢陛下。” 黄宣准备定居大兴搞事业,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杨坚这番赏赐,简直雪中送炭。 他当即拜谢道:“臣~生当陨首战沙场,死当结草报君恩。” “朕知道爱卿忠心,下去吧。” 杨坚都被吹捧的有些不好意思,被这个年轻人如此吹下去,自己搞不好就飘起来了。 杨素几人终於鬆了一口气,这小子厚著脸皮又是拍马屁,又是表忠心,再听的话忍不住吐了怎么办? 不过,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黄宣马屁能拍的出口成章,看来有点才华。 只是让他进入朝堂,只挑皇帝喜欢的说,岂不成了奸臣? 倒是武將出身的韩擒虎,对黄宣喜爱中又多了一些佩服,毕竟刚才那样的诗句,自己就做不出来。 儘管杨坚已经撵人,但黄宣却没走,他从怀中掏出两个盒子,躬身道:“臣昨日在东市閒逛,无意中看到两件西域来的小玩意,今日见到皇后娘娘,心中欢喜,想这两件小玩意送给皇后,以表达臣心中喜悦。” 独孤伽罗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还有礼物送给自己,笑道:“黄爱卿,你是有功之臣,本宫没有赏你,岂能要你的礼物?” “皇后娘娘雍容华贵,臣从平生未见过如此气质典雅的之人,因此臣觉得,只有我大隋国母才配得上这两件饰品,也只有皇后娘娘才能盖过宝石的光彩。” 黄宣说著,直接打开盒子。 盒子的宝石立即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看起来精美异常。 就算独孤伽罗已经是富有天下的皇后,但她毕竟是女人,对饰品也有种天生的喜爱,而黄宣口中的“国母”二字,更是让她喜笑顏开。 虽然如今已经有“母仪天下”这种说法,但“国母”这种说法,不但新颖,还言简意賅。 她本身是一名顏控,喜欢晋王杨广,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杨广长得较太子杨勇更为俊美。 而黄宣不但长的英俊,说话还好听,独孤伽罗便不再拒绝,点头道:“既然是爱卿的心意,就呈上来吧。” 內侍忙从黄宣手中接过两个小盒子,慢慢放到独孤皇后面前。 “果然很精美。” 独孤伽罗拿起饰品看了看,非常满意,越看黄宣越顺眼,问道:“黄爱卿,陛下昨日封你什么爵位?” “回娘娘,陛下皇恩浩荡,封臣为开国县子。” “太小了。” 独孤伽罗摇了摇头,对杨坚道:“陛下,黄爱卿生擒陈叔宝,使得江南诸地能够顺利平定,这份功劳著实不小,如今他还能想著陛下和本宫,不如封他一个开国县伯吧。” 黄宣本来想著这次来只要给皇帝皇后留下一个好印象,最多得点黄金绸缎就了不起了。 可真没想到自己一通马屁,不但给独孤伽罗留下好印象,还直接从五品子爵变成四品伯爵。 如此看来,会拍马屁果然好处多多,还要拍到点子上才行。 看来自己真有做奸臣的潜质... 第18章 七岁当寡妇的公主 “准了。” 爵位只是虚职,既然皇后都开口,杨坚给就给了。 谁让自己疼老婆,怕老婆呢。 “谢陛下,谢娘娘。” 坐实了伯爵身份,黄宣再次躬身拜谢,嘴里还继续道:“臣虽然抓住陈主,但要不是没有韩將军兵不血刃攻破陈都建康这个因,就没有臣立此功的这个果,因此擒下陈主的第一功劳,应属於韩擒虎將军。”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之前宫中爭吵的事情,只是想客气一下。 花花轿子人抬人,这么说不但能交好韩擒虎,也显得自己不贪功。 这话一出,贺若弼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但韩擒虎却却觉得,黄宣这个年轻人不错,会做人,以后他留在大兴的话,可以多来往。 其他人听到黄宣竟然能以因果关係说这件事,也对其有点刮目相看。 杨坚对黄宣不贪功的行为,也更加欣赏,笑道:“朕金口玉言,岂能食言,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下去吧。” “臣告退。” 黄宣知道马匹拍的差不多了,继续留在这里,引起反感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不过他的表演,被大將高熲看在眼里,打算一会就去见见杨勇。 这个黄宣能如此討皇帝和皇后的欢心,还是禁军郎將,这样的人,太子必须招揽过来才行。 身边同样是杨坚最信任大臣的杨素,也捋著鬍鬚,略带欣赏的瞧著黄宣。 这个年轻如此会拍马屁,如果这个人能在朝中更进一步,可以让他投效自己... 等黄宣退出两仪殿,杨坚心情不错,对韩擒虎和贺若弼笑道:“两位爱卿之前爭论的事情,朕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平陈之战,你们功不可没,都应授予特殊功勋。” 说著,宣布道:“封韩擒虎为上柱国,赏赐绢物八千段,但你纵兵为祸,爵邑这次不予嘉奖。” “臣领旨!谢陛下。” 韩擒虎虽然有所不满,但也清楚,贺若弼抓著纵兵为祸罪这件事不放,皇帝没有怪罪,已经是一种恩典。 估计要不是黄宣之前的话,自己的上柱国都不一定有。 杨坚接著道:“也加封贺若弼为上柱国,封爵宋国公,食邑三千户,拜右领军大將军,另外,你可在陈叔宝胞妹中选一人为妾。” “谢陛下!” 贺若弼对这个封赏相当满意,有些挑衅的瞧了韩擒虎一眼,似乎在说:“和我爭功?你还差点!” 封赏完毕,眾人告退,独孤伽罗看著手中的饰品,对杨坚感慨道:“刚才那个黄宣写的诗很不错,可惜他出身太低,要是世家大族,咱们的五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起自己爱女,杨坚也感嘆:“五儿才七岁就守寡,如今早过及笄,是该再帮她选一个好夫君。” 说到这里,见皇后眼圈微红,皇帝起身道:“回去歇息吧。” 在皇宫的北面,是真正的皇帝后宫,这里是绝对禁止除了皇帝以外任何男子入內。 当然太监除外。 杨坚的六宫虽形同虚设,但作为男人,还是皇帝,也想拥有三宫六院。 奈何皇后太强势,他只能將这份心思强压在內心深处。 回到寢宫甘露殿,独孤伽罗便拿出黄宣送的首饰,说道:“陛下,帮臣妾戴上。” “好。” 杨坚虽然是皇帝,但对妻子这种要求,还是言听计从,拿出那条珠宝项炼,轻轻掛在独孤伽罗脖子上。 “父皇、母后,在吗?” 这时,殿外传来一道少女清脆的声音,接著就见一名穿著翠绿襦裙的少女,竟不经通传,直接走了进来。 独孤伽罗不但不生气,看到女孩,还一脸慈爱的道:“五儿,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当然是想父皇和母后了。” 少女正是独孤伽和杨坚的第五女杨丽欣,小名阿五,封兰陵公主。 她依向母亲怀里,忽然发现独孤伽罗脖子上的项炼,一双俏媚的桃花顿时一亮:“母后,这条项炼好漂亮。” “这是一名臣下今天送给母亲的,你要是喜欢啊,那就送你吧。” 独孤伽罗虽然也喜欢这条项炼,但更疼女儿,尤其是这个女儿从小守寡,如今年纪已经不小,依然云英未嫁,她更觉亏欠女儿良多。 “谢母后,可既然是臣下送的,我就不要了。” 兰陵公主杨丽欣搂住母亲的脖子亲昵的撒了娇,隨即好奇道:“还有臣子给母后送礼物的?还真少见。” “那个年轻人很聪明伶俐,平陈又立了大功,今日覲见你父皇的时候,竟还给我带了一套礼物。” 独孤伽罗说著,见已经亭亭玉立的五女儿,心里再次感嘆,要是那个黄宣出身世家大族,不管是年纪还是样貌,都是这个女儿的良配。 儘管独孤伽罗对今天那个美少年印象不错,但门第观念几百年来早已根深蒂固,这个念头,也只是想想。 杨丽欣看著母亲脖子的上项炼,对其口中那个年轻人,难免產生了一些好奇。 虽然想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可自己是未嫁公主,不好问一个男子的名字。 这时杨丽欣猛然想起今天过来的正事,又回到母亲怀里,道:“父皇母后,我太子大哥的姬妾云昭训刚刚又生了一个儿子。” “这个贱婢,竟然又生了一个贱种!” 听到长子杨勇的姬妾又生儿子,独孤伽罗非但不高兴,反而柳眉倒竖。 她素来不喜太子杨勇,除了二儿子嘴巴甜之外,很大的原因就是杨勇生性好色,喜爱奢侈,身边拥有许多妾侍。 在独孤皇后眼中,传嗣血统的纯正非常重要,按道理杨勇就应该只和自己选的太子妃元氏恩爱,並诞下嫡子,以保证关陇集团的利益。 结果,太子妃嫁给杨勇这些年,竟然一无所出,而不属於关陇集团的姬妾云昭训却接二连三的生下儿子。 在她看来,太子妃受冷落,都是云昭训这个贱婢勾引的。 杨丽欣没想到这个消息惹的母亲如此生气,忙劝道:“母后,大哥的儿子好歹也是您的孙子。” “我没有这样的孙子!” 独孤伽罗愤愤的道:“五儿,以后少去你大哥那里,要是无聊,就去找你二哥。” 这时,一直看奏摺的杨坚忽然插口道:“五儿,你也不小了,婚事不能再继续耽搁,过一阵子,父皇召相士帮你找一个好尚主(此时对駙马的称呼)。” “父皇,我还想多陪你和母后。” 听到又要给自己找尚主,杨丽欣想起自己之前的两段经歷,说道:“王朗早夭,当年我为他守孝三年,如今更应为王朗守节。” “傻孩子。” 听到女儿竟要为一个死了十年的人守节,独孤伽罗又无奈,又怜惜:“女人一辈子还是要嫁人的,你不知守节的辛苦,还是听你父皇的吧。” “反正我不想嫁!” 守节只是杨丽欣的藉口,自己小时候不懂事,稀里糊涂就成了寡妇。 如今长大,想找一个自己看中的郎君,而不是让一个什么相士就定了自己下半辈子的命运。 “这可由不得你!” 杨坚虽然疼爱女儿,但婚姻大事,父母做主,这是不能质疑的原则问题。 “父皇...” 杨丽欣眼圈一红,委屈的叫了一声,然后噔噔噔跑出甘露殿。 “我该怎么办?” 来到御花园,兰陵公主站在小湖“南海”边,一阵伤心:“母后不喜欢大哥,他说的话肯定没用,二哥平日和我就不多来往,更不会帮我说话,谁能帮我...” 虽然自己已经十七岁,这个年纪早就到了婚嫁之年,可惜五岁时候,父亲为了拉拢北周重臣,和人就定下婚约。 谁知七岁时候,小夫婿因病夭亡,自己还是个孩子,就莫名其妙当了寡妇。 后来虽然又许了一门亲,可父亲忙於政事,加上对方得罪了父皇因而获罪,这门婚事又不了了之。 “难道自己命中克夫?” 兰陵公主忽然心里冒出这个念头,隨即又觉得好笑。 这次再嫁,无非还是父亲拉豪门大族的一种手段而已。 “联姻,真討厌!” 她心里偷偷嘀咕了一句想说,虽然母后不喜欢太子大哥,但父皇对大哥还不错,过几天求他帮自己给父皇说说情,也许夫婿可以自己选... 第19章 还是免不了勾心斗角 黄宣此时已经从內廷领了赏赐,装了满满一大车,正准备回家。 “黄將军,留步!” 刚走出宫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回头一看,原来是韩擒虎正朝这边走来。 他连忙施礼道:“卑职见过韩將军。” “黄將军客气。” 见到如今已经成为禁军郎將黄宣,依然对自己如此尊重,韩擒虎满意的笑道:“刚在陛下面前,多谢你为我请功。” 黄宣客气道:“当初在军中韩將军对卑职多有照顾,没有韩將军,就没卑职的今天。” “你不错,不枉我昨日和晋王保举你加入左卫。” “那卑职更要多谢韩將军,等有空,我请韩將军到府上赴宴。” “一定叨扰。” 韩擒虎虽然长相粗獷,可心思还算细腻,黄宣今日討得皇后欢心,將来成就定然不低。 两人一起出了宫门,韩擒虎这才小声提醒道:“你今日帮我在陛下面前说话,小心那个贺若弼对你不利。” “对我不利?” 黄宣一怔,自己帮韩擒虎说话,怎么就得罪贺若弼將军了? 韩擒虎便將两人之前爭功之事说了一番。 “他竟敢当著陛下的面对韩將军拔剑?” 听完韩擒虎的解释,黄宣顿时明白事情原委。 这个年代,臣子在皇帝面前竟敢动武,这要放在清朝,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只是贺若弼是上柱国,公爵,无论是官位还是爵位,高自己好大一截,他要给自己穿小鞋,的確很容易。 看来,我要在討好皇后和晋王这件事上,继续努力才行。 他正皱眉想著如何继续討好独孤伽罗,韩擒虎这时又道:“陛下今日答应让贺若弼在陈叔宝胞妹中选一人为妾,陈叔宝是你捉住的,要是他这个小妾在贺將军耳边吹风,也不得不防。” “多谢韩將军提醒。” 黄宣心里无奈摇头,自己最不喜欢的就是朝堂的勾心斗角,结果这些事还是无法避免。 可这就是朝堂,自己要向上爬,將来面对的也许更多。 这时韩擒虎又小声补了一句:“黄將军,我还有件事提醒你,虽然陛下雄才大略,但生性多疑,善猜疑,你刚所说的话所做的诗,能让他一时高兴,可之后他说不定会怀疑你目的不纯。” “韩將军,我记住了。” 见韩擒虎眼神诚恳,黄宣的微微皱了一下。 比起得罪贺若弼,杨坚的怀疑,才是真正该好好想想的事情。 离开皇宫,黄宣將皇帝的赏赐先送回自己的府邸,交给张丽华,便独自去东市溜达。 如今江南基本统一,四海昇平,长安东市人来人往,繁华热闹,无数的店铺,幡旗牌坊如林招摇,那卖艺的、献舞的、变戏法儿的、唱小曲儿的,充满市井气息。 从这方面看,杨坚这个皇帝可能有些毛病,但纵观歷史,还算一名相当合格的皇帝。 来到一家铁匠铺门口,店里的炉子正生著炭火,风箱呼嗒嗒拉得飞快,一名赤著上膊的魁伟大汉,正对一块烧红了的铁胚,叮叮噹噹的敲打著。 那打铁的声音极有韵律,听著还挺有节奏感。 “老板在吗?” 从大汉黝黑的皮肤,黄宣感觉这家店手艺应该不错,信步走了进去。 “郎君是想看宝剑吗?” 老板从柜檯出来,只看黄宣一眼,从其打扮便知道眼前的客人不是购买农具的,肯定是购买宝剑这种装饰物。 “老板,你这里可有铁锅?” 黄宣自然不是购买农具的,但也不买武器。 “郎君要买铁锅?” 铁匠铺老板忍不住再次好奇打量起黄宣。 古时候有“君子远庖厨”这么一说,这句话的原意,是孟子和齐宣王谈惻隱之心,后来却变成男人不下厨房的意思。 “有吗?” “有。” 在这个年代,铁锅尚未普及,价格昂贵,多用於宫廷和贵族烹飪,属於高档厨具,普通百姓一般买不起。 老板从库房搬出一个铁锅,放在地上。 “这哪是什么锅...” 黄宣看到面前的铁锅,忍不住皱起眉头。 老板拿出来的铁锅,不但厚实笨重,锅底非常粗糙,样子也和他印象中的铁锅完全不同,叫做“釜”也许更恰当,而且这口锅更適合煮,而不是炒。 “太大了。” 黄宣摇摇头,道:“我这里有一个设计,你看能不能做。” “要定做?” “对,钱不是问题。” 黄宣捡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出一个真正炒菜锅的样子,说道:“按这个样子做,越薄越好,表面最好能打磨的光滑一些,五日后我来取。” 说完,拿出一串钱:“这是定金,不过这个锅的样子,最好不要流传出去,不然...” 说著,亮出腰间鱼符。 “卫?” 老板在大兴城做生意有些年头,一下认出鱼符上的字。 这可是禁卫將军身份的象徵,哪里还敢说別的,忙恭敬应道:“郎君,小老儿想办法也让您满意。” “很好。” 老板这个態度,黄宣很满意,刚准备走,回头道:“有没有类似的铜锅?” “我们这里没有,郎君可以去铜匠铺子看看。” “谢了。” 铁锅不能马上搞到,黄宣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铜锅先试试。 来到铜匠铺子,里面果然有铜锅卖,而且样子比铁锅要更像现代的炒锅,表面也更光滑。 虽然铜器价格昂贵,但这对刚拿到杨坚赏赐的黄宣来说不算什么。 黄宣买了两口铜锅,又买了一些食材,让店家送到自己府上,继续朝“醉千里”閒逛,打算接古丽热扎晚上一起回家。 刚来到“醉千里”门口,他就听到店里人声鼎沸,楼上还有三五成群的文士模样的人,向这家酒楼不断涌来。 “发生了什么?这么热闹?” 此时距离傍晚还有一段时间,按道理酒楼的生意在这个时段比较冷清,可眼前这种情形,让黄宣有些纳闷。 这里从外面看,和昨晚並没什么不一样,怎么生意忽然变的这么好? 带著满心疑惑,黄宣走进酒楼,只看到在酒楼正堂上掛了一幅字,那些文士正对著这幅字指指点点。 整个酒楼里还瀰漫著葡萄酒的味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这酒真不错。” “古来征战几人回,悲凉伤感之意油然而生,意境长远,比杯中美酒更让人回味无穷。” “不知道做这首诗的黄宣,是何许人,竟有此才华。” …… 酒楼中,有人手捧酒杯,品尝杯中美酒,有人沉浸在这首诗的意境中摇头晃脑,还有人猜测这首诗的作者。 侍女们则像蝴蝶一样在人群中穿梭,给客人斟酒。 “热扎很会做生意啊。” 看到这种情形,黄宣便猜出肯定是热扎那个丫头为了卖酒,將自己昨晚写的这首诗掛出来。 不过出售给客人的这些葡萄酒,从顏色上看,肯定没有昨晚自己喝的品质好。 热扎出色的商业头脑,立即就让黄宣再次刮目相看,不过他没有停留,直接来到楼上热扎的房中。 推开门,就看到胡人少女正在看帐本,旁边小婢正伺候研墨。 “郎君,你回来啦!” 热扎听到声音,抬头正是自己想了大半天的男人,脸上立即露出迷人的笑容,起身就迎了过来。 “想我了?” 黄宣將女人拥在怀中,还在嘴上轻啄了一下。 一旁的小婢羞的连忙转过头。 她昨晚听了半天欢好声,现在看到两人秀恩爱,不知道是该留下还是该走。 “樱儿,去给郎君打一盆热水。” 热扎属于敏感型女人,被黄宣一抱一亲,她身子就有些发软,见小婢有些不知所措,便打发她先离开。 “是,娘子。” 小婢樱儿飞一般逃离这里,生怕被殃及池鱼。 等房中只剩下两人,黄宣便將手直接伸进女人衣服中,问道:“娘子,你真会做生意,今天赚了多少?” “拖郎君的福,今天赚了快两千钱了。” “两千?你真能干。” 如今的货幣是隋五銖,购买力不弱,一石稻米才两百钱,两千可不是小数目。 自己抓了陈叔宝,回来的赏赐也才一万钱,这个女人半天就借著自己抄的那首诗,赚了两千。 在黄宣眼里,经济基础决定一切,有了这个女人,將来肯定不会为钱发愁。 “过几天可能更多。” 女人轻抚著黄宣的胸膛,腻声道:“但奴家其实更想看到郎君名满京城的一天。” “名满京城算什么,你的男人要的名震全国。” 见女人眼中已经水汪汪的,黄宣拦腰將她抱起,快步走向床榻... 门外,樱儿端著一盆热水来到门外,就听到里面又传出昨晚那种让她又好奇又羞怯的声音,嚇的铜盆都差点掉在地上。 “大白天的...” 嘀咕了一句,端著盆来到隔壁,轻抚了一下和自己娘子差距甚大的胸口,脑子不由胡思乱想起来。 …… 大兴宫的东面被称为东宫,是太子杨勇的住所。 “太子殿下,那个黄宣今日不但让陛下龙顏大悦,还让皇后直接將他从子爵提升到了伯爵,这样的人,值得拉拢。” 从两仪殿离开后,高熲立刻就去找了太子杨勇,还將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番。 他儿子高表仁和杨勇的女儿有婚约在身,他的闺女更是杨勇的姬妾。 虽然关係有点乱,但各论各的,两人也算是双重亲家,因此他一直希望杨勇的太子之位稳固,並能够顺利继位。 “有这样的人?” 杨勇虽然只有二十四岁,但已经当了十年的太子。 曾经的他,也是父亲杨坚重点培养的对象。 可自从二弟杨广成年,而自己的姬妾云昭训生下两个儿子后,便被母亲不喜,自己便有失宠之势。 甚至五年前,隋朝在一场对突厥的战爭中取得胜利,一名叫高德的大臣上书杨坚,请求其將帝位传位给太子,杨坚做太上皇。 这件事之后,自己这个太子更受父亲的猜疑,他甚至怀疑过那个叫高德的臣子上书皇帝,就是弟弟授意的。 如今弟弟杨广有了平陈之功,自己更是压力倍增。 作为当了十年的太子,杨勇深知掌握禁军兵权的重要性。 虽然亲家高熲是左卫大將军,但底层的將军如果能投靠自己,可以帮自己更好的掌握禁军。 而高熲口中的黄宣虽然目前只是一名左卫郎將,但毕竟还不到二十岁,此时拉拢是最好的时机。 要是这个人帮助自己改善自己和父母的关係,更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他马上道:“高將军,那麻烦你有机会和这个黄宣谈一谈,看他愿不愿意投靠本太子?” “就这样说?” 高熲想要提醒杨勇,拉拢禁军將军,空著手可不行,得拿出点好处才行。 但杨勇根本没理解,还点头道:“你是左卫大將军,只要告诉他,如果本太子登基,绝对不会亏待他的。” ----- 註:“铁锅”这个词是唐后期才被定义的,唐之前铁锅被称为“铁鑊(huo)”,而“锅”在两晋南北朝朝时期是炊具的总称。 小说这里也是为了大家更好理解,才用“锅”这个字。 第20章 天下竟有如此美味 “你真让人著迷...” “醉千里”一间闺房中,黄宣心满意足,神清气爽,拥著白里透红的热扎说道:“等宵禁和我回家。” “回家?” 热扎听到这个要求,轻轻问道:“郎君家里还有何人?” 黄宣从女人有些担忧的眼神中,看出她的犹豫,笑道:“只有姬妾一位,我阿爷还在乡下,过一阵我才接他过来,別担心。” “那听郎君的。” 热扎食髓知味,自然也不想和黄宣分开。 至於所谓的姬妾,以自己的容貌,肯定不会输给对方。 温存片刻,两人披上衣服,热扎对门外喊道:“小樱,热水打好了吗?” “娘子,早就好了。” 门外的小婢已经换了两次热水,终於听到自家娘子的召唤,红著脸推门进来,都不好意思抬头看床上的两人。 “小樱,你是汉家女子吧?” 黄宣拿起面巾擦乾净脸上的汗水,隨口问道。 “我...” 小樱身子微颤,不知道这位郎君想做什么,头埋的更低,生怕被人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小心回道:“郎君,我是娘子两年前买回来。” “热扎,你眼光不错。” 黄宣上次就注意到这个小婢女,虽然年纪尚幼,但俏丽非常,甜美可爱。 热扎还以为自己的男人打自己婢女的主意,笑道:“怎么?郎君动心了?那奴家去外面转转?看看生意?” “有点太小了。” 黄宣对还没长开的小丫头毫无兴趣,摇摇头道:“你是想说,你能买小樱,是不是有熟悉的人牙子,过几天我想买一些女孩回来。” “你郎君还真问对人了。” 热扎笑道:“我们家和城中大多数人牙子不但熟悉,还有生意来往,他们很喜欢我们带来的西域女子和奴隶。” “有你真好。” 黄宣本来就想培养歌姬,好拉拢晋王和权贵,有了热扎的门路,事情就好办多了。 一旁的小婢黄宣小郎君说自己小,心里竟微微有些失落。 自己虽没有娘子大,但也不能说小,却不知道黄宣说的年龄。 隋朝的宵禁是从一更三点开始,晚上楼下的热闹一直持续到晚上宵禁的鼓声响起。 夜幕降临,黄宣带著热扎和她的小婢,来到府邸门口。 “好大的庄园,这是郎君的家?” 热扎本以为,自己男人身为五品郎將,府邸最多也就是两三进的院落,还真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一大片庄园。 “你这么好看,住在这里才合適。” “郎君...” 黄宣的甜言蜜语,说的热扎差点热泪盈眶。 可当三人进入正堂,她看到张丽华的一瞬,直接愣在原地。 “世间竟有如此美女?她就是郎君的姬妾?郎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眼前的女人,无论样貌还是身段,甚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度,让原本自信的热扎有些吃惊。 虽然不至於自惭形秽,但心里隱隱有了竞爭之意。 她一旁的婢女小樱甚至被张丽华的容貌所震慑,有种想要膜拜的衝动。 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如此好看的女人,要不是自家娘子看多了,还真以为眼前这个女子是仙女下凡。 同样,张丽华看到一夜未归的黄宣带回来两个女人,也怔了一下。 怪不得不回来,难道就是被这个胡人女子给勾跑了? 她除了年轻,那点能和我比? 她盈盈起身,问道:“郎君,这位是谁家娘子?” “我来介绍一下。” 看到热扎和小樱的反应,黄宣心里有点的小得意。 热扎虽美,能美过南北朝第一美女,號称芙蓉女神的张丽华? 不过热扎胜在年轻,还有胡人特有的嫵媚,两人相比,可以说各有千秋。 作为男人,谁不想拥有这样的人间绝色? 但他从进门开始,似乎就感受到来自两个女人之间滋滋的电流。 他摘下幞头,一边换常服,一边介绍道:“这位是张丽,我的侍妾,这位是古丽热扎,西域人。” 张华丽的艷名早已传到北方,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黄宣特意將其名字中的“华”字去掉。 “原来是个胡女。” 张丽华见黄宣没有说明热扎的身份,便故意道:“她是郎君买来的舞姬吗?不知花费几何?” 热扎还没开口,黄宣就已经瞪了张丽华一眼,道:“热扎是大兴最火的酒楼『醉千里』东家,和我有生意上的来往,也算我的侍妾。” 热扎被人讽刺是买来的歌姬,心里顿时不痛快,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位姐姐,不知贵庚多少?” “我...” 张丽华年近三十,这本不算什么,但在热扎面前,年龄成为最大的弱点,犹豫一下,不想把真实年龄说出来。 黄宣解围道:“她正好二八。” “原来是二八佳人,那奴家以后应该称她为妹妹才是。” 热扎作为商人,口才是相当厉害,这话一下扎在张丽华的痛点上。 年龄是女人的逆鳞,张大美女再次被说有点掛不住,脱口道:“我曾是堂堂贵...” “好了!” 黄宣见这两个女人针锋相对,没完没了,之前的得意彻底被衝散,一嗓子打断张丽华。 原来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 张丽华本对黄宣不求上进还有些微词,在被这个胡女问年龄的不快中,开始想的是如何爭宠。 尤其是今晚,不能让男人和这个胡女在一起。 这一点,恰好是她的老本行。 黄宣呵斥住两人,说道:“今天是好日子,热扎第一次来,我给你们你们露一手,做几个小菜给你们尝尝。” “郎君要做饭?” 张丽华和热扎脱口而出,一脸惊奇。 “怎么?不相信?” 黄宣说干就干,问道:“我今天买的铜锅可曾送过来?” “在后厨。” 张丽华还是兀自不信这个男人愿意为自己做饭,毕竟这个时代,“庖人”是身份低下之人才会去的营生。 她劝道:“郎君已经是五品子爵了,何必要去做此等事?” “嘿嘿,现在是四品,今日皇帝刚提拔的,四品县伯。” “四品?” 两女更惊讶,昨日还是五品,今日去了一趟皇宫,出来就是四品伯爵,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 “所以嘛,我做点菜庆祝一下,也欢迎热扎第一次回家。” 黄宣说完换上衣服就走向后厨。 前几个月在军营,他已经吃腻了汤泡胡饼,早就想缓缓口味。 两女见自家郎君不是开玩笑,犹豫一下,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电流再次出现,然后都挺起胸,快步朝黄宣追了出去。 这个府邸是杨广的別苑,只有几个僕役,黄宣来到后厨,让她们清洗蔬菜,自己打了几个鸡蛋。 虽然这个年代西红柿等外来蔬菜还没有,但白菜、胡萝卜、韭菜、香椿等都是很常见。 黄宣把铜锅洗乾净,架在灶台上,等炉火將锅烧热,放入一勺白花花的猪油。 “郎君,你真的会做饭?” 见黄宣动作熟练,跟过来的张丽华和热扎都看呆了。 只是,菜竟然还可以这样做? “滋...” 等油烧热,黄宣快速將鸡蛋液倒入锅中,快速搅拌.... 没多久,几盘香椿炒蛋、醋溜白菜,韭菜炒蛋和胡萝卜炒肉就新鲜出炉。 “怎么样?” 黄宣看著自己的作品,对热扎笑道:“你们尝尝,看这个方法,能不能让你的醉千里日进斗金?” “郎君...” 听到黄宣亲自下厨,竟然是为了自己和酒楼的生意,热扎竟感动的有些泪光盈盈。 “tui~竟想用这个方法討男人欢心!” 一旁的张丽华立刻在心中暗暗啐了一口,心想,这个小狐狸精,看起来並不好对付... 可当两人尝了一口香椿炒蛋,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曾经当过贵妃的张丽华,以及开酒楼的热扎,真没想到天下竟有如此美味? 第21章 家和才能万事兴 大堂温暖如春,黄宣和三个美人围坐在一张几案周围,虽然张丽华和热扎吃的优雅,但丝毫不影响四个菜很快被一扫而光的结果。 小婢本没资格上桌,还是被黄宣硬拉了进来。 热扎:“郎君,这种做菜的方法,价值连城!” 张丽华:“郎君,你是禁军大將,前途在朝堂之上,不可捨本逐末。” 热扎:“商贾之事可互通有无,如何能是捨本逐末?” 张丽华:“士农工商,商就是末!” 四人虽然將四盘菜吃的乾乾净净,但也不能妨碍张丽华和热轧两人针锋相对,相互攻击。 张丽华曾经身为贵妃,很想黄宣能在朝堂上有所作为,但热扎却认为这並不影响经商,这样自己在郎君身边才有地位。 最后还是黄宣下了定论,才將人的爭辩终止:“这个炒菜的技艺,是我从军之前无意中想出来的,有了这个技艺,热扎的酒楼肯定红遍大兴。” 如今的食物,不是蒸就是煮,要么就是烤,甚至生吃也很流行,膾炙人口的“膾”就是生吃的意思。 后世人们喜欢的吃的生鱼片,觉得是倭国先进的东西,其实都是华夏古人吃剩下的。 “嗯,奴家一定不会让郎君的技艺外传的。” 热扎点点头,感觉跟著这个男人之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黄宣接著道:“我已经是禁军將领,前途自然是在朝廷,以后生意方面,就交给身边之人打理。” 两晋隋唐时期,女子地位比起几百年后要高出许多,拋头露面並不会受到谴责。 女人不但可以参政,还可以经商。 先不说武则天,就是普通百姓中还有“妻无男者,承夫分”的规矩,女人不但可以继承家產,还可以担任户主。 但这也有弊端,那就是女人相对强势,因此黄宣警告道:“以后,我要是再带女人回来,你们不许再如此爭吵,不然,家法伺候!” “奴家知道了。” 天色已晚,两女心里想著今晚郎君会陪谁,此时还真有些乖巧。 一旁的婢女小樱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 她曾经也是北齐官宦家女子,小时候也家国被灭,才被迫沦为婢女。 本以为一辈子要伺候自己娘子,將来当个通房丫头,能得到男主人一点疼爱,有幸生下一儿半女,一辈子可能就满足了。 没想到今晚竟能男主人一起上桌吃饭,这种被重视的经歷,让她小小的心里,生出从未有过的想法。 自己要是能和娘子学学经营之术,以后说不定能帮助郎君,那么还有可能成为妾室... 她这个年纪,当娘比比皆是,加之听了两次亲热戏,小丫头其实早已春心萌动了。 只是,郎君凭什么嫌弃自己小... 她偷偷瞄了张丽华和娘子热扎两人露在抹胸的深壑,果然郎君喜欢大的。 酒足饭饱之后,黄宣瞧著眼前两个沉鱼落雁的美人儿,不禁有些蠢蠢欲动。 可他还没开口,善於察言观色的张丽华就看出黄宣眼中的火热,率先开口:“郎君昨夜定然和热扎妹妹在一起,想必定然乏累,今晚就让奴家侍奉郎君可好?” 热扎马上道:“姐姐此言差矣,妹子我正年轻,何来乏累?红顏易老,倒是姐姐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妹妹年纪尚小,如何能让郎君尽兴?” “姐姐大可放心,小樱是我贴身婢女,难道她就不能替我分担?” 两人容貌各有所长,因此谁也不服谁,竟再次互掐起来,热扎甚至为了战胜强大的对手,想拉上自己的贴身婢女。 小樱听到自己娘子提起自己,俏脸微红,心里却在暗自期待。 黄宣真有点无语,刚才的警告都白说了? 他將两女一把全都揽在怀里,嘿嘿笑道:“只要你们姐妹一心,郎君我岂能不尽兴?” 两女自然不想和敌人一起,不过黄宣抱的紧,他们挣扎也没用。 家和才能万事兴,辛苦一点也是应该的。 小樱不知道自己该留下来一起乐乐,还是离开,就听黄宣道:“小孩子不许看,快去睡觉!” “奴婢要收拾碗筷。” 小丫头不想走,好奇心驱使她想看看之前听到声音到底是什么情形。 “明天再收拾,去睡觉!” 黄宣怕教坏小朋友,只能厉声呵斥。 这个小丫头虽然是个美人痞子,但万一有了身孕,那就要在鬼门关上走一遭,还是养两年再说。 “奴婢告退。” 小丫头只能起身告辞,临走时还故意微微欠身,刚好露出身前一些细致的肌肤,可当发现黄宣压根没看自己,只能悻悻离开。 “为什么郎君对我没兴趣?” 小樱想不明白,在酒楼的时候,不少喝多了酒的客人,看到自己娇小的身段,那眼神都要把自己吞下去一样。 可在郎君这里,他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清澈。 自己就真的没有一点吸引力? 隔日天边刚露出一抹白光,宵禁解除的钟声,將黄宣从梦中唤醒。 昨晚坦诚相见,让张丽华和热扎关係倒缓和不少,当然最满足的还是黄將军。 骑跨胭脂马驰骋纵横,才是男人最爱... 感受身边温润的娇躯,感嘆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生活。 可他並不满足,男人就应该有更大的理想。 起身披上衣服,来到窗前,发现昨晚后半夜竟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场春雨。 门前的花圃中,几株绿叶经过雨水的滋润更显娇嫩,几朵春花在春日的微风中轻轻摇曳,正欲含苞待放。 “今天该去营中报到了。” 黄宣前天获得的封赏,今日去报导不算晚,他还打算告几天假,去看看哪家酒坊的同时,回老家把有救命之恩的义父黄老爹接过来。 正盘算,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黄宣过去將门打开,只见小樱正俏生生站在门口,只是眼中多了一些血丝,好像没睡好的样子。 “小樱,起的这么早?” “门口传话过来,说是来了几位军爷来找郎君。” “哦。” 这片庄园很大,主人下榻的地方和前厅隔开,门房和护院是不允许入內,只能丫鬟们通报才行。 黄宣折返回到臥房,小樱也跟了进来,乖巧的拿起衣服帮黄宣穿上。 只是细嫩的小手碰到黄宣那结实的胸肌时,昨晚导致无法入睡的东西,再次在脑中浮现,两条腿赶紧使劲併拢在一起。 “怎么了?发热了吗?” 黄宣看到小丫头忽然脸红,下意识伸出手在小樱的额头上试探了一下,发现果然有点热。 “大兴这天气,冬夏隨意切换,你一会记得去医馆看看,知道吗?” “郎君,我没事。” “什么没事,一定要去!” 黄宣明白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不高,伤寒都可能要人命,马虎不得。 “知道了。” 小丫头心里暖暖的,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沉睡的两人,心里满是羡慕。 “一会告诉她们,我有事先出去了。” 换好衣服,黄宣来到前厅,果然看到二狗子、铁蛋,还有参军谭勇他们正在喝茶,来的都是前一晚一起喝酒那些人。 二狗子他们还是普通军户,班师之后,只要没有战事,很快就要回乡耕田。 “黄兄弟,气色不错,看来这两天艷福不浅。” 谭勇见黄宣进来,马上站起来:“今天不是约好了去酒坊,没打扰你吧?” 黄宣道:“没有没有,我今天起的早,打算先去左卫营报导,然后再去看酒坊,结果你们倒是先到了。” “那兄弟们陪你一起去,也给你长长威风。” 谭勇在军职不小,早就听说皇帝的左右二卫除了一些有功的將士外,大部分都是从世家豪门大族弟子中选出来的。 毕竟在皇宫,除了千牛备身这种皇帝近卫,就左右卫有机会见到皇帝,前途自然和別的卫不一样。 而那些有功的將士加入左右卫,自然会被左右卫士兵欺负,因此他们陪黄宣一起去,刚好给兄弟站脚助威。 “那感情好。” 有这帮兄弟的好意,黄宣没有拒绝,刚好也让那些世家弟子不敢小瞧自己。 第22章 我好欺负?那是他们走眼了 隋朝的左右卫乃皇帝禁卫,掌管皇宫宿卫,皇城巡逻、及皇帝出行时的防务等事务。 黄宣带著一票兄弟,来到左卫营,打算先去找顶头上司中郎將报到,再告几天假,顺便去营中看看自己手下的兵。 左卫,顾名思义,军营的位置正在皇宫左侧,进入皇宫的永安门就是左卫营所在。 这里军纪森严,好在黄宣是五品郎將,可以带人进入军营,但不能进入宫內。 “他就是那个抓了陈主,才被破格进入我们左卫的郎將?” 黄宣带几人还没进入永安门,就听到门口刚才负责盘查的士兵开始议论。 “一个乡下军户,就算能成为郎將,有是某猴而冠,左卫之耻!” 在他们眼中,黄宣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莫名其妙地爬上了高位,和他们这种世家大族子弟,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老大,我忍不了了!” 听到这话,大家虽然也有点义愤填膺,但知道这些人都来自世家大族,不想招惹,但二狗子却怒火中烧,握紧了拳头。 “別衝动!” 黄宣虽然也生气,但还没衝动到第一天来报到,就和左卫的士兵打起来的地步。 他拉住二狗子,笑道:“让他们说,又不会掉块肉,等我站稳脚跟,有他们哭的时候。” “兄弟好气魄。” 谭勇等人也担心打起来,见黄宣这样,心里暗暗佩服。 就算他们出身世家大族又能如何?还不是在这里站岗。 儘管没有发生打架事件,但黄宣对那些所谓的世家,厌烦又多了一层。 “黄將军,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两天了。” 来到中郎將李瀚帐中,一个不到四十岁的男子,一身戎装的站起身,脸上堆满笑容。 “末將参见旅帅。” 虽然黄宣从这个人笑容中,瞧不出半点诚意,但还是抱拳行礼。 “黄將军是立过大功之人,何必如此客气,坐吧。” 李瀚虽是陇西李氏的旁支,但作为李氏族人,那种家族的优越感让他完全瞧不上黄宣这种毫无根基之人。 表面客气,也是別有目的。 等黄宣等人坐在下首的交椅(马扎)上,问道:“黄將军去营中看过没有?” 黄宣摇头道:“还没,末將先来李將军这里报到。” “这样啊。” 李瀚假装沉吟片刻,笑道:“黄將军,我这两天一直等你,就是想和你商议一件事。” “旅帅请讲。” “咱们营共两千兵士,由两位郎將负责皇宫、皇城西侧、掖庭宫等守卫工作,你刚来大兴,对皇城尚不熟悉,我打算给你安排轻鬆点事情,就负责掖庭吧。” “末將领命。” 虽然负责掖庭守卫明显有点打压自己,但对黄宣来说无所谓。 更何况他巴不得摸摸鱼,把精力放在生意和討好杨广上,先苟著,猥琐发育,等待太子倒台,杨广上位。 可没想到李瀚接著道:“可这样一来,另外一名郎將手中的兵士可能会不足,因此我会调你麾下一半人过去帮忙,毕竟皇城太大,你觉得如何?” 跟黄宣一起来的谭勇、二狗子他们听到这种要求,全都暗暗不平。 这明显是在欺负人好不好? 西市属於左卫的巡查范围,巡视皇城,好处肯定比在掖庭站岗好太多,而且掖庭都是什么人? 除了宫女就是宫中僕役,有什么前途? 这名中郎將不但给黄宣安排了一个毫无油水可言的事情不说,还要將手下军士调走一半? 这也太过分了! “咳咳咳....” 谭勇从军多年,连忙假装咳嗽,提醒黄宣不要答应,不然將来还怎么在左卫混。 二狗子甚至著急的想衝过去质问一下那名中郎將,为何如此欺负人。 结果黄宣好像没听到咳嗽声,直接抱拳道:“掖庭宫的確需要不了多少人马,末將对旅帅安排没有意见。” “很好。” 李瀚脸上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次笑容,看起来比之前的笑容要真多了。 可就在这时,黄宣道:“旅帅,末將初来京师,尚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还要找地方安家,想告假五天。” “这个好说,反正掖庭宫平常也没什么事,你先忙你是的事情,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就给本將说。” 刚才黄宣答应自己两个要求,对於请假的事情,李瀚当然便不好拒绝。 “多谢旅帅。” 黄宣站起身,抱拳道:“那末將告辞。” 说完,带著眾人前往属於自己的营中见见手下军士。 等黄宣离开,李瀚淡淡笑道:“看来这个人还挺识时务的,没有让我费太多口舌,呵呵...” 刚出李瀚的营帐,二狗子就忍不住道:“老大,刚那个狗屁中郎將就是针对你,你干嘛答应?” “我要是不答应,他接下来肯定会以身份压我,还不如直接答应的好。” 黄宣一副无所的样子道:“其实负责掖庭守卫挺好,我就喜欢轻鬆一点的事情,巡街这种事,我才懒得去管。” 谭勇提醒道:“可他调走了你一半的军士,这要是传出去,都认为你好欺负。” “一个破左卫而已,我压根没想在这里多待,爱调多少调多少。” 对於调走军士的事情,黄宣看的更开,他的理想可不是给皇帝当门卫。 下次有了战事,还是要去打仗才行。 至於觉得好欺负? 那这些人估计要看走眼。 不过他还对二狗子道:“以后做事儘量多动脑子,不要衝动,明白吗?” “老大,我知道了。” 二狗子对黄宣除了救命之恩,还有非常佩服,因此他还是蛮听话的。 “你倒是看得很开。” 谭勇此时真有点不理解黄宣的想法,更不知道这个人心里怎么想的。 难道真愿意受欺负? 这时就听黄宣冷冷的道:“別著急,现在怎么对我,將来看我怎么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黄宣忽然露出的霸气,让谭勇等人听得心中都有些发毛。 看来,他真有可能不是池中之物... 黄宣等人来到所辖左卫军营门口,就见这里的军士每一个人都盔明甲亮,威武雄壮,不愧是皇帝身边的禁军。 “什么人?” 几人还没进入军营,就被几个士兵拦住。 “左卫郎將黄宣。” 黄宣面无表情的直接亮出鱼符,冷声道:“马上让本府下辖长吏、参军、司阶、中候、司戈、执戟、校尉等所有带品阶的武官,全部到军帐集合!” 虽然这些人早就知道上面安排下来一名叫黄宣的郎將,只是从没见过。 虽然黄宣有鱼符在手,可见他如此年轻,又听说此人只是靠运气谋得郎將之位,懒洋洋的答应道:“是。” 说完,才慢吞吞的离开。 “老大...” 二狗子被这种態度气的想要打人,可想到刚才黄宣的劝告,话到嘴边,好不容易才咽了下去。 “二狗子,铁蛋,你们几个一会看我眼色行事。” 在场除了谭勇,全都跟著黄宣征战过沙场,听到老大这句话,便明白,老大要搞事。 “呵呵,看来今天要杀一只鸡才行。” 之前在皇宫门口,被人背后嘲笑,黄宣忍了,在中郎將那里被区別对待,他也没在意。 这次来到自己的地盘,见到长官还如此態度,他还不能忍? 虽然左右卫成员大部分都是官员和世家子弟,那又如何? 谭勇本想劝一劝,可他们今天来本来就是给黄宣撑腰的,一会看看这位郎將如何面对这些世家大族的骄兵。 第23章 杀鸡儆猴 “这里真是左卫营?” 黄宣等人坐在大帐中等了足足一刻钟时间,竟一个人都没见到,让谭勇都有些不敢相信。 “等著吧,不著急。” 黄宣摸了摸佩刀,心中虽满是杀意,但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虽然军营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外紧內松,但再怎么松,长官召集眾將,也不至於这么长时间连人也看不到。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人想给自己这个没有背景的郎將一个下马威。 在这个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的时代,世家大族的地位早已稳固,不可撼动。 有道是流水的朝廷,铁打的世家。 但在黄宣心里,更坚信“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帐外才传来嬉笑之声。 “咱们左卫的將领,哪个不是出身勛贵?竟要听命一个耕田的?” “没错,他算什么?刚来就想耍威风吗?” “我可是来自太原王氏,天下有姓黄的的大族吗?他有靠山吗?想指挥我?想的美!” “你是太原王氏,我家还是弘农杨氏的分支,从辈分上论,当今陛下是我族叔...” 外面闹哄哄的说笑著,还攀比谁的背景更强大,片刻后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走了进来,也不行礼,像瞧怪物一样瞧著坐在正中间的黄宣。 不过跟在这些人身后的,还有一些低阶军官,他们瞧了一眼黄宣,又看看身边这些贵族弟子,犹豫片刻,也没任何表示。 黄宣扫了这二十几个人,看样子那些低阶军官应该是立功加入左卫的。 从他们的表情看,估计是迫於压力,或者是被胁迫,才跟风和自己对著干。 黄宣没有马上发火,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淡淡的道:“本將名叫黄宣,受陛下隆恩,任左卫郎將,以后大家就是同袍兄弟,你们先自报家门,让本將也认识一下各位。” 他声音落下,整个大帐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二狗子,铁蛋他们,死死盯著黄宣,等待老大的暗示。 “啪!” 安静持续了片刻,忽然见黄宣將铜製鱼符往案上一拍,冷声道:“怎么?不想让本將认识你们?” “末將邓...” “咳咳...” 一名小军官见黄宣脸色不好看,想要自报家门,却被一个人咳嗽声打断。 这个人拦下別人,还昂著头斜眼看著黄宣,趾高气昂的讥笑道:“我真的不明白,陛下怎么会让一个农夫出身之人来当这个郎將?我们大隋朝没人了吗?让他带我们去耕田?” “没错,咱们左卫职责是守护皇城,这里住的都是皇亲贵胄,让一个耕田的保护...” “啪!” 黄宣拿起鱼符,再次拍了一下,厉声喝道:“將这两个污衊上官的傢伙给我拿下,重责五十军棍!” 可他说完,周围的左卫士兵,竟然没有一个敢上前。 县官不如现管,帐外的军士第一次见黄宣,还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在左卫站稳脚跟。 而刚才说话的两人,一个是奉车都尉,五品下,一个校尉,正六品上,谁敢打? 万一黄宣被挤走,打了这两个人,岂不是找死? 能加入左卫,哪个不是聪明人。 黄宣庆幸自己今天带人来了,看来除了杀鸡儆猴,这里的人,最少要换一批才行。 左卫大將军是正二品,拉关係比较难,但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左卫將军,还是有可能的。 大不了钱色开道... “拿下这两个犯上之人!” 这里的军士指望不上,黄宣再次大喝一声,同时对二狗子他们轻轻点点头。 坐在一旁的二狗子、铁蛋他们,等黄宣的暗示已经等得不耐烦,也更看不惯这些大骂农夫的傢伙。 “呼啦”一声,曾经是火长黄宣手下的十个人,一跃而起,如猛虎下山一般,四个扑向说话的两人,其他人將其他人和要被打的两人隔开。 这是他们在战场上惯用的协同作战手段,也是黄宣教给他们的。 以前打仗,碰到难缠的敌人,先分割,再各个击破,屡试不爽,杀敌无数。 左卫是禁军,平日虽然也有训练,但大多时间都养尊处优,除非有人造反,否则根本不会经歷真正的搏杀。 而跟隨黄宣的十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不动则已,动则那浑身的杀气,直接將在场所有人震住。 那两个刚才还在说风凉话的都尉和校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二狗子、铁蛋、牛娃四个人按在地上摩擦。 突然的变故,別说左卫的將领,就连谭勇都没想到,黄宣手下几个兵会如此厉害。 “他竟然真敢动手?” “你们不是左卫的人,放开他们!” “造反啦!” 片刻后,左卫的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几个出身世家大族的子弟,不想被黄宣同伴被打,叫囂著要动手。 被按住的两人也开口大叫道:“上啊,我们人多,別让被个耕田的嚇到!” “上啊!” 眾人果然被煽动起来,衝过去想要把两人救下来。 整个大帐,顿时打成一片。 谭勇今天是来给黄宣压阵助威的,完全没预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如果是平时,他一个小小的左领军卫参军,完全不可能和左右卫的禁军发生衝突。 只是今日那些人確实过分,犹豫片刻,也加入战团。 其实门外还有一些士兵,此时只敢远远的看著,根本不敢进来。 但这种热闹场面,自从大隋建立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 有一些聪明人,还跑去上报中郎將。 此时的大帐混乱无比,喊声骂声,拳头打在身上的闷响声,哀嚎声,让战况看起来非常热闹。 时不时还有人倒下,有人胳膊腿甚至被打骨折。 “闹大了最好,最好能闹到杨坚那里,到时候把这些人能清理的清理掉,让二狗子他们加进来,这个谭勇也不错...” 黄宣还没盘算完,战况已经变成一边倒的局面。 这些世家子弟虽然有些人练过拳脚,但战斗力怎么能和那些经歷过杀伐,经歷过生死,百战余生的这些人相比? 虽然黄宣这边只有十一个人,但已经將左卫二十多个人打倒了大半,还有一小半也有无心恋战。 “差不多了,该杀鸡了。” 黄宣就是想给所有人一些教训,现在教训有了,就该杀人立威了。 “统统住手!” 儘管自己这边占了上风,黄宣却忽然抽出佩刀,架在了最囂张的那个人的脖子上。 眾人看到郎將动刀,纷纷停手,慢慢分开。 其实有些人早就想停手了,只是不好意思,等所有人分开,才全都看向黄宣。 “告诉本將,你叫什么?” “我凭什么告诉你?有本事你杀了我!” 这个人姓杨,出身弘农杨氏偏支,平日就飞扬跋扈,根本看不上黄宣这种人。 “不说算了,本將之后再查吧,这里是本將军帐,你却在此詆毁上官,聚眾闹事,形同造反...” 黄宣的声音,听著平静,但在场所有人却听出阵阵寒意。 谭勇听出黄宣话中的杀意,刚要大喊不要,可“不”字刚出口,只听“嗤”的一声,黄宣手中的刀,已经將这个六品校尉的脖子划开... “噗!” 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鲜血喷了一地,尸体直接摔在地上。 他们真没想到,这个郎將竟然真敢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弘农杨氏的子弟。 既然想要把事情闹大,不杀人怎么闹大? 黄宣拎著带血的刀,缓缓走到另外一个人身边,那个人被二狗子押著,此时他完全没有之前的囂张,眼里都是恐惧。 他猜测这个郎將肯定是个疯子,自己可是太原王家的子弟,要是这样窝囊的被一个疯子杀,太不值得。 就算对方最后判了死罪,他一个耕田的,能和自己金贵的命相比? 黄宣不傻,杀一个六品就足够立威了,要是连这个五品都尉都杀,那自己真是疯了。 他盯著这个人看了一会,开口道:“你叫什么?” “末...將王宏博。” “拉出去,重打五十军棍!” “是!” 之前门外那些看热闹的军士,见识了这位郎將的疯狂,全都识时务的走进来,將这个王宏博拉到帐外.... 第24章 难道看中我拍马屁的手段 “啪!啪!啪!...” 左卫一处军营中,一个细品嫩肉的男子,被按在刑架上,背上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刚才他还能发出一声声的惨叫,但此时已经被打晕,连叫都叫不出来。 但棍棒打在身上的闷响,还是让帐中其他人心惊胆颤。 他们真没想到,这个新来的郎將会这么狠,连背景深厚的世家弟子,说打就打,说杀就杀。 大帐內,那个被杀之人的尸体,还没凉透呢。 只有谭勇虽静静地看著,心里却为黄宣捏了一把汗。 擅杀一名六品军官,虽说给死者按上了一个造反的头衔,但就算要杀,最起码也是大將军才有权利。 要是皇帝怪罪下来,黄宣就算不死,夺职罢官是最轻的惩罚。 难道他不想从军了?想只做一名商人? 他转过头,瞧著坐在正中表情淡然的黄宣,越发看不明白这个人。 说他心思縝密吧,杀人的时候挺衝动。 说他衝动吧,他知道先让这些人在大帐闹起来,这样治罪便有了藉口。 但不管怎么说,打军棍是没问题,可直接杀... “左卫大將军到!” 就在五十军棍还剩十几下的时候,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接著就见一名身穿紫袍的高官走了进来,正是左卫大將军高熲。 “大將军来了!” “这个黄宣死定了!” 那些世家弟子看到左卫大將军高熲忽然来到军营,肯定是听到这里打架,过来处理。 那擅杀军官的黄宣,要倒霉了。 黄宣见高熲来这里,也有些纳闷。 按道理,打架是半个时辰前发生的,这位大將军不应该来的这么快。 自己本想著这件事要捅到杨坚那里,凭藉上次的马屁,和这些人闹事的藉口,以及和杨广的关係,足以把这件事平了。 可高熲既然先来了,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这傢伙要是先治自己一个擅杀军官的罪名,可能会非常麻烦。 自己虽拍了杨坚的马屁,可高熲位高权重,这个人要治自己的罪,皇帝也会给点面子... 担心归担心,黄宣见人已经来到大帐外,连忙起身迎了出去:“末將参见大將军。” “无需多礼。” 高熲看到黄宣,面色竟异常和蔼,扫了这里一眼,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回大將军,刚才这两人目无上官,辱骂末將,末將本想打他们五十军棍以做惩戒,结果这些人不服责罚,竟煽动军营譁变,形同造反,末將为防止事態升级,影响我们左卫声誉,將两个带头之人其中一个斩杀,另一个打重打五十军棍。” 黄宣解释完,眾人以为高熲肯定会以擅杀左卫军官而大发雷霆,还有人等著看黄宣的好戏。 结果高熲只是扫了一眼那些之前被打的鼻青脸肿、断胳膊的傢伙,竟然道:“原来如此,这样毫无军纪之人,本应如此处理,不然军纪何在?本帅会向陛下解释,黄將军不用担心。” “???” 这下不光那些世家子弟都不敢相信的耳朵,就连黄宣也一阵诧异。 杀了一位六品校尉,打了一名五品都尉,大將军竟连问责都没有,不但支持黄宣,还要帮他给陛下解释? 这个黄宣是什么来头? 连堂堂一品上柱国、禁军二品大將军、齐国公都开口帮他? “难道高將军看中黄宣?” 谭勇好一会反应过来,知道这次赌对了。 黄宣是第三次和高熲见面,第一次是在建康献上陈叔宝时见过,第二次是给杨坚谢恩时打过照面,这是第三次。 “难道他看中我拍马屁的手段?” 想到这里,他大概猜到高熲帮自己原因。 不管猜的对不对,他还是马上谢道:“多谢大將军,大將军果然是英明,末將能在大將军麾下做事,真是三生有幸。” “好了好了。” 高熲上次就见识过黄宣拍马屁的本事,此时听到这些肉麻的话,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挺受用。 他远远瞧了一眼被打的半死不活的都尉,还有凌乱的大帐,吩咐道:“打完五十军棍,带他下去疗伤,將这里收拾一下,我和黄將军有要事相商,其他人不许靠近。” “是!” 眾將答应,將尸体抬下去,再將大帐收拾乾净。 大將军告高熲都站在黄宣这边,谁还敢说什么? “你们守在外面。” 黄宣对二狗子和谭勇他们交代一句,然后请高熲进入大帐,坐在上位,自己站在下首。 “黄將军,坐吧,不必拘礼。” 高熲见这个人如此尊重自己,和平常那些將官完全不同,心里更喜欢这个年轻人。 他笑道:“我本来还担心黄將军刚来左卫,会被下属为难,没想到你会杀人立威,很不错。” “大將军取笑了。” 被人看出目的,黄宣訕訕一笑:“末將也是没办法,他们確实辱骂末將,还煽动闹事,末將也是没办法才会如此。” “本將不是取笑,黄將军从一个火长一跃成为五品郎將,想要在左卫站稳脚跟,不用非常手段很难办到。” 高熲曾经跟隨杨坚一起谋夺天下,黄宣这些这些伎俩,他自然门清。 同时也佩服这个年轻人確有魄力,要是能投靠杨勇,將来绝对是一名得力干將。 他先肯定了黄宣的做法,继续道:“你成为我麾下郎將,我还特意了解了一下你的过往,你在平陈之战中,表现出色,不但自己斩敌十六首,並带领手下士兵创造杀敌三十三,无一人伤亡的战绩,实属不易。” “多谢大將军夸奖。” “黄將军不必多礼,坐吧。” 虽然黄宣再次行礼,让高熲觉得这个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形式,但能被尊重,谁不开心? 太子身边就缺这样的人才,有了黄宣帮忙,杨勇说不定真能缓和皇帝皇后的关係。 他接著道:“上次在两仪殿,黄將军不仅让陛下龙顏大悦,还能让娘娘对你青眼有加,而太子殿下这两年因为一些事,皇后对他略有不满,你认为有什么办法能让太子改变现状?” “这样啊...” 黄宣恍然大悟,这是考较我,如果我能帮太子的忙,就打算拉拢我投靠太子吗? 以他对歷史的了解,杨勇这个倒霉蛋,一手好牌打的稀烂,不但被弟弟抢了太子之位,自己和儿女也全都被杨广谋害,可以说歷史上几个最惨的太子之一。 不过歷史也挺有意思,从大汉的刘据,到隋朝的杨勇,唐朝李建成、李承乾、李瑛,还有清朝的胤礽,都是当了好些年的太子,最后被人抢了位子。 这个倒霉的杨勇,自己可不能投靠他。 但你既然有求於我,弄点好处还是要的,还能了解一些太子的情况,这样也好帮杨广早日夺权,自己早日出头。 “对不起,我是臥底!” 黄宣心里暗暗说了一句经典台词,嘴上道:“大將军的意思末將明白,可末將对太子殿下了解不多,想帮他也无从入手。” “黄將军,只要你愿意帮忙,下次我带你去参见太子殿下。” “那就多谢大將军。” 黄宣假装兴奋,然后道:“不过,末將今日虽然杀人立威,可营中依然没有心腹之人,末將想调一些曾经的手下加入左卫,如此才能更好的站稳脚跟。” 他的目的,就是打算將二狗子、铁蛋他们,还有那个谭勇也加入左卫,打造自己的班底。 “这个好办!你去擬一个名单,本將去安排。” 这点小事对高熲这位左卫大將军来说,不算难事。 自己这次拉拢黄宣,空手而来,不给点好处他能答应? 再说了,黄宣手下有了心腹班底,对太子有利无害,干嘛不同意? 第25章 跟对人是关键 黄宣想要拉进左卫本就不多,也就二狗子冯才,铁蛋冯力,牛娃黄贵等曾经自己的麾下。 这些名字虽然土气,但乡下就是这样,大明开国皇帝老朱还叫重八呢,普通人有个名字就不错了。 但这也不影响他们能加入禁军。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黄宣当场就將十一人的名单给列了出来。 既然那个姓杨的校尉被自己杀了,刚好让谭勇顶上来,其他人安排一个七品八品的小武官还是没问题的,铁蛋和牛娃变成自己的亲兵。 这两个虽然不认字,但执行力很强,性格方面比较內向,不衝动,但打架动手杀人却不含糊,做亲兵最合適。 高熲既然有求於己,黄宣自然不和他客气。 “黄將军,这几个人的事情,本帅回去就安排调动,你放心。” 看到名单只有十一个人,要求的职位也都不高,高熲心中对黄宣的好感再次增加。 会拍马屁,有手段,不贪心,好好培养一番,对太子將来绝对有用。 將名单收起来,高熲问道:“黄將军何时有空去参见太子殿下?” “末將今日有点私事处理,明日如何?” 黄宣今天要去看酒坊,这可比见什么杨勇重要的多。 杨勇这个太子距离被废还有十年,见见也没什么坏处。 至於投效? 这个太子没前途... 不过高熲这个人似乎还不错,可惜站错队。 等黄宣和高熲出了大帐,周围那些左卫將士,再看黄宣的眼神,从之前的满是不屑,如今已经得变的清澈。 有大將军做后盾就算了,这个年轻人主要杀人不眨眼。 主要杀了人还没事,谁以后敢触他的霉头? “恭送大將军!” 大帐外,黄宣率先抱拳施礼,他声音刚落下,周围的左卫的將士马上也跟著黄宣齐声道:“恭送大將军。” 目送高熲离开,黄宣大喝一声:“升帐!” 这一次,所有麾下军官,全都站的笔直,和之前的嘻嘻哈哈形成鲜明对比。 “看来不管是什么世家,还是拳头说了算。” 黄宣瞧著这种变化,开始训话。 “老大这个郎將,还挺威风。” 二狗子他们虽好奇大將军为什么要帮黄宣,他们在大帐谈了什么,但瞧著威风凛凛的老大,真心的为他高兴。 黄宣宣布自己了一番自己的规矩,就是在自己这里,没有出身,没有豪门,只有平等和军功。 他这番话,立即就得到那些普通军户的支持。 他们都是凭藉军功加入禁军,可在这里受到歧视和打压,只能依附豪门子弟。 如今终於有人愿意为自己出头,以后还不以黄宣马首是瞻? 训完话,黄宣便带二狗子他们离开军营,准备前往南山去看酒坊。 二狗子和黄宣关係最熟,还没出城,他就抑制不住好奇,凑过来问道:“老大,你和大將军是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帮你?” “我只见大將军过两次。” 黄宣自然不能把高熲找自己的目的说出来,笑道:“可能看我长得俊。” 二狗子道:“他又不招你当女婿,长得俊有什么用?” 眾人都笑了起来,还在討论,高熲有没有没嫁人的女儿。 不过大家也都清楚,就算这位大將军有女儿,也不会嫁给黄宣这样的。 毕竟门不当户不对。 开了一阵玩笑,黄宣道:“刚才我和大將军说了,要把你们全都调入左卫,谭大哥,就委屈你在手下做个校尉,代替被我杀了那个人。” “黄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 谭勇之前属於一名军府参军,负责所属府兵的勛考、假使、禄俸等,职位不高。 谁知和黄宣交好以后,竟然成为六品校尉,主要还是左卫禁军,升迁速度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 黄宣確认的点点头,道:“二狗子,你就做一个正八品司戈,怎么样?” “老大,我也能加入禁军了?也能留在大兴城了?” 二狗子激动的差点要抱住黄宣。 自己原本一点职位都没有,一跃成为八品,回家还不把全家人都能乐疯。 难道他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 “当然真的,我给大將军说,抓陈主的时候,你们也立过功,他就同意了,这几天没事,就城里先找空閒的宅子,过几天回老家就把全家老小都接过来也有地方住。” 黄宣拍了二狗子的肩膀,然后对其他人道:“你们也都可以加入左卫,职位是从九品长上,铁蛋和牛娃,你们两个兼我的亲兵。” “老大,你身边的亲兵,我也能当!” 二狗子见牛娃和铁蛋这两个发小虽然只有从九品,可听到能跟著黄宣,竟然也想当亲兵。 黄宣摇头道:“还是算了,你性子太急躁,以后再说。” 眾人听到这次升迁,竟然是因为抓了陈叔宝,都感觉还是黄宣何等英明。 当时要是看到別人都在抢宫女,抢宝贝,自己也加入进去,哪有现在这么大的好处? 看来跟对人才是关键... 长安南山,秦岭分支,也是大兴城的南部屏障。 如今正是春暖花开时节,路边早已绿树荫荫,路上牛车来往频繁,不但有出门踏青的贵妇,还有去南山寺庙中进香的善男信女。 隋唐风气开放,牛车上妇人各个簪花涂粉,打扮的花枝招展。 当然,一路上还碰到不少“伐薪烧炭南山中”的卖炭翁,以及路边兜售瓜果和茶水的农户。 虽然这些人和那些踏青的贵妇相比,生活虽然困苦,却不用担心战乱之苦。 谭勇亲戚家的酒坊就在南山脚下,来自秦岭的山泉清澈甘醇,是酿酒的最佳水源。 大家一路聊著今天打架的事情,很快就到酿酒作坊。 作坊不算大,除了东家之外,只雇了十几个帮工,酿出来的浊酒主要供应大兴城中的酒馆,他们自家也在大兴城的店铺销售自酿的酒水。 华夏的酒文化已经传承几千年,不缺市场,但这种小作坊,养家餬口够用,想要致富比较难。 “不错,很不错。” 黄宣看了一圈,这里酿酒设施齐全,水源充沛,环境优美,的確是酿酒的好的地方。 参观完,黄宣和掌柜等人坐在院子中,直接问道:“贺掌柜,这个酒坊你打算卖多少钱?” “卖?” 掌柜姓贺,是谭勇家大伯的外甥,他听谭勇差人来说过,有位將军想要合作酿製一种从没见过的酒,没想到这个人来之后,直接要买下酒坊。 谭勇也纳闷道:“老大,不是说要合作吗?” 他现在是黄宣手下的校尉,也跟著二狗子他们,开始称呼黄宣为老大。 “我的酿酒方法是绝密,合作的话將来会有很多矛盾和问题,因此我想买下来。” 蒸馏酒出现要在几百年后,黄宣可不想这个技术传出去,直接將酒坊买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位军爷,我没打算...” “咳咳...” 谭勇见识过黄宣杀人的狠辣,没等作坊掌柜的说完,连忙咳嗽,生怕这位刚认的“老大”不高兴。 黄宣自然明白咳嗽声的意思,不过看这个贺掌柜人长得还算老实本分,便道:“贺掌柜,如果我將这个酒坊买下来,你还可以在这里帮忙,如果干的好,可以给你分红,不但不会对你生计產生影响,说不定收入会更多。” 谭勇也著急的对贺掌柜使眼色,让他答应。 “我想想。” 贺掌柜虽然不敢相信这个当兵打仗的將军,能酿出清澈如水的美酒,但合作一下又不损失什么,说不定还是发財的机会。 可要是卖掉,要是那种酒酿不出,可就连生计都没了。 “还想什么?” 谭勇都急了,偷偷踢了贺掌柜一脚:“我们老大绝不会亏待你的。” “你要是为难,我们去找別家。” 黄宣刚才来的时候,发现这里的酒坊不止一家,这个贺掌柜如果不卖,只要自己出价合理,总有愿意卖的。 到时候把周围的作坊全都收购,这里还是自己的。 “卖!” 谭勇见黄宣要走,擅自做主喊了一嗓子,然后在贺掌柜耳边说了几句话,对方先是吃了一惊,然后敬畏的偷看了黄宣一眼,最后答应道:“那就卖。” “多少钱?” “三...两万五千钱!” 贺掌柜本想说三万钱,可想起刚才谭勇的话,这个人连六品的军官都敢杀,还是伯爵,直接降了五千钱。 “好。” 黄宣大概猜到谭勇悄悄说了什么,虽然他没有巧取豪夺的意思,不过倒也省了討价还价的的口舌。 这个酒坊设施还算齐全,还存有大量高粱,两万五千钱真不算贵,甚至可以说低价兑给自己。 双方签订契约,然后將地契什么的准备好,隔日去当地县衙备案过户。 忙完,黄宣道:“贺掌柜,以后你还是这里掌柜,我是东家,我会让你赚的肯定比现在多。” 但隨即他话音一转,冷冷的道:“不过,我的酿酒方法要是传出去一个字,酒坊中不管是谁,全家都別想活!” 第26章 这个庙果然很灵 倒不是黄宣非要威胁別人,主要是蒸馏酒的酿造工艺其实並不太复杂。 华夏人的创造力和模仿力太过惊人,只要工艺流传出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別说中原大地,估计西域草原都能喝上纯净的蒸馏酒,那自己还怎么赚钱? 威胁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儘可能让这种工艺在自己手中能多保留几年。 酿酒所用的酒麴对一座酒坊来说不是问题,黄宣在白纸上画出一套蒸馏设备,让贺掌柜儘快去製作,自己过一阵过来亲自指挥。 古人起的早,寅时三刻城中就开始敲钟。 黄宣忙完酒坊的事情,在这里吃过午饭,午时还没结束。 “老大,离宵禁还早,不如我们去山上看看,这里有一座寺庙很灵的,可以去拜拜。” 谭勇是大兴附近人士,对这一带非常熟悉,看天色还早,就提议去玩一玩。 “好主意,反正回去也没事。” 其他人听到这个建议,马上表示支持。 来的路上,可有不少女子去寺庙进香,去瞧瞧美女也好。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身份,什么年龄,男人的爱好都是相同的。 “好吧。” 既然天气不错,大家都有兴趣,黄宣也不好扫眾人的雅兴,便同意去看看。 信行禪师塔院,又名百塔寺,始建於晋朝,已有三百多年的歷史,寺庙以几千株银杏和百座石塔而闻名,百年来香火鼎盛。 黄宣一行人来到百塔寺,他站在山巔,东眺翠华,西览灃水,北视关中,一时间心情大好。 穿越到隋朝已经快一年,终於有了一番事业。 不过,这对黄宣来说,只是一个开始。 穿越者没有理想,岂不是白穿了? “老大,你在看什么?” 其他人却没黄宣的心境,这破山有什么可看的?早就看腻了。 “你们不懂。” 黄宣本想作一首诗,可给这些当兵的大老粗作诗,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完全没用。 他转身看著山巔下的庙宇,笑道:“走吧,进去拜拜。” 黄宣虽然不信佛,但遇到寺庙拜一拜,也是一种心灵的寄託。 百塔寺占地千亩,殿宇宏伟,信徒络绎不绝,庙门口除了售卖香烛的小贩外,还有一些人搭著棚子,为香客提供茶水和饭食。 “还挺热闹。” 黄宣有种小时候赶庙会的感觉,溜达到一个香烛摊位前,刚蹲下准备买点,不远处传来一声牛叫,还有不耐烦喊声。 “閒杂人等都让开!” “让开让开!” 黄宣听到动静,转过头,只见一辆豪华的牛车,正朝庙门口驶来。 在两晋南北朝,达官贵人都喜欢乘坐牛车,马车反而不流行,身份越高,牛车的装饰越华丽。 牛车前,几名恶僕模样之人,正在驱赶小贩,给牛车开道。 庙门口本来就拥挤,小贩確实有占道经营的嫌疑,可这时候又没有城管,就算有,也轮不到恶僕驱赶。 只是这些恶僕一个个身形健硕高大,完全不像是普通的僕人,让黄宣猜测车上之人肯定不一般。 “別惹事,我们让让。” 黄宣虽然杀伐决断,但並非爱惹事之人,虽然对这些恶僕的行为很不满,却还是让眾人让到路边。 庙门內,几个僕妇簇拥著刚烧完香一对姐妹,正准备离开。 她们今日也来踏青,顺便来许个愿。 “姐姐,你刚才许的什么愿啊?” 妹妹只有八岁,长得粉雕玉琢,头上扎著两个辫子,更显可爱。 “蓉蓉,你刚才不是一直在偷听吗?还问。” 姐姐正当妙龄,不知道妹妹这么问,是故意取笑自己,还是真没听到。 “我没听到。” 小丫头拽著姐姐的袖子道:“快说说。” “没听到算了。” “不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让菩萨给你一个如意郎君啊?” “你这个小脑瓜一天乱猜什么?” 姐姐被说出心思,脸上微红,扬起扇子就要嚇唬妹妹。 说笑间,几个人也来到庙门口,刚好看到一群恶僕在门口驱赶小贩。 周围的人敢怒不敢言,都纷纷收拾东西让开一条道,让牛车通过。 “这些人真坏。” 那个叫蓉蓉的妹妹心地善良,看到小贩们被嚇的慌乱摸样,有些人货物散落一地,便小声嘀咕起来。 “嘘,別乱说。” 姐姐连忙阻止妹妹,她年纪刚好二八,懂的不少,从牛车的装饰看,主人的肯定身份肯定尊贵。 她刚说完,就看到一名恶僕將一个收拾的有点慢的香烛摊位,一脚踢翻。 “你们...” 售卖香烛的老太太,本想说两句,可看到这些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只好拉著一旁的孙女准备躲开。 五六岁的小孙女见到香烛散了一地,挣脱奶奶的手,就要去捡起那些蜡烛。 “滚开!” 恶僕发现小女孩还挡在路上,一把拎起她,隨手一甩。 旁边刚好是一家卖汤饼的摊位,小女孩被这么一甩,身子不由朝热腾腾的汤锅跌过去。 “小花!” 老太太眼看孙女要被烫伤,伸手去拉,已然来不及。 “啊!!!” 周围人全都转过头,不忍心看到小丫头跌到锅里的惨烈情形。 就连门口的叫蓉蓉的女孩和她的姐姐也嚇的捂住眼睛。 可让眾人没想到的是,惨叫声並未传来,眾人这才睁开眼睛,发现那个被甩开的小女孩,正被一个青年抱在怀里。 “哇!” 小女孩被这么一嚇,立即哭了出来。 “小妹妹,別哭了,没事了。” 救人的正是黄宣,他原本不想理会那些恶僕,可眼看一个女孩要甩进热锅而无动於衷,他做不到。 摸了摸女孩的头,安抚了一句,他上前一步,质问道:“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这个庙是你家的?” 庙门口的小丫头蓉蓉看到那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被人救下来,拍了拍胸脯,道:“这些人太过分了。” 可瞧见黄宣,马上道:“姐姐,你看那个男子,像不像上次在隔壁树上偷看我们的登徒子?” “还真是他...” 少女定眼打量了黄宣一眼,发现还真是前几天看自己的那个人,旁边还有他的同伙也在。 只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还亲眼目睹了这个人救人的过程。 “姐姐,他好像不太坏。” “好人也有登徒子。” 姐姐虽然不想承认,但也有点佩服偷看自己的男子。 混乱的庙门口,小女孩被救下,虽然让眾人鬆了一口,但同时也为这个出手的男子捏了一把汗。 那名恶僕面对黄宣的质问,还一脸蛮横的哼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问我?” “不说没关係....” 黄宣也冷著脸道:“你欺负乡民,还有谋杀之嫌,谭勇、冯才,拉他去长安县衙!” 这个大帽子扣下来,那个恶僕顿时一愣,再次打量黄宣。 他发现这个人虽然年轻,可身上有种狠劲和杀意,似乎也不是普通人,顿时胆气就怯了不少。 可要说出自己主人的身份,却又不敢。 就在这时,牛车上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这位小哥,刚才是这些下人不对,既然那个女娃没有损伤,见官就不必了。” 声音中,车帘掀开,露出一名女子的半边脸。 虽然只是半边,但还还是能看女子肤色雪白,容貌俏丽不凡,只是眼神满是忧伤和抑鬱。 女子看都没看黄宣等人,只对僕人吩咐道:“去给那个女娃一百钱打发了吧。” 虽然这个女子承认错误,但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足见这些平民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老大,从这个女子牛车装扮看,身份不一般,算了吧。” 谭勇不想惹事,过来小声劝黄宣息事寧人。 黄宣没有马上答覆,而是回头將女孩递给老者,问道:“大娘,你觉得呢?” “那就...算...算了。” 虽然孙女受到惊嚇,好在没出意外,老者便不想惹事,主要也怕惹不起。 “那好吧。” 黄宣点点头,过去从恶僕手中接过一串钱,又从怀里掏出一串,对老者道:“这些香烛我全都买了,快回家去吧。” “谢谢小哥。” 老者连忙牵著孙女,拿著钱千恩万谢的离开。 见黄宣不但救人,还自掏一百钱给老人,周围人对牛车上的人不由更加厌恶,她的钱算是白掏了。 果然车上的女子又挑开车帘一角,瞥了黄宣一眼,又將帘子放下。 不远处,蓉蓉小丫头见到黄宣竟然打算这样算了,哼道:“真没出息,要是我,一定要拿那个恶人去见官。” “小丫头懂什么?” 可姐姐却暗暗对黄宣点头,暗道:“自己掏钱让大娘早点回家,不仅能让车上那人难堪,还能防止大娘祖孙被报復,看来他很心细,能出手救下小女孩,应该是个好人,还长得不差...” 再想到这个人就住在自己隔壁,还有自己刚给菩萨许的愿,忽然俏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这庙果然很灵... 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从气势和穿著上看,应该不是僕人... 黄宣等老者带孙女走远,吩咐將散落的香烛捡起来,又对牛娃黄贵吩咐道:“你去偷偷跟著他们,看看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第27章 不受待见的太子妃 黄宣之所以让人跟著牛车上的女人,主要是她面对恶僕行凶,不但不责罚,也不愧疚,反而只是轻飘飘拿出一百钱了事。 看来平时肯定也如此囂张跋扈,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有机会一定要收拾收拾。 牛车来到庙门口,这群人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恶僕们驱赶开门口的人群,车上的女子才被眾多人搀扶著下车,朝寺中走去。 可惜女人下车时戴著羃?(近似於面纱装饰品,主要用来遮蔽面貌和防风),看不清面容。 “跟上去。” 黄宣给牛娃吩咐一句,与其他人准备进庙拜佛,还没进门,一阵香风飘来。 此时庙门口人非常多,但这股香风如麝如兰,黄宣寻著味道转头看去,只见几个婆子丫鬟簇拥著两人,正和自己擦肩而过。 “咦...这不是隔壁住的两个姐妹吗?这么巧?” 虽然两个大小女孩也都戴著羃?,可黄宣还是一眼认出两人身边丫鬟。 可惜两女身边人太多,要不然他真想上前搭訕一下。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忽然发现年纪略长的少女,透过面纱,一双美眸正目光盈盈的偷看自己。 “她认出我了?难道看到我刚才救人的过程?” 黄宣心中暗乐,果然好人有好报,刚才救下一名小姑娘,没想到好处来的这么快。 眼前的少女就住在隔壁,说不定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黄宣本以为少女会故意丟下手绢什么的,可目送少女走远,只给自己留下一缕香风。 这座寺庙著实不小,黄宣和眾人一圈还没拜完,牛娃黄贵就找了回来。 “老大,我听清楚了,刚才那些人,是东宫的侍从和护卫,说话的女子,是当今太子妃!” “太子妃?” 听到这三个字,眾人脸色一变,全都默不作声。 太子妃是什么,那是有可能成为未来皇后的女人,谁敢得罪? “怪不得那么狂...” 別人可能忌惮太子妃这三个,但对黄宣来说,杨勇连太子之位都丟了,更別说一直不受待见的太子妃。 只是,堂堂太子妃,竟然来庙里拜佛。 难道是因为生不出儿子? 上午太子的亲家高熲刚来拉拢自己,下午就碰到太子妃,今天真是个有趣的日子。 谭勇见黄宣表情轻鬆,还在冷笑,忙提醒道:“老大,那可是当今太子妃,你今日得罪她,会不会...” “怕什么?” 黄宣对这段歷史还算清楚,知道太子妃元氏根本不受杨勇待见,怕个毛? 香也烧了,正事也办了,眾人在庙门口吃了一顿烫饼,雇了两辆牛车,启程回城。 下山的路上,黄宣给眾人讲著笑话,逗得大家正开怀大笑,忽然路边出现一群人,为首的竟是之前卖香烛的老太太和那个被救的小女孩。 “就是他,就是他!” 老太太指著黄宣,然后一群人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嘴里感谢道:“多谢恩公今日救了我家小花。” “大娘,小妹妹,快起来。” 黄宣见这么多人跪在地上,忙从牛车上跳下来,伸手將老者搀扶起来。 他真没想到这些人知恩图报,竟在这里等自己。 一名不到四十岁左右的汉子一脸感激的上前道:“恩公,今日要不是你,我家小花的命可能就没了,我们在这里等你,就是要当面感谢恩公。” “小事而已,真的不用如此客气。” 黄宣被说的这些人的热情,弄的都有点不好意思。 汉子道:“我们虽是乡下人,但也懂得有恩就应该报答,请恩公到我家坐坐,我们家就在附近。” 说著,从车夫手中抢过牛韁绳,朝不远处一片屋子走去。 “那就叨扰了。” 见他们如此热情,黄宣无奈,只能去喝碗水算了。 原来,这个汉子正是被救小女孩的父亲,老者是他的母亲,小女孩是他最小的女儿,一家人非常疼爱。 他们听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后,就在这里等黄宣下山,好表达谢意。 汉子姓牛名峰,还是这里的村正,由於住的靠近百塔寺,市场售卖香烛,日子还算殷实。 黄宣来到汉子家,他的老婆就准备杀鸡做饭,被他拦住:“牛大哥,不必如此麻烦,我门喝口水就成。” 就算黄宣没吃饭,他也不好意思吃人家下蛋的老母鸡。 牛峰本还坚持杀鸡做饭,最后黄宣说再这样就走了,才作罢。 閒聊中,黄宣听说这个村子並非军户,只是普通农户,只是山中能耕种的田地不多,平日村民大多以砍柴打猎为生。 “牛大哥,我家在附近有个酿酒作坊,要是可以,你可以带一些人去帮忙,如何?” 黄宣盘下酒坊,正缺人手,既然这里的村民不是军户,刚好帮忙。 而且自己有恩於他们,肯定会比较可靠。 对於这种好事,牛峰当即答应道:“没问题,我们別的没有,就是有一把力气,能给恩公做事,求之不得。” 说著,指著一旁坐著的小伙子道:“我们家老二今年刚好十六,力大如牛,上次砍柴时候遇到了狼,几棍子就被他打死了,狼皮还在呢。” “这么厉害?” 黄宣將信將疑,笑道:“我有个兄弟叫牛娃,你也姓牛,要不要比比力气?” 牛娃大名黄贵,因为从长得像牛一样壮,才起了这么一个小名。 “好啊。” 牛家老二虽看著不算很壮实,但也是初生牛犊,当即过来就要和黄贵比试。 两人就在院子中,脑袋抵在一起,手搭在对方肩头,开始角力。 这是农家孩子经常玩的摔跤游戏,在场除了女人,男人几乎都玩过。 “二哥加油!二哥加油! 那个叫小花的小女孩,拍著手给哥哥加油,看来平时这种事看多了。 黄贵自然不想在外人面前给老大丟脸,相互试探了一下力气,发现这个牛家老二果然有股力气,试探了几下后,忽然出脚想將对方绊倒。 可他小看这个农家小伙子,自己刚出脚,对方向后一躲,趁他下盘不稳,手上用力,眼看就要將黄贵摔倒。 “啊!” 好在黄贵也是经歷过生死战场,大喊一声,在气势上將对手嚇住的一瞬,抱住牛家老二的脖子,两人一起滚落在地上。 “好!起来吧。” 黄宣对两人的表现都很满意。 这个牛家老二能在黄贵手上不吃亏,不但力气不小,手脚的確很灵活。 他笑道:“牛大哥,你家老二叫什么?” “恩公,我叫牛栓,小名石头。” 小伙子牛栓拍了拍身上的土,自我介绍道:“我很能打,村里没有一个人是我对手,我能不能去恩公的酒坊帮忙?我还能帮你看地方。” “你去酒坊太屈才了。” 黄宣笑道:“不如你在村子里找几个和你年纪差不多人,明天去城中找我,在我府上当护院怎么样?” “护院?” 牛栓和牛峰父子一怔,搞不清楚这位恩公什么身份,竟然还要护院? 黄宣也瞒著,使了眼色给谭勇。 谭勇会意,马上道:“这位是开国县伯,禁军五品郎將,黄宣黄將军。” “啊?恩公是將军?” 听到恩公竟然是禁军的將军,牛栓父子还有他家里其他人全都站起来。 五品將军这个头衔在大兴的官场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普通人来说,完全就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他们真没想到,自己恩公会是这样的大人物,更没想到竟和他一起喝水聊天? “牛大哥坐,大家都坐,我以前只是耕田的军户而已。” 黄宣摆摆手让大家坐,对牛栓道:“怎么样?愿意吗?” “愿意!我愿意!黄將军救了阿妹,就是我家的恩公,牛栓愿意为黄將军效力。” 小伙子说著,眼里透著火热。 谁愿意一辈子窝在山里,能跟著这样一位大人物,才有前途。 -------------- 註:隋唐时期,阿兄是正式称呼,但普通人的口语中,已经出现『哥哥』这种叫法,这里大家不必纠结。 第28章 隔壁美貌少女 黄宣今日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回城的牛车上,鸡蛋,老母鸡,几只野兔和山鸡,一副狼皮,还有一筐蘑菇青菜。 这些都是牛家硬要给恩公带的。 当然,最得意的是,收了一个忠实可靠的护院头领。 要是有机会再请几个武术教头,把这些人训练一下,在大兴的基本安全才会没问题。 回到城中,黄宣和眾人告別,心中却想著进入今日碰到的隔壁少女。 沐浴一番,换了一身常服,他信步来到花园,站在之前那棵槐树下,心想要不要爬上去看看隔壁的情况。 犹豫片刻,他跳起来抓住一支树干,手上用力,便掛在树上.... 安武郡公李浑府,李家大小姐李鶯鶯的闺房中,一名少女坐在窗前,看著隔壁的方向,眼前却出现一名男子勇救小女孩的身影。 “娘子,你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呢?” 一旁的丫鬟给香炉中加入一些香粉,看到自家娘子呆呆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没想什么。” 被丫鬟打断思绪,李鶯鶯瞪了她一眼,起身刚要去窗前將琴拿过来,突然发现,隔壁那棵树上,有一个猴子一样人,在四下张望。 “难道...” 李鶯鶯定眼观看,发现那个人,不就是今天在庙门口见过那个人吗? 她犹豫一下,起身道:“房中闷热,我去花园走走。” “我陪娘子一起去。” “不用你跟著。” 李鶯鶯岂能让丫鬟打扰自己去偷会一个陌生男人,再说了,那个男子的身份,她还不清楚,更不能让人知道。 她匆匆出了闺房,快步来到花园,再朝隔壁看,却发现树上之人竟然消失了。 “回去了?” 李鶯鶯一阵失望,暗暗责怪自己刚才跑的太慢。 “他到底是什么人?能住在隔壁的宅子,难道是哪个世家弟子?” 她回忆著今日男子的所作所为,越发確信自己的判断。 隔壁的宅子要比自己家的院子大了一倍不止,而且宅子里亭台楼阁,雕樑画栋,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起的。 既然没看到人,李鶯鶯又捨不得回去,就在墙边漫步,希望那名男子能去而復回。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个白色的东西,从墙上飞过,落在身边,將少女嚇了一跳。 “啊...” 轻呼一声,才发现竟然是一团白纸。 “这是?” 少女好奇的打开纸团,只见里面写著一首诗。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擬將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看到这样露骨的调情诗,李鶯鶯芳心猛的颤了下,顿时双颊泛红,脸上有些发烫。 诗虽然写的很好,可这也太直接了吧? “登徒子!” 她轻轻啐了一句,想要跑开,却感觉迈不动腿,只能靠在一颗花树上,抚著胸口,微微喘息。 这时,隔壁竟然传来男子的声音:“喂,这位娘子,你要是觉得我的诗写的不好,可以提意见,干嘛又骂我。” “就骂你!登徒子!” 听到男子的声音,李鶯鶯更羞,隔著墙又骂了一句,终於噔噔噔跑出花园,跑回闺房。 背后还传来男子的喊声:“娘子,你叫什么名字?” 李鶯鶯哪里敢回答,脚步更快。 丫鬟看到娘子回来,还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忙关心道:“娘子,你手上拿著什么?你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事,我要睡了,你也去睡吧,不用在这里伺候了。” “好吧。” 丫鬟帮忙將床铺好,这才离开。 李鶯鶯拿出那首诗,又看了看,越看心跳的越厉害,挪到窗前,偷偷朝隔壁观看,发现那个人竟然还在。 “真討厌,写这种诗调戏人...” 害羞的將窗户关上,来到灯下,才发现这个字有点丑。 难道他是武將? 应该是,要不然今天救人时候,身手那么好。 难道上次在树上看到我,就喜欢我了? 今天在寺院门口,他有没有认出我? 应该认出来了吧?要不然晚上怎么会写这种诗给我? 胡思乱想了一会,她又打开窗户,想要看那个人一眼,可这次,隔壁树下已经已经空无一人。 “走了?” 李鶯鶯有点失落,在屋子里发了一会呆,才脱衣躺在床榻上,只是依然握在手中的那首诗,让她心绪起伏,久久不能不能入眠.。 “真要门当户对,我愿意...” 最后说了这么一句,才缓缓进入梦乡。 黄宣回到房中,同样在想,难道自己的诗嚇到那个小妞了? 都说五代隋唐女子开放,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啊,被这么一首稍稍有点露骨的诗就嚇跑了? 现在只能找机会和女子真正见见面,当面撩一下才有趣。 隔著墙,不能动手,关係怎么突飞猛进? “郎君,今日出门回来,怎么总是走神?难道对我们姐妹不满意。” 床榻上,张丽华发现黄宣今晚似乎兴致全无,有点著急。 “怎么会不满意?” 黄宣见这个女人眼神都要拉丝了,一把捉住两个优点,一边揉面一边道:“今日去山中烧香,正好碰到住在隔壁的一位小娘子,我刚在想,有机会能不能认识一下。” “郎君,你怎能如此?” 热扎顿时吃醋,缠过来撒娇道。 黄宣將两人都搂在怀中,笑道:“为什么不行?郎君我可没打算只一妻一妾。” 热扎愤愤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小娘子,能將郎君的魂给勾走?” 张丽华想刺激黄宣上进,故意笑道:“我听说隔壁是一位公爵府邸,郎君想娶一名公爵千金,可不太容易。” “公爵...” 黄宣对李浑的了解,就是替李渊背了黑锅。 他姓李,搞不好是关陇贵族的陇西李氏成员,如果真是,这些世家大族对联姻非常重视,自己想娶李家的女人的確不容易。 实在不行,有机会来个先上车,后补票。 管你什么狗屁贵族,先盘了再说... “又走神?” “神回来啦!” 黄宣收回心神,翻身將怀里女人盘在身下... 臥房外间,小樱正在看帐本,並隨时等著伺候自家娘子。 这两天,“醉千里”的生意在郎君那首诗的帮助下,简直就是门庭若市。 过一阵要是郎君那个炒菜方法推出,绝对能日进斗金。 小樱打算儘快学会算学,这样就能帮娘子和郎君。 可此时臥房传出声音,不但听得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还让自己难受异常。 这种折磨什么时候时候是个头啊.. …… 第二日一早,黄宣刚来到营中,就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中郎將李瀚正坐在营中。 “黄將军,气色不错。” 今天的李瀚,脸上的笑容又亲切,又和蔼。 他见黄宣进来,马上起身道:“本帅是给你送调令的,已经等候多时。” “怎敢烦劳旅帅跑一趟。” 黄宣真没想到谭勇他们的调令这么快就到了,看来高熲一句话,下面这些人的办事效率还挺高。 “其实我还有別的事情要和黄將军商议。” 李瀚將调令交给黄宣,说道:“本帅昨日安排黄將军负责掖庭宫,是担心你初来乍到,才打算给你一个轻鬆点的事情,没想到黄將军年纪轻轻,就治军有方,本帅打算让你负责西市和宫门守卫,不知意下如何?” 黄宣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乐。 这才一天时间,就变了?而且速度著实有点快,怪不得能当中郎將。 第29章 这个公主莫不是《列女传》看多了 昨日黄宣杀人立威的事情,中郎將李瀚事后便已知晓,不但知晓,还吃了一惊。 擅杀校尉这么大的事情,这位看著毫无根基的郎將非但没事,甚至大將军高熲还亲自下令,將黄宣几位心腹调入左卫。 李瀚是聪明人,立即察觉出这其中的玄机。 既然黄宣有恃无恐的连一名校尉都敢直接杀,定然有高熲撑腰,而且大將军亲自出现,说明有可能是其心腹。 高熲是什么人? 堂堂齐国公,一品上柱国,二品左卫大將军,太子的亲家。 这样的人对黄宣青眼有加,那这位郎將也极有可能是太子的人,自己如果为难他,別说太子,高熲一指头就能摁死自己。 可对於这样的调整和示好,黄宣却摇头道:“末將觉得负责掖庭宫挺好的,不用变了。” 掖庭虽然都是宫女和被冷落的嬪妃所住之处,但事情少,正適合黄宣摸鱼。 李瀚一下急了,以为黄宣是对自己昨日的安排不满,忙道:“黄將军,昨日是我考虑不周,如果让你负责掖庭宫,別人还以为我针对黄將军,影响我们左卫的声誉。” 这话说的已经有点低声下气了,“本帅”都变成了“我”,就怕黄宣不答应。 面对如此好意,黄宣只能“无奈”接受,笑道:“既然旅帅这么说,那末將就负责宫门和掖庭两处地方。” “黄...” 李瀚刚要再加点油水更多的地方,就看到大將军府属官长吏走了进来,他连忙住嘴,上前行礼道:“见过柳长吏。” “李將军也在。” 长吏虽然品阶不高,但却是高熲身边的亲近官吏,身份自然不同。 他对李瀚只是隨口打了个招呼,便对黄宣道:“黄將军,左卫大將军传你过去,快跟我来吧。” “辛苦柳长吏。” 黄宣答应一声,向李瀚抱了抱拳:“旅帅,刚才的事情,就那么安排吧。” “好吧。” 李瀚哪里还能多说,只能目送黄宣离开,心中暗想:“看来我猜的一点没错,这个黄宣和大將军的关係绝对不一般,他隱藏的好深,害的我差点犯错,还好我亡羊补牢的及时...” 至於调走一半军士的事情,傻子才会做,更不会提。 黄宣跟长吏,来到宫外,上了一辆牛车,並没有去高熲的军帐,而是转向东,直接来到东宫。 过了东宫大门重明门,下了牛车,徒步向东宫內部走去。 “这就是东宫?” 东宫是太子所住的宫殿,可来到此处,黄宣第一感受就是奢华,甚至比皇帝待的地方还要奢华。 看来这个太子,也是一个懂得享受之人。 只是,你爹你娘崇尚节俭,你这种作风,能受待见才怪。 有柳长吏带领,一路几乎畅通无阻,穿过崇教门,又走了小一刻钟,终於来到丽正殿门外。 稟报之后,黄宣被宣入內。 丽正殿是太子日间休息之所,他进入殿中,只见巨烛悬於四壁,照得殿內一片通明,高熲正陪著一名二十四五岁的男子在閒聊。 不用问,此人自然是太子杨勇没错。 黄宣忙上前行礼道:“臣黄宣,见过太子殿下,参见大將军。” “你就是黄宣?果然仪表堂堂。” 杨勇之前听高熲说过,这个人让父皇龙顏大悦,母后也被他说的已改往日的严厉,这才动了招揽其心思。 此时见到黄宣本人,发现果然鼻挺眸清,年轻俊朗,却又不失英武,心里也生出一些喜欢。 “多谢太子殿下夸奖。” 因为昨日太子妃之事,加上这个太子长久不了,黄宣对他並没有多少好感。 “坐吧。” 杨勇摆了摆手,等黄宣坐在高熲下首,他才道:“本宫刚刚听说能言善道,还有勇有谋,不知是不是真的?” “太子殿下过奖,臣不敢当。” 黄宣很清楚杨勇想要干嘛,而且对方的语气充满质疑,还有点让人不舒服的感觉,便装糊涂道:“臣生性朴实愚钝,並非巧舌如簧之辈。” 一旁的高熲有点忍不住想笑,你还朴实? 上次在陛下面前,那么肉麻的话都能说得出,你要朴实,天下就没有朴实之人了。 既然有些话太子不好明问,他便开口道:“黄將军,昨日在营中,本帅对你说过太子的处境,不知你有什么好办法,能扭转殿下这种局面?” “果然是这事儿...” 黄宣拿了好处,要是什么都不说,肯定不行。 还好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应付的说辞,便道:“太子殿下,臣刚才路过东宫,发现此处相比陛下的宫殿还要富丽堂皇,而陛下和皇后好节俭,这样张扬,臣认为並非好事。” “哎...怎么又是这一套。” 黄宣刚说完,杨勇就失望的摇摇头。 高熲只好解释道:“黄將军,你刚才的话不少人已经提过,可殿下认为,皇家富有天下,並无什么不妥。” 黄宣道:“孟子曰,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既然陛下喜欢节俭,殿下应该投其所好才是。” “这个不用说了。” 杨勇竟然有点意兴阑珊的感觉。 高熲把这个人说的天花乱坠,结果来了之后,还是老生常谈,完全和之前想的不一样。 节俭,节俭,我堂堂太子需要节俭吗? 他还不满的哼道:“越国公府中姬妾上千,奢华程度比本宫更甚,依然被父皇所喜,本宫何必要节俭?” “这样啊。” 黄宣都无语了,你是太子,越国公杨素只是臣子,臣子越奢靡,皇帝有时候越放心。 可你这个太子的对手是杨广,拿自己和杨素比? 你和一个臣子比什么? 人家杨广虽然也喜欢奢靡,可表面工作那是相当到位。 你性格如此耿直,看来被废真的一点都不冤。 不过他不想被人小看,毕竟杨勇起码还有几年的太子要当,便道:“臣刚来大兴,对殿下之事所知甚少,不过臣建议,殿下多去陛下皇后宫中请安,表达一下孝心,说点陛下娘娘爱听的话,平日低调行事,应该能改变殿下现状。” “说得好!” 黄宣刚说完,只见一名少女竟然不经通报,直接闯了进来。 “五儿,你怎么来了?” 看到少女,杨勇脸上露出疼爱的样子。 高熲却立即起身,对来人道:“臣高熲见过兰陵公主。” “齐国公不必多礼。” 少女对高熲点点头,目光打量了一眼黄宣,眼中闪出一抹好奇。 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竟能坐在这里,主要还能说出刚才那番话。 而这个人刚才的话,也是自己经常劝诫这位大哥的。 “臣黄宣,见过兰陵公主。” 黄宣起身对少女施礼的同时,也打量这位公主。 少女正当妙龄,如今的穿著虽没有唐朝开放,不过眼前的少女身著轻薄黄色纱罗宫装,v字领內一抹緋色抹胸,还是让精致性感的锁骨一览无余,抹胸上绣著一朵正欲含苞待放的莲花。 小蛮腰上束著一条细细的藕色带子,打成一个合欢结,更加凸显少女腰肢的纤细和婀娜的身段。 “没听过,不过你还有些见识。” 这是兰陵公主对黄宣第一评价。 她不再理会黄宣,转头来到杨勇身边坐下,道:“我来看皇兄,这个黄...什么来著?” “黄宣。” “这个黄宣刚刚说的有些道理,如今二哥声望愈隆,皇兄的確应该多去父皇和母后那里走走。” 兰陵公主也开始规劝杨勇道:“还有,你也该多关心一下大嫂。” 这些话,杨勇耳朵都快听出茧子。 他的原配妻子是父母帮忙选的,虽然出身名门,可一点都不解风情,和她在一起实在无趣。 自己身边的姬妾,哪个不比那个姓元的好? 可他不好反对妹妹的话,而是笑道:“五儿,你让我去父皇母后宫中走走,是不是又想让我你说情?” “皇兄,五儿都快急死了。” 兰陵公主抓著杨勇的胳膊,急道:“父皇说下个月初五端午节就要给我再选夫婿,我真不想下半辈子被一个相士决定,你也不帮我。” 杨勇非常疼爱这个五妹,见她一脸焦急,便建议道:“五儿,你也不小了,是该嫁人了。” 兰陵公主道:“我要为王朗守节!我不想嫁!” “守节?” 黄宣听到这两个字,顿时一怔? 这年代还有女子守节?这个公主莫不是《列女传》看多了? 第30章 坑一坑那个太子妃 杨勇听说妹妹还要替死去多年之人守节,无奈的摇摇头道:“五儿,你夫君已经去世十年了,还守什么节?不如就按父皇的意思,另寻一门亲事。” 兰陵公主正是叛逆的年纪,不满道:“十年怎么了?就算给再寻一门亲事,也是为了拉拢...” 她说到这里,顿觉失言,连忙换了一副一样道:“皇兄,你就帮我给父皇说说,哪怕不嫁,我也不想用看面相这种方式选丈夫。” 黄宣在一旁听的更惊讶。 这公主才多大,看著也就十七八岁样子,夫婿竟然已经死了十年了? 十年前... 七八岁就当寡妇? 还守节? 看来你是不知道做女人的快乐,现在又不是明清,你想守节,是不是还要给你颁一个贞节牌坊? 他不但心里吐槽,也对这个长得挺可人的兰陵公主一点兴趣都没有。 娶公主有什么好处? 儘管隋唐的公主尚主(駙马)可以做官,限制也没有明清时候那么严格,可要是当了皇家的赘婿,依然要向公主天天请安,家庭中也需遵循“君臣之礼”。 说不定晚上睡觉都要先被允许之后,才能小心翼翼行使夫妻之礼,乐趣何在? 可很快黄宣就哑然失笑。 自己什么身份? 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小郎將而已,就算想娶,估计也不可能,想那么多干嘛。 杨勇虽比二弟杨广耿直,却也不傻,他知道这种时候帮妹妹去说情,绝不是明智之举,笑道:“五儿,你何不让晋王去说?” “二哥心里好像藏著什么,我不喜欢他。” 兰陵公主撅起小嘴,抱怨道:“而且二哥这两天经常不在府中,不知道干嘛呢。” “这样啊。” 杨勇微微皱眉,然后道:“那你先去,这件事让我想想。” “那我走了。” 兰陵公主只好站起身,临走时还留下一句话:“皇兄对大嫂好点,这样母后才开心。” “知道了。” 杨勇隨口应付,心里却不以为然。 那个姓元的太子妃,他真的没兴趣,怎么对她好? 我才不想受罪... 等兰陵公主离开,杨勇想起黄宣之前说过的话,说道:“黄將军,你说的那些,本宫都知道,会考虑的。” 说著,打了哈欠道:“本宫乏了。” “这是对我有点失望啊?” 黄宣见杨勇开始撵人,心里暗暗摇头。 按道理,一个太子身边有的幕僚肯定不少,还有老师,配置必定相当豪华。 据说他的老师还是那名坑了三个太子的傢伙,號称太子坟墓的李纲。 自己刚说的那些话,这些人肯定也说过。 即便如此,杨勇还是丟了太子之位,说明他本身问题就不小。 既然你不喜欢听好话,那我就说点你爱听的,反正不能被你小看。 於是黄宣假装沉吟片刻道:“臣刚听了两位殿下的谈话,想来陛下和皇后是因为太子妃的缘由,才对殿下颇有不满?” “没错!” 说起这话题,杨勇马上就不困了,直接开启吐槽模式:“母后一直对太子妃没有诞下嫡子这件事非常不满,自从晋王有了嫡子之后,母后便將这些不满,全都归罪到我其他爱妾身上。” 一旁的高熲给杨勇使眼色,让他慎言,可对方压根没看到。 杨勇说的心里憋屈,继续道:“前两日本宫的爱妾刚得一子,母后非但不关心,还当著五儿的面,骂我的爱妾是贱婢。” “这样啊...” 黄宣也不问这个太子妃是自己生不了,还是杨勇懒得和她生,这些对他都不重要。 他起身走了两步,假装沉思一会,有意无意的隨口小声嘀咕道:“看来皇后娘娘是想让太子殿下有嫡子出生,如果殿下的庶子能变嫡子,这样岂不是...” “妙啊!” 黄宣还没说完,杨勇忽然一拍大腿,神色都变得激动。 他拍著几案大笑道:“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要是姓元的女人不再是太子妃,那本宫就可以从诞下子嗣的爱妾中选一人成为新的太子妃,这样嫡子不就有了?” “噗通!” 黄宣马上大惊失色的跪在地上,面色苍白的说道:“殿下,臣只是隨口胡说,殿下千万不能当真。” 高熲虽然也想让女儿当太子妃,可现在的太子妃毕竟是独孤伽罗选的,要是真出意外,皇后肯定怪罪,也劝道:“殿下,不可。” “本宫知道,本宫不会乱来的。” 杨勇本来就非常討厌太子妃元氏,黄宣的话简直一下说到自己的心里。 只是元氏是母后选的,废是不能废的,这件事自然需要慢慢筹划,不过有目標就成。 他对黄宣赞道:“黄將军果然才思敏捷,本宫要好好奖赏你。” 黄宣还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道:“臣不敢奢求什么奖赏,臣刚才真的只是无心之言,请殿下把臣的话忘了吧。” “哈哈,本宫明白,你放心,本宫已经忘了。” 杨勇见黄宣嚇成这样,还安抚道:“齐国公,你以后要对黄將军多多照应。” “臣知道。” 高熲现在也很矛盾。 如果如今的太子妃真的没了,自己女儿很有可能成为太子妃,將来甚至能成为皇后。 这自然是天大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是黄宣隨口一句话给的。 但又怕真出什么事。 可看情形劝是劝不住了,只希望太子不要犯傻才好。 黄宣见时机差不多了,这才起身行礼:“殿下,臣告退。” 说完,战战兢兢的离开。 至於坑了太子妃,那个女人昨日自己见过,让人非常厌恶,坑了活该! “这个黄宣还不错,就是胆子小了点。” 杨勇坐回榻上,还嘲笑了黄宣一番,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不动声色的让元氏把太子妃之位让出来... “老子真不容易啊,不过你杨勇太小气了。” 走出宫殿,黄宣嘴角露出几分讥笑。 你说要赏赐,结果就会空口白牙,连一匹丝绸一根丝都不给? 看来自己把注压在杨广身上果然没错,起码杨广这个人赏赐东西挺大方的。 回去要抓紧时间把所有新鲜玩意搞出来。 也不知道袁天罡什么时候来... “喂!你坏笑什么?” 黄宣一边向宫外走,一边在心里思索下一步的计划,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一个人,他定眼一看,连忙行礼:“臣黄宣见过兰陵公主。” “免礼。” 兰陵公主摆摆手,道:“你是我皇兄的幕僚?看著年轻,见识还不错。” “非也非也,” 黄宣摇摇头,说道:“臣乃是左卫郎將,来这里只是和高將军有事相商。” 兰陵公主再次打量黄宣,问道:“这么年轻的郎將?你是哪家的弟子?” “非也,非也,臣只是普通军户,因在南征中立功,被陛下破格提拔为左卫郎將,並非世家弟子。” 黄宣忙和世家撇清关係,生怕这个公主看上自己。 “原来只是个军户。” 兰陵公主本来觉得这个人挺有见识,总是“非也非也”还挺有趣,可听到只是军户,失望之色还是在俏脸上一闪而过。 但她很快就恢復正常,道:“你既然是左卫郎將,以后我要是想出宫游玩,你能不能帮我?” “不能!” 黄宣一口回绝,抱拳道:“殿下,臣还有军务在身,不便久留,臣告退。” 说完,转身就走。 “喂,喂,別走啊。” 兰陵公主在这里等候,就是想知道自己刚离开以后,太子有没有提起自己的事情。 结果还没问,这个人竟然说走就走。 可叫了两声,黄宣只是回头又抱了抱拳,脚下去的更快。 “本公主就那么可怕吗?” 直到黄宣走远,兰陵公主撅了噘嘴,喃喃道:“距离端午还有不到半个月,我到底该怎么办?” 第31章 马屁果然好用(求月票,推荐票,追读) “这公主还想出宫玩?出了事岂不是被你害了?” 黄宣心里吐槽著那位兰陵公主,离开东宫后径直朝“醉千里”走去,打算今日就去找找人牙子,先把府中的丫鬟和要帮杨广训练的舞姬买回来。 可刚穿过平康坊,就被一个人拦住去路。 “黄郎將,晋王殿下有请。” “晋王?” 黄宣一呆,自己刚去了东宫,晋王就来请,这速度够快的。 看来东宫之中,早已有晋王杨广的眼线,要不然也不会快知道。 只这一点,杨勇就落了下风。 既然是晋王要见自己,黄宣不能拒绝,跟隨来人,很快来到一处別苑中。 別苑虽然不大,但曲廊池水,假山叠翠,显得异常的雅致,一副江南风格,看来这里又是杨广私人府邸。 来到一处房舍门外,还没等召见,黄宣就听到里面传出阵阵淫靡之音,还有女人的喘息和男人放浪的笑声。 从声音上判断,正是晋王杨广。 半盏茶的时间后,將黄宣带来的那个人,才敢敲门进入稟报。 “殿下在里面等你。” “多谢尊驾带路。” 黄宣整理衣衫,迈步走进房中,看到屏风后正半躺在榻上的杨广,一旁正是自己送给他的孔怀风。 从江南班师后,孔怀风就被晋王带走,这里应该就是他藏娇之所。 怪不得之前兰陵公主说这段时间看不到晋王,原来在此处快活。 他小步来到杨广面前,上前行礼:“见过晋王殿下,臣姍姍来迟,请殿下恕罪。” “去东宫和太子说了什么?” 杨广此时心情不错,张嘴將孔怀风餵过来的樱桃吃进嘴里,慵懒的问道。 “不敢欺瞒殿下,太子问我有什么好主意能让陛下和皇后高兴。” 这个问题,黄宣打算如实稟报,也没有必要撒谎。 “皇兄倒是不笨。”杨广满意的点点头,笑道:“你怎么说?” “臣建议太子嘴巴甜点,在陛下面前多多说点好听的,这样陛下自然会高兴。” “主意不错。” 对於黄宣的回答,杨广脸上露出些许讥讽的笑意。 自己的太子大哥他太了解了,性格耿直不说,还经常和父亲唱反调,让他嘴巴甜点,这不是难为人吗? 他再问:“之后呢?” “兰陵公主就到了,臣就请辞离开。” “黄郎將,你是打算投靠太子吗?知道这个郎將你是怎么得来的?” 杨广听说黄宣去了东宫后,本来很不高兴,但听完黄宣的回答,觉得这个人还算老实。 不过,敲打一下还是要的。 腻在晋王怀中的孔怀风偷偷替主人捏了一把汗,生怕他说错话,再惹杨广生气。 “臣的郎將身份是殿下所赐,臣不敢忘。” 黄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做出一脸恭敬的样子,道:“自从回到京城,臣除了为晋王准备新奇之物,也在思索如何晋王殿下大恩。” “那你打算如何报答?” “臣...” 黄宣欲言又止,目光扫了一下孔怀风。 “你先退下。” “妾身告退。” 孔怀风不知道“主人”为何要让晋王將自己支开,不过临走时还是黄宣使了个眼色,让他小心。 毕竟,晋王刚才生气的时候,可是连酒杯都摔了,可见这个晋王度量並不大。 等房中只剩下两个人,黄宣才神秘的道:“晋王殿下真的想当太子?” “什么意思?” 杨广做梦都想当太子,可这话,他不能明目张胆的承认。 黄宣低声道:“臣今日见了太子殿下,发现他眉心煞气縈绕,毫无人君之象,因此臣更坚信晋王殿下才是未来的天下之主,因此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臣定助殿下登上太子之位。” 他故意將最长的时间说成十年,因为按照歷史,十年后杨勇被废,杨广成为太子。 歷史上被废太子很多,可参考的也不少,黄宣不喜欢杨勇,很想提前上杨广取而代之。 就算三五年內自己没能办到,那十年后你成为太子,那也要感激我今日这些话。 杨广今年只有二十二岁,就算十年后当太子,也才三十二岁,因此听到黄宣这话,激动的道:“你真能办到?” “如果臣做不到,任由晋王处置。” 黄宣一脸自信,就差拍著胸脯保证。 “好!” 黄宣这些话,都是杨广爱听的,如今太子还是杨勇,除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谁敢说这样的话?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那你准备如何做?” “天机不可泄露,臣自有办法。” 黄宣没有將忽悠杨勇废掉太子妃的事情,隨便打个哈哈,才道:“臣今日去东宫时也想过,如果能藉机接近太子,定能帮殿下早日取而代之。” “本王果然没看错你。” 杨广被哄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看来这个黄宣果然有用。 至於其去东宫的事情,此时已根本不算事。 他笑道:“如果本王真能当上太子,你要什么赏赐?” “臣不奢求什么,只要能助殿下打造一片盛世天下,臣心足矣。” “哈哈...” 杨广发出爽朗的笑声,说道:“本王不是吝嗇之人,今日高兴,就赏你十万钱,绢一千匹,一会领赏去吧。” “多谢殿下。” 黄宣谢道:“臣为殿下准备的新奇之物,天下从未有过,因此耗费颇巨,晋王的赏赐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有了这笔赏赐,臣更有信心將那些东西早日做出来。” “既如此,就再赏一千匹绢。” 杨广真没想到,这个人拿到赏赐,竟然都想著自己,心中更加高兴,大手一挥,又赏了黄宣一笔钱。 此时一匹绢帛的价格在两百钱,两千匹绢就等於四十万钱,数字相当可观。 “拜谢晋王。” 黄宣高兴之余,心想,拍马屁果然好用,主要杨广其实挺大方,起码比杨勇空口白牙开空头支票好多了。 將来只要將这个技能继续发扬光大,定然好处多多。 从杨广的別苑离开,黄宣这次直接拉了四大车的財物回来。 虽然杨广送给自己这座府邸没有丫鬟,但粗笨僕役和门房之前就有的,他不用怀疑,就知道这些人中间应该也有杨广的眼线。 好在张丽华平一般不到前院,就算出门也都带著面纱,目前问题不大。 “看来要抓紧再买一套宅子,等老义父接来大兴,也有地方住,將来张丽华也不能住在这里...” 本来,黄宣还担心买宅子的钱不够,现在有了杨广的赏赐,买两栋宅子都够了。 “那个蒸馏酒要儘快搞出来,有钱才是硬道理。” 作为穿越者,黄宣自然懂得钱的价值,现在权有了一点,搞钱这件必须加快速度。 把財物送回府中,黄宣就驾车来到“醉千里”,让热扎把熟悉的人牙子全都叫到酒楼。 人牙子就是古代负责人口买卖的中间人,这种事古代很常见。 五个人牙子来“醉千里”,听说要买丫鬟的是一名禁军郎將,见面就自吹道:“將军,我们手中的女孩,都是整个关中最好的,不但长得水灵,还会伺候人,不知道將军有什么要求?” “你手中有多少女孩?” 南北朝战乱影响还在,许多平民的生活还没有恢復,因此一个普通女孩的价格只有三千到五千钱。 到了盛唐,这个价格才涨到八千。 几个人牙子一怔,问道:“將军要买多少?” “至少一百个女孩。” “一百?” 五个人牙子再次一愣,一名郎將都这么有钱吗?开口就要一百个女孩。 怪不得一下叫来四个同行。 你真想夜夜做新郎?受得了吗? “没错。” 黄宣现在手中的绢布买一百个女孩绰绰有余,可想要从中挑出二三十个出色的却不容易。 杨广的眼光,还是很刁的。 他说道:“都要十三到十八岁之间没有嫁过人的女孩,明白吗?” “明白,我们儘快去准备。” 人牙子更確信自己猜的没错,要不然干嘛非强调没嫁过人的? 等人牙子离开,热扎有些不理解:“郎君,你买那么多丫鬟做什么?我们府中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啊?” “卖酒啊,跳舞啊,反正都有用。” 在黄宣眼里,那些能被待价而沽的女孩都是苦命人,在自己这里帮她们找个营生,衣食无忧,也算积德。 谁让自己要把最出色的送给杨广,这件事怎么说都有点缺德.。 他將热扎拥在怀中,笑道:“万一不够,到时候还要从你这里借几个胡姬,捨得吗?” ------------------ 各位大佬,有推荐票、月票的,赏点过来,感谢感谢。 第32章 他已经不是那个乡下小子了(求月票,推荐票,追读) 成片的麦穗在乡间午后的阳光下,隨著春日的微风摇摆,掀起一阵阵麦浪,田间几棵杏树,枝头上果实纍纍,看著就让人舌底生津。 一条渭河蜿蜒而过,不知流淌了多少年,滋养了关中多少百姓。 黄宣坐在河边,嘴里咬著一支麦杆,看著滔滔河水,正在暗自感慨。 就是这条河,让自己从现代来到这个不用再当牛马的隋朝,身边还多了两个绝色女人。 要是没穿越,这样的女人,就算自己当十辈子牛马,估计想碰一下都难。 挑选丫鬟的事情,黄宣交给热扎去负责,自己带著带著二狗子、铁蛋他们,还有二十名左卫亲兵,来这里接从河里救下自己的义父黄老爹。 当然,二狗子、铁蛋他们也准备將家人接到大兴。 虽然还是军户,可禁军的军户是可以將户籍改到京城的。 等彻底安顿,接下来便是建功立业,继续向上爬,同时早日把杨勇拉下马。 如果按照歷史发展,距离杨广当皇帝还有好多年,这长线投资的时间,实在有点太长了... 正想著,忽然黄宣只觉眼前一黑,两只温软的小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猜猜我是谁?” “槐花?” “不对,再猜。” “二丫?” “不对!” 背后的女孩明显有些不高兴。 其实黄宣知道是谁,能在铁蛋这个亲兵的许可下,来到自己身边,除了二狗子的妹妹,还能有谁? “三傻?” “三傻是谁?” 背后女孩將手拿开,女孩气鼓鼓的转到黄宣正面。 “不知道,瞎说的。” “二驴,你故意气我!” 女孩一生气,竟然叫出黄宣的在这里被人起的小名。 至於这个名字是什么含义,她似懂非懂,但当初大家都这么叫,她也跟著叫。 小丫头一张小脸涨的通红,两手叉著腰,问道:“看清楚我是谁?” “原来是春儿丫头,半年不见,你长大了,不但更漂亮了,手也变软了,我怎么猜的出来?” 女孩名叫冯春,是三月初三生的,刚过十三岁生日,虽然是农家女孩,脸蛋上还有被风吹出的红晕,但长相甜美,尤其是一双大眼水灵灵的,还带著几分娇俏。 “这还差不多。” 一句话,就將小丫头说的喜笑顏开:“黄二哥,我听哥哥说你当上大將军,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黄宣的义父之前有一个儿子战死了,因此黄宣在只能排老二。 他揉了揉小丫头有点婴儿肥的脸蛋,笑道:“怎么会?怎么说也要回来看看阿爷和春儿丫头,是不是?” “你还是这么好。” 冯春更加开心,有点高原红的脸蛋更红,坐在黄宣身边:“你们离开这半年,有没有想人家?我好久都没听你讲故事了,你给我讲一个好不好?” “改天再讲,到了城里,我们肯定能经常见面。” 黄宣现在正感慨呢,没心情讲故事。 “那好吧。” 冯春也勉强,將脑袋轻轻靠在黄宣胳膊上,感觉这样坐著也挺好。 她对这个读过书有本事的青年,早就心有好感,经常从家里偷拿鸡子儿给黄宣吃。 这件事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而且哥哥二狗子之前还拿这事开玩笑,如今这个黄家哥哥忽然变成大將军,她真的担心配不上对方。 黄宣对这个小妹妹印象也不错,不但乖巧可爱,小小年纪就有一手好针线活,只可惜没读过书,要是没遇到自己,估计过两年身边就会带一个流著鼻涕的小娃娃。 坐了片刻,冯春开口道:“黄二哥,我哥说你在城里有两个女子,你说她將来会不会嫌弃我,欺负我?” “她们干嘛欺负你?” 虽然听出来这是女孩在暗中表达心意,故意逗她。 “你...我...” 女孩也不好直接表达自己爱慕,只能继续问道:“到了城里,就不用种田了,我能做点什么?” “你想做什么?” 黄宣嘿嘿笑道:“到了城里以后,我就帮你寻一个好人家,给人生孩子...” “討厌!” 冯春本来满脸红晕,听到这话猛的站起身:“我才不给別人生孩子!” 说完,狠狠“瞪”了黄宣一眼,气鼓鼓跑了。 “哈哈,小妮子不经逗,想生孩子,你还早了点。” 虽然乡下確实有十四五岁就当娘的女孩,但黄宣知道,这个年纪的女人生孩子完全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至於冯春这个丫头,等到了城里先教她认认字,生孩子这件事,可以再等几年看看。 又坐了一会,黄宣这才起身。 来到村头,只见冯春这个丫头手里捧著几颗黄澄澄的杏子,见到自己,鼓著小嘴走过来,將杏子塞到进手里:“给你!” 然后就跑了。 看著手中的杏,黄宣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酸酸的味道,就如同远处的小丫头一样,还没完全成熟。 黄老爹名叫黄守仁,虽然脸上满是沧桑,其实也就五十岁不到,作为曾经北周百战余生的老兵,精神头还挺不错。 作为军户,他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只是做梦都没想到,在河中无意中救下的青年,竟让自己能有朝一日成为城里人。 可惜婆娘去世的早,不然指不定多高兴。 家里虽穷,可要搬家,东西也不少。 黄宣咧著嘴吃著杏子回到家中,看著大大小小的包袱,笑道:“阿爷,这些东西不要了,到了城中另买。” “过日子要精打细算,对了,春儿丫头过完年刚好十三岁,模样不错,对你也好,只要你点头,咱就把这件事定下来,这样你身边也有人能忙操持。” 黄老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念叨。 这个义子人品不错,当了大將军也没忘记自己,作为名义上的父亲,当然要为儿子的终身大事打算。 “阿爷,再说吧。” 黄宣瞧著义父將洗的发白的衣服都装进包袱,知道他们节俭惯了,也不再说什么。 也不知道他城里,看到现在住的宅子,还有张丽华,会不会大吃一惊。 请老乡们吃了一顿酒席,算是对这些乡亲们表示感谢,在曾经住过半年的地方又睡了一宿。 隔日一早,黄宣拿出两匹绢布,还有三串钱交给村正,让其帮忙照看这栋老家,才和二狗子、铁蛋、牛娃他们,拖家带口,迁居大兴。 “真繁华...” 这一行人足足有五十多口,好多人还是第一次来大兴城。 看著宽阔笔直的大路,一阵感嘆。 可经过黄宣此时所住的宅子门口,更是直接被惊呆了。 “黄老爹,你真好运,二...你家二小子真有本事,你后半辈子要享福了。” 好多人差点顺口又把黄宣叫成“二驴”,但想到这可是堂堂禁军將军,连忙改口。 “大家不是都一样。” 黄老爹乐的都合不拢嘴,果然好人有好报,有了这个儿子,估计找个老伴应该问题不大。 有些人还逗一路上嘰嘰喳喳的冯春:“春儿丫头,你也运气好,说不定以后是这里的女主人。” “才不是。” 冯春被说的低下头,偷看黄宣几眼,心里美滋滋的。 二狗子他们找的住处,离平康坊较远,眾人开了一会玩笑,各自回去安顿。 等送走大家,黄老爹进入宅子后,更是看的直揉眼睛,不敢相信的道:“感觉这里和皇宫一样。” “皇宫倒是不远,可比这里好多了。” 黄宣朝西北方向的皇宫瞧了一眼,那个地方確实不错,只是... 来到后宅,张丽华听说黄宣的父亲来了,早就院中等候,当看到自家郎君扶著一名衣著寒酸农夫进来,忙上前行礼:“奴家见过大人。” “这...这...” 黄老爹看到张丽华,完全不敢相信天下还有如此好看的女人,一时竟有点手足无措。 好一会才对黄宣道:“她是仙女?” 张丽华盈盈回道:“大人取笑了,奴家只是阿郎的姬妾。” “我儿的姬妾都长这样吗?” 黄老爹似乎明白了什么,怪不得这个乾儿子不愿意答应和冯春的婚事,原来,他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乡下小子了。 ----------- 各位大佬,有推荐票、月票的,赏点过来,感谢感谢。 第33章 被感动了就行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黄老爹在两名刚买的丫鬟服侍下,沐浴更衣,体验了一把使奴唤婢的感觉。 晚上吃饭,当他看到热扎,又一次被震撼。 原来乾儿子身边的美女,不止一个,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好看的胡人美女。 “春儿丫头,不是黄老爹不帮你,实在是有点麻烦啊...” 黄老爹佩服乾儿子的同时,又替冯春感到遗憾。 当晚在床榻上,黄宣对热扎道:“丫鬟的事情,怎么样了?” “按照郎君的要求,从一百人中只选出六个条件还不错的女孩,剩下的只能当普通丫鬟。” “六个已经差不多了。” 毕竟愿意卖儿卖女的家庭,都是被生活所迫,黄宣清楚要从中选出绝色女子,的確有点难。 这就像学校好几百女孩,也就能选出一个校花。 热扎忽然笑著建议道:“要不算上小樱,让她也凑个数?” 外间小樱被吵的还没睡,听到这话,立即竖起耳朵,不知道自己娘子说的什么事情,还以为是给郎君找小妾。 只听黄宣道:“小樱还是算了,她是你的人,从你酒楼的舞姬中选几个人吧。” “捨不得?” 热扎真真假假的笑道:“其实小樱这丫头知书达理,很不错,你可以考虑收入房中算了。” 在她心里也有自己考虑,她每晚和张丽华一起侍奉黄宣,而这个女人太妖,每次自己都先丟盔弃甲,非常丟人。 而郎君黄宣明显更喜欢张丽华这个更成熟的女人。 只有主僕一起,说不定才能夺回一些宠爱。 小樱听到这里,都想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听郎君怎么说。 “再看看。” 黄宣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道:“小樱这丫头最近干什么?我上次发现她嘴里好像念叨什么六六三十六,一一如一,是不是在学算学?” “还说没关注?这都知道?” 热扎纤縴手指点著黄宣的胸膛,点头道:“她最近確实在学习算学,估计是想在生意上帮忙。” “这样啊。” 黄宣倒是意外小樱还挺上进。 如果这个丫头真的能学好算学,將来说不定真的能帮自己。 外间的小樱听到郎君还是没答应让自己伺候,失望的躺回小床上。 不过,郎君竟然注意到自己,好像也不是没有希望。 將家人安顿下来,黄宣让热扎帮忙在目前暂住的宅子附近重新买一套更大的宅院。 这里有应该杨广的眼线,这位未来的皇帝將来也要来这里享受,自己的女人和义父自然不能长期住在这里。 隔日一早,黄宣刚准备出门去左卫营,门只见一名道士带著两个道童正站在门外。 看到是袁天罡,他忙上前:“袁先生,你怎么站在这里?” “天色还早,贫道怕打扰郎君。” 袁天罡打了稽首,说道:“贫道俗事已经处理完毕,今日特来为郎君效力。” “欢迎袁先生。” 黄宣將袁天罡请进府邸,引到一处別院,介绍道:“这里是我为袁道长专门安排炼丹之所,可还满意?” 袁天罡四下看了看,发现这个偏僻的別院內,有山有湖,风水乃是上上之选,而小湖中的阁楼应该就是给自己准备的。 如此环境,还有什么不满意? “郎君有心了。” 他点点头,问道:“不知郎君需要什么丹药,贫道好去准备材料。” “材料我今日晚点带回来,至於什么丹药,到时候袁道长自会知道。” 黄宣这几天忙,还没来得及准备“炼丹”的材质,不过那些东西也不难搞到手,一会就去採买都来得及。 就在黄宣准备告辞,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袁先生,你可会技击之术?” 袁天罡如实回道:“贫道行走四方,技击之术略会一点,不知郎君为何一问?” “能教教我吗?” 袁天罡是道士,黄宣对太平出世、乱世入世的道教,一直有种神秘感,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真功夫。 如果有,学一点防身也不错。 艺多不压身嘛。 “郎君想学,频道自不敢藏私。” 袁天罡说完,让道童去打扫阁楼,然后真就在院子中,拉开架势,双臂抬起,掌心紧握,一拳衝出。 “嗤!” 凌厉的拳风,竟然带起一道破风之声,可见这一拳之威。 “好!” 只这一拳,黄宣就大声喝彩。 招揽袁天罡本是为了炼製火药,还有就是给杨广杨坚提供助兴丹药,真没想到,这个大名鼎鼎的道士,竟然还有这一手。 自己岂不是捡到宝贝了? 袁天罡微微一笑,双腿微弹,身体夭矫腾空,离地竟有三四尺,还在半空接连踢出数脚。 “我去...” 黄宣几乎看呆了,这就是轻功吗? 虽然没有武侠中的轻功那么厉害,可还是让他大开眼界。 院中的袁天罡,没有之前那种温文尔雅的样子,每一脚似乎都有裂石之力,每一拳都有开碑之势,要是打到人,最少是个筋断骨折的下场。 一套拳法打完,黄宣惊奇的发现,袁天罡刚才施展拳脚的地方,地上竟然一点尘土都没有,已经被拳脚带起的风,吹的乾乾净净。 “呼...” 袁天罡手掌下压,做了一个守势,脸不红气不喘的笑道:“贫道献丑了,这套拳法是贫道平日防身之用,实属雕虫小技,郎君贵为將军,健身强体或许有些好处,沙场建功却是无用。” “无妨,强身健体也好。” 黄宣已经摩拳擦掌,巴不得马上学会。 “既如此,贫道就和郎君切磋一番。” 说完,袁天罡便一招一式,將刚才的拳法细细拆解,真的全教给黄宣。 黄宣记忆力不错,只学了两遍,就將拳法学会,只是他跃起时,最多离地一尺,甚至无法踢出两脚。 而他一套拳打完,头上见汗,呼吸都有些急促。 袁天罡笑道:“贫道的拳法还配有一套吐纳之法,只是此法需要需要两三年才能初见成效,十年或有小成。” 黄宣道:“两三年也不长,烦请道长教我。” 帮杨广上位,起码需要好几年,只要学会这套吐纳之法,自己力气大涨,也能用在战场上。 “那郎君跟著我做。” 袁天罡本就觉得黄宣面相奇特,此人说不定大有机缘,因此还真將老师所传的吐纳之法传给黄宣。 黄宣站在湖边,面朝初升的朝阳。 金灿灿的阳光照在其脸上,如同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袁天罡垂手一旁,看著眼前的青年,心里嘖嘖称奇的同时,也感觉此子將来恐怕绝非池中之物。 自己投到他麾下,说不定平生最正確的选择。 “呼...” 两炷香之后,黄宣缓缓睁开双眼,只觉浑身轻快不少,连双目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明。 “看来此子根骨不错,只一遍就能將此吐纳之法领会。” 正想著,黄宣竟忽然跪在地上,直接拜了下去:“多谢师父。” “郎君,岂敢。” 黄宣的操作,弄的袁天罡愣在当场,片刻后忙將他扶起来,有点感动的道:“郎君曾说过,你我亦师亦友,何必行此大礼,再说贫道也想在炼丹方面有所突破,你我还是如之前那样相称。” “被我感动就行。” 黄宣顺势站起身,说道:“道长既然这样说,那就如你所言,你我再切磋一次。” 果然这一次切磋,黄宣的拳脚比之前略有加快,力气也有所增强。 只是修炼时日尚短,离袁天罡的境界还相差甚远。 心满意足的黄宣,这才告辞道:“道长暂且在此处休息,我下午会带炼丹材料回来。” “送郎君。” 袁天罡目送黄宣离开,才看著天边,喃喃自语道:“刚才那声师父,差点让贫道大损修为,几乎想把最近刚参悟出来的功法教给他。” 片刻后,他又道:“如果此子真是天选之子,贫道將这套功法传给他,也许能造福天下也说不定...” “再看看吧...” 第34章 想著报仇的亡国之君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大兴城中,一处略显寒酸的府邸,门口掛著“长城县公府”,正是南陈亡国之君陈叔宝的府邸。 这位皇帝被俘后,被杨坚封为“长城县公”,虽是公爵,却只领俸禄,並无实权。 甚至行动都要受到限制,毫无人身自由可言。 儘管如此,他一直没忘记要报復那个抓了自己,还將两名爱妃斩杀的黄宣。 “三妹,明日你就要出嫁,阿兄有一件事求你,你一定要答应。” 陈叔宝姐妹不少,国灭被俘之后,多数赐给有功的大臣和隋朝亲贵。 最亲近的小妹宣华年幼,尚未及笄,虽被纳入大兴宫,只能暂住掖庭,暂时还帮不上忙。 只有眼前的这个被赐给贺若弼为妾的妹妹,可能有机会帮自己报仇。 “阿兄请讲。” 陈叔宝这位妹妹叫陈昌华,年方十五,长得娇媚如花,虽曾贵为公主,只可惜国破家亡,只能去侍奉攻破自己国家之人。 “以三妹的样貌,嫁入宋国公府之后,定然能受到宠爱,你要寻找机会,让宋国公帮忙对付那个在井中抓了阿兄的黄宣,最好能將其杀掉。” 陈叔宝说起这件事,身上的肥肉因为仇恨都有些抖动。 要不是那个黄宣,自己藏在井里,说不定有机会逃出生天,爱妃也不一定会死。 如今黄宣竟然以抓了自己这份功劳,成为五品郎將,封侯爵,如果现在不能报仇,將来恐怕会更难。 “阿兄,这有点难,我只是一个妾...” 陈昌华有些为难,先不说自己能不能受宠,就算受宠,又如何能说服宋国公听自己的。 “你先答应阿兄,要不是这个人,阿兄也不至於如此。” 陈叔宝把所有仇恨,都集中在黄宣身上,继续道:“我打听过,宋国公和唐国公李渊交好,在建康时,阿兄观唐国公对那个黄宣也颇有微词,要是有机会见到这个人,你可以告诉他,要是肯帮忙对付黄宣,我愿意將另一个妹妹送他为妾。” “阿兄,非要如此吗?” 陈昌华更加为难,劝道:“国破家亡,主要是阿兄荒於政事...” “住嘴!” 陈叔宝怒喝一声,打断妹妹的话,骂道:“我大陈地处江南,就算建康被破,只要阿兄有幸逃走,说不定还能重整旗鼓,国家也不会那么快被灭。” 说完,见妹妹一脸为难,他又柔声道:“三妹,阿兄求你了,要是不报此仇,阿兄就是死,也不会瞑目。” “我答应阿兄便是。” 陈昌华只能流著泪无奈点头,小小的肩膀上,感觉压力真的好大。 自己只是一个小女子,为何要生在帝王家.... 等妹妹离开,陈叔宝瞧著比起曾经的皇宫不知道小了多少倍的宅院,还有寒酸的陈设,恨意更浓。 “朕要设法攒钱,如果昌华不能如愿,我也要想办法收买大臣,报被抓之仇!” 现在这位亡国之君,第一次知道钱財的重要性,也对当初的奢靡浪费,有些后悔。 在空空荡荡的房中呆坐一会,他伤心垂泪道:“可怜朕的爱妃,你们在天上可还好?” …… “这是冷却部分,当发酵好的酒经过加热,遇到这个冷却桶,就会留到下面的桶里,不过头道酒要倒掉,不能饮用。” 黄宣一早跟著袁天罡学了一套功夫,又去军营在长吏的协助下,安排好卫府的日常巡视任务,便带著黄老爹来到收购过来的酒坊。 按照自己的要求,酒坊掌柜已经打造了蒸馏酒所用的设备。 “阿郎,这样酿出来的酒,真能喝?” 贺掌柜听完黄宣工艺介绍,以他经验来看,认为这样的酒根本不能喝,更別说卖钱。 “二小子,为父也从没听说过这种酒,你花这么大的价钱盘下这个酒坊,恐怕...” 黄老爹本想说恐怕要亏,可又怕打击这个义子。 “当然不能喝。” 虽然大家都没见过这种酿酒工艺,但黄宣却很有信心:“等酒酿出来,要密封在缸中,並在地窖中存储三个月以上,才可饮用。” “那还能喝吗?” 两人更加不敢相信。 现在的浊酒酿造出来后,都是要短期內卖掉或者喝掉,不然就会发酸,只能倒掉。 而黄宣这个新东家竟然要將酒储存三个月以上。 那还不彻底坏掉? “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黄宣也自然不好用什么化学常识去解释这些问题,只能三个多月后见分晓。 到时候第一缸酒出窖,一定要让自己的酒香飘满整个长安。 当然,这些蒸馏酒经过进一步提纯,还有一个功效,那就是消毒。 黄宣的目標是先当好一名权倾天下,富可敌国的奸臣。 可奸臣要想长远,就要掌握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等有了可用於消毒的酒精,就能减少士兵的伤亡率。 安排好酿酒的事宜,黄宣对义父道:“这段日子,阿爷就在这里帮忙盯著,这是咱们自家的產业,一定要保证所有流程和工艺按我说的来。” “这个没问题。” 只要是自家產业,黄老爹自是非常重视,隨即建议道:“你为何不让冯伯来帮忙?难道你真打算让春儿丫头嫁给別人?” “这丫头真是大嘴巴,这都告诉你。” 黄宣苦笑一声,当初和冯春开了个玩笑,这丫头竟然找黄老爹告状。 他说道:“春儿丫头和她娘针线活不错,我打算让他们帮我做一些衣服。” “这样啊。” 虽然黄老爹昨日被张丽华和热扎惊艷到了,但他心里,还是觉得冯春嫁给別人可惜了。 乾儿子这么有出息,多一个妾怎么了? 我还等著抱孙子呢。 从酒坊离开,黄宣回到城中,先从“醉千里”弄了一些材料,又在东市买了一大车,回府找到袁天罡。 “郎君,这是...” 这位已经在道术上造诣颇深的人,看到黄宣带回来的东西,整个人都懵了。 黄宣拿起一瓶白色的膏状物,介绍道:“这是猪油。” “猪油?” 袁天罡更迷茫,我是炼丹的,你让我做饭吗? 黄宣又从车上取下几个个大布袋,说道:“袁先生,你將这些皂角捣碎,搓出精华,在將这些草木灰浸泡后,將残渣过滤,然后將皂角液、草木灰水,还有猪油一起熬成膏状,最后加入花露,搅拌均匀,装进模子中凝固...” “郎君,这是丹药?” 袁天罡听完,虽然觉得黄宣说的东西十分新奇,不知做什么用。 可这和丹药有什么关係? “先生,这不是丹药,是钱。” 黄宣说的方法,是他上学时候,在一本书上看到做肥皂的方法。 古代没有肥皂,人们基本是用淘米水,草木灰水洗澡洗头,自己这个香皂要是做出来,不但可以献给杨广、独孤伽罗,还是一座金山。 “钱?” “没错,你最近按我的方法,尝试先做出一些。” 黄宣也不管对方乐意不乐意,反正你袁大师答应在我这里待五年,那就要物尽其用。 火药简单,反而不著急。 说完,才拿出一堆药材:“这是炼丹需要的材料,你帮忙炼製出补肾强体和补气养顏的丹药,材料不够就找我。” 说完,他还补了一句:“袁先生,我刚才说的东西非常重要,我只信任你,就只能劳烦先生了。” “贫道一定尽力而为!” 听到黄宣这话,袁天罡就有种被重视的感觉,不但立即答应,还想著如何將郎君要的东西做好。 第35章 你在玩角色扮演吗 按照郎將的职责,黄宣宵禁解除之后要带人巡视皇城,这也是他第一次执行巡视任务。 这晚他睡的很早,天黑之后,在院中將从袁天罡那里学来功夫练习一番,就进入梦乡。 隔壁李府。 大小姐李鶯鶯这两天每日都会在窗口张望,希望能再次看到给自己写诗的男子,可一连几日都没见到那个男子再来。 “难道上次我是骂他登徒子,因此不敢来了?” 这位大小姐有点后悔,后悔当初看到黄宣写的那首表达心意的诗,自己不但跑了,还骂了对方。 “他要是误会我討厌他怎么办?” 正想著,丫鬟敲门进来,抱怨道:“娘子,奴婢在墙边等了快一个时辰,腿都酸了,可隔壁一点声音都没有。” “好了,你下去睡吧。” “娘子,你到底让奴婢等什么?莫不是在等隔壁那位年轻的郎君?” “什么郎君?莫要胡说,小心討打!” 李鶯鶯脸蛋微红,举起拳头做大人的样子,用来掩饰心虚。 这两天自己天天让丫鬟去隔壁墙根下听动静,这丫头又不傻,猜出来也不奇怪。 丫鬟和小姐最贴心,走过来笑著建议道:“隔壁郎君在百塔寺门口救人时候,奴婢也见过,真的很好,娘子要是喜欢,可以给夫人说。” “还是算了,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李鶯鶯黯然的摇摇头,道:“如果不是世家大族,阿爷恐怕不会同意...” 丫鬟取笑道:“如果是呢?娘子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翠儿,找打!” 李鶯鶯顿时俏脸通红,小拳头就要朝在丫鬟身上捶去。 “娘子饶命!” 丫鬟笑著躲开:“娘子,你要是打我,那我可就不帮你传话了,难道你打算自己表达心意?” “翠儿...” 李鶯鶯就是嚇唬小丫头,闹了一会,她问道:“你说隔壁的郎君,万一...万一不喜欢我怎么办?” “不可能!” 丫鬟翠儿马上不平道:“我家娘子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长的花容月貌,赛过昭君貂蝉,世间哪个男子会不会喜欢?” “希望吧。” 虽然赛过昭君貂蝉有点夸张,但李鶯鶯对自己容貌还是有点信心的。 她用手拄著下巴,透过窗户看向那堵墙,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他。 如果再见,自己绝不能像上次那样骂他了... ..... “鐺、鐺、鐺....” 清脆的晨钟,让沉寂了一夜的大兴城,开始恢復了活力。 “都给我精神点!” 黄宣顶盔摜甲,一身戎装,雪亮的头盔上,鲜艷的头缨隨风飞舞。 “老大,你这一身真精神。” 看到黄宣这身光明鎧,二狗子有点眼馋。 不过加入左卫后,他自己也从皮甲,升级成了铁甲,整个看著再也不像那个乡下的土小子。 “咳!” 黄宣没搭理冯才,轻咳一声,喝道:“左卫威武!” “左卫威武!將军威武!” 他们这一营的巡视范围,主要是掖庭宫,以及皇宫西面部分,从南面的永安门,一直到北面的宣武门,都是黄宣负责的区域。 “这就是玄武门?” 带著一队士兵,黄宣来到大名鼎鼎的玄武门下,瞧著这座巍峨的城门,他似乎能感受到三十多年后那场惨烈的宫变。 “李二还有好几年才出生,也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重演...” 黄宣在心里暗暗唏嘘一阵,顺著宫墙的甬道,继续向南巡视。 在皇宫巡逻这种事其实蛮无聊的,他真想找个地方摸摸鱼,练练袁天罡教自己吐纳方法。 防守如此严密的皇宫,谁敢造次? 再说,按照他的记忆,隋朝几十年,皇宫根本没发生过什么大事,就是杨坚驾崩才发生过宫变。 但那次事件也没发生这里,而是在一座还没开始建造的离宫中。 就在黄宣想著如何摸鱼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从一处小宫门探出头。 “来活了?” 黄宣正无聊,瞬间来了精神。 在皇宫无论是抓住贼,还是抓住什么刺客,那都是功劳。 他大喝一声“站住”,便对身影快步走过去。 此时天刚亮,那个身影穿著宫廷女官的打扮,刚探出头,正好看到一队巡逻的禁军靠近,慌忙將脑袋缩了回去。 身影刚想找地方先躲一下,隨即听到有点熟悉的声音,嚇的就想逃走。 可还没来得及逃走,后领就被人一把薅住衣领。 “你是哪个宫里的女官?” 黄宣一把捉住想要逃走之人,喝道:“將头转过来。” “我是...” 身影转过头,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异口同声的来了一句:“是你?” 看到这个女官不是別人,竟是上次在东宫见过一次的兰陵公主,他对身后的军士道:“你们继续巡视,这个人是...是皇后身边的女官。” “是!” 眾人虽觉得一个女官未免长得太漂亮点吧,但还是答应一声,继续巡视。 等眾人走远,黄宣才问道:“公主殿下,你打扮成这样,是在玩角色扮演吗?” 兰陵公主戴著璞头,身著月白色的女官服,就如一名俊俏的小郎君,就是胸大肌有点突出。 她睁著美目奇道:“何为角色扮演?” “就是你不想当公主了,想扮成女官玩玩。” “我觉得这身衣服好看,就和身边女官换了,穿著玩,就是你说的角色扮演。” 兰陵公主眼珠一转,马上就找了一个藉口。 “你以为我傻吗?” 黄宣才不相信,问道:“大清早的,你穿成这样,想干嘛?是不是想要逃出宫去玩?小姑奶奶,可別给我找麻烦。” “你又不答应帮我,我怎么出宫?” 兰陵公主从记事起,几乎一直住在大兴宫,她正是好玩的年纪,早就想出宫去看看,就是一直不能如愿。 上次说出自己这个想法,还被黄宣拒绝。 “要是放你出去,被人发现的话,我不知道怎么死。” “你不说,本宫不说,谁知道?” “你还是个叛逆的小公举。” “何为叛逆?” 兰陵公主又不懂了,至於“小公举”,她还以为是黄宣咬了舌头,发音不准。 黄宣解释道:“就是...觉得自己长大了,喜欢做一些出乎意料之外的事。” “我还行,就是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年,就算出宫也有一群人跟著,换做你受得了?” 兰陵公主看著高高的宫墙,真有点羡慕外面的世界。 “天下有多少女孩羡慕你还来不及呢。” 黄宣打断女孩的畅想,问道:“公主殿下,你今天这幅打扮,到底想干嘛?没事的话,赶紧回去。” 听到这个问题,兰陵公主神色忽然变得怪异,沉默片刻才道:“今日一早,父皇下朝后,要请一位叫韦鼎的相士给我挑选夫婿,我打算偷偷去看看。” “好奇心这么重吗?” 黄宣倒也能理解一个少女的心思。 作为女孩,还是爱做梦的年纪,谁不想知道自己將来要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只要这个公主不出宫,对黄宣来说就无所谓,他笑道:“那你去吧,希望你嫁个如意郎君。” “多谢黄郎將,你今天穿这身还挺威风,挺好看。” 兰陵公主没想到这个人真的放自己去,隨口夸了一句,刚要走,却站住脚步,回头道:“要不你带我去吧,不然路上碰到其他守卫,又把我拦住怎么办?” “那陛下在什么地方给你相亲?” “相亲这话好难听,是相面!” 兰陵公主纠正黄宣的“错误”,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宫殿,道:“就在两仪殿门口。” “那倒不远。” 虽然黄宣没打算娶一个公主,不过眼前女孩娇媚明艷,姿仪秀丽,还有点小可爱,加之两仪殿也不远,便道:“那我带你过去吧。” 说完,带著这位小公主朝两仪殿方向走去。 兰陵公主跟在黄宣身后,走了几步,忽然来了一句:“黄郎將,要不一会让那个叫韦鼎也给你看看?” 第36章 难道本公主配不上你一个郎將(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黄宣本来只是打算送兰陵公主去两仪殿看她未来的夫君,没听到这个小公主竟然异想天开,想让自己也去相面。 韦鼎的名字自己没听说过,水平不知道怎么样,但从名气上看,肯定没有袁天罡大。 但他也不想被人再次相面,万一在杨坚面前说出什么“天选之子”这种话,那不彻底完犊子了。 他连忙道:“你別多事,不然我就不送你过去了。” “你这是和公主说话的態度?” 兰陵公主没想到黄宣竟敢威胁自己,立即拿出公主的架子。 黄宣才不怕,哼道:“现在知道自己是公主了?是公主的话,本將职责所在,理应护送公主殿下回去。” “好啦,本宫错了还不行?” 兰陵公主马上认怂,还狠狠瞪了黄宣一眼。 黄宣好奇道:“你不是不想嫁人吗?干嘛非要去看未来的夫婿?” “本宫不是不想嫁,只是不喜欢父皇这种以面相给我选夫婿的方式。” 说起婚事,兰陵公主黯然道:“其实我感觉自己挺倒霉的,我五岁许了人,结果七岁就守当了寡妇,后来又许了一门婚事,没两年这个人的父亲就被父皇治罪,婚事也不了了之,如果再许人,还不知道会如何...” “七岁的寡妇,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搞不好会名留青史。” “呸!” 兰陵公主被黄宣的说法说的更鬱闷,啐了一口道:“我才不想要这样的名!” 说完,她嘆了一口气,接著道:“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不祥之人,我就看看未来谁会倒霉。” 听女孩说的淒凉,黄宣也不忍心故意气她,说道:“你长得这么美,谁娶了你,应该感到幸运才是。” 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真怕这个“倒霉”的公主来一句“你想不想要这个幸运”。 还好女孩没这么说,只是幽幽的道:“皇家的婚姻,不看美不美...” “倒也是。” 这一点,黄宣相当认可。 政治联姻,只要对家族有好处,就算公主貌似无盐,也要娶回家供著。 两仪殿確实不远,有黄宣带路,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就来到两仪门外。 黄宣朝里面瞧了一眼,此时殿外已经铺上红毯,摆著十几张桌案,两旁的桌案前坐满了年轻人,正上方的桌案还空著,皇帝应该没来。 他还有职责在身,便道:“公主殿下,臣还有事,就先告退了,你自己去吧。”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別走!” 兰陵公主竟抓住黄宣的胳膊:“你走了,万一我被其他人发现怎么办,再说这里也看不清,你带我进去,离的近一点。” “你还赖上我了?” 黄宣心里直呼后悔,你这个丫头,別逮著我一个人坑。 “怎么?不行?你要是走了,一会我要是父皇发现,我就说是你带我到这里的。” 小公主马上露出狡黠的样子,拉著黄宣就是不放。 “以后不管你说什么,都別想让我帮你!” 感觉上了贼船的黄宣,真想揍这个公主一顿,可惜这是皇宫,也就只能想想。 放下这句狠话,他只能带著小公主进入两仪门。 还好这里的护卫是自己麾下的兵,看到黄宣带著一名女官,也没多问。 两仪殿周围很大,还有许多花草树木,两人来到西侧一处刚好能看到殿门口的树丛,悄悄隱藏起来。 兰陵公主这才满意,笑道:“你去吧,一会来接本宫。” “知道了。” 在黄宣心里,这个女子要不是公主,估计早就被他压在身下,狠狠揍一顿了。 辞別调皮公主,黄宣任务完成,打算赶紧撤。 刚走出几步,正好听不远处,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陛下皇后驾到...” “晚了...” 黄宣本来还想找机会溜掉,可眼看杨坚、独孤伽罗,还有在几名千牛备身的护卫下,走出两仪殿。 如果自己现在走,肯定被发现。 “果然是个倒霉的女人...” 黄宣在心里骂了一句,只能返回兰陵公主身边。 兰陵公主已经看到父母到了,瞧见黄宣去而復返,故意笑道:“咦,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还说?” 黄宣恨不得在这个女人屁股上狠狠抽一巴掌,方才解恨。 “哈哈...” 看著黄宣即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兰陵公主却笑的非常开心,一双大眼睛,弯成两个美丽的月牙儿。 两仪殿门口,皇帝皇后一个坐定,眾年轻人参见完毕,一名鬍鬚皆白的老者,从杨坚下首的位置站起身,然后开始一一打量在场所有年轻人。 “这相亲,也够奇特的。” 黄宣虽然感觉这种给公主选夫婿的情形有点怪异,但想来皇帝为了效率,才这样筛选一波。 那些备选的年轻人,有些无奈,有些低头,看来大部分也不想娶公主。 皇帝杨坚有五个女儿,一个早夭,三个早已嫁人。 而嫁人的三位公主,在夫家极其骄纵,这已经是世家豪门都知道秘密。 因此,谁想娶一个以后需要小心供奉的娇贵公主回家? 旁边的兰陵公主贴过来,介绍道:“那个白鬍子老头就是韦鼎,据说在梁国、陈国、周...周国,还有本朝都做过官,有点本事。” “確实厉害。” 黄宣只觉幽香扑鼻,这个小公主身上的味道清香如兰,真的好闻。 此时老者来到一名男子前,正仔细端瞧。 兰陵公主在一旁埋怨道:“这个人是宇文家的子弟,叫宇文智及,据说平日贪婪骄横,父皇怎么把他都召来了。” “宇文智及?” 黄宣听到“宇文”这个熟悉的姓,这个人不正是谋划將杨广弄死的那个人吗? 他应该还有哥哥叫宇文化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喜欢让人排队的宇文成都。 杨坚,这可是让你大隋二世而亡之人啊。 老者在宇文智及面前端详片刻,果然摇了摇头,应该是看出这个人品行不怎么样,兰陵公主这才鬆了一口气。 远处,老者又继续看了几个人,而黄宣身边这位公主,一会紧张,一会放鬆。 紧张时,有时候还抓住黄宣的手。 “这手不错,很滑...很润...” 黄宣只觉女孩的柔荑软软滑滑,加上入鼻的幽香,让他忍不住微微转头,看向身边的公主。 “她真的很漂亮。” 兰陵公主年方二八,皮肤细腻就像上好的白玉,眼睛鼻子更是生的恰到好处,看著很舒服。 这样的女孩,不是公主的话,倒可以泡... 黄宣有点惋惜的偷偷摇头,刚准备收回目光,却刚好看到女孩衣领中的风光。 一团似圆非圆的弧线,立即吸引了他的目光。 挺壮观,不知道便宜了谁。 兰陵公主的注意力,完全在那些有可能成为自己夫婿之人身上,丝毫不知道弯著腰的自己,已经走光。 当看到老者来到一名二十岁上下的青年面前时,她再次介绍道:“这个人好像是河东柳家的子弟,你感觉如何?” “还行。” 黄宣连忙把目光挪开,看向远处的青年。 河东柳家现在什么样子他不清楚,不过后世的柳宗元却是大大的有名。 这一刻,黄宣也不得不承认,虽然有些世家大族的確能影响一个国家的政权,但他们在培养下一代这方面,的確做的不错。 就像兰陵公主问起的男子,看著清朗俊秀,还有点书卷气。 兰陵公主忽然看了一眼黄宣,又仔细看了看远处的青年,说道:“是还行,就是比你少了一点英气,目光也没有你有神。” “干嘛拿我比?我又没打算当你的夫婿。” 虽然这个小公主顏值身材绝对一流,但黄宣还是不打算当駙马。 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实属不智。 兰陵公主听到这话,当即不服气的道:“本公主难道配不上你一个小郎將?” “公主殿下美貌天下无双,是我配不上你。” 黄宣连忙说点好听的,才將这个公主给哄住。 要是他闹起来,被人发现的话,她是公主,我是小將,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还好有惊无险,一切顺利。 不远处,给公主选夫婿的韦鼎已经给那位河东柳家的青年看完面相。 杨坚此次给女儿选夫婿,一方面是女儿的確年纪不小了,再就是想藉此限制一下晋王的实力。 杨广自有了平陈之功,地位和影响力隱约有盖住太子之势。 儘管独孤伽罗不喜欢杨勇,但废长立幼是祸乱根源,杨坚不能不为大局著想。 作为皇帝,他必须斟酌朝中各方面的情形,而河东柳家在朝中做官的大臣柳机和太子亲近,柳家的这位青年正是柳机的长子。 见韦鼎已经看完,他问道:“韦卿,此子如何?” 韦鼎捻著鬍鬚,微微皱眉道:“这位柳述虽面相显贵,不过中年恐怕守不住富贵。” “哈哈...” 统一全国后的杨坚意气风发,非常自信的道:“富贵由我。” “那你找我来干嘛?” 已经七十多岁的韦鼎在心里偷偷哼了一声,一揖告罪道:“一切陛下所定,老臣年迈,先去一趟宫厕。” “韦卿请便。” 老人家忙活了快一个时辰,要去方便也正常。 见皇帝许可,韦鼎便急匆匆的朝著宫中厕所位置小跑过去,可这里正是黄宣和兰陵公主藏身的地方.... 第37章 大隋擎天保驾之臣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怎么办?” 见到韦鼎竟然朝这边来,兰陵公主顿时有些慌乱,不仅怕父皇生气,也怕黄宣受到处罚。 “现在知道慌了。” 见躲是躲不掉了,黄宣只能硬著头皮道:“別怕,跟著我,儘量从容点。” 说完,他直接走出不算高的树丛走出来,然后装作没事的样子,带著女官打扮的兰陵公主朝两仪门走去。 现在只希望这个叫韦鼎的老头眼神不好,以为两人只是路过,这样还能矇混过关。 同时也暗暗祈祷別被杨坚和独孤伽罗发现端倪。 “他倒不害怕。” 兰陵公主低著头跟在黄宣身后,看著其昂头挺胸,就像巡视时候一样男人后背,心中倒是有些佩服这个人的定力。 此时韦鼎已经走近两人。 十步,五步... 黄宣和兰陵公主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 庆幸的是,三人几乎擦肩而过,而韦鼎只是瞧了两人一眼,真以为是路过的禁军和女官,並没有在意。 “呼...” 黄宣和兰陵公主同时呼了一口气,同时偷偷看向杨坚方向,发现杨坚正在和其他人说话,庆幸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个公主也许真的倒霉。” 黄宣心里暗暗嘆息,她七岁守寡,也许不是偶然。 谁知两人刚走出没多远,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这位將军请留步...” 听到声音,连不远处的杨坚、独孤伽罗等人,同时转过头都看向这边。 不过他们並没有认出一直低著头,还是女官打扮的女儿,只是觉得其身形有点熟悉。 被人叫住,又有这么多人看过来,黄宣要走已经不能,只能转过身给杨坚一个背影,对韦鼎道:“大人有何指教?” “將军,你面相不凡,能不能稍等老朽片刻,我...” 韦鼎见到黄宣时,刚开始並没发现异样,可刚走两步,才感觉这个人的面相不但平生未见,且看不透。 黄宣注意到这个老头的目光一直朝宫厕方向瞟,就知道对方可能內急,便道:“本將还有要事,大人请便。” “那老朽先给郎君看看。” 韦鼎作为相士,见到黄宣这张脸,就像一名医生看到疑难杂症一般,就算再憋一会,也不能放过仔细看看这个人面相的好机会。 这种时候黄宣非常清楚,在此处多留在这一刻,就多一些被人发现的风险。 他本想找个藉口赶紧开溜,结果这时候兰陵公主道:“你就让他看一下。” “这丫头,真是搞不清轻重缓急...” 黄宣真的太无语了,为了不再被这个老头纠缠,只能道:“大人要看,请快一点,本將军真的有事。” “耽误不了多久。” 韦鼎见黄宣答应,便走近一些,在这个年轻人脸上开始细细打量。 坐在不远处的独孤伽罗此时终於发现了不对,说道:“陛下,你看那女官不是咱们的五儿吗?” “五儿?” 杨坚一怔,隨即起身走了两步,立即道:“是她!这丫头怎么穿成这样?还跑来这里,真是越大越没规矩!” “就是的。” 夫妻连心,独孤伽罗对这一点也非常认可。 自己平日督促这个女儿多看书,结果还是这么调皮,竟穿了一身女官衣服? 夫妻两人完全忽略,女儿才十七岁,正是好动的年纪。 两人带著不满,起身便朝著女儿走过去。 黄宣背对著杨坚方向,还在让韦鼎看面相,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兰陵公主却已经偷偷看到父母朝这边来,心里后悔刚才为什么非要让人给黄宣看相。 等杨坚走近,她才像鵪鶉一样,低声道:“五儿见过父皇,母后...” “五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杨坚拉著一张脸,不满的道:“还你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黄宣听到两人说话,整个人又悔又气,可皇帝都来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他转过身,上前行礼道:“臣黄宣,参见陛下,娘娘。” “黄宣?你怎么也在这里?” 杨坚看到黄宣的脸,才想起这不就是上次给自己吟诗的左卫郎將吗?他怎么和五儿混一起? 黄宣只能道:“回陛下,臣之前在宫中巡视,刚好遇到公主殿下要来两仪殿,非让臣护送她来此,公主的话臣不能不听从。” “你倒是忠心。” 虽然黄宣说的无奈,但杨坚还是冷冷道:“既然是公主让你来,你两人为何偷偷躲在此处?为何不稟报朕?” 见到父亲语气很生气,兰陵公主这才感到內疚,觉得是自己坑了黄宣。 要不是自己非要拉著这个人来这里,何至於如此? 没等黄宣回答,她就抢先道:“父皇,都怪五儿,是我不让他稟报的,也是我硬拉他躲在这里,偷看...” 此时不远处那些皇家尚主候选人,听到这边的动静,认出那名身穿女官服饰的女子,就是可能自己妻子的兰陵公主。 “这个公主,果然很美。” “虽然穿著女官衣服,却很灵动。” “我要是能娶了她,不纳妾也愿意。” “原本以为公主只是身份高贵,原来竟这么漂亮...” …… 这些人见到兰陵公主的样貌后,心中各有想法,而且在这位公主的容貌上,看法全都出奇的一致。 有些原本是被迫来相面,此时隱隱有想成为公主夫婿的打算。 只是那个和公主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杨坚面对女儿的解释,哼道:“你的帐等会再算。” 他不觉得是女儿的责任,反而觉得是黄宣不应该带公主来这里,冷冷的道:“你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面对態度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杨坚,黄宣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上次还好好的奖励我,这次就要治罪? “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不再推卸责任,只能先认错,爭取让杨坚消消气。 一旁的独孤伽罗对丈夫很了解,知道他是生女儿的气,但此时不好责怪亲生女儿,只能把气撒在臣子身上。 她挺喜欢黄宣这个年轻人,便开口道:“陛下消消气,黄爱卿也不是有意的,五儿让他护送,要是不听从,有违君臣之道,再说,他上次还想著给送的首饰本宫很喜欢,这次就免了责罚吧。” 听到母亲的话,兰陵公主偷偷看向黄宣,暗想:“原来母亲的首饰竟然是黄宣送的,这个人原来还这么有意思。” 韦鼎也猜出是自己非要给人看相,连累了这个年轻的將军,要不然人家走掉了。 他也替黄宣求情道:“陛下,公主所请,身为臣子確实无法拒绝,望陛下开恩。” 老婆和老臣都开口了,杨坚也想起之前黄宣说的话,顿时气消了不少,说道:“就罚薪俸半年吧。” 罚俸对官员来说,是最轻的处罚,就和挠痒痒差不多。 “谢陛下,谢娘娘。” 黄宣也吐出一口气,看来上次给独孤伽罗送首饰,一点没错。 在大隋杨坚一朝,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皇后。 討好谁,都没有討好独孤伽罗管用。 他偷偷瞪了正一脸歉意的兰陵公主一眼,抱拳道:“臣告退。” 说完,这才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黄宣离开,那个叫韦鼎的老头却抚著鬍鬚道:“陛下,刚才那位將军面相惊奇,乃是有大富贵之人,以老臣的经验,此人未来將极有可能是我大隋擎天保驾之臣!” 此话一出,兰陵公主、杨坚,还有独孤伽罗全都看向黄宣离开的方向。 第38章 热扎家的宝库(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兰陵公主杨丽欣在听说黄宣面相惊奇之后,心中微微一动。 她自从在东宫第一次看到黄宣,就对其印象不错。 长得顺眼,说话还好听,有见识,是个很有趣的美男子。 只是真没想到,韦鼎竟然说他將是大隋的擎天保驾之臣,这样的评价,未免有点太夸张了一些。 杨坚满脸怀疑的道:“韦卿,你没看错?” “老臣虽然年迈,但这双老眼还不算太昏花,不然也不会得到陛下的器重。” 韦鼎成名数十年,被他看过之人没有几千,也有几百,就算偶有走眼,但刚才黄宣他看的非常仔细,自信没有看错。 独孤伽罗本身就对黄宣感觉不错,马上道:“怪不得本宫第一见他,就喜欢这个人,原来本宫还是有点眼光的。” “就他?能是我大隋的擎天保驾之臣?” 可杨坚依然些將信將疑,一个左卫郎將,而且毫无根基,真能护佑我大隋? 朝中大臣人数眾多,作为皇帝,他只是粗略了解过黄宣,知道这个人出身普通军户,因抓住陈叔宝,才成为郎將。 之后就是上次拍自己马屁拍的挺舒服,除此之外,再没有可取之处。 这样一个人,能成为大隋的擎天保驾之臣? 你韦鼎这双老眼,看来真的昏花了。 之前你就说柳家子弟柳述守不住富贵,有朕这个皇帝支持,还能少了富贵? 韦鼎在四个朝代当过官,已经是人精一样的人物。 他看出杨坚不信,也不爭辩,毕竟在他看来,一个人的运数都是命中注定的,就算你不信,也改变不了。 “呵呵,陛下,臣都忘了,宫厕还没去呢。” 说完便告罪离开。 杨坚也就不再想黄宣的事情,对兰陵公主道:“还不回去换衣服!” 他可不想女儿穿成这样和这些夫婿候选人见面,有失皇家体面。 “五儿告退。” 兰陵公主急忙施礼辞別父母,心里同时还在想,怎么样补偿一下被自己差点拖累的黄宣。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希望这丫头嫁人之后,別再这幅样子。” 杨坚对女儿虽然严厉,其实內心还是挺疼爱的。 就算给女儿选夫婿还有別的目的,但还是希望能给她找个最好的男子。 斥责走女儿,他和皇后回到座位上,片刻后,老臣韦鼎也方便完回来。 他问道:“韦卿,今日这些人,哪些弟子能入你的法眼,朕打算端午佳节时在宫中大宴群臣,最终宣布公主夫婿人选。” 在韦鼎想了想,道:“柳家、萧家、李家,这三家的弟子品貌不错,都有富贵之象。” 说完,他犹豫片刻,还是道:“但面相最佳之人,还是刚才那位黄將军。” “那个人不必再提。” 杨坚马上就否决了韦鼎的话,脸上还有点不悦。 难道让女儿和一个普通军户联姻? 无论出於政治目的,还是出於对女儿的疼爱,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说道:“等端午佳节就让这三姓子弟来宫中赴宴,到时从中选出公主的尚主。” 独孤伽罗虽对黄宣感觉不错,但联姻这件事,她站丈夫这边。 如果没看到兰陵公主前,三姓子弟要是听到这个旨意,有些肯定会觉得倒霉,为什么要娶一个公主。 可自从看过这位皇帝最疼的公主真容,他们都有些动心。 即使骄纵,漂亮也能掩盖住这个缺点。 …… 黄宣离开两仪殿,感觉后背还有点凉凉的,刚才出的冷汗还没干。 “也不知道袁天罡把香皂做出来没有。” 找寻队伍的途中,他就开始盘算如何將香皂献给独孤伽罗。 想起皇后,就想起杨坚。 “这个皇帝...” 之前他只是在史书上看过这个人,觉得虽算不上千古一帝,但结束南北朝乱世,让华夏再次归为一统,也算一代明君。 现在真正接触,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人。 找到队伍后,黄宣一直巡逻至午后,才离开皇宫。 来到上次的预定铁锅的铁匠铺,他要东西还真的被做了出来,虽然质量没达到心中所想的效果,还有点粗糙,但打磨的还算光滑。 让铁匠铺掌柜按这个样式再做一些,黄宣付了钱,拿著铁锅样品,来“醉千里”。 黄宣那首“葡萄美酒夜光杯”的影响非但还没消退,似乎名声比之前更响,不少来京城的外地人,都慕名前来。 “娘子,这个铁锅,就是以后炒菜用的。” 黄宣將铁锅交给热扎,说道:“你最近挑一些可靠的庖厨,到时候我就把炒菜的技艺教给他们。” 古代不管是厨师、木匠,还是扎纸人等手艺人,都是师父带徒弟,一代代传下去。 他不可能收徒弟,但也要找一些可靠之人,才能把炒菜的方法传给他们。 “奴家当然知道。” 这一点其实不用叮嘱,热扎都已经在选人了。 自己是黄宣的女人,那这门技艺就是自家的,更是未来的摇钱树,她可比黄宣还要上心。 “你办事,我放心。” 黄宣在女人脸蛋上摸了一把,笑道:“你这里还有什么好宝贝,拿点出来,我要去送人。” “送什么人?” 热扎父亲是西域商人,宝贝是不少,但这次不知道黄宣要给什么人送礼。 “几个朝中一二品大官。” 今日差点被责罚这件事,让黄宣认识到,必须在朝中拉拢关係。 杨广虽然对自己印象不错,但自己的作用还没发挥出来,真正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不一定会替自己出头。 太子更不用说,估计对自己也只是想拉拢一下而已。 但高熲、韩擒虎两人,一个是大將军,如今左卫最高长官,另一个是自己曾经的老首长,和他们搞好关係非常有必要。 “郎君隨妾身来。” 热扎听说是从一二品的大官,当即带著黄宣,来到楼下一处放了十几个大箱子的房间。 “这是...” 黄宣满是好奇的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铜钱,起码有好几万钱,十几个箱子,差不多百万钱肯定有。 他惊讶道:“这是金库?” “都是铜钱而已。” 热扎却只是微微一笑,似乎这些铜钱不算什么。 她来到墙边,轻轻掀开一个帘子,帘子后竟然是一道小铁门。 “这里面是你们的宝库?” 黄宣不由佩服西域人的经商手段,如果铁门之內还有更多宝贝,加上箱子中的钱財,热扎家族在大兴可以说富豪级別了。 “郎君一会就知道了。” 热扎拿出三把钥匙,才將铁门打开,点上蜡烛弯腰就走了进去。 黄宣跟在身后,发现这个铁门看著笨重,但热扎一个女子就能打开,设计还挺精妙。 只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这个铁门是由西域巧匠打造,只有三把钥匙全部打开,不然就是十个大力士也不能动其分毫。” 热扎走在前面,將铁门的设计介绍一完,两人已经穿过一个不算长的甬道。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竟然一点不比外面房间小。 “奴家父亲经营多年,这是他半生积蓄的一半。” 说起財富,热扎脸上有些自豪,轻轻打开这里的箱子,只见里面全是白玉翡翠、珠宝首饰等珍奇宝物。 黄宣却只是瞧了一眼这些宝物,从身后环住热扎的纤腰:“娘子,这既然是你们家积蓄的一半,你竟带我这里?” 被这么一拥,热扎就身子发软,回头抱住黄宣的脖子:“奴家已经是郎君的人,还有什么不放心?” “你真好。” 黄宣在女人水润的樱唇上吻了一口,柔声道:“什么宝贝,都没有你珍贵。” “郎君...” 热扎顿时更软了。 小半个时辰后,她才红著脸,娇艷欲滴的从宝库中出来。 黄宣跟在后面,手中拿著三个盒子,一个里面放著一对翡翠马,一个里面放著一对和田玉璧。 最后一个盒子里是一面整块玉石雕成的屏风,玉石的天然纹路如同一幅山水画,三个盒子中的宝物,就这个最为珍贵。 本来黄宣打算只送给韩擒虎和高熲礼物,后来想想,还是加上杨素。 虽然两人不熟,但这个冷灶,也要提前烧一烧。 ----- 月底了,还有月票的帮忙投点,谢谢啦。 第39章 送礼也有技巧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郎君,宝库的钥匙,你真的不要?” 闺房中,热扎再次拿出三把钥匙,想要交给黄宣保管。 “我不要,而且我还想把这个宝库扩大,以后咱们有了什么好东西,也放在里面,你帮我管著。” 黄宣笑道:“你把钥匙给我,你父亲来了怪罪你怎么办?” “不会的。” 热扎轻笑道:“从小父亲就夸我很有经商天赋,可惜我两个哥哥只会花钱,不会赚钱,父亲一直感嘆,为什么我是女子。” “你要是男子,我还怎么在一起?” “我要是男子,也要和你在一起。” “娘子...” “郎君...” 虽然黄宣没有什么龙阳之好,可这个女人真的让自己都忍不住感动。 而且,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热扎的父亲除了有这个酒楼,在大兴、洛阳、扬州等大城还有五家珠宝店,八家香料店。 开酒楼除了赚钱,也是为了將名贵珠宝藏在酒楼中。 热扎的父亲將西域的珠宝、香料、马匹、金银器皿贩卖到中原,然后从中原再將丝绸、瓷器、茶叶、铁器贩卖回去,生意做的很大。 有一阵温存,黄宣心里忽然萌生出一个想法。 有了热扎这条路,以后打通西域就有了保证,而且,他们家贩卖马匹,这样战马的问题说不定也能解决。 不过,这是后话。 总的来说,这个热扎简直就是老天赐给自己最好的礼物,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辜负。 再说,谁让自己拿了她的一血... “购买的那些女孩,你有空和张姐姐加紧训练,那我去了。” 黄宣让人捧著著装有玉石屏风的盒子,前往高熲府上。 “黄將军,你怎么来了?” 高熲看到黄宣突然拜访,非常意外。 “卑职是来感谢大將军的,上次的事情,多亏有大將军斡旋,卑职才没有闯祸,也感谢大將军將我引见给太子殿下。” 黄宣说著,將礼物递了过去。 “黄將军太客气了。” 高熲以为只是普通的礼物,隨手接过来,可打开一看,眼睛都眯了起来。 身为左卫大將军,曾还攻破过陈都健康,算是见过不少好东西,可眼前的玉石屏风,不但是整块玉石雕琢而成,而且精美异常,巧夺天工,一看就价值不菲。 只这一面玉屏风,价值五十万钱都不止,他忙假装推辞:“这也太贵重了。” “这是末將的一点心意。” 黄宣懂得投资回报的道理,高熲这个人在朝中算是比较正直的,不但是自己的最高上司,而且很快就要成为尚书左僕射,官居宰相。 和这个人搞好关係,也算在朝中找了一个靠山。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既然是属下的心意,高熲也喜欢这个礼物,便不再推辞,只是不知道这个郎將为什么忽然这么有钱。 將玉屏风收下下,他问道:“黄將军,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末將只是表示感谢,难道有求於大將军,才来表达心意?” 黄宣暂时真没事相求。 只有这样,以后真有什么事,高熲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那时候他一句话,说不定能救自己的命。 “哈哈...” 高熲听的高兴,爽朗一笑,道:“黄將军,城中有家『醉千里』,我听说有首『醉臥沙场君莫笑』的诗最近在大兴很流行,作者叫黄宣,是不是你?” “呵呵...” 黄宣没想到这首诗的名声,竟然传到高熲耳中,笑道:“不敢瞒大將军,是末將品尝他家的葡萄酒,有感而发所做。” “诗写的相当好,道出了多少將士的心声。” 高熲在听过黄宣那首“无题”诗后,也给予很高评价。 这样一个会来事,有点才华,还勇猛的年轻人,就算在世家大族也不多见。 他当即道:“下次再有战事,只要你能再立功,本將可以保举你成为中郎將。” “那末將就多谢大將军了。” 虽然对方只是隨口一说,黄宣也不当真,但还是躬身感谢。 再有战事,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东西送出去,黄宣起身告辞,打算去把韩擒虎的礼物送了。 在大隋朝廷,黄宣最熟悉的当数韩擒虎。 “这礼物也太贵重了。” 当韩擒虎看到一对精美的翡翠马,同样认为礼物太重。 平陈之后,他现在只掛著一个上柱国的虚名,拿著俸禄,並无实权,比起贺若弼的左武侯大將军,韩擒虎可以说已经被杨坚冷落。 曾经的部將亲朋,都竟然开始慢慢疏远,让韩擒虎更觉世態炎凉。 这种时候,已身为郎將的黄宣还愿意送礼给自己,这让韩擒虎一阵慰藉。 之前帮这个黄宣,看来真没看错人。 “韩將军对末將的恩情,可谓天高地厚,末將无以为报,这点礼物根本不能表达將军对我恩情之万一。” 黄宣说的真诚,让韩擒虎更加感动。 黄宣还道:“韩將军乃世之虎將,將来必然还能在沙场建功。” “借你吉言。” 韩擒虎有些落寞的嘆了一口气。 等黄宣告辞离开,他唤来儿子韩世諤,嘱託道:“諤儿,为父在朝中想要东山再起,恐怕很难,你以后要是入朝,刚才那个黄宣,可以多结交,明白吗?” “阿爷,陛下对你还是很器重的。” 韩擒虎的儿子韩世諤,知道父亲心中鬱闷,只能小声开解。 “如今贺若弼成为大將军,更加显贵,他一直是为父的对手,他如日中天,而为父想要再被陛下重视,已经千难万难。” 韩擒虎在朝中多年,对杨坚非常了解。 自己纵兵为祸,让陈朝宫中许多宫女被士兵霸占,这件事被杨坚不喜,官场生涯就基本可以宣布结束了。 “阿爷不要多想,保重身体为重。” 韩世諤又劝了一句,只是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让自己和一个五品郎將结交。 见儿子这幅样子,明显看不起黄宣,韩擒虎心里暗暗摇了摇头。 儿子不爭气,他还有叫李靖的外甥,虽年方二十,倒是颇具文武才略,有机会可和黄宣说说,看有没有机会再在其麾下歷练歷练... 黄宣离开韩擒虎府,拿著最后一件礼物,前往杨素府中。 等来到杨素府邸,黄宣才知道自己的杨广送给自己宅子真的不算大。 杨素的府邸,不但占据整整一坊,而且从外面看,就能看到府中庭院深深,亭台楼阁,奢华异常。 他和杨素不熟,这个礼要出去,就要讲究方法。 来到杨府,黄宣报出家门,找到官家,拿出那对和田玉璧,道:“这是杨大人之物,让末將送过来,烦请大人转交。” 他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因和杨素不熟,见了面不知道说什么,也为了让对方没办法拒绝。 只要未来的另一位宰相收下自己东西,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会照顾一下自己。 “知道了。” 杨府官家虽然没有职权,但宰相门人七品官,一个管家的架子自然相当大。 等黄宣离开,他拿著盒子不屑的哼道:“一个郎將,能有什么好东西送?” 虽然不屑,但他还是將东西拿给杨素:“大人,这是一名叫黄宣左卫郎將,说这是您的东西,让我送过来。” “黄宣?” 杨素对黄宣上次在两仪殿拍马屁的场景,印象极为深刻,差点把自己听吐了。 这种人,很有前途。 当时他就想,有机会可以拉拢,成为自己朝中的助力,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招揽,这个人竟然主动过来送东西。 “有意思。” 礼物不重要,重要是黄宣主动示好,让杨素觉得这个人是想让自己做靠山。 既然如此,他打算顺水推舟,收下这份好意。 打开盒子,盒子中的一对羊脂一样温润的玉璧,立即就在珠光下,熠熠生辉。 从上古至今,玉文化在华夏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在古人的观念中,万物皆有灵性,而玉石则是山川之精华,乃上天恩赐的宝物,具有沟通天地鬼神的灵性。 眼前这对玉璧,不但洁净无瑕,宝光四溢,且工极精良,绝对是两件难得的珍宝。 更可贵的是,这对玉璧不但材质是极为珍贵的和田玉,还一个雕著鸟纹,一个鱼纹,自成一对,更是上品,价值连城。 一旁的官家刚才还看不起黄宣只是一名郎將,结果看到这对玉璧,让他都震惊於其出手会如此阔绰。 “这对玉璧真不错。” 杨素身为杨坚的肱股之臣,当初还支持杨坚建立隋朝,好东西自然见的不少。 但黄宣送来这对玉璧,就连他都感到珍稀。 “收起来吧。” 將玉璧交给官家去收好,杨素笑道:“这个黄宣不声不响送来如此贵重的礼物,倒是聪明,既然你有所表示,那在朝中老夫有机会便帮帮你。” 至於黄宣连面都没露,老狐狸杨素只微微一笑,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第40章 如何將天下独一份的礼物送给皇后 (求追读) 一天时间,一连送出三份价值不菲宝物,黄宣难免微微有些肉疼。 这几件宝物的价值加在一起,已经超过百万钱,而且还都是热扎父亲珍藏已久的最好的宝贝。 因此,这个女人的情,还是要还的。 不能只在床上还。 “拉关係,还是挺费钱的。” 黄宣嘆了一口气,感觉必须要儘快把自己的金库搞起来,不然老是用人家热扎的钱,总感觉像是在吃软饭。 虽然这口软饭吃著挺香。 天色还早,回到府邸,刚到后院,就看到张丽华正在教刚买回来的那些女孩跳舞。 这位芙蓉女神似乎对这件事很投入,训练的非常认真。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黄宣站在一旁,只见这位曾经的贵妃,举手投足间,尽显婀娜放姿,加上其曼妙的身姿,真如同天上仙娥。 张丽华也发现黄宣在看,舞动的更加欢快,长袖挥洒间,美不胜收。 “那个陈叔宝,真幸运...” 黄宣此时看到张丽华的舞姿,心中竟对陈叔宝多了一些恨意。 一曲舞罢,张丽华飘然而来,盈盈笑道:“见过郎君,不知郎君对妾身的舞姿,可满意?” “天上嫦娥也不过如此!” 黄宣给了极高的评价,但觉得张丽华当之无愧。 这个女人要不是死的早,还被冠上妖妃之名,不敢说能躋身四大美女,起码可以和赵飞燕齐名。 今晚,一定要让他单独给我跳。 “郎君过誉了。” 虽然嘴上谦逊,张丽华被这样夸,其实心里还是蛮开心的。 “你当之无愧。” 黄宣轻轻环住张丽华的腰,问道:“女孩子们练的如何?” “这些女孩身体条件不错,但要达到妾身的標准,起码需要几年。” 张丽华舞蹈水平很高,要求自然高。 “不用像你一样,差不多就行了。” 几年时间黄宣可等不了,快则三月,最晚半年,他必须给杨广一个交代。 说著,他走到这些女孩跟前。 十个女孩中,有六个是前几天热扎帮忙刚买的来的,四个是从“醉千里”选出的胡女,虽然人不多,却都是千里挑一,每一个姿色都不错。 “郎君。” 女孩看到黄宣,全都欠身行礼,动作倒是非常標准,看来是这两天张丽华教的。 “嗯。” 黄宣只是轻轻点点头,便面无表情的从女孩们脸上扫过。 也不知道这十个人,哪些人到时候会通过杨广,一步登天。 不一定成为卫子夫,但能成为嬪妃,也不是没有可能。 “呸!” 黄宣忽然心里暗暗“呸”了一声,杨广除了好大喜功,哪一点能和汉武帝比? “娘子,辛苦你了,你们继续,我去转转。” 回过头,对张丽华打了招呼,他离开后院,来到別院。 这里是袁天罡“炼丹”的地方,黄宣刚到这里,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猪油味,原本神仙一般飘逸的道士,此时满身都沾著草木灰和猪油的污渍,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风采。 “先生,怎么样了?” 黄宣走近一看,原来袁天罡正在將过滤好的皂角水,草木灰水,还有猪油一起熬煮。 “郎君,还在试。” 袁天罡擦一下额头的汗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来帮你。” 蒸馏酒最少要等三个多月,舞姬也要等。 想要討好皇后独孤伽罗,珠宝首饰送一次或许还有用,总送那些东西,肯定没什么效果。 最好的东西,就是送几块香皂给她,肯定能让皇后开心。 再说,这玩意推向市场,钱財还不像长江之上,连绵不绝而来? “怎能让郎君动手?” 袁天罡本想阻止,可黄宣已经脱去外衣,擼起袖子,拿起木棍在锅中粘稠的液体中搅拌。 看到郎君都亲自动手,让袁天罡心中意见全消,虚心的蹲下来给火中添柴。 “咕嘟咕嘟...” 在两人的配合下,很快液体变得粘稠。 黄宣用木棍挑出一点,看了看,用手指沾了一些,搓了搓,摇了摇头。 虽然黄宣没做过肥皂,但粘液太油腻,应该是猪油放多了,皂角和草木灰的量不够。 “真不容易。” 黄宣心里感慨,其他穿越者好像无所不能,自己这个苦逼穿越者,想做个简单的肥皂,怎么就这么难? 调整比例,各种试,两人一直忙到深夜,两人才调製出最合適的比例。 加了一些天然花露,才算大功告成。 “终於差不多了。” 看著在各种形状中模具中一点点凝固的粘液,黄宣呼了一口气,对身上更脏的袁天罡道:“袁先生,辛苦了。” “郎君都能亲自动手,贫道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有了黄宣的以身作则,袁天罡如今对所做之事毫无怨言。 只是他还是不明白,自家这个郎君,从面相看前途在朝廷,而且富贵不可限量,为何要费这么大的劲做这些东西? 而这些黏糊糊的东西,真能卖好多钱? “先生辛苦一晚上,就先沐浴更衣,好好休息。” 黄宣说著,將剩下那点粘液挖了一块,放在一张树叶上,笑道:“道长沐浴的时候,可以先试试,应该挺好用。” “真能洗澡用?” 袁天罡还是不信,猪油那么腻,抹在身上洗不乾净怎么办? 回到自己屋中,袁天罡泡在热水中,舒服的哼了一声,一天的疲累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泡了片刻,他瞧见一旁那坨黏糊糊的东西。 “这玩意真有用?” 虽然不太懂其中原理,但在好新奇的驱使下,他还是尝试著用手指沾了一些,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味道清香,似乎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並没有什么人异样。 轻轻將一些粘液抹在身上... 滑滑的,还挺舒服。 他当即再抹了粘液的地方搓了一会,用水冲乾净,袁天罡发现抹了粘液的地方,真的比身上其他地方乾净了不少。 “真有用?” 他睁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位郎君,竟真能创造如此神奇的东西? 这一点,在面相上完全看不出... 袁天罡不再犹豫,將剩下的粘液全都仔细的涂抹在自己身上,片刻后用水冲乾净,顿觉整个身子都轻快了不少。 “郎君了不起,我还是太小看他了。” 他忽然有种自己道行尚浅的感觉... …… 黄宣的房中,蒸汽瀰漫,中间摆了一个大大的浴盆,足以泡下三个人。 张丽华:“郎君,给我这里也抹点...” 热扎:“郎君,我也要...” 张丽华:“郎君,这东西竟然这么好,洗过之后,不但有花香,还比之前更乾净了。” 热扎:“郎君,有了这个好东西,岂不是要发財了?” 两女对黄宣带回来这种新玩意,非常感兴趣。 张丽华想的是把自己洗乾净了,好让郎君一会能吃的尽兴。 在热扎眼里,却似乎看到了一座金灿灿的大山。 “哈哈...” 黄宣的手在两人如玉的肌肤上轻轻涂抹,笑道:“这算不算『温泉水滑洗凝脂』。” “好诗句!” 就这一句,直接將爱好诗词的张丽华震惊的五体投地。 她原本以为,自己委身的这位郎君,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士兵,可前一段时间听说他做了一首绝好的诗。 如今再听到这么一句,更觉就不一般。 接触多,接触的越深入,越发觉得黄宣身上有很多的惊喜给自己。 要是他再能上进一点就好了。 实在不行,自己在背后推他一把,一定要让郎君出人头地。 起码,自己这身凝脂,要用温泉水来洗才行... 第二天一早,黄宣就迫不及待的来到別院,看到那些香皂粘液在模子中早已凝固,有圆型的,有花瓣形的,还有桃心形的。 他將几个花瓣形的香皂,用准备好的精美盒子装起来,这是给皇后的。 將几个心型的单独抱起来,准备送人身边人。 “把这个送给皇后,该找个什么理由呢...” 黄宣轻轻闻了闻,心里盘算这几天如何才能面见独孤伽罗,將这份天下独一份的礼物送她。 这玩意,必须在上市之前,送出去,才有意义。 第41章 红娘有了,可惜我不姓张 (求追读) 黄宣刚把给独孤皇后的礼物装好,就听到袁天罡的声音。 “郎君,起的这么早?” “原来是道长,你起的也不晚。” “习惯了。” 袁天罡今日再见黄宣,眼神中多了一些敬佩:“郎君那个香皂果然好用,贫道万分佩服,既然这个物件做出来,那接下来贫道该炼益气补精製丹药了?” “当然。” 黄宣並不著急製造火药,看袁天罡的样子,似乎对自己炼製丹药很有自信,心中生出一个想法。 只给独孤伽罗送香皂,把杨坚忽略了可太好。 这老小子上次就想治自己的罪,还罚俸半年,不如就把袁天罡炼製的药丸先送杨坚一些。 奸臣嘛,就要发现上位者所需。 杨坚今年已经五十多岁,就算吃的再好,估计早已是“松下”状態,如果將药丸献给他,你好,独孤伽罗也好,那我才能更好。 说不定还能让他依赖自己。 袁天罡作为道人,在药石这块也颇有造诣,便道:“那贫道今日就开始炼製一些温和的助兴药丸给郎君。” “不要温和的。” 黄宣马上纠正道:“要猛烈一些的,最好起效快,药效持久。” “啊?” 袁天罡听到这个要求,仔细端详黄宣一番,苦口婆心的劝道:“如果药效猛烈,虽然能一时助兴,却难免对身体有所损伤,以郎君的气色,贫道认为还是温和一些比较好,郎君只要勤加修炼贫道传你的那套功法,就算姬妾成群,想来也能应付自如。” “哈哈...” 黄宣知道袁天罡误会自己了。 先不说自己天赋异稟,还正是“奔腾”的年纪,就是张丽华和热扎一起,两人每晚都被杀的丟盔卸甲,溃不成军。 要不是觉得婢女小樱年纪小,估计都被拿下,还需要这些药物? 他笑著解释道:“道长,你看我需要这些吗?道长所传的吐纳之法,对房中之事確有精益,多谢道长,这些药丸乃是献给陛下的。” “原来如此。” 听到黄宣要將药丸给当今皇帝,袁天罡不好意思的莞尔一笑,內心却加確认自己之前算的没错,次子前途真的不可限量。 既是给皇帝的东西,他答应说道:“三日內,贫道会一定会炼製出让郎君满意的丹药。” “那就拜託先生了。” 黄宣抱了抱拳,告辞离开。 离开別院,路过上次摘槐花的树下,黄宣终於想起隔壁还有一个美女。 “好久没来这里,也不知道那个女子如何了。” 从年龄上判断,上次自己写诗调戏的女子,应该不是李蓉蓉,不过长得也够漂亮。 李浑將来肯定要给李渊背锅,这个女孩要早点拿下,省的到时候被被倒霉老爹牵连。 “餵...” 忽然,墙那边传来一道稚嫩的喊声,不过从声音判断,喊声並不是上次那个女子发出的。 听到喊声,黄宣来到墙边,问道:“你叫我吗?” 隔壁的女子听到回应,声音都有点激动,说道:“我家娘子这几天让我天天在这里等,可好几天都见不到郎君,今日终於等到你了。” “等我?” 黄宣自从那晚给隔壁少女写了一首诗,之后几天確实忙,不是接回黄老爹,就是忙著其他事,还真没来这里。 只是没想到,隔壁少女竟对自己念念不忘? “是的。” 隔壁声音道:“我家娘子让我奴婢转达郎君,今晚二更,她在这里等你。” “知道了。” 黄宣没想到隔壁那个漂亮女孩,竟然主动约自己。 而说话之人,应该是个丫鬟。 这不就是妥妥的红娘吗? 只可惜那名少女姓李不姓崔,自己也不姓张。 “郎君,你可別忘了。” 李鶯鶯的丫鬟说完,这才快步离开,准备回去把好消息告诉自家娘子。 “呵呵,看来今晚要有幸福一下?” 想到晚上要和那个漂亮的女子约会,黄宣还有点小激动... 他今夜要在宫中执勤巡视,白天只需去营中点卯,然后就可以自由活动。 离开府邸,黄宣心里一直盘算入宫献宝的藉口。 上次是厚著脸皮说要去谢恩,这次自然需要其他藉口才行。 只是这个藉口,有点难找。 谁让自己官职太小,还没有面圣议事的资格。 快到宫门,他都没有想出太好的主意,只能作罢,一会点完卯,安排好营中事务,打算去“醉千里”吃个饭,看看周围有没有合適的铺面,盘下来將来好售卖香皂。 …… 皇宫中,皇帝杨坚正和大臣们商议国事。 “陛下,六日后便是端阳佳节,陛下既然要在宫中设宴,正好突厥使者也在京都,何不邀请他们一起参加?” 杨素作为杨坚最重要的大臣,如今身为內史令和纳言,有向皇帝建议和协调六部之责。 他解释道:“我大隋如今一统天下,四海昇平,刚好恰逢陛下要给兰陵公正殿下选婿,正好能藉此机会展示我大隋物华天宝,年轻一代的蓬勃之气。” “那就叫上他们一起吧。” 隋朝和突厥的几次大战,全都取得大胜,杨坚作为第一任“天可汗”,也想对突厥使者展示国家强大。 杨素这话,正好也是他这个皇帝心中所想的。 “杨素果然会说话。” 另一名大臣高熲也不得不佩服杨素討好皇帝的本事。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对杨坚道:“陛下,臣近日听到一首诗,想请陛下过目。” “诗?” 南北朝百年来,一直崇尚武力,但文治衰败,武人出身的杨坚,对诗词兴趣並不大。 但国家统一,只有武力自然不能彰显一个国家繁荣,因此他还是接过高熲递过来的纸,轻轻念了出来。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他刚念完,杨素便先拍案道:“好诗,真是好诗!” 杨素不单单是武將,他倒是在诗词方面颇有造诣,也做过一些诗,因此听到一首七言,让他顿觉惊艷。 而杨坚也是武將出身,“马上”、“沙场”、“征战”这些词,立即让他產生些许共鸣。 尤其是那句“古来征战几人回”,更是道尽战爭的残酷和悲凉。 “果然是好诗。” 杨坚也称讚一句,隨即问道:“高卿,这首诗是你所作?” “臣哪有此等才学。” 高熲微微一笑,道:“陛下,您还记得上次来这里谢恩的那个左卫郎將黄宣吗?” “他?” 杨坚岂能不记得,不但记得,昨天这个人还带爱女偷偷观看韦鼎相面,要不是独孤伽罗相劝,自己差点治了那小子的罪。 看著高熲的样子,他问道:“难道这首诗,是那个黄郎將所做?” 第42章 会不会是鸿门宴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陛下英明。” 高熲昨日收了黄宣的礼物,打算让自己看好的这个年轻人,儘可能多在杨坚面前露露脸。 杨素听到这话,不可思议道:“如果真是黄郎將所做,这个年轻人看来才华不简单。” “呵呵...” 黄宣这首诗,杨坚虽然喜欢,可想起之前给做的打油诗,水平似乎比这个差太多。 看来那小子上次糊弄自己... 高熲摸不透杨坚这一笑的意思,但还是道:“陛下,臣的意思是,此次端阳佳节宫中宴会,不如让黄郎將也来参加,如果他能现场作诗一首,定然能彰显我大隋文治昌盛。” 不光高熲昨日收了黄宣的礼物,杨素也收了。 他当即道:“陛下,齐国公此提议甚佳,臣认为可行。” 两个大臣都这么说了,杨坚也觉得有些道理,虽然对黄宣昨日行为有些不满,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便点头答应道:“那就这样吧,派人通知他好好准备一番,別在突厥使者面前丟脸。” 此时,黄宣在左卫营点完卯,正打算离开。 昨夜带人执戈守门的二狗子就追了过来:“老大,你要走?我刚住搬了新家,春儿那个丫头这两天一直念叨你,不去我家里看看?” “那还等什么?我刚好认认门,春丫头在大兴还习惯吗?” 黄宣为了给將来打基础,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忙,还没来得及去二狗子新家看看。 既然碰到,他打算去瞧瞧也行,顺便让春儿母女帮自己做点衣服。 两人正要出宫,就看到一个內侍黄门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道:“黄郎將,陛下有旨,让你端阳节到宫中参加饮宴。” “端阳节?” 黄宣正愁没机会见到独孤伽罗,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真是正打盹,就有人送枕头。 只是,据他所知,一般能参加这种饮宴最低都是三品,自己一个五品军职,四品爵位之人,按道理是没资格和三公九卿一起喝酒的。 可皇帝为什么会特別传旨让自己参加? 正疑惑,小黄门道:“陛下还说,让你好好准备,到时候可能需要做一首关於端阳的诗,以彰显我朝文採风流。” “作诗?还必须关於端阳节?” 黄宣刚还庆幸有机会见到皇后,可听到要自己做一首关於节日的诗,顿时比之前更愁了。 端阳节就是端午节,在他的记忆中,歷史上出名的诗词,有描写中秋、重阳的,还有描写清明的,元宵节的也不少,可写的端午的还真没几首。 听到杨坚要让自己准备做一首诗,他猜测应该是自己那首“葡萄美酒夜光杯”传到其耳朵中,这才被邀请的宫中端午饮宴。 “头疼啊...” 黄宣虽从小读过背过不少唐诗宋词,但真要找出一首关於端午的诗,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 至於自己做? 到时候突厥使者也在,自己要是做一首打油诗出来,还不把杨坚鼻子气歪了? 昨天的事情,还不知道皇帝的气消了没。 忽然,他想起之前韩擒虎的告诫,说贺若弼要娶陈叔宝的妹妹为妾,难道这件事和他有关係? 要是贺若弼想看自己出丑? “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走在路上,黄宣一直皱著眉,思索各种可能性。 二狗子见到老大皱眉,一脸凝重,关心道:“老大,你怎么心事重重?难道不想去宫中赴宴?还怕是鸿门宴?” “是不是鸿门宴还不好说。” 宴无好宴,黄宣对这一点此时还真摸不准。 二狗子道:“那就不去,说自己生病了还不行吗?” “去!干嘛不去?不去还以为我怕他!” 黄宣刚给朝中两个最重要的大臣送过礼,杨素也没將礼物退回来。 就算杨素不帮忙,还有高熲,韩擒虎,他才不担心贺若弼和一个王国之君陈叔宝。 再说了,自己还要趁这个机会,把礼物送给独孤伽罗和杨坚。 有了二狗子打岔,黄宣也就不再想这些烦心之事,一路说说笑笑,便来到二狗子刚搬的新家。 冯才这个宅子虽不大,但京城这种地方房子价格本来就不菲,能有一个宅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买下这个宅子的钱財,还是黄宣帮忙出了一大半。 二狗子推开门,就问道:“老大,感觉如何?” 黄宣在院中扫了一眼,笑道:“很不错嘛。” 只见院子虽然不大,但绿树成荫,还有一个葡萄架子,看著小巧温馨,很符合二狗子一名八品禁卫身份。 “黄二哥,你终於来看我了。” 黄宣的话音刚落下,一个小丫头就如同燕子一样飞了出来,看样子很想扑进喜欢的男人怀里。 “什么终於?好像离上次见面没多久吧?” 黄宣习惯性掬住女孩的圆脸,道:“不过这才几天,春儿丫头的脸就圆了,红脸蛋也少了一些,还更漂亮了。” “是吗?” 冯春被说的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这个黄二哥就是这样,有时候让人开心,有时候却故意气人家。 黄宣从衣服中变戏法一般掏出一个纸包,道:“小春儿,这是送给你的。” “什么东西?” 冯春刚要打开,黄宣却阻止住她:“现在不要打开,回屋自己看,千万不要说给其他人,这是单独给你的,洗澡时候抹在身上,不但能让春儿更漂亮,还会更香。” “洗澡...” 冯春脸顿时一红,娇嗔黄宣一眼,揣著纸包就跑回自己屋子。 这可是心仪的男子第一次单独送给自己的东西,確实需要偷偷看。 回到房中,她打开纸包,只见里面是一块心形的怪东西。 “这是什么?怎么像一个桃子。” 冯春不懂心形的含义,拿起这块东西在鼻子前闻了闻,確实有点香,刚才二哥说是往身上抹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看著心形的香皂,她忍不住伸出红润的小舌头在上面轻轻舔了一下。 “啊呸!呸!呸!....” 奇怪的味道,顿时让她吐了好几下,才將味道吐乾净。 “到底是什么?洗澡时候抹在身上能香香的?还能便漂亮?” 说起洗澡,冯春立即想到自己如今和小时候不一样的特徵,以及初露的小荷,俏脸顿时红到耳根。 “二驴!你...你...好坏...” 她本想大骂黄宣,可最后却轻轻说出“好坏”两个字,忙用手捂住羞红的脸... 第43章 李渊的猜想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黄宣对二狗子全家来说,那是贵客。 “冯大娘,我和二狗子是兄弟,不用这么客气,还像以前在老家那样就可以。” 冯家的热情,让黄宣都有些不习惯。 冯大娘热情洗好一大盘樱桃,杏子,放在黄宣面前道:“二狗子这小子跟著你,才走了狗屎运成为城里人,黄二郎,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黄宣隨手拿起几颗樱桃吃著道:“什么恩人不恩人,都是自己人。” “对,对,自己人。” 冯大娘自然知道女儿冯春的心意,黄宣这话,好像在暗示以后会娶女儿。 二狗子也说了,女儿就算做不了正妻,做个妾还是可以的。 而且要不是黄宣,二狗子这穷小子,也不会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宫女做小妾,那宫女不但水灵,还乖巧听话,简直就是祖宗坟头冒青烟了。 和二狗子母亲冯大娘拉了一会家常,黄宣这才说起正事。 他拿出拿出自己画的衣服样子,道:“大娘,我这里有个衣服的设计,你帮我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大娘看看。” 冯大娘接过黄宣递过来的纸,只看了一眼,便不好意思捂起来,被风吹的满是皱纹的脸都变红了:“黄二郎,你怎么让大娘看这种东西?” “大娘,这只是一种衣服的款式而已。” 黄宣知道自己画的图会让现在的人会不好意思,冯大娘的表现虽有点夸张,但也正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这衣服能穿吗?” 冯大娘听到真是衣服款式,这才將纸上打开仔细看了看,只是,这种衣服款式实在太奇怪,自己从没见过。 真能穿?谁敢穿这种衣服出门? “大娘,你就按我说的做就行了,比例嘛,就按二狗子屋里小妾的尺寸来比较,还可以放大和缩小。” 黄宣画的其实並不是什么內衣,而是能够將女人曲线更好展现出来的旗袍。 只不过旗袍对黄大娘来说,都已经太过点惊世骇俗了。 但这种衣服给女人穿上,才能更显嫵媚,更显身材,只有这样才能吸引杨广这个好色之徒。 这就叫投其所好。 冯大娘听完黄宣的介绍,抬头瞧了这个年轻人一眼。 这衣服设计的完全把女人衣服下的样子显露出来,虽然身上有衣服,但这样和没穿有什么区別? 这孩子之前在村子里时候,看著挺老实,怎么进了城,就学坏了? 脑瓜子里竟想出这样的衣服款式? 难道这些衣服,是给其他女人穿? 二狗子上次出征回来,都带回一个漂亮的姬妾,也不知道黄二郎带回来几个,每次问儿子,他也不说。 现在只希望闺女到时候竞爭对手不要太多。 冯大娘心里微微替女儿的未来嘆息一番,她答应道:“黄家二郎,那大娘就试试吧。” “那我一会让人送绸缎来,就辛苦大娘了。” “这是哪里话。” 冯大娘听说这衣服是要绸缎做,惊讶黄宣现在真有钱,便道:“二郎啊,你和春儿的事情,我和黄老爹也说过,不如找个好日子让她早点进门,平时还能照顾你,毕竟你们也算知根知底。” “春儿还小,不著急。” 黄宣见说起冯春的婚事,打了个哈哈,站起来道:“大娘,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不一起吃饭?” “下次。” 黄宣说完,急忙告辞离开。 要是冯春真这么小嫁到自己家,碰还是不碰? 碰了,太小。 不碰的话?还不知道女娃会怎么想,因此只能再等等... 冯春在自己房中研究了半天黄宣送的礼物,才来到正堂,却没看到想看到的那个人。 “阿娘,黄二哥呢?” “走了。” “走了?” 冯春后悔自己房中待得太久,问道:“他没说什么?” “没说,就让阿娘帮他做衣服。” “衣服?” 冯春这才注意到母亲手中的纸,凑过去一看,脸比之前更红了。 “二驴怎么这么坏,做这种衣服也不知道给谁穿?” 看到画中女人被衣服衬托出的曲线,心想,二驴哥应该喜欢这样的女子,自己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这样.... …… 从二狗子家里出来,黄宣又完成了一件大事,剩下的就是晚上和美女的约会。 而此时,位於大兴城开化坊的右武候大將军、上柱国、宋国公贺若弼的府中,正在进行一场小型宴会。 自从贺若弼成为大將军,又娶了陈叔宝的妹妹做小妾,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陈叔宝的这个妹妹作为陈国前公主,不但年轻,还姿色出眾,一进门就备受贺若弼的宠爱,每晚都在其房中过夜。 宴会上,丝竹声声,九个舞姬在乐声中翩翩起舞。 主人位,坐著贺若弼和宠妾陈昌华,下首是来做客的唐国公李渊。 “唐国公,听说夫人快要临盆了,满月酒可別忘了请我。” 贺若弼和李渊是老朋友,平陈之战又一起共事,关係非比寻常。 “那是自然。” 李渊已经有好几个孩子,但嫡子只有李建成一人,而夫人腹中的將是第二个嫡亲孩子。 嫡子的满月酒,当然要大办才行。 两人喝了几杯,李渊道:“宋国公,陛下端阳节时,要在宫中设宴,你可有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不就是给公主选尚主的事情吗?” 贺若弼身为二品大员,这种宴会自然少不了他。 李渊道:“今日我在宫中之时,无意中听两仪殿黄门说,陛下这次特例准让只有四品的县伯黄宣也参加这次饮宴,这其中不会有什么缘故?” “他被陛下特准参加这次宫宴?” 听到黄宣要参加宫中宴会,不光贺若弼,连他身边宠妾陈昌华都是一怔。 贺若弼“黄宣”听到这个名字,立即想起上次在两仪殿,这人替韩擒虎说好话的事情。 而且这两天,自己的爱妾偶尔也会提起这个人,说抓住大哥陈叔宝的功劳,原本应该是自己的。 他也觉得,如果黄宣当时把功劳给自己,说不定能和高熲在朝中平起平坐。 有些飘的贺若弼,因为这件事,以及爱妾的枕边风,已经恨上黄宣这个人了,只是还没找到机会对付他。 陈昌华听到黄宣要入宫参加饮宴,便假装不懂的问道:“阿郎,不是说平日宫中饮宴,只有那些三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参加吗?这个黄宣有什么资格和各位大人一起过节?” 爱妾的话,让贺若弼也觉得奇怪,当即不满的道:“他一个五品郎將,有什么资格?” “据说是陛下特准的。” 李渊倒不是鸣不平,而是觉得此事奇怪,问道:“宋国公,在此次宴会上,陛下要宣布兰陵公主的尚主人选,你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就他?” 贺若弼哈哈一笑,道:“一个普通军户出身的小小郎將,陛下会將最心爱的女儿嫁给他?就算他想,皇后也不答应!” “这个我知道,因此才不明白陛下特旨让他参加宴会的意思。” 李渊不光是唐国公,还是千牛备身,皇帝跟前的高级武官,宫中消息比贺若弼灵通。 他继续道:“上次陛下给公主的备选尚主相面,说过一句『富贵在我』,黄宣目前虽是伯爵,但陛下和皇后要是看好他的话...” “绝不能让他如愿!” 贺若弼听到李渊的分析,也觉得有些道理,当即拍案表示不服。 身边的陈昌华听到这话,马上笑吟吟给夫君倒了一杯酒。 自己的耳边风看来没白吹。 李渊没有接话,却藏著另外的心思。 如果真如自己猜想,黄宣成为兰陵公主的尚主,说不定真会成为朝中崛起的新贵,那么这个人可以结交... -------- 大招蓄力中,求点票,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有什么意见,欢迎多多留言,谢谢。 第44章 奸臣配妖妃,还真是绝配 (求追读) 黄宣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他此时正想著晚上和隔壁美貌少女约会时,如何让其感动。 古人泡妞,诗词开道,这也是大部分穿越者都会用的伎俩。 只是深夜他还要去宫中执勤,就算女人真对自己有情,最多也就一亲芳泽,想更进一步,只能等下次。 “还不知道隔壁美女叫什么...” 回復的路上,他一边想,一边脑中搜刮诗词,还真被他想到一首合適泡隔壁女子的诗。 路上还特意买了一根精致的髮簪作为礼物。 泡妞可不能空手。 回到府中,他拿来笔墨纸砚,准备先要將诗先写下来。 “郎君,你要写什么?” 张丽华见黄宣给砚台中加清水,便主动过来磨墨。 “写诗。” 黄宣知道自己毛笔字丑,但也没办法,只能从现在开始好好练,想来也不算晚。 在古代朝堂要走得远,没有一手好的毛笔字,肯定不行。 靠一手丑字就想扬名立万,除非你开掛。 “是送给妾身的吗?” 张丽华已经知道黄宣会写诗,当即一脸期待。 “嘿嘿...” 黄宣没有说话,直接在纸上写下第一字。 一旁的张丽华看到自己男人这一手字,当即差点笑了:“夫君这字,著实有点...” “丑?” 黄宣也不脸红,笑道:“我是武將,字不好怎么了?娘子不如现在教教我。” “妾身遵命。” 张丽华凑过来,和黄宣一起握住笔,让身体也倚在一起,问道:“郎君想写什么?” 黄宣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吟道:“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 “郎君好才华。” 张丽华只听这两句,有种强烈的画面感出现在眼前,对黄宣的才华不由再生钦佩。 “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可当听到之后两句,她才不知道这首诗並不是写给自己,便道:“郎君,你是不是还惦记隔壁的女子?” “没错,这首诗就是写给她的。” 黄宣也不否认,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隔壁女子我很喜欢,惦记一下有何不可?” “郎君...” 见惯了三宫六院的张丽华对於男人妻妾成群其实並不介意,还语重心长的劝道:“你这样恐怕会害了那名女子?” “嗯?害了她?为何?” 黄宣不明白,自己泡个妞,怎么就害了对方? “郎君真明白?” 张丽华转身揉进黄宣怀中,双臂掛在男人脖子上,说道:“你这首诗写的这么好,那女子看了,难免会对郎君情根深种,郎君又如此...如此多情,万一坏了她的身子,可她作为公爵千金又不能嫁你,岂不是害了她?” 她本来想说好色,怕黄宣生气,才改成“多情”。 “道理是这个道理,不就是一个公爵千金吗?你家郎君连你这个贵妃都敢睡,何况公爵千金乎?” 黄宣才不在乎什么公爵千金,已经决定找机会,先来个生米做成熟饭。 有妞不泡,大逆不道。 什么公爵千金,在他眼里,对方只是一个双八佳人而已。 操之过急? 不存在! 他当即笑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好诗啊。” 张丽华再听黄宣隨口吟出的这首诗,佩服的五体投地:“郎君才华惊人,是天下间最优秀的男人,妾身如今心甘情愿委身与你,但郎君想要得到隔壁女子,现在的身份恐怕还不行,起码要成为重臣。” “你不是上次还劝我取而代之吗?” 黄宣点了点张丽华水润的小嘴,道:“现在怎么变成重臣了?” “妾身想过了,这种事情要一步步来,先成为重臣,再考虑其他事情,妾身愿意帮夫君实现大业。” “你可別把我帮成了陈叔宝。” “不一样...” 说起陈叔宝,张丽华眼中略显尷尬,但很快恢復正常,道:“陈主本就荒淫,不喜朝政,妾身当初只能投其所好,而他岂能和郎君相比?” “哈哈,好一个投其所好。” 黄宣就喜欢投其所好,这话刚好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奸臣配妖妃,还真是绝配。 他笑道:“將来的事情,心里知道就行,我让你训练歌姬,就是为了投晋王,甚至皇帝所好,你明白吗?” “原来郎君是为了討好晋王和隋国皇帝?” 张丽华一直以为,黄宣让自己训练歌姬,是为了自己享受,因此在她心中,郎君妥妥是“好色”之徒。 没想到,他竟然为了向上爬。 既然已经委身於他,那就好好帮他实现心中所想。 这段时间,一定要將那些女孩培养成让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动心的舞姬。 可隨即她又问:“为什么要討好晋王,而不是太子?” “太子?呵呵...” 黄宣神秘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完,拿起写好的诗,说道:“我今晚会和她说出自己的身份的....” 其实在黄宣心中,计划通过隔壁女子,结识一下李浑这位陇西李氏的成员。 …… 隔壁李浑府邸,李鶯鶯看著日头还不落山,都有些焦急,晚饭吃的都心不在焉。 她已经听丫鬟说了,晚上那位好几天不见的郎君会和自己在墙边相会,紧张,害羞,更多的是期待。 可越是焦急,越觉得时间过的慢,好不容易挨到天色黑下来,出门前,她又来到铜镜前。 铜镜中,一名少女柳眉杏眼,粉面含春,就如同画中人物... “真不知羞!” 少女含羞的指著镜中的自己,想起黄宣上次给自己写的诗,轻轻啐了一口,然后又调皮的笑道:“不羞不羞,如此好的郎君,是菩萨赐给我的...” 在闺房中打扮一番,等到一弯只剩下细细一丝的残月掛上枝头,李鶯鶯才悄悄下楼,丝毫不敢吵醒已经上床的丫鬟。 她小心翼翼,躡手躡脚,心情忐忑的走在花园中,还时不时四下张望,生怕被人看到。 这种新奇和刺激,却又让少女义无反顾的向前走。 前方的强跟下,也许是自己终身幸福所在... …… 隔壁,黄宣正在坐在树上打坐,趁女孩还没来,他借这个时间吐纳一番,也不浪费时间。 终於,他听到隔壁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一个苗条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秀丽可人,仿佛一朵清新淡雅的兰花。 他並没有马上下去,而是故意躲在树叶中,看少女会怎么做。 少女小心来到上次的墙根下,竖耳朝隔壁倾听,却没听到任何动静。 “难道我来早了?” 李鶯鶯不知道男人爽约,还是自己来的太早,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声唤道:“你在吗?” 没有反应。 “你在吗?” 她又唤了一声,还提起裙摆踮起脚,轻轻跳了几下,想看看隔壁到底有没有人。 “这丫头,还挺好玩。” 瞧著少女蹦躂的样子,黄宣觉得有趣。 看来春天真是个思春的季节,女孩已经这么著急了吗?那我就给她一个惊喜。 李鶯鶯不知道要找的人正瞧著自己,跳了两下后,放弃朝隔壁看看情形的想法,再次轻声喊道:“有人吗?” 忽然,只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瀟洒的落在自己面前.... 第45章 黄生会鶯鶯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有!这不是来了!” “啊!” 少女看到有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心上人,那瀟洒的样子让她芳心狂跳,几乎就要呼出声,却怕被人听到,连忙掩住小嘴。 她真没想到,这个男子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眼前。 只是,你怎么一下跑到我家院子来了,被人发现怎么办? 可紧张之下,她根本不敢问,怕男子又走了。 “让娘子久等了。” 黄宣见少女如此可爱,容貌虽不如兰陵公主,但也相差无几,更加想要早点把这锅饭煮熟。 在古代公主什么的绝对不能娶。 等杨广上位,自己成为重臣,娶一个公爵女儿,应该问题不大吧? 自己第一次见这个少女,对方把自己当登徒子。 第二次见,对方对自己有了好感,应该是看到自己庙门口救人。 这么来看,眼前的少女起码三观上没问题,而世家虽然是社会的畸形產物,但他们在下一代培养上,確实做的无可挑剔。 虽然有点见色起意,但娶老婆就要娶这样的,说不定还能取得陇西李家的支持... 虽然对世家门阀没有好感,但要对付他们,还是要先拉拢一部分,再打击一部分,最后慢慢消灭。 这就叫远交近攻... 李鶯鶯发现黄宣一直盯著自己看,低头害羞道:“你老盯著人家做什么?” “你真好看。” 黄宣回过神,马上夸了少女一句,从怀里拿出那张纸,道:“上次我唐突佳人,今日专门为娘子专门又写了一首诗。” “专门给我的?” 李鶯鶯作为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本就样样精通,听到男子又给自己写了一首诗,当即开心的打开。 “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 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她轻轻念出这首诗,顿时脸颊飞红。 这首诗,不就写的是自己吗? 自己刚才等到月亮出来,才出门跑到花园中和一名男子幽会... 这首诗,可比上一首写的好多了,还把自己夸成玉人。 “郎君文采斐然,这首诗人家好喜欢。” 本来李鶯鶯就对黄宣暗生情愫,此时见到这首诗,惊喜的同时,脸上的春意更浓。 见少女红著脸低声细语,娇羞无限,晶晶眼眸盈盈如水,粉粉的樱唇映著月光发出剔透的肉色,看的黄宣目光微微一直,真想把女人一把揽在怀中。 可这个少女骂过自己三次登徒子,虽然对方有意,也不能太著急。 他问道:“在下和娘子已见过三次,还不知道娘子芳名,不知能否告知。” “奴家...奴家李鶯鶯。” 要是別人问自己名字,李鶯鶯肯定会啐回去,但黄宣不一样。 “鶯鶯?” 黄宣听到这个名字,脑中立即出现《西厢》中的崔鶯鶯,这也太巧了吧。 黄生会鶯鶯,果然別有一番感觉。 只是两人就这样面对站著,有点尷尬,便道:“鶯鶯娘子,不如找个地方坐坐?” “去哪儿?” “隨我来。” 黄宣是提前到的,早就对周围一切仔细观察过,这次假装无意伸手抓住李鶯鶯的小手,走向不远处的花丛。 “他...” 手被抓,李鶯鶯一下更紧张。 他是不是故意在轻薄我? 虽然心中微微觉得黄宣太大胆,却不想挣脱。 “有门...” 此时正值四月末,园中草木茂盛,这处花丛又非常隱蔽,非常適合黄宣使坏。 但装一下还是要的。 当他將少女带到花丛,忙鬆开女孩的手,还连连告罪:“对不住,我怕天黑路不好走,实在不是有意对小娘子无礼....” “原来我是误会他了,他还是个有礼君子。” 一个女子要是喜欢一个男子,尤其是刚开始热恋,那男孩不管怎样,女孩都不会怪他,还会替对方找藉口。 当看到黄宣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轻轻铺在石头上,让自己坐,再次暗道:“他还是心细之人。” 胆大心细脸皮厚,泡妞秘籍,从古至今,都能用上。 黄宣等少女坐下,並没有马上坐在她身边,假装犹豫,想试探少女的反应。 “郎君...你也坐。” 李鶯鶯见到黄宣这样,圆润完美的翘臀向一旁挪了挪,问道:“郎君,奴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忘记介绍了。” 黄宣拍了拍脑门,笑道:“在下黄宣,只有名,还尚未取字。” “没有字?” 李鶯鶯顿时愣了一下。 按道理,这个叫黄宣男子能写出如此诗句,定然从小饱读诗书,而且看他的年纪,应该已经行过冠礼,竟然会没有字? 可中原似乎也没有姓黄的世家大族? 毕竟事关未来的终身大事,李鶯鶯试探的问道:“郎君,奴家孤陋寡闻,不知哪家黄姓家族,能培养出郎君这样出色的人物。” “又是家族...” 黄宣自从来到这里,似乎和所谓的家族槓上了。 別人问,你竟然也问。 黄宣虽然不爽,但还是道:“在下並非出身大族,不过也算是寒窗十数载,目前在左卫营效力,爵位开国县伯。” 他这次避重就轻,没有说自己是普通军户。 自己经歷过九年义务教育,加上高中大学,寒窗十数载並不是吹牛。 “郎君如此年轻,就能身为伯爵?” 果然李鶯鶯被忽悠住了,夸道:“郎君既然有如此文采,將来说不定能成为朝中重臣。” “娘子,你说话真好听。” 见女子被忽悠,黄宣从怀中变出一支漂亮的髮簪,在月光下金黄的簪子格外精致,两粒小小的宝石在簪头熠熠放光,非常漂亮。 他拈著髮簪道:“我第一次见到娘子,就心生爱慕,这个送给你。” “郎君你...” 看著黄宣手中髮簪,李鶯鶯顿时有些慌乱。 在这个时代,如果男子送给女子髮簪,不但代表著对女子的喜爱和承诺,还有著“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的特殊意义。 如果女子接受髮簪,就说明接受了这个男人。 要是將髮簪插在头上,那就等於有了白首之约。 你既然寒窗十余载,怎么会不懂这些? 可两人这才是第一次约会就送簪子,李鶯鶯虽然心中喜欢,但仍然觉得有点唐突。 “怎么?不好看?” 黄宣那懂这些,还以为女孩靦腆,主动道:“娘子这么美,戴上这支簪,肯定更美,我帮你插上。” 说完,真就要动手。 “他对我真的如此喜欢吗?” 李鶯鶯被这么称讚,心中自然欢喜,也就不再犹豫,羞答答的將头伸到黄宣面前,让心仪男子帮自己戴上。 黄宣將髮簪轻轻插在女子头上,嗅著那淡淡的秀髮清香,再次夸道:“果然好看。” “郎君莫要负我。” 李鶯鶯双目含露,柔柔的声音更是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黄宣看的心中一盪,当即指著天上的月亮郑重表示:“天地可鑑,明月为证,我黄宣今生绝不辜负娘子。” “奴家相信郎君。” 李鶯鶯此时已经彻底开始畅想未来,刚想让黄宣早日来府上提亲,忽然感觉自己纤腰被人搂住... 第46章 端午饮宴开始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李鶯鶯虽然接受了黄宣送髮簪,也算有了白首之约,但她还从没被男子直接搂住,身子就像被蝎子蛰了一下,忙道:“郎君,別...” “別什么...” 既然气氛已烘托的如此旖旎,黄宣深知此时如果犹豫,女人说不定就跑了。 他手臂揽紧李鶯鶯的纤腰,瞧著那张诱人的嘴巴,慢慢靠近过去。 “別.....” 李鶯鶯虽然早已有些心猿意马,也对黄宣爱慕难捨,可这样大胆的事情,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岂能不害怕,不紧张? 但没等慌乱的別过头,嘴巴已经被男人吻住。 月底的晚上,几乎没有月光,正是干坏事的好时机。 黄宣的接吻技巧,早已经过实践检验和打磨,哪是一个刚陷入情爱中的少女所能抵挡。 从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羞涩且生涩的回应,很快两人便忘我地纠缠在一起。 就在女人意乱情迷之际,黄宣原本放在纤腰的手,一个向下,一个向上... 四月底已是初夏,两人本就穿的单薄,黄宣能真切的感受到李鶯鶯虽腰身纤细,但翘臀非常饱满诱人,如此曲线,让他一阵惊喜。 可当另一只手攀上少的胸膛,原本沉浸在热吻中的李鶯鶯,猛然推开黄宣,起身跑开。 “娘子...” 黄宣本已勃如怒蛙,见少女突然如此,也是一怔。 李鶯鶯跑出几步,怕男人生气,还是回过头,轻声道:“郎君如喜我敬我,希望早日来提亲,等洞房花烛之时,自当让郎君如愿。” 说到这里,见黄宣有点失望,继续道:“奴家既接受了郎君的髮簪,今生就是郎君之人...” 说完,终於钻出花丛,消失在夜色中... “还真让人意外啊,竟然没成功。” 嗅著周围残留的余香,黄宣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对李鶯鶯更多了一些喜欢。 虽然只是一亲香泽,並没有真正拿下少女,但也不算失败,只要下次再努力一下,未必不能成功。 李浑这个倒霉蛋,生的女儿倒是不错。 鶯鶯,那妹妹是不是叫蓉蓉? 期待啊... 在石头上坐了片刻,他这才翻过围墙,回到自己府中。 围墙不高,说不定以后要经常翻... 李鶯鶯的闺房中,少女身上的衣衫还有些凌乱,都忘记整理,红著脸坐在床边,不知道是刚才跑的,还是心情难以平復,依然紧张的抚著胸口,大口喘气。 刚才要不是自己尚存一点理智,她怀疑自己可能今晚就要失身於那处花丛。 “他怎么那么坏...” 可越想刚才的事情,她越无法平息。 被吻时候的慌乱、甜蜜,还有男人的不老实的手,都让脸红心跳。 好一会,她突然道:“就算想要和人家....也要挑个好点地方,怎能在花园中就...” “希望他早日来求亲吧。” …… 黄宣今晚还要去宫中当值,回到臥房,发现张丽华还睡。 “郎君,你怎么回来了?” 这个妖妃见到黄宣这么早回来,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竟有著別样的风情。 黄宣走过去在张丽华曲线玲瓏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哼道:“別惹我。” “难道被人拒绝了?不应该啊,郎君欺负女子的手段,奴家早已领教过多次,怎会被拒绝?” 妖妃才不会怕这种威胁,起身掛在男人身上,腻声道:“要是难受,不如奴家帮你...” “妖精!” 黄宣正准备教训一下这个妖妃,可听到街上三更的锣声,只能无语的道:“等我回来再收拾你!给我更衣,今晚要当值。” “好。” 张丽华见男人这样,差点笑出声,起身帮黄宣更衣的同时,还不忘在凸出的地方,用膝盖蹭了一下... …… 端午节,华夏一个歷史久远的节日。 进入五月,大兴的东西两市,路边便多了一些售卖纸鳶、五色丝线、香囊的商贩,给这座城市增添了些许色彩。 同样,进入夏季的京城,天气也越发炎热。 自那晚黄宣和李鶯鶯约会之后,他时常爬上后院那棵槐树,打坐吐纳的同时,也想看女子在不在。 可一连好几天,不但没看到少女的影子,连她的丫鬟都没看到。 “看来她真等我去提亲?” 黄宣深知,自己现在的身份,少女应该已经不会再介意,但去提亲的话,李浑肯定不会將女儿嫁给自己。 现在只有把马屁拍好,儘快从伯爵成为侯爵,这样才有机会。 好在袁天罡没有让黄宣失望,用了三日时间,一炉固阳强身的药丸,终於炼製出来。 自己虽然用不上这些药丸,但杨坚肯定用得上。 歷朝歷代,那个皇帝能抗拒这种能男人再展雄风的丹药? 有了香皂,又有丹药,黄宣只等端午当天,入宫赴宴时,將这些东西献给独孤伽罗。 “郎君,今日入宫,如果能討皇后的喜欢,不知爵位能否更进一步?” 端午当日一早,张丽华和热扎看著出门的男人,期待他这次进宫,能带回更大惊喜。 那香皂如此神奇,想必皇后不会不喜欢。 大兴宫,长乐殿,取君臣长乐之意,也是杨坚剧本端阳饮宴的所在。 皇帝举办这次宴会,除了接待突厥使者,彰显大隋强大外,还有一件事,就是要考察三位入选兰陵公主夫婿候选人的情况。 黄宣来到宫门,此处已经停满了豪华牛车,相较之下,自己的车就显得有些寒酸。 进入宫门,更是入目皆紫,只有自己身穿緋色官服,显得有些乍眼。 一路上,他这个特例,少不了被一些人嗤之以鼻,甚至指指点点。 “很了不起吗?” 这些人黄宣大多不认识,面对指点,假装没看到。 自己这个四品爵位,可不是靠家族的蒙荫得来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跨进太极门,就能听到耳边传来阵阵宫中礼乐。 “呼...” 黄宣摸了摸怀中的两个盒子,確保还在,跟隨人流进入皇宫。 “黄县伯,请跟我来。” 大殿闷热,宴会在户外举行,此时已经搭建了眾多凉棚,凉棚下设满几案,等黄宣来到长乐殿,小黄门將他引到最靠后的一个位子上。 “有劳了。” 对此,黄宣虽无奈,但也没办法。 按品軼上排,自己只能坐在这里,只是这对给自己皇后皇帝献礼物,確实有点远。 在皇帝位置下方,坐著几个突厥打扮的人,正在嘰里呱啦的说著什么。 此时杨坚和独孤伽罗还没来,黄宣四下张望,忽然感受到一股带著仇恨的目光。 他转过头,正好和陈叔宝看了对眼。 “他也来了?” 黄宣先一愣,隨即看到对方身穿紫袍,才想起这位亡国之君被俘到大兴后,被封为公爵,来赴宴倒也没什么不对。 “呵呵...” 既然对方还仇视自己,他恶作剧心起,四指头曲起,做出一个国际通用的骂人手势。 “?” 可怜陈叔宝完全不明白手势的含义,被骂了还不知道,只感觉这个手势不甚雅观而已。 做完手势,黄宣不再理会这个傢伙,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熟人除了韩擒虎,还有高熲、杨素,以及见过一两次的贺若弼和李渊,以及爱给人相面的韦鼎。 有熟人就好。 只是不知道李浑是那个,也好先认识一下这位有可能的未来老丈人。 黄宣寻找和李鶯鶯长得相似之人,这时杨勇、杨广和几位身穿郡王服饰的人开始入座。 杨勇身边的那个太子妃的脸色,似乎比上次越发苍白,似乎还有病態,而且杨勇对身边的女人看著就冷冰冰的,一点都假装一下。 可当黄宣目光转到晋王杨广身边,立即就被其身边一名长相祸国殃民的美女给吸引。 “这女人就是未来的萧皇后,萧美娘那个六位帝皇玩的原型?长得还真不差,虽相貌上比张丽华略逊,但气质似乎过更好。” 黄宣正在欣赏,礼乐忽然变得庄严,隨即一名黄门高声嘶喊:“陛下驾到...” “终於来了...” 黄宣忙收回目光,看向正款款走来的杨坚夫妇。 只是,他们身边,怎么还有兰陵公主那个丫头? 第47章 这人竟连太子都巴结上了吗?(求追读) 在场眾臣听到皇帝驾到,全都起身行礼。 杨坚今日身穿“肩挑日月,背负星辰”纹饰黄袍,头戴十二旒青珠冕冠,这位天下最有权力之人,携带一身盛装皇后,来到前方最大的凉棚下,对群臣点头示意。 只是,两人身旁还跟著一名宫装少女,正是今日选夫婿的兰陵公主。 本来,这种场合公主是不能出现的,但昨日她哀求独孤伽罗整整一下午,最后才允许她参加。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参见公主殿下。” “眾卿平身。” 杨坚俯视群臣,然后隨意点点头,让眾人重新落座。 这种傲视群臣,唯我独尊的感觉,让人群的黄宣难掩心生羡慕。 怪不得天下人为了这个位子,寧愿身死族灭,也会前赴后继, 只是,这个兰陵公主怎么也来了? 难道是想提前看一看自己的夫婿?也不知道今天谁会成为那个倒霉蛋。 今日的端阳宴会非常隆重,在场每个人身边都有一名黄门侍者专门负责斟酒,皇帝一到,宴会也便正式开始。 “今日端阳佳节,朕先敬眾爱卿一杯。” “谢陛下。” 黄宣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宫中饮宴,虽然场面很大,但他感觉还一点不自由,还不如在家舒服。 而且也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让自己作诗。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实在没有合適的诗词,到时候就把《將近酒》拿出来糊弄一下。 虽然有些可惜,可现在也只有这一首诗,能稍稍应景一点。 几杯酒后,没等歌舞上场,杨坚忽然对下首的突厥使者说:“你们听说江南陈国天子吗?” 眾人听到皇帝开口,都看向突厥使者。 “听说过。” 这几年,突厥的確被隋朝打怕了,因此对这位圣人可汗还是非常敬畏的。 “这位就是南朝陈国天子。” 杨坚今日就是为了显示大隋之威,先指了指陈叔宝,然后指著韩擒虎对突厥使者介绍道:“他就是捉获陈国天子的人。” 陈叔宝当眾被如此对待,不由羞愧满面,又偷偷瞪了远处的黄宣一眼,心中更恨。 韩擒虎虽然现在被冷落,但作为武將,还是希望能被再次启用,当即起身对杨坚行了一礼,然后狠狠地看了突厥使者们一眼。 突厥使者见此人威风凛凛,眼神凶狠,竟嚇的后退了一步。 杨坚手下有四员虎將,第一是左领军將军史万岁。 第二叫奚长儒,这个人曾杀的突厥尸横遍野,且打仗毫无节操,只要是突厥人见了就杀,可惜这个人死的太早,已经故去。 第三第四就是贺若弼和韩擒虎,两人都很厉害,一直在朝中是竞爭对手。 相比之下,贺若弼略带儒雅,而韩擒虎不管是长相,还是打仗,都更凶狠一些。 “哈哈....” 突厥使者被韩擒虎的眼神嚇的后退,让在场隋朝眾臣顿时哈哈大笑,而这种效果,正是杨坚想要的。 被隋朝君臣如此嘲笑,突厥使者有点下不来台,睁著双眼来到杨坚面前,大声道:“大隋皇帝陛下,韩將军虽然勇武过人,但我大突厥也並不惧他,外臣想和这位韩將军比比箭术。” 杨坚笑道:“韩將军,可愿和突厥使者较一较射术?” “臣愿意!” 韩擒虎长相勇武过人,也是一代名將,但射术方面並不是他最擅长的地方。 可突厥使者已经开口挑战,他自然不能给大隋丟脸。 “好!” 杨坚马上命人取来弓箭,摆上箭靶,准备让两人开始比试一番。 就在这时,之前没怎么说话的贺若弼忽然开口道:“陛下,擒获陈主之人,除了韩將军,还有黄县伯,不如让他下场和突厥使者比试一番,定能震慑这些突厥人。” “靠!” 无聊的黄宣,正在想如何给皇帝皇后献礼物,忽然被人点名,猛然抬起头。 自己射別的还行,可要和突厥人比射术? 那和鸡蛋碰石头有何区別? 这傢伙此时说这种提议,明显是想让自己难堪。 想起之前韩擒虎的告诫,他偷偷也给贺若弼一个中指。 杨坚其实对韩擒虎的射术了解一些,他本打算让韩擒虎和突厥使者比试一下,就算输了,现场还有贺若弼和李渊两个善射之人,找回场子並不难。 只是没想到贺若弼竟然推荐左卫郎將黄宣。 在杨坚的印象中,黄宣也就说话好听,至於射术如何,他还真不清楚。 不过今日饮宴,就是图一个热闹,便道:“黄县伯可在?” “臣在。” 听到皇帝叫自己,黄宣只能硬著头皮站起来。 杨坚身旁的兰陵公主看到黄宣出来,本想替他说句话,但想起母亲让自己不可多话的告诫,只能暗暗为黄宣祈祷。 除了祈祷,她內心还希望这个年轻能带来点惊喜。 见黄宣起身,杨坚心下在想,就算他真输给突厥使者,全当一乐子,活跃一下气氛,便笑道:“你可愿意代替韩將军和突厥使者较一下射术?” 输一场可以,输两场大隋肯定面上无光,这个皇帝因此直接让黄宣代替韩擒虎比试。 “我...” 黄宣此时真有点左右为难。 他只是小时候玩过自製的小弓箭,胡乱射两下还可以,这水平能和善骑射的突厥使者比试? 输了事小,让杨坚觉得丟了大隋的人,那就算一会將礼物送出,效果也会差好多。 可要是不敢下场,那更丟人。 在场还有三位公主夫婿候选人,他们此时也认出这个黄宣就是那天和公主躲在一起的那个人。 出於男人天生的嫉妒,他们见黄宣脸有难色,当即对视轻笑,很想看他出丑。 陈叔宝更是心里暗喜,看来自己妹子已经说服了贺若弼,想要报被抓之仇,似乎不是没有希望。 杨勇身边的太子妃看到黄宣,只微微觉得眼熟,却並未认出这个人就是上次在百塔寺门口见过一次那个人。 百塔寺那件事,对堂堂太子妃来说,只是一件微乎足道的小事,她现在想著是如何生儿子。 最近自己的心腹侍女偶然得到一个生儿子的良方,据说服用半年,定然能成功怀孕,她已经服用了几日,就等药效起作用。 至於酒宴上的爭斗,对她来说完全不重要。 韩擒虎本就对黄宣印象不错,还收过这个人的重礼,见其为难,便道:“陛下,臣不用別人替代,臣也想看看突厥使者到底箭术如何?” 高熲这时候也附和道:“陛下,黄县伯年纪尚轻,且我大隋人才济济,还轮不到一个年轻人出头。” 这话虽然听著在贬低黄宣,其实是在帮他解围。 贺若弼听到这两人都替一个郎將说话,心中奇怪,黄宣人缘这么好吗? 可接下来说话之人,让他更奇怪。 高熲话音落下,就见太子杨勇也起身道:“父皇,齐国公所言有理,我大隋善射之人甚多,既然突厥使者要比箭,儿臣认为唐国公下场最合適。” 太子的都出来替黄宣出面说话,让贺若弼更是一头雾水。 这人竟然连太子都巴结上了吗? 不应该啊... 第48章 扶摇直上九万里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唐国公李渊身为关陇勛贵的成员,一直是支持太子这一边的。 他被忽然点名,忙站起身道:“陛下,臣愿意下场比试。” 李渊倒不是为黄宣解围,而是单纯的想在皇帝和群臣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箭术,毕竟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贺若弼连忙给李渊使眼色,让他別多事。 可李渊正期待的瞧著杨坚,压根没看到。 贺若弼无奈,正想起身再刺激一下黄宣,让他接下这场比试,最好能惹的龙顏震怒才好。 可他还没开口,晋王却率先起身:“父皇,儿臣认为太子殿下所言甚是,我大隋不能在突厥使者面前丟脸!” “???” 杨坚满是诧异的打量两个儿子,你们平日都是针锋相对,今日竟然能意见统一,还为都为一个郎將说情? 难道大家真是为了大隋的面子? 不过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对黄宣道:“黄县伯,你看呢?” 黄宣见有这么多人替自己说话,还想趁机刚好找个台阶,顺坡下驴,把这样的“好机会”让给別人。 可皇帝既然忽然问自己,此时临阵退缩的话,以后还怎么混? 要是被皇帝瞧不起,拍再多马屁估计都没用。 算了,射就射吧... 他当即向上抱拳,大声道:“陛下,臣虽没练过射术,但我大隋军中没有未战先怯之人,臣愿意和突厥使者一较高下,就算输,也要堂堂正正,绝不能给大隋丟脸,给陛下丟脸!” “说得好。” 黄宣的话,虽然听著有点怕输的感觉,但谁让他说的慷慨中听,果然听的杨坚非常满意。 而贺若弼和陈叔宝见黄宣答应,心中却暗暗得意,坐等看他的笑话。 “哈哈...” 突厥使者见黄宣年纪轻轻,一副乳臭未乾的样子,大笑道:“大隋皇帝陛下,还是换个人吧,就算外臣贏了他,也胜之不武。” 被一个蛮夷如此小瞧,黄宣灵机一动,面对杨坚和在场的几十名大隋紫袍重臣,还有三位駙马候选人,朗声吟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好诗!” 在场之人,许多都是位列三公九卿的饱学之士,听到前两句诗,就忍不住喝彩。 座位上柳家弟子柳述,原本还嫉妒黄宣和兰陵公主混在一起,此时听到这句诗,面色微变... 这个武人出身的郎將,竟有如此才华? 但黄宣的诗还没吟完,只听他继续背道:“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时人见我恆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好,好一个『丈夫未可轻少年』!” 杨坚听完这首诗,其中的激昂之意,让他都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几十岁。 上次听高熲说起那首“古来征战几人回”,他还不相信是只会做打油诗的黄宣写的,如今看来,这个人確有诗才。 大隋武力已经天下无敌,如今最缺的能彰显盛世的文教。 一个年轻的郎將,就能写出这样豪迈的诗句,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盛世之兆? “黄县伯果然文采出眾...” “大鹏一日同风起,好,真好。” “果然是后生可畏...” 就算没有杨坚的肯定,大家也觉得这首诗写的真的不错,顿时宴会现场讚许之声此起彼伏。 那个突厥使者虽然来自草原,但能成为使者,对汉文化还算精通,听到这首诗,脸色有点难看,想要做一首压一压黄宣的气势,憋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吟不出来。 而贺若弼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他本想让黄宣当眾出丑,进而引起杨坚的恼怒,结果却被这小子风光了一把。 同样难受的还有陈叔宝,两人现在只求黄宣在接下来的射箭中,能丟人现眼。 “扶摇直上九万里,他的志向很大啊。” 坐在独孤伽罗身旁的兰陵公主,品著刚才那首诗,再看黄宣的眼神,已经和之前微微有些不同。 独孤伽罗本就对黄宣有些喜爱,此时听到这首诗,更加心生喜爱,马上对杨坚道:“陛下,如此好诗,为何不赏。” 过节饮宴,本就是高兴的事情,杨坚当即道:“当然要赏!就赏赐黄县伯白壁一对。” “就这啊?” 黄宣拿出诗仙李白的《上李邕》,一方面是为了针对瞧不起自己的突厥使者,再就是他真知道什么诗合適端午节,就用这首诗糊弄一下,也好对付过去。 可如此好的一首诗,杨坚竟只赏赐白壁一对? 还不如自己送给高熲、韩擒虎他们的礼物珍贵。 虽然皇帝的赏赐不怎么样,但这对他来说,却是献上礼物的绝佳机会。 他从怀中掏出两个盒子,上前躬身道:“臣谢陛下娘娘赏赐,臣前几日在府中无事,做出一些小玩意,今日恰逢佳节,就当节日礼物先献给陛下娘娘,以表达臣对陛下和娘娘的敬仰之心。” 在场不少人是第一次见到黄宣,见他竟然给皇帝和皇后送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刚才还觉得这个人刚才写的诗不错,现在发现,他还有一张厚脸皮。 倒是杨素和高熲他们已经见识一次,心里暗想,这小子又来这一套,不知道这次送的什么。 “真无耻!” 贺若弼心里暗骂,但又无可奈何。 “黄爱卿有心了。” 之前黄宣进宫谢恩,就送过礼物给自己,这次又送,独孤伽罗还以为又是什么珠宝首饰。 不过她还是蛮高兴,毕竟在场几十位公卿大臣,也只有黄宣一个人记得给自己送礼。 她让黄门侍者將礼物拿过来,打开一看,发现是几块花瓣形的东西,好奇道:“黄爱卿,这是何物?” 黄宣给杨坚夫妇献宝,原本只是想討好这两个帝国最有权势之人。 但看到在场之人身份显赫,心里生出一个想法。 这不正是打gg的绝佳机会吗? 他当即对独孤伽罗道:“回娘娘,这是臣无意中做出来的物件,名叫香皂,不但可以清洗身上污渍,还能清洗头髮,臣在里面加入了花露,用它沐浴过之后,身体和头髮上会留下淡淡花香。” 黄宣这个gg打出去,在场不少人顿时伸出脖子,想看看盒子中的东西。 就连兰陵公主都伸过脑袋,拿起一块问道:“黄县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当然,娘娘和公主殿下可以试试,如果喜欢,以后臣经常为你们做。” 黄宣已经让张丽华她们试过香皂的效果,虽然去污能力不如后世的化学做出的產品,但比什么淘米水和皂角的效果要胜出太多。 “黄爱卿真是有心,如果真如爱卿所说,本宫另有封赏。” 看著手中的礼物,独孤伽罗更开心,放眼在场所有人,也就这个年轻人,以及二儿子杨广看著最顺眼... 第49章 我能不能嫁给他?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皇帝杨坚发现黄宣送给自己老婆的礼物,之前確实前所未见,好奇的打开献给自己的盒子,见到里面是一些褐色药丸,疑惑的问:“黄爱卿,你给朕的这些药丸有什么用?” “回陛下,这是臣研究了许多药典,做出来的丹药,不仅能让陛下精神充沛,还能养顏强身。” 黄宣说完,还补充道:“臣试著服用过一些,確有效果。” “再赏黄爱卿锦缎千匹!” 杨坚虽將信將疑,不过作为男人,当然希望这个丹药真有效果。 至於有没有毒,只要让侍从试试便知。 而且黄宣应该不敢下毒。 上次看到他和爱女在一起,当时是有些生气,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似乎真的挺不错。 被晾在一旁的那个突厥使者见黄宣又是吟诗,又是献宝,不满的吼道:“年轻人,到底还比不比?要是怕了我草原儿郎,就赶快认输,换个人来!” “怕你?” 黄宣献出宝贝,今日入宫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 既然独孤伽罗和杨坚对礼物都很满意,就算比射箭输给突厥使者,想来也不会引起他们的不快。 黄宣大步来到弓架边,隨手拿起一把弓箭,拉了拉弓弦,感觉不算很难,至於这弓有多少石,他也不懂。 可突厥使者发现黄宣隨手便將三石的硬弓轻鬆拉开,一愣之下,再也不敢小瞧这位年轻人。 “有点力气。” 座位上的李渊最擅长的就是射箭,当年就是两箭在百步外射中孔雀眼睛,顺利迎娶北周上柱国竇毅的女儿。 此时看到黄宣能如此轻鬆拉开三石弓,暗暗生出想要一较高下的想法。 黄宣隨手试了试弓箭,对突厥使者道:“怎么比?” “你我五十步外各发三失,中靶心多者为贏。” 突厥使者此时不敢大意,想让黄宣先射,看看他的射术到底如何,便道:“我不能欺负年轻人,你先射。” “先射就先射。” 黄宣对自己射术当然没有信心,就当完成任务。 他从箭壶中抽出一支鵰翎箭,张弓搭箭,按照小时候玩过的经验,对著远处的箭靶,慢慢瞄准。 五十步大约七十五米,在这个距离下要射中靶心,確实需要极高的射术。 此时黄宣眯起眼睛,却发现五十步外的箭靶靶心,竟看的异常清晰。 “我眼力什么时候这么好?” 虽然心中疑惑,可来不及多想,瞄准之后,微微將箭尖抬高一寸,心中暗暗念叨一句“我是郭靖”,然后猛的鬆手。 “嗖!” 弓箭带著破风之声,直接飞到了箭靶之外,不知射到何处.... “哈哈....” 现场顿时爆发一阵鬨笑,此前眾人看到黄宣能將强弓拉满,以为他挺厉害,结果竟然脱靶。 杨坚都笑著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年轻虽然会作诗,力气也挺大,但射术未免有点太差了点吧? 贺若弼和陈叔宝鬱闷半天,此时终於露出一点笑容。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唯一遗憾就是黄宣没有先射箭,而是先吟诗送礼。 现在就算他丟人,想来杨坚不会怪罪,只会当一乐。 看来对付他,还要再找机会。 “贏的也太轻鬆了!” 突厥使者在大家的鬨笑中,知道这次贏定了,当即也射出一箭,虽然未中靶心,但只差之毫厘。 即便如此,也比黄宣的脱靶要强太多。 “刚才抬的太高了?” 黄宣略显尷尬的握著弓,心中暗暗总结刚才脱靶的经验,准备再射一次。 这时座位上的高熲站起身,走过来道:“黄县伯,你力气不错,而且这是强弓,因此瞄准时箭尖无须抬的过高...” 高熲说著,就將自己的射术经验告诉黄宣。 他是渤海人,在射术上本就颇有造诣,不然也不会成为大隋开国元勛之一。 “这个人不错,將来太子倒了,一定要拉拢他。” 黄宣默默记下高熲的恩情,按照对方所说的经验,小心瞄准,然后射出第二支箭。 “嗖!” “嘣!” 势大力沉的羽箭,这次不但正中靶心,而且竟將那个红心位置直接射穿,只在箭靶上留下一个圆洞。 本来大家还想再看黄宣会不会又脱靶,可看到这意想不到的一幕,瞬间满堂俱静。 谁都没想到,第一箭脱靶的黄宣,第二箭不但射中,竟还有如此之威? 而那名突厥使者,更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之前还想再看热闹的贺若弼和陈叔宝,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他好强!” 兰陵公主之前还笑黄宣的第一箭不知飞往何处,此时一双美目,被已经被黄宣完的英姿彻底吸引。 在她眼里,场中手握弓箭的男子,是那么的玉树临风,风姿绰约。 这位小公主,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黄宣也没想到自己这一箭会如此厉害,愣了片刻,心道:“难道是最近一直修炼袁天罡那个功法的原因?” “应该是!” 他暗暗决定回去之后,一定练习的要更加勤快一点... “啪啪啪...” 好一会,杨坚才率先为黄宣这一箭鼓掌,这小子,真给大隋长脸。 看来刚才的赏赐,有点轻了。 “黄县伯射的好。” “如此箭术,真如飞將军在世。” “大隋威武,陛下英明!” 眾大臣这才反应过来,开始喝彩,至於之前脱靶那一箭,早就忘记了。 “此人箭术超群,有空一定要切磋一下...” 只有二十四五岁的李渊暗暗佩服黄宣的同时,也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 场中的黄宣用挑衅的瞧了突厥使者一眼,笑道:“这位来使,靶心都没了,我射中一次,你一次都没射中,算不算我贏了?” 突厥使者被这么一问,脸涨得通红,可这个年轻人说的也没错,靶心都没了还怎么比? 总不能当著这么多人胡搅蛮缠? 沉默了好一会,才无奈道:“我输了。” “好!哈哈....” 突厥使者认输,黄宣又给大隋长了脸,杨坚非常开心,道:“黄县伯箭法出眾,赏钱十万!” “谢陛下!” 黄宣將弓放回架子上,拜谢道:“臣本不善射,能贏得此次比试,全赖陛下和娘娘护佑,臣才有如神助,臣不敢贪天之功。” 眾大臣听到这话,有的觉得这马屁拍的有点过。 还有人觉得,黄宣第一次脱靶,第二次却能有如神助,不但射中,还射穿靶心,难道真是皇帝才让他有如神助? 但这个马屁,拍的杨坚相当舒服,马上道:“黄县伯扬我大隋军人之威,再赏十万钱。” “臣拜谢陛下天恩。” “哈哈...” 一场比试不但贏得漂亮,还听到一首很不错的诗,杨坚还有什么不满意? 群臣举杯,继续饮宴,一群宫女出来献舞,气氛渐渐欢乐。 黄宣为了感谢眾人替自己说话,也感谢高熲的指点,和这些人频频敬酒。 当他来到杨广身边时,就听晋王低声道:“黄县伯,你做出香皂和强身药丸这样的好东西,为何不先献给本王?” “殿下那一份,其实臣早就准备好了。” 黄宣凑近杨广,笑道:“不过臣认为殿下身强体健,那个药丸还暂时用不上。” “但本王还是想试一试。” 杨广说著目光看向杨坚,发现这位父亲头上的確多了不少白髮,看来是真老了。 既如此,自己要早点当上太子才行。 几支舞跳完,今日最后一件大事,杨坚准备將其办完。 他端起酒杯,起身道:“眾位爱卿,朕的爱女兰陵公主今年芳龄十七,朕想为她再选一位尚主,日前韦鼎帮朕选出三位不错的才俊,今日就趁此佳节当眾考较一番,看谁能有幸成为我大隋第四位駙马都尉。” “父皇,母后!” 杨坚这番话刚说完,答应今日参加宴会时不能多话的兰陵公主竟然忽然站起身,眼神坚定的道:“韦大人选出的那三人,五儿都不满意,如果父皇非要五儿要嫁人,能不能嫁给他?” 说完,抬起手,当著所有人的面,指向最远处的黄宣... 第50章 语出惊人的公主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轰!” 兰陵公主的话,就像一滴凉水掉入油锅,使得整个宴会现场瞬间炸锅,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谁能想到,堂堂公主竟然当眾要给自己选夫婿,而且选的还是军户出身的黄宣。 黄宣也懵了,我就来喝个酒,怎么把我扯上了? 你这个倒霉公主,干嘛想要嫁我? 我家里还有两个姬妾呢,除了姬妾,隔壁还有一个叫鶯鶯美女等著我撩,以及两个正在长大的小萝莉。 娶你? 万一害的我也倒霉了怎么办? “我不是郭靖,也不想当什么金刀駙马...” 黄宣后悔让之前射箭时候念叨郭靖,此时只能祈祷:“陛下,我不是世家,快拒绝了吧。” 三个世家弟子瞧著黄宣,又瞧著兰陵公主,感觉他们还真是对比壁人。 论相貌,黄宣剑眉朗目,气宇轩昂,英气勃勃,这一点自己比不了。 比诗? 那更是比不过黄宣,也写不出“扶摇直上九万里”这样的诗句。 比武力,连突厥使者都输了,自然更没法比。 在场之人议论纷纷,还有些觉得这个公主怎会如此大胆,陛下定然会龙顏大怒。 还有些羡慕黄宣竟能得到皇帝爱女的青睞。 而杨勇和杨广,看到这一幕,心里打起小九九,开始盘算如果黄宣如果真当了妹夫,对自己有何好处。 杨广的支持者,大多非关陇一系,他倒是非常愿意黄宣成为妹夫。 杨勇背后虽有关陇贵族的支持,但黄宣这样出色的年轻人要是能成为新鲜血液,似乎也挺有利。 主要,母后很喜欢这个人... 杨坚和独孤伽罗同样被女儿的话给震惊到了。 相较今日出尽风头的黄宣,三名駙马都尉的候选才俊在其面前,的確有些黯然。 即使不选黄宣当女婿,但这位青年的优秀也无法否认。 但杨坚瞧了黄宣一眼,又看了看女儿杨丽欣,呵斥道:“胡闹!婚嫁之事,岂能是你说了算的?” “是啊,五儿,你要不先下去?” 独孤伽罗虽然喜欢黄宣这个人,但作为政权中摸爬滚打多年的女人,要將女儿嫁给他,有些不符合政治利益。 如今只能把先女儿先支走,再继续按照之前的流程为其选出夫婿。 “父皇,母后,黄...黄县伯今日不但射箭贏了突厥使者,扬我大隋军威,还写出那么绝好的词句,他们三人岂能相比?” 兰陵公主本来只是觉得黄宣这个人有意思,长得相貌堂堂,还有点见识。 只是上次坑了人家,心里还一直想著如何弥补。 加上今日三个候选人和黄宣遇到一起,相比之下,这个曾经见过两次的男人,实在太过耀眼。 而这个耀眼的人,一下就征服了也內心想要追求幸福兰陵公主。 但她的话,说的柳家、萧家等三人,不由面露惭愧。 人家公主说的没错,除了家世,其他方面自己真和黄宣没办法比。 三人的长辈其实也在场,虽然自家小辈被贬低,但也找不出话语来反驳。 贺若弼做梦都没想到,公主竟说出这样的话,担心黄宣真成为駙马都尉,从此成为朝堂新贵,立即起身道:“陛下,兰陵公主殿下乃皇室血脉,人品贵胄,岂能嫁给一个军户出身之人?” 杨坚对女儿刚才的表现本就不满,此时贺若弼的话正说到他心里。 “多嘴!” 但兰陵公主瞪了这个多事的傢伙一眼,连忙继续道:“父皇,韦鼎韦大人上次说过,黄县伯將来会是我大隋擎天保驾之臣,这样的人,五儿为何不能嫁?” “哗!” 这下整个宴席上顿时一片譁然,议论之声比刚才还要大。 大隋的擎天保驾之臣? 韦鼎真这么说过? 他莫不是眼花了?他一个郎將而已,如何能担得起这样的说法? 可韦鼎的名声在那里摆著,难道是真的? 杨广和杨勇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都不可置信的看向黄宣,心想,如果是真的,这个人將来保的是谁? 难道是自己? 黄宣更懵,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大隋的擎天保驾之臣了? 难道是上次离开后,这老头说的? 怪不得他名声不如袁天罡,就这眼光,还非要给我看相? 可其他人的目光,再缓缓扫过也来参加饮宴的韦鼎和黄宣后,全都集中在杨坚身上,看他如何定夺。 “啪!” 杨坚一拍几案,后悔平日对女儿太过宠爱,將她惯坏了,今日才会如此丟人。 更后悔上次没治黄宣的罪。 见群臣都瞧向自己,他厉声喝道:“五儿,你身为我大隋公主,怎能不知礼仪?还不给朕下去!” “反正除了他,五儿谁也不嫁!父皇,母后,別逼五儿!” 兰陵公主从小到大,婚姻之事一直是父母说了算,才蹉跎到了现在。 如今终於遇到一个喜欢的男子,她下决心要为自己爭取一次。 只是不走的话,父皇说不定又要怪罪黄宣。 她说完这句话,掉下两行清泪,对父母施了一礼,转身离开时,还幽幽的瞧了黄宣一眼。 兰陵公主这个样子,楚楚可怜,看的在场不少人都有些心疼,也包括不想娶公主的黄宣。 “这丫头...” 黄宣一直没开口,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不是自己说了能算的。 万一说的太多,独孤伽罗真把女儿嫁给自己怎么办? 可这个小公主刚才的样子,还真让人有点怜惜... “哎...” 独孤伽罗作为母亲,女儿刚才那一眼,让她同样非常心疼。 之前自己就说过,如果黄宣不是出身普通军户,和自己这位女儿还真的挺般配。 只可惜... 独孤伽罗嘆了一口气,对杨坚小声道:“陛下,你看这事儿?” 杨坚本来心情很好,结果被女儿这么一闹,之前的好心情一下全没了。 可女儿话已经说出来,该解决还是要解决,他扫了眾臣一眼,说道:“今日宴会先到这里,越国公,齐国公,韦爱卿,你三人隨朕来。” 群臣看出皇帝心情不好,哪还有心情饮宴。 全都站起身施礼,目送皇帝离开,这才眼神各异的看著黄宣,有羡慕,有幸灾乐祸,还有欣赏。 “陛下生这么大气,肯定是因我刚才得话说到点子上,你一个军户还想当駙马都尉,等著丟人吧。” 这是贺若弼的看法。 “惹了杨坚生气,肯定会被降罪,到时候宋国公再推波助澜,说不定姓黄会成为阶下囚?还想娶公主?凭你一个军户?做梦!” 这是陈叔宝幸灾乐祸的心情。 如果黄宣因为公主的事情而倒了霉,报仇的机会肯定会大增。 眾臣虽好奇一会杨坚和三位大臣会商议出什么结果来,但皇帝都走了,他们也只能先离开。 不过有关係的,也开始托宫中熟悉的黄门侍者帮忙打听结果,好拿到第一手消息。 黄宣此时却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下... ------ 月初求票。 第51章 命运被人拿捏的感觉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其实黄宣內心很想去找杨坚说说,表示自己不想娶公主,可他也清楚,现在去说就是找死无疑。 可他又担心事情真有万一... 到那时,娶还是不娶? 这种命运被別人捏在手中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內心更坚定了心里那个不能说的志向。 在眾人离开时,杨广走到黄宣身边,拍了拍其肩膀,低声笑道:“在这里等等吧,可別溜了,本王看好你。” 他身旁的那个美貌萧妃也亲切笑道:“要是黄县伯真成为兰陵妹妹的尚主,以后就是一家人,要常走动才是。” “多谢晋王,多谢王妃。” 黄宣如今是有苦说不出,连多看几眼身段妖嬈却长得贤良淑德的晋王妃心情都没了。 之前兰陵公主那两滴眼泪,让人看著心碎。 一个古代女子能做到这一点,不但需要莫大的勇气,还需要追求幸福的决心,真的不容易。 可她毕竟是公主... 等杨广走远,杨勇竟也过来道:“有空多到东宫坐坐,把你献给父皇母后的东西也给我一些。” “臣明白,等有空臣给太子送去。” 黄宣点头答应,既然太子喜欢,说明自己的gg打的不错。 有了皇家背书,香皂肯定能成为贵族中的奢侈品。 想到会有大笔的钱,黄宣的心情晴朗了不少。 他远远看向两仪殿,也不知道杨坚和几个大臣,还有皇后,会商议出什么结果.... 大兴宫两仪殿,此时杨坚正在和几个大臣,以及皇后等人商议关於爱女兰陵公主的婚事。 “越国公,齐国公,今日之事,你们怎么看?” 对普通人来说,嫁女儿是家事,但对皇帝来说,女儿的婚事也是国事。 在场这些人除了韦鼎,都是心腹重臣,他也没有必要藏著掖著,打算直接听听两人的看法。 杨素身份比高熲略高,和杨坚又是同宗,他率先道:“臣知道陛下想通过兰陵殿下的婚事,来平衡朝中各方势力,但臣以为,这正是黄县伯的优势,他本无根基,正好扶持,说不定此人对朝中各个势力也是一种制衡。” 他说出这个观点,不仅仅是收了礼。 更重要,他早已看出皇帝有限制关陇勛贵的想法,加上他对韦鼎相术一直挺认可,因此才这样说。 再有,限制其他功勋在朝中的影响力,对自己也有好处。 杨坚听到杨素竟支持黄宣,反问道:“越国公难道也相信他一名小小的郎將,会是我大隋的擎天保驾之臣?他能做到制衡朝中势力?” “假如他成为兰陵殿下的尚主,有陛下和娘娘支持,有何不可?” 杨素也反问了一句,继续道:“黄县伯才华超群,射术精湛,只是出身略低,要是他出身世家大族,恐怕最少位列三品了吧?” “呼...” 这一段话,不光说杨坚有些动摇,就连独孤伽罗都没想过。 要是黄宣真出身世家大族,別说有这样的才华,单抓住陈叔宝这一个功劳,起码能封个郡公。 就在皇帝和皇后沉默不语之时,杨素放出最后一招:“如果兰陵殿下能下嫁黄郎將,我杨氏一族也会多一名青年才俊,再说,兰陵殿下是我看著长大的,臣也不忍心看她伤心难过。” “越国公说的在理啊...” 杨素这番话,第一个被说服竟是独孤伽罗。 谁让黄宣年轻人不光长得好,嘴巴甜,还总给自己送礼,自己几个儿子都没如此孝敬自己。 但杨坚还有些犹豫,毕竟之前贺若弼的话,还在耳边徘徊。 如果堂堂公主嫁一个军户,皇家脸面合在? 他虽是在关陇贵族的支持下上位的,如今天下一统,心中確实有遏制关陇贵族的想法。 如將九品中正制改为分科考试制度,还废除自北魏以来的家兵制,实行由皇帝直接管辖的十二卫,就是出於这一目的。 但是,十二卫的中高级將官,依然被关陇集团把持,要是真让黄宣当女儿的尚主,確实能平衡一下各方势力。 但沉吟半天,只是这样做,定然怕会引起各方不满,便轻声道:“可他毕竟只是军户...” 这时韦鼎插口道:“陛下,越国公所言有理,陛下曾说过,富贵在我,虽然黄將军是军户出身,但有陛下和娘娘支持,岂能还是军户?” “你倒是对朕的话记得清楚。” 杨坚淡淡哼了哼,不可置否的思索片刻,又对高熲道:“齐国公,朕听听你的看法。” 在场这些人,就高熲和黄宣最熟,而且太子本就想拉拢黄宣,兰陵公主还和太子关係最为亲近,不用问,他都是支持黄宣的。 如果黄宣娶了兰陵公主,那黄宣自然成为太子的人。 只见他起身道:“越国公所言有理,除此之外,臣认为如果黄郎將成为公主殿下的尚主,將来对太子也有帮助。” 高熲这话,一方面是帮黄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杨坚对太子的態度。 在场都是玩政治的,有些话不用的说的太明显,大家都清楚。 高熲的意思是想帮太子拉拢一个帮手,这一点杨坚心知肚明,也並不反对。 谁让两人是双料儿女亲家。 杨坚不明白两位大臣为何都支持黄宣,加上已经有些动摇,不过让女儿嫁给一个军户,他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也是做父亲的通病。 虽然黄宣看起来文采惊艷,武力似乎也不差,就杨坚总感觉差点什么。 他转头对独孤伽罗道:“皇后怎么看?” 独孤伽罗本不想让太子多一个帮手,但两位国公说的也有道理。 加上之前兰陵公主的眼泪让她心酸,且此时早就被杨素说服,便道:“五儿命苦,就让她开心一次,不过陛下这次对黄县伯的封赏要大度一些,不能让五儿嫁的太寒酸。” “感情我白问了。” 独孤伽罗的回答,还真让杨坚有点意外。 看来这小子那个什么香皂,还有首饰,送的真是时候。 不过两个几个大臣说的也对,女儿嫁给黄宣,自然会站在杨勇这一边,刚好遏制一下在朝中势头正盛的晋王。 今日太子和高熲都替黄宣说过话,那么他们之间必定关係不一般,说不定黄宣已经投靠太子。 想到此处,杨坚不再犹豫,吩咐道:“宣黄县伯来两仪殿。” 第52章 这新爵位怎么听著怪怪的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黄宣此时还在宴会现场等消息,同时心里在做最坏的打算。 被杨坚召去商议的三人,有两人收到过自己的礼,搞不好会帮自己说话,韦鼎虽然不熟,但上次也算有一面之缘,只是不知道他態度如何。 最大的变数就是独孤伽罗,他现在后悔將香皂送早了,更没有想到兰陵公主非要嫁自己。 只希望还没用过香皂的皇后,可別同意將女儿嫁给自己。 退一万步,如果他们同意,热扎和张丽华该怎么办? 兰陵公主自己满打满算只见过三次,她会不会和母亲一样,也是善妒之人? 要是让这位公主知道自己还有其他女人,给自己老娘告个黑状,那下场肯定不会太好。 “麻烦,真麻烦。” 黄宣正在头疼,一个小黄门匆匆跑过来,说道:“陛下召黄县伯去两仪殿。” 说完,还抱拳道:“恭喜黄县伯。” “恭喜?” 听到这两个词,黄宣脑子嗡的一下。 难道,自己真要当駙马了? 天哪... 黄宣心里叫苦,脸上还要做出欣喜的样子,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子,塞给小黄门:“辛苦贵人跑一趟。” “黄县伯,你真客气,怪不得娘娘会喜欢你。” 见到金子,小黄门脸上笑的像一朵花:“县伯跟咱家来,別让陛下和娘娘等太久。” 黄宣快步跟上,来到两仪殿外,通报而入。 杨坚最疼爱其实就是这个小女儿,见到黄宣进殿,还是有种便宜这小子的感觉。 但他是皇帝,旁边还有大臣,只能淡淡的道:“黄宣听封,朕封你为平安县候,食邑两千户,进駙马都尉,左卫中郎將,另赐千倾田庄一座,京畿府邸一处,明年三月择日与兰陵公主完婚。” “駙马都尉?” 黄宣听到这个封赏,便知道最坏的结果还是来了。 至於这个“平安县侯”,名字怎么听著怪怪的。 其实他也清楚这个“平安”,並不是被云龙兄轰的那个平安,而是一种吉利的叫法,不过他总有种要被炮轰的感觉。 但这一次杨坚的赏赐,真的不可谓不实在。 食邑两千户,就意味著食邑上的所以子民缴纳的赋税都归自己,而且这两千户还要给自己服徭役,也就等於两千户,一万多人全都要供养自己一个人。 相比之下,田庄和府邸,在两千户的食邑面前,就不算什么了。 看来杨坚是不想女儿过苦日子。 只是,真的要娶公主吗? 不娶? 封赏都下来了,这就是圣旨,自己敢拒绝吗?敢抗旨吗? 哎...千躲万躲,还是成了駙马。 偷偷嘆息一声,他只能拜谢道:“臣...谢陛下隆恩。” 高熲、杨素、韦鼎三人,听到黄宣答应,全都满意的抱拳道:“恭喜黄县候荣升駙马都尉。” “行了,退下吧。” 可杨坚有点不想多看这个人,想打发他早点离开。 和杨坚不同的是,独孤伽罗此时却有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意思。 “黄爱卿,等等,来本宫这里。” 黄宣刚要离开,就被皇后叫住,还招手將黄宣唤到身旁,细细叮嘱道:“虽然你和五儿的大婚之日还有近一年,但千万马虎不得,你要好好准备。” “臣遵旨。” “还有,五儿命苦,她能中意你,將来可一定对这孩子好点。” “臣谨遵娘娘教诲,臣一定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虽然黄宣是被迫娶公主,但皇后面前,態度必须端正。 “你这孩子不错,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亲切。” 现在的独孤伽罗,已经將黄宣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儿子,慈祥的道:“以后在宫中,不可像上次一样胡闹,別惹陛下生气。” “臣明白。” 黄宣忽然有些感动,这个独孤皇后虽然在有些地方很强势,但有时候还挺像一个普通母亲的。 “去吧。” 独孤伽罗叮嘱完毕,便让黄宣离开,看著其背影,觉得女儿其实眼光还挺好。 “臣等也告退。” 事情商议完毕,杨素等人也纷纷辞別杨坚夫妇,回去盘算明年公主大婚,该准备送什么礼。 而高熲则准备直奔太子东宫,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韦鼎在离开后,心里暗暗欢喜:“看来老夫的相人之术,还是挺准的。” 等所有人离开,独孤伽罗便迫不及待的道:“陛下,臣妾想要试试平安侯进献的香皂,你也试试他献上的药丸如何?” …… 公主苑,千秋殿。 被父皇训斥回来的兰陵公主杨丽欣,正坐臥不安。 她不知道父皇那边最终会怎么决定,只能等消息,同时也担心黄宣会被父皇迁怒,受到责罚。 “都这么久了,怎么宴会那边还没消息?” 正在殿中来回踱步的兰陵公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接著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宫女快步进来。 她马上急切的问道:“怎么样?” “殿下,宴会已经结束了,大臣们也都离开,其他奴婢不知道。” 听完这个宫女的回报,杨丽欣先是一阵儿失望,然后追问道:“那...那个黄县伯呢?” “不知道,奴婢没看到。” “难道出宫了?” 杨丽欣有点后悔自己之前那么大胆,要是父皇真迁怒黄宣,自己岂不是害了他?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不想害你...” 她一屁股坐在榻上,暗自神伤。 那名宫女见公主如此,也不敢多话,轻轻退到一旁,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忽然,殿外再次传来一阵更急促的脚步声,接著另一名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宫女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殿下...好...” “什么?慢慢说,別著急。” 兰陵公主一下又站起来,嘴里让別人不要著急,其实心中比谁都急。 这个宫女拍了拍胸口將气喘匀,说道:“殿下,好消息,恭喜殿下,贺喜殿下,陛下赐婚了。” “赐婚?谁啊?” 杨丽欣真想过去骂这个宫女一顿,你只说赐婚,也不说那个男子是谁,要是柳家、萧家那几个人中的一个,自己岂不是要伤心一辈子? “就是,就是今天射箭贏了突厥使者的黄...平安县候。” “平安县候?” 杨丽欣还没反应过来,谁是平安县侯,但那一个“黄”字,就已经让她芳心狂跳,甚至都能听到“咚咚”声。 她上前两步,一把抓住宫女的衣服,连声確认道:“是不是那个黄宣?” 第53章 这样又有趣还忠心之人可不多见 (求追读) “殿下,就是他!” 宫女见到自家公主如此激动,忙道:“陛下已经封他为平安县候,駙马都尉,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您要嫁人啦。” “真是他...” 兰陵公主確认自己將要嫁的男子,正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差点喜极而泣。 看来自己之前的爭取没有白费,也没有给...给我未来的夫君带来灾祸,而且我终於要嫁人了。 想到嫁人,她欢喜之下,不免俏脸緋红,想起曾经和黄宣一起躲在树丛中,还拉过手,也许上天就註定了这段缘分。 小姑娘满心欢喜,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之前两次婚约,第一次自己还什么都不懂,第二次自己也还是个小女孩。 但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竟真的可以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而那个男子今天是那么耀眼... “恭喜殿下许了个如意郎君。” 眾宫女看到公主如此激动,这些日子也没少听她说起这位黄郎將,全都过来道喜。 “赏!” 杨丽欣心情就像外面的阳光一样灿烂,直接小手一挥,打算好好赏一下几个宫女。 等宫女们欢欢喜喜的离开,她一个人站在窗口,看著宫墙外面的世界,想到自己嫁人时候的场景,眼里都是对未来憧憬... …… 大兴宫甘露殿。 刚沐浴后的独孤伽罗,嗅著残留在的头髮上花瓣清香,对黄宣进献的香皂分外喜欢。 尤其是用香皂清洗过身体之后,还觉得身体非常清爽,真不知道如此神奇的物件,那个孩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从暖阁出来,皇后来到正看奏摺的杨坚身边,笑道:“五儿这个夫君,竟能做出香皂这种东西,陛下还一直瞧不上他?而且他能將这种神奇的东西第一个送给本宫,这份忠孝之心就非常难得。” “朕也不是瞧不上,就是觉得他配不上咱们五儿。” 杨坚说著放下奏摺,抬头瞧著洗的乾乾净净,还有点香喷喷的爱妻,虽不愿意承认,但同样感到无比神奇。 “虽然出身是差点,但我觉得还行。” 独孤伽罗理解这是一个父亲捨不得女儿,小声开解道:“平安侯不光长得英武俊秀,嘴巴甜,手还巧,主要是忠诚,陛下的要求可不要太高,难道你真想五儿伤心?” 皇后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再说韦鼎的相术我还是相信的,说不定平安候將来真能辅佐好...” 接下来的话虽然到了嘴边,独孤伽罗担心刚过不惑之年的杨坚伤感,便住嘴不说。 不过杨坚明白爱妻的意思,嘆道:“我们都老了,平安候和高熲走的近,希望能好好辅佐太子。” “哼!” 说起当今太子,独孤伽罗轻轻哼了一声,说道:“陛下就没想过让阿摩成为太子?” “这事不要提了。” 杨坚摇了摇头,拉过爱妻的手,道:“朕现在就想知道平安候献上的药丸,到底有没有用。” 他回后宫之后,就已经让人试服过药丸,確认没毒后,自己刚刚也吃了两粒,现在就看药效如何。 虽已是老夫老妻,但看著沐浴后的皇后,杨坚多年未曾有过的小腹燥热,竟然真的再次出现。 “独孤,你今晚真好看。” “陛下...” 好多年没听过这样的夸奖,这让独孤伽罗的本已经熄灭的热情,也开始燃烧... 这晚,杨坚对黄宣送来的药丸效果很满意,独孤伽罗更满意。 “陛下,明日一早,给黄宣再加一个工部侍郎衔,专门负责进献给香皂和这个药丸。” “嗯,这个主意好。” 重拾男人雄风的杨坚,对黄宣的看法慢慢也开始有了改观。 加一个工部侍郎衔正合適,刚好让他以后多炼製一些好东西给朕。 …… 黄宣还不知道自己送的好东西,又要让自己加官进爵了。 他从皇宫刚离开后,就被人请到了晋王上次那处別苑中,不过这一次晋王见他的规格,和上次完全不同。 这次不但有酒宴,还有歌舞。 “哈哈,真没想到,你一个火长,这才没过多久,竟然成了本王的妹婿,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有缘。” 以前晋王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如今態度却显得很亲热。 虽然黄宣还是臣下,但杨广明显看得出,自己那个向来强势的母亲很喜欢这个人。 他非常清楚,母亲才是自己能不能当太子的关键,黄宣既然能得到母亲认可,还愿意把妹妹嫁给他,此人说不定真是自己成为的关键。 尤其是那句“大隋的擎天保驾之臣”,他能不心动? 杨广举起杯子:“恭喜你,本王敬你一杯。” “敬殿下。” 以前的黄宣都是站著,这次坐在杨广下首,身边还有两个美貌侍女负责斟酒伺候。 干了一杯,他说道:“有道是吃水不忘挖井人,臣能有今日,都拜殿下所赐,知恩图报乃是臣的座右铭,无论何时何地,臣永不敢忘殿下大恩。” “哈哈...本王终於知道五儿为何不惜惹父皇生气,也非要嫁你,就是因为你这张嘴很討人喜欢。” 杨广哈哈一笑,满意道:“不过以后就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两人再次喝了几杯,看的一旁的孔怀风都震惊不已。 她第一次见黄宣,对方还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火长,虽然有点杀人不眨眼,还有点好色狠辣。 她当时被迫认下这个“主人”,发誓效忠,也是因为不想死,不想被侮辱。 后来发现这个竟然会看相,便暂时不敢有其他心思,同时也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第二次见,这名火长已经躥升为四品伯爵,五品郎將,这种升迁速度,让孔怀风怀疑“主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本事。 而这一次见,其实距离上次其实並没过去多久,他竟直接又变成了三品侯爵,四品中郎將。 甚至还要迎娶当朝公主... “他太可怕了,也许我这个主人,身上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能力...” 这次见到黄宣,孔怀风从內心对“主人”多了一些敬畏,再也不敢有任何其他想法。 只是,你娶了公主,我那个张丽华姐姐怎么办? 古代的米酒度数不高,喝了一阵,杨广拿起黄宣送来的药丸,问道:“你的药丸,真的有效?” “当然有效,而且效果非常好,臣试过了,当晚....嘿嘿...” 黄宣说到这里,故意不说。 杨广却有些著急:“到底如何?” 黄宣做出神秘的样子,小声道:“九女连珠,其乐无穷。” “你是打算在成婚之前,好好享受一番吗?” 杨广本就好色成性,听到这个名词,马上就有些心痒难耐,想要立刻试试。 “嘿嘿...” 黄宣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男人说起女人,关係果然更近了一步。 但他不能恃宠而骄,笑完之后,说道:“殿下本就身强体壮,且有金龙护体,臣的药丸药力太强,怕对殿下身体有所伤害,因此不建议服用,这几日臣正在调试药效,要是能炼製一些药性温和的丹药,殿下再试不迟。” “你果然忠心。” 这样一个又有趣还忠心之人可不多见,杨广岂能不喜欢,笑道:“如果本王登基,一定重用你。” 第54章 男人征服天下为了什么 (求追读) 两人欣赏一会歌舞,杨广忽然问道:“对了,你上次说帮我登上太子之位,如今进行的怎么样了?” “这件事...” 黄宣再次神秘看了周围一眼,等杨广会意,將其他人都撵走。 不过倒是把最近非常宠爱孔怀风了留下来。 黄宣看在眼里,心中暗想,这个埋在杨广身边的臥底,发挥作用的时机,应该不远了。 等在其他人全都离开,黄宣才神秘的道:“这件事本是天机,既然殿下问起,臣只能先告知一二,殿下有没有发现,太子妃今日气色很差,而且命不久矣。” “真的?” 杨广激动的差点站起来。 哥哥杨勇的太子妃元氏乃是母后所选,如果元氏死了,母后定然震怒,自会迁怒大哥,自己上位的可能性自然大增。 只是,这个黄宣是如何办到的? “此乃天机,殿下千万不可泄露,不然臣將有无妄之灾。” 黄宣说的神秘,听得杨广和孔怀风一愣一愣的。 孔怀风甚至觉得,当初黄宣威胁说要杀自己,看来凭他的手段,还真有可能办到,不然堂堂太子妃,他说就会死? 杨广点点头,道:“本王当然懂得,只是太子妃元氏,真的会死?” “请殿下拭目以待,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她必死!” 黄宣记得,杨勇的原配老婆,就是这一两年死的,还引起了独孤伽罗震怒,差点被夺了太子之位。 上次自己的话坑了元氏,今日饮宴时,他就发现太子妃的气色比上次更差,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说不定提前下线,到那时,杨广自会把自己当成亲近之人。 只要太子妃一死,再给杨勇用点小手段,他还不倒台的话,那歷史就真的要改写了。 黄宣趁热打铁,继续道:“殿下乃真龙在世,登基是迟早的事情,臣能辅佐殿下成为一代明君,是臣之幸。” “好一个真龙在世...” 杨广说不出的高兴,趁著酒意,道:“今日就到这里,本王还要试你的药丸,今日就到这里,怀风,替本王送一下黄爱卿。” 说完,拿起药丸准备服用,召唤出所有舞姬,便走向后堂,好体验一次所谓的“九女连珠。” “平安侯,妾身送你。” 孔怀风起身送黄宣来到殿外,先道:“恭喜主人,成为駙马都尉,可我张姐姐怎么办?” “这个我自有安排,凭你主人的本事,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黄宣隨口应付一下,问道:“晋王最近在做什么?” “吃喝玩乐,荒淫无度,不过晋王除了在这里见主人,很少见其他大臣。” “知道了。” 这一点黄宣也能理解,孔怀风目前只是被晋王金屋藏娇而已,接见其他大臣肯定是在晋王府。 “以后殿下要是有什么动向,及时给我说。” “一定不负主人所託。” 孔怀风点头答应,作为见惯了宫廷爭斗的女人,他非常清楚一点,如果真按“主人”所说,晋王成为太子,甚至登基,那后宫嬪妃绝不会少。 到时候自己背后没有一个重臣支持,肯定会被欺负。 而黄宣正是自己的“娘家人”,不帮他帮谁? …… 回去的路上,黄宣一直思考两个问题。 首先他可以確认的是,贺若弼这个人今天在宴席上提议让自己射箭,就是想让自己丟人,进而引起杨坚的不快。 后来还想要阻止公主嫁给自己,肯定也是没安好心。 这样的人,必须收拾! “我要抓紧继续往上爬!还要趁早把他踩在脚下!” 黄宣有仇必报,尤其是这种敌视自己的仇人,难道留著他再给自己使绊子? 除了贺若弼,还有那个陈叔宝! 既然娶公主这件事已经无法改变,那就利用公主这层关係,继续和独孤伽罗搞好关係,把潜在的敌人一个个全都打压下去! 再就是,既然娶了公主,自己其他女人该如何安排,才能让所有人满意。 张丽华还不能被外人知道,热扎更不能辜负。 还有,李鶯鶯怎么办?人家女孩已经收了自己髮簪,难道自己要当负心人?不再理会,让她独自伤心? 儘管心中有著更大的目標,但他还是不愿意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子成了別人的女人。 男人征服天下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征服女人。 要是连喜欢的女人都保不住,如何能说想要征服天下? 看来,只能等大婚之后,先要將公主好好拿捏一番,这样鱼和熊掌,说不定有机会兼得。 不过距离大婚还有十个月左右,为了防止节外生枝,还是早点把鶯鶯小娘子吃掉为好。 万一她知道自己將要娶公主,就算自己想吃,人家还不一定给。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 今日入宫饮宴官员不少,虽然不少人提前离开,但这件事闹的不小,许多人都想知道结果。 没多久,皇帝同意將爱女下嫁给军户出身的黄宣这件事,很快就传了出去。 虽然目前还只是一些高官知道,但这消息已经在官场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贺若弼府。 “陛下怎么能答应將女儿嫁给他?他有什么资格?不就是写了一首诗吗?还什么『扶摇直上九万里』,不怕掉下来摔死!” 自从被封为大將军,贺若弼如今看谁都觉得不如自己。 今日刁难黄宣,非但没让其丟人,还帮他扬了名,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让已经飘起来的贺若弼完全不能忍。 为了爱妾高兴,为了报復黄宣没有將平陈最大的功劳给自己,他一定要让黄宣倒霉。 什么扶摇直上九万里,什么大隋的擎天保驾之臣,我偏让你粉身碎骨! 除了贺若弼,更生气的当然是陈叔宝。 “朕在这里吃苦受罪,他竟然要迎娶公主?要不是你抓了我?你能有这样的机会?” “贺若弼这个傢伙,真没用!” 陈叔宝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大发脾气,將书架上的书,摔的满地都是。 他也只有敢在这时候,自称朕。 “今日还用那种下流手势侮辱朕!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的爱妃,肯定被他侮辱过!我一定要他死!一定!” 陈叔宝从宫中回来后,回想起黄宣那个竖中指手势,渐渐明白其中含义,更觉受不了。 发了一阵脾气,陈叔宝喘著粗气坐在塌上。 这段时间,他缩减开销,攒了一点钱,等再攒一点,哪怕找传说中刺客,也要搞死仇人。 ------------------ 求月票,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55章 「噩耗」(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唐国公府。 “夫人,咱们这个孩子什么时候生?” 李渊看著夫人的肚子,盼望再得一个儿子。 “你这都不知道?” 李渊的夫人竇氏嗔了丈夫一眼,扶著肚子道:“我倒是希望生个女儿。” “儿子女儿都行。” 李渊想起今日见过的兰陵公主,还是觉得儿子好,轻抚夫人的肚子,笑道:“等孩子咱们这个孩子满月的时候,满月酒一定要隆重。” 竇氏建议道:“要是生个女儿,还是別太铺张的好。” “夫人,今日宫中的宴席上,为夫发现一名箭术高超的年轻人,这个人不但箭法比我不相上下,如今还成了当今兰陵公主的尚主,我想趁给你你腹中孩子办满月酒的机会,结交一下这个人。” 李渊说完,再次想起黄宣今日那一箭,越发手痒难耐。 竇氏听完,有些不信:“真有比阿郎箭术还高年轻人?那我还真想见见。” “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皇后似乎很喜欢他,结交一下自然没有坏处。” 除了箭法,李渊其实有更远的打算。 他不但听说黄宣要娶公主,似乎和太子关係都不错,如今又被陛下封为四品中郎將,升迁之迅速,平生未见。 而韦鼎这个相士竟说其是大隋的擎天保驾之臣,不管是不是真的,和这样的人交好一下,在仕途相互照应,有百利而无一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再说,兰陵公主也算是自己的表妹,交好表妹婿,有什么不对? …… 黄宣回到府中后,倒头便躺在塌上,一副烦闷的样子。 “郎君,为何如此?难道今日入宫遇到不快之事?还是陛下和娘娘不喜欢郎君进献的礼物?” 张丽华和热扎自然还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自己的男人的身份,已经和早上离开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很喜欢,还加封我为中郎將,三品平安县候,食邑两千户...” 黄宣说出这个值得高兴的消息时,却是一脸痛苦的表情。 “真的?” 两女同时惊喜叫道:“三品县候?还食邑两千户?郎君没有骗我们?” 热扎更是激动的补了一句:“郎君升官的速度,就是天下最好的汗血宝马都追赶不上。” “可是,我愁啊。” “难道郎君对这个封赏不满意?” “你们不想知道为何陛下如此厚赏我?” “为何?” “因为我要成为陛下爱女,兰陵公主的夫婿了。” “啊?” 两女听到“公主的夫婿”几个字,瞬间呆若木鸡,原本激动高兴的心情,瞬间如进冰窖。 作为皇帝女儿的夫婿,虽然很有前途,也会有大批封赏, 但独孤伽罗的善妒,天下皆知,她女儿万一也和母亲一样善妒,那駙马都尉想要纳妾,几乎是天方夜谭。 別说纳妾,就是自己的存在都不能让公主知道。 这样的话,我们怎么办? 这消息对两女来说,简直就是噩耗。 黄宣將脸色有点发白的女人揽在怀中,保证道:“不过你们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张丽华一副惆悵和担忧的样子道:“可...这样不合规矩,要是被公主和陛下知道...” “去他妈的规矩!” 黄宣突然有点激动的愤然喝道:“捨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你们是我的人,谁也不能把你们从我身边赶走!” “郎君...” 两女顿时被感动有点想哭。 张丽华跟著黄宣之后,更多的是身体上的满足,还有就是这个男人总有些惊喜给自己,因此决定通过这个男人找回自己曾经失去的东西。 但现在,她忽然有点从內心喜欢,甚至爱上这个男人了。 热扎更不用不说,直接被黄宣的话,说的鼻子有点发酸,眼泪根本忍不住。 “我又不是不要你们了,哭什么?” 黄宣帮热扎抹去眼泪,道:“皇帝的旨意我没办法拒绝,娶就娶吧,这样官升得快,也不是没有好处,而且陛下也不是长生不老。” 张丽华担忧道:“郎君虽然说的没错,可这两年怎么办?要是被皇帝知道你有其他姬妾,郎君之前的努力,可就就白费了。” “办法我正在想,不过你们別担心,距离大婚还有近一年呢。” 黄宣想过在外面搞了外宅,將两女养起来。 但这也有风险,就算自己拿捏住了兰陵公主,万一被其他人知道,告发到杨坚那里,也將是雷霆震怒。 看来,扶杨广上位,让杨坚下线这件事,必须提上议程了。 现在只等杨勇的太子妃死了,就可以给太子致命一击,先让杨广成为太子,就可以考虑杨坚下线的事情。 只有让杨广这个疯子上位,自己才能权倾朝野,到时候別说你养小妾,就算欺男霸女,也不会有问题。 既然目標確定,那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杨勇搞下去! 至於杨坚,也不知道他吃我给的药没? 如果吃了,会不会產生生理和心理的依赖? 而且他只有独孤伽罗一个女人可不行,必须让他多吃,尽情放纵,说不定就能早点下线.... …… 安武郡公李浑府。 身为郡公的李浑,今日也入宫参加了端阳节饮宴,不过饮宴时发生的事情,和他利益关係並不大。 他心里想的是,如何能继承父亲李穆申国公的爵位。 如果能成为国公,食邑和俸禄,以及在朝中的身份,便不可同日而语。 可父亲死后,国公的爵位,没有传给儿子,而是由长孙继承。 虽然这符合礼法,可李穆儿子太多,这些人都对侄子的这个位置有所覬覦,李浑也是其中一个。 至於谁当皇帝的女婿,和他没有太大关係。 但是,他对今日黄宣当眾吟诵的那首诗,却格外喜欢。 回到家,他就叫来儿子李洪,想要考较道:“今日为夫听到一首诗,你听听觉得如何。” 说著,他来到桌前,蘸饱墨汁,一边吟诵,一边挥毫:“大鹏一日同风起,摶摇直上九万里...” 他刚写完第一句,一名少女端著香炉走进来,听到父亲吟诵的诗,当即道:“阿爷,这是您新作的诗吗?” “这是为夫今日在宫中听到一位年轻人所做,阿爷很喜欢,写下来送给你阿兄。” 说著,写下后面四句。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李鶯鶯在一旁看著,当看到最后两句,忽然心头一动,问道:“父亲,这首诗写的真好,不但豪迈,而且充满锐气,不知写这首诗的年轻人姓甚名谁?” “怎么?心动了?” 李浑知道女儿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不过这个女儿平日自视甚高,一般男子很难看上。 本来想撮合女儿和宇文家的宇文智及,可那个男子平日名声不好,女儿一直看不上,自己也也觉得那种紈絝配不上自己的宝贝闺女。 这段时间,他正琢磨,看能不能和杨家结亲。 反正女儿长得花容月貌,虽然年纪略大,但肯定不愁嫁。 李鶯鶯被说的不好意思,低头道:“阿爷取笑女儿,我只是觉得这首诗写的好,有点好奇而已。” “好奇也没用,这位年轻人虽然才二十岁,不但诗才横溢,还射术精湛,据说今日陛下已经同意,招他为兰陵公主的尚主。” 李浑说著,对儿子道:“洪儿,你年纪和那个叫黄宣的差不多,什么时候能有他一半的才华,阿爷也就知足了。” “谁?阿爷,你说写诗...不...被招为公主尚主的人叫什么?” 一旁的李鶯鶯,当听到“黄宣”这个名字,顿时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自己这些天一直等心上人来提亲,结果却等来这样的噩耗... 第56章 张丽华的心思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李浑见女儿听到“黄宣”这个名字,表情有些异样,好奇道:“写诗之人叫黄宣,怎么?你和他认识?” “没事,是这首诗写的太好,女儿心中喜欢,才想打听打听,刚才有点失態。” 李鶯鶯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的过於太激动,隨便找了个藉口,然后道:“女儿有点乏累,就先回房了,阿爷阿兄也早点休息。” 说完,忍著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匆匆离开。 李洪瞧著妹妹的背影,说道:“阿爷,鶯鶯真是因为这首诗太好,才这样?” “为父也不明白,按道理,你妹妹平日不怎么出门,应该不认识那个叫黄宣才对,不过她刚才確实有点奇怪。” 李浑想了想,还是觉得两人不应该认识, 而且黄宣已经被封为駙马都尉,女儿就算认识这个人,那也没用。 他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不但认识写这首诗的黄宣,两人还私定终身,已有了白首之约。 他笑著摇摇头,道:“这件事有空我问问她的丫鬟再说,你把这首诗装裱一下,掛在书房,激励你读书上进。” “儿子知道了。” 等儿子告辞离开,李浑才自语道:“看来是要抓紧时间帮鶯鶯定一门亲事了...是杨家对我更有利,还是宇文家更有利?” “杨素的孙儿当然最好,可人家未必愿意和我结亲,至於宇文家...” 好一会,他终於下定一个决心:“只要能帮我继承申国公的爵位,就算將女儿嫁给宇文智及,也划算...” …… 李鶯鶯闺房。 “娘子,別伤心了,你把这个负心汉忘了吧。” 丫鬟小翠见自己娘子回来后,就扑在榻上伤心抹泪,只能在一旁好言相劝。 “他不是负心汉,肯定是公主瞧中他了,他又没办法抗旨。” 李鶯鶯抬起头,为心上人辩驳一句,哽咽道:“可我们已经有...有白首之约,他还...还...送我了一个髮簪,我也过发誓,非他不嫁,小翠,你说我该怎么办?” “娘子,我哪里知道。” 小翠本来没什么主意,可见自家娘子如此伤心,想了想,还是建议道:“要不我再把那个人再约出来,娘子当面质问他,或者让他把和公主的婚退了。” “怎么可能?” 李鶯鶯可没有小丫鬟这么异想天开,犹豫片刻,道:“不过我的確要见见他,你这几天帮我约他在老地方见面。” “万一他不来呢?” “那我就等,一直等到他来!” 李鶯鶯咬了咬被那个男人亲过的嘴唇,坚定的说出这句话。 …… 有了目標,便有了动力,有了动力,自然干劲十足。 当晚,张丽华和热扎也不知道是被自己男人感动,还是黄宣想要补偿两女,三人抵死缠绵,直到深夜。 隔日黄宣起床后,热扎给自己男人一边穿靴,一边道:“郎君,长兴坊那边有一位官员要出售府邸,奴家日前看过了,虽然没有现在住的占地大,但还算雅致,等改日奴家陪郎君去看看。” 在大兴城要买一个合適的大宅子並不容易,黄宣一直操心府邸的事情,听到已经有了眉目,便问道:“多少钱?” “价格还算合理,只要郎君看中,奴家可以先买下来。” 热扎说著將靴子上土拍了拍,乖巧的道:“郎君的钱財还有大用处,千万不要和奴家客气。” “郎君他又不是买不起。” 张丽华可不想住在热扎买下来的地方,哼道:“郎君已经官居三品,我们可以买一处更大的地方,最好是那种整整占据一个坊市的宅院。” “又来?昨晚不是很好吗?能不能和谐一点?再吵今晚让她一个人睡!” 黄宣对这两个只要天一亮,就喜欢互掐的女人有点无奈,只能厉声训斥。 “郎君息怒,妾身再也不敢了。” 两人才不想一个人睡,要是对方独霸郎君,恐怕自己会失宠。 “这才乖。” 黄宣在两人脸上都摸了一把,才道:“新宅子其实不用太大,有你们就是家。” 如今杨坚还在位,他自然先要低调,毕竟是藏娇之所,也不能太张扬。 张丽华却道:“可我们以后有了郎君的孩子,宅院太小的话,怎么住得下?” 黄宣一呆,头皮一阵发麻:“你有了?” “还没有,妾身只是未雨绸繆。” “还好。” 黄宣鬆了一口气,庆幸张丽华暂时还没怀孕,这时节,要是身边女人有了身孕,是挺麻烦。 离开时,他告诉热扎,如果宅子她觉得可以,就先买下来,隨时准备搬过去。 等男人离开,热扎悠悠的道:“张姐姐,你真的没怀孕?还有,你说郎君会不会不要我们,毕竟他要娶的是当朝公主。” “我们天天和郎君在一起,怀孕是迟早的事情。” 张丽华心中也担心这件事,沉默良久,说道:“你我姐妹虽时常拌嘴,但每晚也算坦诚相见,我也不瞒你,如果我们想要留在郎君身边,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就是...” 张丽华凑到热扎耳边,小声耳语一阵,却听的热扎心惊胆战,半天不敢接话。 张丽华见她如此,再次道:“妹妹难道怕了?不这样的话,你我迟早要被发现,到那时別说留在郎君身边,性命恐怕都难保。” “这可这也是株连九族的事情,搞不好会害了郎君。” 热扎还是觉得张丽华所说之事风险太大,甚至牵扯到九族的存亡,更不敢轻易答应。 “事在人为,只要有我们姐妹齐心协力,共同帮助郎君,此事未必不能成。” 张丽华苦口婆心的劝道:“妹妹你家財万贯,还做贩卖马匹的生意,只要郎君能手握重权,战马自不用愁,这样我刚才的说的事情,不是没有可能。” 在陈国,许多人曾骂张丽华是祸国殃民的妖妃,可世人哪里知道,她本不想妖,也想做一个贤妃。 可惜面对昏君,也为了生存,只有只能討好皇帝,不得不妖。 如今,她要想办法为自己正名! “如果郎君他真有这个打算,妾身只能帮他。” 热扎虽然还有些害怕,但涉及到幸福,加上张丽华说的也有些道理,便轻轻点头。 退一万步,就算没成功,自己可以带著郎君逃去西域,那时候也不用再当什么大隋駙马。 凭自己的家资,一家人也会过的衣食无忧... 第57章 彼可取而代之不是空话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对黄宣来说,现在身份不同了,一切都要小心,先让张丽华和热扎搬家,这样才不会被人发现端倪。 既然再次升官,他要去各部门办理职位交割,也要重新更换鱼符文书。 他刚到宫门,一名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侯爷,小人是韩將军府中管家,韩將军让小人在这里等侯爷,邀请您有空去府中一敘。” “知道了,你回稟韩將军,就说我晚点就过去。” 既然是韩擒虎邀请,黄宣自然要给面子。 昨天比箭的时候,第一个替自己出头说话的,正是韩擒虎。 来到宫中各部门办完文书手续,在郎將位置上还没坐热的黄宣,就成了中郎將,这可是隨军的中高层军职。 “平安侯,恭喜!” 和黄宣一起来办理手续交割的,是他之前的顶头上司李瀚。 “同喜同喜。” 黄宣拱了拱手,这个人被自己顶替以后,已调任去了右卫,还是中郎將。 “黄將军的福分我可没有,岂能同喜?” 李瀚真没想到自己这个曾经的下属,如今已经和自己平起平坐的黄宣,还娶了公主,態度自然有点殷勤。 “哈哈,有空一起喝酒,今日我还有事,下次再聊。” 黄宣要去找韩擒虎,打算改天请这个李瀚喝喝酒,拉拉关係。 这个人如今虽调去右卫,但怎么说也是中郎將,將来说不定有用,而且他很有眼力,这种人拉拢起来相对容易。 “一定叨扰。” 李瀚当然也想和黄宣拉关係,自己虽出身赵郡李氏,但黄宣已经是平安候,只要和公主夫妻和谐,將来能升到什么高度,谁又能说得清? 自己之前还为难他,喝一顿酒也能促进感情。 正说著,一个黄门侍者急匆匆的跑来传旨:“陛下召见平安候入宫覲见。” “还烦贵人带路。” 黄宣说著对李瀚拱手道別,跟小黄门朝宫中而去。 李瀚目送黄宣离开,暗嘆:“能经常见到陛下,果然不一样,几个月连升三级,就算是勛贵,都比不了...” 黄宣来到两仪殿,发现今日的独孤伽罗果然满面红光,气色特別好,而杨坚看著好像也年轻了不少,见到自己,笑容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等黄宣见完礼,杨坚便道:“黄爱卿,你昨日进献的礼物朕和皇后都很满意,朕今日再赐你一个工部侍郎衔,负责给朕炼製丹药,以及为宫中提供香皂。” “靠!” 黄宣暗骂,这是我的独家专利好不好?你说供就供? 而所谓的工部侍郎衔,估计也是掛职,能有什么用? 可他刚骂完,就听杨坚继续道:“所需用度,你可以到府库支取即可。” “我靠!” 黄宣这次不是骂,而是激动。 有了这道旨意,需要多少钱,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这位皇帝不会像朱翊钧那样是个守財奴,更不会亲自查帐,只要自己不太黑,根本不会出问题。 重要,他看样子应该已经依赖自己的药丸了。 这时,独孤伽罗也道:“黄爱卿,以后你要是还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直接找本宫...” “可以隨时进宫?” 黄宣没想到皇后会有这样的旨意,那以后进宫就更容易,和独孤伽罗拉关係也更方便,比起什么工部侍郎衔,这才今天最大的惊喜。 “难道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还是昨晚服用药丸的杨坚,让她心情大好?” 出宫的路上,黄宣想著独孤伽罗和杨坚態度,对袁天罡的药丸信心大增。 甚至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就是让袁天罡继续增加药力... 这个想法冒出来,就有点剎不住。 如此一来,这位皇帝纵慾之下,会不会掏空身体? 毕竟,杨坚已不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而是年过半百的半大老头。 歷代皇帝大多寿命短,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如稍稍增加一些看看吧。” 黄宣一路想,轻车熟路的来到韩擒虎府中。 刚进府,就看到韩擒虎带著一名大概二十岁上下,仪表魁伟的年轻人,亲自出来迎接自己。 黄宣只是扫了年轻人一眼,还以为韩擒虎的儿子,也没在意,抱拳道:“属下见过韩將军。” 韩擒虎忙客气道:“什么属下?平安候如今身为左卫中郎將,而老夫已是无军职之人,以后真不用这么称呼,太见外了。” 黄宣虽然只是三品爵位,和自己的一品上柱国还有差距,但黄宣能娶公主,说明独孤皇后很看重他,韩擒虎哪敢再托大? 不过他也是真心替黄宣感到高兴,恭喜道:“老夫真没想到,自己麾下能出一位駙马都尉,恭喜恭喜,等平安候大婚之日,老夫可要好好喝上几杯。” “多亏韩將军的栽培和美言,到时候我也好好敬將军几杯。” 说话间,三人走进正厅,按宾主落座。 韩擒虎这才指著年轻人介绍道:“平安候,老夫介绍一下,他是我的外甥,姓李,单名一个靖,字药师,今年刚满二十岁。” “李靖?” 黄宣听到这位招抚岭南诸部,更让突厥闻风丧胆的大唐战神的名字,差点吃了一惊,认真的打量起这位年轻人。 纵观歷史的战將,兵仙韩信排第一当之无愧。 第二自然是杀神白起,他一生几无败绩,杀人更是超过百万。 而《孙子兵法》的作者孙武排第三应该没人反对。 至於第四,差不多就是眼前这位李靖了。 有了他,也许“彼可取而代之”就不是一句空话。 此时的李靖,虽然长得仪表魁伟,但脸上还有些青涩,完全看不出战胜的模样。 不过,光这个名字,就让黄宣决定,一定要把他收入麾下。 韩擒虎介绍后,李靖起身拜道:“李靖见过平安候,今日听娘舅说您昨日在一箭射穿箭剁,技惊全场,让突厥使者心惊胆寒,今日一见,果然令在下心生倾佩。” 他最佩服有本事之人,虽然是第一见黄宣,但这个和自己年岁一样大的同龄人,凭自己的努力,竟成为左卫高级军官,就这一点就是自己学习的榜样。 而那首“大鹏一日同风起”,更是让李靖对黄宣那股豪迈之气充满敬仰。 “很不错,果然有韩將军的大將之风采。” 黄宣赞了一句,隨即问道:“韩將军,令甥目下在何处就职?” 韩擒虎笑道:“实不相瞒,这正是我邀请平安候来府中的目的,我这个外甥自小熟读兵书,颇有进取之心,每次和我谈论兵事,也很有见地,因此我想让他跟著平安候在左卫营歷练一番,不知可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黄宣本来就有让李靖在自己麾下效力的想法,当即道:“我见到令甥就有种一见如故之感,就算韩將军不说,我也会问你要人,没想到我们两人竟然想到一起,我不愧是韩將军带出来的兵。” “哈哈...” 这番话,黄宣不但表达了对李靖的喜爱,还恭维了韩擒虎,说的后者顿时大畅老怀。 自从被皇帝冷落,韩擒虎已经好久没笑的如此畅快过。 李靖听到这话,有种要遇到伯乐的感觉,直接拜了下去:“多谢平安候赏识,属下一定誓死效力。” 第58章 你爸是李刚?(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收穫未来战神一枚,黄宣心情大好,笑道:“韩將军,今日我就去安排一下,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他现在是左卫中郎將,还有高熲这个大將军做后盾,安排一个人去左卫,基本就一句话的事儿。 太大的职位不敢说,一个校尉还是没有问题的,再说李靖出身本来也不差。 他现在倒是期盼有一场战爭,最好能和突厥打,自己也能一展身手,如果能再立奇功,也不怕杨坚瞧不起。 就算当奸臣,最好能当一个有用的奸臣。 和韩擒虎聊了一会,宣起身告辞。 自己这个工部侍郎是掛职,主要是负责製作丹药和香皂,也不用去衙门。 中郎將暂时只要將巡视的事情安排妥当,偶尔噹噹职,平日摸摸鱼,比郎將要舒服多了。 难得轻鬆,黄宣哼著小曲,在大兴城街道上閒溜达。 路上隨便买了一些蜜饯,走著吃著,就来到“醉千里”。 刚进门,就看到柜檯中,热扎的丫鬟小樱正在看帐本,一脸认真的样子有点像小大人。 “小樱,郎君卖给你的。” 黄宣见到这个丫头,纸包放在柜檯上,笑道:“你家娘子呢?” “谢谢郎君,娘子休息。” 小樱將一颗蜜饯放在嘴里,那甜甜的感觉让人著迷。 这时候没有糖,蜜饯这类东西也非常稀少,都是有钱人才能享用,热扎虽然有钱,但吃甜食也是一种奢侈行为。 小丫鬟舔了一下嘴唇上的甜味,笑道:“要奴婢带郎君上去吗?” “不用,你在这里看著。” 黄宣见丫头吃的香甜,其实曾也想过做白砂糖,可甘蔗產在岭南,做起来原料问题就很难解决,只能暂且作罢。 如今有了香皂,其他等以后慢慢再说。 来到楼上,果然热扎正在午睡。 黄宣刚想过去一块躺一会,女人就睁开眼睛:“郎君,你来了,用过饭没?” “想吃你。” 黄宣刚要脱衣服,女人却拦住他,道:“平常郎君太忙,今日既然有空,就把那个炒菜之术交给厨下,人我已经挑好了。” “好吧。” 黄宣虽然嘴上答应,可他隱约发现,现在的热扎和平常有些不同。 平常被自己稍稍一碰,就身体发软,半推半就或者主动的和自己亲热一番,今日竟然拒绝? 难道天热? 虽然现在是有点热,但三伏天还没到,应该不至於连亲热的兴致都没了吧? 还好他不荒淫,能分得清轻重,便和热扎来到后厨。 这个年代的后厨,相对简单,主要蒸煮烤燜,或者生吃凉拌,没有炒菜。 好在上次黄宣送来铁锅,炉灶已经安排好,而且还是独立的后厨,和其他厨房分开,就是为了防止炒菜技术外泄。 黄宣检查了一番设备,就对几人从切菜开始讲起,然后是如何掌握火候,如何调味,如何翻炒。 热扎选的都是有著多年经验的庖厨,黄宣讲完一遍,这些人基本就掌握了其中技巧,只要练习一阵,熟练掌握炒菜没问题。 “都记住了吧?” 在亲自炒了一盘菜之后,他警告道:“这个炒菜技巧是我独家想出来的,你们五人谁敢泄露出去,全家都別想活!” “小人不敢。” 这些人並不知道黄宣的官员身份,以为只是东家的一员。 但他们都是热扎选出来的忠厚之人,倒还都听话。 “你们现在每人炒一盘菜我看看。” 黄宣放下锅,刚说完,只听一个伙计慌慌张张的来到门外,说道:“东家,不好啦,有人在前面闹事,还调戏小樱姑娘,你快去看看。” “我去外面瞧瞧。” 热扎敢在大兴开酒楼,保卫措施还是有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喝酒闹事。 黄宣关心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奴家可以,郎君先忙这里的事情。” 热扎摇摇头,便开门离开。 “那我们继续。” 黄宣也没多想,继续看几人炒菜。 可一个菜还没炒完,刚才那名伙计再次匆匆跑回来,这次看起来比刚才更急,还没到门口就喊:“黄郎君,那个人连东家都在调戏。” “谁这么大胆?” 这下黄宣都有点奇怪,先不说酒楼中有眾多酒保,还有护卫,就算这些都解决不了,还有长安县衙。 这里是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如此大胆,热扎去了非但解决不了,还被调戏? 那是自己的女人,谁不想脑袋了? “你们先练著,我去看看。” 黄宣也来不及换衣服,擼起袖子就朝酒楼大厅走去... 黄宣带著怒意来到酒楼前厅,只见一个男子正將热扎往怀中拉,哈哈笑道:“大美人,你也陪郎君我喝一杯,一会郎君也带你回家,今晚你们主僕二人陪我一起乐乐。” 而可怜的小樱,已经被男子抱著腰,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男子身边还坐著几个家丁模样的打手,看样子是城中哪家的紈絝子弟。 “放开那两个女子!” 黄宣见到这种情形,顿时血往上涌,走过去爆喝一声,做好了隨时动手的准备。 小樱看到黄宣,就像看到救星,忙哭道:“郎君,他欺负我。” “郎君,你...” 热扎经歷的多,见的人也多,这个男子不怕自己,身份肯定不一般,见到黄宣怒目圆睁,怕他衝动惹事。 早上张丽华说了,郎君將来要成就大事,不能因为这件小事断送前程。 “哦?还有不怕死的敢管我?” 男子扫了黄宣一眼,隨即闻到来人身上还有一股油烟味,以为这个人只是一名厨子,皱著鼻子,道:“滚开,別坏了老子雅兴。” “去你妈的雅兴!” 黄宣现在好歹也是三品高官,加上正得独孤伽罗欢心,还怕惹事? 昨天杨坚的几个皇子他都已见过,此时並不是皇子,那还怕什么?先打了再说。 他当即一把將热扎从对方手中拉回来,护在身后,同时一脚踹出,正中男子的肩膀。 他最近勤修不缀,虽然和袁天罡的水平还有很大的差距,但对付一个紈絝子弟,已经绰绰有余。 “啊!” 这一脚,直接让男子疼的大叫一声,身体斜著就飞了出近一丈远,將周围的作案压坏好几个,现场顿时一片狼藉。 婢女小樱终於摆脱了男子的束缚,扑进热扎怀中。 现场所有人全都被黄宣这一脚给惊呆了,尤其是紈絝带来的家丁,真没想到这座大兴城中,真有人连自家郎君都敢打。 “你知道老子是谁?” 被踢男子只觉自己的肩膀快要掉了一般,趴在地上喊道:“给我打!” “谁敢上来?” 黄宣双眼一瞪,一股从战场上下来的杀气从眼中喷出,顿时將七八个家丁镇住,没有一个敢靠近。 地上的男子也没想到这名庖厨竟然有这种气势,但他平日依仗父亲的权势,在城中胡作非为,不遵法度,而且为人凶残至极,哪受过这等屈辱。 就算这个青年再厉害,男子也不怕,喊道:“你知道我阿爷是谁?” “难道是李刚?” 黄宣一个健步衝过来,直接骑在男子身上,同时举起拳头。 “李纲算什么?” 男子以为黄宣说的是官居太子府洗马的李纲,还想叫囂,沙包大的拳头,已经轰在自己的脸颊上。 “嘭!” 男子只觉自己牙齿好像都鬆了,忍著剧痛终於喊出自己父亲的名字:“我阿爷是宇文述,老子是宇文化及,你等死吧?” “宇文化及?宇文述?” 黄宣第二拳果然停在半空... 第59章 就调戏个女人而已,竟把命丟了(求追读) 宇文这个姓,在南北朝后期实在太过有名,先不说杨坚所篡的北周,就是宇文家建立。 虽然杨坚篡夺北周皇位后,对其皇族就行了血腥的屠杀,唯独放过宇文述。 这是因为宇文述作为北周上柱国宇文盛之子,早早是杨坚的拥护者,在隋朝身份地位虽不及杨素,但也是黄宣此时无法企及的高度。 一旁的热扎虽然知道自己男人刚成为駙马都尉,可比起宇文家的势力,实在相距甚远。 要是真把这个叫宇文化及的人打出问题,別说张丽华早上说的目標,恐怕性命都不保。 正想劝黄宣不要打,就听被黄宣骑在身下的宇文化及却忽然来了这一句:“怕了?怕就给老子跪下磕头,我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去你妈的!全尸是吧,看谁先成全尸!” 黄宣在犹豫了几秒后,更重的一拳,再次打在宇文化及的脸上。 这次三颗带血的牙齿,直接从其嘴里飞出... 他不是个衝动之人,却是一个很有原则之人。 就算是开放的隋唐,大多女子依然是男人的附庸品,没有地位,但对黄宣来说,女人却是他的逆鳞。 你宇文化及不但动了我的女人,还叫囂著想要杀我,既如此那还客气什么? 反正打都打了,就算现在停手,宇文化及和他老子宇文述能放过自己? 既然如此,索性就打死算了。 反正看这个人的德行,平日定然没少干坏事,打死也活该,也省的他將来勒死杨广。 一拳,两拳,三拳,拳拳到肉,骨骼的闷响声,还有宇文化及被打之后闷哼声,让在场所有人心惊胆颤。 等到了第四拳,宇文化及带来的家丁才反应过来,急忙围过来阻止。 要是郎君被人当眾打死,他们全都活不成。 两个家丁扑向黄宣,想將其抱住,剩下那些人才好救被骑在身下的宇文化及。 “给我拦住他们!” 热扎虽知道自己男人已经闯下大祸,可也不愿意看他吃亏,当即指挥酒楼护院,挡住这些宇文家的家丁。 自己刚被调戏,郎君能这样替自己出头,怎能不让一个女人为之感动? 婢女小樱看著黄宣暴打坏人的模样,更是眼波盈盈。 “哦!” “嗯!” 见宇文化及带来的家丁被拦,黄宣之后的每一拳,都让其发出濒死的闷哼。 头上的剧烈疼痛,让宇文化及的意识都开始有点模糊。 这个酒楼因为一首诗最近在大兴城很火,他就是来喝个酒凑个热闹,见到柜檯里的小婢女俏丽迷人,新鲜可口,打算玩一玩。 没想到竟有一个美貌胡姬敢来呵斥自己? 见到如此嫵媚的胡姬,他当然不客气,打算將两个大小美人儿都尝尝。 可就是这么一件“小事”,难道让自己將命丟在这里? 这种事自己之前没少干,就算有人不满,只要报出自己阿爷的名號,对方甚至愿意將女人乖乖送到自己府上,供自己玩弄。 要是真碰到不愿意的,想办法搞死他全家,也不是很难事情。 谁能想到,今日一个酒楼的庖厨,竟敢把自己往死里打? 此时,整个酒楼已经彻底乱了,一些人想要衝上来救人,被拦住后,其中一个聪明傢伙已经偷偷离开,匆匆回去报信。 剩下的家丁还在和酒楼的护院纠缠。 忽然,有一名宇文家的家丁喊道:“郎君好像被打....打死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全都停手,看向黄宣和宇文化及。 “真不经打。” 此时黄宣已经停手,而宇文化及早已七窍流血,面目全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宇文化及临死可能都没想到,自己要是不叫宇文化及的话,也许今日还能留条命。 可惜他这个在被大兴城中称为“轻薄公子”的傢伙,遇到了倒霉的黄宣。 “杀人啦!”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原本酒楼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客人,嚇的全都一鬨而散,生怕殃及池鱼。 但也有一些胆子大的,出了酒楼后还舍不走,在大街上等著看打人庖厨到底会是什么下场。 宇文家的家丁们,全都嚇的面如土色,体似筛糠,还有一个两个甚至嚇的哭了起来。 “以前跟他作恶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哭?给老子到別的地方哭去。” 黄宣瞧著那些嚇坏的家丁,现在看著可怜,但平日跟著宇文化及,肯定没少当帮凶,根本不值得同情。 搞不好经常排队吃剩下的。 “你打死我们家郎君,你们全部都得死!” 一个家丁哭道:“你们这些人贱民,死就死了,还连累我们...” 在他们眼里,黄宣还只是一个繫著围裙的庖厨而已。 “啪啪啪...” 这个人还没骂完,黄宣上去就是几个大嘴巴子,抽的对方一张脸顿时鼓了起来。 其他人看到这个人竟凶狠,不敢再说话,却也不敢走,只等自家阿郎宇文述亲自到场。 黄宣镇住现场,转身对一脸担忧的热扎道:“赶快让人去报长安县衙。” “哦。” 热扎这才反应过来,忙指使一名酒保去报官。 但报官真的有用吗? 她马上又问:“要不要让人去通知你的左卫营?” “千万別。” 黄宣连忙阻止,这件事最好不要惊动左卫。 左卫是皇家禁卫,如果私自动用来处理自己的事情,皇帝会怎么想? “噔噔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著,一名不到五十岁的中年人就冲了进来。 “这就是宇文述?饮宴的时候倒是远远见过。” 黄宣看到来人,便猜出这个应该就是当朝上柱国、鲍国公,左翊卫大將军,宇文述。 不过来人並没有先瞧其他人,而是先寻找儿子,当看到宇文化及整个脸被打变形,眼珠子似乎都被人打爆,如此惨状让他一扶胸口,“啊”惨叫一声,几欲晕倒。 好一会才缓过来,直接扑上去,喊道:“化及...” “谁干的?” 当宇文述发现儿子已经气绝,目眥欲裂的抬起头,大喝一声,用要杀人的目光扫向周围。 “是我!” 黄宣不等那些家丁指认,上前一步,站在宇文述面前。 “平安县候?” 宇文述马上就认出眼前的男子,竟然正是昨日饮宴时大放异彩,还被兰陵公主相中,被封为駙马都尉、平安县候的黄宣。 他刚才怒火中烧的表情,瞬间平静,但心中復仇的火焰,却没有依旧熊熊燃烧.... ----- 求月票、推荐票,谢谢大佬们的支持。 第60章 刘备招亲,天下皆知 (求追读) “正是在下!” 人已经打杀,黄宣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站住理,冷声道:“褒国公,你儿子在此处强抢民女,而我作为左卫中郎將,有守护京畿安定之责,既然碰到,自然不能不管。” 以宇文化及的人品,黄宣连“令郎”都免了。 “那你为何要將我儿活活打死?” 宇文述其实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平日仗著自己权势,在大兴城横行无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但那毕竟是自己儿子,亲儿子,还是嫡长子。 如今儿子竟然被人给活活打死,死相如此惨烈,就算对方是駙马都尉,这个仇都必须要报。 “之前他作恶的时候,我並不知道他是你褒国公的儿子,打了才知道,结果他扬言要杀我,我们互殴起来,不小心你儿子就死了,也怪他不经打。” 黄宣摊了摊手,一副失手杀人的无辜模样。 他这个样子,可把宇文述气的不轻。 什么一不小心就把我儿子打死了?还怪我儿子不经打? 人话否? 宇文述当即咬牙切齿,狠狠的道:“打死我儿,我要你为他偿命!” “怎么?你打算滥用私刑,在这里杀了我?” “我...” 黄宣一句话,让宇文述再次冷静下来。 如果这个人真是一名庖厨,就算现场打死,甚至把整个酒楼的人全弄死,对自己一个大將军来说都问题不大。 但黄宣毕竟是兰陵公主新选的尚主,而且独孤伽罗对其也青眼有加。 如今之计,只能让陛下下旨弄死他! “官差办案,閒人让开!” 就在宇文述想著如何给儿子报仇时,一群不良人在长安县尉的带领下,来到现场。 县尉专司侦缉罪犯、追捕凶犯之责,可这名县尉听说这家酒楼打死了人,而且死者竟然是在大兴城赫赫有名的“轻薄公子”宇文化及,脑袋就像炸开一样。 宇文化及名声虽然烂,但奈何人家背后势力太强大,平时谁敢管? “能將这个人打死,也算好汉。” 他心里暗暗称讚了一句那个为民除害之人,然后上前对宇文述道:“小人长安县尉,见过褒国公,既然有人报官,小人便將其带回衙门,再做处置,国公您看如何?” “带他去县衙?呵呵...” 宇文述冷笑一声,不理会这位县尉,对自己带来的人吩咐道:“你们將我儿先抬回府,把这里封起来,所以人一个也不许离开!” 说完,对黄宣道:“平安候,和我入宫见陛下,让陛下替我儿主持公道!” 宇文述懒得去什么县衙,去了县衙,录了口供,儿子的所作所为肯定要曝光,这对报仇可没任何好处。 “平安侯?” 县尉和手下的不良人,脑袋更疼。 怪不得敢打死宇文化及,原来是一名侯爷。 只是一个国公,一个县侯,都是自己惹不起的角色。 只是,这个侯爷,怎么还繫著围裙,一副庖厨的模样? 难道有什么癖好? 黄宣见人要將这里封起来,还要去见陛下,喝道:“慢著!褒国公,此事发生在长安县管辖之地,按律先由长安县负责,如果长安县衙处置不了,再找陛下也不迟。” 他说著顿了顿,继续道:“再说,你儿子可有爵位在身?他只是一介平民,凭什么要陛下亲自处置?你虽身为国公,应该没有权利封禁一家合法经营的酒楼吧?我大隋真就没有律法了吗?” 黄宣这话说的有理有据,说的宇文述一阵语塞。 要是没有县尉和这些不良人,他肯定非和这个人去陛下那里评理。 凭藉自己的功劳和爵位,陛下岂能不为自己做主? 可黄宣话也说了,周围这些人也听了,黄宣又总拿律法压人,他只能被迫道:“那就先去县衙!” “多谢国公。” 县尉佩服的对黄宣暗暗点点头,然后道:“將这座酒楼暂时看管起来,把相关人等,还有尸体,全都带去县衙!” “褒国公,你不去看看你吗?” 黄宣得意的对宇文述笑了笑,陪著热扎、小樱,跟著县尉走出酒楼。 “你以为这样,就能活命?” 宇文述瞪著黄宣的背影,在心里狠狠的说了一句,然后带著一群家丁护卫,也跟了上去。 黄宣刚走出酒楼,就看到门外围满了城中百姓。 “好,打的好!” “好汉好样的,为民除害!” “如此恶人,死了活该!” 周围百姓不但称讚黄宣的行为,有些人还想给宇文化及的尸体扔石头,群情激愤下,这群不良人竟拦不住。 原本就满身是血的尸体,被扔掉脏兮兮的。 宇文述脸色铁青,几欲暴怒,奈何怕自己也激起民愤,只能把怒火再次加在黄宣身上。 城中百姓知道宇文化及被人打死,看热闹之人越来越多,全都涌向县衙,打算给这个为民除害的好汉助威。 这正是黄宣想要的效果,这就叫刘备招亲,天下皆知。 不要小看舆论的力量,一个好名声,说不定將来会有大用。 见热扎还一脸担忧,安抚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说著还偷偷握了握热扎手:“我的女人谁要是敢欺负,就一个字,死!” “郎君,奴家怕害了你。” 热扎虽然感动,可心里依旧为黄宣担忧,生怕他因为这件事罢官丟爵,到那时完全就成了宇文述的鱼肉。 可要是真丟了爵位,岂不是不用娶公主? 矛盾... 大兴城作为京城,属於京兆府管辖,下辖两个京县,一曰长安,一曰万年,而热扎酒楼所在之处,正是长安县范围。 长安县令钱光善早已得知这场命案后,愁的差点要掛印辞官。 苦主是左羽卫大將军、褒国公,死者是其嫡长子宇文化及,而打人者竟然是当今陛下和皇后最疼爱公主的駙马都尉、平安县候,左卫中郎將。 这两人,隨便一个他都得罪不起。 “县尊...” 一名幕僚见县令急的已经走了好几个来回,说道:“其实这件事,並不难处理。” “哦?怎么说?” “县尊只需问明缘由,以当事人身份特殊为由,转交大理寺或者陛下定夺,不就行了,谁也不得罪。” “这一点我也想过。” 钱光善还是眉头紧锁,道:“那个平安县候明显是想我將宇文化及之死,当普通命案处理,毕竟褒国公之子暂时在朝中並无官身,如果我交由陛下,岂不是得罪了平安候?” “如果交由陛下,平安候能不能继续当这个侯爷,都不一定呢,怕什么?” “哎...” 钱光善嘆了一口气,道:“平安候打死宇文化及,算是为民除害,如此好汉,真不想看他落难。” “先保自身吧,褒国公我们更得罪不起。” “也只有先如此了。” 钱光善是第一批通过科举进入官场的,虽然也出身大家族,但比起是百年世家,还相距甚远。 因此,他对黄宣敢打杀宇文化及这种败类倒是挺佩服。 可惜这样的人,要是交由陛下处置,肯定重责黄宣,以安抚宇文家。 这也是他不想按照幕僚建议来处置的原因。 “升堂吧。” 可世道如此,自己一个小小的县令,又能如何? 第61章 杀人还要诛心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公堂之上,黄宣、热扎、小樱,还有一干家丁及酒楼护卫,全都被带了上来。 当然,不良人也没忘记把宇文化及尸体抬上来。 钱光善带著文书上堂后,还没开口,先偷偷观察宇文述和黄宣的脸色,生怕一会说错话殃及自身。 此时宇文述脸色阴沉,明显对上堂之事很不满,也是想给长安县令一点压力。 “京畿的官,不好当啊...先稳住鲍国公吧。” 钱光善在心里暗暗嘆息,隨后大声问道:“平安候,你为何会出现“醉千里”?还为何要將鲍国公的儿子宇文化及打死在酒楼之中?无故杀人,已经触犯开皇律,你可知罪?” “稟县尊大人,本候最近在研究新的菜餚,打算等成功之后献给皇后...” 黄宣刚说到此处,不光钱光善愣了一下,就连宇文述的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位县令可能不知道黄宣的为人,但宇文述对此人多少了解一些。 这个杀子仇人不就是因为巴结上了皇后,不但成了駙马,还在半年內,从子爵升为侯爵。 而黄宣第一句话就抬出皇后,长安县令能不害怕? “原来是给皇后研究菜餚...” 果然,钱光善被唬住,降低声音道:“既然是研究菜餚,为何又要打杀鲍国公的儿子?” “回县尊,本候原本是在研究菜餚,可听说有前厅来了一名恶徒,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敢强抢民女,当眾作恶,我大隋京畿乃首善之地,本候岂能允许此等恶徒胡作非为...” 黄宣口中小词一套一套,说的县令和县衙眾官员,都觉得这个恶徒该死。 就连宇文述都觉得,儿子去什么地方喝酒不好?为何非要去“醉千里”? 就听黄宣接著道:“本候身为左卫中郎將,本来想要教训一下那名恶徒,將其赶走,结果恶徒竟不知悔改,还冒充说是鲍国公的儿子,要將我打杀,简直目无王法。 鲍国公乃国之重臣,一直倍受陛下器重,岂能教出如此品行不端、胡作非为的儿子?” 黄宣这番话,让钱光善和记录的文书,都差点要憋出內伤,要不是因为宇文述位高权重,他们真的都想笑出声。 平安候这张嘴,简直也太坏太能说了,不但噁心了一把鲍国公,还让他无法反驳。 宇文述总不能承认自己不会教儿子吧? “他必须死!” 宇文述果然真被噁心到了,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只能暗暗对黄宣咬牙切齿,不杀不快。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不但他清楚,整个大兴估计没几个不知道的,你黄宣这话,不但讽刺我教子无方,还说我儿子该死,是可忍孰不可忍! 黄宣就是故意噁心宇文述,瞧见对方那要吃人的眼神,心里偷笑一会,接著道:“本候自然不信对此等恶徒乃是鲍国公的公子,自然要教训一番,便扭打在一起,结果这个恶徒不经打,不小心就死了,本候这也算为民除害,何罪之有?” 说完,还补充一句:“在场之人都可以作证,县尊大人一问便知。” 黄宣左一句恶徒,右一句恶徒,说的宇文述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主要这傢伙竟然又说我儿子不经打? 简直就是杀了人,还要诛心,可恶至极! 他终於忍不住道:“就算我儿有错,也轮不到你来打杀,按开皇律,无故杀人者死。” “我们这属於互殴,而且是你儿子要杀我在先,本侯是被迫出手,属於正当防卫。” 黄宣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开皇律他不清楚,估计一些规定应该大差不差。 “你...” 宇文述虽然没听过“正当防卫”这个词,但华夏文字向来总结性很强,其中意思他自然听得明白,气的吹胡瞪眼,面如猪肝,却无可奈何。 “咳咳....” 钱光善见堂堂一名国公,被气成这样,终於忍不住笑出声,忙转过头,用咳嗽声掩饰自己的失態。 “我男人,这张嘴啊,厉害!” 热扎虽然心中担忧,但看到宇文述被气成这样,也都忍不住莞尔偷笑。 身边的小樱更听的有点傻,小丫头知道黄宣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国公都不怕。 而且郎君之前打死坏人的样子,不断在心中縈绕,挥之不去。 “我家娘子真幸运,只要郎君躲过这一劫,我一定要和娘子一样,和他在一起!” 小丫头心里,暗暗发誓,哪怕晚上偷偷钻黄宣的被窝,也要如愿以偿。 宇文述自然看得出县令不是真咳嗽,加上周围不少人都在笑,气的厉声喝道:“烦请县尊以律惩办凶徒!” 这话一出,正在憋笑的钱光善,终於不敢笑了... 面对来自宇文述的压力,钱光善无奈,只能按照幕僚所说,从文书手里要过笔录,看了几眼,又询问了一下目睹整件事的护卫家丁。 虽然事情有所出入,有的说宇文化及並未威胁,有人说確有其事。 但宇文化及调戏民女之事,却是无法掩盖的事实。 表面工作做完,钱光善道:“此事涉及平安候,卑职乃微末小官,不如交由陛下裁决,如何?” 这话正合宇文述的心意,当即道:“就这么办!请县尊將恶徒黄宣收押。” “这个...” 这个要求让钱光善很为难,他哪里敢收押一名三品县候? 黄宣当然不想坐牢,反正大家的口供已经有了,自己不能在皇帝面前说的话,也说了,便道:“鲍国公,不如你我一起去见陛下,要杀要剐,陛下说了算。” “哼!” 宇文述轻哼一声:“就这么办!” 大兴宫,甘露殿。 “还没入伏,这天怎么这么热?” 杨坚自从服用了黄宣进献的药丸,每晚都像是回到二三十岁时候,使得他心情大好。 但这个药丸的也有很大副作用,就是容易让人燥热,加上大兴的天气本就闷热,此时的却他非常烦躁。 “用点力!没吃饭吗?” 杨坚对拉动大扇子的宫女吼了一声,却忽然看到这名小宫女露出在外面白皙的胳膊细嫩异常,再扫了扫那线条柔顺的小蛮腰,他真想来一句:“再不用力扇,小心朕幸了你!” 大兴宫中的宫女,大多来自敌国王公贵族之后,几乎没有不出色的。 而眼前的宫女正是北周权臣尉迟迥的孙女,此女不但身姿高挑曼妙,且面容精致清秀。 对於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拥有天下的皇帝,眼前这个十五六岁且的浑身散发著新鲜诱人气息的女孩,怎能让杨坚不心动。 只可惜皇后就在不远处小憩,他哪敢打別的女人主意。 可小腹的燥热感,实在太过强烈... “使劲扇!” 他只能用扇子带来的凉意,来缓解缓解身体的不適。 这时一名杨坚的贴身黄门侍者脚步轻盈的进来道,小声稟报导:“陛下,鲍国公、平安县候,还有长安县令求见,说有急事。” “让他们在两仪殿等著。” 既然是急事,杨坚点头答应,也打算去別的殿凉快凉快。 刚要起身,又瞧了一眼尉迟迥的美貌孙女,真想把这个女子一起带去別的地方,趁机临幸。 鼓足勇气正想开口,榻上的独孤伽罗这时正好翻了个身,嚇得杨坚只能作罢。 “算了...” 杨坚心有不甘的摇摇头,和小黄门一起,摆驾两仪殿... 第62章 这个平安侯,还真坏(求追读) “不將他碎尸万段,难解心头之恨!” 两仪殿中,宇文述跪坐在黄宣对面,见其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越看越有將这个人打死的衝动。 宇文化及是自己的长子,平日是跋扈了一些,可他死的真的太惨了。 “呵呵...” 黄宣也瞅著他,非但一点怕,还带看似著人畜无害的笑意。 他越这样宇文述越生气,可此时又拿对方没办法。 钱光善见两人如此,也无奈摇摇头,心下倒是佩服这个叫黄宣的年轻人胆气不错,这时候还如此轻鬆。 其实黄宣在猜测皇帝的各种反应,沉吟对策。 “陛下驾到。” 这时,只见满头是汗的杨坚走了进来。 黄宣赶忙起身道:“如此热天还打扰陛下,臣之罪过,只是鲍国公非要来,臣惶恐万分...” “行了行了,到底什么事?” 虽然杨坚表现的有些烦燥的样子,但这个臣下兼未来女婿的关心,他还是蛮受用的。 毕竟这孩子眼力见不错。 见到黄宣上来就表现对皇帝关心,宇文述怕杨坚一会对这个人责罚太轻,忙起身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道:“求陛下为臣做主。” “到底怎么了?” 杨坚本就烦躁,身上正还难受,见对方这一脸哭丧样,顿时就有些不耐烦。 宇文述只好老泪纵横的道:“陛下,平安候他...他这个恶徒將我儿化及,给...给活活打死了。” 他的眼泪不是装的,作为父亲,白髮人送黑髮人,不难过那是假的。 “你儿子被平安候,给打死了?” 杨坚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怔,隨即心中一阵暗喜。 虽说宇文家对自己建立大隋立功不小,可宇文述的几个儿子在大兴城娇纵跋扈,声名狼藉,不但百姓都知道,就连他在宫中都有所耳闻。 只是一直看在宇文家族势力庞大,自己的三女儿广平公主嫁给左武卫將军宇文庆之子宇文静礼。 就连大兴城,都是宇文家的宇文愷设计建造的。 虽然这些人和宇文述並无直接血缘,却属同宗,利益相互交织,他才一直没有过问那个在大兴城胡作非为的宇文化及。 如今这个人竟被黄宣给打死,还不用自己动手,如此好事,岂能不高兴? 在杨坚看来,宇文化及的死,不仅能敲打宇文家,还能让宇文述为了报仇,有求自己。 想到这里,杨坚心中的烦躁之意,顿时消了许多。 可人家宇文述都哭成那样,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当即一拍龙椅,大喝道:“大胆平安候,你为何要將打死鲍国公的儿子?” “皇帝刚才眼神不断变化,到底什么意思?” 黄宣一直在偷偷观察杨坚,发现其眼神奇怪,一时有点摸不准皇帝的想法,只好按照最初的方案说道:“陛下,长安县令钱大人已將事情的原委带来,陛下一看便知。” 杨坚看向钱光善,询问道:“已经审过了?” “凶案发生在长安县管辖范围,死者並无官身,且此事涉及多人,平安候要求在臣在县衙先了解事情原委,记录供词。” 钱光善连忙上前,將之前的此案文书递了上去。 “这小子还挺聪明,怕进宫之后怕朕偏袒宇文述,他自己在这里不好辩驳,竟先去县衙录了口供。” 杨坚马上就猜到黄宣的用意,心里暗赞他除了拍马屁,原来倒也不笨。 脸上不动声色的將文书接过来,发现果然是因为宇文化及调戏民女,还想要打杀黄宣,看来这个人还真是死有余辜。 不过碍著宇文家在朝中势力庞大,不处置黄轩的话恐怕不好交代。 忽然,他注意到黄宣所说在研究什么新颖菜餚要献给皇后... 看到这句话,杨坚顿时有了主意... 黄宣献上的香皂他已经试过,果然奇妙,而丹药更是让人慾罢不能,这个人他才捨不得杀,而且也不能杀。 杀了黄宣,其他勛贵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那將来还怎么管? 隨即杨坚又看到黄宣嘲讽宇文述教子无方那一段,也差被逗的点笑出声。 他几乎能想像到宇文述当时听到这些话时候的表情,感觉自己这个女婿还真坏,可惜自己当时不在场,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忍住不笑。 宇文述也在观察杨坚的表情,见皇帝想笑又强忍著的模样,更是气不打出来,只是不敢发作。 “哎...” 看完文书,杨坚努力控制住自己,安抚道:“鲍国公节哀,虽然化及行为確有不妥,却也轮不到平安候將其打杀,朕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谢陛下。” 宇文述听到这话,流著泪道:“陛下,杀人偿命,请陛下看在微臣以及宇文家多年效忠陛下的份上,治凶徒死罪!” 这次,他连平安候都不想叫,而是直接称呼黄宣凶徒。 在宇文述心里,只要抬出宇文一族,皇帝定然会將黄宣斩首。 至於和公主的婚约,说不定陛下是因为皇后的缘故才被迫答应,如今正好藉此机会杀掉黄宣,给女儿另寻一个世家子弟嫁了。 果然就听杨坚厉声喝道:“平安候,你私自打杀功臣之后,罪无可恕!” 说完,对宫外喊道:“来人,將平安候即刻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几名千牛背身听到皇帝的召唤,气势汹汹的衝进来,领头一人正是李渊。 李渊今日当值,本来还想借夫人腹中孩子满月之际,和黄宣结交一番,没想到孩子没出生,黄宣就要被押入天牢了?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拿下了!” 杨坚发现李渊正发呆,再次怒喝一声:“將平安侯带下去!” “真把我押入天牢?” 黄宣其实也有些懵,按道理说,县令送上来的文书上说的明明白白,就算死者是宇文化及,自己也罪不至死。 可皇帝已经下令,他也没做什么反抗,任由李渊將自己带出大殿。 “哎...” 长安县令钱光善见皇帝真的將黄宣押入天牢,无可奈何嘆了一口气,感嘆生在世家大族,可真的好。 他远远瞧了杨坚一眼,躬身道:“臣职责已完,先行告退。” “去吧。” 杨坚打发掉钱光善,才对宇文述道:“鲍国公,你回去先棺殮令郎,让他早点入土为安,朕会派人去府中祭奠,你去吧。” “谢陛下为我儿主持公道。” 宇文述虽然眼看著黄宣被带走,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只是因为伤心过度,加上心中的仇恨,让他一时想不出不对的地方在哪里。 此时已经五月,天气炎热,確实要早点將儿子棺殮入土,不然可就臭了。 “哈哈...这个平安侯,还真是坏...” 等所有人离开,杨坚终於忍不住笑出声。 心情变好,他又想起之前那个美貌小宫女,心中暗暗盘算,如何找机会將其临幸了... 第63章 既然认定了他,他一辈子就是夫君 天牢在秦汉被称为廷尉狱,主要关押涉及重大刑狱案犯,以及皇亲国戚、权臣高官的牢狱。 这里一直是许多官员最怕的地方,因为一旦被关进此此处,就算能出去,也会丟官罢爵。 黄宣被带到天牢,发现环境还挺不错。 被褥很乾净,也没有异味,果然是关押大官的地方。 还好自己入宫之前,和热扎交代过,如果晚上不能回去,让她告诉张丽华不用担心,皇帝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可现在看来,自己难道猜错了? 杨坚真的会为了安抚宇文家,而杀掉自己? “平安侯,需要什么就给这里典狱说,我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了。” 黄宣正在打量这里的环境,李渊过来道:“其实平安候在这里应该住不了多久的。” “???” 黄宣愣了一下,难道唐国公作为皇帝近卫,看出什么了? 李渊看出黄宣似乎没明白,心里微微得意,靠近过来,小声解释道:“平安侯,陛下刚才下令的时候,可否夺了你的爵位和官职?” “哦...” 黄宣被这么一点,顿时有种当局者迷的感觉,抱拳道:“多谢唐国公解惑。” “算起来我还是兰陵殿下的表哥,咱们也算一家人,平安侯何必客气。” 李渊见这位平安侯年岁不大,却反应机敏,暗暗点头,笑道:“不出四五天,陛下应该很快就会放平安侯离开,就当在此清净几日。” “那我就不客气叫国公一声表哥。” 黄宣当即就和李渊以表亲相称,先把亲戚关係確定下来。 虽然要娶兰陵公主,但在杨坚面前,还要称陛下,和这位表哥是同辈,当然无所谓。 “既是亲戚,等表妹婿离开这里,常来府中坐坐。” 既然確定亲戚关係,李渊也就直接邀请道:“过些日子是为兄第二个孩子满月,你可以一定要来,为兄还想和你切磋一下箭术。” “定然叨扰。” 黄宣忽然感觉李渊这个人还可以,也有结交一下念头。 只是,你第二个孩子难道是李二?可时间不对... 如果不是李二,肯定就是娘子关来由的那个女子。 果然重生早了... 等李渊离开,黄宣坐在床上,心想杨坚暗示不会杀自己,不知道宇文述有没有听出命令中的含义。 “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黄宣冷冷一笑:“要是把我惹急了,就把你第二个儿子也弄死!反正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想罢,这才盘膝而坐,开始吐纳。 此时心无旁騖,正是修炼的最佳时间。 据说李渊百步之外能射中门屏上的孔雀眼睛,自己在射术方面算是初学乍练,要和他比箭,还要勤加练习才行。 …… 大兴宫,公主苑。 兰陵公主杨丽欣这即日心情相当愉悦,脸上总是带著甜甜的笑容。 不过公主大婚非同小可,一般需要提前半年就开始准备。 如今天下一统,大隋国力蒸蒸日上,国库充盈,兰陵公主作为杨坚最小且最疼爱的女儿,她要出嫁,更是从现在就开始准备。 皇家不但要为公主准备各色喜服,还要专门打造出嫁冠冕。 除了这些,最要紧的就是有专门的宫中老嬤专门传授一些男女常识,以防止公主在新婚之夜有所不適。 另外,在大婚前也要测试一下未来这位駙马都尉能不能尽人事。 这一点可关係到公主的终身幸福,万一駙马是个天阉之人,岂不是要倒霉一辈子? 今天兰陵公主虽然被人折腾了一早上,又是量身段,又是量头围,但她心中是高兴的。 用过午膳,此时她正和两名贴身宫女在看嬤嬤给的画册。 这两个贴身宫女,差不多和公主一起长大,他们正是到时候要试一试駙马能力之人。 这是她们的命,无法改变。 “好羞人,男人和女人,还能这样...” 画册是宫中画师所绘,自然画的惟妙惟肖,十分逼真。 两个小宫女虽已过了情竇初开的年纪,但还是第一次看这种东西,瞧的是面红耳赤,却津津有味。 可能是看的太入迷,一名宫女不小心碰了一下杨丽欣的纤腰,正被画册吸引的她只觉身体一软,差点就捧不住手中的画册,立即嗔道:“明兰,再敢碰我,我就换个人陪嫁。” “殿下不要...” 叫明兰的宫女嘴里这求饶,心里却想,求电话快点把我换了吧。 这样我说不定將来出宫,还能嫁个好男人。 兰陵公主不再理会她,目光再次回到画册上。 她此时就像一个好学的学生,努力吸收著这些以前不曾了解的知识,將来好让喜欢的那个男人开心。 同时心里已经將画册上的人,想像成自己和未来夫君,脸上泛著桃花,心中已经有些荡漾... “殿下,殿下,大事不好啦!” 突然,一名其他宫女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慌张什么?什么事不好了?” 兰陵公主正在畅想婚后生活,被人打扰,顿时有些不快。 “殿下,我刚听一个女官说,陛下將...將平安侯关进天牢,择日治罪。” “什么?” 兰陵公主如遭雷击,手上的画册“吧嗒”掉在地上。 好一会才问道:“不是听说父皇刚给他升了官,为什么將他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把你知道都说出来。” “听说是他打死了鲍国公的长子,宇文化及。” “打死了宇文化及?” 兰陵公主顿时委顿在原地。 如果打死別的人,情有可原的话倒没什么大事,可为什么偏偏是鲍国公的儿子,还是长子。 好一会,她忍不住喃喃道:“难道我真是个倒霉之人,他刚和我有了婚约,就被关进天牢,看来是我连累了他。” 说到此处,她没忍住又想掉泪。 一名贴身宫女不忍心公主伤心,忙道:“殿下,不如求皇后。” “是...是...我差点都忘了。” 兰陵公主快步衝出宫,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母后能说服父亲放过黄宣吗? 毕竟,死者可是宇文化及。 虽然这个人名声很差,奈何家族势力太大... “母后!” 独孤伽罗睡起来之后,腹中飢饿,正在吃东西,就看到女儿哭著走了进来。 “怎么哭成这样?” 独孤伽罗已经知道黄宣被关的事情,也猜女儿肯定会来,故意道:“这么大热的天,要是晒黑,出嫁时候可不太好看。” “母后,我夫君...夫君他,都被父皇关进天牢了。” 被母亲这一逗,兰陵公主眼泪更多。 “夫君?” 独孤伽罗帮女儿擦了一把眼泪,说道:“是不是叫的有点早?” “五儿既然认定了他,他一辈子就是夫君。” 兰陵公主刚才看那些春宫图册的时候,已经想像过新婚之夜的情形,因此在內心已经认为自己是黄宣的人了... 说话时,在她看似柔弱的脸上,却带著一种倔强和坚韧。 第64章 我是不是要失宠了?(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独孤伽罗对女儿的性格也了解一些。 这个小女儿看似柔弱,其实很有主意,第一个指婚的夫婿早夭,她就要守孝守节,现在还没成婚,就把指婚之人当夫婿了。 这种性格倒是和自己有点像。 见女儿如此,她也就不再逗她,而是道:“你这个夫婿也真让人头疼,刚赐婚没两天,竟然当眾打死宇文化及,实在有点太狂妄了。” 兰陵公主不服气的道:“母后,鲍国公那两个儿子的名声狼藉,五儿在宫里都有所耳闻,他们不是好人。” “就算如此,也轮不到他打杀吧?” “可宇文化及在京城作恶那么久,父皇也没动过他,只有我夫君才敢做你们想做又不能做的事情。” “想做又不能做的事情...” 女儿这一句话,忽然让独孤伽罗心有所悟,似乎想到了女婿的另一个作用.... “母后,母后,怎么不说话?人家都快急死了。” 兰陵公主依在独孤伽罗怀里,见母亲皱眉不语,以为救黄宣的事情太难,只能摇著母亲的胳膊,使出小时候的绝招:撒娇。 “都要嫁人,还这样。” 独孤伽罗被女儿摇的回过神,爱怜的轻抚女儿的头髮,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你以为你父皇真想处置他?” “母后,人都关进天牢了,还说父皇不想处置他?” 兰陵公主只是听宫女说人被关起来,並不知道细节,自然猜不透其中关节,心中更急。 “真那么喜欢他?” 独孤伽罗嘲笑了一句女儿,然后才解释道:“虽然母后当时不在场,但你父皇没有夺了平安侯的爵位,肯定只是想稍稍惩戒他一番,让你那个未来夫君以后行事別如此鲁莽。” “母后,真是这样?” 兰陵公主出身皇家,母亲这么一解释,她也就信了大半,只是还不敢確认。 “平日看你你挺聪明伶俐,如今要嫁人,却变笨了。” 独孤伽罗揉了揉女儿的小脸,心里却有点骄傲。 自己和杨坚这么多年的夫妻,不敢说心意相通,但对丈夫的这点了解还是有的,就丈夫那点小心思,根本瞒的过自己? “可就算是真的,可他...还在天牢受罪...五儿心疼。” 兰陵公主没去过天牢,可想到黄宣在里面暗无天日,她就难过。 “果然是女儿外向,你这样將来要被夫君欺负的。” “五儿愿意!” 说起欺负,杨丽欣马上想到图册上那种“欺负”,有点想入非非。 “哎,你啊...” 独孤伽罗在女儿额头点了一下,道:“一会你父皇回来,我给他说说,將平安侯只关五六天,惩戒一下就算了。” “五六天?” 兰陵公主一听立马不依:“他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的,只关一天行不行?” “那可不行,起码也要等宇文家办完丧事吧。” “我不管,最多两天,不然我要去牢里去看他。” 反正父亲不在,兰陵公主给母亲撒娇那是一点没有心理负担,摇著独孤伽罗的胳膊就不撒手:“母后,好不好嘛...” “等会我和父皇商量一下。” 被女儿缠的实在没办法,独孤伽罗只好勉强答应。 “多谢母后。” 兰陵公主顿时小脸开心得泛红,鲜艷如芙蓉花开。 独孤伽罗看了一眼天色,笑道:“回去吧,你父皇马上要回来了,小心他骂你。” “嗯嗯,那五儿走了。” 兰陵公主小鸡吃米一样点点头,刚要走,忽然道:“母后,你好像变年轻,也更好看了。” 说完才满脸笑容的离开 “真年轻了?” 独孤伽罗虽然贵为皇后,但作为女人,对容貌还是非常在意,听到女儿的话,来到镜子前。 虽然皱纹是多了点,但气色確实比之前要好。 “自从那罗延(杨坚的字)用了黄宣的药丸,每次敦伦竟比年轻时候还要让人舒心,要是没有这个孩子,哪会像现在这样。” 独孤伽罗坐在镜子前,笑道:“傻女儿,就算真让你父皇真杀了你夫君,他肯定捨不得,而且黄宣这孩子嫉恶如仇,正好能敲打一下那些平日目无法纪的勛贵!” …… 鲍国公府邸,门口的红灯笼换成了白绢製成的素灯,门口两只石狮上也套了白布条,门前还掛著长长的招魂幡,府中刚设的灵堂前,一群和尚道士正在敲敲打打的做法事,超度亡魂。 “阿兄!你死的好惨啊,我一定要替你报仇!” 灵堂前,跪著一名不满二十的男子,看似哭的伤心,其实心中早已狂喜。 他是宇文述的第二个嫡子宇文智及,本来大哥宇文化及是长子,父亲的爵位將来必定由哥哥继承。 如今哥哥被人打死,自己摇身一变竟成为嫡亲长子,那国公这个爵位,以后岂不是自己的? 虽然嘴上大骂黄宣,心中却偷偷感激这个人帮了自己大忙。 但不管怎么样,哥哥死了,不哭的伤心欲绝一点怎么行? 可惜哭声听著很大,就是乾嚎不掉泪。 乾嚎的同时,他还一直都看跪在一旁的嫂嫂。 这个成熟的大嫂,今天看著有点格外迷人,果然还是女要俏,一身孝... 她这么年轻就守寡,我这个做弟弟的以后应该多帮衬一些,不能让她这么年轻就守活寡... 乾嚎了一会,宇文智及才被僕人搀扶起来后,愤慨的来到父亲身边:“阿爷,阿兄的仇必须报,那个狗屁平安侯,必须让他给我阿兄偿命!” “恐怕不容易...” 宇文述瞧著灵堂前的棺槨,脸色格外阴沉。 他带儿子尸体回府的时候,已经想明白,杨坚下令將黄宣关进天牢这件事,完全就是在糊弄自己,皇帝根本就没想让黄宣死。 可要是放弃报仇,他如何能甘心? 这可是杀子之仇,岂能就这样算了? “宋国公到!” 就在宇文述想著如何才能干掉黄宣的时候,管家来报,宋国公贺若弼前来弔唁。 “宋国公...” 宇文述立即想起端午饮宴当日,贺若弼明显和黄宣有嫌隙,他当即起身:“我亲自去迎接。” “鲍国公节哀顺变。” 贺若弼在得知黄宣打杀了宇文述的长子之后,被杨坚打入天牢,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匆匆前来弔唁。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宇文述丧子,这个仇肯定要报,这样两人就有共同的敌人。 “里面请。” 宇文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当然清楚贺若弼这次来,不仅仅是为弔唁,肯定有其他事情。 两人来到正堂,贺若弼率先道:“鲍国公,听说陛下已將黄宣打入天牢,不知道能不能定个死罪?” “还死罪?” 宇文述听出贺若弼是提醒自己,想办法利用宇文家的势力和关係,定黄宣一个死罪。 可他更知道,这几乎不可能,冷声道:“陛下將黄宣打入天牢的时候,陛下並没有將其夺爵罢职,估计等我儿丧事结束,差不多就该放出来了。” “竟有这事?” 贺若弼今天来就是为了说服宇文述,趁机將黄宣置於死地。 结果,却听到皇帝並没有杀死黄宣的意思,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都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失宠了... 第65章 就算你不想杀,也要逼著你杀 (求追读) 杨坚还未称帝之前,贺若弼就屡立战功,后来大隋建立,贺若弼更是凭藉平陈之功,备受杨坚宠信。 如今却忽然冒出一个黄宣,不但皇后喜欢,就连皇帝现在也喜欢? 打杀堂堂国公之子,竟能安然无恙,这怎能不让他不意外?怎能没有压力? 他忙道:“当时皇后娘娘可在场?” “並没有。” “没有?” 这下贺若弼压力更大,自己之前反对黄宣和兰陵公主的婚事,皇帝明显动心,难道现在已经认可了这位女婿? 如果让黄宣將来成为宠臣,自己还有活路? 贺若弼心中一阵窝火,可又无可奈何,沉吟片刻,问道:“难道鲍国公打算就这么算了?” “杀子之仇,岂能不报?” 宇文述用拳头重重捶打一下桌子,咬牙道:“这个黄宣花言巧语討好陛下和皇后,简直无耻至极,他一个军户就敢將我儿打杀,根本就没將我等功勋看在眼里,如今又有陛下和皇后撑腰,將来必是我朝最大的奸臣!” “鲍国公,你的话不无道理...” 贺若弼听完这番话,忽然提议道:“这个黄宣虽然风光,但眼光却差,日前饮宴,我观其和高熲交好,太子也为其出面解围,说明他已投靠太子,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投靠晋王,助他成为太子,这样才有机会报仇。” “投靠晋王,让晋王成为太子...” 宇文述听到这个建议,顿时两眼微微眯起来。 杨坚有五子,建立大隋之后,便將长子杨勇立为皇太子,其他诸子皆为藩王。 而杨勇这个太子,从隋朝建立起,已经当了整整当了十年的太子,按理说將来必是他继承皇位。 宇文述虽然和杨广有些来往,可还从没想过让晋王当太子,此时贺若弼的话,就如同拨云见日,让他茅塞顿开。 贺若弼看著紧皱眉头的宇文述,还以为他並不看好杨广,便道:“晋王自平陈以来在朝中声望渐高,而太子素来为皇后所不喜,如果晋王能得到你我的支持,定能取而代之。 如果晋王成为太子,甚至登基,你我便有从龙之功,到时莫说杀一个黄宣,就是满朝文武,谁敢与鲍国公作对?” 宇文述本就有所心动,贺若弼这番话,更让他坚定了信心。 无论是出於报杀子之仇,还是进一步权倾朝野,帮晋王上位,对自己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更主要,皇后確实对太子意见很大。 可他想起贺若弼已经是上柱国,封爵宋国公,食襄邑三千户,如果让他更进一步,自己岂不是要被他比下去了? 这个从龙之功,只能是我的! 当即有点为难的道:“话虽如此,可陛下千秋正盛,扶持晋王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我儿被人活活打死,我要是忍气吞声,岂不是以后谁能欺辱我宇文家?” “说的也是。” 贺若弼倒也能理解宇文述的心情,提醒道:“可如果黄宣现在贸然死掉,其他人定然怀疑是鲍国公所为,现在只有神不知鬼不觉將他弄死。 如果我们投靠晋王,晋王为了上位,必將打击太子身边之人,到那时,黄宣作为左卫中郎將自然成为晋王的眼中钉,有晋王帮忙,还担心搞不死一个黄宣?” 宇文述还是没有点头,而是道:“宋国公所言有理,但我儿化及刚死,我此时心乱如麻,容我思虑一番,再做定夺。” “也好。” 贺若弼不知道对方心里其实已经接受自己的建议,还以为这个人怕了皇帝。 心里微微鄙夷了一番,起身告辞。 送走贺若弼,宇文述这才冷冷笑道:“你宋国公自平陈之后,已经目空一切,如果让你再更进一步,岂不是连老夫也瞧不上?就算没有你,老夫也能让晋王成为太子!” 笑罢,心里便已经决定,等儿子丧事结束,就去晋王府商议。 除了找晋王,他忽然想到,昨日见到杨坚时,皇帝头上全是汗,正在被大兴的炎热所折磨... “如果建议陛下修一座避暑別宫,让黄宣去监工,到时候建造的富丽堂皇,陛下和皇后定然对他不满。” 宇文述的同族宇文愷精熟多种工艺技,还设计建造了大兴城,修建避暑別宫这件事,皇帝肯定会交给宇文愷负责。 到时候怎么设计,还不是本家兄弟说了算? 这种大工程,动则数万人,如果再让人推举黄宣成为督工,我再用点手段,说不定还会激起民怨... “这个主意妙啊!” 宇文述越想越觉得此计大妙,就算皇帝不愿意杀黄宣,也要逼著他杀! …… “今年夏天真热。” 杨坚忙完国事,回到寢宫已是黄昏时分,但他还是觉得燥热难耐。 “是有点热,臣妾马上让人在冰鉴中多加一些冰块。” 独孤伽罗虽然也感觉热,但却没有杨坚那样表现的夸张,並没出多少汗。 她让宫女去取冰块,自己顺手拿起一把扇子,给杨坚轻轻扇著,笑道:“陛下,五儿刚才哭著来找我,问什么时候把平安侯从天牢中放出来?” “他杀了鲍国公的长子,为什么把他放出来?” 杨坚却故意不说实话,想看看爱妻能不能猜到自己的意思。 独孤伽罗笑道:“陛下何必瞒著臣妾,你让人押他去天牢的时候,根本就下旨去其爵位,定然只是为了安抚鲍国公而已。” “哈哈...” 杨坚哈哈一笑,道:“果然还是爱妻懂我,朕確只是想给平安侯这小子一点教训,他当街杀人,有点太囂张了。” 说著,还將黄宣气宇文述的那番话,说了出来。 独孤伽罗听到黄宣故意讽刺宇文述教子无方,也被逗笑了:“平安侯这张嘴,有时候还挺坏。” “估计鲍国公当时鼻子要气歪了。” 杨坚也笑了一会,道:“他还在文书中说,正在帮你研究什么新菜餚,等宇文化及丧事结束,就放他出来吧,朕也想知道他会又带来什么惊喜。” “臣妾倒是觉得,这是警告那些平日跋扈的功勋一个好机会。” 独孤伽罗道:“如今天下一统,四海昇平,但那些功勋仗著往日的微薄功劳,骄奢淫逸飞扬跋扈,要是陛下早点放平安侯出来,说不定会让这些人有所收敛。” “这一点朕倒是没想到,那明日朕就让三司隨便擬个判决,后天將平安侯放出来,这样也省的五儿著急。” 杨坚说完瞧著妻子,佩服的同时,忽然嘆道:“朕有你真好。” “陛下...” 独孤伽罗被说的一阵情动,慢慢就要靠进杨坚怀中。 “热。” 杨坚今天脑子中全是身边那位宫女的新鲜身体,下意识轻轻推开爱妻:“这破天气,动一动就出了一身汗,冰块怎么还不来?” 皇帝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独孤伽罗瞬间没了兴致,不快之下厉声喝道:“把那个去拿冰块的奴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 求月票,推荐票,有各位大佬的支持,这本书才会越来越好。 第66章 陛下,得加钱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妹妹,你说郎君真的没事?” 黄宣府中,没有自己郎君在身边的张丽华,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有些不適应,虽有热扎相伴,依旧无法入睡。 “姐姐,郎君说肯定没事,早点睡吧。” 热扎虽然这样安慰自己,但她同样睡不著。 自从认识黄宣以来,每晚都被抱著睡,已经成为习惯,忽然少了这个男人,她自然会觉得空虚。 “没有郎君在,我睡不著。” 张丽华转过身对著热扎,感慨道:“妹妹,郎君不在,真的好难受。” “是啊。” 热扎自从黄宣被带进宫,她就一直担忧。 虽然郎君入宫前说自己肯定没事,但后来听县令说,平安侯被陛下打入天牢,还是急的差点晕过去。 她嘆了一口气,说道:“也不知道公主有没有想办法救人。” “谁知道呢,也许公主知道这件事,已经在考虑换一个尚主也说不定,就算她帮忙把郎君救出来,將来也是正妻。” 张丽华淡淡的道:“只有咱们郎君成为天下之主,才能將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中,你我才成为嬪妃的机会,不然永远是妾。” “还是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热扎暂时不想考虑那么远,只希望郎君早点回来。 没有男人在身边,两个女人这两晚没怎么睡好,但黄宣睡的很香。 虽然有没左拥右抱,但难得清静,刚好养精蓄锐。 而且天牢中既凉爽又安静,让他修炼袁天罡那套功法的进程,足足比在外面快了三四倍。 “要是在这里呆上五六天,说不定比赶上外面一个月。” 进入天牢第三天一早,黄宣正在牢中打拳,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声,接著一个声音道:“皇后驾到!” “这么快就要放我出去了?” 黄宣本以为起码要把自己关到把宇文化及埋了,结果这才过了两个晚上,就来放自己离开? 而且还是皇后亲自来? 黄宣当初在长安县衙时,故意说给皇后准备新颖菜餚,就是为了让独孤伽罗產生好奇。 只是没想到,皇后真就来了。 正想著,独孤伽罗款步来到牢房门口,见黄宣只穿著单衣,肩膀宽厚,细腰坚臀,看起来身形异常挺拔。 “五儿果然好眼光...” 他过来人,对於这样的身材,独孤伽罗都忍不住独孤伽罗暗赞,口中却冷声喝道:“平安侯,你可知罪?” “回娘娘,臣无罪!” 黄宣看著大义凛然,心里却在偷笑,你人都来了,还闹这一出干嘛? “哼!” 见对方没有哀声乞求,独孤伽罗轻哼一声,心下却暗暗点头。 只有这个態度,才会不畏功勋权贵,將他放出来,实现杨坚和自己想要敲打功勋的目的。 她示意一名千牛备身打开牢门,对黄宣道:“听说你最近在为本宫研究新颖的菜餚,不知何时能让本宫见识见识。” “这个有点难。” 黄宣自然明白,皇后这么说,只是一个放自己离开这里的藉口,但他真的没准备好给杨坚夫妇做什么菜。 独孤伽罗不理解,问道:“这是为何?” “菜餚烹製臣倒是有了点心得,只是味道上总是觉得缺点什么,臣一直寻找合適的调味品,那天正有点感悟,就被宇文化及强抢民女的事情给打断。” 虽然民间此时炒菜之法尚未流行,但皇宫中已经有了雏形。 黄宣很清楚,自己的炒菜对普通人来说,自然是从未见过的新颖做法,但对杨坚和独孤伽罗,搞不好人家早就吃过了。 因此必须拿出新东西出来。 而且他这话也是给宇文化及按上一个该死的罪名。 “你倒是把罪责推的乾净!” 独孤伽罗没被黄宣忽悠,哼道:“要不是五儿亲自找本宫求情,你未必能这么早能出去!” 说完,对宫卫吩咐道:“带平安侯去见陛下。” 说完,直接转身,朝天牢外走去。 “娘娘,等臣一下。” 黄宣连忙从后面追上来,还虚扶独孤伽罗的胳膊,道:“娘娘慢点,小心脚下。” “你倒是细心。” 对於这种殷勤的態度,独孤伽罗哪能不喜欢这个人,只是脸上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好脸色。 此时一笑,一会丈夫还怎么演戏? “果然是公主求的情...” 黄宣跟在独孤伽罗身旁,眼前出现那个小公主俏丽活泼的样子... 很快,两人来到两仪殿,杨坚正坐在龙椅上处理朝政,见黄宣进来,头没抬,只淡淡问道:“平安侯,你要是知罪,朕今日就放你回去。” “回陛下,臣无罪!” 黄宣还是那句话,而且说的鏗鏘有力。 “哦?” 杨坚终於抬起头:“难道你真怕死?” “忠臣不畏死!” “你的意思是,以后再碰到这种事,你还会管?” “没错!” 黄宣这时候,表现的忠诚无比,配合著皇帝演戏。 你们夫妻两人都把我带到这里,又不是三司会审,自然不希望看到我摇尾乞怜,那我何不大义凛然一点,演的让你们满意。 朝堂嘛,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大舞台,皇帝演,群臣也演,就看谁演的好。 “要不是看在五儿的面子上,朕定然饶不了你!” 杨坚也觉得演的差不多了,冷哼一声后,道:“一会给朕和皇后尝尝你说的新菜餚,如果满意,朕定会重赏。” “回陛下,材料尚未齐备,臣暂时无法展示。” 现在的菜餚,因为配料和香料太单一,要做让天下两位当权者都满意的菜餚,要求有点高。 与其隨便炒两个菜糊弄一下,倒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来个一鸣惊人。 反正人已经出来,回去陪女人不香吗? 至於重赏,反正陛下的小气我已经领教了,除了公主的嫁妆还算丰厚,其他赏赐真的很一般。 “哦?” 黄宣的话,倒是勾起了杨坚的好奇心,说道:“还需什么材料?” “臣还在研究,而且此材料耗资颇巨,臣需要想办法凑钱,才能备齐材料。” 黄宣刚才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要么搞白砂糖,要么搞味精,只有这两样东西,才能拿下杨坚夫妇以及杨广的味蕾。 “竟如此复杂?” “没错,很多材料估计要从岭南甚至海边寻找。” “原来这样...” 听黄宣这样说,又有香皂和丹药的珠玉在前,杨坚更加好奇,只是什么材料还需从岭南和海边寻找? 这傢伙不会是要钱吧? “那就赐你三十万钱,儘快把你说的材料备齐,朕还真想尝尝你做的菜。” 他大手一挥,觉得三十万钱已经不少了,虽然没尝到菜餚,但计划的封赏还是要给的:“再加封你为仪同三司,下去吧。” “陛下...不够...得加钱。” 虽然被升官,但黄宣一脸还是为难,而且三十万钱太少,按未来的银两换算,也就大约也就三千两银子左右。 你可是皇帝,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三十万钱都不够?” 杨坚更好奇,只好道:“需要多少?” “最少五十万钱,不够再麻烦陛下。” 黄宣说的可怜兮兮,一副快要穷死了的样子。 他本来想说百万的,后来觉得有点黑,临时缩减了一半,以杨坚的小气样子,只能细水长流。 再说了,你把关了这两天,难道不应该出点血?这些钱也是算你把关这两天的补偿。 “去府库支取去吧。” 杨坚虽觉得为了一顿饭花这么多钱似乎有点贵,但真的挺想知道,这个人到底又能弄出什么好东西出来。 等黄宣刚行礼辞別,他忽然又补了一句:“你这个左卫中郎將,对京畿的安全可要上点心,別让朕和皇后失望。” “?” 正想钱是不是要少了的黄宣,微微一怔,一时没明白杨坚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他这是什么意思? 第67章 乱世巨星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等黄宣离开后,杨坚笑道:“平安侯人很忠心,也聪明,就是有点爱钱了,朕之前给了那么多封赏,竟然还要?” “平安侯之前研究香皂,还有你吃的丹药,哪个不要钱?” 独孤伽罗却反驳道:“如果他什么都不喜欢,那才让人担心,再说了,駙马的钱將来也是咱们五儿的。” “爱妃和朕想的一样。” 杨坚说完,咂了咂嘴:“被他说的,朕都有些馋了,希望他別让你我失望。” “陛下说的菜餚不让你失望,还是勛贵之事?” “都有吧...” 有了独孤伽罗的提醒,加上黄宣怎么说也算女婿,人又聪明,这样一个人,不正是一把好用的刀? …… 黄宣只坐了两天牢,就成功出来。 刚才自己问杨坚要钱,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让皇帝放心,忠心的臣子皇帝喜欢,但也会防著。 但喜欢钱又忠心的臣子,那就不一样了。 就像秦国王翦,在率领秦军精锐出征楚国时,路上不断向嬴政要钱要地要美女,就是想让嬴政放心。 至於杨坚追封的仪同三司虽然是虚职,应该不是隨便给的,结合皇帝最后句话,黄宣渐渐明白,这应该是一种暗示。 “看来陛下是暗示我,打死宇文化及这种事,不但可以管,还要经常管。” 想明白了这一点,黄宣却皱起眉头。 虽说手中等於有了一把尚方宝剑,但这把剑,能杀谁? 自己是奸臣,才不想做孤臣... 刚走出两仪殿,就看到李渊在这里当值,当即上前道:“唐国公,没想到被你说中了。” “在陛下身边久了,了解的多一些而已。” 李渊客气道:“既然平安侯已脱囹圄,等我孩子满月之日,你可一定要来。” “一定一定。” 黄宣和李渊閒聊两句,便道別离开。 路上他在想,年轻的李渊人还挺好的,確实有点魅力在。 要不等二凤出生,认个乾儿子? 歷史上最能打的皇帝之一,堂堂天策上將给自己当乾儿子,想想就让人激动。 只是不知道如果我和他亲爹同时造反,他会帮谁? 心中想著李二凤,黄宣很快就来到宫外,刚出宫门就看到一群人正站在门口,有二狗子、牛娃、铁蛋、护院牛贵,还有谭勇他们。 除了这些男的,还有两个小丫头,以及刚收的战胜小弟李靖。 “老大!” 看到黄宣安然无恙的出来,二狗子率先叫了一声,就冲了过来,一下抱住黄宣的肩膀:“你终於出来了!可担心死我了。” “黄二哥,你在天牢没受苦吧?我都担心死了!” 他身后,小丫头冯春也跑过来抱住黄宣的腰,两只眼睛红红的,还有肿,肯定哭过。 另一个小丫头却是热扎的婢女小樱。 她本来有些不好意思,可想到黄宣被关进天牢,都是为了为了给自己出头,再看到冯春都这样大胆,她也上前拉住黄宣的胳膊,哽咽道:“郎君,都怪我,让你受苦了。” “这不是出来了,怎么还哭上了?” 黄宣安抚一下两个女孩,对眾人笑道:“各位兄弟,感谢你们来接我,今日大家一醉方休!” 谭勇过来笑道:“老大,去哪里喝?” “当然是醉千里。” “醉千里”因为出了打死人这件事,被长安县衙给封了,黄宣打算一会去找县衙那边,看看情况。 就算不能马上解封,自己人去喝酒,问题不大。 谭勇道:“现在要去醉千里喝酒可不容易。” 黄宣疑惑道:“怎么?长安县衙还没將酒楼解封吗?我去看看。” “那倒不是,昨日下午县衙已经將衙门的人撤走,酒楼也重新开业,只不过生意太好,根本没位子。” “哦?” 听完谭勇的解释,倒是让黄宣有些意外,转头看向小樱。 小樱已经止住眼泪,说起这件事,解释道:“郎君打死恶人宇文化及,咱们醉千里如今在城中可有名了,许多人都慕名而来,娘子她都快忙死了,还有你那个炒菜现在可火爆了。” “这样啊。” 黄宣还真没想到,自己打死宇文化及,竟然把酒楼带火了。 还真有点意外之喜。 可惜现在没有鞭炮,要不然城中那些曾经被宇文化及欺负过的那些人人,还不要放炮庆祝? 至於醉千里生意好,那更不是事儿,自己算半个东家,另一半东家几乎每晚和自己合二为一,別人没地方喝酒,自己难道没地方? 他大手一挥:“跟我走就是了。” 路上,黄宣对李靖道:“真没想到你会来,和大家都认识吧?他们都是我的兄弟。” “属下听说平安候打死那个“轻薄公子”宇文化及,万分敬佩。” 李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是崇拜之色:“属下昨日便到这里打听消息,回去好让舅舅帮你在陛下面前求求情,结果就碰到谭校尉他们。” 黄宣拍了拍李靖的肩膀,欣赏道:“没想到你身上还有侠义之气,不错!” 李靖连忙客气:“属下不敢和平安侯相比。” “以后別叫什么平安侯,大家都是好兄弟,和他们一样,叫我老大。” “老大。” 李靖再次被黄宣这种能和兄弟打成一片行为折服。 跟著他,果然心里舒坦。 一群人簇拥著黄宣,浩浩荡荡的前往醉千里,所过之处,路人纷纷避让。 黄宣忽然有种带著一群兄弟,在街上横行霸道的感觉,让他差点想要来一首砍人神曲《乱世巨星》,又怕大家听不懂。 不过在这乱世之中,身边这些人就是自己未来的基本盘,虽然他们出身都很低,但徐达、常遇春他们原本就出身高吗? 再说,李靖並不比徐达差,甚至更强。 就算二狗子,谁能保证他以后不是另一个常遇春?谁敢说他將来不会成为一代“乱世巨星”。 …… 黄宣两天前被关进天牢,已经在官场传开。 高熲本想著替黄宣求求情,但考虑到宇文家还在办丧事,皇帝说不定也在气头上,打算过两天再说。 韩擒虎这个被冷落的將军,也有著同样的心思。 至於那些和黄宣不熟的官员,有的幸灾乐祸,觉得黄宣刚被封为駙马都尉就这么狂,完全是活该。 就算原本有心和黄宣交好的一些人,也全都闭嘴。 杨素虽然看好黄宣,但这只老狐狸才不会在这个当口冒著得罪宇文家的风险,贸然出头,打算先观望一下皇后的態度。 他猜测,兰陵公主肯定会求情,如果皇后有放人的意思,自己再顺水推舟也不迟。 但所有人万万没想到,仅仅在天牢中待了两天的黄宣,不等宇文家五天的丧事结束,人就被放出来了。 不但放出来,还升了官。 这下,官场譁然。 皇后和陛下,就这么看重黄宣? 还是公主求情的后果?可就算公主求情,也不至於只关两天吧? 难道.... 有些平日骄纵的勛贵,似乎嗅到了一种不好的气息,竟然都低调不少。 甚至一些朝中功勋告诫家中的年轻人,千万不要在城中惹事,那个駙马都尉,疯起来真的敢杀人。 一些年轻人当然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黄宣的霉头,谁想为下一个宇文化及? 就连一些地痞嗅到不好的气息,极为识相,全都不敢出来惹事,在这种情况下,大兴城的治安,竟然比原来好了很多倍。 一个宇文化及之死,竟让黄宣在官场名声大涨,就连百姓都知道,在这大兴城,有这么一条好汉... 第68章 你让我自己人对付自己人?(求月票,推荐票) 宇文述这两天忙著儿子的丧事,虽然不用丁忧,但居丧期间自然不能去上朝,基本都在家,並不知道黄宣已经被放了出来。 因为天热,只两天时间儿子的棺槨中,已经散发出难闻的气味,遮都遮不住,还召来一群群苍蝇,搞得的他心烦意乱。 最可气的是,不少城中百姓竟然来自己家门口看热闹,还有人故意点燃竹子,说是以祛恶鬼。 这种羞辱,让宇文述把责任全都归到黄宣身上。 “叔父,叔父...” 宇文述心中正在诅咒黄宣不得好死,一名本族侄子跑匆匆跑进院子。 “怎么了?急成这样?” 宇文述本就心情烦闷,刚要出声训斥,就听这名侄子道:“叔父,侄儿刚得到消息,打杀我堂兄的那个黄宣,被陛下放出来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宇文述蹭的一下站起身,满脸写著不信。 就算他已经猜出皇帝没打算治黄宣的罪,但顾忌面子,起码也要等儿子丧事结束才放人才对。 可这才两天,人怎么可能现在就放出来? “是真的,有人看到他被皇后带去宫中,没多久就从宫里出来了,我打听了一下,陛下还加封他为仪同三司。” “啪!” 听完侄子这话,宇文述拿起桌子上一个花盆就摔的粉碎。 皇帝你这样做,欺我太甚了吧? 就算我儿化及有千般不对万般不是,可你好歹装也要装一下,我儿还没入土,你就放人? 不但放人,还封官?难道你打算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必须要马上去找晋王,我不能再等!” 把府中事务交给管家,他让人准备牛车,即刻前往晋王府,准备求见杨广,开始帮其上位。 皇帝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宇文述作为北周皇族,能成为杨坚的近臣,靠的就是眼光。 “黄宣啊黄宣,就算你有陛下撑腰,也要死!实在不行,就换个皇帝!” 牛车上,心中的仇恨和不满,让宇文述將拳头攥的咯吱吱直响,他甚至有种被皇帝羞辱的感觉。 虽然已经有迫使杨坚杀黄宣的计策,可如今看来,这个计策不一定成功,只有谋划的更远,才能为儿子报仇。 可等自己来到晋王府,却听闻杨广不在府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本公找殿下有要事,可否告知晋王殿下去了哪里?何时回来?” 宇文述现在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帮晋王策划夺取太子之位,拿出一块金子偷偷塞给晋王府的长吏。 长吏忙迅速將金子收起来,笑道:“晋王今日恐怕不会来,鲍国公要不明日再来。” “明日...” 宇文述明日要安排儿子出殯的事情,忙道:“麻烦长吏大人告知殿下,事关太子...” “哦?” 长吏听到事关太子,马上道:“鲍国公请在王府稍等,下官现在就去。” 晋王府长吏是杨广的亲信,他当然知道杨广正在別苑瀟洒快活。 既然关於太子的事情,这对晋王来说那是头等大事,他岂敢怠慢,马上乘车前往別苑。 还好两处地方相距不远,很快就到了。 杨广此时正在和孔怀风一起喝酒,欣赏歌舞。 上次黄宣先给自己药丸,他服用之后,果然效果非常好,虽然没有黄宣所说的九女连珠那么厉害,但夜御七女还是让他对药丸欲罢不能。 他打算今晚多吃几粒,非要达到黄宣所说的水平不可。 你都行,我岂能不行? 正在回味这几天感受,晋王府长吏小心进来稟报导:“殿下,鲍国公求见,说是有关於太子的事情找您。” “哦?他的儿子刚被黄宣打死,难道是让本王帮忙?” 杨广是荒淫,但脑子確实够用,但对方既然说关於太子的事情,他还是马上起身道:“现在就回去。” 刚走两步,还是回头对孔怀风道:“你在这里等著,本王回来再陪你们。” “妾身等殿下回来。” 孔怀风乖巧將杨广送出门,心里却在想,鲍国公来找晋王,这对主人来说,是不是一个重要的消息? 也不知道主人下次什么时候来,我必须儘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才是。 杨广之前和宇文述关係就不错,还和其子宇文化及有些来往。 两人都好色成性,也算臭味相投。 现在宇文化及被打死,杨广虽然感觉少了一个狐朋狗友,但却多了一个黄宣,对他来说不算损失。 “鲍国公,令郎之事,本王也有耳闻,还请节哀。” 见到宇文述后,他先安抚一句,隨即问道:“不知道鲍国公匆匆找我,所谓何事?” “臣此来,是为晋王未来谋划。” 宇文述自然不能说报仇的事情,而是道:“太子向来被皇后所不喜,其德也不如殿下,因此臣认为,太子之位本应属於殿下,不知殿下可有打算?” “我兄已当了十年太子,本王並无打算。” 杨广知道这个人现在这番话,就是有投效之意,但还是要试探一下的。 毕竟妄论废立,乃是大罪。 宇文述见对方还不承认,便笑道:“殿下和我儿化及曾也算挚友,臣也不瞒你,臣找殿下就是想为我儿报仇,黄宣凭一番巧舌,加上一些奇技淫巧,不但討好皇后,又投靠太子,如果將来太子登基,臣哪里还有活路? 因此臣想助殿下登上大位,到时將黄宣这等奸恶小人诛杀,以慰我儿在天之灵。” 杨广听完这话,有些想笑,还好他在政治方面比较专业,竟生生憋住。 你儿子被打死,想报仇我能理解,可黄宣也是我的人好不好? 但这话他没有说。 他的目的是当太子,多一个人帮忙,早日实现愿望,对他来说只有好处。 既然你说了实话,杨广也就不再偽装,问道:“那鲍国公有何妙计,能让我登上太子之位?” 宇文述这次是来投效,当然已经深思熟虑过了,小声道:“如今朝陛下最信任之人,就是杨素,而拉拢杨素,就要拉拢其弟弟杨约,臣愿意帮殿下去做这件事,只要说服杨素,大事便成功一大半。” 杨广自然知道杨素在父亲眼中的地位,但是如果他真能拉拢到杨素,自然是大功一件。 在他眼中,拉拢朝臣这种事,对黄宣这种根基尚浅的之人,確实做不到,好在那个人能取得母后和太子的信任,可以暗中相助自己。 这两个人一明一暗,自己何愁大事不成? 杨广正畅想,这时就听宇文述又道:“殿下,黄宣作为左卫中郎將,手握京畿近一半护卫,他和高熲关係非常,明显是太子的人,殿下要想成大事,必须把他搞下去!” “???” 杨广顿时一愣,你这不让我自己人打自己人吗? 第69章 郎君真有当皇帝的打算? (求月票,推荐票) 黄宣作为左卫中郎將,中高级军官,手握两千左卫精锐,如果要谋大事,的確要打击或拉拢。 对杨广来说,如果黄宣这个人真是太子的人,那必须搞他。 可黄宣也算自己心腹,如何搞? 主要这个事情暂时不能告诉宇文述,毕竟黄宣刚打死了这个人的儿子。 想了想,杨广道:“黄宣如今备受母后喜爱,又有五儿夫婿身份,如果贸然动他,恐被陛下警觉,还是先拉拢杨素,其他事情我慢慢筹划。” “殿下考虑的有理。” 宇文述没想过让杨广马上答应,只要让他知道知道有这件事就成。 另外,要求对付黄宣,也是向晋王表明自己效忠的决心和態度。 他起身道:“那臣就先告辞,杨素和杨约的事情,臣一定办好,请殿下放心。” 宇文述说完,还想再说,犹豫一下,还是將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杨广也点头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如果本王真能登上太子之位,绝不会亏待於你。” “谢殿下。” 宇文述离开时,心中在想,杨约生性贪財,要拉拢他必然需要大量財宝,我不开口,你晋王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看来,我先要垫一大笔钱进去。 不过为了报仇,为了將来能权倾朝野,花点钱也值得! …… 大兴城,一家叫“醉千里”的酒楼,这两天门庭若市,座无虚席。 虽然前几天此处发生命案,但所有客人非但不觉得晦气,反而都想看看那个京城恶少被打死的地方。 酒楼中,有一些人目睹当时黄宣打死宇文述的过程,说的唾沫横飞,其他客人听得津津有味,全都称讚黄宣是个响噹噹的好汉。 “几拳就將武將之后打死?这个人有机会认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喝酒的人群中,一位姓单的好汉,默默记住了“黄宣”这个人的名字... 而在一处豪华包厢中,黄宣和一眾兄弟,此时也喝的醉醺醺的。 这时候的米酒度数虽低,但却是追求微醺状態最好的东西。 “老大,冯兄弟听说你的被抓进天牢,差点都要衝进宫里把人抢出来,最后被大家劝住,他和妹妹就在宫门外等了整整一天一夜,你今日要是没放出来,他们兄妹估计还要等下去。” 听到谭勇这话,黄宣有些感动,怪不得冯春那丫头眼睛又红又肿,原来是一夜未睡。 再转头看著二狗子的黑眼圈,伸手搂住他的肩膀,笑道:“你要是真闯宫,我可能要在里面多住几天。”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反正谁敢动老大你,我跟他拼命!” 二狗子倒不是表忠心,他说的是心里话。 “好兄弟,敬你一杯。” 黄宣知道他就是这种性格,虽然行为有点鲁莽,但他这份义气,在场所有人都比不了。 二狗子喝了一大口酒,说道:“老大,听说你明年要娶什么公主?那春儿怎么办?不如...不如...在娶公主之前,你就把她先纳进门,反正黄老爹都答应,我也想早点当舅舅。” 说著,他还补了一句:“就算你当了我妹夫,也是我的老大。” 眾人也起鬨道:“老大,春儿那个丫头不错,你就答应吧,我们先喝了这顿喜酒再说。” “我怕公主到时候欺负春儿。” 二狗子是自己铁哥们,如果成了亲戚,他就是最可靠的搭档,这一点黄宣自然懂得。 可你让一个现代人娶一个未过及笄的小丫头? 那是造孽。 二狗子却道:“老大,以你的本事,还降服不了区区公主?现在城里好多人都在说,你不但打死宇文化及,还能让当朝公主还哭著喊著非你不嫁,有这样的名头,娶几个小妾不过分。” “是吗?” “是啊,老大,你如今在城中名声大著呢。”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听到这话,黄宣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现在“醉千里”生意如此火爆,那就可以將酒楼扩大,再增加一个说书项目,这样不但能吸引客人,还能作为传播舆论。 人的名树的影,在朝中可以做奸臣,但在百姓中要是有个好名声,肯定对將来有好处。 吹了一会牛,黄宣教眾人划了一会拳,尿意袭来,打算去方便一下。 刚出包厢,就看冯春小丫头正站在门口,似乎想说什么。 这个小丫头虽然不如小樱漂亮,却多了一些质朴的水灵,而且身形也开始初长,已经有亭亭玉立的趋势。 他走过去问道:“怎么不去睡觉?干嘛站在这里?” “我睡不著。” 冯春小脸委屈的道:“黄二哥,我听说你明年要娶什么公主,那人家怎么办?我们的事情全村人都知道,你要是不娶我,那我以后就不嫁人了。” “我没说不要你啊。” 这丫头能在宫门外等自己一天一夜,就这份情意,就很难得。 他笑道:“不过你好歹给二哥一点时间,毕竟公主是皇帝的女儿。” 冯春不忿的道:“黄二哥打死的坏人,皇帝却把二哥抓起来...” 没等小丫头说完,黄宣忙捂住他的嘴,这丫头要是来一句“皇帝是坏人”,可不太好玩。 冯春轻轻將黄宣的手从嘴上拿开,说道:“反正我只嫁你,不然村上的人肯定笑话我,还有,你让我和娘帮你做的衣服已经差不多了,明天你来看看好不好?” “好,有空一定去。” 黄宣没想到衣服做的还挺快,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快去睡,你都一晚上没睡了。” 这个亲昵的动作,终於將冯春哄住,小丫头这才依依不捨的瞧了黄宣一眼,去房中休息。 方便完,黄宣准备回包厢陪兄弟们继续喝,来到走廊的岔口,他犹豫了一下,拐向热扎的房间。 “郎君,你怎么来了?” 正在看帐目的热扎,瞧见黄宣进来,盈盈起身將位置让开,自己怎么坐在男人怀中。 今天的醉千里,客人络绎不绝,生意好的可以用车马盈门来形容。 热扎本来是想去宫门外等自己男人出来,可酒楼生意实在太好,而且黄宣曾经也告诫自己不要乱跑,她这才无奈留在这里。 “想你了...” 黄宣熟练的將手放在女人身上感受细腻的肌肤,问道:“这两天忙坏吧?” “我只求郎君没事,奴家这两天都快担心死了。” 热扎这两晚没有黄宣在身边,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多么重要,多么好,没有他,就像失去主心骨。 被黄宣的挑逗已经动情的她,扭了扭身子,却贤惠的道:“去陪那些兄弟吧,晚上奴家再陪郎君,好不好?” “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黄宣在女人鼻子上点了一下,笑道:“不过我来找你,是有个事情想要和你商议一下。” “郎君又有什么事?” 热扎听他说的客气,还以为黄宣又想拿自己珍藏的珍宝去贿赂官员,已经准备掏宝库钥匙。 “我想让你把周围几家酒楼都收过来,將这里改造的更大。” 黄宣开始介绍自己的想法:“我们可以將后院设置专门为官员准备的豪华包厢,再安排一些陪酒女孩,从他们谈话的內容中,收集朝中大臣的信息。” 如果以前热扎听到自己男人的要求,估计会嚇到。 可自从张丽华上次说要帮助郎君成就更大的事业,她就有了心理准备。 看来不光张姐姐有野心,身边男人野心也不小。 难道郎君真有做皇帝的打算? 第70章 难道他想做道衍和尚?(求追读) 虽然热扎心里怀疑自己郎君可能真有君临天下的野心,但他说的经营方法倒真的挺新颖。 但黄宣接下来的话,更让她觉得自己郎君就是不能当皇帝,也是经商天才。 只听黄宣继续道:“这段时间,你再招募一些口舌伶俐,能说会道之人,可以將最近城中发生的趣事编成段子,给客人们以幽默的方式说出来,一定能吸引客人,我到时候再弄一些好玩意出来,咱们可以將这里打造娱乐一条街。” “娱乐一条街,好新颖,好诱人的说法,真能成功的花,父亲会怎么看我...” 热扎自认为自己在经营上已经很有天赋,听完黄宣计划,暗暗感慨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同时內心爷变得火热。 自己有財力,黄宣如今正好是左卫中郎將,就负责西市这一片。 加上他打死宇文化及后名声大震,生意必定火爆,到那时,自己就是西市最厉害的女商人。 热扎激动的抱著黄宣的脖子称讚道:“奴家有郎君,真是如鱼得水,奴家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嘿嘿,你以后就知道你家郎君更厉害。” 黄宣深知,无论拉拢朝臣,还是將来打造一支属於自己劲旅,都需要大量钱財,有了钱才能让人给自己卖命。 不过这个秘密,他暂时不能告诉热扎,生怕嚇到她。 殊不知,身边女人早就在帮自己谋划。 兄弟们还在等著自己喝酒,黄宣说完正事,准备离开,热扎忽然道:“郎君,我看小樱这个丫头你有点意思,不如收入房中吧。” “有机会吧。” 黄宣自然感觉出小樱的心思,虽然这个丫头比冯春大几岁,但还是不忍心下手。 回到包厢,一顿酒从中午喝到傍晚才散,眾人这才尽兴而归。 通过这顿酒,李靖和二狗子他们也算混熟了。 当晚张丽华看到黄宣被放回来,猜测自己郎君肯定是受到皇帝或者皇后的信任,要不然能杀了一名功勋之子,还什么处罚都没有? 两日未在一起,这一晚,自然春光无限,不被外人所知。 …… 武安郡公李浑府。 “那个黄宣打杀了宇文化及,陛下竟然没治他的罪?” 李浑坐在书房,心情烦闷。 他对皇帝处理这件事的態度有些不明白,难道真的想打压我们这些朝中功勋?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件事更烦躁。 原本自己打算將女儿李鶯鶯许给宇文述的二儿子,也就是宇文化及的弟弟宇文智及。 他都准备让人去提这件事,谁知道宇文化及竟被活活打死,人家家里办丧事,起码三年內不宜婚嫁。 因此他开始怀疑自己女儿认识黄宣,要不然那个姓黄的为何偏偏打死宇文化及,而不是別人? 难道就是为了让宇文智及娶不了自己女儿? “鶯鶯今年已经十七岁,再过三年就算长得再好,谁家还愿意娶?” 李浑无奈嘆了一口气,打算有机会去找找杨素,就算不能和越国公结亲,他弟弟杨约也有个过继的儿子,勉强可以嫁。 “至於宇文家,那就等蓉蓉年岁大一些,倒是可以考虑...” 李浑忽然很高兴自己生了两个女儿,说不定將来可以和杨家以及宇文家都结成亲家,那继承父亲申国公的爵位这件事,岂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有空还是要去鶯鶯的丫鬟问问,了解一下这个丫头和那个黄宣到底认不认识。” 有了宇文化及这件事,李浑心內深处还越发怀疑真两人有关係。 如果只是认识问题倒不大,可万一被破了身,那再嫁给杨家的话,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 隔日一早,黄宣来到袁天罡的小院,准备要一些药丸给太子送过去。 “郎君的所作所为,让贫道敬佩不已。” 刚见面,袁天罡就道:“贫道没想到郎君会將宇文化及打杀,实在令人意外。” 黄宣笑道:“道长没看出我有两日的牢狱之灾?” “贫道的修行尚浅啊。” 袁天罡嘆了一口气,然后道:“郎君既然有如此正义之心,贫道將辅佐郎君成为...成为...” “成为什么?” 黄宣见袁天罡说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几个字,也好奇在这个眼里,自己將是什么成就。 该不会也是什么“大隋的擎天保驾之臣”吧? “成就一番事业。” 袁天罡犹豫半天,还是没说出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正的成就。 虽然此人是天选之子,但要是说出实情,他担心会嚇坏对方,还是不说不妙。 “好吧。” 黄宣有些失望,就算你想做道衍和尚,我也不觉得奇怪,怕什么? 和袁天罡閒聊了片刻,黄宣才说起正事:“袁先生,你之前的炼製的药丸不错,陛下很满意,要不然这次我牢狱之灾可能不止两日,能不能把药效再增加一些?” “再增加药效?是陛下不满意?” “这次不是送给陛下,而是有个老人需要,毕竟这位老人上了年纪嘛。” 倒不是黄宣想要故意隱瞒自己的想法,而是这件事太大,万一杨坚吃出个好歹,还不把这个年轻的袁天罡嚇死? 袁天罡劝道:“如果是上了年纪,更应该节制床第之事,不然有损元气。” “袁先生,你就按我的要求炼製吧。” 黄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你杨坚再活十几年,我都老了,还混个什么? 袁天罡瞧著他好一会,若有所思一阵,最后还是缓缓点头道:“那贫道就按郎君所说去做。” “辛苦先生。” 黄宣正要离开,袁天罡却叫住他:“郎君为大兴城中除一大害,贫道担心你將来会有血光之灾,打算再传你一套新的功法,这套功法说不定將来能救你一命。” “哦?” 黄宣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袁先生还有更好的功法?” 自己一个苦逼穿越者,没系统没外掛,要是不来点保命手段怎么行? 自从学了袁天罡的吐纳之法,自己不但耳聪目明,就连在床上都是有如神助,这样奇妙东西,会有男人不喜欢? 而且他记得袁天罡非常长寿,从北周活到今天武周,自己要学袁天罡的功法,岂不是能在这花花世界多享受几年? “这是贫道自创的一套功法,本打算只传给贫道的衣钵传承之人,可郎君所作为令人敬佩万分,且天资不凡,才觉得传了你,希望郎君能勤加修炼,造福苍生...” 袁天罡说著,让黄宣附耳过来,好像生怕被外人偷听到... ---- 今日三更,求追读 第71章 宇文述的反击 (求追读) 黄宣认真的將功法的修炼记在心里,又探討了一下修炼诀窍,问道:“先生,这套功法可有名字?” “还没有,贫道的之前传的功法是叫《五行阴阳气》,是我师父所授,刚传你的,是贫道在之前功法基础上去芜存菁,加以改良创造出来,还没名字。” 年轻的袁天罡很隨性,也没想过给自己改良出来的功法起个名字。 黄宣却道:“要不,我帮你取个名字。” “叫什么?” “不如就叫《天罡诀》。” “天罡诀?” 袁天罡听到这个名字,怎能不喜欢,笑道:“郎君果然才思敏捷,贫道佩服佩服,那就叫《天罡诀》!” …… 隋朝是十日一朝,除大朝外,平常皇帝都是在两仪殿和重要大臣商议和处理国事。 黄宣虽是三品爵位,官职却是四品,只需大朝时候参加即可,其他时间主要是待在左卫营中当值。 自从那天从袁天罡处一套新功法,他就如获至宝,只要有閒暇时间,就抓紧时间修炼。 这套叫《天罡诀》的新功法,不但威力更强,修习难度却更容易。 接下来几天,黄宣领了中郎將的腰牌,然后帮李靖安排了一个校尉的职位,还去给太子送了一些药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另外,张丽华和热扎也搬到了位於太平坊的新家,距离杨坚赐给的將来成婚的府邸倒是不远。 剩下就是帮热扎规划商业的事情。 售卖香皂的店铺也开始装修,过一阵就可以开业。 到时候就等著日进斗金... 大唐的东西两市都是由官方负责管理,有黄宣这位如今声名大噪的人出面,处理起来根本不是问题。 主要,功勋世家根本看不起这些小商小贩,他们更看重的是土地。 冯春母女也將旗袍做了出来,现在只等张丽华將舞姬们训练完毕,就可以给晋王交差。 转眼六月初,天气更热。 这天傍晚,黄宣带著一队左卫士兵,正在宫中做日常巡视,巡视完这一圈,他打算找地方摸鱼,修炼吐纳功法。 “夫君,夫君,这边,这边。” 刚巡视到嘉猷门,也就是上次黄宣遇到兰陵公主的地方,突然听到一阵喊声。 眾人回过头,只见是一名公主打扮的女子正朝这边招手,大家顿时全都看向黄宣,隨即会心一笑,加快脚步离开。 黄宣真没想到这个丫头如此大胆,会在这里等自己,忙走过去,问道:“这个公主怎么在这里?不知道没成婚不能见面吗?” 兰陵公主撅起小嘴,有些不满:“夫君,你就不会对人家温柔一点?” 她今天冒险在这里等黄宣,是有重要的事情相告,结果这个男人不感激,还责怪自己。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黄宣四下看了看,还好此处平日没什么人,便道:“我的小姑奶奶,到底什么什么事,一会被人看到,我又要下天牢。” 被这么一嚇,兰陵公主也有点担心,便小声道:“夫君,我今日去找母后,听到父皇说宇文述提议建一座避暑宫殿,提议让越国公做总监、宇文愷为將作大匠,夫君你做督工,父皇已经同意了,我担心这是宇文述的阴谋,才来告诉你小心防备。” “有这回事?” 黄宣倒是知道杨坚因大兴闷热,在岐州(宝鸡凤翔)建了一座叫仁寿宫的避暑宫殿。 但这件事好像是平定南陈好几年后的事情,没想到今年他就开始筹备了? 更主要,怎么让我做督工? 既然是宇文述提出的方案,不用说,肯定有阴谋! 这老小的儿子刚入土,就开始反击了吗? 他对兰陵公主道:“多谢殿下,你快走吧,下次有这种事情让宫女来就可以,殿下没有必要亲自冒险。” “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吗?人家想见你,你还这么凶。” 事情说完,兰陵公主看周围没人,一脸委屈的赖著不走,就想和黄宣多待片刻。 要论不要脸,黄宣还没怕过人,你这个公主既然不走,他马上笑嘻嘻的凑过来道:“我的好娘子,好公主,好宝贝,谢谢你给我传信,来让夫君香一口...” “呸!” 这下兰陵公主满脸通红,啐了一口,羞的赶忙跑开。 只是,没走两步脸就笑的像一朵花,心里还美滋滋的。 他竟然叫人家宝贝...我在他心中这么重要? 好羞人,好开心... “小丫头想和我斗,还嫩了点。” 看著跑远的公主,黄宣虽然嘴上笑,其实心里蛮感动的。 虽然还没成婚,可这个公主在自己被关在天牢的时候,不但出面求情,这次又冒著风险过来给自己通风报信,真的很难得。 既然你宇文述开始反击,那我也必须做出应对,绝不能让宇文老贼如愿。 “我印象中这个宫殿好像建的非常奢华,可因为赶工,还死了不少人,难道宇文述想给我下圈套?” 黄宣努力回忆,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皇后崇尚节俭,你故意修的豪华,工期又短,到时候想让我惹皇帝皇后不满? 让御史台这些人弹劾我? 如果是打仗死人,黄宣觉得战爭就是如此。 可为了建造一座供皇帝享受的宫殿而死那么多人,他作为督工,如何看的下去? 如何能让人用鞭子逼迫那些饭都吃不饱的普通人去送命? 还要把他们尸体,掩埋在宫殿之下? 这个圈套不能跳,至於想改变皇帝的想法,他暂时无能为力,那就眼不见为净。 自己不想干,估计有的是人愿意干。 “要不明日去找杨广?他那边的药丸估计吃的差的差不多了,看能不能说服杨广,把这个监工的差事给別人?” 虽然不知道上次送的药丸吃完没,但好东西最好提前送,这样会有一种雪中送炭的感觉,要是等別人来要,那效果会大打折扣。 隔日,黄宣以送药为名,前往杨广的的別苑,果然晋王还在此处风流。 “晋王殿下,对这个丹药可还满意?” “满意,很满意。” 杨广昨日多吃了几粒药丸,果然有如神助,还真让自己实现“九女连珠”的壮举。 此时见黄宣又送来一盒,就两眼放光,喜道:“你来的太及时了,上次你送来的丹药都快没了。” “我去,真能霍霍...” 黄宣上次送来丹药足足有八十一粒,按照袁天罡的说法,年轻人一次两三粒足以,结果这才半个月有余,杨广竟將药丸快吃完了? 他还真是好色成性,也不知道多少女孩遭殃。 心里震惊,他嘴上却道:“怪不得这次臣看到殿下,就感觉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看来殿下这几日定然享尽齐人之福。” “哈哈...” 男人最喜欢別人夸自己床上厉害,乐的开怀一笑,道:“主要你这个丹药好。” “丹药只是辅助,还是殿下天赋惊人。” “那是当然。” 杨广被说的有点飘飘然,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一旁的孔怀风却撇了撇嘴,暗想,你这叫厉害?据自己所知,眼前这个黄宣,不吃丹药也不比你差。 前两天宇文述来找晋王,她就想找机会把这个消息传给“主人”,没想到主人竟然来了。 晋王不知道黄宣的厉害,有点骄傲的问道:“一会本王重重有赏,不过你上次说的新玩意,难道就是这个丹药和香皂?” ---- 今天的追读对作者很关键,求大佬们的支持,谢谢啦。 第72章 提前洞房花烛 (求追读) 黄宣当然不只是有香皂和丹药,杨广是自己未来的基本盘,他满意自己才会更好。 他当即神秘笑道:“那当然不是,臣正还有一些好玩意,是特意为殿下一个人准备的,再过一阵就可以献给殿下。” “这还差不多。” 杨广要的就是和別人不一样,满意的点点头,问道:“你找本王,还有其他事情?” “確有一件小事。” 黄宣脸上做出为难的样子,道:“臣前两日打杀宇文化及的事情,殿下应该听说了吧?” “知道,怎么了?” “臣当时確实有点衝动,可如今事情已经做了,臣真的担心鲍国公想要报仇,给臣使绊子,將来殿下可要为臣做主。” “哈哈...原来是这件事。” 看到黄宣那一脸担忧的摸样,还求自己,直接將杨广的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他就喜欢这种被人求著,被依赖的感觉。 本打算將宇文述已经投靠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却担心两人为爭功而相互掣肘。 既然黄宣和宇文述都是帮自己爭夺太子之位,那就让两人各显神通,看谁最后能成功。 反正,好处都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他把已经到了嘴边的秘密压下来,道:“妹婿,你不用担心,有本王护持你,母后对你印象也不错,怕什么?” “臣真的很怕。” 打好基础,黄宣这才道:“殿下,昨日宇文述建议陛下修一座避暑別宫,让臣去当什么督工,我怀疑这其中有阴谋,殿下能不能帮臣辞掉这件事?” “为什么要辞?” 杨广觉得这可是好机会,便道:“大兴的夏天確实炎热,父皇既然要修宫殿,这可是大功劳,你有了这份功劳,定然可以在朝中更进一步,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说到这里,他想起什么,又道:“父皇好像上次给你了一个工部侍郎的掛职,你来做担任督工,倒也没错。” “可臣还是心神不寧,总是担心其中有诈。” 黄宣也想在朝中更进一步,但宇文述这个人阴险狡猾,和他同族的宇文愷又是大作將,岂能不防? 他还想继续说服杨广,忽然发现孔怀风一直给自己使眼色。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猫腻?” 黄宣看到孔怀风的眼色,又见杨广支持这件事,只能道:“可既然殿下这样说,臣就听殿下的,要是真有什么事,还望殿下一定帮臣一把。” “那是自然,怎么说你也是本王的妹婿。” 杨广自然满口答应,说道:“不过修建別宫这种事,要选址、备料,我父皇又很节俭,就算速度快,起码也要明年才能开工,你也不用太担心,好好帮本王把你说的新玩意搞出来,本王都有些著急了。” “臣知道。” 閒聊一阵,黄宣提出告辞,既然工程还有一年,到时候自己应该已经和兰陵公主成婚,到时候说不定会有变数。 孔怀风见黄宣要走,起身道:“妾身替殿下送送平安侯。” 虽然是准妹婿,但杨广自然不会亲自去送,只能孔怀风代劳。 两人刚门,孔怀风就將已经准备好的一团绢布小心塞给黄宣,然后道了一个万福:“平安侯慢走。” “有劳了。” 黄宣也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离开晋王別苑。 上了牛车,他打开绢布,发现上面写了一行字:“宇文述或已投靠晋王。” “宇文老贼果然很有投机天赋。” 黄宣看到这行字,暗暗佩服宇文述的眼光。 在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下,这个人能在北周宇文皇族被大肆屠杀中倖存,投资眼光確实可惜,如果放在后世,那也是妥妥的天使投资人。 按道理,这小子投靠晋王是太子妃元氏死了之后的事情,可现在这件事提前,说不定就是为了报仇。 可惜,你遇到了我。 到时候发现我也是晋王的人,还大吃一惊,气死宇文老贼? 只是刚才晋王为什么不將这件事告诉我,难道让我们各使手段,让他早日成为太子? 宇文老贼能帮杨广上位,无非就是帮忙拉拢了杨素。 既然如此,绝不能让你成功! 既然知道宇文述投靠杨广,黄宣便准备找机会去拜访一下杨素。 之前自己就给杨素送过礼,而杨素也在自己和兰陵公主婚事上说过话,此时再送点礼表示一下感谢,理由非常充分。 加上自己刚杀了宇文化及,此时去找杨素,也能给那些功勋家族释放一个信號,那就是自己有点怂,在寻找靠山。 “今天来不及了,礼物还没准备,就明天去,现在去看看袁天罡的丹药搞的怎么样?顺便和他切磋一下。” 黄宣给未来几天做著计划:“过几天有空还要去自己田庄看看,那可是一千顷土地,最好能帮佃户们提高一下產量,再召一些人当护卫。” 田庄和食邑,自己发展的基本盘,黄宣打算將其好好打造一番。 很快,牛车就停在杨广所赐的府邸中。 自从张丽华搬走后,这里就显的更加冷清,除了一些丫鬟僕妇,就剩下別苑的袁天罡 来到別苑,袁天罡果然正在炼製丹药,看来对这件事他很重视。 “郎君来的正好,前几日刚好有一批加强后的丹药出炉。” 见到黄宣来,袁天罡就拿出一批药丸,不过他还是叮嘱道:“这个药丸药效很强,服用时候一定要慎重才是” “多谢先生,我懂的。” 黄宣不客气的接过药丸,道:“这几日我修炼先生的功法,心有所悟,我们不如切磋一番?先生刚好也指点我是否有不妥之处?” “有所请,不敢拒。” 被岔开话题,袁天罡也就不在丹药事情上纠缠,和黄宣切磋起来。 黄宣所学的东西,都是袁天罡所授,两人战在一起,拳脚生风,打的极为好看。 “郎君果然天赋惊人,这才几日,就已经有如此成就,难得。” 切磋完,袁天罡都不得不佩服黄宣的悟性。 要不是这个人的將来事业不在朝堂天下,他真想把收黄宣为弟子,传承自己的衣钵... “是先生教的好。” 这段时间,黄宣修炼的確实努力,如果现在打宇文化及,都用不了十几拳,五拳之內,就能將其打死。 和袁天罡交流了一下修炼心得,黄宣身上热乎乎的,非常舒服。 “先生你忙吧,我去转转。” 既然来了,他想起隔壁美女李鶯鶯。 好久没来看这个丫头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要不今晚就努力將这朵娇花给摘了? 主意已定,他就来到好久没过来的那棵大槐树下,手臂往上一搭,手脚用力,就坐在了树杈上,趁空閒见缝插针,开始修炼。 刚过没有半个时辰,就听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郎君,我终於等到你了。” “鶯鶯?” 黄宣听到声音,从树上直接跃入隔壁院子,果然是上次和自己有白首之约的少女李鶯鶯... 虽然已经和兰陵公主有了婚约,但黄宣发现眼前才半个多月不见的少女,竟比上次清减憔悴了不少,一把將女子揽进怀中,心疼道:“你瘦了。” “郎君...” 李鶯鶯这些日子天天在这里等黄宣,都快得了相思病,此时感受到男人怀抱,她立即哽咽道:“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黄宣说著捧起女孩的脸蛋,准备来个久別长吻,然后把她忽悠到隔壁,今晚就提前洞房花烛。 李鶯鶯却挡住他,幽幽的道:“你...你真的要娶公主?” “你怎么知道?” 黄宣顿时愣住,自己要娶公主这件事,目前只有朝中大臣知道,可这个几乎不怎么出门的少女,是如何得知? ------- 看在今天三更的份上,求月票、推荐票。 第73章 这人莫不是岳不群?(求追读) 黄宣真没想到李鶯鶯竟然已经得知自己和兰陵公主的事情,心中正在想如何回答,只听少女道:“郎君难道还要瞒著奴家?” “我怕你伤心。” 黄宣立即一脸无辜的道:“陛下赐婚,我没办法拒绝。” “奴家知道你肯定是被迫的,可我们已经有白首之约...” 想到不能和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李鶯鶯泪盈於睫:“奴家一直等你来提亲,却等来你要娶別人...” 说著,她伏在黄宣胸口,嚶嚶而泣。 见女孩哭的如此伤心,黄宣只能放弃原本想要今晚洞房的想法。 他紧紧將女孩拥在怀里,柔声道:“无论上天下地,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郎君...” 听到这个承诺,李鶯鶯慢慢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瞧著黄宣:“我们真的还能在一起?听说皇后娘娘善妒,岂能容郎君纳妾?而且我父也不会答应奴家做妾的。” “你父亲...” 说起李浑,黄宣顿时有了主意。 李浑那个倒霉蛋,过几年估计要替李渊背锅,我要是出手相助的话,你还不乖乖把女儿送给我? 只是,李鶯鶯已经过及笄,要是过几年... 自己肯定不会嫌弃少女年纪大,但女子在古代超过二十就算是老姑娘了,他爹肯定早就已经將她嫁了。 杨广啊,你要早点当皇帝,我才有出头之日啊... 但这话黄宣不能说给这个女孩,看著李鶯鶯的眼睛,他轻轻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一定会娶你。” “郎君...” 就这一句诗,直接听的李鶯鶯美眸再次热泪盈眶。 自己看中的男人隨口吟出的诗,竟然能道出男女之情的可贵,还如此动人。 原来他想和我长相廝守,而不是追求一时欢愉,我上次竟误会他要和我那样... 少女靠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小声答应道:“郎君,奴家等你,就算父亲逼我,就算是死,奴家也绝不会嫁给別人。”『 “我也不会让你嫁给別人...” “奴家相信你。” 说起嫁人,李鶯鶯想起一件事,忽然含泪噗嗤一笑:“我父亲本来要把我许给宇文智及,谁知郎君刚好打杀了『轻薄公子』宇文化及,三年之內他家不能嫁娶。” “我杀了宇文化及,竟然破坏了你的婚事?” 黄宣没想到自己杀了个宇文化及,还有意外收穫。 “奴家本以为郎君才华横溢,谁知竟还心存正义,能嫁给你是奴家之幸...” 李鶯鶯说著,痴痴地望著黄宣,一双杏眼波光瀲灩,似乎等著什么。 “鶯鶯...” 既然自己答应要娶,女孩也答应非自己不嫁,黄宣圈住她纤细的腰肢,低下头第二次吻上了她的樱唇... 自从那晚后,李鶯鶯就非常怀念这种感觉,有了一次经验,她双臂也紧紧抱住黄宣,热情回应。 “娘子...娘子...” 就在两人亲的亡我之际,一个小丫鬟忽然喘著粗气跑了过来,当看到两人粘在一起,慌忙捂住眼睛,害羞的道:“大人找你。” “我阿爷?” 自己和男人如此亲密的样子,被小丫鬟看到,李鶯鶯羞的本想找个地方钻进去,可听到自己父亲找自己,顿时大急,推开黄宣道:“你快走,別被我阿爷发现。” “那我在树上等你一会。” 黄宣並不打算走,他想看看李浑到底是何许人。 轻轻又在李鶯鶯嘴上啄了一下,手放在墙上一用力就站了上去,隨即一跳就攀上了那棵大槐树。 “他真厉害...” 李鶯鶯想起第一次见黄宣就是这棵大树,幸福之下一时有些发呆,竟忘记了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 “娘子...別看了,大人刚问起你和黄郎君的事情,我说不知道...” 丫鬟见自己娘子呆呆的看著大树,刚提醒一句,远处就传来脚步声,接著一个中年男子的走了过来。 “鶯鶯,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阿爷...” 李鶯鶯这才急忙转过身,心虚的叫了一声,回道:“我在这里纳凉。” “纳凉?” 李浑借著月光,发现女儿脸上红晕未消,衣服还有些凌乱,疑心大起,问道:“真的?你一个人?” “当然是真的,女儿...女儿能和谁在一起?” 李鶯鶯本来就不善撒谎,此时心虚之下眼神不住闪躲,这让李浑更加怀疑。 不过女儿不承认,他也不好强逼,沉吟片刻,对女儿道:“阿爷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阿爷,什么事?” 李鶯鶯以为自己和黄宣的事情被发现,顿时小手紧张的抓著衣角不放。 隔壁树上,黄宣发现李浑四十岁上下,頦下五柳长须,看起来带著一丝文气,很有君子风度。 “怪不得能生出鶯鶯这样的漂亮的女儿,长得还行。” 上次宫中饮宴的时候,人太多,黄宣这次终於看到另一位准丈人,暗暗点头的同时给出了不错的评价。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觉得这个李浑,莫不是和岳不群一样的偽君子? 只听李浑问道:“鶯鶯,你可还是完璧之身?” “阿爷...” 这个问题问的李鶯鶯又羞又臊,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一旁的丫鬟想起娘子刚才和男人亲密的都快黏在一起,真怕两人是不是真有什么? 毕竟娘子这些日子,总是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只是,哪有父亲问女儿这个问题的? “回答阿爷。” 可在李浑心里,女儿是他拉拢杨家的最重要的筹码,也是自己继承父亲国公爵位的关键,他不能不小心。 黄宣躲在树上,想起之前张丽华的警告,庆幸上次没坏了李鶯鶯的身子。 这少女看样子不善撒谎,要是被父亲知道已非完璧,还真是害了她。 只是,李浑问这个问题,到底什么目的。 按道理,一个父亲问一个女儿这样露骨的问题,实在有点奇怪。 难道这个李浑,知道自己和他女儿的事情了? 疑惑间,看到扭捏了半天的李鶯鶯,终於对父亲道:“阿爷,女儿...女儿尚未嫁人,自然还是完璧...” 说到这里,李鶯鶯声音已经小的连黄宣都听不到了。 “那就好。” 李浑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也知道女儿在这方面不敢说谎,点头道:“鲍国公家三年不能嫁娶,可你年岁也不小了,阿爷打算给你另寻一门亲,就是越国公胞弟杨约的儿子,能嫁入弘农杨氏,也不辱没你。” “阿爷,我...” 李鶯鶯第一反应是拒绝,然后说出自己和黄宣的关係,可心爱的男人已经被陛下赐婚,阿爷能同意自己给一个县候当妾? 第74章 千金散尽还復来 (求月票、推荐票,追读) 李鶯鶯从小到大,对父亲极为尊重,也乖巧听话。 本想將自己和黄宣的关係说出来,可想到父亲肯定不会同意,说不定还怨恨黄宣,犹豫片刻,还是点头道:“一切全凭阿爷做主。” “那就这样吧,你別在这里待太久,早点回房休息。” 见女儿答应,李浑也不再久留,隨口交代一句,就离开花园。 “她难道要做傻事?” 黄宣相信李鶯鶯对自己感情,听到对方竟答应和杨家的婚事,心里生出不祥一股的预感。 等李浑走远,李鶯鶯嘆了一口气,对丫鬟道:“小翠,你帮我在附近盯著点,有人来了马上告诉我。” “嗯。” 丫鬟小翠刚才目睹了发生的一切,作为女孩,有点心疼自己娘子。 等丫鬟离开,李鶯鶯对那棵大树道:“郎君,抱我。” 黄宣从树上跳下,轻轻拥住身体有点微凉的少女,轻声道:“鶯鶯,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嫁给別人,这件事我来解决。” “郎君如何解决?难道又將那越国公的侄子打杀?妾怎么能让你为我冒险?” 李鶯鶯靠在黄宣怀中,竟不再自称“奴家”,而是变成了“妾”。 她顿了顿,继续轻轻说道:“妾不管是身子还是这颗心,都是郎君的,如果父亲逼我,有死而已,也不会对不起郎君。” “傻丫头,別死呀活呀的,我们还没洞房呢,当然不会乱来,也不会让你死。” 虽然有杨坚的“尚方宝剑”,但黄宣还没傻到真连杨素的侄子都打死。 杨素是用来拉拢的,这个人可是杨广当上太子的关键。 可没想到李鶯鶯听到“洞房”二字,慢慢抬起头,目光盈盈的瞧著黄宣,红著脸道:“郎君,今晚妾就把身子给了你吧...” “啊?” 黄宣都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眼前少女嘴里说出来的? 难道她真的有了死志?刚才答应李浑,也只是在敷衍父亲?或者被父亲的问题刺激到了? 如果放在平日,就算没有少女的要求,他也会想办法將对方骗到床上。 可现在,面对这样一个少女,他如何能下的去手? 李鶯鶯见黄宣犹豫,她眼神忽然变得嫵媚:“难道郎君不想要妾身?还是嫌弃妾身的蒲柳之姿?” “这丫头,搞不好是內媚之人。” 少女的样子,虽让黄宣有点期待,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喜欢你,当然要把最美好的东西放在洞房之夜,你放心,我郎君我在,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郎君...” 虽然被拒绝,李鶯鶯却感动万分,腻在黄宣怀中:“將自己交给你,其实妾身不后悔...” “我是不忍心伤害你。” 黄宣就算再禽兽,此时也不能趁人之危,说道:“千万別再为我做傻事。” “我知道。” 李鶯鶯虽然有些失落,但心里却高兴。 看来喜欢的男人,不是只看中自己的身体,更不是好色之徒。 黄宣轻抚著少女的秀髮,说道:“以后我要是想见你,就在树上繫上一条丝带,我们就在这里相会,你要是有事找我,可以在窗口放一盆花。” “嗯,妾知道了。” 李鶯鶯觉得这样约会的方式还挺有趣,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两人又缠绵一会,虽然少女满是不舍,但黄宣还是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他自己也要好好考虑一下如何处理这件事。 目送李鶯鶯离开,黄宣回到树上。 自己本来就要去找杨素,此时刚好碰到李鶯鶯这件事,拜访这位未来的丞相已经势在必行,也刚好试探一下他对晋王的態度。 不过去之前,最好去找一趟韩擒虎,了解一下杨素平日为人,好做到知己知彼。 最好能让杨素的弟弟杨约,拒绝和李浑结亲。 这次放过鶯鶯,如果下次她再提想要洞房的要求,我就顺水推舟... 另外,既然自己这个督工辞不掉,就必须提前和杨素这个总监搞好关係,这样也能儘可能避免掉进宇文述的坑里。 …… “你要问杨素这个人,还真找对人了。” 第二天,黄宣一早来到韩擒虎府中,询问关於杨素的详细情况。 韩擒虎和杨素虽然关係说不上多好,但共事多年,还经常一起出征,了解程度在朝中要比其他人更多。 就听韩擒虎介绍道:“在本朝真正能算上大將的,也就杨素一人,高熲都不如,而且他不但文武双全,且眼光独到,当年他还只是临贞县公就看出陛下称帝之意,便主动投到其门下,陛下也深知杨素才能,对其非常器重。” 黄宣认真的听著每一个信息,感觉乱世之中,二五仔还真不少。 说杨素投靠杨坚是有眼光,莫不如说他身为北周之臣,却辅佐篡逆之人,有点不忠的嫌疑。 但这也正好说明,只要理由充分,好处到位,让他帮助杨广成为太子,应该不是很难。 韩擒虎继续道:“这个人虽然文韜武略、温文尔雅,其实也有残暴的一面,常有残杀平民之举,而且喜奢华,府中女子多达数千人。” 黄宣听到这里,怪不得宇文述推举杨素为避暑別宫总监,就是因为他喜欢奢华。 韩擒虎又道:“不过这个人和胞弟杨约关係非常,凡有重大决定,喜欢和杨约商议,你要想交好杨素,最好也先结交杨约,而杨约在宫中做事,喜好钱財,你可以投其所好。” “杨约不是越国公的胞弟吗?怎么会在宫做事?” 黄宣以为自己听错了,堂堂越国公的亲弟弟,竟然是个太监? 这怎么可能? 韩擒虎笑著解释道:“越国公的胞弟杨约童年时爬树不慎被树枝伤到要害,只能进宫做了宦官,为此越国公还將亲儿子过继给了他。” “原来如此。” 这个信息,还真让黄宣有点意外,看来李浑表面想把女儿嫁给杨约的儿子,其实还是想和杨素攀关係。 高,实在高。 不过他心中已经打算:“多谢將军。” 要拉拢人,最怕这个人什么都不喜欢,既然杨约喜欢钱財,自然最好。 只要能拿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千金散尽还復来嘛。 得到想要的信息,黄宣从怀中拿出文书,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韩將军务必收下。” “这是?” 见黄宣手中只是一张文书,韩擒虎有些纳闷。 接过来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家叫“沐香”的店铺利份凭证,当即更加不解。 黄宣笑道:“我在西市开的一家售卖香皂的店铺,这是一成的分红凭证,一年估计大概能分到两百万钱,比起韩將军对我的知遇之恩,实在有点不成敬意。” “多少?两百万钱?” 韩擒虎听到这个数字,顿时眼睛睁的老大。 你管两百万钱叫不成敬意? 第75章 黄金和王者的较量 韩擒虎如今被杨坚冷落,在朝中毫无实权,就靠一点点微薄的俸禄维持生活,更皇帝也没有赏赐,一年满打满算能拿到九百石俸禄,大约十八万钱。 这样的收入,对一位曾经的二品大將军来说,要养活一大家人以及丫鬟僕人,生活的確有些拮据。 可没想到黄宣一出手,就两百万钱?而且还是每年都有,怎能让韩擒虎不吃惊? 之前黄宣送给一些香皂过来,自己也试过,的確好用,一成分红两百万钱,可能还真有可能。 “我...我不能要。” 无功不受禄,面对天上掉下这么大一笔钱,韩擒虎连忙推了回去。 “將军虽暂时被陛下冷落,將来说不定还有更大的成就,就当我孝敬您的,千万別嫌少。” 黄宣一方面是真的很看好韩擒虎这位难得的虎將,真心想要拉拢他。 拋开这些,就这位韩將军將外甥李靖推荐给自己这一点,价值就不可估量。 说著,他又將凭证推给韩擒虎:“韩將军,就不要和我客气了。” “既然是你一番心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韩擒虎看著这张凭证,心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但对自己胃口,还仗义疏財,知恩图报,单这一点,让他忽然觉得此人似乎比杨坚这个皇帝要好... 从韩擒虎家里离开后,黄宣便携带一批珍贵的奇珍异宝,来到杨素府上。 上一次来这里送礼,他並没求见杨素,只將礼物给了管家,但这次通报后,杨素亲自出来迎接。 “黄县候光临,寒舍蓬蓽生辉。” 杨素为人本来就聪明,黄宣打杀了宇文化及,陛下非但没治罪,还加封仪同三司,这其中代表什么他岂能不懂? 因此看到黄宣亲自拜访,还让人抬著两口箱子,態度自然相当热情。 “在下本应该早点来感谢越国公,只是最近太忙,还请恕罪。” 自己被陛下赐婚,黄宣猜测这个人肯定说过好话,不然自己被封为駙马都尉这件事也不会那么顺利。 刚好这件事成了送礼的最好的藉口。 只是,你管自己的豪宅叫寒舍? 之前去韩擒虎府上,虽然占地也不小,但因为拮据的缘故,韩府处处透著寒酸,就连韩擒虎本人穿著都很普通。 但在杨素府上,先不说这片宅子占据整整一坊,光府中的陈设都比杨勇的东宫都要富贵奢华,就连小侍女,穿的都是上等綾罗。 “黄县候太客气了,我们屋里再敘。” 杨素热情的將黄宣接进正厅,分宾主落座,让人献上酒水瓜果,还安排歌舞伺候。 寒暄几句,黄宣就道:“在下能有幸成为駙马都尉,还要多亏越国公在陛下和娘娘跟前帮我美言,这份恩情,在下不敢忘。” 说著,他就让人將带来的箱子抬进来。 “本公也只是说了几句实话,黄县候竟如此客气,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上次黄宣送礼,二话不说留下一对价值连城的和田玉璧,这次光看这两个箱子如此沉重,里面绝对都是好东西。 “这点东西只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说起来,越国公还是我和兰陵殿下的媒人呢。” “既然黄县候这样说,那本公就收下。” 杨素也就是客气一下,笑道:“黄县候文采出眾,本公也只是成人之美而已。” 见对方收下礼物,黄宣开始试探道:“此次在下前来拜访,除了感谢越国公在陛下面前美言,还有一事,让在下今日甚为苦恼,还想请越国公解惑。” “何事能让黄县候苦恼?” 杨素一怔,难道是因为宇文述的事情?想请自己帮忙说和? “哎...” 黄宣假装嘆了一口气,才道:“昨日晋王忽然邀请在下去王府,言谈间有拉拢的意思,虽然在下也觉得晋王殿下確有龙凤之姿,可太子殿下毕竟是储君,让在下有点难以抉择,还希望越国公能指点迷津。” “...” 杨素听到这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黏著鬍鬚沉吟起来。 作为老狐狸,他在猜测黄宣这话的意思。 在朝中站队,甚至押宝未来的继承人,对大臣来说,並不奇怪。 但这个人当著我面说晋王的好话,难道是在向我暗示什么? 作为能在北周和大隋都混的风生水起之人,他沉吟片刻后,笑道:“其实很简单,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意思才是关键,本公可能无法帮黄县侯解惑了。” “老狐狸,这手太极打的真好。” 黄宣在心里暗暗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礼不能白送。 他又道:“其实在下原本看好太子,可最近我发现,皇后娘娘对太子颇有微词,因此心中难免动摇。” “皇后素来喜欢晋王,朝中尽人皆知,不过太子毕竟是太子。” 杨素瞬间又將黄宣的出招化解。 黄宣也暗暗佩服杨素厉害,就这一手太极,自己都要学好几年。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来点狠的! 黄宣沉吟片刻,再次道:“实不相瞒,在下其实看好晋王,假如我將来我真投效晋王,万一遇到麻烦,越国公能否相助一二?” 他故意用“假如”、“万一”这些假设的说法,就是让杨素有自己还在犹豫的错觉。 说完,黄宣还指了指带来的两个箱子道:“这两箱东西,其中一箱是在下感谢越国公的,另一箱其实是晋王让在下转赠。” “晋王所赐?” 杨素顿时心里直骂娘,心想,我上次在陛下和皇后面前替你美言,你小子就是这样坑我吗? 我要不要把东西退回去? 作为杨坚最信任的大臣,杨素其实刚才並没有骗黄宣,对他来说,陛下和皇后的意思,才是最重要的。 將来要投靠谁,必须先摸准二圣的想法,这样才万无一失。 他虽然清楚皇后对太子很有意见,但杨坚暂时並没有废除太子的意思,因此他还在观望中。 可黄宣直接送来晋王的礼物,这让自己是收还是不收? 要是收下,难道真的帮晋王? 不收的话,这个黄宣最近深得皇后欢心,得罪他也不好,要是退回去,更得罪晋王。 而且这礼物,是不是也是皇后的暗示自己? 谁让他听说黄宣从天牢被放出来那天,是皇后亲自去接的。 就算是未来女婿,这种待遇可以说前所未有。 思虑良久,他觉得还是先收下,看看情况,实在不行改日再退回去也不晚。 想到这里,杨素才道:“本公钦佩黄县候的诗才,將来在朝中若有为难之处,本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黄县候放心。” “多谢越国公。” 黄宣刚才一直观察杨素的神色,发现他从吃惊到释然,眼神变化好几次,其中还带著些许恼怒,知道自己这一招有点过猛。 不过这也没办法,不用点猛药,这老狐狸一直打太极,还不如直接一点。 谁让自己对於朝中爭斗这种事,差不多是个白银水平,就算知道未来走向,充其量也就是个黄金。 而面前这个杨素,那是妥妥的王者级別,要对付这些老狐狸,自己还要儘快提升段位才行... 第76章 打算衝动一次的皇帝 见杨素收下礼物,黄宣知道这件事已经成功了一半,便打算再暗示一下。 “其实在下之所以看好晋王殿下,也是受皇后娘娘影响,而陛下对娘娘不敢说言听计从,也是爱护有加,因此刚才冒昧之处,还请越国公见谅。” 说完,还自嘲的笑了笑。 “原来如此,黄县候受娘娘青睞,將来定然前途无量。” “多谢国公吉言。” 两人又閒聊几句,黄宣便提出告辞。 等黄宣离开,杨素打开两个箱子,发现里面全是名贵的珠宝玉器,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这个黄宣,还出手真捨得,只是他一个县侯,就算有食邑,也不可能一下拿出这么多好东西,难道有皇后支持?” 看著两箱宝物,杨素打算有机会进宫时候,试探一下独孤皇后。 如果皇后真有换太子的意思,自己还是及早做抉择为妙。 不过,这件事最好和弟弟杨约商议一下为好。 他这些年能清楚摸清杨坚和独孤伽罗的想法,自己这位在宫中做事的弟弟帮了不少忙,提供了不少信息。 黄宣离开杨府,同样准备去见见杨约。 双管齐下,才最稳妥。 自己傍晚要去左卫巡视各门的当值情况,既然杨约在宫中做事,黄宣刚好要去宫中打听一下这个人爱好,这样可以投其所好。 …… 大兴宫,大吉殿。 杨坚和宇文愷等人,商议完避暑別宫的选址、设计等事宜,正在靠在榻上休息。 一名年轻美貌小宫女正轻轻帮他打著扇子。 杨坚之所以今日在大吉殿会见宇文愷,其实心中藏著有一些小心思,那就是想离独孤伽罗此时所在的百福殿远一些。 他对身边这位叫尉迟贞的美貌宫女,垂涎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好皇后对宫殿建造工程等事宜没兴趣,这对自己来说就是绝佳的机会。 今日要不对小宫女下手,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可事到临头,他难免有些犹豫,生怕事后独孤伽罗知晓。 “朕乃堂堂一国之君,难道连宠幸一个宫女的自由都没有?就算知晓,她能拿朕如何?” 在丹药的作用下,杨坚越想越心动。 心动,就要开始行动。 他睁开眼睛,瞧了打扇的尉迟贞一会,越看越喜欢,便道:“你长得真美,过来坐到朕身边,让朕好好看看你。” “陛下...” 尉迟贞两年前从掖庭宫调到杨坚身边,还从未见过皇帝如此对待除皇后以外的其他女人,加上害怕独孤伽罗,一时愣在当场,手中的扇子都停了。 “朕喜欢你。” 女孩这幅害羞且楚楚可怜的样子,却激起了杨坚更大的征服欲,当即握住女孩的手。 细嫩,柔滑,和皇后的果然不同。 小宫女想要躲,却又不敢。 “別怕,朕会疼你的。” 感受到不一样的年轻肌肤,让杨坚欲望蓬勃,一把將尉迟贞拉到到榻上,然后抱住小宫女的纤腰。 这小腰,和生过十个孩子的女人果然不一样。 杨坚也不想犹豫,激动之下,猛的就將尉迟贞压在身下... …… “黄县候,娘娘召见。” 黄宣入宫后,正准备找一个宦官问问关於杨约的事情,却遇到前来传皇后旨意的黄门。 “烦请贵人带路。” 黄宣跟著小黄门走了没多远,就拿出一块金子:“贵人,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县候请问。” “不知贵人和杨约大人可熟悉?” “杨约大人可是陛下身边的长秋卿,又是越国公的胞弟,一直负责管理宫廷事务,身份很高,小人和他接触不多。” 这名小黄门说起杨约,眼里都是羡慕。 “他有什么爱好?” “他好赌。” “多谢贵人。” 听到好赌,黄宣心里便有了主意。 杨约作为一个宦官,好赌也正常,毕竟除了好这个,別的也好不了。 在小黄门的带领下,黄宣被带到公主院隔壁的百福殿。 “臣黄宣,见过皇后娘娘。” 来到这里,黄宣发现此时这里只有独孤伽罗,並无杨坚,不禁微微有些纳闷。 “平身吧。” 独孤伽罗隨意点点头,道:“过来坐。” “谢娘娘。” 黄宣坐下后,发现独孤伽罗脸色有些不对,关心道:“娘娘,最近可有烦心之事?” “哎...” 听到黄宣这个问题,独孤伽罗忽然嘆了一口气,道:“最近陛下总是心不在焉,时常偷看身边一名奴婢,本宫怀疑他有了其他心思。” “原来是这样。” 这一点黄宣在送丹药的时候,就预料到了。 一个皇帝,吃了袁天罡炼製的强身丹药,对身边这些美貌宫女没想法才怪。 他起身道:“臣最近学了一点推拿之法,娘娘既然心有忧虑,臣就帮娘娘推拿一番,或许能缓解一二。” “这...” 虽然独孤伽罗心里也早就把这个女婿当成了半个儿子,可两人毕竟份属君臣,要被他在自己身上推拿,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但黄宣不等拒绝,就已经来到独孤伽罗身后,將手轻轻放在独孤伽罗的太阳穴上,轻轻按压。 他和袁天罡学了这么长时间的吐纳功法,对穴位当然熟悉,也对力道把握的相当敏锐,轻轻按了几下,就让独孤伽罗感觉顿时清爽不少。 “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本事?” 从未有过的舒服和清爽体验,让独孤伽罗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还微微闭上眼睛。 儘管这个天下除了杨坚,再没其他男人敢如此碰自己,但想到这个人反正都已经是自己女婿了,孝敬一下自己,似乎並无不妥。 黄宣道:“娘娘过奖了,娘娘忧心国事,操劳伤神,要是觉得臣推拿的好,臣以后多多孝敬您。” 说著见独孤伽罗略带享受的微闭双眼,便继续道:“臣是公主的駙马,有道是女婿等於半个儿,既然是一家人,臣有话就直说了。” “说吧。” 独孤伽罗平日见的最多的就是大臣,说话总是端著,只有去见兰陵公主的时候,说话才会像是拉家常。 而此时和黄宣说话,也有一种少有的亲切温馨感。 黄宣道:“其实娘娘不用为陛下偷看宫女的事情忧心,陛下毕竟富有四海,偶尔动点念头其实无伤大雅,只要身体忠於娘娘不就行了。” 独孤伽罗却不认同这个观点:“动了心思,万一他背著我和这些奴婢廝混,怎么办?” 黄宣笑道:“而且一个男人,要是连看美貌女子的心思都没了,那才是娘娘该担心的,有时候女人大度一点,男人才会更喜爱。” “你这道理说的倒是有点意思。” 独孤伽罗想了想,接著就被逗笑了:“你们男人啊,看来都一个样子,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对五儿这样。” 说完,她也在想,男人既然都一样,丈夫估计也就是隨便看看,应该不敢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上架感言 各位一直支持本书的朋友和大佬们,今天十二点上架,爆更是必须的。 作者原本是写都市娱乐小说的,但一直喜欢看歷史类的书,因此一直想写一本歷史文。 三国题材为什么火,因为乱。 《隋唐》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还是因为乱。 小时候经常听隋唐演义,也看过许多隋末唐初的电视剧,便打算写一本关於这一点歷史的小说。 这本书目前的成绩肯定目前只能说马马虎虎,虽然没有预想的好,也没爭取上三江,但也不算太差,作者的首订的最低目標是五百,如果超过五百,隔日继续爆更。 作者第一次写歷史文,主要追求的是爽,让大家能爽,作者就满足了。 朝堂爭斗这一块主要集中在中期,毕竟主角刚从底层爬起来,和谁斗? 只有主角身处高位,才能斗门阀,斗权贵,但还是那句话,本书的宗旨,就是爽。 然后就是后宫推美,作为一个喜欢看后宫小说的作者,没有美女的书,是没有灵魂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本小说,主角性格立起来,女主写好了,书应该不会差。 只要有大家支持,这本书预计在两百字以上,努力將故事写的精彩,让大家能一直爽下去。 虽然可能会略有瑕疵,希望大家理解,作者一定会继续努力。 大家要是有什么意见或者想法,可以留言,作者肯定会看,也可以加群沟通。 最后,感谢一下编辑yy,他一直挺支持这本书,没能博上三江,实在有些抱歉。 还要感谢投票打赏的朋友们,煽情的话就不说了,只要有你们的支持,作者就一句话:肝就完了! 最后,求大家一定支持一下首订,谢谢。 祝大家天天开心,万事如意! 第78章 这是让我做臥底?(求首订) 第78章 这是让我做臥底?(求首订) 见独孤伽罗说起兰陵公主,黄宣虽然有些心虚。 他可杨坚不同,现在家里还有两个女人姬妾呢,这件事可不能被人知道。 “臣一定谨记娘娘教诲。” 但他还是先满口答应,然后继续道:“有人说臣第一次见陛下和娘娘时大拍马屁,其实那都是臣的肺腑之言,臣第一次见到娘娘,就被您身上的气度折服,公主殿下是您的女儿,自然和娘娘一样贤良淑德,臣自会爱护有加。” “你倒是会说话。” “在娘娘面前,臣只说实话。” 黄宣说完,见独孤伽罗满意的微微頷首,有道:“娘娘和陛下多年相濡以沫,还能帮陛下將我大隋打造成如此强大,这样的成就,纵观古今数千年,娘娘要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这倒不是黄宣拍马屁,古代皇后能让皇帝又爱又怕的,能有几个? 而且杨坚如今的成就,確实有独孤伽罗在背后支持的功劳。 吕后虽然也善妒,但根本降不住刘邦,而且在汉朝建立这件事上,吕后也没帮太多忙,甚至差点让大汉的刘姓天下,变成了吕家的。 独孤伽罗虽然被独宠多年,却不重用外戚,只这一点吊打吕后。 如果硬要拉出来一个比,也就阴丽华稍稍能和独孤伽罗能一较高下。 “你的说法倒是挺有趣。” 有了黄宣的开解,加上头上的穴位被推拿的异常舒服,独孤伽罗不由心中对这个女婿更加喜欢。 不过她今天召黄宣来,確实有重要的事情。 独孤伽罗闭目了一阵,开口道:“黄县候,本宫听听说你和太子走的很近,你是看好他未来能够登基吗? 听到这话,黄宣的手忽然顿住。 皇后忽然问起太子,是什么意思?是提醒我不要太子走的近? “怎么停下了?” 独孤伽罗单独召见黄宣,就是因为这个女婿还有第二个作用。 她知道自己女儿和太子走的近,那黄宣看好太子也无可厚非,但自己就是不喜欢太子,二儿子才是心目中最合適的皇位继承人。 这次召见黄宣,除了提醒女婿要认清形势,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走的太远,再就是让黄宣有机会了解太子的所作为为,找机会废掉他。 黄宣虽不知道独孤伽罗问这话的目的,但却知道对方不喜欢太子。 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表明立场才行。 手只微微停了片刻,他就继续帮独孤伽罗按摩穴位,嘴上道:“臣对太子殿下其实並不了解,只是公主殿下和太子亲近,加之齐国公乃左卫大將军,自然和太子走的近了一些。” 黄宣说到此处,將脑袋偷偷向前伸了少许,发现独孤伽罗脸上没有喜悦,便继续道:“不过臣觉得他和太子妃关係不太融洽,且东宫奢华,臣也劝过他,公主当时也在场。” “原来你也这么认为?” 独孤伽罗还真不知道这件事,听到这话,感觉黄宣和自己竟能想到一块。 “哎,可惜太子不听。” 黄宣假装摇摇头,接著道:“其实,臣倒是觉得晋王殿下孝悌恭俭,颇有陛下风采,臣仰慕已久。” 他这话,立即就引起独孤伽罗更大的共鸣,问道:“你真这么想?” “臣母早故,娘娘待臣如君如母,臣对娘娘又敬爱又加,欺瞒谁都不能欺瞒娘娘。” 黄宣说著鼻子一酸,眼睛微红,声音中带著哽咽:“娘娘在臣心里,就像母亲一样慈祥,可惜臣福分浅薄...” “本宫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孩子,就好了。” 独孤伽罗此时被黄宣说的也有些动容,觉得这孩子好可怜。 可惜,自己是皇后,他是女婿... 这时候,她就听黄宣竟直接开口叫道:“阿娘...” “你这孩子,本宫是皇后,要是被別人听到,岂不是要责怪你...” 独孤伽罗虽然强势,但其实对亲情看到的很重,又觉黄宣从小没娘很可怜,才隨口一说,没想到他竟然真敢叫? “在臣的家乡,女婿也称呼岳母为阿娘,要不以后有人的时候,臣称您为皇后娘娘,私下没人时,我叫你阿娘,臣真的很想有个像您一样的母亲。” 这时候不让关係更进一步,黄宣哪里还敢自称奸臣? 如果独孤伽罗认了,拉近关係,好处多多。 就算不认,最多被呵斥几句,又不会被杀头,何乐而不为? “以后人多的时候可不能这样。” 独孤伽罗再次见识到这个青年的脸皮,不过这个女婿都帮自己在头上推拿了,人也孝顺,出於对他的喜欢,竟然就默认了这声“阿娘”。 只是被黄宣这么一打岔,她差点把正事忘了。 唏嘘片刻,独孤伽罗才道:“既然你看好晋王,为何不投效於他?” “臣只想效忠陛下和娘娘。” “很好。” 黄宣的这种又贴心,又乖巧,又忠诚,说话有趣,还长得好的年轻人,独孤伽罗岂能不喜欢? 她笑道:“等你立了功,本宫一定让你再进一步,到时候最低封你一个郡公。” “臣只要想阿娘天天开心。”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独孤伽罗夸了一句,笑道:“既然你看好晋王,那就帮本宫做点事。” “请阿娘吩咐。” 黄宣左一句“阿娘”,右一句“阿娘”,叫的相当亲热,也让独孤伽罗脸上更加柔和。 “现在朝中不少人知道你和太子亲近,你就假意投靠在太子门下,了解太子的所作所为,本宫也好找机会让陛下废掉他。” “臣一定不辜负娘娘所託。” 黄宣真没想到,皇后会让自己去做干这件事。 这不就是无间道吗? 自己刚攀上杨素,就要去投靠太子,杨素知道了还以为自己忽悠他? 不过自己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將太子搞下来。 臥底就臥底吧。 两人正说著,忽然殿门被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宦官推开。 可来人看到黄宣黄县候竟站在皇后身后,两只手还在给独孤伽罗轻轻按摩,整个人直接惊呆了。 他在宫中当差多年,除了当今陛下,皇后什么时候和其他男子如此亲近过? “娘娘,感觉好点没?” 既然有人来,黄宣也就收回手,忙站在一旁。 “感觉好多了,以后你有空就来多给本宫推拿。” 独孤伽罗揉了揉轻鬆了不少的脑袋,恢復了威严,对来人道:“不是让你看著陛下,怎么回来了?” 来人瞧了黄宣一眼,欲言又止。 “不必瞒他,有话就说。” 独孤伽罗已经把黄宣当成心腹,也不让他避开。 来人才小心说道:“娘娘,陛下在大吉殿,幸了哪位叫尉迟贞的宫女...” “你说什么?” 刚才心情很不错的独孤伽罗,听到这个消息,蹭的一下就炸了。 第79章 窝囊的皇帝 (求首订) 第79章 窝囊的皇帝 (求首订) 黄宣见独孤皇后炸了,也一阵吃惊。 不过他倒不是吃惊杨坚临幸了一位宫女,而是吃惊独孤伽罗的掌控欲果然很强,竟然派人盯著自己老公。 来人也被嚇到,但还是道:“娘娘让臣看著陛下,臣在殿外亲耳听到,才匆匆过来报信。” “你送平安候出宫。” 独孤伽罗不想让这个宦官跟自己一起去,不然杨坚定然迁怒於他,也会暴露这个眼线。 说完,对宫女喝道:“去大吉殿!” 看著独孤伽罗杀气腾腾的离开,黄宣为那个倒霉的宫女默哀一会,对这位宦官道:“不用麻烦贵人,我自己出宫就可以。” 既然独孤伽罗去找杨坚麻烦,他不知道这位大隋皇帝会不会被气的离家出走? 立功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娘娘的懿旨,小人哪敢不遵?” 来人本以为自己是皇后的心腹,现在看来这个男人才是,那还不找趁机结交一下? “谢贵人。” 黄宣正要走,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宦官,和杨素长得似乎有些像,再想起此人能在皇后和陛下跟前都混的不错,便问道:“请问贵人尊姓大名?” “县候面前不敢称尊,小人杨约。” “原来是扬大人。” 黄宣没想到还真是他,便道:“我向来敬佩越国公,既然大人是越国公的亲兄弟,我们正好亲近一下,大人请。” “县候请。” 杨约因为身体残疾,只能入宫,一直被其他官员瞧不起,此时被一个县候,还皇后身边的红人如此敬重,他心里难免有点小得意。 路上两人閒聊两句,黄宣笑道:“杨大人,听说西市那边新开了一家新赌坊,里面有些新奇赌法,兄弟我平就好玩两把,不如有空一起去看看?” “什么新奇赌法?” 杨约作为宦官,没有娇妻美妾可享用,对赌博却情有独钟。 “去了就知道了。” 黄宣故作神秘,其实是赌坊还没准备好,不过等晚点去搞也来得及。 杨约本来就好赌,此时被黄宣的说的都有点手痒,都有点迫不及待想去感受一下.. 两人走出肃章门,黄宣和杨约拱手告別,相约明日晚上醉千里见,然后各自离开。 黄宣前往北面的玄武门,准备迎接被气哭的杨坚。 而杨约则打算回去把之前看到黄宣给皇后推拿的事情,给哥哥杨素说一说。 大吉殿。 杨坚躺在榻上养神,回味刚才的的愜意。 独孤伽罗虽说当初也是赫赫有名的绝代佳人,和自己相濡以沫三十多年,还替自己生下十个孩子,但毕竟韶华不再。 而刚才那名宫女不但娇嫩水灵,被自己宠幸时那种不敢高声暗皱眉的样子,让他终於体验到当皇帝的快乐。 “要不要封她一个嬪位,这样也能光明正大的宠幸,只要开个头,以后就能封更多嬪妃,朕的后宫也能真正充盈...” 虽然心里还有点害怕独孤伽罗,但有了第一次的杨坚,自然想要更多。 “嘭!” 就在杨坚盘算如何说服独孤伽罗,殿门被人重重的推开。 就推门的声音,让杨坚顿感不妙,猛的坐起来,果然发现自己的皇后正带著一群宫女和老嬤,气势汹汹的走进来。 独孤伽罗走进大殿,杀人一般的目光扫视一圈,发现只有杨坚一人,喝道:“那个贱婢何在?” “皇后息怒,朕...” 杨坚本想解释,可看到独孤伽罗带著杀气的眼神,说了这几个字,便不敢再多说。 “在哪儿?” 独孤伽罗也不理杨坚,怒视殿中的太监。 一名“机灵”的小黄门道:“回娘娘,在后殿沐浴。 1 “给本宫將她揪出来!” 独孤伽罗发出这个命令后,才对杨坚阴阳怪气的道:“陛下,臣妾乃是后宫之主,一会臣妾教训那个不知羞耻的奴婢,陛下是不是该迴避一下,省的不忍。 ,“独孤...” 杨坚鼓了鼓勇气本想求情,犹豫片刻,竟然离开。 “独孤应该最多她一顿出气,毕竟尉迟已经是朕的人,独孤多少会给点面子。” 杨坚临走时心里还暗暗祈祷,希望这一关能顺利通过,这样下次自己也有了经验。 杨坚离开没多久,一名衣衫不整的宫女就被拖了出来,正是之前被皇帝临幸过的尉迟贞。 “哼!” 这个宫女独孤伽罗自然认识,而且皇帝这几日总是偷看此女,现在看著刚沐浴之后的娇躯,果然又白又嫩。 再想到皇帝最近对自己的求爱,总是藉口推脱,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女孩跪在地上,在皇后多年的积威下虽然浑身发抖,但之前被皇帝强行宠幸,並不是自己的错。 而且皇帝还答应过自己,要封自己为嬪,竟没有开口求饶。 皇后再凶,自己有陛下撑腰,最多就是被教训一顿,但將来肯定不用再当宫女,也算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就在这时,只听这位向来霸道的皇后竟然直接喝道:“给本宫打,打死为止!” “皇后饶命...” 尉迟贞这才知道害怕,原来陛下的承诺完全不管用,自己的幻想是多么的天真。 “还不动手?” 独孤伽罗不为所动,直接让人將尉迟贞按在地上,指挥两个老嬤抢起棍子,狠狠地对女子打了下去... 杨坚离开大吉殿,在外面冷静了一阵,想著独孤伽罗估计已经教训过尉迟贞,气也该消了,犹豫一会,走向那个让自己焕发第二春的地方。 来到门口,果然没听到里面传出哭声,看来事情已经结束。 他试著让人推开门,却发现之前还给自己来带快乐的女孩,竟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且浑身满是棍痕,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而独孤伽罗坐在一旁,仍旧一脸阴沉。 “啊!” 想到之前这个让人怜惜的宫女还在自己身下缠绵,如今却成了尸体,杨坚忽然大叫一声,感觉自己皇帝当得实在窝囊,连喜欢的女子都保不住。 “我贵为天子,圣人可汗,竟连喜欢一个女子的权利和自由都没有,我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杨坚越想越难过,竟然不顾皇帝体面,抹著眼泪朝北狂奔而去。 几个千牛卫想要跟著,却被杨坚厉声赶走:“不许跟著,不然朕砍了他!” 这么丟人的事情,他岂能被人看笑话? 等杨坚跑远,独孤伽罗忽然想起之前黄宣让自己大度的话,有点后悔刚才衝动了,急忙起身来到殿外,哪里还有杨坚的身影? 这下皇后更急,心想要是陛下出点什么状况,晋王还没当太子,那杨勇岂不是要提前登基? 而且,她还是很爱杨坚的。 她当即道:“快追陛下!再派人通知越国公和齐国公..” 越国公杨素和齐国公高熲是杨坚的亲信,只有他们两个,才能让杨坚消气。 第80章 我要变公爵 (求首订) 第80章 我要变公爵 (求首订) 大兴宫的玄武门背靠龙首原,地势颇高,可以俯瞰整个宫闕,是整个皇宫最重要的屏障。 出了玄武门,朝北就是一片通向渭河的平地,易攻难守,因此左卫的精锐有一半在此处守卫。 黄宣和杨约分开,就派亲兵黄贵立即回醉千里,让热扎不惜一切代价,在酒楼附近盘下一座赌坊。 这个杨约不仅关係到杨素能不能投靠晋王,还关係到李鶯鶯的婚事,更关係到让宇文述谋划落空,因此花多少钱都值得。 安排好这件事,他和两个郎將商议完守卫问题,就静静的坐在帐中,等杨坚前来。 “杨坚应该走这里?” 大兴宫宫门不少,但其他门都是通往城市,只有这里能到城外。 他分析杨坚除了走玄武门,应该不会选择別的宫门。 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终於看到那个身穿龙袍的身影跑过来,嘴里还叫喊著:“给朕一匹马!” “陛下这是要去何处?” 黄宣看到杨坚真的从玄武门出宫,心中大喜,假装迎了上去,其实並没想靠近。 皇帝痛哭流涕,那多丟人子,他可不想看。 皇帝比普通人更看重脸面的。 杨坚已过五十多,从大吉殿跑到玄武门,早已累的气喘吁吁。 听到有人喊自己,只觉得声音熟悉,可由於离得太远,並没看清是谁,也怕被人瞧见自己的可怜样,当即命令道:“快给朕牵一匹马来。” “去牵一匹马出来。” 左卫营只有玄武门有马,黄宣当即让人將一匹马牵出来。 “你们谁也不许跟著!” 还没等士兵將马交给杨坚,心里极度委屈的皇帝就衝过来,跨上马背一挥马鞭,那马便放开了四蹄,向北朝渭河方向狂奔而去。 眾军士听到皇帝的命令,自然不敢贸然跟隨,黄宣等杨坚跑出半里左右,也跳上一匹马,远远的跟在皇帝身后。 “看来那个宫女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啊。” 这时候,才是展示忠心的最佳时机。 但你千万不能离皇帝太近,更不能看到皇帝丟人的一面。 左卫士兵见黄將军敢抗旨跟隨,有些替他捏了一把汗。 有的却觉得,黄將军毕竟是陛下的女婿,保护老丈人似乎是应该的。 大兴城北的平原上,月光静謐美丽,天上星斗如织,两匹马一前一后,八蹄迅翻,黄尘滚滚,看著就如同一幅山水画卷。 只是跑在前面的那个人,此时心如刀绞。 一方面是心疼那个小宫女被打死,但更多的是他感觉自己这个皇帝当的好窝囊。 而后面跟著的那个人,心里却想著一会如何安慰皇帝.. 很快,杨坚就被渭水挡住去路,看著淘淘河水,多年的压抑让他这一刻真想弃了这个皇帝位,也不想再小心翼翼的生活那个女人的淫威之下。 见杨坚停下,跑在后面一直偷笑的黄宣也跟著停下。 “一个並不是那种傀儡的皇帝,竟能被逼成这样,古今也就他一个。” 黄宣心中虽偷笑,手中却紧握刀柄,如果远远看著,那绝对是一幅忠心保护皇帝的模样。 杨坚站在河边,过了好久,心情慢慢平復,还產生了想要找人倾诉心中鬱闷的想法。 回过头,刚好看到一个人站在百步之外,借著月光,似乎正是女婿黄宣。 “呼!” 他吐了一口心中的鬱闷之气,对黄宣喊道:“你过来。” “陛下...” “朕不是让任何人不许跟著,你怎么还敢来?” “身为臣子,保护陛下是臣的责任。” “算了,朕也不怪你。” 在杨坚心里,这个人已经成了忠心耿耿的代表。 敢抗旨也要保护自己,这样的臣子,难道不值得信赖? 他问道:“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当得很丟人,如果朕退位,你会辅佐太子吗?” 这个问题黄宣自然不能直接回答,马上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陛下青春正盛,不知道为何有此一问?” “朕今日宠幸了一位宫女,可那个宫女却被皇后活生生打死,朕却无能为力。” 杨坚知道这件事发在宫中,史官也会將这件事记录下来,莫不如现在就和女婿讲讲,看他怎么说。 黄宣明白此时千万不能和杨坚唱反调,只能顺著他道:“开创八百年天下的周文王有子百余人,汉之武帝也嬪妃眾多,而陛下文治武功都堪称一代明君,后宫却只有皇后一人,天下从未有过,如今宠幸一名喜欢的宫女,其实很正常。” “你说的没错。” 杨坚被这么一说,心中更加委屈,更觉皇后真的好过分。 黄宣接著道:“臣贸然议论皇后,虽是不敬,但皇后將陛下喜欢的女子打杀,是有些不该。” “哎...” 杨坚看了一眼黄宣,觉得满朝文武,也只有这个人,敢这么说。 黄宣见杨坚心情依然很差,便道:“陛下,如果心中烦闷,可以对河对岸大吼几嗓子,说不定能好一些?” “能有用?” “应该有用。” 黄宣率先对著淘淘河水,“啊”的喊了一声,声音在寧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杨坚觉得有意思,还真学著黄宣的样子,也大吼起来。 “啊...” 一名身穿龙袍的男人,在河边大喊,发泄心中鬱闷,估计也就杨坚一人。 喊完之后,杨坚果然发现这个方法还挺好,心情还真的舒缓不少,坐在在一块大石头上,笑道:“朕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有趣的人,你也坐吧。” “谢陛下夸奖,臣不敢坐。” “这里没外人,坐!” 黄宣只好装作小心翼翼的模样坐在一旁,脑子忽然转了转,道:“陛下,臣今日其实和皇后谈过一次,提议娘娘要大度,如今臣见陛下如此烦闷,做臣子的自然有为陛下分忧之责,等回宫后臣再和皇后娘娘谈谈,说服她同意让陛下纳几位嬪妃。” “你真能办到?” 杨坚听完,顿时大喜。 他已经喜欢上那些更年轻的身体,如何能不想多有几个年轻的妃子,不然那些药丸岂不是白吃了? 他当即道:“如果你能让皇后同意朕纳妃,朕就封你为...为县公!” “臣一定不辜负陛下所託。” 黄宣真没想到,杨坚为了纳妃子,还真拼,一下就给一个公爵。 虽然县公是公爵中最低一等,但侯爵和公爵之间的差距,除了俸禄提高,主要在朝中的地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陈叔宝这个皇帝,被俘后也只是被封了一个县公,而自己只要费点嘴皮子,就能將摇身一变成为公爵,那么距离国公,也就不远了。 再说你妃子多了,你身体就垮的快,这买卖划算。 “爱卿果然忠心。” 对於黄宣的承诺虽然有些將信將疑,但杨坚还是开始畅想未来的幸福生活。 如果纳妃,该怎么选呢? 是去掖庭宫找年轻的,还是从现在宫女中选?或者从功勋之女中选? > 第81章 这个女婿,值得培养 (求首订) 第81章 这个女婿,值得培养 (求首订) 杨坚正在为纳什么样的妃子难,远处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马上之人正是如今大隋最受宠的两个大臣,越国公杨素和齐国公高。 两人得知杨坚天黑时分离开皇宫,大惊之下,骑马向北急追。 此时已经快三更,他们本以为天黑找人麻烦,刚好听到有人发出的吼声,这才寻著声音赶过来。 可当两人远远看到杨坚和黄宣並肩坐在一起,顿时惊的脸色大变。 他和皇帝关係这么好吗? 这泼天的良机,怎么就被他弄到手了? 黄宣听到马蹄声近,忙站起身,抽出刀护住杨坚,一副忠心护主、视死如归的模样。 杨坚看在眼里,喜在心中。 “韦鼎那老傢伙倒是有几分眼力,这个年轻將来也许真能护佑我大隋也说不定。” 杨坚除了感慨韦鼎的相面之术厉害,也感慨女儿兰陵公主有眼光。 黄宣这个女婿,值得培养。 以前他对黄宣在內心总有看不上,但经过这次的事情,感觉已经完全改变。 来人的马很快,没到杨坚身边,就翻身而下,快步过来道:“陛下,臣等可找到你了。” “走吧,回宫。” 杨坚看到是这两人,二话不说,起身上马就走。 "???" 杨素和高关都懵了。 自己听说陛下因为喜欢的宫女被打死,负气离宫出走,还打算回来劝一劝呢,结果刚来只说了一句话,皇帝就要回宫? 我们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两人隨即对视一眼,难道是平安候已经將陛下劝解好了? 看来,我们来晚了。 “越国公,齐国公。” 黄宣对两人施了一礼,然后也上马跟在杨坚后面。 杨素和高看著前面两人,无奈摇摇头,心想,早知道就不来了,还害的我们紧张半天。 只不过,黄宣竟然和陛下並肩而坐,这是备受信任的样子。 如果真是他將皇帝劝解住了,那这小子岂不是又要升官? 今天杨素收了黄宣两箱宝贝,本来还挺纠结,现在却想,这个人的態度真的可以考虑,一会回去马上就找弟弟商议。 而高想的是,必须要让太子出点血,也要拉拢黄宣这个皇帝和皇后身边的红人,才能保住太子之位。 杨坚心中则一直想著纳妃子的事情,一路无话,回到宫中已经过了四更。 天色已晚,杨素、黄宣等人也不便再入宫,只能先辞別皇帝。 “黄爱卿,记得之前你给朕的承诺。” 杨坚在进入皇宫之前,对黄宣来了这么一句。 “臣不敢忘。” 黄宣在马上抱拳行礼,然后看著杨坚进入宫门,然后对杨素两人抱了抱拳:“两位国公,天色已晚,在下就先走了。” 高忍不住问道:“黄县候,陛下没事吧?” “没事,陛下就是心中烦闷,出来透透气而已。 黄宣隨口应付一下,自然不会说出刚才杨坚差点都不想当皇帝那件事。 瞧著黄宣走远,两人都很好奇,这么大的事情,皇帝真的只是烦闷? 黄宣到底是怎么劝住陛下的? 杨素抱著疑惑,回到自己府中,还没去让人请弟弟杨约,没想到他已经在这里等自己了。 “阿兄,我等你好久了。” 杨约看到大哥,便著急道:“阿兄和那个黄县候相熟吗?” “什么意思?” 杨素刚从僕人手中接过面巾准备净面,听到弟弟这个问题,不禁停下动作。 今日发生了好几件大事都和黄宣有关,回来后弟弟第一个问的,竟然也是这个人。 “今日我去给皇后报信,看到黄县候在娘娘头上推拿,这可是我在宫中这些年都没看到过的事情,弟弟认为,这个黄县候绝对是娘娘身边的红人,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等杨约將今日所看到事情说出来,再次让杨素吃了一惊。 皇后已经如此信任黄宣了吗? 他竟然敢在皇后身上推拿?要不是弟弟亲眼看到,说出去谁信? 黄宣今日带著重礼前来,还暗示自己投靠晋王,看来应该是应该从皇后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 而且晚上连陛下都对黄宣完全不一样,那自己確实该想想站队的事情。 只是黄宣一直和太子走的近,他是不是在试探自己? 想到这里,他对弟弟杨约道:“你可以试著和黄县候这个人把关係搞好,將来这个人会有用。” “我明白了。” 大哥的要求正中杨约的下怀,而且他还好奇黄宣所说的赌坊,会有什么好玩意呢。 杨素这时候又道:“你和他结交的时候不要怕花钱,顺便打听一下他对晋王的真实態度。” “,杨约嘴上答应,脸上却有点为难。 杨素对这个弟弟非常了解,当即让人抬出几箱珠宝和金饼:“这个够了吧?” “够了够了。” 看到这几箱子东西,杨约眼睛都放光,暗想大哥为了结交黄宣还真捨得下血本,看来这个人,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重要。 皇宫中,这一夜独孤伽罗一个人睡,心里再次后悔今天的衝动。 不过当听说是黄县候一直陪在陛下身旁,隔日一早,她就早早让人召来黄宣,想了解一下昨晚他和皇帝都说了什么。 她想要和杨坚和好,却又不知道皇帝的心思,只能先向黄宣打听一下。 黄宣来到宫中,见周围只是昨日那些宫女宦官,行礼道:“臣黄宣见过阿娘。” “这孩子,不是说好没人的时候才这么叫吗?” 独孤伽罗看似训斥,其实被黄宣这么一叫,还蛮受用。 “臣见了娘娘心中欢喜,一时没忍住。” 黄宣才不管这些,只要你不生气,我就敢叫,主打的就是不要脸,吃饱饭。 “算了,坐吧。” 独孤伽罗不再计较女婿怎么叫自己,等黄宣坐下,问道:“昨日陛下出宫,听说你一直跟在身边,他都说什么了?” “哎...” 黄宣微微嘆了一口,然后道:“当时陛下泪流满面的独自跑到渭河边,说自己贵为天子,不得自由,想要放弃皇帝位子。” “这么严重?” 独孤伽罗真没想到,自己打死一个宫女,竟然让丈夫想要放弃皇位的想法。 “可能这是陛下一时的气话,阿娘也不用著急。” 黄宣开始小声的劝道:“不过臣认为,想要陛下更敬重,更爱娘娘,不如...不如.. ” “不如什么?” “不如让陛下,纳几个嬪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黄宣刚说完,马上就被独孤伽罗果断否决。 她和杨坚成婚的时候,丈夫曾经亲口说过,会疼爱自己一辈子。 现在让他纳妃子,美的他了? 黄宣清楚这位皇后的性格,能被称为史上第一妒后,那不是说著玩的,三言两语想让女人同意丈夫娶小老婆,可没那么容易。 还好他早已想好了说辞,前面这些话只是打基础,杀招在后面. > 第82章 这还是那个厉害的皇后?(求首订) 第82章 这还是那个厉害的皇后?(求首订) 黄宣为了能晋升公爵,昨晚陪杨坚回宫的时候,早就想好了说服独孤伽罗同意杨坚纳妃的说辞。 虽然第一次建议被独孤伽罗拒绝,但他並不著急。 他缓缓的问道:“阿娘,如果陛下再一次宠幸宫女,又將如何?再让他负气出走?就算回来,气坏了龙体,阿娘难道不心疼?” 独孤伽罗沉默。 黄宣接著道:“阿娘要是同意,世人只会赞娘娘大度,陛下也会更尊重您,而且阿娘想让晋王登上太子之位,臣认为还是让陛下纳妃比较好。” 黄宣这个理由,立即说的独孤伽罗有点心动。 因为太子一直没有嫡子,还喜好奢靡,这一点她独孤伽罗非常不满,同时也担心杨勇当上皇帝后,会对付二儿子和其他儿子。 除了这些,最不能接受的是,晋王到时候还要向云氏贱婢生的猪狗崽子问安,想想就义愤填膺。 因此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二儿子能取代太子,將来继承大统。 如果自己同意丈夫纳妃,他肯定会开心,到时候自己再要求改立太子,也许就容易许多。 只是,真的要和別的女人分享丈夫吗? 自己年轻时候,也是姿容绝丽,丝毫不输给这座皇宫任何一个女子,还帮助丈夫建立偌大帝国。 奈何岁月无情,如今已年近五旬,虽风韵犹存,可毕竟韶华不在.. 如果再如此善妒,搞不好真如黄宣所说,会和杨坚生出更多嫌隙,多年的恩爱恐难以维繫。 发现独孤伽罗已经有所动心,黄宣趁机又道:“再说,阿娘总不能和陛下一直这样僵著,阿娘应该昨晚一宿未曾睡好,臣看的都心疼,不过臣只是建议,一切还要阿娘决断。” 独孤伽罗还是没有答应,转头瞧了一眼黄宣,忽然问道:“陛下昨晚答应给你好处? 你如此替他说话?” “啊?” 黄宣一呆,顿觉这个女人果然厉害,一下就能想到这一点。 既然被人戳破,他只好訕訕一笑,道:“臣昨晚觉得陛下不容易,答应他今日和阿娘商量,看能不能同意他纳妃,陛下一高兴,说只要臣办好此事,就封我县公。” “他在这件事上,倒是挺大方。” 独孤伽罗冷哼一声,然后“哎”的重重嘆了一口气,道:“为了晋王,也为你能拿到郡公,让五儿开心,就答应他吧,你们这些男人,一旦起了心思,想必也拦不住,本宫也不能每次都將人打杀。” “阿娘英明仁厚,臣感激不尽。” 黄宣大喜,这个县公是跑不掉了。 正高兴,就听独孤伽罗道:“不过,本宫也有个要求,陛下最多只能纳三名妃子,也绝不能和她们有子嗣。” “陛下应该会回答。” 黄宣认为三个对杨坚说已经不少了,有了这个开端,以后几个还说不定。 想了想,竟然也大胆的提了一个要求:“阿娘昨日气的陛下离宫,是不是应该去认个错?” “本宫...” 独孤伽罗本想拒绝,可想起昨天丈夫都哭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这个错,本宫去认。” “阿娘果然是一代贤后。 ,“就会拍马屁。 ,独孤伽罗笑骂了一句,还在黄宣的脑袋上点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看的周围几个宫女宦官们一个个看的是目瞪狗呆,皇后这些年除了对兰陵公主这样,从来没对其他人再如此过。 这还那个厉害的皇后吗? 两仪殿,杨坚和各部大臣以及杨素他们处理完政事,正盘算自己是该给皇后道歉,还是该躲著她。 虽然他觉得自己没错,也很委屈,但对独孤的感激和喜欢,还有皇后多年的积威,让他很想去道歉,可就是抹不开皇帝的脸面。 现在只希望黄宣能说服皇后,能让自己纳妃,到时候自己再去给皇后说两句好话,还能有点面子。 正想著,只见皇后在黄宣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爱妃...朕...” 杨坚忙站起身,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独孤伽罗看到丈夫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想到多年恩爱,心中也有些不忍,走到杨坚身边,半跪下道:“臣妾惹陛下生气,请陛下恕罪。” “她竟然主动给朕谢罪?” 杨坚刚开始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片刻,才伸手將独孤伽罗搀扶起来:“不怪爱妃,是朕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陛下不怪罪臣妾就好。” 独孤伽罗站起来,一脸歉意的道:“刚才黄县候对臣妾说陛下的难处,臣妾也觉得这些年对陛下有些苛刻,陛下贵为天下至尊,是不该独宠臣妾一人...” 没等独孤伽罗说完,杨坚已经欣喜若狂。 女婿竟真的说服皇后,同意朕纳妃了? 这个又忠心又能干的女婿,果然没让朕失望。 果然,就听皇后继续道:“只要陛下平安喜乐,臣妾同意为纳几名妃子服侍陛下。” “皇后真是大度,朕...朕...一定...” 杨坚激动的都有点语无伦次,自己这个皇帝,终於可以光明正大拥有其他女子,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好一会,他才道:“朕一定对爱妃爱护有加,不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谢陛下。” 独孤伽罗见丈夫这么高兴,也感觉自己对他要求太多,多亏黄宣提醒,不然由爱生恨,那时候就悔之晚矣。 “恭喜陛下。” 黄宣趁机过来恭喜,然后道:“不过娘娘刚才提出两个要求,就是陛下只能纳三个妃子,还不能和她们有子嗣。” “朕答应。” 杨坚已经有五个儿子,觉得已经够了。 只纳三个妃子虽然有点少,但也能接受,毕竟能让独孤伽罗同意纳妃,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独孤伽罗这时候也提了一个要求:“不过三名妃子,要由臣妾帮陛下挑选。” “这...” 杨坚犹豫片刻,最后只能答应道:“那就辛苦爱妃了。” 黄宣任务完成,静静的看著杨坚。 杨坚岂能不明白,趁著高兴,说道:“平安县侯忠勇有加,诚心事君,特加封为平安县公,另赐黄金千锭,綾罗千匹。” “谢仁圣天子。” 黄宣等的就是这个封赏,只不过,自己好像和平安两字真有缘,就算成了公爵,还是离不开这个名头。 谢完恩,黄宣刚准备离开,杨坚却过来道:“平安县公,朕昨晚出宫的事情,不可对他人讲起。” “臣遵旨。” 黄宣以为杨坚只是不好意思让人知道自己偷偷哭,没想到杨坚说这话只是一个幌子。 皇帝趁叮嘱黄宣的机会,来到这个人身旁,小声道:“你上次送来的丹药,有空再给朕献上一些。” “臣下次入宫就给陛下带来。” 黄宣这才明白,杨坚赏了那么多钱,原来是想要丹药啊。 既然可以纳妃,看来皇帝是想好好放纵一下,好把以前失去的补回来,那你就多吃点,绝对量大管够> 第83章 不能让她再守活寡 (求首订) 第83章 不能让她再守活寡 (求首订) 杨坚因为喜欢的宫女被杀,被皇后气哭皇帝离宫出走这件事,很快就被大臣们知晓。 皇后的强势,大隋官员自然没有几个不清楚的,但堂堂一国之君因一女子被气的负气离宫,纵观整个歷史上都属於绝无仅有的事情。 可他们谁都没想到,皇帝竟然是被平安县侯黄宣给劝回来的。 这就让一眾大臣再也不敢小看这位曾经毫无根基的小军户。 可更令朝野上下震惊的是,一直非常强势的独孤皇后,竟然同意皇帝纳妃? 而说服皇后之人,还是那个黄宣,甚至他因为这件事,还被皇帝破格封为平安县公? 半年之內连升十几级,大隋开国以来,还从未有过如此恩遇。 原本以为黄宣只是攀上了皇后,现在连皇帝都攀上了,这个人將来不光能成为宠臣,说不定会成为一个新崛起的豪门。 一时间,黄宣府上门庭若市,送礼巴结的之人络绎不绝。 要不是这位平安县公和公主已有婚约,估计很多人都想和这个朝中新贵结亲。 对於这些礼物,黄宣自然照单全收。 奸臣就要有奸臣的样子,不收礼怎么敢號称奸臣? 长城县公陈叔宝府中,这个曾经的陈国皇帝又一次大发雷霆。 “县公?他一个火长,竟也成了县公?凭什么?” 那个抓了自己火长,半年时间,竟然升到和自己一样的爵位,让陈叔宝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我要让他死!必须死!” 陈叔宝拿出一个写著黄宣名字的小人,用针使劲扎,完全就把手中布偶当成黄宣本人,“贺若弼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发泄了一阵,陈叔宝最后连贺若弼都骂了:“我本来觉得你有点本事,可过了这么久,不但没能让黄宣丟官罢爵,还让人家的官位越升越高,废物,真是废物!” 不过,对他来说,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 那就是皇帝可以纳妃了。 自己的妹妹陈宣华虽然年幼,但绝对是相当出色美人,如果能被选中为妃,再受到皇帝宠爱,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翻身。 这也是这段时间最难得的好消息,链而走险找人暗杀黄宣之前,这是最后的报仇机会。 他现在只能祈祷,自己妹妹能被杨坚看中.. 对於黄宣再次升官,宇文述表现倒是比较淡然。 “能让皇后同意为陛下纳妃,看起来这个黄宣看来確实有点本事,不过升的越快,摔的越重,等著吧。” 他认为自己提议建造皇帝建造避暑別宫的这一计,几乎无懈可击。 到时候黄宣就算不丟官罢爵,也会被二圣冷落。 等自己帮杨广成为太子,將来继承大统,就是黄宣的死期,到时候不但可以报杀子之仇,还能权倾朝野。 只是想想,就让宇文述非常期待。 但他的二儿子,心中却只想著自己那个新寡的大嫂。 宇文智及如今正寻找机会去安抚一下悲伤的大嫂,不能让她再守活寡。 只是父亲在,这件事不太好办啊.. 大兴西市,醉千里。 “小人给平安县公道喜。” 杨约在宫中当差,自然听说黄宣的爵位再次提升的事情,刚结束当值就早早出宫来到醉千里,赴黄宣之约。 有哥哥杨素的授意,他准备今天就好拉拢一下这个人。 黄宣表现的相当亲热:“杨大人太客气了,我和令兄交好,大人又比我年长,不如我也称呼杨大人为兄。” “不敢当,不敢当。” 杨约虽然是杨素的弟弟,但身为宦官,自然会被其他大臣瞧不起,让他一直很自卑。 可眼前这个身为马都尉的黄宣,陛下和娘娘身边的红人,竟对自己如此客气,怎能让他不开心。 “这是此处最好的西域葡萄酒,兄长尝尝味道如何。” 黄宣亲自给杨约倒了一杯酒,笑道:“等酒足饭饱,就去隔壁赌坊耍耍。” “一定要见识见识。” 杨约自从从黄宣口中听说有种新奇赌法,早就手痒,只是他还有大哥交代的任务,只能先办完正事再去玩。 两人喝了几杯,杨约便试探道:“黄县公是娘娘信任之人,娘娘向来不喜太子而亲晋王,县公为何要和太子交好?” “既然兄长询问,小弟也不瞒你,娘娘的心思我岂能不知?可惜高熲是我顶头上司,而兰陵公主殿下素来和太子亲厚,我只能,哎...” 黄宣说著,嘆了一口气,道:“小弟其实也看好晋王,晋王也拜会过我几次,可又怕太子误会,只能先看看。” “原来如此...” 杨约能在宫中混的游刃有余,自然也是心思深沉之人。 听完黄宣这番话,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暗想:“这个黄宣难道是打算两头押宝?不管將来谁继承大统,他都能立於不败之地,还真聪明,怪不得能爬的这么快。” 佩服之余,他笑道:“黄县公所虑也不无道理。” 黄宣道:“小弟还要观察陛下和朝中重臣的意思,再做打算。” “明白,明白。” 杨约顿感自己猜的没错,这个黄县公还真的很狡猾。 他口中的朝中重臣,不就是自己哥哥杨素吗? 相互试探一阵,两人便不再说朝中的事情,而是把话题转到赌博上。 说起这个话题,杨约自然喜欢,而黄宣又把隔壁刚推出的赌法说的天花乱坠,很快就把杨约的兴趣勾起来。 吃完饭,黄宣便带著杨约,来到距离醉千里不远的一家赌坊。 这家赌坊是热扎昨日高价刚刚盘过来,又连夜重新收拾一番,已经焕然一新。 进入赌坊,大厅摆了十几张桌子,一群赌客正在这里押宝,吆五喝六的喊声,马上就让杨约技痒。 “杨大人,这边请。” 黄宣自然不能让杨约在这种地方玩,带著杨约来到楼上一间幽静的房间门口,刚推开门就看到四名俏丽的婢女过来迎接。 杨约扫了一眼,发现屋里已经坐了两人,一人好像是右卫的一名中郎將,另一人却不认识。 两人看到黄宣,全都站起身,道:“恭喜县公。” 黄宣和杨约被婢女请到桌前,黄宣介绍道:“杨大人,这位是右卫中郎將李瀚將军,这位是左卫校尉谭勇谭將军,都是自家兄弟,快坐。” “见过两位將军。” 杨约抱了抱拳,一名婢女马上送上面巾和一杯从冰块中刚取出来的东西。 “这是?” 杨约端著杯子,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杨大人尝一下。” “我尝尝。” 杨约见李瀚他们面前也有一杯一样的东西,便轻轻尝了一口,只觉牛乳的香味混合著桃子的甜味,还有一些果肉粒的爽滑,別有一番滋味。 尤其是冰镇之后,一口下去,香甜冰凉的感觉让夏日的闷热顿消,非常舒服。 他又喝了一口,好奇道:“味道很特別,有什么讲究?” 黄宣介绍道:“这叫水果冰酪,本是小弟为娘娘准备的,只是还没来及献上,让几位兄弟先尝尝。” “竟然是给娘娘准备的?怪不得味道如此特別。” 被如此礼遇,顿时让杨约更加受宠若惊。 连皇后娘娘还没享用过,我就已经先享用了,感觉还真好。 这个长安县公,还真够意思。 但他关心的还是赌博,问道:“黄县公,你说的新奇赌法呢?” “拿上来。” 黄宣招了招手,一名婢女就將一个盒子放在桌上,盒子中,放著许多好像是象牙製成的方块。 “这是何物?” 杨约没见过这种东西赌具,一脸迷茫.. 第84章 黄县公果然年少风流 (求订阅) 第84章 黄县公果然年少风流 (求订阅) 隋唐时期的,赌博主要是骰子、斗鸡、斗犬、猜钱幣等形式,从来还没有人见过盒子中的东西口而谭勇和李瀚两人,被黄宣邀请过来,只说是赌两把,自然也不清楚盒子中的方块是何物。 黄宣“哗啦”將盒子中的东西倒出来,介绍道:“这叫麻將,是小弟前不久刚刚做出来的,今天兄弟们就一起玩一下。” “???" 杨约顿时怀疑这家赌坊的幕后东家,难道就是黄宣? 但他没有问出口,只是拿起一张,发现上面刻著八万两个字,问道:“这怎么玩?” “其实並不难。” 黄宣本来就是麻將高手,当即將玩法和输贏规则讲了一遍。 他讲的是北方推倒胡,简单易学,几人很快学会,黄宣还拿出一些圆圆的东西,作为筹码,一个筹码等於一千钱。 “哈哈,自摸三条!” 第一把杨约就来了个自摸,直接贏了八千钱,笑的合不拢嘴,觉得这东西还真有趣。 主要身边还有两个俏丽的婢女贴心伺候,一个端茶倒水,一个揉肩捏背,就连出恭都扶著自己。 这待遇,杨约怎能不身心舒畅? 玩了几圈下来,倒是发明麻將的黄宣输的最多,一百个筹码很快输光。 他又让人拿来一箱金子,说一定要让兄弟们玩好,玩开心。 至於其他三人,贏了钱当然开心,尤其是杨约,他已经贏了十几万钱,笑的满脸都是皱纹。 谭勇是黄宣的下属,基本没贏多少,李瀚倒是贏了许多,心想这个黄县公真够意思,早些时间不但请自己喝酒,现在还输钱给自己。 这个朋友,可交。 这场牌局一直玩到深夜,眾人才依依不捨的散了。 “坏了..” 离开时,杨约才想起,大哥要求自己要输给黄宣的,结果却贏了人家一箱金子。 “要不,把东西还他?” 犹豫了一会,等黄宣將谭勇和李瀚送走,他过来道:“黄县公,贏了你这么多,实在有点.. 不如...” 说著,有点不舍的將装金幣的箱子推了推。 —— “贏的就是贏的,咱们是兄弟,你这样就见外了。” 黄宣哪里能收,又推了回去,还从怀中取出一个凭证,笑道:“实不相瞒,小弟正是这家赌坊的幕后东家,我和兄长一见如故,这是赌坊两成利份的分红凭证,就送给兄长做见面礼。” 说著,指著房间道:“这里也是小弟为兄长准备的私人包厢,以后想和朋友聚一聚,就来这里玩。” “两成利份?”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约刚才进来的时候,发现这家赌坊不但很大,且生意火爆。 如果这个麻將再推广出去,还不火爆京城,日进斗金? 没想到黄宣竟然將这里两成分红给自己.. 他真的是在拉拢我和家兄? 想到黄宣已经是陛下和娘娘身边的红人,不如把这个礼物收下,將来也算是自己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约顺势將箱子和文书接过来,然后起身检查了一下门是否关好,这才回来神秘的道:“黄县公,既然你把当兄弟,那有话哥哥我就直说了。” “兄长请讲。” “既然黄县公看好晋王,而皇后也喜欢晋王殿下,何不投靠晋王?” “哎...” 黄宣嘆息道:“小弟真的有难言之隱,小弟靠军功走入庙堂,身后毫无根基,之前又打死了宇文化及,还得罪了宋国公,虽然看似得到陛下和娘娘的青睞,其实每日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说到此处,黄宣一脸愁容,可怜兮兮的道:“小弟一旦支持晋王,太子这边肯定会针对我,同样要是投靠太子,晋王也会视我为仇敌,我还是那句话,先观望。” 杨约想著既然拿了黄宣这么多钱,这个人在又在皇后哪里如此受宠,便劝道:“两头押宝虽稳妥,但也同时两边都会得罪。” “那兄长可有妙计教我?” 黄宣可不是两头押宝,他押的只是杨广,至於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太子,自己向上爬的工具人而已。 但在杨约面前,要装的很为难的样子。 杨约小声道:“其实我家兄长也看好晋王,只是也在观望,要是黄县公和我兄越国公都扶持晋王,等晋王成为太子,黄县公何须再小心翼翼?” “实不相瞒,我前几日拜访过令兄,就是想了解他的想法。” 黄宣说完这句话,也凑到杨约跟前,道:“虽然小弟入朝时间尚短,但我发现朝中不少人嫉妒越国公权势,东宫欲掌大权,自然会对令兄这样的当权大臣有切齿之恨,一旦陛下弃眾臣而去,谁来庇佑令兄?因此只要你们做出决断,小弟定然相从,我们兄弟一心,还怕其他人不成?” 这话,一下戳到了杨约的痛点。 他兄长杨素在朝中確实有不少政敌,其中高颖、贺若弼就是最大的对手,另外当今的尚书右僕射苏威,也对杨素抱有很大的敌意。 如果现在不站队,將来真等晋王得势再站队,肯定晚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杨约道:“我今日就和家兄商议一下。” “好。” 黄宣点点头,说道:“其实,谁將来能当太子,还不是令兄一句话的事情,小弟我以后还要靠兄长呢。” “都是自己人,好说好说。” 杨约不但觉得此话有理,还被说的有点飘飘然,当即也就不客气的將金子和利份凭证收起来,准备离开。 “兄长且慢。” “?" 杨约一愣,问道:“黄县公还有何事?” “近期武安郡公让人到府上提亲,想將长女许给令郎?” “黄县公消息还真灵通,確有其事。” “兄长,小弟觉得这门亲事不结为妙,否则...” “否则什么?” “小弟我之前结识一位相术大家,他说武安郡公未来几年將有大祸临头,不但会祸及家人,还会连累亲朋。” “真有此事?”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切还是小心为好,再说令郎身为身为杨氏弟子,还担心找不到良配?” “多谢黄县公告知。” 杨约若有所思,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这门婚事还是退了为好。 离开赌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再回忆黄宣刚才的话,感觉其中很有蹊蹺。 之前武安郡公的女儿似乎想和鲍国公结亲,结果鲍国公的长子被黄宣打杀,现在李浑想和自己结亲,黄宣又来阻止。 “呵呵,黄县公年少风流,定然和武安郡公的女儿有私情,这门婚事还是算了。” 想明白这件事,他打开怀中的箱子,看著满满一箱金子笑道:“再说,你李家许之人大多都不用正眼瞧我,我这次刚好让你尝尝被拒绝的滋味,而且你一个武安郡公岂能和皇后都恩宠之人相比?” 说完,对车夫道:“去越国公府。” 他要马上把刚才和黄宣谈的结果和大哥说一遍... 第85章 太子这次还真下血本 (求订阅) 第85章 太子这次还真下血本 (求订阅) 六月初十,大朝。 天还没亮,黄宣就来到宫门口,刚下车,就看到一辆奢华无比的牛车停在自己的车旁边,隨即从车上下来一个人。 “越国公,早。” “黄县公早。” 两人相互拱了拱手,杨素道:“既然有幸相遇,不如一起结伴入宫?” “荣幸之至。” 黄宣心想,这是偶遇吗?你真不是专门在此处等我? 没走几步,果然就听杨素道:“黄县公所虑之事,舍弟已经和我说了,多谢县公提醒,以后在朝中多多关照,皇后和陛下那边要是有什么事,也要照应为兄。” “越国公客气,那是自然。” 黄宣笑著拱了拱手,虽然在意料之中,还是难免惊喜。 看来昨天杨约已经和杨素商议过了,这话也在暗示自己,他愿意为晋王谋划,也愿意结盟。 作为有眼光的二五仔,杨素当年能看出杨坚有称帝的想法,现在自然能看出杨广比杨勇更有前途,从而做出正確的选择。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说的太明,你知我知就行。 十日一次的朝会,皇帝会在太极殿会见群臣,视朝听政,凡在京三品以上官员,以及诸位皇子太子,都会参加。 这种朝会,黄宣参加过几次,听著六部官员咬文嚼字,他默默的听著学著,一般不发表意见。 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虽然距离杨坚很远,但他还是清楚的看到,今天的杨坚心情非常好,毫无前几天喜欢的宫女被打死时候的痛苦。 今日朝会商议的是,皇帝过一阵將巡幸并州(古九州之一,今太原、保定一带),让当前的尚书右僕射苏威和高一起留守京城总理诸事。 杨素坐在距离皇帝不远的地方,没有开口反对,心里却想自己昨晚的决定果然正確。 太子的亲家被高留下来总理京城事务,反而没有自己什么事儿,將来真要是太子登基,哪里还有自己的前途? “呵呵,皇帝要出巡,竟然不让太子监国?” 黄宣却想著这件事,觉得在杨坚心中,是不是对太子已有提防之心? 大朝进行了一个多时辰,终於结束。 黄宣的香皂店铺,准备在六月十八正式开业,他要回去准备开业事宜,还有娱乐一条街的计划,事情很多。 反正现在杨素已经拉拢到位,下次將这个消息透露给杨广,给他一个惊喜,正好让宇文述计划落空。 还没出大殿,一个黄门侍者就跑过来道:“平安县公,陛下召您。” 黄门的话,立即让周围的大臣全都朝黄宣看过来。 平安县公真这么受宠吗?陛下竟然单独召见? 黄宣却知道杨坚找自己,其实想要丹药,和国事一点关係都没有,便对眾人抱了抱拳,跟著小黄门朝偏殿走去。 “陛下,这是最新炼製的丹药。” 进殿行礼之后,不等皇帝开口,黄宣就已经乖巧的將一个盒子献了上去。 不过为了显示忠心,他还加了一句:“为了大隋江山,臣还请陛下以保重龙体。” “朕知道。” 杨坚表面平静的將丹药收起来,然后道:“朕七日后要出巡,爱卿身为左卫中郎將,要多留心京城动静,尤其是东宫更要上心,千万不能出紕漏。” “臣明白。” 黄宣躬身答应,心里却想,杨坚的话虽然听著好像是为了东宫的安全,实则应该是防著太子。 果然篡位夺天下的人,就是小心。 皇帝的命令,还有另外一点让黄宣可以完全確认,那就是自己已经受到皇帝的完全信任。 有了这两点,扳倒太子就更容易,说不定都用不了三年。 “退下吧。” 杨坚摆了摆手,等黄宣行礼离开,他心想,等这次巡视回来,长秋卿杨约应该就將要纳的妃子人选確定。 自己暗示他要年轻美貌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按我的意思选人。 看著黄宣手中的丹药,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刚出宫门的黄宣,犹豫著要不要去找杨广,把拉拢到杨素的事情告诉他。 他还真想早点看看宇文述吃瘪的样子,那感觉想想就很有趣。 “黄县公,留步。” 刚准备亲卫將牛车转向晋王府,却听到高关的叫声。 “属下见过齐国公。” “黄县公不用这么客气,太子殿下有请,说好久没见你这个妹婿,想敘敘旧。” “我也有点想念太子殿下。” 黄宣现在有独孤伽罗给的任务在身,对太子的邀请,自然立即答应。 路上,高熲问道:“黄县公,陛下刚召见你,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就是叮嘱属下最近要多注意京畿和宫中的防务,不可大意。” “原来如此。” 高熲也是隨口一问,而黄宣的回答本来也没问题。 皇帝这次出巡,將右卫两千兵马带走,这样一来左卫自然要承担更多的京城防务工作,召他入宫叮嘱一番,本也没错。 只是,自己可是左卫大將军,这事单独叮嘱黄宣,为何把自己晾在一旁? 难道陛下对太子真的有所防备? 想到这里,高疑忍不住皱了皱眉.. 东宫就在皇宫东侧,没几步就到了。 “妹婿,好久不见。” 刚进东宫大门,太子杨勇就带著两名女子亲自过来迎接。 “见过太子殿下...” 黄宣对太子行礼,却不认识旁边的两名女子。 高熲忙介绍道:“这位是云昭训,这位是高良娣。” “臣见过两位... 99 黄宣没想到太子这次见自己如此隆重,连小老婆都带出来了,不过这个云昭训看著不但漂亮,且身段眼神皆嫵媚风流,怪不得杨勇喜欢。 至於高良嫡,应该就是高的女儿。 只是,太子妃没来,难道已经病入膏盲了? 他刚准备行礼,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能道:“见过昭训、良嫡两位夫人。” “自家人何必多礼,快隨本宫入殿,我们兄弟边吃边聊。” 杨勇说著拉起黄宣的手,一副亲热的样子,就朝东宫主殿走去。 “这次算有点进步。” 身后的高看在眼中,觉得自己刚才自己那番话没白说,要是太子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真就完了。 进入正殿,酒宴已经准备好,太子让黄宣坐在自己下首右侧,还让两名宫女相陪,说道:“黄县公,近日本宫听闻一首曲子,想请你品评一下。” 说完,殿中乐声响起,十八名穿著粉红落地长裙,肩披轻纱的绝色佳丽飘然而来,在大厅中间隨乐声翩然起舞。 长裙摇曳中,这些歌姬身上轻纱如烟似雾,透过轻纱隱隱可见白藕玉臂,雪腻香肩,一张张俏脸更是樱唇凝笑,美眸流转,十分生动。 一时间,乐声瀰漫,霓裳飘舞,这大殿就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怪不得太子每天沉迷东宫,不过嘛,想想也不亏。” 黄宣看著殿中歌舞,心想杨勇这几年的太子当的也算值了。 一曲舞罢,杨勇对黄宣道:“妹婿,觉得这歌舞如何?” 黄宣端起酒杯,笑吟道:“宛转婆娑若惊鸿,粉腰轻拂霓裳中。” “好诗!” 杨勇立即拍案称讚,然后笑道:“妹婿自从到京,本宫这个做兄长一直都没表示一下,这十八名舞姬,就送给妹婿,聊表心意。” “送给我?” 黄宣听到这话,看向十八名美貌舞姬。 敢情这些美女是送自己的? 这个太子之前那么抠,这次为了拉拢我,还真下血本。 本著奸臣的原则,有好东西,不收白不收.. 第86章 晋王的眼线 (求订阅) 第86章 晋王的眼线 (求订阅) 自从黄宣说服独孤伽罗同意皇帝纳妃,又被封为长安县公,府中送礼的就没断过。 如今竟然连太子都一下送了十八名美女,手笔还挺大。 他暗想是不是太子有什么事情求自己。 自己和公主成婚的府邸是杨坚所赐,正好缺一些丫鬟,而这些美女看著应该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偶尔暖暖床倒也不错。 而且只有收下这些女子,才会让杨勇放心。 黄宣装出色眯眯的样子道:“既然太子都这样说了,臣要是拒绝,就有点却之不恭了,那就多谢太子殿下。” “自家兄弟,何必客气。” 见黄宣答应收下美女,杨勇也很开心,端起酒杯:“这杯酒,恭喜妹婿晋升公爵。” 眾人喝了一杯,这时太子身边的云昭训盈盈起身,端著酒走到黄宣身旁,轻声细语道:“妾身也敬平安县公一杯,祝县公步步高升。” “多谢夫人。” 黄宣只觉这位姓云的女人那甜腻腻的声音確实有点让人发酥,再想起太子妃那高高在上的摸样,自己要是杨勇,也不喜欢太子妃。 相比之下,杨广的萧妃就亲和多了。 和云昭训喝完一杯,没多久高良嫡也过来敬酒,这让黄宣心中难免有些奇怪。 不过酒宴之上,杨勇只是谈一些风花雪月之事,並没有说起任何关於皇后和杨坚的事情。 “难道今日只是送礼?这个太子倒是长进了。” 酒宴之后,黄宣正准备告辞,杨勇却道:“妹婿平日少来东宫,不如为兄陪你走走。” “原来真有事...” 黄宣也想知道这个太子现在心里想的什么,便答应道:“臣也好奇东宫景象,那就有劳殿下了。” 和庄严的大兴宫不同,东宫雕樑画栋,处处透著华美精致。 但他对这里不感兴趣,黄宣想要的,是隔壁那个更宏伟的大兴宫。 两人走了一阵,杨勇说道:“妹婿炼製的丹药果然效果神奇,过一阵能否再送来一些?” “当然没问题。” 黄宣不但要得到杨广的信任,也要得到杨勇信任,才能实施自己的计划。 话题打开,杨勇这才说起请黄宣来的目的:“为兄今日请妹婿前来,確有一事相求。” “殿下是君,我是臣,何来相求一说?太子请讲。” 黄宣以为这个太子想让自己在独孤伽罗跟前说说好话,好保住太子之位。 没想到只听对方道:“太子妃元氏近日身体每况愈下,万一要是不测,为兄想改立云氏为太子妃,可担心齐国公不悦,听说妹婿和母后亲厚,到时能不能替昭训美言几句。” “原来是这件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黄宣一阵失望,只要太子妃一死,你的太子之位都岌岌可危,却还想著给女人爭名分,也算痴情。 他敷衍道:“有机会,臣定会给皇后娘娘提的。” 心里却补了两个字:才怪。 杨勇见黄宣答应:“多谢妹婿,此事若成,为兄还有重谢。” 说著,他顿了顿,接著道:“最近母后对为兄越发严厉,对晋王却和顏悦色,如果有机会,妹婿也帮我在母后面前说点好话。” “殿下待臣如弟,臣当然不负所托。” 黄宣感觉这才是太子该想的问题,不过,你和你妈关係不好,我就算说好话真的有用吗? 你要自己好好表现才行。 他当即道:“其实臣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 “妹婿请讲?” “如果晋王一直留在京中,自然会对殿下的太子之位造成威胁,不如想办法让其离开京城,才能確保万无失一。” “嘶...” 杨勇顿时皱起眉头,沉吟道:“计是好计,但如何让晋王离开京城?” “殿下在朝中应该有支持的大臣,让他们开口去和陛下提,臣也会帮殿下想办法。” “好,就这么办!” 杨勇听完大喜,笑道:“妹婚果然机敏,对本宫也忠心,如果真能让晋王离开京城,你是头功。” 黄宣忙道:“不敢贪功,殿下宽厚仁慈,只希望將来能成为一代明君。” “只要本宫能登基,一定让妹婿你成为朝中重臣。” 杨勇被说的眉开眼笑,心中对黄宣除了喜欢,又多了许多信任。 黄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杨广的根基在江南,出任扬州总管是必然的事情,如果能因此取得杨勇的真正信任,才好行事两人正在东宫参观,一名东宫属官急急跑过来,道:“殿下,太子妃身体不適,想要见您。” 杨勇一脸不耐烦的道:“她最近一直不適,本宫去和不去,有什么区別?本宫又不是御医。” “殿下还是去看看吧。” 黄宣不清楚今天一直没露面的太子妃,是不是真要掛了,不过还是劝杨勇去看看。 杨勇明显有些不情愿,可黄宣已经开口,自己又有求於人,只好道:“妹婿,那本宫失陪了。” “臣刚好还有事,我会儘快把丹药送来。” 黄宣確定太子妃是不是会死,自然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姬威,替本宫送一下平安县公。” 杨勇刚走两步,又回过头:“妹婿別忘了把那十八名舞姬带上。” “臣不会忘。” 黄宣色眯眯的笑了笑,抱拳送杨勇离开。 等人走远,黄宣才转过头,看著这位东宫属官,感觉“姬威”这个名字,有点熟。 “这个傢伙,难道就是杨广在这里的眼线?” 不管是不是,先拉拢一下再说。 黄宣从怀里拿出一串明珠,一块黄金,塞给这个姬威,討好道:“贵人是殿下身边之人,以后在下还要大人多多关照。” “黄县公,这怎么好意思...” 姬威看到黄宣手中的金子和明珠,眼睛顿时放出贪婪的光芒,嘴上客气,手却很老实的快速接过黄宣手中的东西,塞进自己怀中。 “应该的。” 黄宣心里冷笑,就这个贪財的样子,八成就是杨广在东宫的內线。 既然他可以背叛杨勇,那只要钱到位,这样的人最好收买。 但利用之后,就可以让给他彻底消失,也省的给杨广通风报信.. 想到这里,他笑道:“贵人,殿下送我十八名歌姬,我一个人不好带回去,可否方便陪我去一趟府上,到时候还有重谢。” “愿意为县公效劳。” 黄县公出手阔绰,听到还有重谢,这个叫姬威的不假思索就一口答应.. >